《时空棋局》
一章 命选日
九月,酷暑未散,米利坚“洛城”,如花的夏阳透过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叶,在坚实的水泥路上朵朵盛开。
城市中心,‘康耐基二十世纪博物馆’恢弘的台阶前,一个鼻梁上挂着副厚厚的黑框大眼镜,规规矩矩穿着灰色夹克长裤,一脸木讷的黑头发、黑眼珠、黄皮肤的亚裔年轻人从一辆黄色城市巴士的后门走下了车。
从有冷气的清凉公共交通工具到燥热的街头,他似乎很快便感觉到了温度的不适,摸出手机看看,见还不到博物馆的开馆时间,嘴巴里喃喃自语着,“真是见鬼,这才早上九点就这么热,地球真要爆炸了吗…”,环顾四周想要找个阴凉地方站着。
康耐基博物馆对面,比邻而居着一大片绿地.
那里是洛城这座居住人口千万的米国第二大都会中面积最大的市内公园,号称‘洛杉矶之肺’,其中有着许多供市民消磨时光的所在,最有特色的就是每逢节假日,靠近街边的一面便会出现一个自发形成的跳蚤市场。
‘跳蚤市场’,简单来说就是家里有用不着的物件,又觉得有点价值,不想随便丢进垃圾箱的市民们聚集在一起,临时贩卖旧货的市场。
其中也有一部分人是专业摊贩,卖些平时不容易见到却又价钱不贵,稀奇古怪的东西,借机赚些小钱。
这天正是周六,虽然时间还算是清晨,但市场的雏形已经出现,就见上百个或者撑着太阳伞;
或者带着墨镜直接舒服的沐浴在阳光里,年纪不同,衣着各异的男男女女,用大块布毯将草地装扮的五颜六色,坐在旧货堆中兴高采烈的喝着啤酒、冰饮,吃着热狗、汉堡。
瞧他们的样子,与其说是卖货还不如说是野炊.
漫步走进其中,那罩着华丽华夏刺绣纱罩的台灯;
八成新,清洗的干干净净的果蔬搅拌器;
蒙着厚厚油垢的小型钓鱼船马达…一样样相互之间毫无联系性的旧货,更给人一种趣味十足的猎奇感觉。
怕热的亚裔少年过了马路,在树荫下坐了一会,实在无聊,便跑进了跳蚤市场闲逛起来。
他本来并没有购物的意思,但青年人的好奇心总是旺盛,乱走一阵子后来到一个摆满了造型古怪,通途不明,看起来商品都颇有些年头的小摊前,不由停住了脚步。
指着地上一堆古色古香物件中一个三寸见方,顶上雕刻着猫头鹰图案的斑驳木块,少年好奇问道:“先生,这是什么?”
卖货的摊主是个身穿满是皱褶的黑色破旧西装,褐色头发,留着阿拉伯式大胡子的秃头老人,听到这话翻了翻眼皮,腔调怪异的答道:“这是埃及法老图谭法门的私人印玺年轻人,猫头鹰代表着他的权威。”
少年看似涉世不深,实际却因为艰辛的生活饱受磨砺,自然不会相信这种当街摆摊贩卖某位古老民族国王的印玺的离谱事。
撇撇嘴,他蹲在地上摸起那块斑驳的木块摸了摸道:“先生,我看这块木头印玺的材质和公园的胡乔木很像啊,埃及人也喜欢种这种树吗?”
“年青人,伟大的希腊哲学家艾莫居曾经说过‘人类的历史便是由巧合构成的’,”像是没有听出少年话里讥讽的意思,秃头老人严肃的答道:“难道洛城人喜欢的树种,古埃及人就不能种吗?”
听到这话亚裔少年便知道自己碰到了个厚脸皮的‘老油子’,耸耸肩不再说话,打算站起身来离开,突然间眼睛无意扫过一块斑驳的木板,一下子便被吸引住了目光。
这木板合起来是个古旧的盒子,四壁打开平摊却是副棋盘的模样,瞧不出由什么木料制成,看起来黯淡无光、四边画着象征波浪的花纹,中间被海波簇拥着的中心地带则描绘着一座长度大约五十公分的蛇形陆地。
那陆地上画满了象征着森林的绿树、象征着群山峻岭的三角形尖峰、象征着丘陵的土包等等图案,看得人眼睛发花。
“这,这是什么,地图还是,还是棋盘?”亚裔少年有些恍惚的问道。
“地图、棋盘,哈哈,不,不,不,这是张神秘的藏宝图,年轻人,传说中找到宝物的有缘人将拥有举世无匹的财富和权利。”秃头老人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说道。
“举世无匹的财富和权利…”说话间亚裔少年回过神来,盯着卖家满是皱褶的西装,显得很老道的耸耸肩道:“先生,如果真有这种好事的话,你就应该自己去找到这宝藏,换一身合身的新西装。”
听到这话秃头老人丝毫都没有被拆穿骗局的窘迫,肃穆的说道:“我说过只有有缘人才能找到宝藏年轻人。
就好像‘集团军’保罗阁下在古董店里只花了二百米元就买到了奇物‘战争生产线’一样,有缘者可以轻而易举得到的宝物,无缘人却永远都无法寻获。”
看着老人大言不惭的样子,少年有心就这样站起身来离开,但小摊上的木板却像是有着某种无法言说的魔力一般,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割舍。
犹豫了一会,他只能懊恼的问道:“好了先生,你就直接告诉我这张藏宝图值多少钱吧?”
“150米元、”秃顶老头仔细打量了亚裔少年几眼,张口给出了一个天价。
150米元按照洛城零工法定每小时最低8米元50米分的薪资计算,需要工作将近20小时,以普通工读生每天大致打工2到3小时来算,大概是一周左右的报酬。
少年毫不犹豫的撇撇嘴,狠狠还价道:“我身上除了7块的午餐钱,还有大概,嗯,十多块存下来的零用,就这些了。”,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摸出了十来张皱巴巴的,最大面值为5,最小面值只有一块的纸钞。
秃头老人看着少年手中的米元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嘴里却嘬着牙花子道:“二十几米元也太少了,年轻人,我的藏宝图可是从大英博物馆里流失出来的珍品…”
“可我实在没有更多的钱了,你瞧,”亚裔少年为显真诚,再次翻了翻自己的衣兜,“连五十米分的车钱都没留。
要不是带着巴士通勤卡就要走着回家了。”
秃头老人见真的榨不出什么油水,嘴巴里念叨着,“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要和我做成这笔生意。
我就把这副珍贵的藏宝图打折卖给你。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找到了宝藏记得报答我噢。”,把脚边那副‘珍贵’的藏宝图折回了木盒的形状,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亚裔少年怀中,并随手将其手里的米元抓了过来,一副深怕其反悔的样子。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抓钱在手完成交易后,怀里抱着古旧木盒的少年瞬间就觉得头脑一懵,眼前一黑,像是看到万花筒般神智一下陷入了恍惚之中。
混混噩噩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悠远的声音突兀在少年耳边响起,“飘到东来荡到西,再无机缘就没戏,如你能有大成就,记得感谢达佳基”。
古古怪怪的诗歌过后,冥冥中那声音问道:“世界由何种物质构成?”
“世界由土地、气、火与水四种元素构造而成。”即便意识不清,但酷爱由龙与地下城类桌游、漫画小说的少年本能的想到。
而他心中刚刚闪过念头,马上那个悠远的声音再次问说:“命运由何决断最为公允?”这个问题极为刁钻,细想的话涉及人文、哲学、政治等等诸多方面,就算是圣贤一时间只怕也会语塞。
可对于自幼就走火入魔,习惯于运用所谓的D&D(龙与地下城)规则解决问题的少年来说却简单异常。他马上用思维答道:“骰子,命运的决断其实不过就是‘去做’或者‘不做’而已,二十面骰子可以解决世间的一切难题。”
“世间万物生存的基本规则是什么?”那悠远声音第三次问道。
“物竞天择。”昨天才刚刚在课堂上学过《天演论》的少年心中想到,混混噩噩中就这样用思维回答着一个又一个的古怪问题。
也不知过来多久,回答了多少的问题,突然间,他就觉得头顶像是被冷水浇下一般,一下子恢复了清醒,与此同时“滋…”的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刹车声闯进了耳中。
之后少年就觉得时间变慢了几十倍,自己腾空而起,在空中飞行了一阵子后倾斜着重重落在了地上。而四周激射的玻璃碎片将他脸皮上的血肉划开时‘嗖嗖…’的声响,萦绕在耳边清晰可辨。
二章 ‘世界’(上)
身体的剧痛被恍惚的精神所掩盖,在仿佛缓慢,实则急速的滑动中,少年浑浑噩噩的想道:“我,我怎么了,这是在哪儿啊,发生什么事…”
而还不等他寻找到答案,少年就觉的眼前突然一花,之后渐渐恢复视线便被灼热、刺眼的四溢光芒所笼罩,同时间,身边渐渐回荡起令人寒毛树立的低低惨叫声。
“这是,这是哪?”慢慢恢复了神智,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从明媚的公园绿地,一下子坠入宛如地狱甬道的倾覆车厢中的少年,摇晃着脑袋环顾四周,对着一张张血肉模糊的苍老脸孔,禁不住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惊骇的想到。
就在他转动念头时,周围四处飞溅着鲜血的车厢墙壁上那一条条因为车祸显露出来的,仿佛人体血管经络般的电线,突然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啪啪啪…’脆响。
那闪动的火花令少年心中一紧。
意识到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他使劲全力支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却没有直接逃出炼狱似的车厢,而是犹豫了一下,急急蹒跚着来到前座一个摊在车坐上的老妇身边,俯下身体,声音干涩的呼唤道:“太太,太太,您还好吗,太太…”
几声过后没有回应,那少年竟还不放弃,而是按照在学校‘体育课’上学到的急救方法,笨拙的开始给老妇人按摩心脏,做起了人工呼吸。
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将空气吸进嘴巴,一口一口的渡到老人嘴中,几次过后,恐怖一幕突然出现。
闪耀的火红光芒中,一个由烟雾状黑白虚线构成的模糊人影,从老妇人躯体中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扯了出来,面容惊恐至极的挣扎着被少年吸入了口鼻之中。
因为泪眼摩挲的关系,少年没有察觉到这可怖一幕,急救了一会,发现老妇人完全失去了生机便停止了行动,半爬半走的朝距离自己最近的另一名垂死乘客爬去。
就这样心脏按摩、人工呼吸…少年不断对不同对象重复着急救的动作,而一条条的黑白虚影就从受难者身躯中被拉扯出来,被他吸入了腹中。
随着吞噬虚影数量的增加,周围那些从泄露燃料中透出的灼热光线也开始透过皮肤,渗透进了少年的体内,令他刚刚恢复的神智又在变得恍惚起来。
几分钟后后,血腥的车厢、赤红的光亮、恐怖的尸骸…浑浑噩噩中,一切的一切都在少年脑中渐渐模糊,化为黑白两色的烟尘四溢飘散。
烟尘散尽,一片被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延伸至几千几万里的苍茫大海抱被的大地,缓缓浮现在了他的脚下。
少年正茫然不知所措时,冥冥中那个悠远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这是何物?”
听到这话问话,从千米、万米的高空俯看着壮美、广博的海洋与大地,少年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世界…”二字。
他念头刚刚转动,那悠远声音便最后一次响起道:“真名确定为‘世界’,引导结束。”,之后少年突然觉得脚下一沉,身体急速下坠,惊呼着从不知几千、几万米的云朵之上,落到了离地不足百米的半空中。
随着少年的坠落,本来被浓重黑雾笼罩的广袤大陆,一片长、宽大约五公里,临海的湾地突然间烟消云散,变得清晰可见起来。
而在这片显露出的地面上,最显眼的就是几艘用婴儿拳头粗细,锈迹斑斑的铁索连接起来的,搁浅大船。
那些船首尾大约五、六十米长,宽度也在二十米以上,船首雕刻着古拙的华夏龙头,甲板上类似芦席编制的庞大硬帆已经东倒西歪的全然不可再用,一副遭受了海难的样子。
居高临下望着那些古船,少年实在无法理解自己的诡异遭遇,正心如抓挠的疑惑间,就见脚下大船甲板上一处暗门被人掀开,一群身着怪异古装,衣衫褴褛,神情憔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普罗大众,鱼贯爬了出来。
那些人大都脸孔木然,隐隐露出惊魂未定的样子,等到看见蓝天、白云,发现自己已经漂泊至陆地之后,表情才渐渐生动起来,一股狂喜的气氛渐渐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祖先保佑,这是,这是逃出大劫了…”;
“活命了,逃出活命了,这,这,这真是侥天之幸,侥天之幸啊…”;
“前市口算命的周老先生早就说我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就知道不会被那些海鱼吃了去…”,不一会便有人禁不住心中那死里逃生的惊喜,杂乱叫嚷着欢呼起来。
和这些不胜欢喜的村妇愚夫不同,甲板上几个衣着相对齐整、华美,神态也始终较为镇静之人,露出逃出生天的喜色之后却又露出了丝丝忧虑神情。
其中一个拄着顶端刻着个活灵活现猴头木杖的老者,突然用手杖顿地,发出几声,“彭彭…”声响后,声音嘶哑的开口说道:“莫要嚎嚎了,逃了活命固然是好,可咱们这一船二百余口人丁,只还剩下不到一仓的粮食。
不仔细筹划的话最终也是个死,不死在海上也得死在滩上…”
听了老人的话,船上的普罗大众这才想起自己虽然逃过了淹死的残局,却流落到了一处完全陌生的荒蛮之地,根本不算是完全脱离了险境,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见众人由狂喜又变得惶恐不安,颇有人生智慧的老人却话锋一转道:“不过咱这一船老少都是匠人,造屋垒房、打铁铸犁都是小事,用心做的话也不怕挣不出一条活路。
现在最重要是稳当下来,先去瞧瞧其他船上的人都咋样了,集合人力,齐心做事才是正道。”
身陷险境之中,茫然不知何以自处的情况下,即便原有的社会秩序崩溃,平庸之人仍然会本能的遵从权威,因此老人话音落地,便有人如释重负的附和道:“是,是,徐大匠您老人家一向本事通天,和府台老爷都说的上话,我们听您的,都听您的。”
紧接着甲板上的众人便乖乖按照老人的吩咐行动起来,下船后妇人们看着孩子;
几个看起来最身强力壮的男丁则三人一组,手持在舱室翻出来的花枪、朴刀、圆盾等武器去周围探查情况,瞧瞧能不能找到人烟;
其余男子则蜂拥到旁边的大船上去寻找是不是还有其他幸存者,顺便瞧瞧船只的受损情况,判断一下它们是否还能继续航行。
半空中的亚裔少年像是看历史剧一般望着脚下这一幕幕活剧,实在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接下来他又看到先是其他船只的幸存者陆续被找到,中午时分海滩上已经聚集了上千逃难的妇孺百姓;
然后那些判断大船受损情况的匠人们,悲观的向主事者报告,几艘木船的船底全都已经破烂不堪,除非是进船坞大修,否则一出海连半日都不到就要散板;
之后海面上突然间波涛翻滚,浪潮涌动,见好像要涨潮的样子,难民们慌忙将搁浅大船上的粮食、器物往陆地上搬,上千人连同孩童一起出动,只忙到筋疲力尽,才终于将船舱搬空,而这时大船的半个船身都已经淹没在了海水之中,眼看着就要被浪花卷走。
没了船舱栖身便只能露宿荒野,雪上加霜的处境显然让刚刚绝境逢生的人们士气大跌,一些柔弱的妇人已经忍不住偷偷抹起了眼泪。
就在这时,临近沙滩的茂密树林中突然由远及近传来几声凄厉的‘嗷嗷…’兽鸣之声,紧接着就见那些被吩咐探查情况的男丁,血肉模糊的从林中跑了出来。
落后的几人边跑还边大喊着,“狼,狼,这里有狼群还有花豹,救命,快救命啊…”,话音刚刚落地,三十几只毛色黯淡的黑色林狼便紧随其后的从林中窜了出来。
之后就见狼群中为首一只体型最为硕大者猛然发力,一个前扑,一下子咬住了落在最后一人的后颈,在一阵凄厉的哀嚎声中,结束了猎物的性命。
按理说沙滩上足有上千丁口,其中壮年男子占了三、四成,再有武器的情况下,与几十只林狼争斗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之前因为搬空船舱,所有人都已经耗尽了力气,手握刀把、枪柄都有些哆嗦,再加上绝大多数男人都是工匠,根本没有上阵杀敌的经验,因此一时间反倒是狼群在气势上完全占了上风。
挑衅似的杀死一人之后,头狼见人群不仅没有做出反击的反应,反而人人战栗,便意识到这群猎物数量虽众但却不难制服,马上呲牙咧嘴的带领着狼群步步紧逼。
望着不断接近的狼群,人们本能的颤栗着后退起来,只有一个瘸着腿,右手断指,之前一言不发,只是尽力做活的大汉突然大吼道:“莫退,莫退,这狼性和胡人的性子想通,你越是退让他便越是张狂。
再退的话,你们的老婆、小子就要被吃去了。”
可惜他一人之力终是有限,讲的话再有道理,也没人理会,眼看着狼群已近在眼前,小民们宁愿留着眼泪,哆哆嗦嗦的向着漫天神神佛祈祷,也不愿握紧武器冲向敌人,搏杀出一条生路。
此时此刻,地上的普罗大众简直煎熬的如坠地狱,而空中的亚裔少年也是心急如焚,毕竟作为一个文明人,亲眼看着猛兽围猎同类,如果没有反应,那才真是怪事了。
“竟然想吃小孩子,”俯瞰着一只眼睛紧盯着一个躲在母亲襦裙下孩童的恶狼,少年禁不住咬牙切齿的想到:“该死,真是该死…”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随着自己恨恨的心念转动,沙滩上一根三尺多长,顶端尖锐如针的圆锥形地刺突然间自下而上涌现出来,猛地穿入了那只窥视孩童的恶狼柔软的下巴后,破开脑壳,带着脑浆、鲜血从天灵盖上钻了出来。
受此重创,那恶狼连哀嚎一声都来不及便立时毙命。
看到这一幕,人群中一些走投无路的小民先是一愣,随后泪眼中冒出了希翼之色,竟不顾狼群进逼,不约而同的跪地祈祷道:“不知哪路神君佛陀大发慈悲除此恶狼,如能护的小民等身家周全,我等愿修观立庙,世代供奉。
四季三节必以三畜大礼供奉,永不相违。”
他们这边才刚叩完头,整个天地突然一个定格,之后一只腰鼓大小的金色二十面骰子从天而降,落在了漂浮在半空中的亚裔少年面前,凌空滚动了一会,露出了‘四’的点数。
三章 ‘世界’(下)
骰子落定,凝固的时间开始继续前行,而且流逝的速度明显越来越快,而随着时间加速的还有亚裔少年的思维速度。
迅速猜想到了自己莫名其妙拥有了可以轻而易举杀死狼群的超自然力量后,他毫不犹豫的拯救了脚下的上千普罗大众,并看着他们离开沙滩,烧林整地,建立起了一座方圆百步的木头城寨。
背井离乡,在陌生之地勉强扎根,最初的生活自然异常艰难,逃难者们只能靠采摘野果、菌菇,或者造些简易的陷阱,猎取小兽来弥补粮食的耗损,挣扎求生。
好在被逼到绝境后,只要有足够的缓冲时间维系着不死,人类便总能爆发出绝大的求生韧性,为了活命,年轻力壮的匠人们开始放下锛凿斧锯;
离开火炉、铁锤学习武艺,而教头就是当初面对狼群进逼时,那个唯一一步不退的瘸腿大汉。
那汉子也不知是什么出身,对各种制式兵器的使用,战阵排演竟然了若指掌,虽然自己已经因为断指连兵器都握不牢稳,但在他的操练之下,短短二、三十天的时间,一些最身强体壮的匠人便已经有了三两人组阵,与林狼抗衡的武力。
在荒蛮之地,有了实力便有了生机,武力强盛后,逃亡者们开始驱赶城寨附近的野兽,烧荒种田,之后又用大木船的残骸改造了几艘可以在浅海捕鱼的小木筏,用树藤、树筋编些网子,半像不像的学着渔民捞捕海货,一季收成之后,生活终于安稳了下来。
而在这一系列艰难求生的过程中,亚裔少年依靠着自己那虽不强大,但却异常实用的超自然力量几次帮助逃亡者们驱散兽群,拯救落水渔民,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他们唯一的精神依托。
因为不知道亚裔少年的形象,逃难者们通过占卜使用了和他初次显示的神威,即隆起地面的尖刺形象作为象征少年的图腾,并为其命名为‘大物主’。
大为极致;
物则象征世间万物;
主自然就是主宰之意,从这个名字不难看出那千余名逃难者对于少年的崇敬之意,而对这个名字亚裔少年自然也十分满意。
因为从年幼之时就饱经风霜,苦难早已教会了他一个道理,那就是当命运无法抗拒时,越是挣扎便越是痛苦,因此在最初的茫然之后,少年很快便接受了自己这莫名其妙不可理解的遭遇,渐渐习惯了神灵的身份。
就这样时光流逝,快如飞梭,转眼间已是上千次的日出日落,这天清晨他正一如往常的望着脚下的信徒开始一天劳作之时,突然就觉得眼前一阵发花,世间万物渐渐变成黑白两色,缓缓飘散。
待到烟尘散尽,一面雪白的天花板由模糊到清晰的出现在了亚裔少年的眼前,与此同时,一个惊喜的女声在耳边突兀响起,“医生,医生,A203床的小伙子醒过来了,他睁开眼睛了!”
“是吗,霍莉,这孩子昏迷了整整两天,在黄金48小时的最后时刻醒过来,可真是个幸运儿啊。”之后一个沉稳的声音由远及近的来到少年身边。
紧接着就见两根修长的手指翻起了他的眼皮,一道灯柱打到了他的眼珠上,“嗨,小伙子,能听到我说话吗,能听到的话就转动一下眼睛或者动动手指。”
“我,哦,我能听到你说话先生,把手电筒拿开好吗,它照的我眼睛疼,”从惊错中回过神来,少年声音沙哑的答道:“我这是在,在哪啊?”
“这里是医院,孩子,两天前你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站在少年身边,留着金黄色短须,身穿白袍的医生将小巧的手电筒收回了口袋,说道:“还记的自己的名字吗?”
“张龙初,住在橘子街七十九号,在安顿公立中学上九年级,我的意识很清楚医生,什么都没忘记,就是有点口渴。”少年挣扎着从床上做了起来,说道。
“两天没有喝水,口渴是应该的,不过你一直在输液,其实体内并不缺乏水分。”医生耸耸肩道,之后用听诊器听了听张龙初脏器运行的声响,满意的点点头,对身边的护士说道:“好了霍莉,A203的病人可以离开ICU(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了。
再观察一天,明早如果没什么异常就让他出院吧。”
“就这样直接由ICU不做任何治疗的出院吗?”年轻的护士惊讶的问道。
如果是一般护士如此没有职业素养的质疑医生的决定,必然会遭到冷眼相对的待遇甚至是一顿斥责,但霍莉D罩杯的好身材,和刚刚毕业22岁青春洋溢的年纪,却令她受到了不一样的优待。
医生‘哈哈…’的摇摇头,笑容可掬的解释道:“病人生命体征一直正常,又没有任何外伤,之前是因为陷入昏迷状态,有可能因为神经麻痹突然猝死被送进的ICU,现在他既然醒过来了,通过起身的动作可以观察出身体、四肢也活动自如,当然可以出院了。”
这边医生和护士在低声交谈,那边张龙初却在回答完医生的问题后陷入了沉思之中,在那神秘世界充当神祗的记忆此刻在他脑海中不断翻滚,真假难辨。
要说真实,那上千天的隔绝,他对现实生活早就应该生疏、模糊了才对,绝不应该回想起三天前在康耐基博物馆的遭遇,犹如就在昨日;
要说虚假,自己用超自然能力拯救那些遇难者的细节都还历历在目,实在不像是在做梦。
在百思不得其解中,张龙初换了病房,在医院里又待了一夜,清晨时分,经过住院医生的再次诊断,的确身体健康,便被正式下了出院通知。
之后护士便归还了他随身携带的杂物,包括斜背着的背包,洗干净的牛仔样式的T恤、短裤以及一个据说入院时还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古旧木盒。
木盒入手,张龙初不由自主的将其打开,望着眼前版画上那象征着波浪的繁杂花纹,以及被那花纹包被的蛇形陆地,和陆地上密密麻麻象征着森林的绿树、象征着群山峻岭的三角尖峰、象征着丘陵地带的土包,就觉得眼前一花。
瞬息之间,整间病房变成黑白之色,随后烟消云散,一片滩地、密林在他脚下浮现出来。
目瞪口呆的环顾四周,张龙初愣神许久,无数念头从心中涌过,最后才狂喜的猜想道:“奇物,那个木盒是件奇物,它根本就不是什么藏宝图,本身就是个宝藏!”
所谓奇物,是在地球文明因为一次失控的尖端科学实验,被迫进入了位面争霸的崭新时代后出现的一种超自然物品,目前所知来源有两种,一是由不同‘世界’的法则碰撞产生;
二是由某些超越人类想象的强大存在创造而成。
奇物功用不一,有些可用于战斗,传闻最强力者可抵一军之力;
有些则用于生活,或者能编奏悦耳的歌谣,或是能凭空出产粮食…总之按照用途,强度的不同,彼此间价值相差十分巨大,但无疑全都异常珍贵,就算最普通的一件也价值千万以上。
因为血缘关系张龙初对华夏文明颇为喜欢,狂喜过后脑中突然闪过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警示格言,就觉得心里一紧,急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之后他闭上眼睛,尝试着转动念头回到现实,几秒钟后再睁开眼时,景色果然又变成了满是消毒水味的局促病房。
悄然深呼吸了一口,张龙初强自镇静的将古旧棋盘重新收成木盒,挎在腋下,漫步走出了医院,坐巴士回家的路上,他的心思全都用在了这件偶然得到的奇物之上。
按照自己的遭遇来看,张龙初判断这件奇物已经和自己的灵魂‘相合’完毕,也就是说像游戏中绑定了装备一样,除了他以外,其他任何人都再也无法使用这件奇物。
不过灵魂相合不是万能,如果真是引起了别人的觊觎,将其杀死,灵魂消灭的话,还是有着将奇物剥离,重新使用的可能性,只是几率低些而已。
“…所以最重要一件事就是决不能让人发现这个木盒的价值,这就要做到生活一切照旧。
然后沉下心来,仔细研究这件奇物的功用,也许它只是件能进行文明推演的研究型奇物呢,这样的话对我来说用处也不大。
总之为了不把喜事变成悲剧,应验了华夏那句‘乐极生悲’的成语,我一定要小心翼翼的保守住秘密才行。”巴士穿越了小半个洛城,即将驶到终点站,也就是张龙初的目的地时,他最后在心里郑重的总结道。
之后晃晃脑袋冷静下来,透过车窗遥望着不远处矗立在街边的站牌,等待着巴士缓缓停下。
四章 生活的选择和可怕的猜想
橘子街历史悠久,曾是百年前洛城刚刚建立时,最繁华的十三条街区之一,在旧时代的‘禁酒令’时期,更是以整个西海岸贩卖私酒的最大中转站之名,享誉整个米利坚。
可惜繁华过后便是无尽的萧条,正是因为这里曾经为私酒中转站,导致整个街区渐渐黑帮横行,原来的普罗大众纷纷搬离此地。
于是当‘禁酒令’解除后,橘子街一下就变成了洛杉矶最混乱、破败的街区之一,接来的几十年里,连警察日常巡逻都不愿经过此处,只剩下街口那颇有西部大开拓时代风格的花体‘OrangeStreet’(橘子街)街牌,还在述说着往日的辉煌。
独自一人走下汽车,抬头看看熟悉的街牌,张龙初目送着巴士以两倍于正常时速的速度一溜烟走远,撇了撇嘴,沿着脏兮兮满是骷髅、鬼怪涂鸦的街道不断向前,走进了一座灰砖砌成,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三层公寓。
经过局促的一楼门房时,他不忘很有礼貌的向一位穿着皱巴巴的黑色西装,样子看起来躺在棺材里远比坐在门房中更合适的白发老人,问候了一句,“中午好,贝克先生。”
可惜换来的却是老人气呼呼的怒斥,“中国张,你个可恶的混小子,现在竟然学会用一声不响的夜不归宿来偷赖房租了。
而且是两天,整整两天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你因为乱卖‘长条’被比福利那群家伙射穿脑袋了呢…”
张龙初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打断了老人的话,嬉笑着说道:“冷静,贝克先生,我可是你唯一的房客。
也是这栋公寓不至于像隔壁那座三层小楼被市政估价一米元出售的最主要原因。
现在橘子街的房价可堪比旧时代的底特律,你们这些物主最应该珍惜的资源,就是我这样的房客了,不是吗,所以你应该给我起码的尊敬,再说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养父呢。”
听到这话老贝克愤怒不减的吼道:“收养你的是萝拉,愿我那善良妻子的灵魂在天国得到安息,她现在死了,所以你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再有下次这种不先通知就夜不归宿的事情发生,你就给我滚出这栋公寓。”,话语中却暗含着浓浓的关怀之意。
“放心吧,没有下次了,”张龙初眼底浮现出一丝暖意,嘴巴里却贱贱的说道:“要知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等你进了棺材后继承这座公寓,尝尝做一名洛城物业主的滋味,所以绝不会给你解除收养的借口的。”,大步向不远处的木头楼梯走去。
听到这话,贝克望张龙初的背影欣慰一笑,随后像是想起了点什么,压低声音道:“小子,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帮你给那些‘小宝贝’施肥了。
但我现在实在太老了,两手哆哆嗦嗦,有些事已经做不好了,所以你上楼后最好马上照顾照顾它们。”
“明白。”张龙初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快步登上了二楼。
公寓二楼的走廊没有窗户透光,只有两盏小小的米黄色灯泡悬在天花板上照明,因此白天也显得有些昏暗,不过房间却是不少,左右各有六间。
张龙初快步走到右面最靠里的一扇木门前,用指纹打开房门,匆匆进了房间。
这是间分为客厅、卧室、洗浴间的公寓型套房,总面积在五十平方米左右,很适合单身人士或两口之家入住。
走入其中后,张龙初没在客厅多做停留,便直接冲进了卧室之中。
之后他有些不舍的摩挲了一下一直挎在腋下的老旧木盒,将奇物小心的放在自己床上,大步来到卧室西侧背光的墙壁前,小心的推开衣橱后,打开了一个隐蔽的壁橱。
在还不流行艺术家具的旧时代,洛城老式公寓为了节省空间,总是会在墙壁上修一个大大的壁橱供客人放置衣物,这毫不出奇。
但张龙初打开的这个壁橱作用却显然不是为了放置杂物。
一股淡淡的湿润雾气从壁橱中涌出,散去后,显露出的是顶部悬着的暖洋洋的米黄色太阳灯;
三面橱壁上不断散出水雾的加湿器;
以及底部肥沃的黑土和种植在土壤中翠绿、茂盛的植株。
“小宝贝们,哥哥来看你们了,哇,两天不见你们就长大这么大了,真是大丰收啊。”望着满橱的收获,张龙初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喃喃自语道。
接下来便动作熟练,手脚轻快的直接采摘起了壁橱中那几十株植物的肥大叶子。
收获完毕后,他开始在叶片上适量涂抹高度威士忌添香,小心翼翼的不断调节着温度,利用烤箱将其烘干…忙碌了几个小时,便将半磅多一点的品质极好的手工weed(杂草)新鲜制造出炉。
在洛城贫民街区,一个被收养的黄皮肤孤儿如果想要顺顺利利的活下去,总要有些特殊的‘手艺’才行。
如果不愿意为了抢劫一双新球鞋就挥舞球棒打碎别人的脑壳,或者朝人胸前开枪,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种草’,而这就是生活。
张龙初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但也从不认为自己有多么的高尚,一切都只为了活下去而已。
准备完了下一周的‘货物’,他伸了个懒腰,跑回卧室,坐在床上,拿起面前老旧的木盒,摊开在了自己膝边。
心念转动之下,瞬息之间便又来到了那片毗邻大海的离奇世界。
此刻那里已是夕阳西下,信徒们正带着一天的收获放声谈笑着向城寨走去。
刻意的仔细体会着时间的流逝速度,张龙初感觉和自己昏迷时完全不同。
而在接下来的几次回归现实再进入滩地世界的计时尝试后,更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此刻两个世界时间的流逝速度竟完全一样。
这实验结果让张龙初不由胡思乱想到:“为什么现在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和我昏迷的时候相差那么大呢…
啊,骰子,对了,我在昏迷中感觉时间流速加快前曾经看到了一个从天而降的骰子,还掷出了四点。
四点,四点…我昏迷了两天两夜也就是四十八小时,在那个奇物幻化出来的世界里呆了多久算不清楚,但看过了大概七次的粮食成熟。
这么算的话,热带地区粮食一年两熟,再加上半年的开荒期,嗯,我应该是在那里呆了四年。
而四年的话,也就是说在昏迷中,现实中的一小时就等于奇物世界里的整整一个月,哇,这也和现在的时间流速相差太大了吧。
这件奇物的功用虽然还不清楚,但从它引导着我救助这些逃难者来看,主要目的应该是让这些倒霉蛋的城寨发展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一比一的时间比率下,我不是要花几十年才能让他们壮大吗,对了,还有现在只有那么一小块地方散去了黑雾,这点林地养活一两千人倒是绰绰有余,人口再多一点又该这么办…这些都是未解的难题呀!
嗯,我还是从头理顺一下好了,两天前我买了这件奇物,紧接着听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问了很多问题后,就由‘康耐基博物馆’对面的大公园一下子来到了一辆出了严重事故的巴士车里,之后救人的时候,奇物就和我‘相合’并且出现骰子了。
公园买东西那一段不重要了,就是个愚蠢的商人想要骗我,结果被我捡了个大便宜而已。
然后是回答问题,这一段应该很重要,嗯,应该是奇物会我和‘相合’的前置条件,最后是车祸,车祸,噢,车祸中有什么是与众不同的呢…
露电的电线,嗯,泄露的燃料还有,还有,死,死人…噢,不会那么变态吧…”
思索至此,张龙初不禁打了个冷战,禁止自己再向深处思考下去,转变思路开始思索自己该这么把好运到手的奇物,最稳妥的隐藏起来。
几分钟后,一道灵光在张龙初的脑海中一闪,令他急忙跳下床,跑到客厅,在茶柜底层翻出一个工具箱来。
之后打开工具箱,用剪刀将自己一直背着的背包带子剪了下来,用强力胶粘到了古旧木盒未开口的一侧边缘,又将整个背包剪成各种花样的碎皮贴在了盒子的外壳上,只用了不到半小时时间,张龙初巧手便将木盒改造成了一个木头背包。
“最明显的地方才最安全啊,我可真是天才。”斜跨着木头包,他跑到洗浴间照了照镜子,发现在这年轻人彰显个性的时代,自己的样子实在称不上奇怪,不由得意的想到。
之后又凹了几个造型便看看时间,开始动手张罗起了自己和老贝克的晚餐。
五章 斗狠(上)
第二天一早,先进入奇物世界看了看开始早晨劳作的信徒们,张木子将昨天烤制、分装好的‘杂草’,连同几本课本放进了木头背包,早早出门,步行穿过了两个街口,来到一处巴士站前开始等待校车出现。
本来按照规定,校车是应该在他家门口停靠的,但可惜安顿中学所有的校车司机全都宁愿辞职,也不肯一连六年的清晨驶过橘子街头,于是不得不换张龙初妥协,每天多走些路去搭校园巴士。
好在他时间总是掐的很准,刚刚站定几分钟,一辆坚实程度堪比装甲车的醒目黄色红围校车便停在了面前。
车门打开,张龙初大步进了校车,朝肥胖的黑人女司机招呼了一声,“嗨,芬,早上好。”,转身朝车厢深处走去。
此时校车里已经坐满了各种肤色的男女中学生,只是没有一个人主动和张龙初打声招呼,甚至没人和他目光对视。
但同样的也没有任何一个学生对其露出面对弱鸡时那种嘲弄的表情,大家对他的态度就像是透明人一般,只有一个塌鼻子,毛茸茸刺猬头,墨黑皮肤的大个子坐着高高举起了手。
张龙初走到那人身边,击了个掌道:“早晨好啊,黑鬼。”,坐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早安,黄皮猴子,”大个子耸耸肩道:“两天不见你跑去那里鬼混了啊,连‘生意’都不顾了?”
“遇到了场车祸,23个人只有我自己活了下来。”张龙初撇撇嘴道。
“你是说自己是丹佛街大车祸的唯一幸存者吗,哇偶,这个牛吹得好啊。”大个子显然不信身边看起来毫发未损的死党说出的这个离谱答案,咧着嘴玩笑的说道:“我还不了解你这个**的家伙吗。
在这种满街都是光溜溜大腿的日子,你失踪一定是去Hollywood(好莱坞)看新季**的拍摄了,对吧。”
听到这话张龙初恢复了一贯的木讷表情,冷冷的说道:“欧巴诺,如果我是个十八世纪贩奴船的船长该多好。
那样的话,我就有趁着鲨鱼觅食的机会,把你祖先丢进海里的权利了。”
“噢,我的上帝,这真是我听过的最残忍又充满种族歧视的笑话了,”欧巴诺露出愤怒的表情吼道,不过紧接着脸色一转,笑嘻嘻的说:“不过我喜欢这种华国式的幽默,我的brother(兄弟)。”
说话间两个好友再次击了下掌,之后欧巴诺问道:“你今早和霍华尔那小子联系了吗,他怎么没在等车。”
“我手机坏掉了还没有补,不过昨天是旧教的‘沐雨节’,霍华尔这小子年初满了十五岁,已经有资格参加了,还不玩个痛快,今天怎么可能起的那么早呢。”张龙初耸耸肩,表情平淡的说道。
“噢,这个该死的家伙,可真让人羡慕,听说犹太人平时守旧,可节日过的却很疯狂,他那早早割掉包皮的‘小兄弟’,昨晚说不定就派上用场了。
噢,脱离处男身份可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凭什么,凭什么这个犹太小子能抢先一步,他怎么总是那么幸运,干什么都心想事成,就连戴芬女神有时都找他聊天。”听到这话,欧巴诺臆想着哀号道。
看着他满是羡慕、妒忌、恨的脸孔,张龙初面无表情的答道:“就凭他的爸爸有一家专为‘比弗利山’上的富人订做皮鞋的作坊,和两家米其林餐馆。
而你老爸只是个在码头上开起重机的工头,噢,对了,还有,你比他要丑的多。”
“谢谢你提醒我这一切,”被好友的话哽的差点背过气去,欧巴诺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过我再丑也比你个木头脸有女人缘。”
“你错了欧巴诺,我们华夏最伟大的哲人丘子曾经说过,‘君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所以我这不是木头脸,而是一种充满神秘感的智慧神情。
女人们嘴巴里不说,但实际上对这种智者是很倾慕的。”张龙初认真的说道,换来的却是欧巴诺戳在脸孔上的手指,和气恼的怒吼,“你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吧可怜的小处男。
在米国年轻姑娘们只喜欢钞票、大肌肉和俊俏的脑袋,至于脑袋里藏了多少智慧,她们根本就不感兴趣。”
对于同伴的话,张龙初脸上闪过一丝不认同的表情,不过对于好友砂锅大小的拳头和发起火来六亲不认的粗暴脾气他却不敢轻视,撇撇嘴转变话题道:“今天太阳可真毒辣,对了你吃早饭了吗,伙计?”
欧巴诺是风风火火,脾气来的快去的更快的性格,听到这话马上怒气全消的从斜挎着的书包里摸出两个用纸袋包好的圆面包反问道:“我吃过了,你呢,我妈妈给我带了两个全麦面包当午间点心,非常美味哦,要不要尝尝。”
“那就谢谢了黑鬼,既然你邀请的话,我就赏脸吃一个好了。”张龙初伸手从纸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好冒着热气的面包笑笑说道。
两人谈笑间,校车已穿过四、五条街区,停在了一座开放式的校园之外。
安顿高中,洛城历史最为悠久,同时也是声明经久不衰的公立高中之一,明年都有着大批毕业生考进常春藤名校。
本来以张龙初的住处,不可能被安排进这所高中,但无奈在橘子街里生活的中学生,入学率低的可怜。
以至于三年前洛城市政府觉得为了几十名的学生,维持一所公立学校实在是不像话,便以削减不必要的公务开支为名,直接将这一学区撤销,剩下的学生随机转学到附近中学就读,于是通过抽签,他得以幸运的入学了‘安顿’。
米国青年16岁便有考取驾驶执照的资格,而从7年纪到12年纪的中学生,普遍的年龄段跨度在12到18岁之间。
因此在包括初中、高中两个学部的安顿中学,除了三分之二强乘坐校车的学生外,还有接近三分之一的学生,帅气的选择自己开车或骑摩托车上学。
盛夏的阳光中,张龙初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巴,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和好友漫步走下巴士,正想把欧巴诺的另一个全麦面包也骗过来,突然看到远处两辆重机摩托咆哮着冲进了校园,却被一个带着耳机,边闷头读书,边从草地横穿校道的高廋身影一下挡住。
千钧一发之际,那两辆重机猛然停住,没有造成可怕的车祸,可上面的骑士却因为急刹车双双失控的斜斜冲上了草地,差点摔倒,引发了周围一阵笑声。
看到这一幕,张龙初叹了口气,摇摇头道:“看来我们亲爱的霍华尔又惹下麻烦了。”
“什么,什么麻烦?”没看到这一幕的欧巴诺在一旁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走吧,过去看看。”张龙初耸耸肩,带着死党向差点发生车祸的现场走去。
而在同一时间,那两个高大、精壮,身穿全黑丝质仿皮猎装的重机骑士不约而同的停好摩托后摘下头盔,露出英俊的面庞,气势汹汹的大步冲到刚才挡住他们的那个高瘦身影背后,一把把那人扳了过来。
其中身量显得稍高一点的机车骑士脸生寒意的冷声说道:“嗨,伙计,走路的时候为什么不带着眼睛?”
“啊,什,什么?”那高瘦身影明显是个学生,五官倒也颇为顺眼,只是穿着古怪的花衬衣、九分裤,鼻梁上又挂着副大眼镜,显得和潮人毫不搭边,被质问后瞪大眼睛慌张的反问道。
看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另一个重机骑士恶狠狠的吼道:“你是想装白痴吗,小子?”
他话音刚落,一个嚣张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才更像个白痴吗,小子。”
六章 斗狠(下)
嚣张叫骂的正是欧巴诺,出言不逊后,这个强壮的黑人小子更是挑衅似的呲着嘴巴,斜着眉头,毫不退让的怒视着气恼的回头的重机骑士,露出挑衅的表情。
而那个被机车骑士们挡住的高瘦学生看到这一幕,脸上惊慌的表情一下转为了惊喜,几步跑到了欧巴诺身边看看他和一旁的张龙初,脱口而出道:“欧巴诺、龙初,早上好啊伙计们。
哦,龙初,最近这几天这么联系不上你啊…”
“嗨,霍华尔我亲爱的朋友,也祝你早安,”张龙初面无表情,语调却十分戏谑打断了好友的话,“不过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
还是让我帮你解决掉这个小麻烦后,再慢慢谈好了。”,向前两步挡在了欧巴诺和机车骑士们的中间。
看到他比凯纳尔还要嚣张的态度,两名重机骑士涨红了脸孔,大步挺胸向前,不约而同的推搡着吼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小子,我们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小麻烦!”
看到死党被那两个身高190多公分,胸肌鼓涨的强壮机车骑士硬生生推着差点倒地,欧巴诺怒吼一声就要上前开打,却被头也不回的张龙初猛的摆手挡住。
之后,踉跄着站稳脚步的张龙初抬头望着两个比自己高出足有一头的强悍重机骑士,脸上露出一抹令人莫名胆寒的浅浅笑容,轻声说道:“既然问我是谁,那么看来你们应该是刚刚转学来‘安顿’的吧。
我有个对米国人来说很古怪的名字,叫longchu.zhang(张龙初),好朋友们习惯叫我longchu(龙初),而一般同学则称呼我Dragon(龙),安顿的Dragon。
嗯,今天我像往常一样来上学,一点准备都没有,所以你们现在完全可以凭着蛮力狠狠揍我一顿,发泄一下胸中的怒气。
但是如果你们真的那样做了,那么明天…明天,除非我死掉,否则一定会把两颗子弹送进你们的脑壳。
让你们的脑浆和着鲜血像中式快餐厅的酱豆腐粥一样流淌在这片草地上,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和华夏民族对‘龙’的崇拜不同,在西方诸国文化中‘龙’实在是最强大、邪恶、残忍的怪物之一。
而靠着良好的家境、强壮的身体和运动细胞在学校混的风生水起张狂的中学生,和从十岁起就将抢劫、贩毒、杀人这种严重刑事犯罪当成生活一部分的阴沉少年,在真正的冲突对峙中所展现出来的气势也完全不同。
明明比对手强悍、高大的多,但望着张龙初淡淡的笑脸,那两名机车骑士握紧的双拳却像是突然间沉重了千斤一般,怎么都挥不出去。
可就这么无声的尴尬站着,连个退缩的台阶都没有,他们又实在没法下台,只能脸孔越来越红的硬挺着。
好在正在这时救星突至。
一个同样身高体壮的英俊白人青年,刚从一辆停好的白色BMW跑车里钻出来,远远看到三人对峙,微微一愣,快跑向前来,冲过围观人群的间隙来到了两个机车骑士身边,笑着说道:“鲍勃、肯,快上课了你们怎么还不进教室…”
装模作样的说完这句话后,他转着脑袋做出意外看到张龙初的样子,口吻惊喜的说道:“嗨,亲爱的龙你也在啊。
这两天我一直想找你买点‘好玩意’都找不到人,没想到今天一早就能撞到,真是太幸运了…
哦,不,哦,不,你不会是和鲍勃、肯起冲突了所以才站在这的吧,他们是从贝西街私立中学刚刚转学的新人,不久前才加入了我们橄榄球队,对‘安顿’的人和事都不了解。
但大家都是brother(兄弟)不是吗,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生气吧。
鲍勃、肯,这是我们安顿中学的龙,也是我们整个橄榄球队的好伙伴,我知道他可不是随便找人麻烦的性格,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一定是你们不对,过来说声对不起。”
如果不是被张龙初的气势所震慑而骑虎难下,那么即便是球队队长发话,两个生性桀骜的重机骑士也绝不会轻易低头。
但现在他们打不敢打,骂不敢骂,硬挺着只怕丢脸更大,道歉反倒是个台阶,于是犹豫了一下便深深低下头来,别扭的说道:“对不起了龙,我们很抱歉…”
强势压制的别人道歉后,张龙初丝毫都没有继续进逼的意思,脸上阴冷的笑容马上变得开朗起来,低声说道:“要说道歉的话我的朋友也有错,只是个误会而已,没必要那么认真。
凯纳尔队长,你不是说这两个同学是刚加入橄榄球队的转学生吗,那么他们的迎新派对应该还没开吧,嗯,这恐怕就是你这几天想要点‘好玩意’的原因了对吗。
那这次我愿意九折出货,算是对肯和鲍勃的欢迎吧,随便说一句,这次‘货’的品质可是非常不错哦。”
“哦龙,你可真是个慷慨的朋友。”听到这话凯纳尔上前紧紧拥抱了一下张龙初,压低声音说了句,“那么第二节课我们在老地方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转身带着自己两个垂头丧气的新队员向教学楼走去。
路上,从未这么丢脸过的鲍勃犹豫了一下,咬牙切齿的向凯纳尔问道:“队长,那个龙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为什么能那么嚣张?”
“他没什么背景,只不过是个在橘子街长大,靠运气入学‘安顿’的小混混而已,”凯纳尔用和刚才完全不同的轻蔑语气回答道:“不过你也知道在贫民窟的那些人,有时为了一件新夹克就能在你脑袋上开个大洞。
所以对这种什么事都做得出的混蛋,只要不是什么大事,能不惹就不惹才是最聪明的做法不是吗?
我们有着美好、光明的未来,总不能为了一个连‘前途’这个词都不懂的垃圾,就冒险毁掉自己的人生吧。”
听到这话肯和鲍勃两人不由认同的点了点,脸色顿时好看的许多。
而就在橄榄球队的三人无情毁谤张龙初的同时,欧巴诺则正向死党致敬,“龙初,我得不得说你生气的时候真是我见到过最有气势的黄皮猴子。
可惜现在除了肥皂剧里的人物外,年轻的漂亮姑娘们不欣赏这种真正的男子气概了,哦,你是怎么摆出那副表情的呢,要知道我偷偷练习过几百次,总是掌握不了诀窍。”
“你掌握不了诀窍的原因是因为是个黑鬼,”张龙初撇撇嘴道:“好了别聊了,我们快去教室吧,上课前我还要向丹佛老师补假呢。”
“好吧,那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好了,随便请亲爱的霍华尔兄弟说说他人生中第一个‘沐雨节’过得怎么样,再回答一下今天不乘校车却这么早就出现在学校的原因。”欧巴诺大笑着说道,引得不知道有什么心虚事的凯纳尔脸上一阵尴尬。
恰在这时,一阵‘铃铃铃…’的预备铃声在校园上空响了起来,张龙初再顾不得和死党们闲扯,小跑着向老师办公室冲去。
因为他还未成年,受米利坚未成年人权利法规的保护,真实姓名、身份没有出现在两天前发生的车祸新闻中,不过在洛城,每个人的医疗记录都是可以上网查询的,所以在说明情况之后,很容易便补假成功。
虽然因为生活轨迹的特殊张龙初极易被激起凶性,但实际本性中却有着善良一面,否则当初遭遇车祸时也不会冒险救人。
而对于自己的未来,他也绝不像凯纳尔说的那样漠不关心,因此见老师直接消除了自己的旷课记录,不由自主的长长松了口气。
七章 棋子
安顿中学那个名叫丹佛,负责学生考勤之人是个样子严肃的中年黑人男子,言谈举止中透着股退役军人特有的英武气质。
他虽然被‘安顿’的中学生们习惯性的称为老师,实际却是学校校务管理处的行政人员,因此对普通学生的情况其实并不熟悉,不过对鼎鼎大名的张龙初却已早有耳闻。
此时见张龙初因为补假成功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丹佛心中一动,忍不住肃声说道:“张同学,我了解过你的成绩,大部分都能到B,更有A甚至A+的好成绩,可以看出,你对自己的课业也是非常的看重。
坚持下去的话,申请加州大部分的州立大学都有通过的可能性,所以我真心希望你以后可以做出明智的选择,不要因小失大。
未来是进州立大学成为社会的精英人才,还是成为毒贩被关进联邦监狱,可都要看你自己了。”
“老师,我不明白您的话?”听到这样的劝诫,张龙初硬着头皮说道。
“你很聪明,也很狡猾,一直以来都没让我们抓到什么证据,但你我都很清楚你除了上学之外的那点小‘副业’是什么。”丹佛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些什么…”张龙初继续装傻着说道:“上课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去教室了,再见。”,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随着恰好响起的上课铃声狂奔进了教室。
之后在教室里认认真真的上了两节课后,张龙初趁着课间休息的时间跑到教学楼顶层,将分包成长条形的‘杂草’交易给了凯纳尔,满怀收获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上课前,他无意间摸到放在课桌上的木头书包,心思一动,突然升起了一种很像进入奇物世界,瞧瞧信徒们在做什么的渴望。
这本是青年人得到一款‘新游戏’后,常有的一种无时无刻都想要关注其中的心态,却被张龙初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既然已经做好了低调到底,绝不显露自己拥有奇物的决定,那么他就打算用毅力彻底执行。
可惜人生没有脚本,总是充满着意外,第三节课刚刚开始,一种莫名的呼唤突然间从正在专心听课的张龙初心底无声无息的悄然升起。
失神之下他一个恍惚,就觉得眼前一花,教室中的一切瞬间化为黑、白两色,烟雾似的消失的不见了踪影,而由奇物孕育的那个滩地、密林组成的世界,则在他脚下涌现了出来。
人在现实世界的教室中上课,意志却跑进奇物世界之中,想也知道是件颇为容易露出破绽的事情,张龙生回过神来就急忙打算返回现实。
但无意间,他目光掠过脚下的沙滩却发现了一件不同寻常之事,就见城寨中他那上千信徒,青天白日之下却没有劳作、捕鱼、狩猎,而是围在海边一片沙滩上默默哀伤。
在他们中央是堆成小山似的无数枯枝败叶,树山上还躺着一具刚刚沐浴更衣过的壮年尸骸,清灰色的脸孔虽无一丝血色,却显得异常干净。
张龙初那些身为逃亡者的信徒在最初扎根蛮荒之地时,因为食物缺乏,辛劳过度,还不时要防备野兽侵袭,倒的确是三、五、七天就会有人伤亡,其中壮年身亡者也不奇怪。
但自从建城立寨,习练兵法、战技,烧荒垦田,改船、结网捕鱼成功以来,已经很久没人亡故,更何况死者看上去是个身强力壮的男子。
张龙初正觉得纳闷,突然就听一片肃穆中,城寨之主,也就是那个曾被人称为大匠,手拿猴头木杖的老人对一个哭哭啼啼的妇人说道:“于李氏,你丈夫为城寨狩猎,误跌山崖而死,这也是命数,以后你和孩子便由城寨荣养。
你也知道,我们此时此刻扎根于这荒蛮之地的艰难,如果让你丈夫入土为安,葬于野地恐怕以后难免会被野兽吞吃;
葬在城寨中,咱们的寨子又太小,活人都住的拥挤,实在是没有死人的容身之处,只能依例火葬。
不过你且安心,平日里平安对‘大物主’那么虔诚,早晚敬神叩首从未耽搁,必然会被‘神主’收到天上做个武士、匠人,安享那无尽仙福的。”
那妇人虽然看起来很不甘心自己的丈夫化为一缕飞灰,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又想到自己和孩子以后的生活,不由的悲从中来,搂紧了怀中穿着白衣、白鞋,脑袋上还包着白布包的孩子,语气有怨、有愁又有无尽思念的说道:“我那良人名叫‘平安’却是个短命的,一切都按大匠安排就是了。
有福、有福,你爹爹,你爹爹就要上天去了,再也看不见了,趁着还能瞧着,你要多看几眼,把他的样子印在心里,晓得了吗?”
那孩子才只两、三岁的样子,还不知道生离死别之苦,此时看见父亲躺在柴火堆里只觉得好笑,伸出白胖的小手在空中抓啊抓的呀呀说道:“爹爹,爹爹睡睡,爹爹不理有福,睡睡…”
看到这凄凉一幕,周围许多乡人不由暗自垂泪,那身为城寨之主的老人则神色黯淡的叹了口气,之后沙哑的大声叫道:“吉时已到,点火送平安兄弟升天了。”
听到他的话,一旁几个早已举着火把准备的乡民马上上前一步,将柴堆点燃,之后在熊熊烈火中,那壮年人的尸骸渐渐化为了灰烬。
而与此同时,张龙出突然心中一动,按照冥冥中的某种引导,将双手合并在胸前摊开,瞬息之间就见海滩上燃烧的火堆中,涌现出两道火红、土黄之气,汇聚到了他的手中,化为了一枚人形棋子。
那棋子身披树藤编制,浸油制成的盔甲,左手拿着一个尺半见方的木盾,右手持着一柄锋利短戟,样子栩栩如生,脸孔竟和地上被火化的壮年人毫无二致。
“这是,这是什么?”望着手中的棋子,张龙初不由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仔细摩挲着,感觉其手感像是打磨好的木器般紧实,又有些像黏土制成的瓷器般光滑,还带着点温热的火气。
发了会呆,他然醒悟到自己还在课堂上,急忙摇摇脑袋,心念转动,眨眼间从奇物世界脱离出来,返回到了现实之中。
环顾左右,坐下教室中排中间位置的张龙初见老师正在讲桌前,拿着课本旁若无人的讲个不停,周围也没人注意自己,不由悄然松了口气。
之后他正要翻动自己的书页,突然间惊骇的发现自己的手里竟拿着一枚人形棋子,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呼出来,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讲台上,年轻貌美的女老师更是皱皱眉头,望着张龙初道:“张,对于我对莫泊桑作品的评价,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在她目光的逼视下,张龙初张张嘴巴,仗着记忆中对文豪的回忆结巴的说道:“噢,莫泊桑,对莫泊桑是旧历十九世纪后半页整个法国最伟大的短篇小说家。
嗯,当然就全世界的范围看,他的作品也很有深度,值得我们仔细品味…”
听其鬼扯一通竟没有离题太远,女老师轻轻点了点头道:“张,看来你对我教的文学赏析课还是下了点功夫的,所以我这次原谅你的搞怪。
但请记住,如果再有下次的话,你的期末成绩就是D了。”
“是,是,谢谢您桑丽老师。”张龙初此刻根本无心理会老师的威胁,顺从的点了点头,等到女老师开始继续讲课,没人再注意自己,他松开了攥紧到被汗水湿透的左手,闭上眼睛用力扭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又再睁眼向右手望去,赫然发现那人形棋子仍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八章 棋子的妙用
在张龙初眼中那奇物酝酿出的世界应该是虚幻之物,此时见虚幻世界里的信徒死后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枚棋子,然后这枚棋子又被自己硬生生带到了现实之中,觉得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不过想到传说中奇物那种种超乎人类想象的玄奥作用,他又感到有些释然,只是对一点始终觉得难以理解,那就是以前那些逃难的信徒里也有人死掉,为什么没有变成棋子呢?
思来想去,突然间一个细节浮现了张龙生的脑中,那就是逃难者的首领劝慰死者妻子时曾经说过,死者是个极为虔诚的信徒,所谓‘早晚敬神叩首从未耽搁’,那么会不会是只有对自己的信仰虔诚到一定程度的信徒,才会被奇物转化为棋子呢?
一个疑问引申出了另一个疑问,令他微微觉得有点沮丧,不过对于奇物的研究有了开端却是件好事,至于奇物产生的棋子吗,对于魔幻神话故事极为喜欢的张龙初更是有了靠谱的猜想。
下课铃响起时,他将自己所思所得用心记下,一些留待以后慢慢推敲,而另一些则打算马上就去验证。
按捺着心头猫抓似感觉,站起身来快步走出教室,没有和两个死党汇合,张龙初便疾步出了教学楼的门厅,悄然来到了校园背后的一片茂密树林之中。
安顿中学的建筑设计是半开方型,前面没有校门,所有教学、行政楼全部直对公路,后面却有着被围栏围住的宽阔运动场,而运动场左右两侧便是片由十几米高的高大乔木树组成的林地。
这片林地秋、冬季节无人问津,但春夏两季却是安顿学生们最爱的幽会之所,好在中午时间有限,倒也不怕有人会来打扰。
在林地深处一颗枝冠茂密的大树底站住,张龙初抬头看了看从枝叶间隙透下的阳光,深呼吸着将始终攥在掌心的人形棋子放到了树下。
古欧洲横行一时的维京海盗神话中,众神之父Odin(奥丁)派出名为Valkyries(瓦尔基里)的诸侍女,搜集勇猛战士的灵魂,将其复活,化为英灵,继续为自己作战。
受此启发,他猜想自己的人形棋子有可能也有这种作用,于是尝试着用心召唤棋子,在现实世界中重新化为战士,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那树下的人形棋子便像是发芽的种子般延伸出了无数细细枝条。
那些细条在虚空中相互缠绕,急速编制为人的血管、脉络、肌肉、脏器…短短三、五秒钟之后,一个身量略显矮小却肌肉扎实,身披藤甲,手持防盾、短戟的古代战士便凭空出现在了林地之中。
虽然对于棋子的作用早已做出了正确的猜想,但眼前宛如魔幻影视剧的一幕仍然让张龙初一时间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而当那古代战士的目光转向他与其对视时,张龙初更是张口结舌的接连吐出了几个‘你,你,你…’字,却不知自己该表达些什么。
反倒是那古代战士看清了张龙初的面目后,眼神中露出狂热的崇敬之情,上前一步双膝跪地道:“神主在上,请受信众于平安大礼参拜。”
“哇哦,你,你认识,认识我吗?”听到这话,张龙初不由结结巴巴的惊诧问道。
“小人蒙神主召唤,避过了千秋万年永坠地府之祸,自然认的您的尊面。”古代战士恭恭敬敬的答道。
“是吗,”张龙初渐渐平静下来,想了想又问道:“那么说你保留着生前的记忆了?”
古代战士铿锵有力的答道:“小人愚笨,除了还记得自己叫于平安,须得誓死效忠神主之外,其他一切竟像是喝了孟婆汤一般忘了个干干净净。
好在这打仗和做木工的手艺像是天生会的,倒不耽误为神主效力。”
“这是死后强化了语言系统,然后洗白记忆后,保留着战斗、生活技能,造成棋子了,好在看起来智能方面倒没什么缺失。”听到这样的回答,张龙初心中默默做出判断,想了想,开口说道:“做木工的人我现在倒不需要,就看看你,嗯,打仗的手艺吧。”
“喏。”那古代战士大吼一声站起身来,挥盾舞戟演练了一套战技,看起来气势倒是不错,但招数却异常简单,不过就是一拨、一击、一档、一刺、一砸、一撩而已,实在看不出厉害之处。
异位面出现后的新纪元,地球文明经过数不清的位面征战的洗礼,已完全接受的超自然能力存在这一现实,并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经过长时间的系统研究,以人类为标尺,确定了生物能量的等级。
1-5级为平凡生命;
5级以上则采用古希腊史诗级巨著《黄金国》中对于社会阶层的划分名称,6-10级为青铜生命,11-15级为白银生命,15至20级为黄金生命;
至于能量20级以上的生命则统称为传奇生命,有些学者又借用D&D(龙与地下城)中的名词,将这些强悍到不可思议的生命体们细化为传奇、半神、神灵三个位阶,不过却没有得到学术界的广泛承认。
棋子所化的古代战士,依照武器分量和施展战技时的敏捷程度看,体魄明显和经常健身的普通人相差无几,生物能量应该只有一级,这让慢慢从惊喜中冷静下来的张龙初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有一便可能有二,有二就可能有三…奇物的功用现在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而已,更何况这古代战士再不济也是经历过杀场磨砺的人物,在对方不使用枪械的情况下,对付两、三个恶棍、混混应该是绰绰有余,也不能说是件废物,他心里又感到了一丝满足。
摆脱了患得患失的心情后,张龙初猛然间想起中午和死党们还有约会,急忙转动念头,尝试着将古代战士重新变回棋子。
心想事成后,他将人形棋子捡回了口袋,匆匆跑出树林,快步来到主教学楼前的步道上,一眼就看到了草坪上正在东张西望的欧巴诺和霍华尔。
“嗨,伙计们中午想吃些什么,我请客,”迈步来到两人面前,不等好友们开口,张龙初便使了个小手段,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裤兜,低声说道:“刚才可是小赚了一笔哦。”
看他的言谈动作,霍华尔果然受到了误导,唉声叹气的说道:“难怪让我们等了这么久,原来你又去出货了啊,龙初。
哎,我说过多少次了,在校园里做这种事很容易被抓住,你以前没暴露完全是因为幸运…”
“闭嘴吧,犹太佬,我来找你是吃午饭而不是来听教训的,而且就算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既然我已经幸运了三年,以后就一定会继续幸运下去。”张龙初不耐烦的打断了死党的话,“欧巴诺,霍华尔这次午餐没有表决权了,你想吃点什么呢?”
我要去“前街‘洛城披萨客’点一份十二寸加厚芝士海鲜披萨,再来三杯可乐。
哇,想想就让人觉得要掉口水。”欧巴诺马上答道。
“哎,黑鬼,三个人花28米元的吃顿披萨,掉什么口水,”张龙初不满的说道:“我虽然没钱,但还没穷到请朋友吃饭每顿一定都要是快餐的地步,说了刚才小赚了一笔啦。”
“快餐披萨有什么不好,既经济又美味,我就喜欢吃它,”,听到这话欧巴诺耸耸肩道:“再说了,你每个月只卖不到两磅的‘杂草’除去成本,又能赚多少钱呢,想耍阔气的话,还是等什么时候能每天出货两磅再说吧。”
“哦,你这个该死的黑鬼,难道没听过上帝教诲,‘人类最大的原罪就是贪婪’吗!
我如果每天出货两磅的话,现在早就被亲爱的比福利老大灌进水泥柱,扔进大海里了。”听到这话虽然心中感谢好友们的体谅,但张龙初还是嘴巴毫不饶人的说道。
他话音刚落,便被欧巴诺揽住,之后就听死党大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还是去吃披萨好了,然后我和霍华尔再陪你去换部新的手机。”
九章 电话
面对着好友一而再,再而三表现出的体谅,张龙初没在拒绝,而是把这份关心记在了心里,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三个死党说说笑笑的走出校园,沿着街道右转,漫步走进了拐角的‘洛城披萨客’。
享用披萨大餐期间,张龙初和欧巴诺两人威逼着霍华尔,半是被迫,半是炫耀的讲出了自己度过的人生中第一个‘沐雨节’的情景;
以及今天为什么会不乘校车,却这么早就出现在学校的原因,那就是他昨晚在节庆时遇到了一个身材**的高中姑娘,两人一见钟情,于是偷偷去Motel(汽车旅馆)发生了灵与肉的碰撞,今早便是那姑娘开车送他来的学校。
如果是平时听到这么刺激的内容,张龙初早就甩掉了平长挂在脸上的木讷表情,兴致勃勃的追问个不停,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孤身少年对异性的向往。
可今天他的大半心思都被奇物、棋子所占据,稍显兴奋的表示出自己明里是唾弃,暗地是羡慕的心情后,便没在多说什么。
而霍华尔却和张龙初平淡的表现截然相反,不仅莫名兴奋对欧巴诺和女生昨晚亲热的细节问个不停,留着口水露出一副恨不得以身代之的样子,还嚎叫着一定要让霍华尔的女友给自己介绍女人认识。
犹太人性格软弱,难得在死党面前如此风光,被欧巴诺几句恭维话一讲,便大包大揽着答应下来让新认识的女孩组织次联谊,好尽力帮两个好友早日脱离处男身份。
听到这话,欧巴诺兴奋的简直是两眼放光,但张龙初却只是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他年纪虽小,但历经磨难,少年早熟,对自己和好友之间的处境差距有着清醒的认识。
霍华尔是犹太富商出身,家族虽不算是豪门,在经济方面却也算是屹立在洛城上流社会之林。
欧巴诺的家境稍差,但有着身为油漆工的祖父拼搏一生,在新兴社区留下的公寓;
父亲又在码头做着货运调度的工作,虽是蓝领,但收入却十分可观,可以说一家两代都走在努力提升社会阶级的正确轨道上,到了欧巴诺这一代的自然而然的就读了洛城最好的公立中学,又有了支付名校学费的资金储备,前途已是十分光明。
反观张龙初自己,父母早亡,被社会福利院收容后几次从收养家庭逃走,最后被橘子街的贝克夫妇领养后才重新感觉到了家庭的温暖,终于安顿了下来,可从此之后却又被贴上了贫民窟小混混的标签。
时至今日,他既要靠着在学校贩卖毒品赚钱,以交房租的方式养活失业已久,为了重病卧床的妻子又花光了所有积蓄的养父,还要为前途攒下上大学的学费,哪里真有什么交女朋友的意愿。
好在虽然生活的环境一直十分艰难,张龙初却从来都没有过放弃人生的那种自怨自艾心情,而是坚信只要自己不断奋争,向命运挑战,早晚会闯出一条匡庄大道。
也许正是这份不同反响的坚持才让他终于百苦一甜的获了命运的青睐,得到那份神秘礼物,—个由奇物构建的—世界!
正是因为有了这张地盘的支持,张龙初再想起前途时,忍不住自负的一笑,下意识的摸了摸斜跨着的木头背包,而这一动作却无意间引起了霍华尔的注意。
“好了欧巴诺,我一定、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请仙朵儿安排你和爱贝莎女校的姑娘们联谊。”应付欧巴诺之余,犹太人好奇的问道:“龙初,你最喜欢的那个灰色背包呢,怎么换成个木头盒子了?”
早就预想到可能会有人对自己发出这样的疑问,张龙初故作不在意的说道:“那只灰背包坏掉了,我灵机一动就用那背包的‘残骸’加工了这只盒子一下,把它当背包用,怎么样还不错吧。”
“挺有性格的,不过看起来比普通背包要笨重的多,会好用吗,”霍华尔耸耸肩道:“我老爸的皮鞋店去年起也开始做皮包了,要我给你偷拿一个合适的吗?”
“不用了,”按照之前就想好的设想,张龙初摇摇头,将木头包在餐桌上摊开,化为地图、棋盘的模样,故作神秘的说道:“我这个木头背包可是在‘康耐基博物馆’对面公园跳蚤市场里淘到的宝物哦。
卖给我的摊主说,它是从大英博物馆流传出来的‘藏宝图’,如果能揭开其中的谜团找到宝藏的话,无尽财富唾手可得。
所以我才会把它改造成背包,随身携带着好时时刻刻研究。”
听到这番话,欧巴诺顿时眼睛放光,用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木头棋盘,望着上面的山川、河流、森林、沙漠,激动的说道:“真的吗,大英博物馆流露出来的藏宝图,无尽的财富,哇欧,难怪这盒子看起来很古老、神秘的样子啊…”
霍华尔却明显对张龙初的鬼扯丝毫不信,“在跳蚤市场买到大英博物馆流落出来的藏宝图这种事情你也会相信,伙计,你以为自己是英雄电影里的男主角吗?”
听到这话张龙初心中不禁想到:“我现在还真有点英雄电影里主角的感觉呢…”,嘴巴里却说道:“霍华尔,你总是那么扫兴,犹太人可真是个没有梦想,超级现实的民族啊。”
“就是的犹太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亲爱的黄皮猴子除了那些古怪的方块华国字之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古老神秘的东西了,不要扫兴啊。”欧巴诺也在一旁不满的说道。
被两个死党夹击,霍华尔撇撇嘴巴,直到吃完披萨都没在讲话。
午餐过后,他和欧巴诺一起陪张龙初到‘联邦通信公司’买了台便宜的新手机,又补了手机卡,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三人便赶紧向安顿中学走去。
十几分钟后,当他们即将踏上校园步道时,突然间张龙初刚买的手机发出了刺耳的“呵呵呵…”的铃声。
一旁的霍华尔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舒服的抖了抖肩膀道:“龙初,你知不知道自己的手机铃声有多么诡异。
有时候晚上我们出去happy(开心),你来电话的时候,我全身的寒毛都会竖起来。”
什么一定要坚持用这种令人讨厌的疯子笑声当铃声呢呢?”
“因为辨识度高,不会和别人‘撞铃’啊,手机铃声就是要其它人都讨厌,用起来才最方便,是吗。”张龙初耸耸肩道,摸出手机看看,见是陌生号码,便随手接通,“hello(你好),你是谁,请问找谁?”
他话音刚落,手机里传出一个阴沉的声音回答道:“这里是洛杉矶西区分居重案组,你是张龙初吗?”,令张龙初全身一僵,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十章 破绽
一个整天提心吊,胆唯恐暴露的潜藏毒贩,突然之间街道警局的电话,心惊胆战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也正是因为畏惧法律的制裁,所以张龙初对联邦司法体系了解的远比同龄人深入,最初的惊惧过后,他突然间想到贩卖‘杂草’应该是由‘毒品和兴奋剂管制’警种负责侦办的罪行,和重案组无关,马上冷静了下来问道:“我是张龙初,请问有什么事吗,警官先生?”
“张龙初先生,在9月7日你是不是乘坐A071号环城巴士,遭遇了一场车祸?”电话里的声音问道。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张龙初反问道。
“警方正在展开对那场车祸的调查,想请你回答几个问题,请问你现在在哪?”电话里的声音说道。
作为一场死亡人数超过二十的严重车祸里唯一生还者,为警方做一份笔录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可问题是现在距离车祸发生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这时再有警察来进行询问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因此张龙初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警察先生,新闻里不是报道说那起车祸是场意外吗,为什么还会有…”
“张龙初先生,判断那场车祸是不是意外事故,应该由我们警方而不是记者来进行。
还有现在是我们要找你问话,而不是我要回答你的问题,”电话里的男声毫不可以的打断了他的话,沉声说道:“你现在在哪?”
被对方的强势所震慑,张龙初心中坎坷不安的答道:“我在学校,嗯,安顿中学,刚吃完午餐,正打算去上课。”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找你,请等在路边。”电话里的男声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要求道。
“警察先生,可是我马上就要上课了…喂喂…真是见鬼…”张龙初想要拒绝,但电话里却已经是盲音一片。
看到他脸孔变得非常不善,身边的霍华尔和欧巴诺不约而同的问道:“怎么了伙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从不希望死党们参合进自己的杂事中,张龙生强忍着不安,耸耸肩道:“没什么,就是警察要找我问点事情而已,你们先去上课吧。”
好友们对张龙初经营的‘小生意’十分了解,因此听了他的话,脸孔不由同时变色,张张嘴吧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开口。
毕竟他们还只是中学生,在面对联邦权利机关时,根本就没有帮忙的能力。
看到欧巴诺、霍华尔两人难看的脸色,张龙初勉强一笑道:“好了,都说了没事了,警察只是要让我回答几个问题而已,你们快走吧,马上就要上课了。”
“好吧,那我们先去上课了。
真有什么问题的话,一定通知我们。”实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霍华尔叹了口气,强推着像是还想要问些什么的欧巴诺向教学楼走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混进了学生群里渐渐消失,张龙初皱着眉头走到了街边的大树下,沉思着等了好一会,终于看到一辆一侧顶着警灯的灰色福特轿车从街口驶来,停在了自己身边。
汽车停稳,两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青色领带,有着鹰钩鼻子,不过一个留着浓密的褐色短发,一个脑袋微秃的高大中年男子打开前排左右两侧的车门,同时走了出来,其中的秃顶男人看了张龙初一眼道:“年轻人,你就是张龙初吧?”
“是的,先生。”张龙初早已做好了一问一答,绝不多话,免得自惹麻烦的打算,点点头,简洁的答道。
“我是洛城西区分局重案组高级探员威廉.Z.蒙巴顿,他是我的搭档高级探员汤姆斯.维克,”秃顶男人程式化的出示了自己的警徽和证件道:“我们想就9月7日,A071号环城巴士车祸事件,问你几个问题。”
“这件事你在电话里已经说过了,先生。”张龙初说道。
“当面向你提出要求是做询问记录前的必要程度,因为你有权不回答我的问题。”威廉面无表情的说道:“还有鉴于你年龄已满14岁未满16岁,根据加州相关法律,你还可以要求必须在有监护人在场的情况下,才接受警方询问。”
“我没什么要向你们隐瞒的,先生,而且这种事也没必要惊动我的监护人,”张龙初毫不犹豫的说道:“嗯,需要跟你们去警局吗?”
听他这么问,威廉没有做声,一旁那个叫汤姆斯的警察态度和蔼的说道:“不用,直接在车里进行询问笔录就可以了,小伙子,我们也没有为难你的意思。”显然这一对拍档一个惯于唱‘白脸’,一个惯于唱‘红脸’。
张龙初虽然之前从未和警察有过接触,但早已从警匪片中了解到了两个警察使用的审讯技巧,表面不动声色的按照汤姆斯的吩咐钻进了警车后座,心中却更增添了几分戒备。
十几秒钟后,询问开始,威廉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张龙初先生,请问9月7日你是在‘康耐基二十世纪博物馆’站登上了A071号环城巴士吗?”
这个问题非常出人意料,可也极为简单,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就可以了。
可因为三天前在‘康耐基博物馆’对面的跳蚤市场买到了奇物后,张龙初便陷入了昏迷之中,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上的环城巴士,因此反而不知该怎么回答。
如果说是,那万一警察出示城市主道的监控录像,证明他不是在博物馆站上的巴士,那他便无法解释自己为何说谎;
如果回答不是,那么张龙初又答不出到底是在哪个巴士站搭上的A071号巴士,思来想去,害怕弄巧成拙,他只能无奈的说道:“对不起警官先生,我真的记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在哪里上巴士的了。”
听到这个回答,威廉脸色一变,冷声质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没什么要向我们隐瞒的吗,年轻人?”
“我是真不记得了,先生,车祸让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张龙初苦笑着说道:“否则这么无关紧要的问题,你觉得我有隐瞒的必要吗?”
他话音刚落,汤姆斯在一旁露出关心的样子说道:“这可不是无关紧要的问题,年轻人。
根据法医今天中午提交的尸检复查报告,三天前造成23人死亡的A071号环城巴士的司机,之所以会驾车失控,并不是因为急症猝死,而是被人以某种神秘手段重创大脑,导致了死亡,也就说,A071号车祸并非事故,而是一起严重的刑事犯罪。
而凶手很可能就是车上的乘客…”
即便张龙初处事成熟,但其本质上仍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已,谋杀23个人的重罪嫌疑是他心理决不能承受的重负。
因此不等警察把话说完张龙初便瞪大眼睛,结结巴巴的辩解道:“你,你不可能认为我是杀死23个人的凶手吧,汤姆斯警官!
拜托,车祸发生后,我还,我还尝试着救人呢,再说我还是个学生,哪有能力用什么神秘手段重创人的大脑啊!”
“我没说你是嫌疑人,年轻人,可你作为A071号巴士唯一的幸存者,却很可能成为案件重要证人,这也是我们来找你补录口供的原因。”汤姆斯笑笑说道。
“是吗,嗯,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恐怕也很难成为什么重要证人,抱歉,警官。”听到这话,张龙初暗暗松了口气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省略一般询问笔录中的问答步骤,请你把所有记得的事情从头到底的告诉我好了。”汤姆斯想了想,非常通情达理的说道。
“好的警官,嗯,是这样的,9月7号也就是上周六,为了看华国紫禁城文物巡展,我一大早就坐巴士到了‘康耐基博物馆’…”张龙初点点头,隐瞒下了有关奇物的内容,将自己三天前的遭遇,仔细的向洛城警官说了一遍。
听完了他的叙述后,汤姆斯果然丝毫都没有为难张龙初的意思,让他在口供上签了名后,便直接将张龙初放出了警车。
不过等到目光如同鹰隼发现猎物一般的威廉,透过车厢望着渐渐走远的张龙初,轻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伙计?”时,汤姆斯的回答却与他对待张龙初的信任态度截然相反,“非常可疑,威廉,那孩子一定是在隐瞒着什么。
他应该在接到我们电话后费尽了脑子,编了套谎话,可你问的第一个问题,就超出了他的准备,所以他才会突然变得一问三不知。”
“那你觉得他会是凶手吗?”威廉又问道。
“能用那么巧妙的计划,在大都会谋杀23个人的家伙,照理说不会那么‘生嫩’,”汤姆斯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说道:“不过谁知道呢,现在的孩子那么早熟又难懂,谁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
威廉认同的点点头,“我的看法和你差不多,那就把他列为嫌疑目标,进行调查好了。”启动汽车,消失在了钢铁洪流之中。
十一章 暴力相逼
人心隔肚皮总是难测,张龙初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警方眼中的重刑嫌犯,自觉还算顺利的应付过两个警察的询问后,顿觉轻松的走进校园。
来到教室门前,他向已经开始讲课的老师道歉一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开始了下午的课业。
放学后,因为挂念着奇物世界,所以张龙生在校车上和欧巴诺、霍华尔见了一面,让两个好友安下心来后,便急急忙忙的往家赶去。
这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午后的阳光虽还炙热,但街道上偶尔挂过的清风却已经清凉了下来。
踏上橘子街头,将一幅幅千奇百怪的街头涂鸦摔在身后,眼看着那灰砖砌成的三层公寓已经近在眼前,突然间两道人影从一条斜巷中窜出,挡在了他的面前。
在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的混乱街区长大,张龙初早已见识过各种怪事,被拦住后毫不惊慌的定睛看了看面前两人,见他们相貌陌生,穿着样式相同,领口印着一个眼中流血的骷髅头图案的T恤;
肤色一黑一白,个头一高一矮却都瘦的出奇,上唇呈现出一种过敏似的暗红之色,一副瘾君子的样子,心里就有了些猜想。
温和但又不显退让的笑笑,他说道:“朋友,这里可是橘子街,如果想要挣点零钱‘买药’的话,你们可选错了地方。
从我身后再走大约五百米,遇到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右转向前五分钟就是华尔兹路,那里的‘肥羊’多的是,现在这时段巡警也正好因为换班…”
“你是longsheng.zhang(张龙生)对吗,”两个挡路者中的高个子黑人打断了他的话,“跟我来,有人要见你。”
听到自己在米利坚非常别扭的名字,被一个黑人音调古怪却准确的喊出,张龙初心中一紧,后退一步道:“嗨,伙计们听着,我从小就在橘子街长大,虽然很少找别人的麻烦,但却从不怕麻烦上门…”
可惜这次他的话仍没说完,就刚才那个高个子黑人举起的56口径自动手枪堵住,“别废话,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吃枪子,要么就跟我来。”
世界上除了疯子之外就属吸毒者的精神最不稳定,被瘾君子用枪指着头后,张龙初马上选择了顺从,毫不犹豫的举起双手道:“好了,好了,伙计,有话好说,千万不要冲动。
我跟你们走,跟你们走就是了,把枪放下可以吗,有话好说,OK?”
高个黑人收起手枪,伤风似的吸了吸鼻子道:“要和你说话的不是我,而是我们老板,别想着逃走,你,跑不过子弹的。”,之后便摇摇脑袋,暗示同伴走到了猎物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押着张龙初沿着墙根不断向前,最终拐进了一间霓虹灯都已破烂不堪的酒吧之中。
和废墟一样的外表比起来,酒吧内部要像样的多,最起码红木制成的吧台漆面仍然油亮,酒架上的酒也塞的满满的,显得琳琅满目。
这时,激烈的电子舞曲中,三、四十个穿着样式不一的夹克、T恤、休闲西装…却都在衣服显眼或不显眼的角落印着一个眼中流血的骷髅头图案的大汉,正满满当当的闲坐在酒吧里,有些大口喝酒;
有些享用着各种毒品,却都死盯着吧厅中央椭圆形舞台上几个伴随着音乐节奏,疯狂扭动着腰肢,慢慢褪去皮裤的脱衣舞娘嚎叫,根本没人发觉张龙生的到来。
而看到这群魔乱舞的场面,张龙初心中不由即紧张又沮丧的暗暗叹了口气,“华夏那句‘福兮祸所伏’的哲言说的还真对,我才刚刚得到奇物,觉得命运变得比较幸运起来了,马上就莫名其妙的被人用枪威胁着押到了这种鬼地方。
现在只能希望接下来那句‘祸兮福所倚’也是对了的…”,脚步却没停止,被高个子黑人带到了酒吧最里面的一个卡座前。
接下来他就见高个子黑人朝卡座上一个搂着两个金发女郎,正上下其手边摸边笑,年龄大约二十几岁,皮肤惨白,五官精致,身材消瘦的年轻人深深鞠躬,恭敬的说道:“老板,张龙初带来了。”
那黑人话音落地却久久无人回应,直到过了好几分钟,大概是觉得玩闹的尽了兴,卡座里的年轻人才终于挥挥手,用鼻子甩出了一个,“嗯。”字,示意高个子黑人退下。
之后那人抬头看了看张龙初,表情带着种毫无缘由的莫名激昂情绪,没头没尾的沙哑说道:“我叫布莱恩,布莱恩.汤米,绰号是‘响尾蛇’,响尾蛇布莱恩。”
见那年轻人一副**过量,情绪处于失控边缘的样子,张龙初的态度显得异常恭敬,深深弯下腰行礼道:“是,响尾蛇老板,我是张龙初,很荣幸能和您见面,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吩咐,哈哈…吩咐当然有,否则的话我为什么要派人带你来见我,”布莱恩莫名怪笑着颠三倒四的说道:“我是橘子街的老板,整条橘子街从三天前开始,秩序就开始由我来掌管,你明白吗?”
黑暗世界,帮派兴衰更迭按理说是件很常见的事情,但掌握橘子街以及邻近十几个街区的洛城本土黑帮‘骨头兄弟’,自从出了个名叫比福利的厉害首领后,已经牢牢掌控着地盘十几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从张龙初九岁住进橘子街那天起,就知道掌管包括自己在内所有橘子街居民命运的‘国王’叫比福利,此刻听说他被推翻,不由的大吃一惊。
可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张龙初又觉得事情有些离奇,虽然自己住了两天医院,可看养父和周围邻居们的表现,橘子街丝毫都不像是发生过大规模枪战、械斗的样子,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就‘王朝更替’了呢。
可要说布莱恩在吹牛,看他几十个手下簇拥的气派,又实在不像。
犹豫了一会,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关节,张龙初小心翼翼的问道:“尊敬的响尾蛇老板,你成为橘子街老板的话,那比福利先生呢?”
听到这话布莱恩脸上突然间怒气隐现,猛的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在了张龙初的额头,鲜红的血液一下子便流了出来。
与此同时,站在张龙初身后一个大汉起脚狠狠的踢在他的膝关节处,脑袋正‘嗡嗡…’作响的张龙初顿时一个踉跄,跪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的耳边便响起了一个癫狂的声音,“我说过了从现在起,我是橘子街的老板,像你这样的‘小蚂蚁’,只需要闭上嘴巴,竖起耳朵,乖乖听我的吩咐,免得被碾死就可以了,明白吗?”
跪在地上,感觉着自己温热的鲜血从面颊上缓缓滑过,知道这时候如果愚蠢的鲁莽反抗的话,除了被乱枪打死之外根本不会有第二个结局,张龙初握紧拳头,将牙齿咬的‘兹兹…’作响的微微颤抖着身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牙齿里挤出了一个,“是。”字。
十二章 暴走(上)
见张龙初表现出了屈服,布莱恩露出无趣的表情,将注意力重新转到了身边那两个金发女郎身上,一边神经质的随着音乐用力摇晃着脑袋,一边和女伴喝起了‘接吻酒’。
舞曲完毕,他才像是重新想起了还有张龙初这个人存在,开口问道:“我知道你一直在做些贩卖‘杂草’的小生意,是吗?”
听到这话,俯在地上的张龙初本能的想要否认,但想到布莱恩的癫狂言谈举止,犹豫了一下,声音嘶哑的承认道:“是的,布莱恩老板。”
“你能搞得到杂草,自己出货,是你的本事,我管不着,”布莱恩皮肉不笑的说道:“但是现在我是橘子街的老板,而你呢在橘子街上‘做生意’。
按规矩,必须要给我抽成,懂吗?”
张龙初万万没想到一个手下养着三、四十个暴徒的黑帮老大,竟然会看上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小小‘生意’。
如果是别的事,他必然不敢抗争,可‘贩草’的生意虽小,却是他与养父唯一的经济来源,可以说是攸关命运。
因此听完布莱恩的话,虽然因为恐惧和气愤两种情绪在萦绕在心头,令张龙初的身体又开始微微发抖,他还是声音发颤的辩驳道:“布莱恩老板,可是我并没在橘子街出过货,我的‘杂草’全都是卖给了安顿中学的学生…”
不等他把话说话,布莱恩穿着皮靴的右脚狠狠踩在了张龙初俯在地上,支撑着身体的左手,面目扭曲的吼道:“可你住在橘子街,你的货也是在橘子街搞到手的,所以你就必须要乖乖的给我交出钱来,这就是规矩,懂了吗?
以前那些年的抽成我就宽宏大量的不计较了,从今天起,你出货赚到的钱50%,50%必须要交到我的手里。
不要想耍花样,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为什么会出生!”
如果是一般黑帮成员贩卖毒品,交出五成利润给帮派其实还算合理,因为帮派要帮他准备货源;
要保护他的经营地盘和人身安全不受其它黑帮组织的侵害;
要通过收买警察局里的内鬼,给他通风报信,避免被抓,万一真的不幸被抓,帮派还要请律师帮其脱罪…这林林种种的花销都需要用到钱,既然享受了那么多的便利,付出一些代价当然是理所应该的事情。
可张龙初的‘杂草’完全就是自产自销,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这种情况下抽成50%实在是毫无道理,摆明就是以势欺人,强取豪夺。
而在说完威胁的话之后,布莱恩更是连争辩的机会都不再给张龙初,直接发话道:“好了,请我们的亚洲小子出去吧,下个月的今天记得再请他来见我。”
听到老板的吩咐,不远处几个一直瞧热闹的暴徒狞笑着走到瘫倒在的张龙初面前,把他抬起来,扔出了酒吧。“
十指连心,指关节差点被踩断的张龙初,被丢在街边的绿皮垃圾箱旁,满脸冷汗留个不停的低声哀嚎了十几分钟,才渐渐觉得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感觉恢复了一点气力后,他抬起鼻涕、汗水、泪水齐流的脸庞看看已经变黑的天色,喘息着心里想到:“已经这么晚了,再不回家的话,老贝克的电话就要打过来了。
可我现在这么惨的样子,决不能让他看见,否则他一定会七想八想,这样的话家是不能回了,嗯,今晚就暂时找家便宜的短租公寓安顿下来,然后打听一下布莱恩的来历…”。
打定主意,张龙初哆哆嗦嗦的摸出了裤兜里的手机,拨通了养父的电话,鬼扯道:“喂,老家伙,我这几天要去欧巴诺家补课。
你不是说,说如果再有不事先通知你就夜不归宿的事情发生,就让我滚出公寓吗,现在我可,可是通知你了…”
不等他把话说话,饱经事故的老贝克已听出了破绽,大声吼道:“无缘无故去欧巴诺家补什么课,再说你的声音很不对劲,小子,你怎么了,马上给我回家来,否则的话我绝饶不了你。”
见欺骗不成,无计可施的张龙初楞了一下,干脆说声,“饶不了也没办法,我现在已经到欧巴诺的家门口了,过两天再见喽。”,直接关上了手机,踉跄着拐进了一旁的小巷中。
二十几分钟后,他已手里抱着伤药,出现在了距离橘子街不过两个路口的一座破败的短租公寓前。
越是表面看上去繁华、先进的大都会,贫穷和富有的差距便会越**裸的呈现出来,其中最显著的例子之一就是和上流精英阶级入住的高档度假酒店相对应的,只有流浪汉、破产失业者、站街**…等等社会底层人群才会光临的短租公寓。
说是公寓,其实那种地方提供的住所通常只有一间,面积也不过十几平方米左右,除了一台小小的电视和单人床外,再没有任何其他的电器、家具,环境只能用冬冷夏暖、鼠蚁横行来形容。
而与这种种恶劣条件相对的是他入住十分便利,几乎不会验看客人的身份证件,价钱也便宜的惊人,单日住宿不会超过三十米元,超过一周就可以打八折计费。
花了二十五个米元住进了狭隘的短租公寓,张龙生吃力的脱光衣服,在只能勉强容纳一人站立的隔断式卫生间里冲洗干净身体,回到床边自己费尽力气的给伤痕累累的身体上了药,终于有了一种又活过来的感觉。
之后休息了一会,他感觉状态更好了一些,便一瘸一拐的出了门,慢慢踱步,重新回到了橘子街,来到一间充满旧时代米式风格的招牌看起来颇有年头,亮起如豆灯光的小餐厅前。
推门走进餐厅,见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张龙生直接坐到了吧台前,对满脸皱纹,一副加油牛仔打扮的老板说道:“肯尼,晚上好。
老样子,给我来一份熏肉香肠套餐,外加一碗番茄豌豆汤,面包要全麦无糖口味的。”
“好的,马上就来。”老板点头笑笑,转身一边直接在吧台后面烹制着食物,一边随口问道:“可怜的孩子,你的腿怎么了,是体育课受伤了吧?”
听到这话,张龙初笑笑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肯尼,你消息灵通,听说过一个叫响尾蛇布莱恩的人吗?”
“当然听说,他最近几个月可是风头正盛,怎么了?”肯尼煮着汤说道。
“没什么,”张龙初笑笑,掩饰着说道:“就是今天我在街上看到了一群衣服上印着眼睛流血的骷髅头的家伙,听说他们的老大叫眼镜蛇布莱恩,所以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没关系,但你千万不要和那帮疯子搅在一起知道吗。”听到这话,正在做菜的肯尼特意回头望着张龙初,肃声告诫道。
“放心肯尼,我可是未来要上常春藤名校,竞选联盟总统的人物,怎么会和那些家伙搅在一起,”张龙初摇头,装作随意的说道:“不过你语气里为什么会对那些人这么不满呢?”
“因为那伙人根本都是些瘾君子、疯狗。”像是早就对布莱恩及其手下颇有看法,肯尼发泄似的说道:“你知道布莱恩是怎么崭露头角的吗。
他本来只是蒙纳西市的一个辍学的小混混,几年前和姐姐一起为了明星梦来到洛杉矶,结果在好莱坞混来混去,连个三流电影的配角都没出演过,反而染上了毒瘾,结果为了筹到毒资,他姐姐当了‘站街女’,没想到时来运转,竟然被比福利老板看上了,变成了他的情妇。
就这样布莱恩这家伙自然而然的加入了‘骨头兄弟’,这两年在帮派里蹿升的很快,最近还被比福利老板安排着掌管了我们橘子街,自以为成了‘主事人’,还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血泪骷髅’,真是可笑。”
听到这番不屑的话,为了探听出更多情报,张龙初故意说道:“这有什么可笑的,他既然被比福利老板安排着掌管了橘子街,当然就算是‘骨头兄弟’的主事人之一了,创建隶属于帮派的附庸组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十三章 暴走(中)
人与人不同,有些越老越精明,有些则变老后就开始糊涂起来。
按理说,在橘子街这样的混乱贫民社区,能一直混着,活到60几岁的人物,身上大都会有些故事,必然不是好骗的人,但这次肯尼却偏偏上了当,不屑的说道:“你以为橘子街还是‘骨头兄弟’起家时的洛城奇迹之地吗。
现在这里连我这样的小餐厅都养活不起,整个就是一片‘死地’。
比福利老板之所以会把它扔给布莱恩管,不过就是因为宠爱他的姐姐而已,不过能办出这种事来,证明以冷血、理智著称的比福利也老了啊,毕竟橘子街还是整座洛城‘黑车’出货的中转地呢…”
所谓‘黑车’,即是指被黑帮们偷窃的豪车,这种车子价格昂贵,防盗手段繁多,就算偷到手在本地也很难销赃,一般都是转运到联邦人迹稀少的荒僻州市,甚至国外出售。
而对于比福利老不老,橘子街是不是黑车中转地,张龙初根本毫不在意,不过为了获取更多的信息他还是应和道:“是啊,最近两年每到一号、十五号街上就像过F1赛场一样,吵的人一夜都睡不好呢。”
“所以说这个布莱恩,其实只不过是个看守车库的保安而已,”肯尼将切好的熏肉、红肠配着煎蛋装了满满一盘,端到了张龙生面前,“但他却把自己当成了人物,还不等在橘子街立足就开始招兵买马。
不过他从最开始招小弟就是爱找和他一样的瘾君子,那些家伙根本都认为黑帮就是手段残忍的渣滓,所以只会欺软怕硬,对付弱小的时候没有底线,对上真正的强手却十个当不了一个用,真是可悲。”
“是吗,不过再没用的家伙,养上三、四十个也是要花很多钱的吧,”听到这话,张龙初心中一动,有些理解了自己的遭遇,出神的脱口而出道:“既然橘子街已经是块没有油水的地盘,那个布莱恩一定会想其他方法…”
“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肯尼赞叹的说道:“我听说布莱恩那家伙最近找钱都找疯了,甚至派人偷偷到临近几条街区‘出货’呢。”
洛城大型黑帮的组织一般是最大的头目,直接掌管最赚钱的某些‘业务’和最繁荣的几块核心地盘,其它‘业务’、地盘则由大头目划分给为帮派立下大功或风头强劲的小头目管理。
这种大头目轻易不变,小头目择优竞争的框架,让帮派既阶层森严,又不至于失去活力,实在是种很聪明的结构,但也让帮派小头目即‘主事人’之间有了各自不同的利益,容易造成内讧。
因此听到布莱恩偷偷去其他街区出货的做法,张龙初瞪大眼睛道:“虽然附近街区都是‘骨头兄弟’的地盘,但他这么做恐怕不合规矩吧,帮派里的其它‘主事人’就没什么反应吗?”
“反应,要什么反应,”肯尼听到汤锅‘嘟嘟…’的开始冒气,一边转身盛着番茄汤,一边说道:“我早就说过了,布莱恩这家伙就是条疯狗,他以为混帮派只要人多势众就可以了,所以什么规矩都不受,什么忌讳都敢犯,一定活不久的,只需要安静的看着他死就可以了。”
“安静的看着他死…”张龙初哭笑不得的说道:“怎么死,像我们华国人说的,做坏事太多,被雷劈死吗?”
“我也猜不出他会怎么死,但他一定会死,”肯尼将热腾腾的番茄汤端到张龙初面前,望着他语气异常肯定的说道:“快枪霍华德、棕熊比利、利斧维尼尔…还有很多曾经跺跺脚,整个洛城都会晃动的大家伙,都因为不守规矩被埋进了土里。
就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响尾蛇布莱恩了。
告诉你一个忠告小子,世界上每行每业都有自己的规矩,而这规矩就是这个行业千百年来自然而然形成的忌讳,一旦犯了,你也许会一时得利,但最终却一定会倒大霉,疯狗越肆无忌惮的撕咬,显的越猖狂、越厉害,死的也就越快。”
“布莱恩也许以后真的会倒大霉,但我却等不到那一天了…”听到这话张龙城想到自己的处境,喃喃自语一句后,便不再做声,闷着头吃掉了自己的晚餐,默默走出了餐厅。
离去之时他没有看到,老贝克正从街的另一头漫步走向餐厅,看到了张龙初的身影,老人微微一愣却没有做声,沉默着目送养子一瘸一拐的踉跄着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二天清晨,张龙初从租住的公寓房中起床,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肿的像馒头般大小,额头也鼓起了一个大包,双脚下地后,膝盖处更是疼的直打颤。
他小时候吃过很多苦头,也挨过毒打,知道皮肉之伤‘一天发麻,二天疼’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没有伤了骨头,忍一忍就熬过去了,便没有在意,仍然抹上药后,继续坐校车去了学校。
而对于死党和老师对伤势的询问,他一口咬定是不小心踏空台阶,摔了手脚、脑袋,别人就算看伤口不像也是无可奈何。
以后的几天,张龙初就这样一边在短租公寓养伤,一边照样上学,四、五天后,他觉得自己的伤处虽然还是很痛,但强忍着已经不再影响行动,便打算晚上回家看看养父,免得其担心。
但就在他耐心的等着放学时,下午第二堂课,学校校务管理处的那位丹佛主管便敲敲门,走进了教室。
朝着放下课本的年轻女老师歉意的说了声,“抱歉,艾丽老师,我有公务要找张龙初同学处理一下。”,丹佛迈步走到了张龙初身边,声音极为沉重的说道:“张同学,麻烦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可以吗?”
“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张龙初茫然的站起身来,跟在丹佛的身后,出了教室,穿过走廊、楼梯,来到了校务处的办公室中。
此时办公室里已经等着一个身穿深咖啡色职业套装,气质不苟言笑的中年妇人。
见两人进门,她和丹佛对看了一个眼色后,朝张龙初伸出手来,“你就是张龙初同学吧,我是洛杉矶警署‘打击有组织犯罪组’的高级探员安芬.蒙黛儿。”
“你好安芬警官,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见又有警探来找自己,张龙初有些惊疑的问道。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要先问你两个问题,”蒙黛儿声音沉重的说道:“请问你是不是住在洛城橘子街112号,父亲的名字是不是贝克.霍奇特?”
听到这句问话,张龙生的心中感应似的升起了一股极为不详的预感,声音微微发颤的答道:“是,是的安芬警官。”
“今天早上9点48分,有人在米林大道的垃圾箱里发现了一具死尸,经初步确认很可能是贝克.霍奇特先生。
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去辨认一下尸体的。”蒙黛儿沉声说道:“很抱歉,张同学,告诉你一个这么不幸的消息。”
听到这番话,张龙初发了会呆后摇着头语无伦次的笑着说道:“不,不,嗯,不,不,安芬警官,先别忙着道歉,我觉得一定是搞错了,嗯,一定是搞错了。
您也知道,年老的人长了皱纹,样子就变得差不多一样了。
老贝克,老贝克是我的养父,他是白人,洛城有几百万的白人老头子,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泪水却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泉涌似的流了下来。
~~~~~
这章写的时候很沉重,但为了龙初的成长不得不为之,哎...
十四章 暴走(下)
望见张龙初的情绪有些失控,因为工作关系,已经习惯看到不同受害人家属的悲伤,也知道死者的身份其实早已被确定,认尸只是个程序的蒙黛儿当然知道自己这时该怎么做。
朝丹佛说声,“谢谢您的帮忙,丹佛先生,再见。”,她轻轻扶住张龙初的胳膊,就这样直接将其带出了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女警官已把离开学校后,便表现的如同木偶似的张龙初,带到了洛城西区警署的法医间中。
将手术床上周身被蒙住的死尸,脸上的白布掀开,她轻声问道:“张同学,请问他是你的父亲,贝克.霍奇特先生吗?”
望着在直直照射下来的手术灯下,那张显得异常惨白、苍老的熟悉面孔,张龙初定住的眼珠渐渐开始重新聚焦,十几秒钟之后,声音干涩的答道:“他是我的父亲,警官。
我能问一下他是怎么死的吗?”
“对于死者的致死信息你当然有权利知道,但你确定想知道这件事吗?”也许是因为这次被害者的家属年龄太小,令蒙黛儿动了恻隐之心,她轻声反问道。
“也对,知道这种事情已经没意义了不是吗,死了就是死了…”张龙初想了想,轻声说道。
见他情绪低沉的样子,蒙黛儿劝慰道:“张同学,我的父亲也已经过世了,所以很明白失去亲人的痛苦。
但无论如何我们的生活都将继续,用乐观、积极的心态看待人生才是正确的态度,你还未满十六岁,所以我们警方通知了‘儿童权利保障局’,那里的工作人员会负责照顾你以后的生活…”
“住在孤儿院里,然后等着被善心人收养吗,我以前已经过够这样的日子了。”张龙初摇摇头道。
听到这种看似平淡,细细回想却让人心中一痛的话,蒙黛儿哽了一下,叹息着说道:“你才15岁,还是个孩子,总需要成年人的帮助。
关于你父亲的凶案,我们警方会尽全力侦办,有可以公布的结果时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我知道了,”张龙初点点头道:“那如果没有其它事的话,我想要离开了,蒙黛儿警官,我需要,需要回家休息一会。”
“要我送你回去吗,张同学,也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有些惊讶于张龙初情绪恢复的速度,蒙黛儿想了想说道。
听了这话,张龙初摇摇头拒绝道:“谢谢,不用了,现在我只想一个人呆着。”,便转身离开了停尸间。
走出警署大门,他随便在街头找了个长椅,也不知想些什么的坐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便回到了橘子街的家中。
走进自己的房间,张龙初跪在地上启开客厅靠窗的一块旧地板,拿出一个罐头盒来,打开之后取出了里面卷成一团的厚厚一叠百元大钞。
将钱放进衣兜,他来到一楼厨房,找到了一把一尺多长的厚被剁骨钢刀。
回忆起这把刀还是自己刚被贝克夫妇收养时,因为营养不良,老贝克特意买来给自己剁骨头、肥鸡,熬汤所用,张龙初忍不住缅怀的一笑。
之后挥舞几下觉得十分称手,他便把刀子用上衣遮着,别在了背后的腰带上。悄然离家,回到了租住的短租公寓,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夜里九点多钟,看时间时,见电话上显示已经有着几十通号码不同的未接来电,张龙初连点开都没点开就直接关上手机。
出了房间,他在街头漫步着回到橘子街,走到了肯尼开的那间小餐馆中。
这次餐厅里仍是空无一人。
张龙初走到吧台前坐下,笑笑说道:“嗨,肯尼,晚上好。
老样子,给我来一份熏肉香肠套餐,外加一碗番茄豌豆汤,面包要全麦无糖口味的。”
本来在吧台里坐着发呆的肯尼听到这话,身体一僵,随后无声的站起身打开了一旁的冰箱。
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张龙初沉默一会,轻声说道:“你知道吗肯尼叔叔,今天下午我上学时,有警察来找过我…”
“是吗…”肯尼声音细微且沙哑的答道。
“是啊,‘打击有组织犯罪组’的一位女警官来找我认尸,不是凶杀组、重案组而是‘打击有组织犯罪组’,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呢?”张龙初笑着又问道。
肯尼烹饪的动作一停,沉默了一会,低声说道:“贝克希望你好好活着,就算是上了天堂,不,他这种人一定会和我一样去下地狱,但即便这样,他也一定会希望你好好活着。”
“哈哈…猜到一个在贫民窟聪明的活了60多年的老头子,是为了替自己出头死掉之后,你觉得我还能好好活着吗?”张龙初轻笑着问道。
“猜到你又能怎么样呢?”听到这话,肯尼似乎也被撩拨起了怒吼,猛地转身吼叫着反问道。
面对着老人逼人的气势,张龙初从衣兜里摸出了所有的米钞,丢在吧台上,“你前几天不是说有很多人希望那条疯狗早早死掉吗,听语气,其中也包括你吧。
我会让你们如愿的,只要给我一把枪,最好不是枪械超市里的那些减低射程、威力的‘阉割货’,而是经过改制的威力加强版,要能再来点炸弹,就更棒了。”
“你,你疯了吗?”万没想到张龙初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肯尼吃惊的张大嘴巴道。
“我的确是疯了肯尼,因为只有疯子才不会害怕疯子不是吗,”张龙初轻声说着,从后腰将别着的钢刀摸了出来,“我现在疯了,所以今天你或者是给我枪;
或者是用枪把我打死;
或者是被我用刀割断脖子,抢走枪;
或者是我们同归于尽,只有这四种结局,而选择权在你。”
肯尼在橘子街这种混乱社区生活了几十年,经历过各种危险场面,但当他被张龙初那仿佛被抽空感情的目光注视时仍然感到不寒而栗,失声惊呼道:“龙初,你真的,真的疯了!
你,你知道自己再干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干,”张龙初点点头道:“肯尼,看来虽然认识了五、六年的时间,但你对我的性格还是不了解啊,也对,在贝克死之前,我也没想到自己有着这么蛮横的一面…”
听到这番话,肯尼满脸震惊的和张龙初对视了许久,表情慢慢恢复了平静,开口说道:“好的,枪我会给你,明天,明天这个时候来见我。”
张龙初摇摇头道:“明天,可不行。
你这样的老狐狸一旦恢复了精明,随时都会改变主意,再说报仇这种事最好就是出其不意,一旦拖久了就容易发生变故,所以我必须今天拿到枪。
别告诉我你在橘子街开餐馆,手头却连一件防身的武器都没有。”
肯尼摇头说道:“防身的武器我自然是有,但没你刚才要求的那种威力强大的货色。”
“那就带我去买,”张龙初早有预想的说道:“你交友那么广阔,到处贩卖消息,不可能连哪有枪械黑市都不知道吧。”
“你不是刚才还说我这样的老狐狸,随时都会改变注意吗,现在怎么能安心跟我去黑市交易了,不怕上当吗?”肯尼语气有些讥讽的说道。
“因为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张龙初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我还不满十八岁,在洛城没办法合法购枪,自己打听着去黑市买枪又怕引起那条疯狗的注意,所以想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你。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你至少在今晚,至少在今晚挂念着和老贝克几十年的交情,帮我完成买枪报仇的心愿。”
听到这话肯尼的脸色又是一变,仿佛陷入回忆之中沉默了一会,涩声说道:“但是如果我把枪给你的话,就等于让你去送死。”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死呢,也许死的是那条疯狗啊,而且就算死掉也比每天生不如死要强的多,”张龙初低声说道:“我才被仇恨煎熬了半天时间,就已经难受的要发疯了,所以求你,肯尼,求你帮我这次好吗?”
被张龙初表现出来的缅怀和痛苦,肯尼的脸色阴晴不定的沉默了许久,最后咬了咬牙,伸手在吧台台面下的某处用力一拉,翻动暗屉,拿出了一支成色中古的手枪。
那手枪的样式是左轮,圆筒形的弹仓却只能装三发子弹,暗红色木头质地的手柄闪烁着幽幽油光,显然常常被人摩挲。
“这是我年轻时候离开橘子街去外面闯荡时,一个嗯,一个朋友送的武器,”目光柔情的盯着手枪,肯尼说道:“我给她起名叫‘红裙女郎’。
当初在开拓‘绿羽鸟位面’的雇佣兵里…算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她是你的了。”,走到张龙初面前,将枪放在了吧台上。
十五章 杀戮开端
看了一眼这把造型奇特的短枪,因为兴趣使然,对奇奇怪怪的魔幻事物颇有研究的张龙初瞳孔一缩,指着枪管上烙着的几道像是装饰的玄奥花纹,惊讶的失声问道:“难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符文武器?”
“必中,”仿佛回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钟嵘岁月,肯尼没有直接回答张龙初的问题,而是语气中充满骄傲的自己说出了符文功用,“能产生神秘系二阶附魔的效果。
无论枪手的射击水准如何,只要眼睛能清晰的看到目标,就有1000米内1%,500米内10%,100米内50%的击中几率。”
“相当强悍的魔法效果,看来我准备的钱远远不够啊,”复仇的武器就在眼前,张龙初瞬间像是卸去了疯狂的面具,恢复了少年本色,不好意思的说道:“嗯,如果我这次能活着回来,以后一定会…”
“别再提什么钱不钱、以后不以后了,布莱恩是疯狗但不是白痴,发生了这种事,你以为他会不搜身就让你接近吗,”肯尼语气古怪的打断了张龙初的话,“你只能远距离狙击他,也就是说,成功的几率最高也就是不到三分之一。
而且就算成功了,事后也几乎一定会让他的手下打死,你只要去了,就没有以后了…”
“那又怎么样呢,肯尼,”张龙初微笑着说道:“我从小就学会了做人千万不要贪心这个道理,所以想要的就只是个机会而已,这已经足够了。
谢谢,给我这个机会。”,将手枪揣进口袋,站起身来漫步向门外走去。
“你的熏肉香肠套餐和番茄豌豆汤、全麦面包不吃了吗,”望着他慢慢离去的背影,肯尼突然开口说道:“你们华人不是有个习俗,就算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吗,吃饱再去送死吧。”
张龙初转身一笑,挥挥手道:“下次吧肯尼,今晚没胃口了,下次我再来尝尝你的手艺。”,推门走出了小餐厅。
“什么下次,刚才还说的那么决绝,其实内心深处还是想活着啊。
也对,才刚刚十五岁的年纪,又有谁真的愿意去死呢,”看着张龙初消失而去,肯尼就就无语后,自言自语的叹息着说的:“害怕去死,但为了某种原因却还是亦然决然的以死相拼,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勇气吧!
如果当时我也有这样的勇气,那人生会是怎么样的呢…”
破旧的小餐馆里,老板在为自己逝去的人生感叹;
橘子街上,张龙初已经来到了距离克莱恩老巢百米外的一处暗巷,打算耐心的等待时机,射出那复仇的子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久久没有等到什么机会,却听到远处街尾隐约响起了高档汽车引擎轰鸣的声音。
“今天是初一、十五,黑车出货的日子吗,那样的话布莱恩现在就不是在老巢,而是早就等在码头接货了…”张龙初微微一愣想到,之后便看见一辆蓝色Porsche(保时捷)跑车平稳的像是滑行似的在眼前急速的一闪而逝,印证了他的想法。
华夏有句谚语叫做夜长梦多,尤其张龙初的复仇可以说是以自己一人对抗一个暴力组织,把时间拖长的话,哪怕稍稍泄露一点风声,他都可能会先挨黑枪,所以今晚的复仇实在是势在必行之事,哪怕情况再有变化,也要一意行之。
当然坚持不代表着蛮干,见橘子街上涌上越来越多的黑车,张龙初悄然离开了仇人的老巢,一边沿着墙角不断东拐西转,小心翼翼的躲避着黑帮中转黑车时布下的眼线;
一边想着主意,“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旧码头是片开阔地,很容易被发现,我该怎么接近呢…”
因为需要躲躲闪闪的关系,不知不觉间他越走越偏,沉思中来到一条地面湿漉漉渗着地下水,灯光昏暗的小巷,突然就听一个凶狠的吼声在前面响起,“站住小子,你是什么人?”
听到这声怒吼,张龙初最初还以为是被‘骨头兄弟’的暗桩发现,下意识的将手伸进口袋,握紧了肯尼卖给自己的符文短枪。
但等他稍稍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却发现有些不对,自己已经走了那么久,远远离开了橘子街,应该早就超出了黑帮眼线的范围才对。
张龙初正猜测着,就听那个凶狠的吼声再次响起,“小子,把你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否则我打爆你的脑袋。”
“嗨,朋友千万别那么冲动,我只是跟着父母刚刚从北卡罗兰州的霍顿时搬来洛杉矶的中学生,因为还不熟悉西区的道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瞧,我口袋里只不过是刚才去漫画店买的士兵模型,请千万不要冲动,我马上就退回去,马上就走…”听到警告,极度紧张中的张龙初脑中灵光一闪,一边不转身的慢慢后退;
一边动作缓慢的将手从衣兜里缩了回来,举过了头顶,手指间夹着的赫然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古代士兵模型。
这时前方又有一个略显油腔滑调的声音响起,“快慢机,别那么紧张,我瞧这小子还只是个孩子,说的话一定是真的,遇到他也是我们的运气。”
话音刚落,那语气凶狠声音狞笑着说的:“说的也是,扳手,点心再小也能让人甜甜嘴巴,尤其是在吃完正餐之后。
站住小子,别想逃走,你可跑不过子弹,过来这边让我们瞧瞧你身上带了些什么。
嘿嘿…只要你不头脑发昏的话,连一根毫毛都不会少哦,我们可是有名的只劫财,不伤人的强盗典范。”
“我身上,我身上只有不到五十米元的零钱,给你们,全给你们,请不要伤害我,拜托,拜托…”张龙初装出想要逃又不敢逃的样子,犹犹豫豫的一步步走向劫匪。
前方一个巨大的绿皮垃圾桶后,两个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穿着T恤、短裤,脑袋上扣着顶安全帽掩住面孔的混混站在一辆中古的Harley(哈雷)重机旁,脚下则是两个两个被翻开的女士包,一副典型的飞车抢夺后,逃到僻静处马上分赃的情景。
看到张龙初不断接近,确定他的确没什么危险后,两个歹徒争先恐后的上前一推,极为暴力的将猎物推着紧贴在了小巷肮脏的墙壁上,根本没有在意其手上高举着古代战士模型,悄无声息的跌落在了自己身后。
“小子,你的五十米元在哪个口袋里…”高瘦暴徒抢先迫不及待的将手伸进了张龙初的衣兜,语调正是那油滑声音。
“我骗了你们,其实在不久之前,我刚用所有积蓄买了把枪,所以现在身上连一米分都没有了,实在抱歉。”张龙初一改刚才畏缩的语气,充满歉意的说道,之后便声音冰冷的吐出四个字来,“杀了他们…”
预感到情况有些不对,两个暴徒下意识的相视一望,不约而同的把手摸腰间。
但此刻一切都为时已晚,就见一个在冷兵器时代可谓全副武装的敦实身影,在他们身后突兀出现,先是猛然挥戟,瞬间将利刃插进了高瘦劫匪的后颈,然后熟练的向外一钩,用戟刃直接错开了椎骨关节;
与此同时,那身影另一手持着的方盾角度巧妙的从上往下用力一砸,盾牌表面镶嵌着的那十几颗宛如狼牙的锋利铁刺,一下便穿透了矮胖歹徒的眼眶和太阳穴,瞬间便夺去了他的反抗能力。
十六章 来自地狱的问好(上)
一个接受过系统的冷兵器格斗训练,并且持之以恒的在几年间坚持着生死实战,并有着被神秘法则加固的虔诚信仰,根本无惧生死的古代武装士兵,在背后突袭的情况下,搏杀两个放松警惕的现代社会街头混混,完全在张龙生的意料之中。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场以一对二搏斗竟然只进行了一个回合便宣告结束,或者说这根本就不算是一场搏斗,而是一次犹如猛虎猎取羊羔般的单纯屠杀。
“难怪华夏历史记载中会有几十名久经训练的战士结阵冲杀,就把几万普罗大众组成的起义军打败的战例,我还以为是夸张的写法。
没想到生死之争时,真正的士兵和平民间的差距竟然真的这么大…”望着摊到在地上,已经只剩下出气力气的高瘦歹徒和抽搐着不断哀嚎的矮胖歹徒,张龙初错愕的轻声自语道,之后略一思索,目光中闪现出一丝冷酷光芒,从背后将那把剁骨钢刀抽了出来。
可惜之后他几次作势欲斩,却怎么都下不去手,呼吸不由渐渐急促起来,脸上也开始滴下了冰冷的汗珠。
就这样和流露出哀求之意的濒死歹徒对视许久,张龙初突然意外到自己本来紧握刀柄的手已渐渐放松,心中不由想到,“事到临头,连着两个要死的暴徒都不敢杀掉,还谈什么为老贝克报仇。
你还不明白吗张龙初,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人家要抢劫、杀掉你,你凭什么不能反击!”,终于咬紧牙关,挥刀而下,瞬间就见那剁骨钢刀便切进了矮胖歹徒的脖颈之中,鲜血顿时喷泉似的涌了出来。
之后不顾溅在身上的血液,乘着鼓起的勇气,张龙生拔刀又挥向了一旁的高瘦歹徒,结束了其垂死的生命。
连杀两人后,张龙初喘息着跌倒在地上,失焦目光根本没发觉两道黑白虚线构成的人影,随着他沉重的呼吸,从脚边的尸体中被抽离出来,钻进了他的肚子。
几分钟后,渐渐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嘴巴里像是自我安慰似的自言自语着,“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吗,没做之前好像很残忍,但做过之后也没什么吗…”,挣扎着站起身来,开始翻看两个死掉的劫匪身上的武器。
却没想到除了两把军刺之外,竟然一无所获。
挥动了几下军刺,感觉还不如剁骨刀顺手,张龙初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将其别在腰间,慢慢平复的心里不屑的想着,“原来所谓的打爆我的脑袋只是唬人的噱头吗。
真是两个蠢货,两把枪都没有,竟然就敢出来抢劫。”,把目光转向了矗在垃圾箱旁的重机,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时光流转,几小时后的凌晨时分,位于橘子街脚的洛城西区旧码头一处面积足有上万平方米的老式仓库内,上百辆Maserati(玛莎拉蒂)、SPYKER(世爵)、Bentley(宾利)等种种品牌不一,款式不同的豪车停靠成几排,整齐的排放着。
深沉的夜色中,一个剃光脑袋,身高足有二百公分,强壮的像是头黑熊的大汉站在仓库门口,摇晃着手中的手电筒,划过那些豪车,居高临下的看着身边的布莱恩道:“这批货总共161辆,其中A等品35辆,B等品51辆,剩下的是C等品。
都已经经验过的话,按规矩,入库之后到明晚装船前的所有责任就都转由你负责,和我们无关了。”
“卡波,你的责任心如果也像个子那个大的话,早就像我一样成为‘主事人’了,”听了这话,布莱恩语带奚落的说道:“放心,该由我负的责任绝不会落到你这个小小的队长身上。
不过这次的货比上次足足少了二十三辆,你代我问一下‘钥匙’汉克,为什么我刚成为橘子街的‘主事人’,就发生这种事?”
“汉克老大直接向大老板负责,恐怕没有回答你这个问题的必要。”遭受到无礼对待的黑人大汉表现出了更无礼的态度,冷冷说了一句后,便不再理会布莱恩,迈步走到一辆已经启动的大型越野车前,上车扬长而去。
望着消失的越野车,布莱恩眼中闪现出一股疯狂的凶光,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一个小小偷车贼也敢瞧不起我,等着吧,等着吧,我早晚会让你们知道厉害,哼,哼哼…”
五十米外的仓库中,一个袖口绣着眼睛滴血的骷髅头的年轻人看到他发癫的样子,一时间没敢走近。
直到布莱恩从衣兜里摸出一个锡纸包,打开后,用打火机烤热了包着的白色粉末,美美的吸进了鼻子,他才走到布莱恩,恭恭敬敬的说道:“老大,所有的车子都已经做好等级标记了,现在是不是就‘封仓’呢?”
“封什么仓,你不是以前在北区楏树的汽车改装工厂做过工程师吗,去带几个兄弟把所有C等品的值钱零件全部拆下来,只要留下四个轮胎,发动机还能启动就可以了。”布莱恩抽动着鼻子恶狠狠的说道。
‘骨头兄弟’的虽然实力强劲,控制着洛城西区接近二十条街区,但想也知道以这些地盘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凑齐一百多辆被盗豪车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是因为它们有着相对安全、方便的出货地点,和洛杉矶的其他大型黑帮合作,总揽了黑车生意,也就是说,出货的豪车里绝大部分实际并不属于‘骨头兄弟’所有,乱动心思的话已经不仅仅是犯了帮派内的规矩,而是对整个洛城黑帮秩序的挑衅。
因此就算是为人没有底线的瘾君子,听到布莱恩离谱的吩咐,那袖口绣着骷髅头的年轻人还是惊骇的脱口而出道:“老板,这些车,这些车可牵连到整个洛城接近一半的帮派势力,我们才刚刚接管了橘子街码头,第一次出货就做这种事,可以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还不去做。”**产生的兴奋感上头,布莱恩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轻声细气的答道。
知道自己老板的性格极为残暴,情绪喜怒无常,听布莱恩再次确认后,年轻人不敢继续啰嗦质疑,急忙转身去找同伴对仓库里定为C等品的豪车一一拆车取件。
偷窃豪车和贩卖毒品一样,可以算是洛城帮派组织两项传统营收项目,绝不可能被查禁干净,警方不遗余力进行清查的话,反而会引起黑帮的报复性反弹。
所以经过长时间的‘猫鼠游戏’,双方渐渐妥协,形成了一套不成文的规矩,即帮派势力在某些政商名流汇聚的高尚社区不得作案;
每月偷盗的豪车不得超过一定限度;
出货是不得惊动普罗大众等等,所以虽然最近几年的洛城黑车全是在橘子街码头出货,在黑暗的地下社会已经是个众所周知秘密,警方也一定早有耳闻,却从未有过麻烦发生。
不过妥协是妥协,表面文章还是一定要做的,比如中转黑车时必须小心再小心,决不能发生交通事件;
临时摆放赃车的港口仓库因为频临大海,地势空旷,在黑夜里亮灯的话极为显眼,可能会引起联邦海岸巡查队的注意,所以里面连一盏灯都没有,整个中转都是靠着车灯和月色照明进行…
而在光源不足,工具不足,人手技术也不熟练的情况下拆卸汽车零件,难度可想而知,布莱恩下令不久,仓库里很快就响起了哀声一片。
也就在这时,远处一阵重机咆哮的声音突然由远及近的轰然传来。
紧接着就见幽白的月光下,一辆哈雷机车破开月色,从橘子街角冲锋般的疾驰而出,奔驰在旧港水泥地上,朝藏着赃车的仓库直直驶来。
虽然因为经年无事,早已放松了警备,但黑车中转入库时,基本的眼线还是有的,几个负责防备的黑帮分子,惊错过后,马上一边咆哮着,“停下,停下,否则就开枪了…”;
“混蛋,还不赶快滚开,这里可不是你们这些飙车族逞威风的地方…”;
“想死吗小子,还不给我停下…”,一边推动着路障想要‘合闸’。
可惜他们愣了下神,反应就明显慢了一拍,还不等其将路完全堵死,那重机已在千钧一发之极闯过了窄窄的闸口,直朝布莱恩冲去。
意外突然发生,瞳孔紧缩的望见‘哈雷’疾驰而来,布莱恩一边怒吼着,“你们这些白痴、废物,还不快开枪吗!”,一边躲向了自己尽在咫尺的爱车。
而机警的反应无疑救了他一命,就在布莱恩钻向休旅车底时,三颗子弹接连从进逼他的重机骑士手中射出,冲向目标,其中两枚子弹因为布莱恩低伏的身体击中了汽车挡板,最后一枚却奇妙的划了个弧线,斜斜的掠过他的胯下,击中了其右腿。
“啊啊啊…”重创之下,布莱恩再顾不得危机在身,在汽车地下哀嚎着不断翻滚。
而这时他的手下们终于全都反应了过来,小部分追击着来袭的重机骑士,大部分则蜂拥到了休旅车边,抢救他们的老大。
“急救箱,急救箱在这里,快把老板拉出来,快,快,要赶快止血才行…”;
“我抓住老板的手了,哦,他的手劲可真大,这么有力,应该没什么大事才对…”;
“把老板从车底下拖出来了吗…好了,用力按住他的四肢,我先把外伤强效止痛剂给他喷上,好像是腿部受伤吧,看起来不太严...
哦,不,子弹还打中了那儿吗,真是见鬼了!”,一番熙熙攘攘的忙乱后,黑帮分子们把布莱恩从车底拖了出来。
检查伤势时发现,他那被子弹洞穿的右腿并没有什么大碍,但子弹掠过胯下时却射伤了其男性要害,将布莱恩的阴囊打成了肉酱。
十七章 来自地狱的问好(中)
即便新纪元因为位面征战不断,治疗外伤的急救类药物远比旧时代强效的多,下体的重创仍让布莱恩几乎活活疼死。
直到手下将超大计量的外敷麻醉药品和治疗药物涂抹在伤处,他又急不可耐的接连用静脉注射的方式,将两包A等‘粉’注射进了体内,这才终于压制住了那令人连呼吸都无法进行的疼痛。
如果是一般人注射纯度这么高,剂量这么大的毒品,只怕早就中枢神经中毒身亡,可布莱恩因为身体早已慢慢适应了‘粉’的侵袭,所以一阵抽搐之后硬生生坚持了下来,但他的理智之弦却也因为过量**对脑部的刺激而彻底崩坏。
按道理讲,此时布莱恩唯一的选择就是赶紧去医院急救室治伤,但当他面容极度扭曲的从地上爬起来时却语无伦次的嚎叫道:“杀,杀,杀了那个重机骑士,给我杀我那家伙!
不惜一切代价,我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他在哪,在那…”
看布莱恩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之中,手下有人胆战心惊的答道:“老板,那家伙骑着机车躲进仓库了,拜恩他们正在搜查他的踪迹呢。”
“躲进仓库了吗,太好了,太好了,这样正方便我亲自杀了他,杀了他…”听到这话,布莱恩怒吼着从距离最近的一名黑帮分子手中抢过把大口径全自动步枪,不顾下身和腿部的重伤,一步步蹒跚着走进了仓库,“把所有的门都给我关上。
我要让这只老鼠无路可逃,出来,你给我出来…”,宣泄似的疯狂扫射起来。
两尺多长的火焰随着布莱恩的手指扣动扳机,从枪管中喷涌出来。
千百发子弹以每秒八颗的速度倾射在赃车车身、仓库墙壁之上,溅起无数闪动的火花。
如果是旧时代的汽车,这时恐怕早已因为油箱中弹发生连环爆炸,好在新时代的燃料不仅蕴含的能量更高,密度更大,也更加不易被点燃,所以虽然有几辆车的燃油,因为枪击的关系从破裂的油箱中,亮着暗红色的光芒流淌了出来,但大的灾祸却没有发生。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受损的车辆也已经足以让布莱恩背上办事不利的恶名,无法向帮派交代。
“老板,请您别在开枪了,这些车毁了的话,我们怎么向比福利老大交代啊!”曾经将张龙初截住,带到布莱恩面前的那个高个子黑人,满脸彷徨的急声说道。
听到这样的劝诫,那怕布莱恩还剩下一丝理智都应该会住手,但此刻失去男性最重要的器官、功能与尊严的恨意,夹杂着毒品的亢奋效力,已经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性,竟怒吼一声,“又是比福利,又是比福利!
难道我的‘宝贝’还没比福利的这些破车珍贵吗,你这个该死的混蛋,怎么敢这么瞧不起我…”,反手一枪,直接洞穿了高个子黑人头颅,将其脑浆都打了出来。
布莱恩虽然性格阴沉、暴躁,行事乖张,但毫无正当理由的动手杀死手下却还是第一次,一些也打算开口劝说的黑帮分子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惨白的乖乖闭上了嘴巴。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布莱恩吼叫道:“我说了,我刚才不是说了,把所有的门都给我关起来,如果要让那只老鼠跑了,我就让你们所有人偿命。”
地上高个子黑人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让布莱恩的命令比之前好用了十倍,仓库的几扇大门很快便被他的手下,用老式的粗大铁锁锁了起来。
环顾四周,见门都已被锁死,布莱恩狞笑着又吼道:“现在把所有汽车的车灯都打开,然后我们拿着枪,慢慢的来抓‘老鼠’…”
听到这声吩咐,黑帮分子们只得又开始一辆辆的打开车门,扭亮车灯,而和仓库只有六扇进出的大门不同,里面的车子足有一百五十多辆,人员不知不觉就这样分散了开来。
其中一名留着八字胡,穿着打扮像个牛仔,只在臂弯处贴着个眼中流血的骷髅头,表示自己黑帮身份的青年人,和同伴分开后,嘴巴里骂骂咧咧着,“真是活见鬼了,别人守着旧仓库几年都平安无事,我们刚刚接手就发生意外,老板竟然被击中了那里…
上次算塔罗牌时抽到宝箱,还以为要转运呢,结果运气竟然变得更差了…”,走到一辆房车前,正要打开车门,突然间觉得脚腕一凉,整个人都扑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根短枪着斜着伸出匕首似的利刃的奇怪武器,突然从房车底下伸出,直接刺进了他脖子和胸膛相连接的锁骨处,切断了他的动脉,而出手之人赫然正是张龙初从奇物中带回现实的棋子化成的古代武士。
那武士一个刺击之后,缩回了房车车底,身体一滚,便消失的不见了踪影。
直到这时,八字胡青年这时才感觉到了疼痛,本能的哀嚎起来,但一张开嘴巴,便被从体内涌出鲜血哽住喉咙,根本无法出声,只能痉挛着握紧双手,扣动扳机,任由长枪的后坐力甩着胳膊乱晃。
“怎么了,威廉,发现那个该死的…”听到这一连串的枪响,距离八字胡青年最近的一个双眼发黑,精神萎靡的三十几岁白人大汉眼睛一亮,第一个跑了过去,却没想到同伴握枪的手早已失控,话没说完便被流弹在身体上开了几个大洞,抽动几下,很快失去了生命。
几分钟后,在一群黑帮暴徒的簇拥下,万万没想到预想中‘猫抓老鼠’的残忍报复游戏刚一开始,自己竟先莫名其妙损兵折将的布莱恩,站在房车旁,看着地上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本就怒火中烧的胸口不由更觉沸腾。
眼睛像是冒火一样看了看周围的手下,他声音嘶哑的咆哮道:“几十个人装备着长枪、短枪,竟然连一个家伙都对付不了,你们真是废物,给我去找,去找到那只老鼠,我要把他的皮给剥下来…”
四周的黑帮分子们相互看看,急忙应着,“是。”,相互散开,不过这次他们却谨慎的变成了两人一组进行搜查。
可惜对于一个擅长使用冷兵器,比起光明正大的结阵作战,更习惯于丛林中狩猎的武士来说,身处光线昏暗又密密麻麻摆满汽车,环境宛如钢铁密林的仓库中,用游击站的方式杀死两个心惊胆战的现代暴徒,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古代战士神出鬼没的现身是,往往一次挥戟外、盾击便能夺去一组敌人的性命,战斗久了他虽然偶然也会被枪击中,但却幸运的几次避开了要害。
因为这古代战士是和凡人肉身完全不同的炼金躯体,在虔诚信仰的支撑下,只要不是被破甲后重击头颅、胸口这样的致命之处,其他部位即便受伤也能保持住一定的战斗力,完全可以继续作战。
而与他截然相反的是,随着死亡人数的增加,仓库里黑帮分子的战斗意志却渐渐崩溃,尤其当他们潜意识里悲观的感觉到自己已经从猎人变成猎物之后,更是变得疯狂起来,稍有风吹草动甚至只是心理错觉,便不顾一切的直接开枪一阵狂射。
就这样,在纵横交错的弹幕摧残下,一辆辆价值十几、几十甚至上百万米元的豪车变成了一堆堆废铁。
油箱里流淌出来的高能燃料几乎把整个仓库一半的地面浸透,释放出来的热量让人大汗直流。
恐惧、高温、如同血液蒸发般弥漫的红光…越来越恶劣的环境中,当黑帮暴徒们突然发现,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没有同伴之时,还活着的几个幸存者终于情绪崩溃,狂奔着涌向了仓库大门。
富有戏剧性的是,本来为了阻止敌人逃走的粗大旧式铁锁却成了他们逃生最大的敌人,当钥匙哆哆嗦嗦却总是插不进锁孔时,古代战士那沾满鲜血的身影已经猛兽般的从暗处跃出,冲向了敌人。
世事无常,冷、**间的较量更是微妙,神出鬼没的游斗时连杀三十几名持枪的现代黑帮分子的古代武士,自信满满的由暗转明追击残敌时,却意外受到了重创。
在走投无路,被迫反击的黑帮分子们的集火齐射下,他几乎被打成了筛子,如果不是身披着坚韧藤甲,又有盾牌护住要害只怕当场就要毙命。
不过当古代武士不顾重伤,靠着决死冲锋逼近了逃生者后,那些刚刚发威的黑帮分子又变成了一堆鱼腩,被人几击戟击、盾砸便抽搐着失去了生命。
而将最后的敌人清除之后,古代武士也摇晃着无法支撑身躯的直直后仰在地,之后眼中的光泽慢慢散去,急速风化为了一堆灰烬。
十八章 来自地狱的问好(下)
尘埃落定,旧仓库中恢复了一片死寂,只偶尔有几声濒死的微弱抽搐声回荡其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仓库西侧边角的一辆休旅车下,一个极为年轻的人影缓缓钻了出来,脸上带着如坠梦幻的错愕表情,嘴巴里喃喃自语着,“这就结束了吗,就这,这么简单吗。
我几乎什么都没做就,就活下来了….”,发了好一会呆,终于冷静下来,沉思片刻,开始小心翼翼的在仓库中游走起来。
谨慎的穿行着豪车之间,每当看到地上有倒卧在血泊之人,无论是生是死,他总是会上千在脖颈上补上一刀,然后诡异的将那人身上冒出的黑白虚影吸入腹中后,附身仔细看清那人的面目。
其实如果这时那些垂死的黑帮分子如果有股子狠劲,起歹心用枪偷袭的话,任凭那人的行动多么小心,也很可能会中弹,落个两败俱伤。
但可惜布莱恩的手下全都是些色厉内荏的瘾君子,欺凌弱小时花招百出,受重伤临死前却像是耗尽了所以的胆色,除了用眼神或者断断续续微弱**似的细语,表达出颤栗、哀求之意外,完全想不起其它心思。
而那年轻人影面对落难黑帮暴徒们的悲求、恐惧时,却连一丝一毫的心软之意都没表现出来,挥砍的屠刀反而一次比一次坚决、有力。
不知不觉间,他已转遍了整个仓库,也不知道砍断了多少根的脖颈后,终于瘫倒在地上喘息着休息起来。
十几分钟后,像是觉得已经休息够了,那人影站起身来,沉默着环顾四周,突然间嘴里莫名的发出一阵诡异笑声后,音调干涩、沙哑的开口喊道:“布莱恩,布莱恩老板,别躲藏了,我知道你还没有死。
地上那些家伙的脸我都已经一张一张的看过了,没有你哦…”
这番话回荡在旧仓库此时寂静如坟场的上空,久久不散,令躲在一辆房车地下的布莱恩心惊胆战的几乎昏厥过去。
早在古代战士将手下杀戮到还剩三分之一时,这位黑帮‘主事人’的满腔愤恨就已经随着手下一腔腔四溢流淌的鲜血,消散的干干净净。
在他以前的想象中,如果自己遇到了危及生命的可怕困境,一定会镇定自若的应对,即便真到绝境,也必然会像旧时代经典黑帮电影里那些传奇大佬一样,谈笑风生的恭喜对手的胜利,然后从容赴死。
可当这一幕一点一点在现实中发生的时候,布莱恩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么的从容,除了被难以描述的恐惧支配着,丢弃了手下,惊慌失措的躲藏起来外,竟然什么都做不到。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一向认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比福利老板;
瞧不起的那些办事总是诸多规矩,真正发生冲突时却一步不让的‘骨头兄弟’其他主事人,也许远比自己更适合经营血腥的黑帮事业,但此刻却一切都为时已晚。
“你躲起来就认为我抓不住你吗,真是个傻瓜,呀呼,我听到你的呼吸声了…”躲在车下的布莱恩一边悔恨自己的帮派生涯;
一边听着那不知名的袭击者猫抓老鼠似的戏谑声音,忍不住牙齿打战,发出细微的‘嚓嚓…’声响。
如果是平日,他一定能发现这声音虽微小,但在死寂的仓库中却已足够引起人的注意。
但这时布莱恩的神智却早已混乱不堪,直到年轻人影那因为鞋底沾满粘稠的血液,所以落地时会发出‘噗呲、噗呲…’怪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声带着笑意的恐怖声音,“我,抓到你了。”,在近旁响起,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了行踪。
即便是条宠物狗,被人逼到墙角时也会撕咬;
即便是只肥火鸡,被人抓住炖掉前也会挣扎,令人窒息的战栗之后,清晰的预感到自己的生命已经即将来到尽头,布莱恩突然间鼓起所有的勇气,从车底滚了出来,举枪混乱的狂射起来。
可惜当一阵“哒哒哒…”的火蛇跳动过后,当长枪发出弹夹清空的‘咔咔咔…’声响时,那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却在布莱恩背后再次响起,“不愧是响尾蛇布莱恩老板啊,死到临头竟然还有扣动扳机的勇气,比你的手下强多了。”,紧接着他就觉得后脑一疼,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当布莱恩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已无法动弹。
因为夜晚的悲剧发生的过于突然,恍惚间他感觉一切都是一个噩梦,不由的再次闭上眼睛,希望睁开时自己是躺在老巢那舒服的大床上,身边依偎着两个金发**。
但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却打破他的美好祈愿,“醒了吗,布莱恩老板,可真巧啊,我正要送你上路,你就醒过来了。
知道吗,为了用一种最合适的方法将你送进地狱,我可是破费了一番脑筋呢。”
“杀人,杀人就是杀人,被枪打穿脑袋也是一死,被人斩首割掉脖子也无非是一死,又有什么差别呢…”人心玄妙,死到临头,已经没了丝毫挣扎的余地,布莱恩反而慢慢坚强起来,闭目许久,咬紧牙关说道。
“你的说那些死法都是现代人发明的没创意的死法,从生到死的经历也就是几秒钟、十几秒钟的差异而已,当然没什么差别,我为你选的死法就完全不同了。
首先呢要把你的四肢完全打断,让它们一丁点都不能动弹;
然后在地上树起一根削尖的木桩,这间仓库里木桩是找不到了,不过却有几根铁制的长撬棍,勉强可以代替,瞧,我已经其中一根深深的埋进土里了,为了砸开地上的水泥板,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半是惊惧,半是愤恨的情绪在布莱恩胸口萦绕,令他忍不住嘶吼着打断了不远处,那个坐在根竖立的铁棍旁,面目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影的话。
“别着急吗,布莱恩,马上就要精彩的地方了,”那人影声音渐渐冰冷,饱含着无线恶意的说道:“接下来我会脱掉你的裤子,用刀划开你的肛门,让你坐在树立的铁棒上。
因为手脚没办法动弹,到时候你再疼也只能徒劳的涌动身体,但你越扭,铁棒就会刺进的越深。
根据古老典籍的记载,最长的受刑人,活了整整一天时间,直到铁棒从喉咙里穿出来,把他整个身体像烤鱼一样贯穿,都还是能呼吸的。”
本来认为自己已经鼓起了面对死亡的勇气,可听到这番对自己即将经受的酷刑的描述,布莱恩就觉得从头到脚都一阵冰凉,身体忍不住的颤栗起来,语无伦次的说道:“不,不可能,就算是魔鬼也不可能从这么残酷方法折磨人!
就算是再大的仇恨,杀死,杀死那人不也就足够了吗,何必,何必用这种酷刑呢,上帝不会允许的,用这种酷刑杀人的人一定会永远坠入地狱…”
“上帝,哈哈,你现在提到上帝了,布莱恩老板,”坐在铁棍下的人影从地上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了布莱恩身边,“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的话,那我倒想问问,为什么生为一个孤儿的我,为了自己和父亲的生活卖些‘杂草’,还要被你勒索、殴打;
为什么我那60多岁的养父,为什么了自己受伤的儿子去找你理论,最后却被人活活打死,丢进了垃圾箱里!
我明明只想简简单单的活着而已,可为什么不给我们一条活路;
我明明只是个为了赚几个汉堡、几包薯条钱,虚张声势,恐吓别人的十几岁孩子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要逼着我变成真正的,真正的,魔鬼…”
那人影说着说着渐渐由低语变成了咆哮,根本不理会布莱恩的惊讶、哀嚎、悲求,按照自己之前的说法,实施着酷刑,最后抓着头发,将仇人穿刺在了铁棍之上。
之后,望着痉挛似的疯狂扭动身体,嘴巴里吐着血沫发出嚎叫声,只求一丝的布莱恩,他终于渐渐恢复了平静,沉默片刻,开口轻声说道:“现在我们之间的仇恨算是一笔勾销了,最后,我想按照橘子街人的传统做法,为这场‘好戏’下一个ending(结尾)。
布莱恩老板,老贝克向您问好…”,点头做了一个致意的动作,漫步离开了旧仓库,将一切死亡、罪恶和哀嚎统统丢在了身后。
十九章 ‘世界’拓展
将布莱恩残忍处刑之人当然就是张龙初。
其实最初借助着从两个劫匪那里反抢到了重机冲击黑帮黑车中转地时,他预想的最好结局也就是和仇人同归于尽。
万没想到枪击失败后,由于出口被堵,慌不择路的冲进了旧仓库,反而占据了地利之变,令手中那奇物演化出的棋子武士变得所向披靡起来,反而将打算用‘猫抓老鼠’方法将他抓住,折磨致死的布莱恩逼上了死路。
过程巧合、离奇的报了大仇,张龙初走出仓库,被海边咸咸的湿风一吹,顿时觉得头脑一阵清爽。
报仇前因为感觉自己已是九死一生,没有了未来,所以行事极为肆无忌惮,现在恩仇一了,头脑一清,他马上恢复了以前的早熟。
借着月色看了看满是血迹的衣服,张龙初脸色凝重的想了想,突然毫不犹豫的脱了个精光,竟然转身又返回了旧仓库里。
之后从那些死掉的黑帮分子身上翻出来了一堆烧锡纸用的打火机,他随意找了十几辆黑车,将车内的真皮座椅点燃后,把自己的血衣分开丢进其中,才再次转身向仓库外跑去。
出人意料的是奔跑时,张龙初赤露的皮肤不断吸纳着旧仓库内泄露燃料散发出的温热光芒,在他即将推门而出的一刻,突然突破了阈值。
瞬息之间,张龙初眼前陈旧的铁门化为黑白之色,转而消散不见,之后脚下一空,一片原始的滩地世界凭空浮现了出来。
进入奇物世界的经验张龙初已经历过许多,但这次却有些不同,一是他漂浮在半空中的位置高了一些;
二是奇物世界黑雾飘散,显露出丛林、河流、湖泊的面积庞大了很多,由边长大约5千米的样子增加了足足一倍。
边境增加一倍,面积可就增加了四倍有余,顿时森林中除了逃亡者建立的城寨外又出现了两、三处土著民生活的村镇。
奇物世界有了拓展对张龙初来说自然是件好事,但出现的时机却未免不合时宜,他只能蛢命转动念头,硬生生的将自己抽离出来,返回了现实世界。
眼前的铁门重新出现后,张龙初悄悄松了口气,大步跑出了旧仓库,一路狂奔着直接跳进了海里。
鼓起全身的力气,穿着鞋游了几百米,他将鞋子丢在海中,挣扎着爬上一处浅滩,**着身体在洛城贫民社区东转西拐,一路顺畅的偷溜回了橘子街的家中,而这时天空已泛起了蒙蒙白色。
清晨时刻,在浴室一边冲着热水澡,一边回想起这短短一夜自己的所作所为,即便一切都才刚刚发生,可张龙初还是不禁产生一种恍然隔年的不真实感觉,正在这时,一声轰然巨响在远方突然响起,震动的整个橘子街的老屋一阵晃动,无数玻璃化为了碎片。
立足不稳,沐浴中的张龙生一下摔倒在了地上,后背在墙上撞的一片青紫,但回想着爆炸传来的方向他发了会呆后,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发生大爆炸了吗!
也对那些高能燃料再安全,也不可能硬用大火烧着也点不着,又是在密闭的仓库里,发生爆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就是便宜布莱恩那个混蛋了。
不过这样也好,一切都一了百了了,我的仇恨、所有的犯罪证据,一切的一切现在都消失不见了…”,站起身来,擦干身体,回到卧室后将奇物盒子放在床头,安心的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之中。
他刚刚脱离现实,凌空而立,两个金灿灿的二十面大骰子便从天而降,落在了张龙初的身边,滚动几下,显露出了一个一个17点、一个15点。
骰子落定以后,张龙初大脑的反应力瞬间加速到了一种平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与此同时,奇物世界的时间流速也开始迅速加快,滩地上,逃亡者好不容易安稳生活了几年后,无意间救助到了一个进山狩猎的土著猎手,就这样和土著民的村镇有了交流。
在冷兵器时代,绝大部分普罗大众的生活圈子也就是一、两公里的样子,这也是古代所谓‘三里不同音,五里不同俗’的成因。
不过逃亡者大多是匠人出身,能制造很多精巧、使用的工具,一旦有了交流,其居住的城寨自然就像是火堆吸引飞蛾一样,不断吸引着土著民们主动交易。
而从古至今,掌握着技术和高效生产力的优势文明,和愚昧的低等文明产生贸易后,剥削就会不以人意志为转移的自然而然的产生。
短短几年的时间,逃亡者的城寨就因为贸易累积的财富变得异常繁荣,而土著村镇虽然因为生产工具的改良,也过上了比以前稍好些的日子,但相比较逃亡者们的富庶,差异却越来越大。
人心微妙,此时土著民们看到的是自己从年头辛苦到年尾,接近一半的收获要送给别人享用,而看不到换来的那些器物,让他们的生活变得舒服、方便了许多。
逃亡者城寨的战士虽然强大,但毕竟只有一千来人,而三个土著村镇加在一起人口却足足过万,一对一不是对手,一对二不是对手,甚至一对三也无法取胜,但一对十总不会输掉了吧。
又了这样的心理,再加上不甘、贪婪的驱使,土著村镇开始悄然联合,准备对逃亡者的城寨发动偷袭,将匠人们俘虏为奴隶并夺回贸易的财富,而对这一切生活渐渐由苦至甜,对未来充满希望的逃亡者们却毫无察觉。
作为奇物世界高高在上的神灵,张龙初看着这一切,心中做着衡量。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体会,他对奇物世界又有了一些新的认知,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之所以能施展神威,靠的是从被驱散黑雾的区域抽取的大气、火、水、地四种元素力量。
假如将边长没有扩展之前,被驱散迷雾区域抽取的各种元素能量设定为单位‘1’,那么拓展后的今天,他能抽取到的元素力量就是4,这种强度下,想要向那些生活在危险丛林中的土著传播信仰,实在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不过经过深思熟虑的比较之后,张龙初虽然知道愚昧无知的人民更容易变成虔诚的信徒,但觉得论起使用价值来还是文明人更高,更何况逃亡者出身的古代武士刚刚才救了他一命,因此决定在即将发生的大战中站在逃亡者一边。
选定立场后,张龙初便打算通过各种天降异像的形式向信徒们示警,结果发现自己还有一种更方便的选择,通过耗费元素能量,牺牲某位虔诚信徒生命的形式,下达神谕。
这样一来,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通过张龙初的预警,逃亡者们假装仍然对土著们的恶意没有察觉,却在他们偷袭那天设计用火攻之计将其大军击溃。
之后在张龙初神威的帮助下,逃亡者们乘胜追击,将三个土著村镇全部攻陷,形成了以千人之族吞并万人之族的不可思议之势。
不过以小蛇吞大象困难重重,稍有不慎就是覆灭的结局,逃亡者的首领们几经争议,最终秉着乱世用重典之法,学习最残忍的蛮人手段,将土著民中所有高过短戟的男子全部杀掉,只留妇孺。
接下来的日子,由于总数人口膨胀几倍,成年男子的数量却不仅没有增加,反因战争减少了一、二成,逃亡者们的生活又变得节衣缩食起来,不过每个男人都能娶到一妻几妾的幸福生性,却让其中最辛苦的汉子们感到心甘情愿。
在中古时代,男丁十六就算成年,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初的困顿过后,逃亡者中的新一代渐渐成长了起来。
他们中大多数人有着一半的土著血统,有些干脆就完全是土著人的血脉,但因为自幼学习的便是方块字,连一句土著话都不会讲,所以言谈举止和土人毫无一丝相似之处。
可即便如此,血缘隔阂却还是在逃亡者城寨的新生代中逐渐形成,而恰好在这时候,张龙初发现自己恢复了发布神谕的能力,于是新的一条神谕应运而生,“凡我信徒,自成一族,可曰‘初龙’,族人皆为平等…违者亵渎’。
自从被张龙初从土著民的阴谋诡计中再次拯救之后,逃亡者心中对他的信仰已变得牢不可破,神谕一下,城寨里已形成雏形的血缘隔阂马上动摇起来,并在短短几年内就分崩离析,消失不见。
等到骰子掷出的17加15总共32年过完,以前的逃亡者城寨,现在的初龙族城镇丁口已经由一千余人膨胀到了接近万人之多,呈现出欣欣向荣之势。
而这期间,够资格变成棋子被张龙初带回现实使用的死亡战士,竟累积到了百人以上,只可惜越来越体会到元素力量珍贵的张龙初,却变得对消耗大量元素力量,将奇物世界死去的战士带回现实使用有了顾忌;
再加上对返回现实世界后,手指莫名其妙攥着枚人形棋子心有顾忌,最终连一枚棋子都没创造,就返回了现实之中。
二十章 避祸之策
随着心念的转动,张龙初眼前的一切化为黑白虚景,破碎转换,看到的世界已由临海的密林小城,变成了雪白的墙壁和显示着生命指标的医用监控仪器。
“果然又被送到医院来了吗…”发现返回现实后的境遇和预想中的相差无几,张龙初不由欣慰的想到。
‘奇物世界’拓展的那一夜,他为报仇,残忍的杀死了洛城西区最强势黑帮组织之一‘骷髅兄弟’的橘子街主事人布莱恩,及其手下四十余名帮派喽啰。
其过程就算极为凑巧且不可思议,证据也消灭的干干净净,但他与布莱恩刚刚结下杀父深仇这件事,却很容易就能被查出来。
而帮派组织对付可能的仇敌,可不像联邦执法机关对付嫌犯那样讲究调查取证。
对于这些游走于法律边缘,以暴力作为职业技巧的家伙来说,只要有仇恨和动机,那么其他都可以先放在一边,先人抓来刑讯一番再说其它,得到‘是。’的答案就灌进水泥柱,扔进大海;
不是的话,或者将其伤痕累累的放走,或者干脆迁怒杀掉,黑帮的做事风格有时就是这么的简单明了。
所以为了不被‘骨头兄弟’胡乱抓走,张龙初故意将意识沉浸在了奇物世界了三十二年的时间,造成了在现实世界里整整昏迷了十六天的结果。
因为他知道,他的养父去世后,按照联邦相关法律,‘儿童权利保障局’必然会在第一时间与其进行联系,联系不上的就要依照程序,马上派人登门寻找。
这时如果来人看到的是昏迷中的救助对象,一定会以官方名义紧急联系医院将其送医,这样的话,张龙初便无形中处于了联邦权利机关的保护之下。
不了解联邦权利框架者也许质疑‘儿童权利保障局’这种机构的保护力度能有多强,却不知道,由于‘米利坚’对儿童权利的保护一向异常重视,私藏几张儿童色情图片,都可能被判相同于二级谋杀的重罪,所以隶属于联邦政府直辖的‘儿童权利保障局’权利其实非常之大。
其在联邦调查局、各州调查局甚至各大都会型城市警署都有着联络专员,由它监管的儿童如果在昏迷住院期间失踪的话,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骨头兄弟’是洛城老牌帮派,聘请律师作为顾问是一定的事,因此在没有认定张龙初就是袭击黑车中转仓库凶手的情况下,绝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绑架攻击受‘儿童权利保障局’保护的目标。
同时,张龙初的突然昏迷也给人一种养父遇难后精神一下崩溃,和不久前发生车祸时一样突然昏厥,只是个意志力薄弱的少年的错觉。
从侧面减少了他为报仇,一夜之间连杀接近五十名帮派分子的可能性,总之是个非常聪明的选择。
为自己的决定暗自叫绝,张龙初返回现实后,目光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悄悄重新闭上了眼睛,得意的思索道:“果然呆在医院里避风头是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不知道我的替罪羊现在出没出现…
哎,其实要是能在奇物世界里能抽取到足够的元素能量,把所有虔诚信奉我的武士灵魂全都创造成棋子带来现实社会,也不用怕什么‘骨头兄弟’来找麻烦…
不,不,不能这样想,如果真创造一大堆古代战士带回现实在洛城和黑帮开战,那无论胜负,我身怀强大‘奇物’的事情都会暴露,到时候恐怕麻烦会更大…
算了,不要乱想这些没有发生的事了,还是总结一下新发现的奇物世界规则比较重要,首先呢可以确定,驱散奇物世界黑雾需要的条件,的确就是刚刚死掉的人和曝露在露天状态下的浓缩燃料。
第一次驱散迷雾时死了23个人,第二次死了40多人,差不多相当于第一次的一倍,那接下来再驱散奇物世界的黑雾又需要死多少人呢,总次加20多个还是直接乘2,这一点还不能确认,暂时存疑。
对了,还有一点需要存疑的是下次驱散黑雾的面积,这次拓展,我那些信徒可以生活的地块边长大约增加了5千米,等于是长了一倍。
也不知道下一次拓展时是边长再长一倍,变成20千米,还是继续5千米、5千米的增加呢,这点现在也无法确定。
再就是创造棋子武士消耗的元素能力的数量也太惊人了,根据目前的感觉,一个只掌握短戟、盾牌战技的武士灵魂变成棋子,就需要消耗100单位的土、水两种元素;
一个身体稍稍强壮、灵巧一些,既掌握了短兵器格斗技巧,又掌握了手弩射击能力的战士需要消耗的土、水元素单位更需要消耗400单位的土、水元素。
而奇物世界没拓展前,我每天只能收获一单位火、水、地、风的元素能量,也就是说需要一百天什么神术都不施展,才能凑齐创造一个只会近战的武士棋子元素能量;
拓展后可供龙初族生活的地盘大了4倍,我能收获的元素能量也增加了4倍,这其中一定有着某种规律…哎,算了不要多想了,现在的线索还是太少,想也想不出什么。
好在掷骰子后,奇物世界时间加速时,每天收获的元素能量不变,节省一点用,也能攒下一些。
嗯,目前积攒的4000多个单位的元素能量,都用来创造棋子战士,不,棋子、棋子的也太难听了,还是借用古代欧罗巴神话里的‘英灵’来形容我的战士好了。
我要是把所有攒下的元素能量全都创造成英灵战士的话,也能组成一支小小的军队了…”,自得其乐的胡思乱想着,他渐渐感觉头脑发昏,不知不觉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张龙初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感觉四肢有些发软,为身体着想便没在继续装作昏迷的样子,睁开眼睛,虚弱的发出了几声,“啊,啊…”
不远处,一名在ICU(重症监控室)里走来走去,监看着医疗仪器的中年护士,听到了那几声气息微弱的呼喊,对坐在门口圆椅上歇气的医生报道:“A091床的病人好像醒过来了,医生。”
“A091床醒过来了吗,我就知道这个幸运的小伙子没事。”已经连续工作了七、八个小时的医生疲倦的站起身来,迈步走到张龙初身边,用一支小小的手电筒,照着他的瞳孔,挥动着说道:“年轻人,年轻人,如果你听到我在说话,就翻动一下眼珠。”
“哦,医生,您好啊,上次我不就说过了吗,请不要用手电筒照我的眼睛,会流泪的。”张龙初转动着眼珠,声音微弱的说道。
“你认出我了吗,年轻人?”留着金黄色短须,身穿白袍的医生笑着问道。
“是的,我认出了您的胡子。”张龙初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浅的笑意,答道。
“那么说你的记忆、认知、辨识能力都没什么问题了,”医生说道:“怎么说呢,你很幸运,小伙子,上次昏迷了2天,这次则昏迷了整整17天都挺了过来,恢复了神智。
不过这种突发性神经麻痹,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两次你身上出现,虽然都有诱因,但绝不是什么好现象。
你恐怕必须要接受全面检查才行,不可能再像上次一样,住院观察一夜就直接出院。
当然以你这样的年纪,罹患严重疾病的可能性很小,并不需要太担心了。”
“我知道了,医生,谢谢。”张龙初轻声说道,之后便任由护工将自己推出ICU,送到了普通病房。
二十一章 再造‘英灵’
昏迷了整整十六天,由于长时间卧床不动,即便有护士按摩的帮助,可张龙初的肌肉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轻微萎缩的现象。
因此他清醒后的第二天做了脑部全面检查,第三天做了全身神经系统缺陷筛查,第四天就马上开始了物理康复训练,足足折腾了几周,才获得了出院许可。
而在这期间,张龙初除了和探病的两个死党交流之外,就只能医生、护士以及‘儿童权利保障局’委派的临时监护官说说话,不知不觉两人便混的十分熟悉。
所谓‘监护官’,就是联邦政府对不幸失去法定监护人(分为法定监护死亡、法定监护人不愿履行抚养义务,法定监护人被法院剥夺监护权三种情况)的未成年人,临时指定的监护人。
在失去监护人的未成年前被送进孤儿院,或直接与符合法律规定的成年联邦公民建立收养关系前,其与临时监护官的关系在法律层面便等同于至亲。
一般情况下,愿意入职‘儿童权利保障局’,选择以临时监护官这种以救助未成年命运的工作为事业追求的人,大都是些性格善良、温和,喜欢和孩子打交道的好心人。
但矛盾的是,因为职业关系,他们又往往因为看过了太多、太多的悲剧人生,知道很多问题根本就不是一个小小的联邦雇员有能力解决的,介入其中也只是徒增烦恼,学会了狠下心肠,尽量不对监护对象投入太多感情。
负责监护张龙初的凯丽.伊莎杜尔,是这位有着二十五年工作经验的联邦雇员,职业生涯中已为几百个悲惨儿童充当过临时监护官的角色,所以在接触最初,她对待张龙初的态度便拿捏的十分到位,既亲切、关怀,又不至于令人产生过多的依赖。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张龙初在住院期间,无法被移交孤儿院或联系领养,再加上伊莎杜尔最近一段时间只有他一个监护对象,所以两人的关系渐渐有了些新的变化。
深入了解到张龙初不满十岁便父母双亡,之后被诸多家庭收养却无法适应,只能用逃学出走来不断抗争,几次被收养家庭送回孤儿院后,最终却在贫民社区的一对即将超过法定收养年纪的老夫妻那里找到了‘家’的温暖,终于安顿下来;
可现在,在他刚刚年满十五岁之时,第二个家又支离破碎,将再次面临着像货物一样被人挑挑拣拣的可悲命运后,伊莎杜尔内心深处不由的对张龙初生出了了一种,资深联邦雇员绝不应对工作对象产生的母性关怀。
转眼已是十一月底,几阵寒风刮过,整个洛城道路两边的树木翠叶便都已由绿泛黄,为城市抹上了浓浓的秋意。
城西区州立医院,脸孔由于长时间呆在室内,变得白皙了许多的张龙初带着自己简单的行礼走出医院,抬头望望头顶明亮的阳光,微微眯起了眼睛,长长舒了口气。
在张龙初的身后,一个年纪大约在五十岁左右,身材明显有些发福,留着泛白的金色卷发,穿着灰色职业套装的妇人,用慈爱的语气笑着问道:“龙初,呼吸到医院以外新鲜空气的感觉怎么样?”
“非常好,伊莎杜尔女士,我现在感觉好极了。”张龙初回头笑着答道。
“那么希望你复课以后看到需要补习的功课,还能保持现在的好心情了。”伊莎杜尔玩笑着说道。
“女士,别忘了我学习的所有科目里最差的一门都是B,补课对我来说可没什么难的。”张龙初耸耸肩,语气轻松的道。
看到他青春洋溢的开朗笑容,伊莎杜尔微微一愣,情不自禁的喃喃说道:“是啊,你是个有上进心,功课很出色的孩子。
如果是出生在普通正常家庭的话,未来恐怕一定能考进常春藤大学里排名最靠前的…”,话没说完,突然发现了其中的语病,不由一下哽住。
“不用担心,伊莎杜尔女士,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因为一句描述事实的话就感到难过的,”面对伊莎杜尔愧疚的目光,张龙初不在意的哈哈大笑着说道:“孤儿就是孤儿,这没什么了不起的。
生活吗,就是这样,哪有一帆风顺的人生呢。
好了,我们赶快去停车场吧,再过一会就是下班时间,路就会变得很堵了。”,脚步轻快的冲下了医院台阶。
听到这番明明显得很开朗、理性的话,伊莎杜尔心中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一痛,望着张龙初略显瘦小、单薄的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这念头可以说毫不理智,但出现后却一直在伊莎杜尔的心头萦绕,久久不散,以至于她走进停车场,启动汽车上路时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伊莎杜尔女士,送我回家好吗,我真的不想去什么孤儿院,您就算把我送到那里,我也会逃出来的。”没有发现身边监护官异样的神情,上车之后沉默了几秒钟,坐在副驾驶的张龙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突然轻声恳求道。
回过神来,伊莎杜尔认真的说道:“啊,哦,龙初,你还是个孩子,还需要人来照顾…”
“从三年前开始,就是我在照顾着老贝克了,独立生活这件事对我来说一丁点的问题都没有,”张龙初望着车窗外奔流的车河说道:“不过我了解联邦法律对未满十六岁未成年人的强制保护,所以不会让您为难的。
一晚,我只想在橘子街再住一晚而已,因为是在昏迷中离开的,我还没有好好的和那里的‘家’告别呢,就让我再去住一晚可以吗?”
听到这番话伊莎杜尔沉默良久,长长叹了口气,调转车口朝橘子街的方向驶去。
半小时后,汽车经过一处繁华街区时,张龙初突然指着不远处的超商说道:“伊莎杜尔女士,把车在前面停一下就好了,这里已经离橘子街狠近了,我可以走回家的。”
楞了一下,随后猜到了张龙初的好意,伊莎杜尔笑了笑,“我也算是联邦执法官员,可不怕那些橘子街的暴徒,还是直接把你送到家门口好了。”
“不是的,我想吃个汉堡在回去。”张龙初摇摇头,笑着解释道,听他这么说,伊莎杜尔便一转方向盘把车停在了朝商门前的停车格里,“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吃早餐,然后去学校复课,今晚你就好好和橘子街的‘家’告别吧,相信我,未来的新家一定会更好。”
“谢谢您,伊莎杜尔女士。”张龙初笑笑,推门走下了车,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目送着伊莎杜尔的车离去后,张龙初并没有去吃什么快餐,而是将黑色卫衣的帽子拉了起来,罩住脑袋,朝橘子街的方向走去。
再经过一条暗巷时,他看看前后无人,连一秒钟都没耽误,转动心念进入到奇物世界之中,悬立于高空之上,将两个自己早已选好的武士灵魂化为人形棋子后,返回了现实世界。
张龙初选中的这两个武士,生前都是身量不高,却异常强壮的角色,装备的武器除了短戟、方盾外,背后还背着具工艺极为复杂,一次可以上铉五支利箭的手弩,加在一起足足耗费了奇物世界里800个单位的土、水元素能量才创造出来。
不过消耗虽大,却也值得,把这两个人形棋子在现实转化为英灵武士后,他本来坎坷的心情顿时平静了许多。
而那两个英灵武士在现实世界复活后,冥冥中受着某种法则的牵引,只瞧了张龙初一眼就双双跪倒在地道:“神主在上,徐侃(刘阳奇)在此叩首参拜。”
“起来吧,把这两件衣服穿上,然后跟我来。”对于驾驭英灵武士已经有些经验的张龙初没有废话,从身后的背包里摸出两件肥大的风衣丢给了两个古代战士,吩咐道。
等他们套上衣服后,便小心翼翼的出了小巷,迈步继续向家走去。
二十二章 野性之心
人,最困扰的其实不是身陷种种难以逾越的困境,而是惹下**烦后,时时刻刻担心不知何时会落到自己头上的铡刀。
正因为如此,知道自己一旦被监护官移交给孤儿院,那么按照其之前屡屡出走的前例,就算消失不见也不会溅起任何浪花,最多不过就是洛城失踪人口组里多一份疑似失踪档案的张龙初一出医院,第一时间便选择冒险返回橘子街中。
打算探听一下‘骨头兄弟’最近一段时间的动向,再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做出计划。
从小巷出来,走到橘子街头已是傍晚时分,趁着昏暗的光线,在满是涂鸦、垃圾的街道上又走了一会,张龙初生活了几年的那栋灰砖砌成的三层小楼,便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躲在暗处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向,见是没人看守的样子,张龙初带着两个乔装改扮的英灵战士,快步冲回了家中。
之后关死大门,他吩咐两个英灵守在门口,快步爬上二楼,回到了卧室里,在床头找到了自己那用奇物做成的木头背包后,马上紧紧抱在了怀中。
虽然传说中‘奇物’都被法则所保护,除非使用核爆之类的极端手段,否则极难被人为破坏,而且在一定范围内,张龙初都可能清晰感应到木头背包的位置,但奇物离身的这段时间,他还是感到心神难安,直到此刻才松了口气。
珍爱的摩挲了一会自己的奇物廖解相思之苦后,张龙初将木头背包背在身上,跑到临街的房间,坐在窗下仔细观察着街上的动静,直到夜里九点多钟才站起身来,在两个英灵武士的保护下,悄悄来到了橘子街中段,肯尼开的那家小餐馆外。
指着十米外的暗巷,命令英灵战士躲了进去随时待命,他推开木门走进了餐馆。
和张龙初前两次来时空无一人不同,餐馆吧台上这次坐着两个客人。
见那两人从背影看感觉十分陌生,张龙初进门后没有理会,直接走到吧台最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笑着开口说道:“晚上好啊,亲爱的肯尼,很久没见,想我了吗?”
正在煮汤的肯尼听到这句问话身体一僵,用一种见鬼的眼光,动作僵硬的回头看着张龙初,发呆了足有十几秒钟,表情才慢慢恢复正常,耸耸肩道:“晚上好啊,龙初,想吃点什么,还是老样子,熏肠烤肉拼盘外加全麦面包、番茄浓汤吗?”
“在好也没有了。”张龙初笑着点点头,便不再讲话,一直到老肯尼把他点的食物全都送到面前,其他两个客人酒足饭饱后,满意的离开,才突然没头没脑的轻声问道:“骷髅兄弟现在怎么样了?”
“发生了‘大地震’,”肯尼走到张龙初跟前,望着大快朵颐的少年面无表情的说道:“黑车中转码头大爆炸后,骨头兄弟失去了最近几年最重要的财源的同时,还要面对洛城其他大帮派和警察的刁难。
结果比福利老板发了疯,竟然一气之下把手下负责偷车的主事人‘钥匙’汉克丢进了海里喂鱼,可白痴都知道黑车入库之后,就和汉克没有了一点关系,比福利的做法让骨头兄弟里的小头目们人人自危…”
“上帝啊,比福利老板不会是因为倒行逆施已经被手下合谋干掉了吧?”张龙初惊喜的打断了肯尼的话。
听了这话,肯尼不由叹了口气,“说是心脏病房,但明眼人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怜的比福利老板已经为他愚蠢的‘爱情’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唉,想当年他是那么的冷血、无情又英明、睿智,谁能想到最后竟然会落得这样的结局。”
“这没什么出奇的肯尼,你知道吗,在我的祖国华夏,一千多年前曾经有位伟大的皇帝,曾通过政治斗争从自己的亲姑姑手中夺取了王位,然后杀光了自己祖母家的所有亲人,开创了一个强盛的王朝。
可就是这样的无情又聪明的家伙,年老之后为了爱情竟然娶了自己儿子的妻子做王妃,还任命王妃的兄弟为宰相替自己管理国家,结果不到十年时间,曾经强大的王朝就变成了一个笑话,被叛军打进了都城,差点把他俘虏。
人生就是这样,惊人的睿智、吓人的愚蠢有时会在一个人身上交替出现,毕竟凡人们可不是从不犯错的圣贤。”因为过于兴奋,张龙初滔滔不绝的说道:“不过无论如何作为一个传奇的黑帮老大,比福利老板没在疗养院的病床停止呼吸,也算死得其所了。
他死以后,新上位的老大是谁,黑车码头爆炸的事既然导致了‘改朝换代’,那么应该成了忌讳,没人再追究了对吗?”
“新老大是‘短枪’浩克,他上位后的确就听人再在橘子街提起,黑车码头爆炸的事了。”肯尼点点头道。
“是吗,我果然猜对了。”张龙初耸耸肩喝了一大口番茄汤道,见他笑逐颜开的样子,肯尼沉默一会,突然说道:“我想来想去实在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办到的呢,龙初?”
“什么?”张龙初故作不懂的说道。
“你是怎么杀死的布莱恩和他的47名手下,”肯尼轻声说道:“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炸弹,可你一个连枪都买不到的小伙计又是怎么得到的高能炸弹,还把它送进有40多名持枪的黑帮分子看守的仓库里引爆,而自己却毫发无伤的呢…”
“别乱猜了,肯尼,不是我做的,”张龙初打断了肯尼的话,摇摇头道:“那天我从你这里离开回到家里之后就昏倒了,一直在医院里呆到现在才出来,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我的临时监护官。”
“是吗…”肯尼表情复杂的看了看张龙初,不再讲话,拿起一旁的抹布,开始擦起了自己永远擦不完的吧台。
而张龙初也沉默了下来,直到把盘子里的美味佳肴吃的干干净净才站起身来道:“我要走了,肯尼,要离开橘子街了,也许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过如果我发了财的话,一定会派人来找你,把剩下的枪钱结算完,那可真是把,好枪…”
听到这话肯尼猛地抬起头来,望向张龙初的面庞,看清了那心照不宣的微笑后,他脸色阴晴不定的犹豫了一下,突然声音干涩的说道:“除了那把好枪之外,我还有件好东西想卖给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好东西?”没想到肯尼会说出这句话来,张龙初诧异的问道。
“一件我没有资格,也没有胆量使用的东西,”肯尼声音越发干涩的说道:“我的人生本来很可能会因它而改变,但却因为自己的懦弱最终还是回到了橘子街,等着老死。”
张龙初耸耸肩脱口而出道:“是吗,嗯,可既然你都没资格使用,又怎么能断定我能使用它呢?”
“因为你表现出来的疯狂;
因为你表现出来的勇气;
因为在那天我从你身上看到了犹如野兽般的凶狠;
因为你在像是野兽一样勇猛无畏的发疯之后,又奇迹般的活着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肯尼像吟诵诗歌一般**般的回答着,动作僵硬的从脖颈上解下一个古老的链坠,朝张龙初丢去。
张龙初扬手接住链坠,见了一枚心形琥珀,看似透明但从不同角度瞧,隐约又可以见到内里像是有几种奇异的动物在奔跑、吼叫,不由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肯尼?”
“野性之心,”肯尼露出一种不舍却又如释重负的五味杂陈表情,轻声答道:“传说中一个真心信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愿意为了变得‘强大’放弃一切、付出一切的人,只需要把它放在心口睡上一觉,就能得到如愿以偿的机会。”
“那么神奇吗,”张龙初摩挲着琥珀想了想,笑了起来,“听起来这件东西的确很适合我这种一无所有的孤儿啊。
连想要放弃、付出的东西都没有,就获得一个变强的机会,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啊,今晚我就试试到底灵不灵验,要是真的有效,未来发达了我会加倍,不,加十倍偿还的。”
“我不需要你偿还些什么,”肯尼用力摇头,语气带着浓浓的缅怀意味说道:“只要未来如果你真的变成了强者,当有人问你力量从哪里得来的时候,你说是传承只一支叫做‘白石’的位面佣兵小队就可以了。”
“白石位面佣兵小队吗,我知道了,”张龙初郑重的点点头,挥了挥手最后说道:“那么再见,或者说永别了,肯尼叔叔,保重。”,转身走出了餐厅。
萧瑟的秋天中,十点多钟的洛城寒风瑟瑟,张大嘴巴‘阿恘。’的打了个喷嚏,张龙初见隐藏在小巷里的英灵战士叫了出来,一起悄然回到了家里。
比福利老板已死,骨头兄弟改朝换代意味着他担忧的隐患已经全然消失。
冲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乐滋滋的喝了一杯从厨房翻出来的餐酒以示庆祝后张龙初从衣兜里翻出了肯尼送给自己的那枚琥珀,翻来覆去的仔细看了一会,想了想,放在了自己心口。
二十三章 ‘超凡’变化
对于肯尼,张龙初的认识有些复杂。
最初他以为这个老人只是个生活在橘子街,表面开餐厅,暗中却是充当掮客维生的,游走在灰色领域的老狐狸。
可一个多月前,当张龙初走投无路之下,威胁这只老狐狸强买枪支时,肯尼竟然神奇的拿出了一支只会出现在真正位面战场上的符文短枪来,而且还说那把枪曾经是他的武器,一下子便完全颠覆了张龙初对他的印象。
而更出人意料的是今晚,在张龙初打探完‘骨头兄弟’的消息,向肯尼告别时,他竟然煞有其事的送出了一件传说可以令人获得超凡力量的神秘礼物,这让张龙初不由得更是浮想联翩。
好在无论如何,老人对张龙初表现出来的一直都是善意和帮助,所以虽然他在少年心中虽然越来越神秘,却没有引发什么顾忌的感觉。
再加上张龙初巧合之下获得了奇物‘世界’,正觉的什么不可思议的好事都可能在自己身上发生,因此才会真的按肯尼所说的那样,将琥珀放在了心口。
不过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异状出现,心头袭上一丝乏意的张龙初冷静下来后,突然觉得自己的做法十分可笑,心中不由想到:“张龙初,你简直是头脑发昏了。
你是什么传奇故事里的男主角吗,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你转,随随便便就能接二连三的有奇遇发生,哈,别傻了…”,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而就在他入睡的瞬间,心口上的透明琥珀泛起一抹黯淡的光芒,明明张龙初按着它的右手已经松开,却还是像涂了层黏力胶一样,牢牢固定在了少年的胸口。
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琥珀内核渐渐浮现出一只全身雪白的巨狼形象。
那巨狼上下唇生出的獠牙交错外露;
鲜红的眼睛不分瞳孔、眼白闪烁着狰狞的光芒;
浑身上下的毫毛浓密的如同狮鬃一样,看上去丝毫都不像是现实中存在的生物,宛如恐怖故事中的魔怪一般。
而在那雪白巨狼出现在琥珀中的同时,熟睡中的张龙初恍惚间突然发梦,觉得自己化身为一只巨狼,生活在一眼望去无边无际尽是皑皑白雪的冰原之上。
狼与人的肢体构造、生活秉性完全不同,四肢着地的奔跑让他觉得说不出的别扭,就更不要提用前爪攻击猎物,用嘴巴撕咬制敌,生撕毛皮,吞血吃肉了。
如果是一般人,由人变狼活上几天只怕就已精神崩溃,但张龙初在最初的不适之后却渐渐习惯了了这种不需要思考该如何改变自己那黯淡无光的未来;
不需要考虑连一米分的储蓄都没有之后,自己该如何逃离那令人窒息的孤儿院;
不需要担忧被警察或学校老师发现自己是靠贩卖毒品为生的渣滓;
不需要要死党们面前故作坚强;
也不需要每每因为内心深处妒忌中学里的其他同学安逸的生活到发狂的地步,只凭着利爪和獠牙就能活下去的简单生活。
没有社会规则的约束,没有人情冷暖的感触,没有与同类的交流…生存的一切法则都简化为四个字,弱肉强食。
慢慢的当张龙初完全不再排斥化身巨狼,甚至渐渐忘掉了自己身为人类时的种种之后,他躺在橘子街旧公寓楼中的身体,开始在胸口黏着的琥珀传输出的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下扭曲变形起来。
而就在这时,张龙初放在床头的奇物背包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自动摊开,化为棋盘,凌空生出一股吸力,竟从张龙初扭动的身躯中硬生生将那琥珀传出的神秘力量吸引出来,吞噬的一干二净。
就这样一个传输、一个截取,以张龙初为中转点,神秘琥珀和奇物‘世界’不间歇的做起了能量交流,直到拂晓来临。
天色泛白后,渐渐的,琥珀传输出的力量越来越薄弱,内里显现出的雪白巨狼慢慢演化成了一只红、黄相间的大熊形象,之后那大熊又化为了一只毛皮隐约闪着电光的黑色巨豹,再过了一会再由雷电黑豹定格为了一只鳞片漆黑如夜色的西方巨龙。
至此,张龙初心口黏着的琥珀外壳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碎的裂痕,而随着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明亮,琥珀上的细纹也越来越多,慢慢布满了整个表面,令它像是瞬间经历了亿万年岁月侵蚀一般渐渐风化。
就在那琥珀即将粉碎,消失不见之时,突然间,像是满足了某种条件似的,床头上的奇物‘世界’开始由实化虚,转变为无数条黑白虚线,涌向张龙初周身毛孔,钻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之后冥冥中一个悠远的声音在张龙初的脑海中突兀响起,“运气好到能通天,凡人从此变超凡,踏破陷阱如平地,最后藩篱去无踪。”
同时张龙初的周身骨骼、肌肉开始不受抑制的扭曲膨胀,嘴巴不断伸长,满口整齐的白牙渐渐化为野兽獠牙的模样,更有根根纯白的毫毛从毛孔中不断生出,几秒钟后,竟然化身成了梦中巨狼的样子,只是体型似乎缩小了许多。
时间流转,不知不觉间又过了一个小时,在生物钟的督促下,张龙初自然而然的从睡梦中醒来,模模糊糊的跳下床,四肢着地的漫步走进了浴室之中。
人立而起照镜子时,他突然发现了自己的改变,望着镜子里狰狞的狼脸,‘嗷…’的吼叫一声,惊慌失措的重重跌掉在了地上。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张龙初紧闭眼睛,麻木不觉的完全像是只狼般伸出脑袋在前爪上蹭了蹭,再次人立而起,睁开眼后见镜子里映照出的仍然是只雪白的狼头,顿时完全傻住。
愣神很久,他慢慢回过神来,努力想要弄明白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渐渐回忆起了昨晚的梦境,“我好像梦见自己成了一只处于食物链顶端,生活在冰原上的巨狼,对,不错,我是做了这样的梦,而且好像还在梦里过了好多天的样子。
黄粱一梦吗,现在回想起来那梦简直完全就像是真的一样,这么真实的梦,醒来后我怎么会忘掉呢…
不,不,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该考虑的是我怎么会做了一个梦,醒来莫名其妙就变成一只狼了。
狼,人变成狼,嗯,欧洲魔幻传说里狼人就是人变的,还有科幻传说里的兽化病,对了,魔幻传奇里的野性德鲁伊也有变成狼的法术。
野性德鲁伊,野性德鲁伊,野性,野性之心…见鬼,难道传说中的‘德鲁伊’在位面征战的新世代变成了现实,肯尼,肯尼给我的野性之心就是这个职业野性系的‘传承之物’,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要想着变成人的模样,应该就能变回人形了…”
想到这里望着镜子里的狼脸张龙初深呼吸着让自己彻底冷静了下来,只在头脑里不断重复着一个念头,“变回人形,变回人形…”
随着他心念的转动,张龙初周身的毫毛急速收缩回了体内,前爪化为人手,后爪变为双腿,在短短一两秒的时间内就重新化为了人形。
“成了…”望着镜子里熟悉的脸庞,张龙初心中的巨石一下子放了下来,正要长舒一口气,却一波刚平,一波又起的突然发现,自己背后方圆两、三米大小的一块虚空中,像是播放电影一样显示出一片古代临海丛林城寨的影像。
只瞧了那影像一眼,张龙初便认出显现的正是自己的奇物世界,只是面积大了几倍。
他张口结舌的楞了一会,心中惊骇的想着,“这又是什么了,奇物世界怎么会突然在我身后显影,还大了那么多…”,意识一转,眼前镜子瞬间化为黑、白虚线消失不见,一片滩地、树林在脚下浮现了出来。
临高临下的仔细看了看奇物世界,张龙初发现被驱散黑雾的区域边长果然比昨晚扩展了一倍左右,由10万米变成了20万米的样子。
四边扩大一倍,面积就整整扩张了四倍,丛林中除了龙初族的城寨外,又有几个土著村镇显现了出来。
奇物世界浓雾消散之地真的扩大了不少,自然令张龙初心中一喜,但奇物世界的影像显现在他背后却又是张龙初决不能接受的事情,因为这简直就是向所有人宣扬,他身怀重宝,快来抢夺。
“奇物世界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变大,又在我身后显现出影像呢,昨晚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啊…”转动念头从奇物世界返回现实,从镜子里望着自己背后的影像,张龙初冥思苦想道:“除了变成巨狼的梦以外,恍恍惚惚的我好像还听到一首用奇怪俚语做的诗,‘运气,运气好到能通天,凡人从此变,变,超凡,踏破陷阱如平地,最后藩篱去无踪’,对就是这首诗…
啊,难道是这样,因为我昨晚变成了德鲁伊,或者随便什么种类的超凡者,**获得了超自然的力量,导致依附在灵魂上的奇物也有了变化!
是的,是的,一定是这样,所以诗里才有凡人从此变超凡、最后藩篱去无踪的句子。
好了,现在找到最可能导致奇物世界发生变化的原因了,那么怎么让它复原呢…”,思来想去找不到答案,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既然奇物产生的世界有了改变,那自己也许该去看看奇物本体是不是有了什么变化。
想到做到,狂奔着几步来到床前,见床头本来放着木头背包的地方现在只留下了一根背带,几片牛皮,张龙初微微一愣,随后急忙感应奇物现在所在的位置。
没想到他心念刚刚转动,无数黑白虚线就从其身体中飘散出来,在张龙初的眼前由虚变实的化为一个古旧的棋盘,落在了床垫上,与此同时,他背后那电影似的奇物世界影像则消失的不见了踪影。
二十四章 人生新开端
看到从自己周身毛细孔中钻出的虚线构成了奇物,张龙初不由瞪大眼睛,张口结舌的想到:“这是怎么了,奇物怎么会从我身体里钻出来,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完全契合’后,奇物和持有人可以变成一体…”
他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床边的手机响了起来,随手摸起来,见了自己临时监护官的号码,急忙接通道:“早上好,伊莎杜尔女士。”
“早上好龙初,你现在起床了吗,我马上就到你门外了。”手机里伊莎杜尔笑着说道。
“噢,是吗,我,嗯,我现在,嗯…”张龙初有些惊慌的匆忙跑进浴室,从镜子里看到背后的奇物世界影像已经消失,悄然松了口气,“我现在已经起床了,正要刷牙呢。”
“好的,那你洗漱之后完就直接出来吧,”伊莎杜尔在电话里语气异常郑重的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想你谈谈。”
“嗯,好的女士,待会见了。”张龙初没有听出伊莎杜尔话里的异样,还以为她是要和自己谈复学、去孤儿院生活之类的事情,随口说道。
之后挂断电话后,张龙初匆忙洗了洗脸,一边刷牙,一边从客厅里翻出工具箱,将床头的背带再次黏在了古旧棋盘收成的木盒上,重新做出了自己的木头背包。
漱完口后,他抹抹嘴,将几本课本和昨晚新创造的两枚人形棋子丢进了木头背包里,斜跨起背包,走到卧室西侧背光的墙壁前,用力推开衣橱,打开了一个隐蔽的壁橱。
望着从壁橱后涌出的淡淡湿润雾气和种植在肥沃黑土里的茂盛植株,张龙初愣神许久,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喃喃自语着,“再见了,你们这些可爱又该死的‘小宝贝’…”,伸手关掉了壁橱顶端米黄色的太阳灯和橱壁上不断散出水雾的加湿器。
之后重新关死壁橱,推动着衣橱将自己的‘杂草农场’掩住,张龙初拍拍面颊,提起精神,匆忙跑下了楼。
出口后,看见伊莎杜尔的车已经等在门外,他急忙三、两步的跳下阶梯,拉开车门,钻进了车里,“早安,伊莎贝尔女士,等了很久吗,抱歉了,我出门有点迟了。
现在快走吧,虽然早晨这个时段的橘子街是最安全的,但也要防止有夜不归宿的醉鬼出现。”
听到这话伊莎杜尔笑着点点头,一边启动汽车,一边问道:“早上想吃点什么呢,龙初?”
“随便什么都可以,伊莎杜尔女士,我可是从来都不挑食的。”张龙初耸耸肩,笑着答道。
“那就来一点家常式的早餐,煎饼、煎蛋加熏肉果汁你觉得怎么样,格林社区有几个我认识的夫人开了家家庭餐厅,口味棒极了。”伊莎杜尔想了想提议道。
格林社区和安顿中学在洛城的位置可是一东一西,张龙初楞了一下,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家常式早餐当然好,不过我们今天不是去复学吗,现在已经快要9点钟了,去格林社区的话…”
“龙初,计划有了些改变,今天我们不急着去帮你复学,”伊莎杜尔沉吟着打断了张龙初的话,语气异常郑重的说道:“我有些可非常、非常重要问题,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什,什么问题,女士?”被车里瞬间变得肃穆的气氛所感染,张龙初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紧张反问道。
“这些问题我本来打算到了餐厅,让你一边吃早餐,一边仔细、耐心的想想,再回答的,”伊莎杜尔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既然你现在问了,我突然觉得趁热打铁,让你听从自己的直觉,直接回答也不错。
孩子,你对我的印象是什么样的?”
“嗯,一个认真工作的联邦官员,”没想到伊莎杜尔让自己回答的问题竟然是这个,张龙初张张嘴巴,边想边说道:“比我,嗯,比我以前接触到的‘儿童权利保障局’的监护官都慈祥、温暖。
还有,胆子很大,竟然敢开车穿越橘子街,另外做的菜很好吃,除了是名称职的职业女性外,应该还是个好妻子、好妈妈,差不多就这些吧。”
“那如果一个好妻子、好妈妈想要收养你,成为你的妈妈,你觉得怎么样呢?”伊莎杜尔语气温柔的问道,可这柔和的声音落进张龙初的耳朵却像是无数响雷在耳边炸开一般。
在米利坚联邦其实有很多夫妇,因为不想要自己生育、存在医学性生育困难、单纯想要表现善良意愿等等原因选择领养小孩。
但这些善心人士中70%以上希望收养对象最好不要超过5岁,处于不太有记忆的年龄段;
剩下的30%又有六成以上的领养者希望收养对象不要超过10岁;
再宽容点的夫妻也许会把年龄放宽到12甚至14岁,而年龄一旦超过14岁,基本就再也无人问津了,在领养环节中的作用只剩下在有人来挑选收养对象时,被凑数成选项之一而已。
张龙初从孤儿院几进几出,自然知道其中的关节,他本来想这次自己被送进气氛沉闷的令人窒息,孩子们按照年龄和身强力壮的程度,秉承‘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秩序生活的孤儿院后,能勉强忍受的话就忍受到18岁成年。
到时候,有上大学的机会就去读书,没有的话便去做个刀口舔血的雇佣兵,试试看能不能凭着奇物世界和兽化能力闯出一片新天地;
不能忍受的话就逃掉,打打零工凑点钱后,直接去位面征战的前沿地段冒险寻找机会,却没想到还没被送去孤儿院,自己的临时监护官竟然主动提出了要收养自己的要求。
早熟的张龙初有着同龄人没有的野心,但也有着超出年龄的谨慎,很清楚自己拥有的潜力越雄厚,就越是不能在弱小时展示出来。
韬光养晦,循序渐进的一点点散发光芒,直到拥有了不容任何人、任何势力小觑的实力之后,再亮出底牌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更何况在伊莎杜尔明明白白的表露出了心愿之后,从她望向自己的眼神中张龙初清楚了读出了只有在死去的亲生母亲和养母萝拉眼中才有的慈爱,因此不由的心中一动。
不过被收养毕竟是关系他一生命运的大事,从极度的惊讶中冷静下来,张龙初语气成熟的说道:“啊嗯,伊莎杜尔女士,您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收养一个孩子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见他明明是个少年,却做出三十几岁中年人的样子,伊莎杜尔笑着打断道:“龙初,我可是已经在‘儿童权利保障局’工作了整整25年,为成年上万的孩子充当过临时监护官的联邦雇员,当然知道收养一个孩子无论是对收养者还是被收养人,都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
昨晚我已经和丈夫好好沟通过了,没想到他竟然早就发现了我对你有着和一般监护对象不一样的感情,还说我最近一段时间,回家后聊的话题几乎全都是有关你的内容,而通过我对你的描述,他觉得你是个很棒的孩子,也愿意相信我的判断,欢迎你成为我们家庭中的一员。”
“哦,伊莎杜尔女士,你不觉得这么做太草率了吗,我,嗯,也许我没有您想的那么,那么棒呢…”张龙初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还是个孩子,当然会犯错,”伊莎杜尔笑着打断了张龙初的话,“引导你越变越好是我们这些大人责任,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家人,我的孩子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张龙初张张嘴巴,面对着伊莎杜尔充满希翼和慈爱的眼神,不知为何眼眶慢慢红了起来,他犹豫了片刻,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后低下头来,轻声说道:“愿意,我很愿意…”
“谢谢你,谢谢你回答愿意,我的孩子…”听到这声回答,伊莎杜尔的眼圈也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伸手握了握张龙初的手掌,认真的说道:“那从现在起你就不要再称呼我女士了,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凯丽,或者是妈妈,好吗?”
‘妈妈’这两个字张龙初实在是叫不出口,只能低着头回答道:“好的,凯丽。”,好在在推崇个性自由的米利坚,处于青春期叛逆期的少年在日产生活中直呼父母名字,是件很平常的事情,他的话倒也不显无礼。
二十五章 破局
凯丽.伊莎杜尔的家庭,无论经济还是政治地位在呈两头尖、中间圆的橄榄形米利坚社会中,都属于比中层阶级稍稍靠上,又够不到橄榄尖的富裕阶级。
夫妻两人,女方是联邦机构资深官员,一年能拿到95000米元的固定薪水;
男方约翰.威力是米国老牌跨国集团公司之一,通用电器世界研究所的高级工程师,基本年薪加上技术革新以及专利奖励,每年收入至少在50万元以上。
此外,因为伊莎杜尔的曾祖母曾经在旧时代六十年年代末灵光一闪,发明出了双面胶,并用获得的专利权入股了全米最大的办公用品耗材公司‘环球事业’,所以这个家庭还有一份继承来的,年入大约30米元的信托基金。
95000加500000加300000,伊莎杜尔夫妇一年总共接近百万米元的收入,只负担一男两女三个孩子的费用,自然是绰绰有余。
也正是因为他们有着坚强的经济后盾,所以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决定要收养张龙初,毕竟对大多数普罗大众来说,再善良,做好事也是会量力而行的。
而张龙初由洛城橘子街最底层的贫困家庭一下子进入这种富裕家庭生活,一切自然都有了翻天覆地的不同。
不过在被收养的最初几十天里,他却无暇细细品味这种甜蜜的变化,而近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保护奇物世界‘龙初族’的存续上。
原来自从张龙初获得了兽化力量,导致奇物世界黑雾消散的面积,由10乘10的100平方千米,扩大到了20乘20的400平方千米之后,丛林中除了龙初族的城寨外又有七、八个土著村镇显现了出来。
而在这七、八个土著村镇中竟生活着一些十几年前,被龙初族破城屠村的那三个土著村镇的漏网之鱼。
这些漏网之鱼不思是自己因为贪婪首先挑起了对初龙族的战火,而对将他们屠族灭村的龙初族人恨之入骨,只是因为没有报复的力量,才不得已像是冬眠的毒蛇一样蛰伏了起来。
岁月如梭,转眼接近二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当这群人越来越觉得报仇无望之时,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原来他们中有个叫潘多的少年,在十几年前遭受了灭门之痛后,九死一生的逃亡到了一个名叫‘黒木’的土著村镇。
当时他无依无靠又身无长物,为了活下去只能自卖自身,成了黒木头人家的奴隶之一,并幸运的被指派成了头人儿子狩猎时,帮忙举着长矛的仆人。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这个少年从林狼的口中救下了头人儿子,由此受功成了武士,并开始深受头人儿子的信任,渐渐成为了他最器重的心腹之人。
时光流转,黒木村镇的头人慢慢老迈、死去,他年轻的儿子成为了新的头人,并且因为‘黒木’乃是附近村镇中实力最强者,年轻的新头人也自然而然成为了八个土著村镇武装联盟的首领。
心高气傲,血气方刚,出身显贵的年轻人初登高位,自然想要有一番强爷胜祖的成就,而对于生活在危机伺服的丛林之中,全靠武勇之力得以生存的土著民们来说,最大的成就莫过于一场能收获巨大财富的征战了。
在猜测出了自己年轻的主人胸中暗藏的抱负之后,潘多便不时在其面前提到龙初族的富庶,天长日久之下终于挑起了黒木头人的别样心思。
在伊莎杜尔办理好收养手续的当天晚上,张龙初在自己的新卧室里彻夜难眠,无聊之下潜进奇物世界里消磨时间时,无意间看到黒木头人竟在整编临近几个村镇的军队,一副大战在即样子,深入追究之下发现了他的打算,不由的大惊失色。
第一时间,张龙初便准备向初龙族发布神谕,提醒全族做好迎战准备,却发现自己发布神谕的能力还未恢复,不得已之下他只得降下各种天灾预警,总算是在土著村镇联合大军压境之前,让龙初城寨有了警觉。
可惜在潘多的提醒下,这次土著大军行军时特别谨慎,直到进军到初龙族城下,都一直没有被偷袭乱营的可能性。
大战开幕。
由于数万人的攻城之战和千人规模的丛林野战完全不同,张龙初联排地刺、虚空生火等等威力有限的神术,虽能有效扰乱军心,却无法大规模的杀死敌人;
再加上总当想要狙杀土著联军将领时,总会被一股神秘力量所干扰,所以他竟根本没法左右战局。
于是在战士数量相差悬殊的情况下,很快初龙族便陷入了绝对的劣势之中,而每天每天看到自己的信徒被杀戮,城池一点点的陷落,张龙初不由觉得心急如焚。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转机突然出现,一支龙初族被围攻先就失踪的狩猎队伍,从迷失的丛林中历尽艰难的找到了归家之路,却发现城寨竟已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敌人团团围住。
如果是一般武士率领着这支狩猎队,勇敢者会飞蛾扑火般朝着数万敌人发动决死进攻,怯懦之人则会偷偷溜走,另寻生路。
可恰好率领这支狩猎队的首领徐林奇却有着名将潜质,惊骇之后迅速冷静下来,既没有盲目发动攻击,也未逃走,而是沿着土著大军来时留下的痕迹,朝敌人后方潜行而去。
发现了徐林奇出人意料的做法后,张龙初本来已经对战局绝望的心里重新生出了希望,把自己的注意力从攻城战中转移到了这支狩猎队伍的身上,施展神术,保护着他们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土著村镇附近。
为了征伐龙初族,土著人早已兵士尽出,守寨的战士此时异常稀疏,比平日少了几倍不止,窥探到这一情况,徐林奇静挨到深夜时分,突然率领着五十余名狩猎战士,发起决死进攻,在张龙初神术的帮助下,竟一举破开了土著人村镇的大门,冲进了城寨之中。
知道如果被人看破自己这方只有几十人的窘境,就算狩猎队全都死光,也不可能撼动城寨分毫,所以徐林奇进攻之前就已下令,一旦破城先不要杀人而是竭力放火,火气之后则马上出城。
这一阴险招数果然有效,土著民的房屋都是以树木搭成,一旦遇火便成燎原之势,很快其祖灵庙宇、民屋、畜圈等等一切便都化为了灰烬,而城寨里的土著根本无须杀戮,仅靠相互踩踏就死掉了二、三成。
等幸存者们逃出火城之后,由于惊呼未定面对着龙初族狩猎队的屠杀根本就无心抵抗,纷纷惊呼、哀嚎着逃远。
而这时对于这些家破人亡的妇孺来说,逃亡的最终目的地自然不是野兽横行的茫茫丛林,而只能是附近的土著村镇。
于是像是恶狼驱赶着羊群一般,徐林奇率领着狩猎队一路尾随着这遍布山野狼狈逃亡的土著妇孺,直奔到下一处土著村镇,正想要乘乱攻寨时却发现城门竟不打自开。
原来那寥寥无几的守寨土著战士,看其他村镇的千百名乱民跑来避难,以为是远征初龙族的土著军队已经败北,初龙族反攻报复的大军已至,自认为绝无抵抗之力,竟干脆放弃守城,带着妻小财物,远遁他乡去了。
守城的土著士兵一消失,村镇顿时乱成一片,还不等龙初族的狩猎队杀进城寨燃起大火,成千上万的妇孺已经开始争先外逃,整个城寨不攻自破。
看到这样的情景,徐林奇并没有升起丝毫的怜悯之心,命令手下猎杀了十几名逃亡的土著妇孺后,将他们的衣服撕成布条,缠绕在弓箭的箭头之上,然后浸透人油脂肪点燃,射进土著城寨之中。
如果是平日落下这几支火箭,早已被人扑灭,可此时哪还有救火之人,再加上张龙初施展神术起风助火,火势很快便一发不可收拾,整个城寨在几十个呼吸间就化为了人间炼狱。
之后就这样一到二、二到三…一夜之间,徐林奇率领着一队武士,竟然在张龙初神威辅助之下,先靠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后靠虚张声势连破五座土著村镇。
拂晓之时,虽然五十余名狩猎战士只还活着不到十位,但攻城土著大军的后方已是满目疮痍,更重要的是,随着一座座的土著祖灵庙宇被焚烧为飞灰,张龙初的神术已经可以施展在一些土著将领身上。
于是在被土刺、天火、风刃连杀了包括黒木头人在内,超过一半的领军首领之后,攻城大军如火如荼的士气顿时奄奄欲熄。
屋漏偏逢连夜雨,恰好在这时,满山遍野逃亡的土著妇孺又带来了城寨被焚,家破人亡的消息,令数万人的大军终于人心尽失。
更巧合的是,正当胜负的天平刚刚反转,初龙族仅存的一千五百余名战士竟孤注一掷,出城发起决死反攻,想要与敌军玉石俱焚战士,没想到一冲破阵,令土著士兵全军溃散。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在冷兵器时代,除非是事前设计,通知全军知道是在诈败,否则的话兵势败退,不成建制之后,没了后方支援,不做休整,想要组织什么设伏反击,简直比登天还难。
因此土著大军一败之后再无悬念,数万战士一下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在龙初族战士的追击、屠杀之下,尽成亡魂。
而那三个没有被徐林奇率领的狩猎战士破城的土著村镇,也在龙族族反攻军队的兵锋之下化为了飞灰。
是役,土著八寨尽灭,十万丁口中,男人除了孩童之外全被斩尽杀绝,妇孺也大多死于自相践踏或丛林野兽之口,最终只有不足两万逃得活命,成为了初龙族的俘虏。
而丁口刚满万人的初龙族,三千成年男丁足足死掉六成,健妇也伤亡过千,虽然最终侥幸得以存续,但实际也不过是残胜而已。
好在丛林中狩猎、烧林耕作,平时为民,战时为兵的汉子大都体魄健壮,只要有足够的女人为其生育,二、三十年的时间初龙族的人口数量便一定可以恢复旧观,甚至更上层楼。
二十六章 苦尽甘来
居高临下望着大战过后的初龙城终于硝烟散尽,自己的信徒们舔舐着伤口,重新开始了耕种,狩猎,捕鱼,采摘野果、菌菇的正常生活,整个族群又开始了艰难却欣欣向荣的发展,张龙初终于放下心来。
“经过了那么多的波折,也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终于一切都结束了。”悬浮在奇幻世界的半空中,他松了口气,终于有了理清头绪的心情,“真没想到在奇物世界里,我的神术竟然还会被某些力量克制。
而且碰到万人以上的战争,神威就会变得根本没办法左右胜负,哎,想想把储存的几千点元素能量消耗的干干净净,一次最多也就是杀掉了三、五十人而已,真是可怜啊。
不过这都要怪元素能量消耗太大,难以储存,否则的话一次三、五十,一百次就三、五千了。
说起来,明明现在驱散浓雾的地盘比我获得兽化力量前大了四倍,可每天能搜集到的元素能量却一点都没增多,看来获得兽化力量驱散浓雾和我接触那些新死掉的人、高能燃料驱散浓雾,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啊。
可是明明获得兽化力量更难得千倍、万倍啊,为什么还不如接触几十个死人、高能燃料收获大呢,这不合理呀?
啊,啊,我知道了,也许获得兽化力量后,驱散的黑雾地域边长增加的那一倍是永久生效的,就是说,当初遇到车祸奇物世界出现时,第一次驱散的浓雾面积是5千米乘5千米,如果那时候我就已经获得了兽化力量的话,驱散浓雾面积就会变成10千米乘10千米;
这样推算的话,第二次驱散浓雾的面积是10千米乘10千米,我就是这个阶段获得的兽化力量,所以被驱散的浓雾面积变成了20千米乘20千米,完全合理呀,一定就是这样,越早获得超凡力量,就对奇物的成长越有利…”
胡思乱想了一会,张龙初突然看到东升的太阳已经完全脱离了海平面,想到除了受骰子影响时光加速期间外,奇物世界和现实世界一天之内早、中、晚的时间完全同步,他急忙转动心念,返回了现实之中。
这是间面积足有五十平方米的卧室。
除了房间靠街的东侧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对面摆放的舒适双人水床外,紧贴墙壁摆放着各种魔幻玩偶、印刷本的华夏古籍以及最新光能智脑的组合家具,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生活的优渥。
就更不用提卧房内还附有分割为独立两间,干湿分离的洗手间和有着可以泡澡的大浴缸的洗浴间,以及卧房外摆放着太阳伞、沙滩椅,用来享受温暖的阳光乐趣的露台了。
生活大改变的张龙初在这样安逸的环境里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看床头的闹钟已经早上九点钟了,他急忙跳下床,穿上衣服,匆匆洗漱了一下,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条短短的走廊,正对面还有间房间,乃是伊莎杜尔夫妇长子哈文.威力的卧房。
这个今年刚满26岁的小伙子,明明出生在和工程师和联邦文职官员家庭,却从小就沉迷于各种枪械、军事杂志,后来如愿在米国最著名的西点军校毕业后,被分派到阿拉斯加州一处秘密单位服役,轻易不能回家。
而连接两间卧室的短走廊中间是条木质楼梯,向上就是伊莎杜尔家两个双胞胎女儿的房间,向下则是客厅、厨房、伊莎杜尔夫妇住的主卧房,以及围绕着一座面积大约是运动场标准游泳池一半面积的室外游池,修剪的苗圃了。
走到一楼,看到伊莎杜尔正在厨房里忙着将熏肉出锅,张龙初正要问好,就见自己的新养母放下锅子,大步走到自己面前,亲了亲他的额头道:“早上好,亲爱的龙初,我正想叫你吃早餐呢,没想到你就下来了。
今天我要加班,估计很晚才能回来,约翰呢出了公差要去瑞典一趟,解决什么,嗯,等离子封隔器的故障,所以这个周六你和罗莎、西莉亚只能自己一个人呆着了。
我在你们的银行账户里分别打了200米元作为今天的中餐、晚餐和娱乐经费,代价就是你们吃完早餐后必须要洗干净自己的餐具。
听着,明天我会问帮佣的阿曼莎阿姨,是不是你们自己洗的餐具,如果不是的话,下周的零用钱就要减半。
你们已经马上要上高中了,必须学会自己干点家务了,好了,我要赶紧走了,再见,孩子们,我爱你们。”,大步走出了厨房。
望着伊莎杜尔消失的背影,大清早一句话都讲,便被养母语速极快的‘轰炸’一番的张龙初楞了一会,耸耸肩道:“凯丽最后那句话应该不是说给我听的把。
几周前我可还是住在橘子街贫穷的勤劳少年,不要说洗餐具了,整间厨房我都能清理的干干净净。”
伊莎杜尔家的双胞胎罗莎和西莉亚,年级都是16岁,因为8岁才读小学所以现在和张龙初一样在读9年级。
这对姐妹长着一样的金色秀发、大眼睛、高鼻梁、厚嘴唇,一副再标准不过的米国佳人的样子,不过因为性格关系,姐姐罗莎喜欢穿着火辣,浓妆艳抹的招摇过市,时时刻刻都像是在选美一般;
妹妹西莉亚则爱扎着马尾辫,带着没有镜片的细框眼睛,用简单的黑色铅笔裤、素色长上衣把自己的好身材掩盖起来,热衷于参加各类社会活动,并且是学生会的重要干部。
不过两人虽然性格不同,却都有着米国青年人普遍具有的独立精神,而且心地也都算是善良,对于父母收养张龙初,她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说尊重伊莎杜尔夫妻的想法。
而在新弟弟出现后,姐妹两人也没有任何排斥,在一栋房子里同住了几十天,如今和张龙初已经像是朋友般的自然相处,不觉尴尬了。
因此听到张龙初的揶揄,罗莎拨了拨头发说道:“你听说过家庭霸凌吗,亲爱的弟弟。
这个可怕的词组是指在一个家庭中,长大高大、强壮的孩子在心情不好时,往往会对自己矮小、瘦弱的兄弟姐妹施以暴力,特别是在他嘴巴很贱的时候。”
“哦,罗莎,如果你的那些追求者看到你现在这幅嘴脸,该多吃惊啊。
小心,我的手机可有摄像功能噢。”张龙初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大口吃着早餐笑着说道。
他话音刚落,观察力敏锐的西莉亚突然奇怪的问道:“龙初,发生什么好事了吗,你今天的心情好的出奇啊?”
“有吗,嗯,也许吧,我昨晚睡的很好,今天早上一醒来觉得神清气爽,心情自然而然就显得好了。”张龙初掩饰的说道:“好吧,既然我心情好就便宜你们了,吃完早餐后所有的餐具都由我来洗好了,免得弄花了你们好不容易涂上的指甲油。”
“真的吗,哦,龙初那真是太谢谢你了…”罗莎惊喜的说道,话音刚落就听窗外传来了‘叭…叭叭’一长三短的汽车喇叭声音。
听到这约好的暗号,罗莎急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牛奶,送下满嘴的煎肉饼,从衣兜里摸出一小版香口胶,一连丢了三片到嘴巴里,嚼了几下后用手捂着嘴,哈了口气闻了闻,脸上露出陶醉的笑容,“真是清香扑鼻啊。
凯利已经在外面等我了,一切准备完毕,我要去约会喽。”
“再见,罗莎,祝你约会愉快。”听到这话,张龙初笑着朝罗莎耸耸肩,摆摆手说,一旁的西莉亚则面无表情的警告道:“今天别太晚回来,如果再像上次那样超过凌晨,别指望我第二次替你打掩护。”
“噢,亲爱的妹妹,为什么每次你都要说那么扫兴的话呢,”罗莎撇撇嘴道:“不帮我打掩护就不帮我打掩护,我自有办法应付老妈。
不过我真猜不出你和你那个书呆子男朋友平常约会的时候都干什么,每次不到晚上九点就回家。
你们是两个吃饱饭出去运动的老人吗,散完步就回家。”,一扭一扭,姿态妖娆的快步走出了厨房。
对于姐姐的揶揄,西莉亚连眼皮都没翻动一下,她慢条斯理的把自己餐盘里的食物吃干净,擦着嘴巴说道:“龙初,既然你说要洗餐具,那就谢谢了。
我要去图书馆一趟,忙些事情,对了,下周关于东、西海岸环境保护的问题,我在学校礼堂有个演讲,欢迎参加。”
“东西海岸环境保护的问题…哇偶,西莉亚你还真是忧国忧民啊,”望着西莉亚即将消失背影,张龙初耸耸肩,加快声音道:“不过我会去听的,再见。”,换来了女孩临出门前一个头也不回的挥手道别。
送走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为了奇物世界初龙族的安危呕心沥血,耗尽心思几十天,终于赢得一场大胜,转危为安的张龙初迎来了不用演戏的独处时光,马上压抑不住自己狂喜的心情,情不自禁的哼起歌来。
像是磕了药一样兴奋的享用完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后,他把满桌的餐具的厨余清空,用水冲了冲,丢进了自动洗碗机里,漫步走出了家门。
二十七章 意外遇袭
在米国大部分地区,公民年满16岁就能去申请考取摩托车或汽车驾照。
而在这之前还有一种特别设计的,大小和脚踏车相差无几,时速在出厂时就被限定在35公里以内的微型机车,允许年满十四岁,未满16的少年骑行。
张龙初出门后便从车库里牵出了一辆养母买给自己的纯黑色,只在油箱处特意找人用细细的白漆写着华国‘诸路皆宁’字样的微型机车,带上半截式的头盔,迎着阳光,自觉威风凛凛的骑上了绿松东街的大道。
路上,张龙初转动手柄把油门加到最大,在洛城街道上足足左转右拐了半个小时,终于将车停在了西区一间快餐店前。
而不等他把车锁好,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突然在店门口响起,“你这只黄皮猴子走了好运之后就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终于舍得来见我们了。”
大嚷大叫的正是张龙初的死党之一欧巴诺。
自从张龙初被伊莎杜尔夫妇收养,从安顿中学转学到了科里顿私立中学以后,他和欧巴诺、霍华尔的接触自然就减少了很多,再加上最近一段心思又全都用在了拯救奇物世界的信仰者身上,简直失去了联系,被死党抱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是我的不对,伙计,最近二、三个月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搞得我简直筋疲力尽、无所适从,”张龙初自知理亏,歉意的说道:“以后绝不会了,保证随传随到。”
听他这样说,想到张龙初短短一学期内先是遭遇车祸,随后养父莫名其妙横死街头,紧接着又幸运的被自己的监护官收养,期间还两次昏迷入院,实在是意外不断,欧巴诺不仅再也说不出怪话,心中还升起了一股歉意,为刚才说的话后悔。
“该抱歉的是我,伙计,”他大步跳下快餐店的台阶,拍了拍张龙初的肩膀,嘴巴笨拙的说道:“不过虽然发生了很多,嗯,很多事情,可是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一切很好,不是吗?”
“是啊,现在我的生活的确很好。”感受到好友手掌传递过来的安慰,张龙初沉默了片刻,笑着点点头道。
他说话间,欧巴诺的注意力却早已全都转移到了那辆造型酷炫的微型摩托车上。
伸手摩挲着车头,高壮的黑人少年眼睛放光的结结巴巴道:“这是,这是(India)印第安吗,哦,很好,当然很好,每个洛城少年拥有这样一辆印第安少年摩托当然都会觉得很好。
见鬼,看车把的样式还是最经典款的风行者!
你知道吗,龙初,自从过了十四岁,每年我过生日或者圣诞节的时候,都默默祈祷能得到一辆风行者做礼物…”
“你今年才十五岁,也就是说才刚刚祈祷了一年而已,放心吧,多祈祷几年的话,上帝一定会令你如愿以偿,让你和我一样骑上风行者的。”听到这话,张龙初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态,耸耸肩打断了死党的话道。
听到他揶揄的口气,欧巴诺气恼的一把从张龙初的手中抢过了摩托车钥匙,大嚷着,“想让我再等几年的时间,那可没门。
风行者,我们出发!”,不等死党反应过来,就骑上微型摩托冲进了车流之中。
这一去就是接近一小时的时间,等张龙初坐在快餐厅靠窗的座位上,用吸管吸着可乐,神情都已经显得有些呆滞的时候,才看到欧巴诺骑着摩托施施然的闯进了眼眶。
“真是不错的车,”将车锁好,欧巴诺表情满足的走进快餐店,将钥匙丢给张龙初后,在他对面坐下,耸耸肩道:“就是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咦,犹太佬那家伙还没来吗,我们约好的时间可是10点,现在都11点多了他还不出现,也太夸张了吧。”,说着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出了霍华尔的电话。
“我早就打过了,电话不通,也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再等…”张龙初耸耸肩,目光无意间透过落地窗在街市上一扫,突然发现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表情极为沮丧过了马路,朝快餐店的方向跑来,大笑着指了指,“瞧,他不是来了吗。”
随着张龙初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霍华尔的身影,欧巴诺有些惊讶的撇撇嘴道:“还真是犹太佬呀,这家伙总是一说就到,真是撞邪一样灵验…”,等霍华尔推门走进快餐店,来到他面前后又马上嚷道:“你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啊,犹太佬,真是破了记录了。
今天一天happy(开心)的花销你要全包了哦,否则我们饶不了你。”
欧巴诺话音落地后,霍华尔却像是个聋子似的根本没有丝毫反应,眼睛直直的自说自话道:“我失恋了。
仙朵儿今早打来电话要和我分手,她说她找到了真爱,一所名叫维纶或威特的中学里的篮球队队长。
还说自己以前都没发现内心深处喜欢的是阳光、开朗、健康的男孩,直到认识了那个篮球队队长才真正了解了自己…”
“是吗,这对她是好事啊,要知道真正了解自己,可是连许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事,”欧巴诺事不关己的耸耸肩,风凉的说道:“反正她也从来都没有认真介绍女孩给我认识,和你分手就分手了呗。
何况为一个篮球队长抛弃你,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也没有的事情了。
龙初,如果你有一个长得像霍华尔的女朋友,结果安顿中学篮球拉拉队队长要和你约会,你会选择哪个?”
“当然是篮球队的拉拉队长。”张龙初满脸认真,毫不犹豫的回答道,紧接着反问道:“你呢?”
欧巴诺认可的点点头,“我也是。”,说完之后就见他和张龙初两人同时伸出手来,击掌一下露出了默契的欢笑。
“可是我真心爱她,而那个篮球队长只是想玩弄她而已。”霍华尔悲伤的叫嚷道。
听到这话张龙初耸耸肩道:“欧巴诺,如果你有一个长得像霍华尔的女朋友真心爱你,结果安顿中学篮球拉拉队队长想要玩弄你一下,你会选择谁?”
“当然是篮球队的拉拉队长。”欧巴诺强忍着笑意,认真的答道,然后反问,“要是你碰到这种事会怎么做呢?”
“当然是抛弃霍华尔,去和拉拉队长双宿双飞了。”张龙初语气真诚的说道,然后便伸手再次和欧巴诺击掌一下,两人同时乐不可支的坏笑起来。
失恋伤心之下来找死党们赴约,本来想着一定会得到些安慰,没想到却被两个好友这样捉弄,霍华尔感到五味杂陈,先是气的满脸通红,之后却看着张龙初、欧巴诺两人‘嘿嘿…’大笑的样子,情不自禁的也笑了起来。
这一笑心底的伤感和不舍顿时就散去了大半。
“你们这两个连女朋友都没交过的家伙,哪懂得失恋的痛苦,”笑了好一会,霍华尔长舒了一口气,坐在了欧巴诺身边道:“其实仔细想想,被人甩总比没人要好,你们比我还可怜啊。”
“哦,失恋的人嘴巴可真恶毒,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就宽宏大量的原谅你了,”张龙初站起身来笑着问道:“想吃点什么?”
“辣鸡腿堡、大杯可乐、薯条、两份炸鸡块外加一份水果冰淇淋,我失恋了,想要大吃一顿。”霍华尔答道。
旁边的欧巴诺则耸耸肩说:“我没失恋可饭量大,所以除了犹太佬要的我全要一份外,再加一个巨无霸香肠堡。”
“辣鸡腿堡、大杯可乐…巨无霸香肠堡,对吗,”张龙初重复了一遍死党们的点餐,学着餐厅侍者的样子道:“稍等一下,两位先生,你们的午餐马上送到。”,转身走向快餐店的柜台。
三个未满十六岁,没有女朋友的城市单身少年周末约会,可供选择消磨时间的娱乐项目少之又少。
在快餐厅边吃午餐,聊天打诨到中午十二点左右,张龙初和两个好友赶去电影院看了一场新上映的科幻巨著《终结地球3》之后,跑去玩了一下午的桌游,吃了晚餐又去网咖联网打了几局对战游戏,便心满意足的各自散去。
在星斗满头的夜晚,顶着凉丝丝的秋风,回到绿松东街才不过晚上八点多钟。
张龙初把摩托在街边停下,正要牵着车回家,突然就听身后有人语气冷淡问道:“请问你是longchu.zhanbg(张龙初)先生吗?”
这声问话来的实在突兀,张龙初警觉的转身望向身后,皱皱眉头答道:“我是,请问你…”,刚说到这里,他就觉得后颈猛的一麻,眼前一黑,时间失去了意识,瘫倒在了地上。
二十八章 罪嫌
一小时后,洛城南郊一座占地广阔,以赡养联邦孤寡年迈军人,令其安度晚年为职责的‘荣养院’,地下几近五十米的密室中。
一个穿着笔挺的黑西装,浅褐色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只是鬓角却已花白,年龄介于中年到老年之间的消瘦白人男子,望着一片透明的玻璃墙,脸色微微露出诧异的表情。
玻璃墙的另一边是间面积大约百平左右,空荡荡,只在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银色金属椅的房间,此时张龙初的双手被金属扣牢牢锁住的坐在那张椅子上,垂着脑袋,一副神智昏迷的模样。
“这次的行动目标年龄有多大,娜塔莎,他看起来简直还是个孩子?”透过玻璃墙仔细观察了张龙初一会,消瘦白人男子声音沙哑的问道。
站在他左侧的一个身材高挑,窈窕诱人,脸蛋也十分美艳只是气质过于冷淡的美丽佳人还未回答,右侧一个看起来有着印第安人血统,褐色皮肤,矮小肥胖的中年人便抢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孩子,哈,头,我们在‘前沿地带’见过多少个比洲际导弹还要危险的孩子。
我有直觉,这家伙一定是个大魔头。”
所谓‘前沿地带’,就是指与异位面接壤的地球领土,那里因为时时都可能爆发冲突甚至战争,按照国际同行准则,方圆大约500公里内都适用特殊军事法令治理。
这种地方秩序、环境望望异常混乱,但一夜暴富,功成名就的机会却也比和平地区多的多,可谓是冒险者的乐园。
听到同伴的无端猜测,消瘦白人男子翻了翻眼皮道:“野马,我们都知道这里是洛杉矶,不是前沿地带,你再信口开河的胡说的话,我就取消你的休假了。”
而他身旁那个美丽佳人则像是没有听见矮胖中年人的话一般,声音饱含磁性的自顾自答道:“头,这次行动目标名叫longchu.zhang(张龙初),年纪是15岁零4个月27天。”
“longchu.zhang…”重复着张龙初对于欧米人来说有些古怪的名字,消瘦白人男子问道:“他是纯种的华国人吗,娜塔莎?”
“是的,头,”娜塔莎翻看着手里的资料答道:“他的父亲名叫张曦彤,母亲名叫宋广美,都是来自华国的留学生,后来在联邦定居,生下了张龙初,本来生活美满,可惜在六年前的夏天,也就是张龙初九岁的时候,这两个人因为一场车祸双双过世了。”
“车祸,”消瘦白人男子微微一愣,“有疑点吗?”
“没有,单纯的酒后肇事,”娜塔莎轻轻摇头道:“肇事者是个重度酒精依赖者,开着辆没有任何保险的报废车,在洛城中央大道的路口撞死了张曦彤夫妇,同时也钻进了一辆大巴车的车底送了命。
现场有超过200名目击者,没有任何疑点,没有保险,没有赔偿,无法追责,事故过后张龙初作为孤儿被‘儿童权利保障局’监护,送进了孤儿院。”
“九岁的孤儿吗,真是引人怜悯的悲惨人生啊,”消瘦白人男子耸耸肩道:“和这种可怜的孩子作对的家伙通常都是反派角色呀。
既然没有家族性疑点就让我们直接切入主题吧,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被行动组抓来,让我们成为了大反派呢?”
娜塔莎答道:“9月9日,死亡23人的洛城环城巴士车祸中,张龙初是唯一的幸存者,并且毫发无伤,只在医院昏迷了两天,住院观察了一天就直接出了院。
根据法医出具了尸检报告,负责调查车祸事件的洛城西区分局重案组高级探员威廉.Z.蒙巴顿以及汤姆斯.维克认定,车祸很可能是因为超能力者制造的恐怖事件,因此对唯一的幸存者张龙初进行了询问,结果凭着经验和直接感觉判定他在说谎…”
“经验和直觉…”消瘦白人男子皱着眉头打断了娜塔莎的话,“也就是说没有任何证据了?”
“是的,头,两位探员对自己的怀疑没有提交出任何证据,”娜塔莎翻着手里的资料,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不过根据他们有着十五年的探案经验,并且破案率和起诉成功率都为整个洛城警署第一的履历看,其经验和直觉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是吗,那继续吧。”听了这话,消瘦白人男子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道。
“因为没有证据,所以蒙巴顿和维克探员对张龙初没有采取任何实质行动,只进行了秘密监控和背景调查,”娜塔莎滔滔不绝的说道:“结果发现张龙初很可能在其就读的安顿中学进行**交易,并因此和橘子街一个名叫‘骨头兄弟’的帮派小头目布莱恩结仇…
布莱恩本来是北卡罗兰州的霍顿市的瘾君子…
因为姐姐被‘骨头兄弟’的老板比福利看中成为了橘子街的主事人…
橘子街已经没有什么黑市利润,所以为了招兵买马,布莱恩不择手段的敛财...
张龙初被布莱恩殴打伤后,紧接着其养父便陈尸街头,两者之间很可能有着不寻常的联系…
就在张龙初养父死亡的当天,橘子街黑帮码头发生大爆炸,现场至少40人死亡,超过159辆赃车化为废铁…
法医勘验,布莱恩的尸体虽然已经完全碳化,但死前受到的酷刑却仍然清晰可鉴,根据尸检看,他在生前被人活生生的将肛门刨开…
不是有深仇大恨的话,不可能使用这样的酷刑加以折磨,所以怀疑很可能是目标为了报复,实施了这场残酷的屠杀…”
“那两个洛城探员不是在秘密监控着目标吗,”消瘦白人男子皱着眉头打断了娜塔莎的话,“对比一下张龙初那天的行踪不就一切都明明白白了吗,还用怀疑?”
“头,因为洛城警署人手有限,而且橘子街环境特殊,很难布控,所以在监控了一周没有任何结果后,对目标就没再进行24小时监控,而码头爆炸那晚,巧好就是监视的盲点时段。”娜塔莎遗憾的答道,
“在怀疑目标发生重大意外期间,撤销监控,真是愚蠢,”消瘦白人男子皱皱眉头道:“那这个case(案件)又是这么转入我们系统的呢?”
“虽然一直都没任何证据证明目标与‘环城巴士车祸案’和‘橘子街码头爆炸案’有关,但这两起间隔时间不超过两周,死亡人数却至少超过60人的可怕事件,都明显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洛城西区警署或者说整个洛杉矶警察系统都无力承担这种严重伤亡案件的再次发生,所以在没有直接证据无法逮捕、起诉的情况下,洛城警方高层本着死马当成活马医心态,默许蒙巴顿探员和维克探员将自己的看法写成书面文件,提交给了‘联邦国土安全局’。
国土安全局的行为分析专家们经过分析,认同了他们的疑点,并且做出了最符合逻辑的猜想,简单来说就是,今年9月9日,张龙初在乘坐环城巴士期间‘自然觉醒’了某种超自然力量,随便提醒您一句,他十五岁的年龄巧好是最常见的‘自然觉醒’时段。
觉醒期间,因为奇异的力场影响,巴士司机失去了理智,导致了的车祸发生,也同样因为自然觉醒时必然发生了‘力场现象’,张龙初陷入了昏迷之中,住院三天。
之后正当他慢慢适应新获得的超自然力量时,帮派分子布莱恩找上了他。
最初因为刚刚得到力量的不自信,张龙初没有反抗,可后来因为养父的死,他终于爆发力量,杀死了几十名黑帮分子,并炸毁了橘子街的旧码头。”
“这听起来很像是某部科幻肥皂剧主人公的遭遇啊,你确定做出这种猜测的是国土安全局行为分析专家,不是好莱坞的某位穷途末路的编剧?”消瘦白人男子沉吟了一会,面无表情的说道。
“头,我们都知道,现实和肥皂剧狗血的剧情之间有时是会相互转换的,”娜塔莎将翻动的文件合上,同样毫无表情的道:“只要实验一下就知道我刚才说的猜想,到底是现实还是肥皂剧了,不是吗?”
“说的对。”消瘦白人男子认可的点点头,之后吩咐道:“好了,阿肯斯,现在让我们的客人清醒过来,随便冷静、冷静头脑吧。”
他话音落地,身前几名身穿灰色制服,坐在一排三维屏幕前,监控着各种数据的联邦秘密雇员中的领导者回答一声,“是,将军。”,熟练的操作起了面前的智脑。
随着那人指尖的跳动,玻璃墙对面那间房间,天花板角落缝隙发出一阵极为细微的‘呲呲…’声响,一股无色气体喷射而出。
十几秒钟后,张龙初僵硬的身体慢慢变得柔软了起来,眼珠在眼皮下翻动了一会,猛地直起了背来。
二十九章 化狼
记忆还停留在回家前被人击昏的那一刻,张龙初清醒之后茫然的看着四周空荡荡的墙壁和面前一扇巨大的镜子墙里照出来的自己,发了一会呆,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从绿松街被人劫持到了一间不知建在何处的陋室,囚禁了起来。
瞬间,他脑海中闪现出许多念头,“谁会抓我,骨头兄弟的里比福利老板残留的党羽吗?
不会,他们就算要报仇,也应该去找把比福利干掉的‘短枪’浩克啊,怎么会找到我的头上。
可除了骨头兄弟,我没有其它仇人了呀,啊,难道是那两个洛城警察找我的麻烦?
不,也不会是他们,非法拘禁可是刑事重罪,何况用这种方法就算问出口供也等于零,他们是联邦执法人员,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除非疯了才会这么做…”,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合理的答案。
正不断冥思苦想着,突然打了个冷颤,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此时已是深秋,张龙初出门时上身穿着线衣、夹克,下身穿着条厚厚的牛仔裤,应该足以御寒才会,因此突如其来的寒意令他诧异的回过神来,再次环顾四周,却赫然发现除了自己脸前的那面镜子墙外,其余墙壁上竟不知何时都爬上了一块块斑驳的白霜。
室内出现霜冻,就表明温度已在零度左右,甚至更低。
见那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墙上越爬越多,身体也越来越觉得寒意逼人,张龙初最初的错愕过后,再也无法保持镇静,强压怒意,语无伦次的喊道:“不管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把我‘找’来这里,现在都该和我好好谈谈了不是吗。
大家都冷静一下,一切都好说,我没什么仇人,我想你们一定是误会了…”
喊叫了一会,见没人理睬自己,同时房间里的温度已经冷的让他脑袋一阵阵发懵,张龙初渐渐变得狂躁起来,语气越来越不客气,声音越来越高,“该死的混蛋,你们这群绑架犯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我现在冻死了,你们一定会因为暴力绑架、虐待、一级谋杀罪上电椅的,一定会的…”
透过玻璃墙,静静听着张龙初歇斯底里的咒骂,见就连他脚下的地板都已经结上了一层层厚厚的冰霜,消瘦白人男子突然问道:“阿肯斯,现在我们‘客厅’的温度是多少了?”
“—95摄氏度。
在这种气温下,正常体格的成年人不穿防护服的话,一般呆上5分钟左右就会感到极度寒冷,渐渐失温,同时肺部出现永久性创伤,导致窒息情况的出现。
未成年人,时间还会缩短。”阿肯斯看了看眼前的智脑屏幕,开口答道。
“可是现在我们的客人声音还是非常的洪亮,听发声,肺部健康的很啊。”消瘦白人男子耸耸肩道。
听了这话,阿肯斯没有做声,又等了几分钟才说道:“将军,现在的温度是—104摄氏度,已经突破了正常人类的耐受点,已经足以证明目标具有超自然属性了。
请问还要继续降温吗?”
“当然要继续了,既然已经把人请来了,就算是处于礼貌,我们也要看看他有什么底牌吧。”消瘦白人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话音刚落,呆在玻璃墙另一面被严寒折磨的张龙初已经有了惊人的变化。
无法抑制的痛苦中,他那不断咒骂的嘴巴突然伸长,本来整齐、雪白的牙齿化为参差不起的獠牙伸出唇外;
周身上下用一种肉眼清晰可见的速度,生出了一层厚厚的纯白毫毛;
皮肤下的筋肉蚯蚓似的不断游走,扭曲着隆起、拉长;
手脚变成了野兽的四爪,整个人由一名身高未满170公分的亚裔普通少年,化为了一只首尾接近3米长的狰狞巨狼。
完成兽化后,张龙初马上奋力挣扎着被金属扣扣住的前爪,见凭蛮力无法挣脱,便嚎叫着张开血盆大口低头朝那金属扣用力咬去。
就听‘咯蹦’一声脆响之后,金属扣便化为了一口铁渣,被他随口吐了出来。
得到自由后,一刻都未犹豫,凭着自己化身野兽后那异常敏锐的直觉,张龙初用力一纵,撞上了面前的镜子墙,见那镜子不碎,便又抓又咬怒号个不停。
清晰的看到一只恐怖巨兽,在距离自己不足一米外的地方疯狂的发泄怒火,即便知道有着特制钢化玻璃的阻止,自己实际上安全无比,镜子墙另一面的那几名监控数据的联邦秘密雇员,仍然感到一阵惊惧袭上心头。
“我还以为会是念动力或者思维控制之类的能力呢,没想到竟然是变形类的超凡力量,”恰在这时他们身后的消瘦白人男子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问道:“阿肯斯,我们的客人攻击时的各项数据是多少?”
“咬合力是3819磅;
前扑时的爆发速度达到了每小时271公里;
冲击力有3218磅;
左前爪攻击力1781磅、右前爪攻击力1911磅,另外根据目标撞击钢化玻璃产生的外伤,有迅速愈合的迹象看来,他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阿肯斯综合了所有下属提供的数据开口答道。
一磅约等于450克,也就是说根据统计的数据看,张龙初化身巨狼之后,嘴巴一咬就是接近两吨的力量,可以把一头膘肥体壮的河马直接断为两半;
向前一扑便是一吨半的冲击力,足以把一辆微型四座汽车撞飞;
爪子一挥带起的力道则两倍于世界重量级拳王,就更不用提兽爪的破坏力和人类手掌完全就是两个概念,可以说攻击力和危险性比地球最目前最强悍的动物,西伯利亚虎还要强悍数倍,完全就是部杀戮机器。
可出人意料的是消瘦白人男子听到这些数据之后,脸上饶有兴趣的表情却渐渐消失,“他运动时没有引起元素波动吗?”
“没有任何元素波动迹象,将军,不过根据目标变形后有着纯白色的毫毛和变形前能够耐受—100摄氏度一下的低温看,未来有激发出冰霜元素力量的可能性。”阿肯斯答道。
“纯白的毫毛和低温耐受,哼,实验室里的老鼠全都是纯白的皮毛;
任何一个获得超自然力量的人,最基本的特征就是环境耐受力的增强。
靠这两点来推断激发元素力量的可能性,完全都是那些一辈子都没真正见识过元素爆发的书呆子,瞎编出来的臆想。”听到这话消瘦白人男子皱了皱眉眉头,语气不屑的冷冷说道:“好了阿肯斯。
既然我们已经看到客人的底牌了,就不要继续浪费能量了,马上把‘客厅’的温度恢复正常。
娜塔莎,一会等我们的客人冷静下来,你去跟他说明一下情况好了。
‘赤色之剑’保安公司的执行总裁豪雷格尔来洛城度假,晚上和我约了通宵牌局,十点整准时开始,已经要迟到了。”,转身漫步离开了房间。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娜塔莎沉默的静静望着玻璃墙另一面咆哮发狂的张龙初,等到他渐渐力竭,才从衣兜里取出了一个通话器道:“张龙初先生,请你冷静一下。
我们没有恶意,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小小的测验而已,现在测试结束,我马上就恢复你房间的正常室温,一会等你冷静下来以后,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她的声音透过波频的传输在张龙初的房间内清晰的响起,令筋疲力尽却没有在镜子墙上留下哪怕一道微小裂纹的少年渐渐冷静了下来。
喘息着停止了怒嚎与攻击,张龙初扭动头颅看到左、右两边墙壁上的白霜,真的已经开始溶解,一道道水珠仿佛泪痕一样不断滑落,心中虽然仍有些惊疑不定,却还是咬咬牙,转动心念,由巨狼恢复了人形。
重新获得语言能力后,他面无表情,声音嘶哑的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来这里,想,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
“我们是隶属于白宫总统办公室的‘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张龙初话音刚落,左侧的墙壁上无声无息划开一道暗门,一位样子、气质简直可以媲美超模的女人漫步走出,肃然说道:“请你来这里是因为根据洛城警署的报告。
你有极大可能制造了‘9.9环城巴士车祸’和‘橘子街码头爆炸’事件,随便说一句,你拥有的‘变形术’力量恐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我们没有任何想从你身上得到的东西。”
一个从小生活在贫民社区,刚刚因为幸运过上了几天洛城富裕阶级生活的孤儿,和统治米利坚亿万国民、接近千万平方公里领土、上百个异位面定居点、开掘基地的白宫实在距离太远。
当张龙初听到绑架自己的人是隶属于白宫办公室的什么‘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先是毫不相信,露出了怀疑的目光。
不过随后他却突然想到,洛城又不是靠近异位面的前线地带,这里发生死掉20几人的严重车祸和伤亡40余人的爆炸事件,完全可以说是震惊整个米国,这种情况下,联邦政府直接派员调查,完全合情合理。
想到这里,张龙初心中一个激灵,故作镇静的说道:“你们真的是白宫,白宫来的总统雇员吗,嗯,‘9.9环城巴士车祸’事件我的确是唯一的幸存者,可是…”
“好了张龙初先生,你不需要费尽心思的狡辩了,”娜塔莎冷冷的打断了张龙初的话,“我们不会因为一些也许永远无法找到证据的疑点,就随便惩戒一位联邦公民,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
听到这话,张龙初心中顿时一松,脸上的愤怒之意早已消失的不见了踪影,有些忐忑的问道:“我不明白您的话是什么意思,女士,现在,现在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三十章 特殊管制和特殊收获
面对张龙初的质疑,娜塔莎一脸平静的说道:“很简单,你既然已经觉醒了超自能能力,那么按照《联邦超能人口管理法令》的相关条款,就必须接受比一般公民更严格的特殊管制。”
作为孤儿和曾经的‘杂草’贩子,早熟的张龙初对于联邦未成年人保护以及毒品犯罪类法律,未雨绸缪的进行过学习,可以说相当熟悉。
可米利坚的司法体制虽然是以判例法为主的‘海洋法系’,却也制定了一系列内容繁多的成文法令,就算是法学专家也未必能全部精通,就更不要说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了,比如这个所谓的《联邦超能人口管理法令》他就连名字都没听过。
不过虽然毫不了解此法令的内容,但‘接受比一般公民更严格的特殊管制’这句话却显而易见的不是什么好事,因此张龙初马上硬着头皮摇头道:“米利坚的宪法总章就是,‘人生而自由、平等’。
我有罪的话就让法庭判刑、入狱,没罪的话,凭什么要接受比一般人更严格的管制。”
面对张龙初的质疑,娜塔莎声音平淡的说道:“早在旧时代,包括米国在内的许多国家刑事法条就都曾明确规定,‘职业拳手或格斗家在斗殴时对平民使用拳头,等同于持械攻击’,要接受比对方更严重的处罚。
一个国家,‘强者受更多约束,弱者受更多保护’,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而平等。”,漫步走到张龙初的面前,将他的手机递还了过去。
手机屏幕上此时正运行着一个不知名的新软件,就见复古的界面上不断刷出一张张,造型宛如旧时代米国西部开拓期悬赏用的榜单似的任务清单。
“女士,这,这是什么?”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古怪的程序,张龙初心中一动,有了些灵感,却觉得自己的猜想有些儿戏,不由结结巴巴的问道。
娜塔莎开口答道:“这就是你必须接受的特殊管制。
这个名superman(超人)的程序安装之后,只要你不取出电池,就算关机也会24小时不间断的运行。
它有两个作用,一是为你提供与联邦有关系的各个‘前沿地带’,也就是你们民间说法中接近位面战场的前线区域公开的‘赏金任务’信息,并且可以让你免费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前往联邦任何一处‘前沿地带’;
二是24小时向‘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的终端智脑,报告你的方位,如果某一天你所在的地点巧好发生了,符合你力量属性的严重人员伤亡或财务损失事件,在没有其他嫌疑人的情况下,很不幸,你可能会被直接认定为嫌疑人甚至罪犯,接受调查和刑囚甚至死刑。
好了,根据《联邦超能人口管理法令》,从今天起,除非离开米利坚境内或者前往‘前沿地带’,否则你必须时时刻刻把手机带在身边,就算游泳也不能离开100米以上的距离。
如果违反这一规定,无论是否故意,一经发现,都将按照‘预备犯罪’予以罚款甚至监禁。”
“真是,真是太荒唐了,竟然有法条规定不带手机就要被罚款、坐牢,”由于感到提到的话太不合理,张龙初张口结舌,语无伦次的说道:“而且我带着手机的话,又可能会因此被冤枉成罪犯,有,有这样的道理吗!
这就是你作为联邦公职人员认为的公平吗,女士?”
面对张龙初的再次质问,耐心已经耗尽的娜塔莎不再废话,眼睛盯着张龙初突兀闪出一抹淡淡的亮光。
瞬间,张龙初就觉得浑身被一股无形伟力扭住,丝毫都无法动弹的直直向后飞起,之后便像是副油画似的被固定在了布满水渍的墙壁上。
直到这时,感觉整个后背被水湿透的张龙初才猛的察觉,因为刚才化身巨狼的过程中衣服已经统统变成了碎片,他竟然一直是在一丝不挂的情况下和人交谈着。
又气又羞又惊又怒之下,张龙初再次转动心念,化身成为巨狼,拼命挣扎,可惜却仍然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而就在这时,娜塔莎幽幽说道:“这是我掌握的超能力量,念动力,我们直接的力量差距就和你与普通人一样巨大,弱小的一方根本就无力抵抗。
假设我是个穷凶极恶的暴徒,现在因为一点小事想要把你碾成肉酱,却因为《联邦超能人口管理法令》里的有罪推定原则心里有所顾忌,这种情况下你还会坚持刚才的想法吗?
这世界上以前、现在、未来都不可能出现绝对公平的法律,因为立法者也都是和我们一样的人,而不是上帝,法律能保护的始终只是绝大多数人的利益而已。
何况在被特殊管制的同时你也得到了相应的补偿,去前沿地带甚至异位面‘捞金’的资格,你以为那么简单就能获得吗?
好了,一些事情以后你自然而然就会了解,总之以后无论什么原因只要你人身在联邦,就必须把手机带在身边。
如果要更换手机的话,就登陆WWW.Superman…网站用指纹解锁,下载首页置顶的第一个程序。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最后再给你一个忠告,年轻人,你拥有的‘变形术’是G级也就是最低等级的超自然能力,所以以后想接‘赏金任务’的话,千万不要自视太高,免得白白送命。
欢迎来到‘超凡者’的世界。”
听到最后一句话,张龙初就觉得颈动脉处猛的一麻,瞬间人便失去了知觉,再醒来是,他看的已是漫天星斗。
楞了好一会从草坪上爬起来,错愕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回到了绿松东街上,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全都已经不翼而飞,披着件厚厚的毛绒浴巾遮羞,而手机却放在手旁,张龙初几乎觉得不久前的离奇遭遇,是梦境一场。
“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如果这程序真的时时刻刻像联邦政府报告我的位置,那我岂不是变成了挂着追踪器的宠物狗,完全失去自由了吗,”见四周环境昏暗,街上也没什么行人,张龙初松了口气,随手拿起手机从后台果然找到那个名叫超人的程序,心中郁闷的想到。
之后他几次将手高高举起想要把手机摔碎,却都又放了下来。
从小生活在米利坚的人对法律的敬畏是一些外国人难以想象的。
在米国也许有千万万万人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违法,但当有人被国家权力机关以法令的名义警告后,除非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打算,否则的话,绝不会对那些告诫置若罔闻。
毕竟法律的尊严不允许任何人加以玷污,在米利坚历史上只有一次法院裁决被公开抵制,不予执行的案列,而那次抵制引发了一场死伤人数超过百万的战争,南北之战,结局是战败的南方接受了联邦最高法院的裁决,宣布废奴。
换句话就是说,米国建国几百年来没有一例公开对抗法律最终成功的例子,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也不过是延期执行而已。
张龙初自认还没有和米利坚全面对抗的实力,只能屈辱的接受现实,心里自我安慰的想着,“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吗,有些手机公司还偷偷安装后台软件,监视用户的位置呢,何况被国家权利机构监控。
再说听那位女士的意思,橘子街旧码头的爆炸事件已经被当成悬案,不再调查了。
我惹出那么大的麻烦,杀掉了四、五十人,最后受到的处罚就只是在手机上装一个监视软件,这还不是天大的幸运吗…”,站起身来,赤着脚走出草坪,牵起自己立在路边的摩托,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鬼鬼祟祟的将摩托放回车库,发现养母的车还没回来,张龙初松了口气,从车库直接推开室内的侧门悄悄回到了家中。
走进客厅,见虽然亮着灯但四下无人,他蹑手蹑脚的正要登上楼梯,跑回自己的房间,突然就听不远处传出一阵快捷的脚步声,紧接着就见西莉亚端着杯浓浓的热咖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两人四目相交,赤身**,只披着件浴巾的张龙初目瞪口呆的微微一愣,随后急忙将身体尽量缩成一团,努力裹进浴巾里,语无伦次道:“嗨,西莉亚,晚上好啊。
嗯,今天过的怎么样,还开心吗?”
“我今天过的还可以,不过显然没有你过的刺激啊,龙初,”西莉亚同样楞了一下,随后看到张龙初尴尬到连耳根都发红的样子,神色却恢复了自然,轻笑着说道:“要喝咖啡吗,我刚煮好的,可以让你,嗯,觉得暖和一点。”
“不,不用了,谢谢,”张龙初头像是拨浪鼓一样的摇着,“我还是先回房间吧,啊,社会课的作业还没写呢?”,急忙向楼上冲去。
不过他才刚跑了两步就听西莉亚在身后犹豫一下喊道:“等一下龙初,本来你的私人问题我是不应该过问的。
不过既然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兄弟了,那么作为年龄大一些的姐姐希望能给你一些忠告,可以吗?”
“当然。”没想到西莉亚会把自己叫停,张龙初停住脚步,转身诧异的答道。
西莉亚长篇大论的说道:“是这样,在你们这些不满16岁,放荡不羁的年轻人眼里,男性和女性的交往是非常自由的,谁和谁在一起都不应该受到拘束。
但在我们这些已经年满16岁,情感成熟的人看来,如果别人已经有固定的交往关系,那么插足其实就是一种嗯,不,不那么好的行为。
现在有太多的肥皂剧给你们这些年轻人错误的示范,但影视剧毕竟只是影视剧,现实的米国是一个80%以上的人口都是基督徒,受宗教道德约束严重的社会,在倡导个性的同时,其实主流社会里对个人品德的要求也是非常高的。
当然现在和你谈这个有些早,但是有些事情最好早早的提醒才能,嗯,怎么说呢,才能养成良好的习惯,不是吗?”
最初张龙初有些不明白西莉亚话里的意思,可等他发现女孩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不断在裹着自己身体的浴巾上打转,马上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结结巴巴的嚷道:“哦,哦,西莉亚,你不会是认为我刚才和别人的女朋友…害怕被发现才直接…
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我,我可是还从来没和女人,女人…哦,真是见鬼,总之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了,真的,真的不是那样!”
“不管是那样,总之年轻人还是管好自己的…”听到张龙初的辩解,西莉亚耸耸肩,不在意的竖起了自己的小拇指晃了晃,“的好,我只是给你个忠告而已,亲爱的兄弟。”
说完她便端着咖啡杯,施施然的走到客厅中间的沙发前,倚着靠背舒服的躺坐下,开始继续翻看从图书馆找到的资料。
而张龙初则发了会呆,想要继续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沮丧的转身回到了自己房间。
三十一章 一切的开端
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复还,不知不觉间,洛城进入了严冬季节,一场大雪过后,整座城市都被包裹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中。
这天清晨,过完了愉快的圣诞节和新年,寒假只还剩下一半的张龙初躺在床上,沉浸于自己的奇物世界中。
从空中望着脚下的信徒们蚂蚁般在林地、海滩上开始一天的忙碌、劳作,他的嘴角不禁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真是欣欣向荣的景象啊…”俯瞰良久,张龙初喃喃自语着化为了狼形,身体自动吸纳完了‘奇物世界’每天都贡献的4点水元素和风元素的能量,转动心念,返回了现实之中。
在西方古典的元素认知中,水与风相结合即为冰。
十几天前,张龙初无意间突发奇想,尝试自己是否能够在奇物世界中变身时,意外的发现,当他在奇物世界化为巨狼,竟然会莫名其妙的吞噬掉积攒的水、风两种元素能量。
吞噬便意味着需要和补充,而补充过后理所当然就会发生良性的变化,生性乐观又自负的张龙初本来就对自己变身能力被娜塔莎评定为最低也就是G级深为不满,遇到这种意外自然不惊反喜,从此之后每天、每天都要刻意在奇物世界化为狼形,吞噬元素能量。
可惜不知道是吞掉的能量太少,还是张龙初那‘良性变化’的假想并不成立,直到今天他的‘变形术’都未有丝毫的改变。
不过对这一切,信奉有付出就有收获的张龙初却毫不着急,在现实中变成巨狼,动动手脚感觉一点变强的迹象都没有,他变回人形没有露出丝毫阴霾的表情,洗过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后,斜跨起奇物做成的木头背包,又提起一个旅行背包,开心的走出了房门。
顺着楼梯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挪到楼下,看到客厅里罗莎正边敷着面膜,边看杂志,张龙初将身上的两个背包都放在大门旁边,笑着招呼道:“早上好啊罗莎。
很少看你一大早就敷面膜啊,今天怎么了?”
“今天我不是要和西莉亚一起飞夏威夷吗,要坐4个小时的飞机呢,早上当然要给皮肤补充点水分了,”罗莎放下杂志看了看张龙初说道:“看来你也把行礼收拾好,准备要出发了呀龙初,真的不再考虑一下,跟我们一起去夏威夷吗?
要知道再这样的季节去温暖的地方吹吹海风,喝喝椰果汁,穿着草裙参加篝火晚会,实在是再舒服不过的了。”
“海风、椰子汁和草裙…听起来的确很适合你们女生的口味,但我这样的男子汉来还是适合去一些更加未知而神秘一点的地方。”张龙初耸耸肩道。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材肖瘦,五官英俊,气质非常温和,年龄大约在五十岁左右的白种男人鼓着掌从一楼洗手间走了出来,大声说道:“男子汉应该去未知而神秘的地方探险,这话说得多好啊,简直就是我的心声。”
来人正是张龙初的新养父约翰.威力,这位智商超群的‘通用集团’高级工程师,一生的挚爱除了家庭和电气学之外,就是MarvelComics(漫威)的超级英雄故事。
虽然因为天真而喜欢幻想,内向又不好运动的性格,他的一生过得平平淡淡,从未有过任何过火的举动,但在自己想象的世界里却一直以一个冒险家自居,因此和酷爱魔幻、神话传说的张龙初脾气极为相投,几个月的相处过后,已像是完全把张龙初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
听到养父对自己的认同,张龙初马上拍拍胸口指了指约翰,做了一个‘你懂我’的动作,而约翰也竖起大拇指在头顶绕了绕,表示‘你的想法超赞’。
“难怪妈妈说男人永远不会长大。”看到两个男人幼稚的动作,罗莎叹了口气,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不服气的提高声音道:“爸爸,龙初只是去华国的首都去看古老的宫殿和城墙,那里的犯罪率比洛杉矶还要低,有什么未知和神秘的。”
听到这句话,张龙初和约翰异口同声的反驳道:“那也比夏威夷要未知和神秘的多!”
米国富裕阶层的家庭有很多都非常注重培养下一代,独立、自信勇于挑战的意志与精神。
这种家庭的父母大都会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带他们涉足一般情况下只有成年人才会涉足的场所,比如去股票交易所穿穿红马甲,充当个一日股票交易员;
或者参观科技公司、重工产业,揭开成年人职场生活的神秘面纱。
也会让孩子们在假期时尽量不呆在自己生活的城市,而去开阔视野,比如四、五岁刚有记忆时就带他们去跨国旅行,认识外面的世界;
十岁左右便引导他们,报名参加童子军露营,尝尝困难的滋味;
年满十四岁成为了少年,就会让他们自己选择假期想去度假的地点,然会独自完成整个旅程,学会如何独立面对这个世界。
这样的培养听起来平淡无奇,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实际上却能将孩子们思考时的视野和面对困难以及金钱时的态度,塑造的和平民阶级迥然不同,而只这三点的不同,就足以给他们和普通孩子完全不同的人生了。
许多成功人士们明明为回报社会,慷慨的将个人财产全部捐赠给了慈善事业,其子女后代却大都还是生活富庶、事业成功,又岂是偶然。
威力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收入也是一般米国家庭的十倍以上,夫妻两个对孩子的培养又算尽心,所以长子和两个女儿都是从8年纪开始,就有了人生第一次独立规划的自助旅行。
现在他们的长子已去服役,养子张龙初却补上了空缺,刚被收养不久就获得了一次为其十天,孤身开阔视野的机会。
圣诞当天拆礼物时,看到自己的圣诞礼物竟然是3000米元的旅行资金后,张龙初便表现的异常憧憬,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在神神秘秘的规划旅程。
好不容易苦熬到了出发的日子,他更是表现的亟不可待,联合着养父和罗莎逗了几句嘴后,便急忙抛下两人跑进厨房,狼吞虎咽的吃下了自己的那份早餐,和养母以及西莉亚匆匆告别,带着行礼走出了家门。
室外白雪皑皑,不过洛城市政的铲雪车从凌晨雪停便开始清理市区的主要道路,所以马路上倒是干干净净,连一点积雪成冰的痕迹都未看到。
呼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张龙初拦下了辆出租车,上车后却没报出洛城唯一有直飞华国航班的LAX(洛杉矶国际机场)的名字,而是开口说道:“去灰蝙蝠街,谢谢。”
“那可是个有趣的地方,”肥头大耳的中年白人司机一边大嚼着肉狗,一边满嘴喷着食物残渣道:“是打算旅行前再去买点奇怪的小玩意用来引起旅途中遇到的女孩们的注意吧。
哦,你们这些生在好家庭的孩子可真幸运,出生就住在好社区,读私立学校…”
对于司机的刮噪张龙初只是撇嘴一笑没有加以理会,而是从衣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来,低头点开后台一个运行着的程序,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深入‘蓝鲸位面’二百公里处,寻找失事飞机遗失的货物,报酬每件货物12000米元,即时付款,备注:行动区域内虽有少量土著活动迹象,但已被澳洲矿业公司安保司协同联邦陆军第45师‘清扫’完毕,不可能出现成建制土著武装…
金砖保安公司招聘临时开拓者,清除‘凯撒位面’定居点,周薪5000米元,即时结算,备注:武器装备无须自理,伤亡有高额保险赔付,工作结束表现优异者有签订长期工作合同的机会…
安塞位面开发公司招募战斗类超凡者,每周两休,工作三个月可获得15日假期用于休整,底薪每月30000米元,备注:高等级超凡者薪金面议…”
望着一条条赏金信息,张龙初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心跳加速,渐渐的脑海中只萦绕着一个念头,“开始了,一切就要开始了…”
因为过于激动,不知不觉间他竟将心中所想喃喃念了出来,那刮噪的出租车司机听了不禁好奇的问道:“什么就要开始了,年轻人?”
“啊,没什么,我是说灰蝙蝠街到了吗,先生?”张龙初回过神来,笑笑反问问道。
“别急吗,孩子,过了这个路口就是灰蝙蝠街了…”等到了绿灯的司机说着启动汽车穿越街区,又前进了几百米,把车停在了路边,转身说道:“承惠35米元。”
“谢谢。”张龙初从口袋里抓出早已准备好的零钱付了车子,取下行礼后,踏上了他早已神往的灰蝙蝠街。
这是一条看起来颇为古老的街道,中间是条可以容纳六辆汽车并行的马路,路的两旁则是窄窄的步道和贩卖着各种奇奇怪怪物品的商铺,当然这里也不是没有高楼大厦的影子,不过从建筑风格来看明显充满着旧时代的印记。
三十二章 偶遇
走在人潮涌动的步道上,看着临街橱窗里那眼睛里闪着红光的金属骷髅;
首尾不足三寸,长着类似猴子的脑袋,身子却是猫头鹰样的怪鸟标本;
不知名岩石磨制而成,造型独特,刃面闪着金属般锐利幽光的双手剑等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商品,张龙初的神情显得越来越兴奋起来。
不知不觉间,他忘我的加快了脚步,等终于来到目的地,位于灰蝙蝠街正中位置的一座大型露天巴士车站时,才回过了神来。
强压住亢奋的心情,张龙初从衣兜里摸出手机,拨通了养母的电话最后告别道:“凯丽,我已经到机场了,航班还有20分钟就要起飞了。
我正等着过安检门,先关手机了,等到了华国之后,安顿下来再和你联系。”
“好的龙初,祝你旅程愉快,亲爱的孩子。
还有记得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电话里传出伊莎杜尔慈祥的声音。
“放心,我会的,再见。”张龙初感到有些温暖的回答着,挂断电话后心里不禁为欺骗养母感到一丝愧疚。
不过想到伊莎杜尔夫妇再开明,鼓励孩子勇于独立,也不可能允许未免16岁的自己去危险、混乱的‘前沿地带’度假,他也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膀,想着,“他们不知道也好,免得担心…”,抬头看看巴士车站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门上,镶嵌的扁头蝙蝠标志,关死手机,迈步走了进去。
此时占地数万平方米,宛如大型聚会广场的巴士站里除了上百辆辆造型比起普通巴士略显古怪,车体呈现出纺锥状流线型的巴士车外,还站了数不清的提着行礼、背包,等待上车的准乘客。
这些等车人年纪、衣着、神情显得大相径庭,有些看起来才刚刚成年,穿着普通厚帆布制成的牛仔装,脸上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兴奋神情;
有的看起来像是已经有点年纪,穿着昂贵、舒适的定制西装,表情始终淡定而平静,而除了这两种人以外,更多的是一群群样子像是阖家出动似的普罗大众,以及上千年纪在30至45岁之间的壮年大汉。
那些普罗大众穿的异常休闲,神情轻松又兴奋,一副要去度假的样子,而壮汉们则大都身穿军人似的作战服,表情刚毅而冷漠,显得生人勿进。
可奇怪的是,这些大汉明明一副极为冷酷的样子,但当第一次来到规模如此之大,规划行程异常特殊的巴士站,也不知道有什么忌讳,好奇的四下乱走的张龙初接近时,却神情暗暗变色的低下头来纷纷避开,竟没有一个人质问一声。
反倒是那些显得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感觉被冒犯时,皱皱眉头向张龙初投以警告的目光,有些还怪声怪气的嚷道:“小家伙,走路小心点,撞到我你就惹下**烦了!”
而对于别人的不礼貌张龙初根本就没在意,他兴致勃勃的在大的惊人的车站了转了一圈后,便在一根看起来颇有年头,站牌上写着Abluewhale(蓝鲸位面)的铁柱旁站住,兴奋的等待着巴士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前往蓝鲸位面方向的巴士却迟迟未至,这让张龙初不由渐渐皱起眉头,暗自埋怨,运输公司为什么要用这么原始的手段管理通往前沿地带的长途巴士,让人根本摸不着出发的时间。
就在他腹诽之时,突然听到身后一个温柔的女声说道:“…因为前往前沿地带的旅程中很容易出现延误时间的意外情况,为了避免频繁发生的投诉事件,所以联邦境内的所有灰蝙蝠巴士站,全都没有客车时刻表...”
“那一般要等多久啊,温蒂小姐?”突然间,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打断了温柔女声问道。
“一般每间隔20分钟就会有一辆巴士出发,不过情况特殊的话,最长曾经需要等一小时左右才能坐上车。”温柔女声笑着答道。
她话音刚落,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小时也太夸张了吧,怎么要等这么久啊!”
那温柔女声马上解释道:“这是因为能尽量保证乘客安全,赶往前沿地带的特制巴士造价非常昂贵,虽然有联邦政府和各州政府的大笔资金补贴,经营线路的运输公司仍然需要仔细衡量车次才能保证盈利。
这也是洛城灰蝙蝠巴士站经营的这样简陋,除了清扫工外没有其他任何种类职员的原因,当然现在这种简陋已经成为了一种特色。”
她解释完了之后,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其实说来说去这就是垄断经营的好处。
联通联邦各大城市和前沿地带的巴士路线危险性大,运营起来又需要投入海量资金,所以除了一开始就经营这项生意,天长日久慢慢找到了盈利点的运输公司外,根本就没有后来者愿意加入竞争。
这样以来形成了不是垄断的垄断,那些运输公司当然怎么省钱怎么做了。
麦克,你老爸可是‘米国航空’的董事,也算是洛杉矶经营交通运输事业最成功的人物之一,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没有生意头脑的孩子呀…”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正郁闷的张龙初不由一下睁大了眼睛,错愕的向身后望去,赫然发现身后正站着七、八个的同龄人,而其中之一竟是自己新交的朋友。
被伊莎杜尔夫妇收养,从安顿中学转学到科里顿私立中学后,感觉获得了新生,想要和以前那毒品贩子的糟糕人生做一个切割的张龙初,一改之前为保护自己,对待同学像刺猬一样横冲直撞的蛮横态度,伪装成了性格外向,待人温和的样子。
不仅如此,因为早熟,知道什么样的学生其实最受欢迎,他拿捏着表现的既不像是那些遭人恨的书呆子,和大家格格不入;
又不像那些校队运动员、时尚潮人锋芒毕露,虽然被人追捧,甚至整个年级、整所学校的学生们都以与其相交为荣,却也被很多人妒忌,背后讲尽坏话,倒是成功的交了几个朋友,却从未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
因此四目相交之下,张龙初和背后一个个子偏矮,皮肤略黑,脸庞却还算清秀,样子像是黄种人和白人混血的少女同时吃惊的嚷道:“龙初(凯若琳)你怎么会在这里?”
异口同声的问完话后,张龙初还未继续开口,那女孩便自问自答的说道:“啊,你不会也去蓝鲸位面的‘征服者主题乐园’吧!
哦,一定是这样,否则你也不会出现在这了。”
地球人有着没有极限的娱乐精神,在旧时代就有都市跳伞、公路飙车、无索登山等等拿生命做赌注的疯狂游戏。
而进入位面征战的新世代后,一些寡头级的娱乐公司将这种娱乐精神发扬光大,在相对安全的异位面区域建造出一个个以让游人模仿、体验开拓位面的联邦战士、雇佣兵、冒险者、移民者等等身份的游戏乐园,而这种乐园的统一称呼便是,征服者主题乐园。
其以实地实景为噱头,迎合那些贪生怕死,畏惧冒险,却又向往惊险刺激的勇者生活的富裕民众的口味,往往一开幕便像是吸金机器一样大获成功,渐渐的规模越来越大,模拟的真实度也越来越高。
不过再逼真、危险的主题乐园也不过是模仿而已,张龙初根本就没想过去那种地方浪费时间,作为自己从和平生活到位面征战间的过度。
再说凭他3000米元的旅行预算,也实在不够去挥金如土的‘征服者主题乐园’的旅资,而向刚刚收养几个月的时间就令张龙初再次感受到家庭温暖的养父母,贪得无厌的要求增加旅费又不符合他的个性。
因此听到凯若琳的话,张龙初不禁耸耸肩,脱口而出道:“凯若琳,我可没有闲钱和兴趣去那种地方玩过家家…”
“过家家…”凯若琳瞪大眼睛打断了张龙初道:“哎,你知不知道蓝鲸位面的‘征服者主题乐园’是所有异位面主题乐园里仿真度最高的,宣传词就是‘勇敢者的竞技场’,入园之前都要签伤亡免责同意书的。”
而他身边的几个血气方刚的男孩也因为张龙初的话,隐隐露出了怒气冲冲的眼神,毕竟在雄性荷尔蒙作祟之下,只要是男性就不希望被人质疑自己的勇气。
“我开玩笑的了,凯若琳,”自知失言的张龙初感觉到四周投向自己的灼热目光,急忙耸耸肩,笑着说道:“有点幽默细胞好吗,谁不知道蓝鲸位面的‘征服者主题乐园’以危险著称呢。”
听到这话,张龙初面前那些出身上流社会,性格又颇为好胜,喜欢冒险的青年男女们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其中一个身材最高挑,相貌甜美,气质却颇为成熟、干练的女孩首先笑了起来,开口说道:“你是西莉亚的弟弟对吗,我是姐姐在学生会的Colleagues(同僚),也是她的朋友,芭芭拉.帕尔诺。”
女孩对学生会的伙伴用上‘同僚’这么郑重的单词令张龙初心里感到有些可笑,不过表面上他却也装模作样,显得很正式的介绍自己道:“我是longchu.zhang(张龙初),是个孤儿。
去年10月份左右被我善良的养父母约翰.威力、凯丽.伊莎杜尔夫妇收养,转学到了‘科里顿’,因为相处的时间太短,对家人的很多朋友并不熟悉,不过很高兴认识你,帕尔诺小姐。”
他那坦诚说出过往悲惨身世的爽直,不卑不亢,温和而有礼貌的态度,令人极易生出同情与好感,话音落地,四周其它的少男、少女们本有怒意的目光已完全改变,纷纷主动介绍起了自己。
从他们口中张龙初得知了,自己面前的是一群家世比起伊莎杜尔家还要富裕的多的洛城豪门子弟,新年过后正感到无所事事,不知去哪里消磨时光,突然得到了芭芭拉.帕尔诺去‘征服者主题乐园’度假的提议。
于是在纷纷同意之后,短短一天的时间之内他们就联系了洛城高端旅行公司之一“美梦时刻”,以每位18000米元的价格制定出了客制化方案,次日直接成行。
一万八千米元已经大约是洛城一个技术熟练的蓝领工人辛苦20周的全部报酬,普通中学生打工两年恐怕都赚不到这么多的薪水。
张龙初正为这笔昂贵的旅费暗暗咋舌,就听刚才讲话粗声粗气的麦克在认识新朋友后,像是又有了倾述目标似的,异常兴奋的又说道:“其实我早就想去位面战场体验体验位面战士的感觉了。
从小我就觉得那些为了地球同胞能生活的更加文明、富庶,冒着生命危险去异位面开拓新的生存空间的战士是最伟大的职业…”
“麦克,别摆出一副被政府洗脑的傻瓜样子好吗。
没有丰厚酬金的话,只有白痴才会去异位面冒险。”他话没说完便被凯若琳不屑的打断,之后女孩惟妙惟肖的学着麦克粗声粗气的声音道:“‘为了地球同胞能生活…开拓新的生存空间…’,这种话都讲的出来,到底是有多幼稚啊。”,引起了同伴们的一阵笑声。
被凯若琳一再揶揄,麦克脸涨的通红,但对方是个小姑娘,斗嘴斗不过,教训一下更不可能,只能生着闷气不再做声。
看到这一幕,唯恐性格鲁莽、热血的麦克再被凯若琳撩拨会真的发怒,芭芭拉望着张龙初转变话题道:“对了,龙初,你怎么会一个旅伴都没有就去蓝鲸位面的‘征服者主题乐园’呢,这也太大胆了吧,威力先生和夫人怎么会允许呢?”
担心既然芭芭拉是西莉亚的朋友,那么自己假借去华国度假为借口,偷偷跑去蓝鲸位面冒险的事迟早都会穿帮,张龙初想了想,觉得自己只能靠谎言来弥补谎言,便故作镇静的微微一笑道:“芭芭拉,其实我是用去华国度假的名义得到了养父母的允许,偷跑去蓝鲸位面的。
嗯,而且我的目的地并不是什么‘征服者主题乐园’,而是…”
他正说着一辆巨型灰色巴士飞驰着来到了‘蓝鲸位面’的站牌下,那急刹车时‘滋滋…’的刺耳摩擦声,将张龙初剩下的的话一下哽住。
可一旁那个由美梦时刻旅行公司派出的声音温柔,从业多年,专门为去各个位面‘征服者主题乐园’旅客服务的资深导游温蒂脸上,却不知不觉间悄然变色,
三十三章 威慑
走近看,连接前沿地带和联邦都会的特制巴士造型颇有些哥特风格,单单轮胎便有一人多高,通体灰黑,趴在地上犹如一滴刚从树上滴落,裹着灰尘滚落在地上的松脂放大了千万倍一般。
驾驶巴士的是个满口黄牙的粗鲁中年白人,脖子露出冒险的刺青痕迹,上身穿着件格子脏兮兮的格子衬衫;
下身则是加肥的深蓝色背带裤,脑袋上戴着一定帽檐上绣着灰色蝙蝠的鸭舌帽,打开车门后马上大声吼着,“一客一座,每人500米元,行礼随身带好;一客一座…”
在他的叫喊声中,旅客人排着队伍一个个吃力的爬进巴士,常客都是随手将现金丢进收款机后就直接向车厢内走去,生客则有些还要刷卡、签名,拖拖拉拉的惹人讨厌。
不过无论付款多么的拖拉,巴士还是像是只怪兽一样不断吞噬着客人,队伍一点点减少,不一会便轮到了芭芭拉等人。
因为旅行公司的客制化服务包括全程一切必要开销,所以抢先上车的温蒂极其熟练刷卡后,朝司机说道:“先生,我是美梦时刻的导游,替七个人付款。”
“好的,美丽的小姐,哦,你真的是导游吗,看起来可真年轻…”美丽的导游小姐的出现显然给巴士司机枯燥的生活增添了一抹亮色,令他不自觉的咧嘴笑着搭讪起来。
不过虽然分神,但这位在灰蝙蝠巴士站工作了二十几年的忠诚员工,却并未忘了履行自己的职责,瞥着登车的芭芭拉等人,心里默数着,“一、二、三…”
数到7之后,他突然看见又有一个黄皮肤的年轻人背着行礼,看着手机走上车来,完全没有付钱的意思,不由脱口而道:“小子,别想蒙骗过关,500米元少一分你都要给我滚下车去。”
那黄皮肤年轻人正是张龙初,被巴士司机莫名其妙的斥责后他微微一愣,耸耸肩,嘴巴里说着,“别那么大的火气吗,司机先生,我可是有长期车票的。”,按照网络查出来的指示,将打开‘超人程序’的手机在面前的收款机上晃了一下。
瞬间,收款机灰色的金属外壳上竟闪起了红色的亮光,同时一个机械的女声突兀响起,“欢迎乘坐BA981H灰蝙蝠巴士,超凡者先生,祝您有个愉快的旅途。”顿时本来响着嘈杂人声的巴士里变得一片寂静。
经常来往缺少秩序,弱肉强食的前沿地带的人都知道,最可怕的东西往往不是那些外表看起来狰狞、凶猛,一眼看上去就引人顾忌之物,而是一些瞧着丝毫都不会给人危险、威胁感觉的动物。
比如你驾驶着大型装甲战车,肆无忌惮的在一片按照食物链分布应该猛兽横行的丛林中行驶,如果看到一只体积堪比大象,样子如同狮虎的怪兽,那么只需要横冲直撞过去将其猎杀就可以了;
因为按照物理规则,由肌肉和骨骼构成的普通动物,无论皮毛多么强韧,力量多么惊人,尖牙利爪多么可怕都很难和合金铸造,火力可以开山劈石的大型武装装甲相提并论。
但如果碰到的是单独一只模样和兔子相差无几的动物,那么你最好赶紧掉头逃走;
因为在没有强横的**力量的情况下,一只看似弱小的动物想要独霸山林,很可能是已经进化出某种超越自然规则特殊能力,也许它能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将装甲战车碾碎,所以躲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而人也是动物的一种,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这一规律也适用于前沿地带的人类社会,即那些看上去久经战火考验,表情生硬如钢铁,脸上像是写着danger(危险)这个单词标签的人物往往并不那么危险。
而那些看上去脸孔生嫩的出奇,令人感到人畜无害,像是根本不应该出现在混乱的前沿地带的家伙却很可能就是个行走的炸药库,稍稍碰到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明显还是个少年的张龙初孤身一人出现在灰蝙蝠车站时,那些看上去在前沿地带谋生已久的壮汉们才会对其礼让三分。
而灰蝙蝠巴士的司机每月都要驾车赶往前沿地带十几趟,自然也懂得这个忌讳,只是因为在数了七个前往‘征服者主题乐园’度假的少年后,紧接着便看到了张龙初,思维惯性之下自然将其归类成了普通少年,这才会下意识的出言不逊。
在生活在联邦法制社会中的正常人看来,这样爆个半句粗口最多也就是说明巴士司机缺乏教养,需要道歉,除此之外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但灰蝙蝠巴士司机二十几年来却在绝大多数人都生活在紧张与煎熬之中,渐渐‘人’弱肉强食的兽性,压过了善良、道德人性的前沿地带,听说过太多因为一句口角,就莫名其妙横尸街头的凄惨故事,也亲眼见识过超凡者力量的可怕。
因此他沉默了几秒钟,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调变得异常甜腻的说道:“真是,真是太荣幸了,今天竟然有一位这么年轻的Excellency(大人)坐我的车,这下子路上有了意外,也,也不怕了。
对了,大人我这里有新泡的咖啡、便当还有水果,您如果愿意赏光尝尝的话,那就更荣幸了。”,并把妻子精心为自己准备的提神饮料和午餐全都拿了出来。
还从未到过前沿地带的张龙初并不了解司机态度突然间180度大转变的关节,笑着又耸了耸肩说声,“谢谢,不过我有带吃的。”,便收起手机向车厢内走去。
见他态度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巴士司机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不自觉的恢复了粗鲁的神态,不过从此之后整趟旅途再也没有大声说一句粗话。
而走进车厢之后的张龙初则错愕的发现走道两边,有些乘客明显在刻意回避着自己的目光,一副将他当成洪水猛兽的样子;
有些则像是发现珍惜动物一样,好奇的盯着他看个不停,不由觉得很不自在,急忙几步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张空座前,将背包放到行李架上,坐了下来。
之后感到那种被人顾忌又窥探的矛盾感觉顿时消失,张龙初长松了口气,却听到身边的乘客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声音,好奇的嚷道:“龙初,你竟然是个超凡者!
哇偶,你是去冒险对吗,你去蓝鲸位面不是去‘征服者乐园’玩,而是真的去异位面冒险对吗?”
按照联邦科学院最近发布的数据可知,米利坚掌握超自然力量的人类和普通人类的比例为1:5051,也就是说目前人口数字刚刚突破5亿的米国,全国超凡者的数量为10万左右。
这样的比例听起来虽然稀少却不算稀缺,人口足有2000余万的洛杉矶全城至少应该住着几千超凡者才对。
但事实上就像是鸟儿生活在天空,游鱼生活在海洋、野兽生活在大陆一样,超凡者们有着自己的世界,除非像张龙初这样的新丁,否则的话轻易不会和普罗大众接触。
因此很多普通人很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在新闻和影视作品知道有超凡者的存在,所以第一次去‘异位面’度假,从未亲眼看到过超凡者的凯若琳这时才会显得那么兴奋。
“是的,”心里怀着其他目的的张龙初利用着凯若琳的激动,故作从容的笑笑说道:“我在被收养前就是靠去异位面赚点‘赏金’维生的…”
“平常的日子是普通的都市少年,和我们一起上学、放学,和朋友一起看电影、吃饭、有时玩点疯狂的小游戏,”听他这么说,凯若琳越发兴奋的打断了张龙初的话,“假期就撕掉伪装,露出真面目,赶往异位面用自己血腥而残酷的超能力赚取赏金。
哇,这真是超级英雄电影里才有的剧情啊!”
“而且是反派角色的剧情,”张龙初没好气的说道:“凯若琳,谁告诉你我的超凡力量血腥又残酷了,虽然它用来作战的效果也许真的,真的不那么赏心悦目。
好了,听着姑娘,我不是什么电影里的人物,而是和你一模一样的普通中学生,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是女,我是男;
我无意间觉醒了超自然能力,而你没有而已,所以我靠着超凡力量去异位面赚赏金,和你在快餐店打工,哦,见鬼,以你的性格和家世,你恐怕是不可能去打工的。
嗯,总之呢就是说,我靠超凡力量去异位面赚钱其实和普通中学生出卖体力去打零工在性质上没有任何不同,请不要把我当成怪物看待…”,说到这里,他趁机转身望着芭芭拉道:“另外,芭芭拉小姐,因为我被收养的非常突然,所以养父母并不知道我超凡者的身份。
而为了避免他们担心,我也不想冒然的将这件事告诉他们…”
“我明白,我们今天没看到你,你现在是在飞往华国的飞机上,而不是直通蓝鲸位面的灰蝙蝠巴士里。”精明的芭芭拉不等张龙初把话说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说道:“不过作为替你撒谎的报酬,在这无聊的路程中,你要给我们讲几个亲身经历的冒险故事解闷。”
“OK,很公平的交易。
呃,让我想想该从何讲起呢…”张龙初楞了一下,点点头道,开始搜肠刮肚的将最近一段日子在网上搜寻到的异位面开拓事例揉在一起,编造成自己的故事讲了出来。
而就在他鬼扯之时,灰蝙蝠巴士终于载满了乘客,缓缓启动,冲出了巴士站的铁门。
三十四章 雷霆之都
出了巴士站的大门一路向东,穿越洛城十几条路面宽阔的街区行驶了半小时,道路两旁高耸的建筑物开始慢慢减少,占地面积异常广阔,大多隐藏在栅栏、茂密长青绿树中的豪华别墅却多了起来。
又前进一阵,灰蝙蝠巴士拐上了直通州际大道的环城公路,不一会出了城,车窗外的景色便已完全改变,原来的钢铁丛林被湖水、林地、旷野所取代,也就在这时,巴士车的速度开始渐渐加快。
50迈、60迈、70迈…100迈…随着速度的提升,灰蝙蝠巴士车顶一副本来折叠的金属羽翼缓缓舒展开来;
车头顶风一面也像是花朵绽放般裂开一个大洞,里面的空气压缩机无声的缓缓启动,将海量空气吞入其中。
那些气体被吞噬后,经过动能加速,由疏导管引流至车底隐藏在四个车轮旁的喷气孔里排出,瞬间,随着一阵气流喧腾,整俩巴士缓缓离地,腾空而起,与此同时,车尾两个粗大的排气管也由喷射白烟,改为了蓝白相间的炽热火焰。
几秒钟后,灰蝙蝠巴士升至离地三、四十米的高空,在靠着车顶那副金属羽翼平衡好了整个车体后,排气孔中喷射的光焰猛然加强,产生的强劲势力推动着巴士急速前冲,竟在空中破开一道翻滚的气浪,消失在了洛城近郊。
而这一冲就是三、四小时的时间,直到中午时分,灰蝙蝠巴士才在经过一道3米多宽,长度向左右伸展至天边,显得无边无际的,由刺眼的强力荧光粉撒成的红色粗线后,开始慢慢下降,最终滑行着轮胎着地,恢复了陆行状态。
接下来的一段路,巴士的速度放缓到了令人心焦的程度,并且还时不时的走走停停,和路上不时遇到的车子积堵在一起,最后竟形成了一条长长的车队,四、五百公里的路程足足走了十几个小时,才终于在深夜驶进了一座要塞城市之中。
这是座一眼瞧上去宛如魔幻电影中强国都城的城市,面积足有上百平方公里大小,四周被二十余米高,十米多宽的灰色水泥城墙所包围,只在南、北两个方向修建有百米多宽的城门可供通行。
和壮观、宏伟的城墙行程鲜明对比的是,城市中的建筑最高也就是三层左右,而且每栋建筑物的房顶都或高或矮的竖着一根井口粗的铁柱,联合支撑着一面将整个城市牢牢罩住的电网,而那电网上交错流淌的电浆竟像是路灯一样,为城市提供着照明。
“各位,欢迎来到‘雷霆之都’。
这里是整个地球距离‘蓝鲸位面’最近的一座人类要塞城市,虽然几经清缴但出城后仍然很可能会遇到蓝鲸位面特有的剑齿狼、双头龙蛇或者钻岩虫、龙嘴鸟,总之对普通人来说地面、地下连同空中,没有一处安全的地方。
所以无论各位来这种见鬼的地方干什么,都祝你们好运了,再见。”将车停在刚刚进城的第一个路口,满口黄牙的巴士司机咧着嘴,最后说道,用力拉了下身边的摇杆,打开了灰蝙蝠巴士的车门。
“我们到了,”坐在车厢中间位置的张龙初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略带倦意的说道:“下车吧。”,一路上瞎编乱造了冒险故事令他想的脑袋发懵,此刻到了目的地,竟然产生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坐在他前排,性格鲁直而豪爽,生平愿望就是想要成为一名位面开拓者的麦克,经过十几个小时的相处,已经把张龙初当成了偶像兼朋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邀请道:“龙初,已经这么晚了,你还能找的到住处吗。
不如今晚就和我们一起休息吧,旅行公司已经定好了房间,直接就能去住的。”
张龙初撒了那么多的谎,心里自然一点都不想和自己这些不期而遇的同学多搅合,朝着麦克笑着摆摆手道:“谢谢你的邀请了,伙计,不过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来前沿地带之前,我就已经通过‘超人程序’选定了任务目标,现在只需要到发布任务的公司那里领完任务,就可以免费吃住了。”
“哦,那么说你的异位面冒险之旅立刻就要开始了吗!”麦克莫名其妙激动的挥了挥手拳头,随后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唉声叹气的说道:“真羡慕你们这些‘超凡者’啊,明明年龄和我差不多,却已经能过这种刺激、惊险又有意义的生活了。”
听到这话,张龙初一边排着队走下车,一边随口说道:“我有什么好羡慕的,麦克,你父母的事业那么成功,成年之后一定有机会进行‘觉醒’引导,说不能就能掌握超自然力量。
再说就算成不了超凡者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现在定制化的单兵武器越来越先进,听说最新一代单兵作战机甲和C级超凡者对抗都不落下风,而且造型比超级英雄里面的钢铁侠还要炫酷,到时候你买一件穿上,不一样能在异位面大展雄风吗。”
“是吗,嘿嘿嘿嘿…”跟在张龙初身后走下巴士的麦克听到这些话,不禁畅想起了自己的未来,忍不住大笑起来。
见他因为自己几句话便自得其乐的笑个不停,张龙初嘴角不禁也一闪即逝的浮现出一丝浅浅弧度,朝芭芭拉等人挥手说声,“再见了,亲爱的同学们,预祝你们旅行愉快。”,转身背着行礼漫步朝城中走去。
“再见了,伙计,我也预祝你的冒险之行有个好收获。”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的麦克,用力挥手喊道,之后用赞叹的语气对身边一个中等身材,精壮英俊的白人少年说道:“他真是个超酷、超炫的家伙不是吗,约瑟夫。
明明看起来就像是个不太运动的书呆子,实际却是个在异位面征战厮杀的‘硬手’,啧啧啧…”
“真是没出息啊,麦克,”听到这话,那个精壮英俊的白人少年还没反应,一旁的凯若琳已经用一种不屑的语气说道:“龙初是很优秀、出色,但你可是男子汉大丈夫,与其这样留着口水羡慕别人,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努力实现理想呢。”
最近几个月每次见面必然会被凯若琳揶揄麦克听到这番话,眼睛一亮,自以为找到了反击的破绽,撇撇嘴道:“优秀、出色,哇,凯若琳,你这个自大的丫头竟然会用这种词来形容一个男人,哦,你,你不会是喜欢张龙初吧。
哈,一定是这样,否则你也不会在巴士站一眼就认出了他,可惜呀,人家是见多识广的超凡者,恐怖看不上你这种发育不良的‘豆芽菜’,哈哈哈…”
他正解恨的笑着,突然发现一向在自己面前表现强势的凯若琳眼圈慢慢变红,不一会豆大的泪水便从眼眶中滚落了下来,不由一下哽住,“哭,哭什么,怎么就哭了!
我难道说错了吗,就算说错了也,也不过就是个玩笑吗,真,真是的,凯若琳你整天都开我的玩笑,我,我开你一下玩笑不行吗,怎么还哭了呢…”
像是没听见麦克结结巴巴的辩解,凯若琳恨恨的吼道:“我喜欢张龙初…
我是发育不良的‘豆芽菜’…你说的对极了麦克,我就是个喜欢其他男人的‘豆芽菜’,以后你永远都不要跟我讲话…”,紧接着便蹲在地上呜呜痛哭了起来。
“你看见了约瑟夫,呃,芭芭拉你们也都看到了吧,我说什么不对的话了吗,一句都没有对吧,凯若琳会哭都是因为她自己太情绪化,太莫名其妙了吧…
啊,难道是生理期…”望着哭啼的女孩,麦克尴尬之极的看看四周的伙伴,为自己胡乱找着借口,换来的却是蹲在地上搂住凯若琳低声安慰的芭芭拉愤怒的一眼和一句,“麦克你个白痴,给我赶紧把嘴闭上。”
被怒斥之后的麦克只得闭上了嘴巴,却还是有些不甘心,偷偷在约瑟夫耳边说道:“瞧,女孩们抱成团了,我做错了什么吗,要被这样对待…”
“哦,伙计,你真是个白痴吗,”约瑟夫用一种不可思议又掺杂着怜悯的目光瞧着麦克,打断了他的话,“难怪你之前都是单身,一直保持这幅傻劲的话,不要说中学毕业,就算上了大学恐怕也交不到女友…”
这边几个出生豪门,来‘蓝鲸位面’度假的中学生因为肥皂剧似的幼稚情感发生了细微纠纷;
那边走进雷霆之都城里的张龙初却已经通过手机上的超人程序,进入前沿地带后自动加载的地图,找到了自己异位面冒险之行的中转目标,阿肯色地质勘探公司‘蓝鲸位面’分公司,一座占地面积大约二百平方米;
修建成三层;
正中间的大门上挂着荧光招牌,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全米排名第5勘探企业派出机构的水泥小楼。
~~~~~
大大们,每年‘两会、两节’期间是猪猪最忙的时候,这周连周末都没休,实在是保持不了两更,请见谅!!!
三十五章 探险开端
走进外表寒酸的水泥楼中,环境却突兀一变。
平坦闪亮的大理石地板,明亮的水晶吊灯,靠墙一排造型别致,符合人体工学的沙发以及内里摆满各种常见零食、饮料的自动贩卖机、咖啡机,无不给人一种置身于微缩版的,联邦大型企业公共接待区的感觉。
“哇,真不愧是去年盈利前一百位的勘探公司啊…”环顾四周,看着舒适的环境和熙熙攘攘等待接待的人群,张龙初对阿肯色地质勘探公司的印象由刚才的轻蔑一下子转变成了惊叹,心里暗自想到。
在门口的排队机前取了张号码纸后,他好奇的走到自动贩卖机前,打算尝尝前沿地带的Cadbury(吉百利)软巧克力和HenriNestle(雀巢)咖啡有何不同之处,便用超过洛城5倍的价钱买了两根巧克力棒、一杯热咖啡,边吃边喝的等在了一旁。
这一等就是二十分钟的时间,在这期间,张龙初用手机给养母发了条长长的短信,说自己已经到了华国首都北平,并且找到了一家环境很舒服,价格也适中的酒店安顿了下来,总之一切都很顺利,就是在北平国际机场取行李时,不小心把手机摔了一下。
结果现在电话的通话功能好像已经失灵了,只还能发发讯息。
而且手机的电力已经不足,还没办法充电,而华国的手机听说和米国信号格式不同,没办法通用,所以旅行期间他和家里可能没办法常常联系了,不过不用担心,来华国的时间虽然很短,但他却非常适应,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发生。
鬼扯完这段讯息后,张龙初把手机调到了‘飞行模式’,屏蔽了联系功能,并将‘超热程序’调了出来。
正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广播里叫到了自己的号码,便急忙站起身来,跑到宛如酒店前台的接待台前递上号码纸,和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张悬赏单的手机,故作老练的说道:“小姐,我是接‘赏金任务’的,GF0812,深入‘蓝鲸位面’二百公里处,寻找失事飞机遗失货物的任务。”
接待台后面几个穿着统一的浅蓝色套装,胸前带着‘阿肯色地质勘探公司’铭牌的小姐都十分美丽、专业,既没有因为张龙初那稚嫩的外表和神态提出质疑;
也未因为其‘超凡者’的身份表现出特别的敬畏,其中一位身材最为高挑的小姐,礼貌的帮他领取了任务后,面带微笑的说道:“先生,为辅助GF0812任务的执行,在您为我公司服务期间,将无偿得到一具C—03型机械狗的使用权。
如果你有更好的同类型辅助机械的话,可以申请不使用这只机械狗,并将任务报酬升级为每件15000米元…
任务执行区在深入蓝鲸位面200公里的前沿地区,附近2000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只有一座名叫‘叶绿素’的综合型开拓基地存在。
我公司每24小时有一趟通勤车前往‘叶绿素’,都是深夜发车,当然你也可以白天自费乘车…”
“今天的通勤车出发了吗?”实在不耐烦接待小姐巨细糜离丝毫不漏的公式化介绍,张龙初打断了她的话,问道。
“今天那班还有大约20分钟出发。”接待小姐看看时间,答道。
“我就乘那班车去好了。”通过自动贩卖机的售价证实了网络上说的前沿地带的物价实在高的惊人,感到自己账户里的三千多米元在这里可能只能当成五、六百来花,张龙初毫不犹豫的说道。
“好的,那我为您安排一下。”听到他的要求,接待小姐顺从的点了几下面前的智脑,很快便安排好了一切,20分钟后,顺利的将张龙初送上了前往开拓基地的通勤车。
说是通勤车,但实际上前沿地带前往异位面的一切陆地交通工具都是装甲战车的规格,基座可以360度旋转的大口径火炮、高速机关枪,50毫米规格以上的合金外壳,履带式轮胎等等都是必不可少的标准配置。
而车厢预留给乘客的空间够不够用,车子的底盘减震性好不好,座椅是否舒适等等问题则通通不在制造者的考虑范围之内。
因此一路上张龙初只能坐在连腰都直不起来,拥挤的像是沙丁鱼罐头似的战车中,像坐海盗船一样上上下颠簸着,迷迷糊糊睡着又被惊醒了不知道多少次,才终于赶到了‘叶绿素’基地。
异位面综合性开拓基地,造价昂贵,功能繁多,可以承载跨位面移民,创造永久性居住点前的所有准备工作,与其说是座巨大的基地,还不如说是座整体由合金铸成的小型城市,而其中生活着的居民更是千奇百怪,探险者、雇佣兵、科学家、投机商等等,简直无所不包。
好不容易挨到目的地,张龙初走下战车,本来浑浑噩噩的头脑顿时一清,眼睛不自主的一下睁的溜圆。
三、五成群全副武装,手里提着连发长枪,上身穿着的战术背心里塞满手雷,身边跟着长着八条接近2米长的细细合金肢足,身体四周布满炮管的机器蜘蛛的强壮战士;
一身看起来像是丝绸制成,不时随风鼓起的灰色长袍,身后跟着四个手持长矛,打扮的和历史上罗马宫廷武士差不多随扈的华发老者;
身穿医生、科学家似的白袍,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指着身边一排中古的仿生机械工具,声嘶力竭吼叫着,“快来看看啦,拉法文大师亲手修复的各种仿生武装机器工具啦!
只要原价的30%,无论是敏捷的机械狗,还是能应付多种地形的机器蛇…”的小贩,种种看起来毫无联系性的人物从眼前同时出现在眼前,令张龙初猛然间有种跨越时空的怪诞感觉。
不过对于阿肯色地质勘探公司在蓝鲸位面的工作人员来说,这样的一幕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了,通勤车司机把车子停好,从驾驶座跳了出后便面无异色的直接引导着提早下车的乘客们,走进了公司在‘叶绿素’租用的房间。
阿肯色地质勘探公司在开拓基地的负责人是个孔武有力的中年白人,他在指派身边的副手去安置本公司的雇员后,热情大笑着朝张龙初等十几名接下赏金任务的雇佣兵道:“各位先生、女士,欢迎来到蓝鲸位面,叶绿素开拓基地。
我是阿肯色地质勘探公司驻基地经理艾尔.豪森,大家可以叫我艾尔。
现在西侧餐厅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欢迎各位随时去享用。
吃完午餐后,累的话可以直接去二楼的休息室睡上一觉,当然想马上开始任务也是完全可以的,很荣幸能为各位服务,请自便,请,请…”
随着艾尔礼貌的邀请手势,房间西墙的一间金属大门缓缓划开,熏肉、热面包、蔬菜汤的香味顿时传了过来。
路上接近十个小时的颠簸早已让众人变得饥肠辘辘,这时闻到饭菜香气有人的肚子竟忍不住‘咕咕…’叫唤起来,大家便都不再客气,蜂拥进了餐厅之中。
没什么异位面探险经验的张龙初自然随波逐流,和大家一起进了餐厅大快朵颐了一顿,之后他走上二楼休息了一整个下午,便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阿肯色地质勘探公司为任务执行者提供的C—03型机械狗是十五年前的旧型号,除了中空的身体能储存一平方米大小的物品这一点外,无论是火力支援、负重性或行动速度,都无法和最新型号的机械狗相提并论。
不过一只新型机械狗中古的也要100000米元以上的价格,张龙初实在无力负担,也就只好用其充数,将奇物背包放进储存箱后,带着C—03型机械狗漫步走出了基地。
这时已是傍晚十分,和地球几乎一模一样的下落夕阳,洒落在基地外百米处的茂密丛林上,将其中挥散出的召召雾气映照的色彩缤纷,给人一种壮美而莫名惊悚的感觉。
悄悄用眼角瞥瞥左右两边,见其它准备踏进异位面森林的地球冒险者,大都是成群结队还带着各种先进的仿生机械,张龙初暗暗叹了口气,大步走进了丛林。
却不知道其它探险者见他孤身一人,带着部老掉牙的机器狗就敢涉足异位面密林之中,无不心怀惧意,下意识的避开了其入林的方位。
密林森森,树冠和茂盛的枝叶自然将仅存的夕阳全都挡住,一片黑暗之中,张龙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慌忙将口袋里仅有的三枚武士棋子丢在地上,幻化成持盾带戟,背负弓弩的英灵战士后。
感觉安全了一些,他悄然松了口气,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吩咐道:“一会我会幻化成巨狼,你们就跟在身边保护着明白了吗?”
奇物世界创造的武士全都受冥冥中某种神秘法则的限制,对张龙初无论多么怪诞的言行举止全都丝毫不会质疑。
跪在地上应道:‘遵命,神主。’,他们眼睁睁看着张龙初推光衣服,化身成为一只巨大白狼,却一点都不认为堂堂天神化身野兽,还要让他们保护有什么奇怪之处,列队巨狼前方、左、右,踩着腐朽的落叶、残枝一步步向丛林深处走去。
三十六章 首战
这一刻张龙初清晰的感觉到了,在脱离了群居社会,不再受到法律、道德等等外在因素的保护之后,自身力量的强大与否便成为了人心灵最重要的依托之一。
在洛城变狼或者处于人形时,除了一个是四肢着地的爬行,有些不是太适应;
一个是直立行走,比较方便之外,他并没有感觉两者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但身处异位面的原始丛林,他却清晰的感觉到化为巨狼之后,自己紧张心情顿时便减少的大半。
尤其在巨狼椭圆形的瞳孔在适应了黑暗慢慢拉长,本来漆黑一片的视野顿时渐渐变得开阔起来,虽不是清晰可见,但树木枝干、草丛甚至菌菇的轮廓却已经能瞧大概后,张龙初更是觉得莫名其妙的胆气横生。
“哇,果然是需要到这种地方才能感受到超凡者和普通人的不同…”感受着自己心态上自然而然的微妙转变,张龙初心中默默想到,同时用意念开启了戴在右眼里,造型宛如隐形眼镜的追踪器。
瞬间一张半透明的地图瞬间展开,同时极远处此起彼伏的闪着红光的上百个目标物,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估算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和距离最近的一个光点的方位,张龙初稍稍调整了一下方向,继续前行。
而随着他脚步的改变,紧跟在身边的那只大小和变狼后的张龙初相差无几的机械狗,动作微微一僵,合金四肢倾斜着正要转动关节,突然间被一支从丛林暗处飞来的标枪刺中了脑袋,其接近半吨的身躯竟整个被击飞,撞在了一颗巨木之上。
意外发生之后,首次探险的张龙初还在茫然失措时,守护在他身边的三个经久战阵的英灵战士却已经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们一个跳跃挡在化成巨狼的张龙初和射出标枪的丛林中间,下蹲后将手中半人高的方盾插在地上,形成了一道小小的盾墙。
与此同时,三个武士齐齐单手将背后固定弩弓的搭扣解开,将弩弓撑在了手中,挂弦怒射,在机械狗被击中不到三秒钟后,便发动了反攻。
而在他们不断微微调动着弓弩射向,接连不绝的五轮弩击之后,“嗯!”的一声沉闷痛呼从森林中突然传出,将张龙初一下惊醒。
暗自为自己比信徒迟缓的多的反应羞愧不已,回过神后的张龙初恼怒之下,下肢在泥地上猛然一蹬,第一个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蹿了过去。
只是灵活跳跃着两个起落,上百米的距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短短一秒钟之后他便站在了一个身受重创的强壮男子面前。
那男人半边脸颊上纹着云朵似的花纹,半边脸孔露出雪白的肌肤,身穿用一种坚韧植物纤维编制,染成枯木颜色的布甲,胸口上绣着的两把造型古怪的长矛似乎在显示着他战士的身份和等级。
而此刻,这个壮硕男人的胸口正中和下腹部已被两支三尺多长的弩箭穿透,钉在了一颗五、六人合围都抱不住的大树之上。
如果是一般人受到这样的重伤,恐怕早已因为内脏受创,吐血身亡,可他却呲牙咧嘴,面目狰狞的忍着剧痛,一点一点的将胸口插着的弩箭缓缓拔出。
在昏暗之极的林地里看到这惊悚的一幕,目瞪口呆的张龙初心里泛起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人受了这种重伤还没死,一定不是普通人!
他,他也是超凡者,异位面的超凡者…”,而就在其心念转动时,受伤的强壮男子也发现了化为巨狼的张龙初,突然间嘶吼着猛然用力,将箭头扁平的弩箭合着自己的一团筋肉、脏器一起拔了出来。
不顾胸前被贯穿的拳头大小的伤口中激涌出来的血泉,用尽全力将弩箭朝张龙初掷了过去。
可惜因为剧痛之下视力恍惚,那弩箭虽然力道十足,准头却差了一些,‘嗖’的一声擦着张龙初所化巨狼的头皮飞了出去,‘哚’的一下整个射进了二十米外一颗大树身上。
被呼啸而过箭锋带起的风声惊得全身一个寒颤,差点一时不慎被利箭贯穿头颅的张龙初勃然大怒的一个前扑,右爪自上而下恨恨划过那还在挣扎的敌人的脖颈,锋利的爪子瞬间切断了他的喉咙。
一再受到致命打击,那异位面武士体魄再强壮也终于支撑不住,浑身一阵抽搐过后,终于停止了呼吸,失去了生命。
至此,张龙初生平第一次位面之战以胜利结束,但他心里却连一丝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虽然表面看来猎杀那位异位面战士,只消耗了三五一十五根的弩箭,但实际每个英灵战士的弩盒中总共也只有5只弩箭而已。
而每射出一支弩箭,弩盒便需要花费二个时辰(4小时)吸纳空气中的元素之力自动补充,也就是说,三个英灵战士每天也就是能发动五轮的弩箭攻击,此刻已全部用光。
除此之外,充当移动仓库的机械狗很可能已经被敌人的标枪破坏,再加上自己在战斗中几乎一无是处的糟糕表现,张龙初明白前途的风险也许远比自己预想中还要艰难的多。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不由沉重了许多,猛然间却发现一个由黑白虚线构成的人影,像是被一种无形巨力束缚住一般,无声嚎叫着拼命扭动身躯,从那死去的异位面战士尸骸中被拉扯了出来,飘荡着涌进了自己的口鼻之中。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虽然发生的模模糊糊,却令人感觉真实无比,绝非幻象,张龙初顿时脑袋中一片空白,再也无暇顾及其它。
对比旧时代中古时期统治西方人精神世界的那相对现实的古典神学思想,他深为喜爱的东方古代哲学却更推崇一种道德上的修养,行善事即便今世受尽困难,来生也一定会得到好的福报。
而有来生首先便要肯定灵魂的存在,进而推之灵魂破灭对于古代东方人来说就是一种最最残酷的惩罚,这种惩罚只有对罪孽最为深重者方可实施,而且行刑者及行刑方法也非常特殊,一般只会由上天以雷电执行,是为‘天诛’。
其余生灵无论地位多么崇高、力量多么强大,理由多么充分,一旦诛灭别人的灵魂就都有着堕入‘魔道’的危险,就更不要说杀人夺命之后,将其灵魂活生生吞噬了。
“…灵魂,我能感觉到那一定是灵魂,我变成了‘魔头’了吗,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吞食别人的灵魂,难道,难道是化身巨狼之后的某种本能…
不,不,不是变狼,是奇物,是奇物世界驱散黑雾需要人类灵魂的力量,哼,难怪它绑定我的灵魂是在死了23个人的车祸之后,第二次,第二次金骰子要出现,是在血流成河的橘子街旧码头的仓库里…
见鬼,真是活见鬼了,吞噬灵魂,吞噬灵魂也太邪恶了吧,这和杀人可不一样,就算是在位面战场上也太骇人听闻了,被人看到说不定就会把我当成魔鬼转世,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是一枪…
可我现在还能选择吗,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难道我还能把奇物一丢,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回到叶绿素基地,然后转回前沿地带坐巴士返回洛杉矶,这辈子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吗…
不可能,不可能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怎么能后退呢!
其实人活着就是为了心安而已,只要我自己知道自己不是魔鬼不就好了吗。
从我吞噬灵魂的经验看,反正普通人应该也看不见,只有超凡者才能察觉,以后小心一点就是了…
别想了张龙初,别再多想了,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捉弄,其实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从来都不是个坏人,从来都没有主动对人露出过恶意,都是命运,一切都要怪命运…”胡思乱想着好一会,张龙初慢慢为自己的邪恶找到了理由,粗重的呼吸渐渐平复了下来。
不一会回过神来来之后他左右一看,发觉3名与武士已经护卫在了自己身边,而那个脑袋被异位面战士用标枪击中的机械狗,除了合金制成的头壳洼陷了一小块之外,也完好无损的四肢着地,趴在自己的脚下。
情况比他刚才的预想还要好一些,张龙初松了口气,用力甩了甩脑袋,把一切杂念统统抛开后,迈步继续向右眼半透明地图中那些闪烁红点的方向走去。
不遇阻碍的话,他化身成巨狼后在林中穿行的速度可以达到每小时100公里;
英灵战士已算是炼金产物,元素能量消耗完之前,根本不知疲倦,生前又久在丛林中狩猎、作战,熟悉密林行军的技巧,时速也能达到30余公里;
而机械狗虽然老旧,却是多地形战斗辅助工具,在林地中前进的速度并不算慢,所以在猎杀了挡路、偷袭的几只长牙利齿,样子像是黑豹似的猛兽,皮毛呈现迷彩的颜色;
体态像是野猪却长着锋利象牙的怪兽…接连走了七、八个小时之后,一行人已身在开拓基地上百公里之外的森林深处,并找到了第一个目标物。
三十七章 恐怖诱惑
根据阿肯色地质勘探公司对赏金任务的描述,三天前公司一支冒死深入‘蓝鲸位面’腹地的武装探勘队,在获得了大量珍贵的地质标本后,乘坐隐形运输机返航时,不幸遭遇极端天气坠毁,乘客连同机组人员全部遇难,无一人生还。
不幸中大幸的是,大型集团公司人员执行异位面任务时,按惯例,所使用的一切器具均为质量等级最高的特制物品,其中就包括了装运那些异常珍惜地质标本的储存箱。
这些储物箱材质坚固,完全有可能抵挡得住空难爆炸的侵害,并有着预防丢失的定位功能,因此才有了这次赏金任务的发布。
而此刻,那些找到一件就能拿到12000米元的灰色金属盒子,就挂在距离张龙初头顶五、六米高的藤蔓上。
经过一夜跋涉、激战,已经渐渐适应冒险生活的张龙初发现目标物后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一个飞扑,原地高高窜起,化为兽爪的两手在半空中极为敏捷的挥动几下,便将牵挂着金属箱的藤蔓切为了两截,箱子便和他的身躯一起落到了林地上。
装着地质标本的金属箱大约一尺见方,外壳的标签上用英文写着发现的大致位置,从其落地后发出的嘭然闷声看,应该有些分量。
张龙初用前爪扒着金属箱瞧了几眼,见并没什么特殊之处,便小心翼翼的变回人形,用阿肯色地质勘探公司给的通用密码,关闭了箱子的信号发射器,又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身旁蹲着的机械狗的外壳,吃力的搬起金属箱放了进去。
机械狗的储物空间是一平方米左右,刚好可以叠成3层,放进27只这种金属箱,不过因为里面已经有了奇物背包的关系,实际放个十几只也就塞的满满当当了。
不过即便如此,比起那些需要利用仿生机械工具运载着大量弹药补给,才能进行异位面探险的普通雇佣兵来,张龙初执行赏金任务的效率仍然高了许多,令他不由惊叹的想到:“12000米元这就算是到手了,一个12000,我一次大约能运18个箱子回去,就是216000米元!
哇,这异位面冒险虽然危险,但赚钱还真是快啊!”
踏进异位面丛林后还是第一次感到一丝喜悦、兴奋之情,张龙初美滋滋的关好了机械狗的‘大肚子’后,保持着下蹲的姿态再次化身为巨狼,朝着右眼半透明地图中另一个闪烁的红点走去。
载标本的金属箱既然是因为运输机坠毁而散落丛林,分布的范围自然不会太广,找到第一个之后,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便在一颗十几米高的大树脚下找到了第二个箱子。
就这样一个、两个、三个…一连找到了十几只金属箱后,张龙初那种赚到大钱的激动、兴奋心情慢慢散去,在丛林中辛苦跋涉上百公里带来的疲倦感觉袭上心头,忍不住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哈欠,升起了宿营休息的念头。
按理说如果能够一直化身巨狼的话,张龙初只需要随便找个林地的空旷地带一趴,让无须睡眠的英灵战士护卫在身边,就能安然入睡。
但可惜虽然他是在睡梦中第一次由人化狼的,但从此之后却再也不能在失去知觉后保持变身的状态,所以休息的地点必需要好好斟酌,确保安全。
于是根据从网络上学到的异位面丛林地域单人野外宿营要求,张龙初开始踩着腐木败叶寻觅靠近河流或者水源地的地带。
万没想到的是,才刚刚听到湍急的水流声,突然间他听一阵呼啸的风声从头顶刮过,错愕的抬起头来,赫然发现原来是一艘体积巨大如足球场的椭圆形飞行器,斜斜下坠着冲进丛林之中,带起了一阵飓风。
那飞行器看上去似乎有着变色龙似的拟色功能,时而显现出庞大的机身;
时而和周围的丛林融为一体,几乎难以分辨,直到其底部闪起一排排红蓝相间的亮光,两侧燃起熊熊火光,张龙初才完全看清了它行动的轨迹,瞧着它在撞毁了数不清的巨木树冠后,滑翔着朝西南方向飞去。
“又一艘马上要失事的隐形飞机吗,愿上帝保佑机舱里面的可怜人…”望着远去的火光,张龙初心中想着,正打算继续朝水流传来的方向前进,突然一道灵光闯进了他的脑海,失事便预示着灾祸,灾祸便意味着死亡,而死亡则会带来奇物世界的成长…身体不由一下僵住。
人心莫测,有时坚如磐石,有时却又像是蒲草一样随风转向。
几小时前刚刚猜出自己是靠着吞噬别人的灵魂扩展奇物世界时,张龙初还一度认为这样做简直像魔鬼般邪恶,可现在不知不觉间,他却已经为即将发生的空难中,那些死伤者的灵魂而悄然心动。
站在原地看看远处隐藏在密林中的河流,又望望飞行器消失的方向,张龙初犹豫着想到:“如果我刻意杀死一些无辜的人,然后吞吃掉他们的灵魂来驱散奇物世界的黑雾,那当然是邪恶残忍到不能宽恕的罪行,可现在是空难耶,我只是碰巧遇到了而已。
再说灵魂转世这种事不都是神话故事里才有的幻想吗,说不定人死之后,灵魂过一段时间就像尸体一样**,消失在天地间了,我吞掉它们完全就是废物利用。
对,对,就是废物利用而已…”,为自己的可怕行为找到借口后,最终释然的朝着飞机坠落的方向漫步走去。
那飞行器刚才失控低飞时擦撞的树冠枝蔓散落地上,形成了一条清晰的大道,只需要按此痕迹跟踪必然可以找到它坠毁的地点,所以已经深深体会到异位面危险之处的张龙初并没有急躁,追的不徐不疾。
几分钟后,正当他感到远方明显有火光出现,心里觉得可能很快就要有所收获的时候,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嘭然巨响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将无数巨木连根拔起的震荡波由远及近疾速传来,将他震得耳膜一鼓,一时间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身体也被那震波带来的冲击力直接掀的腾空而起,落在地上之后四肢竟一时间失去了知觉。
足足三、四十秒钟之后,张龙初才从这突如其来的重创中渐渐恢复过来,心里对自己的不小心恨得咬牙切齿,懊恼想着,“没有经历过飞机失事,难道还没看到过陨石坑吗!
比一般客机要大十倍的飞行器坠落,不就是颗小的陨石吗,就算下坠的速度慢一点,那也是必然会造成巨大破坏的,这时候不躲开还凑过去,真是,真是白痴…”,挣扎的站起身来望向那三个和他一起被震的高高飞起的英灵战士和机械狗。
只见三个英灵战士,一个显然是脖子首先着地,脖颈诡异的扭曲着,身体已经开始慢慢风化;
一个身躯呈现弓形的横搭在一根离地两、三米高的粗大树枝上,背椎应该已经完全碎裂,脑袋轻微抽动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
只有最后一个运气还算很好,像是没受到严重伤害的样子,已经和机械狗一起慢慢从林地上爬了起来。
看到一下死掉两个英灵战士,张龙初心情顿时跌入了谷底,不过处境再糟冒险总要继续,正当他叹了口气,打起了精神,想要继续朝火光燃起的地方前进时,突然一只巨大的兽头从半空中猛然降了下来,将最后幸存的那个英灵武士一下咬住,用力一吸,吞进了肚子。
眼前惊悚的一幕令张龙初浑身颤栗的一愣之后,向空中望去,就见一只首尾长度大概在二十米左右,粗细足有两人怀抱,全身长满拳头大小黑色棱形鳞片,样子宛如巨蛇般的生物,尾巴残绕在一颗被震得歪斜的大树上,恐怖的探着身体与他对视着。
人的天生秉性各不相同,深陷同样处境时的选择也会大相径庭,比如身处极度恐怖,难过的困境中有些人会变得惊恐、颓废,听天由命;
有些人会选择尽量逃避、能躲则躲;
有些人则会迎难而上,不惜性命也要拼个鱼死网破,而张龙初无疑是属于最后这种,最初的惊惧过后,望着巨蛇蠕动的腹部,一股怒意袭上了他的心头,令其目光也变得阴冷了下来。
之后又对峙了几秒钟,脑海中转过千百个念头的张龙初,终于回忆起NatGeoWild(国家地理野生频道)的节目中曾经讲过,‘蛇类没有四肢,行动时完全都靠头、腹、尾部的肌肉收缩,因此进食后动作会变得异常缓慢’,身躯猛地绷紧,忽然向右蹿去。
随着他飞身跃起,那巨蛇似的怪兽庞大的身躯猛然拉长,张开水缸似的大嘴,脑袋像是射出利箭似的探出一咬,竟危危只差两、三寸没有将张龙初叼在口中。
而险之又险的逃过一劫之后,张龙初的身体落地后一个急停,突然转身,高高蹿起,朝着巨蛇缩起的头颅冲去。
<a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三十八章 使命召唤
因为蛇形巨兽是靠着肌肉伸缩之力发动的迅猛攻击,所以其一击落空之后无法马上再次发动进攻,只能张开巨口恐吓着阻止张龙初凶猛的飞扑。
但化身巨狼的张龙初跃起之势瞬间便超过了它的头顶,避开血盆大口后在半空中不可思议的一扭腰,摆动着身体,横落在了蛇形巨兽双目之间。
感觉到了危机突至,蛇形巨兽车轮般大小眼眶里的瞳孔棱形瞳孔猛然一缩,就要摆动头颅将张龙初甩飞。
但可惜它的动作远没有敌人迅捷,就见张龙初前爪猛地一挥将蛇形巨兽的右眼‘波’的一声抓破之后,身躯随着巨兽摆动的脑袋倾斜着调转方向,向前一扑之后,后爪直接在蛇形巨兽左眼眼眶里发力,在将敌人眼珠捣的粉碎的同时,一个轻跃,灵巧的落在了林地之上。
这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攻防其实只发生在一、两秒钟之间,结果却是看似残暴、凶猛,体积看上去也占尽优势的蛇形巨兽,满盘皆输。
失去双眼之后,它痛苦的拼命摇摆起硕大无匹的身躯,将临近的巨树连根扫起,声势惊人之极,但实际上除非那些天生没有眼睛的地行动物,否则再凶悍的猛兽,在这片危险的丛林中没了视力,都只能沦为一团被猎杀的生肉。
等到那蛇形巨兽耗尽了力气,连几小时都不用,就会只剩下一堆骨架。
张龙初虽然没有太多异位面冒险的经验,但对这种丛林中弱肉强食的游戏规则却非常了解,躲得远处望了望那挣扎的蛇形巨兽,他嘴巴里发出几声冰冷轻微的‘嚎嚎…’声响,便不再理会的转身继续沿着残枝落叶铺成的大道,朝火光燃起的方向走去。
二十几分钟后,感觉周围的空气渐渐升高,‘啪啪…’的火焰燃烧产生的脆响也开始不绝于耳,张龙初缓缓停下脚步。
小心翼翼的四下观察了一会,他由巨狼化为人形,将跟在身旁的机械狗调为节能状态,任由其趴在地上再也一动不动后,重新变化为白狼的模样,望着眼前的一片红光,疾跑着冲进丛林,绕过一排着火的大树后,来到了坠落的飞行器前。
此时这艘有着极为先进隐形功能的飞行器,早已没有了翱翔于天际时的神秘感觉,但却另有一番令人震撼的煊赫。
因为它的陨落,一个直径接近千米的‘天坑’如同一道深深的伤疤出现在无边无际的丛林之中,而‘伤口’周围的无数树木燃起的熊熊大火,以及那千百死去的野兽被烧焦的皮毛产生的焦臭,都在彰显着这场灾难的可怕。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坠落产生的巨坑够深,以至于砸出了地下水,间接阻止的飞行器的爆炸,也许丛林大火此刻早就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借助身后的火光俯瞰着一半沉在污浊的泥水中,一般露在星空下的飞行器,张龙初心中默想着,“但愿能有个好收获…”,四肢着地的沿着坑壁疾奔而下,在身躯即将没入水中之时,后肢猛然发力高高跃起,落在了飞行器外露的金属壳上。
此时因为坠落产生的冲击力,飞行器本来平坦如一个整体的外壳早已龟裂成一块一块的模样,裂痕之间还不时有闪着火花的清白电浆涌现出来。
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四溢流淌的电流,化身巨狼的张龙初在飞行器庞大的金属壳上绕了几圈,终于找到了一扇因为线路失灵滑开的方门。
这的门高度不过250公分,宽也不过3米,一瞧就知道是专供人员进出的舱门。
走进其中是一条接近两百米长,空无一人的金属甬道,墙壁上零落的挂着,地上满满的散落着大口径步枪、单兵激光发射器等制式武器,看起来应该是飞行器上的步兵,出击前最后装备武器的地方。
这些武器价值不菲,但枪柄、枪身和枪管上统统都烙印着米利坚正规部队‘展翅白头鹰’的标志,无论是私下贩卖还是偷偷使用都是联邦重罪,除非运出国去,否则威力再大也是废铁一堆。
这样的知识都属于位面‘赏金猎人’的基本认知,张龙初早就从网上读到过,因此他只能遗憾的叹了口气,穿过甬道,进入到了机舱之中。
坠毁的飞行器内部是宛如宛如洋葱般一层包裹着一层的结构,而最外面的一层除了出兵通道外,就是融合攻击、防御为一体的炮台。
沿着环形金属走廊绕圈经过一尊尊炮台,见操作激光炮和大口径机关枪执勤的射手、副射手,全都因为陨落的冲击,腰间系着安全带,骨骼、内脏受到重创,吐血而死,张龙初一个不漏的在他们口鼻间嗅嗅,拉扯出整整10条灵魂,吞进了腹中。
“如果这里的所有人,身体素质都像这家伙那么好,死的那么慢,该多好。”吞掉最后一个灵魂,望着那炮手还没有完全褪去血色的脸孔,张龙初遗憾的想到,迈步向更里面一层的舱室走去,通过一扇敞开的金属门,进到了船员的生活区中。
作为飞行器上士兵、军官的主要活动区域,这里同样是环形结构,面积却远比外层炮台宽敞的多,并被细分为了住宿房间、健身馆、餐厅、娱乐室等几个区块。
此刻上百具尸体正横七竖八的倒卧在这些区块之中,令人一见便觉得不寒而栗。
不过对于张龙初来说,尸体越多便意味着收获越大。
他忍着别扭穿行在尸骸之中,东闻一下,西嗅一口,随着吞噬灵魂的不断增加,冥冥中渐渐感受到某种指引,知道再次驱散奇物世界的迷雾所需的灵魂已经不多,因此越来越兴奋,却突然乐极生悲。
在翻动一个肩膀上的肩章扣着金色树叶标准的中年男人尸体的瞬间,见那男人竟猛地睁开了眼睛。
接连不断翻动了接近两百具的尸体,张龙初早已想当然的认为飞行器中除了自己之外已经没有了活人;
再加上他是在吸纳别人的灵魂,拓展奇物世界,行的完全就是恶魔般的勾当,再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内心深处总还是埋藏着几分忐忑,因此看到一个‘死人’睁眼,自然内心一惊,本能的后跃着躲避开来。
而那个睁开双眼的军官,大难不死,恢复意识之后看到的第一件事物竟然是一个汽车轮胎大小的狼头在眼前晃悠,自然也是惊恐莫名,下意识的从腰间拔出高能手枪,朝着跳开的巨狼就是两枪。
可惜他虽然经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但毕竟身受重伤,匆忙之间已经无力瞄准目标,射出的子弹擦着张龙初肩膀和头顶处的皮毛击中了远处的墙壁,射出了两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突然受到枪击,张龙初悚然一惊,就要一个前扑咬断那抢先朝自己进攻的‘尸体’喉咙,突然间看清了那‘尸体’刚毅却绝望的脸庞,心中升起一个念头,停住飞扑之势,用力摆了摆前爪,摇了摇头,谨慎的变回了人形。
“我是来‘蓝鲸位面’做赏金任务的超凡者,掌握的能力是变狼,刚才看到这艘飞行器失控撞进了丛林,就进来看看还有没有人生还,”之后他声音沙哑的说道:“你是生还者,不是鬼怪对吗?”
“哦,哦,抱歉,抱歉伙计,”那军官眼睁睁看着巨狼变成了一个黄皮肤青年,用带着洛城地方口语的米语想自己做出解释,本已绝望的心情顿时一松,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我刚才太紧张了,竟然朝你开枪,真是抱歉。
我是米利坚空军第三特勤独立师第一团母舰‘黑山雀’号的陆战队指挥迈克.哈文少校,在执行,呃,算了,这不重要,好了,我活着,也许过一会就会变成鬼怪了,但起码现在还活着。”
在空难中‘偷吃’几个灵魂和猎杀重伤未死的联邦少校吞噬灵魂,在张龙初心中完全就是两个概念,前者还可以解释为废物利用,可后者无论如何都必须算是恶魔的暴行了。
因此确定迈克还活着之后,他丝毫都没有伤害这位联邦少校的意思,反而动了救人的念头,笑着说道:“哦,少校,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好时候,不过你的确是命大,经受了这么可怕的空难还活了下来。
嗯,这艘战舰上有什么急救仓之类的东西吗,我看位面征战电影的时候,这可是各种战舰的标配,把人放进里面,再重的伤也很快能复原。”
“那都是假的伙计,电影里被大口径高能步枪击中胸口还能被救活呢,”迈克喘着粗气笑笑说道:“实际上呢真遇到了这种倒霉事,整个胸腔的体液都会挥发干净,死的不能死,我的伤绝不是那些急救仓能救的。
其实如果不是年轻的时候接受过‘觉醒引导’,虽然最终失败了,没有掌握任何超自然力量,但身体素质却变得比普通人强壮的多,我现在早就已经死了。
好了,听我说年轻人,作为联邦军人对于死亡我就有了觉悟,生死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完成任务。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没办法向你解释太多,只能长话短说,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忙,或者说米利坚需要你…”,讲到最后一句,他表情已变得无比肃然,望向张龙初的目光中充满着恳求之情。
三十九章 残酷幻象
米利坚社会从幼稚园开始直到大学教育,对受教育者灌输的都是既注重合作精神又推崇精英主义的思想,即在日常生活中大家都要习惯于分工协作来提高效率,但如果你自认为有着出类拔萃的才能,能够独领风骚的话,那也不妨在恰当时机展露锋芒,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在这种教育氛围下,如果是一般的米国少年听到一个联邦军官说出,‘米利坚需要你’这种话,一定头脑一热,连原由都不问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可张龙初年纪虽小却是橘子街毒贩出身,自幼便游走在联邦法律的灰色地带,自己都觉得他离hero(英雄)这个词实在太远。
再加上张龙初的性格早熟,知道所谓‘责任越大,风险越高’的铁则,因此听了迈克的话,楞了一下后便顾左右而言其它的耸耸肩道:“你瞧啊少校先生,我变回人形之后连衣服都没穿就和你聊了那么久,真是太滑稽了。
噢,你的精神看起来很不错啊,伤应该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重,嗯,实在需要人帮忙的话我可以先送你去叶绿素开拓基地…”
“咳咳…年轻人,我已经在位面战场的一线从事特种勤务工作十三年了,对自己伤势的判断绝不会有错,”迈克轻声咳嗽着打断了张龙初的话,“我已经没救了,并且甘心情愿和‘黑山雀’号一起,被埋葬在这片原始丛林里。
但是我们整个团队,四艘战舰,上千条人命换来的战果却不能埋葬在这里,我需要你把它带到开拓基地,交给基地的联邦军务官。”
“哦,你要我做的事就这么简单吗,”张龙初微微一愣,诧异的问道:“就只是把一件东西带回叶绿素基地,交给联邦军务官?”
“是啊,年轻人,”迈克多少猜出了张龙初怕麻烦的秉性,声音充满蛊惑的点点头道:“只需要做一件这么简单的事,你就有机会成为联邦英雄,甚至有可能获得总统勋,勋章,咳咳咳…”,说完话又轻咳了几声,口中竟有血沫渗了出来。
“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张龙初低头略一犹豫,点点头道,之后看清了迈克嘴角的血迹,指着轻声问道:“呃,你吐血了少校,感觉还好吗?”
“作为一个马上就要死掉的人来说,我感觉还不错。”听到张龙初答应了下来,迈克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挣扎着站起身来,“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必须马上行动。”,脚步踉跄的跑向通往飞行器更里面一层的金属门前,用瞳孔和指纹打开了门。
门后便是战舰的最核心部位驾驶舱,张龙初跟在迈克身后走进其中,看到占地足有数百平方米,椭圆形的舱室内,各个电子仪表盘、智脑、舰舵前的圆椅上坐满了系着安全带的尸骸,急忙故作关心的凑了过去,嘴巴里说着,“也许还有人活着…”,尝试着吸吮起灵魂来。
可惜不知道是因为和迈克交谈太久,耽误了时间,还是驾驶战舰的空军军士身体素质比起陆战士兵来要差一些,遇到空难后死亡的太快,三十几具尸体他总共才吞噬掉了不足五个灵魂。
冥冥中,张龙初直觉自己只需要再吞吃三、四个灵魂,就能凑够再次驱散奇物世界迷雾的灵魂数量,可一切却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戛然而止,不由气的暗自咬牙。
而就在这时,自从走进驾驶舱,从已经死去的舰长腰间取下一枚黄色圆形晶体后,就没再看过张龙初一眼,自顾自跑到舱室一角的暗门前,使用多位密码、晶体钥匙、语音口令折腾许久的迈克,终于打开了一个极为隐秘的保险柜。
对柜子里的航行日志、作战资料备份、核心部件维修图解等珍贵文件视若无睹,联邦少校从三层保险柜的最底下一层,哆嗦着拿起一个高、宽、高都大约在15公分的黑色盒子,转头望着张龙初喊道:“年轻人,别忙了,除了我之外不会再有人活着的。
快过来,我最后有几句话要向你交代。”
听到这话,生着闷气的张龙初迈步走到了保险柜前,看到迈克手里拿着的盒子后,皱皱眉头道:“少校,你让我带回开拓基地的不会就是这只小盒子吧?”
“就是它,年轻人,”迈克像是双脚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样,瘫坐在了地上,呼吸越来越急促的说道:“我们米利坚空军第三特勤独立师第一团全员牺牲换来的战果,就是这只不起眼的小小铅盒。
盒子里装的是‘蓝鲸位面’马默达人圣殿中膜拜的土神塑像之一,看上去不起眼却拥有着极为可怕的神秘力量,能够控制人的精神,‘黑山雀’号的坠毁就是因为它的影响所致。
不过因为被封在铅盒中的关系,神像必须积累很长时间的能量才能影响一次人的精神,所以你只要不把盒子打开,就完全不必害怕。
听着年轻人,这个神像落在普通人手里根本没有任何价值,你如果打算偷偷卖掉的话恐怕连100米元都赚不到,可对于联邦未来征服‘蓝鲸位面’马默达人的计划来说,这神像却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把它,把它交给政府,你将会,将会得到想要的一切…”,把所要讲的话全部讲完之后,心愿已了的联邦军官瞳孔突然散开,骤然间便失去了生命了。
看着迈克在自己的眼前死掉,张龙初楞了一下,蹲下从他手中拿过盒子看了看,跃跃欲试的想要打开,但想到联邦少校的警告和‘黑山雀’号的惨状却最终作罢。
之后张龙初转动心念化身成为巨狼,将装着神像的铅盒叼在嘴巴里,看了看迈克血色未退的脸孔,心中不自觉的升起了一丝别样的念头,但想想彼此交谈了那么久,将其灵魂吞噬掉未免显得太过邪恶,他遗憾的叹了口气,飞奔着跑出了飞行器。
室外此时已是一片赤红,从战舰引擎中泄露出来的高能燃料和着地下水将天坑整个填满,样子就如同火海般绚烂。
张龙初站在飞行器的外壳上感受着泄露燃料发散出来的热能,任由其钻入皮肤之中,累积在体内。
而这一站竟然就是二天一夜的时间,期间除了驱赶那些主动发起进攻的野兽外,就算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他都一动不动,直到感受到冥冥中的指引,觉得‘火候’已到,才满意的疾跑着跃下了战舰,冒雨穿过一大片烧焦的森林,来到了趴在林地中的机械狗旁边。
谨慎的朝四周瞧瞧,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张龙初小心翼翼的变回人形,边兴奋的想着,“没想到变成超凡者以后连‘奇物’成长需要的条件达成了多少都能预感到,比起以前一头雾水的时候真是方便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这次来‘蓝鲸位面’冒险真是个明智的选择,虽然现在三个英灵战士都毁掉了,但感觉上只差再吞三或者四个灵魂就能再一次驱散奇物世界的迷雾,到时创造出更强大的英灵战士完全不再话下,这就是简直就是良性循环啊。
还有执行任务赚的赏金和那个迈克少校委托的送回盒子的报酬…”,边重新启动了机械狗后,用指纹打开了其背部的储物箱。
正当他要把铅盒放进储物箱,然后尽快返回叶绿素开拓基地时,突然间一阵神秘的波动从盒子中涌现出来,竟令方圆数百米丛林中那似乎永远不绝于耳的‘窸窸窣窣…”昆虫鸣叫、爬动之声,瞬间消失殆尽。
受着波动的影响,张龙初突然就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像是万花筒般涌现出千万种颜色不断旋转,之后一阵令人惊悚之极的坠落感觉袭来,他已身处在一条模样有些熟悉的街道上。
茫然的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正喷射出千百股水柱的圆形喷泉,张龙初恍惚的认出自己应该是在洛杉矶市中心最繁华的中央大道。
正当他用受到神像波动影响变得浑浑噩噩的神智,想着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到来这里时,突然间两个早已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人影,闯进了他的眼眶。
黑色的卷发,鼻梁上带着副黑框眼睛,刚刚超过170公分的微胖身躯上穿着件有些土气的深蓝色衬衣和灰色裤子;
同样是黑色不过发型笔直齐肩,五官俏丽,身高虽然只有不足160公分的样子,但穿着细细高跟鞋的样子气质却很出众,望着那对朝自己越走越近的青年亚裔男女,张龙初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再也无法思考;
身体因为过于激动,痉挛似的抽动着,嘴巴里下意识的喃喃吐出了两个已经接近十年没有说过的单词,“爸爸、妈妈,爸爸、妈妈…”
而就在他嘴巴轻念的同时,一辆破旧的红色福特汽车从路口蛇形着疾驰而来,走到路中间的位置突然加速,朝着那两个亚裔男女青年撞去。
望见这一幕,张龙初的眼睛一下睁大,想要冲上前去阻挡,却发现双脚像是在地上扎根一样用尽全力也无法迈动。
就当他眼珠变得血红,瞪的像是要裂出眼眶般,眼睁睁看着那残酷的车祸即将发生时,突然间整个世界一个定格,化成无数黑白虚线缓缓消失,几秒钟后,丛林、雨滴、轻风…现实中的一切又出现在了张龙初的眼前。
四十章 神像之秘
几年前张曦彤、宋广美夫妇遭遇车祸时,张龙初正在社区公园和小伙伴们玩着游戏,也就是说他从未在中央大道亲眼目睹过父母横尸街头的场景,刚才的幻觉只是惨剧发生后,根据警察提供的情节,脑海中产生的想象。
不过即便理智知道一切都是虚幻,但父母之死仍然是早熟、坚强的张龙初性格中最大的破绽,如果幻象中的惨剧没有在最后一刻戛然而止,让他亲眼看到父母亲的惨死,也许真会令其精神崩溃也说不定。
而正因为这严重的影响,即便张龙初的意识已经脱离了神像的掌控,可一时间仍是顾不得身处丛林险境之中,周身无力的跪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许久才终于回过了神来。
不过即便如此,当回想起幻境中的遭遇,他仍然觉得心口绞痛,泪水就要从眼眶中涌出,只能用力摇头将心思转向别处,压抑住这种令人心碎的酸楚。
许久过后,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张龙初这才站起身来望向机械狗的储物箱,发现刚才还拿在手中的铅盒已经跌落进了储物箱中。
此时一股清淡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白色蒙蒙雾气,正从盒子中渗透出来,像是扑火的飞蛾一样不断涌向一旁被伪装成背包的奇物。
看到这一幕,张龙初悚然一惊,脑海中灵光一闪浮现出一个念头,犹豫了一下,咬紧牙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铅盒涌出的白雾。
刹那间,他就觉得不久前的经历再次重现,眼前一黑,之后便有千百种旋转的色彩绽放出来。
好在这次心中有了准备,就在神智即将陷入混沌状态的瞬间,张龙初用尽力气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借着剧痛将手指缩了回去,一刹那,周围的一切就又恢复的正常。
“我会发生幻觉果然都是这个铅盒捣的鬼,不,根据迈克的说法,影响我精神的应该是盒子里的神像,”摆脱幻象后张龙初心有余悸的低头望着铅盒,暗自想到:“对了,他还说过就是因为神像的影响,‘黑山雀’号才会陨落,我当时觉得很荒谬,现在看来还真的很有可能。
刚才如果不是奇物背包莫名其妙的把神像释放出的怪东西都吸收了,我的结局恐怕也不会太妙,咦,这是什么感觉…”,正思索着,突然冥冥中一种奇妙的感觉袭上他的心头,引导着张龙初不自觉的转动心念,进入到了奇物世界中。
才刚觉得自己悬浮在空中,他马上就清晰的感觉到周围除了奇物世界每天必然会贡献的风、大地、火、水各自4点元素能量外,还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神秘力量,萦绕在身旁。
“培养奇物世界成长简直就像是玩猜谜游戏一样,总是意外不断。
这股不知名的能量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看来应该就是‘奇物’吸收铅盒释放的白雾,转化而成的了,可惜不知道用途是什么…”张龙初尝试着用意志像是支配元素能量似的支配这神秘力量,却发现它根本不受管控,不由摇了摇头。
不过华国人骨子里自古就有着要储蓄‘以备不时之需’的基因,做事讲究未雨绸缪,因此他思索一会还是有些卑鄙的暗自下了决定,“不过现在没用处,不受我的控制,不代表将来也是这样,奇物世界里多种力量总比少一种好。
看来那个什么米利坚空军独立师一团全员牺牲取得的战果,我是不能交给联邦军方了。”想到这里,张龙初再次转动心念从奇物世界返回到了现实,化为巨狼等待着铅盒中不再涌出白雾,用利爪将封住铅盒的锡印划开,变成人形后,小心翼翼的将盒子轻轻打开。
铅盒中只装着一个像是木头雕刻而成的金字塔,将其取出可以看到那金字塔三面和底部有着用青、黄、红、绿四色雕刻的抽象人脸。
“这神像也未免太怪了,难道‘蓝鲸位面’的神灵都长着三角形的身体吗…”好奇的摆弄了几下神像,张龙初暗自腹诽着打开了自己的奇物背包,将那木头金字塔放了进去,盖上背包,关好储物箱后,再次化身巨狼,和机械狗一起朝着叶绿素基地所在的方向,迈步而去。
与此同时,在距离张龙初数千公里外的‘蓝鲸位面’丛林深处,十几名有着雪白肌肤,半边脸颊上纹着山丘、河流、丛林等等花纹的怪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其中为首的一个五官充满着立体美感,样子宛如古希腊健美的男神塑像的青年人喃喃说道:“圣物的气息又不见了,范拓思去准备新的祭品。”,其声音飘忽,脸上纹着的庙宇花纹时隐时现,有种说不出的鬼魅气息。
听到青年人的吩咐后,他右手边一个身量不高却像是山岳一般壮硕的男人低声应了一句,“遵命,埃莫森大人。”,低头朝丛林深处走去。
随着那人迈动的步伐,林地上的泥土便犹如游蛇一般缠绕着其脚踝攀延而上,化为盔甲与兵刃的模样,等他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时,已是全副武装的样子。
而在那大汉进入丛林七、八分钟之后,一阵猛兽疯狂的嘶吼、争斗声突兀在林间响起,并在最激烈时戛然而止,又过了一会,就见他双手捧着一颗半人多高,犹在‘嘭嘭…’不断跳动的巨兽心脏,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艾梵特亚,开始血祭吧。”望着那颗巨大兽心,埃莫森露出满意的表情,静静等着范拓思单膝跪地的将其奉到自己面前,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站在他左手边的一个须发纯白的佝偻老人,马上恭敬的应声,“是。”,上前一步,从衣袖里抓出一把黑色粉末,撒在了兽心之上。
就在粉末和巨兽心脏接触的瞬间,本来不停跳动的兽心像是遇到秋风的树叶一般,一下变得枯萎、**,一层浑浊赤红的血气从中升腾了出来。
“阿克巴萨酷楼米萨里…”看到血气被从巨兽心脏中逼出,埃莫森口中念动神秘法诀,眼珠之上渐渐生出一层惨白的肉膜,望着那飘飘荡荡散向夜空的血雾他的声音越来越激亢尖锐,身体也开始随着音律慢慢摇晃起来。
几分钟后,血气散尽,毫无所获的他缓缓停住咒语,沉默了片刻,声音嘶哑的说道:“圣物被封印了,在下次‘潮涌’之前,我已感应不到它的存在。
看来那些该被巨石碾成肉酱的入侵者已经开始了对神明领域的冒犯,这是,这是至为危险且绝不能被允许的,就算我们全部战死,也要阻止这种亵渎!”
“这也正是我等所愿,埃莫森大人。”听到这话,周围黔面怪人们同时匍匐在地,异口同声的应道。
“很好,既然你们都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那跟我来,让我们先去圣物被封印之处看看能发现些什么。”俯瞰着像盛开的花瓣一样簇拥在自己脚下的战士、巫师,埃莫森惨白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一点血色,满意的点点头,握紧双拳,沉声说道。
之后便双脚离地的悬浮而起,飞向密林,同时间匍匐在地上的其它黔面怪人也齐齐起身,沿着埃莫森飞行的轨迹,一起冲入了密林之中。
这一行人都具有超凡能力,行动的速度极快,每天都能前进上千公里的路程,只用了几天时间便找到了坠毁了‘黑山雀’号,之后靠着埃莫森的惊人灵觉,更找到了被张龙初抛弃在丛林中的铅盒。
只可惜此时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却已经都是徒劳,只因为其寻找的目标早已不在‘蓝鲸位面’,而是随着新主人千里颠簸,跨越位面来到了洛杉矶城中。
一周前,首次冒险进入异位面丛林执行赏金任务,便让张龙初赚到了144000米元,收获了一件神秘莫测的神像,也同时也让他亲身了解到了位面探险的可怕。
理性的评估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后,在三个英灵战士一次冒险全部报废,失去了好用兵卒牺牲的情况下,张龙初觉得自己如果继续孤身一人进入森林,而不是组队执行赏金任务,风险实在大得惊人。
可寻找合适的探险伙伴又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而他的假期总共也只剩下六天而已,所以思来想去最终张龙初决定提早结束这次探险,等到自己的奇物世界再次成长,能够创造出更强悍的英灵战士之后,再作打算。
在他想来,根据自己冥冥中的预感只要再吞噬最多三、四个灵魂,就可以完成奇物世界的再次拓展,这应该是很容易达成的条件。
可没想到回到了洛城后,足足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张龙初却连一个灵魂都没吞吃到。
不过仔细想想这种事也是正常,毕竟生活在都市中的普罗大众除非亲朋好友故去,否则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见到同类的尸体。
更何况能被张龙初吞噬的灵魂还有着严苛的限制,死亡时间不能太久,一旦周围没有意外发生,他又不肯为了吞吃灵魂犯下谋杀的恶行,一时间无法完成奇物成长看似简单,细想却颇为凶邪的最后步骤,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四十一章 服务精神
四季流转,冬去春来后由春转夏,转眼间洛杉矶已进入了一年中最美丽时节,春末夏初,整座城市大部分地区都被芬芳的花香所笼罩,除非患有花粉过敏症的可怜人,几乎所有市民的心情都比其他季节来的愉快,但张龙初却是个特殊。
这天吃完早餐,他像是根本感觉不到清爽微风和社区中的满目绿意,斜跨着奇物背包若有所思的离开家门,正想牵出自己的微型摩托车,突然就听身后西莉亚那清亮的女声响起,“龙初,今天气象预报有雨,我带你一起上学好了。”
伊莎杜尔家的双胞胎姐妹早已年满十六岁,最近两个月考取驾驶证后,父母就给她们买了一红、一白两辆不同颜色的BMW(宝马)z4,作为日常的代步工具。
如果是在其他国家,这对于还不够开车年龄的张龙初来说自然是好事一桩,意味着他即便不想再每天每天都浪费时间等校车,也不用再风吹日晒的骑着自己的小摩托上下学。
可惜在米国,青少年们都很在意享受独立的时间,所以虽然张龙初和两个养姐在同一所中学读书,但能不能搭她们的车子上学,却完全要看两姐妹两个的心情。
好在同样崇尚私人生活空间的张龙初对这种事非常理解,不仅不会抱怨,反而回头朝西莉亚感激的笑笑,为对方着想的说道:“能搭你的车当然好了。
不过今天是周五,按习惯下午放学你不是要去约会吗,耽误时间就不好了。”
“我和麦格里那个家伙分手了。”西莉亚面无表情的简单解释道。
“他不是你的初恋,而且你们都已经交往了2…哦,我真是个白痴,说这些干什么,很抱歉,西莉亚,”张龙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学着大人的模样,态度认真的张开手臂道:“我只想告诉你,如果需要安慰的话,请记得我的怀抱随时为你打开着;
如果你希望教训某人的话,也请务必记得,你的兄弟出身自洛城最混乱的街区,橘子街,他看起来也许不那么强壮,但实际上比豺狼还要凶狠。”
“谢谢,亲爱的兄弟,虽然我既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教训某人,但还是谢谢。”听到这话西莉亚本来本着的脸孔露出一丝痛楚又欣慰的神情,张开手臂和张龙初拥抱了一下说道。
之后女孩松开了自己的新弟弟,跑去车库取车,张龙初则漫步走到街边一边等着西莉亚;
一边胡思乱想着最近几个月一直在冥思苦想的问题,怎样才能接触到新鲜尸体,吞噬灵魂完成奇物的成长。
本来在像洛杉矶这样受法律和秩序管控的大都市,死人最多的地方自然就是医院的加护病房或停尸间,想来在那两种地方时机好的话,一天之内就能达成他的目标。
可去医院工作的条件却异常苛刻,不要说从大学开始起步,还要经过差不多12年专业教育才能执业的医生,就算是普通护士也都至少需要3、4年的专业教育,一个不满16岁的少年周六、周日去医院打零工这种事,在米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而不在医院里面工作的话,根本就无法接近24小时都有医生、护士值守加护病房;
至于停尸间,为了防止人体器官盗卖,更是有着专业保安昼夜守护,张龙初更是根本就无法进入…从路边开始思来想去,直到上了西莉亚的车子,过了两个路口还是一无所获。
最终张龙初脑海中竟禁不住恶向胆边生的闪过一个念头,“实在不行的话就去橘子街弄死几个毒贩,劫匪之类的人渣,吞掉灵魂以后丢进海了好了。
每年、每年这种‘垃圾’整个洛杉矶不知道要死掉多少,我偷偷多杀3、4个也就是增加几个悬案而已,警察根本不会注意,那个什么‘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想来也绝对不会管这种烂事…”
想到这里他眼睛越来越亮,双拳也不自觉的慢慢握紧,但就在这时,突然间张龙初转念意识到自己不久前也是个**贩子;
以前的养父老贝克年轻时也曾经因为生活所迫犯下个偷窃、抢劫的罪行,顿时清醒了过来,“张龙初你可真是好笑,才刚刚从橘子街搬出来几天,就认为橘子街的人都死不足惜了啊!别人不了解他们,你还不了解吗,那里生活的人虽然绝大部分都是真正的恶棍,但哪一个又是天生就想做毒贩、抢劫、杀人犯啊!
何况你不是早就已经想明白了吗,不能因为奇物的成长需要吞噬灵魂而去杀人是做人个底线,违反了这个底线,也就由人变成恶魔了…”
正在驾驶汽车的西莉亚等红灯时无意间看到张龙初脸色阴晴不定的转变,有些关心的开口问道:“你没事吧龙初,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这么怪的表情?”
“我吗,呃,没什么不舒服了,就是昨晚没有睡好,刚刚有点发困。”张龙初回归神来掩饰的耸耸肩,随口问道:“对了,西莉亚,你知道什么临终关怀类的兼职机会吗,或者不发薪水,单纯做社会服务也可以?”
“哇,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龙初,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服务精神,”西莉亚赞赏的说道:“不过‘临终关怀’从前年开始已经属于专业技能的一种,没有相关医学资质的话,绝不可能有机构会招募你去从事这种服务。
嗯,这样吧,最近我正以科里顿私立中学学生会的名义,联系洛城司法系统,组织一些同学为正在服刑的少年犯们提供一种同龄人的心理帮助,这件事在纽约城已经有了先例,根据数据分析有效阻止了少年犯的再犯罪率…”
“得了吧,西莉亚,老实说几个月前我生活在橘子街时,离少年法庭只有一步之遥,现在让我去监狱里帮助那些同类,简直就是个笑话,”张龙初楞了一下,认真的说道:“而且我也要劝你千万不要再去做这种傻事。
很多未成年就犯下刑事重罪被关进监狱的家伙都不是正常人,他们犯罪的理由成千上万,有些也许很值得同情,但恶棍就是恶棍,沾上身很可能就没法甩掉,会惹来**烦的。”
“哦,龙初你真是太冷酷了,怎么能把我们那些还没成年只是偶尔走错路的同龄人称为恶棍呢。”听到这话,西莉亚皱着眉头批评道。
知道她一直以来都生活在富裕阶级,从未真正接触过洛城黑暗一面,张龙初没有责怪其罔顾自己的善意提醒,不置可否的笑笑,没有做声。
过了一会,反倒是西莉亚犹豫了一下,转变了话题,再次开口说道:“龙初,最近一段时间我发现你好像和芭芭拉一伙人变得很熟悉呀。”
“是啊,他们人很不错,”被西莉亚的话勾起了寒假时去‘蓝鲸位面’探险的回忆,张龙初耸耸肩答道:“勇敢、和善、富有冒险精神,算是很有趣的朋友。”
他刚刚做出这样的评价,西莉亚便罕见的撇撇嘴道:“哼,我可没看出这些家伙有这么多的优点。”
在科里顿私立中学呆的久了,张龙初已经知道芭芭拉和西莉亚这两个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不仅是学生会的同事,更一直以来都是竞争对手,而且芭芭拉凭借着比西莉亚出身更好的豪门家世,在两人的历次交锋中都稳占上风。
因此听到这话,他嘴巴里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看到张龙初那微微泛起弧度的嘴角,极为好强又聪明、干练的西莉亚自然猜到了他的想法,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莫名怒意,张张嘴巴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无话可说,不由用力的‘叭叭叭…’狂按喇叭发泄胸中的火气。
而从认识西莉亚以来,未见过她这么幼稚一面的张龙初,听到喇叭,心中不禁更觉得好笑,脸上那古怪的笑容也就变得更加明显。
瞥见张龙初笑的越来越厉害,西莉亚气得咬住嘴唇,绞尽脑汁想要给自己不识相的新兄弟一个教训,突然灵光一闪,问道:“龙初,你的胆子大吗?”
男人无论性格勇敢还是软弱都不会主动承认自己是个懦夫,张龙初当然也不例外,马上时间道:“这一点还用说吗,西莉亚,我可是在橘子街长大的男人。”
“如果你胆子够大的话,我倒是想到了一个社会服务的机会,和临终关怀的性质差不多,只是更彻底一些,当然也更有意义,如果你愿意做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西莉亚笑着说道。
事关奇物成长,张龙初睁大眼睛,露出饶有兴趣问道:“是吗,做什么?”
“这就要保密了,”西莉亚故意吊着胃口答道:“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毕竟越是有意义的社会服务岗位就越多人竞争,希望到时候能给你个惊喜。”
虽然早熟,却因为从未交过女朋友,根本不了解年轻女孩一旦生气,心眼到底有多小的张龙初,听到这话不疑有他的笑着说道:“真的吗,那就谢谢了,亲爱的姐姐。”
“放心吧,亲爱的弟弟,我会竭尽全力让你如愿以偿的。”西莉亚说着把车驶进了科里顿私立中学的校园之中。
四十二章 第一类接触
科里顿私立中学,是洛杉矶城可以排到前三位的私立中学之一,学校以悠久的历史、自由的学风和少年冰球闻名于整个西海岸。
和张龙初以前就读的,半开放式的安顿中学相比,这里有着高高的围墙,多出一倍的校内建筑以及广阔好几倍的面积。
行走其中,那比洛城平均值远高出五、六倍的绿地率,简直让人心旷神怡。
和西莉亚告别,张龙初离开停车场,置身于这样的校园中,随着四周青春洋溢的人流漫步走向教室,正要爬草坪旁的台阶,突然肩膀被人用力一拍,同时一个热情却粗声粗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嗨,我的好朋友,早上好啊。”
“早上好,麦克,”张龙初揉着发疼的肩膀,转身望着背后一个比他高出一头,壮上三圈的白人少年无奈的说道:“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可不是你在冰球场上的对手,所以不要那么用力的打招呼可以吗?”
冰球,又称冰上曲棍球,与篮球、橄榄球并称米国三大球类运动,可谓风靡联邦,簇拥无数。
麦克虽然性格鲁直,头脑简单,但因为强壮的体魄和超人一等的平衡性,入学不久就成为了闻名遐迩的科里顿私立中学冰球队主力前锋之一,也因此赢得了不少同学的崇拜。
今天这个以单纯著称的‘科里顿’风云人物表情却有些鬼祟,听到张龙初的埋怨,朝他使了个眼色,探着脑袋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哦,你都能在…算了,总之别开玩笑了,我有好事要告诉你。”
之后指着身边一个才刚入夏就身穿短裤、T恤,尽显凹凸有致魔鬼身材的女孩,提高声音道:“这是我们冰球拉拉队最有魅力的甜心之一琼斯.莱西,想不想认识一下?”
“吖,呃,你好,莱西小姐,哦,不,应该称呼你同学吧,你好,莱西同学,我是张龙初,认识你很高兴。…”张龙初万万没有想到麦克会莫名其妙的介绍一个辣妹给自己认识,一愣之后面对着琼斯有善的眼神,尴尬的说道。
相比他的不自在女孩的表现却自然的多,朝着张龙初微笑着点点头伸出手道:“认识你很高兴,龙初同学,请直接称呼我琼斯就好了。”
“琼斯吗,嗯,真是个动听的名字。”从最初的惊错中回过神来,张龙初急忙伸出手来和琼握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虽然仍然有些发干,但已经自然了许多,而就在这时,提醒学生们早上第一节课即将开始的‘噹噹噹…’铃声,在科里顿私立中学校园中回荡起来。
“哦,马上要上课了,我今天的第一堂课可是阿曼达老师的数学,再迟到一次恐怕连C都拿不到了。”听到铃响,琼斯惊呼一声,朝张龙初和麦克挥挥手,“我要赶快去教室了,龙初同学,我感觉我们有很多共同语言可以聊,以后见了。
麦克,再见。”,转回迈开健美的长腿快步上了台阶,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目送那凹凸有致的身影在目光中消失,张龙初莫名有些出神,一旁的麦克见他呆呆的模样,咧嘴笑着再次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琼斯的身材即便在我们‘波涛汹涌’的拉拉队都是最好的之一。
虽然和我们一样都是九年级,但目测至少是C罩杯,腰虽然细但两条人鱼线明显的简直迷死人,你真是走了大运了伙计…”
“走什么大运,”张龙初回过神来皱着眉头一边继续大步走上台阶;
一边不满的打断了麦克的话,“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吗,一大早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突然跑过来说介绍个女孩给我认识…
嗯,这当然这不算错,但是你做这种事之前总要先和我说一声,让我有点准备吧,还问我‘想不想认识一下’,简直就是把我当成傻瓜吗!”
“不问你想不想认识一下,难道要让我实话实说是琼斯拜托我想认识你的吗,”紧跟在张龙初身旁,麦克压低声音说道:“我要这么说的话万一伤了女孩的自尊心,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为你着想你还要怪我,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听到这话张龙初瞪大眼睛吃惊的说道:“麦克,你是说是琼斯让你介绍我们两个认识的吗?”
“不错,”麦克怪笑着说道:“所以我才会说你走了大运了,兄弟,女孩主动的话,一般进展都是很快的,就像我和凯若…
呃,总之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你就能过上‘性福生活’了,到时一定记得做好防护呦。”
说话间两人走进了教学楼中,冰球运动员最后留下一个‘你懂得’的表情,摆摆手,跑向了西侧的走廊,只留下张龙初傻傻的站在原地久久无语,心中一时间有些兴奋的默默想到,“我这么有魅力了吗!
竟然引得拉拉队的辣妹都主动投怀送抱…”,但直觉又感到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可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却实在猜不出哪里有异样的地方,最终只能摇摇头,也大步走向了教室。
因为心底有着疑问,这一天的课程,张龙初都有点走神,好不容易挨到放学,他刚刚走出教学楼便惊讶的发现琼斯竟就站在门厅外的草坪上等着他,一眼看见张龙初便高高举起手来,摇摆着喊道:“龙初,过来一下好吗,我有话跟你说。”
只这一声呼喊,张龙初便隐约感到周围有几道羡慕又嫉妒的目光,投到了自己身上,不由一边感叹美女巨大的吸引力,一边不解的走到琼斯面前问道:“嗯,什么事啊,琼斯?”
“跟我来。”琼斯朝张龙初一笑,神神秘秘的吐出三个字,转身向校园的北面走去。
张龙初丝毫都摸不着头脑的跟在她身后走了一会,见都已经到了学校最最北边的体育馆琼斯还是没有停住脚步,忍不住开口道:“我今天是搭老姐的车来的学校,她应该会等我放学…”
“放心吧,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的。”琼斯笑着打断了张龙初的话,绕到体育馆背面,用钥匙打开了一道只能容一人进出的后门走了进去。
米国中学的室内体育馆一般都修建的十分宽敞,除了各类运动场、观众台外还会有存放各类运动器材的杂物间、淋浴室,因为后两者的存在,所以这里对于很多中学生情侣来说,不仅仅是观看比赛的场所,还是亲身参与‘激情运动’的天堂。
张龙初虽然没有过恋人,但关于这种种传说却也是有所耳闻,紧跟在琼斯身后进到体育馆后见走廊漆黑无光,整个场馆都是除了自己和面前的女孩外空无一人,心跳顿时加速起来。
任他拥有着成长潜力无限的奇物,又是经历过位面探险生死之战的超凡者,终究也才16岁而已,遐想一起,脑海一下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许多可笑的念头,“这,这是干什么…
难道,难道要‘直入主题’吗…
可,可我们才刚见过一面讲过几句话而已,这什么可能…
不,不,这些拉拉队员‘经验’丰富,也许就喜欢这样简洁明快的风格呢…
我,我答不答应呢…这么**的女孩子,把第一次交出去也值得了…
不,不行,她也太不尊重我了,这算是什么,应该有点骨气,拒绝掉她,我总有一天会成为震惊世界的大人物,一个女人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拒绝这样的辣妹也太夸张了吧,还是拉拉队员哎…”,而就在他胡思乱想时,来到走廊尽头的琼斯推开侧门,迈步进入了科里顿私立中学的冰球场中。
“噹”的一声将运动场天花板上的巨大吸顶灯打开,女孩缓缓转身,向张龙初问道:“龙初,你是个超凡者对吗?”
“哎,什么…”张龙初万万没想到琼斯竟会讲出这句对白,不由瞪大眼睛,张张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他瞠目结舌的样子,琼斯微微一笑说道:“别紧张,我的朋友,其实猜出你是个超凡者来并不太难,和麦克混在一起的那伙人除了芭芭拉为了学生会的选票整天装作平易近人,凯若琳真的性格天真外全都自负的要命。
可今年寒假这些人去过一趟蓝鲸位面后,你却莫名其妙的一下子变成了所有人的好朋友,尤其麦克看你时的眼神有时简直就像是对待偶像一样闪闪发光,这难道不奇怪吗?
仔细分析一下,会发生这种怪事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
“好了,我的确是个超凡者,那又怎么样呢?”为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暗自脸红的张龙初,有些恼羞成怒的打断了琼斯的话,冷着脸问道。
听到他坦诚的承认了自己超凡者的身份,琼斯眼睛一亮,突然伸手将胸前一个充当链坠的大约5过分长,铅笔粗细,表面浮雕着无数繁杂花纹的图腾柱抓在掌心,向外猛然一甩。
瞬息之间,就见一柄银色长矛从她手中弹伸出来,而随着长矛的出现,琼斯全身本就健美的肌肉一下又朝外鼓起了一圈,从露出的手臂、脖颈、小腿的线条看竟给人一种钢铁铸造的错觉。
之后就见她双腿用力在地上一蹬,竟原地蹿起四、五米高,在半空中将长矛舞动的像是光球一般屈身翻了两个跟斗,落地之后朝张龙初伸出手来,“再次认识一下吧,超凡者张龙初,我是琼斯.莱西,奇物‘亚马逊图腾’的继承人。”
四十三章 无心插柳
不算几个月前被‘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绑架,因为娜塔莎的警告、教训见识过和自己一样掌握着超凡力量的人外,张龙初还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其他超凡者,而且还是身边的同学,顿时一种找到‘同类’的莫名喜悦便掩盖了刚才恼羞成怒的心情。
他楞了一下,惊喜的嚷道:“上帝呀,你,你也是超凡者吗,琼斯!
哦,你是,你当然是,一个普通女孩就算练再久的拉拉队也不可能凭空跳起两层楼高,哈,难怪你能这么简单就猜出我的身份,原来你也是同样是隐藏在‘科里顿’的超凡者…”
“其实严格来说我并不是超凡者,龙初,”琼斯笑着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只不过当使用‘亚马逊图腾’时,这件奇物会将我的力量、敏捷性和反应力能力增强好几倍,而且我身体的素质越强,这种增幅就越大。”
“是吗,那也和超凡者差不多了,网络上很多学者不是认为,奇物掌控者在广义来说也是超凡者的一种吗,”张龙初不在意的说道,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睁大,语气变得惊叹起来,“你刚才说自己的奇物是继承来的,那么你岂不就是出身于传说中的‘传奇世家’吗?”
绝大部分人一旦与奇物灵魂契合,除非是被强者以特殊手段杀死,能小几率的将其拥有的奇物重新剥离之外,和奇物完全就是‘共同依存,同生共死’的状态,既主人一旦失去生命,他的奇物也会自然而然的失去神奇能力,蜕变为一件普普通通的器物。
但万事总有例外,有极少数奇物拥有者因为具有某种不可知的灵魂特质,却能在死后将与自己契合的奇物,力量不失的传递给自己的亲近血亲,造就出另一个奇物拥有者。
因为这样的灵魂特质可以遗传,于是一些家庭世世代代总有奇物拥有者出现,并且家庭成员受这些奇物拥有者的影响,很多会习惯在获得奇物几率远比其他地域高的多的前沿地带谋生,幸运垂青之下,整个家庭拥有奇物的数量就可能由一个变为复数。
天长日久,这种家庭如果越来越强者辈出,流传出诸多传奇事迹,又慢慢蜕变成为支系众多的庞大家族,就会被称为‘传奇世家’。
在位面征战的新时代,出身于神秘强大的‘传奇世家’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因此听到张龙初的话,琼斯挑挑眉毛,故作矜持的一笑道:“亚马逊图腾在我的家族里才传承了七代人,而且我们整个家族拥有的奇物也不过三件,才刚刚踏进‘传奇’的门槛而已。”
“那也已经很了不起了,”张龙初赞叹的说道:“哇,真想不到身边的同学竟会和那些传说中的人物联系在一起。”
“认识你之前我也想不到自己身边的同学里,竟然会有同样掌握超自然能力的伙伴,”琼斯笑着说道:“我想你也有这种感觉吧,像我们这样的超凡者、奇物掌控者生活在平凡人中,其实都有一种戴着面具的感觉,只有和同类相处时才最轻松。
对了,联邦但凡有直通前沿地带巴士站、飞机场的都会城市,都隐藏着很多只供我们这种人活动的场所,你去过吗?”
“没有,事实上除了在‘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任职的一位看起来很淑女,实际非常可怕的女士外,你是我看到的第二个‘同类’。”张龙初连连摇头苦笑着答道。
“我猜就是这样,否则也不会一次都没在‘黑森林’里见过你,要知道那里可是洛城年轻的超凡者、奇物掌控者们最喜欢的地方。
有时间我会带你去见识一下的。”琼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耸耸肩道。
虽然冷静下来之后有些奇怪女孩对自己的热情,但出身橘子街,自认为远比同龄人更懂得厉害取舍的张龙初却坚信,就算琼斯真的对自己有什么图谋,自己也有把握将鱼饵吃掉后,从容脱钩,因此笑着说道:“真的吗,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哦…”
他话音未落,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摸出来看了看屏幕,见是西莉亚的来电,便朝琼斯歉意的说了句,“是西莉亚的电话,她好像是等急了。”,手指一滑,接通了电话。
“没关系,是我耽误了太久的时间了,走,我们一起去停车场吧。”听到张龙初的抱歉,琼斯摇头微微一笑,关上了天花板的顶灯,叮嘱着,“小心这里的台阶。”,和他一起迈步走出了冰球场。
路上,等张龙初和养姐通完电话后,琼斯又和他聊了几个除了‘黑森林’外,洛城其他只有超凡者才能光顾的好去处,引得张龙初在告别时眼睛都发出了亮光。
他那兴奋的样子实在无法抑制,以至于等到张龙初快步来到西莉亚车旁,坐进副驾驶之后,马上就听到了女孩酸气冲天的揶揄,“和朋友有事耽误了一会,所以很抱歉,哈哈,我还以为是和什么朋友呆在一起这么忘我呢,原来是个辣妹呀。
哇偶,龙初,我们都一起生活了好几个月了,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你的表情那么兴奋呢,看来我才刚刚失恋你就要开始恋爱了啊,真是恭喜、恭喜哦。”
“我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西莉亚,”听到这话,张龙初玩笑的答道:“看来人的幸福真的是藏不住啊。
你认识刚才那个和我一起进停车场的女孩吗,她和我们一个年级,是冰球拉拉队的,听说很多追求者呢,不过老实说像这种**型的女孩子,我并不是特别欣赏,所以虽然今天因为她主动向我搭讪,多聊了几句…”
他话没有讲完便被西莉亚冷着脸打断,“你给我闭嘴吧,自大狂,像那种女孩子主动向你搭讪,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向你问路;
二是打算把你变成她的‘工具人’,所以小子,把眼睛擦亮点。”,启动汽车,一个帅气的转弯,向前疾驶着消失在停车场中。
之后的两天,周六是伊莎杜尔家一月一次的‘家庭日’,张龙初和养父、养母以及西莉亚、罗莎姐妹一起来到处于洛杉矶城郊的海贝奇斯湖畔,野炊、露营舒舒服服的消磨光了整日的时间。
而周日一早,他就接到了琼斯的电话,连早餐都没吃就等在了绿松东街的路边。
初夏的早晨,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明媚的朝阳洒在干净的仿佛一尘不染的社区中,映照在街头每个晨运、遛狗、在室外的花园中享受早餐的人脸上,自然滋生出一种恬静、舒适的氛围,令人嘴角不由自主的想要微笑。
而这份恬静与舒适也令站在树荫下环顾左右的张龙初,心中不禁升起一个念头,“明明是在同一座城市里,可绿松东街和橘子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两个位面一样,这样看来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其实就是钱呀…”
就在他这样莫名感慨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个身穿短裤、运动衫,一只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边跑步,边明显有节奏的调节着呼吸的中年人从身边经过,急忙挥挥手道:“早啊,麦克吉先生。”
“哦,早啊…”见到张龙初和自己招手,那中年人脸上露出笑容,脚步不停的刚说了半句话,突然间脖颈‘噗’的一声裂开了个大洞,大半个脖子血肉模糊的炸开,只还剩脊柱骨和身体连接着,倒在了地上。
“妈的,有人枪击…”橘子街曾经的混乱生活让张龙初瞬间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连一秒钟都没犹豫,还不等冷汗冒出来就直接卧倒在了树下。
而街上的其他人即便同样看到了那可怕的一幕,也吓傻在了当场,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直到一个又一个的无辜者倒下,才惊慌失措的尖叫着奔逃起来。
面对着满街惊慌失措的猎物,不知隐身在何处的凶手有条不紊的一枪一枪进行着点射,几乎每弹必中,夺走着一条条的人命。
而与此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看到遇难者越来越多的张龙初脸孔阴晴不定的变幻了一阵,突然间匍匐着爬出了树荫,朝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尸体爬去。
从中枪者几乎必死的伤势看,那枪手使用的武器肯定是威力巨大的狙击长枪,就算他化身为巨狼,被击中要害也是非死即伤,所以此刻张龙初的行动无疑是冒着生命危险。
好在在满街乱窜躲避的人群中,他卧倒在地的样子目标丝毫都不明显,这也是其没有变成狼形行动的原因,尤其在巡逻的警车蜂拥而至后,凶手主要的交火对象也换成了警察,张龙初接连接近4具尸体吞噬灵魂,都没有引起任何注意,终于凑齐再次驱散奇物世界迷雾的条件。
之后发现在完成奇物成长之前,自己无法继续从街头新死的尸骸中拉扯出灵魂,张龙初望着社区横七竖八倒地的尸体,埋头叹了口气。
匍匐爬行着躲到街边停着的一辆奔驰汽车背后,等待了许久,终于听到警方用通讯器吵吵着已经击毙了匪徒,马上装作昏迷瘫坐在地上,进入到了奇物世界之中。
四十四章 奇物成长
四周景物刹那统统转换,由躺在病床瞬间变为悬浮丛林、海滩的半空之上,张龙初仰望苍穹,静静看着三只巨大的二十面黄金骰子凭空生出,缓缓成形,落在了自己脚边。
那些骰子凌空翻滚了一会,显示出17、16、19这三个总共达到52的数字,与此同时,被驱散浓浓黑雾的林地边长也瞬间由20公里左右的长度,扩展了三分之一,达到了大约30公里的数字。
顿时一片高高隆起的丘陵地和一个油光铮亮的黑色湖畔,分别在初龙城东、西两侧显现了出来。
30乘以30便是900平方公里的面积,在旧时代中古时期的欧洲,已经相当于一个公国小郡的大小,足可以供十万余人生活。
之后张龙初俯瞰脚下的土地,感受着缓缓加速的时间,亲眼看着自己的信徒一点点与恶劣的自然环境搏斗,拓展着自己的生存空间,心中莫名产生了些许感触。
万没想到这感触一生,萦绕在他身旁的那些吸收自异位面神像的神秘力量,突然之间有了特别的反应,像是座桥梁似的贯通在张龙初及其信徒的意识之间。
“大物主啊大物主,您周辖普天,无所不能,求您让我们老城主能闯过这道关口,养好了病,再继续领着我们在这片蛮荒之地挣命…”;
“大物主神尊在上,信男赵乙丁在此祈念,愿意用自己的十年寿命换我们初龙城的管事大老爷能病体痊愈,叩头、叩头,求您大发慈悲啊…”;
“城主老爷一辈子无儿无女,做了那么多的好事,带满坊的人逃了活命,在海外闯下一片局面,却天不假年,才刚刚过了几天的安稳日子就患了重病…”…突兀间,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毫无准备之下令张龙初的精神几乎崩溃。
幸好恍惚之间,他用最后仅存的一点理智,用尽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借着剧痛之机转动心念,从奇物世界里摆脱出来,觉得精神一下如释重担轻松之后,便真的昏厥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从昏迷中醒来,张龙初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摇晃着脑袋四下里看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修饰考究的房间中,唯一和酒店套房卧室不同的是身旁的床头柜,被一整组‘生命特征监控仪器’所取代。
“这是哪儿,医院还是酒店…”一时间猜不出自己身在何处,张龙初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同一时间,位于他头顶的一盏浅黄色的小灯亮了起来。
几秒钟后一个年轻俏丽,穿着粉红色护士服的白人女孩推门走了进来,微笑着说道:“龙初先生,您醒来了吗,需要喝点水吗?
负责您病情的马丁医生马上就到,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会你可以告诉他。”
“我很好,谢谢,请问一下这里是,是医院吗?”觉得身体渐渐越来越有力气的张龙初,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四周问道。
护士快步走到张龙初床边,按动床头侧面的一个按钮,一边将病床的上半部分折了起来,让病人可以舒服的倚住;
一边小心翼翼尽量不刺激病人神经的答道:“是的,这里是亨利.度姆友谊医院的加护病房。
昨天中午您的父母把您送来了医院,他们两个在病房里守了整整一夜,后来在医生的极力劝说下才回家去休息…”
“是吗…”弄清楚了自己所在之处正是医院,张龙初便不再注意护士继续说些什么,皱着眉头开始回忆起自己昏厥前的经历,“…怎么会那么多的声音同时在脑子里响起来,害的我差点疯掉。
难道是那些吸纳自异位面的神秘能量,突然让我在奇物世界里有了漫威Daredevil(夜魔侠)那样的超级听力,不,不对,那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心灵的感应,对,就是心灵的感应!
我,我当时是感应到了信徒们的愿望。
感应信徒的祈祷对于真正的神灵来说,应该就像是普通人用嘴巴吃东西,用耳朵听声音一样完全就是种本能的反应。
可对于像我这样凡人来说,这种能力却神奇无比,根本无法掌握,难道,难道那个异位面神像里流淌出来的能量,蕴含着神灵掌握的某些法则,能够让我掌握这种能力吗…”
猜测到这里他不由振奋起来,正打算马上进入奇物世界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转念却又想到如果自己醒来之后在医院又在昏迷,还不知道会被当成何种疑难杂症治疗,只能叹了口气,按捺住急躁的心情,静静等待着医生的到来。
因为张龙初在洛城西区的州立医院,留下了两次可供联邦所有医疗机构查询的,遇到重大意外突然失去知觉的病例,十几秒钟后,当负责对他做出诊断的马丁医生进来病房,发现病人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就没再做任何检查,直接的做出旧病复发的判断。
将“应急性神经障碍导致昏迷”的诊断填写进医疗报告中,这位身材瘦小,秃着脑袋,下巴上留着短短的花白胡须的医生,笑着对自己的病人说道:“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放松心情,年轻的先生。
今天我会给你开点安眠药,明天一早醒来后,你可以去和康奈尔医生聊聊,她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心理医生,会告诉你该怎样去面对一些人生中的难关,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医生,谢谢。”张龙初刻意露出感谢的表情,应付了一句,等马丁走后,马上就请护士把病床的床头重新放倒,要了杯水,把安眠药吞进了肚子,躺下后转动心念,进入了奇物世界中。
这次在有了充分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尝试着感悟信徒们自强不息的生活,以求和他们建立心灵上的连接,果然再次调动了身旁萦绕的神秘力量,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祈愿的声音。
可惜的是第一步强忍着成功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却没有张龙初想象中的那样顺利,他发现这些由异位面神像产生,被自己‘奇物’吸收的神秘力量,完全就是种消耗品,虽然能让自己感应到信徒的祈祷,但却不可能教会他掌握这种能力。
仔细体会,这神秘力量的作用只有两种,一是让张龙初听到奇物世界信徒们的祈愿;
二是可以将这种神秘力量作用于信徒身上,令其发生某种未知的变化。
聆听信徒的祈愿,却不能满足他们的愿望,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而将神秘力量直接灌输进信徒的身体,虽然感觉上一定会产生有益的变化,但以目前奇物吞噬的神秘能量的数量看,最多只能作用于三、四个信徒身上,就会消耗殆尽,对于已经拥有上万信徒的张龙初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根本就不够用。
思来想去,最终张龙初将这些神秘力量分为了三份,灌输进了从建立城寨开始就一直领导着初龙族人,慢慢由一个精通冶炼、铸造的匠师,转变为成功政治家的徐姓大匠;
在逃亡的初龙族人第一次遇到猛兽袭击,人人恐惧退避时,身残志坚一步不退的与野兽对抗,后来更一手将无数平民训练成精悍士兵的断指武士,以及一个自称为掌握种种高深法术,却因为被敌人伤了气海丹田,无法施展的方士身上。
徐大匠和断指武士对于龙初城的崛起可谓居功至伟,至于那个古古怪怪的方士本来只是在海船上预测天气的‘阴晴师’,在初龙城建立后才成了渔业捕捞的主管,但后来其高瞻远瞩的建起了城中第一所学堂,慢慢蜕变为了具有深远影响的重要人物,所以才会被张龙初所选定。
这三人接受了神秘能量的作用后,本来已经耄耋之年,重病缠身的身体很快就变得重返青春,而有了他们的继续带领,初龙族在度过了最初十几年因为战乱导致的壮男缺失之痛后,迅速变得更加强盛起来。
先在城池东侧的丘陵地上发现了黑铁矿石,又在西侧的黑水湖里炼出了可以久久燃烧,替代木材、木炭烧火做饭,驱湿铸器的火油。
原始丛林中的生活充满危险,以往的教训告诉初龙族人,若是缺少了必要的武力保护,再富庶的城邦也有一夕被毁的可能,因此有了这两样‘利器’之后,最先受益的便是军队。
不久之后,强劲的黑铁‘烈火弩’被徐大匠亲自发明了出来,这种高五尺、宽三尺的巨大弩弓,一次可以装备12支拇指粗的利箭,箭杆上阴刻着四道长纹,内里灌满火油。
一旦击发,只要尖锐的箭头和巧妙装在弩首的火石一撞,立时整只弩箭就会燃起熊熊烈火,而巨弩弓弦的弹射之力更是十分惊人,二百步内足以深深扎进树干,如果不是奇物世界中的树木活着时水分极重,非常难以点燃,只怕整棵大树都会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见新发现的铁矿产量丰沛,部族日产黑铁足有千斤以上,断指武士在初龙族中挑选出上百名最高大、壮硕的青年男子,精练出了一支‘火槊刀军’;
这只小小的百人军队,人人装备四棱开刃的刀锋足长五尺,柄长三尺的步槊,作战时双手持槊,以火石点燃刀刃暗槽里的火油,只用直刺、仰刺、斜劈、横扫四个技击动作,却威猛无匹,可令千军辟易。
四十五章 文明质变
强力的新武器、新兵种的出现,令初龙城拥有了围猎以前避之不及的大型猛兽和海中巨鱼的实力,并开始敢于在城外尝试着大规模建设畜栏,驯养力气巨大,性格温顺的食草野兽,以供食肉、垦荒之用。
这样一来,部族表面看上去只是武力增强了一些,可实际上一旦成功将野兽驯养为牲畜,畜牧业的出现必将会令初龙人的文明产生质的改变,其未来成长空间比之前增加了十倍、百倍不止。
就这样在张龙初的无限期待中,奇物世界里的时间又过去了十几年,终于一种样子和野牛相差无几,只是动作更为缓慢,体型更为巨大,肉不煮熟含有少量毒素的畜种,出现在了初龙人的生活里。
这时从奇物成长那天算起,奇物世界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余年,现实中的时间也流逝了一个月左右。
在这期间,张龙初早已出院回家,继续休学着接受了一次完整的心理辅导周期,直到被医生诊断为‘心智健全,恢复良好’后,才终于得到了养父母的允许,明天可以返校上课。
而为了庆祝他的痊愈,当日晚上,伊莎杜尔一家还专门在洛杉矶最繁华、高尚的街区,第五大道、比弗利山一带久负盛名的唐.诺斯贝尔法式西餐厅,大快朵颐了一番。
晚餐过后,已经是夜里九点多钟。
刚刚放晴的夜空下,穿着一身式样考究,样式却偏年轻风格的崭新西装,衬衣领口系着领结的张龙初从餐厅出来,呼吸了一口盛夏季节,雨后的湿润空气,别扭的纠了纠领口,松开领结,打开了最上边的一颗纽扣。
在他身后,养母推开餐厅的旋转门,走了出来,在张龙初身旁重复着安慰的话,“龙初,我已经和你们学校负责教务工作的柯西老师谈过了。
他也认为你最近一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意外,几次住院休息,功课落后是很自然的事,所以留级也没关系,只要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可以了,懂了吗?”
“放心吧,凯丽,我说过多少次了,离升高中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我努力一下的话,功课完全没有问题。”听到养母的话,张龙初自信的笑着答道。
他话音刚落,穿着一身典雅的纯黑色小礼服,小露一点刚刚发育丰满酥胸的罗莎,迈着淑女的步伐从餐厅走了出来,随口说道:“龙初可是亚洲人,老妈,谁不知道他们天生就懂背书又精通数学,怎么可能被9年纪的功课难住呢。”
亚裔,在许多米国人心目中几乎就是聪明人的代名词,这就像是黑人就意味着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样,是种莫名其妙产生的固有观念。
罗莎的话本来只是个玩笑,但凯丽听了却面色一沉低声说道:“天生就懂背书又精通数学,这想法真是太可笑了。
好吧,既然亲爱的女儿,既然你认为龙初因为是亚裔所以‘天生就懂背书又精通数学’,那西莉亚呢,和你同时出生,一母同胞的妹妹为什么门门功课都是A、B+,而你这一学期的成绩却全都是C、D呢。
我在和柯西老师谈龙初消假事情的同时,也随便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据说你的辅导老师现在对你可是印象深刻哦…”
米国除了1至6年纪的小学时期为学生设有固定班级外,从7年级开始直到大学毕业都是让学生围绕着不同课程分班学习,让学生在学习兴趣方面拥有极大的选择自由。
但拥有自主权并不代表着完全放任,学校里还会设有专门的老师,对学生在学习、生活、家庭、社会甚至心理、生理等方面产生的疑问,加以辅导。
这样的教育制度听起来十分尽善尽美,可实际上每个辅导老师一般都要负责上百名甚至数百名学生,在私立学校数量可能要减少一些,但基数仍然庞大,所以他们对普通学生的了解程度也就是知道姓名而已。
真正能让这些辅导老师留下深刻印象的,不是出类拔萃的学习精英、运动健将,就是学校里最让人头疼的问题学生,而凯丽此时的语气丝毫都不像是夸奖,由此可见罗莎除了功课很烂之外,在‘科里顿’老师间的风评,也是十分令人堪忧。
米国家庭表面看来一般都崇尚平等,但实际上精英家庭的父母对于孩子的教育问题却毫不手软,在培养其独立品格的同时,往往会使用最有效手段,经济制裁,对孩子的恶习加以纠正、疏导。
因此虽然对于母亲借题发挥的教训,感到十分不满,但根据以前受过的教训,罗莎知道轻易从不批评自己的父母一旦开口,就意味着事态严重,只要自己稍稍反抗,零用钱马上就会减半,同时新车只怕也会被没收,暑假旅行资金也一定会瞬间没了影子。
再加上已经十六岁的少女就算处于青春叛逆期,也还是懂得分辨基本的对错,低头想想,母亲的教训归根结底也是为了自己着想,西莉亚沉默一会小声说道:“我知道错了妈妈,以后会改正的。”
听到这话凯丽和刚刚与穿着纯白色小礼服,气质清新脱俗的西莉亚一起迈步走出旋转门的约翰相视一笑,夫妻两个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不约而同的轻轻拍了拍罗莎的肩膀。
就在这时,唐.诺斯贝尔法式西餐厅专门为超过五人,家庭用餐的客人提供的加长房车,恰好缓缓驶来,停在路边,伊莎杜尔一家无声的鱼贯上车,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二十几分钟后,张龙初和新家人们一起回到了家里,互道晚安后,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终于又迎来了私人时间,他把鞋子蹬掉,脱光衣服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防水平板智脑,走进浴室,调控好水温,放了满满一缸的热水,躺进浴缸后开始一边泡澡随意浏览着新闻;
一边回忆着刚才在餐厅一幕幕温馨的画面,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浅浅的幸福弧度,直到一条惊悚的题目《洛杉矶22命杀人狂魔全面解密》闯进眼帘才收敛笑容,皱起了眉头。
一个多月前张龙初在‘绿松东街’碰到的那个持狙击步枪,无缘无故随意猎杀平民的恶魔是个名叫米歇尔.莫顿的联邦退役军人,曾在征服‘金矿山位面’的征伐之战中大显身手。
据说一次坚守阵地的任务中,米歇尔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仍然接连狙杀了四位异位面军人首领,获得了二级白头鹰勋章,并为自己赢得了死后下葬在联邦英灵汇聚的‘威灵顿公墓’的殊荣。
可就是这样的战斗英雄,在下肢因战场外伤不幸截肢,被迫退役后,虽然拿着高额退养金,生活安逸,却不幸罹患了可怕的PTSD(战后心理综合征)。
几经过治疗,毫无效果,最终痛苦之下化身魔鬼,拿起国家为表彰其英雄事迹,特别准许与其一起退役,终生收藏的狙击枪,在洛杉矶街头大开杀戒,成为了加州历史以来第二大杀人狂魔,仅次于旧时代专门抢劫运钞车的快枪比利。
最近这段时间关于米歇尔的新闻可谓铺天盖地,“…根据哈弗医学院附属医院临床心理学专家何顿.艾格斯教授的分析,这位曾经的联邦英雄之所以会突然之间化身成为恶魔,源头其实是来自于对‘金矿山位面’人的愧疚…
‘金矿山位面’的人民最初对于地球人的出现是抱着谨慎欢迎的态度,可就像是旧时代迁居美洲大陆的欧洲移民者一样,贪婪让‘客人’们升起了非分之想,开始主动挑起了争端…
战斗爆发后,无数像米歇尔.莫顿这样的军人开始在‘金矿山位面’大肆屠杀,并以此为荣…
战后所谓的‘胜利者’们回归平民社会后却开始反思…”而将那篇《洛杉矶…解密》点开看了一会,出身孤寒,信奉‘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的张龙初,便不屑的将平板智脑关死,放到了一边,闭上眼睛想到:“竟然还有人把那个疯子的行为归结于愧疚,简直太荒唐、幼稚了。
‘金矿山位面’的土著是因为善良才对地球人友好的吗,哼,不用了解都知道他们的文明一定比地球落后,所以不得不‘友好’。
哎,这样的新闻真是毫无价值,读了真是浪费时间,算了,复课之前我还是仔细归纳一下,自己奇物世界的成长规律好了。
奇物从和我灵魂契合开始已经经过了两次成长,驱散黑雾的面积由最初的边长10公里,拓展到20公里后又拓展到了30公里,目前能确定的规律是,一次成长四面边境就会延长10公里的距离…
这次驱散奇物世界的迷雾我一共吞噬了90多个灵魂,比上次多了一倍,而上次驱散迷雾吞食的灵魂数量又是契合灵魂时吞噬灵魂数量的一倍,这样的话可以推算出,下一次在想让奇物成长,我必须要吞掉至少180个人的灵魂才可以,还真是个很大的数字啊…
最后初龙城新增加的烈火弩兵和火槊刀兵死掉后转变成英灵战士,足足需要900点的土、火元素能量,按照这个规律,10乘以10等于100,所以我刚和奇物契合后出现的短戟盾牌兵转化为英灵需要100点土、水元素能量;
20乘以20等于400,因此奇物第一次成后产生产生的持弩短戟兵,需要200点水、土元素能量才能转化为英灵;
30乘以30等于900,正好符合烈火弩兵、火槊刀兵转变为英灵无数所需要的能量数字,那么等到奇物世界再次拓展,产生的新兵种很可能就需要1600点混合元素能量才能带到现实世界了…
嗯,能总结的规律也就是这些了,再多想也没用,接下来还是赶紧进奇物世界,争取尽早把掷骰子后的‘闪电时间’过完好了。”
想到这里,张龙初从浴池里爬了出来,用浴巾擦干身体,舒舒服服的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心念转动着进入了奇物世界之中,之后习惯性的首先化身成巨狼,吸纳起了不断从陆地升腾到身边的气、水两种元素能量。
四十六章 冰霜之力
每天9点元素能量,累积30余年,接近12000天,总数恰好超过100000,从奇物世界再次拓展之日起,所有的水、气元素都被张龙初尽数吸收进了体内,就连彰显神迹,维持他在人口急速膨胀的初龙族的信仰,都是消耗的土、火两种元素力量。
以至于时至今日,烈火弩兵、火槊刀兵的英灵棋子只创造了不到10枚,这样庞大的投入以前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连个声响都没有就消失干净,令一直以来始终坚信‘有付出便会有回报’的张龙初心里,都不禁犯起了嘀咕。
可就在今天一切却终于有了回报。
奇物世界里的时间才急速流逝了不到一个月,张龙初突然间感到自己化为巨狼的身体无缘无故产生了一种酥麻的感觉。
之后他的心脏开始成倍、成倍的增速跳动,身体中流淌的血液被泵动的越来越湍急,耳边仿佛都能听到血流在周身血管中循环时,产生的‘哗哗…’声响。
同一时间,张龙初现实中躺在松软大床上的身体,开始痉挛似的不断抽动,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急,越来越来高,最后竟将薄薄的冷气被硬生生的掀了起来。
因为现实中的心脏也在疾速泵血,他身上先是主要的静、动脉血管像是一条盘旋着的青色细蛇似的,在皮肤上突显出来。
紧接着几分钟后,无数毛细血管也缓缓凸起,同时呼吸开始不断加快,而就在他呼吸之间,一股森冷的寒气缓缓从其全身毛细孔、口腔、鼻孔渗透出来,只几十秒的就令卧室里的温度下降到了结冰的边缘。
这时墙壁上挂着的智能空调感应到了室温的极速变化,马上停止了制冷,反而开始吹出温度越来越高的热风。
那热风回荡在已经变得像是冰窖般寒冷的卧室中,就如同在冬天的严寒中有人呼出热气一般,蒸腾起茫茫白雾,弥漫在张龙初的大床之上。
而就在这召召雾气中,张龙初突然间停止抽搐,周身长出雪花似的漫长毫毛,口鼻拉长,身躯膨胀,很快就化为一只身长足有230公分,体型壮硕,獠牙狰狞的巨狼,猛地睁开了眼睛。
环顾四周泛着霜花的地板、墙壁,以及不知何时围绕在身畔,发出细微‘呜呜…’声的寒风,他脸上露出了如愿以偿,拟人化的狂喜笑容,心中想到:“哈哈…‘有付出就会有收获,没有收获只可能是你努力的方向不对,或付出的程度不足’这句话果然是对的。
之前变形成狼在奇物世界吸收了那么多的水、气元素能量,却一丁点的变化都没有真因为积累还不够,现在超过阈值,短短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受了点苦就让我掌握了元素力量,所有的投资,一下子就连本带利的都收回来了…”
位面征战的新纪元,地球人经过漫长的战争洗礼,已完全接受了超自然能力存在的现实,并投入海量人力、物力,以自身为标尺,即一个基因中不携带遗传性致命疾病,但先天体魄也不算突出的健康成年地球人,为起始点的1级生命,创造出了生物能量等级体系。
其中巧合的是,1至5级都是可以在地球人中找到样本,因此被称为平凡生命。
一个健康的成年地球人是1级生命,而5级生命中竟然也能找到地球人的影子,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可实际上同类生物的个体差异,就是这么的巨大。
比如现代人如果在闲逛动物园时遇到意外不行掉进了虎山,如果没人救援的话,八成被那些从小就是人类饲养员驯养长大的老虎,活生生的咬死,吃掉;
而在地球诸多文明的历史典故中,硬生生打死野生猛虎的人物却至少在百位以上,有些英雄杀死的怪兽更比老虎还要凶猛许多,这其中当然会有着演绎的成分,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说明人类个体间生物能量相差之大,远超过普罗大众的想象。
当然,达到5级生命的地球人,数量必然极端稀少,在新世代之前,可能上亿人中才有一个有潜力能够锻炼到5级的人类,10个这种人类才有一个能真正通过艰苦训练5级生物等级,而5级以上的青铜、白银、黄金生命,更是根本就不会出现。
张龙初本身的生物能量还不到1级,而按照他的天赋,成年之后接受最科学、系统训练的话,生物能量则大约能锻炼到1到2级之间,可以说毫无在位面征中战崭露头角的可能性,可当张龙初化身巨狼之时,生命等级却至少以6级计算,直接质变成了青铜生命。
不过以远远超越同体积普通生物的**强度、物理性力量、生命强度蜕变为超凡生物的巨狼,在青铜生命中却是最末位的‘品质’,这说起来是种偏见,毕竟如果一个生物肉身的强度、力量能够超越巅峰的话,同样会是无坚不摧的可怕存在。
但可惜这种人物比起那些同样寥寥无几的可以凭空燃起漫天火焰,催动地底熔岩爆发;
无端在万里无云的晴天召唤来风暴雷霆摧毁万物,将正支航空舰队埋葬;
行走间千里冰寒,把最坚韧的合金冻结的比全麦饼干更加酥脆的顶尖元素操控者还要稀少的多,只会在传说中出现,可以说‘有’也等于没有。
张龙初化身巨狼后靠着吸收奇物世界水、气两种元素能量,激发出了血脉中蕴含着的冰霜之力,生物能量虽然没有增加多少,但实际自体力量的成长却是由山间崎岖小路,一下转变成了康庄大道,潜力的增加简直无法计算。
尤其是他完成蜕变之后,再次尝试着进入奇物世界化身为狼,发现竟然还可以继续吸收元素能量,也就是说巨狼操控冰霜的超能力,还有进一步借组奇物进化的可能性,未来可能必将会更加强大。
而且就算第一次蜕变所掌握的冰霜之能威力不大,但这能力简直就像是件简陋兵器一般,令张龙初化狼之后由‘赤手空拳’变成了‘持有武器’,无论是攻击模式还是战斗力都是本质上的改变。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蜕变需要消耗的气、水元素数量实在太过庞大,换算下来足够将上千名的短戟战士带回现实世界,必须好好筹划才能平衡创造英灵棋子和自身成长的关系,不过无论如何总归都是利大于弊。
幽暗的夜色里,张龙初从奇物世界中转动心念,瞬间眼前一切化为黑白虚线,紧接着现实中已经回复正常的盛夏温度。墙壁、地板都显得湿漉漉的卧室,重新闯进了他的眼眶。
“看来欠老肯尼的人情变得更大了啊,虽然说过再也不回橘子街了,也得找个时间去看看他了…”心里默默想着张龙初环顾四周,兴奋的心情渐渐削减后叹了口气,跑进浴室拿出浴巾开始擦起了地板、墙壁。
他十二三岁便有了自理能力,打扫卫生根本不在话下,手脚轻快的忙到拂晓,房间已变得焕然一新。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清晨8点左右,张龙初放下浴巾就穿好衣服,背起自己的奇物背包,下楼去吃早餐。
早餐过后,他和罗莎、西莉亚姐妹一起出门,正想去牵车,突然听罗莎说道:“亲爱的龙初,因为可怜你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怕你近期骑着那辆小摩托上学会出意外,也为了体现‘姐弟爱’,我和西莉亚决定这学期剩下的几周,轮流载你上学,你觉得怎么样?”
“哦,谢谢,这听起来很不错,那么是谁赢得了今天首次给我当司机的殊荣呢?”张龙初一了耸耸肩道。
“是西莉亚,她昨晚玩‘大富翁骰子’游戏连输了我三局,真是非常不幸,所以再见,两个倒霉蛋。”罗莎笑嘻嘻的指了指妹妹,挥挥手,像是模特在走T型台一般踩着新买的俏丽球鞋,转身向车库走去。
“我会输都是因为你一直在赖皮。”西莉亚也不管姐姐听不听的见,面色清冷的朝着罗莎的背影说了一句,之后对张龙初说声,“去路边等着吧,龙初,我马上就到。”,紧随其后也超车库走了过去。
张龙初心里很感谢养姐们表现出来的关爱,嘴巴里却故意嘟囔着,“明明都在同一所初中读书,你们却用‘大富翁骰子’对赌谁送我上学,还真是不把我当负担啊…”,顶着头顶已经表现出咄咄逼人热意的太阳,沿着左右两边都是草坪的步道,走到了街边。
等了几分钟,见西莉亚跑车在身边缓缓停下,他拉门坐进了副驾驶。
路上张龙初和养姐闲聊了几句,便觉得无话可说,恰在这时,突然想起了一件旧事,就随口说道:“西莉亚,你之前不是说有一个和临终关怀的性质差不多,只是更彻底也更有意义的社会服务机会要介绍给我吗,现在怎么样了?”
四十七章 另一个‘世界’(上)
正扭动着方向盘缓缓转弯的西莉亚听到张龙初的问话,楞了一下,接着才露出恍然的表情,犹豫了几秒钟后答道:“龙初,你休息的这些天我仔细想了想,那份社会服务并不适合你,所以这件事就算了吧,好吗。”
“不适合我…”感觉西莉亚的回答过于牵强,张龙初耸耸肩随口说道:“社会服务还有适不适合的问题吗,再说上次你还说竭尽全力也要让我如愿以偿呢…嗯,我看你是没有帮我争取到机会,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像西莉亚这种出生在优渥家庭,刚刚懂得‘竞争意识’这个词就自信满满的成功竞选为学生会干部,聪明而具有才能却从未遇到真正挫折的女生,性格大都非常自负,往往极为在意自己的自尊,一旦感觉自尊心被冒犯行事就会变得一反常态的冲动。
“我没争取到,哈,真是荒唐,”感觉自己好心好意的为张龙初着想,反倒被他揶揄,西莉亚皱起眉头有些不客气的说道:“你一个多月前都因为看到枪击场面昏迷了,直到今天才刚复学,我早就说过那份社会服务需要胆子很大的人才能做,你觉得自己合适吗?”
听到这话张龙初一下哽住,一时间只觉得无话可说,但让他在一个同龄女孩面前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即便对象是自己的养姐也实在无法甘心。
“呃,我不是因为害怕才昏倒的好吗,”瞠目结舌的好一会,张龙初强词夺理的说道:“只是在那个恶棍拿着狙击枪到处乱射的时候,一时有点紧张,神经出现了过激反应才,才暂时性的失去了知觉。
其实我在第二日就完全康复了好吗,是医生大惊小怪又是做心理疏导,又是要求卧床休息我才请了那么多天的假…”,讲到这里见西莉亚一脸讪笑的表情,张龙初渐渐有点恼羞成怒起来,“解释这么多也没有用,有一句话叫做事实胜于雄辩。
这样好了,我们打赌1,不500米元,你如果真能争取到之前说的社会服务,我就欠你500米元,争取不到你就欠我500米元。
然后我会去作那份‘服务’,如果能坚持下来的话一切都一笔勾销,如果怕了就把那500米元输给你,敢吗?”
“好,那就这么办,周五之前我会帮你联系好一切,这周六、周日把时间空出来,让我好好知道知道你有多么的勇敢。”西莉亚赌气的说道。
说话间汽车已经驶进了科里顿私立中学校园停车场中,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弟两个很快便不欢而散,下午放学张龙初也没有再搭西莉亚的车回家,而是随便编了个要和朋友聚餐,庆祝复学的借口通知养母会晚点回家后,坐进了主动和自己联系的拉拉队甜心的车里。
琼斯的座驾是辆银灰色的七座Maserati(玛莎拉蒂)轿跑,从外观看更像是某位中年华尔街成功人士的用车,此时被一个还未完全成年的少女驾驭,实在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不过对这一点琼斯却毫无自觉,明媚的骄阳下,她一边启动汽车融入车流;
一边表情有些奇怪半真半假的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副驾驶位置上的张龙初,调侃道:“本来四周前我就答应带你去见识见识洛城超凡者们的‘世界’的,没想到拖到了今天。
说起来,一个掌握超自然能力的强者却被一个拿着狙击枪的退役残疾士兵吓的昏迷进了医院,我真的是闻所未闻,你也算让我大开眼界了,龙初。”
因为和琼斯同为超凡者,所以听了这话张龙初想想,突然耸耸肩笑了起来,“你真的以为我会因为一个所谓的‘洛杉矶恶魔’在社区发疯,就吓的昏倒在街上病了一个多月吗?
拜托琼斯,我可是在异位面的蛮荒之地做过赏金任务的超凡者,如果这么胆小的话,你觉得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你车里吗?”
“我就觉得事情非常蹊跷,”琼斯露出释然的表情说道:“那你是为了什么原因假装昏倒的呢,勇敢的张龙初先生?”
“evolution(进化)。”张龙初故意沉吟了一会才神神秘秘的吐出了一个,从网络上看到的超凡者能量等级或者力量性质发生有益转变时,用的专有名词后,轻声说道:“你也知道一个多月前‘绿松东街’发生枪击案的时候,我正在路边等你。
当时我正和一个住在对面别墅,正在晨跑的邻居打招呼,就在他也向我摆手的时候,突然间大半个脖子炸开,全身的血都喷了出来。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老实讲那一秒钟我真的是非常、非常紧张,可以说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也就在那一刹那,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再次感觉到了以前超能觉醒时的那种剧痛,挨过去之后,就觉得全身虚弱,所以乘机修了几天假。”
“那就是因为压力突发性的应急进化了,”不知道张龙初完全就是鬼扯,琼斯一下睁大眼睛,惊叹的说道:“我听过这个理论,大概就是说根据达尔文的进化论,所有生物进化的动力和起因都是因为受到了环境改变的逼迫。
普通动物为了适应这种改变,需要成千上万年来完成进化,很多物种不等适应就灭亡了,而极少数超凡者却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一次进化,适应环境的改变,对吗?”
“就是这个理论,”张龙初点点头道:“我当初从网上看到这个理论的时候还觉得很神奇,结果没想到竟然亲身体会到了,说起来人生还真是难以预料。”
“你的运气可真是太好了,”琼斯同样点了点头,语气羡慕的说道:“估计是因为突然之间看到极熟悉的人死相很惨的丢掉了性命,你瞬间产生了比在异位面探险、战斗时还强烈的危机感,极端巧合之下触动了基因深处的某串‘密码’,产生了良性异变。
这样的几率小过中强力球彩券,真是太幸运了!”
自己只是根据从网络上看到的概念随便编造了个谎言,却被琼斯有根有据的推断出了一大堆内容,张龙初不由感到暗自好笑,耸耸肩道:“哇偶琼斯,看起来你对许多有关‘超凡力量’的奇奇怪怪理论,有着很深的研究啊。”
“怎么了,好身材的拉拉队员就不能像你姐姐西莉亚那么聪明吗?”琼斯的态度变得越来越温和、俏皮的反问道,边说还边摇晃了一下丰满、笔挺的胸部。
随着女孩胸口的波动,张龙初的心里不由一颤,赶紧避开了目光,望向了车外。
看到这一幕,琼斯微微一笑,放低声音说道:“龙初,有个问题可以问问你吗,为什么你们亚洲男孩总是那么腼腆、可爱呢?”
“因为我们都是绅士。”听出女孩语调里的戏谑,张龙初头也不回的答道。
“那尊敬的绅士,根据公平原则,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掌握的‘奇物’能力,我能不能了解一下你又进化出了什么超能力呢?”琼斯笑着问道。
除非是对极亲近的人或者自己的超自然能力施展出来,别人一目了然就能了解,否则超凡者一般不会将自己的底牌尽数亮出。
不过对于张龙初来说最大的秘密乃是‘奇物世界’的存在,除此之外其他一切都能展示出来作为掩人耳目的花招,因此只是装模作样的反驳了一句,“根据公平原则,我虽然知道了你所掌握的‘亚马逊图腾’有着怎样的功能,可也向你展示了变狼术,已经不欠你什么了。
新进化出来的能力是可以向你保密的…”,之后停顿了一下,像是不自觉般的压低了声音,“算了,其实对你没什么好保密的,我这次进化出来的力量是控制冰霜的能力。”
“竟然是复合式的元素操控力吗,”琼斯眼睛一下瞪大,真心实意的流露出艳羡又有些妒忌的神色,“冰霜包含着水和风两种元素,最终状态可以演化出‘冰风暴’这种恐怖的天灾级毁灭力量,实用性和杀伤力两方面都是很有价值和潜力的超自然能力。
尤其你又是在变身状态下拥有了这种能力,等于弥补了大多数元素操控系超凡者**力量较弱,容易被敌人近战猎杀的弱点,真是,真是…哇,虽然这句话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是忍不住要再说一遍,你真是太幸运了!”
“也没你想象中那么强了,琼斯,”张龙初刻意流露出得意又矜持的笑容,耸耸肩道:“我进化出来的冰霜力量威力并不大,也就是能以身体为中心,形成一个半径十米的寒冷区域,冰冻一下空气里的水分,在地上结结霜什么的。”
两人说话间,汽车在洛城一片靠海的老街区缓缓停了下来。
这片社区的建筑物简直就像是橘子街的翻版,只是干净了许多,道路两边那些旧公寓、工场似的房子大都挂着画廊、私人艺术馆的招牌,路上川流不息的行人中也参杂着很多造型相当前卫的艺术人士。
四十八章 另一个‘世界’(下)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老地方’,张龙初推门下车后环顾四周,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朝琼斯说道:“我闻到海风的腥味了,一条靠海的老街,我们要来的地方就是这里吗琼斯,我还以为会更特殊一点呢。”
“还要多特殊,你以为我们超凡者们应该聚集在郊外的地下迷宫里自娱自乐吗。”没有看出张龙初脸孔上的异样,琼斯笑着说道:“说起来鱼鳞街就够特殊的了,龙初,这里在旧时代洛杉矶刚刚建立时,曾是整个西海岸最大的鱼市。
你瞧沿街两旁的这些建筑,几百年前据说全都是腌鱼加工厂,街道上丢满了厚厚的滑腻、恶心的鱼鳞,腥臭味整年不散,所以才被称为鱼鳞街。
直到五十多年前才渐渐‘鸟枪换炮’,因为古旧的风格慢慢成为了艺术的圣地。
现在洛城几乎所有著名艺术家没出名之前都是住在这里的,有钱之后才搬去比弗利山一带。”
“是吗,”张龙初耸耸肩道:“我倒是知道一条和这条街道造型差不多古朴的街区,只不过那里住着的可不是艺术家。”
“跟我来吧,年轻人,睁大眼睛,马上你就要进入到一个不可思议的‘世界’了。”没有听懂张龙初的怪话,琼斯微微一笑,向前走去。
“你的话令我十分期待,美丽的姑娘,不过你还没说到底要带我去哪呢?”张龙初跟在琼斯身后,耸耸肩问道。
“当然是先去黑森林酒吧。”琼斯用毋庸置疑的语气答道。
有着数千万人口居住的洛杉矶可不是那些整个城市就一、两间酒吧、餐厅作为全城社交场合的小镇,酒吧夜店通常都在晚上甚至凌晨才会营业,因此听到这话张龙初不自觉的抬头看看当空烈日,随口说道:“现在这时间就开门的酒吧,通常都不会给人什么惊喜啊,琼斯。”
“听到这句话就知道你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老实哦,”琼斯笑着说道:“否则的话加州法律规定年满23岁才能买酒,你怎么知道白天开门的酒吧没什么精彩的呢…”
两人这样说说笑笑的混在人流里走过了半个街区,路过了不知道几间的画廊、艺术展厅、雕刻或木工作坊,来到了一座占地面积大约三、四百平方米,外表看起来其貌不扬的三层老旧红砖建筑前。
“就是这里了。”琼斯停下脚步,指了指身旁青色条石台阶上,厚重而斑驳的黑色漆木大门道。
“这里吗?”疑惑的迈步走上台阶,看了看木门旁贴着的,写有“青年画家马克西姆‘餐盘里的海洋’艺术展”字样,并配有一张画着几个套在一起的圆圈和茄子似的长条,名为‘猫和鱼’印刷图画的海报,用力推开了大门。
门内是一间空阔的展厅,墙壁上挂满了一幅幅仿佛小学生涂鸦的画作,随便看了几幅,张龙初呼了口气道:“我刚才还以为同样是洛城老街区,鱼鳞街和我生活过的某条老街除了建筑风格相似外,不可能有任何相似之处呢。
结果没想到,住在这两个地方的居民竟然是同一种人,只不过一种是拿着长枪、短枪抢劫,另一种是拿着画笔罢了。
真是活见鬼了,这些画看起来和我7、8岁的时候,在美术课上的作品差不多,竟然标价200000米元,如果真能卖出去的话,画画可比贩毒要暴利的多了!”
“这些画当然卖不出去,”听他说的有趣,琼斯一边笑着低声说道:“事实上这整间美术馆都只是个幌子而已,跟我来。”;
一边带着张龙初漫步走到展厅边角写着“经理室”铜质铭牌的红木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间宽敞的办公室,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张巨大无比的实木办公桌外别无一物,一个身高至少200公分,膘肥体壮的光头黑人大汉坐在那张办公桌后,直视着进来的张龙初和琼斯,冷着脸,瓮声瓮气的说道:“要买画吗?”
“不,我们是来喝一杯的。”琼斯摇了摇头,握住了挂在脖子上的‘亚马逊图腾’,顿时全身的肌肉都鼓胀了起来。
黑人大汉点点头,态度稍好了一些,把目光转向了张龙初道:“那你呢,先生?”
“我也是来喝一杯的。”张龙初看到琼斯的表现,猜出超能力就是进入‘超凡者世界’的通行证,耸耸肩道之后心念转动,脸孔瞬间化为狼头又变回了原样。
“黑森林欢迎两位光临,请进吧。”黑人大汉生硬的一笑,‘噹噹噹…’的摇了几下桌上的铜铃,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张龙初扭头看到一扇立在办公室西墙的侧门,便紧跟在琼斯身旁走了过去。
推门而入是一条左右墙壁上亮着数不清的黯然黄色灯泡,盘旋而下的楼梯。
顺着楼梯小心翼翼的走了上百磴的阶梯,便来到了一条直径足有五、六米的水泥混凝土甬道前。
甬道的尽头有亮光透出,隐约可以看到有人走来走去,有人交杯换盏,但一切都像是默片一样,连一丁点声音都没传出来,反倒是张龙初的背后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
“黑森林酒吧的每个出入口都布置了‘禁音结界’,后面又有人过来了,我们快进去吧。”像是看出了张龙初的好奇,琼斯解释了一句,加快脚步穿过了甬道。
张龙初紧跟在女孩身后前行,在迈过甬道尽头的最后一步时,感觉自己像是穿破了一个巨大的肥皂泡般,‘啪’的一声脆响过后,耳边马上传来一阵舒缓悦耳爵士乐声,人也进入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奇妙‘世界’里。
这是一间比地面上宽敞的展厅还要巨大接近一倍,墙壁都由原石构成,地板上喷射着一缕缕火焰作为照明,天花板却隐藏在一片不断流动的白色雾气中的酒吧。
此时此刻,酒吧里已经上座了至少7成的客人,他们衣着虽然比起鱼鳞街上的前锋艺术家来要普通的多,但消遣的方式却十分特殊,有的坐在宛如魔幻电影里不知名植物的簇拥中,捏着餐盘中‘啊啊…’尖叫的紫色肥虫丢进嘴巴,配酒咀嚼着露出惬意的表情;
有些3、5人聚在一张原木桌的四周,一边低声谈笑着饮酒,一边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将酒吧上空弥漫的雾气牵引成蜿蜒的细柱,令其自动流淌进鼻孔之中;
有些在驱使着一只只高度大约一寸,像是真人被缩小般栩栩如生,不同兵种的士兵在棋盘上跑来跑去,激烈交战着抢夺棋格,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为这些奇怪客人配乐的乐队,全员都穿的西装革履,戴着白手套,卖力的演奏着,看似平淡无奇,可仔细瞧他们的面目体型却能看出,这支11人的爵士乐队,竟然长着同一张脸孔,同一副身材,就连摇动身体的幅度都完全一致,看久了便令人心中不觉生出一种恐怖感觉。
而在这间酒吧的尽头,可以清晰的看到有非常多的男男女女在舞池中纵情扭动,在五彩缤纷的射灯照耀下,显得喧闹无比,可偏偏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传来,别扭的让人心中莫名发堵。
随着张龙初目光的转动,知情识趣的琼斯开始不厌其烦的一个个解释起来,“那是‘二月甲虫’,是从亚洲南洋一代的‘普齐齐位面’传过来的一种零食,吃起来的感觉像是日丸国的寿司,美味极了…
酒吧地上的火焰据说老板从某个不知名位面逮到的火元素精灵释放出来的,只有摄氏三十的温度,对人体根本无害;
天花板上的雾气是用‘霍顿位面’出产的一种灌木,阴燃释放出来的白烟,功能让人亢奋、愉快,其实就和拉斯维加斯那些大老板在赌场里偷放氧气,让赌客们提神的作用差不多…
那是‘海陆空争霸棋’,据传说是运用一个名叫‘霜叶位面’的炼金术技术生产出来的,棋子看起来很真实,被砍了还会流血,其实都是没有生命的炼金产物,和我们地球出产的机器人差不多…
现在正演奏爵士乐的是老杰克,看也知道他掌握着分身术的超凡能力,年轻时据说也是位强者…
那边是舞厅,也被‘禁音结界’隔离了,一会我再带你去见识一下,傍晚开始就有脱衣舞秀的演出哦,如果想近距离观赏一下‘好风光’记得待会到前台换点纸钞…”
“哇偶,这里还真是一个正常人无法想象的‘世界’…”此刻的所见所闻带给张龙初一种从未经历过的震撼,令他不由自主的喃喃说道。
听到这话琼斯耸耸肩道:“为保护地球生态环境的平衡,根据联邦法令很多异位面的特产是不得运出前沿地带的,有些就算可以运出也要课以重税,一旦违反就是重罪。
但对于我们这样的,一生接近一半的时间可能都要在异位面、前沿地带度过的超凡者来说,只要不向普通民众贩卖,自己享受的话,执法机关一般都会网开一面。
走吧,我们先坐下享受一杯异位面的马缇欧酒,吃点点心,聊聊天,然后我教你下‘争霸棋’,很有趣哦。”
四十九章 阴谋初现
第一次进入超凡者汇聚的崭新‘世界’,张龙初自然而然一切都听从琼斯的安排,点点头回答道:“好啊,听起来很不错。”,跟女孩一起随便找了张摆放在一颗桃树似的植物下的圆木桌坐下,紧接着便领教了黑森林酒吧堪比洛城顶级私人会所的物价。
二杯所谓的马缇欧酒200米元,四盘小份的松糕、鲜巧克力块、法式慕斯蛋糕、咸肉煎饼售价400米元,加上15%的小费,刚好刷掉了琼斯700元整。
看到这离谱的价钱,张龙初不禁皱起了眉头说道:“琼斯,这里的零食和酒卖的简直比米其林三星餐厅的顶级牛排套餐还贵,我们还是各付各的好的。”
“既然是我把你叫来了黑森林酒吧,当然应该是我请你了。”一个聪明人从别人对待自己的态度其实可以看出很多东西,听到张龙初的话琼斯脸色微微一变,随后掩饰的笑了起来,摇头说了一句,紧接着又讲道:“看来有些事我要给你解释一下,免得你觉得郁闷。
是这样的龙初,黑林森酒吧除了是洛城超凡者们聚会、休闲消磨时间的场所外,更起着交换情报的作用,而一些价值比较低,已经广为人知的异位面文明、生物资料接进这里的内网,更是可以随心所欲的直接浏览。
要知道多了解一些这类信息,有时是可以救人一命的,再加上这里商品的品质都是顶级而稀缺的,同时呢,我们这些超凡者赚钱又比普通人要快的多,也多的多,所以消费的价格当然会比外面的‘世界’贵一些了。”
“原来这里还兼有异位面赏金任务情报站的作用,那就合理了。”张龙初想想自己一个超凡者新丁随随便便在异位面的原始丛林里呆了两天,就赚了120000米元的赏金,露出了释然的表情点点头。
之后他好奇的从衣兜里摸出了手机,搜索到一个写着blackforest(黑森林)名字的内网,接入了进去,浏览了一会,很快就露出了惊叹的表情。
观察到张龙初脸色的转变,琼斯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意,低声提醒道:“记住龙初,这里的资料只能看,千万不要尝试着破解下载,知道了吗。”
“了解,哇,这里的资料可真是准确又齐全,我刚搜索了一下曾经去过的‘蓝鲸位面’马默达原始森林,查询了好几种遇到的危险生物竟然都有记载,还附有弱点攻击分析,‘黑林森’果然是贵的物有所值啊。”张龙初眼睛都没有离开手机屏幕的点点头,赞叹的说道。
这时穿着白衬衣、黑西裤的年轻侍者恰好把点的酒水、点心送了上来,琼斯态度悠闲的端起一杯暗红色的马缇欧酒,轻声说道:“这些资料不仅准确、齐全还随时都有更新,以后慢慢多来几次,你就会变得离不开它了。”
对于琼斯此时喃喃自语似的讲话,张龙初仿佛没有听到,继续聚精会神的低头看了手机很长一段时间,才抬起头来,叹了口气,有些遗憾的说道:“如果我早知道洛城有这个地方,上次执行赏金任务时会安全的多,赚的钱也会多上不少。”
“现在知道也不晚不是吗,”琼斯笑着说道:“龙初,你才16岁而已,为什么总是用一种老气横秋的态度说话呢。”
“也许是因为在我想象中,华夏历史典籍上的那些智者,全都喜欢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吧。
我也很聪明,又是华国人,所以当然喜欢像他们一样显得高深莫测。”张龙初耸耸肩端起另一杯马缇欧酒喝了一口,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呃,不好意思,请问一下琼斯,这里的洗手间在哪呢?”
“你不觉得刚刚标榜自己高深莫测之后就问一个淑女这样的问题,很好笑吗。”琼斯楞了一下,露出好气又好笑的表情说道:“看到地上发出蓝色光焰的火柱的吗,顺着它们的方向走就到了。
“谢谢。”张龙初耸耸肩没有反驳什么,站起身来顺着地板上喷射出来的一缕缕蓝色火焰,向酒吧角落走去。
望着他渐渐变小的背影,琼斯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两男两女四个青年人便从酒吧尽头的舞池中穿越过来,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其中一个身高足有190公分,肌肉精悍匀称,五官英俊如偶像明星,穿着一身黑色短裤T恤的金发青年,笑着问道,“琼斯,你不是说要带个‘小家伙’来见我们吗,人呢?”
“去洗手间了。”琼斯面色一整说道:“事情有了变化,那个‘小家伙’进化出了操纵冰霜的能力,价值大增,而且他对我始终都不亲近,刚才700块的酒钱,竟然要和我各付各的,利用起来的难度恐怕把想象中要大的多。”
“真的吗,那小子竟然进化出了复合式的元素操纵能力吗,见鬼,那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听到这话,两男两女中另一个穿着一身运动服,强壮的像是拳击手的年轻黑人男子,一下瞪大眼睛羡慕的叫嚷道;
站在他右手边的一个身材高挑,眼眉深陷,有着混血儿的漂亮脸蛋和深棕色皮肤的年轻女孩,和刚才问话的金发青年也情不自禁露出艳羡的表情;
只有两男两女中最后那个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鼻梁上架着副宽边眼睛,样子像是洋娃娃的娇小亚裔女孩神色丝毫不变,语速极快的说道:“琼斯,‘目标’的价值有了改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你态度的冷漠。
根据我之前的分析看,他肯定对你夸大了自己的异位面探险经历,但却绝对完成过异位面赏金任务,也就是说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如果把你当成好朋友的话,按常理700米元的账单就算不菲也会欣赏接受请客,然后下次再补回来;
如果对你有好感,仰慕你的话更有可能主动付账,以求留下个好印象,现在提议‘AA制’无疑是最不友善的结果。
不过这样也没关系,反正‘目标’只是一个新增变数而已,你只要做好对‘1号引线’的引导,潜移默化的影响她,让她按照我们的既定计划去做就一切OK,懂了吗?”
“我知道了,”琼斯点点头道:“那我今天还介绍你们和‘目标’认识一下吗?”
“当然,”亚裔女孩耸耸肩道:“对于一个合格的参谋来说,无论计划里多么细枝末节的变数都应该尽量掌握。
尤其我们在筹划的是一场按照常识可以说疯狂到不可思议的,‘小蚂蚁’改变大世界的犯罪。”,在琼斯对面坐了下来。
“我说过多少次了芬奇,我们不是在预谋犯罪而是为了联邦全体公民的福祉…”听到她的话琼斯有些不满的说道,却被亚裔女孩撇撇嘴打断,“好了,别再用这种自我催眠似的语调,掩饰我们自私而恶毒的用心,让良心好受了,琼斯,这样做最后反而会让你更内疚、痛苦…
瞧,我们的目标已经放松完,从洗手间里出来了,黄皮肤、黑眼睛的样子看起来比你手机里的照片要帅的多,倒是很符合我的审美要求,快介绍我们认识吧。”
随着她的讲话声,张龙初从酒吧边角漫步走到了琼斯身边,琼斯只能改变表情,露出盈盈笑意,仰头望着张龙初道:“龙初,你去洗手间的时候,我这几个朋友刚好也来了黑森林酒吧,介绍给你认识一下吧。
这位金发酷哥名叫乔森.多伦多,是UCLA(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二年级生;
他身边和你一样黑头发、黑眼睛的女孩名叫徐芬奇,也是UCLA的学生,不过已经在读哲学系研究生了;
至于这位样子和FNR无差别格斗选手的黑人大个,名字叫豪顿.F.强森,旁边的混血美女是他的女朋友艾蕾黛尔.哈伊,两人都是赏金佣兵。”
听到琼斯的朋友不是大学生就是已经脱离课堂步入社会的职业佣兵,张龙初特意没提自己中学生的身份,笑容可掬的挥挥手道:“哦,你们好,我叫张龙初,很荣幸认识大家。”
面对他友善的表现,不管内心深处怀着何种情绪,乔森等人也都保持着礼貌,回以微笑,同为亚洲人的芬奇更是站起身来,很正式和张龙初握了握手,俏皮的说道:“听琼斯说,你的故乡也是华国,今天很高兴能和一个同根同源的年轻超凡者认识。
不要看我已经在读USLA的博士,实际上我十二岁就考上了大学,十六岁去Columbia(哥伦比亚大学)做访问学者时写的论文被现在的导师汉斯塔教授看中,直接收为了学生,今年也才17岁而已,应该还算是你的同龄人呢。”
听到芬奇夸张的求学经历,张龙初楞了一下,只觉的除了,“哇哦,是吗…”之外便再也无话可讲。
看他张口结舌的样子,芬奇笑着又说道:“我们和琼斯都是在‘黑森林’认识,又一起经历过异位面探险,变成了好朋友,希望以后和你也会这样。”
五十章 眩晕
一个智力超群,经验丰富的老练赏金猎人,对于几乎任何有志于以异位面探险为职业的新丁超凡者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伙伴,可惜遗憾的是这里面却绝不会包括张龙初。
毕竟对于拥有奇物‘世界’的张龙初来说,比起赚取赏金,培养探险经验,令奇物成长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而在‘世界’成长到可以不畏惧别人抢夺之前,孤身行动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因此对于芬奇表现出的善意,张龙初并没有流露出丝毫喜色,只是应付似的笑笑,随口说了句,“希望以后有机会了。”
他表现的如此与众不同似乎一下子引起了芬奇的兴趣,接下来的时间,这位UCLA的高材生饶有兴趣的和张龙初说个不停,直到半小时后接到一个电话,才遗憾的招呼着乔森等同伴闭嘴离去。
目送她从出口消失,被追问的心烦气躁的张龙初终于放松心情,长长的松了口气,忍不住抱怨道:“琼斯,那位芬奇小姐是因为好奇心过剩才考进了UCLA对吗,简直就是个‘问题宝宝’吗。”
“哦,她没什么恶意的,只是天生好奇心比较重而已,再加上这些智商超群的天才人物通常都很自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所以,嗯…”琼斯笑着替芬奇解释道,却被张龙初耸耸肩打断,“我随口说说而已,当然知道她是出于无意才问了那么多的问题,
真正有坏心眼的家伙可不会那么鲁莽,根据我的经验,其实她这种人反倒是最单纯的。”
刚才还在担心芬奇的多嘴提问会令张龙初起疑,万没想到最后竟反而令其得出了‘单纯’的结论,琼斯暗自惊叹于芬奇对于人心的微妙掌握,点点头道:“哇,龙初你看人的眼光很准确,接触久了就知道,芬奇虽然聪明的吓人,但其实想法的确非常单纯。”
她话音刚落,酒吧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叮叮叮…’的铜铃声,紧接着就见许多客人开始纷纷离座涌向前台,去时两手空无一物,离开时却大都掐着一叠厚厚的20元的崭新美钞。
“哦,龙初‘黑森林’最刺激、旷野的表演已经开始了,想见识一下吗?”望见这一幕,琼斯嘴角浮现出一丝恶作剧似的笑意,改变话题朝张龙初态度神秘的问道。
但没想到张龙初出身于黄、赌、毒样样俱全的橘子街,只看了一眼那些人换零钱的样子,马上就猜到了一种虽然不好启齿却风靡整个联邦的特殊娱乐项目。
“琼斯,你说是脱衣舞吧,”张龙初犹豫了一下,笑着耸耸肩道:“对这种表演我真的不是很感兴趣,不过既然你愿意陪我看,那开开眼界也没什么,走吧,我们去换点零钱。”,站起身来,朝酒吧前台走去。
“你怎么能猜到是脱衣舞的,”跟在张龙初身后,琼斯惊讶的嚷道:“你们亚洲人本来就显得年轻,按你这种完全就是‘孩子’的长相,就算伪造身份证,脱衣舞秀场的保镖都不会让你进去,你怎么可能会,会猜到,哦,龙初,看来你这个人的经历真是比外表复杂多了。”
“如果你以前生活的地方每次下午放学都会经过‘牛肉场’,恰好能看到很多踹着零钱的男人迫不及待的排队等着看首秀,你也能猜出来。”张龙初耸耸肩随口道:“不过一般脱衣舞秀打赏的小费就是一米元一张的纸币,‘黑森林’却多了二十倍,真是赚翻了。”
“不过就是二十米元的小费而已,有什么赚翻了的。”琼斯不屑的说道。
“别小看脱衣舞娘,普通一米元一张的小费,一个脱衣舞娘每晚可能赚到大约3000米元,行情好的更是能到5、6000米元,”张龙初边排着队一步步朝前台迈进,朝琼斯说道:“你算算二十米元一张小费的话,一个舞娘可以赚多少?
在看‘黑森林’的规模和客人数量,秀台一定大的出奇,表演一次出3、40个舞娘毫不出奇,抽佣比率按一般45%计算,一晚赚个一百多万、两百万米元不成问题,还不算赚翻了吗?”
一个舞娘个人每天能赚到接近20000米元的现金,一年365天就是七百万米元左右的收入,已经堪比华尔街资深的金融经理人;
而一个酒吧,一晚两百米元的纯收入,一年便是七亿两千多万,已和许多雇员万人的大型跨国企业的年净利润相差无几,这两者当然都可以被形容为,赚翻了。
琼斯虽然已经来过黑森林酒吧无数次,脱衣舞秀也或因为好奇,或因为凑趣消磨时间的看了许多遍,但她出身‘传奇世家’,又怎么可能去算这种不入流表演,那微不足道的小费收入,此时听到这惊人的数字不由的大吃一惊,瞪大眼睛失声说道:“这么多吗!”
“嗯,”已经排队来到前台的张龙初拿出信用卡,换了2000米元的现金,将一半塞进了琼斯手中,按照典型的黑帮逻辑分析道:“而且这还只是脱衣舞秀这一项收入。
这间黑森林酒吧的老板一定是非常强力又有权势的人物,否则不可能经营这种丝毫都没有风险和难度,却一本万利的生意。”
张龙初说者无心,但心中对他有所图谋的琼斯却听者有意,对张龙初的看法又有了些微妙的改变,本来就变得不可捉摸的印象,顿时更加模糊起来。
不过脑袋里虽然念头闪动,想个不停,琼斯表面却丝毫不露声色,一边朝张龙初勾勾手指示意跟上后,转身朝酒吧尽头的舞池走去;
一边笑着说道:“我从来没算过‘黑森林酒吧’里脱衣舞娘的收入,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巨大的数字,难怪会有超凡者利用自己的超自然力量做这种表演,之前我还有点奇怪他们为什么会那么浪费才能呢。
至于黑林森酒吧的老板倒和你猜测的一样,是位神秘的大人物,大家只知道如果犯了他的忌讳,不管做的多么隐秘,都一定会落得很惨的下场,不过他也非常公平,只要遵守规矩,玩的再过分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是吗,这里除了喝酒、吃糕点,竟然还有利用超凡力量表演的脱衣舞和特别过分的游戏吗,听起来真像是天堂一样,能仔细解释一下吗?”张龙初跟在琼斯身旁,玩笑着问道。
“等一会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亲眼见识见识这些过分的游戏,包你大开眼界,”琼斯神秘的笑笑,迈步踏进了舞池之中。
张龙初紧跟其后‘波’的一声穿过禁音结界,耳边欢快的爵士乐顿时变成了震耳欲聋的重金属舞曲。
同时成百上千闪烁不定的激光射灯和穿着清凉的比基尼,端着酒水,扭动腰肢,在客人中穿梭不断的性感兔女郎闯进眼眶,令他感到一阵莫名的亢奋燥热。
“怎么样,这里的感觉比第五大道号称洛城夜店之王的‘红唇’和‘爆炸力量’还要棒吧?”已经开始随着音乐诱人的扭动起身体的琼斯,探头在张龙初耳边大声说道。
女孩呼出的热气喷到张龙初的耳朵上,引得他身体一阵酥麻,耸耸肩高声回答道:“是很不错。”
“这还只是前菜而已,等一下最刺激的表演就要开始了…”琼斯欢呼着喊道,而就在这时,数千平方米的巨大圆形舞池的地面开始缓缓晃动,有些地方上升、有些地方下降,形成了数个外围高耸,越向里便越低洼的环形。
之后音乐缓缓停止,夜店天花板上弥漫的,能够如同软性毒品般引发人亢奋情绪的白雾化为亿万缕柳絮般的细丝,不间断的飘飘荡荡坠落下来,在射灯的映照下将整个舞池变得如同仙境般梦幻。
与此同时,一股轻柔的力矩从舞池最低处的中心点散发出来,竟将夜店里的所有人都凌空托起,缓缓飘动着吹飞到了最外围的三层环形平台上。
紧接着,舞池中心方圆五十米左右的圆台缓缓下降,陷入了地下。
几秒种后,一片赤红色的火光从那巨大的地洞中伴随着快节奏的流行乐曲冲天而起,萦绕的红光里,一个仿佛冰霜雕刻而成的透明舞台,带着数十个模糊的身影慢慢升起,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顷刻间,夜店中响起了无数疯狂的呐喊声,“戴娜,我的烈焰公主,舞动起来吧,我的‘大鸟’急不可耐的要感受你火焰的炙热了…”;
“珍妮,赶快让我看到你那丝绸般的翘臀吧,老子在‘霍顿位面’帮那些矮子盟军打了五十多天的仗,一个女人都没碰,就等着今晚为你精尽人亡了…”;
“玩偶皇帝,我愿意当你的玩物,任你蹂躏,宝贝,我爱你…”…
与此同时,冰霜舞台上的那群人影中突然有三个越众而出,一个环顾四周,本来黯淡的眼神中渐有电流闪动,身体四周的空气中也开始有电浆虚空生出,将那披着浅白纱巾,凹凸有致的身躯,照耀的若隐若现;
一个从头上到脚下无故着起大火,将紧紧包裹身体的皮衣一下点燃起来,紧咬嘴唇做出痛苦、挣扎的样子,将曼妙的身体扭曲成各种不可思议的诱人造型;
一个单靠肌肉力量猛然爆发,将身上穿着的衬衣、西裤瞬间撑得粉碎,露出了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身体。
看到那三人精彩的表现,琼斯继续举手欢呼,一边在张龙初耳边解释道:“那三个人就是今年‘黑林森’脱衣舞秀里最出名的新星闪电猫咪、烈焰公主和橡皮绅士…”
但此时张龙初却已根本无法应合女孩,只颤声吐出三两个词,“是,是吗…”,便再也无法做声,紧咬牙关,竭尽全力的抵抗着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觉。
五十一章 “潮涌”
先是眼前一黑,随后周围的一切景象全都消失不见,幻化成无数色彩斑斓的颜色,万花筒一样不断的旋转,此时张龙初体会到的一切都如此熟悉。
正和他在“蓝鲸位面”探险时,巧合之下得到异位面圣殿神像,结果被那神像散发出来的神秘力量侵入身体时的感受一模一样,接下来的最后一步就是坠入那真实无比的可怕幻境之中。
可不能理解的是,此时那件异位面神像张龙初并没有随身携带,而是放在了琼斯停在鱼鳞街路旁的汽车副驾驶座的奇物背包中,距离他足有数百米的距离。
并且那神像自从近距离遇到奇物‘世界’后,所散发出的神秘力量都会被其吸收殆尽,根本不能再给人带来负面影响,怎么现在却成了例外。
思来想去张龙初这么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意外,只能拼命保持住自己最后的理智,不让自己昏迷过去,堕入梦魇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黑森林酒吧室外,一轮圆满的明月正高悬空中,散发出幽白的光芒,引发地面之上亿万平方公里海浪翻滚,此起彼伏,与此同时,放置在玛莎拉蒂轿跑车前座地上的奇物背包,正时明时暗的不断透射出一缕缕纯白色的雾气。
在地球远古神话中,很多文明都认为月球是超自然魔力的来源之处,希腊、罗马、埃及诸多原始宗教中,月神与魔法之神皆为一体。
而现实中每年盛夏至初秋的几个月的15月圆时分,便是一年中月球影响地球最强的时刻,此时奇物‘世界’散发出的雾气波动恰好变暗合受到月球引力诱发的海洋波涛涌动的规律,令人一见心中情不自禁生出一种浩荡又神秘莫测的感觉。
而就在这时距离洛城数千里外,‘蓝鲸位面’前沿地带一个荒芜的小山谷中,一群皮肤雪白,脸上纹着山峦、平原、动物、天象等等花纹,神情疲倦,身上大都带有伤痕的怪人,正围在一堆篝火旁沉默着窸窣的咀嚼着食物,突然为首的青年木讷的神色一变,激动的站起身来。
脸孔上的纹身时而隐去,时而再次出现,那人俊朗无比的五官上浮现出狂喜的神色,嘶哑的吼道:“发生了,我感应到了‘潮涌’已经发生!
范拓思、阿托姆、比萨...去准备祭品,我需要那些渎神者同胞的血液和灵魂。”
听到他的吩咐后,青年身旁的几名壮硕的武士齐齐起身,异口同声的应道:“遵命,埃莫森大人。”,转身朝山谷外大步走去。
随着他们脚步的迈动,地上的泥土,四周弥漫的空气、天上的云朵都仿佛瞬间有了生命一般,或是缠绕其脚踝攀延而上,或者剧烈摩擦生出缕缕烈焰,或是凝结成水滴坠落下来,化为盔甲与兵刃的模样,将所有武士都武装了起来。
几分钟后,这些狩猎的战士很幸运的在千米之外的公路上伏击到了一辆灰蝙蝠巴士,一番并不激烈的战斗过后,便带着满满的收获返回了山谷。
像是希腊神话中背负山峦的泰坦一样,将庞大的巴士硬生生抗到埃莫森脚下,战士中最强壮的范拓思将身上的岩土铠甲散去,跪倒在道:“大人,您需要的祭品已经准备好了。”,而就在他说话时,其他武士已将巴士中上百名惊慌失措的乘客,赶出了车门。
望着一大群面无血色,浑身颤抖的地球人以及其中几个强作镇静,嘴巴里说着,“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要求,各位异位面的大人,我都可以满足...”;
“所有的灰蝙蝠巴士上都有追踪器,一段时间失去联系,我们的军队就会出动,所以你们最好想清楚在做什么...”;
“车上还有些未成年的孩子,他们只是来这里的主题乐园过周末的,放过他们吧...”的勇敢者,埃莫森露出满意的表情,开口说道:“艾梵特亚,开始血祭吧。”
“是。”他话音落地,站在左手边的一个须发纯白的佝偻老人,马上恭敬的应声道,之后迈步上前,从衣袖里抓出一把红、黑两色相间的粉末,鼓起嘴巴用力一吹。
四周勇猛的异位面战士看到那粉末飘散开来,即便知道其受到术法控制,不会沾到自己身上,仍然脸孔隐约变色的悄然避开。
只留下遍地惊恐的地球人,茫然失措的望着在空中化为一颗直径百米巨大鬼头的粉雾,临空落下,顺着周身毛细孔钻进体内,渐渐变得灼热,将他们的血肉烧熔为浑浊赤红的蒸汽,从眼、鼻、口、耳中散发出来。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山谷化为了炼狱,埃莫森耳中听着上百地球人的哀嚎,仰望着漫天血气,眼珠之上渐渐生出一层惨白的肉膜,口中念起了神秘魔咒,“阿克巴萨酷楼米萨里…”
而随着他的声音渐渐激亢尖锐,弥漫在空中的血红雾气开始演化为种种图案,几分钟后,血气散尽,埃莫森喘息着嘶吼道:“我找到圣像所在的位置了,而且是相距不远的两处!
这表明有亵渎者正在玷污神灵的伟力,将其分割,而这一切就像我之前预料中的那样,发生在我们脚下这片酝酿出邪恶生灵的可怕大陆上!
也就说,制止亵渎需要深入那些强大而邪恶生灵生存的腹地,我们活着凯旋的机会微乎其微...”
“我等愿追随您至死,埃莫森大人。”听到这话,周围黔面怪人们同时匍匐在地,异口同声的吼道。
听到这话埃莫森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点点头道:“那就让我们去直面自己的命运,为神灵战死吧!”,不再耽误时间,直接凌空漂浮起来,朝山谷外飞去。
与此同时,受到突如其来的海洋气旋影响,千里之外的洛城在短短3、5分钟的时间内,由晴空万里变得乌云密布,豆大的雨滴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哗啦啦…’的砸在街上,不仅惊得满城的行人纷纷躲避,也渐渐淹熄了鱼鳞街玛莎拉蒂前座,奇物外透的雾气。
而就在奇物背包里装着的异位面神像,因为厚厚乌云的阻隔,摆脱了月球引力冥冥中对其神秘影响之后,黑森林酒吧里已经只剩下一线理智未丧,身体摇摇欲坠即将瘫倒的张龙初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但四周冲进他耳朵的极富冲击力的音乐和疯狂的呐喊以及眼前万花筒般不断旋转的色彩也被欢呼的人群,舞台上令人恍惚间仿佛身处魔幻世界一般的神奇舞蹈都令张龙初头晕目眩,许久都没有缓过气,恢复理智。
直到‘黑森林’的脱衣舞娘、舞男们表演完了‘前戏’动作,开始真正尽情施展出超凡力量,有的时而化为巨蛇,时而化为人形,时而化为上半身是两点毕露的美女,下变身却是妖娆摆动的蛇尾;
有的刻意突出自己身上的某些‘重点部位’,令其像是充气橡胶一般变大、变小一切随心;
有的凭空召唤出火焰、水汽、雷电化为栩栩如生的人形,和自己做出只在男女极乐之时才有的**动作,引得人血脉喷张,漫天的钞票朝舞台上乱飞,他才终于完全回过神来。
悄悄看看身旁的琼斯,见女孩一脸兴奋的又蹦又跳,像是没注意到自己刚才的事态,张龙初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此时脱衣舞秀再精彩他也已经无心欣赏,但就这样要求离开未免太过突兀,想了想也只好模仿着别人的样子,挥手欢呼起来。
过了一阵,看到舞台上的舞娘、舞男们终于脱掉了最后的遮羞布,引得观众全都涌了过去,张龙初趁机有样学样的迈步挤到舞台前,把手里的千元纸钞全都胡乱丢了上去,然后马上退到一边,喘着粗气对琼斯吼道:“琼斯,现在最精彩的部分已经看完了,小费也花光了。
我们走吧。”
“等一会还有面对慷慨观众的独秀部分,而且如果看着顺眼又足够大方的话,那些诱人的舞娘结束表演后也不介意和你做一些少儿不宜…”听到这话琼斯大笑着说道。
可她话音未落便被张龙初撇嘴打断,“我才16岁,还未成年,没这么好的‘胃口’应付这些胸部至少都有D罩杯,翘臀丰满的惊人的性感尤物好吗。”
“既然你那么纯洁,那看来‘黑森林’里很多精彩的体验都不能做了,”其实琼斯也才16岁多点,对于**表演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凑趣,并不迷恋,因此耸耸肩揶揄的说了一句,“或者你是不好意思,想等到我不再的时候再尝试,嗯…”,转身和张龙初一起朝舞池外走去。
十几分钟后,两人已从黑森林酒吧的另一处出口来到了地面。
这个出口表面是以超商作为掩饰,从透明的旋转门看到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张龙初买了两把透明的塑料伞后才和琼斯一起朝停车处冲去。
可即便如此,因为雨实在太大,等坐进汽车前座,两人还是淋得全身湿透。
五十二章 ‘猜谜’
按照张龙初的想法,回到车上当然要马上看看装在奇物背包里的异位面神像是不是有了什么变化,为什么不久前差点隔空再次控制了自己的精神。
不过当着琼斯的面这样做的话未免太着痕迹,他只能强自忍下,看看车窗外漆黑的天空和狂落的暴雨,装模作样的摸出手机看了看道:“哇,时间过得真快,现在竟然已经八点多了,雨又那么大,看来我们应该回家了,琼斯。”
“回家,哦,你的门禁是晚上8点吗,龙初,”听了这话琼斯表情古怪的说道:“就算是12岁的小女孩,和朋友出来约会,门禁也应该到晚上10点吧,你是活在旧时代中世纪的清教徒吗?”
被一个同龄女孩这样揶揄,张龙初自然马上感到一种灰溜溜脸上无光的感觉,嘴硬的说道:“门禁,哈,那是什么,我可没有什么门禁,以前整晚不回家都是常有的事,我是担心你,刚才都说了,雨下的那大大,你开车在外面,家人不会担…”
“我虽然没你那么自由,可以整夜不回家,但16岁之后门禁就被放宽到凌晨了,所以待会回去也没关系,”琼斯笑着打断了张龙初的话,“如果你真不急着赶回家的话,我们能先去吃点东西吗,说起来整个晚上只吃了几碟点心,我都饿坏了。”
“当然OK,我多晚回家都没关系,既然你饿了,那现在就去吃晚餐了好。”被琼斯挤兑的无话可说,张龙初只能强忍着焦急,耸耸肩道。
可妥协之后他越想就越是觉得心气不顺,等琼斯启动汽车混进城市街道的钢铁洪流中,忍不住故意用玩笑的语气说道:“不过琼斯,你的体型在女生里应该已经属于偏‘壮’的了吧,即便不使用‘亚马逊图腾’,我看你手臂上的线条都很明显,还不注意节食,真的好吗?”
张龙初的话虽然幼稚,但他批评的恰好是从小到大对自己的外貌都非常自信,并且一直以来极为自己恰到好处的健美身材,感到骄傲无比的琼斯最大的禁忌。
竟令本来只是虚与委蛇的缠着张龙初,想多与其交谈以便窥探其虚实的女孩心中真的发起火来,紧皱着眉头说道:“我那不是强壮而是健美好吗。
你以为拉拉队员是T型台上那些骨瘦如柴超模吗,我们是现在最流行的健康的美,健康美,懂吗?”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是觉得电视里的超模比学校里的拉拉队员漂亮的多了,”察觉到了琼斯语气中的怒意,张龙初不知为何一下觉得火气全消,耸耸肩道:“当然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毕竟超模是从全国各个州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里选出来的人物;
而拉拉队员只是一所学校里小有姿色的学生,两者的选拔难度本来就是天差地远的。”
张龙初的话撩拨的琼斯胸中火气越烧越旺,可想要反驳却又无话可说,最后只能张张嘴巴,沉默着生起了闷气。
她家世显赫,从小就借由‘奇物’掌握了超凡能力,相貌、身材又都很出众,从幼稚园开始一直以来都是被异性捧在手心的人物,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因此一路无语的随便找了家餐厅,吃完晚餐,草草结束约会后,一连几天都没在联系张龙初。
而张龙初在想通了自己拥有着奇物‘世界’,为了隐藏这张底牌,孤身去异位面冒险才是最好的选择,因此在平常生活中最好不要和其它超凡者结下太深厚的友谊,免得受到正式邀请时无法拒绝后,当然也根本无心主动去和琼斯通电话。
不过黑森林酒吧他倒是经常会去,并且还靠着在酒吧里随意找些和自己一样单身消遣的人攀谈,了解到到了洛城其它一些专门接待超凡者的场所所在的位置,渐渐发现其中竟然衣食住行无所不包,终于明白了超凡者们为什么会自称拥有着自己的‘世界’。
时光如水,不知不觉已经流去了小半个月的光阴,这天周五下午放学后,张龙初斜跨着自己的奇物背包,随着人流走在‘科里顿’宽广的校园中,正想着已经快一周没和自己的狐朋狗友霍华尔、欧巴诺联系,晚上是不是聚在一起玩玩桌游时,突然就听裤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摸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养姐西莉亚的照片,他随手接通道:“下午好啊西莉亚,有什么事吗?”
“你的社会服务我已经联系好了,最后警告你一次,需要非常大的胆量才能做哦。”话筒里传出西莉亚清脆的声音。
“老是这么故弄玄虚有意思吗,都说过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害怕了,”张龙初笑着说道:“你整天这么警告来警告去,就是不告诉我到底是做什么,就真以为我猜不到吗,大不了就是去公立医学院擦尸体;
或者去流浪宠物之家照顾那些奇形怪状的残疾猫狗,这在我看来没什么了不起的,一点都不恐怖。”
“真希望你明天这个时候还能保持这样的自信,兄弟。”电话里传出西莉亚的轻笑声道:“来停车场这边吧,把申请表格填好,明天上午你就可以贡献社会,为洛城普罗大众们的福祉提供无偿劳动了。”
“你的话让我感到很荣幸,亲爱的姐姐,等着我。”听到这话张龙初耸耸肩道,加快脚步很快便来到了学校的停车场中。
费了好大的力气在数百辆豪车中间找到那辆不起眼的宝马Z4及其主人西莉亚,他发现女孩递过来的平板智脑显示的申请表最上方写着‘SSD’字样,并画有联邦机构特有的白头鹰徽章,便直接将表格拉到最下面的签字栏,随手用电子笔写上了自己名字。
之后张龙初耸耸肩将智脑还给了西莉亚,随口继续猜测道:“原来是为洛城社会保障署做义工呀,那么最可怕的事也就是帮那些得了重病的瘾君子发面包了,老实说对付那种人可是我的强项。”,这种‘猜猜看游戏’,最近一段时间几乎已经变成了两人间特有的一种娱乐形式。
“这种乐观的心态对现在的你来说很重要,请继续保持下去吧。”西莉亚接过智脑耸耸肩钻进了车里,最后说了一句,“别忘了明天早上八点半钟去洛城SSD(社会保障署)报道,开始你愉快的社会服务,再见龙初。”,启动汽车扬长而去。
看着纯白色的跑车很快便在停车场中消失不见,张龙初撇撇嘴,喃喃自语了一句,“以为我是普通初中生吗,想让我害怕,可没那么容易…”,根本毫不在意的摸出了手机,拨通了霍华尔、欧巴诺的电话。
就这样,周五和两个死党吃披萨、看电影、玩桌游消磨了一晚上的时间,周六拂晓一早他便匆匆出门,骑着自己的小摩托,随便在社区的华式餐馆吃了份拌面早餐后,横跨小半个城区赶到了洛杉矶社会保障署驻地。
作为州直属的重要权利机构,这座位于洛杉矶中心地带,占地数千平方米,外表充满着旧式古典英伦风格,用巨大圆立柱支撑起门厅的建筑物显得颇为庄严肃穆。
以至于走上直通大门的宽阔大理石台阶,向上仰望时,张龙初竟不自觉的屏了下呼吸。
穿过四四方方的大门是间可以容纳几百人集会的办公大厅,看到虽是周末但人流还是络绎不绝,他楞了一下,漫步走到门旁摆着‘问讯处’铭牌的一张办公桌上,开口问道:“我是来参加社会社会服务的学生,请问到哪报道呢,女士?”
负责问询工作的是位穿着一身灰色职业套装,将其矮胖身材的缺点暴露无遗,长相也是极为普通的中年妇人。
听到张龙初的话,她带着那种薪水不高不低,工作无需卖力,只要不犯什么打错或碰到财政危机,永远不用担心被解雇的公职人员特有的淡漠态度,答道:“第一次来参加社会服务吗年轻人,你的名字是?”
“longchu.zhang(张龙初)。”张龙初笑着答道。
“哦,这个奇怪的名字我倒是有点印象,”中年妇人耸耸肩,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在一堆新制的胸牌中翻了几下,找出了写有张龙初名字的那个,正要递过去时无意间一瞥,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惊讶重新打量了张龙初几眼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很有胆量家伙。
既然是给鲁胡夫当助手,那就不要再等所有新来的义工姑娘、小子们到齐再分组了,直接西边的电梯去地下室B3,然后顺着走廊朝有光的地方走,就可以了。”,之后才将胸牌交了过去。
听她说的奇怪,再回忆起西莉亚神神秘秘的样子,张龙初心中终于升起了不详的预感,但此刻却已是骑虎难下,只能接过胸牌勉强笑笑点头说声,“我明白了,女士,谢谢。”,转身朝中年妇人指的那座古旧电梯走去。
~~~~~
今天本来一心想着初三、初四已经没什么事了,努力两更的,但是住在外地初一没有回老家的三叔、三婶,和远在上海的堂妹回家过年了,这种情况作为家族长子长孙的猪猪不去是绝说不过去的。
哎,没办法啊,其实想想本来年就是这么忙碌有欢喜的,只是又不能令读者大大们满意了,望谅解我这个三十多岁,上有老、下有小,渐渐成为家庭顶梁柱男人的难处,万分抱歉了,大大们...
五十三章 ‘社会服务’的真相
和一群等电梯的人一起走进轿厢,但等电梯到了地下三层时却只剩下了张龙初独自一人。
等到铁门‘叮’的一声打开,见门外是一条灯光昏暗的走廊,张龙初心里有些发毛的走出轿厢,抬头看了看污渍斑驳的天花板上那一盏盏昏暗的吊灯,皱皱眉头,按着问讯处妇人的指示,朝走道亮着灯光的右端走去。
漫步来到走廊尽头,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扇木门,踮起脚尖从透出光亮的窗口朝里望去,却被毛玻璃将视线遮挡的严严实实,正想尝试着把门推开时,突然就听木门门缝中传出一阵语调古怪,沙哑的声音,“门没有关,请进来吧。”
听到有人讲话,张龙初心里莫名觉得安定了许多,一边说着,“您好先生,我是来SSD做义工的张龙初。”;
一边缓缓把门推开,跨进了门后一间面积大约三、四十平方米,却紧靠着靠墙的陈旧办公桌上一盏小小的台灯照明,靠里的角落还摆放着一张单人床,样子看起来比公立机构办公室,更像是洛城某位生活落魄的蓝领工人卧室的房间。
环顾四周,鼻端很清楚的闻到一股浓重消毒水味,张龙初脸上不禁露出更加惊讶的表情,却强自忍耐着,朝房间里唯一那个坐在办公桌前,大口吃着巨无霸汉堡,喝着番茄汤,年纪大约在四、五十岁左右,皮肤棕黑,留着一脸络腮胡,明显留着米洲原住民血统的大汉笑了笑。
之后礼貌的说道:“先生,早上好,嗯,我是来…”
“你是来我这里帮忙的义工,这一点刚才就说过了,”那墨西哥裔大汉挥挥手打断了张龙初的话,很热情的说道:“别拘束,快坐下吧,年轻的先生,我叫鲁胡夫,很高兴认识你。
哈哈…看到你这种勇敢无畏的青年,就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那么充满着干劲和为社会服务的精神。”
听到他很外表一点都不相衬的官方语调,张龙初心中别扭的感觉顿时减轻了许多,神色也自然了起来,坐到了办公桌旁的一张旧沙发上,问道:“这是我的荣幸,那么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鲁胡夫先生?”
“不,不,不,”鲁胡夫连连摇头道:“我们的‘工作’那么特殊,平常什么事都不用做,只需要好好等着就可以了。”
他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通话器突然响了起来,“鲁胡夫,鲁胡夫,有活了,快去第二十二大道地铁站,真心祝你已经已经吃过早餐了,伙计。”
“地铁站吗,哦,运气真是不好,这个月已经第四次处理这种‘碎肉’了。”鲁胡夫皱起眉头拿着通话器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用一种和他臃肿的体型毫不相趁的站起身来,冲到房间中唯一的衣柜前,打开后一边拿起一件背后写着‘SSB’字样的连身深蓝色工装,套在身上;
一边朝张龙初喊道:“年轻人,你衣服的尺码是多少?”
张龙初被伊莎杜尔伊莎杜尔家收养前买衣服都是在折扣店里,要求只有尽量肥大可以穿的久,样子过得去又便宜这三点;
被收养后则一步登天在精品店里接受店员的殷勤服务,还真是从来没注意过自己衣服的尺寸,愣了一下道:“我现在应该有165公分高…”
“那就是小号了。”鲁胡夫打断了张龙初的话,从衣柜里抓出一件满是消毒水味的蓝色工装、橡皮靴丢了过去,“快穿上,年轻人,你为联邦社会服务的机会来了,我们出发。”,迈开大步冲出了办公室。
望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张龙初有些茫然的穿上蓝色工装、橡皮靴紧随其后的离开房间,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一处小小的停车场,坐进了一辆黑色大型中古面包车的副驾驶座。
“系好安全带,抓好头顶的扶手,年轻人,我开车的速度可是很快的。”见他坐好,驾驶位上的鲁胡夫启动汽车,同时拨动中控台上的一个旋钮,控制着面包车车顶的警灯发出‘哇呜哇呜…’的声响,闪动起来,之后一脚踩下油门,顺着水泥斜坡冲出了停车场。
如果今天以前有人告诉张龙初一辆最多五、六成新的福特面包,可以在都会开出比价值十万米元以上的崭新跑车还快的速度,他一定不会相信。
不过几分钟后,当张龙初亲眼看着鲁胡夫驾驶车子在洛城街头钻来钻去,将一辆辆Porsche(保时捷)、Jg(捷豹)、Lg(兰博基尼)抛在身后,却不得不感叹一切皆有可能。
就这样横冲直撞着,黑色面包车很快便穿越了七、八条街区,停在了二十二大道的地铁站前。
车刚停稳,透过玻璃看到地铁站前早已停着几辆警车,出入口也已经被黄白相间的警用胶带封锁了起来,此时仍是一头雾水的张龙初喘着粗气道:“鲁胡夫先生,好像有很多警察…”
“不用管他们年轻人,发生这种事件我们才是主角。”鲁胡夫露出古怪的笑容,再次打断了张龙初的话,打开面包车巨大的储物箱,从里面拿出来了两顶像是矿工用的,额头部位顶着盏射灯的头盔,两个宽边护目镜、两个医用口罩和两双厚厚的橡胶手套,一套穿戴在身上;
一套丢给了张龙初说了句,“希望你‘首秀’顺利,年轻人,记住千万不可以呕吐。”,最后从储物箱里抓起一个工具箱,开门走下了汽车。
看到他大步前行,很快就消失在了地铁站的出入口,张龙初急忙依样画葫芦的把头盔、护目镜、口罩带好,匆匆忙忙的朝地铁站跑去,结果惊讶的发现,四周窃窃私语围观着的普罗大众见他靠近,马上很自觉的闪出了一条道来。
而守着封锁线的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巡警也不等张龙初解释,便主动将警用胶条抬高,敬了个礼示意他赶快通过。
瞬间,一种步入了成年人的世界,并掌握了某种特权的奇妙感觉在张龙初心头悄然升起,他克制住刚才的慌张,像个真正的政府雇员似的说声,“谢谢…”,犹豫了一下,模仿着影视剧里的角色,耸耸肩问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守封锁线的年轻警员显然也是刚刚入行,没什么经验,见张龙初整个面目都隐藏在口罩、护目镜后面,也摸不清他的年龄、官阶,听到询问马上本能的立正回答道:“Sir,里面的情况非常糟糕,不过地铁站的乘客都已经疏散干净了…”
不久之前还是靠生产、贩卖一点‘杂草’维生的张龙初,哪里想过有一天能有警察恭恭敬敬的向自己报备情况,心中顿时又生出一种恶作剧的快感。
等到年轻警员把话说完,他强忍着兴奋的心情,说了句,“很好,接下来就由我们来处理吧,辛苦了。”,顺着楼梯朝地铁站走去,心里已经笑的前仰后合。
可惜乐极生悲的是刚刚下楼梯,拐进地铁候车区,张龙初马上就听到了鲁胡夫不满的责怪声,“年轻人,行动快一点,早点开工,早点结束,我还要回去吃早餐呢。”
“哦,抱歉,鲁胡夫先生,现在该干什么呢?”张龙初笑着耸耸肩道。
“当然是‘捡鲜肉’,跟我来。”鲁胡夫提着扁长的工具箱大声说道,之后便转身朝远处那辆乖乖停在轨道上的地铁走去。
跟在他身后,越是靠近那一连串长蛇样的车厢,张龙初就越觉得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冲上鼻端,他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正想要开口问些什么,突然就听前面几个站在地铁站台前,身穿便装的中年警探朝鲁胡夫招呼道:“啊哈,我们的‘拼图专家’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早晨好啊鲁胡夫,哦,说起来这么美好的早上可真不想和你见面…”;
“今天的‘量’是双份,一男一女手拉手的一起‘嗖’的一声就从我站着的地方跳了下去,你有的忙了伙计…”
听到他们的话,走到站台边伸头看了看铁轨上浓重的血迹,张龙初终于明白了西莉亚给自己找的社会服务工作是什么,不由一下瞪大了眼睛,心中实在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正茫然失措间,突然他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耳边响起了鲁胡夫粗声粗气的安慰声,“就算是事先有了再多的准备,实际面临这种工作时也很难…”
“鲁胡夫先生,自杀者死了多久了?”清醒过来的张龙初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开口急声问道。
“没多久吧,刚才听最先接警来这里的警员说,男性死者被碾进车底下后还能发出**声呢,所以当时连急救车都来了,不过医生赶到现场后根据流血量判断,两名自杀者已经绝不可能生还,所以直接离开了…”鲁胡夫耸耸肩道。
“是吗,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工作吧。”听到这里,张龙初抢先一步跳下了站台,顺着血迹快步寻找起了血流的源头。
五十四章 零的突破
根据某位不知名的工业设计师,用心颇为善良的专利设计,新时代联邦所有的磁悬浮地铁离地高度都不得超过12公分,而据说这样设计可以令利用地铁自杀的可怜人即便成功,也不至于被卷入地铁下被碾成肉泥。
姑且不论一个人被进站时速最低也要超过100公里,质量上千吨的钢铁怪物正面撞击后,即便不被连续碾压,又能有多高的逃生几率,单说这种设计为张龙初寻找尸骸的确省了不少的功夫。
很快在近乎漆黑,只亮着几盏装在拱形隧道上端,左右两边修理灯的地铁通道湿漉漉的地面上,一具残破不全的尸体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机警的向后看看,发现鲁胡夫还没追过来,张龙初大步到来尸骸身边,揭开自己的口罩,蹲下后捧起血肉模糊的头颅用力一吸。
瞬间一个黑白虚线构成的人影,从残缺的尸体中挣扎着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拉扯出来,塞进了他的嘴巴。
虽然不幻化成狼形,张龙初看不到吞噬灵魂的过程,但靠着与他灵魂相契的奇物‘世界’的几次成长,他却清晰的感到自己有了收获,心中狂喜的想到:“吸收到了,这感觉绝不会错,哈哈…奇物第三次成长累积的灵魂数终于打破零的记录了!
只是第一天社会服务就有了这样令人惊喜的收获,以后的日子…”,正当他兴奋的有些浑然忘我时,突然身后传来鲁胡夫有些结巴的声音,“年,年轻人,你在干什么?”
“哦,是这样鲁胡夫先生,我找到那个自杀者的尸体了,嗯,虽然只有半份,愿上帝保佑他的灵魂,现在该怎么办呢,把地上的这些,呃,尸块都装起来吗?”张龙初回过神来,放下手中还在滴淌着鲜血的头颅,站起身来朝鲁胡夫笑笑,开口反问道。
“哦,是的,我这里有装尸袋还有专门捡尸体用的夹子。”鲁胡夫表情惊诧的走到张龙初身边看了看地上的尸骸,蹲了下来。
打开提着扁长工具箱,他取出两个接近60公分长,表面铮亮的金属夹和折叠着卷成长条形的装尸袋,“用它们把地铁通道里的所有碎尸,都收拾干净,我们的工作就完成了...
不过,你真的没什么吗年轻人,如果受不了的话可以表现出来没关系,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受不了,谁,我吗,”张龙初装出诧异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笑着说道:“哦,鲁胡夫先生别开玩笑了,我可是自己选择来洛城社会保障署做义工的,对着一切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又怎么可能会受不了呢。”
听到张龙初的解释鲁,胡夫显得释然了一些,但还是耸耸肩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以前也有很多心里早有准备的义工来到像这样的‘工作现场’,直接被吓的逃走…”。
“我可不是他们,”张龙初笑着打断了鲁胡夫的话,直接从他手中抢过多余的金属夹子和装尸袋,“不是说有一男一女两个死者自杀吗,这半截找到的尸体你来收拾好了,我去找找看另一具尸首在哪。”
“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你的胆量啊,年轻人,”地道里灯光昏暗之极,张龙初只走了几步就消失在了鲁胡夫的视野之中,急的鲁胡夫慌忙大喊道:“不过勇敢可不代表着鲁莽。
谁都不知道这些自杀者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工作’时千万记得把口罩戴好,对了还有灯,头盔上的灯也一定要打开,注意脚下,洛城地铁道的环境可是很复杂的”
远远听到鲁胡夫的嘱咐,张龙初回音渺渺的回答了一声,“我知道了,鲁胡夫先生。”,便继续全神贯注的在地上寻找着新的血迹,费了很大的功夫终于找到了另一个死者的尸体,可惜因为时间已迟的关系,没有从中吸收到灵魂。
没有收获还需要将一大堆被撞的血肉模糊的尸块一点点的用夹子装进藏尸袋中,十几分钟后,张龙初的好心情不知不觉间被消磨的干干净净。
最初的亢奋过后,他开始体会到这份社会服务异乎寻常的煎熬,劳累辛苦还是其次,最主要是那被血水、体液黏在地上的碎骨、筋肉实在很难清理,长时间与尸骸接触,那血腥味又冲的人头皮发麻,直泛恶心。
想想自己可是一位经历过‘位面探险’的超凡者,都感到这么很难忍受,那么普通人第一次捡拾尸骸时内心又该会经历多么巨大的冲击,而这种工作竟然会变成社会服务事项,还允许未满16岁的少年参与,实在是有悖常理。
强忍着种种不适,收拾了好几大袋的碎尸,终于和鲁胡夫一起完成了‘工作’,在慢悠悠驶回洛城社会保障署的路上,张龙初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鲁胡夫先生,坦白讲,亲身经历过之后我才发现,怎么说呢…
嗯,把你的工作列为社会服务事项实在是,呃,一种刺激的体验…”
听到这里,鲁胡夫苦笑着打断了张龙初的话,滔滔不绝的说道:“好了年轻人,不用把话说的那么婉转,我从出勤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自己辛辛苦苦通过州政府公职人员考试后,得到的却是全洛杉矶最恶心、糟糕的工作。
但有什么办法呢,就像你看到的,我是个墨西哥移民,就算有着墨西哥国立大学医学院的硕士学位,对于加州政府来说也只是个高智商的苦力而已。
你刚才不是惊奇于我这种工作,竟然会被列为社会服务事项吗,我告诉你原因是什么吧,因为加州政府雇不到足够的人手,处理大都市里自杀者的尸体。
毕竟政府预算有限,给不出太高的薪水,而洛杉矶现在有三千多万人口,按照联邦统计署的最新自杀率数据十万分之十三计算,每年自杀者大约在四千人左右。
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会因为现场不能排除他杀嫌疑,被送进法医的停尸间,但归社会保障署处理的也不在少数,最起码我工作的这二十几年间几乎天天都有活干,1500元的周薪去找一个愿意每天都要和尸体打交道的人,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最后加州政府很无奈的把它列为了社会服务事项,并且还巧妙的依据这项工作完全体力劳动的性质,分类为了无需任何专业特长就能从事的‘普通类别’,啧啧啧…真是政客的智慧呀…”,唠叨了很久才闭上了嘴巴。
发现了鲁胡夫竟是个啰哩啰嗦的话唠之后,不想听太多自怨自艾抱怨话的张龙初便不敢再主动找墨西哥大胡子搭腔,安静而耐心的等待着‘好事’上门,可惜接下来一整天里却再没有第二起自杀事件发生。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5点,按照联邦法令,每位公民每天允许的工作时间最多只有八小时,特殊情况下如确需加班,必须报请州行业工会批准,而不计薪酬的社会服务类工作自然也不例外,张龙初不得不遗憾的离开了洛城社会保障署。
骑着自己的小摩托,穿行在洛杉矶周六拥堵的街头,呼吸了许久湿热的空气,感觉一直在鼻端围绕着的消毒水味道终于消失不见,他随意停在了街边一家快餐店的门前。
因为了解了自己参加的社会服务的内容后,张龙初潜意识里对洛城社保署地下三层弥漫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气味产生了排斥,整整一天都没什么食欲,这时好不容易觉得恢复了过来,自然要大快朵颐一番。
两个鲜虾堡、一份芝士派、一份炸鸡块、一杯冰果汁下肚后,他舒服的揉揉肚子,又叫了一杯加冰的可乐,坐在临街靠窗的桌子旁一边小口喝着,一边摸出手机从通讯录中调出了西莉亚的号码,拨了过去。
“下午好啊亲爱的姐姐,首先呢非常感谢你的帮忙,为我找到了…”电话接通后张龙初抢先笑嘻嘻的说道,却被西莉亚语调异常的声音所打断,“龙初,我这里有事要处理,一会再联系好吗?”
“当然,不过你的声音好像不太对,没什么事吧,西莉亚?”张龙初一愣皱皱眉头说道。
“…那是我父母收养的孩子…是我的弟弟…这些你明明知道…闭嘴你这只猪猡…”电话里隐约传来西莉亚的咒骂声,之后女孩声音变得清晰起来,喘息着说道:“没什么事龙初,我和彼在一起,没什么事。
好了我要挂电话了,晚上见面再聊吧。”,之后便真的挂断了电话。
彼得是西莉亚以前的初恋男友,虽然因为其横跨政商两界的豪门家世在科里顿私立中学也算是位知名人物,但本质确是位书呆子型的学生,当初和西莉亚交往时最喜欢的约会场地竟然是图书馆。
张龙初从罗莎的口中知道这一切,便想当然的觉得西莉亚既然是和彼得在一起,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才对,便不在意的将手机放回了口袋,继续惬意的喝起了可乐。
五十五章 不祥的感应
喝完可乐,简简单单的结束了晚餐以后,张龙初联系了死党欧巴诺、霍华尔到常去的漫画店里玩了几局桌游,离开时又买了几本超级英雄的连载新番。
之后三人跑去电影院看了场加映的描写地球超凡者,推翻异位面国家王权制奴隶统治的大成本巨作《永恒之战》,一直折腾到晚上十点张龙初才回到了家中。
因为养父去了国外出差,养母则因为刚刚接手了一个新孤儿的安置,最近几天经常通宵不归,所以开门后见楼上楼下一片漆黑,张龙初并没有觉得惊讶,开灯后直接走进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了盒朱古力饼干当做宵夜,捧着回了自己的卧室。
在床上边看漫画边,吃掉了一整盒的饼干后,他漫步走进浴室洗漱了一下,赤身**的重新躺上了床,正打算要按着习惯进入奇物世界,突然就听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龙初,龙初,你在房间里吗?”
“哦,在啊,有什么事吗,罗莎?”张龙初一愣,从床上爬了下来,匆忙冲到衣橱前抓出件睡衣套在了身上,回应道。
“哦,西莉亚现在还没回家,我打她的电话,结果手机关机,所以想问问你今天和她有过联系吗?”门外罗莎大声问道。
“稍等一下,我马上开门。”张龙初说着系好睡衣,踩着拖鞋冲到了卧室门前,将门打开后,望着穿着T恤、热裤的罗莎疑惑的反问道:“我今天下午大约五点钟的时候倒是和西莉亚通了通电话,想谢谢她帮我找了个非常适合的社会服务项目。
当时她说和彼得在一起,好像在忙着解决什么事情,没工夫理会,只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电话,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西莉亚和彼得已经分手了你不知道吗,一对分手了十几天的男女聚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罗莎突然像是压抑不住紧张情绪似的惊呼道。
对于女孩这样夸张而敏感的反应,张龙初感到非常不可理解,耸耸肩道:“罗莎,彼得也是‘科里顿’9年级的学生,我们又不是不认识他,虽然我并不喜欢在背后随便毁谤别人,但他真的一看就是个‘软蛋’,如果不是有个好父母的话,肯定是整天受欺负的那种书呆子。
那种人能对西莉亚做出什么事来,你真是太异想天开了,哦,嗯,不会是生理期到了…”
“住嘴龙初,彼得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以前的他的确不会对西莉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罗莎一脸烦躁的打断了张龙初的话,“但你知道吗,西莉亚之所以会和他分手就是因为他变得了,变得和以前那个文质彬彬的书呆子完全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感觉到罗莎是真的在心慌意乱,张龙初皱皱眉头,态度稍稍认真了些问道。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罗莎答道:“只是前两周刚和彼得分手的时候,有一天晚上西莉亚很难过,偷偷买了瓶威士忌在卧室里喝,被我无意中发现了。
后来我们两个就一起喝酒聊天,听她说自从彼得因为老是被朋友们调侃长得太瘦弱,加入了学校的一个健身社团,认识了一群‘科里顿’公认的不良学生后,就完全变了。
说话时老是开些很过分的黄色玩笑,本来温和的脾气变成了非常易怒,完全就是把粗鲁当成了男子气概,西莉亚为此无数次的提醒他这样做不好,可彼得就像是着了迷一样,不愿再改回原来的样子。
最后实在忍受不了他的变化,西莉亚不得不和他分了手。
分手后彼得好像还很舍不得,好几次想找西莉亚复合,可是又不愿意和那些新认识的坏朋友绝交…”
“好了,我明白了。”听罗莎已经把重点讲完,张龙初马上打断了她的话,“那你今天为什么会预感西莉亚出事了呢,虽然很少但以前她也有晚上十点多钟没回家的例子啊?”
罗莎愣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解释道:“因为,因为我们是双胞胎,偶尔会有心灵感应,我知道这样的理由非常牵强,甚至会让你觉得很可笑,但我和西莉亚之间真的有感应存在。
小时候有一次我趁着电工修理电路的时候跑进地下室去玩,结果不小心被关在了里面,就是西莉亚突然感到心慌、气短告诉了父母,最后才把我救了出来。
还有一次大约是七年级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海边玩,结果西莉亚溺水了,我明明在岸上可还是难过的差点一起坐进救护车里,今天我的感觉就像那天一样非常不好,西莉亚一定是出事了,一定是…”
位面征战的新世代,心灵感应这种超自然力量早已被证实真实存在,可既然是超自然力量就必然只会为超凡者所掌握,因此对于罗莎的话,张龙初实在觉得不太可信。
不过事关西莉亚的安危,无论可能性多低,他都不能冒险,想了想问道:“你和西莉亚的朋友们通电话了吗?”
“通了,他们有的说今天没和西莉亚联系,有些说上午和西莉亚有聊过天,感觉她当时的情绪不太好,问她愿意也不愿意说,而从下午开始就再也打不通西莉亚的电话了。”罗莎答道。
“那彼得的手机你打了吗?”张龙初转念一想问道。
“当然打过了,但是无人接听。”罗莎哭丧着脸道。
“那么911,哦,对了,现在失联还不满24小时,不能判断为失踪,嗯,凯丽呢,你把这件事告诉凯丽了吗?”张龙初转身跑到床头柜前摸起自己的手机拨出了西莉亚的号码,发现果然是‘嘟嘟嘟…’的盲音,开口问道。
“老妈的手机没电了,办公室的电话因为线路检修也打不通,真是该死,该死…”罗莎精神极为急躁的回答道。
“冷静一点罗莎,不管西莉亚是真遇到了危险还是所有一切都只是你的臆想,只要有我在,问题都一定会得到完美的解决。”张龙初用一种与她的情绪完全相反的,异常冷静的音调说道:“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然后我们先去彼得家问问情况。”,将门关上,再次冲向衣橱。
人在慌乱无措的情况下,如果同伴一样慌张那么恐慌的情绪必然会越来越浓重,可要是同伴表现的十分镇静,那么这份沉静也会很快便感染到慌乱者,令其冷静下来。
见张龙初表现的毫不慌张,罗莎紧张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在门外大喊一声,“那我先去开车了龙初。”,转身疾步跑下了楼。
与此同时,卧房里,张龙初匆忙换上了一件深棕色的轻薄卫衣,黑色七分短裤,黑跑鞋后,犹豫了一下走到书桌前,打开奇物背包,从里面摸出了两枚寸许高,身穿鳞甲,肩背黑色巨弩;
两枚同样高度、大小,身着板甲,手拿锋利步槊的人形棋子,塞进了裤子口袋,大步走出了卧室,下楼后脚步一刻不停的跑到街边,等罗莎的红色跑车在身边缓缓停下,马上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龙初刚才在车库里我想了想,觉得就算我们现在去彼得家也不能解决问题,只有找到彼得本人才能确定西莉亚的安危,”见他上车,罗莎急不可耐的说道:“彼得的手机没有关机,所以我用follower(跟踪者)程序锁定了他所在的位置,显示是洛城郊外的林区…”
张龙初被伊莎杜尔家收养已经足有半年以上的时间,在他的印象中罗莎一直都是胸大无脑,爱慕虚荣的米国富裕阶层娇娇女的代表。
此时听女孩刚刚冷静就头头是道的说出这番话,不由惊讶的脱口而出打断道:“能找到彼得的位置当然好了,不过那个追踪者程序是什么,为什么能锁定别人的手机位置,你确定它显示出的方位是正确的吗,罗莎?”
“我可是米国最大的黑客组织ANONYMOUS(匿名人)里的活跃分子,‘追踪者’是我两年前做出来专门抓花心男友的程序,现在已经推出了第六代,一直以来都是匿名人实用程序下载的前五名,定位准确率100%。”罗莎一边启动汽车加速驶离社区,一边开口答道。
“你是说你是个黑客,而且还是位非常有名的黑客…”张龙初瞪大眼睛像是不认识一般仔细打量了几眼身边的女孩,耸耸肩道:“哇欧,我现在终于明白华夏一句古老的谚语‘人不可貌相’的意思了。
不过谁还没有几个小秘密呢,既然你那么确定已经找到了彼得的位置,那么我们就去洛城郊外去找他吧。”
罗莎并不明白张龙初最后一句话里蕴含着的深意,想了想道:“我们只有两个人这么直接去找彼得,万一他新交的那些坏朋友也在恐怕不太安全,我想通知一下沃兹尼克,让他多找几个篮球队的‘大个’和我们一起去,你觉得怎么样?”
五十六章 召唤‘英灵’
沃兹尼克是罗莎的男友,在科里顿私立中学篮球队司职后卫,虽然身高只有170多公分,在篮球员中简直算是侏儒身材,但他身体异常壮硕,和比自己高出两头的大前锋对抗都不吃亏,控球技术又十分出众,所以牢牢掌握着主力位置,在学校里也算是相当出彩、霸道的人物。
张龙初虽然觉得就算彼得和再多的狐朋狗友在一起,凭着自己的力量也足以解决,但转念一想自己隐藏的秘密太多,能不亲自动手的话,还是尽量不要出手的好,于是点点头道:“如果沃兹尼克愿意的话,当然好了。”
“那群篮球员精力充沛的要命,无时无刻不想找点乐子,在说沃兹尼克又那么爱我,这种事一定愿意来的。”罗莎自信的说道,之后用语音在与手机连接的汽车中控台上调出了男友的电话,拨了过去。
接下来事情就像是她预想的那样,正和一群朋友不知在何处厮混的沃兹尼克听到罗莎的召唤后,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下来,并和女孩约好在洛城东侧的环城路出口处见面。
新世代,虽然各国政府竭尽全力的保护着地球生态环境免受其他位面生物圈的影响,但实际上无论多么努力,潜移默化的改变仍然不可避免。
城市外本来因为人类活动的踪迹远远避开的猛兽,因为某种目前还不可解释的原因,变得重新活跃起来,以至于许多小城镇又开始出现了旧时代中世纪才有的野兽食人的恐怖传说。
当然像是洛杉矶这样数千万人聚集生活,有着直通全国的纵横陆地、海洋、航运交通线的大都会,城郊一般还是非常安全的。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所以一般理智成熟的成年人绝不会选择在夜晚时分去郊外活动,可事情总有两面性,正因为成人的谨慎,对于十几岁的叛逆少年来说,有个合适的理由去郊外冒险反而成了一种彰显勇气、个性的趣事。
所以当张龙初坐着罗莎开着Z4跑车拐入出城的岔道口时,看到在应急车道边上停着的一辆福特休旅车和两辆宝马轿跑车旁站着沃兹尼克及其一群朋友,竟全都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罗莎,我找了罗宾、司提夫、哈利…几个来,就算是学校健身社团的那群‘垃圾’全聚齐了,也会被揍出屎来。”见女友的车在自己的休旅车后停了下来,沃兹尼克握紧拳头做了个有力的姿势,大喊道:“还有阿曼达、艾丽莎、艾玛…也来了,要知道我们可不打女人。
如果那些恐怖的‘肌肉女’也在的话,你一个人可对付不了,需要有几个‘战友’帮忙。”
“谢谢你想的这么周到亲爱的,但记住我们不是去惹事,而是去确认我妹妹的安全。”罗莎推开车门,大步跑到男友身边,习惯性的吻了一下后说道。
在她身后,张龙初走出汽车,漫步来到沃兹尼克面前,挥挥手道:“嗨,沃兹尼克,这次要麻烦你了。”
“西莉亚既然是罗莎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家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沃兹尼克朝张龙初点点头算作招呼,表情一变,态度认真的说道:“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听到这话罗莎露出了感动的表情,重重的点点头道:“好的,我开车带路,你们跟上来。”,转身和张龙初一起快步跑回了汽车,按照手机屏幕显示的地图位置,一马当先的朝洛城郊外冲去。
几分钟后,鲜红的跑车驶出城区,来到了州际大道上,在可以容纳六辆汽车并行的宽敞公路上疾驰了一会,转向拐出了大路,朝一片在月光的照耀先略显稀疏,异常幽静的丘陵地上的树林驶去。
来到树林外,张龙初借着蒙蒙月色,一眼就看到有几辆汽车停在林边,马上用手指着提醒道:“罗莎停一下,车子恐怕开不进树林里面,你看那边不就停着好几辆吗,也不知道有没有彼得的车在。”
“我认识彼得的车,和我哥哥留下的那辆吉普一样是Hummer(悍马)H3,”罗莎把车停在丘陵下,微微显得有些激动的说道:“瞧,就停在那呢,哼,那家伙一直都想变成男子汉,所以连汽车都买最阳刚的。
根本就不知道他坐进H3里面,就像迪斯尼动画里的小黄鸡驾驶坦克一样可笑。”,打开车门,走出了汽车,而紧跟在她后面的休旅车和宝马轿跑也缓缓减速,停在了林地边。
“看来我们要走着进树林了,”推门下车,沃兹尼克望着一阵清风刮过,树叶‘沙沙…’作响的树林,脸色紧张中带着点兴奋的走到罗莎身边,说道:“罗莎,你带路,我保护着你,出发吧。”
“嗯。”罗莎点点头,和男友一起迈步朝林中走去。
跟在两人身后的张龙初,因为并不是真正出生于米国富裕阶层家庭,不了解洛城年轻的花花公子、名门淑女们可以为了玩乐、刺激,把游戏的准备工作做到何种夸张的程度,疑惑的问道:“罗莎。
彼得和他朋友的车子既然都停在丘陵下面,那他们在现在在树林里,呆在什么地方呢?”
“最大的可能性是充气大帐篷,”沃兹尼克听到张龙初的问话,也不回的抢先回答道:“也可能是简易木屋。
很多够酷的高中生都喜欢在郊外的树林、山丘背阴的地带搭座木屋作为秘密基地用来寻刺激,造一座这样的木屋可是我升入十年级后,一定要实现的梦想之一。”
洛城郊外的树林自然不像异位面原始森林那么危机四伏,但深入其中,在昏暗阴森又辽阔的环境里,踩着落满残枝落叶的杂草地,听着“窸窸窣窣…”的虫鸣鸟叫;
嗅着隐约可辨的**血肉混着野兽腥臭的味道,还是令性格早熟的张龙初觉得心生寒意,嘴巴里低声回应了句,“真是个有趣的梦想,沃兹尼克。”,悄然放慢的脚步。
而正所谓不知者无畏,周围那些大大咧咧的初中生们虽然也微微露出紧张的表情,但沉浸于刺激、兴奋中的感觉显然更甚,一个个毫无知觉的相互推搡,玩闹着超过了本来走在前边的亚裔少年。
望着他们一个个从身边走过,张龙初把步伐放的越来越缓,等自己落在最后,竟干脆停下了脚步,望着众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林中,从口袋摸出了随身带着的四个古代士兵旗子,丢在了地上。
几秒钟之后,随着他的心念转动,奇物世界创造的两个身披全副战甲的烈火弩武士,两位威武雄壮的火槊刀士兵便无声无息的站立在了,现实世界的洛城郊外树林之中。
“神主在上,请受信众郭太平(刘富、李英杰...)大礼参拜…”五个英灵战士出现后马上齐齐跪倒在地,异口同声的朝张龙初行礼道。
“你等不必多礼,快快起身,一会在暗处跟随在我身后,小心护卫…”张龙初唯恐英灵武士发出的动静被罗莎等人察觉,急声安排道,随后迈开脚步,沿着众人行动时留下的痕迹,快步追了上去。
华夏古语有云,‘千金之子不立危堂之下’,意思是说人生莫测,前景广阔的权贵、豪富子弟,如果聪明的话,最好连建造的不合格,有倒坍可能性的屋子都不要进,免得因为微不足道的小小意外,发生危险,牺牲了自己的大好前途。
张龙初虽然不算是一般意义上的‘千金之子’,但凭着奇物‘世界’令人咋舌的功能和成长性,只要没意外发生,未来的辉煌几乎已经注定。
因此当深受华国文明影响的他,刚才不能化身巨狼,体能、力量、耐受力和同等体格的普通少年相差无几,在林地中遇到突发状况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时,潜意识才会越走越是不安,此刻有了英灵战士的守护,心情总算安定了下来。
而情绪舒缓,步伐也自然变得轻快,穿行在漏斗一样从树冠间隙散落下一片片幽白月光的林地中,张龙初很快便重新追到了罗莎的身后。
而就在这时,远处一片闪亮的灯光和随着清风刮来的人声、音乐声,在绕过一排茂盛灌木后,突然间闯进了他的眼眶,落在他的耳畔,令其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哇偶,看起来彼得和他的朋友们正在开丛林派对呢,可真是意想不到的欢乐啊…”
听到这话,走在张龙初面前的沃兹尼克眺望着远处,认可的耸耸肩道:“是啊,装备有便携式高能发电机的联排木屋,坚实耐用,简直就是‘丛林客’们梦寐以求的极品,开场旷野的欢乐派对完全不在话下。
看来健身社团的那群家伙比我想象中还要会‘玩’啊。”,加快脚步朝灯光传来的方向走去。
一行十几个人在树林中行动时发出的声响应该很大,但因为越靠近越是嘈杂的音乐声的掩盖,直到众人走到建在一条横穿林地的清澈小溪旁;
中央高、两边矮的三间,单独占地看起来都足有五十多平方米的木屋时,竟连溪边两个穿着背心、短裤,坐着接吻的年轻男女都没发现,直到屋子里一阵凶狠的狗叫声响起,音乐才戛然而止。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mp;lt;/a&amp;gt;&amp;lt;a&amp;gt;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mp;lt;/a&amp;gt;
五十七章 ‘一步之遥’
吠声过后,两只肩高大约在90公分,体长超过150公分,重量至少超过120公斤;
通体长着灰白色的短毛,胖嘟嘟的脸上布满皱褶;
下巴上耷着的肥皮几乎将血盆大口完全遮住;
全身的肌肉一块块像是健美先生般绷紧的大狗,从木屋中蹿了出来,如果不是被一个紧随其后,大步走出木屋的女孩用皮绳拉住了系在脖颈上的项圈,几乎扑到了沃兹尼克的身上。
面对着两只在野外可以和雄狼、猎豹正面对抗的大型护卫犬的突然袭击,沃兹尼克再强壮也不由的大惊失色,一把拉住女友脚步仓皇的向后退去,差点跌倒在地上。
牵狗的女孩见到这一幕,‘哈哈…’大笑着抖了抖手里的缰绳,大声呵斥道:“希曼、希瑞,坐下,坐下。”,命令两只大狗原地坐了下来,之后望着眼前一群不速之客,酷酷的耸耸肩道:“伙计们,这块地盘已经有‘主’了,不是你们找乐子的地方,聪明的话就赶快离开。”
听到这话,罗莎声音有些发抖,态度却十分坚决的说道:“嗨,听我说,我们并不想找麻烦。
我是罗莎.维莉,科里顿私立中学的九年级生,我是来找我妹妹西莉亚.维莉的,只要找到她我们马上就走。”
“罗莎.维莉,‘科里顿’有名的小骚妞,真的是你吗!
哦,看来我威士忌真是喝的太多,脑袋完全‘芒’掉了,竟然连你的脸都没认出来。”满身酒气的牵狗女孩瞪大眼睛‘咯咯…’笑着,指了指身后的木屋道:“你是来找你妹妹西莉亚的对吗,那个假正经的小妞,耍了一晚上的脾气了,就在里面…”
她话音刚落,姐妹连心的罗莎竟一把挣脱了男友的手,不管不顾的冲进了木屋。
张龙初眼睁睁看着养姐的背影在两、三秒钟之内消失不见,错愕的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后也朝木屋的大门走去,却被那个牵狗的女孩笑嘻嘻的拦住,“女孩可以进去,但男人不行,所以抱歉啰…”
而根本就不容那女孩把话讲完,张龙初心念转动,藏在卫衣罩头帽子中的脸庞突兀拉长,毛细孔中钻出无数细长毫毛,身体周围本来温热的空气,也突兀下降了摄氏三、四度之多。
牵狗女孩喝的醉醺醺的,在昏暗的环境中,除了打了个寒颤外根本没发现任何其它异常,但她的两只格罗安达种护卫犬却有着可以比拟野兽的敏锐直觉。
刹那间,它们本来木讷中暗藏凶狠的神态一变,从地上站了起来,夹住尾巴,嘴巴里‘呜呜…’低嚎着拉起主人,任由其拽进皮绳,不解的大声叫喊着,“站住,希曼、希瑞,站住,停,停听见了吗,停…”,用比出来的时候还要迅猛的多的姿态,蹿回了木屋里。
“希曼、希瑞,哈,用Eternia(埃坦尼亚)战神兄妹的名字,为自己的狗命名也算有创意了。
可惜宠物就是宠物,长得再大,样子再凶,也没什么大用…”望着仓皇逃走的挡路狗,张龙初恢复了人类的模样后耸了耸肩,喃喃说了一句,紧随其后也走进了木屋之中。
屋子里的布置简单而舒适,看起来颇有旧时代的风格,墙壁上挂着几张带封面的黑胶唱片,靠墙摆着几圈松软宽大的布艺沙发,既可以坐着,也能舒舒服服的斜躺;
沙发的中间则是一张看起来是直径数米的巨型原木,实际却中空,暗藏冰柜的巨大圆桌。
此时在天花板上悬挂着的几个米黄色的旧式灯泡照耀下,圆桌上堆满了酒瓶和吃净的烤肉、鸡翅骨头,而周围一群年轻男女则懒散的或躺、或坐在沙发上,有些吸着‘杂草’,有些往嘴巴里灌着烈酒,还有些则两者兼顾。
目光在木屋里轻轻一扫,一眼看到罗莎正吃力的拉着面颊嫣红,两眼发直的西莉亚,从布艺沙发上起身,张龙初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快步向前扶住两个女孩后,故意用揶揄的语气说道:“看来我和罗莎都白白担心了啊,西莉亚,你样子看起来喝的很快乐呀。”
“别说了,龙初,她被彼得那个人渣灌了很多酒,如果我们再来晚一会,等西莉亚完全醉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罗莎咬牙切齿恨恨的低声说道。
“我又不是白痴,当然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张龙初同样压低声音,阴沉的说道:“可现在彼得和他的狐朋狗友这边人多,又带着两条护身的大狗,翻脸的话我们赚不到什么便宜,还是先退一步,带西莉亚离开这里,再慢慢想办法,给他们‘好看’。”
听到这话,罗莎微微一愣,随后便心领神会的不再抱怨,和张龙初一起搀起妹妹向木屋外走去,没想到她肯忍下这一口气,别人却不愿善罢甘休。
一个身材颇高但竹竿一样消瘦,气质显得颇为文质彬彬,眉宇间却隐隐显出一丝戾气的白人少年,突然从西莉亚刚才浑浑噩噩坐着的沙发旁站起身来,夸张的跳上圆桌,冲到木屋门口挡住了去路,朝罗莎、张龙初吼道:“想这么简单的离开,你们是在做梦。”
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为隐藏秘密张龙初实在不愿和人发生冲突,但一旦被人威胁他也绝不会退缩,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耸着肩,毫不客气的警告道:“彼得,我看你才是酒喝得太多,以为自己在做梦,所以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都敢说吧。
你已经年满16岁了,只要不是白痴就应该知道,非法囚禁他人是联邦刑事重罪,性质恶劣的话,连少年法庭都没资格进,起刑至少就是五年。
因为一时头脑发昏,你愿意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吗!
郁闷,想找个姑娘发泄了,只要去‘红灯区’转转,最多花上几百米元就能玩个痛快,何必那么冲动呢。
聪明的话就赶紧走开。”,说着他伸手推了推彼得,却发现其根本没被自己劝动,反而浑身微微发抖,牙齿咬的‘滋滋…’作响,语无伦次的说道:“你都敢瞧不起我,连你这样一只被收养的黄皮猴子都敢瞧不起我,今天我一定要叫你知道厉害,一定,一定…”
彼得嘴巴里说的凶狠,但握起的拳头却怎么都不敢挥出去,看到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就连那些狐朋狗友也忍不住露出不屑的表情。
不过轻蔑归轻蔑,想到彼得那慷慨大方到令人咋舌的花钱速度,一个长着米国人标准的方脸、大鼻子,身高至少180公分,豹子般精悍的年轻人站起身来,揽住了他的肩膀,拍了拍以示支持。
之后目光凶狠的盯着张龙初说道:“这里是洛城郊外的树林,不是洛杉矶警察局的门口。
什么联邦重罪之类的威胁可唬不到人,今天只要我们彼得兄弟不松口,那就没人可以离开,大家说对不对?”
这个方脸年轻人在朋友中间显然比彼得有号召力的多,话音刚落,木屋中响起一片欢腾的应和声,“对,对,彼得是我们社团的兄弟,没人能瞧不起他…”;
“恋爱分手很正常,但为什么要把原因扯到我们身上,真是活见鬼了,这简直就是看不起我们所有人…”;
“彼得,听说交往了两年多你竟然还是处男,真是太可悲了,我支持你讨回公道伙计,上啊,上啊,…”…
一群十六、七岁,性格特别躁动、叛逆的年轻人,周末集合在一起找找乐子,看起来并不会惹出什么太大的麻烦。
但实际上如果有酒精和软性毒品作祟,哪怕只是受到一点微不足道小事的撩拨,这种聚会场合距离莫名其妙的转变成可怕的犯罪现场,也只有一步之遥!
五十八章 恐怖传说
感觉到混和着浓重酒气、**烟雾的木屋里的气氛,随着叫嚣声的响起渐渐变得癫狂,罗莎心中隐约升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放软态度朝彼得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我,我想…”彼得受到新交狐朋狗友的教唆,编造出种种谎言又用了半强迫的手段将西莉亚骗来洛城郊外,灌醉不让离开,自然居心叵测。
但有些事可以做却很难说出口来,面对罗莎的质问,他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却无话可讲。
就在这时,站在木屋门口的沃兹尼克突然开口,冷冷的说道:“罗莎,不用和他废话了,你赶快带着西莉亚离开,我看谁敢拦着。”,显然是刚才被狗一扑吓得惊慌失措,令其自觉丢了面子,现在抓住机会表现出强硬态度来遮羞。
木屋里彼得的那些狐朋狗友们,本来就因为他表现的过于窝囊,憋了一口气发不出,听到这句挑衅的话不约而同的跳了起来,骂骂咧咧的逼向沃兹尼克。
至于站在彼得身旁的那个方脸轻年人,更是直接将胳膊从彼得的肩膀上松开,攥紧拳头,手指关节发出‘啪啪…’脆响,斜着脑袋瞧向沃兹尼克,酷酷的说道:“沃兹尼克.霍思顿。
别以为会打篮球就会打架,这里除了姑娘们以外,每个人都能把你揍成猪头,所以说话小心点。”
“是吗…”沃兹尼克被这番话怒的满脸通红,咧咧嘴道:“我记得你是叫拜恩吧,拜恩.萨里奇,‘科里顿’中学部有名的硬汉,嘿,又不是拍电影,竟然有人在中学自称是‘硬汉’,也真是够奇葩的了。
不过无所谓了,称呼什么都是你的自由,就算你叫自己‘狗屎’也随便,我只想要请问你一件事,刚才你说的‘姑娘们’包括你自己吧。
要知道只有女人才用嘴巴干架,而男人都是用,拳头。”,最后两个字出口的同时,他一记摆拳猛地揍在了敌人的颧骨之上。
这一击可谓势大力沉,拜恩一个踉跄站稳脚步,右眼眼角已经渗出血来,但他却连摸一把脸上鲜血的功夫都没费,顺着倾斜的身形,直接一记勾拳挥出,正中了沃兹尼克的下巴。
两人这一动手就像是吹响了战斗的号角一般,屋里屋外两群年轻男女顿时打成了一团。
看到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群情激奋中唯一保持着冷静的张龙初,直接搂住罗莎、西莉亚姐妹往沙发上一倒,虽然被踩了几脚,却聪明的脱离了‘战场’。
躺在沙发上,在一片嘶吼、怒骂声中,他小心翼翼的扭头朝后面望去,看到除了几个明显练习过一点拳击或者格斗技巧的轻年男人外,其他人无论男女都是以拉扯衣服、头发的扭打为主,虽然显得激烈,实际却根本都没见血,忍不住想到:“哈,这也算是打架吗…
呃,也对,校园青春剧里打架的场面不就是这样吗,又不是哪里都像橘子街,为争个姑娘随随便便就能把人的手指头砍断,下面踢爆,不过这也太‘弱’了吧…”
张龙初正暗自腹诽着,突然就听被自己压在身体下面的罗莎大声喊道:“龙初,你还在等什么,快上,上啊…”
“上哪…”张龙初微微一愣,这才感觉到怀抱中温软,心跳不由自主加快,脑袋有点发空的说道:“要离开的话还要再等一会罗莎,你现在的角度看不到,门已经被堵住了。”
“你胡说什么呀,”罗莎激动的脸色通红,急促呼吸着说道:“我的意思是你还不去帮忙揍彼得和那些健身社团的混蛋们吗!”
“可是目前这种状态下我更擅长动脑,”张龙初听到这话,丝毫都没有感到羞愧的耸耸肩道:“所以我还是就这样呆着,保护你和西莉亚好了。”
“胆小鬼,我不久前听到西莉亚说她刚失恋的时候,你一点都不了解情况就主动表示要替她教训彼得,还觉得很感动,认为你是个男子汉呢,”听到这话,罗莎被哽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气呼呼的嚷道:“没想到真到了关键时刻,你竟然那么胆小,连我这样的女孩都不如。”
“哦,罗莎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知道,挥拳并不代表着勇气,一个真正勇敢的男人不会用和姑娘们一起斗殴来表现自己的力量。”张龙初撇撇嘴道。
“那你会用什么方式来展现力量和勇气呢,嘴巴吗…”罗莎不屑的说道,话没说完,突然模模糊糊的就见一个黑影吠叫着朝自己扑来,质疑马上变成了‘啊…’的一声惊叫。
那黑影乃是被栓在木屋最里面沙发旁一根细细金属柱子上的一只格罗安达护卫犬,它和同伴刚才在屋外被张龙初幻化到一半的狼形一吓,强拉着牵狗女孩逃回了木屋,因此惹恼的主人,被罚栓在了‘狗柱’上,不得自由活动。
群殴开始后,脾气火爆的牵狗女孩首当其冲的和沃兹尼克带来的少女们厮打起来,因为嘴巴咒骂的恶毒,此时竟然引得两、三个人围攻,头发都被撕扯下了几缕,嘴角也留出血来。
因为看到主人受伤,这只训练有素的护卫犬发起怒来,竟用嘴巴灵巧的咬开了系住项圈的绳扣,飞扑向与其主人厮打成一团的几个女孩。
这大狗攻击的对象其实不是张龙初和他的两个养姐,但它凶狠出击的动作实在迅猛而恐怖,不仅引得罗莎和西莉亚一前一后的齐声尖叫,就连未变成巨狼,力量、体能与敏捷性与普通少年相差无几的张龙初,也不禁脸上勃然变色。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支一米多长,拇指粗细,上面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黑色金属利箭‘嗖’的一下破空飞来,将木屋玻璃击的粉碎后,余力不竭的贯穿了飞跃着的格罗安达犬的脖颈,将其整个身体带的横飞起来,‘哚’的一声钉在了对面的木墙上。
那大狗品种纯正,意志顽强,受到这样可怕的重击之后竟然还一时不死,嘴巴里发出凄厉的‘呜呜…’惨叫,但可惜洛城郊外的小木屋不是市中心医疗设施齐全的宠物医院,过盛的生命力并不能给它带来任何好处,反倒徒增了许多痛苦。
在格罗安达犬的哀嚎声中,利箭上烧着的火焰以极快的速度点燃了它的身体,肥厚、健硕的脂肪变成了上佳的燃料,令大狗还未咽气就已经变成了一团拼命挣扎、扭动的火球,如果不是建造木屋的材料外层涂满了昂贵的防火涂料,只怕整间屋子都会随之变成一片废墟。
还栓在金属柱上的另一只格罗安达犬眼睁睁看着同伴凄惨的化为灰烬,眼眶中竟像是人类一样留下了泪水,全身筋肉绷紧的凭着蛮力疯狂撕咬开缰绳,不管不顾的撞开已经停手,目瞪口呆茫然站着的殴斗少年们,朝树林深处冲去。
就在它马上就要消失在众人目光中的时候,昏暗的灌木丛中突兀亮起一道火光,紧接着就见一柄有着超过150公分刀锋,同样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利刃探伸出来,轻轻一闪,就像是用热餐刀切黄油一般将大狗劈头刨开。
几秒钟后,一股焦臭味便顺着微微刮起的清风,飘进了木屋之中。
“那,那是什么…”良久过后,沃兹尼克第一个声音发涩的打破了死一般的沉默,开口说道:“拜恩,是你们吧,这一切都是你们搞的鬼对吗,想,想吓唬我们可,可没这么容易…”
听到这话拜恩口气强硬,却有些结巴的答道:“你打篮球,打篮球把脑子都打丢了吗,沃兹尼克。
那两只格罗安达纯种护卫犬至少价值五万米元,不,在我们这些人心里它们是无价的,就为了吓唬你们…
哦算了,你难道真看不出来吗,不管那些残忍的家伙是什么,都绝不是我们这些中学生能,能布置出来的,总之不可能和我们有关…”
他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一个跟随着沃兹尼克来到树林的高挑女孩,如梦方醒的恍惚着说道:“那我们该什么办,报警吗,对,对,我们应该马上报警…”,就要摸出手机。
看到她的动作,站在对面的一个拥有着巧克力一样细腻棕色皮肤的健美姑娘却惊恐的伸手阻拦道:“别打电话,你忘了‘郊外食人鬼的传说’了吗!
也许打完电话那些可怕的东西,那些可怕的东西就会攻击我们,把我们烧成熟肉吃掉!”
米利坚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发生的不可思议之事比比皆是,天长日久结合某些恶作剧者的想象,诞生出了许多可怕的所谓‘都市传说’。
这些传说绝大多数都是无稽之谈,在现实中的唯一作用就是为一些不得志的小导演,源源不断的提供低成本恐怖片的素材。
但人的心理就是如此微妙,如果是坐在都市繁华热闹的咖啡馆里闲聊,每个接受过现代教育,有理智的人都能从内心深处斩钉截铁的告诉别人,‘都市传说’是多么的荒谬;
可是一旦身陷人迹罕至的荒野之处,又感觉周围危机四伏,心惊胆战,那荒诞的传说却又会莫名其妙变得真实可信起来。
<a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
五十九章 耀武扬威和死里逃生
人一旦遇到可怕的事情或者身陷险地,一般有两种截然相反的办法可以摆脱困境,一是冷静下来仔细分析着从容应对;
二是鼓起勇气,不管不顾的一番乱闯,靠着一股锐气破局。
如果瞻前顾后,胡思乱想,让自己沉浸在恐惧中无法自拔,便会疑心生暗鬼,令情况越变越糟。
而此时木屋里的状况就是如此,因为棕色皮肤姑娘的一番话,木屋中人人色变,拜恩、沃兹尼克几个看起来最有勇气的男孩嘴巴里虽然说着,“真是太可笑了,芬妮,你又不是小学生,怎么能把都是传说当成真的…”;
“郊外食人鬼,拜托,我宁愿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也不信会有一群吃人的怪物,生活在洛杉矶的郊外…”,但却没有任何一个拿出自己的电话,显然也已被恐惧所包围。
看到这一幕,张龙初不由心中暗自好笑的站起身来,把手伸进了衣兜,正想要转动心念将英灵武士变回棋子后亲自报警,到时应付着记份笔录,彻底结束这一晚的闹剧。
突然意外发生,百米外的树林深处传出几声大喝,紧接着一阵火光闪动,瞬间他竟失去了对四个英灵战士的所有感应。
烈火弩兵、火槊刀军作为奇物世界最近一次成长出现的新兵种,虽然生物能量只大致相当于3级,但弩兵装备着一次可以连续击发12支火焰箭的强劲弩弓;
槊刀军士则身披板甲,手持步槊,虽然因为力量有限的缘故只能进行阵地战,可短兵相接时却所向披靡,这二者两两结合组成战阵,远攻近防都可兼顾,再凶猛的野兽也不可能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将其屠杀殆尽。
想到这里,张龙初脸上不由勃然色变,毕竟按照攻击者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击杀一个普通人恐怕连一秒钟都用不掉,根本就不会给他留下变身的机会。
想清楚这些,张龙初双手在沙发上一撑,站起身来,目光森然的向木屋外走去。
“龙,龙初你干什么,”看到这一幕,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罗莎,声音微微发颤的问道:“别出去,外面很危险的…”
“就是因为危险才适合我这种真正勇敢的男人展现勇气啊。
放心吧,我一定会安全的带着你和西莉亚回家的。”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静寂中张龙初回头朝罗莎和西莉亚眨眨眼睛,竖起拇指,用玩笑的语气说道。
之后他抹开卫衣的帽子,捋了捋头发,深呼吸了一口,脱光衣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周身骨骼、肌肉扭曲膨胀,嘴巴不断伸长,满口整齐的白牙渐渐化为野兽獠牙的模样交错外露;
黑白两色的眼珠被一片鲜红血色所覆盖,闪烁出凶狠的光芒;
浑身上下无数毛细孔中生长出如同狮鬃一样的纯白毫毛,化身成了巨狼的模样。
而亲眼目睹到这令普通人只会在魔幻电影中看到的一幕,木屋中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骇呼声,“哦,我的上帝呀,哦,哦,不,这是什么,他是谁,是谁…”;
“狼,狼,狗屎,这是狼吗,见鬼,这么大的狼,我是在现实中还是在…”;
“救,救命,啊,救命…”,紧接着便被张龙初变身成的巨狼,周身散发出的冰冷空气哽住,咳嗽着惊慌散开。
之后,在短短3、4秒钟的时间之内,木屋中的气温由二十几摄氏度的惬意温度,降低到了零点以下,寒冷的冰霜在地板、墙壁、天花板上蔓延开来,半空中像是下雪一样凝聚出无数霜花,飘落下来。
在一片冰寒之中,张龙初轻轻抖了抖周身的毫毛,活动着四肢适应了下变化成狼形的躯体,后腿猛然发力,召唤出一股飓风卷起漫天霜花,冲出了木屋。
溪边一轮皓月之下,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敌人的踪影,便盘踞在林地之上高高昂起头颅,张开獠牙狰狞的巨口,示威似的仰天发出,“嗷…”的一声凌厉嗥叫。
瞬息之间,围绕在其身体周围的酷寒冰霜猛然炸开,将方圆百米渲染成了一片纯白的冰雪之地。
远处树林中,几个皮肤雪白,脸上纹着山峦、平原、天象等等花纹,样子狼狈不堪,伤痕累累的怪人望见这一幕,不由齐齐瞳孔一缩。
其中一个气势巍如山峦的大汉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一个虽然弱小,但掌握了未来可能会演变的,非常强悍的,‘怪物变形术’的邪恶者,埃莫森大人,如果现在杀死他的话,也许未来会令我们‘马默达人’的勇士少流很多的血。”
“你说的不错,范拓思,那个年轻的邪恶者的确潜力惊人,”他话音落地,就听站在身边的一个体魄、五官完美的像是古希腊神像雕塑的青年男人面无表情的答道:“但我们费尽千辛万苦,在敌人邪恶的疆域中跋涉数千哩。
破除重重阻碍,死伤了一大半的同伴,来到隐藏着圣像的大城外,难道是为了杀掉这么一只有可能变成怪兽的蝼蚁吗?
那边的木屋里有着那只蝼蚁几十个伙伴,如果能一举全部杀死倒也罢了,但现在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掌握着某种超凡力量,一旦冒然发动进攻,很可能无法全歼。
到时哪怕是放过一只漏网之鱼,被邪恶者的城主、大贵族们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派出军队清缴,那之前为了夺回圣像所做的一切的谋略和牺牲,就都前功尽弃了。”
“是我短视了,埃莫森大人。”听到这话,范拓思深深弯下了腰肢,心悦诚服的说道。
“为了心中的信仰,有时龙鸠也不得不向蝼蚁让步,我们走。”见折服了范拓思,埃莫森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涩笑容,转身朝树林更深处走去,却不知道自己刚刚放过的‘蝼蚁’,就是亵渎马默达人神像的罪魁祸首。
而同样的,化身成巨狼耀武扬威意图恐吓敌人的张龙初,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幸运的逃过了一场死劫。
他嗥叫了一阵,见没人出现,又在周围绕了几圈,直到将自己操纵元素之力消耗的干干净净,将小溪冻成了一条细细的冰河,才返回了木屋之中。
之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张龙初恢复了人形,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丢在地上的衣服重新穿上,不做任何解释的直接压低声音问道:“报警了吗,刚才有人报警了吗?”
“没,没有…”屋子里二、三十名男女中学生挤在一起,面面相觑的看了看,沉默了好一会,摇着头,异口同声的说道。
“哦,上帝呀,你们是白痴吗,竟然还没报警…”张龙初拍着脑门说道:“算了,看来那些,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已经走了,我们也赶快离开吧。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想在这里陪着那些怪物过夜吗,还不快走!”,快刀斩乱麻的冲到罗莎和已经被冻得清醒过来的西莉亚身边,拉起两姐妹的胳膊率先向外冲去。
看到他的动作,满屋子不知所措的年轻人像是如梦方醒般,相互看看,紧随其后的蜂拥着冲出了木屋,一路上跑到满脸涨红几乎气竭,仍然一秒钟都不停歇的出了树林,钻进汽车,发动后,疯狂的转动方向,踩下油门,疾驰着冲上了公路。
就这样随着奔腾的车流脱离了险境,张龙初透过车窗望着远处的丘陵树林,心底的大石终于落地,长长的松了口气,扭头看了看跑车的时速表,耸耸肩道:“好了,我们已经安全了罗莎,把速度放慢点可以吗。
我可不希望刚刚逃出丛林怪物的魔掌,却不幸死于一场车祸。”
“龙初,我刚才不是做梦吧,你,你是变成了一只狼,不,是一只很像是狼的怪物对吗?”罗莎像是没听到张龙初的话,神情有些怔怔,语无伦次的问道。
“是的,”张龙初故作轻松的点点头道:“你没做梦,罗莎,我是联邦政府登记在册的‘超凡者’,拥有着化身成冰霜巨狼的超自然力量,事实上在没有被凯丽收养前,我是靠假期在异位面做赏金任务谋生的。”
“哦,哦上帝啊,这是真的吗,你是个,是个超凡者,还是一个,一个一般只会在影视剧中出现的异位面佣兵!
上帝呀,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从来都没在我们面前提起过…”罗莎瞪大眼睛说道。
“因为我不想提,”张龙初露出怅然的表情,鬼扯的说道:“我知道很多普通人会羡慕超凡者,认为他们的生活嗯,充满着传奇的色彩,精彩而刺激,
但实际上罗莎,突然之间‘自然觉醒’的掌握了超自然的力量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快乐,甚至有时会令人感到痛苦。
这就像是本来你和大家一模一样都长了两只手臂,两条腿,突然之间有一天你又长出了两只手臂、两天腿,虽然跑的比以前快了…”
“哪有那么严重龙初,你这是在无病**,你是获得了变狼的能力,又不是变成了四条胳膊,四只脚的怪物。”罗莎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
“是吗,”张龙初耸耸肩道:“但你刚才就是用像狼一样的怪物形容我变身后的样子呀。”
六十章 家人之吻
张龙初的话顿时让罗莎哑口无言,张口结舌的楞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没有任何歧视你的意识噢,龙初,是,是太吃惊了才会,才会…”
“我当然知道你没别的意思。
否则刚才在树林变身巨狼的时候,根本就不会主动向那些未知的怪物挑衅,早就自己逃掉了…”张龙初望着车窗外不断变幻的夜景,笑笑打断了罗莎的话。
之后突然间他就被急速转向的跑车带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如果不是有保险带拦着,脸几乎要要撞上前挡风玻璃,禁不住态度一变,气恼的吼道:“我刚才都说了减速,减速,你是真要害死大家吗,罗莎!”
“哦,抱歉龙初,减速了,我已经减速了。”惊险的绕过一辆不知道是因为故障,还是司机不良的驾驶习惯,在公里上突然急停的红色小货车,罗莎猛松油门,惊魂未定的说道:“快看看后座西莉亚她没事吗?”
被居心叵测的前男友灌了整瓶威士忌的西莉亚,在没见到罗莎等人之前本来就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
后来虽然被张龙初化身的巨狼所结出的冰霜冻醒,但一阵疾跑,逃命似的出了树林,钻进汽车后,酒意翻滚,很快就醉死了过去。
好在她有着良好的乘车习惯,即便坐在后座也上车就系上了安全带,所以虽然因为刚才的一下颠簸呕吐了出来,人却没有受伤。
张龙初按着罗莎的吩咐回头看了看西莉亚,捏着鼻子说道:“哦,西莉亚挺好的,就是,嗯,妆有点花了。
不过我有另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罗莎,也许你已经闻到了,你的车恐怕要全面清理一下,换换座套了。”
“哦,不,我才刚用零用钱换了一副最喜欢的‘酷热风情’座套,见鬼,等西莉亚每天醒过来她死定了!”罗莎楞了一下,疑惑的耸动着鼻子闻了闻,才明白张龙初的意思,哀嚎着怒声说道。
听力这话,张龙初想了想玩笑着道:“也不用这么残忍亲爱的罗莎,你今晚可算是挽救了西莉亚的贞操,当然像你这样思想前卫的‘酷姐’可能并不觉得这种东西有什么了不起,但在古代这却是可以比拟救命之恩…”
“什么叫我这样思想前卫的‘酷姐’可能并不觉得这种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罗莎不满的打断了张龙初的话,半真半假的说道:“我热情、奔放喜欢展现自己的好身材,并不代表着是个looseinmorals(荡妇**),赶快道歉。”
“抱歉,罗莎,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嗯,我是想说,既然西莉亚欠了你这么大的情,因为一副汽车座套就和她翻脸未免太可惜了,”张龙初耸耸肩道:“如果我是你的话,从明天开始我会用最温柔的态度对待西莉亚,关心照顾她的情绪。
然后有意无意向她说明为了救她,费了多么大的力气,冒了多么大的风险,有了多么大的损失,最终利用她的内疚,把她所有的积蓄全部诈光。”
“哦,龙初,真看不出来,你平常显得那么老实,实际可真阴险啊,”罗莎瞪大眼睛吃惊瞥了一眼张龙初,说道:“简直象政治家一样的狡猾、卑鄙。
不过呢,这主意我喜欢。”,说到最后一句,忍不住‘咯咯咯…’的笑出声来。
年轻人就是如此,无论是紧张、恐惧还是欣喜,情绪再浓烈也总是来得快,去的急,才刚刚经历过可怕的生死大劫,罗莎和张龙初就这么说说笑笑的返回了洛杉矶城区,绿松东街。
将跑车停进车库后,罗莎接到了男朋友的电话相互报了声平安,便和张龙初一起搀扶着已经失去意识的西莉亚溜回了家里。
见凯丽还没回家,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客厅明亮的灯光下,罗莎想了想说道:“西莉亚醉的那么厉害,今晚我想和她一起睡,把她送到我房间里吧,龙初。”
“好啊,”张龙初点点头,使劲浑身力气的扶着西莉亚,喘着粗气道:“这姑娘可真沉,也许我该变身成巨狼,驮着她上楼。”
听到这样的玩笑,罗莎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和张龙初一起拖着西莉亚走进了自己的卧房。
罗莎的房间和张龙初的卧室一样,面积都在五十平方米左右,布置也是相差无几。
舒适的双人水床摆放在房间东侧临街的落地窗下,床对面便是一整套造型简洁大方的组合家具,只是上面摆放的魔幻玩偶、夏古书籍,变成了梳妆镜、化妆品、各种闪闪发亮的小摆件,以及从小留存下来的玩偶娃娃,城堡、花园的模型。
嗅着卧房里香喷喷的空气,张龙初吃力的将西莉亚丢到床上,在床边喘着粗气,汗流浃背的说道:“终于到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罗莎。”
“好的。
哦,你是轻松了,我还要给西莉亚换衣服、擦身体,不知道到几点才能睡。”罗莎同样气喘吁吁的说道。
她的话有些引人遐想,令张龙初心中一荡,就想要随口再开几句玩笑,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超过’的幽默感还是不要向家人展现的好,于是故意环顾四周,错开话题道:“罗莎,你的房间还真是和那些青春校园剧里女主角的卧室一模一样。
芭比娃娃和肯、粉红海豚布偶、圣诞雪景的水晶球…嗯,你不是个辣妹吗,需不需要这么少女心啊?”
“我既是辣妹也是少女不可以吗,”罗莎故意装出不满的样子,大声嚷道:“能进到我这样淑女的卧房,对你这种连女朋友都交不上的可怜虫来说,是多大的荣幸难道不知道吗,竟然还敢批评我房间里的摆设,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哎,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现实,讲实话的人永远是不受欢迎的,”张龙初笑着耸了耸肩,“虽然我是个没有女朋友的可怜虫,但也是有自尊心的,不欢迎我,我就走好了。
晚安,罗莎。”,迈步朝卧房外走去,而正当他跨出房门之时,突然就听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等一下。”,紧接着便被人用手拌住了肩膀。
“还有什么事吗?”张龙初转身望着站在身后的女孩疑惑的问道。
“我想对你说声辛苦了和谢谢,”罗莎说着低头吻了吻张龙初的额头,声音变得有些发干的继续道:“并送你一个家人的吻,不要误会,只是家人的亲吻哦,然后告诉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是超凡者的秘密我永远都不会向别人透露。
最后晚安,亲爱的兄弟…”,朝张龙初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后,轻轻关上了门。
沉浸在女孩温热的呼吸和吻别中久久无法自拔,张龙初晃神了十几秒钟才清醒过来,眨眨眼睛,喃喃自语的“哇偶…”了一声,漫步下楼,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是周日,一早起床后,张龙初便又去了洛城社会保障署做义工,并且如愿以偿的一连收拾了三具尸骸,可惜却连一个灵魂都没吸收到。
惊诧之下通过向鲁胡夫询问他才知道,原来洛杉矶城市虽然自杀者众多,但采用的方法却大多是服安眠药、烧炭、上吊都比较温和的手段,死者尸体被发现时距离死亡时间至少都在一天以上,早就已经魂消破散了。
像他第一次做义工就碰到了撞地铁而死的家伙,幸运的吸收到了灵魂,其实只是种巧合而已。
了解到了这样的内情之后,张龙初的心情不由变得郁闷起来,可仔细想想如果真像自己计划的那样,每周收获三两个灵魂,那成功也未免来的过于容易。
再说做义工的好处虽然比他最初的想象差很多,但毕竟还是有可能无惊无险的吞噬到灵魂,也算是种意外收获,慢慢的便逐渐释怀,坚持着每周两次都去洛城社会保障署报道,收尸。
时间就这样匆匆流逝,不知不觉又是三周过去了,一年中的酷暑时节即将降临。
整个洛杉矶进入了衣着最清凉的时期,就算是最古板的教堂牧师在工作之余也开始偷偷穿着背心、短裤乘凉,而这时科里顿私立中学如火如荼的升级考试也即将来临。
按照联邦教育法,大学之前的学习阶段1至9年纪为义务制教育,也就是说只要是联邦公民或生活在米国领土,具有永久居住权的市民,年龄在符合接受基础教育的时段,就必须要接受这种基础性教育;
而10至12年纪为单方面义务制教育,即公民可以不接受普通高中教育,或者进专门的技能学校进修,或者干脆辍学打工,开始社会生活,政府不得干涉,不过一旦公民或市民回心转意,想要继续完成高中教育,那么联邦公立教育机构就必须给他提供受教育的机会。
所以由9年级升10年级,在米国人眼中可以说是一次重大的年龄跨越,意味着一个人第一次在法律意义上拥有了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从此以后他或者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异性发生亲密关系,而被绝大多数父母所理解;
只要有正当理由,可以偶尔和朋友欢聚,夜不归宿,也不会被过分责备;
可以光明正大的独立签订一份就职合同,并且完全合法…总之一切都会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
六十一章 ‘尴尬’
张龙初在没被伊莎杜尔家收养之前,其实一直都渴望着尽快升入高中,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稳定的找份兼职工作,固定领取薪水,摆脱靠卖‘杂草’过日子时那种表情若无其事,内心深处却无时无刻不心惊胆战,唯恐被抓的凄苦生活。
现在的他,安安心心的过生活当然已经不成了问题,可在升级考试中拿到份至少为‘B’的成绩,却又成了让他担心不已的当务之急。
毕竟米国少年的普遍生活虽然还算轻松自由,多彩多姿,但现实终究是和Disney(迪斯尼)的青春校园剧有着差异,日常的主题不可能总是无休止的恋爱、玩乐、争风吃醋。
当进入高中后,因为课业分数开始和义务教育毕业后可以申请到某种程度的大学,息息相关起来,除非是那种出身底层社会,顽劣不堪,根本无心继续接受高等教育;
或者出身于政经豪门,父辈在整个米利坚具有广泛影响力或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百万米元的捐款,入学一流名校易如反掌的家伙外,普通中学生都会对自己的成绩变得用心起来。
一个炎热的下午,气压低的蜻蜓在‘科里顿’校园里四处乱飞,走在热气蒸腾的步道上,穿的再清爽也是片刻间就变得汗流不止。
在这种酷暑的折磨下,张龙初斜跨着自己的奇物背包,手里翻着一本厚厚的《沙翁诗选》,任由豆大的汗珠在面颊划过,仍像是毫无察觉似的混在放学后的人流中,朝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当他路过一处刚刚搭建好的室外舞台时,突然间一个手里掐着一叠传单的高壮少年眼睛一亮,大步跑到其身后,用力拍了拍张龙初的肩膀,笑嘻嘻的粗声粗气说道:“这种鬼天气你竟然还在校园里边走边看书,难怪整个米国就数你们这些黄皮肤的天才学习最好了。
可你们老这样,还给不给我们这些只知道锻炼肌肉追求姑娘,不知道‘锻炼’脑袋好好考试的白人机会啊,龙初?”
“麦克,别开我的玩笑了,文学鉴赏课的霍华德老师让我交一篇关于西方诗歌比较的作文,可我这辈子都没读过十三行诗。
你也知道他有多么的严格,再不抓紧时间用功的话,我就完蛋了。”张龙初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继续翻动着诗集说道。
“黑魔王霍华德,你竟然选修了他的课!”麦克瞪大眼睛惊呼了一声,随后压低声用吟诗般的语调说道:“勇敢无畏的超凡者啊;
你的胆识果然与我们一般人不同;
此去直面黑魔王的锋芒吧;
我虽无法为你做些什么,却总可祈祷;
拿上这张檄文,让我们就此分别吧,吾友,我会在黎明前向神灵默诵你的名姓...”,将手里的海报丢给了张龙初一张。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接到份花花绿绿的海报,张龙初皱皱眉头道。
麦克笑着答道:“芭芭拉明天放学后要在校园里演讲,这是通知海报,本来想请你一起发一下的,现在看来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帮忙消灭这一张好了。”
张龙初虽然对这种学生演讲丝毫都不感兴趣,但出于礼貌还是凑趣的说了一句,“是吗,如果是芭芭拉演讲的话,一定非常精彩。”,将传单折了一下拿好,朝麦克挥了挥手,迈步继续前进,走出了步道他刚要转弯,突然间就觉得有水珠从天而降,砸中了自己的额头。
心里觉得不妙,张龙初仰头朝天空望去,就见无数雨点由稀疏至浓密,又小到大的飘落下来,短短十几秒钟已形成了倾盆之势。
“哦,真是活见鬼了,才刚刚出了太阳,竟然又下雨了…”慌忙把诗集抱在怀里,张龙初心里暗自咒骂着,手搭雨棚匆忙环顾四周,想要找个避雨的地方,突然就见一辆白色跑车急停在了自己身边。
车窗打开,露出了西莉亚清丽的面庞,“龙初,快上车,快啊…”
自从在洛城郊外的树林里化身巨狼救回了罗莎和西莉亚两姐妹后,张龙初和罗莎的感情明显更近一步,可和西莉亚反倒像有了隔阂一般,话不知不觉间变得比以前还要稀少,偶尔间在家里目光对到,还会莫名其妙感到一阵不自在。
不过再尴尬也比淋成落汤鸡要好的多,张龙初略一犹豫便直接开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见他上车,西莉亚马上重新踩下油门,缓缓驾驶着跑车驶出了校园,这时一旁的张龙初觉得上车之后两人一句交谈都没有,实在太怪,忍不住没话找话的说道:“西莉亚,今年夏天的天气可真怪啊,雨老是下个不停…”
“虽然洛杉矶是地中海型气候,但历年来的夏季平均降雨量还是超过100毫升的,今年的雨水并不算多。”离开学校,汽车不再挡道,西莉亚马上将车停在了路边,转身在后座拿了条浴巾,递给了张龙初后,一本一眼的说道。
“是吗,哇偶,真没想到你连洛城的平均降雨量都知道,还真,真是博学…”张龙初哽了一下,接过浴巾擦着头发,干笑着故作幽默的问道:“嗯,上学怎么连浴巾都带着呀,难道猜到我今天会变成落汤鸡吗?”
“今天本来我想去海边游泳的,那条浴巾是为自己准备的。”西莉亚耸耸肩道:“好了,别没话找话了龙初,我早就想过了,我们之间相处会变得这么怪,原因都在我身上,嗯,其实这段时间我早就想正式的对你说声,谢…”
正说着,她突然无意间看到张龙初放在汽车控制台上的诗集,夹着的传单上印着的熟悉面孔,皱皱眉头,伸手将传单拿了起来,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芭芭拉演讲的宣传单。”早已知道了西莉亚和芭芭拉有着浓重的竞争情节,张龙初心里暗叫不好,表面却像是毫不在意的调侃道,“这姑娘疯了,明明这么热的天气,明天下午还要办什么校园演讲。
我看除了麦克、凯若琳几个朋友外,恐怕一个人都不去听。”
“那可不一定。”并没有因为张龙初对对手的揶揄感到开心,低头看着传单的西莉亚眉头越皱越深,突然抬起脑袋望着张龙初问道:“你呢,你会不会去?”
“明天是周五,是我和死党们玩桌游、看电影的日子,怎么可能去冒着酷暑,喂着蚊子,听什么校园演讲。”张龙初耸耸肩道。
“你对学校的事物还真是毫不关心啊,龙初,难道不知道芭芭拉这段时间一直在召集‘科里顿’所有初中升高中的学生,在学校网站上向往届杰出校友募捐,把我们的毕业旅行订在前沿地带的‘征服者主题乐园’吗?
我想这次演讲也一定是以这件事为主题,所以听众一定会比你想象中要多的多。”听到这番话,西莉亚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语气却仍然酸溜溜的说道。
所谓毕业旅行是新世代大多数米国青少年的习惯,无论初中、高中还是大学,每当人生有大的跨越时,他们总喜欢用一次远离家乡的旅游,作为开始新阶段的洗礼。
这种旅行如果是公立学校,一般因为联邦绝不允许公费运营的教育机构收取费用,都是学生私底下计划进行;
私立学校的话却可能会由学校或者学生会统一策划,提供许多适宜、有趣的行程,供学生们结伴选择。
不过如果是高中升大学倒还罢了,毕竟有些疯狂,又有谋生能力或经济实力的准大学生甚至会在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立即办理休学,然后花费整整一年的时间周游全世界,之后再开始自己的大学生活,相比较之下去‘征服者主题乐园’的行程,也就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了。
但只是初中毕业就统一冒着巨大风险,每人花至少上万米元去异位面冒险,就显得太夸张了,不过转念一想身边大部分同学的家境和那血气方刚的好奇性格,张龙初又觉得这件事难就难在创意上,一旦有人提出,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而看到他的表情由吃惊变得释然,西莉亚忍不住咬了咬嘴唇说道:“对了,我都忘记你是超凡者,还是个异位面赏金佣兵,对你这种人,‘征服者主题乐园’应该比‘迪斯尼’还普通吧…
啊,我想起来了,你圣诞假期说去华国旅行,其实是去了异位面探险了对吧,结果和芭芭拉一伙人无意间碰到了,所以那些眼睛长在脑袋上的家伙们才会在开学之后,突然间接纳你成为朋友,对你变得那么热情、客气,对吗?”
“是的,西莉亚,但他们只是我的朋友,而你则是我的家人。”张龙初耸耸肩,认真的说道。
听到这话西莉亚身体一僵,沉默了一会,突然捋了捋满头的秀发,苦笑着说道:“抱歉,龙初我竟然,竟然那么没礼貌的对你问来问去。
哦,怎么会这样,我简直是疯了…”
~~~~~~~
更晚了,大大们请谅,今天一天上吐下泻,吊了瓶水才终于止住,马上回家码字,终于完成了!!!
六十二章 恐怖意外
通过接近一年的共同生活,张龙初已经渐渐了解西莉亚是那种表面看起来聪明而有主见、能力,实际情绪却非常敏感的女孩,听她主动道歉,马上不在意的耸耸肩道:“这点小事就不用道歉了吧,西莉亚。
我知道你是无心的。”
“是啊,无心的,”西莉亚发泄一番后,情绪渐渐恢复了正常,恨恨的说道:“这都要怪芭芭拉,我上个星期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做出了一个新颖的‘位面征战’主题返校舞会计划,她马上就把‘征服者主题乐园’列入了毕业旅行选项,真是太可恶了!
哎,算了,这种事越想越让人生气,只会让心情变的糟糕,我今天可是要好好谢谢你的,我们当然应噶高兴起来,嗯,前几天和安妮她们聚餐,我知道了一个超级美味的日丸餐厅,你是亚洲人应该天生就喜欢吃鱼生对吧?”
“非常喜欢,”张龙初笑着道:“另外给你普及个小知识,其实最早吃鱼生的并不是日丸人,而是我们华夏人,包括寿司卷和醋饭团也都是古代华夏部队军粮的一种…”
不等他把话说完,西莉亚便皱着眉头打断道:“别废话了龙初,女孩可不喜欢在晚餐前听人普及历史知识。
哦,你真是最糟糕的那种男伴。”,启动汽车冲进了都市车流之中。
在暴雨中穿梭了许久,跑车转弯驶进了一处两旁的建筑物相当老旧的街区,透过车窗外的雨幕看到熟悉的洁净,感觉汽车缓缓减速的张龙初脱口而出道:“你说的寿司餐厅是在鱼鳞街吗,西莉亚?”
“是啊,你知道这?”西莉亚随口反问道,张龙初耸耸肩玩笑着答道:“当然,洛杉矶的艺术家之街,有谁会不知道呢,尤其是我这样热爱艺术和生活的少年。”
两人对话的同时,跑车缓缓停在一家外面挂着条栩栩如生的鲔鱼,木质的招牌上写着‘燽太郎’的日式餐厅门外。
下车走进餐厅,张龙初发现店内完全就是古色古香的日丸风格,格局显得相当紧凑,却由巧妙的保证了食客的私人空间,不由耸耸肩喃喃说道:“说起对精致、小巧这两个词的理解,的确是没人能比得过日丸人了。
明明座位看起来比沙丁鱼罐头还小,却让人感觉很舒服,仔细想想还真是奇怪。”
“こんにち(你好)。”西莉亚没有理会身旁张龙初的窃窃私语,朝穿着清雅的樱花和服,站在门口迎宾亚裔姑娘翘着舌头,用日丸语问候了一句后要求道:“请帮我们找个座位好吗,要能单独用餐的?”
“はい(是)。”穿着和服的迎宾姑娘浅浅的鞠躬答应着,踩着小碎步把两位客人引导到了前、后用木板隔开,左面挂着写有‘鲔’字的黑布帘,右面是用竹帘遮住的落地窗的隔断中。
在米利坚境内,除非是机器或者门外汉捏的快餐、自助式寿司店,否则日式料理的收费是相当昂贵,被收养前张龙初从没到过正经日丸人开的寿司店,花上上百米米元只为吃几碟沾着酱料的生鱼片裹米饭;
不过最近几个月里他却已经尝试过几次这种清淡却颇有余味的饮食,也知道了日丸式的用餐习惯,脱下鞋子和西莉亚一起钻进隔断,在一张黑色矮几两边相对着席地盘腿而坐,随便点了份时鲜的海鱼套餐。
之后等到收其餐单的侍者离开,张龙初端起面前小巧的瓷器杯子装模作样的喝了口清茶,瞥了几眼西莉亚别扭的坐姿,忍不住撇撇嘴道:“亲爱的姐妹,你这样坐着真的很不雅观,就不能学学正规的日丸用餐礼节,女孩跪…
算了,‘跪坐’,你这种骨子里崇尚女权的姑娘是绝对不肯干的,那么把腿并起来,然后斜着坐不可以吗?”
“闭嘴,龙初,有谁规定女孩吃寿司就不能像男人那样盘腿坐的。
这里是米利坚,全世界最自由的国度,我生来就由…”西莉亚耸耸肩打断了张龙初的话认真的抗议道。
但她还没讲完却又被张龙初所打断,“你当然有想怎么坐就怎么坐的自由,可是同时西莉亚,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要承认,男人和女人是有区别的。
有些动作男人做起来会很自然,可女人如果跟着做的话,就会显得不太,嗯,不太对劲了,比如除非在天体海滩,否则男人**上身就很正常,而女人这么做的话就会太超过。”
“你这是在用一些特殊情况下的例子来隐瞒性别歧视的想法,龙初…”听到这话西莉亚不甘示弱的说道,话音未落却被一连串隐约可辨的惨叫声所打断。
那声音实在过于凄厉,入耳之后顿时便让人寒毛直竖,西莉亚和张龙初面面相觑了几眼,再也无心斗嘴,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听到哀嚎声了吗,这,这不是我的幻觉吧?”
“当然不是。”张龙初回过神来,皱着眉头连身都不起的直接爬到窗外,掀开竹帘向外望去,目瞪口呆的看到倾盆暴雨中,马路对面几个行人雨伞掉落在地上,双手拼命抓挠着自己的脸庞,嘴巴里齐齐发出凄厉的嚎叫。
而就在这一片哀嚎声中,一阵阵淡红色的雾气不时从那些行人周身的毛孔中散发出来,穿透衣服,在雨幕之中不断升腾,竟飘飘渺渺的透出一种直上苍穹之势。
寿司店里,西莉亚见张龙初掀开竹帘望向窗外后便一语不发,纹丝不动,好奇又忐忑的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一边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龙初?”,一边也要掀起竹帘。
“别掀,西莉亚,相信我,你不会想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感觉到手中的竹帘一动,张龙初急忙用力按住,转身仰望着西莉亚道:“回去坐好可以吗,无论发生了什么都由我来应付。”
可惜性格倔强又有着异常强烈好奇心的西莉亚却并未理会张龙初的好意,嘴巴里强硬的说着,“我的胆子可没你想象中…”,用力把竹帘掀起一角,向窗外看去。
这时那些哀嚎的行人已变得异常枯瘦,完全就是皮包骨头的形象,脑袋已经像是骷髅般干瘪,却仍然拼命挣扎着,抖动着身躯。
看到这一幕,西莉亚的倔强顿时变成了惊恐,骇然哽住,后退几步,被矮几绊倒后,瘫坐在榻榻米上,牙齿打战,语无伦次的惊叫道:“哦,我的上帝呀,那是,那是什么,他们怎么了…”
只凭后面传来的声音就猜到身后一定已经变的一片狼藉,张龙初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轻轻抱住西莉亚安慰道:“我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遇到了什么,不过看起来应该是受到了某种超自然力量的伤害,所以不用怕西莉亚,别忘了我也是超凡者。
有我在,你一定不会受到伤害,我保证,一定不会,别害怕,别怕好吗?”
听到张龙初斩钉截铁的承诺,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西莉亚渐渐冷静下来,深呼吸着喃喃说道:“嗯,好的,好的,我不怕,不怕…”,既像是回答,也像是一种自我催眠似的安慰。
感觉女孩僵硬的身体慢慢重新变得柔软起来,张龙初知道她已经摆脱了恐怖,便轻轻放开了怀抱,扶着西莉亚倚到木墙前歇气,又将滚落在地上的茶盏收好后,重新来到窗边,掀开竹帘向外望去。
此时那些惨嚎的行人已经全都摊在地上,任由暴雨冲刷着身体,再也无法动弹。
“死掉了吗,哦,如果真死了那么多人,岂不是十几条灵魂都浪费了…”这一幕落入眼中,张龙初忍不住眼睛一亮,心中想到。
他有心想要瞧瞧那些可怜虫的生死,但想想他们遇害时的样子实在恐怖,鱼鳞街又是超能者聚集之处,自己在这里光天化日之下公开吞噬灵魂也容易惹下麻烦,最终只能打消了念头。
遗憾的长长叹了口气,张龙初又静静等待了一会,便听到一阵急促的‘滴呜滴呜…’警笛鸣叫声由远及近的在耳边响了起来。
很快几辆警察疾驰着停到了寿司店对面马路的路边,十几名身穿制服,肤色、年龄各异的警员冒雨钻出汽车,谨慎的把手放在腰间的手枪枪套上,慢慢接近着那些躺在地上的遇害行人。
来到最近的几人身旁,几个警察蹲下看了看,马上转身朝同僚举手做出禁止接近的手势,同时大吼着朝别在肩膀上的通话器说了几句话,站起身来,朝距离受害行人最近的建筑物,小心翼翼的走去。
就在他们慢步前进时,突然间一个警员面前的画廊铁门随着‘嘭’的一声巨响,猛的扭曲爆开,紧接着就见一个干瘦的人影像是皮球一样从里面飞了出来。
六十三章 袭杀
那个倒飞出来的人影落地后,干咳的抽动了几下身体,挣扎着站起身来。
豆大的雨滴密密麻麻的砸在他的头顶上,划过他干瘪的无四两横肉,却纹着河流、火焰花纹的苍老面颊,不断滴落在地上。
围在画廊门口的警员从最初的惊骇中回过神来,绝大部分举枪对准了画廊空洞的门框,大声警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洛杉矶警署巡逻大队…高举双手出来…”;
剩下的两名女警则开始履行执法者保护普通市民的责任,快步走向落在街心的那个看上去颇有前卫艺术家风范的老人,急声安慰道:“您没事吧,先生,救护车马上就到,请一定坚持住…”
“你们这些白痴警察连谁是歹徒谁是好人都分不清楚吗,小心,别靠近那个魔鬼…”就在这时,画廊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嘶力竭的警告声,可惜为时已晚。
说话间,女警们已经走进了老人周围大约一米内的范围。
“桀桀桀…”老人突兀间发出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调古怪的说道:“神灵保佑,终于有可以治伤的血肉出现了…”,衣袖中飞溅出几缕鲜红色的粉末。
那些红粉飘散出来后,像是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顶着暴雨的侵袭飘摇而上,升腾到了老人的唇边。
“把手举起来,蹲到地上。”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两名女警不约而同的站定脚步,从腰间把手枪抽了出来,指着老人,声音变得异常严厉的喊道。
在米利坚,执法人员权威森重,一旦举枪发出警告,普罗大众如果不照做的话,即便其真的开枪射击,也是毫无责任。
听到女警的叫嚷,老人缓缓举起双手,脸上却毫不惊慌的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鼓起嘴巴用力一吹。
瞬间就见飘荡在他眼前的红色粉雾悄然转向,急速朝那两名女警飞去,渗透进了她们的肌肤之中。
红粉沾身后,女警们的身体马上像是吹气气球一样快速膨胀起来,将本来合身的制服撑得碎裂开来。
更恐怖的是听到身后同侪们的惊呼声,她们自己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变得比南瓜还大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之后就听‘嘭、嘭’两声闷响,女警的整个身体爆裂开来,雪白的骨架发出‘呯、呯’声响的散落在了公路上,而周身的筋肉、脏器则合着血液化为红、白、黄、绿相间的碎末,在雨中飘飘荡荡的被老人吸进了嘴巴里。
“该死,莫丽尔和拉萨林,竟然,竟然…这是什么,怪物,开枪,开枪…”;
“杀了他,狗屎,这家伙竟然敢用邪术来害警察…”;
“混蛋,看我打爆你的脑袋…”…看到这不可思议的恐怖一幕,剩下的警员惊呼着,不约而同的调转枪口朝着老人,不管不顾的集火齐射起来。
顿时十几把手枪发出的子弹形成的弹幕,在洛城街头乱飞,这样的距离就算是地球最精锐的特种兵也不可能躲过,可那样子明明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却缩起身体,敏捷的像是猿猴一样蹿跳奔逃着将所有子弹尽数闪开。
而躲在老人身后的寿司店隔断里瞧热闹的张龙初却没有这样灵活的身手,看到众位警员朝自己所在的方向举枪,他就心中不妙,嘴巴里喃喃咒骂一声,“狗屎…”,心念转动,脸孔瞬间拉长,雪白的毫毛从全身毛孔中探伸了出来。
可惜不等完全化身成巨狼,面前的落地窗已‘嗙嗙嗙…’连中几枪,完全碎裂成了玻璃渣,其中一发子弹穿透玻璃后,正好击中了他的胸口。
好在变身虽然没有完成,但张龙初在发动超凡能力后体质就已变得和普通少年完全不同,随着变狼过程的继续,弹头被蠕动的肌肉挤压着从伤口中掉落了出来,紧接着伤口也迅速愈合起来,而这时他早已转身飞扑到了西莉亚的身上,替女孩挡住了可能造成伤害的流弹。
这边张龙初靠着变身之力摆脱了无妄之灾;
街对面一个留着络腮胡,穿着皮衣夹克,露出的手臂上绣满了古代人物纹身,用鲜艳的丝巾抱住脑袋的肥胖大汉从画廊里大步跑了出来,朝警察们吼叫着,“现在你们知道谁是敌人了吧!
不过你们那些只能对付小偷小摸的‘点38左轮’,就算打中了那家伙也只能造成皮毛上,还是让我来解决他吧。”,迈步大步就要朝老人冲去。
可惜在这种敌我难分的混乱场面下,警官们却不可能相信一个造型庞克,样子和飞车流氓相差无几的家伙的话,几个警察转而用枪指向大汉吼道:“站住,把手举过头顶,蹲在地上别动。”
“见鬼,我刚才没有冲出来就是因为你们的警告,结果呢,你们的两个同事活生生的变成了吹爆的气球,难道你们现在还不明白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吗…”看到警员们不明智的举动,庞克大汉气愤的吼道。
而他的敌人则趁着弹幕变得稀疏的时机,飞也似的一跃数米由马路中间蹿到了街对面,冲进了一扇连玻璃都消失,只剩下竹帘阻挡的落地窗中。
在那干瘪老人的预想中,逃离了庞克大汉的视野后,自己只需要再吸食几个普通异位面邪恶者的血肉,伤势就能完全稳定下来,然后就可以慢慢躲藏进这个人口多的惊人的城市疗伤,寻找失散的同伴。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紧张的心情刚刚放松了一些,突然间,一阵刺骨的寒风拂过胸口,紧接着一张血盆大口疾速飞扑过来,凶狠的咬向了老人的脖颈。
如果是平常,即便老人是位强大的巫师,并不以肉身之力见长,这种在普通人看来恐怖迅猛之极的攻击,也别想伤他一根毫米。
但此时他已身受重伤,又是在刚刚放松,措不及忙之下遇袭,竟躲闪不及,任由那交错的獠牙咬住自己的脖子,穿透进了血肉之中。
腥臭的血液涌进了喉咙,发觉老人竟然莫名其妙逃进了自己所在的隔断,猜想这种情况下两人必有一站的张龙初,抢先发动攻击得手后,蹲在地上,用前爪按住敌人仍在不断挣扎的胸口,猛地使劲全身力气,将头一扭、一扬,顿时将老人的脑袋和身体撕成了两截。
“诅咒,我诅咒你…瓦力无奇格力…”莫名其妙陷入濒临死亡的老人,头颅飞翔在空中,明明已经和声带脱离的连接,嘴巴里却仍然含糊不清的发出咒骂之声。
而紧张高度紧张之下的张龙初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点细枝末节,急于在其他超凡者赶来前吞噬灵魂的他,人立而起,将敌人干瘪的脑袋从半空扑了下来,靠近之后,望着其死不瞑目般睁着的眼睛,用力一吸。
出乎意料的是,想象中那个黑白相间,由虚线构成的人影没有出现,他就见老人的眼珠闪现出一股刺眼的光华,不断变大、变大,一个由活生生的树木构成的庞大城市,诡异的出现在了眼前;
从小因为体弱多病,虽然生长于武士首领家族却仍然被人欺辱,甚至连心爱的女人都被夺去;
无意间被某位神庙巫师发现拥有着施术潜质,顿时一步登天,成为了整个家族的骄傲;
受尽种种磨难,甚至以失去男性最宝贵的能力为代价,终于成为了强大的施法者,获得了极高的地位,也因此心理扭曲,慢慢踏上了暗巫师的道路;
为了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加入到了神职者的行列,却因为所驻守的圣殿被邪恶的异位面入侵者偷袭,丢失了神像,而不得不陪着年轻的主祭跋涉万里,跨越位面,冒着生命危险去惩戒亵渎者;
靠着巫法神术,寻觅到了神像出现的位置,结果拼死发动攻击后,遇到的却尽是掌握超凡力量的敌人…短短几秒钟之内,老人的整个人生在张龙初的脑海中闪过。
如果不是他曾经几次经历奇物世界的时间急速流逝,只怕早已迷失了自我,不过现在却只是像看了场快进电影似脑袋有些发懵。
“这家伙竟然是我引过来的,真是活见鬼了,只不过是瞒下了一个异位面的神像而已,没想到差点惹来杀身大祸!
这,这该怎么办呢…”等到老人瞳孔中的光华散去,张龙初用力摇晃了一下脑袋,惊骇的想到,没有注意随着自己的呼吸,一个黑白虚线构成的干瘦人影从地上的头颅中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扯出来,挣扎着钻进了口鼻之中。
不过吞噬灵魂的过程虽然被若有所思的张龙初所忽视,但异位面枪的强悍巫师灵魂入口后,产生的增益却瞬间令他回过神来。
“怎么突然间感觉好像一次就收获了差不多四十个人的灵魂,”微微一愣,张龙初惊喜的想到:“难道这个异位面巫师的灵魂被我吞掉了吗,不过就算真的吞掉了,也不可能强度这么高吧…”
六十四章 邀请
张龙初曾在‘蓝鲸位面’的原始丛林中,靠着英灵战士的强弩攻击猎杀过一个异位面超凡者,并吞噬了他的灵魂,当时感觉收获和吸收普通人的灵魂相差无几。
所以今天吞吃了干瘪老人的灵魂后,发现自己竟然一次性获得了相当于40个普通人量的灵魂,自然感到非常吃惊。
不过张龙初转念一想,和自己在寒假吞噬的那个只是生命力异常强悍,生命能量等级最高也就是刚刚突破‘平凡’,达到6或者7级‘青铜’阶段的异位面超凡者相比,干瘪老人作为极具天赋;
专修精神力量,生命能量至少在10级以上,‘白银’阶段的巫师,灵魂强大也是理所当然之事,便心中释然的变回了人形。
赤身**的站在隔断中,他用手捂住要害,在满地被撑破的衣服碎片中找了找,见都破烂的根本就没法重新穿起来,只好尴尬的对西莉亚说道:“西莉亚,现在已经安全了,你能出去帮我找件衣服穿吗?”
亲眼看到张龙初化身成巨狼,硬生生将一个活人的脑袋咬了下来,即便心里面清楚死掉的老人很可能是个穷凶极恶的歹徒,但西莉亚仍然禁不住浑身发抖,听到张龙初的话,勉强点点头,站起身来,刚刚踉跄着走出隔断,便忍不住直接跪倒在地,呕吐起来。
不过相比较普通女孩,她毕竟也算是见多识广,有些头脑和见识,吐了几口酸水,便挣扎着站起身来,找到了寿司餐厅躲在柜台后面,惊慌失措的迎宾小姐,运用话术借了一套后厨帮厨伙计的衣服,拿回了隔断。
白色的日式束腰上衣,黑色宽口裤子,张龙初穿戴整齐后,长长松了口气,见西莉亚背着脸站在身旁,心里仍然觉得有些尴尬,表面却故作毫不在意的没话找话道:“我穿好了,西莉亚,看看我现在像不像个寿司师傅。
对了,你是怎么借到这身衣服的,还真的很合身呢?”
“我家里是开日式料理店的朋友说起过,这种餐厅因为要做很多生食,手艺不高明的学徒级厨师往往一天就得换几套衣服,所以找到刚才那个带我入座的小姐说,你因为听到枪声,吓的趴在地上,尿了裤子,全身的衣服都脏了,请她帮忙找一套最小号的帮厨衣服。
结果她不断说着对不起,白送了这套衣服给我,我就给你拿过来了。”西莉亚不想在张龙初面前表现的太懦弱,也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的恐惧,转过身勉强笑笑答道。
张龙初听到这话,张口结舌了好一会,瞪大眼睛道:“你一定是开玩笑对不对,西莉亚?”
“当然不是,”西莉亚脸色苍白的耸耸肩道:“说你尿了一身需要换衣服,总比说你化身成了一只接近3米长的大狼,把衣服都撑破了要可信的多。
刚才心情太紧张,时间又短,我也只能帮你编出这么个理由了。”
“哦,那,那我还真是谢谢了…”张龙初张张嘴巴却觉得无法反驳,只能用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之后转身嘟囔着,“这些警察和那个长得像是重机流氓的超凡者是干什么吃的。
那个怪老头都已经被我杀掉那么久了,他们怎么还不过来。”生硬的转变了话题,走到落地窗前掀开竹帘一角向外望去,紧接着就感觉胸口一麻,瞬间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张龙初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白色的病床上,一睁开眼睛就见一个身穿笔挺黑色西装,相貌、身材普通的中年白人男子坐在自己身边,温和的说道:“你醒过来了吗,张龙初先生。
有没有觉得哪里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很好,谢谢,”心中虽然充满着疑问,但张龙初本能的感觉到那白人男子对自己完全没有恶意,便礼貌摇摇头道:“这里是医院吗,先生,您是医生?”
“这里可以说是医院,不过只为超凡者服务,我并不是医生,而是‘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驻洛杉矶的调查员,夏联.爱德华。”白人男子和蔼的答道。
“哦,‘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您是‘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的雇员,”隐藏着诸多秘密的张龙初心中一颤,强做镇静的说道:“我以前见过您的同事,爱德华先生,嗯,虽然留下了不太愉快的回忆,但一直以来都是按照他们的要求生活着。
这次的意外并不怪我,我,我只不过是在和养姐等着上菜,结果遇到了意外,亲眼看到有个怪老头杀死了两个警察,然后躲过了十几个警员的集火射击,跑进了我所在的包厢。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先发制人,我和养姐甚至整个餐厅的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耐心的听着张龙初说出一连串的辩解,期间爱德华不断认可的连连点头,最后笑着说道:“别激动,张先生,我完全了解你现在忧虑的心情,但你会有这样不必要的担心,都是因为还不完全了解我们‘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的运作。
其实除了对超凡者的约束,严禁大家使用超自然能力伤害普通人之外,‘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更担负着保护超凡者权利的责任。
比如这次,即便你下午主动发起攻击,抢先杀死暴徒的行为即便完全合理,但因为餐厅属于公共场合,按照加州刑事法令,警方仍然必须将你拘禁,等待地方检察官的裁决,就算最后免于起诉,也至少要被关上一两周的时间。
而现在,‘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已经利用联邦安全法的相关条款,接手了你的案子,直接做出了免于处罚的决定,不仅如此,因为我们的狙击手误用麻醉枪对你发动了攻击,委员会还将赔偿你15万米元的补偿金。
还有,因为你及时猎杀了一位很可能会造成大规模伤亡事件的异位面超凡者,我们还将奖励你100万米元的奖金。”
“真,真的吗,15加上100,那就是115万米元了,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送给我一百多万米元的赔偿、奖励吗,又不是在演卡通片,什么时候联邦权利机构变得这么有钱了!”听到自己不仅没罪,还突然间有了一笔异常丰厚的意外收入,张龙初张口结舌,吃惊的说道。
听到这番话,爱德华一边在心中暗自腹诽张龙初根本就不懂他冒险杀死的‘白银巫师’,一旦逃走,可能造成的危害将有多么的严重,也不懂自己被那枚足以令两头成年大象失去知觉的麻醉弹击中,有多大的可能性会变成植物人,终生昏迷;
一边干笑了两声,回答道:“其他联邦权利机构最近几年的确是预算紧绷,但对于我们‘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来说,资金却从来都不是问题。
这些钱都是你该得的,张先生,该得的。”
虽然觉得爱德华的表情、语调变得有点古怪,但张龙初却不懂读心术,猜不出他的心思,点点头道:“爱德华先生,您让我对‘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的印象发生了180度的改变,谢谢。
嗯,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需不需要做份记录或者向您详细的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呢,我会尽全力配合。”
“谢谢,我们的确需要做份口供,留档…”爱德华笑着说道,之后便从脚下的办公包里取出一台笔记本似的智脑,开始向张龙初提出一个个问题,并将其回答一一输入了智脑中。
半小时后,两人终于结束了问、答,张龙初变得有些心浮气躁的反问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爱德华先生,请问还有什么其他需要我帮忙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哦,还有件事我要问问你,张先生。
你在今天下午表现出的判断力、决断力以及执行力堪称完美,”爱德华笑着说道:“虽然只掌握着G级的变形术却杀死了一个至少拥有C级超凡力量的白银巫师。
当然这其中有些很多的偶然性,可依然足够‘惊艳’,所以我代表‘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邀请你加入,成为我们的一员。
如果你答应的话,未来将有机会被心仪的任何一所名校免试录取,接受最好的大学教育以及最科学、先进的超凡力量拓展、升级训练…”
“抱歉,爱德华先生,我没有,最起码目前没有为联邦政府效力的打算。
毕竟我现在才刚满16岁,还没取得驾照,也没正式交过女朋友,现在就谈工作什么的感觉实在是太遥远了,抱歉。”张龙初耸耸肩打断了爱德华的话。
“对这一点我完全理解,”爱德华点点头道:“不过对于一个超凡者来说,越早开始接受正规、科学的超凡力量训练,未来的发展前景就越广阔。
因为这种训练会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一般至少必须要E级超凡者才有18岁以下直接加入‘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的机会,这份邀请真的是非常难得。”
“我真的很感谢您的邀请,爱德华先生,”张龙初摇摇头道:“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所以很抱歉。”
六十五章 告白
现实毕竟不同于那些喜爱阴谋论的剧作家们,所虚构的肥皂剧剧情那么的跌宕起伏;
或者说单凭张龙初偶然一次精彩的表演,并不足以令联邦政府权利机构撕下伪善的面具,听到他再次拒绝了自己的邀请后,爱德华并没有丝毫翻脸逼迫的意思,只是遗憾的耸耸肩道:“张先生,看来你是个很有主见的年轻人,看来很遗憾不能和你一起共事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去过‘黑森林酒吧’吗,那个异位面白银巫师就是因为去那里发动恐怖袭击,才会被追杀,最终让你偷袭得手。
‘黑林森酒吧’的主人一向慷慨,你帮了他这么大的忙,我想他一定会有所表示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用私人身份帮你和他取得联系,一定会让你大有收获。”
“哦,谢,谢谢您爱德华先生…”见被自己一再拒绝的爱德华不仅没有发怒,反而释出了善意,张龙初微微一愣,心中颇有些疑虑的答道。
看到他不经意间皱起的眉头,爱德华摇头一笑,语气真诚的说道:“年轻人,我也是个超凡者,和你同为这个世界数量最稀少的‘族群’中的一员,所以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帮助一下自己的‘同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唯一的希望就是,未来如果有一天你也能处于我这样的处境,可以像我一样,自觉的向我们的‘同类’伸出援手。”
“哦,你误会了,爱德华先生,我并没,呃…真的很抱歉…”听到这番话张龙初心中微微一颤,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触泛上心头,无力的辩解了一句,便莫名愧疚的道歉道。
“不用,很高兴认识你,年轻人,真心希望未来你可以拥有比加入‘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更光明的前途。
现在你随时可以离开了,再见。”爱德华打断了张龙初话,朝他最后一笑,伸手握了握,转身离开了房间。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张龙初楞了一会神,跳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除了脚刚一着地时有些发软之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便也漫步推门,走出了病房。
房间外是条光线充足的走廊,不时有穿着粉色制服的护士、白袍的医生以及普通市民打扮的患者走来走去,和一般的医院没有任何区别。
出门后,张龙初见没有任何人理会自己,左右看看,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在一座环境素雅,墙边种植了颇多花圃、植株的大厅里好奇的站了一会,突然想到现在可不是能胡乱浪费时间的时候,急忙环顾四周,找到一个正在打电话的护士靠了过去。
紧跟在那位有着巧克力肤色,脸蛋颇为漂亮的年轻护士身后,焦急的等她讲完电话,张龙初正要开口,突然就见女护士转身盯着自己,冷冷的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先生?”
“对不起,护士小姐,我的确有事情需要你的帮助,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电话?”被护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张龙初不好意思的问道。
见他不是那种自认为有着高人一等的超凡者身份,收入丰厚,便态度轻佻,满嘴**脏话,想要搭讪的烂人,女护士冰冷的脸色变得缓和了一些,却还是狐疑的问道:“借用手机,你来看病连手机都不带,何况就算没有手机,医院大门旁不就有公用电话亭吗?”
“因为发生了一点特殊情况,我是在昏迷的情况下,被送进这家医院的…”张龙初脱口而出的解释了半句,烦躁的摇摇头道:“哦,总之情况很复杂,我的手机、钱包全都丢在一家寿司餐厅里了…哎,一时半会真的是很难解释清楚。
算了,如果你不方便借用手机的话,就算了,不好意思,打扰了。”,转身正要去寻找其它目标,突然就听身后一个略微有些沙哑,却很悦耳的女声响起,“看来你真的是需要手机急用,拿去吧。”
“哦,真是太感谢了。”张龙初转身接过电话,感激的说了一句,先看了看时间,见才夜里9点多钟,暗自松了口气,拨出了西莉亚的号码。
也许因为是用陌生人手机进行联系的关系,第一通电话西莉亚并没有接,紧接着拨过去的第二通电话也是忙音响了半分钟,才终于接通。
经过联系,张龙初知道了养姐作为袭警凶杀案的相关证人,刚在洛城警局录完口供,开口说道:“那你来接我好吗,我身上连一米分都没有,饿的简直能吃掉一头牛,在,呃…”
哽了一下,突然想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所在之处的具体位置,张龙初苦笑着嘟囔了一句,“看来那记麻醉弹对我脑袋的伤害,比想象中大的多啊…”,朝面前的俏丽护士问道:“不好意思护士小姐,请问一下,这里是哪?”
“什么?”护士一时间没有理解他问话的意思,反问道,张龙初只得耸耸肩解释道:“我是说,嗯,这家医院的名字是什么,建在洛城那个街区?”
“康德集团附属医院,位置是**道129号。”护士了解的点点头道。
“我在康德…129号。”将她的话在电话里重复了一遍,之后听到西莉亚的疑问,张龙初道:“这里好像实际是一家转为超凡者服务的医院,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我们碰面再解释给你听吧。”
他话音刚落,手机听筒里便传出了西莉亚显得有些疲倦的声音,“好吧,那我马上过去,从洛城警署到**道至少也要20分钟,你耐心等着,待会见。”
“好的,再见。”张龙初说着挂断电话,将手机递还给面前俏丽的年轻护士,“谢谢你的手机,如果我钱包在身上的话,一定会请你去洛城最好的餐厅…哦,如果那样的话我也不必向你借手机了,总之非常感谢。”
“没关系,你知道吗,你彻底改变了我对年轻超凡者的印象。
本来我以为那些十几、二十岁就掌握了超自然力量的家伙,都是那种自命不凡的讨厌鬼,没想到其中还有像你这样糊涂、可爱的小子,”接过手机护士夸奖了张龙初几句,突兀的问道:“你刚才是在和谁打电话呢,女朋友吗?”。
“不,她是我姐姐,”张龙初叹了口气,脱口而出道:“本来下午我们一起去吃日式料理的,结果发生了意外,一个进了警局,一个进了医院。”
“哦,听起来真是不走运的一天。”听到这个回答,护士脸上浮现出和最初的态度截然相反的笑容,望着张龙初道:“我叫菲娜.库曼奇,你可以叫我菲娜,你叫什么?”
因为感觉距离西莉亚赶来还有一段颇久的时间,张龙初随口答道:“我吗,我叫张龙初,这个名字你可以能听起来很怪…”
“不,我觉得很好听,嗯,感觉很酷,”菲娜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问道:“你有女朋友吗?”
听到这一连串的发问,就算张龙初因为麻醉弹的后遗症有些精神松懈,也察觉了菲娜的意图。
一个16岁的少年,就算再有雄厚的秘密底牌、远大的抱负、光辉的前途,面对一个穿着粉色制服,前凸后翘,高挑性感,眼睛像波斯猫一样漂亮的混血护士的告白,也难免会一时间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哦,嗯,我才16岁,还没交过女朋友呢,哈哈,哈哈哈…”想了想,他实话实说的答道,之后就是一连串的干笑。
“我今年19岁,中学毕业后直接去社区大学读了护理专业,只用了三年就考上了注册护士,交过两个男朋友,现在单身。
不介意尝试一下和比自己小的女孩交往。”菲娜笑着说道。
西方人在情爱方面的表白有时非常直接,尤其黑人,不分男女有些看到心仪对象,直接开口就问,“如果我是你男(女)朋友的话,你觉得怎么样?”,得到肯定的回答,马上就可以去酒店开房,颠鸾倒凤一番。
所以拥有着四分之一黑人血统,又是在传统的黑人社区长大的菲娜,稍有好感就如此直白的表达爱意,其实非常正常。
但成年人的世界和中学生毕竟不同,尤其张龙初虽然在米国长大,但酷爱的却是古老的华夏文化,而且因为种种客观原因又从来没和异性有过亲密接触,听到这样的告白,自然是心跳加速,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来你还需要考虑一下呀,难道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吗?”看到张龙初张口结舌的样子,见惯了流里流气男人的菲娜更是好感滋生,挺了挺藏在护士服中的高耸的胸脯,笑着问道。
正在这时,她戴在手腕上了一个手表似的电子仪突然发出红光,响起了‘哔哔哔…’的警报声。
脸色一变,菲娜紧张的抬手看了看电子仪上的屏幕,点了一下,就听一个严肃的女声马上传了出来,“菲娜,48号床的病人被医生宣布死亡了。
你去联系一下后勤处的工人,把他送进停尸间吧。”
六十六章 突发奇想
听到护士长的吩咐,菲娜连声答道:“好的,阿曼妮护士长,我马上去联系。”,之后关闭通讯器,望着张龙初心情有些忐忑的说道:“我有工作要做了,第一年的新护士总是最忙的,所以必须要和你说再见了…”
年轻俏丽的护士说话时显然有点担心,张龙初会对她日常工作的一项,竟是送死者进停尸间感到忌讳,毕竟除非是心理扭曲的变态,否则就算是以危险的异位面探险为职业的超凡者,也不太可能会喜欢自己的伴侣,一天到晚和死人接触。
万没想到张龙初张张嘴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间诡异的问道:“需要帮忙吗?”
“什么?”菲娜一愣。
张龙初心脏“彭彭…”直跳,表面却不动声色的耸耸肩道:“哦,我是说,嗯,如果未来我们成了朋友的话,什么样的麻烦事我都可以帮你分担。”
这样的解释虽然生硬,但配合张龙初刚才腼腆的态度,却显得十分正常,菲娜听了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你的意思是说很愿意和我成为‘朋友’是吗,这回答可真‘婉转’啊,不过,嗯,非常可爱…”,说话间,她腕间的通讯仪又闪起了红光。
“哦,真是一分钟都不让人闲着!”再次抬手看了看通讯器的屏幕,菲娜气恼的嘟囔了一句,望着张龙初急声说道:“我真的要去工作了,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平时在网上用什么社交软体,昵称是什么?”
“你工作很急吗,那我们边走边说好了。”张龙初不容菲娜拒绝,抢先一步,一面向前疾步前进;
一面慢悠悠的说道:“我朋友很少,所以平常都不用什么社交软体的,有些人也许会觉得这样很怪,但其实真的能省出不少的时间,做更有意义的事…”
就这样拖延着时间,张龙初跟菲娜一起来到了一扇写着ICU(重症监护室)的银色金属门前,非常绅士的主动推开门,走了进去后,还不忘转身把门帮菲娜撑着。
门后并不直接就是ICU的病房,而是一条类似横向玄关的通道。
守在门口是一个肥胖的老护士,看到张龙初和菲娜结伴而来,还不等两人开口就直接打开身旁的储物柜,摸出一件很薄却又很有弹力、韧性的塑料长袍,扔了过去,嘴巴里嚷嚷着,“你怎么现在才到,菲娜,年纪轻轻动作就那么慢,真不明白你是怎么考上注册护士的…”
本来菲娜正想要向张龙初解释,除非有正当理由的医院雇员或者经过相关主治医师同意探视的患者亲友之外,其他任何人都是决不能进ICU的,可被老护士的话一耽误,竟眼睁睁看着张龙初,动作极快的把塑料长袍穿在了身上。
那长袍既没有纽扣也没有拉链,从头上套下来后把人全身都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看到张龙初的样子一下变得和医院里搬尸体的工人毫无不同之处,菲娜愣了一下,张张嘴巴将刚才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之后她沉默着走到放在靠墙位置的一排手术推车前,朝着张龙初使了眼色,推起一辆,走进了ICU的病房。
这是间面积大约500平方米;灯光调节的略显昏暗;被四面靠墙的磨砂玻璃板分隔成大约20个隔断的房间。
而每个隔断中除了病床外都摆放着一体成型,集生命体征监控、输液、微创手术辅助为一身,闪烁着色浓度不一的绿光的先进仪器。
在这些乳白色仪器发出的,频率一致的‘嘀嘀…’声中,十几名医生、护士来回巡查着,不时在手中的病历本上记录着些什么。
跟在菲娜的身边,来到病房唯一一个不在工作的医疗仪器前,看看床上躺着的一个穿着宽松病服,脸色青绿,身高足有190公分,却佝偻成一团,骨瘦如柴,瞧不出年纪的尸体,张龙初强忍着心中的莫名急躁,直接朝死人抱去。
“用被子把尸体裹起来。”看到这一幕,菲娜轻轻探头在他耳边声音极低的提示道。
张龙初动作一顿,无声的轻轻点点头,按照菲娜说的,俯下身体用盖在死去病人肚脐的薄被去裹尸骸。
将尸体吃力的抱起来的一瞬间,他借着视野中除了菲娜之外再无其他护士、医生的机会,微微侧头,嘴巴对着那干瘦之极的脑袋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瞬间,一个黑白虚线勾勒出的人影从尸骸中破体而出,顺着口鼻钻进了张龙初的腹中。
“有了,而且大约,大约相当于7个普通灵魂的收获…”虽然因为没有发动变身异能,没办法亲眼目睹吞噬灵魂的过程,但凭着冥冥中的感受,身体微微发颤的张龙初一边狂喜的想到,一边将死去超凡者的尸骸放到了推车上。
之后和菲娜一起推着手术推车,慢悠的出了ICU病房,进了玄关内置的一间货运电梯,直接来到了医院地下B3直通的停尸间的走廊。
存放尸体的地下室通常都因为受影响,显得异常阴冷、昏暗,虽然已经有些习惯了运送病死患者尸体的工作,但菲娜出了电梯轿厢后还是忍不住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低声嘟囔着,“龙初,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还是快把尸体送进停尸间,赶紧离开吧。”
突发奇想之下陪着菲娜运尸,竟然真大有收获的张龙初听到这话,笑容满面的说道:“别害怕菲娜,有我在呢。”
“这真是我听过的最有男子气概的话了,”菲娜一扫刚才的胆怯表情,脸上绽放笑颜的说道:“虽然说作为超凡者你本来就应该有些与众不同,但我真的很高兴你不仅不忌讳我的工作,还愿意在我害怕的时候挺身而出,谢谢。”
没想到自己只是无意间的一句安慰,竟然引起了菲娜这么多的感触,不了解女人和男人心理区别的张龙初觉得她表现的实在有些轻浮,表面却不动声色的耸耸肩,玩笑道:“作为一个洛城绅士,保护像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姑娘可是种天职。”
两人说话间推着推车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停尸间中,向看守冰柜的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保安交接了尸骸。
再回去的途中,张龙初像是不经意间问道:“菲娜,你的工作其实真的非常伟大,嗯,平常一天大约会运几趟尸体呢?”
“几趟…”菲娜瞪大眼睛答道:“如果一天要几趟的来这种鬼地方送尸体,我早就辞职了,更何况整个洛城才有多少超凡者,怎么可能天天死人,嗯,平均下来每隔两三天去停尸间一次就已经算非常高的频率了。”
“是吗…”张龙初迈步走进电梯,脸色微微一阴,寓意有些不明的说道。
没有察觉他表情的微妙变化,菲娜紧跟其后的进了电梯,笑容甜滋滋的问道:“这个周六轮到我休假,你有时间吗?”
“周六我要去做社会服务,完成以后大概要下午5点左右…”张龙初想了想道,却被菲娜急声打断,“那我们六点钟见面好了,地点到时再约。、
一会离开的时候你千万先去洗手间把身上穿着一次性‘消毒袍’脱掉后再走,我要留在ICU值夜,只能在这里再见了。”,她话音刚落,电梯‘铃’的一声停在了一层,之后银色的金属门缓缓划开,菲娜朝张龙初最后隐秘的挥挥手,抢先一步走出轿厢,漫步回到了病房,张龙初则按照她吩咐的,离开ICU后便直接去了洗手间,将身上的塑料袍扯下来丢进了垃圾桶里,小跑着出了医院。
9点半钟,正是洛杉矶丰富多彩夜生活开始的时刻,繁华的街道上,霓虹闪烁,车流拥堵。
听着满耳的引擎呼啸声,张龙初环顾四周,很快便看到了西莉亚那辆停在路边停车格的Z4跑车,急忙跑过去拉开门,走进了副驾驶座,抢先说道:“开车吧,亲爱的姐妹。
我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赶快去吃点什么吧。”
“你就不能先关心的问问我心里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因为第一次去警局录口供,产生什么阴影…”西莉亚哽了一下,气恼的说道。
“得了吧,西莉亚,那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快开车。”张龙初耸耸肩道。
听到这话,西莉亚又哽了一下,沉默了几秒钟,叹了口气,启动汽车,缓缓融入钢铁洪流后问道:“那你现在想吃点什么,兄弟?”
六十七章 ‘绸缪’
短短6、7个小时之内经历了那么多的意外和惊喜,还有身中麻醉弹的后遗症其实已经令张龙初筋疲力尽,上车后不久他就开始哈欠连天,最终只吃了两片披萨就结束了这精彩的一天。
以后的日子,张龙初厚着脸皮主动和菲娜约会了两次,就开始一有空便跑到康德集团附属医院,借着陪伴俏丽女护士的借口,找机会吸纳病死超凡者的灵魂。
可惜他的运气实在不好,接连两周,直到完成了升学考试,也才又多取得了一次帮忙运送尸骸的机会,不过收获却不错,足足收获了相当于7个普通人数量的灵魂。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很快到了夏季学期的最后一个下午,放学铃声‘铃铃…’的响起,拿到最低“A—”的全科成绩后,张龙初喜滋滋的收起了课本,连同成绩单一起丢进了自己的奇物背包,斜挎着向教室外走去。
因为身边的朋友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虽然表现低调,却也自然而然的有了点声势,不乏主动与其搭话的同学。
在经过一个其实并不熟悉的,留着中分头,把并不常见却充满设计感的LV短裤、汗衫穿成超商处理品效果的肥胖少年身边时,便被人用一种非常热络的语气主动问道:“嗨,龙初看你表情成绩一定不错吧,暑假打算去哪里happy(欢乐)庆祝啊?”
“芭芭拉不是在网上筹到了一大笔钱,补助我们这一级升高中的学生去‘寂静岭位面’的‘征服者主题乐园’吗。
有了一个这么好的选项,你觉得我还会做其他选择吗?”平常的性格由在安顿公立中学时的好勇斗狠,变成了在‘科里顿’的平易近人的张龙初笑了笑,随口反问道。
芭芭拉为了击败在学生会里的老对手西莉亚,费尽心思,出人意料的将异位面列为了升学旅行选项,并在网上恳请往届科里顿私立中学毕业生积极捐款,获得了空前成功。
总共筹得的款项总数已经超过了五百万米元,几乎相当于一个运转良好的大中型企业,一年利润总数。
之所以会有如此夸张数量的捐款,固然有着‘科里顿’本身就是贵族学校,生源异常优良,往届校友成就非凡者众多,经济实力雄厚;
有学校将异位面列为初中升入高中时的旅游选项,乃是洛杉矶乃至整个加州历史上的首次,为了让母校获得这个‘第一’的头衔,力压洛城其它两所著名私立中学,往届毕业生们的捐款热情也异常高涨等原因,但芭芭拉的创意和组织才能却也功不可没。
一下就成为了整个‘科里顿’最近一段时间内风头最劲的人物。
唯一可惜的是,她本来在网上公布的旅行目的地‘蓝鲸位面’的前沿地带,几周前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故,其中竟有整辆灰蝙蝠巴士上的乘客全员失踪的可怕事件,为了安全起见,不得不被迫放弃,将旅行地点改成了‘寂静岭位面’。
听了张龙初的回答那胖子露出惊喜的表情举起手道:“你也选择去‘寂静岭位面’吗,我也是耶,看起来我们胆子都很大哦,伙计。”
“是吗,能做出这样的选择,你可真是个男子汉呀,沙玛利,那我们出发时见了。”张龙初和胖子‘啪’的拍了一下手,满足了他和学校风云人物的好朋友是好朋友的虚荣心,迈步走出了教室。
离开教学楼,他穿过半个校园,找到了自己的小摩托,骑上去以后风尘仆仆了的用了接近一小时,驶出了洛城,转上了州际公路。
酷热下午,宽敞、笔直的公路上空无一人。
满头大汗的张龙初带着头盔舔了舔嘴唇,喃喃自语着,“真应该一满16岁马上就学会开车的…”,继续向前,又骑了十几分钟,终于把车停在了路边一个挂着Mustang(野马)招牌的加油站旁。
这是一座遍布联邦公路各处的小型自助式加油站。
一个看起来脏脏旧旧满是灰尘,底下立着两个中古加油器的硬质塑料棚,和棚子旁边一间锁着门的杂货店,就是所有的一切。
一阵狂风伴着灰尘刮过,吹得招牌上的风铃‘铃铃…’作响。
张龙初拖着摩托在杂货店旁锁好,漫步走到门前,在电子锁上输入了几个数字,‘哔’的一声过后走进了杂货铺中。
铺子里面的空间很小,只有一张可以容纳四人坐着吃吃热狗、汉堡,喝喝可乐、果汁的小桌;
靠墙的一台老旧的弹子机、冰柜和柜台后面一排只放着薯片、巧克力棒、袋装花生豆等垃圾食品的货柜。
气喘吁吁的张龙初快步走到发出轻微‘嗡嗡…’声响,显然仍在制冷的冰柜前,打开取出了一大罐冰凉的可乐,直接‘咚咚…’的灌进了嘴巴。
之后长舒了一口气,绕到柜台后,打开角落处一扇不易被察觉的小门,走进了一间昏暗的小房间里。
正中间放着张刚换过被单的木床,门旁边有一间只够一个人勉强淋浴、方便的卫浴间,显然这房间应该是加油站主人晚上睡觉的卧室。
张龙初一进门便锁死了暗锁,关闭手机,脱光衣服,直接钻到了床底下,费力的推开了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由旧餐桌桌面改造成的挡板,斜斜的爬入了一处亮着刺眼光芒的地穴。
在地洞中,他转动心念,化身成为巨狼后像是雕像一样的呆呆站着,任由高能燃料挥发是散发出来的炙热光线,顺着全身毛孔钻进了体内。
原来在认识了菲娜,自认为得到了稳定的灵魂来源后,张龙初就开始为奇物‘世界’成长的另一项关键性因素,高能燃料的长时间辐射开始发愁。
思来想去,他发现如果要一劳永逸的话,最好的办法只有自己开一座加油站。
此时张龙初银行账户里存有异位面执行任务赚的12万米元的赏金,和‘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连赔偿带奖励的资金115万,想要在洛杉矶这座寸土寸金的都会闹市盘下个生意兴隆的加油站,自然是财力不足,但在城郊买座自助式小型加油站,却是大有富余。
于是在网上选来选去,这处看起来地理位置不错,实际却因为距离洛城太近,根本就没有多少客人会来光顾,生意异常萧条的‘野马’加油站,便成为了张龙初的首选目标,并顺利的用35万米元的价格买了下来。
完成交易后,张龙初化身成为巨狼,偷偷在卧室里挖出一条直通地下储油罐的地道,又将储油罐的外壳费尽力气的用强酸腐蚀出大洞,放出高能燃料,灌满了小半截的地穴后,便得到了一个可以悄然吸纳热能的场所。
一周时间,每天在忙碌的生活中抽出接近两小时接受辐射,再加上来回用在路上的时间,张龙初熬的筋疲力尽,却仍然感觉至少还要再补充六分之五的热能,才够奇物世界再次成长之用。
以前因为处于即将升级考试的特殊时间,他根本没有理由夜不归宿。
今天终于放了暑假,张龙初早早就向养父母打了招呼,希望能和朋友们狂欢一天,因为已经年满16岁得到了允许,所以他竟然在洛城郊外的地洞里呆了整整24小时,才筋疲力尽的爬了出来。
不顾劳累的打着哈欠冲了一个澡,张龙初穿好衣服,打开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又看了看讯息,走出卧室,在货柜上拿了两根巧克力棒,撕开包装塞进了嘴巴,边吃边出了杂物店的大门,骑上自己的微型摩托,一路冲回了洛杉矶城区。
来到康德集团附属医院门外,他摸出手机,拨通了菲娜的号码,“下午好啊,美丽的巧克力姑娘,昨天我手机不小心摔坏了,今天才换了新的,没接到你的电话,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要紧事,今天是我生日,我怕你忘记了所以昨天特意打了电话,想提醒一声。”电话里传来菲娜甜美的声音。
“是吗,哦,糟糕,我真的忘记了,嗯,我现在人在纽约,昨晚的飞机,你知道,放暑假了吗,当然要轻松一下…”张龙初故意装作大吃一惊道,话音未落别便被菲娜怒气冲冲的打断,“你在纽约,见鬼,不是开玩笑吧,我期待了那么…”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一哽,之后张龙初身后传来一个怒气未消的女声,“搞这样的小把戏很有趣吗,张先生,不觉得太幼稚了吗?”
“假装忘记你生日的小把戏的确很幼稚,”转身望着冷着脸的菲娜,早有准备的张龙初耸耸肩,从口袋里翻出生日礼物,递了过去,“不过如果最终目的是为了给你这样一个惊喜呢。”
接过这件几乎可以算是米国洗练时尚独特风格标志的TiffanyBlueBox(蒂芙尼蓝色礼盒),菲娜的表情已经由晴转阴。
而当她将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用红宝石雕刻而成缩小的玫瑰花形状,中间还镶嵌着两颗闪亮、剔透心形钻石的耳钉时,终于再也摆不出生气的表情,嘴角浮现出迷人笑容。
六十八章 激情一吻
见到菲娜表情越来越明显的转变,初次和女孩,而且是比自己的年龄大了足足三岁的女孩交往的张龙初虽然经验不足,也明白她已经由怒转喜,不由暗自松了口气,急忙乘热打铁的模仿着爱情电影里的桥段上前一步,紧贴着女孩,微笑着轻声说道:“需要我帮你戴上吗?”
听到这话,菲娜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只是默默伸手把蓝色小盒还了过去。
张龙初接过盒子,取出钻石耳钉笨拙的戴在了菲娜的耳垂上,继续模仿影视剧里男主角的样子,望着菲娜的眼睛,态度真诚的赞美道:“你可真美…”
在用心且昂贵的礼物、真诚又温柔的赞美的交替进攻下,菲娜的心终于融化,女孩温柔的回应了一句,“谢谢…”,便环抱着搂住了张龙初的腰肢,主动吻住了他的嘴唇。
如果按照米国年轻人交往的正常进展速度,一对情侣认识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见面次数超过十次,还单独约会过三两次,绝大多数早已做过了男女之间那件最爱做的事。
可张龙初和菲娜这一对却因为男方虽然在米利坚出生、长大,性格中却有着根植于华夏古典文明中的那种所谓‘君子如玉’的温文克制;
女方出身于外向奔放的黑人社区,从小到大看惯了身边亲朋好友那极易‘擦枪走火’的热情,反而产生了逆反心理的原因,竟然连接吻都是第一次。
热吻中,感觉菲娜的的舌头像只滑腻、温热的小鱼似的在自己嘴巴里进进出出,四处游动,血气方刚的张龙初就觉得心跳越来越快,身体的某处要害也因为充血慢慢变得挺立起来。
感觉到了他的坚挺,菲娜心中一荡,喘息着将嘴唇移到了张龙初的耳边,甜腻的轻声说道:“你的‘小兄弟’很有本钱啊,本来我还以为它还没长大或者生病了,所以对我不感兴趣呢,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
“什么…”刚刚经历过人生初吻的张龙初最初昏头转向间没有理解菲娜的话,深呼吸了十几秒,细细品味才终于理解了暗含的意思,气恼的低声嚷道:“你是说,是说…哦,你怎么能这么认为呢,我很健康,非常健康…”
看到他恼羞成怒的样子,菲娜面颊潮红,笑嘻嘻的打断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事实胜于雄辩,也许今晚你该用事实告诉我,我之前的猜想是大错特错的。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要先去见见我的朋友,他们为我准备了生日派对,祝贺我离开家独立之后的第一个生日。
你去把摩托车锁好,我去拦辆出租。”
听到菲娜饱含暗示的话,张龙初就觉得胸口气血一阵翻滚,强做镇静的点点头,将自己的摩托锁在了医院两轮车的停车格,上了菲娜拦下的一辆出租车,穿过五、六个街区,来到了一栋中古的十几层公寓楼前。
下车时,时间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仰头望了望这栋坐落于面包房、花店、廉价餐厅、漫画屋之间,显得异常别扭,由旧时的水泥砌块和钢筋堆砌成的大楼,又看了看身旁的菲娜,张龙初随口问道:“这里就是你租住的地方吗?”
“是的。”菲娜耸耸肩道:“这种老公寓外表虽然显得又旧又破,但实际里面的条件却不错,空间很大,周围又卖什么的都有,生活起来非常方便,可以算是来洛城逐梦或者尝试独立生活的年轻人的首选,我很幸运才租下了其中一间。”
“是吗。”张龙初边讲话,边和菲娜一起迈步爬上石阶,走进了公寓楼灯光闪烁的前厅,目光所及之处竟没有门房、保全的身影,除了出来进去,职业五花八门、穿着各异的租客之外,就只有一台样子和动物园关野兽的铁笼子,差不多的液压电梯。
“哇偶,菲娜,哪里有一台看起来像是汇集了旧时代20世纪初期最先进科技成果的电梯,”楞了一下,他指着‘铁笼子’玩笑的问道:“我们就靠它上楼吗?”
“不,我家在二楼,所以直接走楼梯就可以了。”菲娜笑着答道。
“这是我最近几天知道的,仅次于自己的升学成绩得了‘A—’的消息了。”张龙初耸耸肩和菲娜挽起手,转进了前厅西墙的楼梯间,踩着斑驳的水泥楼梯,来到了一扇挂着铮亮‘0209’门牌的老旧木门前。
开门后屋子里一片昏暗,紧接着欢庆生日的老梗出现,灯光突然亮起,大约二十个肤色各异的年轻人,同时欢呼着嚷道:“生日快乐!”,将旧式公寓本来显得非常宽敞的客厅,撑得满满当当。
与此同时,悬挂在门前的彩球‘嘭’的一声突然爆裂,无数小小的彩色纸花洒落下来,把菲娜和张龙初两人沾的满身都是。
之后一个年龄大约二十出头,眉毛上别着眉钉,嘴唇打着一串小小的银色金属唇环,穿着低胸T恤和紧身皮裙,样子却十分清纯的白人女孩,手里捧着一个插着根点燃的,红十字蜡烛的巧克力蛋糕,走到了菲娜面前,大声说道:“亲爱的护士小姐,祝你生日快乐。”
“凯若琳,不是说要在‘狐狸酒吧’替我祝贺生日吗…”菲娜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捂着自己的嘴巴脱口而出道。
“我后来觉得酒吧里的气氛不如家里温馨,毕竟这是你离开父母独立后的第一个生日,所以就把庞克他们请来,布置了一番,把派对地点改在了家里,希望你喜欢。”白人女孩笑着解释道。
“我当然喜欢,哦,凯若琳,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想我会永远记住今天的…”菲娜说着拥抱住了白人女孩。
“别抱的那么紧,我还捧着你的蛋糕呢,”凯若琳倾斜着身体,笑嘻嘻的说道:“你喜欢就好,菲娜,快许愿,吹蜡烛吧,忙了一整天,我们都快饿死了。”
“嗯。”菲娜笑着松开怀抱,闭上眼睛默默许了个愿,在众多朋友齐唱的‘生日快乐歌’的旋律中吹熄了蜡烛。
进行完这生日派对前的固定仪式,派对终于正式开始,当寿星不再是全场唯一需要关注的焦点,汇聚在一起的众人缓缓散开,开始轻松的闲聊、喝酒、用餐后,凯若琳马上把注意力转到了张龙初的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小香蕉’吗!
哇,菲娜,你以为自己已经够酷炫了,没想到还是没有你的‘口味’重,这根本就还是个,是个孩子啊!”旁若无人的上下打量了一会,她张大嘴巴,有点吃惊的笑着对菲娜说道,声音虽然压低了一些,却足以让站在一旁的张龙初听到。
“孩子,哦,凯若琳,也许我的‘宝贝’的确看起来比你的男朋友年轻一点,但别忘了他身处的‘世界’可是和我们的完全不同。
用‘孩子’来形容他的话,那些在异位面被他杀死的可怜虫的灵魂会哭啼的。”菲娜认真的替自己的男友辩护道。
她话音刚落,一个身高至少有185公分,还踩着至少8、9公分高的高跟鞋;
穿着件明显是特制尺码的鲜红色小礼服,膀大腰圆,脸上画着浓妆,下巴却有着青嘘嘘胡渣的黑人青年走了过来,指着菲娜的耳钉羡慕的说道:“你说的不错,菲娜,再说有那个‘孩子’会花34000米元,替女人买生日礼物呢。
Tiffany(蒂芙尼)传世经典款‘玫瑰心’系列的耳钉,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比普通款型的价格至少要贵两、三倍,号称永不过时!
哦,我曾经在第五大道的专卖店门口转了一下午的时间,在橱窗前看了这‘小宝贝’上百遍,无数次的想买下它,却因为没有恶意透支信用卡去坐牢的勇气,不得不放弃,这可以说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遗憾之一。”
他刚把话说话,又一位外形看上去与其截然相反,身量不高瞧着却精明干练,留着一头金色的短发,轮廓深邃、五官分明,气质像是男孩多过女人,穿着合身的黑色套装、西裤的年轻姑娘走了过来,耸耸肩道:“相信我鲁夫。
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自然而然的明白,没有那个白痴会因为克制了购买两根毫无意义的闪亮‘小钉子’的**,逃过了坐牢的厄运,而感到遗憾…”
说完之后,她显得很正式的朝张龙初伸出手来,“伊娃。格森,你可以直接叫我伊娃,UCLA经济管理学系的三年级学生,目前在卡多夫基金会实习。
是菲娜的好朋友兼邻居,就住在对面那间公寓。”
“哦,张龙初,你也可以直接称呼我龙初就好,是个行走在异位面战场中的赏金猎人。”从未经历过这么成人化社交场合的张龙初楞了一下,特意回避了自己中学生的身份,和伊娃握了握手,笑着说道。
六十九章 ‘辛辣’
之后自认为表现还算得体的张龙初刚和伊娃刚松开手,身旁那个穿着红色小礼服的‘金刚芭比’便笑盈盈的朝他伸出手来,尖着声音道:“龙初,我是伊娃的室友,也是菲娜的好朋友,有一个美丽的法国名字,卢芙。格瑞,是个演员…”
说着她扭动了一下身姿,“我很欣赏像你这样神秘而强悍,又富有异国风情的男士,如果你有朋友是单身的话,希望可以介绍给我认识…”
话还没说完,站在其右手旁的伊娃突然面无表情的说道:“他的真名是鲁夫。格尔,出生在德州乡下,这辈子都没去过法国。
也根本不是什么正式的演员,在UCLA的计算机系休学后,靠在好莱坞五流电视剧里客串同性恋、异装癖过日子…”
“伊娃。格森,你如果再在新朋友面前这么污蔑我的话,就算是女人我也不会留情了…”听到这话卢芙或者是鲁夫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转头望着伊娃愤怒的低声吼道,语调低沉的像是头棕熊般粗暴。
可当他正过脑袋却瞬间恢复了笑容表情,“别理伊娃,她从小就不懂得尊重别人,是个缺少家教的姑娘。
总之很高兴认识你龙初,我想未来我们会相处的很愉快的。”,声音也魔术般的恢回了刚才尖锐的女声。
“哦,这是我的荣幸。”即便在橘子街接触过各种怪胎,可应付鲁夫这种奇葩还是远远超出了张龙初的能力,他张了张嘴巴,楞了好几秒钟才干笑着憋出一句话来。
看到张龙初尴尬的表情,菲娜急忙指着那个给自己送上蛋糕的白人女孩道:“龙初,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室友,凯若琳。D。维亚,是名dancer(舞者)。
她加上伊娃、鲁夫三个人是我搬进这间公寓后,交到的好朋友。”
“哦,你好凯若琳小姐。”张龙初如释重负的把视线从鲁夫情嘘嘘的下巴上离开,转向凯若琳,礼貌的伸出手道。
“你好,张龙初先生。”凯若琳和张龙初握了握手,非常直白的说道:“最近两三周,菲娜每天每天都提到你,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怪人,要知道约会三次以上却连接吻都没有的情侣,我真是从来都没听说过。
不过今天看来,你的确是个不错的家伙,毕竟一个肯为女朋友花钱的男人,总是有基本分数在的,恋爱节奏过慢也许真的是因为还太年轻的关系。”
“谢谢你的夸奖,凯若琳小姐,不过你不觉得自己的论调有点太拜金了吗?”很讨厌被人随便评价的张龙初愣了一下,耸耸肩道。
“这世界是公平的,既然你们绝大多数男人都认为我们女人如果想要有吸引力,最重要的是拥有翘屁股、大胸脯和漂亮脸蛋;
那么我们女人当然也可以要求你们男人要有成功的事业、幽默的谈吐和雄厚的经济实力了,”凯若琳撇了撇嘴,“再说一个男人在恋爱的时候肯为自己的女友花钱,的确不一定代表一心一意,死心塌地的爱着她;
但如果他连钱都不舍得花的话,却表示一定不把自己的女朋友放在心上。”
在米国成年人的世界里,同事或者朋友甚至亲人之间,财务关系一般都计算的非常清楚,聚餐或者一起喝酒,除非有人主动提出请客,否则的话一定都是将账单分摊,但夫妻相处却是个例外。
这是因为作为一个80%以上的民众,信奉基督教派的国家,婚姻关系自然而然的被主流社会默认为是最为神圣的一种契约,更何况根据圣经,上帝用全世界第一个人类亚当的肋骨,造出了他的妻子夏娃,也就是从某种意义上说,夫妻是‘两位一体’的。
也因为这样,即便经历过所谓的‘性’解放运动;
即便影视剧中离婚、偷晴的桥段络绎不绝,在现实中,婚外情仍然或轻或重的是被多数普罗大众所鄙视的污点。
同样还是因为夫妻关系的特殊性,在米国当一个男人愿意把自己的金钱与女友尽情分享时,一般就代表着一种与众不同的认可;
一种不是在玩感情游戏,而是认真交往的无形承诺。
张龙初才初中毕业,自然不可能会了解这种微妙的恋爱规则。
他之所以会花大价钱给菲娜买生日礼物,其实只是源自于内心深处信奉的‘公平交易’原则,我借助你的渠道源源不断的偷取灵魂,不管你是否知道实情,都应该给予丰厚的回报。
因此张龙初对凯若琳说的话并不认可,但又不知道该怎样反驳,便沉默了下来。
“龙初,凯若琳是个女权主义者,所以说话才会这么直接,”站在他身旁的菲娜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道:“但实际上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现在交的男朋友就是个连自己的生活费都付不起的穷模特,都个月都还要向她讨钱花。”
“菲娜,我说过多少次了,没钱和不愿意在女友身上花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托马斯是没钱,而不是对我小气,”凯若琳脸上露出倔强的表情,双手一摊说道:“还有他也没有向我讨钱花,而是借,借你懂吗,我相信等他成功以后,一定会连本带利全都还给我的。”
菲娜知道朋友之间保持友谊的最好方法就是诚实的说出自己的看法,却不过度干涉对方的私人生活,所以虽然仍然很替好友不值,却还是绕口的转变了话题,“你就是这么嘴硬,凯若琳,不过既然这是你的生活,当然是随你高兴了。
好了,我工作了整整一天,都快累死了,现在就想好好喝一杯,然后大吃一顿。”
听到这话,凯若琳也恢复了笑容,耸耸肩道:“亲爱的菲娜,你到底要装清纯到什么时候,今晚这么重要的时刻竟然还想着吃吃喝喝。
听着除了生日派对以外,其它的助兴节目我也都布置好了,卫浴间里的浴缸重新刷过了,还铺上了一层玫瑰花瓣的肥皂;
你卧室的床单也都换过了,还有今晚派对结束后我去托马斯家里去睡,整个家都留给你当‘战场’,不过如果真在客厅‘做’的话,明天别忘了打扫卫生。”
“哦,凯若琳你可真是…”听出了好友话里的暗示,菲娜支吾的抱怨了半句,却没做任何辩解,哽了一下,露出有些窘迫的表情,说声,“还不知道你为我的生日派对准备了什么酒呢?”,拉起男友的手,迈步朝摆满了美味佳肴和红酒、香槟的餐桌走去。
而张龙初则感叹于女孩们对话的辛辣,面颊发红的装作一副没有听懂了样子,任由面前的伊娃和鲁夫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自己的某处要害,紧跟着女友来到餐桌旁。
按照加州法律,必须是年满21岁的成年人才能饮酒,不过对于冲动、好强喜欢冒险的年轻人来说,这条法律实在是如同虚设。
看到男友卷了几棒意面后,又将一些熏肉、培根火腿片和生菜沙拉夹进了自己的餐盘,菲娜很自然的倒了一杯红酒递了过去,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耳语道:“龙初,我们的派对有时会玩到很晚,如果你要提早回家的话,不用不好意思,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
“哦,现在已经是暑假了,嗯,我又升上了高中,偶尔在外面留宿一夜没关系的。
呃,只要不常常这样就可以了。”张龙初毕竟不是圣徒,感受着菲娜吹在耳朵上的温热的空气,早就被撩拨起的**一下便击溃了内心深处那些不必要的克制、忍耐,声音发涩,有点颠三倒四的答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菲娜心中一荡,声音越发甜腻的说道:“是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如果这样的话,也许我们该让这派对早一点结束…”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叮叮叮…’,汤匙敲击玻璃杯的脆响传进了耳朵,等到公寓变得一片安静后,凯若琳那悦耳的声音便响起,“各位,今天是菲娜的20岁生日,在四年前当这个女孩才16岁时,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未来想要些什么。
她初中毕业就加入了社区大学,学习护理专业,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名救死扶伤的注册护士…我以有这样的朋友为荣,让我们再次祝她生日快乐!”
随着祝酒词结束,整间公寓响起了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祝你生日快乐,菲娜…”;
“我也以你为荣,菲娜…”;
“我们都爱你,菲娜,祝你永远快乐…”…
过来好一会,欢呼声终于结束,这时伊娃轻轻用汤匙敲响了手中的酒杯,开口说道:“我还记得第一次遇到菲娜是九个月前的一天傍晚,那时的第一个印象就是这姑娘长得简直就像好莱坞明星一样的漂亮…
慢慢的,我明白了菲娜有着和外表一样的智慧,现在她已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要对她说,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她话音落地,公寓中再次响起了快乐的叫嚷声,“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为了菲娜的美丽和智慧,喝了这杯酒”;
“为了美酒和友情,我们干杯…”…
之后和菲娜关系亲近的朋友们,一个个说出了对她的赞美和祝福,引发出一阵阵的欢呼,等到这一经典的米式生日派对‘祝词’环节结束,几乎所有的来宾都已喝的酒酣耳热,兴奋起来。
七十章 派对进行中
公寓的客厅成了舞池,在悠扬乐曲的伴奏下,一个个年轻男女或者成双成对,或是独自一人吐着酒气,轻轻扭动着身体,舞蹈起来。
在他们中间还有一些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可怜虫,装模作样的端着酒杯,心情明明非常紧张却故作轻松的四处寻找异性搭讪,每每遭到拒绝,脸上便露出沮丧的表情;
又有一些看起来刚刚勾搭在一起的青年人,暧昧的低声谈笑着,一副今夜不用独守空房的快乐表情。
第一次感受酒精的迷人魅力,一杯加冰的威士忌、两杯红酒、两瓶啤酒、半支香槟下肚后,张龙初坐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环顾四周,目光有些迷离的喃喃说道:“原来派对真像肥皂剧里演的一样,有些人大受欢迎,有些人处处吃瘪。
不过大家不都是朋友吗,刚才‘祝酒’的时候还其乐融融呢,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冷淡了,这也太现实了吧。”
“哦,亲爱的,派对里很多人都是凯若琳、伊娃或者鲁夫的私人朋友,彼此之间根本都不认识,也谈不上什么冷淡不冷淡,现实不现实吧。”趴在他肩膀上的菲娜听了,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还是觉得大家都太以貌取人了。”张龙初耸耸肩,指了指站在窗台前一位和三、四个穿着**的性感美女,笑逐颜开低声闲聊的身高至少185公分,身材健硕,脸孔英俊的金发男子;
又指了指垂头丧气的游荡在公寓里的两个鼻梁上架着眼睛,穿着超商里卖的打折运动衫,其貌不扬的男人,“高大英俊的男人无往而不利,戴着眼镜的弱鸡就连个笑脸都得不到,这难道还不现实吗?”
他话音刚落,公寓虚掩的门被人推开,一伙脸上化着浓妆的俊男美女走了进来,轻而易举的就引起了派对中所有人的注意。
不过别人都是眼睛一亮,隐约露出兴奋的表情,菲娜却撇撇嘴,语气不满的在张龙初耳边小声说道:“瞧,凯若琳的男朋友和他那些同样每天都显得光鲜亮丽,实际口袋里有时候连买个汉堡的零钱都没有的模特伙伴们来了。
我不是拜金,也不是瞧不起有梦想的人,可是一个28岁的成年人,再有梦想也该考虑点现实了,最起码不该花还在上学的女朋友,辛辛苦苦兼职赚来的钱吧。”
听了这话,张龙初醉眼惺忪的望了望刚刚走进屋里的那7、8名模特,又看看菲娜,有些诧异的说道:“很多人都说我早熟,但没想到你真是比我的思想还要成熟啊,菲娜,这么多帅气的男人对你竟然没有丝毫的吸引力,反而被批评的一分不值。
你的价值观简直像是五、六十岁的老年人。”
“是啊,我就是因为思想已经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了,所以才会找你这样的小男孩当男朋友,满足某种扭曲的**,现在知道真像了,你害不害怕?”菲娜故意喘息着舔了舔张龙初的耳垂,玩笑着说道。
“我可是超凡者,越是强悍的‘敌人’越是能激起我‘战斗’的**!”受到女友的撩拨,张龙初就觉得心头一阵血气翻涌,猛的转头望着菲娜,恶狠狠的说道。
“好啊,那今天晚上就比比看我们谁更强…”和男友鼻子贴鼻子的对视着,菲娜舔了舔嘴唇,同样装出凶狠的语气,回敬了一句,之后酒意翻腾,****燃烧,突然抱住张龙初的脑袋,疯狂的亲了上去。
在酒精的麻醉下,两个自制力同时降低不少的年轻男女一阵热吻,好不容易廖解了胸中**后,突然就听一个女声在头顶响起,“喂喂喂,我才刚说你们两个与众不同,约会了好几周连接个吻都没有,你们马上就气的要在派对上公开表示,自己是身心健康的正常人了吗。
拜托有点节制可不可以,别忘了你们不是参加派对的普通客人,而是生日派对的寿星情侣,是所有人注意的焦点,别太过分了可以吗!”
在米国未婚的年轻男女参加派对时在酒精的作用下,发生点激情浪漫的故事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作为派对主人的寿星如果丢下为自己庆生的朋友,自顾自的做些出格事却显得很不礼貌。
从激情四溢的热吻中回过神来,自觉理亏的菲娜轻轻推开男友,扬起了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凯若琳,不好意思的支吾着说道:“哦,抱歉凯若琳,嗯,咳咳,你也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这么多酒了,一时上了头,呃…”
“好了,今天你是寿星,是我们的queen(女王),不用解释这么多。”凯若琳笑着打断了菲娜的话,“托马斯来给你庆生了,还带来了他的朋友,要给你秀一段精彩的表演,为派对助兴。”
“亲爱的菲娜,祝你生日快乐。”她话音刚落,站在身旁的一个留着齐耳的褐色卷发,浅蓝色的眼睛配上高耸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显得英气逼人的青年白人男子热情的说道,并将手里的一件用粉红色皮纸包着的礼物递向菲娜。
“哦,谢谢托马斯。”真正面对面的交流,菲娜倒是没有显露出心里蔑视的态度,接过礼物撕开后见是本托马斯自己的写真书,还礼貌的恭喜道:“哦,你的写真终于出版了吗,真是太好了。”
“是啊,埃德蒙出版社突然改变了主意,和我签了出版合同,虽然首次印刷只有1000册,但有了这本写真,以后面试工作,不管是模特还是演员都不用特别拍照了,真是方便了很多。”托马斯露出得意的表情,耸耸肩道。
“只印了1000册…”听到这话菲娜微微一愣,转头望向凯若琳,见好友不自然的避开了自己的目光,顿时猜到了其中的蹊跷,忍不住皱起眉头道:“哦,托马斯你有没有想过,印刷量这么少的话,出版社是很难盈利的,也许是某个人出钱帮你印了这本写真书呢…”
“啊,你说的对菲娜,仔细想想还真有这种可能性,”听到这话,托马斯一下瞪大眼睛,“某一个不知名的粉丝,因为爱慕我而甘心情愿的联系出版社为我出书,哦,一般这可是大明星才有的待遇…”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了看凯若琳,得意的说道:“瞧啊,凯若琳,你男朋友是个多有魅力的男人。”
“好了托马斯,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凯若琳不自然的笑了笑,指着张龙初改变话题道:“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菲娜新交的那个神秘的男朋友,张龙初。
龙初,这是我的男朋友,托马斯。胡特。”
“啊,你就是菲娜的超凡者男友吗,”听到这话托马斯瞪大眼睛望着张龙初道:“和我想象中真是大不相同啊,虽然看起来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年轻人,但也,也太年轻了吧…”
“托马斯,我们现在可是在菲娜的生日派对上,你是来为她庆生,而不是来评价她男朋友的不是吗?”凯若琳急忙打算了托马斯的话。
“哦,当然了,就像你说的,今晚菲娜是我们的queen,我马上为他献上自己的第二份礼物。”托马斯聪明的不再多嘴,转身将双手举过头顶,用力摇晃着提高声音嚷道:“关灯、换音乐,要动感一点的,好戏要开场了。”
随着他的叫喊声,鲁夫欢呼着冲到门边的墙壁前关上了客厅的吊灯,而凯若琳特意雇来的DJ则带着耳麦,摇头晃脑的将新爵士乐换成了电子舞曲,同时遥控着开启了树立在音响两旁的便的携式式激光射灯。
顿时闪烁的彩灯充满了整间客厅,在五光十色光线的照耀下,托马斯和他带来的那群俊男靓女扭动身姿,舞蹈起来,那专业水准的表演,顿时将一场家庭式的派对现场,升格成了洛城一流夜店的舞池,把气氛炒至沸腾!
张龙初生性好静,这种过分吵闹的场合,刚开始兴奋之下还能像其他人一样沉浸其中,感受到乐趣,时间久了,自然而然便会生厌。
再加上他又生平第一次喝到醺醉,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亢奋,他却渐渐皱起眉头,蜷缩在沙发上,靠着扶手打起盹来。
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张龙初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便强打着精神睁开了眼睛,顿时菲娜那流露着关切表情的面庞闯进了他的眼眶。
“龙初,你那里不舒服吗?”而看到男友睁开双眼,菲娜马上柔声问道。
“哦,没有,我第一次喝这么多酒,所以脑袋有点发昏,没关系的。”张龙初声音沙哑的笑笑说道。
“嗨,伙计喝醉的话,一觉醒来紧接着再喝一被烈酒,马上就会觉得神清气爽。”一旁的托马斯说着倒了一满杯的威士忌朝张龙初递去,却被女友一把抢了过来,“好了托马斯,不要想着把菲娜的男朋友也培养成你这样的酒鬼好吗。
等着龙初,我去给你倒杯柠檬水来。”
“哦,谢谢,不过不用这么麻烦了,”感到醒来之后脑袋越来越痛,张龙初难过的问道:“嗯,这座公寓里有杂物间吗?”
七十一章 变狼与初夜
张龙初的要求非常奇怪,听得周围人都是一愣,还是身边的菲娜第一个回过神来,抢先答道:“本来公寓是有杂物间的,但被我们改成了衣帽间。”
“哦,放衣服的话那就没办法用了,”张龙初捏着自己的额头,满口酒气的说道:“那公寓的洗浴间…哦,算了,我还是喝杯柠檬水好了。”
“公寓里有没有杂物间和你喝醉有什么关系吗,龙初?”一旁的鲁夫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
“是这样,我的超凡能力是变形术,可以化身狼形快速摆脱负面状态,不过变身时会不受控制的造成小面积的急速降温现象,所以才问问这里有没有杂物间可以用。”酒精作用下,嘴巴变得不那么牢靠的张龙初眯着眼睛答道。
在新世代虽然超凡能量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但一般市民如果没有特殊机缘的话,却很难与超凡者有所接触,因此在普罗大众眼中超自然力量仍然具有着强烈的神秘吸引力。
听到张龙初话,鲁夫脸上露出兴奋又疑惑的表情,“变身成狼吗,哇偶,听起来真是非常,嗯,非常有趣的超能力啊!
可是我在动物园里见过山地狼,解说员说它已经是世界上体积最大的犬科动物了,可是我看着并不很凶猛呀…
当然,个子到我胸口那么高,长着满嘴尖牙和四个大爪子的家伙,和我这样的淑女比起来当然可怕的要命,但如果到异位面战场上…”
“鲁夫,相信我,超凡力量中的变形术比你想象中要强悍的多。”脑袋越来越发昏、发疼,还想要呕吐的张龙初不耐烦眼前‘金刚芭比’,尖着嗓子滔滔不绝的议论自己的异能,皱了皱眉头打断道。
却没想到鲁夫之所以说了这么多,其目的就是想要等他反驳时提出自己的请求,“是吗,那你可以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超能力吗?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冒昧,但我真的是太好奇了,其实在我小时候也曾经有过成为异位面佣兵的理想,穿着性感的黑丝袜和皮质军装,用电浆长鞭当武器,想想就觉得酷毙了,但可惜打打杀杀不是我的擅长…”
望着鲁夫祈求的眼神,张龙初耸耸肩,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哦,鲁夫,变身术不是把戏,而是,嗯该怎么说呢,对我来说它就好像你这样的普通人走路、说话一样,是一种源自于本能的能力,其实很平淡无奇。
如果你想看的话,作为朋友,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当然没问题。
不过我如果现在变身,这整间客厅连同你们所有人都会遭殃,而且可能电视、智脑、微波炉全部都会报废…”
他话音未落,鲁夫还没讲话,凯若琳突然插嘴道:“没关系的龙初,反正这间公寓里的所有电器都是在跳蚤市场捡的两手货,总共还值不到200米元,我也对你的变形术非常好奇,想要见识一下。”
听到这样话,张龙初楞了一下,环顾四周见就连坐在身边的菲娜虽然没有要求,眼神中也透露出期待的目光,这才知道自己小看了普罗大众对于超凡力量的好奇心。
酒精的作用下,他心中突然因为自己成为了一个成年人派对的焦点,滋生出了一种飘飘然的快感,点点头道:“既然这样的话,就拿一张毯子过来吧。”
“毯子吗,好的。”虽然不明白张龙初要毯子的作用,凯若琳还是急声回答道,转身跑进了卧室,翻出一个毛毯丢给了张龙初。
“我身上穿的可不是具有超级弹力的特殊作战服,所以…”用毯子盖住身体,张龙初一边醉醺醺的脱衣服,一边解释道。
而当他刚把外裤脱掉,丢在地板上后,客厅里的女孩们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还有女声兴奋的叫嚷着,“脱、脱、脱、脱…”
对于自己在派对上掀起的**,张龙初实在感到莫名其妙,不过脑袋浑噩之下他也没有多想什么,脱光衣服之后,心念转动,瞬间牙齿变长外翻,化为一根根参差交错的獠牙,狰狞的露在唇边;
黑白相间的眼珠疾速充血,化为鲜红的颜色,闪着幽幽光芒;
周身毛孔随着不断拉伸,化为巨爪的四肢冒出密密麻麻,狮鬃一样的雪白毫毛,只用了3、秒钟的时间就化为体长超过250公分的巨狼,站立在客厅中央。
而随着他变身结束,以其身体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范围,飓风呼啸,气温开始急剧下降,本来温润的空气中片片的雪花瞬间凝结出来,飘落在结出一片片冰霜的地板上,顿时将都市公寓的客厅化为了根本就不适合人类生存的极地世界。
至于那些突然由欢乐派对坠入恐怖酷寒的人们,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勇气,面对张龙初化身成的魔狼,虽然明知道一切都只是个游戏,却因为食物链低位动物面对高位动物时源自于本能的恐惧,全身僵硬、脸色惨白、牙齿打颤的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风雪淹没。
只有菲娜因为对张龙初异常熟悉,还勉强保持着理智,开口喊道:“好,好了龙初,快,快变回人形吧,我们,我们受不了了!”
“很刺激吧?”听到这话张龙初迅速变回了人形,赤身**的钻回了放在沙发上的毛毯中,因为醉意已经完全被驱散,一边懊悔自己的冲动,一边羞的面红耳赤却故作镇静的问道。
一阵死一般的静寂后,鲁夫牙齿打架的望着张龙初,结结巴巴的说道:“的确,的确非常刺激,哦,强壮的,的躯体、桀骜的神态、魔幻的力量,简直,简直完美!
如果你有掌握同样异能的朋友,千万别忘了介绍给我,我希望能体会到和他在床上‘搏击’的感觉,哦,刚才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面对这样的要求,张龙初错愕的瞪大眼睛,久久无语,最终还是凯若琳从寒冷中缓过劲来,打着喷嚏说道:“别理鲁夫,龙初,阿嚏,他有时候就是会这样疯疯癫癫的胡乱讲话。
谢谢你给我们展示了这么精彩的变身技能,虽然它真的毁掉了客厅里的一切,还让我们都患上了风寒,阿嚏…”
之后环顾四周,她提高声音道:“好了,我想现在比起开派对来,洗个热水澡,吃几粒感冒药对大家来说更重要,让我们再祝福菲娜一声,就结束一切吧好吗?”
凯若琳话音落地,冻得哆哆嗦嗦,早已萌生去意的众人急忙争先恐后的说出了最后的祝词,“OK,感谢你的精彩派对,菲娜,祝你永远快乐…”;
“这是今年我最难忘的精彩一夜,菲娜,阿嚏,祝你一切顺心…”;
“谢谢你的招待,菲娜,我希望永远都是你的朋友…”…纷纷离去,不一会公寓里就只剩下了菲娜和张龙初两人。
望着客厅里缓缓褪去的冰霜,张龙初沉默了几秒钟,苦着脸道:“好像是我把派对搞砸了,对吗?”
“当然不是,我知道超能力对于一个超凡者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所以你竟然愿意为了我满足鲁夫他们那么离谱的要求,让我非常感动,”菲娜伸手抓住张龙初围着身上的毛毯一角,柔声说道:“再说我早就想让这该死的派对结束了。
毕竟我们一会要做的事比喝酒、聊天要有趣的多了,不是吗…”,轻轻拉扯着毯子,探头吻在了男友的嘴唇上。
感受着菲娜柔唇的温润,张龙初就觉得头脑一热,用力反扑着将女友压在了身下,手忙脚乱的撕扯下了菲娜的衣服,挺身进入了一片滑腻、温热之处…
七十二章 ‘世界’成长的契机
张龙初由孩子转变成男人的第一夜过的颇为坎坷。
因为不变身时他只有普通少年的体魄,所以第一次‘冲锋’犯了初哥们的通病,因为过于激动,还不到两分钟就丢盔卸甲,败下了阵来。
好在正处最为血气方刚的年龄,重振旗鼓的时间很快,半小时后,在女友的帮忙下,张龙初慢慢恢复了坚挺,再次‘上阵出征’,这次足足坚持了十几分钟才发泄了出来。
之后他更是在又休息了半小时后,意犹未尽的主动挑起了第三次‘搏斗’,终于通过接近半小时的苦战,成功扳回了一城。
其实真正经历过男女情事的人都知道,和Av电影中那些看起来天赋异禀,可以成小时‘奋战’的男优和**无尽的女忧不同,现实中的****之事,情侣间有个十分钟左右的相互爱抚的前戏,外加二十分钟真刀真枪的‘拼杀’便已经堪称完美。
那些宣称‘一战’就是两三个小时之人,不是吹牛就是患了某种神经性疾病,所以过程虽然曲折,但张龙初的初次表现在菲娜眼中却已经非常优秀。
一个年少多金又很大方,掌握强悍的力量,在床上的表现也令人满意的男友对于普通女孩来说,已是无可挑剔,初夜之后菲娜和张龙初的感情迅速升温,很快就变得如胶似漆起来。
而张龙初则乘机整天黏在女友身边,一边享受男女****的欢愉,一边借着菲娜的特殊工作机会,偷偷的吞噬着伤病而死的超凡者的灵魂,暗暗等待着奇物‘世界’再次成长的那天。
时间就这样飞速流转,转眼间暑假已过了一半,科里顿私立中学9年级前往寂静岭位面‘征服者主题乐园’毕业旅行的繁琐准备工作,终于全部完成,出发的日子已近在眼前。
进入八月后,洛杉矶连日酷热,这天下午好不容易下了一场覆盖全城的暴雨,温度才终于暂时降到了30摄氏度以下,晚上更是凉风习习,吹得人十分惬意。
康德集团附属医院临床护士值班室,张龙初独自一人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浏览着手中的平板智脑,脸上露出百无聊赖的神情。
而正当他在电脑屏幕上划开一张新页面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辛苦完成了查房工作的菲娜走了进来,将一罐还冒着凉气的汽水放到了男友手边,“等的无聊的吧,给,你最喜欢的果味汽水。
我马上就要下班了,等一会请你去吃最爱吃的芝士牛肉披萨。”
“谢谢。”张龙初放下智脑‘啪’的一声打开汽水,喝了一口诧异的说道:“是凉的,那些守在医院大厅的家伙都走了吗?”
“没走,是饮料公司看医院最近几天自动贩售机的出货量大增,缩短了补货时间,”菲娜耸耸肩道:“真不知道那个老头是什么大人物,竟然连副总统、参议员、洛城市长都特意来探望他,还有那么多人不分昼夜的守在医院里。
你知道吗龙初,阿曼妮护士说守在医院的人里有不少本身也是超凡者的身份,她在康德医院工作了三十五年,只见过两次这样的场面,最后都是闹得不可开交。”
“是吗。”张龙初沉思着皱了皱眉头道。
“想什么呢,”看到他若有所思的表情,菲娜嘟起了嘴巴,不满的说道:“明天就要走了,还不专心听我讲话,想送你也不让,我难道只能做你的秘密女友吗?”
“当然不是,”张龙初回过神来抱歉的说道:“我早就和凯丽、约翰提到过你,只不过明天是和罗莎、西莉亚一起出发,西莉亚还好,可罗莎的嘴巴实在很,很‘贱’的,看到你那么性感,一路上还不知道要怎么揶揄我呢,想想就害怕,所以…”
他话没说完,便看见菲娜手腕上的通讯仪亮起了红灯,等到女友慌忙抬手接通后,就听里面出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严肃女声,“菲娜,马上联系工人去50床把怀特医生宣布死亡的病人送到顶楼大厅,之后你就可以下班了。”
“是,阿曼妮护士长。”菲娜慌忙回答着,站起身来,突然像是醒悟过来一般,睁大眼睛失声说道:“ICU20床不就是我们刚说的那个大人物吗,他竟然死了!”
“是啊,他竟然死了…”张龙初眼中中隐约闪烁着别样的神彩低声说了一句,之后压抑着的内心的渴望,耸耸肩道:“嗯,不过这也很正常不是吗,毕竟再有权势、财富的人物,再强悍的超凡者最终的结局也必然是死亡啊。
好了,别发呆了我们快把他送去B,咦,刚才护士长说的好像不是停尸间对吗,算了,不管送去哪里,总之做完我们就可以去吃晚餐、看电影了。”,拉起菲娜的手出了值班室向ICU走去。
最近一个半月以来他几次冒充医院工人进ICU室搬运尸体,与那管理杂物,老眼昏花的老护士早已熟悉。
看到张龙初后,那老护士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含糊不清嘟囔着,直接把一次性防护服丢了过去。
不过当张龙初穿好防护服,走进病房却明显感觉到了一种与以前不同的异样气氛,本来应该安安静静在病床间不断巡视的护士、医生步伐明显变得僵硬,有些甚至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着不知在讲些什么。
不过这一切改变都和张龙初毫不相关,他跟女友推着推车无声的穿过因为紧张对其根本视而不见的医护人员身旁,来到20床前,望着床上一个满脸皱纹,身形干瘦,皮肤宛如象牙雕像般细腻,发散着幽幽光泽的老人,不知不觉握紧了双拳。
“龙初,他,他怎么变成了这样,昨天还不是这样啊…”站在张龙初身边的菲娜同样望着床上的老人,失声说道,好在她有着基本的职业素养,在重症监护室讲话时压低声音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所有没有惊扰到别人。
“能量散逸…”张龙初在女友耳边轻声说出了一个在网络上看到的名词,俯身将死去的老人用薄被包住,吃力的移到了推车上。
因为感觉一瞬间整个ICU所有医生、护士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他强忍着没有吞噬死者的灵魂,而是老老实实的推着推车和女友一起上了ICU内的电梯。
“龙初,什么是能量散逸?”金属门无声的滑上,菲娜按亮了顶楼的按钮,启动电梯后好奇的问道。
“这是个流传在超凡者间的技术性专有名词,”张龙初故作高深的耸耸肩道:“据说当一些掌握的超自然力量突破一定阈值的超凡者死后,体内的能量不会马上消失,而是慢慢消散,这一过程会对死者的尸体产生一定的影响,比如迅速脱干、蜡化或者…”
说到这里他一个停顿,轻轻拉开了推车上盖着尸骸面孔的白被,俯下身来指着那宛如象牙塑像的皮肤,继续道:“像这样变成玉石的雕像一样。”,同时趁机深深呼吸了一口,将一个黑白虚线构成的人影从尸体中吸了出来。
万没想到这时意外突然发生,那虚影不像以前那些即将被吞吃的灵魂那样毫无反抗之力,而是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拼命挣扎着化为一股阴风,在电梯轿厢中鼓荡起来。
密闭空间中刹那间寒风四起,这诡异的寒意着体,菲娜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扶住张龙初的胳膊,颤声说道:“这,这是怎么了龙初,怎,怎么会在电梯里刮起风来了…”
却突然发现男友的脸色已变成朽木似的青灰颜色,呼吸也急促无比,一副马上就要昏厥的样子,马上克制住恐惧心情,将身体渐渐瘫软的张龙初轻轻放倒在地上,做起了人工呼吸。
她虽然看不到男友和那死去老者间的激烈争斗,却无疑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随着一口口富含氧气的空气被吹进胸腔,张龙初的呼吸越来越顺畅,将化为阴风的灵魂一点点吸进了腹中。
等到电梯到达医院顶楼后‘叮’的一声轻响,轿厢门缓缓划开时,终于将死去老者最后一点灵魂,吞噬的干干净净。
有付出便有收获,经历过艰难险阻之后再品尝成功的滋味,总会令人觉得更加甜美。
“菲娜,我没事了,刚才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来而已,别担心了。”嘴巴里一边安慰着女友,一边站起身来,吃力的推起推车走出电梯,张龙初感受着一次就增加了相当于140余个普通人的灵魂,直接达到成长阈值的灵魂总量,泛起狂喜的心情。
“刚才在电梯里我也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跟在男友身边帮忙推着推车,菲娜脸色仍然惨白,神色不安的小声说道:“事情真的非常邪门,我们还是赶快把尸体送到大厅,马上离开吧。”
听到这话,张龙初压抑着自己想要马上进入奇物世界,驱使其成长的冲动,轻轻拍拍菲娜冰凉的手背,低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
说话间两人穿过一道短短的走廊,来到了一扇红木雕刻,边缘包铜的华美拱形门前。(未完待续。)
猪猪啼血求月票支持!!!
无意间发现本书上了新书月票榜了,原来提早上架并没有影响猪猪登榜,真是尴尬,向编辑大大们说声抱歉,误会,误会~00~,都怪猪猪太宅,微博、微信啥的通通没有,QQ也都是几个月上一次,很难联系,造成了沟通不良,哎再次道歉了!!!
说起宅来,真的是性格使然,想改也改不了,有时猪猪也很苦恼。
不过呢,接下来的话就能接上了,仔细想想这些都不算什么,毕竟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读者大大的赏识码字匠才能成功,所以猪猪想只要老老实实用心码字,总能有所收获,谢谢喜欢本书的大大们的支持!!!!!!!!!!!!!!!!!!!!!!!!!!!!!!!!!!!!!!!!!!!!!!!!!!!!!!!!!!!!!!!!!!!!!!!!!!!!!!!!!!!!!!!!!!!!!!!!!!!!!!!!!!!!!!!!!!!!!!!!!!!!!!!!!!!!!!!!!!!!!!!!!!!!!!!!!!!!!!!!!!!!!!!!!!!!!!!!!!!!!!!!!!!!!!!!!!!!!!!!!!!!!!!!!!!!!!!!!!!!!!!!!!!!!!!!!!!!!!!!!!!!!!!!!!!!!!!!!!!!!!!!!!!!!!!!!!!!!!!!!!!!!!!!!!!!!!!!!!!!!!!!!!!!!!!!!!!!!!!!!!!!!!!!!!!!!!!!!!!!!!!!!!!!!!!!!!!!!!!!!!!!!!!!!!!!!!!!!!!!!!!!!!!!!!!!!!!!!!!!!!!!!!(未完待续。)
七十三章 ‘世界’的成长
抬头望着和‘康德’简约、整洁的现代医院格调截然不同,简直堪称是件艺术品的拱门,张龙初不解的耸耸肩,用玩笑的语气说道:“菲娜,看起来你们医院的备用的停尸间,装修的很华丽呀。”
“现在这种时候,别开这种玩笑好吗,龙初!”惊魂未定的菲娜气恼的低声说道:“顶楼大厅可不是备用的停尸间。
这里平时封闭,只有年末才会开放,举行酒会犒劳我们这些医院员工,鼓舞士气。”
两人说话间面前的圆形拱门被人一下推开,一个身穿笔挺西装的中年人一边大嚷着,“鲜花按照由浅到深的顺序摆,一定要注意层次感,懂吗要有层次。
还有一会沃华夫主教来了,千万别忘了在他脚下摆上两株纯白色的百合,记住一定要纯白色的…”,一边大步走了出来,因为行动匆促差点碰上推车。
“哦,他就是我这次要服务的大人物吧…”好在他有些慌张的停住了脚步,看到手术推车上那苍老的尸骸,马上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之后转身提高声音吩咐道:“阿舍夫快过来,我们亲爱的雇主来了。
马上把他摆进棺材里,对了,别忘了垫那块白鹅绒毯子,这次告别式可是最高等级的。”,之后像是没看到张龙初和菲娜一般,绕过推车,向走廊另一端走去。
“嗨,感谢你们把尸体送来,”与此同时,大厅里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跑到推车前,朝张龙初和菲娜露出一个疲倦的微笑,指了指推车上的尸体,“接下来把他交给我就可以了。”,拉起推车朝拱门对面墙壁中央摆放的一口,被无数花团簇拥的水晶棺材走去。
目光透过门缝扫过大厅,见里面已经完全布置成了灵堂的模样,竟连神父主持葬礼用的弥撒台都已经搭好。菲娜吃惊的说道:“看啊龙初,为了那个死掉的老头,我们年会的大厅竟然被改造成教堂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夸不夸张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此时张龙初满脑子都是对自己奇物世界再次成长的期许,随口说道:“你刚才不是还说要赶快离开这么,快走吧,我饿的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听到男友这么说,热恋中的菲娜自然不会扫兴。很快便和张龙初乘电梯回到了值班室,换好衣服,一起离开了医院。
两人吃了顿快餐,便坐出租车回了菲娜租住的公寓,在卧室里躺在床上,吃着零食,看了部纯正的米式爱情片,又做了两次男女之间最爱做的那档子事。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到了晚上11点钟,张龙初和女友依依惜别后,匆忙回到家里。见养父母正在一楼客厅看着电视便和两人打了声招呼,这才匆忙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耽误这么久的时间,他的耐心已经紧绷到了仅限,刚锁好房门便连衣服也不脱的踢掉鞋子,直接爬上了床,转动心念着意识进入了奇物世界之中。
眼前的景色瞬间由洛城富裕家庭的卧室,转变成了海畔,一片旷野丛林的半空,张龙初仰头望着苍穹之上四颗金灿灿的巨大骰子凭空凝现出来,落在脚边。凌空翻滚着显示出11、8、9、6,总数等于34的点数。
同一时间,覆盖大地的黑雾散出了一大片面积,显露出来的森林由边长30公里。扩展为了40公里,而这10公里的扩张便将初龙族人的生存空间由900平方公里,增加到了1600平方公里。
1600平方公里的面积,已经等同于新世代米国一个普通市的地盘,以洛城周边的农业市‘摩尔’为例,足以养活上百万的民众。
当然因为所处时代、文明程度、种类造成的生产力差异。奇物世界不能和地球做这样的类比,但开发得宜的话,养活二、三十万人却绝对是绰绰有余。
巧好在这时,度过了因为战乱造成的最艰难时期,随着战后新一代纷纷成年,初龙族迎来了第一次的人口高速增加期。
以古代男丁16、女子15的普遍成婚年龄算,十五年间人口数量增加了整整一倍半,以至于初龙城附近开垦的田亩,饲养的牲畜,山林里的猎食,海洋里的渔获加起来都无法供养如此之多的丁口,不得不迁移出一部分人再开新城。
而即便在现代,数万人迁居也是项浩浩荡荡的巨大工程。
初龙人以举族之力在山林间垒土建城,费时3年才终于在初龙城西南、东南两边大约十五公里外,建成了两座名为依干、可依的卫城,并在城池间伐林开道,修建了三条彼此相通的直道。
那直道宽度足有两丈,由初龙城那因为接受了神力滋养,妖怪一样活成人瑞的大匠城主亲自监造,以浓稠的稻米粥搅拌细腻的黏土黏住半指厚,一尺见方的石板筑成,平整无比。
15公里左右的道路,普通农人走上半天,连草鞋都磨不破就能穿城过镇,实在非常方便,只不过密林中的猛兽过多,城池附近有农田箭塔的地域还好,一旦远离城镇,即便是结伴出行,没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兵丁保护,也是凶多吉少。
这种情况下,那老迈的大匠城主又突发奇想,根据自己在故乡的记忆画出图纸,造出了一种和地球华夏古代青铜战车相差无几,只是车轮有车轴外面又包裹着一层和橡胶类似弹胶的黑铁战车。
这种战车由初龙城外刚刚驯化好的两头样子和体型介于牛、马之间,额头长着寸许犄角的牲畜拉着,虽然行驶起来只有士兵急行军时的速度,但造成的视觉效果却异常威武。
而当御者驾车,带着车厢里由初龙城断指的统兵大将亲自挑选,授予战法的两个精锐弩兵、两个长戟兵,不分昼夜,每隔一个时辰就在三条直道上巡视一遍后,城池间的道路终于渐渐肃清,变得安全起来,令整个初龙族的领地重新融为了一个整体。
至此,奇物世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接近二十年,而现实世界也已经流逝了整整十二天,这段时间除了第一天在灰蝙蝠巴士上睡了二十个小时外,剩下的日子张龙初全都是在寂静岭位面的‘征服者主题乐园’里度过的。
寂静岭位面,名字据传闻来自于旧时代一个闻名遐迩的恐怖游戏。
按理说用一个市面上早已经绝版的游戏名,命名一个在某种程度上足以和地球相提并论的异位面,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但实际这种轻率的命名方式却在米国由来已久,曾几何时联邦震慑整个太平洋的航空母舰之一便是以‘小鹰’为名;
更用‘太空大战计划’这种类似肥皂剧中的军事行动名称为幌子,拖垮了最强悍的敌人,所以用一个本来销声匿迹的游戏名字,称呼一处异位面其实也不足为奇。
尤其是当有人进入这个位面的‘征服者主题乐园’,经历过那种种看似平淡无奇却暗含着精彩绝伦恐怖情节的游戏,渐渐认同了‘寂静岭’这个听起来普通,仔细品味却有些令人后背发凉的名字。
可惜的是游戏毕竟是游戏,对于普通中学生来说,几具能活动的,皮肤腐烂灰败,露出红白相间的脂肪、筋肉的尸体;
一些靠着变色龙似的异能,突然之间蹦出来的矮小异位面土著,就足以一次次引发惊呼,但对于曾经因为复仇在洛城一次性残杀数十个帮派分子的张龙初来说,这种把戏却实在引起不太多的兴趣。
尤其是在他把心思完全放在了奇物成长后,文明开始疾速演化的特殊时期更是如此。
这天烈日当空,巨大的寂静岭‘征服者主题乐园’西区,一大片一望无际,被翠绿的青草覆盖的山坡上,驶来了一长串排成‘一’字的电动游览车。
在车队中间一辆车子的后排硬塑料凉棚下,西莉亚本来正在眺望着远处的青青草地,突然间感觉倚在靠背上,一如既往闭着眼睛,身体随着车子的摇晃不断摆动的张龙初又斜倚在了自己身上,气恼的用力敲了一下张龙初的脑门,低声吼道:“你给我快醒过来,张龙初。
真是活见鬼了,来异位面毕业旅行别人都是兴高采烈,你却整天都像喝醉了一样,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这么懒的话,假期呆在家门睡觉多好,何必浪费那些老校友们的捐款呢…”
她抱怨了一会,见张龙初还是老样子根本醒都不醒,无奈的叹了口气,侧身吃力的扶正了他的身体。
巧好在这时,在奇物世界里精准的计算着日升日落了15次,知道现实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的张龙初转动心念,从奇物世界脱身出来后,睁开了眼睛。
“我又睡着压到你了吗,西莉亚,”感受着养姐搂住自己的温软身体,他心跳有点加快的开口说道:“抱歉。”
“哦,你是得了嗜睡症,还是每天晚上都不睡觉,鬼混一整夜呢,张龙初先生,”看到张龙初醒来,西莉亚心中本来已经熄灭的怒火瞬间重新燃起,“怎么能一整个白天、一整个白天的睡觉,叫都叫不起来呢!”(未完待续。)
七十四章 ‘成长’的点滴
望了望外面碧空万里的天空,张龙初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耸耸肩道:“因为我实在是太无聊了,西莉亚,你知道吗,当十几天前,你们第一次被那些活尸吓到,我真的是感同身受;
第二次也能够理解,可第三、第四、第五…连续超过10天,每次每次都被同一个路数的桥段吓到,我就真觉得很可笑了。
还有在同一个游乐场里玩两周,你不觉得这是个太疯狂的主意了吗,就连联邦最大的迪斯尼乐园也只有三天畅玩的行程…”
“寂静岭位面的‘征服者主体乐园’面积是加州迪士尼的500倍,可以游玩的项目也多了10倍以上,据说全都玩过一遍至少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所有在资金和时间都充足的情况下,两周的行程安排非常合理。
还有普通人对于恐怖的感受和以位面战争为生存手段的赏金佣兵肯定不同,我能理解你的不理解,但老实说一个超凡者比中学生胆子大,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吧。”西莉亚打断了张龙初的话,条理清晰的说道。
“我就知道,无论我说些什么你都有道理反驳,真不愧是‘科里顿’的女哈森(新世代加州以辩论闻名的参议员)啊,”张龙初撇撇嘴,压低声音道:“不过你竟然会为芭芭拉安排的行程辩护,倒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西莉亚冷着脸道:“竞争是竞争,别人比自己高明就要承认,这次输了,以后想办法再赢回去就是,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小气,否则根本就不会来‘寂静岭位面’。”
两人交谈间,游览车停在了青草茵茵的山丘顶上。
有着小麦色皮肤和漂亮五官,青春洋溢的司机兼导游跳下车,笑着大声喊道:“好了各位,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紧张刺激的逃生游戏‘穿越尸山’的所在地,今天中午就在这里野炊解决午餐。
想要参加‘穿越尸山’游戏的朋友,现在可以来我这报名,另外我要特别说明一下,虽然大家都已经签了‘人身安全合同’,游戏期间如果发生不可抗力导致的意外,或因为过分恐惧、兴奋导致的精神疾病,本乐园概不负责。
但出于朋友的力场,我还是要奉劝那些心脏不够强大的俊男美女们,最好不要参加这个游戏,因为她真的,非常可怕!”
聪明人一听就知道,导游的警告其实是营销话术的一种,目的就是要激起游客们的逆反心理,潜移默化的怂恿更多的人参与游戏。
要知道异位面的‘征服者主题乐园’里可没有一张在手全部免费的‘通票’一说,每参与一个游戏都要另外付费。
果然她话音落地,游览车上响起了一片喧闹的欢声笑语,“我们来异位面探险的目的就是要玩最恐怖的游戏,你可吓不住我,麦若蒂…”;
“可怕,有多可怕,哈哈,我最喜欢的消遣就是在午夜自己一个人看恐怖电影,越可怕我就越喜欢,这游戏算我一个…”;
“哦,麦若蒂你又玩这种小花招了,故意说的很恐怖,实际,呃,当然你这几天介绍的游戏还真的是挺可怕的,希望这个‘飞跃尸山’也不会让我失望…”
只有张龙初环顾四周,在西莉亚耳边小声说道:“看场地也知道又是个类似躲地鼠的游戏,真是无聊透顶。
我还是睡一会了好了,祝你一会玩的开心…”,重新把腰倚在游览车座椅的靠背上,在西莉亚,“睡睡睡,你真是一丁点的集体意识都没有,这么我行我素下去,早晚会成为‘科里顿’最古怪的学生,被所有人排挤。”的唠叨声音,闭上眼睛,转动心念,进入到了奇物世界中。
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分布在丛林中三座生机勃勃的城市,他心中不由升起一种满足又欣慰的欢乐。
依干,暗喻着可依为初龙族开枝散叶的可靠枝干;
可依则含有可以成为主城依靠的意思,两座卫城虽然比起初龙城来算是人丁稀少,入籍户数刚刚过万,但建成后却可以不断吸纳主城多余的丁口,徐徐扩建,最起码可以确保三十年间,两代人之内,整个初龙城再无人多地少之困。
想到这里,张龙初脸上不禁绽放出浓浓的笑意,而在他好心情的俯瞰下,奇物世界里的时间飞速流转,一个月转瞬即逝。
月末之时,正当张龙初想要返回现实之际却突然发生了一起意外,两辆分别在交通着初龙城与依干城、龙初城和可依城的直道上,巡路的战车,在凌晨时分,意外遭遇兽潮冲击,竟被冲踏成了齑粉。
兽潮,乃是文明尚未完全笼罩的荒蛮之地最为可怕的灾害之一,大都由雷击造成的山林大火、地震、火山爆发等自然原因造成,一旦成势便是老鼠伴着老虎、青狼随着林羊种种大兽小虫不分天敌你我,滚雪球似的狂奔,横扫一切,很多动物甚至直到力竭而死,也不停步。
遇到这种可以称为天灾的祸事,以初龙人的实力,踞城而守,也许能逃过一劫,否则的话不要说是两辆黑铁战车,就算是举族野战,也必然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不过华夏有句古话说的好,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兽潮虽然令初龙人损失了两辆战车、10名精锐战士,大约3、4公里长的一段直道,但过后沿途留下的那数之不尽的,相互践踏而死的兽尸,却是笔巨大的财富。
靠海之地最不缺的就是咸盐,这些野兽的肉可以腌制后长久保存,作为应对饥荒的食物储存;
而皮毛在温暖的雨林地带看似无用,但实际可以揉制了作为铁甲的内衬,兽筋又能通过秘法造成弩弦,大幅提升族群的军事潜力,细算之下,这次兽潮,绝对是利大于害之事。
更何况张龙初还提早获得了意料中的一项收获,那两个毁掉战车上的御者和武士全都是他在奇物世界的化身,‘大物主’的虔诚信徒,死后令英灵战士多了新的兵种,黑铁战车军。
可惜的是,尝试之下张龙初发现,作为奇物世界第三次成长后刚产生的强力战士,一个战车御者就要1600点土、风元素才能创造;
车弩兵和战车上的长戟兵则需要1600点的火、土元素,这样算算,凑齐一辆黑铁战车上的5个战士,足足要消耗近万点的元素能量,虽然按照奇物世界的规则,创造出英灵战士后其生前装备都可赠送,也就是说战车会无偿出现,但仍然是过于庞大的消耗。
在现在这种,他时不时要在奇物世界展现神迹,以巩固数以十万计的初龙族信徒的信仰;
还要无止境的吸收水、风两种元素能量强化自身化狼能力的情况下,每一点元素能量都是异常珍贵的资源,随随便便消耗上万能量,只为了创造出几个英灵战士,简直是种无法想象的奢侈。
“战车兵啊,类似华国古代用来象征国力的兵种,有一千辆的编制就能号称‘千乘大国’,震慑诸侯的战车兵啊!
真想看看他们在现实世界的样子,可惜实在狠不下心做这种挥霍啊…”有些遗憾的想着,张龙初转动心念,将意识从奇物世界转回了现实世界。
不知何时,本来万里无云的天空已是乌云密布,炙热的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洒向大地,只剩下一片昏暗的白光。
从衣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恰好是中午12点整,他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皮,走下游览车,来到了山坡顶上汇成一堆的人群中,顺着脸色大都苍白的众人目光向山下望去,就见不久前,还是青草遍地的平坦斜坡此时已经裂开了成百上千处地穴。
一具具胖瘦不一,年龄不同却全都青头湛脸,周身伤痕累累,绽开的乌青皮肤上密布着的点点、块块的血渍早已干枯成黑褐颜色,一瞧就死去已久的尸骸,正从那些洞穴中探出半截身子。
他们伸着长长的舌头,嘴巴里此起彼伏的发出,“呀呀…”怪响,扭动着腰肢,舞动着手臂做出扑猎的动作,实在是令人仿佛置身于魔幻电影的鬼蜮,或是科幻影视剧的末日之中。
“哦,真是活见鬼了…”即便对眼前的场景早已有所预见,但当这鬼魅、恐怖的一幕真的出现在眼前,张龙初还是忍不住暗自咒骂着打了个寒颤。
不过他很快便恢复了冷静,环顾周围开始寻找起导游来,没想到四下张望了一会,没看到麦若蒂的身影却无意间发现,琼斯隐身在人群中,正脸色阴晴不定的和一名穿着卫衣,把脑袋整个罩住的女孩,窃窃私语着什么。
虽然彼此认识之后,因为双方都隐藏着太多秘密,张龙初和这个与他同校的奇物掌控者并没有深交下去,不过心底始终隐约有着一种‘同类’的认同。
因此看到琼斯神情不对,他犹豫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却没想到还不等接近,那穿着卫衣的女孩就机警的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转身快步消失在了人群之中。(未完待续。)
七十五章 意外的开端
在那卫衣女孩消失的刹那,望着她的背影,张龙初猛然认出女孩正是琼斯第一次带自己去洛城‘黑森林酒吧’时,出现过的那个名叫艾蕾黛尔。哈伊的异位面赏金佣兵。
而‘黑森林酒吧’是个只供超凡者消遣的场所,也就是说艾蕾黛尔不仅仅是一位活跃于异位面的佣兵,还是个掌握超自然力量的强者。
可这种人物,除非是像张龙初身负秘密又被许多巧合所推动,否则怎么可能会来‘征服者主题乐园’找刺激,毕竟她平常‘职场生活’的经历就远比异位面乐园要恐怖的多,尤其又察觉了有人接近就马上离开,更是令人觉得异常。
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张龙初脚步一顿,但此时他距离琼斯已经不足十米,再做出视而不见的样子未免更怪。
犹豫了一下,最终张龙初还是迈步走到了琼斯身边,用调侃的语气关心的问道:“嗨,同类,刚才看见你脸色不好,没什么麻烦吧?”
“没有,就是遇到熟人,聊了几句。”琼斯将张龙初的问题一带而过,反问道:“龙初,你这几天好像一直都在睡觉啊。
上车睡、下车睡、白天睡、晚上也不出来和大家一起开派对,还是睡,实在太奇怪了,不会是,不会是又要进化了吧?”
张龙初曾经因为在奇物世界里化身巨狼,吸收了差不多十万点的风、水元素能量,莫名其妙进化出了操控冰霜的力量。
最近这次奇物成长后,被驱散浓雾的面积扩展成了1600平方公里,每天能产生的风、火、水、地四种元素能量也增加到了16点。
于是他靠着黄金骰子造成的时间急流现象,花费了现实12天,奇物世界20年的时间,收集到了接近十二万点的风、水元素,丝毫不剩的吸收进了体内,可惜却连一丁点再次进化的兆头都没出现。
因此听了琼斯的话,张龙初脸色不禁一沉。叹了口气道:“想要再次进化哪有这么容易,除非是漫画故事,否则世界上哪有睡觉就能变强的人啊。”
“那可不一定哦,你上次进化不就是因为昏迷吗。”琼斯耸耸肩道:“这次渴睡到离奇的程度,说不定还是有好事发生呢。”
“希望吧。”听到琼斯这样说,张龙初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其实不是渴睡,而是意识进入了奇物世界,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转变话题道:“琼斯,我早上只吃了一颗白水煮蛋外加几片面包,现在饿坏了,你知道导游跑哪去了吗,我想问问什么时候开饭?”
“麦若蒂吗,她陪着我们的同学一起玩游戏去了。
做我们的导游可让她赚翻了,几乎所有的游戏项目都是全员参加,当然除了你和我以外…”琼斯耸耸肩道,话音未落,突然周围的人群中传出了一阵刺耳的惊呼声。“我的上帝啊,快看出意外了,救救那个年轻人,谁去救救她啊…”
“停下,快停下来,那些该死的尸体好像失控了,快停下,不要再滑了…”;
“通知园方,导游,导游在哪。快通知你们的上司,这里发生意外了,活尸,活尸掐。哦,不,它在,它在吃人,****,这。这,这…”
“好像出事了。”琼斯闻声脸色一变,不再和张龙初多讲的转身,嘴巴里大声喊着,“对不起请让让,抱歉。”不断用力向前挤去,几步来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所谓的‘穿越尸山’,其实类似于‘滑草’,也就是旅客坐进一个充气的塑料筏子,从山坡上一滑而下。
由于青草摩擦力小,类似雪地,下行速度会越来越快,距离够长的话,便能吓的人惊声尖叫起来,如果像寂静岭征服者主题乐园这样,在滑行的过程中,布置许许多多能活动的尸体做为障碍物,更是十分刺激。
当然既然是游戏,令游客感到惊心动魄之余,最重要的就是安全,草地上的那些活尸看上去狰狞可怕,实际都经过了特殊处理,原本的牙齿、指甲早已通通拔掉,换上了逼真的软橡胶制品,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而它们瞧着恶心、恐怖的裸露筋肉,则经过了严格的防腐、灭菌处理,远比普通人的皮肤还要干净的多,即便生吞入腹也没有丝毫的致病可能性。
可惜即便使用了再周密的防范手段,有时意外还是难免会发生,比如此刻,一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岁的年轻白人女孩,就被一具下身隐藏在地洞中的高大、肥胖的男性活尸死死掐住脖颈按在地上,脸孔也被啃出了几块血坑。
居高临下的看到这一幕,琼斯毫不迟疑的抓住胸前充当链坠的‘亚马逊图腾’。
瞬间她本就健美却纤细的身躯,像是被吹大的气球似的一胀,周身肌肉隆起,手中的奇物化为一根长矛,直接支撑在了地上。
之后连助跑都没有,琼斯用力在草地上一蹬,硬生生凭着反作用力和自己惊人的臂力高高跃起,一荡竟超过了百米距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她跨越天空,居高临下飞到了那啃食活人肥胖男尸的斜上空,找准角度,一矛从头顶贯入,从臀部刺出,将其贯穿了,落地后轻轻一甩,便靠着强大的离心力,将那活尸撕成了两半。
从山坡上望见琼斯一击之下展现出的,令常人难以置信的爆发力和杀戮技巧,同为超凡者的张龙初不由身体微微一僵。
情不自禁的对比着自己化狼后的能力,他暗自想到:“力量倒还无所谓,最起码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还不如我,但战斗技巧真是比我强太多了!
这种水准的实战表现,简直和传说中的古代亚马逊女战士相差无几了吧,真是活见鬼,什么时候联邦中学的拉拉队变成精锐战士训练班了!
本来还以为琼斯是花拳绣腿,所谓的异位面探险经历都和我一样是吹牛呢,没想到,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强悍。
哦,张龙初呀张龙初,看到了吗,能掌握奇物或者拥有超凡力量的家伙都不是普通角色啊,你的小心是对的。
聪明的话,在没有把奇物‘世界’和变身术的潜力挖掘到极致之前,一定要一直保持低调才行…”
在张龙初胡思乱想时,乐园的保安、救护队已经姗姗来迟的从地底下钻了出来,从他们出现的位置可以推断寂静岭征服者主题乐园建设时,对于意外事故的防范非常重视。
只不过不知道是因为长久没有事故压缩了安保开支,还是其他未知原因,雇佣的人员却明显并不专业。
“不用做动脉检查了,她已经死了,”站在一旁看到救护队的护士伸手摸向那个被活尸袭击后,躺在地上不断微微抽搐姑娘的脖子,琼斯指了指地上流成一滩的鲜血,声音沙哑的说道:“没人能在这种失血量下还保住性命,她会抽动只是神经末梢残留的最后一点反应而已。”
听到这话,已经年届中年的男护士身体一顿,带着一丝莫名惊惧的目光悄悄望了望琼斯,却还是摸了摸被害女孩的颈动脉,之后扭头朝同事摇了摇头,一旁便有人上前将遇害者用白单盖住,搬上了推车。
与此同时,空中隐约响起一阵‘突突突…’的螺旋桨转动声,很快一架黑色直升机出现在天幕,由远及近的缓缓降落在了活尸成堆的山坡之上。
紧接着,不等螺旋桨停转,一个体格壮硕,身高大约在190公分左右,穿着笔挺的深青色西装的光头黑人男子从机舱跳了出来,和快步凑到自己身边高声说明情况的一名保安负责人交谈了几句,大步走到了琼斯的面前。
表情严肃的伸出手来,他礼貌的说道:“您好小姐,我是寂静岭征服者主题乐园,安保部副部长威廉。斯米尔。
很感谢您刚才的出手相助,也为刚才发生的意外,让您本来愉快的假期蒙上了阴影,感到非常抱歉。”
“很高兴认识您,斯米尔先生。
我叫琼斯。莱西,一个来自洛杉矶,因为学校组织的初中毕业旅行,和上百名即将一起升入高中的同学组团来到‘寂静岭乐园’的中学生;
同时也是一位在平常生活中,隐藏着身份的奇物掌控者和异位面赏金佣兵。”琼斯和威廉握了握手,用一种和青春洋溢的年龄不太相衬的老练语气,简明扼要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和会来异位面乐园的原因。
之后她耸耸肩道:“发生这种意外虽然令人感到非常遗憾,但作为一名位面佣兵我很明白只要是身在异位面,即便是一个和地球文明保持着亲密、友好关系的异位面,危险便无处不在,所以您不必道歉。”
“感谢您的谅解,琼斯小姐…”听到这样善解人意的话,威廉肃穆的态度不知不觉间也缓和一些,开始向琼斯询问意外发生时的细节。
而就在这时,拉着‘科里顿’9年级生的几辆游览车避过尸群,从坡道左侧缓缓驶上了山坡。(未完待续。)
PS: 今天还有一章,敬请等待,另外打滚求月票!!!
七十六章 恶化
因为滑草坡道过于漫长,很多游戏者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何种惨剧。
游览车爬到坡顶停下,‘科里顿’的学生们疑惑的下车,不明所以的望着不远处的直升机,和忙忙碌碌的乐园工作人员,经过一番询问后才知道有意外发生。
而等到进一步了解了事情的详细经过,他们想想自己刚才的冒险行为,心有余悸之下,表情不知不觉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被这种惊疑的氛围所笼罩,游客们当然没心情再继续玩乐,于是负责善后处理的威廉以自己‘乐园’高管的身份,免除了在场所有人当天的消费,直接将他们送回了建在园内东区的酒店休息。
这样的安排对别人来说只是一种勉强可以接受的补充,却最为符合张龙初的心意,坐着游览车回到酒店,他免费享用了一顿丰盛的自助餐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心念转动,进入到奇物世界中,一呆就是整整18个月。
醒来后,现实时间已是次日的清早8点,张龙初冲了个澡出了房间,沿着走廊朝餐厅走去,突然听到头顶本来播放着舒缓、动听的《晨安曲》的酒店广播,变成了一个严肃的女声,“亲爱的游客请注意,亲爱的游客请注意,下面插播一条紧急通知。
由于本乐园游乐设备发生故障,今天将暂停提供一切室外娱乐,敬请各位原谅…”
这广播猛然间听起来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可仔细想想一个造价高达百亿米元以上,面积超过十万英亩,大小游乐项目过百的巨型主题乐园,所有的游乐设备同时发生故障,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张龙初心里暗自琢磨着,脚步不停的拐进电梯,直上酒店顶楼17层,走进了餐厅。
时间还早,用透明的钢化玻璃作为外墙围起来的环形餐厅里并没有多少客人。他夹了两个现煎的新鲜鸡蛋,几片全麦面包和腌肉片,盛了一碗玉米浓汤,用餐盘端着找了个紧贴着玻璃墙的位置坐了下来。
正想开动。突然间,张龙初无意瞥见极目远处的旷野,绿地和各种因为距离太远变得如同玩具般的过山车、星球摆锤、海盗船等大型游乐设施之间,似乎有着一大群、一大群如同蚂蚁般的东西在不断蠕动。
“哦,是什么鬼东西那么恶心。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话,恐怕我都吃不下饭了…”第一时间他并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撇撇嘴的转过脑袋,随口嘟囔着将煎蛋和腌肉填进面包,咬了一口。
嚼了几下,突然间想到刚才听到的广播,张龙初脑海中闪过一个不详的预感,猛地转头望着玻璃墙外的远景,脸色越来越凝重的靠近、靠近,最后整张脸都贴在了玻璃上。
就在这时。他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紧接着耳边响起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饭都不吃,你在看什么呢龙初?”
“罗莎,”张龙初脸色难堪的转头看了看养姐,紧皱起了眉头说道:“我们好像遇到大麻烦了。”
“什么大麻烦,”罗莎像是不太相信的耸耸肩,端着一大盘的生菜沙拉和酸奶,和几名饮食习惯同样和兔子相差无几,只吃蔬菜的女伴在张龙初身边走下。语气暗含调侃之意说道:“我们同学里可是卧虎藏龙。
昨天刚出了个奇物掌握者,以后也许又能有什么惊喜出现呢,还怕什么麻烦吗?”
听到这话张龙初暗自叹了口气,想了想就算现在把发现的情况告诉罗莎也是于事无补。还不如让她什么都不知道的吃完最后一顿舒心的早餐,便勉强笑了笑道:“你说得对,吃饭吧,不过你每天只吃生菜、番茄体力跟的上吗?”
“当然跟的上,我最近一个月足足胖了1公斤,1公斤啊。那是多大一块脂肪啊,营养这么过剩,体能这么可能会跟不上呢。”罗莎沮丧的指着对面女伴说道:“你看看安吉拉,比我轻5公斤,人家每餐也一样都是蔬菜、酸奶呢。”
她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那个体态娇小,胸脯却大的惊人的白人女孩马上苦着脸道:“罗莎,我虽然比你轻5公斤,但你比我高7公分呢,比较起来其实还是我比较胖了。”
“可是安吉拉,你都胖在该胖的地方哦。”坐在安吉拉右手边的一个黑人女孩指着她高耸的****,笑嘻嘻的说道,引发了所有女孩的哄堂大笑。
米利坚的年轻女孩其实大都是这样,独自一人时她们也许会显得非常淑女,但当几个好友聚在一起,如果身边有那种肌肉壮硕、脸庞英俊,极富吸引力的男人也许还会有所收敛,可要是身旁的异性只是‘普通货色’,谈话必然会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听着女孩们越来越火辣的交谈,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她们归类为了缺乏‘魅力的男孩’,张龙初若有所思的沉默着吃完了早饭,站起身来,心不在焉的看着罗莎说道:“我吃完了,罗莎,你们慢慢聊,我回房间了。”
“好的,龙初。”朝张龙初笑着点点头,罗莎说道:“对了,刚才你听到广播了吗,今天一切的室外游乐项目都被暂停了,这样一整天都呆在酒店里实在太无聊了,我打算集合一些同学到前天去过的树林…”
“绝对不要离开酒店,罗莎。”张龙初表情一正,肃声打断了罗莎的话。
“为什么?”罗莎一愣,问道。
张龙初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指了指窗外,“你仔细看看我们这几天去过的地方,现在都变成了谁的地盘。”
随着他手中的方向望去,罗莎和她的朋友们眺望了一会,一个个神情悄然改变。
毕竟网络流传的故事中,异位面征服者主题乐园因为种种意外灾难整个毁灭,游客全部死亡的传说屡见不鲜,虽然能被证实确有其事的寥寥无几,但也足以让人产生许多不好的联想。
“那,那好像是活尸,对,就是活尸,成千上万的活尸对吗,龙初,”十几秒钟后,罗莎回头看着张龙初,结结巴巴的问道:“可是,可是今天明明所有的室外游乐项目都暂停了,那,哪些尸体怎么会跑出来呢?”
“你明明自己已经想到答案了,又何必问我呢,罗莎。”张龙初苦笑着说道:“乐园里应该是有很严重的意外发生了,不过看起来目前局面还在控制中,所以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静观其变,我想一切都慢慢会好起来的。”
“希望如此吧…”罗莎脸孔有些发白的低下头喃喃说道,之后她像是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仰头瞪大眼睛望着张龙初,“如果真有危险发生的话,你会保护我的对吗,龙初?”
“当然。”张龙初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呆在房间里,告诉西莉亚,你和她如果害怕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虽然张龙初会做这样的承诺是预料中的事,但亲耳听到还是令罗莎慌乱的心情镇静的许多,
站起身拥抱着他真诚的说道:“谢谢。”
张龙初轻轻拍拍罗莎的背以示安慰,等到两人分开,又柔声说了一句,“别担心,会没事的。”,便和她再次告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以后的日子,张龙初两点一线的穿梭于客房和餐厅之间,除了吃饭外就是沉浸在奇物世界中收集元素能量,但却连一点能量都不舍得吸收,而是全都储存了起来以便应急。
时间不知不觉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乐园里的形势也慢慢变得越来越恶化。
管理方早已不再用‘游乐设备发生故障’这种破绽百出的理由糊弄游客,而是坦言发生了建园以来最严重的意外,部分充当恐怖道具的活尸,受到未知恶意力量的操控,引发了暴动。
尸体暴动,这在地球人听起来要不就是部恐怖电影的名字,要不然就是个荒谬的笑话。
不过在寂静岭位面,这种事却是‘**’的一种。
这是因为寂静岭位面和地球接壤的‘阴卡伦’传承着一种恐怖、诡奇到匪夷所思的文明,‘尸骸文明’,在这个国家,最珍贵的资源、工具不是某种矿石、油料或复杂机械,而是一具具死去的尸体。
依靠着一些不为异位面文明所理解的天赋和冥想技巧,普通阴卡伦人可以操控着经过秘法炮制的,包括人类在内的各种动物尸体做些简单的动作;
而阴卡伦国中的贵族更是能够直接赋予尸骸以活力,令其服从自己的意志。
寂静岭征服者主题乐园的活尸其实都是由归化米利坚的‘阴卡伦’土著所控制,乐园经营了几十年,这些尸骸没有出过一丁点的差错,没想到突然之间却爆发了这场全园性的尸体暴动!
更可怕的是,本来和米国政府保持了相当长时间友好关系的阴卡伦地方贵族,忽然像是发疯似的跨越位面,对地球前沿地带范围内的城市发动了攻击,吸引住了本就不多的联邦驻军,令乐园短时间内陷入了孤军奋战的窘境。(未完待续。)
七十七章 首杀
不知不觉间‘科里顿’学生困守乐园东区酒店的日子已经进入了第五天,最令人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食物开始被管控。
而又过了4天后,就连淡水都开始限制使用,每人每天1500毫升的供给量虽然勉强够饮用,但日常洗漱已经成了一种奢望,此外为了节约用电,所有旅客连同酒店工作人员都被聚集到了酒店一层大厅和各个客房。
由于异位面征服者主体乐园全部都是走奢侈消费的路线,内置酒店的服务人员与客人比率普遍都在2:1左右,以至于地表高度只有17层的东区酒店,地下室竟住了接近3000名的工作人员,加上旅客足有4500人,塞在一个楼层自然是挤得满满当当。
由于空间实在有限,一楼客房的门都被卸了下来,所有人像是战乱国家的难民一样,蓬头垢面,神情或者惶恐,或是呆滞的蜷缩着席地而坐,各处还不时有低低的啜泣声传出。
坐在大厅靠墙的夹角处,张龙初望着眼前的一切,面无表情的拧开了手中装着清水的大罐塑料可乐瓶,喝了两口,随手递给了身旁的罗莎,“喝吧,里面有盐。”
像是此时酒店大厅这样拥挤酷热的环境,人不可避免的会大量流汗,这种情况下如果连正常的饮食都无法保证,那么盐水无疑就是补充体能,维持健康的最重要保障。
因为女人特有的生理痛捂着肚子,面上冷汗直流,身上散发着浓浓体味的罗莎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接过可乐瓶,低声问道:“你从哪弄到的盐,龙初?”
“酒店的顶层餐厅,”张龙初勉强笑笑答道:“几天前还没有食物管控的时候,虽然没有自助餐吃了,但调味罐里的盐还是有很多的。
我偷偷装了不少备用。”
“哦,你可真聪明。怎么会想到这种事!”罗莎惊叹的说着将一大口盐水灌进了嘴巴,顿时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
但接下来她却没有继续再喝下去,而是恋恋不舍的将可乐罐还给了张龙初,语气虽然带着调侃却异常真心实意的感谢道:“谢了。亲爱的兄弟。”
“多喝一点吧,亲爱的姐妹,然后把水给西莉亚,我的忍耐力可比你们强的多。”张龙初耸耸肩道。
罗莎犹豫了一下自己没再喝水,直接把可乐罐递给了坐在右手边的双胞胎妹妹。
西莉亚无声的接过盐水。珍惜的喝了一小口,探着身子递向张龙初,肃声说道:“忍耐力强不代表不需要,别逞强,身体垮掉的话,我和罗莎可没能力照顾你。”
“西莉亚,你难道忘记我是什么人了吗,少喝几口水没关系的。
再说实在太渴的话,我有其它办法可以弄到水…”张龙初摇着头朝西莉亚说道。
两人坐在一大堆‘科里顿’学生的边缘地带,相互推让水瓶的动作。引起了不远处一个身穿虽然裁剪精良却已经皱皱巴巴不成样子的休闲西装,下巴上留着一大撮凌乱的山羊胡,年纪看上去已经颇大,身体线条却显得非常壮硕的白人老头的注意。
他舔舔嘴唇,犹豫了一下,突然站起身来大步挤到了张龙初和西莉亚身边,出人意料的伸手大力攥住了可乐罐,怪笑着说道:“年轻人,你们不渴的话可以把这瓶水给老爹我喝吗?”
人类看似在世界上高高在上,创造文明。改变自然,利用智慧操控万物,但其本质其实也只是一种动物而已。
当身处险境时,除非是少数具有极高道德观的高尚者外。普通民众的理性大都会渐渐被兽性所取代,最终变成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凶徒,而这一切的开端,往往会从一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暴行开始。
出身洛城最混乱、黑暗的社区橘子街的张龙初深深了解人性的可怕,知道这时如果退让得到必然不会是感激,而是从此之后无休止的敲诈。再加上困在酒店几百个小时造成的焦虑与压力,早已将他的耐心消磨的干干净净。
所有根本没有做声,张龙初直接站起身来,心念转动,下巴拉长,身形不断膨胀,毛孔中钻出无数长长毫毛,直接挥臂狠狠的抽在了目瞪口呆的白人老头胸前。
由于身躯还未完全化为狼形,所有这一击并没有达到他力量的峰值,不过造成的冲击力仍然在一吨左右,瞬间将老头的肋骨砸断后,整个身体击飞出了十几米远,撞到墙壁,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滑落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除了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少数人外,无不失声尖叫,在一片嘈杂声中张龙初恢复成人形,面无表情的冷酷警告道:“我是个超凡者,虽然没有持强凌弱的习惯但也绝不会忍受被人挑衅。
所以如果你被现在这严酷的环境逼的生出什么坏心肠的话,最好不要把目标放在我身上,否则刚才那个老头就是榜样。
各位,生命珍贵,敬请珍惜。”
他的最后一句话虽然说得客气,但其中暗含的凛冽杀机却再明显不过,再结合刚才的暴行令人不寒而栗,所以等到重新席地而坐时,四周之人除了罗莎和西莉亚外,全都畏惧的努力蜷缩着身体不断向后靠,让出了一大片空地出来。
对于别人表现出的畏惧,张龙初毫无开口化解的心情,直到十几秒钟后,身旁的罗莎突然间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如梦方醒的结结巴巴问道:“龙,龙初那个人,那个人怎么样了?”,他才语气极为平淡的说道:“谁,那个抢劫犯吗,大概死了吧。”
“你,你杀了他,就,就因为他要喝我们的水!”罗莎像是不太相信张龙初的回答一般,声音发颤的说道。
“罗莎,他不是要喝我们的水,是要抢我们的水,”张龙初认真的解释道:“而现在这种食物、淡水管制的情况下,水就代表着生命,所有他等于是要慢性谋杀我们,这种情况下我行使正当防卫的权利,杀了他是天经地义的事,不是吗?”
罗莎作为16岁的少女对现在所处的困境自然有着自己的判断力,知道张龙初的话虽然偏激,但从道理上完全讲得过去。
可她毕竟是在受到法治与道德双层规范的和平都市,中的高尚社区出生、长大,对于张龙初因为一罐清水就毫无顾忌的杀人,本能的感到不能接受,虽然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却还是,“这,这,可,可是,可是…”,的无法认可。
反倒是罗莎身边的脸色煞白的西莉亚突然语气强硬的说道:“罗莎,龙初做的对。
刚才那个满脸胡子的恶心家伙的确只是要抢我们的水,但人的**是没有止境的,有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
如果这一次成功了,接下来他就不知道要抢什么了。
何况现在酒店里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缺少食物又没有水,再加上炎热的环境,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最多2、3天秩序就会崩溃,当然如果在这之前因为糟糕的环境发生了瘟疫…”
听到同胞妹妹悲观的预测,罗莎忽然情绪崩溃,缩成一团大声嚷道:“别说了西莉亚,别说了,别说了…”
看到她痛哭流涕的样子,西莉亚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痛惜之色,轻轻环抱住姐姐低声安慰道:“没事的罗莎,我们会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泪水却从眼眶中无声的滑了出来。
就在姐妹两个情不自禁的抱头痛哭之时,一个略显疲倦的沙哑男声音量细微却语气坚定、果决的在西莉亚、罗莎耳边响起,“别怕,除了变身术的超凡力量外我还有其他更强悍的底牌在手,就算硬闯都有杀出一条生路的可能性。
所以我会带你们回洛城的,舒服的水床、美味的牛排、尽情欢乐的派对…总之生活中的一切美好,你们都一定能再次享受到。
我保证…”,最后三个字说的斩钉截铁,竟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令人激荡的心情瞬间平复、妥帖了许多,也让两姐妹的身体同时一颤。
沉寂了几秒,西莉亚、罗莎不约而同的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的赫然正是张龙初那隐藏在蓬乱头发、脏兮兮面孔中的黝黑瞳孔。
和以前不同的是,那双熟悉的眼眸此刻不知为何竟变得像是最浓重的夜色般深邃,令人一见就感觉仿佛灵魂都会深陷其中。
张龙初最近几天靠着奇物世界的时光急流,收集到了65000点左右的火、水、气、地元素能量,创造出了一小支成建制的英灵武装,多少有了些和‘活尸大军’抗衡的底气,因此才会在看到两个养姐情绪崩溃后,一时自负,做出了承诺。
可没想到当他说完这番豪言壮语后,西莉亚、罗莎的反应却是一言不发的呆呆望着自己,令张龙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只能尴尬的回望着两个养姐,三人面面相觑。(未完待续。)
PS: 周末了,猪猪跪求月票啊!!!
七十八章 出手
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会,张龙初感到越来越不自在,又突然间想到被自己打飞的那个老头如果真的死了,灵魂可不要浪费,便耸耸肩道:“我去看看刚才那个抢我们水的老头死掉没有。
现在酒店里的温度那么高,他如果真的死了,尸体必须马上处理掉,否则的话不用半天就会变成一堆腐肉。”
说着他自顾自的站起身来,穿过自动自觉的纷纷闪避的人群,漫步来到了趴在地上的白种老人身边,俯下身子摸了摸他颈部的动脉。
感觉手触之处一片冰凉,没有丝毫的波动,心里知道老人已死,张龙初扳起其头颅,假借试探鼻息的机会用力一吸,将一个黑白虚线构成的人影吸入了腹中。
之后他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吃力的拖起老人的上半身,慢慢向酒店门口挪去。
因为化身成为巨狼穿越挤满了精神极度紧张的避难者的酒店大厅,很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骚乱,造成意想不到的麻烦,所以就算老人的尸体很有分量,令张龙初每一步都走的非常艰难,他却始终没有变身。
最后还是西莉亚、罗莎两姐妹看到张龙初累的面红耳赤,只得压抑住内心对死人的害怕,跑来帮忙,才终于把尸体拖到了酒店门前。
不管近在眼前的未来,寂静岭征服者主题乐园的秩序会崩坏到什么程度,最起码此时此刻乐园安保部仍然控制着局面。
守在门口的一群手持长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保安看到三个少男、少女拖来具尸体,大都露出诧异的表情,为首的一个矮小、精干的亚裔青年人则直接走到张龙初等人面前,指了指地上死去的白种老人,极为简洁的问道:“他怎么了?”
“抢水被打死了。”张龙初耸耸肩道。
“被打死的吗…”亚裔青年楞了一下,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老人的死尸,起身时表情已经十分严肃的再次问道:“谁打死他的。”
“我。”随着局面的不断恶化,张龙初感到继续混迹于数量庞大的普通游客中,处境只会越来越差,便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你…”亚裔青年人微微一愣,露出狐疑的表情,却还是机警的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盯着张龙初道:“地上死者的死因是胸口左侧肋骨粉碎性骨折,尖端刺入脏器导致大出血,从伤口看简直就像是被一只成年棕熊拍了一巴掌,你有这样的力量吗?”
“当然有,”他话音刚落,一个嘶哑的女声从身后突然传来,“周,一个掌握着魔兽类别变身术的超凡者,论起蛮力来可比成年棕熊大多了。”
之后一个健美的人影快步走到张龙初身边,疲倦的笑着说道:“终于舍得出手了吗,龙初,我就知道碰到这种‘好戏’,你不可能一直‘沉默’下去。”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张龙初望着因为提前暴露奇物掌控者的身份,意外刚发生没三天,就被乐园安保部苦苦恳求去做协助的琼斯,不置可否的笑笑,直白的问道。
“非常不好,”琼斯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一会再详细的告诉你。
现在我觉得你应该先去见见威廉,他是乐园安保部的副部长…”
“我知道,就是‘穿越尸山’游戏发生意外时,坐直升机来的那个块头很大的黑人对吗,”张龙初犹豫了一下,耸耸肩打断了琼斯的话,“好啊,我愿意见他,不过在那之前,能不能先把西莉亚和罗莎安顿一下?”
琼斯耸耸肩道:“这取决于你自己,你是一个变身后掌握着强大元素力量和凶悍肉搏能力的超凡者,如果愿意在现在这种危急情况下接受乐园的雇佣,我想单单是附加条件就足以让西莉亚、罗莎姐妹免于饥渴了。”
“好的,”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张龙初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会接受雇佣。”
听到这话琼斯马上指了指面前的西莉亚、罗莎两姐妹,对身边的亚裔青年说道:“周,派人把这两个迷人的姑娘送去给我准备房间吧,反正我一直都没用它。”
而亚裔青年态度很尊敬的回答了一句,“是,琼斯小姐。”,便顺从的将目光转向了罗莎和西莉亚,显然琼斯在短短几天之内,已经在乐园安保人员中累积了一定的威望。
看到这一幕,张龙初对两个养姐说道:“罗莎、西莉亚,跟着这位周先生去吧,我想你们的新住处里一定应有尽有,好好洗个澡,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未来会越来越好…”
没想到他话音未来,一旁的西莉亚看了看对面精神萎靡的琼斯,突然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龙初,如果我们的应有尽有是靠你卖命换来的,那我宁愿马上回去大厅的角落坐着,而且罗莎也一定是这样的想法。
我们是花了非常、非常昂贵的旅费,来寂静岭征服者主题乐园旅行的游客,乐园理所当然应该保障我们的安全,而不是反过来让客人保护他们。”
听到这番话,张龙初还没回应,一旁的琼斯已抢先一步道:“罗莎.威力小姐,我是琼斯.莱西,嗯,你也许以前在学校里从没注意过我,但我对你却是非常的关注。
科里顿私立中学初中部最有能力的女孩之一;
芭芭拉.帕尔诺的强劲对手;
未来的女参议员、州长、市长或其他什么,嗯,你是很多女孩心里的偶像,但怎么说呢,也许在你和芭芭拉这种非常精明、强干的人眼中根据契约精神,无论发生意外,寂静岭征服者主题乐园都绝对应该保护我们的安全…”
“难道不对吗,琼斯.莱西小姐,整个米利坚都是围绕着一个个契约来运作的,大宪章是各州签订的契约,法院的判决权来自于国家和法官签订的契约…”西莉亚打断了琼斯的话,火药味十足的质问道。
却没想到琼斯认可的点点头道:“你说的都对,西莉亚,不过如果在这里死掉的话,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现在我们要追求的并不是公平,只是活下去而已…”,她话音未落,突然间一阵惊呼声从门外传来,“见鬼,射击、射击、挡住它们,快,快…”;
“哦,不,它们,它们正从地下钻出来,这里以前也埋过尸体吗,难道,难道整个乐园是建在一座大坟场上的吗…”;
“不要瞄准了,该死的,你又不是狙击手,别想着抢枪爆头,快开枪用弹幕把这些该死的尸体撕碎…”,马上转身快步冲出了酒店。
此时酒店外宽广的门厅大理石台阶下,一具具残破、腐朽的尸体正从泥土中艰难的挣扎着出来,剧烈活动时因为关节的腐坏,甚至整个身体都断为几节,可和头部连接的残骸却还是保持着活力,有腿就用腿,有手就用手,没有了四肢就用胸脯扭动着,不断向前。
按照这些活尸的敏捷性和力量来看,就算是十几岁的小孩拿根木棒都能轻而易举的敲碎它们的脑袋,但在目前这种草木皆兵的情况下,却令几十名守在门外,全副武装的乐园保安一脸惊骇表情的,喧嚣着火力全开。
看到在密集的弹幕,电浆炸弹在地上形成的电流罗网,激光发射器不间断的点射下化为骨灰的朽尸腐骨,琼斯的脸色变得铁青,高声吼叫道:“停火,停火,对付这种连平民百姓都能应付的活尸,你们竟然使用激光发射器!
难道看不出敌人是在故意消耗我们的弹药吗,快停火,我来对付它们,快,快,快…”
听到她一叠声的怒吼,门厅防卫的乐园保安们竟真的面面相觑着纷纷停火,最终把目光都转移到了琼斯的身上。
“真是活见鬼了,一个建在异位面,有几万工作人员,可以接纳上万游客的征服者主题乐园竟然用这种素质的保安,这是在过‘家家酒’吗?”看到这一幕,紧跟在琼斯身后的张龙初忍不住紧紧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
虽然他只有一次异位面探险的经历,但通过奇物世界的演变却非常了解真正合格的武装战士是什么样子,凭直觉就感到眼前这群乐园保安根本就是群散兵游勇。
听到张龙初毫不掩饰的轻蔑,琼斯苦笑着在其耳边说道:“寂静岭位面的‘阴卡伦’虽然没有和联邦签订什么书面协议,但暗地里保持睦邻友好关系已经超过五十年了。
如果你是这座乐园的经营方,会每年花费巨资毫无意义的维持强大的保安力量吗?
其实现在整个乐园里的游客和工作人员已经死掉至少一半以上了,否则的话酒店里怎么可能只有那么一点点人,所以想要活着,靠这些保安是没用的,只有我们自己去,挣扎才行!”,说到最后四个字,她猛的握住了自己胸前的奇物,正要冲锋,却被张龙初轻轻挡住。
之后一个坚决的男声在琼斯耳边响起,“你不是说想要活命只有靠我们自己吗,这一仗让我来吧,你今天做的已经够多了。”,话音落到,张龙初已朝着满地尸骸冲了过去。(未完待续。)
七十九章 丰收
奔跑中张龙初脱掉上衣,身体不断膨胀,嘴巴拉长,双手着地化为利爪,全身毫毛涌出,很快变成一只体长3米,肩高接近180公分的巨狼,冲进了尸群之中,瞬间便将几具腐尸扑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他身体周围数十平方米的范围内气温突降,空气中的水分化为冰霜落在上百具活尸身上,令它们本就略显僵硬的动作变的更加迟缓,往往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狼爪轻而易举拍碎脑袋,周身散架的化为一堆烂肉枯骨。
就这样十几分钟后,根本就没有遭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张龙初便将东区酒店门厅前,望上去触目惊心,堪称尸山尸海的丘陵地清理的干干净净,只留下密密麻麻满地的腐肉、骨骸。
而将最后一具尸体拆散后,他正想要喘上一口气,冥冥中突然感到目力触及不到的远方,一双恼怒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身体微微一僵,张龙初将脑袋转向直觉感应的方向,警觉而凶狠的扫视着空荡荡的旷野,突然仰头朝天,“嗷…”的一声,咆哮起来。
没想到经过这一声既像是宣战,又像是示威的吼叫后,那饱含恶意的目光不仅没有继续挑衅,反而缓缓撤去。
隐藏在暗处的神秘敌人似有似无的悄然露出一丝踪迹,却没有因为自身的怒意和张龙初的强硬回应,愤而发动第二轮进攻,而是选择了暂时退让,这让张龙初因为初次作战就狂风扫落叶般获得胜利的好心情,一下沉重起来。
毕竟按照目前的局势,敌我力量相差悬殊,天时、地利又都明显被对方掌握,敌人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还这么谨慎,简直就是连一丝一毫翻盘的机会都不留给己方。
想到这里,张龙初皱着眉头转身漫步返回了酒店门厅。
路上他变回人形,把刚才丢在地上的外套围在腰间,样子显得十分滑稽,不过目睹了其强悍、凶猛的战斗力后,却没有任何一个酒店保安敢露出异样的目光。
而守在酒店门外的安保首领,一个2米多高,强壮的像是头北极熊的中年白人,更是夸张的对手下吼道:“保罗,还不快去赶快找一件干净的新作战服给张先生换上;
彼得高能饮料,去把高能饮料拿来,让张先生补充一下体力,要知道超凡者施展能力可是非常消耗体能的…”
没有理会那位安保首领的殷勤态度,张龙初径直走到琼斯身边正要开口,突然发现罗莎和西莉亚竟混在琼斯身后的一群保安中,不禁错愕的问道:“罗莎、西莉亚,我不是让你们跟周先生去琼斯的房间吗,你们怎么不仅没去,还跑到酒店外面来了?”
面对质问,罗莎、西莉亚两人相互看看,最终罗莎低声答道“我们,我们想看看你是,是不是安全…”
“哦,”听到这贴心的答案,张龙初只能叹了口气道:那现在看到我安全了,可以离开了…”
没想到不等他把话说完,西莉亚突然要求道:“龙初,我们和你呆在一起不可以吗,我和罗莎,我和罗莎不想去…”
“不想去也要去,西莉亚你还没清醒过来吗,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异位面的征服者乐园参加恐怖游戏了,而是在战场上求生,求生你懂吗,一个不小心、不注意,一个疏忽就会死掉,再也没有了重来的机会!
这种情况下,你和罗莎留在这里除了让我分心,降低所有人的生存几率以外,还有什么其他作用吗,你告诉我,还有吗?”面对这种原则性的问题,张龙初表情一变,肃声说道。
之后他将目光从张口结舌的西莉亚身上,转到了一旁那个周姓亚裔青年保安首领的身上,“周先生,请马上带她们去该去的地方,谢谢。”
“好的。”亚裔青年配合的点点头,领着眼眶含泪却再也不敢啰嗦的罗莎、西莉亚两姐妹走回了酒店大厅。
望着三人身影消失,张龙初长长松了口气,把头转向琼斯,“刚才把那些垃圾‘烂肉骨头兵’扫荡干净之后,我很清晰的感觉到有个家伙在很远的地方,怒气冲冲的瞪了我一眼,这应该不是幻觉吧?”
“不是,”琼斯耸耸肩道:“我也同样感觉到被这种目光注视过。”
从琼斯表现出来的战斗技巧看,张龙初已确定这个出身‘传奇世家’的女孩,异位面探险经验和知识远比自己丰富的多,因此马上追问道:“那你能猜出是什么人在看我们吗?”
“应该是阴卡伦帝国的某位贵族,只有那种家伙才能赋予未经秘法炼制的尸体以活力,发动刚才那样的进攻,”琼斯苦笑着回答道:“也就是说我们碰到的根本就不是一场异位面主题乐园的意外事故,而是被卷入了真正的位面战争中。”
虽然早有预感,但从琼斯嘴巴里听到这样悲观的论断,张龙初还是内心一纠,随后掩饰的耸耸肩,勉强笑了笑,玩笑道:“哦,这听起来运气可不怎么样啊…”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捧着件崭新的一体式作战服的矮小保安,气喘嘘嘘的跑到自己身边道:“张先生,您的作战服,请穿上吧。”
“这种作战服虽然比你们这些变身系超凡者特意定制的武装盔甲差很多,但穿、脱的方式都很像雨衣,不会让你每次紧急变身就要毁掉一套衣服,也算不错了。”琼斯在一旁解释道。
“是吗…”张龙初接过作战服,却没有马上穿上,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紧跟着矮小保安走出酒店的几个扛着人形黑袋的保全,指着朝琼斯问道:“他们扛的是什么,怎么看起来像是,像是尸体?”
琼斯顺着张龙初手指方向望去,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叹息着答道:“那就是尸体,龙初。
其实从昨天开始就已就有人因为恐惧、绝望或者难以忍耐的折磨,挺不住自杀了,只不过为了避免有人效仿或者引起骚乱,没有公布而已。
哎,来征服者主题乐园的还都是些联邦社会里的成功者,意志都这么的薄弱,真是远远出乎了我的意料…”
“是啊。”张龙初强忍着内心的渴望,装作认同的点点头,紧接着像是随口般又问道:“那这些尸体要怎么处理呢,总不能随随便便的埋掉吧?”
“当然不能,我们的敌人可是玩弄死尸的专家,随随便便埋掉的话不是给他们制造武器吗,”琼斯摇摇头道:“目前发现的尸体全都是做焚化处理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了龙初,几个自杀者的尸体怎么处理现在只是细枝末节的小事,酒店里可有接近5000人,情况在恶化下去的话,死掉的就不只是这3、5个了。
我们还是去见见威廉,听听他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吧。”
张龙初刚刚完成的奇物‘世界’成长耗费的灵魂数量大约相当于195个普罗大众的灵魂总量,按照他总结的规律,下次奇物成长需要积攒的灵魂量将增加到390到400之间。
这么多的灵魂,在洛城想要凑齐的话,就算有康德医院这个渠道也至少需要2、3年的时间,毕竟像临出发到寂静岭位面之前,无意间吞噬了一个死去‘大人物’的灵魂,就增加了相当于普通民众140人灵魂数量的美事,不可能一再出现。
但在位面战争中,这400个普罗大众的灵魂却似乎唾手可得,只要现在酒店里的可怜虫死掉十分之一,就能轻而易举的凑齐这个数字。
想到这里,张龙初便不再在意一两个灵魂的得失,点了点头,跟着琼斯身边走进了酒店。
几分钟后,当他在寂静岭征服者主题乐园东区酒店顶层,再次见到乐园那位高大、壮硕的保安部副部长时,受到了相当热情的礼遇。
威廉在一个充满感激的紧紧拥抱后,不仅马上提议用每天50万米元的高价,雇佣张龙初为乐园保安部临时主管,还真诚的邀请他参与针对未来打算的决策性会议。
可惜张龙初根本就不相信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没有外部支援,单凭一群散兵游勇似的乐园保安能化险为夷,拯救数千人逃出大劫,哼哼唧唧的应付了几句后,就主动请求去酒店门厅驻守,防备活尸的攻击。
这样勇于担当的要求自然马上得到了主事者威廉的答应,于是他便堂而皇之的下楼,驻守在了酒店门外,表面上用心观察着远方的动静,实际却注意着身后有没有扛着尸体的保安出现,以便借口保护焚尸保全免受活尸袭击,趁机吞噬灵魂。
可惜一连两天,整整48个小时过去了,整个酒店才死掉了不到20个人,而且还有些没有即时被发现的死者散失了灵魂,张龙初的收获根本就寥寥无几,
直到第三天,炎热、饥渴和肮脏造成的困境经过长时间的发酵,终于开始展现出其真正恐怖的面貌,在疫病发生,虽然有药物治疗却没有静养条件的残酷环境下,先是体弱的孩童和老人;
之后是成年男人;
最后是对环境忍耐性最强的成年女子,成批成批的旅客以及酒店工作人员开始失去生命,让张龙初在庆幸自己收获的同时,竟产生了一丝恐惧的心理。(未完待续。)
八十章 逃亡
根据奇物以往的成长规律,当张龙初吞噬的灵魂,吸收的热能到达阈值后,如果不将自己的意志沉浸在奇物世界中,过完黄金骰子造成的时间急流,他便不能再继续吸纳新的灵魂与热能。
而在此时的困境中,张龙初即便吞食到了足够的灵魂,也不可能完成奇物成长的另一项关键性条件,吸取足够的高能燃料散发出的热能。
更何况即便他费尽心思的化不可能为可能,完成了第二项条件,在位面战争中,将意识长时间的从现实世界抽离也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吞食够奇物‘世界’第四次成长的灵魂,已经是张龙初能得到的好处的极限。
因此当他吞噬的灵魂数量超过350时,心中已经不再对酒店里不时抬出的尸体,感到那种难以抑制的渴望。
而这时,东区酒店本来总数4500名的避难者已经死去了接近一成。
按理说,战乱的困境中,10%的死亡率并不算特别过分,但因为死者的数量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增加的,所以实际上此刻酒店已变得宛如地狱一般可怕。
时间就这样在绝望中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到了困守的第十六天清晨,寂静岭位面初升的太阳将光芒洒在酒店门厅的台阶上,将血污、泥垢和一块块飞溅的尸块、骨渣照的分毫毕现。
经过夜晚的一番激战后,倚着酒店大门打了个盹的张龙初,感觉到阳光的燥热,哈欠连天的睁开眼睛,伸着懒腰,声音嘶哑的随口向身旁一个满身酸臭的黑人保安问道:“哈夫尔,现在几点了?”
“9:23分,先生,”保安用敬畏的声音答道:“您可以再睡一会,根据那些活尸出现的规律,今天上午应该是安全期。”
“安全期,哈,这听起来更像是形容女人每个月特殊几天的词。”张龙初刻意开了句最近今天刚刚学会的粗俗玩笑,之后站起身来,紧皱着眉头沉思着喃喃说道:“活尸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密集,昨天的安全期今天就可能变得不再安全,是时候做些准备了…”
不知道他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感觉便宜已经占足,酒店的局面又即将失控,所以动了带着两个养姐独自脱身的念头。
随着张龙初站起来的黑人保安,对身边这位比自己小足足十几岁,看起来其貌不扬实际却可以化身巨狼,力敌千军的黄皮肤少年表现出的深谋远虑,更是心生敬意。
就在他忍不住要说出心中感慨的时候,突然间酒店大门被人打开,琼斯快步走了出来,停在张龙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早安啊龙初,昨晚过得怎么样,我在酒店房间都听到外面‘热闹’的声音,你一定感到很‘充实’吧。”
“昨晚我过得的确很‘热闹’,不过应该没有你下午去侦查敌情时‘充实’。”张龙初耸耸肩同样用调侃的语气回答着。
“不错啊,现在这种局面还能保持住幽默感。”琼斯笑着边说,“走吧,我们去吃早餐,威廉要见你。”,边转身走回了酒店前厅。
“威廉要见我,有什么事?”自从一周前和威廉见过一面之后,便再没看过这位乐园安保部副部长影子的张龙初紧跟在琼斯身后,走进酒店问道。
“我们的策略要由消极的防御策,改为积极的逃生了…”呼吸着室内掺杂有汗渍、沤腐的衣物、大小便等等令人作呕味道的空气,琼斯叹了口气说道。
她的话还没讲完,张龙初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道:“积极地逃生,哦,琼斯,你的意思是指我们两个人,还是…嗯?”
虽然张龙初的话说的意犹未尽,但暗含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琼斯一愣之后,惊讶的轻声答道:“你不会是想当逃兵吧,龙初。
我指的当然是所有人,这座酒店里所有活着的人。”
“哦,你再开玩笑吗,就算这座酒店的大厅已经变成了瘟疫和毒气的温床,但最起码厚实的大理石地板能挡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活尸;
四周坚固的墙壁也能将尸群的进攻限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如果离开这里到野地上,你认为凭着我们两个和一群散兵游勇似的保安,能保护得了4000个老弱病残的小命吗,这简直就是谋杀。”张龙初压低声音,皱着眉头道。
“我知道离开了堡垒似的酒店,包括我们在内的所有人的处境都会更加危险,”琼斯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但这已经是死中求活的唯一办法了!
救兵迟迟没有出现,食物又越来越少,现在酒店简直就成了一座大坟场,绝望的阴影已经笼罩了每一个人,当然也许你这个想当逃兵的家伙是例外,总之再不改变策略的话,那些陷入疯狂边缘的人很可能会真的发疯。
到时候,毁灭我们的可能就不是阴卡伦人的活尸部队,而是我们自己了!”
张龙初酷爱母国文化,熟读华夏典籍,颇为知道几个古代城池被围之后,不等敌军破城,城中军队和百姓便因为弹尽粮绝,自相残杀的真实故事,所以知道琼斯的话并不是没有根据的胡言乱语,张张嘴巴再也无话可说。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唯一还在运行的电梯前,琼斯按开轿厢,和张龙初一起走进电梯后,又低声说道:“龙初,相信我,你独自一个人逃命的话,虽然目标小,但没有援护只能不间断的作战,绝不可能比跟随大部队的生存几率更高…”
说到这里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突然低下头,声音更低的继续说道:“要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人多虽然累赘大,但也意味着可以利用的‘炮灰’很多,这其实是利大于弊的。”
听到琼斯说的最后一段话,张龙初心中同样一惊,侧脸看了看女孩隐藏在发间那闪烁不定的眼神,沉思了几秒钟点点头道:“我明白了琼斯,那么队伍几点出发呢?”
“在外面的空地上休整一下,发放食物,饱餐一顿,然后再休息一会,随便给每个人发把椅子腿之类的武器防身,嗯,算一下至少也要下午才能出发。
你吃完早餐还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会,酒店大门就交给我把守好了。”琼斯恢复了平时的笑容,耸耸肩道,而随着她话音落地,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划开,张龙初再无异议的点点头,和琼斯一起迈步出了轿厢。
接下来的时间,他草草吃了顿早餐和威廉见了一面,表示了自己双手赞同‘弃守酒店,积极逃生’的策略后,回到了自己以前住的客房睡到下午,背起了一直放在房间角落的奇物书包,出门走进了电梯。
将意识转移进奇物世界对于张龙初来说,其实本质已和睡眠无异,唯一的区别是睡觉会被惊醒,而进入奇物世界后除非他主动脱离,否则几乎无法在现实中被唤醒,这也是他能一夜、夜沉浸在奇物世界中,不眠不休的原因。
不过本质的相同却不代表心理上的认可,对于张龙初来说,好好睡上一觉,显然更能令他觉得精神抖擞。
电梯降到一楼,张龙初一出轿厢,恰好遇到琼斯迎面走来,女孩看看他的脸色,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道:“你的气色比起早晨好多了龙初,这样一来我就不用担心,待会遇到尸群被你拖后腿了。”
听到这话张龙初无声的笑笑,扭头望了望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垃圾、秽物的大厅,开口问道:“所有人都已经转移出去了吗?”
“是的,”琼斯点点头道:“所有的人,除了新发现的尸体照例焚烧掉了之外,现在都已经在酒店外面的空地上了。”
“罗莎和西莉亚呢?”张龙初又问道。
琼斯耸耸肩回答道:“和我们那些‘科里顿’的同学在一起。
我让威廉把他们安排在了靠近酒店保安队伍的位置,那里看起来在人群的边缘有些危险,实际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张龙初认可的点了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
“再过半小时吧,我正打算去顶楼餐厅里找找有没有既容易保存,又美味的食物,总不能逃亡的时候每顿都吃压缩饼干吧,”琼斯笑笑反问道:“想一起去吗?”
“哦,当然,”张龙初趁机拍了拍自己单肩背着的奇物背包,“我其实本来就有和你一样的打算,否则就不会把它背出来了。”
“是吗。”琼斯毫不起疑的耸耸肩,“那我们可要赶快行动了。”,和张龙一起乘电梯一路直上到了酒店顶层。
人类产生文明的同时也产生了阶级,而无论阶级产生的原因是什么,能长期存在还是短命无比,只要它存续一天,上位阶层便必然会对下位阶层形成压迫。
正因如此,明明困守在一层大厅的旅客和乐园工作人员因为食物限量,不得不整天处于半饥饿的状态,酒店顶楼的冷库里却还是储存着不少的高档食物。
可惜的是鲔鱼、龙虾之类的食材并不适合生吃,在十几个忙忙碌碌将食物装箱,搬运下楼的保安中间挑挑拣拣着,最终张龙初把十几磅的黑巧克力、生奶油棒、可可粉等高热量食物,塞进了自己奇物背包。(未完待续。)
完成三联更的猪猪单章打滚求月票了!!!
夜里2点,终于完成了三更!!!猪猪也有了底气,借着周末的机会再次单章求月票了...
虽然还是有点厚颜无耻的嫌疑,但这三章前前后后的的确确花了猪猪十七、八个小时的时间,请喜欢本书的大大能体谅一下猪猪的辛苦,投张月票鼓励下,再次打滚致谢了!!!
还有猪猪精力有限,又不想潦草的码字,明天再三更恐怕不太现实了,但至少两更,保证做到~00~!!!!!!!!!!!!!!!!!!!!!!!!!!!!!!!!!!!!!!!!!!!!!!!!!!!!!!!!!!!!!!!!!!!!!!!!!!!!!!!!!!!!!!!!!!!!!!!!!!!!!!!!!!!!!!!!!!!!!!!!!!!!!!!!!!!!!!!!!!!!!!!!!!!!!!!!!!!!!!!!!!!!!!!!!!!!!!!!!!!!!!!!!!!!!!!!!!!!!!!!!!!!!!!!!!!!!!!!!!!!!!!!!!!!!!!!!!!!!!!!!!!!!!!!!!!!!!!!!!!!!!!!!!!!!!!!!!!!!!!!!!!!!!!!!!!!!!!!!!!!!!!!!!!!!!!!!!!!!!!!!!!!!!!!!!!!!!!!!!!!!!!!!!!!!!!!!!!!!!!(未完待续。)
八十一章 惨胜
4000人,大约相当于洛城一条繁华街区市民总数的10%。
这听起来不是个不太大的数字,但当它以逃亡者的形式展现出来时,却分外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这是因为和在酒店大厅那种有空间限制的场合不同,野地里可以随着个人的愿望舒展身体,所以从视觉效果上看,‘难民’的人数仿佛扩大的几倍甚至十几倍之多,给人心灵造成的冲击自然也扩大的许多。
困守酒店之初,张龙初扮演的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旅客的角色,而暴露了超凡者的身份后,他更是将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投向了收集灵魂,根本就没有关注其它,所以对于逃亡者的数量丝毫都没有直观印象。
因此当他站在酒店门厅的高阶上,望见无边无垠的人群时竟一下呆住。
之后回过神来,仔细观察发现,眼前的逃亡者竟诡异的分成了占总人数九成以上,衣衫褴褛,因为历尽折磨变得非常消瘦,不过因为刚刚吃了顿饱饭外加从有了逃生的希望,提振了精神,脸上还是浮现出虚弱笑容;
以及还占不到总数一成的,体重明显没有比以前减轻多少,衣服也相对干净的多,困守的这段悲惨日子,并没有在其身上留下太多负面的痕迹的两类人,张龙初脸上更是不禁流露出错愕的神色,却一时间怎么也想不出原因。
直到找到了混迹在‘科里顿’学生中的两个养姐,无意间聊到这件事,他才从精明的西莉亚口中听到了合理的猜测,“这还不好猜吗龙初,能来异位面的征服者主题乐园旅行的非富即贵,出现大人物的几率很高。
每个游客来乐园之前都要填写详细的个人资料,而一般的富裕阶级或者有产新贵在乐园发生这么严重的意外后,被怎么折腾都无话可说,就算以后侥幸逃生提起诉讼,也都好解决。
可要是真正的政商豪门中出生的人物。被乐园的管理者限制饮食的控制在‘牲口圈’里呆着,一旦成功脱险,随之而来的报复也许会让某些人觉得还不如死在这儿。
你瞧,除了我和罗莎托你的福。这几天好吃好睡外,芭芭拉、约翰、凯若琳他们几个出身显赫的家伙也生活的相当不错,不是吗。
这就是阶级,在文明社会里它代表着车子、住处、平常吃饭的餐厅;
在危机时刻,则代表着维生的饮食、安全的处境和更高的逃生希望。”
听西莉亚滔滔不绝解释的如此透彻。张龙初楞了一下,耸耸肩道:“哇哦,西莉亚,这些你是怎么想到的。
哈,难怪大家都觉得你未来会成为政治家,脑子的构造的确是我这样的普通人不一样。”
“你可不是普通人,否则也不会在大家都倒霉透顶的时候,幸运的被乐园管理层以每天50万米元的天价临时雇佣了。”西莉亚随口玩笑了一句,压低声音肃声说道:“听着龙初,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超能力等级是多少。却能猜到绝对不值50万一天的酬劳。
尤其是在大家必须同舟共济,就算不雇用你,你也必须要出尽全力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所以根据我的推测,乐园管理方之所以会开出这种正常人无法拒绝的价钱,诱惑你,一定是另有目的,比如关键时刻命令你去当炮灰,或者脱险后做替罪羔羊,只是不知道他们具体会怎么运作。
总之亲爱的兄弟,你当初真不应该为了一笔现在还没兑现的酬劳。答应做什么临时保安主管,把自己的未来…”
“西莉亚,如果当初我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也许我们就没有未来可言了…”有些不耐烦于养姐的说教。张龙初故意夸大的说道,但没想到这句话却意外引起了西莉亚的认可。
女孩身体一僵,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神情,望着张龙初沉默了一会,喃喃说道:“是啊龙初,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和罗莎现在也许已经因为疫病死在酒店大厅了。
仔细想想你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是因为我们才答应…”
莫名其妙的感到西莉亚望向自己的目光令人很不自在,张龙初撇撇嘴打断了她的话,“好了,西莉亚,感觉出发的时间快到了,我要回保安队伍了。
你和罗莎一定要保重,遇到尸群袭击的时候千万不要慌,你们也许看不见我,但我会时时刻刻注意保护你们的。”,挥挥手,转身快步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十几分钟后,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和威廉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的琼斯,之后得到的命令是与琼斯一样,在逃亡的路上,遭遇尸群开战时,充当‘自由人’的角色。
此刻逃亡者的队伍已经被整顿成了类似一个煎的不怎么规整的长方形薄饼的模样,4000人歪歪斜斜的分成了30人一排,大约130人一列的纵队,外延松松散散的站满了全副武装的保安,和一辆辆装满了食物和淡水的汽车。
而张龙初的所谓‘自由人’角色,在华夏古代兵法中有一个专有名词来形容便是,居中策应,也就是说没有固定的防御位置,遇到敌袭时也不用轻易出动,只有当队列的某一处防守出现漏洞,才需要他出手弥补。
威廉所做的种种安排,按照道理说虽然不是什么绝妙的战术布置,但也完全称得上中规中矩,可惜的是以一个数十年没有事故发生的主题乐园杂牌保安对付,一个拥有着悠久、诡奇文明传承国家的神秘贵族强者及其麾下的正规军队,归根到底只是个笑话而已。
宛如乞丐一样,用酸臭的衣衫罩住脑袋,遮挡着眼光,脚步蹒跚缓慢移动的逃亡者们只费尽力气走出3、4公里左右的距离,便领教了比困守乐园东区酒店大厅更可怕教训。
先是脚底下的泥土裂开,无数只满是泥污的手掌破土而出,或者胡乱抓扯着逃亡者的脚踝,或者承在地面上作为着力点,挣扎着露出了腐肉横生的头颅和上半截身躯;
紧接着,无数骑着样子类似犀牛,只是体型较小的坐骑,全身披着青铜色斑驳金属重甲,连脑袋都罩在头盔中,手持3米多长带钩长矛的骑兵,列着松散的战阵,不间断的从四面八方奔袭而来;
最后在远处,一支人数众多的重装骑士和上千名右手配盾、左手握着大约4尺长弯刀的精锐步兵一起,簇拥在一只体积宛如小山,周身长着厚厚的硬皮,鹰头、龟爪的怪兽周围,缓缓朝逃亡者逼来。
那山峦般巨大的怪兽背上,站着一位用一匹柔滑如水,在午后不再猛烈的阳光照耀下,依然闪着幽暗光芒的赤色丝绸,裹尸布一样包裹着全身,只露出一双漆黑眼眶之人。
那人豺狼般的注视着战局,给人一种只等逃生者的队列崩溃,便马上将威逼的兵势化为收割胜利果实的利刃,将所有的敌人斩尽杀绝的恐怖印象。
好在困守酒店的绝望日子,不禁折磨了逃亡者们的身体,也磨砺了他们的意志,虽然乱成一片,但这些拿着桌腿、劈成一条条的门板、小只铜质塑像的老弱妇孺并没有屈服于心中的恐惧,四散逃开,反而疯狂的将手持之物砸向钻地而出的活尸脑袋。
因此虽然不时有人被活尸扑倒,被乱啃、乱抓、乱掐着不幸丧命,可局面却渐渐得到了控制。
而因为酒店大厅逃亡者的队列没有崩坏,外围用威力强劲的长、短枪支,电浆炸弹,激光发射器迎敌的保安们也守住了阵势,在轻而易举的将脚下钻出的活尸射杀后,他们用弹幕和电浆洪流,阻止住了异位面骑兵如潮水般的攻势。
就这样,地球逃亡者和阴卡伦贵族驱使的活尸,斗的不相上下;
而来自异位面的重装骑兵和他们的坐骑则像是丧失了痛觉和恐惧一般,即便肢体断裂、血肉飞溅仍然冲锋不息的,用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恐怖斗志使用着冷兵器时代的装备,与手持现代武器的地球保安斗了个旗鼓相当,使整个战局都陷入到了相持之中。
这种形势下,只要那支簇拥在巨兽身边的部队孤注一掷的发动强攻,阴卡伦人的胜率至少在8成以上。
可没想到的是,仔细观察了一会,那站在巨兽背脊上包裹着丝绸的神秘人影却缓缓坐下,驱使着身下的巨兽停住脚步,慢慢转身,带着簇拥军们迈步消失在了夕阳之中。
与此同时,地上本来不断钻出的活尸和四周冲锋而来的重甲骑兵变得越来越稀疏,最后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于是在一片脱力、受伤、濒死的哀嚎声中,地球人万分幸运的赢得了首场野战的胜利,付出的代价则是5%的死亡率和15%的致伤率。
战后,刚才还化身巨狼,时而飞速的穿梭在逃亡者中,击碎一只只活尸的脑袋;
时而在队列外围将突破保安弹幕的弹幕的异位面骑兵化为尸骸的张龙初,马上恢复人形,随便捡了件破衣服围在腰间,脸上半真半假的流露出沉痛的表情,规避着琼斯的目光,装作验伤的样子,将一具具死者的灵魂吞进腹中。
等到他终于凑齐了奇物第四次成长的分量,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转身朝自己站前丢在车上的作战服走去。(未完待续。)
PS: 终于码完了,猪猪吃饭去也...
八十二章 疑点
装载食物和水的汽车是乐园保安最为重视的保护对象,毕竟如果它们有了闪失,根本不用敌人动手,最多4、5天,逃亡者们便会自然而然的全军覆没。
而同样,所谓‘动兵先截粮’也是古今中外通用的,最基本的军事常识,但偏偏刚才阴卡伦骑兵发动进攻时,却根本没对运载食物的汽车发动攻击。
如果要说这是因为领导这支军队的异位面贵族的疏忽,或是他连这点军事能力和判断力都没有,未免太过牵强。
毕竟根据网络上的介绍,‘阴卡伦’的文明虽然诡奇,但也是传承悠久,国内又战乱横生,无论如何不可能轮到一个无能之辈统兵出战。
张龙初走到那辆由运送园内乘客的大型巴士,拆掉座椅,改成的货车跟前,无意间看到周围竟没有一具重甲骑兵的尸体,心中突然间闪过这些念头,不知不觉的皱起了眉头。
钻进汽车,他从堆积到半人多高,装满食物、淡水的箱子上,把自己的作战服和奇物背包拽了下来。
思来想去都找不到刚才想的那些问题的答案,张龙初摇摇头不再多想,穿上衣服,随手从一个装水的箱子里摸出几瓶淡水,装进作战服的口袋,斜挎背包,跳出了货车。
之后在车前的边缘地带望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战场,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大步走向气喘吁吁的坐在泥地上,身边丢着沾满腐肉、骨渣的甩棍,眼睛发直,没有焦距盯着前方的罗莎和西莉亚。
几分钟后,张龙初已直接在两个养姐面前席地而坐,故意用玩笑的语气问道:“亲爱的姐妹。
一场大战之后感觉如何,有没有找到一点女战神的影子呢?”
“感觉不错,尤其是用甩棍砸烂那些活尸脑袋的时候真是刺激极了,简直像是小时候第一次在‘迪斯尼’砸地鼠一样好玩。”西莉亚回过神来,用力摇了摇脑袋,身体虽然开始莫名其妙的微微发抖却还是笑着答道。
看她逞强的样子,张龙初不再调侃,认真的说道:“西莉亚,你的性格还真是出人意料的坚韧,现在竟然还能保持住幽默感,真是很了不起。”
“但我现在全身都在发抖,而且真的很想哭,龙初。”听到这话西莉亚沉默了一会,突然眼圈泛红的笑了笑,低声说道。
“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我的肩膀借给你靠。”听到这话,张龙初耸耸肩张开怀抱,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
而对面的西莉亚微一犹豫,便真的起身斜坐着将头埋进了张龙初的肩头,泪水很快便从作战服上滑落了下来。
一旁的罗莎看到这一幕,也压抑不住心底那股同样莫名伤感、委屈的情绪,扑进了张龙初的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西莉亚和罗莎这种被死亡的压力,折磨的悲伤失态的表现,此时在逃亡者中显得再正常也不过,比她们表现夸张的比比皆是,有些刚刚才野战中失去亲人的可怜虫,甚至都已经哭的昏厥了过去。
不过正常归正常,适度发泄一下情绪是舒压的好方法,但过犹不及,过分悲怆的话却会令人元气大伤,甚至大病一场,那就适得其反了。
7、8分钟后,感觉两个养姐已经哭的够久了,张龙初轻声安慰道:“好了亲爱的姐妹们,你们忘了我说的话了吗。
一切都会没事的,很快你们就能回家继续享受都市里的美好生活了。
到那时,在寂静岭乐园经历的所有艰难困苦,就会变成你们人生中的一笔宝贵财富,让你们变得比更勇敢、无畏,面对什么困难都不再害怕。”
“龙初,谢谢,谢谢…”听到这话,罗莎突然间语无伦次的喃喃说道:“你,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感谢上帝让你在此时此刻陪在我身边。
幸好有你在,真的,真的谢谢…”
“罗莎,一会你看到我拿来了什么,一定会更感谢我。”张龙初微微一愣,感觉罗莎和西莉亚都收住了泪水,便轻轻将两个养姐从自己怀抱里推开,把奇物背包放在了面前的泥地上,缓缓打开,用做广告的语气说道:“黑巧克力、最上等的生奶油还有香浓的可可粉。
虽然没有加工成糕点,但仍然是滋味十足,而且兼具营养与热量,是补充体力的首选食物…”
普通逃亡者现在能吃到的食物只有一种,那就是将海量最易储存,也是米国人最喜欢的玉米粉,适量的盐和糖,少量鱼干、腌肉、熏肠等等乐园东区酒店厨房剩下的不易腐坏的食材打成的糊,搅拌在一起,用巨型烤箱烘干到一点水分都没有的简易压缩饼干。
这种所谓的压缩饼干,唯一的好处就是制作方便,正常人只要吃一小块,喝点水就会产生饱足感,但硬度简直可以用来砸开活尸的脑袋,吃进嘴里又咸又甜还有股淡淡的腥味,咀嚼起来就像是在吃沙。
西莉亚和罗莎出发前也从,按人头派发食物的乐园管理人员手中,领到了两块这种饼干和一瓶淡水。
路上累极了的时候两人忍不住咬了一小口,却差点当场把门牙咯掉,最后还是泡着水吃药一样的勉强咽了一块,一场激战后,现在自然早就已消化的干干净净。
因此看到码成一叠的巧克力块,生奶油棒和细腻、滑润的可可粉,姐妹俩的肚子马上本能的‘咕咕…’叫了起来。
听到这声音,张龙初马上笑着督促道:“快吃吧。
今天可是弃守酒店的第一天,不可能只走这么一点点的路,一会肯定要再出发继续前进,这之前一定要吃饱,才能坚持下来。”,说着又从作战服的口袋里拿出两瓶淡水,拧开,塞进了西莉亚和罗莎的手中。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低沉的女声在张龙初的右手边响起,“龙初,照顾亲人固然是一种连天使都会赞美的高尚情操,但在还有余力的情况下,如果再帮帮那些身处困境中的朋友,不是更棒的美德吗?”
“芭芭拉…”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见了‘科里顿’最近一段时间第一风云人物疲倦的面庞,张龙初张张嘴巴,楞了几秒钟,笑了起来,“哦,很高兴看到你平平安安的出现在我面前,这是真心话。”
“谢谢,”芭芭拉耸耸肩几步走到张龙初的身边,俯看着他说道:“学校里很多人早就开始咒骂我,说是我让他们陷进了地狱中,却忘记了当初为了能来静寂岭位面的征服者乐园,他们是多么的欢呼雀跃。
我就知道你不会像那些白痴这么肤浅,明明是自己的选择却非要怪在别人的身上。”
听到她的抱怨,张龙初不置可否的一笑,从奇物背包里抓起了十几块巧克力、奶油棒递向芭芭拉,“好了,消消气吧尊敬的芭芭拉女士。
毕竟如果没有我们这些脑袋转不过圈的普通人的衬托,又怎么能显出你和西莉亚这种人的理智、聪明呢。
来,把这些‘美味佳肴’拿去,我刚才看见凯若琳和麦克在那边抱头痛哭呢,一会等他们哭完了,你们就分了吃掉,算是成全了我救助身处困境朋友的美德吧。”
“顶级的黑巧克力和牛奶棒,这可是目前这种该死的情况下,能救命的天然高能食品。
这么好的东西现在就算是你,也不容易搞到手了吧,”芭芭拉捧着接过巧克力和生奶油棒,耸耸肩玩笑着说道:“就这么给我也太大方了,不会有什么目的吧?”
“当然有目的了,我还指望你成了米国总统之后,能让我主管‘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呢。”张龙初同样开了个玩笑之后,指了指自己的奇物背包解释道:“巧克力、奶油棒这种东西不能一天到晚当主食吃。
这里剩下的量已经足够我和西莉亚、罗莎吃5天的了,多余的也是浪费。”
“那5天之后呢?”听到这话,芭芭拉不解的问道。
“我们才逃亡了不到5个小时就已经至少死掉了二、三百人,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5天之后如果还没获救的话,你觉得我背包里多几块巧克力、奶油棒,少几块巧克力、奶油棒有什么区别吗?”张龙初耸耸肩,反问道,让芭芭拉一下哽住。
就在这时,通过扩音器,一个粗犷的男声在旷野中响起,“再过10分钟,再过10分钟队伍就要继续前进了,大家做好准备。
今晚我们必须要赶到计划里的第一个宿营地…”
“马上就要再出发了,我还要找琼斯问问具体人员伤亡情况呢,先离开了,”静静的听完广播,张龙初站起身来,朝两个养姐和芭芭拉挥挥手,“晚上见,西莉亚、罗莎。
还有你芭芭拉女士,祝你能幸运的逃出生天,再见。”,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10分钟后,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野战之后,逃亡者们再次出发,只是比刚才多了很多拄着木棒,或被亲朋好友搀扶的身影。
此外还有一些伤重者,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必然不可能活到被拯救的那一天,但还是被紧急包扎后塞进了装载食物、淡水的汽车,用来彰显逃亡队伍中的领导者们的人道主意精神。(未完待续。)
八十三章 猫鼠游戏
淡淡的云层遮住烈日,令午后的酷热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一场大雨虽然让逃亡者们日益稀缺的淡水有了补充,可变得湿滑的道路却也让他们行进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跋涉变得更加艰辛吃力。
因为已经进入到了乐园的主体游戏区,道路两旁不时可以看到由无数细细的立柱凌空架起,蜿蜒曲折穿越数千米高空的云霄飞车;
锤头的大小和东区酒店顶层餐厅差不多庞大的‘大摆锤’,以及像是直接把一艘巨型巡洋舰吊在更巨型金属架上的海盗船。
可惜这些平常带给游人无数欢乐的顶级游乐设备,现在不仅再不能给游人们带来欢乐,反倒像是一只只趴在地上,仿佛在用嘲弄的眼神,俯瞰着逃亡者的钢铁怪物,带给他们心理上的压迫。
这时已经是弃守东区酒店的第4天,除了首日的野战之外,又经历过两次过程几乎完全相同的大战的张龙初,坐在一辆巴士改成的货车车顶,望了望周围的金属怪物,又看了看脚下行尸走肉般前进的逃亡者队伍,脸上隐隐露出一丝悲愤的神色。
此刻30人一排的逃亡者队伍,已经由130列变为了不足百列,其中还有至少四成是伤者,外围守护的保安也缩水了至少一半,但这些都不是张龙初会生出,这种兔死狐悲心情的原因。
“琼斯,你不觉得那些阴卡伦人太奇怪了吗,”头也不转的继续望着逃亡者,他对身边的琼斯喃喃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一连三天,每次即将打破我们阵型的时候就突然退兵。
一次可以说是他们的将领谨慎;
二次可能是我们实在太好运了;
可三次无论如何都没法解释了吧,而且昨天那场野战到了后期,我们的火力已经明显变得不足,但那些阴卡伦人最后还是莫名其妙的突然撤军了。
现在我觉的他们根本就不是要击败我们,而是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一点一点的逼迫着,让我们自己崩溃、疯狂、痛苦!
这,这根本就不像是战争而是,是,该怎么说呢,是一种变相的折磨和施虐,但是除非是面对有着切齿仇恨的敌人,否则我想没人会做这么变态的事。
可为什么那些阴卡伦人会用这种对待生死大敌一样的态度对待我们呢,到底是为什么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张龙初只是下意识的倾诉心中的疑惑,可琼斯的脸孔却不可抑止的悄然转变,深呼吸一口,按捺住眉宇间隐然浮现的不安,她轻声答道:“我觉得是你想的太多了龙初,战场上的局面瞬息万变,你又不是军事专家,怎么可能猜的准呢。
再说了‘阴卡伦’可是建立在对死尸奴役上的文明,这么诡异的国家里,出现几个变态的贵族很奇怪吗,你呀,别想这些没意义的事,把精力放在怎么对付阴卡伦人的下次阻击上吧。”
“琼斯,你亲眼看见过猫抓老鼠吗?”听到这话,张龙初沉默了一会,突然莫名其妙的问道,琼斯一愣,摇摇头道:“没见过。”
“我看到过,”张龙初声音古怪的说道:“现实可没有‘迪斯尼’动画的《汤米和杰瑞》那么有趣。
老鼠被猫逮到之后,一放一抓,一放一抓的最多被玩弄个3、4次就会惊吓而死,就像是现在的我们…”说到这里他伸手指了指脚下蹒跚而行的逃亡队伍,“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弹药也快要消耗殆尽。
下一次野战只要发生,就算阴卡伦人留手,崩溃也是一定的事情,算算时间他们也该来了…”
张龙初话音未落,远处战兽奔腾的喧嚣声音由远及近的缓缓响起。
不一会,数以千计的重甲阴卡伦骑兵从天地一线的极目之处排成一列,疾奔而来,却在距离胆战心惊的逃亡者队伍千米之外齐齐停住。
其他人在这上千整齐划一的精锐骑兵阴森目光的逼迫下,早已泛起恐惧、绝望之情,张龙初却眼睛一亮,噌的一下站起身来,瞪大眼睛死死盯在骑兵中央一个身后跟随着手持纯黑色战旗的侍从,盔甲的样式也与众不同的高大骑士身上,退口而出道:“你瞧啊琼斯,换人了!
今天阴卡伦人的将领不是以前那个骑着大怪兽的贵族了,发生什么意外了吗,竟然临阵换将,这可是兵家大忌呀。
嗯,先不说这些,快要进攻了还没有活尸从地下钻出来,这说明‘替班’的家伙看上去生猛,实际在‘阴卡伦’的地位并不太高,起码不是贵族的身份,也就是说他不可能掌握着强悍的超自然力量!
真是幸运啊…”
“幸运…”一旁的琼斯苦笑着打断了张龙初滔滔不绝的话,“龙初,单凭数以千计的重甲骑兵已经足够我们应付的了,我可看不出有什么幸运的地方…”,说话间她站起身来,右手抬起,抓住了胸前挂着的‘亚马逊图腾’。
瞬间,琼斯周身的肌肉鼓涨起来,一个箭步翻身跃下了巴士车顶,紧握着手里链坠化成的长矛,站在地上,凝望着远处的阴卡伦骑兵,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看到这一幕,身处临战危急中的张龙初却没有紧跟着化身巨狼,而是脸色阴晴不定的沉思了好一会,直到阴卡伦人的骑兵在将领的指挥下开始变换阵型,由一字长蛇缓缓的改变成菱形夹击之势,才终于脱下作战服,化为狼形,静静等待在车顶。
十几秒钟后,阴卡伦骑兵开始驱使着坐骑一点点向前,示威似的压迫起逃亡者的队伍。
如果是在弹药、能量充沛的情况下,就算队伍外围的乐园保安是一群散兵游勇,却还是能凭着手中先进武器的漫长射程、强悍火力,破解敌人的威压。
可惜现在作战包里绝大部分都只还剩两、三个弹夹,激光发射器的能量显示已经见底,电浆炸弹也早就投掷一空的乐园保安们,因为本能的害怕当敌人近身时自己弹尽粮绝,失去抵抗能力白白被杀,所以面对压迫,竟不敢浪费丝毫弹药的不断后退。
却没想过自己是在被包围的情况下,以步兵对抗骑兵,根本没有迂回作战的空间,从某种意义上讲,后退便意味着死亡。
张龙初虽然不懂攻伐之道,但亲身经历过几场野战之后,对以前读过的一些类似《三国演义》、《孙子兵法》的华夏古代小说典籍中的故事、文章,有了进一步的理解,对于敌我双方表现的优劣,也有了自己的判断。
看到乐园保安胆怯的样子,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默默想到:“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有武器优势时表现的多少还能看看,现在弹药匮乏,马上就原形毕露了,看来凭他们无论如何是赢不了这一仗了。
阴卡伦人临阵换帅,一定是有了严重的意外发生,有意外就有变数,而变数可能就意味着转机,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出尽底牌…”
他居高临下的胡思乱想时,阴卡伦骑兵们已经敏锐的抓住了战机,趁着乐园保安后退到和游客、酒店服务人员构成的队列相撞时,赫然发动了进攻。
华夏有句俗语说的好,‘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一旦恐惧突破到了某种极限,就连普通动物都会因为疯狂变得勇敢起来,更何况是身为高等动物的人类。
退无可退的乐园保安面对着重机骑士冲锋,本来难以压抑的惊恐神情很快就转化为了略显癫狂的无畏,大声嘶吼着,“杀,杀了他们,开火把这些野蛮人送进地狱,去死、去死、去死…”;
“你们这些该死的,玩弄尸体的魔鬼,老子就算死也不会向你们屈服的…”;
“来吧,宝贝们,来尝尝你麦赫森老爹的枪子吧,包君满意…”…扣动扳机迎向了敌人,而一旦开火,强力的高能枪械的强悍便展现了出来。
因为从未和阴卡伦人在如此近的距离大规模作战,很快酒店保安们射出的弹幕便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力,将一个个重甲骑兵撕扯成碎片。
看到这一幕,琼斯神情一振,迈动脚步冲向距离自己最近了一名阴卡伦骑兵,近身后一个飞跳跃起4米多高,长矛在空中如同一条毒蛇般的刺穿,一下便贯穿了那个重机骑兵的脖颈。
之后她落地轻轻一挑,将死去敌人的尸体从坐骑上掀了下来,砸向一个朝自己冲锋的阴卡伦骑兵,刹那间又夺去了一条生命。
就这样开战之后,逃亡者一方竟出人意料的占据了上风,可惜的是这种活跃毕竟就像是濒死者最后时刻的清醒一般,只是回光返照。
几分钟后,等到乐园保安将弹药渐渐射光,琼斯一人再强悍也无法独撑大局,很快战争就变成了一场**裸的屠杀。
一直在车顶一边内心激烈交战,一边做着‘翻盘’准备的张龙初,看到突破了酒店保安的防线后,阴卡伦骑兵如同宰杀羔羊般驱赶、践踏、劈砍逃亡者们场面,便知道自己已经无从选择,暗暗叹了口气,咬紧牙关从巴士车顶一跃而下,冲进了混乱的人群之中。(未完待续。)
八十四章 翻盘
随着化身巨狼的张龙初狂奔的脚步,一道冰霜铺就的大路,在他身后疾速出现。
并且只要被张龙初经过身边,无论是凶狠屠杀的阴卡伦骑兵还是或者哀嚎求饶,或者徒劳的拼命闪避的逃亡者,本来正常的动作都会在微微一僵之后,严重变形。
可是他并没有借着敌人被冰元素影响的机会大肆杀戮,而是东躲西闪的在战场上不断穿梭,带着渐渐成型,包裹着身体的凛冽风雪朝阴卡伦骑兵的首领冲去。
眼看着巨狼渐渐接近,那位身穿全黑色,肩头竖着铁刺,胸前阴刻着墓园花纹盔甲的骑兵首领丝毫不慌,一边驱动坐骑缓缓后退;
一边低声吩咐着身后的侍从,吹响号角后,挥动起战旗,传达出自己的命令。
看到旗语,战场上突破敌阵,正在尽情品尝胜利果实的阴卡伦骑兵,大部分没有任何反应,但距离首领最近的两、三百名骑兵却开始梯次回撤,挡在了已经脱离主战场的张龙初面前。
面对成群骑兵的阻击,张龙初不得不放缓脚步,陷入激斗之中。
他变化的巨狼肩高180公分,和阴卡伦骑兵的坐骑高度相差无几,往往一个冲撞便能把那样子像是缩小犀牛似的骑兽撞倒,之后利爪一挥就可以把跌落在地上的骑兵的胸甲或者头盔拍扁,夺去他们的性命。
如果是一对一、对二、甚至是对五的较量,张龙初必然能毫发无上的完胜阴卡伦骑兵,但可惜他此时面对的敌人却数以百计,动作再敏捷也难免会被敌人的长矛刺中。
更可恶的是,是为了防止张龙初受伤之后逃开改为游击作战,那骑兵首领狡猾的没有退远,而是始终呆在敌人视线仿佛触手可及,实际却险阻重重的位置,将自己当成鱼饵,引诱着强敌不会离开。
就见那骑兵首领望着不远处在自己布置的战术陷阱中越陷越深的巨狼,隐藏在头盔的面庞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轻声说道:“阿穆尔,看到了,这就是诱敌之术中的‘以身为饵’。
既然敌人依仗着化身成魔兽后的强悍力量,想要用‘斩将’的方式,翻转败局,那么我就可以将计就计,用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作为诱饵,约束住他的行动,用最小的代价将其击杀。
你以后总有一天会接过我的旗帜,成为统兵将领,这些战术必须要会活学活用才行。”
“是,父亲大人。”年轻的骑士侍从顺从的回答道。
“那么你说说看,从眼前这一幕中,学到的最重要东西是什么呢?”骑兵首领问道。
“我学到了能利用敌人战术中的破绽施展战术,才是…”骑士侍从沉吟了一下,自信的答道,却被骑士首领指着几十步外,半边身体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巨狼,厉声打断,“不要只想着胜利,阿穆尔,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只想着胜利!
你现在真正应该看到的是,既然战术被敌人看破就不要过分迷信自己的强悍,愚昧的一意孤行。
现在打旗语命令士兵们让开些,敌人已经力竭了,再多给他一点希望,让他陷的再深一点就能收网了。”
“父亲大人,可我觉得他已经离我们够近了。”骑士侍从犹豫了一下,喃喃说道。
“很好阿穆尔,在战场上敢于说出自己的意见就是一种成长。”听到儿子反驳,骑士首领不怒反笑的说道:“但别忘了在敌人前进的同时,我们也是可以后退的,这就像是钓鱼一样,扯动鱼线,让鱼儿跟随着鱼饵四处游走,才不至于脱钩,懂了吗?”
“是。”阿穆尔心悦诚服的答道,随后再次吹响号角,摆动起手中的战旗,很快围剿巨狼的阴卡伦骑兵便奉命放开了一丝缝隙,让张龙初又突进了十几步。
看到强敌前进,骑士首领正想要驱动坐骑缓步后退,突然就见一直紧闭嘴巴,始终没有利用獠牙利齿作战的巨狼不顾长矛临身,张开血盆大口,使劲全力把头一甩。
瞬间,数十枚合着口水、血沫,一指长的人形塑像在空中飘开,落在地上,化为了一群或是手持长柄利刃,或是端着巨大木盒的精锐战士。
趁着阴卡伦骑兵突遇这种诡奇情况微微失神之时,那些壮硕战士有的猛挥武器,扬起一片火光,将身旁的骑兵连人带坐骑斩为两截;
有些则从大木盒中射出整支被烈焰包裹的利箭,轻而易举的撕裂阴卡伦骑兵的盔甲后,点燃他们的身体,短短3、4次呼吸的时间,便夺去了至少50名阴卡伦骑兵的生命。
望见这一幕,骑士首领再也顾不得用旗语传令,直接吼叫道:“战场之上怎能分心,赶快迎敌…”
在他的嘶吼声中,两架由周身披着铠甲的骑兽拉着的巨大黑色战车,像是把发芽、抽枝、成长的几十年时间浓缩为瞬间的巨树似的,突兀从地上冒了出来,撞飞了周围几个阴卡伦骑兵,出现在骑士首领二十步内,径直向他发起了冲锋。
与此同时,战车上的4名持弩战士齐齐单膝跪地,近距离精准瞄准了阴卡伦骑兵首领,一口气将数十只燃火的利箭倾射向了目标。
“好胆…”面对在短短数个呼吸间改变的战局,异位面骑士首领一声怒吼,周身鼓起一阵盘绕的无形劲气,撕扯着虚空,将身后的儿子连同近身护卫的骑兵同时掀飞,挡住了疾射而来的箭矢。
这一招使得异常煊赫,令周围的阴卡伦骑兵重新鼓起士气,呐喊起来,可惜的是如同太阳散发出至美光辉的时刻,往往是在要落山之时一样,激发出全部潜力,不可思议的化解了必死危机之后,骑士首领虚弱的驱动坐骑,想要闪开敌方战车的冲击,却已是力不从心。
在手下骑兵的欢呼声中,他先是被从敌方战车上拼死跃起的一名持矛武士刺中前胸,跌落下了坐骑;
之后拉着敌方战车的重甲骑兽又从那骑士首领的身上践踏而过,紧接着数支火弩箭从战车上射下,将他死死钉在了地上,燃起了大火,剧烈抽搐了二、三十秒钟,便不再动弹。
而不知是什么原因,在那异位面骑兵首领化为灰烬的同时,所有阴卡伦骑兵的坐骑突然崩溃,只剩下了一堆挂着腐肉的骨架和包裹骨架的皮囊。
重甲骑兵的可怕之处便是利用自己强悍的防备力和重量冲撞、驱杀,失去了坐骑,本来是保护层的盔甲一下就变成了束缚行动的龟壳,许多在战场上已经消耗了许多体力的阴卡伦骑兵跌落在地上之后,竟连爬起来的力气都失去了。
化身巨狼的张龙初环顾四周,看到敌人狼狈不堪的样子,知道自己已经奇迹般的逆转了战局,忍不住“嗷…”的一声仰头长啸起来。
在这提前宣布胜利的凯歌中,它周身被骑兵长矛深深刺中、割裂的伤口开始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与此同时,簇拥在张龙初四周的英灵战士开始肆无忌惮的收割起,失去抵抗能力的阴卡伦骑兵的生命。
最终虽然很是费了一番力气,但却几乎毫无伤亡的将残敌杀的干干净净。
一场过程曲折离奇的野战至此尘埃落定,张龙初从激昂异常的情绪中平复了下来,看看满地的死尸,心中情不自禁的闪过一个念头,“好多灵魂都浪费了,真可惜啊…”,由巨狼化为人形,随手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阴卡伦战旗,抽掉旗杆,裹在了身上。
这时将敌人屠戮一空的英灵战士恭敬异常的从战场各处簇拥在了他的身边,虔诚的跪倒在地,随着他心念的转动,重新化为了一枚枚的棋子。
俯下身又捡了个骑兵头盔当做容器,张龙初将残存的30几枚英灵棋子从地上捡了起来,漫步走回了主战场,来到了浑身浴血的琼斯身边,一如往常的开口问道:“受伤了吗?”
“没有,全都是敌人的血。”琼斯目光中闪烁着一样光芒的照例回答了一句,之后沉默了几秒钟,赞叹了说道:“我以为‘亚马逊图腾’已经是战斗系奇物里面相当不错的货色了,但现在看起来还是所谓的‘暴兵流’的奇物看起来更威风啊。
我知道你有着自己的打算,龙初,但如果你能早一点展现出真实的实力,也许我们最近几天的日子能好过一点。”
“我可不这么认为,琼斯,”张龙初一边耸耸肩道:“今天是碰到了一个‘替班’的,自作聪明的白痴,再加上运气好,我的英灵战士才能一举翻转战局。
如果碰到的是以前那个骑着大怪兽,穿着裹尸布的家伙,这一点点实力的加减恐怕根本就无法影响胜负…”,一边穿越着战场。
所经之处,除了那些惊魂未定,像是木偶一样发呆之人,或者重伤之下根本无法移动的伤者外,其他幸存者全都畏惧的避让开他的脚步。
毕竟无论这些人在联邦有着怎样的财富和地位,此时此刻性命都如同草芥一样,需要张龙初这位明显掌握着强悍‘奇物’,同时掌握着超凡力量的强者来守护。
再说一个年龄才十几岁就已经自然觉醒出超自然力量,又幸运无比的拥有了了一件威力强大奇物的天才人物,也有着足以让任何人侧目保持礼貌的潜力,毕竟只要不早早夭折,没人能预料他未来会成为何等伟大的人物!(未完待续。)
八十五章 新计划
漫步走回到开战前自己呆在车顶的那辆巴士前,张龙初看了看车身虽然被阴卡伦骑兵扎出许多裂痕,车门也有被钉头锤砸中的痕迹,但车体却保持着完好,不由松了口气,喊道:“西莉亚、罗莎,你们还好吗?”
“我们没事,龙初。”话音落地,等了几秒钟,就听昨晚就被张龙初悄悄藏在巴士改成的货车中的罗莎、西莉亚两姐妹,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紧跟在张龙初身旁的琼斯听到这话,随口说道:“你把自己的两个姐姐藏在货车里了吗,龙初,这可是严重的犯规…”
“她们受伤了,琼斯,”张龙初耸耸肩蛮荒的打断了琼斯的话,“既然别的伤员有上车的资格,我姐姐自然也有。”
“但我们都知道,凡是被丢进汽车的人都是伤重的要死了的…”琼斯本来只是是随便说说,但听到张龙初把自己当成白痴一样的回答,不由有些气恼的反驳了半句,之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间一哽,泄气的说道:“算了,反正今天我们能继续活着全都是你的功劳。
我想现在也没人敢质疑,为什么你的姐姐可以安安全全的坐在汽车里,而其他人就得冒着风险精疲力竭的走路逃亡了。
这就是现实不是吗,秩序和规则归根到底不是由正义、公理,而是掌握最强大力量的那个人所决定的。
此时此地你就是最强悍的那个,所以你的意志就是规矩,我们都将服从您的意愿不再废话,HisMajesty(陛下)。”
“其实你现在的废话就挺多的,琼斯。”听到琼斯半真半假的冷嘲热讽,张龙初撇撇嘴道:“当初在东区酒店,你自己享受特殊待遇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的怪话。”
被他如此还击,琼斯张张嘴巴,再也说不出话来,而就在这时,巴士车门被人吃力的推开,罗莎、西莉亚两姐妹跳出车来,围到了张龙初身旁,其中罗莎面颊发红,激动的嚷道:“龙初,龙初,我们刚才从窗口看到你杀死那个阴卡伦将军的过程了,真是太酷了。
简直像是好莱坞史诗巨片一样精彩,那些突然出现的古代武士和弓弩手是怎么回事,还有怪兽拉着的大车,真是太神奇了,一下子就像是从地下冒出似的…”
她话没问完,就被身旁的双保胎妹妹所打断,“好了罗莎,别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是吗,如果可以告诉我们的话,龙初以后会说的。”
“哦,这也不算是什么**啦,我除了是超凡者之外也是个奇物掌控者,那些古代武士都是我用奇物创造出来的。”底牌既然已经曝光,张龙初便没有了欲盖弥彰的心思,耸耸肩道。
“真的吗,哦,你可真是太幸运了,我从网上的趣味知识里看到过,即是超凡者又是奇物掌控者的几率只有五百万分之一,简直和中弹力球的大奖差不多低了…”罗莎惊叹的说道。
就在张龙初三姐弟在战场边缘地带低声交谈时,主战场上,右臂骨折的威廉却在强忍着剧痛,将幸存下来的十几个还能动弹的保安,召集起来努力恢复着逃亡者们的秩序。
一番努力之下,战后死里逃亡,总数只还剩下不到1500名的幸存者终于暂时从惊恐和悲伤中摆脱出来,重新踏上了逃亡的旅程,并且在傍晚时分,赶到了位于乐园出口处的前导大厅。
此时前导大厅自然已是破败不堪,游览车,大、中型巴士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室外,里面不时飘出浓重的尸臭,大厅里更是尸横遍野的可怕场面。
不过即便如此,来到这里就意味着一步之遥便能踏出征服者主题乐园,然后再穿越大约55公里的异位面旷野,便能回到地球的土地,无疑对于逃亡者们即将崩溃的精神、意志是种巨大的鼓舞。
并且在前导大厅旁边就是一座专供游客进入乐园前补充所需,或离开时购买纪念品的超市,虽然里面的商品大部分都是华而不实的运动奢侈品和异位面特产,但也有最上等的糖果、零食和饮料,足以让逃亡者们补充一下匮乏的营养。
于是在威廉的组织下,一千多名在文明世界里,连打扫房间都要雇人代劳的逃亡者们在不辞辛苦的将腐烂的尸体丢出超市后,便不顾刺鼻的腐臭味道还在,近乎哄抢的在超市货架前乱窜,争先恐后的将甜蜜的晚餐塞进嘴巴。
而在那之前,最像样的几种食品其实已经送到了超市最顶层3楼休闲区,一张临着落地窗,可以俯瞰乐园大门的圆桌上。
幽静的夜色下,断掉的手臂用木棍绑住,掉在胸前的威廉坐在圆桌前,望着对面的张龙初,脸上堆满赞赏、尊敬笑容,语气由衷的说道:“我以前觉得这辈子最应该向上帝感谢的事是离开家乡,阿拉斯加州的一座寒冷小镇,到静寂岭位面来闯荡。
但在今天,这个想法改变了,现在我感觉最应该向上帝感谢的是,当乐园发生意外时,你竟然在我们身边,龙初。”
“哦,威廉,虽然很感谢你的赞扬,”撕开一袋真空包装的面包,张龙初咬了一口,直白的说道:“但这种客气话还是等到我们逃命成功以后再说吧。”
听到这话威廉哈哈一笑:“好的,那么我们就谈点有关逃命的话题吧,我有了个新的想法,幸运的话也许明天就能返回地球。”
“什么想法,威廉先生?”坐着张龙初身旁的琼斯瞪大眼睛,惊讶的问道。
“你瞧琼斯,”威廉居高临下的指了指前导大厅前的一辆辆变成棺材的空车,“我们以前行进的速度慢是因为逃亡的人数太多而交通工具太少,所以只能慢慢的步行,但现在,我们队伍里的人数只还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却多了三十多辆巴士。
只要其中一半能开,就足够塞下所有人,55公里的距离开的再谨慎、再慢,最多两小时就能跑完…”
“这真是个好主意啊,这么简单的办法,我刚才怎么没有想到,”琼斯兴奋的打断了威廉的话,“反正我们的目标那么大,开车和步行都逃不过阴卡伦人的眼睛,还不如干脆开车硬闯回地球,你觉得呢,龙初?”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不过那些车子看起来都破破烂烂的,里面还堆着尸体,很多轮胎都瘪掉了…”张龙初想了想道,话音未落便被威廉打断,“我会组织人手提前做好准备的。
搬出尸体,清理车子都是小事,轮胎没气了就慢慢开,能应付过55公里就好,反正无论如何都比步行要快得多。”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试试吧,搬运车上的尸体时,我可以派出那些英灵战士帮忙。”听威廉讲的很周全,张龙初点点头道,话音落地,身旁的琼斯紧接着说道:“那我就负责周边的巡逻好了。
防止阴卡伦人万一派出侦察兵,猜中我们的想法,施展什么诡计。”
就这样,利用交谈工具逃命的提议变成了正式的逃亡计划,吃过晚餐后,张龙初将奇物‘世界’创造的棋子化为英灵战士,和威廉组织的逃亡者一起忙忙碌碌的清理起巴士来,而琼斯则将‘亚马逊图腾’变成长矛后,独自一人隐入了黑暗之中。
不过她却并没有像自己刚才讲的那样,在前导大厅周围巡弋防范阴卡伦人的侦察兵,而是以猎豹般的速度,狂奔回了乐园主题游戏区,趁着茫茫夜色,敏捷之极的顺着金属架爬到了摩天轮最顶部的一个悬空吊箱中。
“芬奇,一切都还顺利吗?”如水月光的照耀下,刚刚从透气窗落地,琼斯便急不可耐的像早已等在掉箱中的一个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鼻梁上架一副宽边眼睛,洋娃娃般娇小的亚裔女孩问道。
“我事前推演了上万遍的计划,怎么可能不顺利呢,琼斯,”亚裔女孩笑着说道:“别忘了,除了今天下午用望远镜看到的变数之后,所有的可能性我们之前都设想过呢。”
听到这话琼斯微微一愣,随后便醒悟过来耸耸肩道:“好了芬奇,除了至尊的天父之外,谁都不是全知全能的,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我们猜不出那只小狼还掌握着一件强悍的‘奇物’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是吗?
而且下午的变数避免了我把所有实力展现出来,也等于变相的减低了我的嫌疑,所以别在心里埋怨我们,也别自责了好吗。
对了,你既然亲眼看到了那只小狼全歼阴卡伦骑兵的过程,那对他的‘奇物’有什么评价呢?”
听到这话亚裔女孩不置可否的笑笑,答道:“小狼召唤出来的古代战士总共有61个单位,其中39个单位是步兵、20个单位是弩兵,2个单位是战车兵。
这里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战车兵是华国中古时代独有的强力兵种之一,一辆战车总共需要5名经受过严格训练的战士,才能发挥出完整的战斗力,虽然在战场上只算一个单位,但威力却远比普通兵种强的多…
接下来我再分析一下,这些兵种的生物能量等级,其中步兵和弩兵能量等级是3,而战车上的弩兵和长矛兵的能量等级是4…
这些战士的武器装备具有强烈的华国古典风格,我刚才说过了,战车兵更是华国才有的特殊兵种…
这种可以产生复数战士的‘奇物’目前来看威力并不惊人,但从潜力推断,价值却高的恐怖,如果我有一件拍卖的话,至少会标价十亿米元,而如果碰到识货买家的话,也许百亿米元脱手都有可能。”(未完待续。)
八十六章 回归
听到亚裔女孩报出这不可思议的价格,琼斯失声惊呼道:“百亿米元,徐芬奇小姐,你在开玩笑吗?”
“虽然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很有幽默感的女孩,”徐芬奇笑着反问道:“但在正事上开过玩笑吗,琼斯?”
“那倒是,不过,凭什么,凭什么那件奇物能价值百亿米元,要知道这,这可是一位国际顶级富豪的全部身家!”琼斯皱着眉头说道。
“因为智慧,琼斯,”徐芬奇慢条斯理的答道:“那些棋子变成的战士,是有着自己的智慧和战斗经验的。
你当时在现场,没有看到他们作战时的表情吗。
面对死亡时的悲愤,斩杀敌人后的酣畅,尤其是那个战车上的长矛兵飞身和阴卡伦人的将领同归于尽前的决然,都绝不是那些没有感情和生命的战斗机器人或者炼金战偶能做到的。
而这也就是我们小狼没有鬼扯这些战士,是他在某个异位面的诡奇国度的不知名远古遗迹找到的神秘战偶的原因。
毕竟除非是制造者或者原始主人,否则有智慧的战争工具绝不可以随便使用,可是位面佣兵都会遵守的基本法则之一。”
听到同伴的解释,琼斯沉思良久才叹了口气说道:“芬奇,有时候我真是觉得你是长着四双眼睛,两个大脑的怪物,好吧,这次又是你有理,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什么现在该怎么办?”徐芬奇耸耸肩反问道。
“得了吧,姑娘,别假装善良了,那可是价值百亿米元的奇物啊!
就算灵魂剥离的可能性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也非常值得一试了不是吗,”琼斯撇撇嘴道:“何况看到下午那场大战的可不止我们两个,而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可不少,就算我们不出手…
哦,看你的样子不会是想把所有的逃亡者都杀掉防止消息泄露吧,那可不行芬奇,归根到底还是原本的计划要紧,亲自动手把人杀光实在是太冒险了…”
“闭嘴,琼斯,我把我当成是什么了,变态杀人狂吗!”徐芬奇不满的打断了琼斯的话,“我的意思是无论逃亡者中有多少人看出了小狼奇物的价值,总归是我们占到了先机,所以现在什么都不做,以不变应万变是最聪明的做法。
还有琼斯,你知道自己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就是思维不够开阔。
为什么一定要冒着不到千分之一的成功率去抢夺小狼的奇物呢,他的确是没有实力保有这么珍贵、强悍的宝贝,但你的家族有啊,为什么不想办法接纳他成为我们的伙伴呢。
甚至,嗯,你不是还没有男朋友吗,我想一个拥有超凡力量又是奇物掌控者…”
“现在该我让你闭嘴了,徐芬奇,”这次换琼斯打断了徐芬奇的话,“我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为了获得强大的助力,不惜出卖感情和身体的荡妇吗!
我的确是野心勃勃,渴望成为站立在亿万人之上,流芳百世的大人物,为此甚至不惜做出很多、很多疯狂的事情,但那并不代表我什么都能牺牲。
好了我们还是聊聊正事吧,芬奇,告诉我,现在的形式怎么样了?”
“几次交战后,联邦和阴卡伦边境的局面今天终于恢复了平静,”徐芬奇声音清脆的说道:“嗯,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我判断双方并不是就此停火,而是在调集军力,而这就是你们今天下午遇到的阴卡伦阻击力量变弱,同时却将本来折磨、戏谑的战术,改为歼灭的原因…”
听到这里,琼斯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你的意思是说?”
“我们成功了,琼斯,四只小蚂蚁找准支点撬动了整个米利坚或者说整个地球,”徐芬奇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沉静,有些发颤的答道:“联邦和阴卡伦的全面战争一触即发,人类的历史从某种意义来说,已经被我们改变了…”
不等她把话说完,琼斯突然充满自豪又有些癫狂的低声吼道:“而未来我们会改变的更多!”
看着同伴隐藏在黑暗的面庞和激昂的语气,徐芬奇深呼吸了一口,镇静下来道:“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消除隐患。
从今晚开始,除非是偶遇,否则至少1年内我们不要相互联系,还有既然你的实力没有暴露,那么在上大学前,还是不要曝光的好…”
啰啰嗦嗦讲了一大堆的要求,最后她说道:“根据我的判断,虽然寂静岭征服者主体乐园的伤亡事故,在战争爆发的不可逆大背景下会被淡化处理,但成千上万上流社会、富裕阶层人物的死亡,还是作为乐园经营者的‘威奇和史提芬娱乐集团’所不愿承担的。
它们到时候一定会找个转移视线的替罪羔羊,目前来看最适合的就是你和小狼了,而你有着家族的保护,所有这个倒霉鬼必然是小狼。
哎,说起来无论是不是自愿,他毕竟是拯救了上千条人命的英雄,但可惜‘谎言千遍成真理’,最终却可能被掌握媒体喉舌的资本家们污名化,想想还真令人心寒。
哦,这么一想,琼斯,你真的不考虑和他交往试试吗,要知道在一个人从巅峰跌落谷底之时伸出援手的话,可是很容易会被…”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芬奇,”不等徐芬奇把话说完,琼斯便站起身来,用力拥抱了一下同伴,低声说道:“时间已经很晚了,我该离开了朋友,1年后再见。”
“1年后见,朋友。”徐芬奇微笑着回应了一句,之后望着琼斯从吊箱的透气窗一跃而出,沉默一会,喃喃说道:“事情既然告一段落,我也该离开了…”,较小的身影渐渐透明,消失在了皎洁的月色之中。
与此同时,在乐园前导大厅,清理完尸体的逃亡者们,开始将众多报废巴士油箱里的高能燃料用塑料管抽取出来,加进那些还能启动的汽车。
一番折腾之后,还真的让他们挑拣出了10几辆还能使用的大、中型巴士,加上本来运送补给的汽车,挤一挤,竟足够运输1500人之用。
局面神奇的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这让十几天来历尽艰难险阻,险死还生的逃亡者们精神大震,竟一夜不睡的把新修复的巴士座椅全部拆光,又把改成货车的旧巴士车厢清理一空,在次日拂晓时分,全员挤进了汽车中,迎着朝阳,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
一路颠簸难行的跋涉在被战火摧残成千段百截的公路上,历时一个半小时,否极泰来的逃亡者就完成了最后55公里的异位面逃生之旅,驶回了地球的土地。
之后又过了四十几分钟,他们便遇到了在前沿地区巡逻的联邦机械化部队,奇迹般的成功脱险,回归了文明世界。
两天之后,张龙初和罗莎、西莉亚两姐妹,恍如隔世的回到了洛杉矶绿松东街。
走下出租车,三人呼吸着洛城初秋略带凉意的空气,环顾着宁静的社区,心中一时间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近处看到他们木然的样子,早已相互搀扶着等在街边的伊莎杜尔夫妇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冲上前去搂住了张龙初和罗莎、西莉亚,伊莎杜尔更是流着眼泪,哽咽着,痛苦而幸福的不住喃喃说道:“哦,亲爱的孩子们,欢迎你们回来!
感谢上帝,让你们安全回来了…”
看到妻子悲切的样子,威力先生的眼泪也止不住流了出来,但作为男人还是劝慰道:“好了凯丽,孩子没回来就好不是吗,为什么要哭呢。
瞧,上帝已经满足了我们的祈祷,让孩子们回来了…”
见父母如同孩童般的痛哭流涕,再回想起在自己在异位面经历的那些不堪回忆的苦难,罗莎、西莉亚两姐妹自然而然的也大哭起来,最终就连张龙初都忍不住罕见的留下了两行热泪。
足足过了7、8分钟一家人才终于收住哭声,泪眼摩挲的走回了身后的别墅,刚一进门,张龙初和罗莎、西莉亚两姐妹便惊讶发现,竟有惊喜等着他们,伊莎杜尔家在洛城附近的所有亲人、家族好友,甚至张龙初的死党欧巴诺、霍华尔,女友菲娜;
罗莎那因为参加球队集训,不得不放弃毕业旅行的男友沃兹尼克都奇迹般的围成半圈,出现在了眼前。
而看到张龙初和罗莎、西莉亚两姐妹出现,所有人马上异口同声的喊道:“罗莎、西莉亚、龙初我亲爱的朋友(亲人、爱人),欢迎回来…”
看到三个孩子惊讶的样子,凯丽解释道:“龙初,自从你们出事的消息传回洛城,菲娜小姐和欧巴诺、霍华尔就每天都到家里来探听你的音信。
还有沃兹尼克,罗莎,他也是天天都来我们面前报道,还安慰我和你爸爸一定要,一定要坚持住…”,说着说着却涕不成声的哽住。
“哦,别再哭了好吗,亲爱的,现在可是孩子们的‘欢迎派对’时间喽…”一旁的约翰一边用安慰着妻子;
一边掏出手机遥控着客厅里的音响播放出欢乐的乐曲,一场泪中带笑的派对就此拉开了帷幕。(未完待续。)
八十七章 离去
虽然逃亡中因为张龙初的原因而受到了许多特殊照顾,但长达半个月每天都游走在生死边缘,风餐露宿,历尽煎熬的生活还是消耗了罗莎、西莉亚太多的精力。
因此派对开始不久,看到两姐妹渐渐变得疲倦脸色的,善解人意的亲友们很早便纷纷告辞,留下祝福以后一个个离去。
张龙初送欧巴诺、霍华尔和菲娜三人出门,告别时突然重重拥抱了两个死党一下,轻声说道:“亲爱的兄弟,我会永远记得我们的友谊,再见。”
“哦,龙初,遭了场罪你开始变得像个姑娘一样多愁善感起来了,说的好像我们永远不会再见一样。”欧巴诺用力的回抱着张龙初,嘴巴却揶揄着说道。
“是啊,这么娘炮可不是你的风格,看来这周末我和欧巴诺要给你好好上一课了。”他话音刚落,一旁的霍华尔同样用揶揄的语气补充了一句,之后悄悄指了指一旁的菲娜调侃道:“当然,我们可不是那种不识趣的朋友,晚上会放你去找女友,嗯…”
之后不等张龙初回答便和欧巴诺贼笑着挥挥手,朝公交站台的方向跑去。
望着死党渐渐消失的背影,张龙初眼中不知为何蒙上了一股雾气,深呼吸之后才转过头望向菲娜,却久久无语,仿佛要将女孩的样子印在心中一样。
“虽然知道你需要好好休息几天,但我太想你了,龙初,”最后还是菲娜满主动开口道:“明天晚上我们能见上一面吗,什么都不做,只是见上一面。”
“当然可以,亲爱的宝贝,啊,这还是我第一次叫你宝贝吧,还真是,嗯,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喊出口之后却觉得很甜蜜,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张龙初回答道,话没说完就被菲娜用嘴巴堵住。
女孩一边亲吻着,一边喘息的喃喃说道:“现在,现在也不晚亲爱的,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大把的时间去爱彼此。
听你叫我宝贝的时候,我也感觉好甜蜜,我,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龙初,我想我,我想我是,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热吻良久,两人唇分,张龙初盯着菲娜被爱情滋润的异常明亮、动人的眼眸,真挚的说道:“我也爱你,菲娜,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孩,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哦,龙初你为什么用这种语调和我讲话,我感觉,感觉很怪…”菲娜敏感的皱起眉头说道。
“有什么怪的,别胡思乱想了,我送你上车,”张龙初说着在路边拦下了辆出租车,拉开后座的车门,“再见,菲娜。”
“再见,我的爱。”菲娜再次亲吻了一下张龙初嘴唇,恋恋不舍的上了出租。
站在街头,目送着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拐角处,张龙初轻声叹了口气,转身走回了家。
伊莎杜尔夫妇就等在门口,见养子进门,约翰马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眨眨眼道:“好小子,要不是这次出事,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厉害’,还上着中学就交往上了已经工作的护士,制服的诱惑,啧啧啧,要知道我当年…”
“好了约翰,别在孩子面前提你当年那些令人难堪的糗事了,”站在约翰身旁的凯丽皱着眉头打断了丈夫的话,“每个有责任心的男人都应该知道和女孩交往是为了感情,而不是炫耀,这句话你也该记住,龙初。”
“我知道…”张龙初笑着点点头,张了张嘴巴,犹豫了一下,柔声说道:“妈妈…”
“知道就好,快回房间…”本来担心养子太累,想要恢复他回房间休息的凯丽哦,突然间意识到了张龙初对自己称呼改变,像是被子弹击中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哦,哦…”
之后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深呼吸了几口,上前一步,温柔的拥抱了张龙初一下,“你应该也累了,去睡吧。
晚安,儿子。”
感受着凯丽怀抱中的温暖,听到她自然而然改变的称呼,张龙初身体一僵,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低头微笑着回应道:“晚安…”,离开了母亲的臂弯,转身快步冲上了二楼,却惊觉两个人影正守在自己门口。
心中先一纠,看清守候着那熟悉的轮廓,张龙初松了口气,苦笑着说道:“罗莎、西莉亚,你们守在我门口干什么,还不累吗?”
“累,当然累,”罗莎耸耸肩道:“在征服者主题乐园的酒店里,逃命的路上,吃了那么多的苦,逃出来之后却只在行军床和巴士车里睡了两夜,怎么可能恢复的过来。
不过呢,我和西莉亚想了想,好像还一直都没有向你道谢,所以等在这里,打算在明天把寂静岭位面遇到的一切可怕的事情,统统从脑袋里删除之前,正式向你说声,谢谢。”
“哦,你们还真是无聊,那么我是不是还得正式的回应啊?”张龙初撇撇嘴,借着一楼昏暗的灯光望着罗莎和西莉亚问道。
10几秒钟后,见姐妹两人始终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表情却越来越严肃,他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耸耸肩道:“好吧,罗莎、西莉亚,我接受你们的道谢,并且也在这里正式向你们道谢。
感谢你们在我十六岁这个,男人从未成年迈向成年的微妙年龄里,走进我的生命,让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异性关怀的美好,和拥有姐妹的快乐,这一切都将让我终生难忘,谢谢。”
听到这番话,罗莎、西莉亚沉默许久,罗莎首先声音沙哑的开口问道:“龙初,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明天我会删掉在寂静岭位面的所有记忆吗?”
“记得,怎么了?”张龙初不解的问道。
“因为接下来我会做的事情很难解释,也很疯狂,所有我删除记忆时会把一段也删掉…”罗莎说着突然上前一步,狠狠吻在了张龙初的嘴唇上,之后一言不发的抛下目瞪口呆的张龙初,登上了三楼的阶梯。
“啊,哦,啊,罗莎,罗莎,她,她…”良久过后,张龙初回归神来,望着西莉亚结结巴巴的说道,却被她轻声打断,“罗莎她发疯了,我也是…”,之后就见西莉亚同样快步上前,吻在了张龙初嘴唇上,之后同样低头冲上了三楼。
连续两次遭遇强吻,还是自己的双胞胎养姐所为,张龙初在卧房门前站到腿麻,才莫名怅然的打开房门,走进了卧室,而5、6个小时之后的深夜时分,他突然悄然推门,又走了出来。
黑暗中,穿着一身正式西装的张龙初,斜跨着自己的奇物‘世界’轻手轻脚的走下楼梯,谁都没有惊动的出了家门,最后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身后那座一年来,给了自己很多温暖和慰籍的房子,咬了咬牙,决然走上了大街。
步行着穿过几个路口,到来整夜车流不息的一条洛城繁华的商业街头,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沉声说道:“去LAX(洛杉矶国际机场)。”
开车的是个肥胖的黑人青年,因为人种差异的关系,不太能辨识亚裔的年纪,见张龙初一身名牌,沉默寡言的样子,回答了一句,“好的,先生。”,启动出租,一路没有废话的把车开到了洛城国际机场门前。
付了车资后,张龙初朝司机点点头算是道谢,下车走进了机场大厅。
洛杉矶国际机场,年旅客吞吐量二亿六千五百万七十三人左右,是全球排名第3的航空枢纽,也是米国西部地区最大的国际门户。
这座始建于旧时代20世纪中叶,新时代几经扩建的巨型机场,拥有23条跑道、13个主体航站楼以及排列成马蹄形的27个航厦,由于占地面积太大的远古,只能用接驳公共巴士来接送往来旅客。
事前已经从网络上了解到从第12航厦开始,大部分起飞的都是国际航班,张龙初直接乘巴士来到12航厦,开始用心察看悬挂在候机厅墙壁上的巨型屏幕,不断翻动的航班起落信息。
就这样由12航厦一无所获的到13航厦,之后再到14…半小时后,一条泰国航空直飞曼谷的航班信息,闯进了他的眼帘。
“就是它了,试试吧。”张龙初目光一闪,心中想到,快步走向售票处,朝窗口里穿着蓝色制服,打着哈欠的一个肥胖的白种妇人问道:“女士,请问BTY09872次飞曼谷的航班,还有票吗?”
在米国资金最充裕、实力最强劲的组织,不是数百年来轮流执政的驴子(民主党)和大象(共和党),而是遍及全国的工会。
而由于工会的强横和‘人生而平等’思想的普及,所以在米利坚除非是花大价钱享受顶级服务,否则想要体会所谓‘宾至如归’的感觉简直就是做梦。
比如此刻张龙初碰到的机场地勤就是一例,只见她抬头看了看张龙初,嘴巴里不情不愿的嘟囔着,“先生,你为什么来的这么晚呢,9872到曼谷的飞机我记得还有不到30分钟就要起飞了,都要开闸了,怎么可能还有票…”,不耐烦的敲击着面前的键盘。
但几秒钟后,她却出人意料的说出了个好消息,“哦,你运气不错,竟然还有一张退票,经济舱,没有折扣,1150米元。”(未完待续。)
八十八章 险死还生
飞深夜时段的红眼航班没有折扣,其实很不合理,但张龙初却还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1150米元吗,没问题,女士,我买了。”,把早已拿在手中的护照和信用卡递了过去。
虽然谈不上待客热情,但胖妇人也并不是什么古怪刁钻的性格,接过护住和信用卡,很快就出好了机票,递给张龙初同时还好心的叮嘱道“你的票,先生,在F09闸口登机,跑快些不要误点。”
“谢谢。”张龙初接过登机牌笑笑,却没有急着去过安检门,而是快步走到售票处旁的自动提款机,一连提现了50000米元,而这也是联邦公民出国时能携带的最大现金量。
之后将这一大笔钱装进皮夹,收进西装内兜,他才快步通过安检,跑着进了闸口,登上了BTY09872次航班。
二十几分钟后,在张龙初坎坷的等待中,飞机缓缓起飞,至此无论是琼斯的阴谋诡计;
威奇和史提芬娱乐集团可能的刁难,还是未来所有对奇物‘世界’产生觊觎之心者的恶意,便统统被他丢在了身后。
跑路,洛城帮派贩子、街头混混在惹下了大麻烦后,为了避祸,最常使用,也是最有用的招数。
在张龙初为了保命,不得在寂静岭位面的逃亡途中底牌尽出,泄露自己身藏重宝的秘密之前,出身于橘子街的他就已经打算好了化解危机的妙招,也就是,跑路。
米利坚虽强但毕竟只是地球‘三级’势力中的一级而已,还有欧罗巴联盟和张龙初的祖国‘华夏’可以与其并立。
想要跑路的话,无论是属于华夏势力范围的东亚,还是深受欧盟影响的非洲,都是可以藏匿的地点。
不过相比到处都是异族黑人的非洲,到底还是人种和他相同,政治环境相对混乱,对民间管控松散的东亚诸国,更适合张龙初生活,因此他最终选择登上了飞往泰国的航班。
当然现在选择了避让并不代表张龙初就从此放弃了在米国的一切,按照奇物‘世界’的成长速度,慢则10年,快则5、6年甚至更短的时间,他便有可能积累出不容任何势力轻视的力量,到那时自然可以让自己的生活,回归原来的轨道。
想到这里,昏暗的夜空中,坐在靠窗航空座椅上的张龙初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不过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朵转念一想,自己这一逃看似轻松,实际前途茫茫,还不知道未来究竟会怎样,他的表情又变的阴沉起来。
最终留恋的回头俯瞰着地面上渐渐消失的洛城灯火,张龙初嘴巴里喃喃自语着,“再见了洛杉矶、再见了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生活、再见妈妈、菲娜、欧巴诺…”,他的心情越来越低沉,最后竟罕见的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的轰鸣雷声将张龙初从梦乡惊醒。
张大嘴巴恍惚的打了个哈欠,突然飞机一阵剧烈的上下颠簸,令他差点咬到舌头。
心中一慌,在机舱一片杂乱的嘈杂声中,张龙初急忙皱着眉头朝窗外望去,就见一片狂风暴雨中,自己所乘坐的飞机就如同艘行驶在海啸中的小船般,在云层上下载浮载沉,飘泊不定。
一时间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按了一下头顶呼唤空服人员的按钮,想问问情况,结果等了良久却没人回应。
正纳闷时,突然听到机舱广播声响起,“各位尊敬的旅客,请不要惊慌,我是泰国航空BTY09872号航班,座舱长婉娜提查,现在受本机机长的委托…”
英语广播结束后又是一番一模一样的泰语广播,这次座舱长的话还没结束,飞机就猛的又是一阵剧烈颠簸,竟导致有些客人头顶的氧气面罩都颠落了下来。
“…我们正在经过一片暴风雨引起的气旋带,请大家一定系好安全带,保持安静…”,虽然这种情况下,机舱里的所有人都知道遭遇了严重意外,有些性格脆弱者甚至开始流泪,但座舱长仍然极有专业素养的安抚着乘客。
直到飞机第三次经历了可怕的气旋颠簸,她才沉默一会之后,声音略显干涩的广播道:“各位尊敬的乘客,我刚刚从机长那里得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由于极端天气的影响,本机右翼引擎已经停止工作…
请大家将座椅下的漂浮衣穿好,带上氧气面罩,马上会有空服人员给大家分发纸笔,大家有3分钟的时间,把想要说的话留下,我们将存在保险箱…
以上只是应急措施,并不代表空难一定会发生,请大家务必保持冷静,谢谢。”,广播结束后,真的有几个空服小姐脚步艰难的扶着座椅靠背,给乘客分发纸笔。
虽然她们脸上仍然浮现出职业化的微笑,但泪水却充盈了眼眶。
而这时乘客们也诡异的不再嘈杂,只有低低的啜泣声在机舱四处响起,接过纸笔,默默写下自己想留下的话后有些情侣、夫妻突然解下氧气罩忘情的拥吻在了一起,一些父母则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环顾四周,根本就没接过空服员递来的纸笔,感觉一切都不太真实的张龙初,苦笑着喃喃自语道:“虽然我一直觉得,华夏哲学中的‘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曾益其所不能…’是句很有道理的话,但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
我都已经主动舍弃一切逃亡了…”
在他自言自语的同时,机舱外,饱受雷电、风暴侵蚀的飞机左翼被一道划破乌云的闪电击中,引擎瞬间爆出一阵耀眼的火雨,缓缓停止了运转。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和电影里的飞机失事完全不同,航行中的BTY09872航班失去动能后,连50米都没有滑翔过,就直接由前进变成坠落,混在倾盆大雨中破空而下,直直朝海面栽去。
受到离心力的作用,瞬间在一旁尖叫、惊呼声中,机舱里的乘客全都摆脱了地球重力的束缚,身体如同被清风吹拂的羽毛般漂浮起来,如果不是有着安全带的保护,只怕早已飞的机舱到处都是。
这时被急速变化的压强扼住喉咙,几乎窒息的张龙初艰难的环顾四周,看到机舱中一张张屁股离座,五官扭曲的脸孔,终于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将至。
几乎是来自于本能的反应,他心念转动之下身形膨胀,周身毛孔中伸出无数雪白的毫毛,口鼻拉长最终在飞机坠海前的那一秒钟,成功化为了一只巨狼。
从数千米的高空向水平面撞击,受物理法则的影响,本来用手指轻轻一戳就能钻破的水面突兀间变得像是比石头还要坚硬,将飞机所有窗口厚厚的多层航空玻璃通通震碎,钢铁造成的机体也被撕裂瓦解成了几段。
同一时间,受到如此巨大冲击力的影响,机舱里的乘客几乎都在一秒钟之内,全身骨骼碎裂,脏器震为肉泥,有些人甚至眼珠都从眼眶中喷了出来,样子凄惨无比,实际却因为受创的过程太快,伤势太重,没有太多痛苦的失去了生命。
反倒是化成狼形的张龙初,因为远超人类的体魄和旺盛的生命力,虽然没有因为飞机坠海直接死亡,但7、8根肋骨断裂,其中一些骨茬尖锐的断面,已经从胸口的毛皮中刺穿出来的伤势,却令他剧痛的几乎生不如死。
激烈的痛苦中,张龙初脑袋一阵阵发晕,直想昏厥过去,但他知道这时如果自己失去意识,很可能永远不会醒来,所以心中默念着,“要清醒,千万不可以昏过去,要清醒…”,竭尽全力的在水中挣扎着,撕碎了头顶已经破裂的行礼架。
找到了自己的奇物背包后,张龙初急忙把背包带叼在口中,又接连抓碎了附近的几个行礼架,找了几个大个头的行李箱,用爪子勾住把手,将其当成浮漂物,用力划动着从断成两截的机舱游了出来,趁着涌动的浪潮,离开了随着飞机残骸不断下沉,缓缓形成的漩涡。
几分钟后,侥幸逃得一命的张龙初终于浮上了电闪雷鸣,波涛汹涌的海面,可惜倾盆大雨砸的他根本就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能强忍着海水对周身伤口的冲刷造成的剧痛,听天由命的随着海浪漂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暴风雨终于结束,海面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炎热的烈日下,感到筋疲力尽的张龙初利用变化成狼形之后的超凡平衡能力,用四肢踩住四只行礼箱,站起身来昂首四下张望,可惜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海水之外,还是海水。
确定自己没有幸运的漂流到陆地、海岛附近后,他长长叹了口气,低头仔细想了想,朝胸前望去。
看到伤口虽然还未痊愈,但骨茬已经依靠着自己强大的自愈能力,神奇的重新钻回了皮肉中张龙初郁闷的心情放松了很多。
抬头根据太阳所在的位置确定了方向后,他恢复了人形,不顾胸口的闷疼,小心翼翼的保持平衡的坐在一个皮革行李箱上,打开了始终咬在嘴巴里的奇物背包,抓出了几个人形棋子,丢在了水里。(未完待续。)
八十九章 流落何处
在寂静岭位面和阴卡伦骑兵一场大战之后,张龙初将奇物世界的元素能量消耗殆尽,创造出的近百英灵战士,只还剩下了30几个。
这些战士生前全是初龙族军队中的精锐,因为自幼就生活在海边,所以至少都是粗通水性。
于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张龙初,便利用他们的这种地缘优势,和成为炼金生命后,不需要呼吸和饮食的特性,在海中召唤出英灵战士后,随便决定了个方向,就吩咐其轮流推着行礼箱绑成的筏子,开始不断前进。
海中遇难漂泊,和在异位面惊心动魄的厮杀、冒险不同,在没有遭遇极端天气的情况下,平淡的简直可以称得上恬静。
但实际上,这种没有淡水,只能靠生鲜海鱼滑腻的体液补充水分;
没有食物,只好连皮带骨的生吃鱼肉来填饱肚子;
更没有遮挡物,就只有硬着头皮任由灼热的太阳将皮肤晒的一层层脱落的,看似毫无危险,实际却像是温水煮青蛙的日子,却更能摧残一个人的意志。
在大洋中飘飘荡荡了三、四十天后,不知不觉间体能与精力都已经被苦难压榨到极限的张龙初,竟生平第一次生出了死掉也许会更幸福的念头。
事实上如果不是靠着英灵武士能提供足够的渔获,以及变身成巨狼可以极大的缓解**上的痛苦,他只怕早已丢掉了性命。
不过这种绝望到感觉自己生不如死的念头,刚一出现便被张龙初所扼杀,他用力摇晃着脑袋将这种可怕的想法驱赶出了头脑,心中起了逆反心理,仰起头声嘶力竭的吼叫道:“想让我死,没那么简单,你越是想我死,我就越是会好好活下去,活下去…”
这种无缘无故,毫无目标的仰头叫骂看似疯狂,实际却是人在身处绝境时,为了发泄胸中种种难以压抑的负面情绪常有的表现,有些脾气暴躁、凶悍者这时甚至会用自残的方式宣泄无名怒火,表示自己绝不屈服的恒心。
嘶吼过后,张龙初变得冷静了许多,喘息着盘腿坐在行李箱绑成的筏子上,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快些,游的再快些。”
“遵命,神主。”受冥冥中某些神秘法则的制约,无论张龙初的表现与神通广大的神灵相差多大,都死心塌地的认为他就是世间万物主宰的四名英灵战士,齐声回应着,更加用力的在水中蹬动起双腿。
可惜他们虽然是远比普通生物强悍的炼金生命,却仍然有极限所在,无论是体能表现还是力量强度都必须符合自己的生物能量等级,所以实际上筏子前进的速度并未快上多少。
但幸运的是,上天仿佛已经察觉到苦难并不能让张龙初屈服,十几分钟后,毫无征兆的,一片广博无垠的海岸线闯进了他的眼帘。
“陆地,是陆地,我看到陆地了…”刚刚恢复了半死不活神情的张龙初一下从筏子上跳了起来,摇摇晃晃的用力揉了揉眼睛,确定远处的海滩不是自己的幻觉后,语无伦次的狂吼着,“看到陆地了,看到陆地了,活下来了,我成功活下来…”
快,快,再游快点,我们朝着海岸的方向冲锋,快、快、快…”,蹲下从面前的奇物背包里抓出了一把枚人形棋子,抛入海中,化为了更多的英灵战士。
那些战士刚一出现便在他的吼叫声中,聚在之前凫水的武士身旁,一起合力推起筏子冲向了远方的海岸线。
可惜华夏古人有云,望山跑死马。
那陆地明明早已看在眼中,可实际上足足由正午时分飘到傍晚,心焦的几乎七窍生烟的张龙初才终于踩上了岸边的礁石。
足足几周时间漂泊在海上,第一步脚踏实地他反而不适应的摇摇晃晃了几下,几乎跌倒。
好不容易保持住平衡,张龙初借着即将落山的夕阳四下张望,见周围的景色竟然和奇物世界相差无几,完全就是礁岩、沙滩和茂密的森林,陷入了沉思之后。
良久过后,他觉得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再连夜奔波实在是太难为自己,便将绑成筏子的几个行李箱砸开,挑选出一套被海水浸泡了一个多月时间,却还没有朽烂的短裤、汗衫;
几件虽然是以廉价的水晶、白银为原料,做工却很精致的纪念品类的首饰,带在身上,和众多丛林生活经验丰富的英灵战士,走进了森林之中。
在英灵武士的帮助下,找到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喝了满肚子的淡水后,张龙初将自己选出来的那套短裤、汗衫用石块压着泡在水里,然后在附近找了棵大树倚着席地而坐,在英灵战士们护卫下,安心的陷入到之中。
在海上遇难时能活动的空间只有四个绑在一起的行李箱,连躺倒的空间都没有,他自然没法好好休息,因此这一睡直到次日下午才醒了过来。
起身后,张龙初揉了揉眼睛,命令英灵武士在森林中狩猎,射杀了只不知名的小兽,剥皮、洗净、烤熟,送到了自己面前。
没滋没味的吃了许多缺盐少油的烤肉,感觉肚子不再那么饥肠辘辘,他跳进河里洗了个澡,将短裤、汗衫从河水里拿出来拧干,直接套在了身上,将水晶、白银首饰装进衣兜,走出了丛林,开始沿着海岸线寻找人类活动的踪迹来。
位面征战,人口膨胀的新世代,除非是没有定居条件的小岛、极地、沙漠,地球上根本就没有人类遗弃之地。
只走了大约五、六十公里,张龙初便发现自己由蛮荒滩林重新回到了文明世界,一座依海而建,看起来颇为现代化又矛盾的很有乡土气息的城市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站在一块隆起的沙滩上眺望着城郊的农田、竹楼、橡胶林和城市中车流不断的宽敞街道,不再那么灼热的落日下,张龙初悄然轻了口气,心里胡思乱想着,“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座城市,运气还真是不错。
这座城市外面有香蕉林还有竹子做的房子,那就应该是处于热带、亚热带了,难道我飘啊飘的结果还是飘到泰国来了…”,将英灵战士变成人形棋子,收回到奇物背包中,赤着脚,独自一人漫步朝城中走去。
来到城郊的水泥路上,人烟渐渐浓稠,他看到身边串流而过的行人中,既有穿着古怪的东亚传统服饰即,女人以西色彩艳丽的轻纱裹身,男人则用带花纹的白布在脑袋上缠顶圆帽子,身穿中间缝着排大扣子的宽松布衫,露出半截小腿的布裤;
也有的人是,用黑布将脑袋整个包起来,只露出眼睛的新月教徒打扮,或袈裟披身,如果不是脑袋上留着寸许长的短发,完全就是僧人的样子,心中不由暗觉奇怪。
之后偷偷注意周围人开口的语音,发现除了一种自己听不懂的古怪语言外,英语竟然也时常被使用,虽然这里经过演化的英语和米国加州的口音相差极多,很多用词的意义也不同,但大体意思却勉强能够理解,张龙初心中暗喜。
找个机会,他拦下了两个用英语交谈的年轻情侣,礼貌的说道:“晚上好,两位,能问一下这是哪儿吗?”
“古晋。”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但情侣中的男青年还是双手合十的行了个礼后,答道。
“古晋…”念了一遍这古怪的地名,张龙初苦笑着鬼扯道:“是这样,我中午在西面海边的沙滩上睡觉,结果被一个大浪卷进了海里,挣扎上爬上岸后,脑袋就浑浑噩噩的,除了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是个正在旅行的游客外,连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能不能再请问下,古晋是哪个国家的城市呢?”
他说的话十分离奇,简直就像是电影桥段,但没想到那对情侣中的女孩竟毫无一丝怀疑的捂住嘴巴道:“你竟然这么不幸吗,不,应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活了下来,应该算是个幸运的人。
幸运的少年,你既然远自他乡来到古晋,就是我们沙捞越人的客人,遇难失去了记忆并不要紧,到我们家里喝上一杯清茶,吃上一顿晚餐,然后去警局…”
“不用这么麻烦了,善良的女士,嗯,我感觉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好,只要多一点线索应该马上就能回忆起一切,”逃亡坠机丢了护照,打算趁机隐姓埋名的张龙初自然不想和警方有任何牵连,连忙说道:“您只要详详细细的告诉我,这是哪里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女孩还未回答,她身边的男青年已开口说道:“这里是加里曼丹岛,也可以称为婆罗洲,北部的沙捞越国首府古晋。”
听到这一个个闻所未闻的地名,张龙初张张嘴巴,干笑着了一会,说道:“沙捞越是东亚地区的国家对吗?”
面前的女孩点点头道:“是的,沙捞越国是马来西亚联邦的一个加盟国,也就是马来西亚沙拉越州,你回忆起来了吗?”(未完待续。)
九十章 奇物成长
加里曼丹岛,古称婆罗洲,位于马来群岛中部,西临苏门答腊岛,南靠爪哇岛,东为苏拉威西岛,面积超过70万平方公里,大约是米国加州的一倍半,为地球第三大岛屿。
岛上南部为印度尼西亚所有,被划分为北、东、南、中、西加里曼丹五省;
北部领土隶属于马来西亚的沙捞越、沙巴两州,两州之间曾经存在过一个名叫‘文莱’的国家,后来在新世代开端的大混乱时期被灭国,领土被沙捞越所吞并。
而此时张龙初所在之处就是沙捞越的最大城市,也是其首府的古晋城的郊外。
张龙初虽然没有足够的世界地理知识详细了解自己所在的位置,但‘马来西亚’这个在亚洲还算有些名气的国家,他却是听过的。
大概知道自己漂泊到的地方和本来的目的地泰国相差无几,都是属于华国势力范围,却保有很大自主权的东南亚国家。
并且听到‘马拉西亚联邦’这个名词,再结合沙捞越既有国名,又是所谓的沙拉越州,判断出马拉西亚必然像是米利坚一样,地方政府有着相当独立的地位。
而这里又明显没有米国发达的文明程度,很难造就出实力强悍的中央政府,所以很可能有着地方势力割据的隐患;
另外,从周围很多人操英语说话来看,加里曼丹岛在旧时代的18、19乃至于20世纪中叶,很可能就像亚洲大部分地区一样,是英语系国家的殖民地之一。
独立后,虽然有了本土政权,但因为落后的土著文明仍然无法和强势的西方文明相抗衡,所以之后的几百年,作为殖民者使用语言的英文反而更加发扬光大,成了日常用语的一种。
这种种念头在张龙初脑海中一闪而过,令他对自己的处境有了基本的判断。
“谢谢你们的帮助,我已经想起来了,真心感谢。”脸上隐约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张龙初入乡随俗的双手合十,朝被自己档下的情侣道谢说。
“你恢复了记忆了吗,真是佛陀保佑。”听到这话,情侣中的女孩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开心的说道。
“是啊,真是佛陀保佑,”张龙初并不信奉任何宗教,所以对各路神灵都不忌讳,笑着说了句,之后便挥挥手,“那么再见了。”,继续朝城市的方向走去。
才刚走了几步,突然间一个男声从他身后传来,“请等一下。”
张龙初心中一纠,脸色阴沉的停住脚步,悄然握紧拳头,缓缓的转身,就见被自己挡住的那对情侣中的男青年,大步走到自己面前,脱掉了自己的塑料拖鞋,“先生,你鞋子掉在海里了吧。
离城里还有很远的路,你们这些外乡人不像我们沙捞越人从小就在田野里跑,不怕赤脚,请把我的鞋子穿上吧。”
“这,这这么行呢,”听到那男青年竟然是为了这种事叫住他,张龙初本来变得阴森的脸孔顿时化为尴尬的神色,连连摆手道。
但还不等他再次推让,就见那男青年双手合十的说了句,“愿佛陀保佑你一切平顺。”,便自顾自的转身挽起情人的手,赤脚远去了。
望着两人渐渐消失的背影,张龙初愣了一会,耸耸肩自言自语道:“哇哦,看来我真的很幸运挡住了一对虔诚、善良的佛教徒问路,这种好人的美意可不能辜负…”,穿起了地上的拖鞋,心中愉快的转身继续朝城市的方向走去。
不变狼只有类似于普通少年的体力和速度,因此他走走歇歇,直到天色全黑,好心情消磨的干干净净,才终于踏进了古晋城中。
古晋,位于砂拉越州西部,砂拉越河穿城而过,占居民三成的华人、五成的马来人和二成的沙捞越原住民分居在河两边,其中河南岸因为是殖民时代的市中心,所以保留着很多古老的建筑物,向人们讲述着城市悠久的历史。
而河北岸,则是如今的市中心,现代化建筑林立,丝毫都不逊色于洛城繁华的中心地带。
张龙初入城是在南岸,看到的尽是低矮的木楼,昏暗的路灯、狭隘的街道以及路上穿着并不光鲜却悠闲散步的行人。
这里瞧着落后而安逸,却很适合一个有秘密的人,隐居起来,融入当地社会,所以令他感到十分满意,盘算起了自己的优缺点,“我本来就是亚裔人种,又经过了那么多天的海上暴晒,样子和岛上黑黝黝的原住民也差不多了,这样的话,至少表面看起来不算异类。
可惜没有身份证明,再加上英语虽然也是这里的通用语之一,但毕竟不如土著语适用范围大,一接触还是很容易被人发现外来客的身份,所以暂时还是应该和当地人保持距离。
这样的话马上去异位面探险赚大钱就不能指望了,临时客串抢劫犯,环境不熟的情况下又太容易出纰漏,还是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把这几件首饰卖掉,暂时安顿下来好了…”
一边想着,张龙初一边穿梭在‘古晋’南城区的各条街道中,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他发现周围的路人渐渐稀少,知道再走下去也是徒劳,便在一座也不知道供奉着那位神灵的拱形庙宇门外,和众多流浪汉;
以及从加里曼丹岛各处小城、村镇远来首府闯荡、还愿的贫困者一起,倚着石柱进入了梦想。
热带、亚热带海岛气温常年如夏,夜间的温度也至少在18摄氏度以上,另外善良的僧侣们还在寺庙外燃起了掺杂着艾草、薄荷的药饼驱逐蚊虫,所以露宿并不算特别辛苦。
一夜甜睡,拂晓时分,震耳欲聋的钟声将张龙初惊醒,望着将半边天幕染红的朝阳,他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走到寺庙前方一座小广场的水池前,排队着队伍洗了洗脸又忍着恶心漱了漱口,便重新开始了昨日未完成的游荡。
大约一两个小时之后,穿越了十几个街区的张龙初终于找到了一处类似米国跳蚤市场的早市,虽然大部分摊贩卖的都是青菜、水果等新鲜果蔬,或者毛巾、香皂之类的日用品,但也有一些小商人面前摆的是廉价的衣服、饰品。
和他们的货物比起来,张龙初从失事飞机行李箱里挑选出来的那几件精美的首饰,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一拿出来便引来了很多年轻姑娘的注意。
虽然会逛这种传统市场的人大都不会出身富裕阶级,但好东西毕竟是好东西,在虽然根本不了解马来西亚币值但靠着贩卖大麻的经验,还是颇为懂得售卖技巧的张龙初,刻意引导的竞价之下,几件首领加在一起还是卖出了3200令吉的高价。
作为马来西亚的官方货币,令吉和米元的比率大约是4:1,换算下来,张龙初走进市场时一贫如洗,走出市场身上已经有了相当于800米元的当地货币。
在物价低廉的古晋南城区,这大概相当于一个五口之家,一个月的生活费用。
有了这笔钱做保障,张龙初心情便安定了不少,但随便在路上买了些表皮放着虾米、果粒的油煎饼和混合果汁填饱了肚子后,他却仍然在街头不断闲逛,只是这次注意的目标已经由跳蚤市场,变成了储存有海量高能燃料的加油站。
因为古晋城南区经济不振,所以找了许久张龙初都没有任何收获,直到午后,走到毗邻砂拉越河跨河大桥附近的街区,他才终于看到了一个符合心意的加油站。
就这样一天之内,堪称完美的完成了两个目标后,张龙初顺利的在古晋城中安顿了下来,白天利用那3200令吉做本钱,混迹在传统市场里借着贩货之名,偷学当地语言;
晚上则化身巨狼,从加油站附近巨大花坛的中心地带,努力开挖直通加油站地下油罐的地道。
在费时整整一周,终于将地道挖通后,他马上利用自己控制冰元素的能力和锋利的兽爪,破坏了油罐外壳,任由里面装载的高能燃料流淌出来,吸纳起燃料散发出的热能。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一个月过去了,经过这段漫长时间的累积,张龙初体内吸收的热能数量终于达到了阈值。
一天傍晚,当他特意在不用任何身份证明就可以入住的小旅馆中开了个房间,躺在床上进入奇物世界后,五颗金黄色的巨大骰子从天而降,凌空滚落出了5、12、1、16、19,总共53的点数。
与此同时,张龙初感觉自己身在奇物世界的高度开始不断上升,而脚下被驱散黑雾的大地边长也由40公里,增加到了50公里,面积由1600平方米扩展到了2500平方千米。
如此广博的土地已经足够生活在其中的初龙族,再拓展出几座新城。
只是位于新出现土地的一条绿竹成荫的大峡谷中,赫然出现了一种样子和熊猫相差无几,毛皮都是黑白相间,但体型却更硕大,肩高足有2米以上,体长超过4米,懒惰时就吃竹子,凶残时就捕猎小兽的杂食怪物,令人未免有些心生不安。(未完待续。)
九十一章 种种收获
奇物世界成长后,照例便是一段以黄金骰子掷出来的点数53为年份的,时间急速流转期。
清晰的感觉到时间的流速越来越快,高悬在空中的张龙初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看着自己的信徒在主城初龙,卫城依干、可依,繁衍生息,实力一点一点的继续发展壮大。
农耕方面,因为初龙族从家乡带来的作物种子经过长达百年的驯化,越来越适应荒蛮热带、亚热带地域的气候,所以产量节节增高;
畜牧方面,随着饲养手段的成熟,更多的蛮荒食草动物成了初龙族人的家畜,帮助他们耕田、运货,提供食肉、皮毛;
渔猎方面,因为有了稳定的矿石、燃料来源,以匠人立族的初龙人的冶炼制造业自然飞速发展起来,这种发展的结果就是更大的渔船、更牢靠的渔网、更省力的辅助收网工具,以及各种更细化、强力武器的接连出现,自然而然的影响着捕鱼、狩猎的收获,越来越丰盛;
军事方面,除了以上提及的武器装备改良之外,受到冥冥中某些法则的影响,生物能量更高的战士开始出现在初龙族的军队中。
这些战士能够高举着重达几十斤的步槊连续挥舞数千下,令之前只能负荷高强度作战半小时的‘火槊刀军’无颜以对;
也可以在颠簸的战车中,不间断的重复着拉弩、射击的动作,从拂晓直到傍晚,所付出的代价只不过就是修养3天的肌肉拉伤,强悍的简直不像人类,或者说已经达到了人类体魄理论上的巅峰状态,所以虽然数量极少,却令整个初龙种族的战斗力再上层楼。
张龙初俯瞰着那些新出现的强悍战士随着时间的急速流逝,一个个成为初龙族中军队将领,带领着族人不断开拓生存空间,建造新城,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惊喜的想到:“奇物世界刚刚出现时,由工匠转变成的短戟战士,虽然勇猛好战,但生物能量却只有1等级而已。
之后奇物成长了一次,出现了生物能量2等级的弩兵,又成长一次,出现了生物能量3等级的火槊刀军和烈火弩战士…
现在完成了第4次成长,结果就诞生了生物能量5等级的武士,那么下次再成长的话,岂不是就能创造出超越人类极限的超凡者了…
原来是这样,之所以发展到二十几万人还没有一个掌握超自然能力的人出现,并不是龙初族的人种有瑕疵,而是奇物世界的法则不允许,对一定是这样…
哇哦,人类由平凡到超凡在地球历史上可是新旧世代交替的标志,被称为前所未有的剧变,在奇物世界发生这种生命层次的变革,除了一定会发生的驱散迷雾现象,和黄金骰子造成的时间急流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变化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在他张大嘴巴,梦想着奇物世界未来可能出现的种种良性改变时,龙初族一支游猎队伍却不幸找到了那片样子像是熊猫,因此被张龙初用地球华夏特有物种熊猫的祖先‘猫熊’命名的怪物,生活的峡谷。
并因为乱用弓弩狩猎,伤害了平时懒洋洋看起来大羔羊般温顺无害;
一旦被激怒却比猎豹还要敏捷,豺狼还要残忍,老虎还要勇猛的猫熊幼崽,引起了怪物暴动,导致其全军覆没,只跑走了一个在猫熊刚刚发动攻击时就被这种可怕的怪兽吓的魂飞魄散,赶紧抛下同伴逃之夭夭的胆小鬼。
这个可耻的逃兵在原始森林中一个人转悠了两天,感觉自己实在无法独自生存,最终还是回归了初龙族,后来因为无法自圆其说,不得不承认了自己临阵脱逃之事,最终还是在游猎队同伴惨死4天后,被砍掉了脑袋。
不过他虽然死的异常耻辱,但却诡异的在龙初族的历史上留下了一笔痕迹,因为正是其陈述的事实,引发了龙初人和异兽物种的第一场大战。
这场被史书称为“黑红与黑白之战”的战争持续了整整一甲子即六十年之久,也就是说直到张龙初过完了黄金骰子造成的时间急流,仍然没有结束。
地球时间四个多月,奇物世界时间五十三年后,眼看着龙初族由三个城池发展成七座城池,人口也增加了两倍,却仍然在与猫熊的战斗中损兵折将,感到时间流速恢复正常的张龙初长长叹了口气,由巨狼变回了人形。
奇物世界53年的时间,总共产生了大约48万点火、水、地、气的元素能量,其中的水、气两种元素如今已经被他化狼化吸收殆尽,得到的收获则是变身力量的两次进化。
心念转动着从奇物世界返回现实,张龙初躺在一座潮湿、阴暗,面积不过10平方米,只放着一张竹床,一张圆桌的木屋中,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默默盘算着,“吸收到10万点水、气元素能量时,变狼力量第一次发生了进化;
吸收20、30万点能量时,第二、第三次进化,这样看起来第四次进化应该就是要40万点的水、气元素了,想要凑齐这么多的能量点数,只能等奇物的再次成长了,真是麻烦。
哎,还有奇物世界的信仰,感觉初龙族人的个体力量越强大,对我的信仰的就越不虔诚。
要不是靠着在初龙军队和猫熊的大战中,几次大规模的施展神术挽回败局,只怕我现在连一个生物能量5等级的虔诚信徒都没有,看来以后必须要更用心的巩固信仰了。
可是巩固信仰就要消耗元素能量,创造英灵战士要消耗元素能量,变狼术的进化还是要消耗元素能量,现在奇物世界一天只能产生25点火、水、地、气的元素能量,怎么可能够用,真是发愁啊…”
每天25点火、水、地、气元素能量的收获其实意味着张龙初,在不影响巩固信仰的情况下,每隔4天就可以创造出一位拥有智慧和战争技巧的,生物能量1等级的炼金战士,而同等规格的战争造物,价格至少也在10万米元左右。
更不用说奇物‘世界’现在每100天就能够创造出一位,可以达到人类体能、力量、敏捷等等生物指标巅峰的精锐武士。
要知道这样的战士有十五、六个就可以组成一只小规模的位面探险队,运气好的话,每年能创造的价值简直无可估量。
而这还只是‘世界’现阶段拥有的能力而已,其未来的成长性目前看来,还远远未到极限,这样一件作用强悍且潜力无穷的奇物在所有人看来可以说都堪称完美,唯一对它不满意的也只可能是其主人了。
毕竟人的贪欲无穷无尽,就算是拥有了一件威力无穷,足以威赫诸位面的利器,天长日久也能找出不足之处,因此张龙初的不满,其实就只是贪心不足的表现而已,并不是真心发愁。
果然皱着眉头胡思乱想了一会,看到窗外泛白,他便将刚才的忧愁抛在了脑后,穿上件土里土气白布绣花的短衫,刚刚盖住膝盖的青色麻布裤子,斜跨着自己的奇物背包,踩着拖鞋走出了门。
张龙初租住的马来西亚式公寓楼其实就是联排的两层木屋,外面带着座铺着青石板的小小庭院。
花了快半年的时间,在古晋城南区十几个传统市场厮混,已经渐渐能够用马来话和人交流的张龙初装模作样和其它早早出门的房客,双手合十,满脸笑容的问候着,“早安、早安…”,漫步走到木楼,来到院子里的一排水管前。
拧开水龙头,用清凉的地下水扑了扑脸,打湿了头发后,他从奇物背包里摸出香皂盒和牙膏,学着当地人的样子用手指充当牙刷,用香皂充当洗发水洗漱了一番,神清气爽的出了小院。
迎着朝阳,走在古晋南城狭小的街道上,终于等待着奇物‘世界’完成了整个成长过程的张龙初心中越来越兴奋的想着,“现在奇物世界已经成长完毕;
变狼术足足进化了两次,在森林里尝试能力变化的时候,不仅变成狼形的体积大了一圈,还变得可以自如的收放冰霜之力,而且一口‘冰风刃’就把一颗两人怀抱的大树冻成了冰棒,威力简直大的吓人,超能力量至少达到了F级;
加里曼丹岛上的人文、历史、政治等等情况也都了解差不多了;
土著人的日常用语也能说的相当不错,就算口音不对,也可以用出生在小村镇应付,找个合适的机会,我就可以开始下一步的行动了…”,快步来到一处位置在古晋城区边缘的露天批发市场。
此时装载满新鲜水果、蔬菜的卡车已经将泥泞的市场塞满,每辆汽车就是一个摊位。
混在嘈杂的人群中,张龙初从奇物背包里取出一个大包袱皮,开始挑挑选选新鲜果蔬,并像个地地道道的古晋小贩一样,用参杂着英文的马来语比手画脚的和站在车斗上的批发商讲价。
不一会他便挑选了几十斤的新鲜莲雾、火龙果和生菜用包袱包好,背在肩膀上,吃力的向距离最近的一座早市走去。(未完待续。)
周末又是新书期,猪猪单章打滚求下月票了!
又是一个周末了,转眼间新书期快过半了,猪猪在新书榜上还算有名,但也已经摇摇欲坠,5555555555555555555
这本书照例是写的十分用心,而且特意、特意规避了许多可能惹下麻烦的情节,并且立誓龙初有生之前就算统一宇宙,也不踏入华夏一步...
不多说了,一说都是泪,总之就是河蟹怪兽无敌啊!
言归正传,这周呢虽然很多大大说看的不过瘾,但实际猪猪每天的更新字数已经在5000以上了,这对于一个兼职的手残码字将来说,应该是诚意满满了!!!
因此在这里厚着脸皮求下月票,希望喜欢本书的读者大大能够给予支持,万分感谢!!!!!!!!!!!!!!!!!!!!!!!!!!!!!!!!!!!!!!!!!!!!!!!!!!!!!!!!!!!!!!!!!!!!!!!!!!!!!!!!!!!!!!!!!!!!!!!!!!!!!!!!!!!!!!!!!!!!!!!!!!!!!!!!!!!!!!!!!!!!!!!!!!!!!!!!!!!!!!!!!!!!!!!!!!!!!!!!!!!!!!!!!!!!!!!!!!!!!!!!!!!!!!!!!!!!!!!!!!!!!!!!!!!!!!!!!!!!!!!!!!!!!!!!!!!!!!!!!!!!!!!!(未完待续。)
九十二章 伪装
人生在世没有享不够的福,也没有吃不了的苦,张龙初在没逃亡到东亚之前,本来以为自己在洛城橘子街那种无依无靠的生活就已经非常辛苦,但落难之后靠着劳力谋生的几个月生活却告诉他,什么才是真正的艰辛。
好在人生总是有失必有得,经过小半年磨砺,他本来那不爱健身的都市普通少年的身板,渐渐隆起肌肉,身体素质,尤其是耐力比之前已是好了很多。
不过即便如此,背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一包菜蔬走出一段路后,张龙初仍然累的满头大汗,正想休息一会,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道:“龙初,要不要搭个便车啊?”
诧异的回头一看,见一辆黑色老旧到掉漆,后面挂着车斗的三轮摩托,慢悠悠的朝自己驶来,他抹了把汗瞪大眼睛错愕的问道:“阿福,福伯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去帮人看风水,不出摊了吗,你怎么会来贩菜?”
“就是因为阿爸替人看风水,出不了摊,我才代他贩菜啊。”坐在摩托上的一个看起来和张龙初年纪相仿,只是要瘦小一些的少年笑嘻嘻的说道。
“福伯怎么可能舍得让你出来做这种力气活,”张龙初不解的皱了皱眉头,之后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自己把摩托开出来贩菜了吧,这胆子也太大了,不怕被你阿爸打断腿吗?”
“学校里休息,我趁着周日自己挣几个零花钱,他凭什么打断我的腿,”听到这话,那少年脸色一变,嘴巴却很硬的说道:“别废话了,你到底上不上来,不来我可走了。”
“别走啊,上,上,我这就上,”听到这话累的气喘吁吁的张龙初不再啰嗦的连声喊道,上前两步把包袱丢在了装了半车菜的三轮摩托车斗里,紧跟着自己也爬了上去,“谢谢你的顺风车了,阿福。”
“这会让你坐顺风车,一会卸菜的时候你要帮我哦。”阿福笑嘻嘻的说出了自己主动招呼张龙初,好心让他搭车的真正目的,启动摩托,直朝早市冲去。
昨晚下了一场大雨,古晋城四溢的晨风里还带着一点点清凉的湿气,吹在人身上十分惬意。
顶风逆骑,身上刚才因为挤来挤去买菜的燥汗全消的阿福,舒服的哼起了首,“爱的是你,恨得也是你,希望你回来,又希望永不再见…”的口水流行歌。
歌唱到一半,他摇头晃脑时无意间望见了沙拉越河对面林立的高楼大厦,突然住嘴发起呆来,良久过后莫名其妙叹了口气,开口问道:“龙初,听口音你应该不是古晋人对吧?”
“是啊,我是沙巴州人,家乡是隶属于吉偲市的一个边远小村。
一年前因为山洪爆发,整个村子都被淹了,只有我因为冒着大雨采山菇逃了一命。”早就等人问自己这个问题的张龙初,毫不犹豫的说出早就编造好的鬼话,“后来流浪了几个月,总是听人说古晋城富裕,古晋城富裕,就来这里讨生活了。”
“古晋城富裕…”阿福又叹了口气,“富裕的是北城区,我们这些出生在城南木屋里的人哪里谈得上富裕了,白担了个古晋人的美名而已。”
听他说的泄气,也不知道阿福小小年纪莫名其妙的再感慨些什么,张龙初应付着回应了一声,“不要这么说了,最起码你比我富裕多了。”
“比你富裕多了…”这话却让阿福来了气,像是受了侮辱般嚷道:“你一个从沙巴山村来古晋讨生活,连字都不认识的野小子,还有人会比你穷吗!
哼,我以后一定要赚到大钱,搬去北城,也开着名牌的大汽车,住在能看到大海的高楼里,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知道,我李吉福的厉害…”
说话间三轮摩托停在了一座面积足有数万平方米,四面露天,只有上面顶着个庞大无匹的,硬塑料雨棚的传统市场前。
此时市场里已经挤满了各种小贩,正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沿着古晋市政厅每年在地上重描一遍的规划,排成一列列的横队,开始朝客人们叫卖起来。
看到这一幕,对李吉福的冒犯和豪言壮士丝毫都没放在心上的张龙初,急忙跳下车,喊着,“阿福,快把菜收拾好,我们去抢个好位置。”,手忙脚乱的帮同伴把车斗里的蔬菜用一张桌布兜住,然后扛起自己的大包袱冲到了距离最近的一个空摊位前。
看到张龙初飞跑的背影,李吉福也再顾不得吹牛,匆匆忙忙的揪其自己满兜的鲜菜,紧跟其后的把毯子摆在了张龙初身旁。
生意开张自然就会来主顾,虽然加里曼丹岛气候四季入夏,物产丰富,时鲜菜蔬卖不上高价,但只要货真价实,赚个辛苦钱还是可以的。
6角5分一斤进的生菜买个1令吉,5角一斤进的莲雾9角卖出去…从早上忙到中午,几十斤的菜蔬贩售一空,给张龙初带来了20多令吉的收入,虽不丰厚,却也足够一天生活所需。
而一旁的李吉福因为不太会挑菜卖,赚的稍微少些,可也有20令吉左右,但他吃住有父母负责,赚的钱全都可以零花,下午看场旧电影,网咖去一去,更是舒服。
可惜日上中天,早市即将结束时,李吉福正兴奋的一遍又一遍的点钱,突然脑袋被人从身后用力一敲,头昏脑涨的转身向后望,稍不注意之下,手里的令吉就被人一把抢走。
“谁,谁,哪个阿母欠…”挨了打又丢了钱,李吉福气的不管不顾的破口大骂,但看清面前那个拿着自己的钱,不断在手里摇晃着,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气质相貌和传统市场一点都不相容的年轻女孩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哽住。
“阿姐,你开,你开什么玩笑啊,打的我脑袋好痛…”愣了许久,他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舔着脸皮笑嘻嘻的说道,伸手去抓女孩手中的令吉,却被女孩冷着脸一晃闪过,“李吉福,你也太大胆了,阿爸不在家,你竟然敢把家里的摩托开出来贩菜。
要是出了事情,你还要不要阿妈,阿爸活啦!”
“总共开不到十几公里,能出什么事情,”李吉福嬉皮笑脸的说道:“再说了阿姐,你之前不一直都支持我做零工吗,我现在贩菜不就是工作了吗。”
“你不要狡辩了,”女孩打断了李吉福的话道:“支持你打零工是为了让你多接触接触社会,学着吃点苦头,不是支持你这样胡作非为。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贩菜赚钱是为了什么,当初怎么劝你打工都不愿意,现在交了女朋友,缺钱向阿爸、阿妈讨不到了你就这样,这样…”
“什么这样,那样的,不要以为自己上了大学就多么了不起,见人就教训。
李鲜儿,要不是因为要缴你的学费,阿爸、阿妈会这么克扣我的零用钱,我会自己出来贩菜赚零用钱吗,”她话没讲完,李吉福便已恼羞成怒起来,大声吼道:“你不感激自己的弟弟就罢了,还抢我的钱,还有天理吗,快把我的钱还给我!”
“你别胡说八道了,我读书有前额奖学金,生活费是靠学生贷款,没有花家里一个令吉,”李鲜儿不甘示弱的朝地地吼道:“这钱我要交给阿妈,就不还你,你能怎么样…”
在姐弟两个吵闹声中,一旁的张龙初把自己最后剩的一点菜蔬廉价处理掉,撇撇嘴,抛下李吉福悄悄离开了早市。
在街边小摊上吃了个夹鱼肉的烤面包,喝了杯果汁,他拦下了辆把车斗密闭起来改成车厢,里面放上几个矮板凳当做座椅的载客三轮摩托车,向司机问道:“先生,去北城的‘加里曼丹位面开发中心’,要多少钱?”
加里曼丹岛地势缓和,中间是山地,四周为平原,山脉从内地向四外伸展,东北部较高,耸立着东南亚最高峰,海拔4102米的基纳巴卢山。
而就在‘基纳巴卢’南侧数公里外,有一片四面环山的幽深盆地,直通一个名为‘奥萨丁’的神奇位面。
这一位面通道从地理位置上讲归马来西亚所有,但可惜‘马来’国力不振,无论从经济实力和军事力量来看,独立开拓一个庞大位面,无疑是个笑话,历史上有段时间,甚至由猎人变成猎物,成为同样拥有位面侵略野心和力量的奥萨丁位面某个国家,掠夺的目的。
最终不得已之下,马来西亚向包括印尼、泰国、菲律宾在内的周边东南亚国家签订条约,宣布有条件的全面开放奥萨丁位面的开拓权。
而这一条约当时利用地缘关系,在签约国中剔除了亚洲霸主华国的名字,表达出的微妙信息还曾经一度成为全球政治新闻中的焦点问题。
最终还是在马来西亚在进出口和货币统一兑换等一系列问题上做出妥协,赢得了华国的谅解,两国政府在很长一段时间,不谋而合的低调冷处理,才令这场风波平息了下去。(未完待续。)
九十三章 贿赂
东南亚诸国中,人口超过4亿的印尼,瘸子里面拔将军,军事实力最为可观,但因为本身境内也有异位面入口,所以不可能倾尽全力,支付着不菲的杂费,为马来西亚开拓奥萨丁位面。
而其他东南亚国家也因为这样那样的自身原因,对‘奥萨丁’这块鸡肋,同样是既不舍得放弃,又不甘心替别国火中取栗。
于是在组成联军,帮助马来西亚抵抗住奥萨丁位面国家入侵之后,经过一番勾心斗角的明争暗斗,最终一个由东南亚多国监管,在加里曼丹岛东、南、西、北四面,四座最大城市同时设置,采取合议制管理,名为‘加里曼丹位面开发中心’的机构,运用而生。
这一机构表面是主持‘奥萨丁’的开拓工作,并按照之前协议的内容,向东南亚各国分配位面开拓中获得的利益。
实际却是诱导整个亚洲甚至整个世界的民间武装力量,来掠夺奥萨丁位面的财富,以供各国政府坐享其成的按比例收取丰厚税费。
这也是地球上的一些弱国或弱国联盟,利用境内异位面通道创造财富的最常见手段。
而继承了东南亚国家从旧时代起就出名**的官僚体制和懒散政府作风的‘加里曼丹位面开发中心’创建之始,就以异常宽松的准入条件和残酷的淘汰率闻名于世。
想在这里成为位面佣兵,无需任何资质证明,只要提供身份证件,交上1000令吉就可以完成从普通市民到一名光荣的位面冒险者的蜕变。
之后如果愿意再交2000令吉,并签订合同,同意将位面开拓的收益按比例纳税、缴费,一步登天的成为一个异位面佣兵团、保安公司、开发公司的创始人也不是梦想,当然如果没有强劲的实力作为后盾,这美梦维持的时间能有多久,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到张龙初要去北城的‘加里曼丹位面开发中心’。又干又瘦,黑猴子一样的摩托司机以为又碰到了个被政府的宣传蛊惑到脑袋发昏,好端端要去送死的白痴青年,嚼着槟榔伸出了双手十根手指道:“10令吉。”
这种不受政府管制无牌营运的载客黑车。通常都有很大的讨价还价的余地,但张龙初却毫不犹豫的从裤兜里摸出10令吉递给了司机说声,“10令吉给你,路上不要在拉其他客人喽。”,钻进了车斗改成的车厢。
他刚扶着个矮板凳坐好。就听前面的司机满意的嘟囔着,“你可是要去北城区,那里是富人住的地方,我就算要拉客,谁会座我这辆破三轮摩托…”,握紧手把猛加油门,在古晋南城区狭小的街道上左钻右穿的,朝横跨在沙拉越河上的钢铁大桥跑去。
一座桥梁连通着两个世界,从桥南走到桥北,时间像是流逝了数百年似的。直接由古色古香落后简陋的土著殖民文明进入到了现代化都会文明之中,而这也是东南亚诸国许多大城市特有的景色。
坐在颠簸的摩托三轮后斗中,从玻璃窗眺望着被灿烂的阳光照耀着的,古晋城北区路边花坛中齐齐整整栽种的椰子树和法国梧桐;
以及可以容纳十二辆车并行的宽敞马路两边,繁华的商业街上各种超商、高档餐厅、奢侈品店,张龙初恍惚间有种回到洛城第五大道的感觉。
半年隐姓埋名的生活中,在他的刻意回避下,几乎从未想象过自己离家之后,身在米国的亲人、朋友、爱人很有何种反应,这次无意间触景生情。不由自主的陷入了一种略微有点哀伤的回忆之中。
直到前面的司机突然大吼道,“坐好。”,急停住了三轮摩托,张龙初才猛然间。被惊得回过神来。
叹了口气,把心中荡漾的莫名伤感深深埋藏起来,他跳下摩托,顿时看到一座建造在水泥基座上,虽然只有三层却占地面积惊人的建筑物,赫然出现在眼前。
之后心中不自禁想到:“还真是壮观啊…”。张龙初和周围数以千计,年龄、穿着、背景、实力全不相同,却都怀着同一个发达梦想之人一起漫步踩着大理石楼梯,走到了那建筑的门厅前停住了脚步。
看了看直径足有三、四十米大门两旁,四块用马来文、泰文、印尼文、菲律宾文写着的‘加里曼丹位面开发中心’的巨大招牌,他深呼吸了一口,快步走了进去。
门内是座地面上铺着浅红色大理石板;
墙壁上挂满了不断闪动信息的电子屏幕以及用作装饰的,东南亚特有的,图案多为神话故事、山川风光的草编挂毯;
天花板上则挂满水晶吊灯的,足可以容纳万人活动的大厅。
张龙初混在人流中,足足花了接近10分钟的时间,缓步绕着大厅转了半圈,在经过靠墙一长排坐在摆着‘理事科员’铭牌的办公桌后,专司杂务咨询的,身穿深蓝色制服,有着公职人员身份的‘加里曼丹位面开发中心’工作人员时,悄悄打量着他们的面相。
最后停在了一个年纪大约在40岁左右,有热带、亚热带岛屿原住民普遍都有的黝黑皮肤和罕见的大肚腩,表情有些乏力又无精打采的矮小秃头男人面前,用马来语轻声说道:“先生,我想做个位面佣兵为国家效力…”
“有这样的雄心是好的,少年,”不等张龙初把话说完,那个秃头男人就应付的打断道:“看到那边的自动登录机了吗,无论是现金支付还是银行转账,交上1000令吉,登记自己的身份,你就能领取到一张通行证。
凭这张通行证到长途公交站乘车,你可以免费到奥萨丁位面通道附近的任何一座补给站领一个补给包,并获得一次前往‘奥萨丁’探险的机会,如果你能活着,呃,我是说完成基本的探险要求凯旋而归,就能获得一枚铜铸的‘异位面开拓者’徽章。
有了这枚徽章之后,你就能自由的来往于地球和奥萨丁位面之间再也不受限制,而且徽章随着你不断累积的贡献还可以升级变成银质徽章、金制徽章,最后甚至可以得到最高元首亲封的‘拿督’的封号。”
马来西亚,虽然是现代联邦制国家,但旧时从马来亚、沙巴、沙捞越这3个联邦下分设的13个州拿督中选出的苏丹(即国王)中再选出的最高元首(即皇帝),地位比民选政府的最高长高总理更高,所以拿督在马来西亚就是贵族之意。
在某些特殊时期,一个影响力巨大的拿督甚至有权调动一州之内的任何民政或行政的官员,乃至于调动辖区军队的权利。
后来随着时代的变迁,拿督的权利渐渐萎缩,后来又分化成了两种,即可以世袭的爵衔(但已不能调动官员和军队),和马来西亚皇室对国家有贡献的人所给予的一种荣誉称号或不能世袭的终生制爵位。
不过即便如此,拿督身份依然代表着人上之人,在普罗大众看来已是高不可攀的人物。
那秃头官员这一番话滔滔不竭说的十分流利,显然是背了不知道多少遍,张龙初安静的等他说完之后,挠着脑袋低声说道:“先生,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是沙巴州人,家乡是隶属于吉偲市的一个边远小村,一年前因为山洪爆发,已经毁灭在泥石流中。
我是因为冒着大雨采山菇才逃出了一命,因为当时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的在外面浑浑噩噩流浪了好久,结果来到了古晋城,身份证明什么的通通没有…”
“这可麻烦了,”秃头官员提到这话皱了皱眉头道:“一年前沙巴州有一个山村因为泥石流整个被淹没的新闻我也听过,当时逃生出来被发现的话一切都好办,现在吗,再去补办身份就不那么容易了。
嗯,你还是先去所在城市的民政官那里咨询吧吗,问我是没用的。”
“先生,本来我这半年来在古晋城里的早市贩菜,有没有证件都无所谓,”张龙初苦着脸道:“是想做位面佣兵才遇到了难处,您就帮帮忙吧…”,边说,边弯腰隐秘的将一个信封从盖着肚皮的布衫下翻出来,放到了秃头官员面前,“咦,您信封掉了。”
看到眼前厚厚的信封,秃头官员不动声色的拿起来捏了捏,又从信封开口处往里瞧了瞧,脸上为难的神情瞬间变得和蔼起来,点头道:“少年人,你想做位面佣兵也是为国为力,过往的遭遇又很不幸…”
说到这里他沉吟了一下,突然提高嗓门喊道:“鲁猜,鲁猜…”,话音落地,一个身穿蓝色制服,身材高瘦、仪表堂堂,本来正在附近巡视的年轻人,从不远处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军人般标准的立正敬礼道:“长官,鲁猜向您报告。”
“报告什么,你又不是还在做兵。”秃头官员不耐烦的挑挑眉头,吩咐了一句,“帮我顶一下班,我有事要办。”吃力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朝张龙初使了个眼色,朝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台自动登录机走去。(未完待续。)
九十四章 不同
规规矩矩的排队等着轮到自己使用自动登录机,那秃头官员大大方方的扭头问问紧跟在身边的张龙初,“你出生的村子名叫什么来着,还有你的名字是?”
“浦迪村,我叫张龙初,先生。”马来西亚人口中华裔占到30%,张姓又是华人中的大姓所以,所以自觉没人会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空难沦落到加里曼丹岛上的张龙初,毫不掩饰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沙巴州、吉偲市、浦迪村…”用口袋里的身份卡进入了自动登录机的管理界面,秃头官员小声嘀咕着输入了张龙初根据事实编造的身份信息后,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漏洞,很快便从出纸口取出了一份制作精美,中间印着异常繁杂条纹码的卡片。
转手将卡片交到了张龙初的手中,他本着脸故意大声说道:“年轻人,我根据你提供的地方警署临时证明,把你登记为位面佣兵,但记住这只是临时的,等你补办完护照后必须马上来找我做正式的身份登记,明白了吗?”
“是,是,”如愿以偿获得合法身份的张龙初,将自己用全副身家5000令吉换来的通行证攥在掌心,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连连点头道,“谢谢,谢谢您的通融,先生。”,转身快步离开了‘加里曼丹位面开发中心’大厅。
重回古晋北城街头,他用身上所剩无几的零钱租了辆出租车赶到长途汽车站,在向候车厅里一位总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乘客的龅牙保安,出示了那张刚刚办好的异位面通行证后,便直接免费登上了前往‘奥萨丁’附近补给站的巴士。
和全米灰蝙蝠运输公司的特殊定制大巴不同,古晋城直通异位面前沿地带的巴士车,不仅朴实到和普通大巴没有任何不同之处,而且只能载员150人的车厢还超载了足足60多人,令大部分乘客拥挤到连身子都伸不太开。
呆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由两个司机轮换着驾驶,24小时不停的开了整整二天二夜。完成了全程2300公里旅途,满车筋疲力尽的乘客才终于来到了奥萨丁位面外的第一处补给站。
虽然按照形成规定,他们还有另外9处补给站可供选择,但包括张龙初在内的至少七成年轻乘客完全没有了继续乘车的**。纷纷在这个名叫‘砂金’的补给站,直接结束了旅程。
加里曼丹岛上的异位面补给站虽然以‘补给站’为名,实际却完全就是座颇具规模的城市,各种娱乐、商业、住宿甚至金融区域一应俱全,更离奇的是这里还有着自己的电台、电视台。整天在播放最能舒缓压力的**、暴力片之余,插播着各种各样的招募广告。
已经几乎身无分文的张龙初初来咋到之下,自然无心深入了解东南亚弱国的异位面补给站和国力强盛之极的美利坚前沿城市的区别。
随着人流一下巴士,在大部分乘客还在瞪大眼睛好奇的东瞧西看时,他已直接挡下了一个路上一个看起来最面善的中年人,用土话问道:“阿叔,请问下,去那里领免费的补给包啊?”
“啊,少年人,你是第一次来这的吧?”那中年人没有回答张龙初的问题。而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反问道。
“这个补给站是第一次来,”张龙初机警的答道:“以前在其它补给站呆过,可惜没混到徽章,这不是打零工赚了点钱又来‘砂金’碰碰运气吗。”
“嘻,小小年纪胆子倒大。”听到这样的回答那中年人吃惊的说了一句,之后便没在废话,将领取免费补给包的地点告诉了张龙初。
免费补给包表面上是由东南亚各国政府出资,为新生的位面佣兵提供的一份进行异位面探险时的最基本物质保障,算是德政的一种,实际却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补给包的价值其实连那些新位面佣兵初次登记费用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比起张龙初在米国初次位面探险时,免费得到使用权并且损坏几乎不用赔偿的那只既能作战,又能充当移动仓库的机械狗,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10根高热能食物棒、两瓶淡水和一盒用来给自然水消毒的药片、一个手感粗粝的厚毛毯、一只普通型号的高倍望远镜和一本写着《奥萨丁位面指南》的小册子。在砂金补给站的政务所一楼大厅领到二尺见方的补给包后,张龙初打开看了看,苦笑着叹了口气。
之后他将《指南》拿了出来,边看,边往门外走去。
加里曼丹岛上的异位面开拓和米利坚那种规范化管理的位面探险完全不同,这里虽然也有赏金任务。但却不对普通位面佣兵开放,像是张龙初这种刚刚登记的位面佣兵如果不能凭实力加入某个久负盛名的位面佣兵团或保安公司,大多只能去应聘一些异位面劳力类工作。
也就是说在米国和位面佣兵完全就是完全不同职业体系的异位面矿工、伐木工、各类机械操作技师,在东南亚国家完全就是同一种职业,这令张龙初不由的眉头深锁。
身负太多的秘密,他可没有丝毫投身于大型佣兵团或位面保安公司的想法,自然同样对于到奥萨丁面开采金矿、砍伐地球没有的珍惜木材赚取每个月6000令吉,每三个月带薪休息三周的薪水,没有任何兴趣。
最终在翻到《奥萨丁位面指南》最后十几页时,看到东南亚各国政府为每个奥萨丁人的头盖骨开出了15000令吉的赏金,并且对奥萨丁位面那些颇具异位面审美情趣的贵重物品也高价收购时,张龙初才悄悄松了口气。
合上《指南》,他心中想着,“真没想到这些东南亚国家的政客,竟然会效仿几百年前的旧时代,欧洲殖民者收购美洲土著皮头的老方法对于奥萨丁人,这也残忍的太**裸了吧,要是在米利坚一定会引起广泛的道德争议。
不过从只要交出3个奥萨丁人的头盖骨,不仅能获得45000令吉的奖金,还符合了把临时通行卡换成位面佣兵徽章的基本要求,抵得上在异位面辛辛苦苦体力劳动一年这点看来,管这些政策残不残忍,反正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赚点钱维持生活,以后再慢慢添置那些辅助探险的工具,实力再强一些就可以注册位面开拓公司了…”,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被十几米高的水泥厚实墙整个围住的砂金补给站的北门。
门外就是倾斜角度大约70度的群山峻岭,此时几乎不间断走出大门的人大概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神色平静,经久历练的资深位面佣兵,他们看起来最落魄的,身边也带着只机械狗;
而那些资金充裕的,则直接开着车轮圈比人还高的专用登山车,有些甚至驾驶着模仿蜘蛛造成的,肚子相当于驾驶舱、炮台,用8只细长的金属充当腿攀山越岭工具的强力战争机械。
另一种则是紧张的直舔嘴唇,像样点的装备着中古长枪、作战服,穷的则直接在腰间别着把砍刀,背着免费补给包的新佣兵。
他们大都边走边装作无意,实际非常明显的不断偷看着资深的前辈们,像是在幻想着慧眼识英雄似的邀请和帮助。
混在新佣兵中的张龙初自然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举动,他闷着头不断向上攀登,不一会便有汗水从脸上滑了下来。
深藏着奥萨丁位面通道的基纳巴卢山,最高峰足有4000多米,山脉余峰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至少也有两、三千米的高度,就算是运动健将登山没有十几个小时也不可能登顶,更何况登上峰顶并不是就到了目的地,还要从另一面下山才能进入异位面中。
在几乎没有任何人工疏通的路径,只砍伐了绝大多数树木,驱散了野兽,并修建了一座座驻防着军人的水泥地堡的山体上,从中午走到傍晚,筋疲力尽的张龙初抬头望了望仍然显得遥不可及的峰顶;
看看早已分散成散沙的佣兵同伴,突然间心中升起一股无名怒气,忍不住低声咒骂道:“真是活见鬼了,这算是什么国家啊,人家组织位面开拓,你也组织位面开拓,人家免费送到深入异位面几百公里的开拓基地;
你呢,连开拓基地都没有,让人从前沿地带开始爬山挺进异位面,真是太好笑了吧…”
骂了好一会,发泄完了胸中火气,他直接找了片稍稍平缓点的山地坐了下来,从背在身后的补给包里摸出了一根味道很像是加了盐巴的浆糊的能量棒皱着眉头吸完,喝了几口水,站起身继续迈步向峰顶走去。
就这样又由傍晚爬到深夜,实在支持不住的张龙初裹着毯子,在山上半睡半醒的休息了几个小时,第二天拂晓时分继续上路,终于在下午登上了峰顶。
之后从云雾昭昭的山峰另一面小心翼翼的一路向下,不知不觉间他感到围绕在身边那亚热带岛屿白天特有的暖风渐渐消失,四周的温度缓缓下降,等到穿越雾气之后就见地势突兀一平,一片秋意瑟瑟,广博无垠的大平原出现在自己面前。(未完待续。)
PS: 昨天的第二更写好之后夜里11点多了,结果断了网,今天早上试了试终于能发了~00~
另外公布一个《时空》的VIP群,102567596,是菜鸟神兄弟精心准备的哦,请喜欢本书的读者大大踊跃参加!!!
九十五章 猎人与猎物
意识到自己已经从地球来到‘奥萨丁’的张龙初还是第一次徒步穿越位面,站在及膝的杂草中不由浑身莫名一个激灵。
转身看了看背后连绵不绝,直到目力不可抵达之处的浓雾,他深呼吸着冷静下来,从背包里摸出望远镜四下张望,赫然看到远处雾气中正有许许多多东南亚位面佣兵像自己刚才一样破雾而出,踏上‘奥萨丁’的土地。
“真是乱到一窝蜂啊,这样都没受到攻击,看来附近没有奥萨丁人设伏了…”看了一会,张龙初悄然松了口气,心里默默想着放下心来,收起望远镜的同时从补给包里拿出了支能量棒,边吃,边向前走去。
长满杂草的田埂旁,矗立着一座风车被烧掉一半的破烂磨坊;
一半坍塌,一半屹立不倒的庙宇虽然早已没有了信徒的膜拜,但斑驳外墙上描绘着的充满威严感的壁画却仍在述说着往日的神圣与辉煌;
还有那倚着一条美丽的小河建造,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的村镇…这种种一切让连走带跑的花费了六、七个小时,才艰难前进了二、三十公里路程的张龙初,亲眼目睹到了位面战争对于‘奥萨丁’造成的劫难,不知不觉间,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他倒不是可怜那些蒙难的奥萨丁人曾经经历过的凄惨遭遇,毕竟位面征伐说白了就是不同起源的智慧生物争夺‘食物链’顶端位置的战争,在这种你死我活的物种生存之争中心存悲悯,无异于自寻死路。
而是感觉如果位面通道附近的‘奥萨丁’城镇都已经饱受战争创伤,变成了空无人迹的焦土的话,那现在缺少必要的辅助机械,必须徒步探险,根本无力过于深入奥萨丁位面的自己不免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窘境中。
压抑着内心的烦躁,张龙初想了想,干脆在那座临河的荒弃村庄里走家串户的搜索起来,结果除了烧的焦黑的石头地板、墙壁和天花板;
破破烂烂的木头家具以及斑斑血迹外却一无所获,从建在村子中心地带,即使变成了废墟仍可从外表看出乃是整座村子最豪奢的一栋三层石楼里走出来,他一边心中咒骂着以前踏足这里的地球‘前辈’,掠夺的还真干净;
一边提前结束了没有指望的搜罗,直接横穿过村镇,打算沿着被荒草淹没的石道继续向前,冒险去其它更深入奥萨丁位面腹地的城镇碰碰运气。
没想到才刚走上一座丘陵,张龙初便居高临下的看到一支由上百人组成的奇怪队伍,闯进了自己的眼眶。
这群人中领头和押后的是几名身穿着各式各样铠甲、板甲、链甲,手持战斧、巨剑、连枷等冷兵器时代的重型武器,全副武装的奥萨丁战士。
他们骑在样子和地球神话故事中的独角兽相差无几,只是身形更为高大,四肢长满鳞片,牙齿也是肉食猛兽才有的獠牙的骑兽身上,眼睛机警的扫视着周围,嘴巴却谈笑着说个不停,一副久经战阵,外松内紧的样子。
在这些骑士身旁簇拥着数十个身穿皮甲的步兵战士,他们排着松散的队伍,扛着木杆的锋利长矛当武器,背上还诡异的背着一包包的网子,神情显得紧张、疲倦却又兴奋。
在这群步兵中间的则是数以百计,排成接近正方形队列,双手被细细的坚韧麻绳绑住,虽然穿的破破烂烂,但仔细观察完全能认出是东南亚新生位面佣兵普遍打扮,一脸绝望、悲愤表情的俘虏。
在张龙初看到这支队伍的同时,队伍中的几个步兵和一个年龄看起来最轻的骑士也发现了他,那几个步兵顿时兴奋的指着张龙初叫嚷起来。
似乎对自己的队伍因为一件这样的小事就骚乱起来感到非常不满,为首的那个长着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骑士头目怒吼了两句,镇压了手下的骚动,之后顺着那嘴巴讲个不停的年轻骑士手指的方向随意看了看,点了点头。
得到首领的首肯,那年轻骑士兴奋的一拉缰绳,随意点了几个距离自己最近的步兵战士的脑袋,便率领着他们向数百米外高地上的张龙初逼近过来。
居高临下的看到这一幕,站在丘陵的张龙初冷冷一笑,透过望远镜从容的观察着奥萨丁人的队伍,缓步后退,不一会身影便被高隆地势的地平线所淹没。
看到猎物消失,那年轻骑士高声叫喊着招呼手下加快脚步,自己也快马加鞭的向高地冲去。
登上丘陵,他看到张龙初并没有像想象中那些拼命逃走,而是诡异的****着上身,站在四、五百米之外,地势低缓的草丛中目光平淡的望着自己,心中不由莫名一紧,下意识的勒住了坐骑的缰绳。
如果是年纪稍大,经验丰富的奥萨丁武士,这时一般会用弓箭试探之后再发起进攻,但那年轻骑士却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即便直觉已经生出不祥预感却仍然没有谨慎行事,反而因为自己刚才的怯懦表现变得恼羞成怒起来。
他脸孔涨得通红,用半生不熟的地球马来话吼道:“跪在地上,你这个邪恶的异位面侵略者,成为我福勒科少爷的奴隶,是你现在唯一能保住小命的办法…”,催动骑兽,带领着气喘吁吁跑到身边的步兵战士,居高临下的朝张龙初冲去。
“原来奥萨丁人俘虏那么多东南亚的位面佣兵是要拿来当奴隶呀,真是有趣,我们地球人惦记着奥萨丁人的财富和头盖骨;
而奥萨丁人则想着把地球人抓来当奴隶,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又有谁知道呢?”听到异位面年轻骑士的威胁,望着朝自己冲锋的奥萨丁战士,张龙初耸耸肩喃喃自语道:“果然位面战争里文明、道德、正义什么的统统都是虚幻,唯一的准则就是,弱肉强食而已…”
他说话间敌人已经欺近了百米之内,见奥萨丁人再也没有了溃败逃亡的可能性,张龙初身躯猛的胀大,周身毛孔中瞬间生长出漫长的如雪毫毛,口唇伸长化为兽吻,无声无息的朝脸孔惊骇到扭曲变形的异位面年轻骑士撞去。
经过三轮进化,他化身的巨狼肩高已经超过2米,虽然高度只是和年轻骑士骑乘的奥萨丁怪兽仿佛,但两者之间力量的差距却大的惊人,张龙初又有着操纵冰霜元素的神奇力量,一撞之下,瞬间便将奥萨丁骑兽修长脖颈下的胸骨撞的塌了下去。
之后不等那骑兽悲鸣出声,一股极寒之气便冻结了它的头颅,并沿着其身躯急速蔓延开来。
奥萨丁骑士遇袭后突然感觉坐骑变得比冰雕还要寒冷十倍,脑袋还没反映,身体已经按照艰苦训练出的本能动作,双足用力在马镫上一蹬,以普通人绝不可能具有的平衡性和敏捷度如鹰隼般的飞跃起来,并顺势挥动手中巨剑,俯冲着朝敌人劈去。
这一招出人意料克敌制胜的绝招一使出,双方攻防顿时发生了质的改变。
但没想到的是,就在利剑及身,张龙初眼看就要被劈成两半之时,他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口夹杂着漫天冰刃的飓风,直接将奥萨丁骑士的巨匠吹风,铠甲撕裂,并在敌人身上洞穿出了千百道细碎的伤痕。
骤然失去生命,奥萨丁骑士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落在柔软的草地上之后,还不等鲜血从遍布全身的伤口中喷出,尸骸已经冻结成了青黑色的冰块。
从敌人发动突袭到战死,年轻的骑士总共坚持了大约2秒钟的时间,紧随在他身后朝张龙初冲来的异位面步兵兴奋的呐喊声还未停止,就惊骇的看见本来弱小的敌人化身成为魔兽,轻而易举的杀死了强大的骑士大人,顿时全都雕像一样的僵住。
眼珠几乎瞪得掉出眼眶,他们亢奋到赤红的脸孔转瞬变得惨白,呆滞了几秒钟后,有些像是唯恐惊扰的敌人似的微微颤抖的慢慢后退,有些则直接转身不顾一切的沿着来路,跌跌撞撞的飞速逃起命来。
望着这些生物能量最高也就是2级的异位面步兵狂奔的背影,化身巨狼的张龙初毫不在意的俯身在死掉的奥萨丁骑兵鼻端一吸,将一个黑白虚线构成的人形吞进了肚子后才猛然发力,带起一片冰雪暴风的向一冲,顷刻间,风暴便将所有逃走的奥萨丁步兵吞没的干干净净。
就这样一番屠杀过后,张龙初变回人形,穿好衣服,漫步重新走上了丘陵。
这时奥萨丁猎奴队伍中那个充当首领的大汉,正为手下一名全副武装的一阶巨剑骑士率领7、8个武装步兵去追捕一个身穿位面入侵者最普通装备的猎物,却消耗了如此之长的时间感到奇怪。
万没想到本来想象中应该早已束手待擒的猎物,竟若无其事的施施然重新出现在了高地上,而他认为实力强劲的属下骑士和武装步兵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踪影,不由瞳孔猛的一缩。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队伍中几名本在说说笑笑的老练骑士,突然像是嗅到了空气中某种危险气息似的齐齐闭嘴,不约而同的也朝张龙初站在的方向望去,脸孔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未完待续。)
九十六章 返程
被一群异位面的强大骑士用充满仇恨的目光注视着,任是再强大的地球探险者只怕也会感到很不自在,但张龙初却表现的不仅夷然不惧,反而用嘲弄的表情摇了摇脑袋,竖起拇指在自己的脖颈上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就算语言文化截然不同,但割开喉咙意味着死亡却是所有位面智慧生物都必然会知道的事情,看到张龙初的动作,奥萨丁骑兵们自然是怒上加怒的骚动起来。
而张龙初远远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一喜,其实他之所以会这样挑衅奥萨丁人,并不是小胜一场之后变得得意忘形,反而是出于一种谨慎的态度。
再和异位面骑士的战斗中,张龙初虽然看起来赢得轻松,但实际上胜利的原因却完全都来自于他力量上的碾压。
一年前,最初化身巨狼时,张龙初就被米利坚‘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的专家确定为拥有着6级生物能量的超凡生命,之后经历了三次进化,又获得了操纵冰霜元素的能力,令他变成狼形后的生物能量指数,至少晋升到了9级。
而那个青年的奥萨丁骑士虽然也是个超凡者,但生物能量等级最多也就是6级,超自然能力还是最普通的**强化,和张龙初比起来简直就是孩童和壮汉的差距,两人作战,他战死是必然的下场。
但即便如此,那年轻骑士精湛的战技却还是差点令张龙初负伤,由此推想,如果他年长的同伴们生物能量等级比他高个2、3级,一拥而上的话,杀死张龙初绝不是难事。
因此张龙初才会想着挑衅激怒那些奥萨丁骑士,令其愤怒之下失掉警惕心,急着发起进攻,反而疏忽之下踏进陷阱,死于非命。
可没想到的是看到丘陵上张龙初那嚣张的样子,在其他奥萨丁骑士跃跃欲试要向敌人发起冲锋同时,那异位面骑士首领反倒是冷静了下来,沉思着想了想,朝着周围的骑士面无表情的吩咐了几句后,便不再理会张龙初,催促着队伍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与此同时,那群被奥萨丁人俘虏的东南亚位面佣兵中有人瞧出了蹊跷,竟像是碰到救星一样,站住脚步,朝张龙初语无伦次的吼叫起来,“救命,救命啊先生,这些奥萨丁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求你救救我们吧…”;
“先生,我家在加里曼丹岛沙巴国有十万亩的橡胶园,你救我回去,我父母一定会拿出很多很多钱酬谢你的,我,我也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帮帮忙吧,我看你长相像是华人,我也是华人,大家同根同苗,救我回去不仅我会重礼酬谢,而且会为你扬名,让你光宗耀祖,我不骗你,我家可是马来西国华裔里的最大姓…”…
可惜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张龙初根本不会被一些穷途末路的家伙,用名利引诱着冒险向不知实力的强敌挑战,眺望着几名吼叫的最响亮的地球俘虏,被奥萨丁骑士凌空挥舞武器,或是击碎了脑袋,或者被一股无形之力斩成两截,他皱了皱眉头,转身消失的不见了踪影。
几分钟后,大鱼不上钩便聪明的选择了放弃的张龙初,漫步走回了被自己杀掉的那个奥萨丁年轻骑士尸骸旁边,心念转动之下,从四周的草丛里召唤出了十几名手持巨弩的英灵战士,吩咐道:“把地上所有死人的头骨都撬下来,用枯草包好。
还有这些死人身上的装备、首饰如果有看起来精致,也给我挑出。”
这些英灵战士便是张龙初设计的陷阱,本来是为了防止那个年轻的奥萨丁骑士和他率领的步兵战士过于强大,结果没想到在他的强势进攻之下,根本就没用到,敌人便全军覆没。
于是张龙初又想用这些巨弩战士诱杀其它的奥萨丁骑士,这便是他刚才主动向敌人挑衅的底气,可惜的是,最终张龙初的这一番心思还是白费,埋伏的英灵战士只能用来收拾战利品。
之后耐心的在草丛中席地而坐,吃着能量棒等待了二十几分钟,十个用干枯的长茎野草一层层包裹住的头盖骨,以及一双表面阴刻着繁杂花纹,经受住了极寒和风刃的考验后,丝毫没有留下伤痕的暗金色护腕,便张龙初被收进了奇物背包之中。
这时天色已是傍晚,他想了想,转身返回了那座废弃的村镇,随便找了间可以遮风的破房子,命令英灵战士守在门口,倚着墙壁,用毛毯裹住身体,由现实进入到了奇物世界之中。
因为身在异位面,必须保持警觉,仅仅花了十几分钟,监视了一下初龙族与猫熊间的激烈战况,张龙初便从奇物世界里脱身出来,闭上眼睛,早早睡了过去。
来奥萨丁位面前沿地带补给站的路上,因为座位太挤始终没有睡熟,抵达补给站后又马上出发登山,可以说已经整整三天三页没有好好休息,因此他一觉醒来,时间已是日上三竿。
暖洋洋的秋日照耀着废弃村镇的断壁残垣。
沐浴在阳光中,脑袋仍然有些发胀的张龙初收拾好行囊,在英灵战士保护下出了村子,在村边清可见底的小河里洗了洗脸,趴着头喝了几口甘冽的河水,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开始梳理昨天脑袋里冒出来的种种想法。
亲身涉足奥萨丁位面探险,只用了一天时间,他就发现这里的局面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混乱的多,也许之前的打算都太保守了些。
思索到这里,张龙初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看守护在身边的英灵战士,感觉让他们一直存在着似乎也不是那么的碍眼。
不过他毕竟自幼便酷爱母国华夏文化,念头转动间,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华国一句古老谚语,‘小心驶得万年船’,紧接着又回忆起自己因为在米利坚暴露了身怀重宝,不得不主动逃亡,历经艰难才终于在加里曼丹岛落脚的痛苦经历,脸色顿时阴晴不定的变幻起来。
“就算是东南亚诸国对奥萨丁位面的开拓再没有秩序,再混乱到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一个穷的连只机械狗都没有的新丁位面佣兵身边却跟着一群炼金战士,也还是太引人注目了。
还是要再等等,至少把临时出入‘奥萨丁’的通行证换成银质徽章,购买炼金战士作为助力才不会显得那么突兀…”几分钟后,张龙初才终于拿定了主意,心念转动着将身后的英灵战士变回了人形棋子,收进了奇物背包,转身沿着来路朝奥萨丁位面通道的方向走去。
他之所以这样早早结束异位面探险之旅有两个原因,一是,张龙初觉得既然决定继续做戏,那就要做全套;
根据《奥萨丁位面指南》上的说明,向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任何一座补给站的政务所上缴三个奥萨丁人的头盖骨,便算达到了位面佣兵的基本要求,可将一次性的临时位面通行证换成,无限制自由往来于异位面与地球之间的铜质徽章;
而作为一个独身一人首次进入奥萨丁位面探险的佣兵新丁,现在他的背包里已经装着10个奥萨丁人的头盖骨,已经是个好到很难解释的战绩,所以为了避免太过招摇,赶紧返回地球才是稳妥之策。
二是,为了办理假身份,把身上几乎所有的钱都用于行贿的张龙初从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补给站出发时,身上所有的食物补给,就只有东南亚政府免费派发的10根能量棒;
他设想的是靠在异位面掠夺来解决食物短缺的问题,但没想到位面通道附近的‘奥萨丁’城镇都已经因战争化为了一片焦土,根本就没有可供掠夺的目标;
迫不得已之下,张龙初此时已经吃掉了5根能量棒,这样计算的话,剩余的补给也就仅仅够他返回地球之用,因此草草结束这次准备毫不周全的异位面探险,也是种必然的选择。
回程的路,张龙初虽然走起来仍然小心翼翼,但因为路径熟悉,毕竟比昨天全神贯注的探索着前进时要轻松一些,速度也快了许多。
正午时分,眼看到代表位面通道的云雾已经闯进了他的眼眶,张龙初突然听到身后有人用马路语声音嘶哑的大喊着问道:“前面的小子,你,你有水吗?”
接近两天的‘奥萨丁’之旅,张龙初其实碰到了不少和自己一样的位面探险者,但却没有一个人主动向他开口讲话。
大家都或者喜悦,或者痛苦,或者紧张,或者轻松的行色匆匆,根本就没人注意别人的死活。
因此瞪大眼睛转头看着百米外一个留着寸头,鼻梁高耸、眼睛明亮、眉头粗黑,样子像电影明星般英俊,只是样子非常狼狈,嘴唇都已经干裂的泛皮,身上的作战服脏的已经看不出原色的年轻人跑到自己面前,张龙初正感到诧异,突然就听那人再次问道:“问你呢,有水吗?”
“水,还有两瓶,你喝吗?”感觉来人虽然粗鲁却没有坏心,张龙初友善的笑了笑,从背包里摸出一支塑料瓶装的淡水递了过去。
“废话,不喝我问你干什么。”来人语气不善的说道,却没有直接去接那瓶淡水,而是从自己背包里摸出了两根油光光的干****塞到了张龙初手中,“猴子和羊肉用香料、粗盐煮熟,沥水,晒干做成的****,好吃的很,换你的水。”,这才接过水,大口喝了起来。(未完待续。)
九十七章 意外收获
‘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水喝的滴点不剩,留着寸头的年轻人舒服的长出了口气,望着张龙初道:“谢啦小子,看你背着个免费补给包,应该是个位面探险的菜鸟吧。
我叫风华,金风华,别看现在很狼狈,其实在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的砂金、猴石补给点还是很有背景的,我是华人向来讲究‘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以后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为难你,就报我的名字,懂了吗?”
听到他的话,张龙初笑着点点头答道:“谢谢。”,心里却在暗自发笑。
可他的表情明明没变,但落在大喇喇的金风华眼里却破绽百出,引来了一阵不满的叨念,““你不信我是吧,真是没眼光,要不是看你为人还不错,非给你个教训不可。”
看到金风华一副因为被看轻而怒气冲冲的样子,张龙初低头不置可否的笑笑,不再做声,迈步继续朝位面通道的方向走去。
以为他自知理屈沉默了下来,紧跟在张龙初身后的金风华也不再开口的闷着头不断前进,十几分钟后,等两人同时来到漫无边际的雾墙前时,金风华突然拉住张龙初问道:“停步,你打算去那个补给点啊?”
“哎?”张龙初扭头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你还真是只菜鸟,”金风华挑挑眉毛解释道:“加里曼丹岛上的位面通道是地球上已知的所有位面通道中最长的,而且有扭曲时空的效果,在‘奥萨丁’一端的位面通道就是我们眼前这一条,在平原地带大约延伸100公里的直线;
在地球则是一个围绕山谷盆地,总长度超过700公里的半圆,而东南亚各国政府补给点的位置,就是围绕着这个半圆的弧度建造的。
所以我们现在在‘奥萨丁’这一端的位面通道前横着走一公里,就相当于在地球走了至少7公里的山路,提前确定好要去的补给点位置,然后再穿越,能省很多力气懂了吗?”
“原来是这样,”张龙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心中暗自腹诽着免费补给包里的《奥萨丁位面指南》竟然漏掉了这样重要的信息,沉吟着说道:“我其实只去过砂金一个补给点…”
“那我们就回砂金补给点好了,”金风华挑挑眉毛打断了张龙初的话,从作战服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类似地球古代航海用的六分仪,只是体积缩小了很多的工具摆弄了很久,突然指了指左边说声,“往这边走。”,头也不抬的扭身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走去。
虽然感觉他表现的明显有些夸夸其谈,但对‘奥萨丁’显然更无知的张龙初也只能紧紧跟在金风华身后大步走了三十几分钟,这才开始穿越位面通道。
进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云雾中前进了几步,感觉脚下的路径由平坦变成了微微上升的斜坡,之后那斜坡越来越陡峭,百步之后穿过雾气的两人便由奥萨丁位面踏上了地球的土地。
“唉,要爬山了,”眼前的景色在短短几分钟内由平原变成了山丘,仰头看了看基纳巴卢高耸的峰脉,金风华叹了口气道:“如果‘蜘蛛将’在的话该多省事,最多1个小时就能回到补给点。
现在要走个半天了…”,脚步却丝毫不停的不断向上,不一会就甩开了张龙初十几米的距离。
张龙初虽然对金风华那种和许多米国青年似的大大咧咧、直爽又自来熟的性格并不讨厌,甚至可以说是欣赏,但他毕竟身怀太多秘密,所以并没有主动结交的心思,见金风华越爬越快,反而减慢了自己的速度。
没想到一口气爬到半山腰的金风华停下伸了伸腰,突然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张龙初的影子,竟然毫不犹豫的走起回头路又找到了他,嘴巴里不屑的念叨着,“就你这样的体力也敢来位面探险,真是脑袋烧坏了…”之类的话,拽起张龙初的胳膊,再次向半山腰冲去。
有过登山经验者都知道,稍稍有一点向上的助力帮忙,攀登时的疲劳感就会减少很多,同样的道理,在登山过程中,如果帮助别人的话,哪怕出力不多也会感到负担很重。
而张龙初此时被金风华拉着,竟感觉自己完全不用使劲,身体就像风筝一样被拽着不断向前,并且直到登上峰顶,金风华才停下脚步歇了歇气,不由张张嘴巴,脱口而出道:“你,你是超凡者对吗,**类强化的超凡者?”
“没想到你还有点见识,羡慕吧。”听着这句问话,金风华一愣笑着答道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早已懂得超凡者间的忌讳,又因为自身原因最讨厌被人乱问**的张龙初,其实话刚出口就已经开始后悔,见金风华沉默了下来,自然也不会再胡乱开口。
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的吹了会山风,等到金风华恢复了些体力,便再次拉起张龙初的胳膊向山下走去,竟赶在太阳下山前,返回了砂金补给点。
迈进补给点的大门后,金风华松开了张龙初的手臂,很自然的问道:“我几天没睡了,又累又饿,身上现在还一令吉都没有,你有钱吗,有的话我们去好好大吃一顿,再找个酒店睡上一觉?”
“我身上现在也是一个令吉都没有,想吃饭的话要先去趟政务所。”张龙初愣了一下,笑了笑答道。
“去政务所…”金风华同样一愣,之后露出恍然的表情,惊讶的压低声音问道:“哦,你是个菜鸟,要去政务所的话是在奥杜罗国捡到了什么‘好东西’了吗?”
张龙初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啧啧,菜鸟的运气果然好啊,不过再好的东西卖给政府也会被压价到不值几个钱…”金风华想了想,大包大揽的说道:“哎,既然认识就是有缘分,我总不能看着你吃亏,给我瞧瞧东西是什么,如果真的值钱我就帮你牵牵线,找个行家出手。”
“就是一双护臂。”听到这话张龙初竟像是真的毫无戒心的,从背包里把从杀掉的奥萨丁年轻骑士身上的得到的护腕拿了出来,递给了金风华。
“看花纹很繁杂,但看起来不是奥杜罗国的风格啊,”金风华接过护腕看了看花纹,脸上泛起种一般只会在资深学者身上才可以看到的专注气息,摩挲着喃喃说道:“硬度很不一般,感觉比奥杜罗国顶级的百炼螺纹钢还坚韧…
这样的材料用在护腕这种只能保护关节的装备上实在是太浪费了,但从手工看又不像是新手无意间得到好材料胡乱做的…”
“也许是材料太少,只够做一双护腕呢?”张龙初随口说出自己的看法。
“你这完全是外行人的看法,”金风华头也不抬的不屑驳斥道:“材料少有材料少的用法,比如打造成拳套、刺矛之类的短兵器可比…
算了,说对了你也不懂,总而言之金子用来做饰品,皮子用来做鞋子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要是看到有人用金子做鞋子,那就绝不正常,一定另有玄机…,说话间,她将护腕带在了手上,开始双掌交错着划过护腕上雕刻的花纹。
一两分钟后,从始端到终端,像是做施工手势似的,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将护腕表面纹路重新描绘了一遍,金风华急速说出了一句语音古怪的话,“阿究一麻库查…”
顿时不可思议的事情突然发生。就见那暗金色的护腕上突兀亮起一抹淡淡的光华,构成一个玄奥的符文,缓缓下沉,渗透进了她手腕间的肌肤之中。
“这是,这是件奇物吗?”看到这一幕张龙初瞪大眼睛,惊骇的失声说道,心里已经开始后悔拿出这件自认为微不足道的战利品,试探新结识朋友的人品。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护腕就算再珍贵自己不识货的情况下,也只能便宜别人,心情又平复了下来,不过仍然莫名的叹了口气。
“奇物,你想得倒美,奇物哪有这么简单就能找到,”金风华活动了一会手腕,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望着张龙初挑挑眉毛说道:“不过这也是件很珍贵的附魔装备了。
而且我刚才是用‘奥杜罗’建立前,统治奥萨丁位面那片和加里曼丹岛接壤的,广袤土地的‘金箭矛’王朝使用的古文字激发了护腕上的魔能,所以它应该是件可以自动充能的永久性附魔装备,又没有很后悔把它拿出来给我看啊?”
“我和你一样都是华人,懂得智慧看似无形但也是财富的道理。
这件护腕在我手里恐怕一两万令吉就会出手,”张龙初苦笑着答道:“是你让它一下子变得值钱起来,所以我倒是没有后悔把它拿给你看。
但是,被这么多人用看‘大肥肉’的眼光注视着,我的确是很不自在…”,环顾四周,看看周围许多被护腕闪烁的光芒和符文吸引的停住脚步,露出觊觎之色的家伙,再次长长叹了口气。(未完待续。)
九十八章 令人满意的交易
加里曼丹岛相对混乱的局面,固然让身藏重宝的张龙初可以顺顺利利的隐藏着真实身份安顿下来,并轻而易举的获得了堂而皇之出入异位面的机会,但凡事有利便有弊,这里秩序的缺失也会带来许多负面的坏处。
比如在米利坚,除非是像‘世界’这种价值无法估量的奇物,可能会引来某些势力通天,平常深潜在联邦社会中,像是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可偶露狰狞却能一口便将猎物吞下的,‘海怪’式的大人物,使用正常人根本无法抵抗的隐秘手段抢夺外,一般的位面佣兵;
探险者就算无意间鸿运当头的获得了价值亿万的珍宝,只要能安全的返回前沿地带的城市,大都可以安然无事的通过拍卖,成为人人羡慕的幸运儿;
可在东南亚国家的前沿地带,虽然没有‘海怪’成长、生存的空间,却是什么残渣剩饭都吃的野狗的天堂,如果不是顾忌着在整个补给点最显眼地方,四座大门之一的前面,只怕周围一些自诩强大的位面佣兵,已经开始直接抢劫金风华腕间的附魔装备了。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金风华就算是个超凡者也应该开始紧张起来才对,可和张龙初眉头深皱的表情不同,面对着周围一双双几乎冒出火来贪婪目光,她却表现毫不在意,“不用担心,啊,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张龙初。”毕竟也是曾经在异位面与正规军队野战,夺旗斩将,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感觉事已至此发愁也不是办法,张龙初很快冷静了下来,笑了笑开口答道。
“刚才还在心慌,现在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看来你是个心理素质很好,或者是很聪明的菜鸟啊,张龙初…”看到他的笑脸,金风华像是误会了什么,挑挑眉毛道:“不过不管你是心里素质好还是聪明,总之既然这场风波可以说是我搞出来的,就一定不会让你吃亏。
按现在的情况看,再过一会一定会有人来找我,到时你如果还信我的话,就安心的听我的安排,你这件附魔护腕能增加手腕的速度和灵活性,和我的超凡力量非常互补,所以不用再找别人了,我愿意出个公道价把它买下来。
不过呢,现在我没有那么多的闲钱,所以只能用土地换…”,他正说着,突然间看到一个穿着白布长衫,福字履,样子就像是旧时代华夏大户人家管家似的老人从街口处拐了过来,马上闭上了嘴巴,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
站在金风华身边的张龙初还从未在现实里见过这样打扮的人物,望着老人忍不住心中想到,“这在拍电影还是玩角色扮演,否则的话穿成这样出门也太奇怪了…”,之后却惊讶的发现,随着那老人不断走近,周围觊觎的目光开始渐渐消失。
等到那老人来到金风华面前,低下头来,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少爷安好,老爷让我接您回去。”,四周所有停住脚步露出贪婪之色的家伙竟全都一哄而散,就算偶然有几个不识相的,在相熟的同伴耳语几句后,也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加快脚步,消失的不见了踪影。
看到这一幕,张龙初吃惊的重新打量着金风华道:“看来你没骗我啊金风华,在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的补给点,你还真是很有背景的人物啊!”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站在侧前方的老人目光朝自己一扫,问道:“这位是?”
“土伯,他是我在‘奥萨丁’新认识的朋友名叫龙初,如果不是他的话,也许我就渴死在异位面了。”金风华抢先用夸张的语气答道。
听到这话,虽然熟知她的秉性,知道其话里必然有很多水分,但土伯还是转向张龙初,拱手行礼道:“那就是恩人了,恩人在上,小老儿见礼了。”
“啊…没关系的…”面对这种古老的华夏礼数,张龙初应对颇为不自然的摆摆手道。
他话音刚落,金风华摇了摇胳膊上的护腕道:“土伯,还有件事,龙初在奥萨丁位面无意间得到了件附魔装备,被我看上了,打算用阿娘留给我的那块橡胶田换下来,你能不能派人帮忙把这件事给办了。”
“少爷,您何必如此,”土伯叹了口气道:“父子间哪有隔夜的仇,一件附魔装备而已,再贵重…”
“土伯,我现在是已经成年却还没有继承家业,所以自己看上的东西当然要自己买下来,”金风华打断了土伯的话道:“这也是我南洋金家祖上留下的规矩,你要是不方便出面的话,我就亲自带着龙初去古晋城的农林署,把橡胶林转给他。”
“这…”土伯叹息的摇摇头道:“既然少爷心意已绝,那我就照您吩咐的去办就是了,不过老爷已经在等您…”
“你安排人带我朋友去古晋城交地,我这就去见阿爸,”金风华再次打断了老人的话道:“记得找个忠厚人,千万不要为难他。”
“少爷放心,我们金家是什么门第,什么可能为了区区1000英亩的橡胶林坏了名声,再说那还是您从夫人陪嫁里继承的产业。”土伯第一次露出不悦的神色,低声反驳道。
加里曼丹岛旧时代曾为西方强国之一英吉利的殖民地,所以‘度量衡’大都是承袭英国规制,因此土地衡量皆用英亩,而一英亩的面积大约相当于华亩的6倍,计算下来,1000英亩的橡胶林大约相当于华国的6050亩,已经算是一座颇具规模的庄园了。
尤其加里曼丹岛虽然按照亚洲国家的标准算是地广人稀,但靠近‘古晋’这种岛中有数大城的土地还是颇有含金量都因此对于土伯的夸口,金风华脸上不禁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但却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转头望着张龙初道:“古晋城你应该知道吧。
我用那里南郊1000英亩橡胶林换你的护腕,算起来你绝对是有赚的,满意吗?”
“我最近半年就住在古晋,”听了这话,张龙初苦笑说道:“所以很了解那座城市的情况,也能猜到这样一个城市郊外的1000英亩土地的价值,所以我觉得你现在是不是太冲动了…”
“认为我冲动是因为你是个菜鸟,不了解一件适合的附魔装备对于一个超凡者的意义,”金风华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好了,既然你不反对的话,那我们就算成交了…”,之后转身对老人道:“土伯,我先去见阿爸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少爷放心,您刚才的吩咐我一定用心去办。”土伯恭恭敬敬的拱手说道,之后看着金风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快步离开,扭头看了看张龙初,态度显得很和善的说了声,“龙初先生,请跟我来。”,却自顾自的一边摸出电话旁若无人的低声吩咐起什么,一边向前走去。
有些骑虎难下的张龙初想了想,悄然叹了口气,迈步跟在身穿华夏旧时代的长袍马褂,手里却拿着手机,样子实在显得有些怪诞的土伯身后,在砂金补给点左转右拐,来到了一座红漆木门上挂着“华宗会馆”金字匾牌的三层木楼前。
此时楼外早已有一辆黑色Benz(奔驰)越野车,土伯停下脚步指了指汽车道:“龙初先生请上车上,小老儿都已经安排好了,这车会送您到古晋城办好田亩转户的手续,然后载您去庄子…”
没在意老人嘴巴里说些什么,却小心注意着他的神色,发现土伯那表现出来的亲切和恭敬虽然假的毫不掩饰,但眉宇间却没流露出什么阴狠的恶意,于是张龙初静静等他讲完,笑着说了句,“麻烦土伯你了,谢谢。”,坐进了奔驰车的后座,很快消失在了夕阳之中…
四日后的正午时分,一场瓢泼大雨从清晨开始便笼罩了整座古晋,将往日灼热的骄阳驱赶到了厚厚的乌云之后。
城南近郊,紧靠着连接海运码头与城区大路的一座庄园草坪上,张龙初头顶遮着一把巨大的太阳伞,半躺半坐在一张木头制成的仰椅上,喝着十几种新鲜热带水果打成的果汁,望着蒙蒙雨幕,回忆起这几天的遭遇,还是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那天离开砂金补给点,路上花费了接近20个小时的车程返回古晋城后,在奔驰越野车那位浓眉大眼,长着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性格极为木讷、守礼的中年司机提供的文件帮助下,他在古晋农林署很简单就用假身份,成为了南郊1000英亩橡胶林的主人。
而直到当日傍晚亲眼看到自己新得的那片,种植着10万余株高大的橡胶树,长、宽超过2公里的沃土,单单打理胶林的农夫就有差不多百人左右;
除外还有接近10名的花匠、园丁、女佣维护着一座被数百平方米草坪包围着,内有9间卧室,一大两小三个会客厅的,三层英式建筑风格老别墅的土地,张龙初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金风华用来交换那双护腕的产业有多么的夸张。
。(未完待续。)
九十九章 贵与不贵
橡胶树又被称作柞木,成材后割开树皮流出的胶乳,经凝固及干燥可制得能广泛运用于工业、交通、医药卫生及日常生活等方面的天然橡胶,具有颇为可观的经济价值。
这种树种植起来分为两类,一种是用种子培育的实生树,成长起来的经济周期较长,为35到40年;
另一种是挑选成材树木的枝干直接栽种而成的芽接树。经济周期较短,只有15—20年。
张龙初获得橡胶林都为芽接树,整个林地按橡胶树的年龄5年、10年、15年、20年分为四块,前三块土地种着的135000棵橡胶树都在产胶期,第四块的45000棵橡胶则已经停止成长,变成了专门制作工业合成板材的柞木,等待着砍伐。
“老爷,柞木只是杂材当不得大用,今年价钱又压得厉害,每棵只得200个令吉,家里的农户们还砍不完,要雇些伐木工…”倾盆大雨中,一个干瘦、黝黑,长着扁鼻子,短下巴,一副典型马来人脸孔的老人,站在躺着的张龙初面前,恭恭敬敬的报账道。
这人便是管理橡胶林的庄头,也算是整个庄园的管家。
本来按着几天前土伯派来的那个奔驰车司机的意思,橡胶林既然归了张龙初,那么自然一切都由他当家作主,这些原来的管事、农户、花匠等等,如果愿意都可以辞了再找。
但张龙初出生在米国,年纪又小,再热爱华国文明也不懂真正生活在华夏文化圈中的成年人那种暗微的心思,觉得麻烦,就将庄园里的所有人都留了下来。
这样的决定对那些农户倒还罢了,反正去哪片林子做都是要拿着微博的报酬,辛辛苦苦的割胶,可对于庄头来说却是个天大的喜讯。
毕竟那庄头壮年就管着这片橡胶林,作为小姐的陪嫁到了金家,现在小姐早已死掉,庄园被卖后真被张龙初辞掉的话,他既不算是金家的管事,又回归不了本家,只能靠着积蓄辛苦度日,未来甚至有可能沦为农人,靠卖苦力生活。
因此被留用后,这庄头对张龙初表现的万分忠心、尊敬,一副为了主人兴家发业不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样子。
在‘人生而平等、自由’的观念已经深入灵魂的米国,想要建立这种夸张的雇佣关系,简直就不可想象,但在加里曼丹岛上,这种古晋北城的时代精英们享受现代化民主生活,讨论下届总理应该选择对华关系强硬的鹰派;
还是身段柔软的****的同时,不到100公里外,他们的同胞却像是千百年前旧时代的佃户一样,依靠着大庄园主谋生的事情,却显得再正常也不过了。
因此熟悉了这里生活后,张龙初便发现,其实东南亚国家才是掌握权势、财富之人的天堂,在这里穷人有多么的民不聊生,当权者和富人们便生活的多么**、奢靡,比如他现在才刚幸运的当上了个小小的橡胶园主而已,可感觉受到的尊崇,简直比米国总统还多。
“不过不能继续沉浸在这样的生活里的张龙初,你这几天已经放松的足以弥补前几个月受得苦了,再这样下去把志气消磨没了,就彻彻底底的完蛋了,必须干点正经事了…”不过这种生活虽好却令人警惕,张龙初一边听着管家的细碎的叨念,一边想到。
于是深深呼吸了一口湿润清新的空气,他直起身子随口问道:“那么砍伐完这批柞木之后,我能获得纯利至少800万令吉了,浦新?”
“是的老爷,不过柞木每五年才收获一次,所以今年的收益才能突破4000万,平常割胶的话,每个农人一天要100到130个令吉的工钱…这些年橡胶行情又不好,扣掉花销,每年顶天也就是3000万令吉左右的收入。”浦新恭敬的答道。
3000万令吉即便换算成米元也足有600万,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已经是颇为庞大的数字。
张龙初这些天只顾着享受和在网上打探金家的底细,还没顾得上了解下橡胶林的收益,还以为每五年一次的柞木收入就是农庄收益的大头。
他盘算着这样的话,1000英亩的橡胶林每年大概能有100多到200万令吉的收入,还算合理,万没想到农庄的实际收益竟是自己想象中的十几倍,忍不住惊呼出声,“什么?”
“老爷,农庄总共180000棵橡胶树都是‘芽接’,种下去之后5年才能割胶,所以实际产胶的树木是135000棵,每3天割一次胶…
按着这几年的橡胶价钱一英亩能得大约65000令吉的毛利,再扣掉人工、运费、农税,正是3000万啊,不信您尽可以找个会记去查账,或者我把收胶的老板请来,您亲自问问?”浦新还以为张龙初是嫌收入太少,急忙解释道。
“是吗,那可真不少了,哇,这个金新华还真是大手笔啊。”听到这话,张龙初脸色阴晴不定,答非所问的赞叹了一句,之后沉默了一会,学着影视剧里那些大人物的口吻吩咐说:“浦新,这几天也歇够了,今天雨停了我就要去位面探险了,庄子里的事就都交给你了,好好做。”
已经知道自己年轻的新主人是靠着位面探险时走了一步大运,得了种叫‘附魔装备’的宝贝,从金家大少爷那里换来了橡胶林,却没想到他发了财后,竟然还会去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明白自己会错意的浦新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后,张张嘴巴似乎想劝阻两句,最终却没敢的点头应了声,“是。”
沉思中的张龙初,自然没有在意身旁管家的态度,等到大雨停住,便雷厉风行的不顾天色已黑,硬逼着浦新开车把自己送到了古晋南城24小时工作的‘加里曼丹位面开发中心’。
之后花费1000令吉第二次拿到通往前沿地带的通行证后,他赶到长途车站,乘坐着免费巴士,辛苦了跋涉了30几个小时,来到了一处名为‘宝荷’的补给点。
之所以没有去盘踞着强盛华裔势力的砂金、石猴两处补给点,是因为张龙初觉得,一个性格真诚的富豪从一个自己看的顺眼的普罗大众手里,花个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买件需要的装备,还算合情合理,但如果这个价钱是亿万的话,就未免非常蹊跷了。
而一份每年可以产生3000万令吉以上收入的产业,价值至少也在数亿以上,所以他出于谨慎的性格,觉得从此和加里曼丹岛华裔中的大族金家再不照面,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张龙初踏上前沿地带的同时,砂金补给点东区一座占地面积极为客观的五层酒店地下装修的古色古香,一派华夏风格的密室中,一个看起来相貌堂堂只是嘴唇有些略薄,隐隐给人一种苛刻观感的华裔青年,正兴奋的一边来回踱步;
一边大声说道:“阿爸,你不知道,现在金风华的败家已经传遍砂金、石猴两个补给点了。
价值5亿令吉的橡胶林就那么一文不值两文的和一个位面探险的新丁换了件附魔装备,你说他傻不傻,哈,就算是装好心,给个几百万也就是了,他们金家呀,这是伪善伪的过了头,脑袋都不转了…”
青年人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人坐在红木堂椅上,静静听完长子对金风华的揶揄,慢条斯理的问道:“阿峰,你说的都是你们这些大家子弟间流传的话吧?”
“是啊,刘家、张家、顾家…总之据我所知,最近两三天,那几个排的上名号的家族里的小子、姑娘们一聚会,就把这件事当趣闻拿来讲。”青年人笑嘻嘻的说道。
“那你知道在这补给点里的普通人嘴里是怎么说这件事的吗,”老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他们都说,金家少爷比老爷还要仗义、慷慨,那个佣兵新丁只不过是给了他一瓶子水喝,他就不忍心坑人。
看上那新丁无意间在异位面得来的装备后,竟然硬生生拿了亡母留下来,价值亿万的产业去换,这份气魄真是世间少有。
还有这金家虽然祖祖辈辈都是遮拦人物,但也都精明无比,这一辈的金少爷一个附魔护腕就愿意出5亿换,必然是觉得物有所值,而能用这么昂贵装备的人,力量肯定强横的很…”
听着父亲的话,那青年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脖子上的青筋慢慢一条条爆了出来,看到他的样子,那老人提高声音毫不留情的严厉问道:“5亿买件附魔手腕贵吗,还真是贵的很,不仅仅你觉得贵,我也觉得不值。
可是花上5亿令吉在砂金、石猴补给点留下个传奇故事你觉得贵不贵?
以后只要那金风华活着,时时刻刻都有人记得他在20啷当岁的时候,曾经用价值5亿的橡胶林和一个只有一面之缘,帮了他一瓶水的朋友换了件护腕,记得金风华是个豪气、义气的大少!
这是什么,这就是‘势’,就是‘望’,就是他金风华以后‘上位’的底蕴,就是咱们侯家下一辈子还得被金家压得抬不起头来的原因,现在你觉得这5亿还贵不贵?”(未完待续。)
一百章 渐露头角
被父亲骂的狗血淋头,那青年人张张嘴巴想要反驳却又无话可说,最终只能牙齿咬的‘滋滋…’作响的握紧拳头,把发泄不出的怒气全都重新吞进了自己肚子。
一时间,他再听不到父亲叹息一声,接下来说的话,“阿峰,我说这些不是要让你泄气,而是希望你再不要耍那些小聪明。
需知道下一盘棋,一两个棋子的输赢并不要紧,重要的是大局啊…”,只在心中恨恨的想到:“势、望,压得侯家抬不起头来!
哼,金风华你既然那么了不起,那等我扫了你的‘势’,灭了你的‘望’,看你还怎么压我…”
人蠢并不可怕,怕的是有些自以为聪明,性格又极为跋扈之人,行事钻了牛角尖,在砂金补给点酒店密室中的华裔青年人咬牙暗自发狠的时候,张龙初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遭了无妄之灾,正要走进荷宝补给点的政务所中。
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的补给点规模有大有小,当初张龙初去砂金补给点时就已经叹为观止,以为简直就是一座城市,可等到了荷宝补给点才发现,其实砂金在补给点中只是个小不点而已,但以政务所论就比荷宝补给点小了4、5倍不至。
迈步进入荷宝政务所上千平方米的大厅,身穿最新型号的华式特种作战服;
鼻梁上架着战术眼镜的张龙初,在自动排号机前领了张号码牌,随便找了张联排椅子坐下,将背着的,同为华式甲级单兵作战装备的补给包放在了身旁,引得一旁几名资深佣兵扫了一眼后便不再注意。
在这里不再注意其实便是种实力的认可,见自己计谋得逞,张龙初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学着周围人的样子,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台平板智脑划动着打发了会时间,便听到政务所的大厅广播报出了自己的号码。
拿着号码牌做钥匙,离座走进前方靠墙一排办公室中靠角落的一间,他朝狭小到只能容纳一人工作的房间里,一位端然正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呆板的中年妇人礼貌的点了点头,在妇人对面坐下后打开自己的补给包,从中赫然取出了十个头骨。
那些头盖骨还呈现出白净的颜色,一副新鲜还未钙化的样子,形态和地球成年人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脑门正上方有三个微微凸起的小角,正是张龙初几天前在奥萨丁位面猎杀的那些异位面战士脑壳。
“我是来上缴在异位面收获的,夫人。”把奥萨丁人的头骨连同自己的位面通行证一起放上办公桌,张龙初笑着说道。
“9个普通人,一个类似超凡者,但不能确定…”点点头,脸上表情丝毫未变的低头摩挲着那些办公桌上一字排开的头骨上的小角,中年妇人嘴巴里低声叨念着,“不能确定,不能确定…”
张龙初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听到妇人卡住似的不断重复着,“不能确定’四个字,心中暗自好笑。
直到那中年妇人脸色越来越阴沉的念了七、八遍,他才脑中灵光一闪,匆忙从衣兜里摸出钱包,将其中总计过万的崭新大钞都拿了出来,攒在了手心。
“不能确定吗,夫人,我摸摸看,”站起身来,张龙初伸手摸向那些头骨,手巧妙的用劲一甩,便将那一叠令吉弹进了中年妇人怀中,嘴巴说道:“感觉应该是超凡者啊。”
“的确可以这么判断。”收到钱,那中年妇人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看张龙初肯定的说道:“一个普通奥萨丁人的头骨奖励15000令吉;
F级超凡者则是十倍,总共285000令吉,将马上转进您的银行账户,此外恭喜您获得正式的异位面开拓者徽章,先生…”,之后便在面前的智脑键盘上敲打了起来。
与此同时,她身旁一个复印件似的仪器,开始发出‘吭吭嚓嚓…’的不明响声。
几分钟后,中年妇人终于停止了忙绿,扭动身子掀开了同样安静下来的仪器,从一个金属凹槽中取出了一枚铜质的徽章。
那徽章和米国警徽一样都是盾牌的形状,大小也极为相似,不过上面雕刻的却不是象征着米利坚的白头鹰而是马来虎。
而在那两只咆哮的老虎底下,赫然栩栩如生的雕刻着张龙初的面庞,以及他的大致身份信息。
“这是您的徽章,感谢您为马来西亚做的一切,很高兴为您服务,先生。”将那徽章递给了张龙初,中年妇人最后语气一成不变的说道。
接过位面开拓者徽章,张龙初摩挲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礼貌的说声,‘再见。”,站起身背着补给袋,大步走出了政务所。
之后的整整两天时间,张龙初刻意在荷宝补给点那些或明或暗的,有着倒卖位面探险战利品生意的商店乱转,买了许许多多不知真假的小玩件。
直到他花了大价钱需要专门订货才能到手的,华**方位面侦察兵专用的全地形仿生战争辅助工具到货后,才离开地球,再次踏上了异位面探险之旅…
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有了金风华交易的六千亩橡胶林做种子,张龙初至少节省了一年时间,开始尝试着实施那些早已预谋好的计划。
以第二次‘奥萨丁’探险为开端,他以在异位面探险两周,回地球修养一周的节奏,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便将自己的位面开拓者徽章升等到了银制。
拥有银质开拓者徽章也就有了在补给点经营副业的资格,于是紧接着张龙初便在荷宝补给点不起眼的角落,开了家名字极具华夏特色,叫做‘捡宝斋’的正规买卖异位面杂物的商店,摆脱了单纯的位面探险者的身份。
不久之后,在定居或者经常出入‘荷宝’的不入流商人、位面佣兵、开拓者眼中,张龙初已经赫然算是号值得他们恭恭敬敬的,用‘先生’称呼的人物。
时间就这样飞快的流逝着,转眼已是隆冬季节,虽然加里曼丹岛的平原地带仍然是气候温暖,但岛中心的基纳巴卢山间却已是刺骨的冰寒。
这天一场山中大雪之后,在‘奥萨丁’使用着昂贵的微型导弹、英灵战士的火弩、利刃以及自己变狼后的利爪、尖牙…总之手段尽出,九死一生的以一场偷袭战,端掉了奥杜罗国正规军的一处骑士战堡;
收获了接近一百异位面人的灵魂、头盖骨和大量战利品的张龙初,用脑波操纵着变形成履带车的战争辅助工具,回到了荷宝补给点。
‘吱吱嘎嘎…’的压着地上的皑皑白雪,直接把车子开到了自己的店铺前停下,他跳出战争工具,大模大样的吩咐着两名紧跟其后从驾驶室出来的英灵战士和雇佣的店员一起,把那些血迹斑斑的异位面盾牌、半身甲、挂在墙上的小型雕塑之类的战利品搬进了店铺。
周围偶有位面探险者经过,强大的好奇的看上几眼就不在意的移开了目光;
实力稍弱者则露出羡慕的神色或者看个不停,或是叹息着离开,却再也没有了贪婪、觊觎的目光存在。
环顾四周,明明已经疲倦到眼圈发黑,像是下一秒钟就要倒下的张龙初发现竟然没有人敢于和自己对视,不禁想到:“人啊,果然还是相信那些表面能看到的东西。
强大的战争机器、丰厚的战利品、专门经营异位面商品的特殊店铺还有用来搬货的炼金战士,把这些摆在明面上,那些‘土狗’反而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哎,要是一年前我在米利坚时能幸运的获得上亿米元的启动资金就好了,那样的话,耍几下障眼法之后,就不怕英灵战士曝光了…”
他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就听耳边响起了一个尊敬的男声,“张先(张先生),这个月商店毛利是65万令吉,不过扣掉您的开销,账面上还是亏损了327万。”
说话的人是捡宝斋的店长,其实张龙初之所以会开这家正规经营异位面杂物的商店,只是为了使化英灵战士的来历显得更加扑朔迷离,未雨绸缪使得手段。
可没想到,当初应聘时既没有相关学历,年纪又不大,只是凭着说起奥萨丁位面的历史、人文来头头是道,就被没有多少耐心和诚意招聘的他所选中,当了商店店长的刘俊山却是有些能力和专长的人才。
两、三个月来,竟将捡宝斋经营的头头是道。
可惜为了方便和避税,张龙初不仅将自己所有的战利品都丢给捡宝斋出售,还用捡宝斋的名义购买大量昂贵的探险装备,所以商店做的再好,账面也是亏的一塌糊涂。
张龙初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自然知道,回过神来,朝看起来比他大个十来岁,个子高挑,身形消瘦,五官其貌不扬的刘俊山道:“这已经很好了峻山。
嗯,快过年了,你年终就拿三个月的薪水当奖金,至于店员的奖金额度由你来定,只要不超过三个月我都答应。”
听到张龙初的话,刘俊山不禁露出了一种极为感激的神情,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张先,其实我们店里虽然亏损,可您从异位面得的那些战利品连五成都没卖出去。
如果那些积压都能发卖出去的话,不说保本,至少能少亏个一百万…”(未完待续。)
今天二更,明日三更,猪猪单章打滚求下月票
这周三、四、五三天培训,猪猪已经说明了很难多更啊,但周末一定努力,虽然手残也保证一定至少两更。
哎,其实如果不是新书期,这种情况下猪猪就不厚着脸皮求票了,但新书期头一个月宣传真的很重要,猪猪,猪猪只能打滚撒赖的求各位喜欢本书的读者大大能投下宝贵的月票了。
另外,看到有位读者说上99章太水,猪猪估计是因为对橡胶林的描写多了点,可是这真心是必要的。
因为橡胶林这份产业是龙初快速崭露头角的原因所在,没有了它,后续情节就会显得很突兀。
另外,因为大部分读者大大都远离农村,对1000英亩田地,橡胶林没有太大概念,而不了解就会觉得不真实,必然猪猪直接写这片橡胶林每年能赚600万米元,相信很多大大都会觉得鬼扯。
就这样不多说了,猪猪去吃个饭,洗洗澡,继续码字了!!!!!!!!!!!!!!!!!!!!!!!!!!!!!!!!!!!!!!!!!!!!!!!!!!!!!!!!!!!!!!!!!!!!!!!!!!!!!!!!!!!!!!!!!!!!!!!!!!!!!!!!!!!!!!!!!!!!!!!!!!!!!!!!!!!!!!!!!!!!!!!!!!!!!!!!!!!!!!!!!!!!!!!!!!!!!!!!!!!!!!!!!!!!!!!!!!(未完待续。)
一百零一章 刺杀
看到刘峻山欲言又止的样子,疲劳之极的张龙初强压着心里的不耐烦,皱起眉头说道:“有话就直说吗,峻山,你想怎么把商店里的积压都倾销出去?”
“我觉得去其他补给点开分店是最好的办法,”刘俊山双眼瞪大的说道:“张先,我知道您现在的资金也不充裕,不过我们不需要在好地点开店,就像捡宝斋在荷宝补给点这样的角落就行,租店面的话花不了…”
“再开新店你能管的过来吗,我可不想再招聘店长了?”张龙初想了想,打断了刘峻山的话问道。
“加里曼丹岛上的九个异位面补给点一字排开,两两之间的距离全都不到100公里,其实很好管理…”刘峻山一愣,欣喜的急声答道,却被张龙初再次打断道:“峻山,我只问你最多能管几家店,其他话不要多说。”
听到这话,刘峻山脸孔慢慢涨红,认真无比的说道:“只要您信任我,几家店我都管的过来。”
“那好,除了砂金和石猴两个补给点,其他地方你都去考察、考察,顺便招聘人手,觉得时机成熟了,咱们就开分店。
没钱我就用在古晋城的产业贷款。”感觉在不同补给点多开些买卖异位面杂物的商店,更有利于自己浑水摸鱼,解释英灵战士出处的张龙初毫不犹豫的说道。
刘峻山自然不知道张龙初真正的心思,感觉自己受到了东主莫大信任和肯定的他,说的结结巴巴,语气却斩钉截铁的道:“一,一年,张先,您给我一年的时间,我,我一定让您知道,现在的选择有多正确!”
“好的,我拭目以待。”张龙初笑着拍着刘峻山的肩膀边说,边走进了自己的商铺中,半年时间他历练的成熟了很多,举手投足间已是颇有些上位者的气质。
店里二楼有预留的卧室,张龙初美美睡了一觉后,到荷宝补给点的政务所交上了上次位面探险获得的头盖骨,便自己开车一路疾驰的回到了在古晋南城郊外的庄园。
一年一度华人最重要的节日春节临近,庄园英伦风格的老别墅外已经挂起了鲜红的大灯笼。
深沉的夜色下,张龙初把车停进草坪旁的车库,刚走下车,就见本来黑漆漆一片的别墅,突然间变得灯火通明起来。
很快,不久前因为张龙初感觉硕大的旧别墅,就自己一个人每隔三、四周住上几天,实在太可惜,所以靠管家的身份全家搬进别墅佣人房的浦新,匆匆忙忙走了出来,迎向张龙初道:“老爷,您回来了。”
“吵醒你了吗,真是不好意思,”时不时还保持着一点米式平等作风的张龙初笑着说道:“好了,这么晚就不要迎了,快回去睡吧。”
“这怎么行,”浦新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道:“您体贴做下人那是您的善心,我们可也得尽自己的本分不是。
我那老婆子和厨娘已经去给您煮鱼粥了,配上新炸的果条,您热热的吃上一碗,又有滋味又好消化,然后再睡…”,说话间,陪在张龙初身旁走进了别墅大厅。
这座英式别墅虽然已经年代久远,但因为当年建造用料极为考究,所以漫长的时间不仅没有让其变得落伍,反而更增添了一种沉淀的美感。
而在别墅内,英、华结合却十分融洽的装饰、家具布置更是显得华贵而典雅,漫步其中让人感觉仿佛是沉浸在了往日优雅的岁月中。
二十几分钟后,坐在可以透过落地窗看到外面一望无际橡胶林的华式圆桌前,张龙初喝着鱼粥,吃着现炸的果条,舒服的打了个饱嗝,看了看一直站在身边的伺候的浦新和他粗手大脚,皮肤黝黑的老婆,随口说道:“浦叔,既然杨婶住进别墅后一直有帮忙打扫。
现在还帮着厨娘做饭,那以后就也算一份人工吧。”
“那,那怎么行呢,这么好的房子,我们能住进来那是烧了几辈子的高香了,我老婆子帮着擦擦桌子,扫扫地…”浦新一听,不顾身旁一脸惊喜表情的老婆,结结巴巴的急声说道。
“有付出就要有收获,既然劳动了自然要有报酬,”张龙初不在意的打断了浦新的话一锤定音的道:“我总不能让杨婶白白做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听到这话,浦新一下哽住,而他身边粗手大脚的老婆则激动的胡言乱语着道谢说,“谢谢老爷您的体恤了!
这附近百十里的地面上,您真是最最善心的东家,以后必定公侯万代,三十岁前就能当上拿督大人是注定的…”
已经渐渐习惯听人恭维的张龙初摆摆手,笑了笑,用新学的华语说了声,“好了杨婶,都住在一个屋檐下,你就不要这么客气了。”转头看着浦新道:“对了,浦叔,春节马上就要到了,红包总要发一发,就当做年终奖了。
这样吧,庄园里的农户无论是华人还是马来人、印度人都准备个5000令吉的红包,你呢红包就领30000,别墅里的仆人不管园丁、厨娘、打扫的大婶统统领10000。
明天就把钱取出来包好,除夕一过就发下去。”
在古晋城郊外的农庄做工,可不比在北区的跨国企业做事,哪会有年终奖一说,往年庄园里也会发红包,但最多也就是包个一两百令吉意思一下,因此听到张龙初的话,浦新自然又是一阵带着感慨的奉承。
却不知道张龙初之所以会这样做,一是天性中有着慷慨的一面,自己莫名其妙的年入数千万令吉,可生活在周围的人却日子艰辛,让他本能的感到有些不舒服;
二是身怀秘密之下,时刻都注意着拉拢身边的人心,即便经济上入不敷出,也愿意用些小恩小惠,提高下身边人的忠诚度,免得他们以后为了叁瓜俩枣的蝇头小利,就出卖了自己。
就这样笑嘻嘻的听着管家的恭维,将剩下的鱼粥用银勺子刮进嘴巴,张龙初放下碗来摆摆手道,“好了,我吃好了,想去睡了,大家也都去休息吧。”
“是。”听到这话,浦新识趣的停止了恭维,低头应道,直到张龙初站起身漫步踏上大厅西侧螺旋形的楼梯,消失在视野之中才欣喜的直起腰来,低声和老婆说着话,兴奋的朝自己一楼那狭小的卧房走去。
而等别墅一楼的灯光熄灭时,张龙初已经回到了别墅三层庞大无匹,不仅有格调、面积超过五星级酒店皇室套房的卫浴室、衣帽间,还有独立的雪茄间、英伦弹子房的主卧室中。
随手关上房门后,他马上脱光衣服走进卫浴室泡了个热水澡,裹着浴巾赤身**的跳上天气稍凉之后,刚将牛皮席子换成了鹅绒厚毯的大床,转动心念,进入到了奇物世界中。
上次奇物‘世界’成长总共消耗了分量相当于390到400的普通人灵魂,本来按照规律,接下来只需要再吞噬大约相当于800份普通人的灵魂,再配合吸收足够的高能燃料散发的热能,奇物就能再次成长。
可是这半年间,张龙初5、6次深入奥萨丁位面探险,总共获得了接近350个奥杜罗国战士、骑士,还有两个施法者的灵魂,却感觉连奇物‘世界’再次成长需要灵魂量的五分之一都没满足,顶多也就是六分之一强的样子。
不过因为奇物‘世界’第五次成长后,很可能会拥有创造超凡者的能力,算是一次‘由平凡到超凡’本质上的提升,所以他觉得成长条件变得更为苛刻也可以理解,但仍然不免有些心烦气躁起来。
幽静的月光下,张龙初悬浮在半空中,俯瞰着地面上几座陷入梦乡,只余下寥寥无几的巡夜人,敲锣打鼓报着时辰的古代城池,叹了口气,脑中思索到:“哎!
连微型导弹都用上了,费尽力气,几次差点死掉,硬生生毁灭了奥杜罗国正规军的战堡,也不过就是能吞到100来个异位面人的灵魂,这样算的话,想要奇物成长至少类似的大战还要再来上个十七、八次才行。
可真要这么‘拼’,恐怕不等奇物成长我就已经躺在棺材里了!
这可这么办好呢,难道真的耐心等到二十多岁再凑够奇物‘世界’成长的灵魂数量吗…”,胡思乱想了好一会也找不到答案,他气恼的摇了摇头。
之后再看向脚下那建造在林地中的城市,张龙初心中竟生出一种莫名的怒气,忍不住再次转动心念,返回了现实世界,叹息着睁开眼睛,竟惊骇的发现一个用黑头巾蒙着下半张脸,手持一尺来长,带血槽的军用匕首的大汉正目光兴奋、狰狞的和自己对视着。
瞬间,张龙初就觉得心中猛然间被纠紧到几乎无法呼吸,浑身一个激灵,关节都僵直了起来。
幸好此刻他身经百战后,残存在本能中的战斗意识发挥了作用,大脑还未反应过来,本能已经促使着身体开始了变身过程。
与此同时,那心怀叵测的蒙面人发现猎物猛然间睁开眼睛之后,马上高高举起匕首,将动作由悄然割喉改成了迅猛的刺击,朝着张龙初的心脏使劲全力的扎去。(未完待续。)
一百零二章 以卵击石
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有时一个不起眼的选择便会带来截然不同的两种后果。
蒙面人改变姿势,高举匕首耽误了零点几秒钟的时间,让张龙初顺利得以将身形拉长,口鼻不断延伸,手脚化为利爪的开始了变身过程,因此虽然他的当胸一击,如愿的贯穿了猎物的心脏,但却没有将其置于死地。
不过在没有完成变狼全过程的情况下,胸口就被利刃穿透的张龙初,虽然侥幸保住了一命,但也是身受重创,禁不住‘嗷…’的一声惨叫后,嘴巴里喷出一股股黑红色的浓稠鲜血。
好在狼性凶残,变身后兽性大发的他剧痛、重伤中不禁没有畏缩,反而不顾一切的在床上翻身而起,嘴巴还涌着血水的一口咬向,被眼前发生的异变惊骇到呆滞的蒙面人,将其脖颈叼在了血盆大口中,之后用力一扬脑袋便将蒙面人撕成了两截。
而那蒙面歹徒并非孤身刺杀张龙初,月色朦胧卧室里,围在鹅绒床周围的他那几个同伴看到蒙面歹徒凄惨的死相,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再也顾不得会引发周围农庄的骚乱,扣动手中长枪的扳机,朝张龙初扫视起来,一时间整个庄园中枪声大作。
此时张龙初已经完全化为了狼形,虽然心口插着把匕首令他痛苦难当,但被普通长枪子弹击中却最多只会皮开肉绽,连传统意义上的轻伤都不会负。
于是硬顶着稀疏的弹幕,张龙初先是一个飞扑,临空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暴徒当成肉垫扑倒在地;
紧接着便张口血盆大口,喷射出一股夹杂着冰霜、风刃的飓风,摇晃着脑袋轻而易举的将卧房里的其他歹徒扫射着变成了骨肉横飞,只剩半边残骸的青色冻尸;
之后他从容的咬断脚下哀嚎挣扎的暴徒的喉咙,将死去所有敌人的灵魂一一吞噬;
最终借着月光朝落地窗外的草坪上望了望,猛然发力,撞破玻璃窗,从三楼一跃而下。
半空中,化成巨狼的张龙初把自己操控冰霜元素的力量毫无保留的施展出来,将方圆上百米范围内空气中的水汽化为冰雪,以狂风搅动着从天而将。
转眼间,停在别墅正门草坪上四辆黑色越野吉普车周围几名守在屋外,起到防止被害人逃脱的凶徒由猎手变成了猎物,在零下七十多度的严寒中,穿着清凉的他们惊叫着射击了几枪后,便毫无征兆的被冻僵着摔倒在了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白色巨狼夺去的自己的生命。
以训练有素的普通武装分子对付生命能量6级的超凡者还有几分胜算,但如果让他们去杀死一个掌握着元素操控和超强自愈能力的9级超凡者,未免就是以卵击石了。
就这样,清除完别墅主卧室内的歹徒之后直接跳窗,杀死了室外作为接应的暴徒,然后从正门冲进别墅,将已经情知不妙,但措不及防之下连躲藏都没来得及躲藏的其它凶徒一一击杀;
从惊觉有人潜入刺杀,到将所有杀手的灵魂吞食一空,张龙初总共也不过用了2、3分钟的时间而已。
之后他变回人形,脸色惨白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打开别墅一楼大厅的吊灯,冲向浦新一家和厨娘住的佣人房。
连开几间房门,张龙初惊喜的看到下人们连同家属并无一人伤亡,只是被绑住了手脚,嘴巴里塞进了枕巾,惊恐的瞪大眼睛,被丢在了地上。
长松了口气,他先走进了浦新的卧室,在床上掀了张被单裹住身体,用歹徒带来的匕首割开了绑住管家夫妇的绳子。
“老爷,老爷…家里,家里来了一群贼人…”双手一得解放,浦新便慌忙将嘴巴里的枕巾拽了出来,激动的小声说道。
张龙初勉强笑笑打断了管家了话,“已经没事了,浦叔,一会你把其他人都放开,然后马上报警。”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这次如果不是运气好的出奇,莫名烦闷之下从奇物世界脱身而出,只怕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境遇之险可以说是身经百战,几次死里逃生的张龙初最最接近死亡的一次,难免令其心有余悸。
除外张龙初的心脏在没有完成变身的情况下被匕首完全刺穿,表面的伤口虽然已经平复,但隐患还是留了下来,至少也要好好修养个两、三周才可能痊愈,所以一番激战之后他救下浦新便感到再也无法支持,急忙走回客厅,倚坐在沙发上闭目歇气。
不知过来多久,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张龙初耳边响起一个颤抖的声音道:“老,老爷,我已经报警了,屋里,屋里死了十、十五个,外头,外头草地上死了,死了9个…”
睁开眼睛见是浦新在讲话,环顾四周又看到在他身边,粗手大脚的老婆杨婶;
浦新夫妇引为骄傲的两个平时在大学住校,只在年节假日会回庄园的双胞胎孙子、孙女;
还有肥胖的厨娘以及三个高矮不同,却都身形精瘦的打扫女佣,全都胆战心惊的围成一圈站着,张龙初安慰的笑了笑,轻声说道:“不用怕,我可是有银质位面开拓者徽章,单打独斗摧毁过奥萨丁位面奥杜罗国正规军骑士战堡的人。
只不过就是二、三十个不知死活的武装暴徒而已,又是他们先入室预谋杀人的,死了就死了。”
‘奥萨丁位面奥杜罗国正规军骑士战堡’这样的话浦新是听不懂的,不过银质位面开拓者徽章他却知道,虽然只是个荣誉象征,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但无论是靠财富、权势运作;
还是真真正正靠浴血奋战,只要能获得这种徽章,就代表着拥有者具有着不容忽视的某种力量,绝不是任人揉搓,好招惹的人物,紧张的心情不由放松了许多。
而接下来警察出现后那谨慎的态度也印证了浦新的想法,二十几具全副武装却死相离奇凄惨的尸体,以及受害人不满十八岁却获得了‘银质位面开拓者徽章’的身份,让传闻中最为贪腐的警员们全都尽心尽力,没有一丝刁难的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收拾好尸体,临走时,带队的警官甚至还一再向张龙初保证以后将通知古晋南城警署,加倍注意对庄园所在这一区的巡逻;
而张龙初又并非是那种食古不化的人,这时便入乡随俗的悄悄硬塞给了那带队警官一叠令吉,请大半夜辛苦出勤的‘兄弟们’吃个宵夜,更是赢得了警员们告别时的加倍恭敬。
以后的日子,张龙初放弃了春节前再进行一次位面探险的计划,留在别墅的客房中休养身体,每天早晨他夸奖几句忙忙碌碌找人修缮别墅,努力争取在春节前将变得破破烂烂的落地窗、墙壁、楼梯修复一新的管家后,便在室外的草坪上晒晒太阳,看看落雨;
中午午睡完之后吃点点心、水果,散散步活动一下筋骨;
晚上则开车去古晋北城看场电影,消磨时间,被迫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却没注意自己已经莫名其妙成为了整个马来西亚轰动一时的新闻主角。
转眼间,时间已经到了正月28,这天起床后,张龙初动作了一下身体,猛地深呼吸了几口,感觉昨天还有的那种胸口微微发闷隐痛终于消失的无影无踪,知道自己终于没有一丝隐患的完全恢复了健康,心中不由一阵轻松。
换上了加里曼丹岛特有样式,虽然谈不上美观,但穿在身上却异常宽松、舒适的细棉白衫、黑裤,踩着厚底橡胶拖鞋,他漫步走出了已经修缮一新的别墅,看了看正在院子里带着一大堆人,给彻夜念经的和尚们送水的浦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之后双手合十的朝那一堆僧人所在方向行了个礼,张龙初走上草坪,来到太阳伞下坐下,远远看到浦新匆忙跑了过来,点头哈腰的说道:“您起来了老爷,今天的早饭是清粥油条。
入了年28一直到初5迎财神,除了守岁那天,都是要节食惜福…”
“行了,清粥油条也很不错了,我也是吃过苦的,浦叔。”张龙初笑笑打断了浦新的话,看了看远处的和尚,压低声音问道:“那些僧人念得什么经啊,真这么灵吗?”
十几天前的袭击事件庄园里总共死了二十多名的歹徒,让在贫困而传统的环境下长大,又没受过多少现代教育的下人们极为害怕有会凶鬼诞生。
因此别墅修好之后,在浦新的建议下,张龙初便找了附近一座叫‘法能寺’的和尚来念经驱鬼。
而因为死人太多,开的是昼夜道场,要连续念24个小时的经,中间只能饮水,不得进食,张龙初虽然没有宗教信仰,但因为要在奇物世界巩固、转播自己的教派,所以对现实世界的宗教仪式极为注意,所以这时才会饶有兴趣的发问。
却没想到他话音刚落,不等浦新回答,一辆银灰色中古小货车突然停在路边,紧接着一个意想不到的熟悉身影,闯进了张龙初的眼帘。(未完待续。)
一百零三章 祸福相依
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望着那身影由远及近来到自己身边,耳中听到浦新结结巴巴吃惊的喊道:“少,啊,不,金少爷,您,您怎么来了,您是…”,张龙初开口打断了管家的话,“浦叔,去帮风华先生再搬张椅子来。”
“啊,是老爷。”浦新回过神来,转身退下,张龙初则仰头看了看金风华,语气意味不明的说道:“很多天没见面了,你还好吗,金风华?”
“还是那样,时不时的和阿爸闹闹脾气。
闹得狠了就离家出走,去奥萨丁位面转一圈发泄发泄,”金风华挑了挑眉毛大大咧咧的说道:“可没有你混的好啊,孤身一个人位面探险,竟然只用了不到100天时间就拿到了银质开拓者徽章。
看来上次我们认识的时候,你能拿到那个附魔护腕根本就不是什么走了运捡到宝贝,而是凭着实力从某个倒霉奥杜罗国骑士身上抢来的吧?”
“其实的确是运气了,”张龙初笑笑说道:“当初戴着那双护腕的奥杜罗国骑士看起来很年轻,直到被我杀掉前那一刻也没有激发出装备的附魔能力,看来应该是不知道自己护腕中的玄机,毕竟不可能每个人都像你金大少一样,懂得什么‘金箭矛’王朝的古文子。”
两人交谈间,浦新已经把椅子般了过来,紧跟在他身后的厨娘则用食盘端来了华国极为传统的早餐食物清粥、油条。
“什么金大少,你还是直接叫我金风华或者风华顺耳。”金风华坐下后不满的冲着张龙初嚷了一句,之后望着浦新说道:“浦叔,这半年过得还顺心吗。
我本来还想着如果你回金家就让土伯安排着养老呢,没想到你竟然跟着庄子走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片橡胶林几十年来都是你在经营,有了感情了,随着走了也好,相信龙初他也不会亏待你。
我呀,最近这几年因为看到这片林子就想起阿娘在世的时候,也就没来过了,想想还真有点对不起你们这些老人。”
“不,不,少,金少爷,您,您别这么说,您,您和夫人当年对我们这些下人那也是没说的,就跟,就跟龙初老爷现在一样的好,你们都是,都是善心人啊…”听到这话,浦新也不知道被勾起了什么回忆,抹着眼泪说道。
“行了,别哭了,浦叔咱们主仆一场也算是好聚好散,”金风华洒脱的说道:“你呀也去厨房去给我弄一碗清粥,两根油条,我陪着你们龙初老爷边吃,边谈事情。”
“啊,您还没吃早饭呢,那,那真是怠慢了,怠慢了。”身为张龙初管家的浦新听到这话急忙收住眼泪,转身匆忙朝不远处的别墅走去。
扭头看了看他渐渐缩小的背影,张龙初突然说道:“六个月没见,你突然来找我不是就为了吃顿清粥油条吧?”
“当然不是,”金风华挑挑眉毛道:“我来是打算在当一次善财童子,让你大发一笔横财。”
“是横财还是横祸啊,”张龙初沉默了几秒钟,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最近这两周一直都在冥思苦想的回忆到底是得罪了谁,竟然那么招恨,被20几个全副武装的暴徒闯进家里攻击。
也猜想过可能是因为你缘故,但是一直都没办法肯定,直到现在看见你才算是心里有了数,自己没有猜错。
哎,说起来‘福祸相依’这个词还真是至理名言,半年前走了鸿运,莫名其妙得到了这座价值5亿令吉的庄园,半年后差一点用命还上了…”
“这完全就是个意外,咬你的是条‘疯狗’,”金风华挑挑眉毛道:“人发了疯都没办法预料会做些什么,何况是‘狗’呢。
不过事情的起因终归是我的关系,所以我也不会推脱,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张龙初皱皱眉头冷冷的盯着金风华道,话音落地,就见浦新端着食盘从别墅走出了出来,将早餐恭恭敬敬的送到了金风华的面前。
金风华在张龙初的逼视下,从容的就着热粥吃了半根油条,开口说道:“龙初,你冷静一点,我们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也算是一见如故的朋友,你应该明白,虽然有意外发生,但我的的确确从来都没有要害你的心思,你这样发狠的看着我做什么呢?”
“金风华,13天前的那一晚,我只要晚那么一秒钟醒过来,现在骨头都已经成灰了,你说我为什么要发狠的看着你!”张龙初沉默了一会,突然压低声音怒吼道,但目光里的锐利锋芒却渐渐消失的不见了踪影。
“人生总难免有意外发生不是吗,”听到这话,金风华大大咧咧的说道:“我是无意间害到你了,现在郑重道歉,而且如果你那时真的发生了不幸,我保证就算不能立即给你报仇,未来也一定会把仇人的脑袋当祭品敬到你的坟前,你还想怎么样呢,总不能杀了我解恨吧。
何况就像你说的福祸相依,经历了一场大祸之后,我现在不就给你送来了大发横财的机会吗,所以看开点好不好?”
面对这样一个对自己的的确确没有坏心,又很自来熟仗义、慷慨的朋友,张龙初实在是无计可施,发泄完心里怒气之后,苦笑着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金大少?”
“要害你的那条疯狗,”金风华罕见的叹了口气说道:“出身自和我差不多的马来西亚华裔大家族,所以想要一棒子把他打死是绝不可能的。
哎,其实我阿爸前两天都已经警告过我,说现在时机不到,就算发现‘虎有伤人意’也只能忍耐下来,可我不甘心就这样算了,所以今天才来找你…”
“要害我的人到底是谁,害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张龙初打断了金风华的话,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现在告诉你仇家是谁,那才是真正的害了你。”金风华沉默一会答道:“至于他害你的原因吗,就是想要败坏我的名声。
你用一双附魔护腕从我手里换到了上千英亩的橡胶林,现在已经变成了砂金、石猴补给点很多人知道的一夜暴富的传奇故事…”
“所以如果我不到一年就突然死了,就有人可以编制故事说你故作慷慨大方,实际却是个阴险的小人对吗,”张龙初一下便猜到了金风华话里未尽的意思,怒声说道:“可是以你的身份当初要赖我账的话简直易如反掌,需要费那么多功夫对付我吗?
编造这么不合逻辑的谎话会有人信?”
“龙初,你觉得普罗大众里有几个人是长脑子的,”金风华摇头说道:“只要把你除掉,死无对证之下,随便找几个比如‘我最开始心血来潮之下用橡胶林换了护腕,后来反悔了又想要把庄园夺回来’之类的理由,还怕没人信吗。”
听到这话,张龙初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金风华慢条斯理的说道:“是这样,古晋城郊住着很多豪富家族,治安一向很好,所以你遇袭之下反而杀死了24名入室施暴武装歹徒这件事,现在已经变成了轰动一时的大新闻。
那条疯狗的家族现在已经开始慌了,下一步他们一定会想法设法的摆平古晋警方,但前提条件就是作为被害人的你不会闹腾。
再加上他们并不明白我阿爸为了大局选择了退让的态度,更会害怕事情闹大后被我们金家借机发难,所以看到我来找你,一定会胡思乱想,然后吗,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开出条件来,买你一个息事宁人的态度。
到时候你就可以狠狠宰它一刀了,我盘算过了,以那条疯狗在他阿爸心目中的地位,敲个几亿令吉绝没有问题。”
“几亿令吉是哪种铜锣的品牌吗,我想敲就有,”张龙初楞了一下,叹了口气道:“你们这些大家族到底有多少钱啊,怎么会富到这种程度!”
“我可没什么钱,名下唯一的一块橡胶林都已经交易给你了,”金风华笑着说道:“不过我金家族产在马来、印尼各地,上百万英亩的田地是有的,铁矿、油矿、银矿等等大小矿山加在一起也有个几十座,我阿爸作为家族里的嫡系长脉…”
“行了,我明白了,你们这些大家族就是东南亚的国中之国对吧,”张龙初突然长舒一口气,打断了金风华的话,“这样看来我现在的确是没有能力为自己报仇。
不过既然那条疯狗费了这么多的周折,不惜找人杀掉我只为了败坏你的名声,那他的家族不惯明、暗也一定视你们金家为仇敌,如果以后你们两个庞然大物真斗起来了,我希望你能把那条疯狗交给我来对付。”
“你这人真有点泰国四天王中‘佛尊’霸猜的影子,”听了这话,金风华挑挑眉毛,“传说他也是像您一样出生在小山村里,十几岁就‘自然觉醒’出了超自然力量,不到30岁就进化成了B级超凡者,还获得了泰国僧王恩赐的‘罗汉’尊号。
据说霸猜青年的时候被一个在泰国政界地位很高的议员的儿子欺辱过,最初他感觉自己力量不够便一直隐忍不发,直到那个议员失势才终于报仇雪恨…”,边说,边吃光了自己面前的清粥油条。
之后又和张龙初闲聊了几句,互相留下手机号码后,金风华便开车离开了庄园。(未完待续。)
一百零四章 敲诈
作为深受华夏文明影响的东南亚诸国,在旧时代,历来都是华国社会发生剧烈动荡时,黎民百姓迁徙逃亡的首选地点之一,古以‘下南洋’称之。
而自有人类历史以来,亚洲文明程度最高之国家便为华夏,所以华国移民即便初到‘南洋’一无所有,但凭着远超土著的知识、智慧,勤劳苦干,善于储蓄的民族特性,很容易便会脱颖而出成为当地的社会精英。
千百年来世事演变,但在东南亚各国数以百万、千万的华夏移民,虽然几经土人排斥甚至屠杀,却始终都在‘南洋’诸国经济生活中占据了主导地位,张龙初从网络上早已了解了这些情况,但事到临头还是没有想到华人大族的势力竟然如此夸张。
不过金风华应该没有欺骗或者向他吹嘘、炫耀的必要,感觉莫名其妙的竖起了一个强敌,让张龙初不由眉头深锁,遥望着金风华的车子消失在街头,突然大声吼道:“浦叔、浦叔…”
在别墅前望着一大群念经的僧人,脸上露出安心表情的浦新听到张龙初的叫嚷,急忙跑了过来,“老爷,您有什么事?”
“明天你去城里马来或印度人开的正规保安公司雇30名保安,然后找人用铁栅栏把别墅附近的土地都围起来,安上监控探头、红外线侦测仪…总之能做到多周密就做多周密。”张龙初烦躁的吩咐道。
“是,是…”浦新楞了一下,点头回应着,不过紧接着犹犹豫豫的又说道:“可是老爷,在正规公司雇佣30个保安的话,每月至少也要50万令吉,还有那些监控设施的维护也需要专门…”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很快我们庄园里的财务状况就会变得非常、非常宽裕了。”张龙初打断了浦新的话,冷笑着说道,而事情果然就像其预言的那样,第二天中午,一位充当‘送财童子’角色的家伙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明媚阳光撒进别墅一楼刚刚修缮好的大厅,新买的环形沙发前,张龙初低头看了看手中名片上,用花体英文印着的‘岛天平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史提芬.李字样;
抬头望了望将名片递到自己手中的那位气质、装扮和居住在洛城比弗利山附近联邦顶级律师相差无几,举手投足间充满所谓‘法律人’独有的权威气质的干廋老者,笑笑,特意用马来语说道:“李律师,请坐。”
“谢谢。”史提芬.李礼貌的点点头,坐了下来。
一番毫无必要的寒暄过后,他终于仰头望着始终站着的张龙初,含糊又直白的说道:“张先生,其实我代表一位充满歉意的老人而来,他对不久前对您造成的麻烦感到万分抱歉,愿意做出合理的补偿,并保证相同的事情绝不会再次发生。”
“麻烦,哈,麻烦…”听到这话,张龙初脸色一变,本真半假的突然将牙齿咬的‘滋滋…’作响,握紧了拳头,“李律师,你说的麻烦可是令我差点丧命!
我孤身一人在‘奥萨丁’探险,三个月就拿到了银制位面开拓者徽章;
半年就摧毁了奥杜罗国正规军的骑士战堡,说是一直游走在生死边缘也不为过,但从来都没经历过如此危险的时刻。
现在你嘴巴里的老人一句抱歉,就想让我把事情一笔勾销,未免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吧。”
静静听着张龙初恨恨的发泄着心里的愤怒,史提芬.李露出理解的表情,轻声说道:“我完全能够理解您现在的心情,张先生,不过任由怒火淹没理智,可不是像您这样一位聪明、年轻、前途无量的位面开拓者,应该干的事。”
“嗯...”张龙初沉吟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道:“那么被你代表的那位老先生愿意做出怎样合理的补偿,让我平息怒火呢?”
作为几十年来专门帮助加里曼丹岛上诸多头面人物,处理一些隐秘纠纷或交易的掮客,以敏锐的直觉和谈判技巧著称的史提芬.李,在来见说服对象前,和委托人一起准备的补偿方案当然不止一个。
看到张龙初表现的根本不像是那种遇到大人物便会进退失据的山村少年,反而充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他沉吟片刻后,果断亮出了所有方案中最简单却慷慨的一个,“就是你庄园南面的那片面积600英亩的橡胶林,500英亩的香蕉林。”
华人天性中就莫名其妙有着浓厚的恋土情结,在绝大多数华人心中最宝贵的财富莫过于土地,因此史提芬.李给出的补偿为了更具吸引力,给出的就是田地,可谓是极有诚意。
事实上,如果不是怕张龙初遇袭事件产生不可预估的连锁反应,对整个家族造成危机。
而张龙初又曾经只用了一双附魔护腕,就从和家族隐隐敌对的金家继承人手中换到价值5亿令吉的上千英亩香蕉林,如果不付出更高的代价,让他产生了自己的小命还不如一件附魔装备的感觉,反而不美,史提芬.李的委托人是绝不可能开出如此丰厚的补偿条件的。
但没想到的是,张龙初听完史提芬.李提出的补偿后,先是舒展了眉毛,之后突然脸色又冷了下来,“600英亩的橡胶林外加500英亩的香蕉田就能换我的命吗,李律师,你背后的那个老人未免把我看的太便宜了。
回去告诉他,仔细想象家族在马来、印尼各地那上百万英亩的田地,还有数以十计的矿山如果脱离了他的掌握,损失会有多大,再来和我谈补偿好了。
浦叔,送客。”,站起身来根本不给史提芬.李接话的机会,转身走入了大厅一扇侧门之中。
史提芬.李提出的条件其实已经一步到位的和金风华昨天所说的‘敲个几亿令吉’相当,本来张龙初已经想要开口答应下来,但人心难测,话要出口时他突然想到自己遭受无妄之灾,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却不得不忍气吞声的选择息事宁人。
‘几亿令吉’虽然对于普罗大众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但相比自己的性命又算的了什么,瞬间心意一变,竟拒绝了史提芬.李的提议。
不过等到史提芬.李面无表情的离开别墅之后,张龙初冷静下来却有些后悔,害怕刚才表现的这么强硬会令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却想不到此刻就在庄园外,意外的转机已经出现。
距离张龙初别墅不过几百米远的,贯穿海滩和古晋南城的公路边,一辆耀眼的红色跑车的驾驶座。
半年前曾经在砂金补给点东区一座奢华的酒店地下密室,和父亲讨论金风华以上千英亩橡胶林换取张龙初附魔护腕,结果被其父怒斥的那个虽然相貌堂堂但嘴唇有些略薄;
隐隐给人一种苛刻观感的华裔青年,头发凌乱,眼睛充满血丝的死死盯着身旁的史提芬.李,声音嘶哑的问道:“李律师,情况怎么样了,那个乡巴佬答应老实下来了吗?”
万万没有想到华裔青年会出现在这里,被他硬拉进汽车的史提芬.李看着华裔青年一副略显癫狂的样子,聪明的顺着他的话,苦笑着婉转说道:“哎,侯少,那个乡巴佬比我想象中要难缠的多,事情很难办…”
“这个混蛋敢不答应我们侯家的吩咐吗,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真以为靠上了金风华就目空一切了!
混蛋,一年前他还是个在古晋城卖菜的苦力,不过就是仗着觉醒了超凡力量,又运气好从金风华哪里搞到了购买先进战争辅助机器的资金,现在竟然…”华裔青年突然歇斯底里语无伦次的打断了史提芬.李的话,怒吼道。
看他神经质的样子,史提芬.李心中暗想,“你现在倒是知道先打探张龙初的底细了,当初要动手前怎么不好好了解一下…”,嘴巴却赞同的说道:“哎,这些乡巴佬就是这么不识好歹,得势之后就贪得无厌。
要说侯老爷给出的条件已经好的让人咋舌了,他却还不愿意,哼,有他后悔的时候。”
“得势,得势…
后,后悔的时候…”没想到听到这番话之后,那亚裔青年摸着自己红肿的脸颊,面色阴晴不定的变换了一会,声音发涩的说道:“李律师,其实小不忍则乱大谋。
不瞒你说,现在因为那乡巴佬遇袭的事,不仅仅金风华明里暗里的搞些小动作,让人摸不着金家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连我们侯家宗堂里的一些小人都…唉,总之是家门不幸,这种时候我不想让阿爸再心烦下去了。
那个乡巴佬不是贪吗,他庄园后面那1500英亩的橡胶林就是阿爷在我18岁时,送给我的成年礼,把这份田契填上我就不信他不动心。
先暂时让他得意,等以后风平浪静了我自然会慢慢和他算账…”
听到这番话,史提芬.李只觉得对眼前这个小肚鸡肠、好勇无谋、谋后不断、断而不周,惹下大祸后又色厉内荏、惧前怕后、胡乱担当的少爷实在是无话可说。
有心拒绝但一想自己是按能否完成委托人的愿望拿钱,既然侯家少爷主动送上门来添加条件,侯家老爷也怪不得自己,便笑着点点头道:“既然侯少爷您有这份孝心,那我就再去试试。”,推门走出了汽车。(未完待续。)
一百零五章 成长
十几分钟后,当史提芬.李再次出现在惊讶的张龙初面前,将新的补偿条件摆出来后,镇静下来的张龙初自然没有再次拒绝的理由。
不过想要真正拿到这笔丰厚至极的补偿却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在和史提芬.李草签了田产转让合同后,本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原则,赶到了警察局,补录了份口供。
这份口供中,张龙初按照史提芬.李的交代,声称自己最近两天刚刚回忆起来,自己生活在沙巴州吉偲市边远山村,已经被泥石流吞没去世的父母,曾经因为信奉佛教,抵制过沙巴新月教派极端宗教组织‘先知之光’苦修士,在故乡的传教行为。
受害人亲自提供的台阶出现,早已被买通的警方马上趁着农历新年,普罗大众注意力被欢乐的气氛所分散的时机,伪造出一堆证据,很快便将‘古晋南城郊外农庄武装袭击案’定性成了恐怖袭击,抢在大年初五前顺利结案。
而直到这时,张龙初才顺利完成过户,将侯家受局势所迫赔偿的2100英亩橡胶林、500英亩的香蕉林收入了囊中。
古晋城距离海边大约有40公里,沿着沙拉越河两岸建造的城市则蔓延上百公里,也就是说靠海的南城郊外总共有土地,4000平方公里左右。
张龙初原有金风华交易的千亩橡胶林,现在再加上侯家转让的田地,庄园面积一下扩展到了3600英亩土地,也就是接近15平方公里,虽然仍然连古晋城的大庄园主都算不上,但说他是个广有田亩的新兴士绅,却已经完全担当得起了。
而且橡胶林每三天割胶就有收入,随着田地的增加,张龙初的财产收支迅速由赤字变成了盈余,庄园中的人心自然而然变得稳定起来,尤其管理的田地数由1000英亩变成3600英亩的浦新,明明比以前劳累了很多,可嘴巴却从没合拢过。
喜庆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时间到了正月十二。
这天太阳刚刚升出地平线,室外田野中的雾气还没散尽,对庄园新增橡胶林、香蕉林的农户不熟悉的浦新已早早起床,想要瞧瞧那些农人正月里有没有偷懒,没想到一出房门就看到张龙初精神饱满的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望着朝阳露出欢喜的神色。
“老爷,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浦新急忙快步来到张龙初身边,低头说道:“我这就去叫厨娘起床,给您准备早餐。”
“不用了,厨房冰箱里的饺子、年糕什么的还有很多,我刚才已经自己做着吃了不少。”张龙初笑着摇摇头道:“一连在家里休息了二十几天,感觉自己把一整年的觉都睡了,今天不到5点就醒了,睡不着自然就起了床。
倒是你,浦叔,进了正月就一直都在忙年,起这么早干什么?”
“老爷,今天是正月十二,按着惯例,庄子里的农户该正式开工了,所以我本来想去各处转转的。”浦新答道。
“真是辛苦你了,我这几天正想说呢,既然让你管的林子大了,报酬自然也应该增加一些,嗯,就多领一倍吧…”张龙初随口说道,之后见自己的管家张张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他摆了摆手又说道:“别推辞,多劳本来就应该多得吗。
对了浦叔,我今天打算去城里玩玩,午饭和晚饭就都别准备了,你去吧。”
“是,老爷,”浦新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轻声表了句忠心,“我,我一定为您管好这19000亩的橡胶林,3000亩的香蕉地…”,便恭恭敬敬的低着头,转身离开了别墅。
浦新走后不久,张龙初也开车想要往古晋城去,临出发前无意间看到一辆中古的大轮脚踏车放倒在草坪上,心中一动,跳出了驾驶室,向回答自己的请求时显得诚惶诚恐的中年园丁,借了那辆脚踏车,踩着朝庄园新建好的大门冲去。
守在大门门房里,年龄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身高体壮,马来土著人种的保安队长见雇主要出门,明知道庄园里30个保安加在一起都不是张龙初的对手,可还是立正敬礼后,一边按动按钮打开高5米,宽25米的栅栏门;
一边殷勤的大声问道:“张先,您是要出去吗,需不需要派人保护?”
“不用了昂哥差,我就是去城里转转而已。”张龙初笑着回答一句,骑着脚踏车驶上了公路。
最近十几天在金风华的提点和帮助下他不仅一次性将资产扩充了3倍有余,还第一次领略了财、权、势三者纠缠,博弈的力量,一时间感悟良多。
虽然无比强势的力量可以碾压一切不协调的声音,这一点想法始终没变,但张龙初突然间感觉到在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之前,似乎不止一味隐藏自己的实力,在低调中悄悄求得发展这一条道路,尤其在东南亚这种地方豪强势力足以和政府抗衡的混乱地带,无论是借势也好;
是心有不甘也罢,偶尔的张牙舞爪一下似乎也没什么坏处。
有了这种想法之后,他不由打消了过完初三马上恢复在异位面探险两周,回地球修养一周生活节奏的打算,窝在家里整理思绪,打算重新盘算一下未来的种种计划,但冥思苦想了许多天却久久没有收获。
直到今天破晓时分,无意间看到那日出时灿烂的朝阳,才突然间灵光一闪,恍然领悟到了四个字,顺其自然。
沐浴着暖暖的阳光,豁然开朗后的张龙初混在进城的人流里,一边发泄似的用力蹬着脚踏车;
一边舒心的想到:“其实很多事情都是看起来复杂,做起来简单,只要牢牢记住,奇物‘世界’的成长是我立足和未来成就的根本,其他事情随着局势的发展,用不同的态度应对不就可以了吗。
哎,真是钻了牛角尖了,一点小事竟然想了那么久,简直是蠢得可怕,荒废的这么长的时间可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今天好好到城里放松一下,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前沿地带…”,却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过的迷茫和困惑,乃是人成长必经的阶段。
三十多公里的路程用脚踏车通行的话至少也要1个多小时,来到古晋北城区张龙初已满身是汗,脚掌发麻。
气喘吁吁的把脚踏车随意停在了一个卖古早味的早餐店外,他买了草药味很浓却极为消渴解乏的仙草茶,配上用糯米粉团球,然后外面沾满芝麻油炸的酥麻球,正吃的舒服,突然肩膀被人用力一拍,紧接着耳边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龙初,你这家伙这几个月跑去哪里了。
这么多天没见,我还以为你离开古晋城了呢。”
张龙初被拍的手一哆嗦,端着的仙草茶差点撒掉。
回头一望,看到一个穿着一身崭新夹克、西裤、皮鞋的同龄人在朝自己裂嘴大笑,正是以前常和自己一起在早市摆摊卖菜的小贩福伯的儿子李吉福,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他当初因为空难刚到古晋城时的困顿日子,心头感到恍如隔世的笑了笑。
“傻笑什么呢,龙初,”见张龙初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李吉福挠着头说道:“问你话呢,你这家伙这几个月跑到哪里去了?”
“我搬去城郊住了。”张龙初回过神来笑着答道:“今天还真巧啊,竟然在吃早饭的时候和你碰上,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夏天吧,阿福,那次你偷偷把福伯的货车骑出来贩菜,结果被你姐姐抓住教训的很惨…”
“什么教训的很惨,明明是我‘好男不和女斗’让我阿姐的好不好。”李吉福身后就是一群有男有女,过年聚在一起玩闹的同学朋友,自然不肯丢了面子,急声打断了张龙初,随口说道:“你搬去城郊干什么,做农活吗,那样倒是比在早市贩菜赚的多,就是太辛苦了…”
听到这话张龙初不置可否的笑笑,没有做声,就听李吉福又说道:“你自己一个人吗,那一会跟我们一起去南城看花灯吧?”
“花灯不是正月15晚上才有的看吗?”熟知华夏民俗的张龙初奇怪的反问道。
“你说的那是乡下地方的风俗,我们古晋城正月12,全部的大公司行号就已经布置好了花灯,还全都是激光照明,白天一样好看。”李吉福用一种充满自豪的语气答道。
“是吗,那好啊,一会我也去开开眼界。”听到这话来古晋城里就是打算无所事事的闲逛一会,看场电影消磨时间的张龙初点点头道。
他话音刚落,一阵类似防空警报的‘嗡嗡嗡…’刺耳巨响笼罩了整座城市,面前的李吉福马上苦着脸,恨恨的自言自语道:“妈的,岛上靠近异位面的补给点又戒严了,这下子过了正月十五一开市,菜价至少要贵两倍,贩菜的生意一差,阿爸该变得更抠门了。”
听到这话张龙初脸色一变,悄悄从衣兜里摸出手机点开了新闻浏览的软件,看到首页首条标题上,赫然用极为醒目的全红颜色写着,‘战火再起,奥萨丁位面奥杜罗国正规军远征地球!”(未完待续。)
一百零六章 偶遇
看到这惊悚的标题,张龙初就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一片空白,只还剩下几个念头在心中不断萦绕,“真正的位面战争爆发了,真正的位面战争爆发了…
那些奥萨丁人虽然处于冷兵器时代,但正规军里超凡者的比例绝对比东南亚国家杂牌部队多得多!
成规模的施法者,配合精锐骑士的冲锋产生的效果,很可能比地球强国装甲部队的强袭还要有力,就凭加里曼丹岛这么薄弱的军事防备力量,能挡得住奥杜罗王**团级正规部队的进攻吗?
凭我现在的力量介入到这种层次的冲突中,根本就是生死全靠运气的‘炮灰’而已,难道,难道要再次逃亡吗!
哎,真是活见鬼了,才刚刚安顿下来走了两步好运,变成庄园主,就又碰到了这种事,不行,这次就算要逃,也要冒险完成奇物‘世界’再次成长的条件再走…”,他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就听一个声音在耳边大喊道:“想什么呢,走了,走了。”
张龙初回过神来,转头见是脸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的李吉福在叫嚷,悄然叹了口气,心里想着,“真是无知者无畏,不过其实也就是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家伙,生活的最幸福了…”,勉强笑笑点点头,跟着李吉福一群人向古晋北城走去。
未出正月十五,街市上仍然年味十足。
一路上,这伙口袋里全都装着不少压岁钱的少年人你买一包花生糖;
我买一个象征春神丰收的句芒面具…分吃着零食,追打笑闹着横穿过整个南城,和成千上万兴致勃勃的民众一起踏上跨越沙拉越河两岸的大桥,来到了城市北区。
很快,那无数盏挂在马路两边栽种的法国梧桐和椰子树上的华国古式民间走马灯、宫廷八角灯。
摆放在林立的高楼大厦外,一具具几十米高,用钢筋编织出框架,里面装着驱动马达和各色巨型照明灯、激光射灯;
外面用各种透光又足够结实的布料包裹成历史上或现在的有名人物,麒麟、龙、凤、虎、豹之类的幻象或者现实中象征祥瑞的动物。启动后,在白昼仍然可见光彩照人,关节能够活动甚至随着音乐的节奏走、跳、舞动的巨型现代彩灯。
以及用立体射灯在天空中投影出的灯谜,便闯进了众人的眼眶。此刻在张龙初眼中本来和米利坚都市相差无几的古晋北城,终于显露出了东南亚国家都会城市特有的,东西方文化交融的独特魅力。
按照加里曼丹岛上的民俗,每年就在这几天,只要产权归华人所有的公司行号。即便是那种平常是采取会员制,只为少数富裕人群服务的最顶级精品店,也会完全开放,就算是穿着破破烂烂的乞丐登门,员工们也会微笑着招待。
混在热闹、喧腾、喜气冲天的人群中,逛着一座座平常城市贫民家庭根本不会涉足的高楼大厦,李吉福一边眼睛不够用的四下乱看;
一边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对张龙初喊道:“怎么样,龙初,好看吧。奢侈吧,热闹吧,除了我们古晋,我敢说整个加里曼丹岛没有第二座城市能有这么好玩的灯会。”
“的确挺特别的…”眼前欢天喜地的奇景令张龙初惊叹于古晋城普罗大众面对‘位面战争’旁若无事态度的同时,也令他心头多少摆脱了些烦恼的纠缠,真心实意的点点头道。
不过话没讲完,张龙初突然愣了一下,随手指着前面一个偶尔回头的身材高挑,相貌漂亮的年轻女孩道:“阿福,那不是你姐姐吗?”
“啊。还真是她耶,”随着张龙初手指方向望去,李吉福惊呼一声,脱口而出道:“真倒霉。怎么到哪里都会碰到这个凶婆子!
整天就会找我麻烦,真不知道是不是我亲生的姐姐,你知道吗龙初,她看你都比看我顺眼,夸你能吃得了苦养活自己,说我是寄生虫…”
他话音未落。李鲜儿也瞥见了自己的弟弟正在身后,马上对身边的几个男女同伴说了一句,转身盯着李吉福走了过去,“我就知道会在北城碰见你,一大早饭也不吃就往外跑,还骗阿爸、阿妈说是去找同学写功课,你就是来这儿写功课的吗!”
“我,我功课写完了才和同学出来看灯的,不信你问问看。”李吉福缩缩脑袋,不服的顶嘴道。
“哼…”看到弟弟身旁几个朋友捂嘴偷笑的样子,李鲜儿没有继续为难李吉福,想了想说道:“阿爸、阿妈也不是不让你看灯,还不都是因为每年北城看灯的人太多,常常发生意外,你们这些中学生混在一起,又是哪里最挤就往哪里跑,所以担心吗。
这样吧,你难得能和这么一大帮朋友出来,所以今天我也不赶你回家,不过你必须要和我一起…”
“一起什么一起,你不会是想和我们一起看灯吧,”李吉福像有心灵感应一般,不等姐姐把话说完就瞪大眼睛嚷道:“那可没门,好不容易我放假出来到北城逛逛,还要被你管着,那还不如一直呆在家里算了呢。”
李鲜儿熟知弟弟的脾性,看着他一脸不满的表情诱惑着说道:“你也知道我去年拿了一等奖学金,缴了学费又交给家里一半后还剩下3000令吉。
生活费吗,我一向都是靠做家教赚的,每月都有盈余,所以这笔钱我打算假期请客全都花掉,如果你愿意跟着的话,今天我请你和你所有朋友去福来餐厅吃自助。”
李吉福不理解姐姐替他拉拢朋友的良苦用心,吃惊又有些怀疑的说道:“你转性了啊李鲜儿,过年连件新衣服都不舍得买,现在竟然…”
“别废话了,李吉福,我说到就会做到,”李鲜儿冷着脸打断了弟弟的话道:“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
福来餐厅算是古晋北城名声极为响亮的高档自助餐厅之一,平常一顿一、二楼的平价区也要300令吉左右,就更不要提商务区和奢华区的价位了。
但在每年正月里从初八开业到十五过完大年这几天,那里的餐费却统一只收99令吉,可以说极为划算。
因此听到这话,李吉福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吐沫,看了看左右两边除了张龙初外都显得有些心动的朋友,犹豫了一下,垂头丧气的点点头道:“那,那好吧…”
“答应了就跟在我们后面别走丢了,一会阿姐就带你们去吃好吃的。”看到弟弟沮丧的样子,比李吉福还矮半头的李鲜儿好气又好笑的抬高手,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最后叮嘱了一句,转身快步跑回了自己同学的身边。
望着她的背影,李吉福沉默一会,像是突然间忘掉了自己刚才对李鲜儿的诋毁,大声向朋友们炫耀道:“怎么样我阿姐大方吧,她可是马来西亚第四国立大学的高材生,长的又漂亮…”
看到李吉福和李鲜儿两姐弟表面别扭,实际感情和睦的样子,张龙初心中不由回忆起了自己在洛城生活时和罗莎、西莉亚相处的情景,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此时他已渐渐没有了在古晋城闲逛取乐的心情,不过想想离开也无事可做,便还是跟在李吉福身边,混在充满欢声笑语的人潮里,漫步穿过北城几条繁华街道,正午时分来到了一座雕梁画栋华式装修的外表看起来颇有些年头;
虽然高度只有不到10层,但占地面积却很是客观,一楼门厅悬挂着“福来餐厅’四个华夏行书鎏金匾额的建筑物物前。
因为生意太好,此时餐厅里早已经人满为患,不过福来餐厅位置在古晋北城中算是稍偏的地段,毗邻着一座环境幽雅、绿树成荫的城市公园,而按着往年惯例,餐厅早已提前向市政府申请,在公园绿地上围起简易木栏;
搭上凉棚;
摆好了放满各色菜品的餐桌,做起了露天自助的生意,所以有意在此用餐的话,倒也不愁吃不上饭。
李鲜儿面带笑容却态度坚决的拒绝了三、两个一同看灯的男青年,抢先付账的好意,付了十几个人的餐费,领了餐盘,带着众人走进了公园自助餐区。
十七、八岁,二十出头正是人青春发育期的尾巴,能吃又耐不得饿,逛了几个小时早已饿的饥肠辘辘的年轻人们见到美食,自然很快放开矜持大快朵颐起来。
张龙初摸着‘咕咕…’作响的肚子,跟在看到一盘盘油亮的香草焗鸡、杂烩海鲜、香煎牛排…眼睛放光的李吉福身后,很快也端着一大杯鲜榨果汁、用餐盘盛些海鲜杂烩汤和米饭,席地而坐的吃喝起来。
他此时生活豪富,有专门的厨娘伺候,平时入口的食材又全都是顶级品质,自然不会像古晋城底层市民家的孩子一样,产生那种吃一顿自助餐至少要饱三天的奇怪想法,明明已经吃撑,却还是硬要把食物不断往肚子里塞。
因此只吃了一盘自己拌的杂烩海鲜饭,感到已经填饱肚子的张龙初便将餐盘丢进了草坪边缘的一排草篓里,走到水池前排着队准备洗手、漱嘴,没想到却碰到了同样打算的李鲜儿。(未完待续。)
一百零七章 误解
吃人的嘴短,张龙初与李鲜儿四目相交虽然是无意为之,但他一愣之后还是主动随着李吉福的称呼,礼貌的道谢说:“阿姐,谢谢你的招待了,今天中午吃的真好。”
“这有什么,一顿午餐而已…”李鲜儿笑着摇摇头正想要随口客气几句,突然一哽,仔细打量了张龙初几眼,瞪大眼睛道:“你,你是那个和我阿爸一起在早市卖过菜的,的张龙初吧?”
“就是我啦,阿姐,”张龙初见李鲜儿认出了自己,笑了笑答道:“那次阿福骑着福伯的车偷卖菜的时候,我们还见过一面呢。”
“是啊,不过后来你不是就不见了吗,”李鲜儿道:“为这事我阿爸还唠叨了很久,说早上卖菜的时候都没人陪他吆喝了呢。”
“哦,我搬去城郊住了,”张龙初说道:“今天还是趁着正月来城里玩,才在吃早饭的时候碰巧遇到了阿福。”
“原来你是去城外的庄园里当佃农了,难怪不见了呢,”听到这话,李鲜儿做出了和弟弟一样的判断,“做农户的确比在城里卖菜收入稳定的多,听说干的好的话,每月能拿到5000出头,不过就是风吹日晒的非常辛苦,你才十几岁,能有毅力坚持下来真的很不容易啊。
哎,比起你来阿福可差的多了,这半年来变得越来越好吃懒做,还整天想入非非,一点都不懂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整天游手好闲也不用心学习,就会羡慕那些年纪轻轻就有田有地、有公司买卖的纨绔子弟。
还怪我们阿爸没能耐,给的零用少,让他在女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也不想想正经人家的女孩但凡有点自尊心谁会拿正眼去瞧那些只会吃地租、靠父母的纨绔子弟。
你呀作为朋友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帮忙说说他,让他长点脑子。”
被人这么劈头盖脸的夸了一通,虽然不算是靠父母的纨绔子弟,但目前的的确确靠着土地的出产住在郊外豪宅中,维持着有园丁、有厨娘、有管家、有女佣的奢侈生活;
并且还投入在平常人听起来简直是天文数字的金钱,购买战争机器去异位面探险的张龙初张了张嘴巴,实在解释不出自己并不是佃农,而是个农场主的话来,只能苦笑着应付的点点头道:“我会的,阿姐。”
“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了。”李鲜儿感谢的说了一句,扭头看了看前面仍然排的很长的队伍,沉默了一会,继续和张龙初闲聊道:“对了龙初,听阿福说你是出生在沙巴吉偲市的一个小山村里,以前上过学吗?”
“上过,初中毕业。”张龙初楞了一下,张张嘴巴,脸色有点发红的答道。
虽然别人并不知道,但他作为一个出生、长大在大学教育普及率超过80%,高中或者等同高中的技能类义务教育普及率达到100%国家的年轻人,内心深处显然觉得初中毕业简直就算是半文盲,作为最终学历说出来实在令人汗颜。
“初中毕业…”但在李鲜儿看来,张龙初能初中毕业已经是超过了预期,令她心中一动的建议道:“这么说你已经完成了基本教育,有自学的能力了,那为什么不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呢。
未来只靠干体力活是很难出人头地的,你还这么年轻又肯吃苦、上进,应该有更光明的前途。”
“什么…”张龙初万万没想到李鲜儿会做出这样的建议来,因此感到非常错愕,而李鲜儿却越想越觉得自己突如其来的注意简直妙不可言,渐渐兴奋的说道:“我说你应该有更好的前途和未来龙初。
你想想,你每天就算要做10个小时的农活,睡八个小时的觉,不还剩下六个小时吗,把这些时间利用起来,自学高中的课业,以你的毅力,最多四、五年就能学完。
你和阿福差不多大,那么到时候也不过二十三、四岁,完全可以去考大学,或者不考大学,多读点书开拓眼界,提高见识也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你觉得怎么样?”
“听起来还不错…”受成长环境的影响,潜意识里认为至少要读到大学毕业才算接受了完整教育的张龙初,听到这话若有所思的喃喃说道。
“对了,如果你真要自学高中课程的话,我可以把自己用过的课本给你,”看他似乎有些心动,性格中颇有些好为人师因子的李鲜儿加磅蛊惑道:“如何你自学时遇到不会的地方,可以记下来,休息的时候到大学找我帮忙上课。
我可是教育系的高材生,家教费很贵的,看你真的很努力的生活,令人钦佩和感动,才愿意免费教你的哦。”
张龙初对未来成活节奏的打算仍然是两周在异位面探险,一周回地球休息,而从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看来,修养期间他除了看看电影,玩玩智脑游戏外根本就无所事事。
可如果将休息时间缩短,全都用在位面探险上,短时间内也许没有任何问题,但人的韧性毕竟有极限存在,时间一长,那种时时刻刻游走于生死之间得不到充分放松的压力,也许就会令张龙初精神崩溃,葬身战场。
所以保证他有着足够的休息,并能在修养精神期间找个可以长久消磨时间的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而如果找到的这件事如果又对其人生产生正面影响,则更是锦上添花。
越想越觉得李鲜儿的提议猛然间一听非常滑稽,可实际想想却颇为可行,张龙初正犹豫着是不是答应下来,突然间想到早晨看到的新闻标题,心中一颤,脱口而出道:“阿姐,位面战争都已经爆发了。
凭着奥杜罗国骑士团的战斗力也许,也许再过一个月加里曼丹岛就不再是我们地球人的领土了,就算以后在华国、米国或者欧罗巴强大军队的帮助下,重新光复这片土地,一切必然也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这种情况下,现在谁还有心情读书啊!”
“位面战争,什么位面战争?”李鲜儿奇怪的反问道。
“你今天早上没听到全城警报吗,”张龙初叹了口气道:“我可听到了,还看了新闻,首页置顶的标题就是‘战火再起,奥萨丁位面奥杜罗国正规军远征地球!”,也就是说位面战争已经爆发了…”
“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每个两、三年这样的新闻就会出现一次,”李鲜儿打断了张龙初的话笑着解释道:“其实就是奥萨丁人聚合军队攻击一下加里曼丹岛上的几个补给点,示威一下而已。
只不过记者为了博眼球所以标题会下的非常夸张,你们沙巴州不这样吗?”
听到这话张龙初才明白原来之前的担忧竟是源自于自己对加里曼丹岛情况仍不完全了解的误解,他楞了好久,张张嘴巴,干笑的鬼扯道:“我以前住的地方太偏远了,平时是看不到什么新闻的所以…”
“但你刚才说话时的语气和见识很不一般呀,龙初,”李鲜儿打断了张龙初的辩解,“一般农夫可说不出来你说的那番话,我觉得你心里其实是很有志气并且不甘于平凡的对吗,否则绝不会注意位面战争这种层次的问题?”
“呃…”张龙初张张嘴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只能错开话题道:“阿姐,我觉得你说的不错,我的确应该多读点书。
这样吧,一般每半个月我能休息一次,如果你真愿意到时帮我上课,解答一下难题,我可以按课时付你报酬…”
“你以为我帮你是为了钱吗,”听到这话李鲜儿突然狠狠敲了张龙初脑壳一下,“简直瞎胡闹,你把阿姐看成是什么人了。
好了,看完灯我们就回家拿书,你应该也有手机了吧,记住我的号码是…下次歇工休息时提前打给我,我调出时间帮你上课知道了吗,一定要打哦?”
“是,”感觉再次体会到久违的,类似家人般温暖关怀的张龙初点点头道:“我会打的阿姐。”
说话间两人已经排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洗干净手,又闲聊了好一会,等到同伴们全都吃饱喝足,聚在一起在古晋北城继续赏灯到夜里,大家才各自散去。
之后张龙初跟着李鲜儿、李福吉姐弟回家,混了一顿古晋城普罗大众吃的年菜,拿了李鲜儿旧的高中课本,骑着脚踏车赶回了自己在郊外的庄园。
次日中午,睡到日上三竿的张龙初按着自己的计划动,身赶往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不过这次他的交通工具不再是地上跑的汽车,而是有专门编号的直升飞机。
本来至少需要一天一夜的路程缩短为了10个小时左右,当天深夜,张龙初便赶到了已经充满紧张气氛的荷宝补给点,见到了自己在前沿地带的商业代理人刘峻山。
皎洁的月光下,捡宝斋店铺二楼一间面积局促的办公室中,坐在沙发上的张龙初望着眼睛里充满血丝,精神却异常兴奋的刘峻山,开口问道:“峻山,现在荷宝补给点的情况怎么样了?”(未完待续。)
一百零八章 突破
坐在张龙初对面的沙发上,黑眼圈显得非常浓重,神色疲倦的刘峻山声音沙哑的说道:“张先,目前来说补给点里的情况一切正常。
不过按照以往的惯例看,明、后两天‘加里曼丹位面开发中心’就会发布战时封锁令和紧急******,宣布在和奥杜罗**队对峙、战争期间,暂时停止对新位面开拓者的申请审核;
并半强制性的召集所有拥有位面开拓徽章的佣兵、探险者,在前沿地带集结,而且到那时候,第一批运送战备物资的车队也该到了,整个补给点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紧急******,半强制…”张龙初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也就是说除非有特殊理由,或者权势很大,否则有点实力的位面佣兵、探险者都不可能躲在后方逃过这场战争了,那么政府会把我们编制成临时军队吗?”
“那倒不会,张先,”刘峻山摇摇头道:“毕竟加里曼丹岛上的官方军事力量对比集结起来的佣兵、探险者并不占据绝对优势,太强力的压迫政府是不敢也不会做的,尤其是对您这样有一定财富、地位的人,更是会用软性的方法诱导出战。”
“怎么诱导出战?”张龙初好奇的问道。
“很简单,”刘峻山笑着答道:“虽然紧急******生效期间,拥有正式位面开拓徽章者不得离开补给点,但却可以凭着与奥杜罗国作战的功劳换取假期,回后方休息;
而且一旦开战,各个补给点的物质除了基本的生活所需外都会变成配给制,想要享受就得有和异位面军队对抗的功绩…”
“我明白了,那不就是温水煮青蛙吗…”张龙初打断了刘峻山的话,沉吟着说道:“哼,这种情况下一味等待反而被动,还不如不等他们‘加火’就主动出击。
变形虫的养护已经完成了吧?”
‘变形虫’是张龙初为自己从黑市购买的,华**方位面侦察兵专用全地形仿生战争辅助工具起的名字,听到这话刘峻山一愣,随后猜到了张龙初的想法,急声劝阻道:“张先,现在是大规模冲突发生前的微妙时刻,您自己一个人…”
“峻山,做生意你是内行,位面探险吗,就不懂其中的诀窍了,”张龙初再次打断了刘峻山的话,大言不惭的说道:“就是因为时刻微妙,才有便宜可以占。”
知道自己的东主虽然年纪很轻却极有主见,劝说了一句但没有成效的刘峻山便不再多话,第二天拂晓,亲自到荷宝补给点官方开办的武器维修厂,取回了养护一新,载满补给品的变形虫,送到了刚刚吃完早餐,走出店铺的张龙初面前。
沐浴着初升的阳光,他按照华夏古礼朝着东主恭恭敬敬、诚心诚意的拱手行礼道:“张先,祝您这次奥萨丁位面之行一帆风顺,得胜而归。
“承你吉言了,峻山。”张龙初用华语笑着回应了一句,钻进了面前战争辅助工具的驾驶室,用脑波操纵着变形虫朝荷宝补给点紧贴基纳巴卢山脉一侧的大门驶去。
此时正是加里曼丹岛各方武装力量和异位面奥杜罗**队不断集结的临战时期,即便有极少数佣兵、探险者抱着和张龙初一样浑水摸鱼的想法也必然是成群结队的行动,根本就没有孤身一个赶往奥萨丁位面之人。
张龙初猜想到自己的行动一定十分显眼,而他才刚刚借势成功敲诈东南亚华裔大姓两千多英亩肥沃土地,并不想在近期表现的过于高调,于是将变形虫的外形调整至履带车的状态,混在一队出动的佣兵团后面,鱼目混珠的悄然驶上了基纳巴卢山。
直到感觉已经远离补给点后,张龙初才引擎全开的不断加速,很快便将一辆辆武装山地吉普甩在身后,渐渐越爬越高,不见了踪影。
他驾驶的变形虫是侦查专用的战争辅助工具,功能侧重点是强大的全地形机动性和隐匿性,其他诸如装甲厚度、机体载重量等在同档次战争工具中完全就是三流水准,尤其攻击能力更是聊胜于无到只有装在机体两侧武器孔中的蜂鸣重机枪而已。
而作为驾驶者的张龙初本身是,可以变化成生物能量9级的冰霜巨狼的超凡者,单凭变身后尖牙利爪的攻击就远远胜过重机枪的威力,所在经过两、三次位面探险的实践,他便冥思苦想着制定了个极为简单的改装方案,将机枪拆掉,换上了微型导弹发射器。
这样的改装可谓十分大胆,毕竟变形虫的舱室狭隘到容纳下驾驶员、必要的补给品以及加装的导弹发射器操控智脑后,根本不可能再装下哪怕一枚微型导弹,机体武器孔中外挂的‘发射器’里装载的导弹一旦射出,它就再无任何攻击手段。
好在有牺牲便有收获,失去了重机枪的持续作战能力,换来的微型导弹定向打击和惊人的爆破力,让张龙初第一次使用就感到非常值得。
而从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出发十小时后,他便再次凭着微型导弹‘光学图形制导’功能提供的定向打击能力,将一名身上明显带着黑暗视力、魔力护罩和鹰眼术三种增益魔法,招招摇摇飞在空中的奥杜罗国法师,变成了一团火球。
奥杜罗国正规军的营地戒备森严,在侧翼以及各个军营中间巡逻的骑兵队、轻步兵队络绎不绝,但在夜色深沉的掩护下,乌云盖顶又狂风大作的天气中,只要拔掉了‘魔法眼睛’,以变形虫变成蜘蛛形态后近乎无声的行进能力;
以及每小时接近120公里的速度,从军营间隙横穿奥萨丁人的防线,还是具有很大的可能性的。
果然珍贵的施法者莫名其妙在黑夜中被狙杀后,一时间再没有任何一个奥杜罗国法师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升空侦查,而营地中巡逻的军士们则迅速朝着爆炸发生的营地集结。
变形虫驾驶舱中,张龙初通过监控屏望见这一幕,赞叹的喃喃说道:“果然施法者都是最爱惜生命的,没有军队指挥官的强令,别想他们为了荣誉主动冒险。
还有这些营地里的战士真不愧是正规部队,和散兵游勇就是不一样,死了个魔法师营地里竟然连灯光都没增亮…”
一座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军营,往往驻扎着数以千计甚至万计的战士,他们生活压抑、枯燥,又处于临战前的紧张状态中,最怕的就是传染病般的骚乱,所以狙击发生后,营地像是没有任何反应一样的继续保持着安静,其实反而证明是由合格将领率领的精锐部队。
不过这种以不变应万变的方略虽然正确,却正趁了目的单纯,只是想要穿过异位面军队封锁的张龙初的心意。
等待了一会,看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两座军营间已经没有了巡逻的奥杜罗**士,他急忙用脑波驱动着隐藏在草丛中的变形虫,迈动八支金属长腿冲锋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穿越了半圆形,将‘奥萨丁’一侧位面通道整个包围起来的,异位面大军营地。
这种孤身突破数十万驻军营地的事看似传奇,其实却最简单不过,毕竟奥杜罗国这次备战的正规军人数虽然庞大,但封锁起连绵上百公里的位面通道却还是杯水车薪,力有未逮,只要能挡住成规模、建制的敌军就算完成了战略目标,偶尔漏掉一两条小鱼自然是在所难免。
熟悉许多记载在华夏典籍中的古代经典战例,又已饱经位面探险磨砺的张龙初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成功突破封锁后他并未洋洋自得,反而心疼的想到,“哎,用一枚价值25万令吉的卫星导弹换一位异位面法师的小命,算起来非常值得。
可杀掉他之后没机会吞噬灵魂,又没办法拿到头盖骨就太亏本了,现在只希望我的想法是正确的,以后能把现在亏掉的连本带利赚回来…”,驾驶着变形虫不断向前,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两天后,就如同刘峻山预料的那样,加里曼丹位面开发中心发布面向东南亚各国的紧急******,召集所有拥有奥萨丁位面正式的开拓者徽章的佣兵、探险者集结抗击异位面奥杜罗**队的战争挑衅,并且宣布违令者将终生禁止踏进奥萨丁位面通道一步;
五天后,在东南亚各国抽掉的防卫部队于基纳巴卢山脉峰顶设置好防线后,完成集结的奥萨丁位面佣兵和探险者在各个补给点政务所的诱导下,开始蚂蚁搬家似的一点点挪向峰顶,不情不愿的做好了备战准备;
八天后,对峙中的地球人和奥萨丁人的耐心似乎终于消磨的干干净净,战争自然而然的沿着漫延数百公里的基纳巴卢山脉展开。
之后时光继续飞速流转,转眼间这场虽然绝对称不上不同位面双方轻则集合倾国之力;
重则动员整个位面力量,争个你死我活的‘位面战争’,但参战人数也是数以百万计算,堪称轰轰烈烈的大战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周。
前期最具锐气的初战过后,无论是东南亚诸**队还是奥杜罗大军都已经出现了成建制、规模的伤亡或需要休整的部队。(未完待续。)
一百零九章 目标出现
奥萨丁位面奥杜罗国上百年来沦为前线战区,由一座极为富裕的平原领地变成千里无人的焦土,只有王国驻军,各方势力捕奴队以及逃亡犯、冒险者视其为乐园的奥威特郡南端,远离地球人和奥萨丁人争锋主战场百公里外的一片杂草、树木横生的河滩地上。
已经半个多月没有洗漱过一次,也没舒展身体睡过一夜,每天24小时躲在变形虫里不是打盹就是寻找目标的张龙初,眼珠布满血丝的缩在驾驶舱里,盯着监控器的屏幕嚼着巧克力棒,木乃伊似的久久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百米外奥杜罗**队为了行军临时修建的战道上突然扬起了一阵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极为显眼的烟尘。
“来了…”像是被突然按下启动键的机器人,张龙初无神的眼睛一下睁得溜圆,心中紧张的想到:“可千万不要再是押送战俘的队伍…”,丢下巧克力棒,双手熟练的在监控屏上划个不停,不一会便调出了清晰的影像。
之后望着屏幕上一支由7、8名驾驭独角马的骑兵簇拥着的高大骑士统领,上百名步兵在后跟随,最后面还有四、五十名民夫驱赶着载满战利品的十几辆巨大兽车的队伍,他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奥萨丁位面奥杜罗国的社会结构,类似于地球华夏上古时期或欧罗巴旧时代中世纪的封建王权制度,居于权利最顶端的是整个国家的领导者,曼查克一世。
这位号称权利像是‘夜空中的星辰一样永不凋谢’的伟大陛下,直接掌握着奥杜罗国四成以上土地的行政、司法、税收等权利,并直接任命大小官员,管理这些土地上的城市和人民。
至于王国剩下的六成领土,则被数以万计大大小小的‘实封贵族’所分割,按照宪法他们只需恪守封建义务,每年向国王缴纳一定数额的贡金,并响应曼查克一世的战争征召。便可以在自己的封地上予取予求,享有一切统治者该有的权利。
而出现在不远处的这支小小的军队,显然是某个居于奥杜罗国贵族阶级最底端,连家族封号都没有的骑士或爵士。奉命率领着领地里的武装力量集结成军,和地球人开战,结果不知道是因为作战勇猛还是其他原因,早早结束了战争征召,正匆匆忙忙的赶回领地。
辛苦许久终于碰到合适目标的张龙初。凭着大半年来对奥杜罗国历史人文的研究,准确的做出了判断,“一只完成了国王征召的小贵族军队,骑兵和步兵都没着甲,只有首领身上穿着皮甲,配着利剑,哼,看来连番大战之后感到很放松啊,就是你们了…”
之后就操纵着变形虫,弯曲着金属肢节藏在草丛中飞速潜行。将自己和奥萨丁人的距离拉开到了1公里以上。
有了足够的间隔后,张龙初马上带着奇物背包钻出变形虫的驾驶舱,珍视的将背包里大约8、9枚肩背巨型弩弓的古代武士棋子取了出来,丢在了身体周围的草地上。
这些人形棋子是他经过多次危机四伏的位面探险后仅剩的英灵战士,其生命等级虽然只有3级,却都是远距离攻击的弩手,若是出其不意的利用弩箭发动进攻,敌方只要是白银生命以下的生物都有重伤甚至死亡的可能性,用在关键处足以左右一场千人以下小型战役的战局。
转动心念将棋子化为英灵,张龙初低声吩咐了几句。静待那些古代弩战士四散潜伏起来后,将全身衣服脱光,丢在草地上,身形膨胀、口鼻拉长的化为巨狼。漫步走到一片距离战道不足二十步的茂密杂草丛中,伸长四肢完全趴在地上,将身躯勉强隐藏了起来。
等待良久,嘈杂的马蹄踏地、步兵行军声终于由远及近的传进了他的耳中。
张龙初紧张的瞪大眼睛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着那被众多骑兵簇拥的骑士首领朝自己走近,四肢不知不觉用力抓住地面。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而就在他已经做好了随时扑击的准备时,那本来表情悠闲的骑在独角马上赶路的异位面骑士首领突然眉头一皱,拉紧手中的缰绳,停在了战道中央。
瞬间跟随在其周围的骑、步兵展现出了极为优良的军事素养,同时停住了脚步,只有队伍最后赶着兽车的民夫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慌张惊叫。
居高临下,目光充满藐视的回首望了望百米外惊慌的民夫,骑士首领慢条斯理却又极为粗鲁说道:“这些城镇里招来的家伙看起来身强力壮,但干起活来根本就不顶用,还整天大惊小怪的嚷嚷个不停,真让人倒胃口。
提洛夫,下次在领地征召随战劳役,还是找那些能吃苦耐劳又几鞭子都抽不出一个屁来的山民好了。”
紧贴在骑士首领身边的一个身高超过200公分,魁梧的不像是骑兵的彪形大汉虽然明知道自己的领主不可能是为了吩咐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就强迫整个队伍停止不前,却没有发出任何疑问,而是声音低沉的回答了一句,“是,大人。”
听到这话,骑士首领沉默着环顾四周,突然间叹了口气道:“提洛夫,还记得阿佩骑士长最喜欢的那句话吗,当一个战士放松警惕的时候,往往就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由骑兵而骑士,由骑士而爵士,我用了25年的时间走过了别人需要几十年甚至几代人才能完成的登天之路,从一介流浪武士蜕变成了贵族,看来真是太顺利了,竟然差点被一只畜生偷袭…”
说话间,他双脚猛地在马镫上使力,将胯下比精锐独角战马还要高出一头的坐骑蹬的四肢立足不稳,‘嘶嘶…’的悲鸣几声,差点跪倒在地上。
借助这一蹬之力,骑士首领高高跃起,在半空中抽出腰间佩剑,鼓动斗气,奋尽全力将手中利刃向下一挥,发出一股锋利之极的无形刃力,朝不远处的一片草丛劈去。
就在那破空发出呼啸声的刃力即将落地之时,一股夹杂着彻骨寒意的冰雪风暴猛然从路边半人多高的杂草中爆发出来,将骑士首领的斗气攻击尽数挡住,之后就见一只身形庞大到惊人的巨狼从草丛跳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骑士首领喷出一股夹杂着冰刃的龙卷飓风。
从空中即将落地还未落地的当口,被巨狼还以颜色的冰霜攻击近身,骑士首领急忙将佩剑在手里一横,瞬间,就见那剑身两边的利刃延伸出一面盾牌的虚影,挡在了他的身前。
同一时间,作为整个队伍副官的提洛夫,因为知道在没有护甲、武器的情况下,再多的普通士兵涌上去,也不可能帮到被强悍魔兽攻击的领主的忙,所以早已厉声吆喝着周围的骑兵伙伴和步兵赶紧去队伍后面的兽车上,找到自己的武器、盔甲,装备起来。
在他,“快、快、快,快穿上皮甲,拿起长矛去围猎那只魔兽;
弓手,弓手,赶紧拿起你的弓箭射击…”的督促下,被急速下降的气温冻到身体僵硬的奥萨丁士兵们狂奔向身后的兽车,开始争先恐后的穿上盔甲、拿起自己的武器。
就在他们一片哆哆嗦嗦的忙乱时,突然间一根根燃着熊熊烈火,长度超过三尺,尖锐无比的弩箭从草丛中疾速飞蹿出来,穿过一个个奥萨丁士兵的身体,以强劲的弹射力将他们三三两两的穿在一起,变为了人肉火炬。
顷刻间,惊慌失措的叫嚷声、呼救声、哀嚎声便响成一团,“敌袭、敌袭,赶快趴在地上躲开敌人的弓箭射击,趴下,快趴下…”
“救命,救命啊,啊,好热、好热,可我不想死啊,救命,水、水…”
“不要慌,不要慌,弓箭手,赶快找到敌人弓手的位置还以颜色,不要慌…”,本来堪称精锐的部队就这样在突如其来的冰霜、火焰、铁与血的攻击中瞬间崩溃,乱成了一团散沙。
交锋中看到自己花费数十年气力一点点遴选、组建起来的领地武装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折损了近半,骑士首领再也无法装出从容、淡定的样子,脸孔扭曲的怒吼道:“谁,到底是谁,竟敢在我完成陛下的战争征召后阻击我的军队,难道不知道这时叛国的行为吗?
安萨娜,安萨娜是你这个****对吗,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在垂涎我的领地,所以才把妹妹嫁给我,哼,你以为在这里杀了我,就能把唐土镇并入你的达瓦斯领了吗,简直是做梦…”
和他交手的张龙初听到骑士首领的胡言乱语先是有些迷惑,随后灵光一闪想到,很可能是英灵战士们的弩箭攻击误导了他的判断,让骑士首领误以为攻击自己的是一群居心叵测,使用冷兵器的奥杜罗国同胞,心中不由暗自好笑。(未完待续。)
PS: 终于码完了。
明天开始就又是周末了,周六两更,周日三更不啰嗦...
一百一十章 猎杀潜行
分心间,化身巨狼的张龙初本来凛冽的攻势不自觉变得稍弱,逮到一丝喘息的机会,那骑士首领脸上阴晴不定的闪烁了一下,突然鼓起全身斗气将手中佩剑的附魔能量尽数发挥出来,朝着敌人离手一挥。
瞬间,那利剑旋转舞动着化为一个散发着柔白光华的剑轮,在空中‘嗡嗡…’作响的划过万没想到强敌竟会主动将兵器脱手的张龙初的肩头,差之毫厘没有劈开他的脑袋。
华夏古语有云,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
如果将化身巨狼的张龙初的头颅从正中砍开,那也许其惊人的自愈能力便无从发挥,只能凄惨死去,可仅仅是肩膀受伤的话,即便那伤口严重到整个右前肢几乎完全从肩头断裂,也不过只能令他痛苦的‘嗷嗷…’嚎叫几声,一时行动不便而已。
看到自己使出绝杀斗技果然重创了敌人,异位面骑士首领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可随后眼睁睁看着那可怕的冰霜魔狼肩膀上的巨大伤口一边血流如柱的喷洒出来;
一边却以常人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他的脸色渐渐转为铁青,最终闪过一抹决绝之色,不仅没有趁着张龙初行动不便之际扩大战果,反而高声吼叫着,“提洛夫,你率领领地军士挡住敌人。
我以后一定会善待你们的家人,并且找出这次攻击我们的敌人为你们报仇的…”,鼓动斗气像是飞鸟一般高高跃起,向远方逃去。
本来心焦如焚的挥舞着双手剑,冒着生命危险在草丛中不断拨打着寻找敌方弩手的提洛夫听到自己效忠的领主几乎就是直接让他去送死的嘶吼,身体一僵,随后声嘶力竭的呐喊道:“遵命,大人…”,转身高举重剑朝张龙初化身而成的巨狼冲去。
冲锋中还面目狰狞的咆哮道:“伙伴们,为了战士的荣誉,冲啊…”。妄想鼓舞起其它奥萨丁骑、步兵的士气跟随自己一起上阵,可惜响应者寥寥无几。
而就在迈上死亡之途的最后一刻,这位勇敢的武士本来硕大的身形,突然间又胀大了一圈。挥剑时的速度竟超过了风声,竟然临阵突破了凡人的藩篱,成为了一名掌握超自然力量的超凡者。
不过之后平凡的士兵格杀强敌,从此开启了传奇人生之类的奇迹并没有发生。
在张龙初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恐怖至极的冰刃风暴后,周身变得血肉模糊。随后冻结成冰的提洛夫蠕动着嘴巴,化为一具青黑色的尸体,扑倒在了不可战胜的强敌脚下,而这时他的领主大人早已逃遁的不见了踪影。
没有了将领统帅,斗志又低落到谷底的士兵在战场上比起一群扶着扒犁的农夫还不如,提洛夫死后,张龙初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便杀死了剩余的所有敌人,并吞噬掉了所有战败者的灵魂。
十几天一无所获的辛苦付出,终于结出了丰硕的成果,他变回人形后长长舒了口气。一边动作轻快的重新穿上衣服,一边急声招呼着隐藏在草丛中的英灵战士出来遴选战利品。
变形虫内部舱室的空间有限,但机体腹部外设有一个储物箱,虽然因为没有平衡牵引系统的保护,放置在里面的物品要长时间饱受颠簸,所以不能用来当弹药仓,可装些位面探险得来的,不易损坏的武器装备、艺术品和奥萨丁人的头盖骨却完全没有问题。
于是忙忙碌碌了十几分钟,终于草草打扫完了战场,将能瞧得上眼的战利品通通装进了储物箱后。张龙初将自己英灵战士重新变回棋子,收回到奇物背包里,钻进了变形虫的驾驶室中,转眼间便远遁而去。消失的不见了踪影。
以后的日子里,他像是幽灵一般的游荡在方圆数百里范围内,奥杜罗国休整部队返回后方的必经之路上,每隔三、两天总能找到适合伏击了目标,而战果则有好有坏。
最好的一次,张龙初化身巨狼从一颗大树下飞扑而下。直接咬死了骑士首领,配合着发出弩箭的英灵战士又将所有簇拥在首领身边,错愕之下不及反应的骑兵全数射死后,数量超过两百人的奥萨丁步兵竟瞬间崩溃,完全变成了一堆待宰羔羊;
最坏的一次,连同民夫总共只有七、八十个奥杜罗国人的队伍中,竟然隐藏着一个能使用飞翔术的法师。
如果不是张龙初在关键时刻将英灵战士尽数牺牲,命令他们主动现身吸引了敌方注意力,自己则变回人形,钻回变形虫中发射了仅剩的一枚微型导弹扭转了战局,只怕他已经被那魔法师的火球术烧成了骨灰。
而那次伏击之后,在拥有的英灵战士死伤殆尽;
作为攻坚利器和杀手锏的两枚微型导弹发射一空;
所携带的补给物质所剩无几的情况下,在奥萨丁位面潜藏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
出战六次;
收获了接近一千个奥杜罗国人的头盖骨和超过十件魔法武器;
奇物‘世界’再次成长所需要的灵魂数量也已经补充过半的张龙初,终于决定结束位面探险,返回地球。
下着这个决定后,他昼伏夜出,操纵着变形虫远避着人群,靠着地图检索器不断接近位面通道,终于趁着一场大战再次穿越了奥萨丁人的营地,冲进了浓雾中,位面转换之下踏上了加里曼丹岛的土地。
之后一口气攀登上基纳巴卢山脉的半山腰,坐在驾驶舱中,借助着监控器环顾四周渗透着斑驳血迹的岩石;
被地球人的炸弹或奥杜罗国人的魔法烧融、板结的沙砾,以及双方收敛尸体,打扫战场时疏忽之下漏掉的破损的矛尖、断剑和金属弹壳、损坏的步枪枪身,张龙初只觉得鼻端仿佛还能嗅到未散的硝烟味道,心中不由想到:“看来我的选择还是对的。
在开战前抢先一步深入奥萨丁位面埋伏等待着伏击奥杜罗国人的休整部队看似冒险,实际上想要和什么样的敌人作战的主动权却掌握在自己手中,远比被卷入主战场的大规模战争中要安全的多。
可惜的是英灵战士死光了之后,我就缺少了伏击奥萨丁人时狙杀将领、军官,制造恐怖气氛和混乱局面的最重要手段。
而靠着奇物世界每天产生的那一点点元素能量,创造一个生命等级3的巨弩武士足足需要36天,补充齐十个3级战士差不多要一年的时间,也实在是太久了,到时恐怕东南亚诸国和奥萨丁位面奥杜罗国的战争早就已经结束了。
看来还是要想点其他办法了…”默默的盘算着,他操纵着变形虫爬上了基纳巴卢山脉的峰顶,正想要转而向下,返回补给点,突然间耳边响起了一阵从收音器中传出来的,毫不客气的叫嚷声,“站住、站住,右边履带战车的车手你给我站住。
我警告你,你已经被激光发射器锁定,再说一遍,你已经被激光发射器锁定了,如果不是心怀不轨的话,就马上从驾驶舱里出来接受检查,接受检查…”
张龙初回过神来从监控屏幕中确定了一下,周围除了变形虫外没有第二辆履带车,急忙用脑波控制着变形虫停住不动,用机载扩音器回答道:“我是注册地在古晋城,拥有银质位面开拓者徽章的张龙初,请不要误会…”
他话没说话,便被那语气多少变得温和了一些的叫嚷声打断道:“先生,我不管你是谁,这里是马来西亚联邦陆军地231军的防区。
按照《加里曼丹岛战时军事管理法令》,我现在命令你马上从驾驶舱里出来接受检查。”
“好的,既然是法律规定我愿意照做,不过请冷静一点,从某种意义来说我可是你们的战友,如果擦枪走火,发生误会就不好了。”张龙初用车载扩音器又说了一句,谨慎的钻出了变形虫的驾驶舱。
与此同时,两辆车顶装有激光发射器和榴弹炮管的装甲巡逻车从山峰的左面依次缓缓驶来,停在了变形虫旁边。
之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放射出的一束绿光照在了张龙初脸上,将他面部最细微的特征都扫描了出来。
十几秒钟后,一个挂着中尉军衔的黑瘦年轻人从第一辆巡逻车的副驾驶位跳了出来,望着张龙初面无表情的说道:“张先生,你位面开拓者的身份我们已经确认了,没有任何问题,但能不能请你说明一下出现在我们防区的原因呢?”
按照常理,位面开拓者和政府军并非一个体系,那些巡逻的军人在核实完张龙初的身份后,便应该予以放行。
但在东南亚国家的政治生活中,军队历来处于食物链的最顶端,左右政权更迭,甚至废除民选内阁,直接插手内政成立军管政府都时有发生。
所以手握兵权的现役军官,即便只是个小小中尉,面对着拥有银质开拓者徽章,即便抛去财富、权势等等一切,社会地位仍然相当于士绅阶级的张龙初时,仍自认为高出一等,心里偶尔产生了疑问,便马上肆无忌惮的问了出来。(未完待续。)
PS: 受凉重感冒,连带发烧39度半,挂了吊瓶才好点,昏睡了一白天,晚上起来吃了点老妈蒸的鸡蛋糕就迷迷糊糊的码字,本来想两更的可现在看来最多也就是一更了,真是对不起对读者大大们的承诺了,万分抱歉...
一百一十一章 莫名其妙的邀请
如果张龙初真是从社会等级差异巨大的马来西亚长大,年纪轻轻全靠自己的力量和运气白手起家,在短短一年的时间成为年入亿万令吉,手下有上千人讨生活的杰出人物,必然会有些膨胀,恐怕很难会给一位冒然质问自己的小小中尉什么好脸色看。
但他事实上却是出生在执法者在执法时拥有着绝对的权威性,警察查个身份证发现疑点让人抱头蹲下,嫌疑人不蹲就可能由抱头变成爆头的米国,所以对接受执行战时法令的军官询问反而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
“是这样的中尉先生,一个月前,在和奥杜罗国的军队开战前,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沉吟了一下,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简洁明了的娓娓道来,最后说道:“因为最后一次伏击出了这样的意外,补给品又都消耗的差不多,我只好选择回来,结果就碰到了你的巡逻队。”
听完张龙初这段堪称离奇的经历,年轻的中尉楞了许多,语气变得尊敬了许多,目光却饱含质疑的上下打量着张龙初道:“先生,你是说你独自一个,在奥萨丁位面潜藏了超过30天的时间,悄悄偷袭奥杜罗国小股的休整部队。
结果接连成功了6,6、7次,杀死了上千人,然后安然无恙的全身而退是吗?”
“是的,而且我带回来了大约1000个奥萨丁人的头盖骨,七面代表着奥杜罗国骑士或爵士番号的战旗和十件左右的魔法武器作为战利品,”张龙初笑了笑,答道:“想看看吗,中尉先生?”
“如,如果可以的话。”听他说的如此笃定,年轻的中尉态度有些结语的答道。
“那请稍等一会。”张龙初说着钻进了变形虫中,将机体腹部外挂的储物箱放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颠簸的血肉模糊的海量头骨、战旗和各式异位面武器、装备。
走近储物箱朝里面一看,被那浓重的血腥、腐臭味熏得差点昏倒的年轻中尉的脸色瞬间变色,银质开拓者徽章是可以靠着金钱、人脉买到的身份象征,可他眼前的一切却只能靠强大的力量得来。
“妈的,只不过是午间的惯例巡逻而已,怎么会碰到,碰到这种怪物!
这样的年龄、实力未来十年如果不‘疯’死的话,恐怕,恐怕又是一个泰国四王、马来三尊似的人物…”年轻的中尉心中默默想到,嘴巴却以非常尊重的态度说道:“张先生,您的武勇真是令我们这些军人惭愧。
如果所有的位面佣兵、探险者都有您这样的拳拳报国之心,这场战争我们早就已经取胜了,啊,我是不是耽误您太多的时间了,真是对不起了。”
强大至黄金生命的超凡者,在古代已经相当于普通人眼中的神祗,对于像张龙初这样有可能会蜕变成个体力量翻山蹈海,能力属性又神秘莫测的超级强者的人物,凡人社会再气焰滔天的家伙也难免会心有忌惮。
而张龙初之所以会如此高调的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一是因为这些东西早晚全都要兑换成功绩、财富,瞒也瞒不了多久;
二就是筋疲力尽之下不想和军方的执法者纠缠太多,因此听到年轻中尉的道歉,他马上钻出变形虫挥挥手道:“没关系的中尉先生,你也是在执行公务、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我现在能走了吧。”
“当然、当然…”年轻的中尉见张龙初的态度始终十分温和,不像是记恨的样子,放心的连连点头道,与此同时,突然间一个极为突兀的想法涌上了心头。
眼睛一亮,他犹豫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请求实在非常唐突。
但转念一想,自己的直觉一向准确,而遇到张龙初这种性格谦和却又杀伐不忌,而且还潜力无穷的超凡者的机会又可能一生都不会再有,,便硬着头皮又叫住了正要重新钻进变形虫的张龙初,“能不能请您再稍等一下,张先生?”
“还有什么事吗?”张龙初皱皱眉头转身问道。
“是这样的张先生,”年轻的中尉上前几步贴在张龙初身边,小声说道:“我名叫安替.沙涌巴,是沙拉越国哈里发殿下的堂侄,也是安替王室在世的第四代王室成员里年纪最长的一个,不知道又没有这个荣幸能聘请您,成为我这一系支脉的首席顾问?”
“什么…”玩玩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话的张龙初,瞪大眼睛错愕的说道。
“我知道这样的要求非常冒昧,但我实在是非常欣赏,不,不,应该说是敬仰您的强大实力和英勇的情操…”沙涌巴言语不明不实的解释了一句后,开始直白的用优渥条件蛊惑张龙初答应自己的要求,“张先生,虽然我的血缘与现今在位的安顿哈里发已经相隔三代。
但毕竟是王室六支正式记录在案的支脉之一,因为父母双亡又没有兄弟姐妹所以继承了家族一脉的所有荣誉与资产,不仅拥有着马来西亚国First-Class(高级拿督)的世袭封号,并且在沙拉越国西部的山地地区还有一块超过2000平方公里,每年出产千万令吉山货的祖产。
您如果成为了我的私人顾问,那么按照沙拉越国的传统习俗和法律就是我唯一的家人,我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与您分享…”
“中尉,嗯,不,沙涌巴阁下,”感觉遇到了个脑袋不正常军官的张龙初,撇撇嘴打断了沙涌巴的话道:“很感谢您的欣赏不过我在古晋城郊有自己的庄园,虽然面积比您的祖产小的多,但每年的收益却超过一亿令吉…”
却被突然间从怀里拿出一个铮亮的烟盒似的扁平金属酒壶,拧开后喝了几大口的沙涌巴紧接着打断,“张先生,我的身上留着沙拉越国历代哈里发的血统,如果,如果不是几十年前的一场军人政变,也许,也许现在象征着沙拉越至尊之位的皇冠就带在我的头上。
当然我知道现在向您说这些显得非常唐突、可笑,但我觉得有时候人就是要,就是要凭着直接抓住命运赋予的机会,这样才能,才能创造出更加辉煌的未来…
未来,是的未来,想想未来,张先生,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您也许根本就瞧不上眼,但就像我刚才说的,我身上毕竟留着沙拉越国历代哈里发的血液,还是安替王室活着的王室成员中第四代年纪最长的一个,而现在的哈里发又没有子嗣…
只要能有得到像您这种有远见卓识,又身负非凡实力和无穷潜力的贤者、强人的帮助,未来,我的未来就能有很多可能性,而到那时您也就必然能够得到可以瞧得上眼的回报…”他的话虽然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但表达的意思却已十分明显。
听到这番话,张龙初错愕的盯着眼前顶着王室成员和高级拿督两顶‘大帽子’的小小中尉,感觉他虽然莫名亢奋的面颊发红,酒气翻滚,却实在不像是个精神病患,这才不知该这么回答的沉默了一会,压低声音提醒道:“沙涌巴阁下,现在我还只是个银质开拓者徽章所有者;
而您虽然有着高贵的血统和封号,但马来西亚现在是民主国家,最起码表面是个民主国家,论真正的权势归来,您根结底也就是个管辖着几十个士兵的陆军中尉而已…”
“但我们都还年轻,张先生,我才24岁,而您看起来也不过只20出头,”沙涌巴瞪大眼睛第三次打断了张龙初的话,“您有着足够的时间将潜力化为实力,而我也有着足够的时间借助着看起来只是个空壳的名分,一点一点组建自己的势力。
十年、二十年之后我们会走到哪一步,又有谁能猜的出呢?”
张龙初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叫做,这个世界什么时候都不缺少活在自己世界里的阴谋家和偏执狂,望着沙涌巴炙热的目光,他知道自己继续拒绝下去,很可能会狠狠得罪这位不知真假的,安替王室第四代年纪最长的王室成员。
而莫名其妙添加这样一个身份特殊的死敌张龙初虽然不怕,但心里却感到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于是想了想应付的说道:“好吧,沙涌巴阁下,您的真切心意和雄心壮志把我说服了,我愿意答应您的请求,成为您的私人顾问。
不过一切都要正式的进行,嗯,我想一个王室家族支脉的首席顾问应该能获得一份聘书吧…”
听到这话,沙涌巴马上兴奋的说道:“按照沙拉越的传统,一个贵族家庭的首席顾问地位就相当于家长的良友和最受信赖的助手,将获得用金粉在小羔羊皮卷上书写的任命书,代表智慧的枣木拐杖和一块代表着贵族谢意与敬意的土地。
而我会按照最传统、尊敬的做法,聘请您成为我的首席顾问,张先生。”
“好吧,沙涌巴阁下,那我就等着您的任命书了,”张龙初笑着说道:“再见。”,之后趁着显得有些醉醺醺的沙涌巴点头如捣蒜的机会,急忙转身钻进了变形虫中,冲着山下的补给点冲去。(未完待续。)
一百一十二章 准贵族阶级
被人莫名其妙的耽误了许多时间,张龙初驾驶着履带车模式的变形虫驶进阔别已久的荷宝补给点时,时间已是日近黄昏。
好在因为是战争时期,补给点的政务所24小时都有人职守,为位面开拓者们服务,所以他很顺利的将自己的战利品,其中包括19名超凡者在内的998奥萨丁人的头盖骨,以及7面代表着奥杜罗国骑士、爵士荣誉的战旗,兑换成了赏金和功绩。
自古以来战场上功勋最卓绝的胜利莫过于所谓的‘夺旗斩将’,当政务所的胖墩墩的中年事务官验证完张龙初上缴的战旗,的的确确是奥萨丁位面贵族旗帜后,竟然悄悄退还了他提早塞来的贿赂。
并毫无刁难的直接将数千万令吉转进了张龙初的账户,还手脚麻利代劳了种种繁琐手续,将他的银制位面开拓者徽章换成了金质徽章,并在最后恭恭敬敬的解释道:“张先生,按照东南亚诸国联合签署的位面开法法令,战争期间每个奥萨丁人头盖骨的价格上浮30%;
再加上您上缴的战旗表明是成建制的全歼敌军,还能拿到一倍半的奖金,所以赏金部分总共可以获得5250万令吉;
此外功绩部分现在也是按照战时上浮30%,成建制歼敌再增加150%这样的方法计算,因此恭喜你成为了金质位面开拓者徽章的拥有者;
最后是战时修养假,按照战功计算您可以回后方休息,嗯,24年,当然我们都知道这场战争绝不可能开打这么久的时间,所以说您可以休息到您想要再次进行位面探险为止,请您特别注意的是,战士修养假是必须一次性使用的,修不够时间的话会被视为自动放弃。”
假如说拥有银质位面开拓徽章的探险者在加里曼丹岛上的地位,可以比肩传统的精英阶级‘士绅’的话;
那么金质开拓徽章的拥有者就是社会地位更高半个层次,只差一步便可以获得拿督之位的所谓,准贵族阶级,虽然这‘一步’也可能就是万里之遥,起码有99%以上的人终生都迈不过去,但已经足以令他们获得更多的敬畏和尊重。
张龙初在加里曼丹岛已经潜居了一年时间,早已了解了这些关节,因此听到自己获得了金质位面开拓者徽章后,便明白了事务官不敢收下自己贿赂的理由,没有强让的笑了笑道:“必须一次性使用,时间修不够视为自动放弃…
呃,事务官先生,你的意思是我即便回古晋城休息一天,明天就回荷宝补给点,也算是修完了24年的战时修养假对吗?”
“是的,张先生,我知道这有些不合理,但很遗憾,法律就是这么规定了。”肥胖的事务官油滋滋的脸孔上满是歉意的答道。
而等他话音落地,自觉已经没有什么问题的张龙初已站起身来,笑着说声,“我明白了,谢谢。”,转身大步走出了政务所。
之后在因为战争反而变得畸形繁荣的荷宝补给点拥堵的街道上,驾驶着变形虫缓缓前进了二十几分钟,张龙初终于来到了捡宝斋的门前,并很快在商铺的二楼的休息间里,见到了自己在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的商务代理人。
“张先,”坐在狭隘房间靠墙的单人圆沙发上,望着身旁张龙初浮肿的眼皮,脏兮兮的脸孔,刘峻山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莫名感慨的说道:“您辛苦了。”
“辛苦是辛苦,可是峻山,我这次在‘奥萨丁’九死一生的打了几个伏击战的收获也是相当之大,除了直接获得了金质位面开拓者徽章和超过5000万令吉的赏金外,还缴获了10件魔法装备,就在变形虫的储物箱里。
因为有些附魔带有光源效果,太显眼了,所以我刚才没有直接取出来,等一会你送变形虫去维修、养护前别忘了收拾一下,找买家处理掉。”张龙初笑笑说道。
魔法装备就算是在奥萨丁位面也是异常珍贵之物,一般就连普通超凡者都很难拥有一件,张龙初在战争开始前唯一缴获的附魔装备还是因为,死在他手上的装备原主人根本就不知道其价值,被当做普通装备在用,才让张龙初捡了漏。
后来也就是因为缴获了那件魔法装备,被金风华无意间激发出附魔效果,直接用1000英亩橡胶林换走,才使得他平步青云的发达起来,短短时间内成为了年入过亿令吉的庄园主。
所以说如果不是战争期间,被张龙初选中的猎物都是奥萨丁位面的武装贵族,想要一次性缴获如此之多的附魔武器,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刘峻山精于商业,自然很了解附魔装备的价值,听了张龙初的话,瞪大眼睛说道:“您,您获了金质位面开拓者徽章,还,还缴获了十件魔法装备,这,这怎么可能…”
“运气好而已,”虽然是面对心腹,可张龙初仍然不想泄露自己的太多秘密,笑笑说道:“那些魔法装备虽然不像我交易给金风华的护腕,是能够自动充能的永久性中古附魔装备,价值连城,但随便卖卖一件最低也值个几百万令吉,应该够你开连锁分店了。
另外我以前不是说,分店不要开在砂金、石猴两个补给点吗,现在没必要避讳了,你想开在哪里就开在哪里好了。”
“是,张先,”懂得不该自己问的就不要多问,刘峻山激动的点点头道:“您放心我一定会把您缴获的战利品卖出最高的价格来。”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张龙初强打着精神说道:“还有我明天要回古晋城休息段时间,嗯,大概一、两周吧,你注意一下能不能找到自动展开远程攻击的机器人或炼金生物,攻击力不需要太强,能相当于一般长枪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张先,”刘峻山恭敬而识趣的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您好好休息。”,等张龙初笑着点点头,便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张龙初打着哈欠爬上了床,澡也没洗便沉沉睡去,第二天拂晓便乘直升机离开了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返回了自己古晋城郊的庄园中…
时光流转不息,眨眼间两天过去了,接连睡了吃、吃了睡的休息了4、5轮之后,从未经历过像上次那样如此高强度位面探险的张龙初,总算是稍稍恢复了精神。
清早吃完肉粥、煎包、虾仁蒸饺和各式小菜后,他终于没有直接返回卧室继续蒙头大睡,而是向站在身边的浦新问道:“浦叔,我让你修的油库怎么样了?”
“已经接近完工了,老爷,”浦新恭恭敬敬的答道:“最多再有个五、六天就能用了。”
“咱们庄子里现在有接近400户的农民,割橡胶、收香蕉还有向城里、码头上送货大大小小的车子足有几十辆,建个自己的油库,用着也方便、节省。”听了这话,张龙初满意的点点头,随口又确认道:“是按我画的简易图纸建的吧?”
“是的老爷,就按您画的图纸、吩咐的那样,装油不用金属罐免得热胀冷缩,而用高标号的大水泥池子,造价虽然高一点但一劳永逸。”明知道张龙初的说法简直就是一派胡言,但浦新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很好。”张龙初笑笑,望望窗外明媚的阳光,翻开了从卧室带来的一本数学教科书漫不经心的看了起来,不知不觉间便消磨了一整天的时间。
第二天,他如法炮制的又看了一上午的教科书,下午骑着新买的公路型脚踏车到古晋市区看了场电影,找了家手艺精湛的按摩店做了套全身松骨,又在知名的华式餐厅吃了顿丰盛的晚餐,直到深夜才返回了庄园。
第三天临近中午,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外撒到张龙初的脸上,照的他打着哈欠醒了过来。
抓过床头的手机看看时间见已是十点钟左右,张龙初爬下床,正要丢下手机洗漱,脑袋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又看了看手机见今天恰好是周六,便犹豫了一下,从通讯录里调出了一个还从未拨打过的号码拨了过去。
几秒钟后时间接通,电话里传出一个颇有些自来熟的,清亮而热情的女声,“是龙初吗,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不跟我联系了呢。”
“啊,抱歉啊阿姐,”张龙初支吾的答道:“我这一个月都在工作真是一点点空闲的时间都没有,累的简直要吐血…”
“我是开玩笑的了,龙初,”电话里的女声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知道你务农很累而且人再上进也要先生活下去再来讲前途,所以我这段时间也没主动联系你。
对了,今天你主动打电话来是休息了吗?”
“嗯,”张龙初开口答道:“忙了整整一个月,现在我可以休息几天,如果方便的话,能见见…”
“你知道国立第四大学的位置吗,”手机话筒里的女声再次打断了张龙初的话,很干脆的说道:“今天是周末我一早就来学校的图书馆里看书了,你直接过来吧。”(未完待续。)
一百一十三章 错觉与异变
与华夏、米利坚、欧罗巴联盟成员国等地球传统强国不同,包括印度次大陆在内的广义东亚国家限于国力、社会结构和人才贮备等问题,并不具备普及高等教育的能力和条件,所以在加里曼丹岛上大学仍然属于精英教育。
而精英便等于稀少,稀少则必然导致重视,因此在整个东南亚地区,大学绝大多数都建设的相当气派,地位位置也非常之好,比如马来西亚国力第四大学便坐落于古晋北城紧贴着最繁华商业区的一片景色堪比公园,闹中取静的黄金地带。
为赶时间张龙初从庄园开着新买的Bentley(宾利)防弹休旅车一路疾驰的赶到了古晋城,却因为城市北区日新月异的扩建、改造,导致卫星导航地图失误,把车直接开进了一座地下停车场中。
哭笑不得之下,不认路的他只能从停车场里一路狂奔出来,在街边挥手等了许久才打到辆出租车,终于顺利赶到了马来国力第四大学。
而当张龙初置身于大学校园幽静的环境,看到周围一眼望不见边缘的广阔绿地;
假期,贯通一座座造型精巧的教学楼、餐厅、宿舍间的步道上,仍然川流不息走着的一个个穿着得体,怀抱书本,操着一口流利英文的年轻靓丽男女;
以及草坪上一群群什么肤色都有,闲惬的吃着野餐的教师家庭,竟产生了一种回到真正现代文明国度的感觉。
“没想到马来西亚这种披着民主外衣,实际野蛮、落后的国家,大学却建的那么好,而且请了这么多的外国老师…”他楞了一下,忍不住心中惊叹的暗自想到,随手拦下了一个经过的学生用英文问道:“同学,请问一下图书馆怎么走?”
“你要去哪个图书馆呢?”被挡下的男学生一上一下的抛着手中的篮球,友好的笑了笑,反问道。
张龙初这才意识到规模这么大的学校里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图书馆,而自己起床时却忘了问李鲜儿具体的位置就挂断了电话,只能尴尬的说声,“请稍等一下可以吗。”,从衣兜里摸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李鲜儿的电话,“阿姐,我已经到你们学校了,你现在是在哪个图书馆啊?”
“你到了吗,”电话里传出了一个清亮的女声,“都已经快12点钟了,还是我去找你好了,从进校门那条路直走,看没看到一尊很大的雕像,你在就那里等着。”,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我们改见面的地方了,我也就不用打听图书馆在哪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帮忙,再见。”张龙初朝被自己挡下的学生歉意的一笑。
之后望着望远处一尊二十几米高,身穿白色质地,衣领、袖口绣着金边的沙拉越传统贵族服装,面容英俊,表情坚毅的远眺前方的中年男子塑像,大步走到了雕像下。
迎着阳光,他惊叹的仰面欣赏了一会头顶栩栩如生的巨大人像,突然听到一个声音闯进了耳中,“这尊铜像是百年前东南亚最著名的艺术大师才佳伊顿女士,为纪念马来西亚国立第四大学的前身,沙拉越国家第一学园的创始人,安替.巴库沙苏丹陛下费时三年创作而成的。
可以说是我们学校的标志之一,很壮观吧?”
“的确是很壮观。”低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见身穿一件浅蓝色的薄毛衫,白色铅笔裤,白球鞋的李鲜儿在不远处微笑回望着自己,张龙初点点头道。
“那看到这尊雕像和我们的大学,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感触呢?”李鲜儿走到张龙初身边,笑着问道。
张龙初楞了一下,环顾四周,随口说出了刚才的感想,“我觉得不过只是相隔几十公里的距离,可这里和古晋南城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似乎没想到张龙初回说出这种话来,李鲜儿楞了一下,之后沉吟许久,感慨而赞同的点了点头,“其实我刚刚考进第四国立大学时,不,即便是现在内心深处偶尔也会闪过和你一样的想法。
所以龙初,大学才会是改变我们这种人命运的捷径之一…”
听到这话,此刻已经年入过亿又身怀重宝,未来的理想更是远远超过普罗大众所能想象极限的张龙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点头干笑了几声。
好在李鲜儿也是一时间有感而发,很快便改变话题道:“现在该吃午饭了,嗯,我先带你去学校餐厅填饱肚子,然后再辅导…”,可不等她把话说完,便被张龙初打断道:“午餐还是我请你去外面吃吧阿姐,我找你教功课,最起码也应该请吃东西、喝饮料啦。”
“小小年纪哪有那么多的讲究,”听到这话,李鲜儿面庞一下本了起来,开口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一个月能赚个几千令吉,在城里吃吃餐厅完全能请得起,可你也不想想自己的钱赚的有多么辛苦,怎么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就花出去呢。
再说我们学校里的餐厅并不比外面的差,价格却要便宜好几倍,有物美价廉的选择为什么要去贵的地方呢…”,被她劈头盖脸的教训了一顿,张龙初撇撇嘴不再讲话,跟在李鲜儿身边朝最近的一处大学餐厅走去。
马来西亚公立大学餐厅都有国家专门拨款的餐饮补贴,所以的的确确就像是李鲜儿说的那样物美价廉。
饭菜还算可口,张龙初大快朵颐一番后便开始向李鲜儿请教自学时碰到的难题,在大学一直混到夜里八点多钟,又吃了一顿晚餐才动身返回了自己古晋南郊的庄园。
接下来的日子,在加里曼丹岛上只有一大堆的仆人,却没什么朋友;
除了看电影、上网之外简直没有其他消遣的张龙初,慢慢将和米国学校环境极为相似的马来西亚第四国立大学,当成了一个消磨时间的好去处。
混熟了之后,他不仅借用李鲜儿同宿舍女孩男友的学生证办了张借书卡,还开始去听各种自己感兴趣学科的公开课,一时间竟产生了一种重新回到洛杉矶,像个身处文明世界的普通学生般悠闲、安逸生活的感觉。
可惜错觉总是有被纠正的时候,四天后的深夜时分,当张龙初骑着脚踏车回家,满头大汗却神采飞扬的出现在浦新面前时,管家的一句话令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老爷,你吩咐建的油库已经造好了,燃油也已经在下午入库,总共是15000加仑。”
加里曼丹岛因为曾在旧时代沦为西方强国英吉利的殖民地,所以使用的计量单位是英式加仑,1加仑大约相当于4.5升。
张龙初盘算着如此之多的高能燃料应该足够奇物‘世界’再次成长之用,不由长舒了口气说道:“是吗浦叔,那现在就带我去看看吧。”
年轻时精明能干,老年又饱经事故,自然而然懂得了进退之道的浦新,自从随着那上千英亩的橡胶林转投到张龙初身边,算是有了合适的舞台后,变得越来越像那些只管安排好主人吩咐的豪门大户的管事一样,不该说的话一句不说,不该问的事一句不问。
听到张龙初这种半夜三更摸黑去看刚建好的油库的,不合常理的要求,他毫无异议的回答了一句:“是,老爷。”,便头前带路,亲自引导着张龙初沿着紧靠大路的铁栅栏走了数百米,来到了一座类似小型加油站的建筑物前,“就是这里了,老爷。”
见浦新停住脚步,站在他身后的张龙初借着皎洁的月光,看了看不远处四个被硬质塑料棚罩着,呈长方形安置的加油机,突然问道:“浦叔,油库的钥匙在哪?”
“我随身带着呢老爷,”浦新马上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枚电子芯片式的钥匙,恭恭敬敬递到了张龙初的面前。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张龙初接过钥匙随口吩咐了一句,大步走到背着加油机建造的那栋面积不大的水泥房门前,用钥匙打开了金属门,漫步走入其中。
房间里空无一物,只在和门相对的那面墙壁边上挖着一条深入地下的楼梯,他顺着阶梯不断向下,在楼梯尽头又发现了一扇金属大门,便用同一枚芯片钥匙再次将门打开,顿时一股带着炙热气息的红光,从开启的门缝中涌了出来。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身处这赤红色的光芒中自然感到灼热难当,但张龙初却露出满意的笑容,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径直来到了一座游池般用水泥砌成,里面装满了高能燃料的巨大池子前。
探头看了看水泥池里积存的海量油料,他暗自点了点头,正想要转身离开,突然惊诧的发现照在自己裸露着的手背上的红光,竟缓缓扭曲成一个个微型漩涡的形状,钻进皮肤之中。
微微一愣,张龙初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想了想用力挽起了袖子,结果看到四周高能燃料挥发出的光热只要接触到他的皮肤,便会慢慢变会螺旋形状,向下渗透进自己的体内。
“本来身体对热能只是被动的一点点吸收,现在变成主动的掠夺了吗…”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在张龙初的脑海中升起,令他再顾不得浦新还等在外面,直接脱光了全身的衣服,变身成了巨狼的模样。(未完待续。)
一百一十四章 冲动难耐
肩高280公分,体长接近7米的纯白魔兽出现在油池边后,弥漫于整个地下油库的炙热赤红光线竟都急速扭曲起来,形态变化为了一个以张龙初为中心的巨大漩涡,顺着周身毛细孔钻入了他的体内。
在满目越来越浓郁的红光中感觉身体越来越燥热;
眼前水泥池中高能燃料的挥发速度也以一种人类肉眼可见的状态成百倍的不断增加,张龙初强忍着不适,惊讶的思索道:“还真是我想着的那样,身体现在是在主动掠夺空气中油料散发出的热能,而不是被动接受,并且速度还越来越快…
以前吸收热能时还没有太大感觉,可如今真是变得很难受啊,如果我没有变身能力,或者变身成的魔狼没有超强自愈能力的话,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必须离开油库,只能一次次、一点点的吸收热能,凑齐奇物‘世界’再次成长所需要的能量。
不过现在吗,现在吗我还能坚持下去,坚持下去…”
就这样咬紧牙关,嘴巴里发出低低,“哼哼…”声响一边呼吸乱想着,一边坚持了好一会,他终于感觉那种渐渐变成皮肤被热风硬生生撕裂般的痛楚令自己再也无法忍受,便用嘴巴叼起衣服步,履维维艰的想要挪出地下油库。
刚走了几步,突然间张龙初就感觉身体剧烈颤抖的挺过一阵差点令其昏厥的剧痛后,皮肤那难耐的烧灼感开始慢慢减低,不由停住了脚步。
又熬了十几分钟,那充斥在他身体周围的热流漩涡终于缓缓消失,油库中的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趴在地上喘息了许久,感到行动间不再像是刚被剥皮,露出皮脂、嫩肉般疼痛,张龙初变回人形,心中默默想着,“坚持过去了吗,真是可怕的煎熬,再以后如果每次奇物‘世界’成长都需要这样吸收高能燃料挥发的热能的话,岂不是一次次的都要经历这种炼狱般的磨练!
哎,想要有大成就果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动作缓慢之极,呲牙咧嘴强忍着摩擦产生的难受,一件件穿好了衣服。
正当他想要踉跄的继续迈步向前时,无意间回头瞥了一眼,惊讶的发现本来装满高能燃料的水泥池,此刻油料竟还只剩下了一半。
上万公升的高能油料价值超过十万令吉,这数字在张龙初看来虽然不大,但对于庄园下人们来说却已经绝不算小,莫名其妙的损失了很可能会惹出一场水波。
于是当他艰难的离开了油库,来到室外等候已久的浦新面前时,便鬼扯的说道:“浦叔,油库你建的非常不错,我看了看非常满意。
对了,刚才因为我进储油的地下室时忘了关门,所以油料挥发了一些,这次的账就不用记了。”
几万公升的高能燃油在大约一小时的时间里露天放置,随便蒸发又能消损多少,因为这点小事将几十万令吉的帐直接消掉未免太过奇怪。
但浦新听到张龙初话却一切只是如常的低头回答道:“是,老爷。”,便不再出声。
“对了,明天一早我就出发去岛上前沿地带的补给点,庄子就托付给你了…”见浦新越来越晓事不废话的样子,张龙初满意的点了点头,在月光下边漫步朝别墅走去,边笑着说道。
奇物‘世界’再次成长所需要的能量,出人意料的一次性补充完毕,显然令他再也按捺不住深藏心底的冲动,无法继续呆在后方继续自己舒心、平淡的日子,变得急于再次参与到和奥萨丁位面的战争中,猎获灵魂。
因此第二天拂晓,天才刚蒙蒙亮,张龙初便按照自己的预想动身出发,赶到古晋城区乘专线直升机回到了荷宝补给点,中午时分就出现在捡宝斋的门外。
因为他基本将自己开在补给点的店铺当成在前沿地带临时休整的基地,所以捡宝斋的老店员们都对自己的大老板非常熟悉,不等张龙初进门,一个胖乎乎,满脸堆笑的年轻人便迎了出来,鞠躬问候道:“张先,您来了。”
“是啊,休息够了就回来了,”张龙初平常在雇员面前从不摆什么架子,笑了笑回答了一句,随口问道:“你们店长呢,是在荷宝补给点,还是去其他补给点忙着去开分店了?”
“店长就在荷宝补给点,”胖店员笑着答道:“刚刚才带着新雇的几名实习生离开,最近这段时间靠着您获得的金质开拓者徽章,和他辛苦搭上的人脉,店铺获得了在前线地区设点,为第一线临战部队提供商业服务的权利。
店长两天正准备‘布点’呢。”
“为第一线临战部队提供商业服务…”张龙初楞了一下,不解的问道:“那些大头兵吃的穿的全都由国家负责,能有什么油水,值得我们冒着危险直接去前线为他们服务,而且听起来还是件好事?”
胖店员压低声音解释道“张先,虽然那些大头兵没钱,但战争时法不责众,虽然说所有的战利品一律归功,但其实总有人偷偷昧下些好东西,就更不用说和那些主管后勤的军官拉好关系的话,还有可能获得直接打扫战场的机会…”
“原来又是官商结合的把戏…”听到这话张龙初心中升起一个念头,也不走进自己的店铺,直接吩咐了一句,“既然你们店长不在的话,就麻烦你去补给点官方的装备维护厂通知一声,让他们把变形,不,我的战争辅助工具给送过来。”,转身迈步向补给点繁华的主街区走去。
随便找了家餐厅吃了顿午餐后,他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两点,正想要回捡宝斋看看刘峻山回来了没有,突然便从专门在前沿地带使用的短途通讯器中,接到了刘峻山的通话请求。
“老板,您回来了,”点击一下通讯器屏幕上的‘允许’图标,张龙初耳中马上便传进一阵熟悉而恭敬的声音,“我现在人在店铺,您的变形虫已经取回来了。
还有您之前吩咐我找一下可以自动发动远程攻击的机器人和炼金生物那件事,我现在也已经找到了一些合适的产品,您可以挑一下。”
听刘峻山话说的简明扼要,张龙初站起身一边答道:“好的峻山,那我马上回去。”,一边走出餐厅,脚步轻快的消失在了街道上穿梭不息的人流之中。
一个半小时后,捡宝斋二楼的休息间里。
张龙初坐在张圆沙发上不停滑动着手中的平板智脑,挑挑选选了很久才皱着眉头开口道:“不能分辨敌我,半径220度巡回射击的枪械型机械人都要18万令吉一个,这不就是部有超高装弹量弹夹的全自动步枪;
外加一个可以立在地上,220度自动旋转的枪托吗,改个名字叫枪械型机械人就卖这样的价格,这不是把人当成白痴!
还有这种炼金弓弩手,平常可以折叠成边长50至60公分大小的长方型储存;
射击距离超过800米;
威力相当于中等口径狙击枪这几点还不错,但一次瞄准时间在15秒钟未免也太久了吧,而且价格竟然要200万令吉。
200万令吉可是相当于40万米元啊,在联邦都可以…”,说到这里他猛然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便闭上了嘴巴,不再讲话。
一旁的刘峻山没有察觉到东主把米国直接称为‘联邦’的破绽,苦笑着解释道:“张先,加里曼丹岛和米国怎么能比。
我们这里高端的现代化武器装备大都要进口,不仅要缴纳高额的税金,还都只是那些强国淘汰的二流产品,就算是走私货都拿不到最新型号,比如您现在开的变形虫在华国就是特种部队15年前的标准装备,现在都已经出到了第三代…”
“好了峻山,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见刘峻山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失言之处,张龙初悄然松了口气,将手中平板智脑的页面滑到一个从图片看起来高度只有150公分左右;
面孔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双黑溜溜的眼睛;
手中满弦的拉着一张短弓;
背后背着一个插满箭支的箭壶的人形炼金生物,打断了他的解释,“好了,这种80万令吉的炼金快箭手就不错,虽然攻击距离和威力都不强,但从工坊给出的数据上看放箭的速度却不错,就选它了。
嗯,先买15个吧,刚好能把变形虫的外挂的储物箱塞满,就希望简介上坚固、耐用的话是真的,不要颠簸坏了。”,并将智脑递向刘峻山。
从张龙初手中接过平板智脑扫了一眼,刘峻山说道:“张先,这种炼金箭手是岛上前沿地带最大的补给点‘黑岩’正规工坊的产品,质量还是能保证的,不过一次性订制15个的话可能要等个一两天才能送来。”
感觉没有远程攻击的牵制,潜入奥萨丁位面独自一人变狼伏击奥杜罗国的休整军队实在太过危险,张龙初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那就等等好了,你先去订货吧。”
听到他的吩咐,刘峻山马上站起身来,说了声,“是,张先。”,恭敬的退出了休息间。(未完待续。)
一百一十五章 丰厚所得
经过和黑岩补给点的工坊联系,果然就像刘峻山预测的那样,下单后需要3天的等待,15具炼金快箭手才能到货,期间由于是在战时主动结束了休假,没立下新的功绩便无法离开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返回后方的张龙初,就只能呆在捡宝斋中休息。
一连两天过后,无所事事的他越来越感到无聊,便搬了张竹椅坐在商铺一层靠墙的角落,闲坐着瞧买瞧卖的消磨时间,突然看到已经二、三十个小时未见的刘峻山大步走进捡宝斋中,一脸兴奋的大声招呼店员道:“陆生、徐强、柳钢…有大生意上门了,快跟我来。”
几个被点到名字的店员自然一边应是,一边集合了起来,而张龙初也好奇的站起身来,走到刘峻山身边问道:“峻山,有什么大生意上门了啊?”
“张先,您也在呀。”刘峻山一愣之后,小声答道:“我在沙巴州的一个乡党最近因为在和奥杜罗国的战争中表现出色,意外升任了马来西亚陆战231军的后勤次长,他在岛上的前沿地带没什么商业上的关系,结果被我拾漏获得了一个战时军需合作商的名额…”
“这件事你已经跟我说过了,不是已经在前线布置好商贸点了吗,”张龙初打断了刘峻山的话道:“现在怎么又急着做什么大生意?”
此时时间紧迫,但一向信赖自己的东主好奇发问,还不能不仔细回答,刘峻山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张先,在前线布置商贸点是军需商,不是军需合作商,两者听起来差不多,但其实权利是完全不一样的。
简单点来区别就是,军需商只能给军队提供商品,军需合作商却能卖能买,当然有时候军需商打通人脉的话也能获得一些军需合作商的权利,但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张龙初听的似懂非懂,但看刘峻山脸上隐含的焦急表情却没继续发问,而是穷极无聊之下突发奇想的说道:“我这两天呆在店铺里什么事都没有简直要发霉了,不如和你们一起去找点事做,你觉得怎么样?”
知道东主并非不信任自己而是闲的无聊才要跟去,刘峻山笑着点点头道:“您愿意去当然更好了。
到时我把您介绍给那位就任军后勤次长的乡党,也显的商号重视和他的关系。”
“千万不要,”张龙初连连摇头道:“我就是去消磨、消磨时间,可不想结识那些军队里飞扬跋扈的大人物。
再说我早就说过了,捡宝斋生意上的事一切以你为主,我是不会出面的。”
听了东主的这番话,刘峻山更像吃的剂定心丸似的,本来皱起的眉头都舒展开来,很快便精神奕奕的点齐了伙计,带着张龙初一起分坐四辆崭新的中型山地货车,赶到了荷宝补给点紧贴基纳巴卢山一侧的大门前。
此时补给点门内的街道两旁,门外的山坡上早已聚集了各个大小商号上百辆型号不一的越野货车,以捡宝斋车队的规模来看实在是毫不起眼。
不过既然有资格发这笔战争财,便说明商号背后站着的是位颇有势力、广通人脉的人物,就算彼此是竞争关系,各个商号的店员伙计们走出车门后谁都不会主动搭腔,但却并没有无缘无故被人揶揄、轻蔑的事情发生。
之后就这么在下午两、三点钟隐藏在薄薄雨云后的阳光下等待了十几分钟,几辆军用巡逻车从山顶上一路疾驰着狂奔下来,冲进补给点后,几个高矮不同,但都显得颇为肥壮的后勤军官不约而同的推门走下军车,大声报着所属部队的番号,开始归拢各自的军需合作商的车队。
马来西亚陆站231军的后勤军官是个皮肤在加里曼丹岛显得罕见白净的亚裔中年人,虽然刚一下车努力做出肃穆认真的样子,但在几封红包的攻势下很快就变得和蔼可亲起来,显然最初公事公办的态度也只是一种变相勒索贿赂的手段而已。
而且明明才刚刚把十几万令吉收进皮包,他竟马上就感慨的对所属军队的军需合作商们,苦着脸说道:“各位老板,我离开的时候呢,仗还在打着呢,这几天奥萨丁人发了疯一样,攻势越来越猛,战场上的伤亡越来越多,你们这些大商人的财也自然是越发越大。
就可怜我们这些保家卫国的军人,冒着生命危险挡在最前线,家里的孩子却连个书都读不好,就比如我们后勤旅一团的长官李金荣中校,家乡在沙巴州的土亚雷,老婆昨天来信说,整座县城唯一一所公立中学的房子被一场暴雨打的都要塌了…”
这次不等他把话讲完,便有相熟的商会代理人笑着打断道:“好了宋少校,我们这些人都是懂得知恩图报的人,只要生意做的好,有什么杂事咱们都可以慢慢商量,您觉得怎么样?”
“有刘先生的一句话就全都齐了,”那白胖的后勤军官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点头道:“咱们这就出发。”,发下了特制的号码牌后,钻进巡逻车中当先领路的朝基纳巴卢山上驶去。
在军车后面,包括捡宝斋在内的众家军需交易商,则匆匆忙忙的将号码牌贴在货车前挡风玻璃的最显眼处,牢牢跟随着,一路颠簸的冲到了东南亚诸**队和奥杜罗国正规军大规模交火的最前线地带。
此时一场激战显然刚刚结束,硝烟都未散尽,饱受战火摧残的战兵部队虽然已经绝大部分都已转入地下工事休息,但仍有少数全副武装的军士小心翼翼的跟随在同样身穿防弹衣,或者手拿‘滴滴…’作响的生命探测器,寻找着那些地球重伤未死却无法动弹、出声的战士;
或者两两抬着担架,背着医疗箱,对找到的濒死、昏迷军士进行急救、转移的医护兵身边,对没死的奥萨丁武士补枪。
将车停在一段破败的防御工事后面,白胖的后勤军官钻出巡逻车,望了一眼不远处主战场上的惨象,脸上露出一种兔死狐悲的伤创却瞬间隐去。
耐心等到跟在身后的军需交易商们的车队停在身边,一个个商人、伙计走出汽车,他大声喊道:“各位老板,还是老规矩。
等到医护兵撤退,大家就可以由我们后勤兵们陪着去打扫战场了,一般‘报废’的战利品都按公价买卖,奥萨丁的魔法装备;
或者咱们马来西亚战士留在战场上的大型火器则是三轮竞拍,当然首先拾到的商号有优先购买权…”
“张先,说是报废,其实买卖的都是完全还能继续使用的武装装备,”看到东主一下车就望着前方尸横遍野的战场发呆,刘峻山不明所以的低声解释道:“好好的军火当废品卖,怎么能不发财,这买卖一次的利润至少能有小一百万。
更重要的是有了一次军需交易商的资格,做下口碑后,我有信心前沿地带再有战争发生,咱们商号一定可以和不同番号的部队搭上线,长久的把这门生意做下去…”
“峻山,先不要说以后,你觉得这次和奥萨丁位面的战争中,打扫战场的生意咱们能做几次?”张龙初回过神来,表情古怪的问道。
刘峻山一愣,沉吟着思考了一会道:“张先,根据以往的惯例,奥萨丁人主动发起挑衅的战争一般都不会持续太久,两、三个月就已经是极限,按时间算现在已经到了战争尾声。
而且一般只有发动大战才有打扫战场的价值,再加上咱们商号的规模有限,也不能囤太多的军火,我觉的有个4、5次机会就差不多了。”
“4、5次吗,”张龙初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表情,“那应该足够了..”,在医疗兵撤退后,强忍着兴奋,跟随着人流走进了满山死尸之中。
所谓‘打扫战场’不管冠以何种正当的解释,毕竟也只是一种潜规则下的,军商勾结的肮脏交易,进行时自然会封锁现场。
没有位面佣兵、探险者的打扰,战兵又都在经过一场大战后藏身于地下工事中休整,张龙初行走在出现超凡者的机会几乎为零的补给点商人、伙计、后勤兵中间,悄然将一个个黑白虚影从战死者的尸骸中拉扯出来,吞进肚子。
虽然大部分尸体失去生命的时间太久,灵魂已经消散不见;
那些具有超自然力量的奥萨丁贵族将领、地球军官死后又都在第一时间便被忠心的下属收殓了起来,不可能成为他的猎物,但忙忙碌碌了几个小时,还是吸纳了相当于300个普罗大众死去的灵魂量。
而这样的收获已经几乎相当于张龙初前次在奥萨丁位面潜藏起来,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九死一生的多次全歼奥杜罗国小规模休整部队所得灵魂总量的三分之一,让他不由感叹起命运的微妙来。(未完待续。)
一百一十六章 奇物蜕变(上)
有了可以安安稳稳吞噬海量灵魂的途径,张龙初自然不会想着再去奥萨丁位面冒着致命风险去袭击奥杜罗国的小规模休整军队,猎取灵魂。
因此订购的炼金快箭手到货后,他连看都不看就直接丢在了商铺的仓库里,并借口身体不适,留在了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的荷宝补给点中。
接下来的日子,在第一次‘打扫战场’完的第4天、9天、15天…张龙初跟随着自己商号的车队一而再,再而三的爬上基纳巴卢山脉顶风,在前线战场上悄然吞食着战死者的灵魂,并终于在一个细雨蒙蒙的傍晚,达到了奇物再次成长的阈值。
本来按照惯例,这时他前期全靠杀戮收获的1500条灵魂,加上靠着投机取巧打扫战场偷偷吞噬的上千条灵魂与不久前吸收的高能燃料的热能融合在一起,就应该马上引发奇物世界的扩张。
而为此,身处山巅的张龙初都已经装作疲劳,刻意的疾步远离人群走到破损的防御工事后,席地而坐,却没想到他装作休息的低头等待了一会,却没有任何异状发生。
意外出现,张龙初心脏猛的一揪,心念转动着将意识沉浸进了奇物世界中,却发现脚下驱散迷雾之地的面积丝毫不变,一时间不由心乱如麻的想到:“怎么会这样,明明感觉上已经吞掉了足够的灵魂,吸收的热能也到了阈值,奇物怎么会突然间不再成长了!
难道,难道奇物‘世界’的潜力已经被我挖掘到尽头了吗,还是因为所创造的英灵武士由平凡到不凡是种本质的蜕变,所以,所以奇物成长需要条件也增加了…”
而就在张龙初不明所以的胡思乱想时,被他放在不远处,捡宝斎山地货车副驾驶座下的奇物背包表面,突然间闪过一抹幽暗光华,内里的空气急速渗透出去,与山间清新的空气交流为一体,慢慢变成了真空状态。
之后奇物背包内部四壁的吸力越来越大,将背包里装着的杂物撕扯得粉碎,只有一个像是木头雕刻而成,底部和三个相依的三角形平面上用青、黄、红、绿四色雕刻出抽象人脸的金字塔没被摧毁,而是悬空浮起,散发出一缕缕淡淡的白色烟雾。
那塑像正是张龙初第一次位面探险,在‘蓝鲸’机缘巧合下从米利坚舰队军官手中拿到的马默达人的神像。
因为这塑像是整支米军突击舰队全员覆没才获得的战利品,可谓珍贵异常,所有虽然当时到手后没什么用处,但张龙初还是偷偷留了下来,一直都丢在奇物背包里,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年之久。
期间这神像曾因为受到圆月影响,自动散发出白色烟雾,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因为奇物的主动吸取而散发白雾,并且随着抽力的不断增加,发散出的白雾也越来越浓烈,蕴含的光泽也由浅淡变得耀眼起来。
接下来,就像是被点燃的蜡像一般,随着那神像撒发出的光雾猛烈、浓郁到一定限度,竟开始一点点的融化消逝。
而就在这时,意识沉浸在奇物世界中的张龙初猛然间发现,脚下本来空无一物的虚空突然云雾显现,化为厚厚的雨云不断汇聚,不一会竟将整个奇物世界所有被驱散黑雾的土地,整个笼罩了起来。
紧接着,无尽的雷光、电蛇在云层中诞生出来,伴着响彻云霄的‘哄哄…’雷鸣撕裂天幕,催动起狂风暴雨降向了大地。
“什,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以前,以前奇物世界里可是,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恐怖的天象啊!”俯瞰着身下宛如世界末日的情景,张龙初语无伦次的自言自语着,只感到浑身一片冰凉,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在一片茫然中,他眼睁睁看着脚下的乌云不断扩散开来,无边无际的弥漫于天地之间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才被一声在大地之上响起的尖锐啸声惊得回过神来。
之后眉头深锁的摇晃了一下脑袋,张龙初透过云层、雨幕定睛望去,就见被暴雨吞没的龙初城中,一个头扎青色方巾,身穿深灰长袍,脚下踩着一双深口丝履,下巴上留着五缕虬髯,年纪介于中年到老年之间,书生模样的人,赫然立于倾天的风雨之中仰天长啸。
而一股黯淡之极,但在狂风暴雨里却毫无淹熄之像的淡金色光芒,正随着他吐出的气息直射苍穹。
“超自然力量,初龙族有人掌握超自然力量了吗…”这看似平淡实则惊人的一幕闯进眼眶,张龙初心中惊喜的闪过一个念头。
随后就感到自己的身体不断升高,而脚下厚厚的**则在十几秒的时间就迅速烟消云散,露出了一片广博无垠的土地。
等到他心中狂喜的想着,“奇物终于还是成长了吗…”,停止升空睁大眼睛俯瞰地面,骇然发现奇物世界中本来边长大约50公里的被驱散黑雾之地,此刻并非像以往那样增长的10千米而是扩张了足足三倍,达到了200公里的惊人长度。
也就是说可供初龙族繁衍、生息的土地由25000平方公里左右,扩展到了大约40000平方公里,而相同面积的土地在地球上,已经相当于一些人口上千万的中小型国家的面积。
“这,这样的扩张…”惊骇、狂喜的两种情绪在短短二、三十分钟间接踵而至,令悬浮在奇物世界半空中的张龙初一时间目瞪口呆的讲不出话来,直到六颗巨大的金灿灿骰子在他头顶凝现出来,凌空滚落在脚边,才猛然间回过神来。
看着身旁12、11、19、18、20、6总共86的点数,张龙初揉揉眼睛环顾四周,确认了一遍自己刚才的经历都是现实后仔细体味,又惊讶的感觉到自己在奇物世界每天能收获的地、火、气、水四种元素的能量点数由25大幅增长了60多倍,达到了1600点!
“奇物‘世界’刚刚和我的灵魂融合,开启时,驱散黑雾的面积是边长5千米相乘的25平方公里。
后来我获得了变狼的超凡力量后,驱散黑雾的土地四边长度曾经扩大了一倍,但产生的元素能量数量却没有增加,现在是在奇物本身蜕变后补齐了吗…
40000除以25刚好等于1600,看来我的猜想应该没错,不过就算是造物由平凡到超凡是种质的改变,奇物‘世界’这次的成长也太夸张了…”沉浸着接二连三意想不到的惊喜中的张龙初,心中不由探究的想到。
每天收获1600点水、地、火、气四项元素能量就意味着,他再想去奥萨丁位面伏击奥杜罗国小规模的休整部队,那些花费了上千万令吉的炼金快箭手完全能继续丢在仓库里,因为不用一周的积攒奇物世界就可以创造出超过10个生物等级3级的强弩战士,跟随自己作战。
换句话就是说,从此之后奇物‘世界’便完全摆脱了必须靠每次成长时,黄金骰子带来的时光急速流逝期积累大量的元素能量,才能发挥作用的窘境,变为能时时刻刻都能创造出英灵战士,为主人效命的‘暴兵’利器。
一想到这种种堪称夸张的有益改变,张龙初就觉得心跳的厉害,胸口翻滚的血气令他激动的难以抑制,只想要大喊大叫的发泄一番才舒服。
不过张龙初毕竟是早熟的性格,最近一年间又饱经世事磨砺,很快便反应过来,现在身处的环境绝不是可以失态的时候,最终深深呼吸了几口,便心念转动着从奇物世界返回了现实之中。
从地上站起身来,他发现血腥的战场上并没有人注意自己,心情放松了一些,强忍着焦急等待了好一会,终于在深夜时分随着结束军商勾结交易的商号车队,返回了荷宝补给点中。
之后的日子,张龙初整日呆在捡宝斋二楼的休息间,大门不出的沉浸在奇物世界中,细致研究其质变后的种种变化,很跨便发现自己藏在奇物背包里的所以物品,包括那尊‘蓝鲸位面’神像都已通通的神秘消失不见。
不过缺少了神像发散的白雾转变为的神力后,奇物世界此时竟然仍然有不同于元素能量的神秘力量不断诞生。
并且当张龙初将这种全新的神力灌输进初龙族信徒的身体时,不仅可以延长其寿命,并令信徒们变得更加充满活力,竟还能赋予他们将元素能量转化为神术,施展出来的神奇力量。
一点土元素加水元素可以转化为三个,可以治疗轻微伤害的初级治愈术;
一点火元素加上风元素则可以转变成三个,能够将最凶狠的林狼都一招杀死的光击术…在张龙初的尝试下,初龙族中对他最为虔诚又有能力的十几名本来就身居高位的信徒,一夕之间全都掌握了超自然力量,成为了施法者。
之后在奇物世界20余年才能发布一次的神谕中,张龙初明确赋予了这群施法者更高的统治地位,建立了自己********神权邦国的雏形。(未完待续。)
一百一十七章 奇物蜕变(下)
有了掌握神术的牧师;
拥有法术的方士;
各项生命指标都超越常人极限的超凡者武士等高端武力,奇物世界中的初龙族终于迎来了新的发展之机,本来的强敌异兽猫熊一族很快便被击溃,并在方士‘裂头咒‘的驯养下成为了初龙强悍士兵的坐骑。
而有了合适的坐骑来源,终于成规模的组建出骑兵部队后,初龙军队的构成终于初步完善,之后随着人口的不断增加,发起了主动性的扩张,而目标就是那些因为奇物成长导致的奇物世界中的黑雾消散后,伴随土地一起显露出来的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土著城邦。
此刻再以初龙族完全职业化的精锐部队和土人作战,完全就是以石击卵,随着时间的流逝,几乎每年都有数个土著城镇被击败、融合进初龙族中。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三十年过去了,虽然期间因为最初带领着逃亡者建立初龙城的徐大匠、断指武士等元老领袖纷纷离世,导致社会发生了暂时动荡,但初龙族群丁口的数量还是超过了两百万之巨,所占土地的面积也超过了8000平方公里;
而四十五年后,当张龙初********的统治模式终于深入人心的彻底巩固下来之后,龙初全族人口数量已达了三百五十余万,领土更是早就突破了10000平方公里的大关!
在黄金骰子掷出的点数生效期间,张龙初在奇物世界每度过时光飞速流转的两年时间,就必须在现实中失去知觉24小时,而他身在自己在荷宝补给点的店铺中再无拘无束,也不可能整天都是昏迷的状态。
因此奇物世界中数十年的岁月变迁,足足消耗了张龙初现实世界一个半月的时光,竟拖得奥萨丁位面的奥杜罗国偃旗息鼓的结束了战争。
而在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恢复正常秩序的当天,他便乘直升机离开了荷宝补给点,返回了自己在古晋城外的庄园中。
回到后方的第二天的晚上,唯恐在前沿地带的补给点闹出太大动静,因此不敢随随便便吸纳元素能量的张龙初,便开始在奇物世界变身成巨狼的模样,吸收起气、水两种元素来。
因为奇物蜕变,每天产生的四种元素能量由25点增加到了夸张的1600点,他此时攒下的元素能量早已达到了几百万之多。
于是在吸收了400000点气、水元素,完成了变狼能力的第4次进化后,张龙初紧接着又开始继续吸纳起元素能量,打算再次突破。
按照以往的惯例,只需要吸收500000点气、水元素他就可以开始第五次进化。
但没想到是,转眼间五十、六十、七十…乃至百万元素能量被张龙初吸纳的干干净净,他却丝毫都没有再次进化的迹象。
不仅如此,随着吸收的气、水元素越来越多,张龙初感到一种从未经受过的酷寒感觉从脏器、骨骼、筋肉、皮肤一层层慢慢渗透出来,冻的他脑子渐渐发木,一时间竟连停止吸纳元素能力这种念头都不再会转动。
与此同时,现实中躺在古晋城南郊庄园别墅顶层主卧室中的张龙初突然身躯不断膨胀,口唇伸长,化为了一只上下唇生出的獠牙交错外露;
鲜红的眼睛中闪烁着狰狞光芒;
浑身上下的毫毛浓密的如同狮鬃一样的巨狼模样,紧接着随着一股以他身体为中心,莫名出现的,将空气中的水分、床单、地板、墙壁…瞬间冻结的极寒气旋的出现,魔狼周身厚厚的白毛一根根化为了冰晶的颜色。
至此张龙初的变狼之术终于完成了第五次进化,所变化巨狼的生物能量等级也由9级一夜之间突飞猛进到了11级。
9至11,表面看上去只是两级之差,实际却是从青铜生物到白银生物的改变,虽然不像是由平凡晋升为超凡时那种生物本质上的蜕变,却也是堪称里程碑似的生命跳跃。
而完成了这种巨大的跨越后,意识沉浸在奇物世界中的张龙初却没有停止对元素能量的吸收,只不过吸纳的元素种类由水、气不知不觉转变成了土与火。
十万、二十、三十…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吸纳的土、火元素能量慢慢超过百万之巨时,张龙初头脑中渐渐出现幻象,感到自己变成了只生活在莽莽高山之上,夜晚在岩浆翻滚的火山口嗅着硫磺味睡觉;
白天在丛林中狩猎、屠杀,占地为王的巨熊。
熊与人的身体构造完全不同,但有了化身魔狼的经验,张龙初倒是很快就适应了这种茹毛饮血,生撕毛皮,吞血吃肉的生活。
之后他感觉恍惚间便是几年的岁月流逝,而同一时间现实中的张龙初已经由巨狼化成了黄、红两色的皮毛上,不时火光流溢的巨熊模样。
而他周围的极寒气旋也变成了酷热之风,刮的面积上百平方米的卧室处处熏黑;
床上的单子、被褥、茶叶枕头早就化为了灰烬,如果不是刚刚修缮过的房间所有装修材料都是使用的耐高温的材质,恐怕整个卧房早就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拂晓时分,张龙初终于从奇物世界中清醒过来,返回了现实世界。
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睡在张光秃秃的金属床板上他悚然一惊,虚空生火的带动着滚滚热流,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突然间发现自己此时竟然正化身成一只巨熊。
最初的惊讶过后,低头望了望几乎把卧室十分之一面积撑满的身躯,脑袋距离天花板不足一寸的张龙初看着自己肥硕的如同磨盘般的兽掌,结合过往的经历猜测着,“这是,这是肯尼老爹给的‘野性之心’赋予我的第二个变形术吗…
靠奇物世界产生的元素力量的滋养,变狼状态我已经成功进化了五次,算着已经由当初最普通、最低级的超凡者蜕变成了生物能量等级11的白银生命,这时开发出第二种变形状态倒也合情合理…”,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之后跳下床洗漱了一番,他沉思着穿上件薄薄的毛衣,配上加里曼丹岛的传统布裤,走下了别墅三楼,见浦新正指挥着两名女佣将几个插满刚刚采摘鲜花的花瓶摆放整齐,便漫步走到自己常常边吃早餐,边欣赏室外胶林、海岛郊区道路风景的座位前坐下。
然后看了看小跑着来到身旁的浦新,张龙初笑笑吩咐道:“浦叔,我昨天梦游,差点把卧室整个毁掉,一会你去找人重新修缮一下。”
“是,老爷…”浦新毫无质疑的恭敬答应着,话音未落,就见和雇佣的保安公司保全整日呆在一起的门房,匆匆跑进了别墅大厅。
按照加里曼丹岛大户人家的习惯,这人此时此地没有和张龙初直接对话的资格,因此气喘吁吁的向浦新禀报道:“浦管家,有一个自称是沙捞越国王室支脉安替.沙涌巴拿督总管事的人,来求见老爷。”
“沙捞越国王室支脉安替.沙涌巴拿督…”一旁的张龙初听到这话,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表情、神态隐约有些偏执的年轻军官的影子,皱起眉头喃喃自语着想了想,直接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于是10分钟后,一个头发、胡子雪白,看上去强撑着气势不减,实际骨子里却早已老迈不堪,身穿白绸绣金的沙捞越国传统服装的老人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之后不等张龙初开口,那个双手捧着一个鎏金的扁平木盒,按照古老礼仪深深鞠躬行礼后的老人,突然间拉着长腔说道:“尊贵的国家英雄、终结七家奥杜罗国贵族武运之人、金质位面开拓徽章的拥有者,张龙初大人。
我,沙捞越国王室支脉之一沙涌巴家管事,阿贾.古私來,奉安替.沙涌巴阁下之命为您送来了沙涌巴家的礼聘书,并献上沙拉越国西部麦毕齐山脚下一座面积10000英亩庄园土地的地契,真诚希望您能成为安替.沙涌巴拿督的首席顾问官。”
装模作样带领着一大堆仆人侍奉在张龙初左右,为主人装面子的浦新听到这番话不由脸色一变,毕竟‘王室’两字在普遍社会秩序混乱却阶级森严的东南亚国家普罗大众心中,简直就是神灵般的存在。
张龙初一下子和出身这种至尊家族的拿督扯上关系,甚至令其不惜以100000英亩的土地为代价,加以礼聘,在浦新心中的地位自然又有了翻天覆地的提升。
可在张龙初心中,对安替.沙涌巴竟真的来礼聘自己这件事却没有感到特别的惊喜。
毕竟他出生、长大于从未出现国王、贵族阶级的米利坚,对于王室没有任何敬畏的感觉,而沙拉越国西部麦毕齐山脚下100000英亩的土地听起来虽然多的惊人,但和古晋城郊的庄园价值比较起来一定差别巨大,也许在那种穷乡僻壤山地白送给人都没人要也不一定。
因此张龙初觉得因为这种听起来可观,实际却可能连自己现有土地产业的价格十分之一都不到的报酬,和一个野心勃勃的失落王室旁系家主绑在一起,实在是件得不偿失的事情。(未完待续。)
昨天两更今天照旧,月初猪猪打滚求保底月票
新的一个月到了,猪猪求下保底月票,放清明假了,猪猪熬了一个通宵两更了一下,虽然时间跨度大,但算一天的哦,所以今天还有两更哈哈,请喜欢本书的大大看在猪猪如此拼命的份上,投上张保底月票,万分感谢了!!!!!!!!!!!!!!!!!!!!!!!!!!!!!!!!!!!!!!!!!!!!!!!!!!!!!!!!!!!!!!!!!!!!!!!!!!!!!!!!!!!!!!!!!!!!!!!!!!!!!!!!!!!!!!!!!!!!!!!!!!!!!!!!!!!!!!!!!!!!!!!!!!!!!!!!!!!!!!!!!!!!!!!!!!!!!!!!!!!!!!!!!!!!!!!!!!!!!!!!!!!!!!!!!!!!!!!!!!!!!!!!!!!!!!!!!!!!!!!!!!!!!!!!!!!!!!!!!!!!!!!!!!!!!!!!!!!!!!!!!!!!!!!!!!!!!!!!!!!!!!!!!!!!!!!!!!!!!!!!!!!!!!!!!!!!!!!!!!!!!!!!!!!!!!!!!!!!!!!!!!!!!!!!!!!!!!!!!!!!!!!!!!!!!!!!!!!!!!!!!!!!!!!!!!!!!!!!!!!!!!!!!!!!!!!!!!!!!!!!!!!!!!!!!!!!!!!!!!!!!!!!!!!!!!!!!!!!!!(未完待续。)
一百一十八章 贵族不"贵"
思考了一会,张龙初正想要出尔反尔,随便找个借口拒绝掉自己当初因为不耐烦又不知真假,随口应允下来的承诺。
不过他正想要开口时,却无意间瞥见了周围仆人们圆睁的大眼和崇敬中带着一丝畏惧的表情,心中一动,闭上了嘴巴。
之后脸色阴晴不定的犹豫了好一阵子,张龙初突然改变了注意,猛的站起身来,将沙涌巴家管事奉上的木盒抓在了手中,拿捏着腔调的沉声说道:“我和安替.沙涌巴拿督在位面战场之上曾经一见如故的做出过承诺。
现在既然他真的按照古老礼节邀请我成为其首席顾问官,我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能得到您这样的回答,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大人。”听到这番话苍老的古私來竟跪倒在地,轻声说道:“接下来只要在礼聘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交给我归入沙捞越国王室的档案,您就正式成为沙涌巴家的首席顾问官了。”
看到古私來竟突然间如此郑重的行下跪拜礼;
听说自己的礼聘书还要被归入王室档案;
再联想到仆从们刚才惊骇、敬畏的表现,对马来西亚真正的传统文明根本一知半解的张龙初,隐约感到似乎这个王室支脉首席顾问官的职位,远比自己想象中要有分量的多。
于是他态度变得更加肃穆了几分的打开木盒,取出一式两份用兽皮揉制而成,写满古老马来文字的纸卷,在古私來的提示下,用手指沾着木盒里的金色墨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份自己留了下来,另外一份则交还给了沙涌巴家的管事。
接过签好名字的聘请书,古私來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对张龙初说道:“大人,拿督一向严苛律己,在军中服役时从未请过一天事假,所以一周后部队休整完毕,才能来见您…”
“我知道了古私來总管事,”不知道自己的抉择是对是错的张龙初,挥手打断了古私來的话道:“七天后我会把时间空出来的。”
“是,那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就告辞了。”古私來鞠躬行了个礼说道,之后看张龙初朝自己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别墅大厅。
等到他背影刚一消失,突然间,站在张龙初身后的浦新异常激动的跪倒在地,结结巴巴的说道:“老爷,浦新恭喜老爷一步登天成了Second-Class(二级拿督),这,这真是天大的喜事,从此之后咱们门前也能,也能名正言顺的立像宣威了…”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仆从也如梦方醒的屈膝下跪着叩头叫嚷道:“恭喜老爷成了拿督…”;
“老爷您做了拿督,我们也脸上生光啊…”,弄得整个大厅都乱成了一团。
张龙初在加里曼丹岛发家做庄园主已经超过半年的时间,期间虽然管家、仆人们对他是恭敬有加但却从来都没人下过跪,因此看到如今跪倒一片的景象,他不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之后通过浦新的解释张龙初才知道,原来在构成马来西亚联邦的沙捞越、沙巴、马来三国历史上,王室家族中支脉的首席顾问官,便相当于主脉也就是苏丹(国王)的代官或宰执,千百年来都必然拥有着贵族身份,虽然其地位不能世袭,但在普罗大众眼中却也堪称极为尊贵。
只是马来西亚联邦成立,进入民选政府的社会后,各王室主脉的代官、宰执由皇帝任命改成了公民投票选举,名字也变成了所谓的首相、州长,于是连带着支脉的首席顾问官也失去了册封贵族的机会。
不过即便如此在民间,首席顾问官作为王室支脉地位最高的属官,仍然天然就有着终生贵族的身份,虽然没有正式的官方封号,但就算在王宫中自称拿督,也绝不会惹人耻笑。
张龙初以前再有力量、有地、有钱,在社会地位上也只是士绅而已,仍未完全脱离普罗大众的范畴,所以别墅里的管家、仆人就算全都依靠他来生活,真心实意的想要讨好、巴结他,但内心深处却很难说对其十分敬畏。
可当张龙初突然获得安替王室支脉首席顾问官的地位后,庄园仆役们内心深藏的那种,东南亚国家平民阶级千百年来世世代代潜移默化养成的对贵族阶层的畏惧,瞬间便有了具体的投射目标,自然而然就抛去了作为人的尊严底线,跪倒在了地上。
了解了这种种内情后,张龙初不由感叹不同的文化,对人潜意识中思想禁锢的可怕,并对自己一下就成为了普罗大众眼中的贵族感到莫名其妙,但却没有阻止仆从们对自己的顶礼膜拜,毕竟他感到身上隐藏着太多的秘密,身边的人对自己越是敬畏,泄密的可能性便越小。
于是就这么折腾了好一会,直到张龙初按照沙拉越州的规矩,吩咐浦新给别墅里的仆人们发过一轮喜钱,客厅中才重新安静下来,而这时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之后吃了顿丰盛的午饭,喝了杯解腻的红茶,最近一个多月每天都闷在奇物世界十几个小时的张龙初,感到再也无法坚持着忍耐这份枯燥的煎熬,骑上脚踏车向古晋城中赶去。
因为怎么都爱不上年轻人最喜欢的泡吧、沟妹的把戏,张龙初到了城里看了场电影,又舒舒服服到按摩店里松了松筋骨后,便顶着傍晚的夕阳来到了马来西亚国立第四大学的校园中。
按照事前做好的打算,他走到巨大的苏丹铜像下,摸出手机正想要给王鲜儿打个电话,盘算着如果能约到就两人一起吃饭、聊天、学学功课;
如果约不到的话就自己到大学图书馆里看看书,消磨时间,没想到刚把手机拿出来,便看到王鲜儿和一群女生谈笑风生的从右面步道转了出来。
“龙初,你又休息了吗。”在张龙初看到王鲜儿的同时,王鲜儿也一眼看到了他,愣了一下笑逐颜开的挥挥手,大声问道。
“嗯,”张龙初快步跑到了李仙儿身边,笑着点点头道:“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阿姐,本来打算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请你吃饭、温习下功课;
没时间我就自己去图书馆看书,没想到还没拨号就遇到你了。”
男人一生中样子变化最大的时期就是十六到二十岁之间,这期间很多人一、两年的时间个头可以窜高十几公分,一下就由个瘦弱少年变成魁梧的青年人。
最近一段时间,张龙初的模样虽然没有如此巨大的改变,但却也是身量拔高,骨架隆起,完全称得上一个月一个变化,此时站在李鲜儿身边已看不大出小几岁的样子,因此一旁便有女孩哄笑着嚷道道:“能约到就请吃晚餐;
约不到就去图书馆看书,这是谁啊李鲜儿同学,怎么在你面前表现的那么听话呀?”
“程珠秀,你别满脑子都是奇奇怪怪的想法,龙初是我弟弟的朋友,对我来说也像是弟弟一样。”听到这话,李鲜儿不好意思的本着脸急声解释道,之后对张龙初说道:“龙初啊,不好意思,今天是我朋友打的生活,我们正要去给她庆生呢…”
“没关系的,阿姐,你去忙你的事好了。”张龙初急忙打断了李鲜儿的话道,他话音刚落,刚才那个开口哄闹的女孩又笑嘻嘻的说道:“别走嘛鲜儿的小阿弟,我们一起去庆生啊,生日派对就是要人越多才越热闹,越好玩啊。”
而对这种性格过分外向,自以为风趣实际却令人颇为讨厌的人物,张龙初的基本态度就是无视,朝李鲜儿和她身后宿舍里几个熟悉的脸孔最后笑了笑,他一言不发的转身大步朝距离最近的一座大学图书馆走去。
之后看了两、三个小时的闲书,张龙初在马来西亚第四国立大学唯一一座24小时营业的餐厅里买了份蒜头烧肉、猪油盖饭和大瓶果汁,在校园的草地上看着星星惬意的填饱了肚子后,才吹着清凉的夜风,赶回了郊外的庄园。
接下来的日子,他继续每天十几个小时沉浸在奇物世界中,一边欣赏沧海桑田的急速变化,一边巩固着自己在初龙族中的信仰体系,不过每隔个3、4天便会抽出半天的时间去古晋城里放松一下精神。
而因为奇物‘世界’质变后,已经无需特别借助黄金骰子引发的时光急流累计元素能量,才可以发挥作用;
张龙初在完成变狼术的5次进化,引发出化身巨熊的能力后,又临时再没办法继续吸收奇物世界的元素之力,同时在初龙族人口突破数百万仍在急速增加,超凡者还层出不穷的情况下,想要进一步的巩固信仰,只有彰显出更多的神迹。
因此张龙初进入奇物世界期间,开始不再刻意储蓄元素能量,并将以前存下的元素能量都释放了出去,以种种神迹帮助初龙族人进一步在奇物世界浓雾驱散之地上不断扩展。
等到黄金骰子显示的86年时间急流期全都流逝过去,他的信徒已在面积几达3000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立城过百,丁口超过了千万之巨,而其中至少有10000人拥有着超凡力量。(未完待续。)
一百一十九章 第二选择
像是张龙初出生、长大的米利坚,及其血脉来源的母国华夏这样的地球超级大国,社会秩序井然,普罗大众从出生到老死,国家都有一套完善的福利制度作为保障,国民的生活自然较为安逸,大约5000人中才能出现一个超凡者;
而张龙初现在生活的东南亚诸国,虽然冠以民选政府之名,但实际社会较为混乱又阶级森严,多数民众为了活命或是摆脱底层生活,可谓是费尽心力、苦苦挣扎,因此2000人左右便能出现一名掌握超自然力量之人。
由此可断,越是竞争压力大的社会,普罗大众中出现超凡者的比例便越高,而这也恰好符合自然界生物进化的规律,所以奇物世界里年年处于征战状态下初龙族,每千人就有一个突破常人窠臼,就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而有了颇为庞大的基数之后,张龙初也自然而然很快便凑到了足够多可以转变为英灵的,虔诚超凡者信徒的灵魂。
之后在转化过程中他发现,创造出一枚拥有超自然力量的英灵棋子,需要的元素种类不在是普通英灵武士那样的两种,而是必须地、气、火、水诸元素齐全。
并且消耗的每种元素能量点数也不再固定,变得有多有少,不过所有元素能量的总数加起来却是个恒定的数字,14400点。
这样换算下来,在不计较元素差异的情况下,如果收获的元素能量完全都不消耗,那么每两天半不到的时间,奇物‘世界’就能创造出一个超凡英灵!
也就是说如果张龙初愿意,那么不用一年时间,他就可以创造出一支人数过百,饱经战阵,完全由超凡者组成的小规模超军队,而这样一支精锐部队已经足以和东南亚国家一支正规军的师级单位,做正面抗衡!
得到这样的结论后,张龙初越是研究,越觉得奇物最近一次成长所带来的好处实在是大的太过惊人,和以前每天产出25点气、土、火、水元素能量,创造个生物等级1级的短戟英灵武士都要凑上几天相比,改变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翻天覆地。
而他是受小挫会退,遇大难却勇,逢得意反忧的性格,又颇为信奉华夏文化中‘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的箴言,所以发现奇物骤然变强后,反而变得比起前更加谨慎、低调起来。
本来按照原来的预想,是想休息到奇物世界受黄金骰子影响产生的时间急流结束,就返回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开始位面探险的,但此时张龙初却取消了这个打算。
竟借口等待因为军队休假推迟,所以爽约未见的安替.沙涌巴,留在古晋城郊外的庄园里,买了孔雀、驯养的老虎当做宠物,过起了典型的东南亚贵人们前呼后拥,惬意、闲散的富贵日子来。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便到了初夏时节,古晋城郊的夏季极为炎热,五月初气温便突破到了30摄氏度。
炙热的阳光洒在张龙初所居别墅外的草坪上,蒸腾起股股湿热之气。
草坪旁,才开挖造成不久的一座25米乘50米国际标准泳池中,张龙初顶着大太阳,露天游了一个来回后,湿漉漉的爬上岸来。
摸了把头发,披上女佣递过来的雪白浴巾,他漫步走到泳池边一支米黄色的太阳伞下,坐在躺椅上,喝了口放在身旁矮木桌上的冰凉果汁后,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看。
见有一通未接来电,张龙初随手便反拨了过去,几秒钟后电话接通,他开口问道:“沙涌巴,有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电话里传出了一个充满歉意的严肃男声,“龙初,休假又推迟了,这次是军长官的决定,我根本就…”
“好了,我完全能理解你的苦衷,”这段时间虽然没有见面,但已经正式以首席顾问官的身份和安替王室分支沙涌巴家家主也是唯一的家庭成员,通过不少次电话,彼此已经开始用名字相互称呼对方的张龙初,打断了沙涌巴的话道:“你是个军人,当然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不过和奥萨丁位面的战争刚刚结束就一再推迟休假,连军官带士兵都不让休息,以前有过这样的例子吗?”
“有过,”沙涌巴沉吟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涩,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答道:“我查了一下部队的军史,发现25年前曾经有过同样的事情发生。
之后部队就和印尼一支陆战军联合对岛上新月教极端武装分子的根据地,阿普达旺山区进行了一次为期三个月,伤亡率达到11%的大扫荡…”
没在君主制国家里生活过的人,凭空想象各国王室的生活,绝大部分一定会觉得异常的奢靡、浮华,就算那些王室成员有在经营事业,也只是摆摆样子而已。
但事实上,如果一辈子只想要混吃等死,那么王室成员们的确比普罗大众要有优势的多,凭着上辈留下来的家底,只要不过分奢华,大都能舒舒服服的过上一生。
可如果要想有所作为的话,因为背负着祖先的无上荣耀,一些王室成员反而可能会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比如在旧时代的中世纪,欧洲各大强国的王室显爵甚至王子,不止一个的死在战场之上,而其中大部分并不是统兵大将,而是小小的兵卒。
张龙初知道沙涌巴胸怀野心,因此才会选择军人为职业,意图就是有朝一日掌握一定的军事权利后,结合自己王室血脉的身份,产生1加1大于2的效果,最终谋得大事,自己就算劝他远离危险也是徒劳,所以叹了口气,隐晦的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一定要小心了。”
“放心,如果我的武运会因为剿灭区区一股恐怖分子而中断的话,那还谈什么抱负、理想。”听到这话沙涌巴沉声说道,语气中充满着自负。
“沙涌巴,人有自信固然是好的,但我们华人有句俗语叫做,阴沟里翻船,”张龙初撇撇嘴说道:“历史上大人物因为小事故栽跟头的例子可是数不胜数,真要上了战场的话,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知道了我的首席顾问官阁下,”沉默了一会,沙涌巴颇有风度的说道:“你的话是对的,我会记在心上。”
“那你觉得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见面呢?”张龙初不置可否的笑笑,转了个话题问道。
“不好说,也许一个月之后,也许要拖到秋天甚至冬天了。”沙涌巴无奈的答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等你了,”张龙初想了想说道:“已经无所事事的呆在古晋城郊几十天没动弹了,再等下去的话我都要生锈了。”
“那是当然,”沙涌巴通情达理的再次致歉道:“这件事说起来都要怪我,不知不觉就耽误了你那么多的时间,真是太抱歉了,龙初。”
“别这么说,长官一再推迟放假,你也没办法啊…”张龙初随口说着,和沙涌巴又闲聊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之后他舒服的躺在椅子上,把手中的手机换成了平板智脑,在搜索引擎中输入了‘阿曼沙华位面’点了下,开始全神贯注的读了起来。
上次为了完成奇物成长的条件,张龙初按照以往的经验,凑够了数千条灵魂;
吸纳了海量高能燃料的挥发的热能结果却全然无效,后来虽然莫名其妙的突然间如愿以偿,但已经让他感到如鲠在喉。
毕竟奇物世界可以说是张龙初未来成就、命运走向的最关键之物,容不得丝毫的闪失,所以费心竭力的研究之下,他根据装在奇物背包中,包括那尊无意间从‘蓝鲸位面’得到的马默达人的圣像在内的所有东西都突然消失,得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从平方跨越到不凡后,自己奇物的成长条件也有2条变成了3条,增加的那条就是需要消耗一件现实世界中真真正正蕴含神力之物。
说是推断,但这念头从张龙初脑海中滋生出来后,冥冥中一种直觉便让他认定事实和他的想象必然相差无几,可这时便有了矛盾。
加里曼丹岛上的奥萨丁位面虽然据说也有神明存在,但最起码奥杜罗国的正规军中根本就没有牧师或神职者的影子,那虚无缥缈的神祗也不知隐藏在茫茫位面中的哪个国度、何处地方,或者根本就像是地球一样,所谓的神灵只是个传说。
这种情况下,张龙初想要继续让奇物‘世界’顺利成长,自然要未雨绸缪,找一个真真切切有神祗存在;
最好危险度还不太高;
通道所在的国家不像是米利坚或华夏那样强势;
距离加里曼丹岛又不太远的异位面,作为以后探险的第二选择。
因此他才会成个月的呆在古晋郊外的庄园,一是想要暂歇一下锋芒,毕竟在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自己又是获得金质位面开拓者徽章,又是成为安顿王室支脉的首席顾问官,实在是风头太盛,过于引人注意,这种情况下稍稍停停脚步绝不是件坏事;
二就是仔仔细细的寻找一下有没有符合要求的异位面,作为弥补奥萨丁不足的替代品,结果就找到‘阿曼沙华’这个名字悦耳、神秘又充满传奇色彩的位面。(未完待续。)
一百二十章 起航
阿曼沙华位面,位于南亚次大陆最大的国家,印度,境内的哈利纳坎邦。
其位面通道距离印度首都新德里不过200公里的距离,却深藏在群山峻岭之中,直到近代才被一个牧童在放牧羊群时无意间发现,因为当地山谷中长满了山羊爱吃的阿曼草,被命名为,阿曼沙华。
百年前,发现这一新位面后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印度政府便组织的首批位面开拓者,深入阿曼沙华探险,结果惊讶的发现原来位面通道的另一端也是隐没于茂密的山林之中。
因此探险队在未发生任何武装冲突的情况下,轻而易举的就获得了成百上千种异位面原生植株种子,矿石标本、生物基因采样等珍贵资源。
之后印度政府悄然开始了对阿曼沙华的掠夺式开发,并最终在几年后惊动了异位面宝象国土著政权,导致了位面战争的全面爆发。
而在双方交战日久,渐渐相互了解后却惊讶的发现,两国社会结构竟惊人的相似。
比如,印度从古至今,由奴隶制度到民选政府,数千年的历史演变中,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以及最低贱被称为不可接触贱民的达利特,五种种姓制度从未改变;
即便‘人生平等’写入宪法数百年之久,但是高种性的女子因为和地种性男人私奔,而被家族成员行使私刑,砍掉脑袋的事,仍然时有发生;
而阿曼沙华通过位面通道与印度洁接壤的宝象国,传承千年的文明中,也是把国民严格分为多番帝、多番贵、多番臣、枯番四种阶层,不同种姓间不可通婚;
并且像是古代印度那样以法律规定,多番帝侍奉神灵,多番贵可为将领,多番臣可充兵士或者从事世俗的学者工作,枯番则只能为农人、奴隶。
再比如,印度信仰崇尚多神,从三大主神梵天、毗湿奴、湿婆以及他们的各种化身、配偶、子神和守护神等到雷神因陀罗、风神伐尤等各种人格化的自然之神;
从象头神伽尼萨、神猴哈奴曼这样的动植物神到人类始祖摩奴、财神俱毗罗等被神化的祖先、英雄、精灵,神祗可谓成百上千,每个邦省、城市、村镇都有不同的信仰;
而宝象国则号称天界诸神数万,同样是神系繁琐,信仰众多,据传说甚至一座城池中建有数十座供奉不同的庙宇,都毫不罕见。
更奇妙的是,印度的国徽虽然是孔雀王朝阿育王石柱顶端的三只金色狮子石刻,可举世皆知,最能代表印度的动物却是大象,作为区域性大国,每当其与华夏有了国家利益之争时,总是被称为,龙象之争;
而宝象国之所以会被地球人命名为宝象,正是因为其象征王权的旗帜之上画着的是一只体态庞大,长着长长鼻子和恐怖獠牙,样子和地球上的大象相差无几的猛兽。
以上种种巧合令宝象国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印度古代的翻版,而印度则很可能便是宝象国未来的模样,如此诡异的可以将位面通道当做是历史长廊的情景,在全世界都是第一无二的孤例,也阿曼沙华位面传奇性的来源。
不知第几次的将阿曼沙华的资料仔仔细细的阅读了一遍,张龙初放下平板智脑沉吟了一会,重新摸起手机,从查询台问到了古晋机场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他直接问道:“请问一下,最快一班直飞印度新德里的班机什么时候出发?”
“先生,请稍等,让我查询一下…”手机另一端,一个悦耳的女声微一停顿,礼貌的回答道:“直飞新德里的班机每周只有三班,不过刚好两小时后就有航班要飞往新德里,您…”
“就那班飞机好了,现在应该还有票吧,我马上把身份信息和钱传给你,可以吗?”有些不耐烦女声慢条斯理的态度,张龙初打断了她的话道。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只有头等舱和商务舱还有机票…”听到这话,手机里的女声柔和的回答着,并在收到到张龙初通过网络传输的资料、票款后,道谢说:“张先生,感谢您使用古晋机场的服务。
您的电子机票将在5到10分钟后发送至手机…”,这才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后,终于决定结束蛰伏和谋划,下决心去开拓新的位面战场的张龙初,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和跃跃欲试的冲动,不由的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正想要再跳进泳池游上两圈便去吃午饭,然后赶去机场,突然就听自己的电话‘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弯腰摸起手机看了看屏幕,见是熟悉的人名,张龙初马上将电话接通道:“中午好啊,阿姐,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今天是周六,我下午的家教又因为主家奶奶过生日取消了,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空,让我满足一下教人的**。”电话的另一端李鲜儿笑着回答道。
听到这番话,张龙初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抱歉啊阿姐,我刚定了机票,2小时后出发去印度的新德里。”,最近几个月他因为呆在古晋郊外无所事事,几乎每隔3、4就会和李鲜儿见上一面,这样的时间安排,实在不像是个为生活辛苦劳作的农夫该有的宽松。
再加上正所谓,居移气养移体,一个明里亿万身价,暗中掌握有堪称瑰宝的奇物,本身又已进化为白银生命的超凡者,就算不爱张扬,但举手投足间和社会底层的佃农,必然还是有着许许多多的微妙不同。
相处时间少了也许这种差别会被无心人所忽视,可每周都见面个三、两次的话,却绝对会留下种种破绽。
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张龙初才会想要借着去印度的机会,主动揭露自己并非农夫的身份,免得被李鲜未来直接质问更加尴尬。
而事情果然就像是他想的那样,李鲜儿听到回答后,沉默了一会,并没有质疑张龙初一个贫苦的佃农为什么会突然坐飞机出国,而是涩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两个月吧,我是要去印度阿曼沙华位面探险的,”张龙初低声说道:“阿姐,对不起啊,其实我不是佃农,而是位面开拓者…”
“其实我早就猜到一些了,”李鲜儿打断了张龙初的话,叹了口气道:“你没听过这个笑话吗,在加里曼丹岛,穷人家的孩子想要出人头地只有三个办法,中彩券、上大学、去异位面卖命…”
听到这话张龙初张张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听李鲜儿又说道:“不过位面探险虽然一直都是社会上最热议的话题,我之前却不是太感兴趣,你要去的印度那个什么曼沙位面危不危险啊,为什么放着岛上的奥萨丁位面不去,千里跋涉的出国去位面探险呢?”
“阿姐啊,位面探险,位面探险,没危险的话叫什么探险,”张龙初有真有假的轻声回答道:“不过我现在也是经验很老道,很有实力的位面开拓者了,所以九成九有把握化险为夷把握啦。
至于为什么要去印度位面探险吗,阿姐,你不是说过自己的理想是研究出一套最适合穷人孩子半工半读的教育模式,在整个马来西亚推广,普及高中甚至大学教育吗,我的理想没你那么伟大,可也是很远大的哦…”
他话没讲完便被李鲜儿失声打断道:“龙初,未来你不会是想周游所有和地球相连接的异位面,探险吧?”
“嗯。”张龙初先是重重的答了一个字,之后笑着说道:“阿姐不愧是大学生,真是聪明过人,一下就猜中了我的心思。”
“你才真了不起呀,”听到张龙初带着玩笑味道的赞叹,李鲜儿语气古怪的说道:“去异位面卖命的穷人家孩子,据说每天能有几万,可有你这种野心的恐怕寥寥无几吧…
算了,有什么话等你平安回来之后再说吧,总之一切保重,真要遇到什么危险的话千万不要逞强,知道了吗?”
“我会的,阿姐,”张龙初点点头道:“那等我从印度回来再和你联系了。”,挂断了电话,握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站了一会,默默转身走回了别墅中。
之后下午时分,他赶到了古晋机场登机,太阳落山时便已经身在与母国华夏并称世界四大古国之一,印度次大陆首都的土地上。
新德里属于亚热带季风性气候,五月的天气倒是和古晋市相差无几。
随着下机的人流,张龙初简简单单斜跨着自己的奇物背包,走出甘地国际机场,马上就闻到一股热风夹杂着奇怪的香料味道扑鼻而来。
那气味不能说难闻,却有谈不上好闻,给人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他揉了揉鼻子,皱皱眉头,有点不适应的漫步走下连通机场和停车广场的大理石台阶。
顿时,一片人拥着人,人挤着人,密密麻麻的人头像是被蜜糖吸引的蚂蚁一样,塞在机场广场中如同潮涌般的景象闯进了张龙初的眼眶,令他一下瞪大眼珠,傻傻呆住。(未完待续。)
一百二十一章 意外
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接近20亿的人口总量,地球上人口密度最大,人口数量第二,综合国力前10的印度共和国在初见时就留给张龙初一个毕生难忘的印象。
之后直到一阵热风吹过,站在机场外长度数百米的高阶上张龙初才终于回过神来,忍着心中的惊讶继续走下台阶,还不等他落地,便有成堆热情的棕色面孔带着浓重、奇异的气味涌上前来,用英语热情的招呼道:“先生,需要住宿吗?
我们酒店就在机场五百米外,房间舒服、宽敞,还包早餐,只要500卢比一天哦,500卢比…”;
“饿了吧,先生,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一定饿的吧,我带您去个好地方美餐一顿怎么样,吃饭的时候还有精彩的表演可以看哦,到时我们**的印度女郎一定能带给您与众不同的感受…”;
“您要去哪啊先生,坐我的车吧,只要500卢比就带您走遍新德里的大街小巷,比正规的出租车要便宜的多了,服务还好…”…
按照张龙初原本的打算,到了印度后出了机场就随便拦辆出租车去最近的酒店住下,明天再做打算,可现在一下有了太多的选择,反而弄得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张龙初犹豫不觉时,突然间他感到肩膀一轻,意识到不好,低头一看,就见系着奇物背包的皮带竟然已经不知何时被人剪断,而背包则早已失去的踪影。
瞬间就觉得血气一下涌上了脑门,张龙初失声吼叫道:“我背包…”,匆忙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就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怀里包着他的奇物在拥堵的人群中耗子似的钻来钻去的狂奔逃窜着,短短3、2秒的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奇物‘世界’与张龙初灵魂相融,就算是跨越位面也能被他感应到所在的位置。
而且经过五次成长后,只要两者之间的距离在200公里之内,张龙初的意识便能自如的进入奇物世界,创造英灵战士,此外只要他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奇物便可以将其吸收进体内,只是身后会出现奇物世界的虚影,暴露自己身藏宝物的秘密。
再加上奇物有着被法则保护,除非使用核爆之类的极端手段,否则极难被人为破坏的特性,所以最初的焦急过后,张龙初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而看到他被偷了东西之后,周围本来拥挤的印度人瞬间散开,再没一个纠缠在张龙初的身边,反而是两个贼眉鼠眼,用白布包着脑袋的新人走了过来,一个语气关心的说道:“先生你的行礼被偷了吗,我能帮你弄回来哦,只要5000卢比就可以了…”
另一个则帮腔着,“我们以前是新德里的警察,后来辞职开了侦探社,不过以前当警察的人脉还在,附近的小偷都会给点面子…”
“不用了,我丢的东西,当然要自己找回来。”恢复理智的张龙初撇撇嘴打断了那两人毫不可信的双簧,面无表情的漫步走进了人群之中。
十几分钟后,他来到了机场附近的一处暗巷里,闭上眼睛心念转动之下进入了奇物世界,再回归现实时手中已经多了三枚人形棋子。
看了看手里的棋子,张龙初挑挑眉毛,将棋子丢在了地上,等了几秒钟,就听到三个恭敬的声音同时响起,“神主在上,请受信众徐展波(魏青玉、李文涛)大礼参拜。”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身材魁梧,外穿阴刻着兽头战甲的,拳头上带着巨大指虎的古代武士;
一个身穿青袍,脑袋上插着发簪,干瘦矮小的初龙方士,张龙初点点头简短的吩咐道:“现在事情紧急,就别这么拘谨了,快站起来吧,以后一定记住要叫我先生,不要叫我神主。
魏青玉,你精通法术,快去找两件宽松的衣服来给李、徐两人套上,免得他们太扎眼了。”
“是,先生。”那矮小方士恭恭敬敬的回答了一声,双手也不知道掐了什么法诀在腿上一拍,行动快如旋风了走出了暗巷,几分钟后再返回时,手里已经捧着一堆的衣物。
印度崇古,即便是在现代文明最发达、人的思想最新潮的首都,仍有很多人一辈子都习惯穿着长袍、长衫,所以在战甲外再穿上件肥大异常的灰白色的袍子,再用布把脑袋包上,两个高壮的英灵武士顿时融入了新德里的街景之中。
而方士则根本不用特别打扮,只要取下头巾披头散发,完全就能冒充那些苦修灵肉。干瘦到皮包骨头的瑜伽师。
见三人做好了伪装,张龙初低声吩咐了几句,当前走出了暗巷,感应着自己奇物所在的位置,快步朝城市的西面走去。
新德里,位于印度西北部,坐落于印度文明的发源地,恒河,支流朱木拿河西岸,本是数千年前孔雀王朝古城,后来在印度共和国脱离英伦殖民独立后扩建成了首都,如今长居人数已超过2000余万,是世界人口排名前20的都会之一。
可与其他都会不同的话,新德里虽然有着西亚最大城市的身份,但市区里的高楼大厦却并不太多,仅仅只集中在少数几个街区。
其他地方都保留着古色古香的建筑和人流拥堵的街道。
路上兽粪遍地,还不时有大大小小的牛只穿行,令异乡人感到仿佛置身于完全与现代文明隔离的世界一般。
刚一下飞机就被偷了东西的张龙初,走着在新德里的街头,一不小心踩了一脚牛屎,无意中又瞥见一面露天的墙壁上竟修着一溜的尿池,还有4、5正排着队小便,心中突然回忆起网上一位旅行书作者对印度首都的描写,“因为恬淡的宗教信仰,人心向善而又安于平静;
现代化的都市却有着古老舒缓的生活节奏,是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城市之一…”,忍不住极为偏激的低声咒骂道:“为了卖书简直是无耻到一句实话都不讲了,我就觉得强奸案那么多,因为种姓问题当街能把人脑袋砍下来的愚昧国家不可能这么美好吗!
还人人吃素喝牛奶所以心境平和,吃素是因为穷的吃不起肉或者自私的想多活几年好吗,和心境有什么鬼关系…”,他嘴巴喋喋不休的发泄着走过几个街区,终于来到了一条颇为隐秘的商业街中心地段的酒吧门前,停下了脚步。
感应着奇物的位置,张龙初扭头看了看守在门口的一个身高超过190公分,体态壮硕,身穿皮质夹克,敞开的胸口纹着一个身处烈焰中的魔鬼头像的白人保安,走了过去,耸耸肩道:“能让开一下先生,我想进去喝一杯。”
“我们这里已经打烊了,小子。”那高壮的保安面无表情的说道。
“别忙着拒绝我吗,保安先生,”不想现在就惹是生非的张龙初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不久前从机场自动取款机取出来的,印着印度圣雄甘地头像的5000卢比递了过去,“我可是甘地先生的好朋友。”
卢比和令吉的比率大致相当于1:12,也就是说5000卢比差不多是450令吉左右,几乎等于100米元或600华夏币,作为小费来说,在地球任何一个国家都算出手大方,正常情况下,几乎没有酒吧或夜店的保安会继续阻拦。
可出人意料的是那白人保安低头看了看张龙初递过来的钞票,眼皮都没翻动一下就继续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我们这里已经打烊了,小子。”,语气反而变得不耐烦了起来。
“那就没办法了…”见他一点通融的意思都没有,张龙初撇撇嘴喃喃自语的后退一步,瞬间跟在他身后五十米外的一个高大身影,以比地球上最快的肉食动物猎豹还要迅猛几倍的速度欺身到了那白熊似的保安身边,伸手猛然间将其脖颈握住,轻轻一捏,便保安失去了知觉。
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己创造的英灵武士将拦路的白人保安制住,扔在了一旁,张龙初漫步向酒店的木门走去,经过昏迷的保安时,还将手中的卢比丢在了他的胸口上,之后便推门走进了酒吧中。
宽敞的地方,昏暗的灯光,四处弥漫的烟气,强劲的舞曲,三成印度人、四成西方人种、三成混血儿的酒客。
张龙初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环顾左右,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奇物正被摊开成棋盘的模样,放在靠近吧台的一张圆酒桌上,四周围着一个穿着紧身皮衣,曲线曼妙,半露着紧实的****,皮肤介于白色与褐色之间,细腻的像是丝绸的妙龄女郎;
一个留着小胡子,穿着旧夹克的白人老者以及脸孔刚毅的中年印度人和一个身穿笔挺西装,黄皮肤的英俊青年,正在低声的谈些着什么。
“终于找到了…”张龙初松了口气,漫步走到了圆酒桌前,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自己的奇物拿了起来,一边叠成木箱,一边快刀斩乱麻的开口问道:“能问一下是谁偷了我的箱子吗,我想问问他里面装的东西现在都在哪去了?”(未完待续。)
一百二十二章 强横与手段
四周有人看到张龙初那蛮横的态度,都是一呆,整个酒吧里嘈杂的声音一时间竟小了几分,但紧接着很多酒客却马上爆发出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哄笑,叫嚷,“上啊尤莉,上啊,用你修长的大腿把这个小子的脑袋夹下来,那可是你最擅长的功夫…”;
“我打赌这个外来的小子至少要受断手断脚的外伤才会被丢出去,50000卢比,有谁愿意跟的吗,现金赌局,概不赊欠…”;
“今天真是闷透了,总算有了点娱乐节目,希望一会能见见血,嘿嘿,见见血…”…
在这一片叫嚣声中,圆酒桌前的那个浅褐肤色的妖娆女郎,媚眼如丝望着张龙初,柔声说道:“你听到大家的愿望了吗,年轻的先生,他们希望我打断你的手脚,甚至揪下你的脑袋呢,但我是个讲道理又善良的人,所以不愿意那么做。
听着,不管你手里的古董木版画或箱子什么的原来属于谁,它现在都已经归我所以了,所以现在把它放回桌子上,然后我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请你一杯酒,哦,看起来你应该还没有成年吧,那就请你杯果汁,然后放你安全的离开,否则,很快你就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她话音刚落,坐在身边的那个西装笔挺的亚裔青年突然肃声帮腔道:“听到尤莉小姐的话了吗,先生,如果你丢了东西就去警局报案,来这里找我们的麻烦,可不是个好主意。
阿凯,帮尤莉小姐拿回东西,随便给这位先生买杯果汁,送他出去。”
“是,少爷。”坐在亚裔青年旁边桌的一个光着脑袋的壮汉瓮声瓮气的回答着,站起身来。
看到这一幕,张龙初嘴角浮现出一丝冷冷的笑容,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那就是沟通无效,只能用暴力解决了。
哎,旅行的第一天就搞得这么糟糕,真是个不祥之兆…”,在他自言自语的同时,那个叫阿凯的大汉已经走近张龙初,伸手抓向他捧着的奇物箱子。
就在这时,一个直径十几公分的冰球突然从酒吧门口一急速破空飞来,瞬间击中了阿凯的脑袋,冻结了他的意识,令其庞大的身躯无声无息的向前倾倒,眼看就要砸中张龙初,突然一个更加高大的身影一步跨越十几米的距离,冲锋而至,将阿凯单手掼起,摔在了地上。
“施法者,**超凡的武士…”看到这一幕,有人忍不住失声惊呼道,四周叫嚣的声音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混乱的地下世界,喝几杯酒醉醺醺的嘲笑一个自不量力的年轻小子,和嘲讽一条过江猛龙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而出门随随便便就跟着两名超凡者护卫之人,是后者的可能性绝对要远远大于前者。
别的酒客不敢再继续挑衅张龙初,但已经招惹过他的两个人却毫无退让的意思,只见那亚裔青年脸色铁青的提高声音,向两个看到发生意外马上站起身,围到他身后的保镖下令道:“阿德、虎彪,别人这么对付的阿凯,你们去怎么还回来。”,显然对超凡者并不畏惧。
但那两个保镖听了他的吩咐却没有任何出手攻击的意思,其中年纪较大的开口说了句,“少爷,出门前老爷就吩咐了,一切以你的安全为重,现在这种情况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的好。”,便任由亚裔青年气的嘴唇发抖,只是守护在他身旁。
而妖娆女郎这时则变得脸色冰冷,低声念叨着,“难怪昨天玩塔罗牌抽到了一张荆棘,原来今天要亲自动手处理几条杂鱼…”,蛇一样的扭动着身躯,朝张龙初蹿去。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尤莉,别人不懂规矩你也不懂吗,在我店里打架可以,但损坏了什么东西要照价赔钱,如果使用了超凡力量的话,不讲任何道理,赔偿直接升到百万卢比起跳,否则就要被扒的精光扔出去,你,付得起钱吗?”
尤莉动作一顿,转身望着吧台后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年纪介于中年到老年之间,有着印度人典型的深邃五官,罕见的精壮身材,眉心纹着一尊佛陀的男人气恼的嚷道,“屠奢大叔,今天明明是这小子来搅我的买卖的好不好。
而且刚才也是他的人先动手的,就算要赔钱也是要他付吧。”,语气虽然恶劣,但却并没有继续轻举妄动。
“你阿爹临死前没交过你吗,”屠奢随手拿着酒杯边擦汗边说道:“做扒手的被主家找上门来,只要东西还没脱手,就必须马上还给人家,否则就是硬抢的强盗了。
年纪轻轻一点规矩都不懂,还要怪别人主动挑衅你,你当大叔的眼睛是瞎的吗?”
“哼,老古董的规矩还要守着,你和我死鬼老爹都是石头脑袋…”听到这番话尤莉无言以对的强辩了一句,之后转头望着张龙初道:“小子,算你运气好,拿着你的破箱子滚开吧。”
“除了箱子之外,里面装着的东西呢?”张龙初毫不退让的望着尤莉的眼睛,面无表情的说道,目光越来越冰冷的和他对视了一会,尤莉突然间吼叫道:“本来以后回新德里能过得顺心一点呢,结果还不如米国自在,真是活见鬼了。
哈莫诺、依库斯驮你们两个还不过来,把这个该死的小子的东西全还给他,让他从我的面前滚蛋,快,快,快…”
“是,是,尤莉大姐。”两个不知道刚才隐藏在酒吧那个角落的,干瘦的印度少年异口同声答应着,匆忙跑到尤莉身边,将两包用破布包裹着的杂物丢在了酒桌上。
一台旧型号的平板智脑、几件换洗的短裤、汗衫以及一堆小巧却栩栩如生的人形雕像,张龙初将自己的失物一件件收回了奇物箱子,耸耸肩朝尤莉说了声,“现在我们两清了。”,之后犹豫了一下,主动走到仍在不停擦着酒杯的屠奢的面前。
从口袋里摸出了厚厚一叠5000元一张的卢比还有张信用卡,放在了吧台上,他微微鞠躬,语气尊敬的说道:“这是在您店里使用超凡力量动武的赔偿,先生,还有为了进酒吧追赃我把您的看门人打昏了,请您原谅。”
“一个懂事的年轻人,哎,这下没有借口向你出手了,真是无趣。”酒吧老板叹了口气,放下了酒吧,遗憾的嘟囔着,留下现金,把信用卡丢还给张龙初后,招呼了身边年轻的白人酒保领班一句,“约翰,看好场子,我去休息了。”,转身走进了吧台后的一道暗门中。
看到虽然看不出深浅,但却隐隐给自己一种巨大压迫感的屠奢离开,张龙初不由松了口气,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需要喝杯什么吗,先生,我请。”
“谢谢,那就给我来一杯黑牌威士忌吧,加冰不加水。”张龙初本来想要拒绝,但转念一想如果想要打听阿曼沙华位面消息的话,这种出入者就不是正常的工薪阶层,鱼龙混杂的酒吧无疑是非常适合的场所,便顺势在吧台前坐了下来,朝酒保领班笑了笑道。
“稍等。”约翰很快便倒好酒,放到了张龙初的面前,张龙初将醇厚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啊…’的一声舒适的吐了口酒气,重新把手中的信用卡丢在了吧台上,“再来一杯威士忌,约翰,另外,我请一轮酒,随便什么都可以,向酒吧里的所有人抱歉刚才的冒犯。”
“哦,你可真是个慷慨又有礼貌的人啊,先生。”约翰笑了笑,又给张龙初倒了杯酒,侧身拉响了吧台上的一架铮亮的铜铃,随着一阵‘噹噹…”悦耳铃声指着张龙初大声喊道:“这位先生请所有人喝一杯,想要什么酒随意,向大家抱歉刚才的冒犯。”
话音落地,顿时因为张龙初的闯入变得安静的酒吧,暴起的一阵欢呼声,“哦,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时刻,尤其还随便点什么酒都可以,哈哈哈…”;
“愿意这么请客的话,再被你冒犯几次都可以啊,年轻人,我要你腰包不空…”;
“大杯的龙舌兰,越大杯越好约翰,不加冰、不加水,要最纯、最烈的…”,恢复往日的热闹的气氛。
感觉到酒客们望向自己的那种冷漠、畏惧中微微带着敌视的眼神渐渐消失,张龙初暗暗松了口气,转身端起酒杯致意了一下,心中想着,“看来电影里演的是对的。
在这种半白、半黑的地方混,单凭强横的实力是不行的,必须要既有力量又有手段才能吃得开。”,他正暗自得意着,突然就听有人在身后毫不客气的问道:“小子,看来你很有点闲钱啊,来新德里做什么?”
“尤莉小姐,对吗,”回过神来,张龙初皱着眉头转头看了看脸色阴冷的尤莉,耸耸肩反问道:“我来新德里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呢?”(未完待续。)
一百二十三 打宝游戏
面对张龙初毫不客气的质问,尤莉突然露出白的发亮的牙齿,森然一笑道:“小子,别以为自己很特殊。
我以前就见过你这种没什么本事却自以为背景很深,最擅长的事就是欺软怕硬的豪门子弟。
老实说我很看不起你这种人,但想要赚大钱的话却最容易从你这种人身上得手,而没人会跟自己的钱包作对,所以让我们坦诚一点吧。
我,尤莉.科林斯,是整个新德里最好的掮客之一,不管你是要买卖私货、武器装备、古董还是帮忙和某个大人物搭线,恐吓证人…总之无论什么难题都帮得上忙,虽然收费昂贵却绝对物有所值。
所以如果现在或未来需要的话,记得232…这个号码联系我。”,说完之后便要转身离开。
“请稍等一下,尤莉小姐,”望着尤莉的背影,张龙初犹豫了一下,突然开口说道:“我来新德里的目的是想要买一件真正蕴含神力的圣物,你听说过这种东西吗?”
“蕴含神力的事物正确的名称不叫圣物,而应该是,灵物,懂吗。”尤莉转身走到张龙初身边,不屑的说道,之后对酒保打了个响指,“约翰,来一杯血腥玛丽,账记在我身边这小子身上。”,点完酒还故意看了看张龙初道:“你没意见吧,小子?”
“除了对你的教养之外,其他当然没什么意见。”张龙初面无表情的说道。
“哈,你这种人就会装腔作势的批评别人,却看不到自己的缺点。
不过算了,我们只是生意关系,看在钱的份上,我不会在意你说些什么的。”尤莉撇撇嘴道:“你要买灵物对吗,我不问你买这种东西的用途是什么,只问你目前银行账号里有多少余额?”
“我要买灵物和银行…”张龙初疑惑的皱皱眉头,之后突然露出恍然的表情道:“你的意思是灵物很贵了,是吗?”
“要了解灵物的价值,首先要了解神灵是什么,”尤莉没有直接回答张龙初问题,而是滔滔不绝、循循善诱的说道:“按照地球对生物力量的划分,生物能量最高有20级,而超过这一顶点就可能被称为传奇生命,传奇之上则是半神、半神之上才是神祗。
所以如果按照地球标准类推的话,生物能量25级才可以称为半神,而神灵的生物能量等级至少也在30级以上,等生命达到这种高度后,力量就可这随着思维的指挥对某些特定的事物产生影响,而当这种影响达到阈值时,灵物就产生了。
换句话就是说,灵物只有真正的神灵才能创造出来,你说值不值钱?”
“再值钱也总有价格吧…”听得似懂非懂,只是从尤莉口中验证了自己的猜想,被奇物‘世界’吸收的异位面马默达人的神像,果然珍贵异常的张龙初叹了口气,说道。
“价钱吗因物而异,”尤莉耸耸肩道:“毕竟灵物随着创造的神灵以及用心程度的不同,作用和力量的差别非常巨大。
最上等的灵物其实和奇物的界限已经非常模糊了,只要知道正确的用法,也能带给人超凡的力量或才能,实现人本来遥不可及的愿望,价值千亿甚至过兆卢比…”
“停、停…”,听到这话,张龙初本能的认为尤莉在故意夸张灵物的价格,不由脱口而出道。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当初在蓝鲸位面无意间获得的灵物,可是米军精英部队整支舰队覆灭才终于抢到的,算一算损失的战舰价值已在数十亿米元左右,再加上战士伤亡抚恤,换算成卢比的话的的确确是在数千亿以上,不由一下哽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难堪的脸色,尤莉失望的说道:“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穷很多啊,小子,只是听到个数字就已经受不了了…”
“我再穷恐怕也比你一个扒手头子有钱的多,好吗,”张龙初回过神来,半真半假气恼的打断了尤莉的揶揄道:“随随便便几亿卢比也是拿的出的。”
“几亿卢比吗,”听到这话尤莉眼睛一亮,沉吟了一会说道:“那想要弄到好一点的灵物就只能靠运气赌博了,你有这个胆子吗?”
“怎么赌?”张龙初问道,说话间就见约翰将一杯猩红色的鸡尾酒放到了尤娜面前。
“很简单,就像是在网络游戏里金主雇人下副本,打宝一样,”尤莉饮下那如血的酒液,笑着说道:“你既然会来新德里事先也一定是做了些准备,知道阿曼沙华位面的宝象国神祗众多,是灵物的高产地。
现在我们把阿曼沙华位面当做游戏的副本,你呢就是金主,负责出钱,然后我会帮你找一支适合的佣兵团队,带着你信任的手下去宝象国探险,如果找到灵物的话算你运气好,找不到就愿赌服输。”
“我明白了,真是个有趣的建议,”尤莉举得例子非常清晰,让张龙初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沉吟了一下说道:“那如果你找的那支位面佣兵团队只拿钱不出力、卖命呢,我岂不是白白吃亏了吗?”
“放心吧,小子,这种赌博似的真实‘打宝游戏’在印度已经是种产业,”尤莉笑着说道:“没信用的话是混不下去的,再说事先还可以签订契约,做好各种各样的防范规定,总之你根本就不用胡乱担心别的,只要运气够好的话,就一定能如愿以偿。”
听到这番话,张龙初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毫不相信尤莉夸夸其谈的保证,但对于花一笔钱雇佣一队实力强横的位面佣兵带着自己熟悉阿曼沙华位面,却十分心动。
要知道去一个位面探险,最危险意外往往都发生在,对那里的一切的了解都是纸上谈兵的初期阶段,尤其从网上看阿曼沙华位面宝象国的各种资料又神神秘秘的特别复杂,再加上张龙初去那里探险的目的不再是单纯的猎取灵魂。
所以思前想后了好一阵,最终他点了点头道:“那么雇一支可靠的位面佣兵团队需要多少钱呢?”
“那就要看实力怎么样了,”见生意有了眉目,尤莉笑着说道:“一般一支搭配合理的打宝佣兵团队需要15人,如果是全部黄金生命等级的话,一天大约四千五百万卢比,你一定是不舍得的。
所以我打算介绍白银团队给你,一天只要黄金团队十分之一的价钱,也就是四百五十万卢比的价格,你觉得怎么样?”
卢比币值很低,尤莉开出的价钱听起来很夸张,但换算一下的话却已经便宜的惊人了,张龙初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怀疑的问道:“白银生命,最低生物能量等级也在11级,30万卢比一天你确定能雇的到?”
“那当然,”尤莉骄傲的说道:“就是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所以我才是整个新德里最有名,有能力的掮客。
不过雇佣的时间一次必须至少是一个月,而且出发前要先付一半的定金。”
听她说的信心十足,张龙初不再迟疑,点点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成交,最快什么时候能出发?”
“两天后吧,”尤莉笑着说道:“你住在哪,小子,到时我去找你。”
“我名字叫张龙初,不是小子,”张龙初撇撇嘴道:“至于住的地方吗,现在还没决定,反正我有你的电话号码,找到之后再告诉你也不迟。”
“那好吧,我等你的电话。”尤莉笑着说道:“对了,给你个建议,在新德里最有趣的临时住处不是大酒店,而是好的民宿,前面几条街上就有很多。”
“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再见。”张龙初站起身来用毫无诚意的语气对尤莉说了一句,之后望着不远处的酒保领班道:“约翰,结账吧,我要走了。”
“祝你今晚有个好梦,伙计。”听到这话,约翰手脚麻利的刷了卡后,将信用卡送还给了张龙初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张龙初便同样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谢谢约翰,我也祝你小费多多。”,抱着自己的奇物,转身漫步朝酒吧的大门走去,不一会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天清晨,拂晓的阳光温柔的将新德里笼罩,将路边印度教信徒奉上的草料当做早餐的牛只迎着朝阳,发出‘哞哞哞…’的愉快叫声,将整个城市唤醒,不一会,浓重的咖喱香味便充斥在大街小巷中。
新德里城西一栋古色古香的传统印度园顶屋,三层临街的一间宽敞的卧房中。
张龙初被一阵刺鼻的香料味熏醒,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睡衣,顺气气味的来源走上了和房间想通的阳台。
沐浴着明媚的阳光向下望去,见街上已经人潮滚滚,他伸了个懒腰念叨着,“印度人引起好早啊,而且一大早就吃那么重的香料,身体受得了吗…”,走回卧房,进了洗漱间冲了个澡后,换上干净衣服,漫步走出房间,下楼来到了一层的客厅中。(未完待续。)
千载难逢的首页大推荐,猪猪打滚求月票了!
刚刚因为月初,单章求了月票,猪猪本来是没脸皮再求的,但没想到无意间发现自己的书上了首页一个很明显的推荐位!!!
对于那些大咖来说,也许没什么,但能上这种推荐位对于猪猪这种八流码字匠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莫大荣耀,所以厚着脸皮,打着滚,趁着这个机会,又开了单章,求月票了,请喜欢本书的大大们支持、支持,万分感谢了!!!!!!!!!!!!!!!!!!!!!!!!!!!!!!!!!!!!!!!!!!!!!!!!!!!!!!!!!!!!!!!!!!!!!!!!!!!!!!!!!!!!!!!!!!!!!!!!!!!!!!!!!!!!!!!!!!!!!!!!!!!!!!!!!!!!!!!!!!!!!!!!!!!!!!!!!!!!!!!!!!!!!!!!!!!!!!!!!!!!!!!!!!!!!!!!!!!!!!!!!!!!!!!!!!!!!!!!!!!!!!!!!!!!!!!!!!!!!!!!!!!!!!!!!!!!!!!!!!!!!!!!!!!!!!!!!!!!!!!!!!!!!!!!!!!!!!!!!!!!!!!!!!!!!!!!!!!!!!!!!!!!!!!!!!!!!!!!!!!!!!!!!!!!!!!!!!!!!!!!!!!!!!!!!!!!!!!!!!!!!!!!!!!!!!!!!!!!!!!!!!!!!!!!!!!!!!(未完待续。)
一百二十四章 出发
这时经营民宿的那位皮肤虽然仍然像是巧克力般细腻,但脸上已经生出深深的皱纹,发福的身材即便用绚丽的印度女性传统服饰Sari(沙丽)也难以掩饰住臃肿的大婶早已准备好了颇具异国风味的早餐。
看到房客下了楼,她连忙笑着招呼道:“张先生,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印度在旧时代曾被西方列强中的英伦帝国殖民上百年的时光,以至于很多不识字的贫民都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所以呆在新德里,出生在同为英语系国家米利坚的张龙初连蒙带猜之下倒没有什么语言障碍,不过饮食方面的差异就太大了。
远远的看了一眼餐桌上热气腾腾浇上厚厚的咖喱、牛肉丁,用手搅拌成白、黄相间,黏黏糊糊的手抓饭;
芒果浇上蒜蓉,捣的稀烂后,掺上一种不知名的香料叶子,调制的素酱…只两样就让他的胃口全然倒尽。
“哦,感谢你的热情款待,夫人,”眼睛不再看向餐桌,张龙初笑着语带歉意的胡乱说道:“不过来到印度这个美丽古国的第一个早上,我可不想在餐桌前度过。
我希望能,呃,一边在街头漫步着欣赏新德里美丽的风景;
一边惬意的吃点民间小吃,体会一下印度悠久的文化底蕴,所以,嗯,再次谢谢你的美意,但不用了,再见。”,脚步匆忙的离开民宿,眨眼间消失在了门外。
走上街头,闲逛了一会,本来觉得欣赏美景只是托词的张龙初,慢慢发现四周那些外表涂着金色颜料的庙宇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炫目的光芒,虽然建在地上但远远看上去却给人一种矗立云霄的错觉;
满街将身体缠绕在彩布中,身上穿金戴银满是珠宝饰品的妇人,虽然用轻纱蒙着脸庞,头上还杂技演员似的顶着各种各样的包裹、木盆、瓷罐等重物,但那曼妙扭动的身姿却留给人无限的遐想;
男人们有的身穿笔挺的西装,有些身着长袍、头绕布包,更多则是上半身穿着做工粗糙、脏脏旧旧的短袖衬衫,下半身短裤、拖鞋,可走在一起却出奇的融合。
印象逐渐改观后,再瞧瞧那些擦肩而过时不忘相互行礼的,以牛肉为主食的新月教徒;
和将牛奉为生物的印度教徒,他内心深处最后不得不承认,清晨的印度,在自己面前展现出的,传承数千年的古老文明独有的和谐魅力与美感,实在令人惊叹。
“这才是真正的印度吗,既脏乱又美丽,既贫穷又富足,即野蛮又平和...真是矛盾啊…”漫步新德里的张龙初一边心中暗想,一边因为一阵油煎香气停下了脚步。
在印度民间,正餐很多人喜欢将各种食材、香料熬煮在一起,变成糊状,伴着一种叫做馕的面饼或米饭填进肚子,烹饪手段的高超与否只在食材、香料的挑选和火候的拿捏,菜肴的外观其实都大同小异,并太能勾起外国人的食欲。
倒是一些简单的街头小吃,因为追求方便、快捷所以做法多以油煎、烘烤为主,反而看上去十分诱人,比如此时落入张龙初眼中的样子类似葱油饼,只是夹着肉馅的小吃就是一例。
找到了合口味的食物,填饱了肚子后,张龙初只觉得心情越来越惬意,慢慢真的像是普通旅人一样游玩起来。
直到次日傍晚,接到了尤莉的电话联系,他才不得不意犹未尽的从一座供奉猴子神的庙宇里出来,坐着出租车来到了两人初次见面的酒吧。
二次光临,张龙初已显得十分熟悉,环顾四周,看到尤莉坐在吧台前一张圆酒桌上后,他径直走到女孩对面坐下,挥手朝吧台后的酒保领班喊道:“约翰,请给我来一杯长岛冰茶,这两天吃了太多油腻的东西,晚饭前我得让口腔清爽一下。”
“看来你的适应能力比我想象中要强的多啊,小子,在新德里呆了两天竟然还这么有精神。”听到张龙初的叫嚷声,正低头在一台平板智脑上用手指写写画画的尤莉抬头随口说了一句,之后将手中的智脑递向张龙初,态度变得严肃起来,“我草拟了一份合同你看起一下。
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明天一早你的人就可以和佣兵团一起去…”
“没有什么我的人,”张龙初接过平板智脑,打断了尤莉的话,“既然我是金主,当然应该亲自下副本去监工,不是吗?”
“你亲自去…”尤莉楞了一下,撇撇嘴道:“小子,现实可不是线上游戏,虽然跟随着白银级的佣兵团队理论上很安全,但去异位面探险毕竟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真到了绝境,宝象国那些宗教战士的刀可不会因为你是金主,就不砍到你的头上。”
“只要那些被雇佣的位面佣兵尽了力,”张龙初耸耸肩道:“就算我真因为意外被砍掉了脑袋也是活该。”,说着端起酒保刚送来的长岛冰茶喝了一大口。
“那随你的便了,”尤莉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过合同上可是已经写明了,450万卢比一天只是保护一个人的价钱,所以如果你要去的话,是不能带自己的保镖的。
除非那保镖的生物能量超过15级,或者是愿意加钱…”
“行了,我既没有生物等级15的保镖,也不想花多余的钱,就我自己一个人去。”张龙初头也不抬的再次打断了尤莉的话,在平板智脑屏幕显示的合同上用手指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将智脑还给了尤莉后,干脆的问道:“明天几点出发,去那集合?”
利用平板智脑自带的超薄打印机将合同一式两份的打印了出来,尤莉将其中一份丢到了张龙初的怀中,耸耸肩道:“没想到你做起事来还挺雷厉风行的,让我都有一点点欣赏了,小子。
今晚别忘了把定金打进合同里写的账户,我已经知道你住在哪了,明天早上六点钟会有车去接你,别忘了早起一会就可以了。”,之后站起身,大步走出了酒吧。
“草率到如同儿戏一样,连身份都不核实就签合同,是像我一样对金钱满不在乎呢;
还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转头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张龙初默默想到:“如果是前者的话,不会去做一个扒手头目吧…”,将面前的鸡尾酒一饮而尽,丢下两张5000卢比的大钞,转起身来,很快也消失在了酒吧门外。
第二天清晨,天才蒙蒙亮张龙初便早早起床,斜跨着自己的奇物背包,退掉了民宿房间,等在门外,不久就看到一辆载客十几人的中型巴士朝自己驶来。
认为既然要长途跋涉200余公里去阿曼沙华位面前沿地带,他又是独自一人,来接自己的车子自然不是休旅就是吉普,张龙初便没有在意,却没想到那巴士竟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快上车啊,就等你一个人了。”之后巴士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张龙初楞了一下迈步上车,看到昏暗的车厢里已经坐了许多人,只还剩下靠门和最后一排的两三张座位还空着,惊讶的张张嘴巴,望着坐在唯一那张空座旁的尤莉,脱口而出道:“尤莉小姐,你的日子过得也太仔细了吧!
我和你的交易总额可是过亿卢比,你,你就不能找辆像样的车子送送我吗,非要挤着坐公共巴士去前沿地带,哦,我真是无话可说了…”
“这可不是公共巴士,而是我的车子。
抱歉了小子,其实我也想舒舒服服的坐着加长房车去阿曼沙华位前沿地带,可再加长的房车也装不下14个人啊,分几辆车走吗又不太方便,所以只能坐巴士了。”尤莉耸耸肩道:“好了,别埋怨了,快坐下,我们要赶在上班高峰期前出城呢。”
听到这番话,张龙初第一念头是车里的人可能都是自己雇的位面佣兵,便忙在尤莉身边坐了下来。
可等巴士启动后,他好奇的回头仔细看了看,发现整车乘客虽然有不少应该颇具实力,但也有一些人明显不太像是能征战异位面的强者,而且他赫然发现自己和尤莉初次见面发生冲突时,那个帮腔尤莉的亚裔青年也在其中,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脸孔不知不觉间布满了阴霾,张龙初正过脑袋朝尤莉问道:“车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会和我们一起出发?”
“他们都是和你一样的金主,”尤莉耸耸肩道:“你不是要灵物吗,他们有的要宝象国的神奇丹药,有的要画像、雕刻之类的艺术品,还有些希望能得到贵重的金银器...”
就像尤莉曾经说过的那样,现实不是线上游戏,同样的武装力量保护一个人和保护一群人,从安全性方面讲差异自然巨大。
瞬间理解了为什么自己只用花450万卢比,就能雇到整整15名白银生物等级的位面佣兵,张龙初第一时间便生出一种上当的感觉,可回忆了一下自己签订的合同,他却发现自己竟然连质问的理由都没有,不由的长叹一口气,苦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一百二十五章 别人的强悍
好在张龙初雇佣位面佣兵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想要借由他们熟悉阿曼沙华位面的情况,所以虽然感觉被骗,但却不至于因此真的发怒。
反而是尤莉看到他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为了即将出发去异位面探险的,整个团队的稳定,笑着劝慰道:“放心,我们这些人实力很强,又对宝象国的情况非常熟悉,就算金主跟的多一点,也绝对能保证安全。”
“我们…”听到这话,张龙初面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一愣,心中又升起一个念头,迟疑的说道:“你为什么说‘我们’…你们,尤莉,你,你不会是那个被雇佣的白银位面佣兵团队里的一员吧?
不,不会的,你又是扒手头目,又是地下掮客的已经又两个职业了,不可能还是个位面佣兵…”
“为什么不可能呢,”尤莉耸耸肩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掮客是我的家传事业,而替新德里北区那些扒到不容易变现的好货色的金手指们牵线,只是这份工作的一部分而已,其实位面佣兵才是我自己选择的正职,所以你猜对了...”
她话没讲完,感觉又受到愚弄的张龙初忍不住怒火中烧,有些语无伦次的嚷道:“哦,两天前那些扒手当着我的面称呼你大姐,你让他们交出赃物,他们就交出赃物;
紧接着你又自称是整个新德里最好的掮客之一,让我有麻烦事可以尽管找你帮忙。
结果我找你帮忙了,付完钱了,现在你告诉我自己不是扒手头目,掮客也是什么家传事业,其实自己的正职是位面佣兵,现在要亲自带着我去阿曼沙华位面寻找灵物,你,你自己觉得着像话吗,你,你是把我当成傻瓜吗...”
“我当然没把你当傻瓜,”尤莉表情认真的说道:“听着小子,我父亲是米国人,五十年前因为迷恋印度文化来到了新德里,一开始的职业是小贸易商,后来慢慢变成了整个新德里最有名的掮客,因此他死后我继承留下来的人脉资源,也成为了一名出色的掮客。
至于那些金手指们为什么会喊我大姐,我让退赃就马上退赃,那是因为我经常能帮他们把一些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东西变现成大笔的卢比,而且如果哪个金手指愿意洗手上岸,只要求到我,我都会帮忙找份正当的工作,所以他们都很给我面子。
最后我11岁自然觉醒出超凡力量,现在生物能量已经过了10级,蜕变为白银生命,因为有这样的天赋所以我在继承父亲事业的同时,产生了成为位面佣兵的理想,并最终将自己的理想变成了现实,这难道很奇怪吗?“
“你,你如果这么说的话倒是不奇怪…”听完尤莉长篇大论合情合理的解释,张龙初张张嘴巴道:“不过这些话你应该在昨晚签合同之前就告诉我的。”
“你说的对,这一点的确是我考虑的不周到,”尤莉第一次在张龙初面前让步的道歉说:“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过失。”
虽然明知道她致歉只是耍的小手段得逞,钱已经赚到手后,息事宁人的伎俩,但稍稍冷静下来觉得事已至此,再追究下去有害无利的张龙初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道:“我接受你的道歉,尤莉,以前的一切我们一笔勾销。
但希望你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在我面前再有所谓的‘失误’出现。”,之后便不再讲话,靠着椅子闭目养起神来。
时光随着巴士车轮的飞转缓缓流逝,转眼间天色已经大亮。
不知过了多久,张龙初感到汽车缓缓减速,慢慢停了下来,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座周围的建筑颇具印度风格,人流拥堵、喧闹的城市中。
“好了各位,我们的目的地吉祥城已经到了,下车后吃了早餐就动身赶往阿曼沙华,”而在他睁眼的同时,尤莉已站起身来,朝车厢后方柔声喊了句,“特别提示一下第一次跟随我们团队危险探险的朋友们,一会要走一段山路,所以最好不要吃太多东西。”,率先走下了汽车。
巴士外早有几个伙伴在等着她,见尤莉出现,其中一个干瘦的印度男青年马上双手合十行礼,样子显得庄严虔诚,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苦修者坎舍里在此向伟大的财富女神辩才天的宠儿尤莉小姐,至以无上敬意。
只有你那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巴才能让我们这么财运亨通,在探险前的最后两天还找到个赌灵物的新金主,多赚上亿卢比。”
“好了别贫嘴了,坎舍里。”知道张龙初就跟在身后的尤莉唯恐同伴的玩笑刺激到了他的某根敏感的神经,笑着朝坎舍里悄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转到身边一个深棕色皮肤,五官深邃如大理石像的年轻女子身上,“安莎曼,探险前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吗?”
“当然,根据费驮的感应,奢挞现在已经深入了阿曼沙华位面至少500公里,应该早就已经找到了降临的地点…”安莎曼边回答着,边和包括尤莉在内的同伴一起朝身后不远处的一间早餐铺子走去,而在他们身后则跟着一长串的金主或是金主的代理人。
南亚次大虽然人口众多,实际面积却不太大,可离奇的是却已经发现了十几处的位面通道,而作为亚洲南部最主要大国的印度,实力虽然不弱却绝没有同时开拓多处位面的力量。
因此除了倾尽国力征服的宝树位面外,对于境内其他异位面,都采取了在前沿地带布重兵防守,然后向全球位面佣兵、探险者按天收费开放的利用模式,即以平凡、青铜、白银、黄金生命等级以及使用轻型、中型、中型武器为标准,划定基本费用;
然后乘以人数或武器装备的数量再乘呆在异位面探险的天数,得出实际应该缴纳的费用,只要有钱上缴这份费用,不管是哪个国籍,有着何种身份只要愿意,尽管来位面探险就是了。
如此粗放的利用模式自然漏洞极多,简直就是**裸的在诱导驻防在前沿地带的军队长官、政府官僚贪污腐化,但这种情况在地球上却是除了米利坚、华夏和欧罗巴之外的国家,普遍存在的常态。
既然没有足够的国力,以官方力量主导着开拓境内的异位面,就难免会留给人上下其手,大发横财的机会。
比如尤莉的团队,在吃完早餐后,经过一番疏通,便只按照15名青铜生命的超凡者;
外加12名用轻武器武装的普通人的标准,成功的在由印度中央政府和军方联席委员会共同管理的‘前沿地带管理署’做了登记。
之后尤莉等位面佣兵便带领着雇主们离开了吉祥城,开始在城外因为一场初夏的大雨,变得异常泥泞的山地上,朝阿曼沙华位面走去。
和加里曼丹岛上通往奥萨丁位面的基纳巴卢峰不同,连接阿曼沙华位面的通道路途没有那么陡峭,而且路上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令人身处其中甚至变得有些心旷神怡,如果不是走的人太多的话,倒是颇有些世外桃源的感觉。
可惜此时张龙初却无暇欣赏周围的美景,他虽然已经算是资深的位面探险者,但遇到眼前这种既不好使用变身术,又没有战争辅助工具可以使用的情况却是首次,单纯凭着普通人类的体力行走在山间,自然是走的满头大汗,哪里还有闲心顾及别的。
因为本身掌握着冠绝于世的奇物,不到18岁的年纪便掌握了白银生命之秘,外加为了掩饰身藏重宝,一直以来的位面征战都是孤身独行,所以张龙初虽然知道像尤莉这样年纪明显不太却进化为白银生命的探险者应该很少见。
却并不能深刻的了解,一群这种前途无量、天之骄子似的位面佣兵聚在一起几率小到什么程度,意味着什么,在别人眼中有着何种的潜力、遐想和信用。
所以累的狠了,他忍不住看了看队伍几只身量超过两米,却佝偻着身姿样子和猿猴一样,走在山间行走如飞,外壳看起来有一种木器光泽的神秘造物,气喘吁吁的抱怨道:“尤莉,你们团队也太省钱了吧,一具战争辅助机器都没有,运载补给都用炼金生物。
用就用吧,就不能多准备几只让人坐坐吗,我也是经常去异位面探险的,这种状态万一穿越了位面突然遇敌不会出问题吗…”
“走了几步山路,遇敌就会出问题,请问你是到那座‘征服者主题乐园’去位面探险啊?”不等张龙初把话讲完,走在不远处的一个身材矮小却曼妙诱人的混血年轻女孩突然笑出声来,问道。
她话音未落,身旁一个有着印度人肤色、长相,看上去颇为英武的男青年本着脸斥责了一句,“垵舍曼莎,不要这么嘲笑我们的客人,要知道神赋予每个人的才能和天赋都不同,用自己的长度去比较别人的短处才是最可笑的蠢行…”
之后朝队伍里年纪看起来最小,也是唯一一个坐在炼金猿猴肩膀上的少年吩咐道:“哈努曼,让你的猴子把我们走路走累的客人可驮上吧。”(未完待续。)
一百二十六章 探险开端
根据尤莉之前的介绍,张龙初知道那英武青年名叫尤首坨,乃是团队的领导者,虽然从其他位面佣兵对他的态度看,感觉还不如对尤莉尊敬、亲近,但其毕竟占着名位。
所以见他态度客气开口帮腔自己,张龙初马上用礼尚往来的好态度回应了一句,“给你的团队添麻烦了,尤首坨先生。”
“没什么,是我考虑不周了。”望着哈努曼一言不发的微微翘动手指,指挥着一只巨猿灵活之极穿梭在人群中,来到张龙初面前,伸手将其抓起来放上肩头,尤首坨朝张龙初笑了笑,目光转向其他金主,“如果还有客人觉得坚持不住,请尽管开口。”
话音刚落,那个两天前在酒吧因为帮腔尤莉,被张龙初的超凡英灵废掉一个手下的华裔青年突然说道:“我们可没有那么娇贵,尤首坨先生,像这样的山路走上一天也没问题。”
听到这话,努力在炼金猿猴肩头保持住平衡的张龙初毫不示弱的说道:“我如果有**超凡者的随扈扶着胳膊前进,也不用坐这只炼金猴子走路…”
见两人毫无征兆的莫名其妙起了争执,一旁有位老人虽不明白背后的原因,但为防团队生隙,节外生枝,笑着劝解道:“两位年轻的先生,大家既然组成团队一起去阿曼沙华位面探险便是今生有缘要成为朋友。
又何必因为一点小事就动气呢。”,那老者是印度本土人种,长得其貌不扬但目光转动间有时无意流露出的气势却十分不凡,是整个团队中唯一一个带着一女一男两个仆从,加入的金主。
尤莉为了此次阿曼沙华位面探险之旅的收益能达到最大化,总共找了6位金主,将可能收获的异位面灵丹妙药、艺术品、贵重金属制品、武器装备、灵物,以及比灵物更加虚无缥缈的奇物,通通预售了出去。
按照实力估算,她的佣兵团队可以保障安全的人数大约是12位。
而印度有句俗语说的好,一人有私意、两人变公心,尤莉推测这6位花了大价钱,更重要的是报着巨大期望的金主,绝不会放心只派一个代理人,参与到探险中去作为监督。
这样的话,签订合同时再告诉他们,原来商议的价钱只是保护一个人的价格,就又可以再捞一笔,而之后需要保护的人数刚好是增加到12个。
她的预想可以说十分完美,但没想到真正实施时却有些虽然无关大局,但出人意料的情况发生,赌博灵丹妙药、奇物还有灵物的金主,竟然全都要求亲自参与到探险中去。
于是佣兵团队需要保护人员结构最终变成了,赌博异位面艺术品、贵重金属制品、武装装备的3位金主派出的6个代理人,和赌博灵丹妙药的亚裔青年与他的1名随扈、独自一人的张龙初,以及带着两个仆从的印度老人。
而仅仅从张龙初表明将不派代理人,亲自孤身跟随佣兵团队深入阿曼沙华位面探险后,尤莉便将其放弃的随从名额,送给了老人就可以看出,在她心目中比起亚裔青年来,更为重视那位印度老人。
毕竟以那位亚裔青年表现出来的身价看,多带位随扈参与位面探险增加的那点钱,实在是微不足道之极。
因此老人开口之后,尤莉马上帮腔道:“素诸塔托先生说的对,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彼此间一定要友善。”
虽然认识的时间只有两天,但已经深深领教过尤莉伶牙俐齿的张龙初见她讲话,马上就识趣的闭上嘴巴,不在多说,与此同时,那亚裔青年也沉默了下来。
队伍无声的继续前进,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突然间张龙初就觉得露出外面的面庞和双手像是接触到了一层水膜似的微微一凉。
之后他虽然觉得眼前的景色没有太大变化,但山林间的树木植株闯进眼眶,映入内心深处却不由产生一种奇异的陌生感觉。
“难道刚才那一样的感觉是在穿越位面通道…”脑海中突兀升起一个念头,张龙初微一晃神,突然听到尤首坨那严肃的声音传进了耳朵,“好了,位面通道已经穿越了,队伍暂时休息。
费驮,去做好‘降临’的准备吧。”,随后整个团队原地停了下来。
心内的预感得到了验证后,感觉阿曼沙华的宝象国和地球的印度的的确确异常相似的张龙初,不由坐在炼金猿猴的肩膀上眺望了一会远方的异位面山水,才跳到地上,走到分发食物的安莎曼面前接过两个温热的,里面夹满咖喱、羊肉末、土豆泥的面饼,和一支淡水。
尝了一口肉饼,感觉并没有添加什么高能营养,他好奇的问道:“印度人在异位面探险竟然是吃普通的肉饼吗?”
“当然不是,”安莎曼摇摇头答道:“这些咖喱肉饼是从吉祥城的餐厅带来的,只够这一顿而已,以后探险的大部分时间就只能啃能量棒了。”
“我觉得也是…”张龙初喝了口水,正想要再说点什么却被远处的奇境一下哽住,就见距离他数百米外的一块方圆十几丈的山地突然间缓缓隆起,不断升高,直到比周围的土地高出4、5米,化为一座小山坡才终于停止了生长。
之后,那山坡外表开始像是海面似的慢慢波动起来,遍布其上的树木渐渐一根根的断裂,发出轰然巨响的四下散落,扬起漫天烟尘。
“费驮,你这家伙对奇物的控制能力又增强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修行的真是很努力啊。”望着被尘土淹没的山坡,大口吃着肉饼的尤莉不由对站在身边的一个秃着脑袋,打扮的像是僧人一般,只是头顶没有戒疤的年轻人,赞叹的说道。
“你是在变相的夸奖自己吗,尤莉,”听到这话,费驮面无表情,声音也平平淡淡毫无起伏的答道:“实战演武的时候,我和奢挞可是联手都制服不了你。”
话音落地,他双手结出一个手印,暴喝一声,“凝。”,远处的坡地瞬间尘埃落地,坡脚下则应声裂开一个大洞,令整座山坡看起来好像顿时化为了一间巨大的拱形土屋。
不远处的尤首坨看到费驮施法完毕,朝金主们说道:“大家快点填饱肚子,再休息10分钟我们就该出发了,位面探险的第一天是最重要的,每个步骤我们都有着计划,请大家一定要遵守时间。”
听到话,张龙初终于回过神来,张张嘴巴疑惑的问道:“尤首坨先生,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那座山坡是你的团员施法变化出来对吗,它有什么用?”
“对那片山地施法的的确是我们团队的成员,费驮,”尤首坨笑着点点头道:“一会你就会领教这个土坡的玄妙之处了。”
看到尤首坨故作神秘的表情,张龙初没在继续发问,席地而坐的开始吃喝起来,显然在他心中别人的能力再玄奇莫测还是不如自己的力量可靠,在异位面保持自身的良好状态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10分钟很快流逝不见,时间刚过,尤首坨便立即宣布团队的首次休整结束,率领众人走向费驮施法变出来的山坡,钻进了坡底裂开的大洞中。
等到团队的所有人都进入了山坡化为的土屋后,土屋墙壁上的大洞便神奇的缓缓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尤首坨开始简短的向金主们解释道:“宝象国靠近通位面道的城市大都已经因为战争变成了废墟,又被无数的位面探险者、佣兵搜刮了一遍又一遍,已经没有太大的价值了,所以我们要深入阿曼沙华位面之后,再开始探险。
而要达到这个目的,需要大家分散站好不要紧张,一会费驮会施法固定住我们的身体…”,话没讲完却被那个和张龙初发生矛盾的亚裔青年笑着打断道:“尤首坨先生,你们团队独特的探险方式那么著名,我们早就有所耳闻了,所以不用解释,请直接开始吧。”
“既然徐苏先生这么说,那我们就直接开始了。”听到这话,尤首坨微微一笑,转身朝费驮点了点头。
得到他的暗示,费驮马上手结法印,从泥地上召唤千百条泥沙变成的成绳索,牢牢捆绑在了团队所有人以及几只炼金巨猿的身上。
身体被地面延伸出来的泥绳绑住,感觉被牢牢固定在地上的张龙初,这时已经多少猜出了可能会发生些什么,心中不由惊讶的想到:“这座从地上隆起的土坡,不,应该是土房子一会不会变成飞机机舱吧,带着这么多人飞起来吧…”
他正胡思乱想着,突然间脚下一阵颤动,身体感觉像是起飞似的猛然间向上一升,然后就见整间土屋开始不断翻滚起来。
张龙初在米国生活时也曾经在洛城游乐园坐过过山车和大摆锤,但却从未经历过如此剧烈的翻腾,不一会就觉得头疼欲裂的要昏迷过去。
好在就在这时,突然间土屋停止了翻滚,之后直直不断下坠,几秒钟后随着一阵令人脚疼的巨震,一切便都恢复了正常。(未完待续。)
一百二十七章 奇物与伟力
尘埃落定,费驮面无表情的结出手印将无数如同暴起经脉般,从地面延伸出来的泥绳化为乌有,之后鼓起胸膛,猛的用印度古老焚文喝出一个,“开。”字。
声音出口的一刹那,整座泥屋竟应声崩裂,化为海量四散飘荡的泥沙。
在那漫天烟尘之中,有上百点金黄色的沙土飞翔而出,旋绕到费驮身边,缠绕在他结着手印的左手中指之上,化为了半只“卐”型的法戒。
而在土屋崩坏后,屋子里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便已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之中,从空中射下的刺眼光线让张龙初本来就昏昏沉沉的脑袋,顿时变得更加浑噩起来。
喘息了好一会,他终于回过神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个离地4、5米高,泥石化成的半圆形高台上,而团队的其他人此时大都已跳到了地面上。
心中估计了一下,觉得自己如果不使用变身能力的话,跳下高高的圆台八成会把脚给扭伤,张龙初正想要开口请求尤首坨派人帮忙,突然听到身后一个熟悉女声问道:“感觉好一点了吗,小子?”
“好多了,这里是哪?”听出是尤莉的声音,张龙初转身反问道。
“尤首坨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这里是远离地球与阿曼沙华位面通道的宝象国腹地。”尤莉扶住张龙初的肩膀从高台上一跃而下,随口回答了一句,“现在时间紧迫,你不要问太多,跟着我们行动就好了。”
之后她手臂用力一抛,将张龙初高高扔起,落在了不远处一只炼金猿猴的肩膀上,同时向哈努曼吩咐道:“哈努曼,这小子还是交给你看着了。
他生物能量等级恐怕还不到1级,娇嫩的很,你要特别注意一点,免得发生什么意外坏了我们团队的名声。”
和对待尤首坨时肃穆的态度不同,听到尤莉的话,哈努曼呲牙一笑,虽然没有开口答应,却用力点了点头。
而这时高坐在炼金巨猿肩头的张龙初却没有注意尤莉对自己的揶揄,注意力全都被站在几十米外一片杂草丛中的尤首坨,以及他身边一位长相和费驮一模一样的青年所吸引。
随着飘飘荡荡的山峰,隐约听到尤首坨发问道:“奢挞…情况怎么样…价值大吗…”
而那青年则回答说:“…距离位面通道大约500…香桥行省中部...双象旗帜应该是行省卫戎军团…”,他心中不由惊骇的想到:“难道这一小会功夫,我就呆在那间土屋子里飞越了500公里的距离,这,这这么可能,就算是地球最先进的主战飞机也没有这样的速度吧!
不,不,是有可能的,尤首坨刚才曾经说过让费驮去做好‘降临’前的准备,而一般降临这个词应该只会用在神灵身上才对,嗯,如神祗般降临,像神灵般的速度,难道是这个意思吗…”
张龙初正胡思乱想着,尤首坨已经结束了和奢挞的交谈,走向团队的金主们大声说明道:“各位,现在我们已经深入阿曼沙华位面500公里,周围有不少攻击价值的目标。
但因为我们穿越这几百公里使用的‘降临’奇术声势浩大,很可能会引起宝象国一些有心人的注意,所以按照惯例,为了不至于引发群攻,受困于敌人的腹地,三天之内团队将不会主动发动进攻,而今天全部的时间更是都将用来紧急转移上,请你们理解。”
听到这番话,包括徐苏、素诸塔托2个金主以及其它6位金主代理人全都赞同的连连点头,只有张龙初毫无所觉,目光仍然牢牢盯在奢挞的身上。
感觉如同费驮刚才的动作回放一般,他看着奢挞在尤首坨转身离开后,面向远处的半圆形高台,双手突然结出和费驮相差无几的手印,也用印度古老焚文猛的吼出一个,“开。”字。
声音出口之后,那土石高台同样应声崩裂,化为漫天泥沙四散飞扬,之后泥沙中也有百点金黄色的沙土飞翔而出,缠绕到了奢挞结手印的手指之上,化为了半只“卐”型的法戒,唯一的差别就是费驮带法戒的手指是左手中指,而他则是右手中指。
目睹这一切,张龙初不由惊奇的猜想到:“奇物,那只戒指一定是奇物,而且应该是我在网络上看到的那种由多个部分组成,可以组合使用也可以单独发挥威能的复合式奇物。
费驮和奢挞看样子应该是同卵双胞胎,原来一件奇物在极为巧合的情况下,可能会和两个基因完全相同的人类进行复数灵魂融合的传说是真的。
看来作为一名位面探险者果然还是要多去不同的异位面走走才能变得见多识广起来…”,就在他思索时,整个团队已经踏上了为了不让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敌人缠住的规避之旅,整整一天从清晨到夜晚,竟曲曲折折前进了上百公里的路程。
如果是在位面通道附近的阿曼沙华领土上这样恣意乱窜,张龙初等人早就不知道遇敌几次,发生了多少大战,可深入文明程度大致相当于地球旧时代中古封建社会的宝象国腹地后,却多得是可供藏身的荒野、密林,一路上竟连个异位面人的影子都没碰到。
而接下来的两天,佣兵团队虽然不再像位面探险第一日那样辛苦的疾行不已,却也还是每日前行至少50公里以上,直到第三天傍晚才终于结束了急行军般的转移,留下充足的时间,好好休息了一夜、
次日清晨,阿曼沙华位面炙热的太阳缓缓爬上天空,将宝象国香桥行省北部丘陵一片隐藏在灌木丛中,长满绿草的坡地笼罩在了和暖的阳光之中。
不远处,几只刚刚醒来的黄皮小兽钻出树洞,在植被茂密的丘陵地上小心翼翼的窜来跑去的寻找着植物能吃的根茎、果实当做充当早餐。
几分钟后,当它们成群结队的蹦蹦跳跳的跃上那片坡地,用爪子挖掘草根时,却猛然间随着崩裂的地面化为了一片血雾,消散在了空中。
尘埃落地后,一个高大的白人男子从变成深坑的坡地上一跃而出,舒展了一下筋骨,转身望着紧跟在自己身后跳上地面的尤首坨问道:“尤首坨先生,3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今天你们总能动手了吧?”
“当然,”尤首坨看了看这位不耐烦的金主代理人,点点头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以后海德威先生你最好不要再擅自行动,比如刚才就应该先让我或者我的同伴先跳到地面上确定安全以后,你再出来。”
几天的相处之后,金主和金主代理人们显然已经和佣兵团队的成员变得熟悉了很多,讲话不再像最初那么拘谨、正式,加上很多西方人生性幽默,听了尤首坨的话,海德威并应承下来,而是悄悄指了指一旁刚刚坐在炼金猿猴肩膀上,跳出深坑的张龙初道:“哦,哦,哦…
尤首坨先生,别那么说好吗,也许我不如你的能力强大,但也是位超凡者,不会像那个‘小姑娘’一样,时时刻刻都需要你们照顾。”
“但是海德威先生,在位面探险中我们最希望被保护人做的事就是变成个时时刻刻都由我们照顾、安排行动的‘小姑娘’,”尤首坨肃然说道:“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你的安全,请牢牢记住这一点。”
之后他朝张口结舌的海德威笑了笑,目光转向自己一个矮小、干瘦的同伴,“坎舍里,你去感应一下距离我们最近的城池在什么方向。”
坎舍里正是尤莉一进吉祥城时就和她开玩笑的那个位面佣兵,有着苦修者的身份,性格却和一般的苦修士截然相反显得十分外向。
听到尤首坨的吩咐后,他一边嚷嚷着,“费驮,早饭发的营养棒别忘了帮我多领一根…”,一边漫步朝数百米外的树林走去。
不一会坎舍里已来到一颗几十米高的大树下,正要攀爬而上时,突然件意外发生,一只背上背着个巨大的竹篓;
竹篓中站着一个满脸狰狞的异位面中年男人,体态宛如大象,只是嘴巴里密布獠牙的巨兽自丛林中突然发力,狂奔而出,那粗如巨木树干的前肢高高抬起,猛地向坎舍里踩去。
以双方的体积来看,此刻的情景简直就像是发怒的孩童伸出手指,即将碾死一只蚂蚁般令人绝望。
可出人意料的是,在这样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坎舍里脸上却连一丝恐惧的表情都未浮现,只是轻轻举起双掌,便毫不费力的抵住了巨兽倾尽全力的下踏之势。
之后他脖颈本来平滑的皮肤上,几根筋脉、血管微微凸起,身躯旋转着带起呼啸风声,顶着那巨兽的前肢发出一股常人无法想象的沛然巨力,竟将其抛向空中,飞起二、三十米高,四、五十米远,‘昂昂…”哀嚎着落在地上,连同背上的男人一起摔成了肉泥。(未完待续。)
一百二十八章 离队
远远看到坎舍里简直如同重现印度古老传说中,佛陀掷象的奇景一般,将敌人杀死,懒洋洋打着哈欠的张龙初就觉得心脏一揪,意识到进入阿曼沙华位面后的初战很可能马上就要发生,精神一下抖擞了起来,匆忙从炼金巨猿的肩头跳到了地面之上。
而之后形式的发展果然就像他预想的那样,在张龙初双脚落地的同时,尤首坨已表情肃然的向身旁的尤莉说道:“尤莉,那个袭击坎舍里的敌人从装扮上看并不是宝象国的战士,而应该是为贵族庄园工作的象奴。
我觉得他刚才应该是临时发现了坎舍里,认出了他异位面人的身份,想要出其不意的立下战功,向信奉的神灵表示虔诚,顺便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于是突生歹意,偷偷驱使长牙象发动了进攻,你觉得呢?”
“我的判断跟你一样,尤首坨,”尤莉点点头道:“这应该不是一次刻意为之的埋伏,而只是个意外。
不过既然有象奴出现就表明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恰巧距离一座宝象人的庄园或者城市非常的接近,而坎舍里掷象杀人的动静那么大,很可能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所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确定宝象人聚居地的方位杀过去,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她话音刚落,杀死敌人后用快到匪夷所思的速度,克服引力直直跑上大树的坎舍里,在树冠之上盘腿而坐,闭目感应了几秒钟后横伸双臂,从树顶一跃而下,舒展着身体如同一片树叶片飘过数百米的距离,落在了尤首坨和尤莉中间,点头说道:“尤莉的判断不错。
我刚才感觉到西方900米外,有着浓烈的智慧生命的气息,而且数量不少,只可能是阿曼沙华人的小型城市或是大贵族的庄园。”
“既然这样看起来我们的早餐吃不成了。”尤首坨冷冷一笑。扭头望着金主们肃声说道:“各位应该听到我和尤莉、坎舍里的对话了,我们误闯到了宝象人聚集地的边缘地带,这既是运气也是危机。
运气是我们不用再长途跋涉的寻找攻击目标,目标自己就到了眼前;
危机是宝象人首先发现了我们。所以我们现在没有选择,只能和这些力量未知的敌人硬拼一场。
这种战斗和开战的选择权在我们手里的战斗的不同之处我想不说大家也明白,希望你们能严格配合我的安排,否则出了危险,请不要怪我们保护不周。”
听到这番话。素诸塔托首先笑着说道:“尤首坨先生请放心,我活了那么久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绝不会让你和你的同伴多费心的。”
“我虽然没有素诸塔托先生的历练,但也受过高等教育,知道契约精神,既然事先已经说明在阿曼沙华位面的一切活动都听从你们佣兵团队的安排,就绝不会食言。”紧接着徐苏也态度肃穆的说道。
之后张龙初和几个金主代理人也纷纷做出了表态后,尤首坨满意的点点头,让所有受保护人紧紧聚在团队中心,环顾四周看了看呈现出圆环的形状。守护在队伍边缘的同伴,沉声问道:“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话音落地,顿时有了一片回应,其中既有坎舍里,“我双拳早已饥渴难耐…”这种无厘头的言语,也有简简单单的一声,“好了。”,不过更多的是无声的点头和眼神中流露出的肯定。
见同伴们都已做好的临战准备,尤首坨深吸口气,大吼一声道:“既然这样。那么哈努曼,毁林开路,让我们直捣黄龙!”
哈努曼,乃是古印度猴神之名。在强者林立的印度位面佣兵中能堂堂皇皇的以神名为己名之人,自然有着不同凡响的非凡能耐。
听到尤首坨的吩咐后,就见佣兵团队中那年纪最小的那个印度少年面无表情的双手一阵弹动,身旁一只炼金猿猴马上张开圆盆似的大口,朝着数百米外的密林喷出10块直径不过二、三十公分,长度却超过两米的青色条石。
那石头破空飞翔。迎风而长不断膨胀,落到树林外已化为纪念碑似的巨大石条,之后外壳缓缓龟裂,蹦开,跳出10只身高十米以上,周身无毛,筋肉凸起,獠牙外露的狰狞巨猿来。
“这,这是什么,炼金孙悟空吗…”远远望见这一幕,因为酷爱母国文化,看过好多遍译本《西游记》的张龙初忍不住瞪大眼睛,喃喃说道。
而就在他自言自语的同时,那些巨猿已冲向密林,像是拔草般容易的将无数枝繁叶茂的大树连根拔起,丢到一旁,不一会就在林地中清理、打通出一条向西的道路,露出了一片从森林中开拓出来的,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田地、农舍和极目远处只有行李箱大小的城池。
此时阿曼沙华位面的农人们显然有了警觉,十几个骑乘着长牙象的象奴分散在农田各处,居高临下的向前张望着,而在他们周围则聚集了数百个手里拿着各种农具,充当武器的农夫。
瞧见一群庙宇中金刚神像般巨大的恐怖猿猴突然间破林而出,他们中有些人惊恐到面无人色的四散逃避;
有些则高喊着神号,毫无畏惧、螳臂当车的挡在了巨猿前进的路上,被敌人用脚踩成了肉泥,只有那些驱使着长牙象冲锋的象奴,才给那10只巨大的猴子造成了一点点的困扰,不过仍然很快便被炼金巨猿的拳头砸的脑浆崩裂,死在了地上。
在异位面农人被屠戮一空的同时,尤首坨带领着佣兵团队躲躲闪闪的通过了密林间满是树坑的通道,被保护在队伍正中的张龙初看到不远处死尸遍地的农田,心中一动,实在压抑不住心中的渴望,开口说道:“我来阿曼沙华位面找的是灵物。
死掉的这些宝象人明明只是农夫却甘愿为了神灵去和十米多高的怪物搏斗,信仰一定非常虔诚,也许他们住的农舍中就有神灵…”
可不等他把话说话,便被一旁的尤莉打断道:“小子,别异想天开了,神灵不是白痴而是远比我们人类还要高级、精明的生命。
一个农夫就算再虔诚也不可能引动的神灵显圣,赐予灵物,而且就算真有这种几率远比中彩券头奖还要小的多的怪事发生,也只可能是某位神祗为了宣扬自己的威能,吸引底层信徒做的噱头。
被赐予灵物之人就算本来是个农夫,之后也会一步登天成为神庙的祭祀,根本不可能继续住在农舍里,你的想法根本就不可能会实现。”
“就算这样我也想搜搜看,”张龙初耸耸肩道:“我有种预感,奇迹总有…”,这次他的话仍未能说完,便又被面无表情的尤首坨所打断,“这里的农舍太多,分布太广,价值太低,我们现在又必须要争分夺秒的趁着敌人没有做好万全的防备前…”
不等尤首坨把话讲完,张龙初便笑着反而打断了他的话,“尤首坨先生,我根本就没想着让你和你的同伴保护着搜索农舍。
刚才你说过,如果不能配合你们的安排,出了危险怪不得你们,所以我愿意自己承担这次搜索的风险,这一点可以请素诸塔托老先生和海德威先生他们作证,就算我真的因为这次独自行动死掉,也完全不用你们负责。”
“小子,你说什么胡话呢,就算想去找死也不要…”听到这话不等尤首坨回答,尤莉已怒火中烧的吼道,但话只说了一半,却被自知不表现出来点实力,很难脱身的张龙初随手从斜跨在肩头的奇物箱子里摸出的十几枚人形棋子,丢在地上化为的英灵骑士,一下哽住。
望着那些或者手拿巨弩,或者肩扛巨剑,或者骑着肩高两、三米的巨兽之上,耀武扬威的古代武士,她张张嘴巴,楞了几秒钟,开口说道:“你,小子,你难道,难道也是炼金师?”
听到尤莉话里的‘也’字,本来打算说这些英灵战士都是自己花钱买的炼金生物的张龙初脑袋里灵光一闪,用笑遮掩着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虽然我的武士造物没有哈努曼先生的巨猿强悍,但在炼金方面的天赋我自负不会输人太多。”
能创造炼金生物的炼金师虽然开蒙阶段一定要有特定的知识传承,但就像是学会一模一样的基本绘画技法之后,有人会成为一代艺术巨匠;
有些则只能靠在街头给人画头像过日子,想要成为能创造出强大造物的炼金师,最主要还是要靠那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的天赋。
张龙初突发奇想的承认自己是炼金师后,见眼前的英灵武士栩栩如生,骑着的坐骑竟然像是有生物般的不时摇晃着脑袋,嘴巴里发出‘赫赫…’轻响,周围人对他的神情不知不觉间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而尤首坨更是微微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既然张先生你既是炼金师,又随身带着自己的造物充当保镖,那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不过请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呢完成搜索,尽快与队伍重新集合,可以?”(未完待续。)
一百二十九章 幸运与不幸
尤首坨表现出的就是社会或者说世界各类人物,各有所需的现实。
一个根基远在异国他乡的豪门子弟对于一群不足三十甚至二十岁就突破至白银生命,前途无量,生性喜爱冒险,终日行走于生死一线的位面佣兵来说,可能值得重视却很难赢得真正的尊重,令他们做出哪怕只是小小的让步;
可一位看起来比这群天赋超群的位面佣兵更加年轻,却拥有秘法传承,作品又明显颇具大家雏形的炼金师却绝对能引起他们的敬意,获得平等相待的态度,并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做出些微妥协。
随着年纪的增长,通过生活中的历练一点一点,自然而然明白这些道理的张龙初,并没有因为自己刻意表现出来的实力而显露出自负的样子,态度和以前丝毫不变的郑重向朝尤首坨承诺道:“请放心尤首坨先生,我一定在最快的时间内追上队伍。”
“好。”听到这话,尤首坨朝张龙初点了点头,不再多话,率领着佣兵团队保护着面色如常的素诸塔托和神色间隐约涌现着一股莫名恼怒的徐苏,朝极远处的宝象人城池冲去。
目送他们的背影渐渐变小,如愿以偿的张龙初却叹了口气,心中遗憾想到:“如果当初在寂静岭位面我能有现在的探险经验和战绩,暴露英灵战士的事也许就能完美的糊弄过去,不至于流亡到东南亚了…”,耳边突然响起弓弩发射的‘嗖嗖…’声。
回过神来,他看到百米外几个被燃烧着的巨大弩箭穿身,身体慢慢引燃,哀嚎着不断挣扎的妇人,皱着眉头微微沉吟了一下便猜测到,遍布农田埂头的农舍中,应该还有许多战死的阿曼沙华位面农夫的家小。
他们在异位面入侵者显得无可匹敌时只能胆怯的躲藏在家里,但当看到杀害亲人的恶魔的大部队已经离开,唯一留下的张龙初又在发呆,而守护在其周围的武士又都是小小人偶化成的炼金生物,便有人偷偷冒死出来想要报复。
却没想到英灵战士实际却有着智慧,可以主动发起攻击,于是平白送掉了性命。
望着那些化为焦尸的妇人,想到自己侵略者的身份,生性并不残暴的张龙初不由再次叹息一声,喃喃说道:“我并没有动手杀死你们哪怕一个亲人,可是在你们眼里却已经沦为不惜一死也要除掉的暴徒。
但你们没有错,因为位面征战的本质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智慧种族为了掠夺对方的资源,状大自身族群像动物一样进行的,你死我活、弱肉强食的游戏,我既然踏上了你们的土地,你们自然有把我杀掉的权利。
而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也没有错,因为你们虽然没有亲手拿起武器对我的位面发动过攻击,但种植粮食、培育牲畜供养出来的阿曼沙华武士,却一直在杀戮我的同胞,位面之战,没有无辜者存在…”
说到这里他仿佛已经说服了自己内心的善良,目光变得阴冷无比,随手指了指身旁五个骑乘在猫熊上的英灵战士,低声吩咐道:“去把那些农舍一个个搜索一遍,发现有神像的话就搜集起来给我,还有不管屋子里藏着的是什么人,一律杀死。”
在进入阿曼沙华位面位面之前就接受了张龙初,以后在现实出现时不能开口说话,只管从命而行命令的英灵骑士,听到他的话无声的牵动着手中缰绳,恭敬的缓缓退开几步,之后驱动猫熊朝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间农舍冲去,不一会哭号声便在广袤田地的上空飘荡起来。
而在这些英灵骑士受命大肆杀戮期间,张龙初则在身边剩余英灵武士的保护、协助下开始一个一个吞噬战死者的灵魂,最终的收获竟接近2500之巨。
上次奇物由平凡到非凡的跨越式成长,张龙初本来判断只需要大约2500个平凡人的灵魂量就能满足要求,但没想到最终却消耗了超过3000的灵魂量才达到阈值。
有了这样失误的经验后,他此时已没了准确估算的自信,不过仍然可以大致感觉到自己已经一次性积累了奇物下次成长所需灵魂量的40%以上。
可以说单单是这一项意外收获就已经完全值得张龙初专程来这一趟印度,投入上亿卢比参加位面探险。
从最后一具农妇残破的尸体上吸出黑白线条构成的灵魂,吞进肚子,他下意识的低头环顾四周,看了看遍布鲜血、残骸、焦尸的田野,长长舒了口气,抬头将目光转向远方阿曼沙华人测城池,见小半边天幕之上浓烟翻滚;
听到被徐徐刮过的清风包裹着在耳畔隐隐回荡的喊杀,一边心中疑惑的想着,“那座宝象人的城池看起来不算太大,怎么尤莉他们还没有攻破呢。
单单那个和猴神同名的家伙驱使的炼金巨猿,看上去就有普通主战坦克的破坏力,至少相当于生物能量等级10级怪兽,破开一座冷兵器时代小城的城门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啊…”;
一边在炼金骑士献上的一堆阿曼沙华位面神像中挑挑捡捡,盼望着奇迹真的发生,却不知道在自己获得丰硕收获的同时,雇佣的保护者们却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距离张龙初所在位置几公里外的异位面城边,又一次的冲锋被守城的宝象人击退后,身后凝现出的韦陀虚像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最终化为乌有的尤首坨脸色铁青的吼道:“垵舍曼莎,还没撬开俘虏的嘴巴吗?
再不能知道这座城池明明只是宝象人乡居的规模,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超凡者把守,我们的情况可就真的不妙了!”
他话音落地,被战火熏黑的脸庞的尤莉声音沙哑的说道:“尤首坨,冷静下来,这些宝象战士经受过系统、全面的宗教、武士训练,有着虔诚的信仰和坚韧的意念作为精神依托,很难找到心灵缝隙,你催垵舍曼莎也没用。”
“是我的疏忽,早在哈努曼屠杀那些农夫时,我就该让你留下几个活口,让垵舍曼莎审问的,”听到这话尤首坨沉默了下来,之后突然叹息一声道:“是我看到阿曼沙华人的城池规模不大,觉得趁着守军不备应该能一鼓作气的攻陷,所以…”
“好了,尤首坨,你的判断在正常情况下是绝对正确的,”尤莉见尤首坨一会怒发冲冠,一会意志低沉,急忙打断了他的自责,“现在只是有了小概率的意外发生,不能怪到你的头上。”
两人交谈时,佣兵团队里那个曾经在张龙初说自己常去异位面探险时,玩笑似的讥讽他去的是‘异位面征服者主题乐园’的身量矮小,身姿却曼妙诱人的印度女孩,眼中散发着五彩光芒的在一个双臂尽断;
身上的残甲布满血污,明显已经奄奄一息,目光迷离的中年宝象武士面前一边扭动着腰肢,一边梦呓似的低声自语着良久,终于得到了回应。
几分钟后,她脸色满是倦意的突然涩声说道:“尤首坨、尤莉我得到情报了。
我们现在进攻的根本不是阿曼沙华人的普通小城,而是宝象国香桥行省号称三冠世家中阿凡氏华家的嫡子继承家主前掌握的佐领,纱奴勒庄园,现在抵抗我们的都是阿凡氏华的家族武士、祭祀。”
宝象国拥有行省三十二个,一省排名前三的世家嫡子听起来没有什么,实际仔细想想未来却是整个宝象国至少排名前百位的封疆重臣。
其继承地位前用来培养施政能力的领地规制上说是庄园,实际上却必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尤其防御力量更是可能和县制甚至郡制的城池比起来,都毫不逊色。
因此听到这番话,熟知宝象国政治、人文知识的尤莉不禁苦笑了起来,望着数百米外建造城墙的巨石都已经烧融了外壳,冒着滚滚浓烟,却仍然不曾陷落的城摇摇头道:“看来命运是公平的那句话真是对的。
我们前几次位面探险都太顺利了,所以这次探险第一个攻击目标就碰上了铁板。”
“放心吧,尤莉,不要说是铁板,就算是金刚石,我也要让他破成碎片。”人心微妙,听到自己的不祥预感变成了现实,尤首坨反而重新振奋起来,低声吼道。
之后他握紧双拳,眉头深锁,脸上涌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之色,背后虚空一阵扭动,将弥漫在空气中的七彩阳光拉扯变形着幻化成了一尊身披金黄色盔甲,头戴佛冠,五官呈现出愤怒表情,眉心裂开第三只眼睛,瞳孔火红的神像。
看到这神奇一幕,一旁的尤莉脸色大变,脱口而出道,“怒目明王像,尤首坨,你,你怎么这么冲动…”,却被尤首坨接连两句,“咱们现在进攻的可是大贵族的佐领庄严,如果不能尽快攻陷的话,很可能会出现意外。
到时候被宝象人内外夹击,恐怕一个能活着回地球的人都没有。”所打断,再也说不出话来。(未完待续。)
一百三十章 救命
怒目明王,在印度古老传说中乃是大日如来化身之一的不动明王,除魔护法时的状态。
其虚像在尤首坨身后清晰的浮现出来后,整个佣兵团队除了苦修士坎舍里、以猴神之名自居的哈努曼以及尤莉之外,其他人胸中都不自觉的燃起一股无名怒火,不知不觉间激发出了原本深藏体内的潜力。
先是费驮、奢挞两兄弟双双手结法印,用时用梵文咆哮出一个,“雷!”字,将身旁掩藏着团队金主、金主代理人的土石堡垒顶部,化为了一个样子像是喇叭,只是体积庞大了千百倍的奇形器物。
这器物在印度一些古老庙宇的壁画中时有出现,乃是被呈现出飞天姿态的罗汉、天女抱在怀中之物,古人称之为降魔杵。
成型后,直径超过10米的喇叭口里发出偌大吸力,将海量空气吸入其中剧烈摩擦涌动,瞬间生出无数电蛇、银光,猛地化为一道粗大之极的刺眼雷霆,朝着宝象人的城墙喷射了过去;
之后,垵舍曼莎摆动腰肢,鼓起全身气力,嘴巴越来越高昂、曼妙的唱出一段优美梵音,在天地间回荡,听到她的歌声,虽然不解其意,但远处守卫城池的宝象国战士却有很多露出迷离的神色,手中兵器不知不觉间落在地上,都茫然不知;
紧接着,安莎曼双眼赤红的双开双臂,顷刻间就见其臂骨和肋骨刺穿皮肉增生出来,连接在了一起,在短短十几秒钟之内化为一双骨头羽翼,冲天而起,影子划过地面,仿佛利刃一般带起一道深深的沟犁,直直朝着阿曼沙华人的庄园飞去…
眼看着同伴都已超负荷使出了拼命的招数,尤莉、哈努曼、坎舍里虽未受到怒目明王像的影响却也生出了奋战之心,一个个鼓起全力再次发起了攻击。
三人中,尤莉身躯化为虚幻的蛇影飘忽不定,很难被敌人所捕捉;
哈努曼相隔百米用手指控制着自己的炼金巨猿,再奋力杀敌也没有太大危险;
只有坎舍里激发全身潜力后,虽然一扫疲倦之色,全身从天灵盖到会脚底板浮现出7枚彩环,飞速踏着战火冲上宝象人的城池,硬挨了一群掌握超凡力量,围攻上来的阿曼沙华武士刀砍、斧剁、锤击却毫发无上,反而反击时往往一招直拳便能将敌人的胸膛擂塌;
飞起一脚就能把敌人的下巴击碎,连带着冲击的天灵盖掀起,简直像一头刀枪不如的人形凶兽般可怕,但这样凌厉的堪比黄金生物的肉搏之力,对于一个生命能量等级还处于白银阶段的青年实在负荷太重,无法持久。
几分钟后,随着他周身彩环慢慢褪色,坎舍里的身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伤痕,等到一股在胸口涌动的热血退去,他终于感到自己实在无法坚持战斗下去,不得不再次退下了敌人的城池。
可树欲静风却不止,坎舍里一番舍命攻击,虽然不是同伴中战果最丰硕的,但因其赤手空拳单凭**力量杀敌致胜却是给宝象武士造成最大精神压迫的,此时受伤退去,阿曼沙华人中的强者又怎么可能甘心情愿。
目光锁定了他在空中看似轻飘飘荡向远方,实则飞速逃遁的路线,两个全身铠甲上都是部下的血污,黑褐色皮肤,浓眉大眼的脸上显露出透支生命的惨白,眉宇间长相十分相似的宝象武士,目光在空中瞬间相交后,默契的一个将手中长着西瓜头一样的战锤高高举起;
一个将双手战刀横在腹间,双双在地上急速助跑了几步,踩碎了脚下巨大石块的高高跃起。
半空中,战锤所经之处搅动的空气急速冻结,划过一条白色的雾道,带着凛冽之极的寒气砸向坎舍里的脑袋;
而战刀则散发出幽暗的浅金色光芒,不断累积、汇聚出一股金属锐利之气,斩向敌人的腰间。
感受到致命杀机临身,筋疲力尽的坎舍里自觉无力抗衡,只能勉强躲闪着将目光转向同伴。
可惜佣兵团队里的绝大部分人此时都在舍命对宝象人的城池展开着攻击,就算发现不妥一时间也绝无法救援,只有最早压榨出全部潜力,凝现出怒目明王像的尤首坨还呆在后方,迟迟没有进攻,有余力和机会加以援手。
但两人目光相交,从显然在蓄力打算发动一记前所未有的恐怖招数,一举破敌的尤首坨毫无感情的目光中,坎舍里读出的却是一片冷酷,不由的身体一僵,脸上露出像是悲愤又像是理解之色,突然嘶吼道:“你想我死,我也要你亡!
咱们一直步入六道,堕入轮回吧…”,不再躲避,就要与敌人同归于尽。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那两个追击坎舍里的宝象武士身下的地面突然由泥土化为岩浆,之后两道巨大的火柱猛然间冲天而起,将他们的身体罩住,令坎舍里逃过了几乎必死的危机。
而周身被火山般喷射的烈焰冲刷的宝象武士,迅猛攻势一顿后双双惨叫一声,坠落到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受到如此重创,一般武士早已暂时避让开来,但当他们奋力从火柱中脱身而出后却仍不死心,朝着脱离自己的攻击范围,已同样落在地上坎舍里再次发起了冲锋,却被一只身躯庞大的魔兽突然挡住。
那巨兽从化为岩浆的地面中蹿出,周身长着土黄、火红两色的皮毛,肩高过丈,身长至少在8米以上,小山般的盘踞在地上,满是尖牙的大嘴随着呼吸喷射出一丛丛的火星,粗壮之极的四肢按在地上,瞬间便将泥土烧融,散发出浓重的硫磺味道。
如果是平日面对这样的狰狞魔兽,追击坎舍里的两个宝象武士其实丝毫都不会畏惧,毕竟他们征战经验丰富之极,能感觉到敌人虽然不弱,但论起能量应该和全盛时的自己只在伯仲之间,一对一也许胜算不大,但以二对一却是必胜无疑。
不过此刻这两位身属阿凡氏华家族的武士激战已久,身受重创,更重要的是心系主家庄园安危,见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杀敌建功,便相互一望,齐齐后退。
他们此时的选择不能说不对,但万没想到的是,还不等两人退回到守卫的城池之上,凌空跃起的身体突然被一片巨大的黑影笼罩,之后耳边传来一声,‘哼…’的怒吼,引得他们不自觉的抬头朝头顶望去。
之后那两个宝象武士就感觉一道赤红色的目光与自己对视,闯进眼帘穿透了他们的灵魂,引发出无尽恐怖之像。
瞬间两人曾经历过的生死危机被放大百遍、千遍的在心头萦绕不休,引得他们心神急速崩溃,直直从空中坠落下去,失去了生命。
从远处望着终于完成蓄力过程,将背后的怒目明王虚影凝结为实像的尤首坨,化虚无为平地的踏空而行,身后那将半边天幕遮掩的怒目明王居高临下,眉心竖目圆睁,把无数仰头与其目光相对的宝象武士悄无声息的杀死,盘腿坐下歇息的坎舍里,不由长长松了空气。
之后他看到救下自己性命的那只巨兽漫步走到身边,庞大无匹的身躯不断缩小,最终变成了一个****着身体,黄皮肤、黑头发的青年,忍不住笑着说道:“我刚才思来想去觉得只可能是你救了我,但想到你平常的表现实在太弱不禁风,又有点不敢相信…”
“我自然觉醒出的超凡能力是变身魔兽,和你们这些时时刻刻都能保持强悍战斗力的家伙不同,”变身为巨熊救下坎舍里的张龙初笑着打断了他的道:“没发动的时候完全就是普通人的体质…”,说到这里,突然间远处传来一阵响彻天地的巨响,将其哽住。
张龙初回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惊骇的发现尤首坨背后那尊身高百米,巍如山峦的怒目明王像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双足踏在宝象城池已经半坍塌的城墙上,双臂发散出无尽火焰的向下一挥,打开了一道五、六十米宽的缺口。
至此,坚守过地球佣兵团队接近10轮攻击的纱奴勒庄园终于陷落,残存的阿曼沙华武士、祭祀见在防守下去只是徒增伤亡,终于退进了城中。
为尤首坨强悍到夸张的表现所震撼,张龙初张口结舌的久久移不开眼睛,直到耳边响起坎舍里的声音,“尤首坨之所以能成为我们的首领,靠的就是能够激发潜力施展出不动明王咒,一举扭转战局。
不过象征降魔护法,攻击力最高的怒目明王在我记忆中他还是第一次凝现。”,才回过神来,叹息着摇摇头道:“真的出人意料的强大啊!
我以前还以为自己的变身能力很不错呢,没想到和真正的强者比起来差了那么多。
对了,尤首坨在你们印度位面佣兵里应该算是强者了吧?”
“你和他的差距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坎舍里没有直接回答张龙初的问题,低声反问道:“从你能变身成生物能量等级至少也是11级的魔兽,平常不变身时的生物等级可能却连2级都不到就能知道,你根本就是完全靠着天赋作战,一点秘法的修行都没进行过,对吗?”
“是啊,”听到这话张龙初心中一动,点点头道:“所谓的秘法修行恐怕也只有你们印度还有华夏这种历史传承数千上万年,有足够时间积淀的古国才有,而且传承一定非常稀少,我当然没机会学到。”(未完待续。)
一百三十一章 收获
望着深入异位面城池追敌而去的同伴,坎舍里颇有见地的笑着说道:“你虽然是黄皮肤,但实际是米国或者是欧洲人对吗?
你们那的确是缺少产生秘法的历史底蕴,但借助高科技文明的系统锻炼方法和欧罗巴骑士文明、地下异端巫术之类的…”
“你猜错了,坎舍里先生,”听到坎舍里的话,张龙初心中一惊,忍住异色,笑着摇摇头打断道:“我是马来西亚人。”
“你是马来西亚人吗,真是奇怪,你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些小动作和西方人很像啊。”坎舍里随口说了一句,却没有深究便转回了刚才的话题,“那就难怪你空有天赋却没有好的传承了,在东南亚除了千年崇佛的泰国外,其他地方倒真是超凡能力锻炼的盲区。”
张龙初一边警惕自己离开阿曼沙华位面后太不注意,带出了生活在洛杉矶时一些风格的言行,克制住了想要耸耸肩的念头;
一边连连点头的说道:“是啊,在马来西亚像我这样的超凡者已经算很出色的了。”
“你的确非常出色,单以天赋算,我认识的人里恐怕除了哈努曼可以媲美外就连尤莉、尤首坨都要逊色少许,唯一缺少的就是锻炼超凡能力的方法。”坎舍里望着张龙初的眼睛,沉吟着说道:“你和我的那些理所应当在探险时相互扶持的同伴不同。
这次来阿曼沙华位面本来按照契约应该是我保护你的,结果反而让你救了我的性命,所以按照因果报应,我必须要有所回馈。
嗯,按理说,不同的超凡能力对应的锻炼方法自然也完全不同,但我所学习的秘法却是来脱胎于印度古老的脉轮术,修行的根基就是认清自己的灵魂、**以及能力,以达到完美控制情感和周身力量的目的,实用范围极广。
这听起来也许没什么了不起,实际却能开发出人无尽的潜力,甚至可以令普通人达到古代佛陀的境界,我知道因为知见障的关系,在外国人听来我的话很难理解…”
“坎舍里,我虽然出生在马来西亚但是却是华人,”张龙初肃然打断了坎舍里的话道:“从小在家庭里接受过华夏教育,知道在我的母国有一句话叫做,太上忘情,就是说,只有神仙才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所以不用解释我也能完全明白你所修行那种能够控制心灵、**秘法的珍贵和强大!”,听到这番话,坎舍里目光复杂的望着张龙初一会,声音不知不觉转为低沉的说道:“既然你能破除知见障,我倒是省了不少的麻烦。
张先生,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我愿意将自己修行的秘法‘尤昙真见知脉轮法’传授给你,并会请认识的大师帮你打开脉轮。
不过你要起重誓答应我,就算未来你修炼这门秘法到了极处也绝不可以帮人开轮,转授他人可以吗?”
“我愿意答应你的要求,坎舍里先生,”虽然早已猜出了坎舍里的打算,但听他真的愿意传授自己修炼超凡力量的秘法,张龙初内心还是一阵狂喜,郑重的说道:“并在这里以祖先的名义起誓,学会秘法后绝不传授给他人。”
“你们华夏人极为珍视与祖先的联系,所以我接受你的誓言,”坎舍里点点头道:“只要我们能安全的返回新德里,我会马上把尤昙真见知脉轮法传授给你,之后我们便互不亏欠。”
“好的。”听到这话,张龙初重重应允一声,之后就见只休息了不到10分钟的时间,便恢复了几分战斗力的坎舍里,如释重负的站起身来说道:“现在团队的其他金主都在费驮、奢挞奇物所化的堡垒里,十分安全;
你又有着超凡力量,变身之后足可以自保,我要去庄园里追击敌人了,不确实将他们斩尽杀绝,我们就还是处于险境之中。”,一跃便是几十米的距离,顺着城墙上的巨大缺口冲进了纱奴勒庄园中,消失了踪影。
目送他离开后,脸色喜色不褪的张龙初自私的喃喃自语了一句,“既然你答应了要传授我修行超凡力量的秘法,没做到之前可千万不要死掉啊,坎舍里…”,也站起身来,望了望远处尸横遍地的城池,化身成巨熊的模样,急匆匆的再次吞噬起灵魂来。
佣兵团队攻打纱奴勒庄园的战事虽然显得异常惨烈、艰难,但生物能量等级至少在3级以上,经受过严格战争训练的精锐武士和农夫毕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攻城之战实际上杀戮的总人数还不足1000,而且有些人的灵魂已经因为死去的时间太久,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不过因为战死之人中有着接近二成的超凡者,丧命的超凡者中又有着至少一成已蜕变为白银生命,所以最终张龙初吞噬灵魂总量竟然比在农庄外田地中的收获还要稍高一些,一举将奇物下次成长所需的灵魂量累积到了八、九成的样子。
而等他心满意足又小心翼翼的沿着尸体摆成的道路,深入到庞大如一座小城的纱奴勒庄园后惊讶的发现,至少能容纳数千人居住的庄园里纵横交错的街道上竟然除了自己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活人存在。
这诡异的情况令张龙初心中一惊,停下脚步,之后他左顾右盼的观察了好一会,没有发现其他异常,正想要操纵弥漫在身体周围硝烟未散的,空气中的火元素,随便焚烧几座道路两旁,木石结构的园顶房子,看能不看逼出人来。
突然就见前方尤莉等人从由远及近的漫步走了过来。
看到自己雇佣的位面佣兵出现,张龙初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由巨熊化为人形,随便从身后死掉的宝象祭祀身上扯下件长袍,绑在腰间,迎了上去,急声朝尤首坨问道:“尤首坨先生,你们去哪了,我们赢了吗?”
“阿凡氏华家管理纱奴勒庄园的家臣是个很精明的人,在我们没攻陷庄园之前就已经将城池里的没有战斗力的工匠、手艺人、奴仆组织了起来。
结果城墙被攻破后根本不容我们追击,他就带着那些家伙和残存的武士、施法者一起逃掉了,我们算是胜利了吧,”深棕色的皮肤竟然流露出惨白之色的尤首坨声音嘶吼的答道:“不过胜了也是惨胜。
在没有余力追击、全歼敌人的情况下,我们只能放走敌人,这样的话等那些逃走的阿曼沙华人退到任何一座宝象人的城市,召来援军反扑,我们,我们…哎,后果我简直不愿意去想象。”
“那该怎么办呢?”听到说的绝望,张龙初急忙又问道。
“现在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收缴完战利品,赶紧转移。”,他话音落地,尤首坨还没回答,一旁的尤莉已苦笑着说道:“不过现在的情形虽然不妙,但对你们这些金主来说却是有忧有喜。
毕竟我们攻陷了宝象国香桥行省三大豪门之一继承人的佐领,价值简直堪比一座郡居的大城,能把战利品安全带回地球的话,你们就发大财了。”
“发财也要活着才行不是吗,”听了这话张龙初耸耸肩道:“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就不要分什么金主、保镖的了,再遇到敌人的话,有实力的人就一起上吧。
说明一下,我随身带着15个生物能量等级3级的炼金战士,因为是使用强弩为武器,所有在箭盒里的五只没有射完又运气好的情况下,他们能杀死青铜生物的超凡者;
8个生物等级5级的炼金骑士,加上坐骑的话,在平原地带冲锋起来攻击力非常惊人,另外我本身可以变化成一只等同于白银生命,能够自如操纵火、地两种元素的魔熊。
对了,我曾经有在异位面埋伏30天,猎杀上千冷兵器正规部队的经历。”
他之所以突然间变得如此豪迈,愿意主动奉献自己的力量,自然不是因为善心发作,而是从佣兵团队攻陷纱奴勒庄园的艰难过程判断,阿凡氏华家族的实力的的确确是强悍的惊人。
自己现在又已身陷宝象国香桥行省的腹地,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逃回地球,所以早晚会为了活命和异位面人动手拼尽全力,这种情况下还不如主动出头的好,最起码能增添坎舍里几分好感,让他未来还恩传授尤昙真见知脉轮法时,可以多用心一点。
如果张龙初昨天说出这番话,尤莉等人一定以为是他在发疯,但不久前已经看过张龙初创造的英灵战士的英姿,又亲眼目睹了其所化魔熊的惊人实力,他的话自然变得可信起来,位面佣兵们相互惊讶的看了看虽然没做声答应,表现出来的态度却明显是默认了下来。
接受本来应该是被自己保护之人的帮助,对于这群天赋超群的天之骄子来说无疑是件十分耻辱的事情,他们无奈应允的原因只会有一个,那就是对探险未来可能出现的局面感到无法独立应付。
这推测和张龙初的一样悲观,令人沮丧,好在并不妨碍胜利者们盘点自己的收获,十几分钟后,位面佣兵团队便分散开来,和他们的金主或金主代理人出现在了纱奴勒庄园各处搜刮起来。(未完待续。)
一百三十二章 灵物
空空荡荡,方方正正的纱奴勒庄园中轴位置,一片茂密生长,样子如同地球翠竹般的植物中间建造着一座由黄泥夯实成块垒成的,面积看起来不超过100平方米,样子朴实无华的神庙。
因为张龙初来阿曼沙华位面探险的目的是为了获得灵物,所以他和自愿跟在身边的尤莉、坎舍里两人,走遍了整座庄园之后,自然而然的停在了这座庙宇前。
站在石板小路上,藏身在竹枝阴凉中尤莉指着那座小庙对张龙初说道:“小子,不要看这座庙又小又不起眼,但据说中可是内藏奥妙,已经建成几千年了。
传说中阿凡氏华家族的祖先塞贲本是香桥河畔的一位普普通通的农夫,数千年前建立宝象国的初代大帝阿玛特率领大军征服香桥河边的诸部落时,粮草不慎被敌军防火烧毁,士气大跌,眼看就要战败。
结果就在当夜,这个名叫塞贲的农夫夜里梦到了自己信奉的春芽神湿恢杜显灵,告诉他因为塞贲虔诚供奉的自己关系,湿恢杜将赐给他一场富贵,让田地里刚刚种下的粮种一夜成熟,天亮之后,塞贲可以将收获的粮食献给阿玛特大帝,必能从此出人头地…”
“后来的剧情是塞贲醒过来发现粮食真的成熟了,结果很开心的收割了送给了阿玛特皇帝,于是一步登天受封成了贵族,为了感谢神恩接着他就建了这座庙宇对吗?”张龙初撇撇嘴打断了尤莉的话,“类似的桥段地球各个国家的很多历史传奇故事里都有,你还真的信啊。”
“地球是地球,阿曼沙华位面是阿曼沙华位面,”尤莉肃然说道:“不管传说是真是假,总之阿凡氏华家是宝象国少有的几千年来整个家族,只供奉湿恢杜一位神祗的显贵豪门。
所以说按照常理来猜,我们面前的这座庙宇里100%存有春芽神的灵物,当然能够拿走的灵物一定都已经被逃走的那位聪明的阿凡氏华家家臣转移了,可是神灵的塑像按照普世教规,作为信徒是绝对不能损坏、移动的…”
“那我们还等什么…”听到这番话,张龙初瞪大眼睛惊喜的嚷了一句,正要抢先推开庙门却被尤莉一把抓住了胳膊,“春芽神在宝象国的民间传说中虽然是最为温和的神祗之一,但神灵毕竟是神灵,作为位面入侵者你就这样闯进她最珍视的信徒的家庙,可是会受神罚的。”
“那要怎么办呢?”张龙初愣了一下问道,话音刚落就见尤莉解下一直挂在胸口的项链,吞进了嘴巴,含糊的答道:“我有方法可以隔离湿恢杜对神庙的感应,所以你只要呆在庙门口等我进去把奇物找出来就可以了。
记住,千万不要踏进庙门一步。”,轻轻推开庙宇的木门走进了神殿之中。
从门口向里望去,纱奴勒庄园中的这座小庙简陋的出奇,墙壁以及天花板上的壁画都已斑驳褪色,只是勉强辨认出是刀耕火种时代农人开垦荒原将其变成良田,以及一个飘荡在空中的女神,俯瞰绿油油田野时的情景;
和庙门正对着的墙壁前立着一个一丈见方的神坛,坛上盘坐着一尊泥土塑成,差不多和成年人等身大小的女神像,坛下则是一张本来应该供奉着各种祭品,现在却空无一物的神桌。
尤莉走进庙宇后,环顾四周,漫步走到神像前,做了几次深呼吸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紧张之色,张开怀抱,一下子将神坛上巨大的泥像抱了起来,逃也似的快步向神殿外冲去。
一步跨出庙门,她紧绷的脸孔重新变得的放松起来,朝目瞪口呆的张龙初含含糊糊的嚷道:“好了小子,快把庙门关上吧,等一下就看你的运气好不好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尤莉,你说的可能是灵物的神像怎么会这么大,这么大就算它真的是灵物,我也拿不走啊?”张龙初回过神来,面带疑色的关上庙门,转身望着尤莉语无伦次的脱开而出道。
“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猜了。”尤莉饶舌的回答了一句,竟用力将怀抱中的神像摔在地上,变成了一堆干燥的烂泥块,之后对一旁的坎舍里说道:“坎舍里,看你的了。”
“现在祈祷吧,张先生。”浑身上下的伤口都已经被加药的绷带裹住的坎舍里哈哈一笑,将手里提着的,从哈努曼操控的那些充当储物车的炼金巨猿腹中取出的一小桶高能燃料倒在了神像化成的泥块上,用喷枪将其点燃,瞬间燃起了一堆熊熊大火。
在烈焰焚烧之下,塑造神像的泥土绝大多数变得干燥、焦黑,发出一股略带土腥的焦臭味道,但却有一小撮颗粒粗砂的干泥色泽却变得越来越油亮,隐然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发散出一股粮食被炙烤时特有的焦香气味。
看到那些浅绿色的泥土从火中出现,张龙初嗅着扑鼻的香气,惊喜的开口问道:“尤莉,这些绿泥才是灵物对吗?”
“这么古怪的东西,除了是灵物之外还能是什么呢,”尤莉露出吃惊的表情答道:“你的运气可真不错,小子。
虽然这些灵物用途需要慢慢的实验才能知道,但单单从数量来看,有渠道出手的话,随随便便就能卖个二、三十亿卢比,你这次位面探险的投资大赢特赢了。”
“是吗,就这一小撮的泥土能卖几十亿卢比,”张龙初吃惊的再次问道,他话音落地,面前的高能燃料刚好焚烧干净,烤人的烈焰在短短4、秒钟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我们连它有什么用都不知道啊?”
看到大火熄灭,尤莉从衣兜里摸出一个银色的金属小瓶,一边将地上粗砂般大小的绿泥颗粒不剩的捡起来,装进了瓶子里;
一边回答道:“灵物这种东西不像奇物一样普及,全地球90%以上的人心里都有着基本概念,但在某些场合却和奇物一样都是最顶级的奢侈品。
那些看起来很像是普通物品的灵物也许很难卖上高价,甚至因为没人识货而一文不值,但只要一件东西能明显拥有灵物的特征,先别管有什么价值,首先价格用卢比这样的货币单位来计量的话,就一定是以亿甚至十亿来起步。
所以我觉得你最好别告诉其他金主自己的收获有多丰厚,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长眼睛的自大狂可多得是。
无论你有多么强悍的实力,多么惊人的潜质,只要诱惑足够大,就不缺人生出坏心眼来。”,将银色金属瓶递给了张龙初。
“谢谢你的好意,尤莉小姐,虽然我不是白痴早就懂得你说的这番道理。”张龙初强压住内心的欣喜,接过金属小瓶,丢进了自己斜跨着的奇物背包中,撇撇嘴道。
“你不是白痴却是个怪人,”听到他的话,尤莉耸耸肩说道:“真猜不出你连灵物的价格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花大价钱…”,话没讲完,却被突然开口的坎舍里打断道:“尤莉,虽然对我们来说,张先生在感觉上远比一般的金主亲近的多,但金主就是金主。
作为拿钱做事的佣兵,有些问题你是不应该问的。”
“哦,你说得对坎舍里,我真是激战之后昏了头,竟然忘了我们这些‘打宝’佣兵的第一铁则。”,尤莉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朝坎舍里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之后急忙转变话题道:“好了。
咱们耽误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快去庄园外面歇歇气,做好转移的准备吧。”,领头沿着石板小路朝外走去,而张龙初和坎舍里自然是紧随其后。
走了一会,三人踏上庄园纵横交错的主道,心思深沉的张龙初突然说道:“尤莉小姐,其实雇佣你们找灵物只是我的一个借口而已。
我真实的目的是花上一笔钱,跟随一个实力强大的佣兵团来阿曼沙华位面游历一段时间,亲身了解一下这个位面的真实情况,为自己孤身探险做准备。”
“小子,这些话可是你主动告诉我的,”尤莉笑着耸耸肩好奇的问道:“听你的话以前去异位面探险一直都是自己独来独往吗?”
是啊,从自然觉醒出超凡力量开始,我就习惯一个人位面探险了。”张龙初随口答道,话音刚落坎舍里瞪大眼睛惊讶的说道:“你刚才说曾经有在异位面埋伏一整个月,猎杀上千异位面冷兵器正规部队,难道这样的战果都是自己一个人获得的。”
“除了我之外还有我创造的那些炼金生物,”张龙初斟酌着回答说:“而且我是一次次偷袭得手,九死一生的用了十几场大战…”
“那也很了不起了,今天之前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知深浅的豪门少爷,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了。
你应该是像尤首坨那样,出身名门望族却不甘心被家族束缚,想要凭着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番事业的人物,”不等张龙初把话说完,尤莉突然突发奇想的问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佣兵团队呢?”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出了纱奴勒庄园,来到了城池外的野地上。(未完待续。)
一百三十三章 秘法
尤莉突然要张龙初加入自己的团队听起来十分突兀,但实际从她的佣兵同伴全都是万里挑一、十万里挑一甚至百万里挑一;
年纪轻轻就蜕变为白银生命,天纵奇才式的人物就能知道,其团队挑人加入的条件有多么的苛刻,现在这严苛到不可思议的条件却每一条都和张龙初暗暗吻合,人才难得之下,冒然邀请也就是件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不过对于身藏太多秘密的张龙初来说,目前孤身一人进行位面探险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他自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尤莉邀请和坎舍里的帮腔。
而尤莉、坎舍里两人骨子里都是极为自负的人物,被张龙初拒绝后,自然丝毫都不会露出继续恳求的意思,于是三人在距离纱奴勒庄园数百米外的果树林边,席地而坐着闲聊起了别的话题,等到团队里的所有人在城外聚齐才站起身来。
看到和自己同为金主的徐苏以及海德威等6个金主代理人都露出兴奋的神色,张龙初知道他们也是所获颇丰,不由把目光转到了金主中唯一像是一无所获的素诸塔托脸上,却和老人刚好目光相对。
两两相视,总不好装作麻木不知,张龙初出于礼貌朝素诸塔托点头一笑,算作问好,而老人则脸色一切如常的微微一笑当做回应后,主动开口道:“张先生,我和你一个为了寻找虚无缥缈的灵物;
一个为了寻找更加罕见的奇物来到阿曼沙华位面探险,现在看起来你已经如愿以偿了,真是恭喜啊。”
听到这话张龙初正想要回答,突然想到尤莉刚才的告诫,心中一动,摇摇头,虚虚实实的说道:“纱奴勒庄园的神庙里应该是有灵物的,但可惜却被阿凡氏华家的家臣逃亡时带走了。
尤莉小姐把庙里的神像都烧了才用火淬炼出了几粒可能是灵物的泥土,如果是的话我这次位面探险还算有了点收货,如果不是就真应了我们华人的一句老话,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话音刚落,素诸塔托还未有反应,一旁从见面的第一天就和张龙初有过冲突,彼此心怀芥蒂的徐苏不知处于什么目的,竟露出温和的笑容,突然插话道:“我大学时曾经兼修过神秘学的课程。
对灵物这种东西有过研究…”,可不等他把话讲完,张龙初便理都不理的直接掉头离开了原地,径直走向不远处一碰面便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的位面佣兵们身旁,开口说道:“尤首坨先生,你们商量好接下来我们该怎么转移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突然有了个想法。
目前这种情况下,再继续留在阿曼沙华位面探险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我觉得我们应该赶紧回地球去,而面对数量占绝对优势的敌人围剿时,一个没受伤的强手逃脱的速度远比一群老弱残兵要快的多。
费驮、奢挞两位先生看起来没受什么伤,不如请他们中的一个独自往位面通…”却被尤莉用惊叹的语气所打断,“小子,真没想到你脑袋那么聪明。
我们刚才商量出来的决议和你想的差不多,出了这么大的意外,按计划完成这次位面探险已经不现实了。
我们的确必须尽快撤离阿曼沙华位面,而逃离的方法是由奢挞和安莎曼离队一起往位面通道的方向转移,其他人则往反方向走,吸引宝象人的注意力。
等奢挞、安莎曼到达位面通道附近后,我们用降临术集合在一起,直接返回地球。”
站在奢挞身旁的尤首坨静静等到尤莉借着张龙初提议的机会说出了佣兵团队的决议后,朝远处的素诸塔托充满歉意的说道:“素诸塔托先生,这次因为意外必须尽快结束位面探险,其他金主都有着相当丰厚的收获,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是你…”
“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听到尤首坨说出,‘其他金主都有着相当丰厚的收获’这句话,素诸塔托脸上一闪即逝的显露出一丝异样的表情,之后开朗的笑着说道:“尤首坨先生。
能够只花不到1亿卢比就到宝象国香桥行省三冠世家中的阿凡氏华家继承人佐领寻宝一番,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虽然是这样,但我们佣兵团队毕竟是违约了,返回地球后,你的雇佣金我们将按照合同双倍返还。”尤首坨并没有因为素诸塔托的原谅而释怀,反而严肃的说道,之后便吩咐奢挞和安莎曼两人独自离队后,率领着其他人急速转移,消失在了纱奴勒庄园之外。
尤莉等年龄不及30岁甚至20岁就蜕变成白银生命的天才潜力再无穷大,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表现出的战斗力也不过就是比那些杰出的白银级位面佣兵还稍强一些而已,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因此面对异位面强国大诸侯贵族倾尽全力的报复,他们自知根本无法匹敌,以后的日子,佣兵团队只能和阿凡氏华家族纠集的数支追兵玩起刀尖上舞蹈的猫鼠游戏,几乎时时刻刻都面临着生死一线的险境。
整个队伍可谓人人自危,各个都唯恐再出现意外,被阿曼沙华人缠住,导致全军覆没,只有感觉已经即将凑齐所有条件,只还缺少不到1000个普通人的灵魂量就能让奇物再次成长的张龙初,虽然理智上知道还是自己的生命安全更加重要。
但内心深处却还是走火入魔似经常冒出,希望佣兵队伍能被阿凡氏华家的追兵部队追上,交手一次,让他再得到一次吞噬海量灵魂机会的想法。
可惜天不从人愿,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最终张龙初这颇有些不知死活的希望并没有实现。
在逃亡的第五天傍晚,当佣兵队伍被阿凡氏华家的三支追兵部队合围,被迫退进一片山谷死地,面临绝境之时,费驮终于感应到了兄弟在数百公里外完成了降临术的前置步骤,冒险施展奇术,竟一试成功,带着队伍里的所有人一举脱险,平安飞回了位面通道附近的山林中。
于是等到次日中午,草草结束了这次惊险万分却也收获颇丰的位面探险的张龙初,便已经和解散了的团队里那些,出于各种目的选择留在阿曼沙华位面前沿地带吉祥城的家伙告别,和尤莉、坎舍里两人一起乘巴士,回到了新德里的街头。
下了汽车,晒着炎炎烈日,呼吸着带着牛粪味的燥热空气,张龙初环顾四周懒散的卧倒在树荫下的牛只和穿着满是汗渍的衣服,脚步匆忙的行人,撇撇嘴,脱口而出道:“真没想到我会有看到满街的牛大便却感到亲切的一天。
看来在阿曼沙华位面探险的这几天精神压力实在太大了,尤莉、坎舍里,我们去好好的吃一顿,放松一下怎么样,我请客哦。”
同生共死了一段日子后,和张龙初的关系变得亲近许多的尤莉笑着摇摇头道:“小子,我可是新德里最好的掮客,每次位面探险回来都有一大堆积压的事情要处理,哪有时间去放松。
嗯,这样吧,你如果不急着离开印度的话,两天之后来屠奢叔叔的酒吧找我,我们再好好喝一杯,今天就算了,你和坎舍里去开心好了。”,说完潇洒的挥挥手,融进了人流之中。
“哦,真是个扫兴的姑娘。”望着尤莉消失的背影,张龙初低声嘟囔了一句,转头望着坎舍里说道:“坎舍里你总没有什么积压的事情要处理了吧,我们去哪里…”
“龙初,现在你精神刚从极度紧张的状态下放松下来,正是最敏感,容易体会脉轮运转的时候,”坎舍里望着张龙初的眼睛,打断了他的话,“你确定要和我去大吃大喝用酒精麻醉头脑,浪费这样的时机吗?”
“当然不要,”听到这话,张龙初自然连连摇头道:“坎舍里,既然现在是学习秘法的好时机,那我愿意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你说做什么,我们就去做什么。”
“那好,你跟我来,”坎舍里一反常态的露出肃穆表情,点了点头,带着张龙初走到路旁一颗印度常见的菩提树下,在一只老牛身旁直接席地盘坐坐下低声说道:“让我先告诉你什么是脉轮…”
所谓脉轮,在印度古老的修行者眼中被认为是激发**与精神两种本**互作用的渠道,人的**可以借有其接收和传达精神上的能量。
按照最广义的说法,人人生而都有脉轮,只是活跃程度不同而已。
当脉轮呈现活跃状态,正常运作时,人类的**和精神便可以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所有的情绪都发挥着正面作用,这种情况下人可以身受重伤而生机不损,经历大苦难而精神不崩,自然而然的拥有绝大毅力与韧性,做出绝大成就。
但可惜的是,实际上,普通人的脉轮通常都不够活跃以致于无法发挥作用,或部分脉轮过度活跃反而过犹不及成为害处,所以古代印度的苦修者们便实践、研究出了种种办法用于调节脉轮的运作,以达到人,灵肉合一的妙境,这些办法经过数千年的演化就变成了今天的脉轮秘法。(未完待续。)
一百三十四章 脉轮之妙
说完了脉轮秘法的基本介绍,仰头望了望头顶的菩提树,坎舍里又滔滔不绝的说道:“印度绝大多数的秘法都不需要肢体的运动,完全靠想象来完成。
这种想象我们称之为冥想,可谓是修行者的根基。
冥想入门的第一步就是要抛弃自己的**,将身躯看成一种灵性的身体,这个身体的构成部分没有脏器、四肢,只有三脉七轮,其中三脉分别是掌管着愿望的力量,失去平衡,倾向左边人会变得内向,感情丰富却怯于表达出来,倾右则鲁莽而好勇斗狠的月亮论;
掌管着行动的力量,一旦失衡,倾向右边的性格外向好动却缺乏情感喜欢支配他人,倾向左边者则过于阴柔,缺乏主见,难以成功的太阳轮;
以及位于脊柱处中部,乃是人类与宇宙灵力合一的唯一通道,喜乐之源的中脉。
当太阳、月亮双脉同时保持平衡时人灵体的中脉才会开启,感受到大欢喜、大自在。
至于七轮,首先是诸轮支撑的纯真轮,这个轮穴的颜色是珊瑚红,样子是四块花瓣,乃是七轮能量系统的根本,位置在人的脊椎骨底部…修炼有成后百病不侵,人可寿至数百;
位于人灵体纯真轮之上,正道轮之下则是真知轮,它并没有一定的位置,在腹部绕着正道轮旋转,颜色是黄色,呈现六块花瓣之形…修炼有成者会得到从天而降的莫名启迪和创造力;
正道轮,位于腹部中央肚脐的地方,轮穴的颜色是绿色,有十块花瓣…这个轮穴掌管着人灵体的满足感,修炼有成者便可以拥有古时大圣大贤的德行;
而人灵体正道轮的外面有一个由真知轮围绕着正道轮转动而形成的绿色大圈,梵文叫做Bhavsagar,意思是迷惑的海洋,是为幻海轮…
在我们印度文明古代的经典中,常用海洋比喻求道要超越的难关,这个迷惑的海洋表现在灵体时便是由灵量到中脉的一个中断的区域…
太阳脉起于智慧轮,月亮脉起于真知轮,而中脉就是起于幻海轮上,灵能从无有到通达便是立起这三张高梯…幻海轮修炼有成者,轮脉修炼之法就算是真正有了成就,拥有所谓渡过彼岸,离地成佛的可能性;
仁爱轮,在人类****正中,胸骨的后面,颜色为紫色,像是朵有十二片花瓣的花朵…修炼有成者会自然而然对世间万物生出一种爱心,与此同时也会得到万物亲近,就算是与凶残的魔兽照面,也可以安然无事、平相处;
大同轮,位于颈项底部喉咙处,颜色为蓝,呈十六块花瓣状…修炼有成之人便能真正明白古人所说万物一体的意思,从而谦卑下来,静观大化…
宽恕轮,位于脑的中心,颜色是白色,有二块花瓣,一旦修炼有成,灵量直透升上,人的思绪便可以高速运转,感觉周围的时间都像是静止一般,领略到莫大的安宁与舒适。
此外,宽恕轮还是人灵体的能量与宇宙能量交融的闸口,如果它不畅通,灵量便不能升入自觉轮,达成与宇宙的整体能量相结合;
除以上六轮之外,在人头顶即天灵盖的部位,灵体中所有脉轮会合的地方还有一轮,称为自觉轮...这一轮修炼有成者,便如我们此刻烈日炎炎中坐在菩提树下,冷暖自知,旁人是无法感悟的了…”
坎舍里说的玄奥,张龙初听的迷糊,不过好在总算是对脉轮有了基本的概念,接下来再听坎舍里伏在耳边细细讲述的‘尤昙真见知脉轮法’修炼之术,也算是有的放矢,能懂个大概。
两人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间修炼到了傍晚时分,用催眠似的声音指点着张龙初终于完成了第一次的冥想后,坎舍里肃穆的说道:“龙初,你的心思虽然杂乱,但却是黑白分明的性格,也算是修行脉轮术上好资质了。
不过在想象中让三脉七轮运转容易,真正内视清晰的看到这些脉轮的样子,进而真正进到所谓的‘天人合一’之境中去修行,却是千难万难的事。
所有我会付出绝大代价,请一位大师级的苦修士以秘法对你醍醐灌顶,让你直接掌握到尤昙真见知脉轮法的修炼精髓。
虽然实力一时间不会有太大变化,但未来却能节省你至少20年甚至一辈子的苦修之功,从此我们两不相欠,随我来。”,之后站起身来,趁着阴沉的月色向远处的街口走去。
看到他自顾自的说完话后渐行渐远,张龙初急忙紧随其后的追了过去,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漫步走过半个新德里城,等到月上正天,毛毛细雨终于缓缓落下时,来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庙宇前。
此时古庙的庙门早已紧闭,坎舍里却直接轻轻把门推开,走进了庙宇庭院中,而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张龙初自然也迈步进了古庙,转身想要随手将门关死时却发现自己使劲全身的力气,那庙门还是纹丝不动。
转身正想要关门,却看到了张龙初狼狈的样子,坎舍里微微一笑道,“通达寺已经存世了几千年。那时佛教还在大兴,为了表示是释迦牟尼佛的敬意,孔雀王朝的一位国王下令宫廷大匠们用纯铜铸造了这两扇大门,代替了原来的木头庙门。
没有**强化类超凡者的力量是关不上门的。”之后单手伸出像拨根稻草一般将庙门重新关死,这才向漆黑一片的庙宇深处走去。
通达寺占地足有数万平方米,建造的四四方方,和大门相对,中间用一条上百米长、接近十米宽的大理石道连接的,便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古老神殿。
殿中供奉着佛教中现世佛,释迦摩尼,可两旁却没有按照佛教庙宇的惯例修建供奉罗汉、菩萨的偏殿,而是密密麻麻建造着一座座小小石舍。
那些石舍看起来不过一、两米见方,完全由外表已经风化、斑驳的石块砌成,内里看起来最多也就是能容纳一个人蜷缩着藏身。
坎舍里头前引路,带着张龙初先是走到神殿中,向着释迦牟尼佛鞠躬行礼后说了句,“真正的释道修行者修行是为了见本立性,自成佛陀,所以见佛不拜。
但向前行者们致敬却是应该的。”,之后便领着对他的话似懂非懂的张龙初,走进了神殿两侧的石舍中。
在空荡荡,也不知道有多少间的石舍间隙穿行了一会,坎舍里在一座内里影影绰绰可以看到有具骷髅般干瘦的尸骸,盘坐而坐的石舍前停住了脚步,双手快如闪电了结出一连串的手印,肃然用印度语说道:“摩劼楛达修者。
我乃是上师智拓罗的亲传弟子坎舍里,在此以秘传法印代替师尊向您讨要欠下的因果。”
看到这一幕,张龙初正奇怪坎舍里在向谁说话,突然惊悚的发现石舍中的尸骸似乎微微一颤,之后声音如鬼枭似的用印度语缓缓问道:“你,要,什,么?”
“求您以醍醐灌顶之法将三脉七轮开示给这位刚刚入门的修行同道知道。”坎舍里指了指惊魂未定的张龙初鞠身答道,那尸骸睁开昏黄的眼珠瞧了张龙初一眼,冷冷说道:“还,没,学,好,爬,就想要,飞天,尔,等,把修行,当成什,么…”
听到这话坎舍里绕口令似的说道:“修者,我为了断因果所有请您出手相助,您出手之后便了断了和我师尊的因果,除此之外何必多想其他呢。”
“你果然,不愧是智拓罗的弟子,和你师父一样,现实、轻浮…”摩劼楛达讲话渐渐通畅却莫名愤怒的说道:“欠下的因果我自然不会耍赖,不过你那张和智拓罗一模一样的脸我却也不想见到,给我,滚,滚,滚…”,猛然间伸手朝着坎舍里凌空一拍。
没有破空的风声也没有法术施展时的异像,但随着摩劼楛达做出挥掌的动作,坎舍里就感觉四周荡漾的空气中莫名其妙生出一种无形伟力,排斥着他无法抗拒的凌空飞起,翻着跟头的摔出了庙外。
一旁的张龙初本来就不等坎舍里和摩劼楛达之间的印度文对话,突然间看到他被石舍里骷髅似的修行者拍飞了出去,心中一揪,浑身的毫毛都竖了起来。
“你应该懂英语吧,和智拓罗的这个真传弟子是怎么认识的呢?”没想到摩劼楛达虽然对坎舍里态度十分不善,但对于他带来的张龙初却没有恶言相向,扭头看了看张龙初,恐怖的一笑,用异常流利的英语问道。
听到实力高深莫测,样子看起来简直像是古老的尸骸重生的摩劼楛达突兀的用英语和自己对话,张龙初先是生出一种怪诞的不真实感觉,张口结舌的楞了十几秒钟之后才回答道:“啊,我本来雇佣了坎舍里先生的位面佣兵团队保护着去阿曼沙华位面探险的。
结果途中发生了意外,他反而被我救了一命,结果就主动说要传给我脉轮秘术,又带着我来找您了,大,大师。”,最后大师的称谓,他实在是讲的非常勉强。
毕竟从坎舍里对脉轮秘法的讲述中张龙初感觉到,修炼脉轮秘法至大成者先不说力量如何强悍,首先性格、品德就应该像是千万甚至亿万里挑一的贤者般出类拔萃才对,而摩劼楛达这鬼魅的样子,乖张的脾性却实在是和圣贤差之万里。(未完待续。)
一百三十五章 异变
看到张龙初苦着脸的样子,摩劼楛达像是洞察了他的心思一般,狰狞的一笑,问道:“初修者,听你的话应该是无意间和智拓罗的传人解下因果纠葛,他为了解除因果,去掉心债,这才引导着你踏入了脉轮修行之途对吗?
我猜他传你的是尤昙真见知脉轮法吧?”
“是。”张龙初楞了一下,不自觉的点点头答道,他话音刚落,摩劼楛达紧接着便又问道:“修行之前,那智拓罗的传人是不是告诉你,修行三脉七轮都为调和人的灵肉合一,最终达到德行可比古之圣贤,**神通宛如佛陀的境界呢?”
“是。”张龙初张张嘴巴,低声答道。
“Shit(****),”摩劼楛达出人意料的爆了句粗口,情绪起伏大的夸张,一下子由平静至癫狂的吼道:“如果修行皆为成佛成圣,那从古至今除了婆娑双树下坐化的释迦摩尼外又有谁能自称修行有成,真是荒诞无知!
凡人修行求的乃是自在!
人心种种,天生有善有恶,寻根守性,按照他们的说法,如果本身的‘根’是恶性滔天,寻到了之后要怎么守,嗯?”
“呃…”张龙初对摩劼楛达的话听的一知半解,但却知道此时此刻忤逆了这位从对坎舍里出手的威能看,生命等级至少也在黄金以上,疯疯癫癫的古修大师的意思,一定没自己的好果子吃,只能点头如捣蒜的说道:“您的话真的很有道理。
我们华人古代的一位大哲学家就曾经提出过,人性本恶的理论,这么辛苦的修炼最后却修出了‘恶果’真是…”
没想到还不等他把迎合的话讲完,摩劼楛达突然嚷道:“恶果又怎么样,只要是真心,只要觉得自在,那便是‘成’了!
自在,修行归根结底为的便是自在,善善恶恶只在人心,风动、幡动皆不是只是心动而已,你懂了吗?”
“啊…”心中已经断定眼前骷髅似的修行大师已经修炼的走火入魔,成了个精神病患,张龙初想起在洛城和护士女友菲娜交往时曾经听她无意间提到过,面对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患者时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千万不要说,NO,急忙露出理解的微笑道:“懂,我懂了。”
“你果然是有慧根的,”听到这话摩劼楛达疯狂大笑着说道:“我摩劼楛达自幼宿慧却因为于修行中另辟蹊径被智拓罗那蠢驴夺了‘传法人’的名分,最终蹉跎一生。
可天不绝我,在天人五衰即将磐湼之际却做了兆梦有吉光远来,结果就碰到了你,这就是因果,就是法缘,初修者,你此刻可愿意尊我为导者,敬我为师吗?”
“愿意…”渐渐习惯了摩劼楛达的癫狂表现,张龙初脑袋有些发空的迎合着答道,话音落地就听摩劼楛达表情一变,肃穆说道:“既如此我便传你自创的‘大自在通天法’,醍醐灌顶以数百年苦修的灵能助你感悟三脉七轮外,再领会通天轮的妙处。
若成功了以后只求你能力压智拓罗弟子后,向世人说一声得法于我摩劼楛达;
失败的话你就自认今生命运舛错,寿数突尽吧。”,之后望着目瞪口呆不及回应的张龙初伸出一根手指,身影一晃,不知怎么的就点中了他的眉心。
瞬间,张龙初就感觉眉间一热,眼前一花,意识陷入了混沌之中,几秒钟后,他尾椎处亮起浅红色的光芒,缓缓浮现出四瓣花蕾的虚影;
紧接着肚脐处闪现出一朵由绿光组成的十瓣花朵…
之后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张龙初周身上下就像是座小小花园一般,陆续绽放出七朵绚烂的鲜花,而胸口、左右两侧的腹部又显现出三道天梯般流淌着七彩能量的经脉,将所有花朵贯穿成一体,在他的天灵盖处汇合。
至此张龙初纯真、正道、幻海、仁爱、大同、宽恕六轮,太阳、中、月亮三脉皆已显形运转,并在自觉轮处融为一体,构建成了一套完整的能量循环体系,坎舍里以了结因果为代价委托摩劼楛达做的事,已经完成。
但摩劼楛达却还不罢休,脸孔上露出一丝疯狂之色,鼓荡起全身灵能朝着半睁着双目,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张龙初咆哮出一个梵文的“通!”字。
吼声落地的刹那间,就见张龙初头盖骨自觉轮上方四指处异象突现,虚空之中光华汇聚,缓缓形成一朵含苞待放,样子像是莲花的花朵。
看到那花蕾出现,摩劼楛达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勉力将灵能不断灌输进张龙初的体内,令其头顶虚空中的花朵开始一点点的绽放开来。
随着莲花的不断盛开,以张龙初为中心周围百米的古寺虚像竟在花蕊中影影绰绰的显现出来,但紧接着整个花朵却突然间粉碎为无数光点后,化为了乌有。
看到这一幕,摩劼楛达咬牙切齿的接连又咆哮着喊出几声“通!”字,却还是不断在张龙初头顶重复莲花与古庙虚像凝现、幻灭的过程,始终无法令花朵彻底绽放。
渐渐的因为灵能消耗过巨,生命又已经走到了尽头,从他枯瘦的只剩骨头的双腿开始,整个身躯像是被投进烈焰中的木像一样,一点点的化为飞灰。
感受到磐湼之时已至,摩劼楛达脸孔上露出一丝绝望之色,之后决绝的松开了点在张龙初眉心的手中,直接将自己的天灵盖贴了上去,最后咆哮了一句,“给我,通…”,残存的身体突兀一涨,之后周身血肉、骨骼光华流转着自内向外燃烧起来。
短短一、两秒钟的时间内,一位天资卓绝,苦修几百年的秘法修行者将自身所有灵能点滴不剩的灌顶到了张龙初的自觉轮中,令他瞬间从混混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如果是正常的醍醐灌顶,开示启慧,这时张龙初应该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喜乐才对,可万事都是过犹不及,在摩劼楛达舍命的全力灌顶之下,他只觉得自己的精神或者说是灵魂突然间变成了有形之物,被人用钝刀子一点点的凌迟般的痛苦。
这种强度的苦痛令张龙初根本无法忍受,第一时间便本能的逃避现实,躲进了奇物世界里,却没想到他的这种做法却引发的异象突现。
就见张龙初始终斜跨着的奇物背包由实化虚,转变为无数条黑白虚线,涌向他周身毛孔,钻进了身体之中。
之后无数七彩光华在张龙初的头顶瞬间凝聚,幻化出一朵莲花,缓缓开放,这次花蕊中呈现出的虚像竟是奇物世界中,初龙族生活的那一方土地。
与此同时,灵魂进入奇物世界的张龙初耳中突然听到一个久违的悠远声音,“有外来力量在侵毁达佳基鉨下的印记,有外来力量在侵毁达佳基鉨下的印记,需调用‘世界’本源力量清除,需调用‘世界’本源力量清除…
‘世界’拥有者建立宗教,信徒人数超过一千万,已获得使用本源力量之权能,调用本源力量需要其协助,调用本源力量需要其协助…
‘世界’拥有者请马上授予吾全权调用本源力量的权能,清除异常入侵之精神力量…”,仔细分辨,他回忆自己现在听到的正是奇物‘世界’开启前,向自己询问了诸多问题的那个声音,正想要答应其请求,但潜意识中却不知涌上了什么想法,莫名其妙的犹豫了一下。
而就在这一迟疑间,张龙初听到那悠远声音,语调一转,变得肃穆起来道:“最高等级危机,最高等级危机,印记即将崩溃、即将崩溃…
世界拥有者不予配合授权,尝试强制接管,强制接管…”,之久突然便感觉到整个奇物世界开始要将自己排斥出去一般,就连包裹在身体周围的空气都令他不自在了起来。
错愕之下,张龙初急忙调动起自己积存的元素能量对抗这种排斥之力,僵持之下,不知过了多久,那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失败,强制接管失败,印记即将崩溃、即将…”之后突然间戛然而止。
同一时间,现实世界,张龙初头顶四指虚空中由灿烂光华凝现的花朵终于全然绽放、成形,而将脑门和他眉心相贴的摩劼楛达则全身化为尘埃,随着风雨落在地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并不知道摩劼楛达已磐湼无踪,灵魂呆在奇物中的张龙初突兀感觉奇物世界对自己的排斥一下消失不见,他惊疑的仔细体会了一会,竟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和周围一切前所未有契合的古怪感觉。
不仅如此,张龙初还像是眼前一层以前未曾察觉的迷雾被拨开一般,心中自然而然明了了许多关于奇物的信息,“现在我只还需要吞噬相当于617.4个普通人的灵魂量,就能满足奇物世界再次扩张的条件…
下次奇物生长的确仍要吸收灵物中蕴含的神力,不过需要的数量比上次由平凡到超凡蜕变时要少的多…
创造英灵战士需要消耗的元素能量总数公式是生命能量的等级相乘再乘以100,之后平凡生命再乘以2,而超凡生命则乘以4…”,短短时间经历的种种异变让他不由陷入了深思之中。(未完待续。)
一百三十五章 异变
看到张龙初苦着脸的样子,摩劼楛达像是洞察了他的心思一般,狰狞的一笑,问道:“初修者,听你的话应该是无意间和智拓罗的传人解下因果纠葛,他为了解除因果,去掉心债,这才引导着你踏入了脉轮修行之途对吗?
我猜他传你的是尤昙真见知脉轮法吧?”
“是。”张龙初楞了一下,不自觉的点点头答道,他话音刚落,摩劼楛达紧接着便又问道:“修行之前,那智拓罗的传人是不是告诉你,修行三脉七轮都为调和人的灵肉合一,最终达到德行可比古之圣贤,**神通宛如佛陀的境界呢?”
“是。”张龙初张张嘴巴,低声答道。
“Shit(****),”摩劼楛达出人意料的爆了句粗口,情绪起伏大的夸张,一下子由平静至癫狂的吼道:“如果修行皆为成佛成圣,那从古至今除了婆娑双树下坐化的释迦摩尼外又有谁能自称修行有成,真是荒诞无知!
凡人修行求的乃是自在!
人心种种,天生有善有恶,寻根守性,按照他们的说法,如果本身的‘根’是恶性滔天,寻到了之后要怎么守,嗯?”
“呃…”张龙初对摩劼楛达的话听的一知半解,但却知道此时此刻忤逆了这位从对坎舍里出手的威能看,生命等级至少也在黄金以上,疯疯癫癫的古修大师的意思,一定没自己的好果子吃,只能点头如捣蒜的说道:“您的话真的很有道理。
我们华人古代的一位大哲学家就曾经提出过,人性本恶的理论,这么辛苦的修炼最后却修出了‘恶果’真是…”
没想到还不等他把迎合的话讲完,摩劼楛达突然嚷道:“恶果又怎么样,只要是真心,只要觉得自在,那便是‘成’了!
自在,修行归根结底为的便是自在,善善恶恶只在人心。风动、幡动皆不是只是心动而已,你懂了吗?”
“啊…”心中已经断定眼前骷髅似的修行大师已经修炼的走火入魔,成了个精神病患,张龙初想起在洛城和护士女友菲娜交往时曾经听她无意间提到过。面对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患者时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千万不要说,NO,急忙露出理解的微笑道:“懂,我懂了。”
“你果然是有慧根的,”听到这话摩劼楛达疯狂大笑着说道:“我摩劼楛达自幼宿慧却因为于修行中另辟蹊径被智拓罗那蠢驴夺了‘传法人’的名分。最终蹉跎一生。
可天不绝我,在天人五衰即将磐湼之际却做了兆梦有吉光远来,结果就碰到了你,这就是因果,就是法缘,初修者,你此刻可愿意尊我为导者,敬我为师吗?”
“愿意…”渐渐习惯了摩劼楛达的癫狂表现,张龙初脑袋有些发空的迎合着答道,话音落地就听摩劼楛达表情一变。肃穆说道:“既如此我便传你自创的‘大自在通天法’,醍醐灌顶以数百年苦修的灵能助你感悟三脉七轮外,再领会通天轮的妙处。
若成功了以后只求你能力压智拓罗弟子后,向世人说一声得法于我摩劼楛达;
失败的话你就自认今生命运舛错,寿数突尽吧。”,之后望着目瞪口呆不及回应的张龙初伸出一根手指,身影一晃,不知怎么的就点中了他的眉心。
瞬间,张龙初就感觉眉间一热,眼前一花。意识陷入了混沌之中,几秒钟后,他尾椎处亮起浅红色的光芒,缓缓浮现出四瓣花蕾的虚影;
紧接着肚脐处闪现出一朵由绿光组成的十瓣花朵…
之后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张龙初周身上下就像是座小小花园一般,陆续绽放出七朵绚烂的鲜花,而胸口、左右两侧的腹部又显现出三道天梯般流淌着七彩能量的经脉,将所有花朵贯穿成一体,在他的天灵盖处汇合。
至此张龙初纯真、正道、幻海、仁爱、大同、宽恕六轮,太阳、中、月亮三脉皆已显形运转。并在自觉轮处融为一体,构建成了一套完整的能量循环体系,坎舍里以了结因果为代价委托摩劼楛达做的事,已经完成。
但摩劼楛达却还不罢休,脸孔上露出一丝疯狂之色,鼓荡起全身灵能朝着半睁着双目,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张龙初咆哮出一个梵文的“通!”字。
吼声落地的刹那间,就见张龙初头盖骨自觉轮上方四指处异象突现,虚空之中光华汇聚,缓缓形成一朵含苞待放,样子像是莲花的花朵。
看到那花蕾出现,摩劼楛达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勉力将灵能不断灌输进张龙初的体内,令其头顶虚空中的花朵开始一点点的绽放开来。
随着莲花的不断盛开,以张龙初为中心周围百米的古寺虚像竟在花蕊中影影绰绰的显现出来,但紧接着整个花朵却突然间粉碎为无数光点后,化为了乌有。
看到这一幕,摩劼楛达咬牙切齿的接连又咆哮着喊出几声“通!”字,却还是不断在张龙初头顶重复莲花与古庙虚像凝现、幻灭的过程,始终无法令花朵彻底绽放。
渐渐的因为灵能消耗过巨,生命又已经走到了尽头,从他枯瘦的只剩骨头的双腿开始,整个身躯像是被投进烈焰中的木像一样,一点点的化为飞灰。
感受到磐湼之时已至,摩劼楛达脸孔上露出一丝绝望之色,之后决绝的松开了点在张龙初眉心的手中,直接将自己的天灵盖贴了上去,最后咆哮了一句,“给我,通…”,残存的身体突兀一涨,之后周身血肉、骨骼光华流转着自内向外燃烧起来。
短短一、两秒钟的时间内,一位天资卓绝,苦修几百年的秘法修行者将自身所有灵能点滴不剩的灌顶到了张龙初的自觉轮中,令他瞬间从混混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如果是正常的醍醐灌顶,开示启慧,这时张龙初应该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喜乐才对,可万事都是过犹不及,在摩劼楛达舍命的全力灌顶之下,他只觉得自己的精神或者说是灵魂突然间变成了有形之物,被人用钝刀子一点点的凌迟般的痛苦。
这种强度的苦痛令张龙初根本无法忍受,第一时间便本能的逃避现实,躲进了奇物世界里,却没想到他的这种做法却引发的异象突现。
就见张龙初始终斜跨着的奇物背包由实化虚,转变为无数条黑白虚线,涌向他周身毛孔,钻进了身体之中。
之后无数七彩光华在张龙初的头顶瞬间凝聚,幻化出一朵莲花,缓缓开放,这次花蕊中呈现出的虚像竟是奇物世界中,初龙族生活的那一方土地。
与此同时,灵魂进入奇物世界的张龙初耳中突然听到一个久违的悠远声音,“有外来力量在侵毁达佳基鉨下的印记,有外来力量在侵毁达佳基鉨下的印记,需调用‘世界’本源力量清除,需调用‘世界’本源力量清除…
‘世界’拥有者建立宗教,信徒人数超过一千万,已获得使用本源力量之权能,调用本源力量需要其协助,调用本源力量需要其协助…
‘世界’拥有者请马上授予吾全权调用本源力量的权能,清除异常入侵之精神力量…”,仔细分辨,他回忆自己现在听到的正是奇物‘世界’开启前,向自己询问了诸多问题的那个声音,正想要答应其请求,但潜意识中却不知涌上了什么想法,莫名其妙的犹豫了一下。
而就在这一迟疑间,张龙初听到那悠远声音,语调一转,变得肃穆起来道:“最高等级危机,最高等级危机,印记即将崩溃、即将崩溃…
世界拥有者不予配合授权,尝试强制接管,强制接管…”,之久突然便感觉到整个奇物世界开始要将自己排斥出去一般,就连包裹在身体周围的空气都令他不自在了起来。
错愕之下,张龙初急忙调动起自己积存的元素能量对抗这种排斥之力,僵持之下,不知过了多久,那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失败,强制接管失败,印记即将崩溃、即将…”之后突然间戛然而止。
同一时间,现实世界,张龙初头顶四指虚空中由灿烂光华凝现的花朵终于全然绽放、成形,而将脑门和他眉心相贴的摩劼楛达则全身化为尘埃,随着风雨落在地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并不知道摩劼楛达已磐湼无踪,灵魂呆在奇物中的张龙初突兀感觉奇物世界对自己的排斥一下消失不见,他惊疑的仔细体会了一会,竟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和周围一切前所未有契合的古怪感觉。
不仅如此,张龙初还像是眼前一层以前未曾察觉的迷雾被拨开一般,心中自然而然明了了许多关于奇物的信息,“现在我只还需要吞噬相当于617.4个普通人的灵魂量,就能满足奇物世界再次扩张的条件…
下次奇物生长的确仍要吸收灵物中蕴含的神力,不过需要的数量比上次由平凡到超凡蜕变时要少的多…
创造英灵战士需要消耗的元素能量总数公式是生命能量的等级相乘再乘以100,之后平凡生命再乘以2,而超凡生命则乘以4…”,短短时间经历的种种异变让他不由陷入了深思之中。(未完待续。)
简直要疯了,关于重复章节的解释!!!
昨天码完字惯例是11点多,猪猪直接就发了,结果卡了一下,以为是网络坏了,就试着点开了一个百度,很顺利,之后起点就显示发送失败!
一看发送失败,猪猪本能的就又点了一下发送,(这样要说明一下的是,平常如果发送成功的话,整个章节里的内容包括题目都会清空,而昨晚一切内容都在),看到这次发送成功就开心的直接睡觉了...
结果早上接到菜鸟神兄弟的短信,说有重复章节,猪猪一下就朦了,上起点一看真是如此,还有读者大大认为猪猪是重发骗钱,这,这真是冤枉死人了,55555555555555
发生了这种事,猪猪已经马上在平台留了言,还打算联系责编(休息日应该不在线,只能先留言联系)看该怎么解决,因为VIP章节码字将连自己删除的权利都没有了现在,重发的章节只能暂时留下真是...
有了这次教训,下次再卡住的时候猪猪就知道重复登陆一下,看看新章节有没有发出去了,人格保证绝不会再出现类似恶心的事情!!!
最后无论解决的结果如何,都向各位重复订阅的读者大大致以诚挚的歉意,虽然主因是平台卡住,但猪猪粗心也有不容推卸的责任,真是跪地道歉、没脸见人!!!!!!!!!!!!!!!!!!!!!!!!!!!!!!!!!!!!!!!!!!!!!!!!!!!!!!!!!!!!!!!!!!!!!!!!!!!!!!!!!!!!!!!!!!!!!!!!!!!!!!!!!!!!!!!!!!!!!!!!!!!!!!!!!!(未完待续。)
一百三十六章 修行之密
思来想去,张龙初最终得出了一个怪诞的结论,那就是奇物‘世界’之前虽然和自己灵魂融合,但内核却一直蕴含着那位名叫达佳基的,神秘存在的印记,因此冥冥中和他总有些隔阂。
而这次疯子摩劼楛达不知做了些什么事情,搞得张龙初无比痛苦,迫使他将意识藏入奇物世界中,结果机缘巧合之下竟摧毁了达佳基的印记,所以此时身处奇物世界时才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契合。
先不提神秘存在留在奇物中的印记是好是坏,单纯以这印记有着强制接管奇物的功能看,便已经不会为任何一个奇物拥有者所喜欢、容忍了,因此站在张龙初的角度看,做出这些猜测后在感觉上,他自然是喜大于忧。
不过并没有开心多久,想到摩劼楛达的疯狂,张龙初意识到现在可不是胡乱得意的时候,急忙咬了咬牙,转动心念返回了现实世界,结果想象中那难以忍耐的剧痛却没有出现。
隐藏在雨云中的圆月透出蒙蒙白光洒在林立的古老石舍中,映照的四周仿佛墓园般空寂,他环顾四周,发现摩劼楛达已经消失不见,心中一喜,急忙便想要逃走。
脚步还没迈动,张龙初突然发现自己斜跨在肩头的奇物背包消失了踪影,心中一揪,正想要闭上眼睛感应一下,突然瞥见奇物就好端端的放在自己脚下,奇怪的是放在里面的那瓶装着从阿曼沙华获得的异位面春亚神灵物泥土的金属瓶子,却莫名其妙的掉了出来,滚到了一旁。
匆匆忙忙的将金属瓶子重新丢进奇物背包中,想要把背包从地上捡起来时发现,本来牢牢黏在外壳的皮带也莫名其妙的脱落了下来,张龙初只能抱着自己奇物站起身来,一边在心里不自觉的暗自咒骂,“真是活见鬼了,本来觉得今晚能赚个大便宜的,结果搞得这么狼狈…”;
一边轻手轻脚的向古庙外跑去。行动间慢慢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莫名的轻盈。
随随便便一步便能走出接近两米的步伐;
想要落地无声,双脚落在泥泞的地面上竟真的连踩中湿泥的轻微‘噗嗤’声都没有,他有些吃惊的感应着自己**的种种细微变化。不知不觉走到了古庙门前,下意识的用力将门拉开。
迈步走出古寺,回头正想要把寺门关紧,张龙初突然回忆起不久前坎舍里曾说过,通达寺的庙门是纯铜铸造而成。只有**强化的超凡者才有力量开、合,不由身体一僵;
眼睛一下瞪大,之后他试量着伸出手用力拉住铜门的门环,虽然感觉有些吃了却很顺利的将庙门缓缓关死。
“我,我已经成了**强化的超凡者了吗;
摩劼楛达、摩劼楛达已经给我醍醐灌顶了,之前经历的痛苦就是、就是醍醐灌顶吗;
对了摩劼楛达那个疯子好像说过要我拜他为师,还要传我自创的一种名叫,名叫大自在什么的功法,还说要用自己苦修的灵能帮我领会通天轮的妙处,可三脉七轮中根本就没有通天轮啊…”望着黑暗中紧闭的古寺大门。千百个念头从惊讶不已的张龙初心头闪过。
思索中想到‘通天轮’三个字,他突然生出无量觉悟,身心仿佛早已淬炼无数遍的马上沉浸在了冥想之境中,一种仿佛镌刻在灵魂中的修行秘法,马上自动施展了出来。
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张龙初身边响起,“龙初,看来你已经顺利得到了摩劼楛达大师的醍醐灌顶了,对吗?”
如果是一般修者,哪怕只有一、两年的修行根基。冥想中被外物搅扰都能很自然的清醒过来,但张龙初却完全是被人拔苗助长似的一步登天,冥想被打断后,脑袋轰的一下炸开。感觉耳朵‘嗡嗡…’鸣叫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之后摇摇脑袋,他望着面前的坎舍里苦着脸,点点头道:“我是顺利得到醍醐灌顶了,而且好像还一下子就蜕变成了**强化的超凡者。
不过同时呢,也差一点被那位疯疯癫癫的摩劼楛达大师给莫名其妙的杀掉。”
“既想要一步登天,又不想付出代价。你之前听过这样的好事吗?”面对张龙初的埋怨,坎舍里笑着答道:“何况摩劼楛达大师并不是真的疯癫,而是修行到了极处,性格变得有些随心所欲而已。
戏弄你一下也许在所难免,但绝不会真的伤害你的性命。”
“你会这么想是因为没看到他发神经的样子…”听到这番话张龙初撇撇嘴轻声说了一句,却没有深究下去,也笑了起来,“不过无论过程多么糟心,结果是好的就行了,总之还是要真心诚意的谢谢你了,坎舍里。”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了结因果而已,”坎舍里摇摇头道:“你不需要感谢,现在我们是真真正正的两不相欠了。
最后给你个忠告龙初,你虽然接受了醍醐灌顶,修炼秘法时必然是一路通途,但修行本就是一种极为艰苦的磨砺,走捷径好处自然很多,但坏处也是不少,比如刚才如果你真是位能够内视脉轮,初步掌握天人合一灵觉的修行者。
如果不是在刻意淬炼知觉的话,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雨夜让我接近到5步之内,还毫无察觉。
还有我刚才特意在你即将进入冥想之境时发问,结果你马上就心境受创,这都是根基不稳的缘故,以后还是要用心修行将欠缺的功夫补齐才行。”
“我知道了,”坎舍里说的乃是正理,张龙初听后马上认可的答道:“多谢你的提醒,坎舍里。”,话音落地,就见坎舍里脸上露出欣慰、轻松的笑容,双手合十道:“好了,因果已了,我们也该分别了,以后有缘再见。”,竟转身洒脱的渐行渐远,融入了黑夜之中。
望着坎舍里消失的背影,张龙初长松了口气,摸了摸应该已经饥肠辘辘的肚子,开始盲目的在街头找寻还没关门的餐厅。
入夜的新德里因为文化诧异的关系,除了部分外国人聚集的商业街区,城市的其他角落完全没有大国首都应有的彻夜繁华,走遍了半个城区他才终于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米式连锁快餐店。
而简简单单用一份巨无霸堡和可乐填饱肚子后,张龙初直接便在快餐店旁边的一间星级酒店住下。
一进套房,洗了个澡后他便赤身**的跳上卧室里的大床,进入到了冥想之中。
瞬息之间,张龙初灵体之内的纯真、正道、幻海…六轮,太阳、月…亮三脉缓缓显形、运转,紧接着,头顶四指外的通天轮也凝现出来,吸引的奇物化为黑、白虚线从周身毛孔渗透进了他的体内。
这次是张龙初首次自主修行,结果惊讶的发现,周围发生的一切自己在冥冥中竟然都有着感悟。
奇物入体后他清晰的感觉到,花朵般盛开在自己头顶的通天轮中心花蕊中,浮现出了奇物世界中的景象;
之后弥漫在广袤宇宙间,无处不在的灵能开始透过奇物世界的镜像,一点一滴的渗透进了头盖骨处的自觉轮,加入到其体内三脉七轮能量体系的运转中,在发掘张龙初无限潜能的同时,还在改善着他的体质。
很快冥想了一会的张龙初便察觉,围绕在四周的空气中除了灵能之外,还有着细微之极的水分子的影子,而自己似乎拥有着简单操控这些分子的能力…越是体味越觉得修行的神奇,他心中不禁想到:“坎舍里曾说过经脉修行的秘术可以令人灵肉合一。
现在能感应到空气里的水元素,应该是从变狼能力中发掘出来的了…
还有冥想原来不是无知无觉的修炼,而是用一种更敏锐的状态观察世界,了解自己,真是玄奥…”,却不知道一般脉轮修行者如果没有经受过大师级修者以消耗毕生灵能为代价的灌顶淬炼,想要进入他此时的修炼境界,即便修炼功法再卓绝;
天资再卓越,也至少需要几十年的冥想苦修才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性。
修炼中时光飞速流逝,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正当张龙初渐渐熟悉了冥想的状态,不愿再做思考太多,只想要一心感悟修行苦乐之时,突然间一阵莫名的惊恐悸动从心底升起,令他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皱着眉头,深呼吸了几口压抑住心底的莫名恐惧,张龙初谨慎的环顾周围发现并没有异状发生,不由陷入了深思之中。
十几秒钟后,他突然跳下床,穿好衣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礼,快步离开了客房,直接在酒店叫了辆出租车,赶到了甘地国际机场,直接随便买了张最快起飞的航班机票,匆匆飞离了印度。(未完待续。)
PS: 看到有读者大大留言让猪猪加更就可以弥补多发一章的过失了,猪猪很感动啊!
但周末本来就要多更的,所以猪猪想了个办法,从现在起发3章2900字的章节,也勉强算是更出一章免费章节还给大大们了,要不然心里过意不去啊!!!
我是码字匠,辛苦码字,读者大大们付费读书,赚的天经地义,不该拿的稿费一分都不拿啊,,,
一百三十七章 返程
因为冥想时的内心悸动,突然间在深夜改变计划,做出提早返回加里曼丹岛的决定,曲曲折折的先是飞往泰国,之后又飞到了新加坡,最后才搭上赶往古晋机场航班的张龙初,总共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终于结束了本来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完成的旅程。
回到古晋城郊的庄园,回忆起一路上的辛苦,他不禁为自己的敏感苦笑不已,却不知道当自己突然飞往泰国的消息传到某些居心叵测之人的耳中时,造成了怎样的暴怒。
一趟印度之行只用了区区十几天的时间,却令张龙初获益极多,回归正常的生活后,他并没有急着赶往加里曼丹岛上的前沿地带,到异位面去用杀戮填满奇物再次成长欠缺的人类灵魂,而是耐下心来花费大量的时间做冥想修行,让自己习惯拥有的新力量。
不知不觉半个月的时光流逝不见。
张龙初终于感到挖掘出了自身**在短时间内的成长极限,即在不变身的情况下,拥有生物能量等级6级的力量、敏捷、耐力、身体活性也就是生命力,以及操控冰与火的超能力。
如此全面甚至包括元素操控的超自然力量,足以让他在与相同生物能量等级的超凡者作战时立于不败之地,甚至跨越1个等级做出挑战进而取胜。
而这样的收获已经让经历的磨砺越多,便越知道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一夕之间便强大到天下无敌这种好事的张龙初感到十分满意,没再无意义的坚持之前昼夜不分的苦修,而是恢复了平常呆在古晋郊外庄园时的闲散生活,并和李鲜儿通了电话,约定了见面的时间。
两天后的周五下午,入夏的古晋城酷热难当,即便过了暑意最盛的时刻,地上仍然热气蒸腾。
城市北区,闹中取静的国力第四大学校门口,李鲜儿满头大汗的抱着几本书走了出来,左顾右盼间突然就见一辆纯黑色的大型越野车停到自己跟前,副驾驶的车门自动的缓缓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汽车里传了出来,“阿姐,上来车吧。”
惊讶的顺着慢慢敞开的车门往里看,见是张龙初坐在驾驶座上,李鲜儿皱着眉头钻进了汽车,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冒充农夫的时候就骑着辆脚踏车,现在是位面探险者了就不知道从哪弄来俩很贵的豪车吓唬我是吗。”
“阿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啊,”听到这话,张龙初张口结舌的说道:“今天会开车见你是因为觉得天气太热了,怕你辛苦。
以前骑脚踏车进城的原因是,我真的很喜欢骑车时的感觉,该怎么形容呢,嗯,就像是有时候买了公交巴士票,从始发站坐到终点站,再由终点站坐到始发站,没有目的地,只是为了看着窗外的街景想事情或者什么都不想的消磨时间,你没有过这种时候吗?”
“我当然没做过这么浪费公共交通资源的事。”李鲜儿摇摇头答道,但态度却明显缓和了很多,又沉默了一会,低声问道:“我问你,当初为什么要骗我?”
“我不是存心想要骗你的,而是,而是过年的时候和吉福重新遇见,你也知道他一直异想天开的想当个位面探险者,可一个普通人去异位面探险死亡率高的惊人,我怕他知道我成了探险者后,得到鼓励真去冒险,所以就隐瞒的身份,让他误会我在城郊种植园里工作。
之后巧遇到你和朋友看灯,你从吉福的嘴巴里知道我是农夫后说了很多鼓励的话,我,我当时没法解释,事后又觉得很难解释,就,就让你一直误会了下去。”想了想,张龙初有些语无伦次的回答道。
话音刚落,就听李鲜儿不满的嚷道:“很难解释就不解释了吗,这是欺骗你知道吗,欺骗,现在就向我道歉,听到了吗,道歉?”
“对不起了,阿姐,你对我那么好,教我读书,还为我的前程着想,我却骗了你,虽然是无心的,但真的,真的很抱歉。”张龙初真心诚意的说道。
他一认真道歉,李鲜儿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不一会,态度竟一百八十度转变的莫名其妙叹了口气道:“算了,你骗我也的确不是有意的,不过你到底是怎么会那么离奇的突然由卖菜就觉醒了超凡力量,一下子变成位面探险者的啊?”
“啊,其实我家的祖先里面曾经出现过超凡者,据说还辉煌过一阵子,”张龙初笑着鬼扯道:“只是后来慢慢没落了,也许是因为有着这样的基因,半年前有一天一觉醒来,我突然就自然觉醒了。
有了力量之后,就卖不下去菜了,老是想着要赚大钱,结果就去城里的位面管理中心报名成为了开拓者,后来慢慢坚持了下来,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他的话虽然是胡编乱造但却颇为符合逻辑,李鲜儿听了不疑有他的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你祖先里有超凡者的话,觉醒的机会就大很多了,天性里又隐藏着敢于冒险的因子,难怪会突然间就变成了位面探险者。”
“是啊。”张龙初附和的笑着说道,却没想到李鲜儿紧接着突然又问道:“既然你都已经是位面探险者了,为什么还要跟我补习高中的课程呢,这也太奇怪了吧?”
“这有什么奇怪的呢,”张龙初不解的反问道:“位面探险者只是我的职业而已,难道选择了这个职业就一定要一辈子当个半文盲,不能学习高中的知识,读大学了吗?
阿姐,也许你觉得有个收入丰厚的职业后就应该开始享受人生。
这样的认识当然没错,毕竟付出辛苦享受成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也要允许有人觉得多学习…”
“哪个觉得有个收入的职业就应该开始享受人生的,”李鲜儿气恼的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还滔滔不绝的教训起我来了,好啦,刚才那个问题算我问错了,一会吃完冰我们就去图书馆占位置,今天我让你好好学个够。”
听到这哈,张龙初随口反对道:“吃冰是什么意思,冰淇淋吗,不要了阿姐,天气越热人的消耗越大,越是要吃一点有营养的东西才行。
想吃冰淇淋的话我请你去绿椰精品百货旁边的法式餐厅好了,那家的特色甜点就是自制冰淇淋,口味好极了。”
“半年前还天不亮就起床,去菜市场贩菜去早市卖,一个令吉、两个令吉的赚辛苦钱;
半年后张口就是要请在精品店旁边的法式餐厅了,”听到这话,李鲜儿撇撇嘴道:“你可真了不起啊,张龙初,把冒着生命危险从异位面赚来的钱毫不吝啬的花在这种地方,也不想着凑起来买些好的探险装备。
哎,你这小子有时候和吉福还真的很像,难怪能成为朋友了,行了,阿姐明白你这种少年郎有了点钱就想要摆阔的幼稚心态,但真的没有必要。
吃冰并不是吃冰淇淋,而是去冰店吃东西的意思,那里也有汉堡、披萨之类的快餐,口味也很不错。
我常去了冰店就在大学门口向西第一条小巷的拐角,路有些窄,你别再不断围着校园绕圈了,一会转回门口随便找个地方把车停好,我们走过去。“
听李鲜儿说的不容反驳,张龙初也没再坚持自己的意见,开着车子绕回国立第四大学的正门后,他便直接将车停在了大学对面街道的停车格上,跳出了汽车;
古晋北区经济发达,一辆奔驰休旅倒也并不太引人注意,等到李鲜儿也推门走出汽车后,两人便并排着混入人流中,朝冰店的方向走去。
路上酷热难耐,很快李鲜儿的脸上便又渗出了汗水,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她看看身旁像是对头顶虽然西落却仍然像是大火球般炙热的太阳毫无所觉的张龙初,奇怪的说道:“上次见面你还很怕热啊,怎么今天这么高的温度,你连一滴汗都没有呢?”
“哦,去印度的这几天我奇遇到了一位苦修者,被他醍醐灌顶后,以后一年四季温度的变化对我来说就都没有什么意义了。”修炼秘法后已是寒暑不侵的张龙初随口答道。
“这么神奇,”李鲜儿更加好奇的再次问道:“醍醐灌顶这个词我倒是知道,是佛教的专有名字,意思是把酥油浇在头顶,用来比喻灌输智慧,使人觉悟,这和你流不流汗有什么关系呢?”
话音未落,张龙初已吃惊的说道:“哇,这么生僻的词都你懂,还解释的头头是道,真厉害啊,阿姐!”
“我的志愿可是要成为马来西亚最伟大的女教育家,没有一点知识的储备怎么行呢…”听到张龙初的赞叹,李鲜儿得意的说道,两人说话间拐进了一条小巷中。(未完待续。)
一百三十八章 意外来电
店喝喝冰饮,吃快餐、冰淇淋,其实对于像张龙初这种年纪的年轻人来说,是种再正常不过的生活。
可当他和李鲜儿走进巷子里的冰店,坐在卡座上听不知名流行歌手唱的青春情歌等餐,看着周围同龄的男男女女或者把脑袋逗在一起亲密的窃窃私语,或是喧闹的大声说笑,却生出一种恍然如梦的不真实感觉。
“龙初,龙初,做白日梦了吗,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去完洗手间的李鲜儿回到卡座坐下,看到张龙初呆呆的表情,哑然失笑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
受到冰店气氛的感染,回忆起自己在洛城和死党们一起吃着廉价的汉堡玩桌游,耍贫嘴聊漂亮姑娘时那平淡却快乐的日子,张龙初叹息着梦呓似的低声说道:“没有啦阿姐,我是再想人的**少一点会不会就生活的更幸福。
力量、财富、权势,人拥有的越多就越不满足,感觉不到快乐,回忆起来反而是平平凡凡的时候最幸福…”
李鲜儿对于张龙初的印象一直都是李吉福努力上进的朋友,在态度上自然也把他当成了弟弟似的对待,就算知道了他实际是一位位面探险者之后,这种感觉也没改变。
这时突然看到张龙初发出那种只有真正有着阅历、故事的成熟男人才能发出的感慨,看着他绝非无病呻吟无意间微微皱起的眉头,心脏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一揪,恍惚间,诡异的生出一种想要把他皱起的眉心抚平的感觉。
这时恰好服务生把披萨、果汁和冰淇淋送了来上,回过神来的张龙初正想要大快朵颐一番,突然发现对面的李鲜儿呆呆的望着自己,不由露出诧异的表情,同样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阿姐,怎么换成你做白日梦了,发什么呆呢?”
“谁在发呆。我是想事情呢,”李鲜儿一下清醒了过来,心跳莫名加速,脸颊有些发红的胡乱说道:“马上就要期末考了。嗯…”,正感到编不下去,突然看到两男两女四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冰店,连忙挥手招呼道:“惠妍、小松…”
“好啊,李鲜儿。”看到李鲜儿挥手的双手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背影,站在冰店门口一个高挑窈窕,一个矮小可爱的两个女孩同时眼睛一亮,一边快步走向卡座;
一边如获至宝的嚷道:“一放学你就急着跑出教室,原来是有约会啊,这是和谁来吃…”,但走到卡座前看清了张龙初的样子,两人却双双一哽,泄气的说道:“原来是龙初啊。”
认出这两个女孩正是李鲜儿的舍友甄惠妍、刘小松,张龙初开玩笑的说道:“惠妍姐、小松姐快一个月不见了。过得怎么样啊,听阿姐讲你们好像换男朋友了是吗?”
“还是原来的好吗。”本来想要戏弄别人反而被别人戏弄,身材高挑的甄惠妍本起了脸道,说话间,陪她和刘小松一起走进冰店的男伴也来到了卡座旁。
这两人同样也是马来西亚华裔,其中刘小松的男友还和张龙初长得有几分相似,当初张龙初国力第四大学图书馆的借书证便是他帮忙代办的。
因为大家彼此都认识,便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一起,刚好把6个位置的卡座塞满,而等甄惠妍把服务生叫来正要点餐。李鲜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伸出手指先指了指刘小松的男友;
紧接着又指了指甄惠妍的男友道:“梁俊生、张杉,你们两个在校刊合作发的论文获奖了也不请客,就想这么糊弄过去吗。
也太瞧不起我们马来西亚第四国立大学C2公寓楼0321的姐妹们了吧?”
“李鲜儿班长。人格保证,我和梁俊生同学早就想款待你们0321的姐妹们了,就是没找到机会,”人高马大的张杉陪着笑脸答道:“要不然就是今天吧,你和龙初小弟点的东西我们请了。”
“两个九吋的牛肉披萨、两杯苹果汁、两份奶油冰激凌就算是款待吗,”李鲜儿撇撇嘴道:“何况静美她们现在也不在这。今天就算了。
真有诚意的话就正正经经的下邀请,别忘了你们和惠妍、小松的交往可还没经过我们这些姐妹的认可呢。”
“是,是,是…”张杉笑着点头如捣蒜的回答着,与此同时坐在他身旁的梁俊生已经点好了餐。
不一会餐点送了上来,别人都吃吃喝喝露出满意的表情,只有刘小松端起饮料,感觉满手冰冷,不满的嚷道:“梁俊生,弄不知道这几天我不能吃凉的吗,怎么会点了冰饮!”
“啊,对不起啊小松,我忘记了,对不起,对不起…”听到这话嘴巴里塞满汉堡的梁俊生楞了一下,露出懊恼的表情,歉意的连声说道。
刘小松却不依不饶的责备道:“这不是第一次了,你总是对我的事情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明明知道我肚子痛的厉害还点这种凉的果汁…”
听到两人斗嘴,猜出原因的李鲜儿、甄惠妍和张杉都暗暗发笑,只有虽然交过女朋友,但因为米国的混血姑娘体格和华人不同,所以不明所以的张龙初心里想着,“肚子痛就去医院看医生吗,还来餐厅干什么呢。
再说这快餐厅都被叫做冰店了,当然是喝冷饮了…”,顺手拿起刘小松放在餐桌上的饮料,开口说道:“小松姐,这饮料就是热的啊,你骂你男朋友干什么。”
“果汁明明是凉的好不好,我又不是白…”听到这话,明显处于女性每月一次的特殊时期,脾气古怪的刘小松气恼的嚷道,但扭头看见在张龙初手中冒着升腾热气的饮料,不由错愕的一下哽住。
“我说是热的吧,”张龙初微微一笑,把果汁塞到了目瞪口呆的刘小松手中,“喝吧,你不是肚子痛吗,喝完去看医生。”
“我,我的肚子痛不用看医生的…”刘小松有些恍惚的脱口而出说了一句,下意识的喝了一口手里的果汁,果然是热腾腾的滋味,回过神来,张张嘴巴,对身旁的李鲜儿说道:“鲜儿刚才的的确确是冰的,里面还,还飘着冰块呢…”
“我知道是冰的。”李鲜儿点点头道,之后突然伸手敲向张龙初的脑门却差之毫厘的没有打中,反而被张龙初笑嘻嘻的揶揄道:“正所谓,秋风未至,夏蝉先知。
阿姐,我现在可是有觉行的修者了,如果连你都能打中的话,那醍醐灌顶的煎熬不是白受了,昼夜颠倒的修炼也白做了吗。”
“张龙初,你可真有出息啊,觉醒了超凡力量就用来戏弄你阿姐的舍友,还修行、醍醐灌顶,有了奇遇就用在这种地方,厉害啊,嗯…”看到张龙初得意洋洋的样子,李鲜儿不由本着脸说道。
“我骗小松姐也是因为她骂俊生哥太凶了,”张龙初撇撇嘴道:“男女朋友又不是主人和仆人…”,他正说着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起来,摸出看了看屏幕见显示出安替.沙涌巴的名字便随手接通,笑着说道:“沙涌巴拿督,终于休假了吗…”
“张龙初阁下,我是沙涌巴家管事,阿贾.古私來。”电话那头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
“啊,阿贾管家,你好啊,”张龙初楞了一下,开口说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阁下,”沙涌巴家的管事声音微微发颤的答道:“我是向您通知一声,拿督大人奉命在阿普达旺山区执行清缴新月教派极端武装分子的时候,不幸失踪,无法,可能无法再和您…”
“阿贾,冷静一下,”听到这话,张龙初嬉笑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声音低沉却隐含威严与力量的说道:“你说沙涌巴在战地失踪了,也就是还没找到尸体对吗?”
“是,是的大人。”听到张龙初直点主题,阿贾急声答道。
“那就好,”张龙初面无表情的说道:“尽快帮我和沙涌巴服役的部队沟通一下,就说沙涌巴家的首席顾问希望能了解一下家主失踪的详细过程和具体地点,并且希望能自己组织搜救队伍进行搜救。”
“是,是,大人,我会马上联系的,”打这个电话的本意其实就说想让拥有超凡能力的张龙初去战地搜救主人的阿贾连声说道:“沙涌巴家就算再败落也是王室支脉之一,这样的正当要求绝没有人会拒绝,我马上就联系231军,很快就能给您回复。”
“好的,阿贾管事,”张龙初点点头简洁、有力的说道:“我明天一早就会赶到阿普达旺山区,希望到时能马上展开搜救,再见。”,挂断了电话。(未完待续。)
PS: 接连发了三章2900字的章节,总算是还完债了,嘿嘿...
猪猪今天本来打算两更的,但被老婆拉着去订车了,家里的标准307已经9年了,开始不断出小问题了,不得不换掉。
老婆看中了大众五人座的SUV途观还是途什么的,猪猪看中了别克新出的七座SUV好像叫锐图吧,讨论了一下最终还是老婆最大,定下了途观,下周5提车。
因为猪猪住在小地方,没有正经的4S点所以是去徐州看的车,这一趟折腾下来,也真是够呛,看来还是生活在大城市更便利啊...
不过话说回来,小地方生活的节奏慢,也有自己的好处,总之适合自己的就是好的啦,哈哈...
一百三十九章 颤栗
结束通话后,张龙初直接用手机上网,快速查了一下阿普达旺山区的情况,叹了口气后,抱歉的朝目瞪口呆的李鲜儿说道:“你也听到了阿姐。
我一个朋友运气不好,打完位面战争后又被调去剿灭宗教极端分子,现在失踪了,我要赶去阿普达旺山区救他。
这种事当然是越快越好,毕竟多耽误一分钟就可能就是生和死的差别,所以我只能先走了,等回来再跟你联络…”
说话间,坐在卡座靠墙,最里面位置的张龙初单手在餐桌上一撑,整个竟如一张纸片似的翻腾起来,轻盈至极的落在了开餐店的走道上,引发了一片的惊呼声。
“对了,我早走那么抱歉,这餐就算我的吧。”落地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摸出钱包,他丢了两张大钞在桌上,朝同样目瞪口呆的刘小松、甄惠妍等人挥挥手道:“小松姐、惠妍姐…再见了。”,快步朝冰店的大门走去。
就在即将推开店门的一瞬间,李鲜儿突然回过神来,转头朝张龙初喊道:“小,小心点啊,龙初…”,之后看着张龙初朝她微微一笑的点了点头,消失在了冰店之中。
加里曼丹岛,面积足有七十余万平方公里,如果不是生活在海边的话,腹地的居民其实不太能感觉到自己是生活在一座岛屿之上。
尤其许多山民,世世代代都没见过大海的模样,天生就是保守、顽固的山地人性格,和喜欢冒险,善于学习的海洋民族的秉性恰恰相反,比如位于海岛中部,马来西亚和印尼国土交汇处的阿普达旺山区,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这里的土著民属于马来人种,数百年前还属于奴隶社会,是靠着西方殖民者的剥削和奴役才渐渐知道了‘文明’这个词的含义。
而西方列强们除了文明之外还带来了宗教,在旧时代很长一段时间里,上帝代替了原始的祖先崇拜,成为了阿普达旺人的精神支柱,可当马来西亚独立后,更符合山地人固执、彪悍秉性的新月教义传入了这一地区,经过百年演变却最终成为了主流信仰。
也就是从那时起,相比加里曼丹岛沿海区域要落后、贫穷的多的阿普达旺山区,便莫名其妙成了盛产恐怖分子的毒瘤。
六月盛夏,太阳酷热,但树木林立,植被茂盛的高深深处却仍然不时有清凉的微风刮过。
俯身在一颗十几米高的大树树冠,斜斜生出的一支横枝上,张龙初眺望着数百米外十几个身体干瘦,脑袋上包着白布,身穿着破破烂烂的新月教传统长袍,借着凉风,在一片枣树下采摘蜜枣的山民,脸上露出侧耳倾听的表情。
孤身深入阿普达旺山区搜救沙涌巴已经整整3天,时间越长他便越感到印度之行,意外得到的醍醐灌顶和脉轮修行法的珍贵。
虽然未变身时只不过是生命能量等级6级,按照米利坚对超自然力量之人的分类处于最底层G的超凡者,但**所有特性毫无遗漏的全面提升,却让张龙初变得没有任何短板。
奔跑在陡峭的山地中,他有着堪比山羚的平衡性,豹子一样的速度,土狗一样的肠胃…而且不眠不休的整夜跋涉,只需要闭目养神三、四十分钟就能完全恢复体力;
休息时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马上有所感应,对比以前冒险时不依靠战争机械简直就无法成行,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在树顶靠着超越正常人类的听力,偷听了一会摘枣人的谈话,在马拉西亚住了一年多的时间,对马来话也能听懂个七七八八的张龙初心中想着,“年纪轻轻连山枣子都不能吃饱,还不出山去闯闯。
整天把时间用在研究怎样才能在公共场合炸死更多的人,这思想真是,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不过听对话他们住的村子,应该没被马来西亚正规军这次发动的围剿波及,也就不可能关押着沙涌巴了…”,从树上悄悄的爬了下来。
又排除掉了一个目标后,他感应着空气中的湿气走到一条靠近山崖的小溪旁,蹲下来喝了几口冰凉、清澈的流水,长长舒了口气,喃喃说道:“已经围着失踪地点找了十几个村落了,还是一丁点的消失都没有。
沙涌巴这个倒霉鬼不会是已经死掉,被埋在阿普达旺山区的某棵大树下成了肥料了吧…”
一个人独处久了便容易染上自言自语的毛病,张龙初自己对自己嘟囔了几句,站起身来正想要走向左边的树林,突然停住了脚步,轻盈的像是柳絮般一步迈过小溪,快如猿猴的窜到远处的一颗下,俯身在草丛之中。
他才刚刚藏好,就见一群年纪大约在六、七岁到十二、三岁之间的马来孩子在两名皮肤棕黑,身量矮小,年纪大约在三、四十之间,全副武装的山民带领下从左侧的树丛中走了出来,来到溪边停下了脚步。
他们显然走了很多崎岖山路,年龄小一些的孩子见到山溪便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畅饮起来,而年龄大的孩子虽然也是嘴唇干燥,却没有一个敢擅自离队,仍然站的笔挺。
“舍瓦赛,你去村子里押两名俘虏过来,孩子们也该见见血了。”看到少年们的表现,两名山民里看起来更彪悍些的那个露出满意的表情,沉吟了一下,突然对同伴说道。
话音落地,他身旁的山民一愣,迟疑的说道:“现在就让孩子们做这种事是不是早了点啊,邦都?”
“这群孩子里年纪最大的都已经快满十四岁了,也是时候向真神献上虔诚了,快去吧。”邦都面无表情的说道,听到这话舍瓦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向右钻进了树丛中。
望着同伴消失的背影,邦都悄然叹了口气,拍拍手掌道:“好了,大家休息5分钟,然后我们上课。”,他发话后,周围的少年才一下散开,低声交谈着开始围在溪边喝水、洗脸。
不过少年们才刚刚喘了口气清凉下来,休息时间便已经过了,邦都马上拍拍手让所有的孩子们集合起来,席地而坐,从腰间掏出自己的手枪,说道:“好了,今天我们走了三个小时的山路,大家都坚持下来了。
包括年龄最小的甲朴佤在内,所有人都用坚强的毅力显示了自己的虔诚。
现在我们来上课,谁举手回答这是什么?”
话音落地,马上一大半孩子就举起手来,邦都低头看了看,手指一个年龄看起来还不到10岁,长得干干瘪瘪的男孩道:“阿普度,你来回答。”
“这是捍卫真神的武器。”那男孩马上从地上蹿了起来,大声答道。
“说的好,那么它的型号、性能和射程呢?”邦都赞许的点点头,又问道。
“米制UT986短枪,一次能装18发12毫米口径的通用子弹,最远射程1500米,有效射程900米…”阿普度喊叫似的大声回答了出来,听完他的答案,邦都示意男孩坐下,大声赞扬道:“很好,阿普度学习的很扎实,显示出了对真神的虔诚…”
之后他扬了扬,手中的短枪,问出了第三个问题,“那能谁能演示一下如何正确的使用它呢?”
躲藏在山溪对面草丛中的张龙初刚才还在想着一个明显没有多少知识,样子粗鲁、彪悍的山民怎么会带着一群孩子,跑到荒郊野来上课实在是非常奇怪。
但看到邦都上课的内容后,他先是觉得好笑;
紧接着细细思量却慢慢颤栗着从内往外全身发冷;
最后饱经战阵磨砺,见识尸山血海,就算是与异位面整支强悍的军队对峙也慢慢变得心如止水的张龙初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毛骨悚然的表情。
而就在他后背的寒毛都不知不觉间竖了起来的时候,不久前离开的舍瓦赛和三、四个山民一起压着同样数量,双手被用细细的麻绳绑在一起;
破破烂烂的军服上满是血污,行尸走肉般的可怜虫,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快步来到邦都身边小声道:“邦都,长老说了,最多只能用这几个小卒子给孩子们练手,其他军官俘虏都还有用处。”
“已经足够了,舍瓦赛。”邦都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之色,却没有多说什么,指着不远处绑成一串的俘虏对孩子们说道:“下一个问题,知道的不用举手都可以回答。
他们是什么人?”
顿时嘈杂的回答声响成了一片,“真神的敌人,可怕的魔鬼,侵略我们村庄的暴徒…”;
“他们是圣战的对象,是应该被砍掉脑袋的异教徒…”;
“这些家伙焚烧了西山的达瓦村,杀死了好多真神虔诚的教徒,一定会下地狱…”
听到这些令人满意的答案,邦都阴沉的笑了笑,“大家都说的很对,这些人是该下地狱的暴徒,圣战中杀死他们的勇士未来可以得到真神升入天堂的奖赏,那么…”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俯瞰着溪边一张张稚嫩的脸孔,扬了扬手中的短枪,“你们谁愿意为了真神的荣誉,处决这些异教徒呢?”(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章 营救
没有智慧的野兽,除非争夺种群的支配权或者繁衍后代的权利,否则几乎不会自相残杀,但有智慧的人,同类相残的原因却有许许多多,数不胜数。
亲眼看着年纪本来应该在中学谈情说爱的挥洒青春,甚至在小学里嬉戏打闹着读书识字的少年、孩童,在亲近父辈的引导下争先恐后的举手争取机会;
然后毫不犹豫的近距离开枪,将一个个不断哀嚎、挣扎的被俘军人后脑射穿,最后招呼同伴一起,三三两两吃力的将尸体滚动着丢下悬崖,张龙初禁不住把头转到了一边。
他虽然从不以好人自诩,在奇物世界更是得意洋洋的化身神祗,创建宗教、传播信仰,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着普世的道德观,显然此时目睹的一切却打破了人类所有的道德底线。
而在同一时间,完成了残忍至极的‘野外教学’的孩子们,在邦都和其他山民的赞扬和带领下,重新聚集起来,排好队伍,兴奋的走进了不远处的林地之中,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静静等着他们走远,张龙初从草丛中站起身来,一步迈过溪流,看了看溪边渗透进砂石中,红白相见的血液和脑浆,撇撇嘴,含糊的喃喃说着,“就算是弱肉强食也太超过了吧,看来我的心比起魔鬼来还是软的呢。
算了,别多想了,我可是来救人的,无论如何现在总算是找到线索了,这就是好事…”,脚步轻盈的窜进了山林中。
能够在短短十几分钟内便把俘虏押来,邦都等人居住的村子自然距离小溪不远,张龙初悄然紧随其后的在树丛间穿行了不足千米的距离,便看到,一片依着山势而建,却坐落于洼地中,被许多生长茂密的枣树围着的石头房子,出现在了眼前。
望着孩子们和山民走进山村。他停住脚步,左右看了看,找到颗7、8米高的粗大杉木,猿猴似的爬了上去。在树冠上盘膝而坐,进入了冥想之中。
无知无觉中,时间飞速流转,太阳西落,沉入山峦底下。一轮明月则慢慢升起,将皎洁的光亮洒向群山。
深夜时分,张龙初终于睁开了眼睛,鬼魅一般的爬下树,轻手轻脚的潜入了不远处的山村中。
没有想象中全副武装的守卫者,最多只能居住千人的小村落里一片死寂,窄小的道路上空无一人,他仔细分辨着空气中飘散的恶臭和血腥味道,来到一座建在村子中心,青石造成。连一扇小窗都没有,样子像是仓库的石屋前。
“应该就是这里了…”心中默默想道,看了看锁住屋子厚重门木的一把粗大铁锁,尝试着用力一扭,却发现凭着生物能量等级6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将锁头破坏。
皱了皱眉头,张龙初迟疑着是不是化身巨狼或暴熊将门撞开,却害怕惊动了山村的居民,惹下麻烦,毕竟按照他白天看到的场景推想,一旦惊醒了这满村的宗教极端分子。不把人杀光恐怕根本无法离开。
而一旦他在阿普达旺山区这种民风彪悍、残忍,处处都是新月教的狂信徒,超凡者比例远远高于加里曼丹岛其他区域的地方大开杀戒,很可能会惹下无穷后患。
“这种鬼地方。硬来是下下策,总不能因为开把锁,就去冒着和那些牛皮糖似的一辈子都甩不开,层出不穷和人拼命的宗教极端分子,结下深仇大恨的风险吧。
那也太荒诞了…”张龙初心里想着,用手摩挲着铁锁。眼睛突然一亮,心念转动下将一股冰凉的酷寒之意从手掌传递到铁锁之上。
将锁身整个冻结后,他将掌心输出的能量由冰转火,化为滚滚热流,渗透进铁锁之中,就这样冷热交替了几次,热胀冷缩之下,本来坚固无比的锁芯发出几不可闻的‘啪啪…’响声,断裂开来,铁锁也就自然而然的被轻轻摘了下来。
之后轻手轻脚的缓缓将木门拉开,张龙初毫无声息的迈步走进石屋,瞳孔中闪过一抹幽亮的光华,只靠着伴随自己撒进屋中的些微月光,便将四周的情景看的分毫毕现。
目光扫过横七竖八的被丢在墙角,手脚都被牢牢绑住,全身都是伤痕、血污,嘴巴里塞着破布,身穿勉强还可瞧出是马来西亚正规军军官制服的俘虏,他一眼就辨认出了沙涌巴的面庞,顿时惊喜的一笑,急忙一跃来到了沙涌巴的身旁。
将已经毫无知觉的沙涌巴扛被肩头,张龙初根本就没理会其他被俘军官的死活,快步出了石屋,刚要逃出村外,突然听到一阵狗叫声传来,紧接着就见一只肩高几近一米;
虽然瘦骨嶙峋,但纯黑的毛色油亮,身长体健,满口锋利牙齿的大狗,从不远处的民居院落中急速蹿了出来,朝他背上的沙涌巴咬去。
张龙初刚才溜进山村时,没有碰到一个巡逻的武装分子的原因,不是极端宗教分子疏于防备,而是阿普达旺山民自古就有豢养凶猛而善于山地奔跑的土著狼狗,帮助狩猎,看家护院的习惯,所以根本就不需要人来守夜。
而他潜入时之所以那么顺利,完全是因为修炼脉轮有成,自然而然的引发了没有智慧的土狗的亲近之心,因此它们才没有发出吠声。
现在扛着身受重伤的沙涌巴逃出石屋,张龙初便等于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把火炬,他本人虽然还是不会引发土狗的攻击,但沙涌巴却引得满村的狼犬如同扑火的飞蛾一样,一只只狂奔出因为有着夜不拾遗的风俗,所以家家户户都不锁门的山民院落,蜂拥而至。
“真是活见鬼了,怎么突然间跑出来这么多的看家狗…”动作敏捷的一个闪身,避开了黑狗的飞扑,并随手挥拳从侧面击中它耳后,瞬间将热能灌输进了黑狗的脑髓中,夺去了它的生命,张龙初正过身子,突然发现有更多的大狗朝自己冲来,心中惊讶的想到。
好在强壮、凶悍的土狗再厉害也只是狗而已,凭着张龙初此时的超凡力量,即便不变身也能轻松应对,唯一令人担忧的是随着犬吠声响起,整个山村几乎所有人家的灯火都亮了起来。
感觉自己很可能马上就要陷入被极端宗教分子围攻的险境,张龙初不敢在耽误时间,情急之下心念转动,口唇伸长,身形膨胀,周身毛孔长出无数毫毛,化为巨狼的模样,将身躯一抖。
刹那间,一股零下百度以下的极寒风流以他为中心发散扩张,将周围几十只大狗冰结成了冰雕的模样,少数几只飞扑、跳跃的土狗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干瘦的身体一下便断裂开来,温热的内脏都流出了体外,瞬间失去生命。
一举将所有的挡路狗制伏后,张龙初将从身上滑落下来的沙涌巴叼在嘴巴里,鼓荡起一股狂风包裹着自己飞速冲出了山村,很快便隐没在了村外的树丛之中。
十几分钟后,自觉已经逃出了足够远的距离,他在一个山泉边停下脚步,将沙涌巴放在地上,重新变回了人形,用手捧了一些清澈、冰凉的泉水淋在了沙涌巴干燥到开裂、发黑的嘴唇上,月光的映照下。
见沙涌巴轻轻的蠕动了几下嘴巴,张龙初松了口气,继续捧了些水淋近沙涌巴的嘴里,听到他终于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开口喊道:“沙涌巴,沙涌巴你感觉怎么样了…”
呼唤良久,沙涌巴终于有了些反应,紧闭的双眼,眼球急速转动了起来,之后吃力之极的缓缓睁开,逻辑不清,气息微弱的答道:“这,这是哪,我,我,我在哪,在,在哪…”
“你在阿普达旺山区,”张龙初轻声说道:“我刚刚把你从那些宗教极端分子的手里就出来,你已经脱险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很糟糕,我,我的膝盖已经被,被那些疯子砸碎了,身上,身上还有其它重伤,还不如死掉的好,死,死掉的好…”神情重新变得恍惚起来,沙涌巴翻了翻眼皮,下意识的断断续续答道。
听到这番话,张龙初悄然叹了口气,知道沙涌巴已经注定将终生残疾,嘴巴里却安慰道:“别担心伙计,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放心吧。”
可惜他的话却丝毫不能给沙涌巴以慰藉,这个曾经野心勃勃、意气风发到有些狂妄的地步,喜欢冒险,自认为魄力惊人的军官神智不清的,不断痛苦的嘶哑哀嚎道:“不如死掉,我,我不如死了,死了,不如死了…”,慢慢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俯看着失去知觉,一滩烂泥似的沙涌巴,赤身**的张龙初又叹了口气,喃喃自语了一句,“无论如何我总算是救出他来了…”,将沙涌巴扛在了肩头,连夜朝马来西亚联邦陆军地231军在阿普达旺山区的临时营区赶去。
因为修行有成后智慧通达,三天绕圈跋涉的路途都不知不觉间铭记在心,他一条直路不断前行,从深夜到次日正午,花费了接近10小时的时间便无惊无险的来到了军营外的土路上。(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一章 临终
虽然张龙初在潜入阿普达旺山区搜救沙涌巴前,就曾经以沙涌巴家首席顾问的身份,和马来西亚陆军231军有过接触,但时隔四日,守卫在营区大门前,钢丝路挡后那一队全副武装的卫兵,却根本认不出眼前这个将一件破破烂烂,满是血污的军服上衣系在腰间,遮住下体;
肩膀上扛着一个也不知是尸体还是活人的家伙是何方圣神,不等他接近营门便齐齐举起手中的长枪,用扩音器大声吆喝道:“这里是军事管制区,不容无关人等接近!
马上站住,否则我们就开枪了…”,见到这些卫兵敏感的反应,知道他们已经被阿普达旺山民出名的所谓‘人弹攻击’吓破了胆子,张龙初马上停住脚步,大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经过一番验证,才终于走进了军营中。
之后,被他从极端宗教分子手中营救出来的沙涌巴很快便被卫生兵用担架抬走,而张龙初则在换上件没有军衔和徽章的军服后,在一名上尉副官的引导下,再次面见了231军的参谋长,嘧禄猜。
上次他能够面见这位年纪在40到50岁之间,身体矮壮,器宇轩昂,职掌着马来西亚为数不多的混编陆战军通盘作战方略,有着少将军衔的将军,完全是因为失踪的沙涌巴有着马来联邦加盟国沙捞越的王室支脉身份,哪怕是出于对传统的尊敬,军方也必须表现出必要的重视。
当时,两人只是草草交谈了几句,感觉已经尽到义务的嘧禄猜便结束了会面,但这次这位马来军方要员却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视。
在面积足有上百平方米的军用帐篷办公室里,他罕见的亲自泡了被香茶递到了张龙初的手中,然后漫步走到自己宽大的办公桌上,像是第一次见面般,打量着坐在对面办公椅上华裔青年,严肃的低声说道:“张先生。
坦白讲作为一名职业军人,我对你们这些超凡者没有太大的好感。
在我看来,小到一个国家和它的国民,大到我们生存的地球和整个人类族群,终究是要靠,虽然是由普通人组成的,但通过训练可以变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来保护,单个的人类个体再强大,也…”
“也绝不可能战胜群体,即便有时在短暂的交锋中处于上风,但数量的优势终究是决定胜负的最关键因素,”越是长大,越是习惯于在没有利益纠葛的情况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张龙初笑着打断了嘧禄猜的话道:“对于这样的观点我完全赞成,将军阁下。”
没有想到张龙初会说出这番话来,本来想要先抑后扬,给他个下马威再夸奖几句,然后说出自己目的的威嘧禄微微一愣,皱了皱眉头,有些诧异的说道:“通常越是年轻、强悍的超凡者便越是自负、傲慢,但你却是个例外,这很难得。”
“嘧禄猜将军,如果你愿意多接触一下超凡者的话就会发现,其实像我一样对自己定位很清楚、明确的超凡者有很多,”张龙初喝了口香茶道:“我们知道自己虽然有特殊之处,但归根结底只是人类中的一员而已。”
“是吗…”感觉谈话的走向渐渐不由自己控制的嘧禄猜沉吟了一下,干脆的打算提出自己的要求,“这是很明智的看法。
不过你们的特殊之处有时候的的确确是大有用处的,比如这次搜救沙涌巴上尉这件事就是如此,我们派出了一个山地营在失踪地点附近搜查了十几座村落,却一无所获,你却孤身一人只用了不到5天就救回了沙涌巴上尉。
可惜除了沙涌巴之外,从开战至今,包括我们231军在内的清缴部队总共有超过500名的军人被列为失踪人员,其中一半以上可能是成为了宗教极端分子的俘虏,他们甚至明码标价的开出了赎金价格…”
“将军阁下,你说的这些内容就是不是军事机密也太敏感了,我真的不想知道,”冥冥中感觉到再听下去恐怕会引火烧身,张龙初再次打断了嘧禄猜的话,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嘧禄猜的办公桌上,自顾自的说了句:“谢谢你的茶,谢谢…
嗯,我想我该去看看沙涌巴怎么样了,再见。”,竟转身走出了帐篷。
措不及防之下,眼睁睁看着张龙初从自己的眼前消失,5、6秒钟之后嘧禄猜才回过神来。
之后猛然间站起身来,一股恼怒的表情从这位军旅仕途一帆风顺的军方强人脸上浮现出来,但正要咆哮着呼喊副官时,他突然间想到了沙涌巴的特殊身份,以及张龙初可能拥有的神秘莫测超凡力量,缓缓闭上了嘴巴,仔细思索了一会,最终无声的重新坐了下来。
而这时张龙初已经来到了营区的战地医院,在手术室外耐心的等着沙涌巴首次手术的结果。
从清晨直到下午,接近8小时后,一位高大的中年华裔医生才从手术室中走了出来,张龙初马上迎了上去问道:“医生,请问一下沙涌巴的情况怎么样了?”
“腿部,膝关节、踝关节粉碎性骨折;
脊柱,颈环节多处错位,还有心脏、肾脏、肝脏多器官衰竭…现在暂时算是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要马上转到大型正规医院做进一步的治疗。”医生沉声答道。
“马上出发,”张龙初心中一动问道:“那就是说现在就要走了吗,医生?”
“是的,”医生点了点头,“我已经通知后勤准备医用直升机了,10分钟后就会出发。”
“那我可以陪着沙涌巴转院吗,”张龙初又问道:“我是他的…”
“我是沙涌巴的朋友,所以知道他特殊的身份,也知道你是谁,张先生,”医生叹息着打断了张龙初的话,“我会通知后勤让你和沙涌巴一起离开…
哎,你也知道沙涌巴是个很有抱负和能力的人,像现在这样,就算脱离了生命危险,也要靠轮椅、拐杖才能活动,病病殃殃的过一辈子,他一定很难接受,希望到时你能开导、安慰他一下。”
“放心吧,医生,我会的。”听到这样的要求,张龙初自然满口答应下来,之后便跟在手术医生的身后,来到了营区后勤单位附近。
想象中可能出现的,来自于嘧禄猜的阻挡并未出现,几分钟后他顺利的和沙涌巴一起搭上了外壳划着红十字的医用直升机,顺利的一路直飞到了坐落于吉隆坡的,马来西亚陆军总医院。
吉隆坡,马来西亚联邦的首都,位于马来半岛中央偏西测的海岸边,东有蒂迪旺沙山脉作为屏障,北方、南方则被丘陵地所环绕,西临马六甲海峡,为巴生河和鹅麦河的交会之。
这里有着典型的热带雨林气候,长年温暖,日照充足、降雨丰沛,城市人口大约在600万左右,而包含所有卫星城的整个大都市区则密集生息着超过2500万的马来西亚人,且至少40%为华裔人口,游历其中颇有一种进入华夏某座都会城市的感觉。
下了医用直升机,身受重伤的沙涌巴自然被留在了陆军总院继续治疗,而张龙初则在医院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了下来。
等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沙涌巴家的总管事阿贾.古私來也不知从什么渠道知道了主人已经获救,匆忙赶到了吉隆坡,见到张龙初后自然是千恩万谢,最后竟跪倒在地,用马来族最尊崇的大礼致敬。
被人这样对待,本来感觉已经完成了沙涌巴家首席顾问应尽的义务,也算对得起沙涌巴之前给予的礼遇,因此萌生出在吉隆坡闲逛个两、三天就乘飞机回古晋的张龙初,自然不好意思让阿贾泪眼摩挲的守在医院;
自己却去闹市看电影,玩游乐场,吃美食,只能也呆在陆军总院,等候沙涌巴的治疗结果。
5天后,正当他的耐心即将耗尽,打算在酒店餐厅吃完早餐就和阿贾告别返回加里曼丹岛,却意外接到了阿贾.古私來的电话,得到了沙涌巴即将丧命的消息。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虽然认真来说张龙初和沙涌巴只有过一面之缘,但漫长几个月的电话通讯却让两人产生了朋友般的感觉,再加上为了搜救沙涌巴,张龙初又曾付出了诸多的艰辛努力,因此听到这样的噩耗,自然难免心情一下变得低沉起来。
匆匆赶到陆军总院的加护病房,见阿贾.古私來已经悲伤到无法自制的守在奄奄一息的沙涌巴床边,张龙初暗暗叹了口气,漫步走到了沙涌巴的面前,张了张嘴巴,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躺在病床上已经气息微弱的沙涌巴看清了张龙初的面庞却眼睛一亮,突然间咬牙切齿的挣扎着,低声说道:你来了,龙初,能等到你来,我就能安心的走了。
作为已经没有直系血亲继承的,沙涌巴家的唯一的顾问官,你虽然没有资格得到爵衔,但按传统却能在我立有遗嘱的情况下,继承我所有的土地、财产。
我刚才已经吩咐阿贾.古私來录下了遗嘱,并且请病房里的所有医生做证,愿意在死后将自己的一切都奉送给你,唯一的要求,不,是请求,我唯一的请求就是,为我报仇,请你,请你为我报仇…”(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二章 应允
张龙初记得自己以前从一本书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世界上有三种情绪能瞬间让一个聪明而理智的正常人变得疯狂,一是爱情,二是仇恨,最后一个则是绝望!
而此时支配沙涌巴将家族上千年基业突兀间拱手送上的原因,毫无疑问便是对阿普达旺山区宗教极端分子的无比恨意,和血脉断绝时产生的绝望。
看着他极度扭曲的面孔,张龙初感觉开口拒绝实在太过残忍,可是让他为了一份外财,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冒着无穷后患重回阿普达旺山区,招惹极端宗教分子,却也实在很难答应下来。
“沙涌巴…”沉默了一会,张龙初斟酌的低声说道:“你不是不想替你报仇,而是真的没有这样的能力。
你应该知道阿普达旺山区的情况有多么的复杂,就连马来西亚和印度正规军的联合军事剿灭都…”
“你果然是个,是个诚实、可靠的人,龙初…”沙涌巴喘着粗气,脸色惨白的抽搐微笑着打断了张龙初的话,“我刚刚,刚刚从阿贾嘴巴里知道,知道你一接到他的通知,马上,马上就抛开手头上的一切,赶去,赶去阿普达旺山区搜救,搜救我。
成功的,的把我从地狱的深渊拉上来后,又,又连续几天,几天的守在吉隆坡,每天,每天都来医院了解,了解我的病情。
一个,一个拥有无穷潜力和强悍,强悍实力的超凡者,能有,有这样的品德,简直就不可思议。
现在你,你现在拒绝,拒绝我的请求,反而让我,让我更加确信自己的选择,听着,我不是,不是让你向所有的阿普达旺宗教极端分子报复,龙初,也不是,也不是让你马上就去为我,为我复仇…
我只希望,等你,等你未来变得更加强大了,感觉能够,能够无惧阿普达旺人的疯狂和残暴了,能去,去把关押我的那个,那个山村里的所有人,杀光,杀光,所有人,把那些魔鬼全部杀光,杀光,杀光,杀光…
答应我,答应我,求你答应我,杀光,杀光他们!”,说到最后他的情绪变得癫狂起来,竟鼓起力气抓住了张龙初的双手,露出了深切哀求的目光。
看到沙涌巴濒死前狂躁不甘的样子,一是感觉他的要求比想象中要合理的多;
二是毕竟相识一场,不想让这个可怜虫死不瞑目,张龙初沉吟一下,点点头道:“好的我答应你,沙涌巴,我答应你…”
见张龙初点头答应,沙涌巴脸上马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将目光转向阿贾.古私來,断断续续的说道:“阿贾,按照,我刚才,刚才立下的遗嘱,沙涌巴家的所有产业都将,都将在我死后转入,转入张龙初先生的名下。
这件事你要,你要办好,知道了吗…”
“遵,命大人…”阿贾.古私來如同以前千百次回答主人的吩咐一般,异常简洁却语气坚定无比的说道,之后看着沙涌巴露出一个浅浅的满意笑容,渐渐止住了呼吸,像是被雷突然击中般,直挺挺的栽倒在了地上…
陆军总院病房发生的一切太过于凄惨,令张龙初感觉不想纠缠态度,因此沙涌巴的遗体被收敛,阿贾.古私來通过医生的急救恢复了神智后,他便悄然离开了吉隆坡。
此时的张龙初自觉财力雄厚,对于破败的沙涌巴家的遗产,完全没有觊觎之心,因而对沙涌巴遗嘱的执行情况也就没有在意,飞回古晋城后,感觉自己已经休息了太久的时间,只在郊外庄园睡了一晚,便乘直升机赶往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
盛夏时节,处于海岛腹地,基纳巴卢山脉脚下的宝荷补给点和海边的古晋简直是两个世界,迎着清凉的山风来到捡宝斎的门前,见店面的规模竟扩大了足足5倍有余,把旁边一家售卖中古军火的大店都给吃掉了,张龙初诧异的楞了一下,这才走进了店中。
不过才几十天没到店铺,增加到十几个的店员里竟变得连一张熟悉的面孔都不再有,他环顾四周,皱了皱眉头,来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身穿浅灰色套装,年纪轻轻却一副专业人士打扮的女店员面前,正想开口,就听那女孩抢先主动招呼道:“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噢,我想问一下刘峻山在吗?”张龙初笑了笑答道,女店员微微一愣,浅浅的鞠躬道:“请问您找我们总经理…”,话没讲完,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哽了一下,“您是,您是张,张…”
女店员犹犹豫豫的样子让人不耐,张龙初便直接点点头道:“不错,我是张龙初。”
“张先,您好,”知道面前的年轻人真的就是自己入职后从未现身,传说中的大老板后,女店员鞠躬的幅度一下子就变成了九十度,本来和蔼的态度也变成了恭敬,急声说道:“总经理现在在其他补给点巡店,需不需要通知他…”
“不用了,”不等女孩把话说完,张龙初便打断道:“一会我自己和他电话联系一下就可以了,嗯,你去把我的变形虫,呃,你知道变形虫是什么吧?”
“知道,我们入职前有过培训,在了解各类战争辅助机械的时候,总经理特别提到过你的变形虫。
需要我去把它从装备养护中心取回来吗?”女店员笑着问道。
“那谢谢了,”张龙初礼貌的点点头道:“我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大概两、三个小时之后离开,直接去奥萨丁位面探险。”
话音刚落,女店员便恭恭敬敬的说道:“请放心,张先,这期间我会把您位面探险前的所有补给准备做好。”,目送着他漫步走上了店铺的顶楼,兴奋的向不远处的另一个女店员比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商铺扩张,专为张龙初准备的休息间也经过了改造,变得不再那么狭小。
在新修的浴室里洗个热水澡,从衣柜找出专业的探险服丢在床头柜上,张龙初跳上床躺着,用前沿地带专用的通讯器拨通了刘峻山的电话。
通过联系他才知道,原来靠着自己留下的那几件异位面附魔装备拍卖出的天价作为本金,再加上位面战争后期充当战时军需合作商廉价收购的武器装备,捡宝斎熬过最初因为战争导致的普遍商业萧条期后,迎来了高速发展的黄金期。
虽然现在仅仅只是初露端倪,但在刘峻山高超的经营手腕下,店铺已经在基纳巴卢山脉附近的9个补给点全都设立了具有相当规模的分店,并成功立足,还利用老资格的军火商巨头在战争期间囤积了大量武器装备,不屑于利用不同补给点之间军火的微小差价牟利;
小型武装装备商没有实力、胆量和前瞻能力,通过大规模买卖将微不足道的差价转化为惊人利润的机会,实现了跨越式的盈利增长。
“从这个月开始,扣除掉所有的开支,所有店铺每天利润总和已经超过百万令吉了,张先,”刘峻山在电话里兴奋而自豪的说道:“虽然这其中包括我们自己囤积的武器装备销售带来的盈利,不可能持久,但我估算过了,最起码半年内增加的势头不会减缓。
我做到了,我做到对您的承诺了,张先,我早就说过你绝不会后悔投资连锁经营…”
惊叹于军火买卖一年就能翻倍的利润率,张龙初静静听完刘峻山的话,凑趣的夸赞了几句,最后说道:“峻山,这次去奥萨丁位面探险,我争取再给你带回一些值钱的好东西来,还有你就不必再赶回宝荷补给点和我见面了,你做事,我放心,继续忙自己该帮的事吧。”,挂断了电话。
结束通话后,他盘腿坐在床上冥想了一会,便穿上迷彩色的探险服走出了休息室,下楼看到自己的变形虫已经停在店铺外,朝满屋子鞠躬的店员说了声,“大家辛苦了。”,出了捡宝斎,操控着战争机械变形成履带车的形态,朝补给点靠基纳巴卢山脉一侧的大门驶去。
没想到,才刚刚出了街口正想要转弯,张龙初便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之后一个嘹亮的声音通过变形虫的声音采集器传进了他的耳朵,“龙初,那么巧碰到,你不出来聊聊吗?”
“我躲在战争机械的驾驶舱里,你都能认出来,这世界上有这样的巧遇吗?”张龙初停住战争机械,打开舱门跳了出来,望着久违不见的金风华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他话音落地,金风华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的说道:“就这么把战争机械停在补给点的主路上可是很容易被付款的一件事。
马路对面那家咖啡厅我去过一次,里面的东西还不错,我们去哪里谈谈吧。”
“听着金风华,我只是个小人物,”张龙初撇撇嘴,压低声音道:“可不想再卷进你们这些马来西亚华裔豪门之间的纷争,还有我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感觉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请把路让开好吗?”(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三章 互惠互助的要求
见张龙初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金风华‘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我知道你事业最近发展的不错,龙初。
捡宝斋这名字虽然显得有点的蠢,但也算是加里曼丹岛前沿地补给点里,贸易商里窜起势头最快的后起之秀中的一个了。
正因为这样,你难道不打算拓展一下人脉吗,由经营异位面商品的小商铺多方巧合之下转型成了军火贸易为主的连锁店,单单靠一场位面大战中军商勾结囤积的武装装备,可不足以保障这么迅猛的崛起速度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龙初不解的皱皱眉头问道。
“这种事聊起来时间就长了,”金风华笑着说道:“我们还是去对面的咖啡厅坐着慢慢谈吧,放心,绝不会让你卷进什么豪门纷争中的。”
听到这话张龙初望着金风华沉吟了一会,突然也笑了起来,“那好吧,我就陪你喝杯咖啡。”,钻进变形虫的驾驶舱,操纵着战争机器横穿马路,停在了一间中古咖啡店的门前。
两人进了咖啡馆,选了一个靠窗的双人卡座坐下。
环顾四周颇有些怀旧风格的米式格调,张龙初随口说了句,“这家咖啡店的气氛的确不错。”,望着身边的服务生道:“一杯现调的蔬果汁,一盘杂拼坚果,谢谢。”
“我要杯黑咖啡,然后也来一盘杂拼坚果好了。”他话音落地,金风华紧跟着也点了自己想要的饮料、点心,等服务生离开后笑了笑说道:“其实这次我是专程来找你的,龙初,因为有个机会,感觉我们可以互惠互助…”
“如果你是专程来找我的话,那运气真的不错,”见金风华话讲了一半就停了下来,一副吊人胃口的样子,张龙初撇撇嘴,“我可是今天上午十点多钟才赶回了宝荷补给点…
好了别卖关子了,说吧,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找我?”
“为了一种名叫钛零的金属元素,”感觉出张龙初的不耐烦,金风华压低声音,直白的说道:“这种金属在地球只能通过最尖端科技合金冶炼的手段才能得到,可奥萨丁位面却有着类似半成品天然矿藏…”
“钛零的价值很高吗?”张龙初突然插嘴问道,也就在这时,服务生把他和金风华点的饮料和坚果送了上来。
“这种东西的价值不好评估,在没有技术手段加以利用的国家可谓一文不足,”等服务生离开后,金风华端起咖啡含糊的答道:“可在某些强国眼前却比钻石还要珍贵。
简单一点说吧,奥萨丁位面的钛零矿是我家在3年前勘探到,之后一直经营的产业,几个月前因为位面战争的关系不得不荒废了下来。
现在我们打算重新恢复矿场的正常运营,但那里却被奥萨丁人修建成了一座前线堡垒…”
“你来找我的意思是希望我帮你们金家夺回矿场了?”张龙初再次打断了金风华的话道。
“是的,”金风华点点头承认了下来,“钛零矿很特殊,我父亲不希望大张旗鼓的去雇佣位面保全公司或佣兵团解决这个麻烦,所以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请你出手是很好的选择。
事成后,我会帮你名下的捡宝斋成为补给点中有固定官方供给渠道的武装经营商之一,而且会介绍一位可以成批量廉价搞到华**方淘汰的二手武器装备,神通广大的人物给你认识。”
听到这番话,张龙初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果汁,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几秒钟后,他盯着金风华的眼睛,声音极小的说道:“风华,东南亚国家局势混乱,金家作为马来西亚声名远播的华裔豪门,台面下必然隐藏着足以保护家族各方面利益的武装力量;
台面上也一定有固定合作的大型位面安保公司、佣兵团,现在你却莫名其妙的来找我帮你解决难题,这感觉很不对呀…”
“越是豪门大族,一些不是关系到家族整体利益的事情就越是不好处理,”被张龙初这样直白的质问,金风华叹了口气,语含深意的苦笑着说道:“钛零矿算是我家庭而不是家族的产业,我想你能理解这两者间的不同吧?”
“原来如此,”张龙初眼神中隐藏的锐利光芒缓缓逝去,撇撇嘴道:“老实说你的人生在享受很多普通人羡慕不已的富贵、权势的同时,也很复杂、麻烦啊。”
“所以才会找你帮忙啊,”金风华长长的松了口气,玩笑的说道:“我是豪门子弟里任性的叛逆者;
你是普罗大众中靠运气、实力白手起家的天才人物,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但却莫名其妙的认识,成为了朋友,你不觉得这都是命运的安排,让我们互相帮助吗?”
“我不相信什么命运,只相信公平交易,稍等一下…”张龙初扬扬眉毛,朝金风华说了一句,摸出了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专用的通讯器,和刘峻山取得了联系后,非常直接的问道:“峻山,一份有固定官方供给渠道的补给点武装经营商资格;
外加一个可以成批量廉价搞到华**方淘汰二手武器装备的渠道,对捡宝斋的助力大吗?”
“当,当然大,张先,”无声的沉默了一会,通讯器里传来刘峻山有些激动的声音,“官方武器经营商的资格倒没什么,我已经再申请了,虽然麻烦但费点时间和力气应该能拿到。
但成批量购进华**方二手武器装备的渠道就,就太珍贵了。
在东南亚国家的前沿地带,华**火就是硬通货,只要价钱合适,反手就是成倍的利润,而且根本就不压货…”
“是吗,你等一下。”张龙初听到这里,突然打断了刘峻山的话,望了望金风华道:“风华,请问一下你所谓的成批量廉价搞到华**方淘汰二手武器装备,到底是什么样的价钱,多少数量呢?”
听到这句问话金风华楞了一下,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同样说了一句,“稍等一下…”,也拿出了自己的前沿地带专用通讯器,与某位神秘人物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表情古怪的回答道:“按军火出厂时的价格卖给你;
数量吗,每年两支机械化混编师的标准装备量。”
“已经淘汰的二手军火,按新品的出厂价给我,我还赚什么钱,不能便宜一点吗?”张龙初随口讨价还价的说道。
“你对军火生意真的是一窍不通,”金风华叹了口气道:“其实我都没想到我父亲的人情竟然这么值钱,如果不是我们金家实在是家大业大,一举一动都影响深远,不好冒然涉足武器装备领域的话,我现在已经掉头就走,把刚才说的话统统作废了。
你知道华国、米国这样的超级强国,武器装备的更替周期有多快,它们正规部队淘汰的二手军火有多抢手吗,你真…哎,好了,好了,龙初,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问问你的经理人吧,问问他这样的交易每年能带给你多少利润吧。”
看到金风华夸张的表现,张龙初撇撇嘴巴,通过通讯器向刘峻山问道:“峻山,能装备两支机械化混编师的华国正规部队的淘汰军火,出厂价卖给我们,我们再专卖出去的话,能有多大的利润?”
“两,两只机械化混编师…”刘峻山哽了一下,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的说道:“老板,像是华国、米国这样的顶级国家,普通的正规军单兵装备,成本价都在十万令吉以上,机械化部队则要翻倍…
一个师平均能有15000人,两个师就是30000人,单兵装备加上战争机械、大型火器…扣除打点、经销等等一切费用,利润保守估计也在50亿令吉左右。”
“50亿令吉吗,”张龙初表情微微一变,点点头道:“我知道了。”,结束了联系,之后就听对面的金风华笑着问道:“怎么样,龙初,对这样的回报还满意吗?”
“一个人正要去上班,突然间被认识的朋友挡住,”张龙初面无表情的答道:“让他帮忙想办法把路边的一块石头搬进沟里。
这时候如果给他100令吉做报酬,因为石头很大,所以那个人可能不会答应;
而如果给他500到1000令吉,那人一般会很开心的答应下来;
可如果要是因为搬石头这种小事,就答应每年都给他50万令吉酬劳的话,你觉得合不合理,该不该答应呢?”
“龙初,我们华国人虽然有‘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古训,但太过于小心谨慎,有时候可是会错失机会的。”金风华叹了口气说道:“两件事。
第一,这一年50亿的利润不是我付给你的报酬,而是你通过自己的销售渠道卖出军火赚到的利润,因此可能惹下来的麻烦都要自己解决,更重要的是,这笔钱我因为身份的关系没办法赚,也不能赚;
第二,相同的东西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物眼中,价值也完全不同,交易给你的军火在某些有门路的家伙眼里,很可能和废铜烂铁差不多…算了,我不想勉强你。
给你5分钟的考虑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做这笔互助互惠的交易把。”(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四章 交易成立
面对金风华的最后通牒,张龙初沉吟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语气一变,亲切的说道:“风华,我刚才只不过是提个问题而已,你何必这么严肃呢,我当然会答应你的要求,我们可是朋友啊。”
“行了,张龙初,别摆出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了,”金风华楞了一下,撇撇嘴道:“你还没有那个‘火候’。
钛零矿位置的地图在这,你现场就记在心里。”,说着他从随手携带的平板智脑里调出一副地图,递给了张龙初,“20天,我想20天应该已经很充足了。
从今天算起20天以后,如果矿场上的奥萨丁武装力量被清除,那么我就会马上兑现诺言,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们的交易就只能自动取消了。”
“来找我之前,你一定已经打听好我以往在奥萨丁位面的探险经历了吧,”张龙初将平板智脑递换给金风华,“我可是曾经一次探险就取得上千枚奥杜罗国正规军战士头盖骨的男人,矿场的异位面武装如果不是大规模军事聚集点的话,至少50%的把握可以清除干净。
问题是后续如果奥杜罗国再派出部队…”
“那些问题就不需要你来关心了,龙初。”金风华打断了张龙初的话,却没有接过自己的平板智脑,“这么快就记住地图了吗,这对我来说可是件天大的事情,你千万不要马虎…”
“放心吧,”张龙初笑着同样打断了金风华的话道:“我的脑袋可比你想象中要好用的多。”
“是吗。”听到这话,金风华接过了智脑,将面前的黑咖啡一饮而尽,将嘴巴里丢了几颗坚果,嚼着说道:“交易完成,我也该走了。
一场位面大战把一切都搞得一团糟,至少要两、三个月才能重新理顺下来,真是麻烦。
下次没那么忙的时候,我们再见面,好好聊聊天吧,保重了。”,站起身来,大步走出了咖啡馆。
望着金风华离去的背影,张龙初不知不觉间皱起了眉头,端起果汁喝了几口,一边心中腹诽的想着,“这家伙到底是运气好,一下次就碰到了我呢,还是从我一下飞机就监控了我的行踪呢,和这些潜势力惊人的豪门大族出身的家伙交往,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一边同样站起身来,漫步走出了咖啡馆,却没有驾驶着战争机器,重新踏上去奥萨丁位面探险的征程,而是转道去了荷宝补给点武器装备维修中心。
三天后,砸下重金,将变形虫的驾驶舱改制成了弹药舱,又在战争机械的外壳上加装了一个小小的接收器,改造成机体外也能遥控后,张龙初脑袋上带发箍似的脑波操纵器,盘腿坐在变形成履带车模样的,战争机械车顶,趁着夜色冲出了补给点。
驶上基纳巴卢山脉崎岖的山路,变形虫前进的速度不变,但颠簸的程度却不断加剧,不过在车顶坐着的张龙初却诡异的紧紧靠着微微摇摆,便将身体受到的外力冲撞轻而易举的全然化解,从容的在月光下眺望着山峰,心里盘算着,“金风华给了20天的期限。
现在已经过了3,不应该是算是4天,然后路上最少要走3天,多的话可能5、6天也不一定,时间已经不算很充裕了,可也应该够用…”,一路直上到山巅,之后,飞速下行的冲进了奥萨丁与地球连接的雾状通道,进入了异位面的土地上。
数万、数十万人的鏖战结束还不及一个月的时间,他呼吸着四周仿佛还带着硝烟的空气,遥控着变形虫变成自己探险时最喜欢使用的蜘蛛形态,压低机体,急速挥动着八只金属肢足,穿过战场,冲进了远处茂密的草丛中。
从深夜到拂晓,操纵着战争机械顺顺利利,毫无波澜的前进了几十公里的距离,一片陌生的断壁残垣,闯进了张龙初的眼眶。
因为有着探险者的普遍心态,即便是明知道能够有所收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只要是以前没有见过的异位面遗迹,无论是庙宇、村镇还是庄园、城市,他必然还是想要亲自搜刮一番,而这也是位面探险最大的乐趣之一。
因此,张龙初毫不犹豫的调整了一下变形虫行进的方向,朝着那片废墟驶去,没想到才刚刚接近,突然便被两名隐藏在乱石堆中,身穿类似野战军装的探险服,手持大口径自动长枪,一高一矮的年轻人挡住。
而其中的高个子青年,努力让脸上浮现出笑容,说道:“朋友,这片废墟距离位面通道那么近,已经被人搜过几千遍了,早就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那你们在这里守着干什么,菜鸟?”一眼就看出眼前的两个全副武装的家伙其实是没有多少位面探险经验的佣兵新人,张龙初笑了笑打断了那高个青年的话,问道。
被一个年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的人称为菜鸟,年轻佣兵们的脸色变得难堪起来,不过因为张龙初端坐在一部强大的战争机械外壳上的古怪样子,未踏入异位面前,受到的一些告诫令两人强忍下了怒火。
可毕竟年轻人总是气盛,虽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但高个佣兵的语气一下变得不善起来,“我两个是毒叶箭位面保安公司的员工。
我们公司受马来西亚文化部的雇佣,为来奥萨丁位面研究奥杜罗国历史、文化的,人文科学家们提供保护。
你听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句话吗,只有了解奥杜罗人才能真正战胜他们,这可是为加里曼丹岛,甚至是整个东南亚所有位面开拓者谋福利的大事。
现在那些学者就在我身后的废墟里进行研究,请你不要打扰他们,赶紧离开可以吗?”
“原来是这样,”听了这番话,张龙初操纵着变形虫整个趴在了地上,从斜挎在肩头的奇物背包里摸出一根能量棒嚼着说道:“好不容易碰到一处城市遗迹,就这么离开我可做不到。
不过呢,对科学家我也是很尊重的,这样吧,我就在城外等着,等他们研究完了之后,再去搜搜有什么值钱货。”
守在断壁残垣外的两个佣兵新丁接到的命令是,用言语劝说所有想要擅闯遗迹搜索的位面探险者离开,如果发生冲突就马上发出警报。
但张龙初此时退又不退,闯又不闯,令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面面相觑了许久,矮个子的佣兵新丁实在憋不住心里的话,终于第一次开口道:“毒叶箭,我们毒叶箭保安公司你没听过吗,绿森补给点很有名的位面保安公司?”
“没听过,”随着实力一点点的增强,奇物世界不断的成长,张龙初本来小心谨慎为人处世的态度也不知不觉间逐渐改变,此时一家位面保安公司已经不足以给其太大的震撼,他摇摇头道:“而且就算你入职的保安公司实力很强又怎么样。
在加里曼丹岛上位面探险是有规矩的,其中之一就是除非是你们保安公司使用武力强行攻陷的城市、村镇,否则不得阻止其他探险者、佣兵搜索。
我停在这里已经非常克制了。”,说话时,他的目光越过两个佣兵新丁,一扫而过的掠过百米外一栋荒弃的石楼,嘴角牵动着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石楼二层狭小的窗口前,一个样子像是侏儒般矮小,身材的比例却十分匀称,下巴上留着撇小胡子,双脚离地两尺,悬浮在空中的中年男人看到张龙初表情微妙的变化,突然间低声说道:“难怪年纪不大却口口声声的叫别人菜鸟,那小子的确是个老手,好像已经发现我了。
乔安,我觉得我们也该出面了,别因为考核新人真的惹下麻烦。”
侏儒似的男人背后,一个二十几岁,样子极为清纯却大喇喇席地而坐的高挑华裔女人,手里拿着部平板智脑,一边用手中写写画画,不断记录着些什么;
一边语气颇为恶劣的说道:“辛拔力,我刚才已经用‘雷达’探测过了,那家伙的生命气息不到20岁,生命能量只有6级。
这样的年纪和实力,态度却这么狂妄,唯一符合逻辑的推断就是,他是个家里有点钱,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觉醒了超凡力量,高价买了部先进的战争机械后就觉得自己是人生的主角,于是来异位面探险的白痴。
惹了这种人能有什么麻烦。”
“谢乔安小姐,你知道我比你年长20岁,学到的最关键一点是什么吗,”辛拔力对自己的新拍档,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简直比电影、电视的剧情还要曲折、离奇,靠推断无法得出正确结论的。
作为一个位面佣兵,一个大型佣兵组织的中坚管理者,遇到矛盾不可调和的敌人固然一定要出手狠辣,不留丝毫情面;
可平时为人处世却要处处小心、谨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和所属的组织,没有无妄之灾的平顺发展。”,之后身体漂浮着从石楼直径不过一尺的窗口飞了出去,缓缓落到了张龙初的面前。(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五章 有秘密的地窖
以飞行代替行走,即便是为了示威,也至少是F级超凡者,即生物能量等级8级以上的生命才能做到。
居高临下看到侏儒般的辛拔力飘飘荡荡的在眼前落下,不变身时生命等级只有6级的张龙初面对两个佣兵新丁时的嬉笑表情马上消失不见,身体明显紧绷了起来。
“朋友,不要紧张。
我们毒叶箭位面保安公司一贯是最守规矩的,”发现张龙初神情的变化,辛拔力友善的笑了起来,“这次的确是因为保护文化部的人文学家来奥萨丁位面做研究,应那些专家的要求才不得不暂时封锁了这片遗迹。
你放心,等到…”,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身后的断壁残垣深处,一声轰然巨响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凭空出现,还带起了一股两人环抱粗的黑烟。
“发生意外了,你们见机行事。”被异响、异象惊的猛然转身,站在地上的辛拔力脸色突变,瞬间腾空而起,再也顾不得理会张龙初,直接吩咐了身边两个佣兵新丁一句,飞速向黑烟翻滚的方位飞去。
在他行动的同时,谢乔安也从百米外的石楼中跳跃出来,如履平地的在废墟中急速穿行着,不一时便和辛拔力一起消失的不见了踪影。
茫然的看着两个最熟悉的上司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消失不见,那一高一矮佣兵新丁紧张的相互看看,握紧了手中的步枪,也顾不得再理会张龙初,转身同样朝黑烟升腾的位置狂奔而去。
他们受过良好的军事训练,行动间虽然没有超凡者般快捷、机敏,却显得干净利落,速度并不算慢,前进了几十米正想要继续加速时,突然听到身后一个平淡的声音传进耳朵,“菜鸟,你们以为异位面探险是什么,部队里玩笑似的军事演习吗?
你们这样跑过去,如果真有意外发生,十有**是会死的。
刚才那个会飞的超凡者应该是你两个的上司吧,没听到他的话吗,让你们随机应变,这其实是种婉转的说法,真正的意思是,远远躲藏着用望远镜瞧瞧情况,感觉不对劲的话,马上逃走。”
听到这番不管用意是好是坏,颇有羞辱意味的话,两个年轻气盛的佣兵新丁竟一时间忘记了紧张的心情,气的满脸涨红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正想要开口反驳,却见端坐在战争机械机壳顶端的张龙初朝两人笑了笑,突然间,纸片般轻盈的平平前跃,落在了一片瓦砾中。
之后他巧妙的利用蜘蛛形态的战争机械作为移动掩体,不断曲折着急速前进,几步便超越了两个佣兵新丁,并将他们越甩越远,很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个上司也还罢了,看到张龙初展现出来的实力和作战意识,两个佣兵新丁不约而同的张张嘴巴,露出沮丧的表情,同时放缓了脚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阿威,那家伙这么厉害,刚才说的那些羞辱人的话也,也许是真的,”高个佣兵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还是用望远镜侦查一下情况,再继续前进吧,你觉得怎么样?”
矮个佣兵沉默着点了点头,停住了脚步,之后突然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香林啊,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了,没有超凡力量的话根本就没法在异位面混。
我们枪打的再准,战术素养再高,能赢得了那些根本就不是人的家伙吗!
我,我一定要想办法变成超凡者,一定要,只有这样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除非是自然觉醒或者秘术修炼,再不就是掌握一件奇物,”听到这话,高个佣兵一边从探险服腰间的挎包里取出一只折叠望远镜,朝远方黑烟升起的地方观望;
一边随口说道:“否则其他引导超凡力量的方法都很危险,而且价格昂贵,我们工作个两三十年也不一定能凑齐一支诱导药剂的钱,你还是别乱想了…”
在两个位面佣兵新丁说话的同时,张龙初已经遥控着变形虫一起,疾奔到了黑色烟雾升腾的地点,看到十几名气质斯文,蓬头垢面,年纪老的八成是专家学者,年纪轻的应该是他们的学生,聚成一堆,惊魂未定的望着一座倒坍的废墟。
他们四周则围着几十名身穿统一的迷彩探险服的位面佣兵,静静的守护着,其中只有一个留着大胡子,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上满是强忍的怒意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我们公司的谢乔安主管已经确定爆炸是因为**沼气被明火引燃,发生的爆炸。
现在莲蔓妲部长奇物的触发式保护,已经因为你们中有人抽烟,毫无价值的浪费了,这种保护,莲蔓妲每天只能使用一次…”
年迈的学者中一个明显地位最高,脾气最大的干瘦老妇满脸不在意表情的用不讲理的强辩,打断了中年男人的话,“赵总裁,如果不是因为有人抽烟,也许我们一辈子都发现不了这座废弃的异位面民宅的地窖里,竟隐藏着其它秘密。
而科学的发展,很多时候就依赖于这种巧合,比如牛顿发明万有引力,胡克发明微生物学…
好了,举太多的例子你也不懂,总之文化部给钱雇佣了你们保安公司,你们就有责任在奥萨丁位面保护我们的安全。
目前来说,你们做的不错,我们也基本满意,现在把这些废墟清开吧,我要看看地窖的底下到底还藏着些什么。”
“清理废墟简单,但我说过很多次了,杨教授,在失去莲蔓妲部长奇物的触发式保护下,确保你们的安全却很难,”面对着老妇人的固执要求,方脸男人咬着牙齿,保持着冷静,沉声说道:“我觉得最好还是明天…”
“明天,现在才刚早上9点多钟,你就把时间推到明天了吗,”可不等方脸男人把话讲完,老妇人便不满的看了看腕间的一块古董手表,皱着眉头打断道:“但我杨秀莱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用来挥霍…”
“你没那么多时间挥霍,难道我赵旭山的时间就不宝贵,能用来随便挥霍了吗,”听到这话方脸男人终于爆发出来,急声吼道:“都说了是为了你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文学家、大学生的安全,你就听不懂吗…”
“总裁…”站在赵旭山身旁的一个皮肤黝黑,其貌不扬,眼睛却异常明亮,样子看起来应该是加里曼丹岛土著人种的年轻女子,见其暴怒马上暗暗拉了拉他的衣角,制止住了方脸男子的怒吼。
之后,那年轻女人朝气的张口结舌的杨秀莱礼貌的一笑道:“杨教授,我们总裁生气都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请不要介意。
这次文化部出面雇佣位面保安公司保护你们这些专家学者来奥萨丁做文明研究,之所以会选中我们毒叶箭,就是因为我们90%以上的任务完成率。
而我们之所以能这么有效的完成客户的要求,除了实力之外就是谨慎的态度…”
年轻女人的话还没讲完,站在杨秀莱身边的一个气质儒雅,年纪大约在60岁左右,精神矍铄的老人瞥见她回过神来,怒气冲冲的想要开口,急忙抢先一步道:“莲蔓妲部长,你和赵总裁的意思我们理解了,但无论如何就这样白白浪费一整天的时间是绝对不行的。
这样吧,这次清理完废墟后,我们可以允许你们先进地窖探路,没有危险了,我们再进去,这总可以了吧。”
“许垄安,你还有没有科学精神,”听到这话还不等莲蔓妲回答,杨秀莱已不满的说道:“这些位面佣兵没有接受过专业知识的教育,连做扛氧化处理都不会,先进去…”
“好了秀莱,不按我说的各退一步的折中办法,赵总裁为了自己公司的声誉是绝不会跟我们妥协的,”许垄安苦笑着打断了杨秀莱的话道:“这样的话,单靠我们这几把老骨头加上带的研究生,恐怕到明天都清理不完这堆废墟,强硬又有什么用呢。”
“这,这,你,你…”听到这番话老妇人瞪大眼睛,无意义的哼出了几个字,最终怒气冲冲的闭上了嘴巴。
见她妥协,赵旭山在莲蔓妲的劝说下很快便接受了赵旭山的条件,吩咐手下开始清理不远处仍然冒着淡淡黑烟的废墟,之后便将注意力转到了早已发现,只是一直没有理会的,张龙初的身上,面无表情的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仅仅是被赵旭山的目光注视,张龙初便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以他以往面对这种程度强者的态度看,这时就应该笑着解释一下,赶紧离开。
可这次,来自冥冥中一种微妙的感觉却改变了他的判断,眼睛不自觉的扫过百米外的废墟,张龙初声音微微有些干涩的开口说道:“赵总裁是吗,我是个独行的位面探险者,本来是碰到这座荒废的奥杜罗国古城,想要搜一搜又没有什么意外的收获的。
结果看到这里发生了爆炸,还以为是有人被奥萨丁人攻击呢,就跑过来帮忙了。”(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六章 巧留
张龙初两句半真半假的话,便将自己塑造成了一副愿意见义勇为的热血青年的形象,倒是对了性格易怒却也十分豪勇的赵旭山的胃口。
他嘴巴里不客气的说道:“看到有黑烟冒上天,以为有人被奥杜罗人攻击,就跑过来帮忙,你倒是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啊,年轻人。”,望向张龙初的眼神却变得温和起来。
“我会过来帮忙,倒也不单单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看穿了赵旭山的性格,张龙初故意装作没有太多心机的撇了撇嘴,“而是我刚才要进这座废城搜索时,被你们公司的新丁佣兵拦了下来,说废墟里有著名的人文学家正在实地研究异位面文明,不能打扰。
结果我只能等在…”,照实说出了自己刚才的遭遇,他最后说道:“我是超凡者,可以说是靠武力混饭吃的人物。
但比起力量来,我更加尊重智慧,老实说,是感觉可能有学者的生命受到威胁才赶过来的。”
“哼,你倒是很诚实吗…”听到这话,赵旭山将目光望向辛拔力,见他悄然点头,表示了认可,马上语气不满的说道,态度看似恶劣,但眼神中却隐约闪过一丝欣赏之意,而周围的科学家们望向张龙初的眼神更是由警惕化为了和善。
不过事无绝对,莲蔓妲却像是完全没被张龙初的语言所蛊惑,突然间开口说道:“朋友,现在你应该知道没有意外发生了,应该放心了吧。
我们待会还有正事要做,不方便…”
“哦,我知道,我知道,好了,我马上就走…”从莲蔓妲的身上感觉到了不次于赵旭山的压力,张龙初知道目前自己即便变身也绝不是这种强悍佣兵首领的对手,不得不故作光明磊落的抢先一步说道。
之后,他心中瞬间闪过千百个念头想要赖在原地,却根本想不出任何一个借口,最终只能暗自叹息的决定暂时离开,等到专家学者们在位面保安公司人员的陪同下,搜索完整片遗迹后,再来寻找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对自己产生了神秘的吸引力。
可这样一来,那东西到时是否还存在,会不会被人文学家或保全公司的位面佣兵们带走,就不是张龙初所能决定的事情了。
而当他正想要转身离开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跟在许垄安身后的一个明显有些不自然的佝偻着身体的高瘦青年,却眼睛一亮,心中惊喜的开口道:“咦,你不是浦新管家的孙子浦顿吗,好端端上着大学怎么会来奥萨丁位面…
啊,我记起来了,浦新管家好像说过,你和你阿姐都已经考上研究所了,原来是做异位面人文的研究啊,是吗?”
被张龙初认出来大声招呼,以前从来没有对自己的爷爷说好听点是管家、管事,实际只不过是高级仆人的身份感到羞愧,反而一直对靠着服侍别人,为人打理田地,辛苦赚钱,把自己和双胞胎姐姐供着读到大学的爷爷,异常尊敬.
因此感觉自己是个心胸开阔、与众不同,虽然出身卑微却一定能取得大成就的男子汉的浦顿,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豁达。
脸皮不知不觉间涨的通红,他极力想要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一些,却十分不自然的笑笑,竭尽全力用一种平等的语气说道:“我刚才一直在回忆昨天记得笔记,没认出原来是你啊,张先。
对,我研究所读的就是位面比较学专业,这次是跟导师来奥萨丁位面做研究的。”
“是吗,真是厉害啊,竟然会读这么难的专业,不知道你的教授是那位大师啊?”听到这番话,张龙初故作惊叹的问道。
“是许垄安教授,”看到张龙初这幅羡慕、惊讶的模样,浦顿心中莫名其妙的升起一阵快意,表情自然的许多,指着身边的许垄安答道,他话音刚落,被学生指着的许垄安微微一愣,脱口而出的问道:“浦顿啊,这位是?”
“教授…”浦顿稍稍犹豫了一下,尽量美化着答道:“这位是张龙初先生,是加里曼丹岛上的大庄园主和前沿地带补给点的大贸易商。
他在古晋城郊有3000英亩的橡胶林是我爷爷帮忙打点的。”
古今中外,金钱虽然一直被称为罪恶之源,但不可否认的是,它同时却也是最万能的保证物和通行证。
比如一个拥有至少价值15亿令吉庄园,此外还在前沿地带经营着大笔贸易生意,有名有姓有跟脚的豪富人物,自然比一个不知来历突然出现的年轻位面探险者要可信、可靠百千倍。
听到实在没有任何理由会撒谎的浦顿的介绍,周围所有的年轻学者、位面佣兵都不可抑止的露出了羡慕的神色,而本来对张龙初颇有忧心莲蔓妲则表情一松,态度不知不觉间恢复了平常的温和。
所有人中只有赵旭山瞪大眼睛一边指着张龙初,一边望着浦顿道:“这个小家伙真这么有钱的吗,还来位面探险干什么?”
“赵总裁,你的毒叶箭位面保安公司既然能和马来西亚文化部合作,规模应该很大了吧,”听到这话不等浦顿开口,张龙初已抢先反问道:“我相信你现在赚到的钱也足够一辈子花的了,那为什么还那么辛苦的亲自率领员工,来奥萨丁位面保护许垄安教授他们呢?”
“这是我事业发展的机遇,当然要亲自出马了…”赵旭山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话没讲完却被张龙初打断,“位面探险同样也是我所钟爱的事业,我愿意为之冒险甚至牺牲,而不想一辈子花天酒地的老死在钞票堆上…”
他说话间,百米外的废墟已经被毒叶箭保安公司的雇员们清理完毕,断壁残垣搬开后地面上露出一个直径超过一米,宛如怪兽嘴巴的黑洞。
终于把时间熬到了地窖出现,张龙初刻意讲着讲着话,突然像是被什么吸引似的猛地将目光转向远处的地洞,微微一顿后,转变话题道:“我感应到了死亡的气息和**灵魂的味道,如果你们要进去的话,最好谨慎一点…”
“别故弄玄虚了小子。”听到这话,赵旭山不屑的说了一句,之后吩咐身后的谢乔安道:“谢主管,你探查一下地窖里到底藏着什么?”
“是,老板。”谢乔安点点头,漫步走到地洞前,探头向里面望了望,手臂一抖,从衣袖里滑出了一个鸡蛋大小的海螺,握在了掌心。
之后将那小海螺放进嘴巴,她做出吹气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十几秒后,谢乔安将海螺吐了出来,转身对赵旭山说道:“老板,不出你们所料,地窖里藏着见暗室,面积还很大,足有1256平方米,里面还有祭坛,应该是座地下的神殿或者庙宇…”
“庙宇…”赵旭山脸色一变,急声问道:“有活物吗?”
“没有,”谢乔安摇摇头道:“地窖里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也没有豢养室,应该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远古种魔兽存在。”
“这样啊。”听到这样的话,赵旭山的脸色缓和许多,却还是不放心的低声嘟囔着,“异位面探险最怕的就是遇到庙宇、神殿这种和神灵扯上关系的遗迹了,这次还是地下神殿,真是倒霉…”。扭头看了看许垄安开口问道“许教授,把神庙建在地下也太奇怪了吧?
我在奥萨丁位面探险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怪事,有没有什么说法呢?”
“一般被隐秘祭拜的偶像都是先祖崇拜,或者是某个文明被征服后,原来膜拜的神灵被征服者推翻…”赵旭山沉吟着说道:“在我们地球也有这样的例子,比如旧时代中世纪,西方国家基督教一支独大的时候,一些古老的神祗崇拜便转入了地下…
从逻辑上说,这种被偷偷崇拜的神祗必然是不灵验的,否则的话也不会任由自己的信仰没落,所以不需要害怕。”,他话音落地,赵旭山紧皱的眉头已舒展开来,认可的连连点头,就想要第一个跳进地窖,却被身旁的莲蔓妲一把拉住。
之后就听她笑着劝说道:“总裁,你的力量刚刚进化,控制类不足,一旦发生意外,哪怕是碰到个小机关,也很可能会毁掉整座庙宇,不如先让辛拔力下去吧。
辛拔力能浮空,直觉又很敏锐,擅长破除陷阱,可以说是我们公司除了你之外最擅长探索小型遗迹的人选了,这次就让他去吧。”
握了握拳头,感受了一下体内澎湃到无法自如操控的力量,赵旭山再次皱起了眉头,无奈的点了点头,朝辛拔力吩咐道:听到莲蔓妲部长的话了吗,辛拔力主管,这次就靠你了。”
“放心吧,老板。”辛拔力微微一笑,脚下生风的凌空漂浮了起来,飞翔着投身进了不远处的地洞之中,瞬间消失了踪影。
之后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十几分钟后,他却还是没有从地窖里出来。(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七章 进庙
不足1300平方米的地下遗迹却探查了这么久,张龙初感觉应该是发生了什么问题,为了突显自己的存在,为以后随机应变混进地下神庙做铺垫,开口说道:“赵总裁,都这么长时间了,你的手下还没什么动静,不再派个人去看看吗?”
他话音落地,一旁刚才还要赶着张龙初离开的莲蔓妲笑了笑,抢先答道:“张先生,你没有什么异位面遗迹探索的经验吧。
一般遗迹的探索会涉及到陷阱侦查、定位,可能发生的危机预测…等等方面,每一项都会消耗大量的时间。
现在辛拔力才进去地窖15分钟而已,没事的…”,话没说完,突然间地窖里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之后又有‘嘭嘭嘭…’的异响传来。
那哀嚎实在凄厉,令人一听之下毫毛直竖,顿时地窖周围的所有专家学者以及他们的学生全都脸色突变,就连张龙初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只有赵旭山不惊反怒,吼了声,“该死…”,直接一步跨越几十米的距离,径直跳进了地洞之中。
同一时间,莲蔓妲转身默契的伸手凌空做出一个拉扯的动作,瞬息间,虚空中几鼓飓风突然诞生出来,围绕在地窖四周的三、四十名学者、研究生、佣兵身边,包裹着他们的身体,转移到了远处。
而就在这些人身躯离地的同时,他们脚下的泥土如同海面荡起波涛般缓缓摇晃起来,并在短短几秒钟之内愈摇愈烈,最终炸裂开来,显现出了一个面积足有数百平方米的巨大地洞。
阳光洋洋洒洒的落进地洞,就见其高达两丈的东侧石墙上,一道可以容纳大概3、4个人并肩而行的暗门,外赵旭山双手拖着全身是血的辛拔力高声咆哮道:“医疗队,医疗队快过来救人,快,快,快…”,轻轻将辛拔力平放在了地上。
在他的连声督促下,地面上几名同样穿着探险服,身体健壮,样子像是战士多过医护人员,有男、有女的中年人回过神来,弯腰提起放在脚边的医疗箱,疾奔着跳进了地洞,极有专业素养的开始用简易方法检测辛拔力的生命体征和受伤情况。
“总裁,辛拔力怎么了?”与此同时,莲蔓妲则,漫步走到地洞边缘,居高临下的问道。
“我不知道,”赵旭山脸色阴沉的答道说:“里面没什么危险。
我只看见辛拔力在发疯,自己拼命飞翔着望墙上撞,如果不是我及时把他制服的话,也许他现在已经撞碎了脑袋。”
“那就是受到精神方面的攻击了,”莲蔓妲想了想,得出了结论,“信仰本来就是精神层面的东西,没有形体,看不见、摸不着完全是对人的头脑加以影响,
看来这座地下神庙里是藏着古代异位面的精神污染源了…”,说到这,她看了看一旁绝大部分惊魂未定的人文学家和研究生,态度认真的说道:“各位教授。
精神攻击是最诡奇,无法预测也没办法防御的攻击模式,不要说你们这些没有超自然力量的普通人,就算是超凡者也很难抵抗。
你们也看到我们公司的主管辛拔力的遭遇了,现在不是我们非要阻拦各位的研究工作,而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莲蔓妲部长,我看到你们已经尽力了,所以就不怪赵总裁把地窖整个破坏,损失了可能带来重大发现遗迹的责任了,”莲蔓妲的话还没说完,杨秀莱突然表情固执之极的打断道:“但不管别人会怎么选择,那座地下神殿我是一定要去的。
来异位面做研究本来就是件危险的工作,如果不愿意冒险的话,我何必千辛万苦的申请研究资金,费尽周折通过文化部的官方学术项目审核,跟你们来到这里受罪。
坐在有冷气的办公室里凭着毫无根据的臆想和猜测,写写论文就好了。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们这些位面佣兵才有勇气面对危险,我这样的科学家为了真理和理想也能坦然的面对一切艰难险阻,包括失去生命…”
“这…”听到这番话,莲蔓妲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却实在想不出劝阻杨秀莱的理由。
而在她结语时,本来应该和她同一阵线,阻拦人文学家们冒险,免得真出了意外影响公司声誉的赵旭山却从地洞里跳了出来,大声说道:“说的好,杨教授,本来我是感觉你这个人有些不通情理的,但听到你刚才的话却不得不表示佩服。”
“赵总裁,几天的相处下来,我也觉得你这个人很鲁莽、无知,实在想不明白像你这样一个没有多少智慧的位面佣兵,怎么会创立下一番事业的,”他话音落地,杨秀莱毫不示弱的说道:“不过今天从你的坚持和妥协上,我却知道了你成功的理由。
请放心,在进这座地下神庙前我会写下一份正式的说明文件,证明是我不顾你们的劝阻,坚持要冒着危险进行遗迹实地研究,因此发生的一切后果都由我自己承担…”
两人一个是位面保全公司的老板;
一个是来奥萨丁进行人文科学研究的团队负责人物,这一段相互认可的交谈之后,允许学者们进入地下庙宇实地研究便成了定局。
不过并不是每一位教授都有勇气拿着自己的生命冒险,最终经过自愿报名,只有许垄安和另一位和杨秀莱一样同为女性的专家,愿意深入地下神殿做实地研究,反倒是年轻气盛的研究生中大部分人都愿意去冒险。
张龙初在一旁看着进入地下庙宇的人选一个个确定,等到浦顿也表达出了愿意进入的意愿后,突然说道:“浦顿啊,浦新管家帮我很多,在感情上其实我早就已经把他当成了家人。
他只有你一个孙子,每次提起你来都那么骄傲,你现在为了科学精神,为了理想去冒险,当然很令人钦佩,但我希望你行动前能多想想你的爷爷。
如果,我是说如果要是你真有什么不好的意外发生,你的家人该怎么办呢?”,他讲的话十分有技巧,虽然是种警告,但却绝不会引起人的反感又十分有理,如果劝说的对象是年纪是三十多岁思想成熟一些,或者经过社会的磨砺之人,必然会犹豫一下。
但此时二十出头,一直呆在象牙塔踌躇满志的浦顿却毫不犹豫的答道:“张先,我知道你是好意。
但我的导师,我的同学都去冒险,我却为了安全什么都不做,那我选择位面研究这样的专业还有什么意义呢…无论结果是什么,我相信阿爷一定会为我骄傲的!”,说到最后,他似乎自己把自己都给感动了,语气不知不觉变得慷慨豪迈起来。
“果然是温室里的花朵啊。
没有经历过位面探险的可怕之处,又这么能明白真正恐怖的滋味…”听到着意料之中的答案,张龙初心中满意的暗暗想到,表面上,眉头却皱了起来,沉吟了一会,扭头望着赵旭山说道:“赵总裁,坦白讲对于精神类的攻击,我有独到的研究和防御方法。
希望这次能跟你们一起进地下庙宇保护这些人文学家可以吗?”
“你倒是个很重情义的年轻人啊,位面探险者里像你这样品行的家伙可是越来越少了。”赵旭山愣了一下,用越加欣赏的目光回望着张龙初道:“不过小子,我们要去的地下神庙可是莫名其妙的让生物能量等级10的辛拔力,差点丧命的地方。
你一个生物能量只有6级的超凡者进入的话,别说保护别人了,根本就是个累赘…”
“我修炼有印度最正宗的脉轮秘法又曾经得到过苦修大师的醍醐灌顶,讲究的是天人合一,外物不侵,自见本性,”张龙初开口打断了赵旭山的话,除了通天轮不动外,其它三脉七轮尽皆运转起来,声音变得虚无缥缈的说道:“驱邪正本乃是最擅长的事情。
单以防范精神攻击论起来的话,不要说生物能量等级10的超凡者,就算是白银生命也绝不如我。”
赵旭山身为一家大型位面保安公司的创始人,自然见多识广,东南亚甚至欧美强国的异位面都曾留下他的足迹,见张龙初身躯闪出淡淡的七色光华,缓缓流转,第一次失声说道:“真的是正宗的脉轮秘法,还到了七轮尽显,三脉贯通的地步!
小子,你的运气可真好…”,之后回归神来,豪爽的点点头道:“好了,既然你有足够的力量自保,又那么重情重义,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就算你一个好了。”
一旁的莲蔓妲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转念一想张龙初的身价,又闭上了嘴巴。
至此张龙初费尽心思,终于得到了混入地下神庙的资格,并在十几分钟后跟随着赵旭山、杨秀莱等人进入了神庙之中。
而才刚刚迈步踏进庙门,他的注意力便马上被不远处一张黑石磨制的祭台下,滚落的一颗骷髅所吸引。(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八章 蝼蚁
地下神庙中遍地都是人的骨架,看大小,死去之人既有成年的也有孩童。
它们大都呈现出匍匐在璞玉般闪着幽幽光泽的石板上,五体投地的样子,显然是在向心中信仰膜拜时,突然失去了生命,另外还有少部分却已经散落成了一堆堆的碎骨,正是辛拔力不久前发疯时造成的破坏。
而在这些人骨尸骸中,莫名其妙吸引住张龙初注意力的那枚骷髅头看上去应该属于婴孩,除了小的出奇外,和周围的人骨无论从光泽、质地、颜色看都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不同之处。
进入庙门后,手中高举着火炬似的冷光灯,将漆黑的庙宇照出一片片斑驳光晕的位面佣兵们看到脚下恐怖的情景,小心翼翼的守护着三位人文学家和一群研究生绕着神殿转了一圈。
期间杨秀莱脸色显得越来越兴奋,最后忍不住低声向身边的许垄安说道:“这应该是金箭矛王朝以前的神庙。
你看石壁上那些古朴的壁画,笔触虽然简单却栩栩如生的描绘出了活祭时的场景,砍掉脑袋、摘除心脏…与地球玛雅文化的血祭仪式很相近啊。
这进一步证明了各种位面文明在相同生产力水平阶段,宗教发展的趋一性…”
“你说的不错,秀莱,”许垄安点头表示的认可后,指着不远处墙壁上的一副道:“不过除了趋一性之外,这里的宗教仪式和地球原始宗教相比还是有不同之处的。
比如这张壁画显示奥萨丁古人是使用骷髅头祭祀神灵,而我们地球中古时代的祖先则用完整的人头或者直接残杀的人类尸体,这就是文化的差异性。”
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另一名女专家马上补充道:“还有从这座神庙的建筑水平看,他们的文明程度也应该远远高于同一时期的玛雅人…”,其观点却与杨秀莱明显相悖,立即引发了一场争论。
三个专家交谈时,周围的研究生全都暂时忘记了恐惧,用心聆听起来,毕竟能在现场亲身经历超一流专家,共同发掘一座有价值的异位面文化古迹的机会可不多见。
学者们这边开始了对古迹的初步研究之后,负责保护他们的位面佣兵则小心之极的开始了对地下神庙又一次检查,却仍然是没有发现任何危险之处,整座神殿除了满地的骨头、壁画和黑色石质祭台外,连神像都没有一尊。
“这是座什么庙,除了奥萨丁人的头骨能换点钱之外,什么都没有,”第三次全面搜查过后,确定地下神殿已没有任何陷阱存在,赵旭山皱着眉头看了看始终跟在自己身边的莲蔓妲谨慎说道:“辛拔力受伤看样子应该是触发了一次性攻击,只能等他醒来再问问情况了。
莲蔓妲,你带着行动组的人在这里保护教授们,防止有意外发生,我先出去外面守着了。”
“好的,总裁。”莲蔓妲点头答应了下来,和几名手下一起,望着赵旭山带领着剩余的十几个强大的位面佣兵向庙门外走去。
就在她们略微分神的一刹那,借着搜索庙宇的机会,不着痕迹的站在祭台旁的张龙初隐藏在昏暗中,脚尖轻轻一挑,将莫名吸引自己注意力的那个骷髅头无声的踢飞起来,用手轻轻接住,放进了探险服宽大的腰包中。
他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时间连一秒钟都没过,之后便也从容的迈步走出了地下神庙,经过莲蔓妲身边时还友好的笑着挥了挥手。
出了庙门已是正午时分,想要的东西得手后唯恐夜长梦多、节外生枝的张龙初跳出地洞后马上来到了赵旭山的身边说道:“赵总裁,既然地下遗迹没什么危险,我也该走了,认识你其实挺让人高兴的,希望有机会能再见。”
“要走了吗,”赵旭山毫不意外的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我就知道你这样的年轻人没什么耐性,走吧,走吧…”,看起来一副丝毫都不关心他去留的样子。
不过等到张龙初真的跳上自己的战争机械,渐行渐远,赵旭山突然喊道:“小子,我其实也觉得你挺不错的,小心点,不要死在奥萨丁位面啊。”
“放心吧,赵总裁,按年龄和实力增加的速度看,我应该会比你活的久的多。”听到这话,盘腿坐在变形虫机壳顶端的张龙初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大声回应道,操纵着战争机械加速消失在了阳光之下。
“这小子嘴巴真是比我还毒…”远远听到这句回答,赵旭山忍不住小声嘟囔道,话音落地,就见毒叶箭位面保全公司雇佣的一名战地医生来到他的面前说道:“老板,辛拔力主管醒过来了。”
“是吗,他的身体情况现在怎么样,”赵旭山瞪大眼睛,颇为关心的问道:“精神状态恢复正常了没有,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除了手腕骨折外,没有其他太严重的外伤,精神方面还有点恍惚…”那名身材高大的占地医生答道,话没讲完,就见辛拔力竟踉踉跄跄的从远处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跑了出来,不顾几名医疗人员劝说的朝许垄安快步走来,眼睛发直的急声吼道:“骷髅,骷髅头!
老板,千万不要碰那个骷髅,让人千万不要碰那个骷髅,祭台上的,祭台上的…”,语无伦次的说着说着话,突然一哽,像是根木桩一样,直直栽倒在了地上。
“生命体征仍然稳定,还是精神方面的问题,快拿镇静剂来,120毫升最强效西普诺威特...”见辛拔力倒下,站在赵旭山身旁的医生马上上前蹲在地上在其胸腹部摸了摸,高声喊道。
5、7米外的赵旭山望着这一幕,陷入了沉思之中,而在同一时间,已经远远离开异位面废城,操控着变形虫隐身于一片灌木丛中的张龙初则跳下了战争机械,从腰间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骷髅头在手中不断摩挲着。
研究了一会这颗自己费尽心思才终于到手的骷髅,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他将人头骨倒转过来,从断裂的颈部缺口向里面瞧,感觉也和普通的骷髅头没有任何差别,心中不由诧异的想到:“没什么不一样啊,难道我感觉错了吗。
应该不会的,我的直觉一直以来都是非常灵的,何况现在三脉尽通,七轮运转之下对一些神神秘秘东西的感应变得更加敏感。
不会的,这颗骷髅一定有蹊跷…”,尝量着将手指戳进了骷髅头的眼窝、耳窝。
感觉指端有一点冰冰凉凉的触感,张龙初不在意的缩回了手指,百无聊赖的掰动着骷髅白森森的下巴,心里想着,如果仍然没什么异状发生就暂时手里的人头骨放回腰包,留着位面探险过后再慢慢研究。
万没想到他刚将骷髅头的嘴巴掰开,那骷髅眼、口、鼻、耳七窍便透出一股冰寒之极的阴风,之后无数扭曲延伸,黑白虚线似的烟雾从这些孔窍中飘散了出来。
“难道,难道是人的灵魂…”看到这离奇景象,张龙初震惊过后,感觉那些在虚空中缓缓蜿蜒攀升的黑白线条有几分熟悉,突然灵光一闪,失声自语道。
做出这个猜测后,他脸色一下变得阴晴不定起来,眉头深锁的犹豫良久,突然咬紧牙关,把脑袋凑到了不断升腾的黑白虚线中间用力一吸,口鼻发出呼啸之声,竟将空中弥漫的所有黑白之气全都吞进了腹中。
刹那间,张龙初的神智猛的恍惚了一下,眼前景色瞬间变化,由丘陵树丛转换成了虚空而立,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断上升,眺望远方,就见极目之处一片漆黑的浓雾缓缓褪去,显露出林地山丘、河流、原野。
“这里是奇物世界,”摇晃了一下脑袋,张龙初回顾神来,心里惊喜的想到:“那颗骷髅头里藏着的烟雾真的是人的灵魂,奇物已经再次成长了…”,抬头看着头顶虚空凝现出七颗巨大的黄金骰子落了下来,凌空在脚步翻滚着,显现出14、12、8、16、20、18几个数字。
而在金色坠落的同时,他脚下黑雾散去之地的直径已经由200公里扩展到了400公里,令初龙族生存发展的空间,由4万平方公里增加到了16万平方公里之巨。
1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积已经比亚洲军事、经济第四大强国,韩朝民国的领土面积还要辽阔,如果是平原地形,土地足够肥沃的话,足能供过亿人繁衍生息之用。
感觉到时间缓缓加速流逝,张龙初如同看着部电影般,居高临下鸟瞰着自己千万信徒扩展着生存空间,族群中每时每刻都有超凡者诞生出来;
也有掌握超自然力量的强人或者因为种种意外,或者寿终正寝的死去,突然产生了一种世间万物都渺小无比,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古怪感触。
“蝼蚁呀,原来在神祗看来,超凡者也是蝼蚁般的弱小啊,好像,好像伸出跟手指头就能碾死一样…”沉迷于这种奇妙的感觉中,张龙初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着,嘴角浮现出一丝畅快的笑意来。(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九章 “世界”的可怕之处
人心微妙,古往今来很多暴君强人,弱小时都显得谦和明理,但等到其掌握的力量可以践踏一切规则后却突然间变得暴虐残忍起来,成为了哲人们得出,人性本恶,论点的佐证。
而这些残暴君王强者最终的结局无一不是因为疯狂走向灭亡,他们虽非神祗,但例子却颇为值得警惕,因此在无穷伟力中沉醉了几分钟之后,落入绝境时有着癫狂特质,但平常性格却非常理智的张龙初,慢慢清醒了过来,心中苦笑的想着,“差点走火入魔吗。
不过是在奇物世界里感受到的虚假伟力就让我这么沉醉,那如果真是在现实中掌握这种强大力量的话,岂不是很快就会变得目空一切!
哎,这样想来,力量和权利可真是恐怖,简直比毒品还要可怕,以后要加倍注意克制了…”,心念转动,将意识从奇物世界脱离出来,回到了烈日当空的现实。
环顾四周,见一切平静,没有任何意外发生,躲在树丛阴影下的张龙初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下意识的继续摆弄着手中的骷髅头。
不过任由他再掰嘴巴、戳耳朵,那骷髅都再没有异状发生,唯一的改变是凭着修炼脉轮秘法后的敏锐感觉,张龙初感觉它的重量和刚才比似乎轻了一些。
瞬间,脑袋里灵光一闪,张龙初突然记起自己以前刚刚发觉能通过吞噬人类的灵魂令奇物成长时,曾经在网络上搜集、研究过许许多多关于灵魂的资料。
其中有一个旧时代的实验记录是,某位科学家对1000例濒临死亡的病人在死前和死后现场称重,发现平均下来大约都相差了0.3克左右,因此推断出灵魂虽然是无形之物,但是却有重量,而其重量便是0.3克。
想到这里,他摇摇头喃喃自语着,“那灵魂称重的实验距离现在早就是以百年计算了,这么久的时间,地球人都已经进化到,有了征服异位面的力量,但对于自身灵魂的研究却几乎没有任何发展,仍然是将其归类于近乎迷信的神秘学领域。
如果灵魂真的有重量,而这颗骷髅头如果真是因为储存的灵魂之力都跑光了而变得轻了起来,那我是不是能把死人的灵魂再装进去,让它变重的呢。
有机会倒是可以猎杀几个奥萨丁人实验一下,现在吗就先把它收起来好了…”,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奇物背包。
此时背包里装着的平板智脑、能量棒、瓶装水等等一切都已经泯灭、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还剩下一小堆浅绿色的沙土静静的躺在箱子底下。
那绿沙正是张龙初在阿曼沙华位面探险时,无意间得到的宝象国春芽神的灵物,本来是装在坚固的金属圆瓶中的,此时那容器却化为了乌有,绿色沙土也只剩下三分之二而已。
“刚才奇物世界扩展时,果然自动吸取了灵物中蕴含的神力吗,”把身上的腰包撕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将绿沙点滴不剩的装好,张龙初心中满意的想着,“剩下的灵物量看来还够奇物下次成长的需要啊,运气可真好。”,把腰包和骷髅都放进了奇物背包中。
做完这些杂事,他盘算着奇物世界黑雾消散之地增加到16万平方公里后,自己每天收获的地、火、水、气四种元素能量便达到了6400点之巨。
这样算下来,一年365天就是230余万点,也就是说在受黄金骰子影响,现实一天等于奇物世界两年这段时间里,随随便便积攒一下,就可以凑出数千万点的元素能量,用来创造英灵战士的话,已能组建一支以‘万’为单位的庞大军团!
不细细思索还罢了,计算了一会,张龙初本来渐渐平复的心情,变得越来无法抑制的越激昂起来,“虽然早就猜到,吸收奇物产生的元素力量提升变身后的力量;
或者用脉轮秘法将奇物吸纳进体内,增强自身的生物能量等级,都只不过是用来防止被敌人斩首的雕虫小技,创造英灵大军这才是奇物‘世界’的真正恐怖之处。
可猜测毕竟是猜测,和现实发生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真的是无法形容…”
他激动了好一阵子,终于再次冷静下来,满脸通红的又沉吟了一会,便跳上变形虫的机体顶端,操纵着战争机械朝金风华指定的矿产爬去。
一路慢慢腾腾的前进,每到傍晚时分张龙初便一定会尽快找到一处废弃的异位面城镇或者茂密的树林、草丛甚至岩洞藏身,由英灵武士守护着进入到奇物世界中,巩固信仰,搜集元素能量。
就这样,本来最长5天的路程让他拖到了10天,等到张龙初来到目的地时,已经累积了足够多的元素能量,创造出了一支由5000生物能量等级2级的短戟战士;
500生物能量等级3级的强弩战士;
100辆载满生命能量等级4的御者、武士的黑铁战车;
500生命能量等级5级的猫熊骑兵,以及5名超凡者将领组成的英灵大军。
这是张龙初获得奇物‘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成建制的创造混编英灵部队,白昼因为怕以军队对抗军队,强攻奥萨丁人利用金家矿区建筑改造的堡垒,太过于招摇,他强忍着心中的躁动,暂且蛰伏了下来。
入夜后,巧好月黑风高,阴云密布。
呼吸着湿润的空气,张龙初满怀激动的将英灵大军转化至现实世界后,望了望林立的英灵战士,操纵着变形虫发射出两枚微型导弹,吹响了战争的号角。
一时间,密密麻麻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粗大弩箭,伴随着尾翼冒着刺眼光华的导弹划破天幕;
勇猛的步兵武士在战车和骑兵的引导下,呐喊声响彻天地的发起了冲锋,一场血战就此拉开帷幕!
二十几分钟后,在远离战场的高坡上望着远处血与火的征伐,凭借着超人的目力点阅完了奥萨丁人的兵力后,头发被烈风吹得不断飞扬的张龙初忍不住心中道:“单单现在出现的奥杜罗国不同花色的战旗就已经有4面了。
一面战旗代表至少500人,最多800人的战斗联队,难怪金风华那家伙肯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不,奥杜罗国在矿区会驻扎这么多军队应该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否则的话,不知道我手中掌握着怎样底牌的金风华,绝不会来找我。
真是麻烦啊,连续一整个月偷袭奥萨丁人的败军,获得上千颗人头的战绩还勉强能用幸运、坚韧、潜力惊人来解释。
可强行攻陷一座驻扎了两、三千名奥杜罗国正规军的堡垒,除非是最顶阶的黄金生命甚至传奇生命出手,否则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单独一个位面探险者,孤身一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啊,看来要想个办法掩饰一下了…”
他思索时,远方的战局已渐渐明朗,虽然在超凡者数量也就是高端武力方面占优,但奥杜罗**队的数量却远比不上英灵大军,军种也不及英灵大军强悍,相持之下颓态已现。
察觉到自己创造的英灵战士掌控了战场上的主动权,张龙初心情一松,喃喃自语着吐出了,“赢了。”两个字来,沉吟一下,从斜跨在腰间的奇物背包里摸出了那颗在地下神庙得到的,拳头大的骷髅,在手里抓着,悄然向数百米外的战场走去。
此时战局虽然过半,但厮杀、吼叫、哀嚎声仍然不绝于耳,不过因为势单力薄的被英灵大军分割包围,奥杜罗国战士的战斗范围已经缩小到了不足开战时的二分之一,渐渐呈现出被围剿的惨象。
远处堡垒燃起的大火照耀的脸孔阴晴不定,不知不觉间,张龙初已经如同局外人般,来到了一具被砍断脖颈的奥萨丁人跟前。
站在一片血污中,他偏头躲过一支不知道从何处射来的箭矢,正想要尝试蹲下用骷髅头贴近尸骸的口鼻,看能不能把灵魂吸出来,突然感到夜空中的冷风似乎变得更寒冷了一些,手里的骷髅也一点点变得越来越冰凉、沉重。
这一切虽然只是非常细微的改变,但却被张龙初敏锐的察觉,愣了一下,惊讶的想到,“难道已经在吸纳灵魂了吗,可是眼睛没有看到有黑白色的虚线、烟雾出现啊…”,用心体会,发现自己的感应并非幻觉。
思索了一下,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张龙初轻轻掰开了骷髅头的嘴巴,顿时看到无数黑白虚线从其七窍中冒了出来,袅袅上升。
见那骷髅竟真的在不知不觉间开始抽取战场之上死去之人的灵魂,他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急忙将骷髅头的嘴巴闭上,看到本来弥漫在眼前的黑白线条瞬间消失,脱口而出的喃喃自语道:“真是件神奇的宝物啊!
对别人来说价值不大,可对于我来说仅仅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吸纳灵魂这一项功能就价值连城了,要赶快深入研究一下才行…”,之后身形猛然拉长,口唇外凸,化身为巨狼的模样,用嘴巴将落地血泊中的骷髅头叼起,冲进了战场之中。(未完待续。)
一百五十章 大胜而归
奇物上次成长后,创造出的英灵最高生物能量等级就已经达到了6级,因此无论是奥萨丁人还是英灵战士,都可以说是来自于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
因此他们虽然使用着冷兵器,但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却远在地球中古时期的战争之上,万人交战的冲突中,单独一个白银生命已经无法成为决定成败的因素,不过作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却恰如其分。
张龙初以魔狼之身加入战局,直扑奥杜罗国防守矿场的正规战旗所在,而指挥着亲卫战士负隅顽抗的几名异位面王国高级军官,眼看到一只肩高接近两人多高,寒冷的元素力量在体外流转不绝,带起刺骨风暴的巨狼朝自己冲来,便预感到生命的最后时刻已至。
“为了赤金王座的威严,骑士们,让我们并肩迎向最后的荣光吧…”如同舞动根稻草般的挥动手中巨剑,将一名突进位置太过靠前的英灵武士连同盾牌一块劈成两截后,其中一个奥萨丁将军,声如破锣的咆哮道。
他身上穿着的黑色铠甲早已被鲜血染成赤红,胸口象征家名的纹章都龟裂成了碎片,高出常人一头,壮硕如黑熊的身躯配上披头散发下隐约可见扭曲的脸庞,简直宛如厉鬼般可怕,可惜话音落地,便被张龙初化身的魔狼扑倒在了地上。
但与此同时,因为张龙初发动进攻时根本就没有闪避敌人的攻击,其胸口也被倒地的黑铠将军的附魔巨剑整个洞穿。
一招得手,虽然自己已经深陷绝境,但本来就已经萌生死志的黑铠将军在地上挣扎着,搅动手中剑柄,癫狂的吼叫道:“死吧怪物!
和那些炼金假人一起死在我的剑下吧…”,话音未落,整个脑袋便被魔狼硕大的前爪抓的稀烂。
杀死那名奥萨丁将军后,身受重创的张龙初痛苦的蹲在地上,昂头用血红的眼睛环顾四周,鼓荡起身躯周围方圆十几米的湿润空气,化为冰霜暴风如一只无形巨手般包裹住插在胸膛上的巨剑,将其一寸一寸的拔了出来。
远远看到这一幕,一位和战死的黑铠将军一样,也是魁梧如同巨人的奥杜罗国将领狂吼一声,“杀了我们黑渊军团的右先锋你还想独活,给我死来…”,竟不顾正被两名掌握超凡力量的英灵战士联手攻击,将手中长矛当做武器朝魔狼的头颅投掷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望着急速飞来,破空划出一道气浪的利矛,张龙初的赤红色的眼睛闪过一抹白如冰霜的幽光,环绕在身体周围的暴风猛然间剧烈的十倍不止,将插进胸口的巨剑瞬间拔出,连同泉涌的鲜血一起包裹住,朝射来的长矛撞去。
一刹那,战场之上亮起一道明艳至极的血色风暴,将奥杜罗国将领投来的长矛撞飞,之后沿着长矛来时的轨道席卷过去,斩开了那异位面将领的半边身体,而这时张龙初胸膛上那巨大的伤口已缓缓愈合,很快就消失的不见了踪影。
不过重伤虽然痊愈,但他的动作却明显缓慢了一些,而被其接连猎杀了两名最骁勇的将军后,矿区守军本来的劣势已经变成了不可抑制的溃败。
因为英灵战士死后尸骸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自动化为乌有,所以战场上的所有奥萨丁人此刻都已经知道了,和自己战斗的敌人本质不是活物乃是炼金战士,而这样的情况张龙初在战前就已经有所预测。
因此为了竭尽全力保住奇物‘世界’的秘密,他早已向英灵大军下达了斩尽杀绝的命令,所以胜负已决后接下来,就只剩下了杀戮而已。
十几分钟后,张龙初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没有了任何一个还有生命的奥萨丁人,又过了7、8分钟,追击逃亡异位面战士的英灵军士返回后,整个矿区的奥杜罗国守军便已一个不剩的全军覆灭。
战争结束,张龙初变回了人类的样子,吩咐幸存的英灵战士将所有的奥萨丁人的尸骸撬下头盖骨后,摆在了一起,在这期间他则尝试着用地下神庙获得骷髅头搜集灵魂。
经过一次次实验,通过手中骷髅头重量的微妙变化,张龙初发现,以自己为中心大约方圆百米之内,只要有死人出现,灵魂便会被那骷髅悄无声息、毫无异状的吸纳。
了解到骷髅的功用之强远远超出预感,张龙初望着眼前渐渐成形的尸山,嗅着扑鼻的血腥气,心中又喜又忧的思索道:“这骷髅吸收灵魂时隐秘无比,吸取的范围还这么大,现在想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奥萨丁位面的古代邪神信徒,用来偷偷搜集灵魂,献祭神灵的专用工具了。
这样神奇的邪恶宝物一定十分珍贵,极有可能会被画在地下神庙的壁画上,如果被那些专门研究奥萨丁位面文明的专家学者的注意到,很可能引来意想不到的麻烦,单单那个毒叶箭保安公司的赵旭山和莲蔓妲我现在就对付不了。
如果借助英灵大军围杀的话,事情又会闹大…”,还没理出头绪,耳中突然听到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神主,敌人的尸体已经全部堆好,头盖骨也用井水洗净了。”
“是吗…”张龙初回过神来望着跪在自己脚下的,英灵大军中唯一幸存的超凡者将领,沉吟了一会,改变了刚才的主意,下令道:“带着那些头盖骨,和敌人的军旗,还有附着有法术力量的武器装备跟我来。”
“遵命,神主。”英灵将军虔诚的回应道,站起身来带领着一群或者将清洗的干干净净,有些还带着水珠的奥萨丁人头盖骨捧在怀中;
或者手拿异位面附魔兵刃装备、军旗的英灵军士,亦步亦趋的跟在张龙初身后,迈步来到了数百米外,停在高地上的变形虫旁。
操纵着自己的战争机械,打开改造后的驾驶舱和机体腹部外挂的货仓,张龙初将一件备用的探险服拿出来,随手丢在地上。
紧接着他回头望了一眼背后列队齐整的英灵战士,吩咐说:“把头骨和兵器装备都装进这钢铁大车里。”,之后便静静看着英灵武士用头骨和附魔装备、奥杜罗**旗一点点将变形虫的舱室塞满。
等到所有的战利品全都装好、码齐后,他心念转动,瞬息之间,就见丘陵之上连同矿区在内所有的英灵残兵身影一晃,诡异的消失了踪影。
这乃是张龙初自从在印度被苦修大师以毕生灵力醍醐灌顶,消除了和奇物‘世界’那似有似无的隔阂之后,自动自觉感悟而出的新能力,可以将自己用元素能量在现实世界创造出来的英灵,重新转化为奇物世界的元素能量。
当然这种转换有着种种限制条件,比如英灵死亡的话便不可转化,受伤则要折损转化的元素能量点数…不过即便如此,也让他逃脱了身上总是带着许多人形棋子之苦。
将幸存的英灵大军收回奇物世界后,赤身**的张龙初望着矿区未灭的烈焰和远处的尸山眼中闪过一抹火花般的亮光,身躯不断膨胀,在短短几秒钟之内便化为一只赤红、土黄相间的狰狞巨熊。
变身结束后,他四肢着地狂奔着跑向数百米外那用奥萨丁人尸骸堆砌的小山,脚下的泥土不断被高温烧成岩浆,跟随着其脚步不断流动,最后化为一条浅浅的火焰之河,被引导着冲上尸山,很快便点燃了无数残尸的脂肪,将尸山变成了‘火山’。
引起熊熊烈火后,嗅到鼻端的血腥化为了浓郁的焦香气味,再次化为人形的张龙初恶心的捶了捶胸口,快步跑回变形虫旁边,捡起地上的探险服穿在了身上,操纵着战争机械朝奥萨丁与地球连接的位面通道方向驶去。
来时在路上他花了整整十几天的时间,但返程只用了不到100小时,日夜不歇的张龙初便踏上了基纳巴卢山脉的峰顶,之后更在当天傍晚就回到了荷宝补给点中。
向补给点政务所交纳了奥萨丁人的头盖骨和战旗,换取完数千万令吉的赏金后,他在捡宝斋顶楼的休息时安顿下来,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马上通过前沿地带的专用通讯器和金风华取得了联系。
“金大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张龙初语调轻松的说道:“我们的交易,我要完成的部分已经…”
“昨天是我们约定时间的最后一天,我已经派人去矿区看过了,”金风华笑着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结果非常令人满意,所以今天一早就联系了你在前沿地带生意的代理人,刘峻山一口气做完了我该做的事。
怎么,他没有告诉你吗?”
“哦,”张龙初打了个哈欠道:“我其实刚回补给点还不到半个小时,没和峻山见面就先联系你了,嗯,那么说现在我们的交易已经算完成了,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对你说一声合作愉快呢。”
“这样的客套话就不必说了,”金风华令人如沐春风的说道:“听你的声音好像很累呀,今天就不要多聊了,下次见面再好好聊聊天,再见。”
“那再见了。”听到金风华这么说张龙初点点头挂断了电话,关灯以后闭上眼睛,心念转动将意识沉浸在了奇物世界之中。(未完待续。)
一百五十一章 遗产的潜力
在奇物成长时凌空落下,总数掷出108点的7枚黄金骰子,造成的时间急流影响下,奇物世界此刻已经过了15年的时间。
在这期间,初龙族人口激增到2000余万,建造的大小城市超过120座,统治的土地面积则顺利达到了5万平方公里左右,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按理说信徒们蓬勃发展,应该令张龙初十分满意才对,可当他将目光远眺,望着黑雾散开之处的尽头,一座前所未有的巨大土著城市时,脸上却露出忧虑之色。
“这两次奇物成长后初龙族遇到的发展危机都可以忽略不计,我就觉得这种好事不可能持久,现在果然就露出端倪了。”不知不觉间叹了口气,张龙初收回目光,脑中沉思道:“那么庞大的土著城池,简直比几次扩建后的初龙城规模还宏伟。
如果单单是一座城市还好,可要仅仅是一个土著王国的一角,那麻烦就大了…”,他想着想着突然心有感应的回过神来,鸟瞰着脚下坐落于茂密森林中的一座大城城郊军营里,一个突然仰天长啸的中年将领,惊喜的喃喃自语道:“终于有人达到生物能量等级7级了吗!
等了整整15年才有人突破真是不容易,不过只要有了开创者,有了突破的路径,接下来的追随者想要突破话就简单多了。
嗯,现在凡俗的将领都有人掌握了7级的生物能量,我也应该把教团里的祭祀们能使用的最高神术力量提高一级了,哎,这下子他们瓜分的元素能量点又多了不少…”
张龙初创造的大物教里的祭祀施展神术的超凡能力完全来源于消失奇物世界产生的元素能量,就算死后被转换成英灵在现实中施法也是如此,因此虽然奇物成长后马上就可以赋予他们更强的施法力量,但张龙初却压制了下来。
但此刻为了巩固信仰,他却不得不解除了了这种压制,心情自然由欣喜变得有些郁闷,默默盘算着,“奇物‘世界’成长收获的元素能量点数固然越来越夸张,可为了发展信仰的消耗也是越来越多,真是矛盾啊…”
在感叹中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奇物世界里又是一个春夏秋冬的四季轮回。
算下现实世界已经过了12个小时,张龙初心念转动着返回了现实,睁开眼睛见窗外果然已经天色大亮,忙跳下床,洗漱了一下,换上件休闲的短裤、T恤走出休息间。
来到捡宝斋一层商铺,他发现一张扩印的官方武装装备经营许可证已经贴在了卖场四面的墙壁上,周围所有的店员也都是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不由微微一愣。
之后他突然看到刘峻山眼睛通红,显然一夜没有休息,精神却异常昂奋的从门外大步流星的跑了进来,对那些员工大声鼓励道:“大家好好做事,公司的再次扩张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到时候会有很多好的职位…”,眼睛望见自己却一下哽住。
“峻山,早上,啊,不,现在应该是是中午了,中午好啊。”和刘峻山对视着,张龙初笑着抢先说道。
“张先,您醒了啊,”刘峻山回过神来,快步走到张龙初身边,压低声音兴奋的说道:“昨天早上金家少爷联系了我,帮捡宝斋办下了官方许可的军火经营证照,而且还介绍了…”
“我昨晚一回荷宝补给点就和金风华联系过了,”张龙初笑着打断了刘峻山的话道:“这些事情都知道了。
看你的样子应该忙的一夜没睡吧,事业也扩张、钱要赚,但身体也要照顾到啊,赶紧去休息一下吧。”
“我一点都不累,张先,”刘峻山露出感激的表情,连连摇头道:“第一批华**火3天后就能到货,之前要先把各个方便的关系都打点一下,现在就算是把我敲昏了我都睡不着,把情况和您报告一下,就打算赶去砂金补给点了。
嗯,是这样,等到华**火运到后我希望能先在荷宝和砂金两个补给点试经营一下…”,听他把自己对捡宝斋未来的发展方向阐述了一遍,张龙初满意的点头表示了认可,并鼓励了他几句后,亲自送刘峻山上车,离开了荷宝补给点。
之后草草找了家餐厅吃了顿迟到的早餐,张龙初赶到机场乘直升机离开了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赶回了古晋城郊自己的庄园。
按预想,在异位面一番劳顿,回家后他自然要先惬意的休息几天,可万没想到一进别墅的大门,张龙初就看到已经死去的沙涌巴的管家阿贾.古私來正身穿白绸绣金的沙捞越国传统服装等着自己。
“老爷,您回来了,”迎出门外的浦新见自己还没来得及说明情况,东主便快步踏进了别墅,急忙紧跟上前,在张龙初身后解释道:阿贾.古私來总管事已经来庄园快一周的时间了,每天都穿成这样在客厅等您。”
与此同时,见张龙初终于出现,已经消瘦的不成人形的阿贾.古私來站起身来,双手捧着一个纯金的扁平盒子,按照沙捞越国古老礼仪深深朝呀鞠躬行礼后沙哑的说道:“张龙初大人,沙捞越国已经消散的王室支脉之一沙涌巴家管事,阿贾.古私來。
奉故去的安替.沙涌巴拿督之命,为您送来了麦毕齐山脉50万英亩沃土的地契。”
听到这话张龙初才想起来第一次和沙涌巴见面时他就说过,家族在沙拉越国西部的山地地区有一块超过2000平方公里的土地,每年能产生过亿令吉的收益,并用其来诱惑自己成为沙涌巴家的顾问。
“啊,差点忘记了沙涌巴的遗产里还有着油水,不过现在我每年庄园和前沿地带补给点连锁店的收益也有几亿令吉了,以后再加上贩卖华**火一年就有数十亿的利润,多收入1亿,少收入1亿其实也没什么不同。”脑海中极快的闪过一个念头,他心里有些不在意;
表面却十分郑重的上前几步,从阿贾手中接过金盒说道:“阿贾.古私來管事,我现在的心情真是十分复杂。
嗯,这样吧,沙涌巴土地的收入就先留给你们这些沙涌巴家以前的,的追随者们养老,等到…”
“谢谢您的美意,龙初大人,但世代为沙涌巴家服务的正统管事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其他的都是临时雇佣人员,已经都被我遣散了,而我有足够的积蓄养老,所以就不劳您费心照顾了。”阿贾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好吧,”张龙初微微一愣,看了看已经消亡的沙涌巴家管事苍老的脸孔上隐约透出的倔强,点点头,摇了摇手中的黄金盒子,“这些土地我会好好利用的。”
话音落地,突然看到阿贾脸上闪过一抹古怪的表情,嘶哑的说道:“大人,沙涌巴家的土地虽然位置在加里曼丹岛西部山区,实际却是山脉与山脉之间的狭长谷地,土地肥沃。
而且山谷两端临海,可以建造港口,如果有实力和财力真正开发出来的话,陡然间成为享誉整个东南亚的大庄园主也有可能。”
“是吗…”听到这番话,没想到不被自己注意的沙涌巴家产业竟然这么有潜力的张龙初不禁有些惊讶,顿了一下望着阿贾说道:“沙涌巴家作为王室支脉也曾经辉煌过吧,那时候为什么没有开发这片土地呢?”
“大人,沙涌巴家就是因为开发这片土地,投入了还量财物,最后血本无归才没落的,”阿贾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大约一百五十年前,沙涌巴还是沙捞越王室最富裕的支脉,当时的家主专注于商业,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可惜他死后,还在上大学的继承人却受了一个出身于麦毕齐山地村庄的同窗好友的蛊惑,做出最错误的决定,一心想要将家族在毕麦奇的土地全都变成富裕的庄园。
结果在消耗了沙涌巴家几乎所有财富,终于将50多万英亩的荒地变成农庄后,麦毕齐的山民突然间开始下山绑架庄园里的管事,恐吓甚至残害佃户…”
“他们这么做法律不管吗,”张龙初皱了皱眉头,不解的打断了阿贾的话,“沙涌巴家再这么说也是王室支脉,难道不会反抗吗?”
“龙初大人,加里曼丹岛上70余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自古以来,秩序最混乱的地区有5处,排名第一的就是令拿督丧命的阿普达旺山区;
排行最后的便是麦毕齐山地。”阿贾叹息着答道:“事件发生后,沙涌巴家曾经靠着以往的威望,连马来西亚的正规军部队都召集了过来。
可惜军队出现清剿匪徒时,麦毕齐山民就变得老实起来,一旦离开他们就加倍报复,最后迫使的沙涌巴家不得不妥协,将开发出来的庄园全部交由麦毕齐山民打理,自己只留下很少的租金。
其实沙涌巴拿督大人就是因为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才那么渴望得到高位,加入到军队中希望未来能有一天掌握足够的武装力量,为自己家族受到的羞辱向麦毕齐山民报仇。”(未完待续。)
一百五十二章 山间沃土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因为阿贾.古私來的种种描述,张龙初渐渐对自己继承自沙涌巴家的土地产生了浓厚兴趣,决定亲眼去瞧瞧那片山谷盆地的实际情况。
因此休息了一天,次日清晨带着自己为雇佣的两个守护庄园的保安充当司机、随扈,动身赶往麦毕齐山地。
一路上,他们先是以上百公里的时速,花了十几个小时在平坦的公路上疾行;
紧接着穿越了一段连绵数百公里的乡间土路;
最后又在一条只能容纳两辆车并排通行的陡峭山路上环绕过几座高峰,才终于来到了一片辽阔低洼的沃土前。
此时正是拂晓时分,透过车窗,看了看身后寸草不生的岩石山脉,又望了望眼前无数棵排列的整整齐齐,树叶上还挂着露珠的橡胶林和各种果木,张龙初吃惊的向坐在身边的阿贾问道:“阿贾管事,这里就是我从沙涌巴家继承的土地吗?”
“是的,龙初大人,”阿贾.古私來语气古怪的答道:“沙涌巴家的谷地位于荒芜的艾蓬山和物产丰富的麦毕齐山脉之间,宽度虽然只有10到15公里之间,但长度足有280公里,呈现出半月的形状,因为两端靠海,所以等于将麦毕齐山区和加里曼丹岛的其他地区完全隔开。
其实当初沙捞越王室将自己强大的分支沙涌巴家,分封在这种地方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只是沙涌巴家的先祖睿智,对封地根本就闲置不理,才没有过分消耗家族的实力。
后来等到沙捞越国加入马拉西亚联邦,成为了名义上的民主国家,拿督们的领地变成了拥有的土地后,这片土地更是…”
见阿贾因为已经心如死灰的关系,讲话时已经肆无忌惮到连沙捞越国王室都敢指摘的地步,张龙初不想他把话题扯开太远,开口插话道:“原来这片土地是由沙涌巴家领地演变而来的呀,难怪面积会这么大呢。
对了阿贾管事,我在网络上搜了搜麦毕齐山地的信息,发现原来整条麦毕齐山脉面积大概有15000平方公里,现在又被称为马来联邦沙拉越州麦毕齐自制市,还细分为了山南、山中、山北3个自制县,总人口大约60万,从网上的图片看景色很不错,完全就是正常山间小城的样子…”
听到张龙初从网上得来的对麦毕齐山区的印象,阿贾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大人,麦毕齐的山民和阿普达旺山区的宗教极端分子不同,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信仰,骨子里完全就是没开化的野蛮人。
几年前这里还有外国背包客爬山探险,男的被山民吃掉,女人被强奸的新闻事件发生呢,只不过后来被政客压下了消息,没有扩散出去。”
“食人族吗…”张龙初瞪大眼睛有些不相信的吃惊说道,这时汽车已经驶下岩石山脉,横向沿橡胶林不断前进,来到了一座完全由木头搭建的小村镇中。
小村中的居民大都穿的破破烂烂,皮肤黝黑,身体干瘦,一看就知道生活的颇为困苦,但他们的眼睛望向张龙初这种坐着豪车,穿着体面修身的休闲装,明显颇有身份之人时,却和古晋城外的农夫、佃户那温驯、尊敬的眼神完全不同,毫不掩饰的透着一股贪婪和渴望。
虽然没有一个人真的挡车,但不少村民却将挂在腰间割胶的******握在了手中,把玩着窃窃私语起来。
看到这一幕,张龙初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阿贾管事,我现在明白你话里的意思了,看来宣传和现实真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不过您不用担心,”见张龙初对麦毕齐的山民产生了反感,阿贾语气微妙的一变道:“虽然沙涌巴家被麦毕齐的上层人物盘剥着,可对于普通山民却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的。
只要看到我这张脸,他们绝不敢真的冒犯。”,说着他落下了车窗玻璃把头探了出去,四下里望了望。
果然,看到阿贾.古私來苍老的面容出现后,周围面孔大都像是猴子般没有进化完全的村民们表情一变,虽然没有畏惧之情出现,但那种虎视眈眈的凶狠却不知不觉间消失不见,该做活的做活,该吃饭的吃饭,也没人再继续窃窃私语。
就这样,汽车得以平安无事的缓缓前进,又经过几座情况差不多的村镇后,终于来到了沙涌巴家祖居之地。
这是座占地面积足有1平方公里的庄园,里面除了纵横六道青石板铺成的平坦道路外,载满了硕果累累的古老果树以及各种香气扑鼻的奇花异草;
四面则用古色古香的石墙围住,虽然历时数百年之久,却还是一如庄园中心建造的沙捞越国古式宏伟石殿一般,坚固如新。
“啊,这里简直像是古代一些小国家的皇宫遗址一样气派,真的能住人吗?”汽车停在石殿前停下,张龙初推门下车后环顾四周,不自觉的轻声脱口而出道。
“大人,沙涌巴家的先祖虽然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没有用心经营领地,但王室支脉的体面还是要顾得。”听到这话,阿贾故作平淡却语气自豪的回答了一句,之后表情却又黯淡了下来,“可惜再强盛的家族总有没落的一天。
现在沙涌巴家已经消失了,而这座恢弘的庄园恐怕很快也会变得荒弃。”
“那可不一定哦,阿贾管事…”张龙初脸上闪过一抹古怪的表情,“总之我们赶了一整天的路,我们先进屋去休息一下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漫步走进了石殿富丽堂皇的拱门,进入到了一座半圆形的露天庭院中。
那院子已经落满枯叶、残花,将雕刻着繁杂、美丽花纹的大理石地板遮住,隐约透露出几分破败的信息,其外扩的边缘被一道连绵不绝的玉石长廊包裹住,而那环状长廊同时也是一间间殿堂、石屋的门廊。
“正殿是沙涌巴家家主召集顾问、臣僚议事的所在;
左边的偏殿是家主日常生活区域;
右边的偏殿…”紧跟在张龙初身后走进庭院的阿贾.古私來指着那些隐藏在古拙、沉重的红木大门后的石殿、房屋介绍道。
“真不太像是人住的地方,不过这种权威感我倒是挺喜欢的。”张龙初心中默默想着,等阿贾把话说完,体谅的说道:“我和阿斯陀、赤梵去招待客人住的房间休息好了...”
话没讲完却没阿贾恭恭敬敬的施礼打断,“大人,你现在已经是这座庄园的主人,怎么能在客房休息呢。
遣走仆从前,我提早下令让他们将左偏殿打扫的一尘不染,请跟我来。”
“那好吧,阿斯陀、赤梵,你们去客房休息吧,我去偏殿,嗯,一会我打算单独出去几天欣赏一下麦毕齐山区优美的景色,你们就陪着阿贾管事呆在庄园等我吧。”张龙初点点头朝自己印度裔的司机和随扈吩咐了一句,便自顾自的跟在阿贾身边朝偏殿走去。
而知道雇主是个将杀戮、征战当做日常生活的位面探险者,自己某种意义上只是摆设的阿斯陀和赤梵两人,自然无法去管张龙初是真的要去欣赏山地美景,还是另有目的。
虽然让被保护人脱离视线就是渎职,但他们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面面相觑的苦笑着叹了口气,目送张龙初的身影消失在庭院之中。
之后时光流转,下午太阳渐渐西落时,张龙初独自一人走出了石殿。
接下来的三天,他在彻底实地了解了沙涌巴留给自己遗产的真实情况,将心中灵光一闪的想法转化为了粗略的计划后,才重新回到庄园。
按照之前的打算,张龙初想要当日就返回古晋城郊,过完黄金骰子对奇物世界造成的时间急流期后再做计较的,却没想到被三个意料不到的客人,山中、山南、山北自治县县长,阻住了行程。
通过几天的游历,他对于整个麦毕齐的情况也都已经有所了解,知道在这片偏远山区真正手掌大权的是三个身兼民团性质的防卫部队司令的县长,自治市名义上的最高行政长官市长,只是各方势力妥协推出的一位德高望重的傀儡而已。
类似的政治结构在东南亚地区并非孤例,事实上从古至今所谓自治,在地球很多国家都意味着某种程度的地方割据。
本来在张龙初想象中,这些披着民选行政长官外衣。实际却像是农奴社会酋长般靠暴力和权威而非法律、正当的社会秩序统治麦毕齐山民的首领,一定都是些凶相外露、态度粗野、盛气凌人的人物,却没想到自己只猜对了三分之一。
山北、山中、山南3个自治县的土皇帝除了山南的图跋恶声恶气,一脸凶相外,另两个竟斯斯文文显得颇有教养,并且见面自我介绍时竟诡异的除了报出了马来名字,山北县穆多朗;
山中县谷特番思外,还用流利的英语告诉张龙初可以直接称呼自己的英文昵称,Joe(乔)和Jay(杰),令其一时间产生了一种正在洛城认识新朋友的古怪感觉。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一百五十三章 不欢而散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会客之处是沙涌巴祖居石殿右面的偏殿,面积足有上千平方米大小;
四面墙壁描绘着无数黯淡的图画与花纹,虽然显得有些陈旧却透出一种历史沉淀的尊贵气息;
地上则铺着古老的兽皮毡毯,宾主尽都是直接席地而坐,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张放着苦茶的,高度虽矮,面积却大的红木方桌,完全就是沙捞越国古老贵族的做派。
和麦毕齐山地地位最高的3位实权人物相互问候,彼此认识了一下之后,张龙初压抑住内心的诧异,主动开口道:“穆多朗阁下、特番思阁下、图跋阁下,坦白讲我和你们之前从未见过面,3位突然来见我的原因是?”
“张龙初阁下,”听到这话,年龄看起来只有30多岁,虽然长着马来人典型的隆牙扁脸,但因为颇有贵气竟然显得并不难看的穆多朗,抢先一步说道:“是这样的,从一百多年前开始,沙涌巴家在麦毕齐山脚下的土地,就交给我们山北县、山中、山南3个县的农户打理。
延续至今,这些田地已经成了他们唯一的谋生手段,听说这一代的沙涌巴拿督死前将财产全部交给了你,所以我们来见你,希望阁下能和我们签订份契约,继续沙涌巴家管理产业的方法,不要夺去数万贫苦山民的生计。”
“是吗…”张龙初沉吟良久吐出了两个字,之后慢悠悠的说道:“既然是把土地交给农户打理,那总是要交租金的吧…”
“1英亩200令吉,”似乎为张龙初不逊的态度所激怒,年纪介于50到60岁之间,满脸横肉,气质彪悍、凶残的图跋突然咆哮着打断了他的话道:“最近28年来我们给上任沙涌巴拿督的就是这个价钱。”
“我在古晋城郊也有2500英亩的橡胶林,每亩一年的收益最少65000令吉的毛利,扣掉税收、人工等等等等,也有大约30000令吉的纯利,”张龙初顶着图跋凶狠的目光,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的租金连利润的百分之一都不到,未免太离谱了吧,图跋阁下。”
他话音落地,一直没有开口讲话,和穆多朗一样也是30多岁,甚至相貌气质也极为相似的特番思笑了笑,解释道:“是这样的,张龙初阁下。
麦毕齐山区和古晋城那种繁华地带不同,橡胶和水果生产出来,单单运出大山就要花费大笔的资金,更重要的是,沙涌巴,不现在应该是你的土地了,你的土地就像是穆多朗说的,关系到上万个麦毕齐山民家庭的生计,而麦毕齐这种偏僻地方的民风又异常彪悍…”
“穆多朗阁下,也许你不知道,我可是个位面开拓者,平常的生活就是在奥萨丁位面征战、杀伐,最喜欢的就是彪悍的敌人。”张龙初冷冷一笑,打断看特番思的话。
“小子…”他话音未落图跋高声怒吼着,从地上猛的站起身来,矮小的身形不断膨胀,皮肤由黝黑改变成深沉的暗银,竟一言不合便鲁莽的化为银色巨人的模样,再次咆哮道:“可是也许你没有自己想象中强大!”
“也许你说得对,但最起码图跋你不算是我无法战胜的敌人…”张龙初毫不退让的还以颜色。
之后他身形也是不断胀大,周身毛孔长出无数红、黄两色的毫毛,手脚变成利爪变得粗长巨大,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就化身成一头只比图跋矮上一丝的魔熊,躯体四周燃起熊熊火光,张开血盆大口,‘咆咆…’的发出恐怖之极的嘶吼。
见张龙初以硬碰硬,根本就不理会图跋的威胁,穆多朗、特番思悄然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来,满脸堆笑的说道:“只是商议农户们的租金,怎么突然就把事情搞到了图跋县长和张龙初阁下对持的程度,这不是莫名其妙吗?
图跋县长,你又不是在和山里的游匪谈判,怎么能讲着讲着话就使用超凡力量威赫龙初阁下呢,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物…”
“龙初阁下,我替图跋县长向你道歉,他是军队出身的直爽性格,刚才只是担心自己县内民众的生活会变得困顿,并不是真有什么恶意…”
在两人的劝解下,图跋和张龙初一前一后变回了正常人类的模样,只是谈话显然无法再继续下去,三位麦毕齐山地的大人物只能脸色阴沉的离开了沙涌巴家的庄园。
目送穆多朗、特番思等人离开,张龙初正想要随便找件衣服遮体,突然惊讶的看到阿贾.古私來手里捧一套沙捞越国古式贵族华服,从偏殿西面墙壁的一扇暗门中走了出来,行至自己面前道:“大人,这是沙涌巴拿督新作的衣服,还没有沾身…”
“阿贾管事,看到我和麦毕齐山民的头脑们闹翻,你感觉很痛快吧?”十几秒钟前还一脸怒意甚至暴露了自己变身之能的张龙初,突然脸孔变得一片平静的望着阿贾.古私來,轻声说道。
“大人,阿贾现在活着就像是死了一样,”阿贾.古私來脸色同样平静的跪倒在张龙初面前,匍匐着将衣服顶在头顶,终于承认了心中真正的想法,:“只要您能帮助死不瞑目的沙涌巴拿督了解与麦毕齐山民世代的仇怨,即便现在让我坠入地狱,我也心甘情愿。”
“51万英亩的沃土,每年百亿令吉的收益,即便不为沙涌巴报仇,我也绝不愿被一群没进化完全的‘猴子’这样盘剥,”张龙初弯腰将阿贾.古私來奉上的衣服一件件穿起,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过从图跋刚才表现出的超凡力量;
以及他和穆多朗、特番思对我化身巨熊后的表现看,割据一方带给他们的力量、财富和潜势力已经庞大到令其可以完全无视银白生命的地步了。
想要把这些‘猴子’打倒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
“大人,图跋出身于山中县的贫苦农家,从小就顽劣异常。
长到16岁时因为偷鸡被发现,打瞎了邻居的眼睛,被迫逃跑到了山南县参加了自治防卫军,”阿贾听到张龙初对3个麦毕齐山地首领的表现似乎有所忌惮,跪在地上急声说道:“因为他是异乡人,年纪又小,所以执行的都是最危险的任务。
没想到因为这样的磨练,图跋竟成长了起来,并觉醒了超凡力量,渐渐在山南自治防卫军中树立起了威信,最后更在一场火并中除掉了山南县原来的统治者,阿曼罗,成为了…”
“这么说图跋不是世袭得到的地位,而是巧合之下,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成为了割据一方的小军阀了?”张龙初眼睛一亮,打断了阿贾的话道。
“是的,大人,”阿贾.古私來声音颤抖的答道:“和传承3代统治权的山北县穆多朗家族、传承4代统治权的山中县谷特番思家族不同,图跋是家族的第一代拿督,也正因为这样才会拥有如此强悍的力量。”
“是吗,难怪他看起来和另外两个山民县长那么不同,”穿好衣服的张龙初席地而坐的点点头道:“好了阿贾,别跪着了,起来坐着和我慢慢聊吧。
嗯,照你刚才的话,好像麦毕齐山地的首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迭一次,并没有什么流传几百上千年强盛的贵族世家啊?”
“就像你说的大人,那些山民都是群未开化的猴子,其中又怎么可能产生真正的贵族呢,”阿贾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答道:“不要提真正的野蛮时代,就从马来西亚联盟建立之日算起,麦毕齐山地各个自治县已至少发生过10几场的内战,可惜他们面对外人时却非常的团结。”
“是吗…”张龙初沉思着喃喃自语道:“喜欢内斗对待外人时却非常团结、喜欢内斗但对待…
我突然有了一个很有趣的想法,阿贾,你知道怎么联系穆多朗和谷特番思吧,现在就去通知这两只‘猴王’,就说我打算和他们再见见面。”
“是,大人。”望着张龙初闪烁不定的眼神,阿贾虽然不知道他心里再想些什么,却奇妙的感觉到那些麦毕齐山民已经大祸临头,不由振奋的深深弯腰,恭敬的答道,之后转身快步走出偏殿。
而在他身影消失的同时,距离沙涌巴庄园十几公里外的一座贫瘠小村镇西头的一间木屋中,麦毕齐山区的3位实权人物正在激烈的争吵着。
“…我的意见还是雇佣高手,把那个狂妄的小子除掉,”盘腿坐在木板地上,图跋脸色阴沉的说道:“让他知道潜力终究只是潜力,在没有成长起来,将潜力转化成实力前,天才和平凡人其实没有任何的差别…”
“之后呢,”穆多朗皱了皱眉头打断了图跋的话,“杀人简单,可人死了土地能到我们的手上吗,不能,按照法律到时所有的土地都会收归国有,之后八成会被州政府再贱卖给沙捞越王室,到时候我们要盘剥的对象就会由一个有潜力,新冒出头的位面探险者变成一位国王了!
你觉得这两种人,谁更好对付呢?”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加更献上,月初猪猪开单章求下保底月票!
五月了,五月了,新的一个月开始了,猪猪在这里先祝所以读者大大劳动节不劳动,快快乐乐过一年。
顺便在这里向喜欢本书的大大们求一下月票,今天码了8个多小时的字,还陪着老婆孩子玩水,实在是太累了,就不多说了,就是8个字,诚心恳求,万分感谢.....................................................................................................................................................................................................................................................................................................................................................................................................................................................................................................................................(未完待续。)
一百五十四章 “入套”
穆多朗的警告并未让图跋退缩,他冷冷的说道:“沙捞越的国王又怎么样,麦毕齐的山民自古以来就不害怕…”
“图跋,你真的认为所有人口只有60万的麦毕齐自治市能抵抗住沙拉越州正规军的进攻吗,”听到图跋的反驳,穆多朗还没开口,一旁的谷特番思便脸色阴沉的打断道:“只要两只山地军,两只山地军就能把我们的自治部队歼灭的干干净净。
麦毕齐不是阿普达旺山区那些人口数量几百万,占领的土地面积接近10万平方公里,愿意为了信仰全民战斗到死的疯子,从古至今其实都是在几夹缝中求生存,让沙拉越、让马来联邦的当权者感到,投入的部队少了没有效果,投入大军剿灭却不值得,才最终获得的自治权…
好吧,退一万步讲,麦毕齐山地能抵抗住正规军的围剿,可我们3个人呢,历史上那些外地入侵的山民首领,最后的结局你不知道吗,嗯?”
“我只是在提议杀掉那个狂妄的小子,你们,你们怎么就扯到州政府、联邦政府的清缴上了,这,这简直就莫名其妙,”图跋被质问的张口结舌了一会,突然恼羞成怒的吼道:“杀了他就一定会召来正规军吗,胡说八道,我不相信!”
“是不一定,但有几率,而且几率还不小,”见图跋出言不逊,穆多朗毫不退让的冷冷回答道:“我在瑞典伯尔尼国际学校学习时就对政治学很敢兴趣,更在Harvard(哈佛)获得了政治学硕士学位,难道对这种事的判断力会不如你吗?
100,不80年前,我们侵占沙涌巴家的土地需要合同吗,根本就不需要,占了就占了,但现在为什么还要求着,沙涌巴家那个菜贩子出身的继承者签订租赁合同呢,因为形势变了,局面变了,一切都变了!
你也知道自从加里曼丹岛上出现了奥萨丁位面的通道,经济越来越繁荣之后,有多少麦毕齐山民坐船去外面讨生活吧。
50年前自治市是60万人,现在过了50年,人口还是60万,你觉得现在麦毕齐还像以前是铁板一块吗?
没发生战争还好说,真有政府军入侵,说不定我们就是只纸老虎,被一戳就破,这一点你难道没想过吗?”
听穆多朗越说越悲观,不客气,图跋脸上更增添了几分怒意,眼珠通红的握紧了拳头,却不知道该那什么话来反驳,只能死死盯着穆多朗毫无表情的面庞,最终冷哼一声冲出木屋,朝手下吼叫着坐上辆米国产的战斗吉普车,扬长而去。
隔着木板墙听到图跋咆哮的声音,穆多朗不屑的轻声说道:“图跋他简直就是个野蛮人,说实在的谷特番思,我真是受够这个没受过教育的蠢货了。”
“但我们需要他的力量,不是吗…”谷特番思叹了口气说道,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摸出来看了看屏幕,将电话接通,听了一会,脸上突然露出古怪的表情。
1分多钟后挂断电话,他望着穆多朗开口说道:“亲爱的穆多朗,我刚接到电话,那位张龙初阁下说晚上希望能再见见我们。”
“什么…”这话令穆多朗不由一愣,之后他便听到自己衣兜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两个电话,同样的内容,几经考量、商议最终穆多朗和谷特番思决定去沙涌巴庄园再见见张龙初,看这位继承了沙捞越王室支脉辽阔庄园的幸运儿,到底想搞些什么鬼。
夕阳西下,余晖灿烂,当沙涌巴祖居石殿沉浸在将天幕染红一半的落日光芒时,更增添了几分古老沧桑、神秘威严的气息。
亲自站在石阶下欢迎两位麦毕齐山民首领的到来,见穆多朗和谷特番思从汽车下走下,张龙初马上迎了过去,像是根本没有经历中午那些不愉快似的微笑着说道:“穆多朗阁下、谷特番思阁下,正式欢迎你们来沙涌巴庄园做客。”
“感谢您的邀请,张龙初阁下。”面对他的热情招呼,谷特番思、穆多朗相互看了看,异口同声的说道,三人相当融洽的闲聊着,走进了石殿之中。
来到右面的偏殿,和白天只有一杯浓茶的招待不同,矮几上已经摆满了各种菜肴,虽然没有什么珍馐美味,但也可见主人的用心。
“穆多朗阁下、谷特番思阁下请坐吧,我们边吃边谈。”在主人的位置上席地而坐,张龙初笑着说道,之后望着两个客人在左右两边坐下,他香甜的吃了几口烤肉,举起酒杯敬了一轮酒,非常直接的谈起了正事,“两位知道我是个位面开拓者,也是个华人。
嗯,在古晋城郊有些地产,虽然小一点,但每年的收益已经足够开销了。
不仅如此,最近在一些朋友的帮助下,我在前沿地带补给点开的连锁公司还取得了官方许可的经营军火的证照,而且打通了一条能够拿到华国换代军火的通道,事业方面可以说是欣欣向荣。
目前这种情况下,我经济方面真的是非常宽裕,当然麦毕齐山脚的这51万英亩土地,每年至少可以产生上百亿令吉的纯利,如果说我不想要,那未免太虚伪,可坦白说,这些并不值我拿命去拼。
毕竟,我们华国人有句老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说只有那些什么都没有的家伙才什么都不怕。
现在呢,大家都穿着鞋,而且不仅穿着鞋还穿着衣服、开着汽车、私人游艇、飞机也是想买就买,就都不可能肆无忌惮了不是吗?”
听张龙初把话讲的浅显、有趣,仔细品味却又蕴含着很深刻的道理,穆多朗、谷特番思两人笑着陷入了沉思中,良久过后,穆多朗点点头道:“龙初阁下,你说的不错,那依你的意思是?”
“穆多朗阁下,除了刚才那句古话外,我们华人还有两句谚语是,给面子,我就让您穿州过省,不给面子,我就让你寸步难行,”张龙初语气一变,半真半假的沉声说道:“和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我两年前只是个普普通通卖菜的贩子,之所以能发家就是因为对豪强寸步不让,用得到的大笔补偿做当本金,又因为有些大人物欣赏我的骨气,才挣出了头来。
老实说,现在让我平白被你们盘剥,一英亩的橡胶林只给200令吉的租金,我真的是骑虎难下,一方面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另一方面脸上也难堪,唯恐会被人看不起,影响了其他事业…”,讲到这里他便沉默了下来。
焦急的等了一会,见张龙初把话停在关键处总也不再开口,穆多朗不由再次开口问道:“龙初阁下,那你的意思是?”
“我只想稍稍提高点租金,分沾点利润,面子也好看一些,两位觉得怎么样呢?”张龙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反问道。
“那你想提高多少呢,阁下?”他话音刚落,刚才一直没有开口的谷特番思突然问道。
“每英亩一年2000令吉的租金…”张龙初沉吟了一会,慢悠悠的说道,看到穆多朗和谷特番思脸孔勃然变色,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以前沙涌巴拿督和你们签订合同时的最多期限,也就是10年。
作为交换条件,我可以按照马来联邦的法定租赁合同的最高时间限制,和两位签订99年的租赁合同,你们觉得怎么样呢?”
听到这话,穆多朗和谷特番思本来变得难堪的脸孔瞬间又是一变,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张龙初张口就提高10倍的租金听起来是漫天要价,但其实比较土地收益却连十分之一都没有,仔细想想其实并不过分,怕只怕他这次多要一点,下次再多要一点的贪得无厌。
现在既然其主动表示愿意签订一次99年的漫长合同,这种得寸进尺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会出现,而且一张合同就能带来接近百年平稳收益,让谷特番思和穆多朗不如怦然心动。
不过因此让步,却也不是聪明人的做法,最终两人和张龙初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后,将租金定在了每英亩1000令吉的价位上。
这样一来,和沙涌巴家族时代比张龙初一次性把土地租金提高了5倍,可以说光彩十足,又颇有收益;
而麦毕齐山民呢则用每年不超过5亿令吉的代价换来了99年的安稳生活,也可以说是物超所值,两方真是皆大欢喜。
“穆多朗阁下,谷特番思阁下,其实我是个急性子,既然现在分歧解决了,那我们吃完饭之后就马上去找个律师签订合同好了,”协议达成,张龙初有些微醺的说道:“坦白讲麦毕齐山地位置真的是太偏僻了一些,景色虽然不错,但三两天看腻了之后,就,就…
哎,不说了,不说了,总之赶快把合同签一签,我打算连夜就赶回古晋。”
“麦毕齐这种地方自然和古晋这种大都市是没办法比的。”听到张龙初话中对麦毕齐山地暗藏的鄙夷,谷特番思心中隐隐生出几分怒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微妙安心感觉的笑了笑,用一种刻意谦逊的语气说道:“律师不用找了,龙初阁下。
我本身曾在马来西亚第一国立大学学习过法律,还曾经留学米国,后来虽然因为父亲病危,不得不提早结束学业回国,没有考到国际律师资格证,但起草张合同的能力还是有的。”(未完待续。)
一百五十五章 力量提升
谷特番思的话令张龙初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原来谷特番思阁下你有这么高的学历吗!
我们华人的传统是最重视教育的,以前我家里墙壁上挂的毛笔字写的就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哎,可惜我只初中毕业,就因为泥石流变成了孤儿,被迫辍学,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去读大学了。”
“龙初阁下,以你现在拥有的财富和力量,大学读不读又有什么关系呢。”听到张龙初唉声叹气的表达出了心中的遗憾,谷特番思内心深处莫名的感到有些得意,表面却笑着开解道。
“谷特番思阁下,金钱、实力、权势固然是好,但毕竟没办法和知识划上等号。”张龙初叹息着摇摇头道:“人生,外在物质的享受是很重要,但内在精神的充实同样…
唉,算是,不提这些令人遗憾的事了,还是请你快起草合同吧,签完字后我还要抓紧时间赶回古晋呢。”
见张龙初喝了点酒就变得颇有些书呆子气,谷特番思心中暗笑的点点头,站起身道:“好的,龙初阁下,我这就去外面的车上拿智脑起草文件。
穆多朗,你趁这个时间给图跋县长打电话通知他…”,他的话还没讲完,却被醉醺醺的张龙初气恼的语无伦次打断道:“为什么要联系图跋?
谷特番思阁下,我是要和你、穆多朗阁下签定合同,和图跋那个粗鲁的野蛮人没有任何关系!
哼,竟敢当众显示超凡力量恐吓我,真是可笑,把我张龙初当成不经吓的小孩子吗,如果是在异位面碰到那家伙的话,他现在骨头都烧成灰了。
谷特番思阁下、穆多朗阁下,从沙涌巴家继承的土地我可以全部都租赁给你们,至于你们之后会怎么处理,愿不愿意转租给图跋,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总之我是绝不会向图跋低头的,绝不!”
“这…”谷特番思心中一动,沉吟了片刻,悄然和穆多朗对望了一眼,点点头道:“好吧龙初阁下,那就按你的意思办。”,漫步走出了偏殿。
之后很快麦毕齐山脚下数十万英亩土地的长期租赁合同便顺利的签订了下来,两位山民首领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沙涌巴庄园。
“因为主动权将被自己掌握在手里,所以根本就不怀疑我有分裂麦毕齐山民的用心吗,”亲自出门送客的张龙初望着穆多朗、谷特番思乘坐的汽车消失在夜色之中,嘴角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心中想到:“可惜人往往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无私啊…”
“大人,这样就可以了吗?”紧跟在张龙初身后的阿贾.古私來因为知道他对麦毕齐山民饱含恶意的立场,所以多少猜出了张龙初的险恶用心,却又不敢肯定他的设计能不能生效,忍不住低声问道。
“谁知道呢,”夜空下,张龙初摇了摇脑袋,撇撇嘴道:“也许能成功,也许不能,不过成与不成都无关大局,反正既然东西是我的,我早晚会加了利息的拿回来。
老实说阿贾,沙涌巴真的是‘心’太大了,总是想一口气就把事情彻彻底底的完美解决掉,却没有考虑过有时候温水慢慢的煮青蛙,才能烂透…
哎,算了,现在再讲这些也没意义了,去通知阿斯陀和赤梵吧,我们该回古晋了。”
“是,大人。”听到张龙初提到‘沙涌巴’这个名字阿贾的脸孔微微抽动了一下,声音嘶哑的答道,转身步入了黑暗之中…
次日傍晚,张龙初回到了自己在古晋城郊的庄园,之后时光流转,不知不觉间一周过去了,靠吸收元素能量他将自己变身巨狼、魔熊后的生物能量等级,提高到了12级;
并借助大自在通天法的神奇功能,将自己的奇物纳入通天轮中吸纳宇宙灵力,锤炼身、心、灵,成功把自己不变身时的自身生物能量等级提升到了7。
做完这一切,张龙初开始每天将意识沉浸在奇物世界中,体味着时间飞逝带给初龙族的改变,亲眼目睹着自己的千万信徒不断扩张着生存空间,占领的的疆土距离那座位于黑雾驱散之地边缘的巨型土著城市越来越近,心里不自觉的越来越紧张。
可就这样在焦急的关注中,奇物世界几十年,现实世界几周的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不见,等待中日复一日的紧张感变成了疲惫,张龙初渐渐觉得生活有些枯燥起来,而刚好这时,他接到了李鲜儿打来的电话。
因为日子早已过得昼夜不分,手机铃响起的时候,张龙初刚刚起床,冲完了凉,在别墅院子的太阳伞下吃着早餐,可时间早已是中午11点左右。
接通电话,手机里响起了李鲜儿熟悉的声音,“龙初,你,你接电话了,回,回古晋了吗,我怕耽误你救人,一直都没敢打你的电话,昨天看到电视里的新闻说,阿普达旺山区的军事行动已经结束了才…”,听语气却有些喘息,和意想不到的意味。
“其实我离开阿普达旺山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阿姐,”张龙初抱歉的打断了李鲜儿的话道:“不过因为急着处理一些事情一直没和你联络,嗯,你现在在哪啊,我去找你吃饭当做赔罪好吗?”
“原来你早就已经离开战场了呀,我,我白白担心了那么久…”话筒中穿出的声音隐约变得黯然,像是没有听到张龙初的问话一般,没话找话的说道:“那,那朋友,就是你去阿普达旺山区搜救的朋友,怎么样了?”
“救回来,但因为受伤过重最后还是死掉了,他是沙捞越王室支脉沙涌巴家的最后一任拿督,没有亲人孩子,哎,其实我最近忙的事情大部分都和他有关。”张龙初随口回答道。
“啊,原来是为了处理朋友的丧事你才没及时联系我啊,”李鲜儿的声音一下恢复了正常,体谅的说道:“让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战场上搜救,他和你的关系一定很要好吧,别难过了,好人是会上天堂的。”
听到李鲜儿的话,张龙初边端起茶杯喝了口红茶,边认可的应和道:“是啊,沙涌巴是个不错的人,尤其对我来说更是如此,我也觉得他是会上…”,却突然哽住。
“喂,喂,怎么了龙初,你怎么不说话了?”手机突然断声,李鲜儿奇怪的问道,话音落地就听张龙初笑着说道:“没什么,阿姐,你现在是不是和朋友在南城郊外骑着脚踏车,带着泳圈、蛙眼打算去海边啊?”
“是啊,你怎么知…”李鲜儿一愣之后,急忙环顾四周,突然看到路边一座有成群真枪实弹武装分子守卫的华贵庄园铁栅栏后,张龙初正笑着朝自己不断招手。
“龙初…”急急停住脚踏车,李鲜儿瞪大眼睛喃喃说道,周围的随行的朋友看到这一幕也有人停了下来,关心的问道:“怎么了,鲜儿?”
“啊,我看到了一个朋友…”李鲜儿一时间有些忘乎所以的惊喜答道。
开口问话的女孩正是刘小松,听她回答的含糊,马上皱起眉头又问道:“什么朋友?”
“当然是好朋友。”两人说话间,张龙初已经轻盈的如同被风吹气的落叶般跃过了栅栏,穿越马路,快步走到了刘小松的身后,抢先一步答道。
“啊…”刘小松心中一惊,转身看到张龙初的面庞,松了口气,“原来是你啊,龙初,你,你怎么这啊?”
“我住这里好吗,”张龙初撇撇嘴道:“倒是你们这些大学生竟然冒着这么大的太阳,骑脚踏车走二、三十公里去海边玩水,真是既有精力又有很多空闲时间啊。”
“现在是暑假好吗,还不许我们好好玩玩啊。”面对张龙初的揶揄,刘小松翻了翻白眼解释了一句,之后四下里看了看好奇的问道:“你在这里住吗,龙初,那到底是哪家啊?”
“你看这里哪座房子最气派、豪华的就是了。”张龙初玩笑着回答了一句,之后提议道:“看你们都满头大汗,脸上油滋滋的一定累坏了吧,不如到我家吃点东西,下下汗再继续走吧,中暑就不好了。”
“我们人可有二十多个,不怕吃穷了你呀,”刘小松同样玩笑着答道:“啊,对了,忘记你是高收入的位面开拓者了,那好吧,我们就吃你一顿。
来呀,来呀,大家聚过来,李鲜儿的小阿弟住在这,中午要请我们吃饭,大家跟我和鲜儿行动啊…”
“阿姐啊,才一个月不见,小松姐怎么变得这么‘活泼’了?”见刘小松大呼小叫的样子,张龙初奇怪撇撇嘴,动作自然的从李鲜儿手里接过脚踏车推着,小声问道。
“你走之后刚过半个月小松就失恋了,谁劝都不行的哭了一周之后,突然擦擦眼睛说要止住悲伤,开朗起来,性格就莫名其妙的变成这样了。”跟在张龙身边,李鲜儿回过神来,压低声音回答说。
“是吗,”张龙初吃惊的说道:“怎么会突然失恋呢,俊生哥性格挺不错的啊…”,说话间穿过马路,来到自己新树立起两尊马来古代武士石像的栅栏门前,走了进去。(未完待续。)
一百五十六章 出场
跟着张龙初踏进铁门,这才慢慢从看到张龙初的惊喜中摆脱出来,注意到别墅庭院奢华的李鲜儿楞了一下,小声说道:“哇,龙初做位面开拓者之后真是马上就出头天了呀,竟然连住这种地方的朋友都能认识,难怪我那时候骂有钱人会那么心虚呢。”
“什么住这种地方的朋友啊,”张龙初撇撇嘴道:“都说了这是我家啦,阿姐。”,话没说完守在门岗内的保全已经殷勤的跑了出来,“张先,交给我来放吧。”,从他手中接过了脚踏车。
与此同时,张龙初吃早餐时就在一旁站着服侍的浦新也从不远处快步迎了过来,恭恭敬敬的问道:“老爷,是需要待客吗?”
“待客,啊,对是需要待客,大概30人吧,让厨娘准备点吃的,在…”说到这里张龙初看了看身旁环顾四周,眼神有点发直的李鲜儿,“你想在外面还是室内吃呀,阿姐?”,过了十几秒钟之后,才听李鲜儿喃喃说道:“哪里都可以…”
“那就在泳池旁边吧,你们不是要去海边玩水吗,可以先游几圈过过瘾啊。”张龙初玩笑似的吩咐道,他虽然一直是笑嘻嘻的样子,但随着张龙初的家业日益兴旺,越来越以新贵家族大管家自居的浦新,却一副严肃、恭敬表情的深深鞠躬道:“是,老爷。”,转身退下。
因为别墅内外新造了加油站;
挖了游泳池;
还为了彰显沙捞越国王室支脉沙涌巴家首席顾问官的尊贵地位,按传统竖起几座大型石雕,为了打理这一切增添了20几名的佣人,厨娘自然而然的多了几个,人力充足,而且浦新也早就做好了有一天张龙初会在别墅宴请豪强,拓展人脉的预想。
所以很快供客人休憩使用的五彩缤纷的大太阳伞和沙滩椅、沙滩桌出现在了游泳池的两边;
紧接着一张张隐约散发着突然木香的,长条实木桌子也被摆放在了泳池前;
之后一片片特殊布料制成,透光却不会透热的白纱则云朵一样被纯黑色的金属架子支起,悬挂到了餐桌的上空;
最后特意换上崭新的马来传统仆从服装,白褂、黑裤的佣人们,将一盘盘盛满冰凉的海鲜冷盘、热腾腾山珍菜肴以及西式点心、冰淇淋端上桌来,配以不远处茂密橡胶林带来的阴凉,一场完美的室外午餐就这样准备完毕。
莫名兴奋的指挥着仆人们做好这一切后,颇有成就感的浦新漫步走到张龙初面前,不知不觉模仿起了阿贾的样子,不动声色的躬身说道:“老爷,主餐酒因为还在‘醒’着,暂时只有香槟和冰饮可以用,如果客人不介意的话,餐会可以开始了。”
“开始就开始吧,其实就是吃顿饭而已…”不知道自己的管家此时是在为以后经历‘大场面’做预演,张龙初感觉浦新表现的像是在演戏般的古怪,耸耸肩脱口而出道,之后扭头看着身旁的李鲜儿笑着说:“好了,阿姐,我们开动吧。”
“那谢谢了。”李鲜儿表情突然变得冷淡的点了点头,之后左右看了看有些发木的同学、朋友大声喊道,“没听到主人发话了吗,我们赶紧开吃了,吃完了还要骑着去海边呢…”,率先大步走到餐桌前,大快朵颐起来。
“阿姐啊,你们今天骑车到海边再回古晋是一定来不及的,外宿的房间定好了吗,我也想跟着去放松放松…”没有察觉李鲜儿语气中不对劲的地方,张龙初笑嘻嘻的跟在她身边,在餐桌上拿起杯冰凉的果汁喝着问道。
话没说完便被李鲜儿冷冷的打断,“我们住的地方都是便宜的民宿,像你这种有身份、地位的人物除非是在演戏的时候,否则是住不惯的。”
“演戏,什么演戏,阿姐,你,你怎么,怎么好像在生气啊,”终于瞧出了李鲜儿神态中的异样,张龙初瞪大眼睛不明所以的说道:“到底谁惹到你了啊,怎么讲话一下子变得那么怪?”
“没谁惹我生气,就是,就是…”李鲜儿面无表情的答道:“就是没想到我李鲜儿这么普通的人,竟然还会碰到豪门子弟化身菜贩子这种狗血戏码,真是,真是,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哼,哼哼。”
听到这话张龙初楞了几秒钟,随后笑出声来说道:“阿姐啊,你们家的豪门子弟假扮菜贩能一夜一夜的住在竹筒楼里,坚持半年的时间,天天吃最便宜的路边摊过日子,太阳没出升就扛着大包去市场,一忙就是6、7个小时,累到吐血。
还狗血戏码,你肥皂剧看太多了吧?”
“你,你,难道你真的是只用了1年多的时间就挣下了那么大的家业,”李鲜儿本身其实是个颇为聪明的女孩,被张龙初揶揄了几句,冷静下,也发现自己刚才钻入牛角尖的猜想实在是破绽百出,不由结结巴巴的说道:“可,可这怎么可能,位面探险又不是开印钞厂。
不提这么大的别墅要多少钱,单单是院子里这么多真枪实弹的保镖,这么多的佣人,这得多大的开销啊,你一个新人开拓者…”
“阿姐,不要看不起位面开拓者里面的新人好不好,”张龙初笑着撇撇嘴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运气,你没听过我们华人的一句谚语,运来天地皆同力吗。
我第一次位面探险时击杀了个奥萨丁骑士,获得了双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护腕,结果被行家鉴定是附魔装备,一下子就换到了古晋城外1000英亩的橡胶林和这座别墅;
之后惹了个对头,交锋之下,又得到了2000英亩土地的赔偿;
有了这些积累,我前段时间开始在岛上前沿地带的补给点里,开连锁店买卖武装、装备,最近靠朋友的帮忙获得了官方颁发的军火经营许可证;
更扯的是,这次去阿普达旺山区救朋友,你也知道了,虽然人救了出来,但很遗憾的是因为伤势过重已经去世了,结果他临死之前为了表示感激,竟然把财产赠给我继承,单单每年的地租就是5亿令吉,搞得我现在啊都觉得鸿运当头,就是自己的人生写照。”
“这么夸张,那,那你这一年多来的运气真是好到爆棚啊!”李鲜儿吃惊的喃喃说道。
“是啊,所以我现在的生活才能过的那么舒服,”张龙初笑着说道:“现在解释清楚了,总能带我去海边玩玩水,放松一下了吧?”
“想来就来吧,谁还能拦着你吗…”李鲜儿沉默了一会,低声答道,语气中怒气全消,变得柔和起来,却又和以前对待张龙初的温和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张龙初虽然自从流落到加里曼丹岛后就忙于培育奇物‘世界’,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和闲心与异**往,但他毕竟在洛城有过女朋友,隐约察觉到了李鲜儿面对自己时的改变,心中莫名一颤。
不过因为这种转变来的过于忽然,令人一时间无法确定;
再加上张龙初从认识之初就一直把李鲜儿当成好心肠的姐姐而非女人,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在情感上也不可能一下接受她角色的突变,张张嘴巴想说句笑话,最终却没有讲话,就这样两人无声的站在一起,一个喝着早已见底的果汁;
一个餐盘已经堆得满满的食物却还在夹个不停,直到一个惊讶的女声在一旁响起,“鲜儿,你最近不是一直都嫌胳膊太粗,嚷着要减肥吗,今天怎么吃这么多啊?”,才双双回过神来。
“今天是特例,骑了那么长时间的脚踏车,”李鲜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看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一个皮肤黝黑,长相普普通通笑容却很开朗的年轻女孩,掩饰的答道:“一会还要去海边游泳,不吃多一点怎么行呢。”
“那你就多吃点吧,一会陪着你的小阿弟去玩鸳鸯戏水。”那黑皮肤女声笑嘻嘻的压低声音说道。
李鲜儿这才知道自己刚交的好朋友已经听到了自己和张龙初的对话,脸孔一下变得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气恼的用很轻微的声音,无力的反驳着,“你,你胡说什么,蔡妍洁…”,用餐叉叉起一块煎的两面嫩焦的牛排朝嘴巴塞去。
“我是好心帮你啊,李鲜儿,”蔡妍洁娇笑着边躲,边小声嚷道:“你说说你这一个月在宿舍里提到了多少次你的小阿弟啊,我听得耳朵都要长茧了,又不好意思表白…”
“闭嘴,你给我闭嘴,”李鲜儿又羞又气,一副眼泪都快要流出来的样子,压声打断了蔡妍洁的话,“再,再胡说八道的话,我就跟你绝交…”
看李鲜儿一副即将恼羞成怒的样子,蔡妍洁笑着说道:“好了,不说不说了。
反正我已经帮你捅破窗户纸了,以后的发展就靠你们自己喽。”。之后转身朝张龙初伸出手来道:“你好啊,张龙初先生,我是一个月前作为交换生刚刚住进鲜儿宿舍的蔡妍洁,很高兴认识你。”(未完待续。)
一百五十七章 定约
女孩的样子虽然不太吸引人,但那毫不矫揉造作的开朗性格却极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听到她的招呼,张龙初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点点头,与蔡妍洁握了握手道:“你好,蔡小姐,我也很高兴能和你认识…”
话没讲完,他感到指肚突然间似有似无的产生了一种,被针尖扎中的刺痛感觉,不由微微一哽,紧接着就听蔡妍洁‘咯咯…’娇笑着说道:“呀,有静电电了我一下,你也感觉到了吧龙初。
哎,虽然我从小到大最仰慕的职业就是位面开拓者,但咱们可不能来电啊,要不然就太对不起鲜儿了,不过以后变成好朋友倒没问题。
我虽然还没去过任何一个异位面,但从小到底就很迷位面穿越这种东西,对所有和地球有连接通道的异位面都做过研究,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起探讨一下。”
“好啊,对异位面研究的话题我也很有兴趣,有时间的话我们真可以好好聊聊”蔡妍洁这种自来熟的性格,令张龙初不由回忆起了自己生活在洛城时那些异常爽朗的黑人女同学,情不自禁的带着点缅怀的目光,半是敷衍,半是认真的再次点点头道。
听他这么回答,蔡妍洁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说了句,“那说定了。”,终于不再拿张龙初和李鲜儿打趣,转身朝放时鲜水果的餐桌走去。
她离开之后,放松的同时,一丝尴尬的气氛开始围绕在张龙初和李鲜儿之间,张龙初沉默了一会感觉自己作为男人应该打破僵局,于是‘嗯…’了一声,没话找话的笑着说道:“阿姐,你那个叫蔡妍洁的新室友挺开朗的吗。”
“是啊。”李鲜儿脸孔红扑扑的低着头,回答了两个字便不再出声,望着她嫣红的面颊,张龙初心中莫名一荡,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道:“阿姐,你今天真的好漂亮,我看了很喜欢…”
“你个小鬼头胡说八道什么,”听到这话李鲜儿连脖子都红了起来,低头打断了张龙初的话,语气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意,“快吃东西吧,一会我们还要骑车赶着去海边呢。”,并将手里装的满满当当的餐盘,塞进了张龙初的手中。
张龙初再木讷此时从李鲜儿表现出的动作、表情中也确认到了她的心意,心里顿时变得微微有些混乱的不再讲话,老老实实的大快朵颐起来。
吃过丰盛的午餐之后,张龙初、李鲜儿以及20多名男女青年一起,骑着单车浩浩荡荡的朝海边进发,到底目的地后先是游泳、冲浪、开摩托艇、晒日光浴;
入夜又凑到沙滩那些燃起篝火的热炒、烧烤摊前,吃吃喝喝的玩闹聊天到凌晨,才分别在海边几个相邻着经营民宿的渔户家里睡下。
次日拂晓,众人又是一整个白天的狂欢,直到傍晚时分才再次骑起脚踏车,乘着皎洁、明亮的月色,踏上了返回古晋城区的归途。
经过这一天半的相处,张龙初和李鲜儿之间关系和以前相比,已经因为两人心念的改变而自然而然有了微妙的变化,他们不约而同的落在队伍最后,亲昵的一边低声交谈着;
一边前进,半路经过张龙初在城郊的别墅时,李鲜儿停下单车,有些恋恋不舍的望着张龙初说道:“你家到了,快回去吧,玩了两天一夜,你也该累了,明天我们再…”
“阿姐,我是超凡者啊,在异位面探险两天一夜跋涉几百公里后鏖战一场都感觉不到累,就更别说在海边玩水了,”张龙初打断了李鲜儿的话道:“倒是你眼圈都黑了,一定累坏了。
嗯,这样吧,我把自己的脚踏车放回家里,然后骑你的单车载你回家,晚上再租车回来,你等一下。”,推起自己的脚踏车朝别墅的栅栏门冲去。
“不用这么麻烦了,龙初,我自己回去就好了,真的,”望着张龙初匆匆前进的背影,李鲜儿连声喊道:“这样也太麻烦,完全没有必要。
我先走了,你不用出来了…”,但直到张龙初将单车丢给自己雇佣的门卫,重新跑回到她的身边,其脚步却连一寸都没挪动过,并自然而然的将脚踏车把递到了张龙初的手中,垫着脚坐在了单车后座上。
就这样,张龙初骑上脚踏车载着李鲜儿轻快的上路,才刚沿着公路步道前进了几十米,突然觉得一双柔荑围在了腰间,紧接着就觉得后背一阵温热,被人轻轻靠住。
朦朦月色之下他脑袋一热,心脏跳动的速度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许多,一时激动竟很腻人的轻声说道:“阿姐,我以后也叫你鲜儿好不好?”,却被李鲜儿声音同样甜的腻人的拒绝道:“不好,一天叫我阿姐就要一辈子都叫我阿姐,要不然的话我可管不住你。”
不明白东方和西方女性因为文明根源的不同,就算接受的教育程度相似,对爱人的态度仍然大相径庭,一类喜欢将爱人牢牢掌控住才安心;
另一类与爱人相处时则比较崇尚保持彼此独立的空间,张龙初脱口而出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管住我啊?”
“不为什么,就是要管住你才行。”李鲜儿一点都没有了以前和张龙初相处时大人似的风范,显得颇为蛮横的答道,说话间,她搂在张龙初腰间的双手还不自觉的紧了紧。
两人就这样甜甜蜜蜜的窃窃私语着,混在骑行队伍的最后边,根本没有感觉到时间流逝的回到了古晋城中,队伍解散后,又在张龙初的提议下,溜到了一家专营古早味华式小吃的饭馆去吃宵夜。
那饭馆的面积不大,只能摆放三、四张的木桌,写着‘陈家肠粉’的招牌已经脏兮兮的看不出底色,灶台忙活的人只有一对看起来白发苍苍的老夫妇,卖的食物也只有三味,粉肠汤、干切肠粉和芝麻火烧。
嗅着喷香的气味,张龙初点了两碗粉肠汤、三个芝麻火烧和李鲜儿一起端着,来到唯一那张空着的木桌前坐下,介绍道:“阿姐,这家店晚上10点钟才开门一直卖到早上6点。
我以前贩菜早起的时候经常来光顾,别看卖的东西不起眼,其实味道美极了,你尝一下就知道了。”
“不用尝我也知道,”李鲜儿看了看左右乱哄哄的客人,笑着说道:“这种客人都是街坊邻居的老店口味一定很好,有些比那些什么米其林三星餐厅还要有滋味。”
“呃,这话就有点夸张了,”听到这话,张龙初边大口吞着粉肠汤,边撇撇嘴道:“肠粉的味道再好,我觉得也是比不过海参、鲍鱼、和牛、鳗鱼,如果不是太晚的话,我一定带你去吃北城的正宗华国菜或铁板烧。
对了,阿姐,这两、三天我要去前沿地带顾一下生意,可能要到周末才能回来,嗯,回来之后我们去吃真正好吃的大餐,然后去看看电影或者坐船游河怎么样?”
“好啊…”李鲜儿低头在粉肠汤碗里搅啊搅了好久,轻声答应了张龙初的约会请求,之后便不再开口,直到吃完宵夜,被张龙初送回家,临巷弄前才又小声叮嘱了他一句,“路上小心点,周末见喽,龙初。”
“周末见,学姐。”张龙初则挥手回应着,目送李鲜儿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入口的一扇木门后面,转身漫步闲逛着从古晋南区一路走到了北区。
由已经陷入沉睡的古城过桥踏进精彩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纸醉金迷的大都会后,他马上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赶到了一家宣称昼夜不歇的车行门前。
所谓的24小时经营模式,除了餐饮业外,其实在大多数行业里都只是种广告的噱头,比如这家专门出售B牌(宾利)豪车的车行,100位成交的客人里只怕也没有一个是深夜时分来选车的,因此张龙初进门后竟然根本就没人招呼他一句。
好在没人理会倒也正和了张龙初的心意,他自顾自在展厅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辆外壳方方正正,瞧着朴实无华的深灰色休旅车前,仔细看了看写在车前广告牌上的参数之后,才咳嗽了两声,环顾四周问道:“请问有人在吗?”
声音虽然不大,但夜深人静时,在被隔音玻璃和墙体包围的展厅里回回荡荡却也十分吵人,很快2男2女4个身穿套装的年轻人便从茶水间匆匆忙忙的一起跑了出来,一眼看到站在醒目处的张龙初后,齐齐一愣,小心的围了过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望着年龄明显不超过20岁,穿着短裤、T恤、夹脚拖,实在不像是有能力购买豪车顾客群,而且又是深更半夜登门拜访的张龙初,年轻人中一个身材最为魁梧的男人内容客气,语气却充满警惕的大声问道。
“这辆车我买了,”张龙初毫不啰嗦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信用卡递到了开口的魁梧男青年面前,“还有请问一下,距离你们车行最近的加油站在哪?”(未完待续。)
一百五十八章 棋子落定
古晋这种在东南亚国家也算排的上名次的大城市,自然也天生带着东南亚都会独有的特质之一,那就是贫富差距极其巨大,穷到无立锥之地,只能靠出卖劳力过活的可怜人固然多如牛毛;
富可敌国,世代如同旧时贵族一样安享权贵的家伙却也不再少数。
因此这些专门售卖豪车的车行店员见识过很多豪客的炫富举动,但眼前这种连随口问一句车子的价格、性能都不做,就直接付现提车的情况,他们却还是没见识过。
“啊,先生,我们,我们店有自己的加油机,购车的话我们会给车子加满油的,”几个售车顾问表情愕然,面面相觑的相互看了看,最后还是那个魁梧的男青年首先回过神来,接过张龙初手中的信用卡说道:“请跟我来这边办手续。”
聪明的鸟儿有食吃,就因为这一步抢先,10分钟后,过万令吉的抽佣便安然落入了他的口袋,与此同时,张龙初则驾驶着一辆加满燃料的宾利休旅车缓缓离开了车行,横穿古晋半个城区驶上了郊外宽广的州际公路,朝麦毕齐山地的方向冲去。
凭着超越常人的视力、神经反应以及运动能力,他用如同暴徒般的亡命气魄,职业赛车手似的技巧,保持着平均250公里的惊人时速,只用了6、7个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上次整整一天一夜的路程,在破晓时分,来到了麦毕齐山脚下的一片橡胶林中。
而车子刚刚挺好,张龙初便推门跳了下来。
仰头望了望遮住天空的茂密树冠,在昏暗的环境里脱光衣服,将其放进随身带着的奇物背包后,他化身成巨熊之形,用前爪挖土机似的开始崛起林地中的土壤,不一会便挖出了一块两面有着短短斜坡,最深的中段足有十几米深的大坑。
之后张龙初爬出泥坑,像是摆弄玩具似的将新买的休旅车推进了坑里,用土埋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踩平,这才重新化为人形,用力抹了抹身上的泥土,浑身上下仍然脏兮兮的打开放在一旁奇物背包,将自己的短裤、T恤穿了回去,脚步轻快的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白天,他小心躲避着太阳升起后,开始在一望无际的林地劳动的麦毕齐山民,猎豹一样在林间急速穿行了整整300多公里的路程,按照阿贾.古私來提供的地图,来到了一座和一般谷地村子相比,足要大上几倍的村镇外的果林里。
这时太阳已经西落,炊烟在远处镇子上千栋被金灿灿夕阳笼罩的木楼中开始一缕缕的袅袅升起升起,而饭菜的香气也渐渐弥漫于镇中,足可容纳两两货车通行的街道两旁。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按照麦毕齐山民晚饭时的习惯,越来越多人捧着硕大的饭碗走出了自家木楼,蹲在门前,大口吃着喷香的稻米、鸡鱼肉蛋等等菜肴,声音吵人的聊起天来。
“阿土乌家里的,听说你儿子升了班长了,以后可要多关照我们家的吉多,他们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一个高升了总要拉拉后面的人不是..”;
“瞧你说的吉多妈,咱们两家可是三辈子的交情,这种事还要你交代我吗。
关照是一定会关照啦,就是阿土仔一个班长头顶上还有排长、连长、营官那么多的大人,怕使不上力啊…”;
“怎么使不上,吉多和阿土现在就在一个班里,表现是好是坏还不都是阿土向长官禀报的吗。
你交代他多说些好话,让吉多也升个班长,管上十几个人,以后真要打仗了,他们两兄弟都有底下人,拧在一起也好保命不是吗…”;
“打仗,什么打仗,吉多妈,你,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好端端的打什么仗啊,难道,难道还真有山外的商人敢欠图跋县长大人的货钱不成…”
“不是山外的商人,是山北的穆多朗县长和山中的谷特番思大人,听说他们私自和沙涌巴家签了份什么合同,后来用这合同为难图跋县长,3个人差点动起武来…”;
“这沙涌巴家前一阵子不是说断子绝孙了吗,现在怎么又搞起风雨来啦,这,这,这真要是打起仗来可,可怎么好…”;
“哎,是啊,我也这么想,真要是打仗了这平稳日子可就,可就全完了,孩子们还要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去挣命,早知道,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阿土跟他阿爹一样去做兵的…”;
“做兵怎么了,打仗有什么了不起的,吉多妈、阿土乌家里的,你们莫要闲扯了,自古以来咱们山南就和山中、山北斗来斗去的,谁怕过谁…”
说话间,突然一朵朵的乌云在村民们头顶密布,之后一道闪电刺眼的划破天际,带起了一阵‘隆隆…’的雷声。
惊觉天气突变,山民们抬头望了望变得乌黑一片的天空,最后高声议论了几句,“又不是9月入秋的节气,这天怎么会下雨呢,真是奇怪…”;
“7月的山雨倒真是稀罕的很,看这乌云满天的样子恐怕啊这雨还不小呢,说不定明天连工都没法子做,能美美的睡上一天…”;
“越是厚云彩这雨啊就越下不长,你就别做梦了,再说歇一天就要扣一天的工钱,咱们都是军属,活又不累,多不划算啊…”,纷纷躲回了家里。
紧接着,亿亿万颗豆大的水珠便密密麻麻的从空中飘飘荡荡的坠落了下来。
狂风暴雨中,夜色渐渐深沉,村镇外,满身都被水浸透的张龙初畅快呼吸着,嘴角浮现出浅浅的笑意,喃喃自语道:“下雨了吗,真是天助我也…”,话音刚落突然觉得脑袋一痛,错愕的伸手摸了摸,发现竟是有几条小鱼伴随着雨点从天而降,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他楞了一下,突然想起以前还住在洛杉矶时,有次在网上浏览奇闻异事的时候看到过,靠近海洋或者大型江河的地方有时候会异常罕见的下起‘鱼雨’。
而根据科学家的分析,发生这种怪事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海水、河水、湖水连同游鱼被龙卷风卷起升上天空,之后混入降雨中,重新落回了地面。
“人活久了,到过的地方多了,还真是什么怪事都能遇到…”种种记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张龙初心中不由想到,之后念头转动着进入了奇物世界中,转瞬间,创造出几万英灵战士,带入到了现实世界。
人的数量一旦过万,站在空旷处望上去就会变得无边无际。
意识重回现实后张龙初借着雷光环顾四周,看着身旁出现后便像是受到冥冥中某些法则制约般,跪倒在暴雨中的人潮人海,一时间沉默无语。
静静等到几个将领模样的英灵军士,聚到他的面前,跪倒在地,恭敬的膜拜,“伟大的神主,信男陈宝森(刘书杰、段锦…),在此大礼参拜…”之后才举手手臂,直直指着数百米外的小镇,声音冷到仿佛冻结似的,简单直接的吩咐了几句。
听完心目中至高无上神灵的令喻,几名英灵将领匍匐在地的齐齐说声,“我等遵命。”,从漫水的泥地中站起身来,整军布阵,花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将远处麦毕齐山民的村镇四面围住后,突然发动了迅猛之极的进攻。
先是燃烧着烈焰的漫天利箭;
紧接着带着与敌携归气势的战车,和骑着猫熊的骑兵向燃起大火的木楼,以及从最初的错愕、惊恐中回过神来,开始用热武器还击的山民,发起了一往无前的冲锋;
最后数量最多的英灵步兵全线压上,打扫战场,将见到的所有人类,无论是活着的还是已经变成尸体的,全都砍掉了脑袋。
一番杀戮过后,张龙初手里拿着那颗从异位面神庙得到的,可以吸收灵魂力量的骷髅头,漫步走进了满目疮痍的山民村镇中,绕了一周,叹息的想着,“这些麦毕齐山民也是地球人,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我也不想用这么狠毒,斩尽杀绝的手段对付他们。
不过他们上百年来都堂而皇之的霸占着别人的土地谋生,又世世代代崇尚‘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遇到外人进山,抢劫、杀人都是常有的事情,现在死在我的手上也算是一种报应了。
是啊,既然他们习惯把弱者当成是猎物看待,那么按照这个逻辑,既然现在我比这些山民强大,那把他们当成猎物杀掉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虽然知道脑中转动的念头再是事实,也决不能当成正当杀人的理由,可这样自我安慰似的胡思乱想了一会,他还是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油然而生。
之后长长松了口气,确认村镇中的的确确已经没有一个活人存在,张龙初脱光衣服,将早已透湿的短裤、T恤和手中的骷髅头一起放进看斜跨在肩上的奇物背包里,随手将背包丢在了地上。
然后他转动心念,将周围的英灵战士收回到奇物世界,重新转化成了元素能量后再次化身巨熊,凭空生出无尽烈焰,将整座小镇连同所有的尸骸全都化为了灰烬,不一会就被大雨冲刷的无影无踪。(未完待续。)
一百五十九章 甜蜜日子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人心微妙,有时候一个人到底是善是恶加错纷杂,难以揣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一切最可怕暴行的源头归根结底只有两种,一是利益,二是理想。
地球旧时代曾经引发全球大战的德意志国元首阿道夫,直到被迫在地下室饮弹自尽的前几天还在为宠物狗的受伤而潸然泪下,可这位曾经签订第一部动物保护法令的统治者的一纸命令却曾经将千百万个无辜的犹太生灵,送进了地狱,而为的就是所谓‘净化人类’的恐怖理想;
中古时代曾经被誉为征服文明世界的罗马共和国独裁官凯撒,用自己的丰功伟绩赢得了所有敌人的敬畏与尊崇,最终却死于罗马元老院显贵们的谋杀,原因无非就是他的一些作为伤害了同僚们的利益。
而此时,一整个镇子的麦毕齐山民被张龙初秘密、周全的谋划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辛辛苦苦长途跋涉数千公里的路程,于雨夜中,借助着奇物创造的上万英灵屠杀干净的真正原因,自然也绝非他想什么因果报应,而是因为山民的生活侵占了张龙初的利益;
灵魂引起了他的觊觎,尤其后一个原因对于张龙初来说,简直是无法抵抗的诱惑!
从奇物‘世界’跟他灵魂契合起,日子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接近4年之久,3、4年的时间对于一个耄耋老人来说也许仅仅是一小段的人生回忆,可对一个4到5岁开始拥有记忆,年龄还不到20岁的青年人来说,却是已经是所经历人生的整整三分之一。
而自从开启奇物世界的那一刻起,张龙初人生的所有关注便慢慢的几乎集中在了培育自己的奇物成长上。
为此他不惜历经磨难,无数次的险死还生,甚至改变了整个的人生轨迹,渐渐的奇物成长变成了他人生的最高理想,令其秉性都有了扭曲。
上次驱散奇物世界中的黑雾消耗了超过6000人类的灵魂量,根据以往经验的推算和直觉当时张龙初便知道,下次奇物成长需要的灵魂量绝对超过了13000之巨。
如此多的人类灵魂,全在奥萨丁位面探险搜集的话,除非他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深入奥杜罗国腹地用英灵大军偷袭城市,否则只靠在位面通道附近的荒芜之地征战,运气再好也至少需要1年多的时间,才能做到。
巧好在这时,沙涌巴死前将麦毕齐山脚下的土地送到了张龙初的手中,让他变相成了60万麦毕齐山民的债主,而那些山民又巧好表现的比异位面人还要令人憎恶,于是屠杀也就成了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不过,为了搜集人类灵魂而恣意杀戮地球同类这种可怕的想法,一直以来都被张龙初坚决否定,埋藏在意识的最深处,现在即便他已经等于把事情做了出来,也本能的不愿意承认,牵强的想出了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进行自我欺骗。
但即便如此,当张龙初连夜狂奔300公里林地,重新回到埋藏汽车的橡胶树下,变成巨熊将车子刨了出来,冒雨奔波一夜,回到古晋城郊的别墅,重新开始了平淡生活后,内心仍然感受到越来越强烈的煎熬,甚至令他被迫暂时停止了位面探险,呆在地球调整心情。
不过这段时间张龙初并未浪费,他一边将奇物世界受成长后黄金骰子影响造成的时间急流全部过完,亲眼看着信仰自己的初龙族人口终于超过5000万的大关,生存的土地面积扩张到了接近35万平方公里之巨,距离那土著人的大城只还相隔一道峡谷;
一边和李鲜儿频频约会,令两人之间的感情迅速升温,虽然没有突破男女间最后一道防线,但和以前那种微妙却欠点火候不能直言的感情相比,却完全是甜蜜的腻人了。
人在恋爱中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到了八月底、九月初的开学季。
这天中午,好不容易解开了心结,消除掉内疚感的张龙初,在古晋南城一间破破烂烂的网咖花了大半个小时,搜罗麦毕齐山地的消息,从无数或真或假的新闻或自媒体发帖中确定,山南与山北、山中两县的冲突已经越演越烈,脸上不由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上次袭击山南图跋势力的镇子搜集到了4000人的灵魂量,加上帮金风华清理矿区那次的收获,奇物下次成长需要的灵魂已经凑到快一半了。
现在时机刚刚好,是不是该再去麦毕齐山地一趟呢…”他心里默默想着,站起身来,没有找零便直接走出了烟味缭绕的网咖。
室外太阳正盛,左右看了看老城区川流不息的人流,见街边几家小饭馆已经有食客上门,张龙初想了想,摸出电话调出李鲜儿的号码,拨了过去。
“龙初,有什么事啊?”不一会电话接通,听筒里传出李鲜儿温柔的声音。
“没有,就是我现在在古晋南城区呢,要不要一起吃饭啊?”张龙初笑着问道。
“啊,我还以为你晚上才有时间呢,中午已经答应了朋友的约会了,怎么办?”李鲜儿有些沮丧又为难的说道。
“那算了,”张龙初在米国长大,骨子里有着尊重别人私人空间的习惯,即便亲密如情侣也是如此,因此连忙说道:“你玩你的好了。”
“你生气了吗?”出生的文化环境和张龙初截然不同,把他当成弟弟时一副成熟的大姐姐模样,变成情侣关系后却越来越表现出‘小女人’姿态的李鲜儿听到这话,担心的问道。
张龙初莫名其妙的一愣,答道:“我之前没有和你约好,临时要找你吃饭,结果你和朋友已经有约了,不能陪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呢,你…”,话还没讲完,突然听到手机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叫嚷声音,“小龙是你吗,小龙,张龙初…”;
紧接着又隐隐约约听到李鲜儿气恼的喊叫,“蔡妍洁,你给我把手机还回来,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李鲜儿,不过先借你男朋友几分钟,让我和他说句话吗。”电话的另一端,蔡妍洁笑嘻嘻的说道,之后她通过手机朝张龙初刮噪的嚷道:“是你吧,小龙,是你吗?”
“是我,”最近一段时间除了和李鲜儿的感情进展飞速之外,还和她的新室友蔡妍洁越聊越投机的张龙初笑着答道:“有什么吩咐啊,大头菜?”
“中午我们宿舍的姐妹们临开学前约着吃顿好的,缺个钱包,你能不能过来一下,付付账然后赶紧消失啊?”蔡妍洁嘻嘻哈哈的问道。
“哈,你说的这种事正是我的毕生专精的强项啊,你们在哪聚餐,我马上赶过去。”张龙初颇为幽默的回答说,之后便透过话筒听蔡妍洁答道:“本来想在北城的福来餐厅吃个两、三百令吉的平价自助餐呢,现在有人自愿埋单就打断改去,嗯…”
听她犹豫,张龙初笑着提议说:“去‘月光之韵’法式餐厅怎么样,就在福来餐厅斜对面向左50米外。
主厨约桑德据说在里昂西部的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做过三年以上的大厨,菜的口味很棒,尤其甜品非常、非常的好。
午餐过后还能顺便聊聊天,喝个下午茶。”,没想到却被蔡妍洁断然拒绝,“那种地方都是上了年纪,又喜欢装格调的女人喜欢去,一点都不适合我们这些青春洋溢的年轻女孩。
这样吧,我们还是去福来餐厅,不过是去顶层最贵的自助餐区,你先去等着可以吗?”
“好的,那我们待会见了,”张龙初点点头,“现在先把手机还给阿姐一下好吗。”
“好的,等等。”电话里传出了蔡妍洁开朗的回答,几秒钟后,声音就变回了李鲜儿,“龙初,你不用去,我们自己都带了钱的,你…”
“阿姐,我都答应了你室友请吃饭了,怎么能不去呢,”张龙初笑着打断了李鲜儿的话道:“再说能提早看看你也不错。
休息了这么久,身体都生锈了,也该活动活动了。
你一开学我就打算去异位面探险,这样的话,一分开也许就要两、三周都不能见面,现在能多见一面是一面啊。”
听张龙初把话说的如此甜蜜,李鲜儿自然不再反对,声音幸福的答道:“那好吧,我们一会在福来餐厅见了…”,说到这里把话一顿,之后把声音压得极低,轻微如蚊子哼般的补充了一句,“其实今天一起床我就开始想你了。”,马上挂断了电话。
张龙初心中一荡,嘴角不自觉的泛起微笑,露出沉浸在热恋中的男女常有的傻瓜样子发了回呆,直到网咖有人进出才回过神来,骑上自己的脚踏车朝北城区冲去。
经过长时间脉轮秘法的修行,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控他已显得越来越精细,骑车速度分毫不差的保持在每小时50公里左右,如同表演杂技似得穿行在旧城区、新都会的人流之间,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便赶到了福来餐厅的门前。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章 新闻(上)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虽然是自助式用餐,但因为贴着高端的标签,所以福来餐厅的环境还是相当的不错,尤其顶楼999令吉一位的所谓‘尊贵自助’,更是装修的格调高雅,其用餐氛围与高档餐厅相比不遑多让。
张龙初走进福来餐厅的大门,乘电梯直上顶层,环顾四周感觉环境还算令人满意,便礼貌的向前台小姐要了冰水后,坐在玻璃走廊的沙发上,用手机浏览新闻打发起了时间,等了接近20分钟,才见李鲜儿和一群朋友闯进了眼眶。
“阿姐,你们总算来了,再等下去我就变成化石了。”望着众人走出电梯轿厢其中竟有男有女,张龙初笑着站起身来朝李鲜儿挥挥手,一句话都没多问,幽默的抱怨道。
之后他三、两步走到前台的同时从衣兜里摸出信用卡,朝穿着浅蓝色制服,长相标准、身材高挑的前台小姐递了过去,指了指不远处的女友和她身边的舍友、朋友说道:“麻烦请点一下有几个人用餐,然后刷下卡,谢谢。”
“好的…”低头看到眼前的卡片散发着纯黑的光泽,前台小姐微微一哽,表情隐含错愕的悄悄抬起头来打量了穿着普普通通汗衫、7分单裤的张龙初几眼,双手接过信用卡,语气不知不觉间由温和变成恭敬的答道:“请您稍等。”
她话音落地,李鲜儿已经快步跑到了张龙初的身前,满脸都是歉意的说道:“龙初,对不起啊,有点事情耽误了,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今天反正一点事都没有,等个十几分钟有什么关系的,刚才是开玩笑的了,”张龙初笑着说道:“既然你们都到了就赶快进去用餐吧。
一会我结完账会去对面的月光之韵吃饭,消磨消磨时间,等你们聚餐结束了就打电话给我。”
“我们东方的男人呢豪爽,可是有点大男子主义,”听到这番话李鲜儿还未开口,紧跟在她身后跑到张龙初面前的蔡妍洁已经啧啧称赞道:“西方国家来的那些男留学生呢倒是挺懂的尊重女性的,可就是太小气了,不管花什么钱动不动就要均摊。
还是你呀,小龙,兼具东、西方男性的优点,既大方又懂得尊重人,还识趣,要不是鲜儿早下手的话,恐怕我都会忍不住向你发动感情攻势,屡获你的…”
可不等她把话讲完,便被张龙初撇撇嘴,打断道:“还是不要了,大头菜,我们感觉我们还是适合当朋友,而且缘分仅止于此。”,之后扭头看了看一旁的前台小姐,“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账结好了吗?”
“好了,先生,餐费总共是7992,”听到这话,前台小姐急忙将信用卡和打印出来的账单一起放到了张龙初的面前,“这是您的信用卡,还有麻烦签名,谢谢。”
“好的。”张龙初礼貌的朝前台小姐点点头,拿起笔,正想要在账单上签名,突然就听李鲜儿低声说道:“龙初别去什么法式西餐厅了,你就和我们一起吃吧。
你也看见了,说是宿舍姐妹开学前的聚会,可贝果和刘小松都带男朋友来了,凭什么她们的男朋友能破例参加我们姐妹的聚餐,我男朋友就只能付账离开。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引得张龙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耸耸肩道:“拿别人的犯规当成自己犯规的理由,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啊,阿姐。”
这话说的李鲜儿微微一愣,和她并排站着的蔡妍洁则玩笑似的露出打量的目光,上上下下的看了看张龙初道:“这么有契约精神的话你都说的出来,再加上说话时的表情、动作,小龙啊,你可真不像出生在沙巴山村的少年郎,倒好像那些米国来的…”
“大头菜,我除了是位面探险者之外还是个成功的商人,”知道自己无意间又露出了破绽,张龙初急忙同样用开玩笑的语气打断了蔡妍洁的话,“没有契约精神的话,又怎么做生意呢。
好了,别废话那么多了,一群人堵在走廊会影响人家餐厅生意的,我先走了。”,在账单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收起信用卡,朝女友以及朋友们极有礼貌的笑着摆摆手,大步走进电梯,离开了福来餐厅。
之后穿过马路,他真的走进了那家名叫‘月光之韵’的法式餐厅,叫了一份牛排套餐外加几分精致的甜品,靠美食和网络消磨了半个下午的时间,终于等来了李鲜儿的电话。
正午时分刚下过一场小雨,古晋城的暑气消去了很多,两人见面后,感觉清风拂面的张龙初用脚踏车载着女友,惬意的骑行在街头,经过一家巨大的霓虹招牌上写着‘MATCH’(较量)的夜店时,他忽然间突发奇想的说道:“阿姐,一会看完电影,我们去夜店逛逛好不好?”
“夜店有什么好玩的,里面既吵闹又乌烟瘴气的,还都是些去买醉或者找一夜情的玩咖,”李鲜儿摇头道:“听说好好的男孩子去几次就变坏了,尤其越有钱变得越快,所以你绝对、绝对不许去,听到了吗?”
“好啦,不去就不去吗,反正我只是突然觉得好奇而已,”张龙初撇撇嘴道:“那一会看完电影,我们去找家音乐吧或者咖啡馆聊天吧,这总可以了吧。”
“好啊,聊一会天,然后我再帮你补习补习功课。”李鲜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之后沉默了一会突然幽幽问道:“龙初啊,以前你说自己想要继续读书,考大学的愿望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张龙初随口笑着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财富不等于知识,何况大学生活算是人生的一个特殊阶段,没经历过难免会让人觉得缺了点什么,所以如果未来有机会的话,我当然希望能弥补这个遗憾。”
“那真是太好了,”李鲜儿难掩喜悦的说道:“你那么聪明又有毅力,下定决心的话我相信一定能考上大学…”
“阿姐啊,”感受到女友似乎话中有话,张龙初有些不开心的皱皱眉头,打断了李鲜儿道“考不考的上大学有那么重要吗,我上大学是打心眼里尊重知识,真心实意的想充实一下自己的脑袋。
可是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有初中毕业,配不上你这样的…”,他话没讲完便被李鲜儿同样的急声打断,解释道:“你胡说什么,龙初,认识我们的人谁不知道,是我配不上你好不好。
在加里曼丹岛上,大学生的确显得很优秀,要十几、二十个年轻人里才能挑到一个,可像你这样不满20岁就白手起家年入十几亿令吉,获得等同于拿督的社会地位,又拥有着金质位面开拓者徽章的人物,恐怕几十万、百万里也挑不出一个吧,怎么可能会有人看不起你啊!
我是,我是珍惜你,担心你,害怕你在异位面探险时出意外,所以,所以才想让你考大学,转换一下,转换一下职业轨道,不想让你再做那么危险的事了。”
“阿姐,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嗯,其实以我现在收入,去位面探险早就已经不是谋生的手段,而是一种兴趣了,”听到这番话,张龙初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去不去都无所谓,可是就像你想当个杰出的教育家一样,我未来的理想就是能够在最强悍的位面探险者中占据一席之地。
所以就算以后真的开始重新读书,我也只会选择自己感兴趣的那些和异位面相关的专业,所以改变职业轨道吗,我恐怕做不到…”
“别说了,这个答案其实我早就已经猜到了,”李鲜儿再次打断张龙初的话,柔声说道:“放心,我知道理想的可贵,所以绝对不会逼你去做自己不愿意干的事。
只是希望你从今以后在异位面探险的时候,别忘记有个女孩在苦苦等待着你,一定要加倍小心、谨慎,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张龙初郑重的答应着,之后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下来。
十几秒钟之后,李鲜儿主动改变了话题,笑着说道:“对了龙初,你猜贝贝和小松为什么带男朋友来参加我们姐妹的聚会啊?”
“不知道了,”听到这话,张龙初刻意用轻松的语气答道:“我连小松姐什么时候交的新男朋友都不知道,还以为她会和俊生哥和好呢。”
“我当初也以为小松和梁俊生感情那么深,也许能分分合合的继续交往下去,”李鲜儿叹了口气说道:“结果没想到前几天贝贝给她介绍了个男孩,竟然一下就成功了。
贝贝的男朋友张志泽你也见过的,刚从我们大学新闻系毕业,面试进了有名的‘马来西亚时实真相新闻网’,那男孩是他在网站认识的同事和拍档。
今天就是因为两人突然被公司一起派去麦毕齐山地采访新闻,下午6就出发,所以才…”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一章 新闻(下)
“麦毕齐山地”五个字从李鲜儿的嘴里吐出来,马上引起了张龙初的注意,他本来漫不经心的表情微微一变,之后故意装作随意的说道:“贝贝姐的男朋友已经大学毕业了吗,竟然还进了‘马来西亚时实真相新闻网’这么有名的网站工作,可真有能力啊。
不过麦毕齐山地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用我们华人的一句谚语形容就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对记者来说去那种鬼地方简直和上战场差不多,他一个新人再有实力也不会被上司考虑吧?”
“你说的不错,龙初,他是一再恳求,又写了所有安全责任自负的切结书,才得到的这次采访机会,”脚踏车后座,李鲜儿把脑袋靠着张龙初背上,一脸甜蜜的答道:“据贝果说成为一名出色的战地记者,是张志泽的理想,所以他才这么不怕危险,这么拼命的把握机会。
说起来还挺让人佩服的。”
“是这样啊,那倒是真的很让人敬佩。”张龙初笑笑说道:“要知道麦毕齐山地分成山北、山中、山南3个县,实际掌权的3个所谓民选县行政长官其实和匪帮头子差不多。
去他们的地头采访,如他们的意还好,如果不如意的话完全就是刀尖上跳舞啊。”
“咦,龙初,你好像对麦毕齐山地很熟悉啊,那里很偏僻…”李鲜儿疑惑的说道,讲着讲着突然一顿,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对了,你已前说过有一块田地在加里曼丹岛西被人租种,好像就是麦毕齐山地是吗?”
“你真是对自己男朋友有什么产业一点都不关心啊。
我在麦毕齐山地不是有一块地,”张龙初装出郁闷的样子答道:“而是整整51万英亩的橡胶和果树林。
如果不是被那些土匪一样的山民霸占了,我每年至少能多收入上百亿令吉。”
听到这话李鲜儿突然沉默了下来,良久过后才轻声说道:“龙初,不要说百亿了,就算是一亿令吉对普通人来说也是天文数字了,我觉得老天爷已经对你…”
“阿姐,我就是随口抱怨一句而已,其实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知足、感恩了。”感觉女友又要用心灵鸡汤来浇灌自己,张龙初急忙打断了她的话,“对了,你们吃饭的时候张志泽和小宋姐新交的男朋友,有没有提到麦毕齐山地现在的情况啊。
我在网上看到有新闻说,哪里好像发生了武装冲突,可又不能确定,‘马来西亚时实真相新闻网’会派人去那里采访,应该是有了什么内幕消息吧?”
“嗯,”李鲜儿低声答道:“据张志泽说有线报,麦毕齐山地爆发大规模内战了,好像是一个叫穆多朗的野蛮部族头目联合同伙特番思对一个叫图跋的军阀势力发动了偷袭,引发了报复,结果冲突越来越严重,现在双方死伤人数已经上万了。”
“部族头目穆多朗…”张龙初“哈哈…”大笑道:“这些记者为了引人眼球可真会遣词用句,穆多朗就是山北县的现任行政长官啦;
谷特番思是山中县县长;
图跋是山南县的行政长官,我亲眼见过他们,图跋不说了的的确确就像是个野蛮的部族首领,穆多朗和谷特番思却都是国外一流名校毕业的学生,和野蛮这种词可完全沾不上边。”,引得李鲜儿吃惊的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对了阿姐,你今天想看什么类型的片子啊,爱情、科幻…”确认了麦毕齐山地的武装冲突规模超过万人,张龙初便不再多问什么,而是和女友聊起了轻松的话题。
之后两人开开心心的来到影院,花了两小时,看了部无病呻吟,名叫《爱琴海之恋》的言情电影后,找了家咖啡厅吃着松饼、坚果,喝着果汁、咖啡消磨时间直到深夜,张龙初才恋恋不舍的送李鲜儿回家后,自己也返回了在古晋城外的别墅中。
这时一轮圆月已渐渐西落,洗过澡后,张龙初赤身**的漫步走在昏暗无灯的卧室,来到落地窗前,借着皎洁的月光眺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树林,眉头渐渐皱起。
“到底要不要去麦毕齐山地,在火上添把柴呢…”他心乱如麻的想到:“明明白天已经决定的事情,现在却又犹豫不绝,张龙初你可真是没用啊,人道主义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那些山民可是侵占你土地的小偷和歹徒啊。
你不是从小在米国长大吗,想想在米国碰到有不法者擅入私人地方,侵犯财产权,主人可以采取的手段,还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权利吗…”,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阴沉而冷酷。
沉吟了一会,不知不觉间握紧拳头的张龙初转身穿上衣服,斜背着自己的奇物背包走出卧室,几分钟后脚步轻快的上了城郊公路,朝海边的方向漫步走去。
随着他不断接近大海,空气中的湿气突然间变得越来越浓重,头顶很快便有乌云遮住了圆月,紧接着一阵电闪雷鸣之后,倾盆大雨便飘飘荡荡的落了下来。
“竟然下雨了,这样更好。”见郊外大道上本来就寥寥无几的行人、车辆因为恶劣天气的关系慢慢绝迹,顶着暴雨前进的张龙初心中颇为惊喜的想到,脚步渐渐加快,很快便突破了正常人的窠臼,撕开雨幕,只用了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就来到了一片荒凉的海滩中。
这片滩涂远离大路,四周都是黑色的斑驳礁岩,只有中心部分有块方圆不超过10米的沙地,平常人迹罕至,他站在被雨水浸透的沙上,脱下衣服身躯不断胀大,瞬间化身成巨熊的模样,用力挖掘着沙滩,不一会便刨出一个大坑,竟诡异的露出了一块黑色的车顶。
这车正是张龙初几个月前深夜购买的那辆宾利休旅,连夜奔波于古晋与麦毕齐山地两趟之后,便被他深埋在了这片荒凉海滩,隐藏了起来。
如果是普通汽车被埋在地下数十天,受到的自然腐蚀足以令其变成一堆废铁,但一分钱一分货,价值数百万的豪车毕竟与众不同。
将宾利挖掘出来后,张龙初变回人形借着雨水冲干净了身体,穿上衣服,尝试着启动汽车,就听,‘嚓’的一声微弱之极却异常悦耳的电子打火声响过后,休旅车的仪表盘便顺利亮了起来。
“成了,这是上天都让我去惩罚这些山民啊…”坐在汽车的驾驶座上,张龙初自欺之人的喃喃自语着踩下了油门,顿时休旅车便像是离弦的利箭一般,在礁岩海滩上颠簸着冲锋起来,不过几分钟便穿越了上千米的距离,驶上了州际公路。
就这样一夜疾行,拂晓时分,他已驾车出现在了麦毕齐自制城陆地唯一通往外界的,狭窄山路附近的橡胶林中。
之后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张龙初上次屠杀山民时种种步骤的翻版,他变熊将汽车埋葬,徒步跋涉了几百公里的路程在傍晚时分,来到了一座规模比周围村镇要大上许多的镇子外面,静静等待着深夜的来临。
期间,趴在一颗茂盛、高大的不知名果树树顶,朝着数百米外的镇子眺望,凭着远超常人的目力看到街上竟有许多真枪实弹,身穿制服的正规军人出现;
村镇中心的一座小广场上还停着几辆老旧的坦克战车,张龙初不由有喜有忧的出神想到:“在生活着军属的镇子上安排正规部队驻防保护,这一点我倒是早有预料,但部署坦克车可就没想到了,看来麦毕齐山地的形势比我预想中的还要紧张啊。
这倒是件好事,不过,用英灵战士对付地球热兵器时代的战车还是第一次,理论上在平原地带,除非是超凡者或者使用陷阱,否则再多冷兵器军队也不可能是坦克的对手,而且就算是超凡者,硬碰硬的和战车对抗,白银生命以下…”
思索间,他突然感觉一阵凉飕飕的大风刮过身体,之后在轰鸣雷声的伴奏下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瞬间,豆大的雨滴密密麻麻的飘落了下来。
“又下雨了,可真幸运…”回过神来,张龙初脱口而出的喃喃自语了一句,话音刚落他就觉得脑袋一痛,错愕的伸手摸了摸,发现竟是有几条还活蹦乱跳的小鱼伴随着雨点从天而降,砸到了自己的头上。
天上会下活鱼看起来很不可思议,其实原因却很简单,是因为海水、河水、湖水里的游鱼被龙卷风卷起升上天空,之后混入降雨中,重新掉落了下来。
张龙初上次屠杀麦毕齐山民前也经历过一次,所以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脱口而出道:“又是鱼雨。”重新将目光转向了远方的村镇。
可就在他正想要继续盘算怎么对付山民的坦克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风卷风卷着海鱼进入雨云,形成鱼雨这种怪事的机率,应该比中弹力球头奖还小,我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碰到了两次…
而且这雨,这雨和上次那场大雨来的那么及时,真的,真的是我幸运吗…”,顿时觉得一阵寒意在背后升起,整个身体都为之一僵。(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二章 神秘人物
全身僵硬的思索了一阵,张龙初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深处却越来越惊疑不定的从树冠上一跃而下,环顾四周,目光在空空荡荡只有树木、杂草存在的雨幕中扫过,突然冷冷的大声喊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别装神弄鬼的了。
我这个人是最崇尚公平交易的,你也算帮了我很多忙,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能答应我一定答应。
再这么鬼鬼祟祟藏着的话,只会起到反作用…”,他的话自然是使诈,只可惜却没有奏效,那冰冷的声音夹杂在雨点落地时发出的‘噼噼啪啪…’的密集声响中四处飘荡,却连鬼影都没引出来一只。
摆出胸有成竹的样子静静等待了几十秒钟却一无所获,渐渐觉的自己就像是傻瓜的张龙初心中愈加忐忑、烦躁,却没有能够发泄的对象。
无计可施之下,感到就这样在暴雨中平白站着什么都不做也不是个办法,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取消原来的计划直接回家,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仅仅因为一个无法证实的猜想就浪费整整2天两夜的辛苦,实在是得不偿失,
最终张龙初只能强行压抑住焦躁、惊疑的情绪,心念转动着进入奇物世界,召唤出上万英灵战士,将远处的村镇牢牢围住,发起了突然的进攻。
最初的攻势顺利异常,在强弩、骑兵的偷袭之下,成百上千的麦毕齐山民根本来不及反抗便失去了生命。
可等到驻防的正规部队做出反映,尤其是几辆坦克战场出动之后,战局迅速反转,陷入了僵持之中。
透过雨幕望着重量数十吨,宛如钢铁怪物般横冲直撞的战车,根本无需开火便将一群群徒劳抵抗的英灵战士碾成碎片,终于亲眼见识到自己创造的英灵和地球装甲部队对抗时的巨大差距,张龙初叹息一声,喃喃说道:“装甲战车可真是冷兵器兵种的克星啊。
在崎岖的山地环境里,英灵战士和东南亚弱国这些拿着落后单兵武器的地球士兵应该能打个旗鼓相当,可多了几辆坦克车和那些杂牌军做配合却一下子就处于劣势了。
看来以后对于兵种相克这种事我要多研究、研究啊…”,不由自主的将全部精力转移到了战场上,就想要化身巨熊用烈焰与岩浆,将麦毕齐山民的坦克摧毁。
没想到正在他要变身之时,突然间,几十枚飞弹从其背后的茂密树林中呼啸着极速射出,破空划出一道道弧形的白线,追踪着击中了远方的坦克战车。
如果是一般飞弹射中目的,必然是一阵火光四射的猛烈爆炸,可那些飞弹爆裂开来喷射出的却不是烈火而是压缩气流。
就听‘滋…’的连续几声尖锐、刺耳到令人无法忍受的声响过后,四溢的气旋像是撕扯纸片般轻而易举的,将麦毕齐人的钢铁战车连同周围方圆数十米范围内的英灵战士、山民士兵撕成了碎片。
顿时,细小的金属零件和人的血肉、内脏混合在一起,随着暴雨落的满地都是。
远远望着这一幕,张龙初眼睛发直的愣神了许久,深呼吸几口后缓缓转身,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嘶哑的说道:“你果然是存在的。
谢谢你的帮忙,不过这样藏头露尾的帮助我并不需要…”
“因为你不相信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对吗,”突然一个沙哑却悦耳的声音从果木林中传了出来,打断了张龙初的话,“你和我真的很像。
性格、思维模式、说话的语气甚至曾经的经历等等一切中的一切都很像。
除了肤色不同之外,我看到你就如同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一样那么令人缅怀,所以不要紧张年轻人,我对你没有恶意,假如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的话。”
“那如果我不愿意成为你的朋友呢,”瞬间便听出了那神秘客话里暗含的威胁之意,张龙初不知不觉间攥紧了双拳,咬紧牙关问道:“你话内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愿意成为你的朋友,那你就会成为我的敌人了,是吗?”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林中沙哑声音赞赏的答道:“不过放心,我们是同一种人,所以我有预感,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当然这里的朋友不是像你和霍华尔、欧巴诺那种死党似的交情,而是像你那令人尊重的养母伊莎杜尔夫人那样…”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最好马上就告诉我…出来,给我出来…”听到欧巴诺、霍华尔、伊莎杜尔这几个被深藏在心底,最亲密的名字,感到自己的一切都被对方洞悉的张龙初就觉得心脏猛然揪紧,连呼吸都一下哽住,有些失去自制力的,声嘶力竭的吼道。
话音落地,果树林中传出了那神秘声音的最后告别语,“现在还不是时机,再等等,再等等,等到帮你收拾完麦毕齐山地那三个自以为是的傻瓜,我自然会去见你的,再见。”,之后整个天地间便之剩下了‘哗哗…’雨声,远处村镇传来的哀嚎、砍杀和张龙初粗重的喘息声。
几分钟后才从狂躁的情绪中慢慢冷静下来,张龙初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捡起刚才丢在脚下的奇物背包,打开后,将那枚可以吸收人类灵魂的骷髅取了出来,漫步朝数百米外已经尸横遍野,化为一片灰烬的镇子走去,一路上没有回头再朝背后密密麻麻的果林看一次。
因为他知道,一个可以凭空召唤来漫天雨云,降下倾盆大雨;
又能明明声音就像是在对面响起,人却根本不能被自己经过脉轮秘法强化过的感知所感应的角色,绝不是自己可以硬碰硬对付的,毫无头绪之下追踪其留下的蜘丝马迹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那人知道我来自米国,就一定能猜出我离开米国的原因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行走在硝烟未散的战场之上,满目火与血留下的残酷疮痍没有在张龙初的心中留下任何痕迹,他目光空洞的胡思乱想着,“可他却一点觊觎的意思都没有,那可是至少价值百亿米元的奇…
百亿米元,百亿米元,听起来是个天文数字,可如果麦毕齐山脚下的这片土地真归我所有了,不过5、6年我就能赚到一百亿米元,如果再加上前沿地带军火生意的话,时间还会更短,现在仔细想想,也并,也并不是那么不可思议的数字…
不,不是百亿这个数字不大,而是不知不觉间我聚集起来的财富已经十分惊人了,而且看来这样的我在某些人的心里已经比价值百亿米元的奇物更有价值了!
啊,这样反向推断的话,其实那个神秘人并不了解‘世界’的真正价值远超过千亿、万亿,否则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这么想的话,那个神秘人对我的了解应该并没有我刚才猜想中的那么深,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绕着村镇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一个幸存者存在后,化身成巨熊,召唤出烈焰、岩浆,将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尸骸连同在雨中倒塌、燃烧的木楼全都化为了灰烬。
紧接着,张龙初变回人形,迎着风雨狂奔数百公里返回了自己掩埋休旅车的橡胶林,将汽车挖了出来,连夜疾驰着在拂晓前出现在了古晋城外的州际公路上,随便找了一处荒凉海滩将休旅车推进了深海中。
之后趁着即将消失的夜色,张龙初像个普通人一般,一路慢悠悠的徒步走到古晋北城,找了家高级度假酒店洗去满身的风尘后,好好休息了一个下午,在傍晚时分才恢复精神,醒了过来。
酒店套房宽敞的卧室,坐在软硬适中的水床上,他将放在床头柜上的奇物背包打开,拿出了那枚已经不知道装着几千个人类灵魂的骷髅,把握了一会却没有吸纳其中的灵魂,而是从衣兜找出手机拨通了女友的话,定下约会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酒店。
以后的日子,张龙初又恢复了闲散的生活,甚至连麦毕齐山地的新闻都不再注意,等到李鲜儿开学,再没很多时间陪他,他便顺理成章的重新开始了自己的位面探险之旅。
9月一过,秋季来临,空气中的凉意便一天多过一天,不管是地球还是异位面都是如此。
这天正午时分,操纵着新一代的变形虫穿越位面通道,阔别几个月的,踏上奥萨丁土地的张龙初一口气长途跋涉上百公里,将战争机械停在了平原地势的一片杂草丛中。
借着监控器环顾四周,见方圆数百米内空无一人,他长长松了口气,心中想到:“战争机器是刚刚走私来直接从仓库里开走的,除非那个神秘人能未卜先知,否则绝不会有问题。
身上的作战服也是在前沿地带的补给点商店里直接买的,不可能有监听、监控装置,可以做了…”,将戴在胸前的一条暗银色的项链取了下来。(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三章 “巧遇”
那项链看起来泛着金属特有的光泽,其实却是由伸缩性极强的特殊工业皮革缝制而成,其最重要的特征不是昂贵的价格,而是坚韧之极的质地和一颗充当链坠的小小白色骷髅头。
而这骷髅,自然就是张龙初从奥萨丁位面地下神庙找到的那枚能吸纳人类灵魂的骷髅头了,自从发现神秘人的存在后,他平常虽然不时拿出骷髅摩挲、把玩,却再也没有吸收中其中蕴含的灵魂力量。
这么做的原因是张龙初在不知道神秘人,有没有洞悉其可以靠着吸收人类灵魂,促进奇物成长的情况下,耍的一个小小诡计,目的就是要把他自从拥有骷髅后便时时带在身上,伪装成一种毫无意义的怪癖。
虽然按照常理判断,张龙初这么做的意义实际并不大,毕竟他在没得到骷髅头前,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的在异位面直接将战死敌人的灵魂吞入腹中,而其吞噬过程只是是拥有超凡力量之人便能清清楚楚的看到。
但如果不做点什么防范,张龙初觉得自己简直要发疯。
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要复制一遍自己两年前的米国大逃亡,抛下加里曼丹岛上的一切悄悄远走高飞。
只是经过细细思量,张龙初感觉在神秘人已经了解了自己曾经有过逃亡经历,必然会加以预防的情况下,想要再次神秘失踪根本就不可能成功,这才不得已的作罢。
几天以来他一直都悲观的觉得自己的生死、前途都已经落入了别人掌中,坐在战争机械的驾驶舱把玩着手指的骷髅,面无表情想道:“只能忍气吞声的等着被人胁迫,变成一枚有利用价值的棋子的原因,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太弱小了。
瓮中之鳖,瓮中之鳖,形容的就是现在的我吧,我算是看透了,这个世界除了碌碌无为,连做棋子资格都没有的庸人之外,剩下的家伙不是别人的棋子,就是操纵棋子的棋手。
比如刘峻山那么聪明有能力,赚到的钱却99%要归我所有,原因无非就是他没有启动资金,没有人脉,更重要的是没有保障自己所获得利益的力量。
而我虽然没有经商的才能,却有着他所欠缺的一切短板,所有他就感恩戴德的变成了我的棋子。
但我绝不会因为一点点的小恩小惠就屈服在别人脚下,甘心情愿的变成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绝不…”,轻轻把骷髅头的嘴巴掰开。
顷刻间,无数黑白虚线似的烟雾从那骷髅的口、鼻、眼、耳七窍中飘散出来,被悠长的缓缓呼吸的张龙初点滴不剩了吞进了腹中。
几分钟后,一切烟消云散,感觉吞噬的灵魂数量加上以前的积累恰好相当于11000人的张龙初满意的松了口气,喃喃自语道:“竟然增加了大约5000人的灵魂量,如果不是碰到神秘人的话,上次麦毕齐山地之行的收获可真能算是完美了。
还差2000,还差2000个普通人的灵魂量‘世界’就能再次成长了,这次在奥萨丁位面我一定要凑齐着2000灵魂才返回地球。
变强,只要变强才能永远都做棋手,虽然奇物的一次成长并不足以弥补我和那个神秘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但能缩短一点距离就缩短一点。
只要始终都不放弃努力,凭着‘世界’无以伦比的神奇能力,慢慢的,慢慢的总有一天我的力量将会凌驾在他之上。
到那时我就能让那个神秘人明白,把我当成棋子是个多么巨大、可怕的错误…”
嘴巴里嘟嘟囔囔的耍了会狠,发泄出了心中由累积已久的沮丧、气恼和一次吞噬数千灵魂造成的欣喜,混杂而成的复杂情绪后,他将骷髅项链重新带到了脖子上,打开了战争机器中控台的屏幕,调出了幅电子地图来。
这地图是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总共9处补给点中,规模最大的佣兵团之一‘飞头蛮’在地球和奥萨丁位面最近那场大战结束之后,历时几月的用心调查,制作出来的奥杜罗国正规军在位面通道附近的堡垒部署图,一份售价5000令吉,且无法复制。
对于普通位面探险者来说,这种地图就是躲避‘地雷’的护身符,花上几千令吉便能将位面探险的危险程度降低很多,实在是非常合算。
可对于张龙初来说,这幅地图却等同于是藏宝图一般,他操纵着变形成蜘蛛形态的战争机械从隐身之处爬了出来,随便根据地图的指示选定了个方向,开始不断行进。
之后因为拥有英灵战士和出身米国的秘密已经泄露,张龙初在奥萨丁位面的行事手段不知不觉间变得十分张狂,不再像以前孤身探险时那样躲躲闪闪的赶路;
遇到奥杜罗国的任何武装人员后,也不再浪费时间策划、施展什么战略、计谋,无论是面对正规军留下的中小型堡垒,还是来自民间的奴隶贩子,通通召唤出英灵大军进行碾压似攻击,硬碰硬的将其直接歼灭。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一周过去了,根据堡垒部署图的指引,张龙初摧毁了2座奥萨丁人的骑士堡,全歼了5波异位面民间武装队伍,距离自己搜集2000普通人灵魂量的目标已只还剩下一步之遥。
这天正午时分,一场不成规模的遭遇战过后,他将英灵战士重新转化成奇物世界的元素能量后,漫步走进了硝烟还未散尽的战场,悄然将横七竖八倒卧在地上的奥萨丁人以及被他们临死前杀害的地球俘虏的灵魂,收入了胸前挂着的骷髅头中。
之后毫不在乎脚下的肆意流淌的鲜血,他从作战服的衣兜里摸出一根营养棒来,咬开后边吃,边喃喃自语道:“这几天过得可真是够呛,每天都要打上一仗,虽然强度不高,但对人的意志却很煎熬,尤其吃的还不好…”,说话间,张龙初回到了变形虫旁边,正想要钻进驾驶舱,突然被头顶传来的一个声音喊住,“请等一下朋友。
请问那边的奥杜罗国奴隶贩子是你杀死的吗?”,其使用的是英语,腔调虽然颇有些怪异,却完全能清楚的表达意思。
张龙初修炼脉轮秘法后,感知已经十分灵敏,一般人只要近身百米之内,无论行动间发出的声音多小,都必然会被他自然而然的知晓;
白银生命以下的超凡者,接近30步外也都会引起张龙初的注意,但这次近在咫尺有人发声,他却毫无察觉,不由一下愣住。
“不会那么倒霉,好端端的又碰到了神秘客那种人物吧…”瞬间皱起眉头,张龙初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一眼看了个空,只见到一只满身长着灰溜溜羽毛,其貌不扬,麻雀似的小鸟在自己的头顶打转。
心中有些纳闷刚才的声音从何而来,无意间瞥见那小鸟雀明亮如宝石般的双眼,他突然间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刚才发出声音的不会是你吧?”
“就是我,先生,”那小鸟雀语气彬彬有礼的答道:“我现在是借饲养的宠物之口,和你交谈。”
“是吗,这可真是神奇…”张龙初瞪大眼睛,惊讶的说了一句,话音未落,突然一阵狂风呼啸而至,诡异的停在了他的面前。
等到飓风散去后,其中包裹的一位身穿浅黑色的作战服,长着方脸大嘴的亚裔年轻人出现在了张龙初的面前,在张龙初还来不及反应之时,他用英语笑着开口问候道:“你好呀,朋友。”
“你好,”听到他这一口流利的米式英语,张龙初心中莫名一纠,脸上却露出笑容,后退一步,主动朝方脸青年道:“嗯,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其他事,就是刚才那只‘小鸟’问你的话,”方脸青年指了指不远处的尸骸,说道:“那些奴隶贩子是你杀的吗?”
“是啊,怎么了。”张龙初不解的问道,交谈间,看到越来越多人从远处低洼的丘陵地带爬到了自己附近,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丝不祥之感。
等到最后一个出现的高挑身影,带着一抹熟悉的感觉闯进了他的眼眶时,张龙初先是一愣,之后等他从记忆中找出了那熟悉感觉的来源时,不由得一下僵住,表面不动声色,内心焦急的想到:“这女人不是政府官员吗,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东南亚国家的异位面中。
千万可别让她认出我来,嗯,我们只见过一面,如果不是经受过醍醐灌顶,修炼了脉轮秘法,能直面本心,我就算能回忆起她来也一定要冥思苦想很久,她应该认不出我来,一定认不出的,一定…”
在他胡思乱想时,从洼地出现的那一群人已经看过了横七竖八躺着上百具尸体的战场,至少6、7个人的脸色渐渐变得十分阴沉,其中一个高个子的魁梧壮汉突然间转身跑到了张龙初面前,冷冷的说道:“死掉的人里一共只有二十几来自奥萨丁位面,其他的全都是地球人。
你就是这样拯救奴隶的吗,先生?(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四章 露陷
无端受人质问,心情本来就忐忑不安的张龙初不由皱了皱眉头,强自忍耐了一会,最后还是不客气的说道:“我只是个位面探险者,又不是救世主!
我来奥萨丁的目的是,是,好吧,让我们说得简单直白一点,就是更可能多的杀死异位面人,抢走他们的财富,而不是解救战俘…”
“没人要求你做舍己为人的救世主,”那魁梧的壮汉愤怒的打断了张龙初的话,“但现在有很多地球人,很多我们的同胞,因为你的行为失去了生命,你难道不应该为此负责吗!”
听到这话,张龙初露出奇怪表情的说道:“对于那些因为我袭击奥萨丁人被牵连而死的地球人,我感到很抱歉,但怎么说呢,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既然选择来前沿地带、异位面谋生,就要接受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
既然他们因为实力不足被奥萨丁人俘虏了,那么坦白讲,能痛痛快快的死掉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而且杀死他们是奥萨丁人,凭什么我要对他们的死负责呢?”
“你,你,你这是什么荒谬的观点,”那魁梧的壮汉怒吼的反驳道:“只要还活着就有被救得可能性,现在因为你…”,他话没说完,突然被一个不带一丝温度的女声打断,“好了,钢人,你是在执行任务,不是在酒吧里和人辩论,废话已经说得够多的了。”
开口说话是个留着刺猬般的银白色短发,气质彪悍的如同久经战阵的战士,五官却标致的如同走红的电影明星,看上去让人觉得瞧不出年龄的女人。
她的样子明明十分扎眼,可站在那里不讲话的时候,存在感却莫名其妙显得很低,一点都不会引起人的关注。
但一旦出声讲话却又会瞬间抓住所有人的目光,尤其与其视线对到时,竟会隐隐产生一种如同被猛兽近身的危险感觉,
银发女子一开口,明明那彪悍大汉仍然心有不满,却硬生生的闭上了嘴巴,而本来就不想惹是生非的张龙初自然也不会挑衅再说些什么,转身就打算钻进变形虫驾驶舱,赶紧远离脚下这片是非之地。
但没想到他还没有迈动步伐,突然就听背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用种不容拒绝的态度说道:“先生,请留步,我有件事想要问问你。”
“问事情没问题,”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回头间张龙初脸孔挂上了和善却有距离的笑容,望着开口的银发女子,语气很有礼貌却又暗含‘骨头’的答道“但女士,我虽然不想找麻烦却也不怕麻烦,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请问一下你见过这些人吗?”那银发女子像是没有听到张龙初的回答一般,将右手举到胸前,摊开手掌问道。
在她说话的同时,就见以那银发女子为圆心,周围数十米范围内的水汽在清风的带动下急速汇聚,化为一汪晶莹剔透的清水悬浮在空中,缓缓勾勒出了十几个立体的人形塑像。
之后穿透那些水像的七彩阳光的一部分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封锁住,渐渐将人像渲染成了彩色,其栩栩如生的写实样子,简直就像是真人缩小了之后,悬空而立一般。
人总是越成长,懂得越多便越知道敬畏,如果是两年前望见这一幕,张龙初虽然会感到十分惊讶,但反应最多也就是啧啧称奇一番而已。
可如今他变身后也已蜕变为白银生命,化身巨狼时操纵的元素力量又是气与水混合而成的冰元素,和那银发女子展现出来的力量属性十分相近,所以能够完全体会到女子对元素力量令人感到恐怖的细微操作能力;
以及这种操作力所代表的实力,一时间竟震惊到嘴巴发干,说不出话来。
“女士,能不能问一下您拥有的超凡力量是A级还是S级,”许久过后,张龙初突然用力摇摇脑袋,没有直接回答银发女子的问题,而是声音沙哑的反问道:“或者这么说,您是黄金生命的层次,还是,还是位传奇强者呢?”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那银发女子重新打量了张龙初几眼,冷冷的又问道。
“不重要,但我是第一次正面和像您这么强的超凡者接触,因为好奇所以想问问而已,”张龙初很老实的回答道:“您问我一个问题,我也问你一个,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我的生物能量等级大概在19级左右。”银发女子沉默了一会答道。
“19级吗,真是个遥不可攀的数字啊…”听到这话张龙初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脱口而出道,之后结合着自己的猜想,态度认真的答道:“女士,我没有见过你问的这些人。
不过根据我在奥萨丁位面几年的探险经验看,如果一群人在这里突然失踪又没有找到尸体的话,那他们被奥杜罗国奴隶贩子或扫荡时的正规军战士俘虏的可能性的确很高,从这一点说,你们的判断和努力方向是对的。
不过如果你们找人的时间已经超过了10天以上,那我说句老实话,可能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因为在奥萨丁异位面俘虏交易的最长周期就是10天左右,超过了,‘货物’就会被运送到奥杜罗国腹地,不知道被卖到了哪里。
位面茫茫,这种情况下再被找到的希望就非常、非常渺茫,甚至可以说近乎于零了。”,他之所以会说这么多的话,其实并不是出于好心,而是因为面前银发女子的实力是在太高,
这种人物一旦出动,往往就意味着大麻烦的发生,而自己此刻已经莫名其妙的被这麻烦稍稍扫到了一点,想要化解的话,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态度诚恳的做出帮忙的样子,最大可能性的减少被继续纠缠的机会,然后尽快脱身。
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张龙初的应对虽然聪明,无奈却被意想不到的横生枝节所破坏。
那银发女子听到他的话,明明已经面无表情,毫无回应的转身就要离开,张龙初的心也终于放松了下来,突然远处一个身材曼妙,脸庞美艳,样子像是超模的女人朝他说道:“年轻人,你应该没有在奥萨丁位面探险几年的经验吧,对吗?”
“啊,几年只是个形容词而已,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奥萨丁位面的的确确是很熟悉。”听到熟人竟然开口讲话,张龙初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响,强做镇静的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面前的银发女子突然转身,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冰冷的朝身后的同伴问道:“娜塔莎,你认识他吗?”
娜塔莎笑了笑答道:“大约4年前,洛城警署两个探员因为环城巴士车祸案和橘子街码头爆炸案中的疑点,向我们部门提交了一份报告。
其中的嫌疑人就是你眼前的这个名叫张龙初的年轻人。
后来我们经过一系列的实验,确认了他的超凡者身份,并将其纳入了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的管辖范围,当时他觉醒的能力是化身成白狼,而且变身后的生物能量等级也不过是G级而已,看起来潜力十分有限。
但两年后发生的寂静岭位面与联邦发生的决裂事件中,这个年轻人却靠超凡力量和一件能够成编制创造古代士兵的奇物,充当了一回救世主的角色,硬生生从征服者主题乐园救出了上千人,据目击者称,那时他变身成白狼后,竟然拥有了极强的控制冰霜元素的能力。
可诡异的是,从寂静岭位面返回洛城的当天深夜,这个刚刚和深爱他的养父母,恋情正甜蜜的女友以及一伙好朋友开完欢迎会的年轻人,突然间谁都没告诉,直接跑到机场买了张直飞泰国的机票,登机赶往泰国。
结果半路遭遇坠机,从此就失去了踪影。
他的亲朋好友早就已经认为他死了,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几经调查也确认了他的死亡消息,只是尸体随着飞机掉进了大海,再也找不到了。
直到今天再见面,我才知道原来他还活着,而且活的非常健康。”
“什么,哦,你们看我干什么,我,我是马来西亚人,就出生在加里曼丹岛上,那位女士,那位女士他认错人了。
哦,我的家就在古晋城郊,而且在前沿地带还经营着连锁公司,算了,和你们说这些干什么,真是莫名其妙…”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己的身上,过往的历史被娜塔莎全盘掀出的张龙初心中闪过千百个念头,最终打定主意,硬着头皮,故作语无伦次的喊道。
之后他装出怒气冲冲的样子自顾自的直接转身,钻进了变形虫的驾驶舱中,正在要关闭舱门之时,突然听到银发女子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先生,我也曾经弱小、无助过,所以很理解你会抛下一切离开米国的原因。
但现在一个可以重回联邦,并且保证以后在你不主动侵犯别人利益的情况下,绝没人敢侵犯你的正当利益,的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能跟我好好谈谈吗?”(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五章 公平交易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米利坚的一切虽然被张龙初抛弃已久,但和老贝克在橘子街生活时,那虽然艰辛却苦中带笑的日子;
被伊莎杜尔夫妇收养后,感受到的那久违的亲情温暖;
以及和死党欧巴诺、霍华尔凑出几十米元逍遥一天的快乐,却不时在他的梦境中出现。
可以说在张龙初内心深处,重回米国的想法一刻都没被忘记,只是因为无法完成所以只能掩藏起来而已,可目前无法完成却不代表着以后也是如此。
“女士,我不明白您在说些什么,只能告诉您,在您的眼里也许我还很弱小,但在加里曼丹岛却已经有了自保的实力,”缓缓转头望着银发女子,他微微一笑,沉声说道:“至于国外,我想最多再过几年的时间,我就能拥有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立足的力量。
我不需要任何人给机会,所以…”,拒绝的话即将出口,突然间,张龙初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停顿了一下,转折的继续说道:“所以很抱歉,我不想接受您的提议。
不过呢,能得到您这样一位强者求援又让我感到非常荣幸,所以我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我可以答应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您的忙,但有个前提条件就是,您欠我一个人情,在我需要的时候也必须帮我做一件事。”
听到这话,四周所有人的表情都微微一变,只有娜塔莎神色如常,但眼神中却前所未有的流露出一丝错愕、欣赏之色,而作为当事人的那位银发女子则沉默片刻,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年轻人?”
“这只是非常公平的等价交换而已。”感受到来自银发女人的无形压力,处于一种逆反心理,张龙初笑着刻意表现的像是个米国青年般,耸耸肩道。
“但我们的力量是不对等的,你的帮忙并不值我用一个人情来换,”银发女子冷冷的反驳道:“所以这交易并不公平。”
“不,不,不,”张龙初撇撇嘴道:“我不否认您人情的价值更高一些,但问题是现在你需要我帮忙,而不是我需要你,所以根据供需关系看,这交易仍然是公平的。”
听到这番话,银发女子楞了一下,沉吟了几秒钟,最后竟认可的点了点头,异常干脆的说道:“你说的有点道理,好吧,我接受你的交易。
我是米利坚‘赤色之剑’保安公司的执行副总裁蕾娜.哈耶妮,从今天起,需要帮忙的话,你可以找我一次。
记住,仅限一次,而且就像是你答应帮我只限于力所能及的范围那样,我未来也只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你。”
“很公平。”张龙初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点了点头,也不罗嗦的说道:“那么现在你需要我干些什么呢,蕾娜女士?”
蕾娜语调没有平仄起伏的答道:“我们在进入奥萨丁位面之前,曾经找了位对奥杜罗国情况非常了解的探险者作为向导,昨天之前一直都是他给我们带路。
可惜昨晚休息的时候,他在睡梦中突发心梗不幸去世了…”,被张龙初好奇的打断道:“对不起,你们找的向导是超凡者吗,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无缘无故的死掉了呢?”
“他曾经是位非常强大的超凡者,只不过两年前受了重伤,之后就一直处于归隐、疗伤的状态,”蕾娜面无表情的答道:“这次如果不是我们提出了他无法抗拒的条件的话,他恐怕根本不会帮忙。”
听到这话,张龙初撇撇嘴,理解的点点头道:“原来丧命的是个因为贪心,勉强出动的前强者,那他的死就不奇怪了。
嗯,既然你们会找这种家伙当向导,就意味着你们并不缺乏对付奥萨丁人的武力,而是缺少对奥杜罗国的了解,对吗。
我明白了,那我带路,先去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异位面骑士堡垒瞧瞧吧。
你们要找的人要是真的已经被奥萨丁人俘虏了,如果出手的是民间武装力量的话,只要不是对自己的实力特别自信,为安全着想,露营时都必然会在骑堡出击的范围之内,这一以来拜访骑堡内驻防的骑士主官,以谋求他的暂时庇护也就成了种惯例;
如果是奥杜罗国的正规军惯例扫荡,出手引发了那些人的失踪,那他们不是被卖到了奥萨丁位面的腹地,就是被关在位面通道附近的某座骑士堡垒中,总之骑堡是最容易发现他们行踪的地点了。
对了,能不能请问一下,他们到底已经失踪了多长时间?”
“从发现到现在一共是8天,”蕾娜毫不隐瞒的答道:“而我们进入奥萨丁位面的时间是7天。”
“从发现失踪到展开实际的海外异位面救援行动,总共只耗费了一天时间吗,反应可真够迅速的,”张龙初耸耸肩,想了想,含蓄的问道“那么蕾娜女士,你刚才给我看的那些人像中是所有人都非常重要,还是某一位比较特殊呢?”
“那些人都是非常杰出的人才,但其中有一个是天才中的天才…”蕾娜再次伸出手掌,召唤周围水汽,凌空创造出一个年龄大约在30岁左右,鼻梁上挂着副黑框眼镜,样子平淡无奇,可脸上带着的笑眯眯表情却给人一种特殊亲和力的男人形象,同样婉转的答道。
似乎没有想到一直表现的十分冷酷、直率的蕾娜竟也会如此委婉的讲话,张龙初哑然失笑的点点头道:“明白了,跟我来吧。”,转身钻进了变形虫的驾驶舱,操纵着战争机械支撑起八根细长的金属肢足,向远方疾奔而去。
一路上,为了测验一下临时同伴的实力,他特意将变形虫的速度加到极限,以120公里的时速无视地形的直线前进,花了接近2小时的时间,来到了一片丘陵地的顶端。
丘陵下千米之外,一座小城般巨大的城堡矗立在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河边。
堡垒外,一群奥杜罗国战士恰好正在盥洗着血迹斑斑的盔甲、武器,将本来清可见底的河水染成一片血红。
张龙初操纵着战争机器停住脚步的同时,蕾娜率领的那一群明显是来自米利坚的位面探险者紧随其后的也无一人落队的停了下来,只有娜塔莎虚空飞行着落后几十米,稍晚了三、五秒钟才落到了变形虫的近旁。
“竟然一个都不少,嗯,这的话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不就全部人都是**强化的超凡者;
要不然就全都是白银生命,真是活见鬼了,失踪的是什么大人物,竟然让一位接近黄金生命顶端的强者,带领着一群生命能量等级至少在11级以上的家伙跑到海外的异位面奔波营救。
而且这样的人物又怎么可能被奥萨丁人随随便便就抓住,变成俘虏呢…”钻出战争机械的驾驶室,环顾四周数了数临时同伴的数量,张龙初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表面却不动声色的指着远方的骑堡说道:“那就是奥萨丁人的骑士堡垒了。
我想大家之前应该早就见过,甚至摧毁过这种骑堡,为节省时间,我就不多介绍了…”
“张先生,我们的确摧毁过几座奥萨丁堡垒,但规模明显没有这座城堡大,”蕾娜突然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你能说一下原因吗?”
“当然,”张龙初笑着说道:“原因吗其实很简单,奥杜罗国政治制度和我们地球旧时代中世纪的欧罗巴封建制差不多,立于统治阶级最顶端的国王其实不过是贵族中实力最强的佼佼者而已,一些大贵族并非不能与其抗衡。
而骑士阶级是所有贵族的起点,与此同时,又是贵族用来展现武勇,光耀门楣的勋衔,因此就像古代欧洲有很多强势贵族在拥有伯爵、侯爵甚至公爵之类头衔的同时,也保有某某骑士的荣誉头衔,奥杜罗国的骑士代表的势力也大相径庭。
规模小的骑士堡垒在位面通道附近数量最多,绝大部分都是由奥杜罗国王廷建造,国家军团中没有领地的宫廷骑士驻防,代表着王室的威风和利益;
而那些数量较少,规模却庞大的骑堡则归那些拥有骑士头衔的实封领主所有,代表的是地方贵族的武勇与利益,两者之间的立场可谓是完全不同。
嗯,当然这种区别对于我们解救战俘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瞧,下面的那些奥萨丁人已经发现我们了,这些家伙刚才还在清洗盔甲和武器,应该是中午出去扫荡抓俘虏,赚零用钱了…”
“有那么多的地球人让他们抓吗?”听到这话,被蕾娜称为钢人的那个魁梧大汉突然面露不忍的问道。
张龙初耸耸肩道:“当然有,钢人先生。
东南亚国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妄图一举改变命运的亡命徒,每天都有几万甚至十几万人为了财富、荣誉或者别的什么踏进奥萨丁位面冒险,其中一大部分会变成奥萨丁人的战俘。
地球人强抢奥萨丁人的矿产、树木和头盖骨;
奥萨丁人则俘虏地球人充当奴隶,这是加里曼丹岛每个资深位面探险者都知道的事情,只是所有人都不会明明白白的说出来。”(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六章 各显其能
听到张龙初现实而又冷酷的叙述,其他人都沉默无语,只有正义感爆棚的钢人,牙齿咬的‘嗞嗞…’作响的说道:“像是奥萨丁位面这么落后的冷兵器文明,如果我们地球人能齐心合力的话,只要一支人数10万左右,装备尖端武器的海、陆、空联合作战部队,就能完全征服。
可现在却被他们…”,话没说完就被蕾娜面无表情的打断道:“别那么幼稚了钢人,就算你是地球沙文主义者也应该长着脑子吧。
奥萨丁可是曾经产生过神灵的位面,和地球文明的发展进程截然不同。
用科学文明的观点去猜测神话文明的强弱,就像是活在海里的鱼去评价以天空为家乡的鸟,飞的是高还是低一样荒诞…”
听到蕾娜的话,钢人脸上露出不服的表情,但张了张嘴巴最终却没有讲话,反倒是蕾娜望着远处已是处于严阵以待状态的骑堡,喃喃自语似的继续说道:“何况,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就是真相。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甚至亲身经历过的事,也不一定就是真实…”,在她说话间,千米外才刚刚关闭不久的城堡大门缓缓再次打开,一群大概百人左右,全副武装,骑着战马般骑兽的奥杜罗**士走了出来,在堡垒前的平原地带一字排开,开始列阵。
望见这一幕,张龙初开口提醒道:“蕾娜女士,那些奥萨丁人好像要对我们发起进攻了。”
“是吗。”蕾娜回过神来,恢复了冰冷神情的回答了一句,之后头也不转的吩咐道:“钢人、笛手,你们去化解掉奥萨丁人的第一波进攻,记得留个活口问话。”
“好的,教官。”站在蕾娜身后的一个身形瘦高,留着披肩长发和大胡子,模样像是摇滚歌手超过超凡者的家伙笑嘻嘻的答应着,和钢人一起越众而出,径直走下了丘陵。
与此同时,奥杜罗国的骑兵们也如张龙初想象的那样发动了进攻。
不过因为钢人和笛手大大咧咧,毫不畏惧的样子实在太过诡异,所以那些骑兵并没有因为迎战之敌只有两个,就轻视、鲁莽的直接冲撞过去,而是操纵着坐骑,在疾驰中一分为二,将长蛇形的战阵转换成了弯月的形态,把钢人和笛手紧紧的半包围了起来。
“变阵竟然这么迅速,看来敌人是很精锐的战士啊,接下来应该就是弩箭攻击了…”远远看到这一幕,张龙初心中不由默默分析着。
而之后发生的一切果然还是按照他的预想那样一一上演,就见远处那排成弯月阵的奥杜罗国战士在冲锋途中突然勒住缰绳,强行逼停了坐骑,之后举起放在鞍座旁的黑色弓弩,搭箭上弦,‘嗖嗖嗖…’朝站在战阵中心的敌人射去。
上百只利箭在空中划过曼妙的弧线,雨点般落下钢人和笛手,眼看就要将两人的贯穿,突然,钢人古铜色的皮肤一暗,满身千万细小毛孔瞬间密合消失,动作轻盈无比的护住了笛手的身体,将弩箭尽数挡住。
而劲矢击中他的身躯后,只发出一阵如同击中厚厚钢板似的‘铛铛…’闷响,便落在了地上,根本无法给钢人造成任何伤害。
而同一时间,被钢人保护的笛手突然诡异的抿起了嘴唇,‘嘘嘘滴滴…’的吹起了口哨。
那口哨声并不悠扬、响亮,飘荡在空中似有似无,落在人的耳中平淡无奇,可随风飘进奥萨丁人骑兽的耳朵后,却吸引的它们如同神话传说中被美人鱼歌声蛊惑着奋不顾身跳入大海送死的水手似的,不顾主人竭尽全力的阻止,相互奔跑、碰撞着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这是什么类型的超凡力量…”眼看着奥萨丁人的战阵刹那间不攻自破,上百战士像是扑火的飞蛾一般主动送上门去,被猛地扑倒在地的坐骑从鞍座上摔下来后,让钢人一拳一个砸的头颅破碎、肢体不全,张龙初目瞪口呆的脱口而出道:“控制,控制动物吗?”
“不错,”他本来其实没有指望能有人回答自己的问话,没想到身边一个长相清秀,文质彬彬,年纪看上去不超过30岁的黄皮肤亚裔女子出人意料的答道:“笛手的超自然力量就是控制动物。
只要条件符合,智商低于人类8岁孩童,没有操纵元素能量的特殊能力,体重低于20吨以下的动物,给他足够的时间,他都可以完全控制住。”
“哦,真是个很奇特的超自然能力,”张龙初回过神来耸耸肩,随口说道:“听起来越是在骑兵为王的古代战场上,越是能发挥可怕的实力啊。”
“在现代这样的能力一样可怕哦,”那亚裔女人却笑着提出了不同的意见,“50年前曾经有一个掌握的能力属性和笛手类似的超凡者,生命能量等级只有8,级,却靠控制飞鸟袭击的方式摧毁了联邦超过50架当时最先进的战机。
超凡力量的强弱有时不在于破坏力或生物能量的高低,而在于运用的方式、方法。”
张龙初其实对于超凡力量的了解完全都是来自于网络,和自身体会,根本就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此时听了亚裔女人的话心中不由莫名一颤,惊讶的喃喃自语道:“原来还有这种说法,似乎很有道理啊…”
“年轻人,你对超凡力量的理解还很粗浅,”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娜塔莎突然漫步走近说道:“如果未来想走的更远的话,真正了解超凡能力到底是什么十分必要。
如果你愿意的话,未来我可以安排…”
“不,不,不,娜塔莎女士,”张龙初回过神来,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急声打断了娜塔莎的话,“我以前、现在、未来都不可能有为米利坚政府效力的打算,所以您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听了这话,娜塔莎微微一笑道:“别把话说得那么绝对年轻人,这世界上最难把握的就是人心,未来的事谁又能猜到呢。”,之后却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着和张龙初一起看着钢人双手提着两个四肢尽断的奥萨丁人,和笛手一起走回了队伍。
“教官,你要求的活口,”将俘虏的异位面战士丢在蕾娜的面前,钢人说道:“这两个家伙是超凡者,穿的盔甲强度和手工也明显比普通骑兵要好的多,应该是军官。”
“你还是那么粗中有细啊,钢人,很好的习惯。”蕾娜赞赏了一句,转身望了望右手边的一个尖嘴猴腮,身材矮小的像是侏儒,脑袋却异常硕大的中年人,开口吩咐道:“窥心者,该你了,这次不要再搞砸了。”
“放心吧,蕾娜,不是每个人都有无惧痛苦毅力和勇气的。”那侏儒般的中年人听一种甜腻的令人后背发麻的声音笑嘻嘻的说道,之后漫步走到两个俘虏面前,用脚发疯似的猛踩他们受伤的关节,瞬间,一种不似人声的,‘啊啊啊…’嘶吼和哀嚎声,在丘陵的上空响起。
声嘶力竭的惨叫一会之后,两个奥萨丁战俘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感觉火候已经到了,窥心者慢慢停下了踩踏,跳上了右边俘虏的胸口,双眼与其对视着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觉得很痛苦,甚至感到死亡才是解脱,但没关系,这一切都是梦境、梦境…
让我们回到七天前,七天前你威风凛凛享受、快乐的日子…”,他说的语言明明是米式英语,可诡异的是奥萨丁战俘竟然听懂了似的,本来已经惨白扭曲到不似人形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梦呓似的不知嘟囔了些什么,神情变得越来越愉快。
如果是看到酷刑折磨、拷问的话,哪怕过程再残忍,身经百战,已经不知道已经杀掉过多少奥萨丁人的张龙初,也不会有丝毫的畏惧之情产生。
但看到异位面战俘脸上渐渐浓重的笑意,他却感到后背一阵发麻,脱口而出道:“哦,这是控心术吗,还是其他什,什么令人毛骨悚然…”
“听着,窥心者也不像笛手的脾气那么好,不仅不在乎别人私下里谈论他的超凡能力,还喜欢主动和人探讨其力量的优缺点。”站在他身旁的亚裔女人小声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所以你最好不要乱评、乱问些什么,明白了吗。”
“哦,抱歉,我知道随便探究其他超凡者的底细是大忌,是我失误了。”张龙初露出恍然的表情,歉意的说道,之后打量着那亚裔女人,笑着问道:“都已聊了那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能说一下嘛?”
“棱镜。”女人微笑着简明扼要的报出了自己的绰号,话音刚落,突然就听窥心者惊喜的叫嚷道:“找到了,我找到小杜邦先生的行踪了,三天前他和失踪团队的其他人曾经出现在下面的城堡里,俘虏他们的是一群奥萨丁正规军。”
“确定吗?”蕾娜眼睛一亮,第一次失去了从容神色,急声问道。
“我在这两个俘虏的记忆里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小杜邦先生的脸,绝对错不了。”窥心人斩钉截铁的答道。(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七章 目标达成
听到窥心者充满信心的确认,冷若冰霜的蕾娜竟情绪波动颇大的突然间闭上眼睛,沉吟了几秒钟的时间,舒出一口长气来之后才睁开双眼,轻声说道:“终于找到埃沃森的行踪了吗,那一会还要继续麻烦你确认他的最终位置了,窥心者。”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窥心者神经质般嬉笑的表情也是瞬间一正,认真的答道,话音落地,蕾娜恢复冰冷表情的环顾四周,吩咐道:“好,那么为了节省时间,我会亲自动手摧毁奥萨丁人的城堡。
大家注意一下,等一会不要让俘虏跑掉。”,顿时引起了周围同伴们异口同声的回应声,“是,教官。”、“我们会注意的总裁。”、“放心吧,蕾娜。”
只有张龙初和娜塔莎没有开口讲话,不过两人的表情却截然不同。
娜塔莎脸上是保持着一贯的平淡,而张龙初却眼睛瞪大,微微露出兴奋的样子,等着亲眼目睹高端黄金生命的出手之威。
之后,他就见四周其他来自米国的位面探险者有的飞翔、有的徒步、有的遁入土中、有的甚至召唤出元素生物或者怪模怪样的金属机械骑着,朝千米之外的奥杜罗国骑堡冲去,但口口声声说要亲自出身摧毁城堡的蕾娜,这时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众人松松散散的将丘陵下的奥杜罗国城堡围住,他才张开双臂仰头望向苍穹,勃颈上的血管像是出力似的一根根微微凸起。
这时正是正午刚过,仍是一天中阳光最盛的时间段,蔚蓝的天空中万里无云,被璀璨的日光塞得满满当当。
但随着蕾娜做出动作,突兀之间,笼罩着她头顶上方方圆数十、上百公里的阳光渐渐变得扭曲,万亿缕光线缓缓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颗高悬在空中,如同第二颗太阳的光球。
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变得酷热难耐,而且虽然有真正的太阳作为光源,源源不断的补充着光线,但天空还是不可避免变得昏暗了许多,张龙初心中惊骇的想到,“这就是接近传奇的强者所掌握的力量吗,竟然能够改变天象!
可,可是蕾娜想干什么呢,难道用天上的光球去砸地上的城堡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不要说俘虏了,就算是蚂蚁都会蒸发的不留一只…”,突然间,思考被数十道碗口粗的光柱所打断。
那光柱如同高能激光般散发着可怕的高温,从天而降后直接射中了丘陵下奥萨丁人的城堡,像是切割黄油的热餐刀似的轻而易举的将巨石垒成的城墙撕的粉碎,化为了一堆废墟。
“人,人,用人的力量模拟激光飞船集群攻击吗…”远远见到这一幕,即便心中早有准备,接下来一定会看到石破天惊的攻击,但张龙初还是惊骇的脱口而出道,而就在他说话间,奥萨丁人失去支撑的城堡已经全然坍塌,化为了废墟。
普通的奥杜罗国战士突如其来受到如此劫难自然绝大多数被砸成了肉饼,只有很少生命能量等级稍高或是掌握着超凡力量的异位面军人逃出生天,却还是被天空光球中不时射下的细小光柱以及围上前来的米国位面探险者们制服,悲惨的成为了地球人的俘虏。
从发动进攻到彻底击溃一座驻扎数千正规军的奥杜罗国堡垒,蕾娜总共花费了不到3分钟的时间,但之后窥心者的审问却足足用了30分钟,才终于确定了救援对象的位置。
“俘虏小杜邦先生的奥萨丁军人已经把他转卖给奴隶商人了,”就见他一副耗尽精力,连站都站不稳的说道:“那群奴隶商人总共凑了超过3000名的地球人战俘,2天前往西北方向走了,据说是要去一座名叫多森的城市…”
“一群武装暴徒押着几千奴隶能走的多快,”听到这番话,蕾娜沉吟了一会,开口吩咐说:“我们马上追赶的话,也许今天傍晚前就能救回埃沃森,马上出发吧…”,之后将目光转向张龙初道:“张先生,很感谢你的帮助。
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任务目标,而且要尽快完成救援,就不带着你行动了。
不过为防万一,请你在这里呆到晚上,如果事情有了意外,需要你继续帮忙的话,我们会回来找你,反之要是我们直到天黑都不回来的话,就是成功完成了救援,到时你就恢复自由了。”
“这样的话,我岂不是简简单单就赚了你一个珍贵无比的人情吗,蕾娜女士,”既然蕾娜不愿意张龙初继续跟随,他自然也不会强求,不过为了落实蕾娜承诺的人情,他试探着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对于我们位面探险者来说幸运也是实力的一种,而且是最重要的那种,一切都是你该得的。”蕾娜面无表情的说道:“‘赤色之剑’是联邦最大的位面保安公司之一,总部设在纽约,并且在联邦各大城市都有分部。
未来只要你留言联系我,我自然会还你那个人情。”
之后不等张龙初回答,蕾娜便将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朝着周围的同伴扫视了一遍,一言不发的将身躯诡异的融进了阳光之中,只留下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朝着西北方向一闪便是上百米的距离,几个闪烁就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那些米国位面探险者们也一个个各自施展超凡力量消失不见,等到娜塔莎用念动力带着筋疲力尽的窥心者一起飞上半空之后,化为一片废墟的奥萨丁城堡前就只还剩下了张龙初独自一人,孤零零的站着。
“说是执行赏金任务,可是看样子对要救援的人质还十分关心,而且又是直属于白宫指挥的联邦官员和私营位面保全公司的强手一起出动,真不知道是在搞什么鬼…”目送众人走远,他喃喃自语了一句,转身疾奔来到了千米之外,停在丘陵上的变形虫旁。
钻进战争机械的驾驶舱,将放在奇物背包里的骷髅项链取出来,戴在脖子上,张龙初重新跑回了化为废墟的奥杜罗国城堡前,绕着堡垒转了几圈后,再次回到丘陵,钻进了变形虫的驾驶舱。
之后一直等到太阳西落,见蕾娜等人并未返回,他知道已经不费吹灰之力的赚到了一位高端黄金生命强者的人情,心里喜滋滋的操纵着战争机械隐藏进数千米外的一片灌木丛中,解下了脖颈上的骷髅项链。
因为害怕实力高深莫测的蕾娜或娜塔莎察觉自己搜集人类灵魂,所以张龙初其实耽误了收获的最佳时机,明明死掉了数千奥萨丁战士,骷髅链坠里却只有六、七百的灵魂量,好刚刚好够他升级奇物之用。
将骷髅中的灵魂吞噬掉大半后,张龙初就觉得眼前一花,本来的仪表屏幕,战争机器的中控台化为虚线瞬间消失,转变成了晴朗夜空。
他悬浮在半空中,不断上升的俯瞰着脚下土地不断扩张,迷雾的边界一点点被驱散;
抬头看看头顶,见八颗巨大的黄金色骰子已凝现了出来,凌空落在脚边,显示出了11、7、15、18、9、20、5、8,总共93的点数,心中不由思索道:“初龙族生存空间的边境扩张到了600公里左右,也就是说面积扩展到了大约36万平方公里。
这么大一片土地竟然还能够被我全境鸟瞰,这可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下次奇物再成长,驱散黑雾区域的面积应该能达到64万平方公里到,那时也不知道…
张龙初,好了,别得蜀望陇的胡思乱想了,下次奇物世界扩张需要填进去超过30000的灵魂量,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能凑齐呢,更何况现在奇物成长还需要蕴含神灵力量的灵物…”
想到灵物,张龙初眼睛一亮,匆忙将意识从奇物世界转回了现实,打开了自己脚下的奇物背包,发现里面早已是空无一物。
“哎,印度之行好不容易走运得到的灵物,果然消耗的干干净净…”他叹了口气,嘴巴喃喃自语着,正想要把临时放在地上的水和营养棒等杂物重新放回奇物背包,突然发现在角落还有一小粒绿色砂砾存在着,不由惊喜的说道:“咦,好像还剩下一粒…”
可惜一粒灵物又能有什么作用,不过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而已。
张龙初小心的捏起绿色砂砾,放进了一瓶装水的透明软质无毒塑料瓶后,很快便收拾好了喜悦的心情,忙着收拾干净了变形虫的驾驶舱,操纵着战争机械朝位面通道的方向疾行而去。
除非是逼不得已,否则在异位面将意识沉浸在奇物世界里,没有知觉的度过黄金骰子造成的时间急流实在太过危险。
他将之前一周的路程缩短为3天,昼夜兼程的赶回了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八章 成长
骨锤,加里曼丹岛中建造在基纳巴卢山脉之下的10座前沿城市中规模、繁华程度,排名第3的补给点。
因为这里是隶属于印尼的势力范围,所以出身马来西亚的位面探险者大多不会选择在此修整,张龙初自然更是从来都没有到过。
不过为了提防神秘人的监控,这次返回地球,他却有些神经质的根据地图的指引,直接进入到了骨锤补给点中。
而操纵着便形成履带车的战争机器一驶进骨锤,张龙初便马上感觉到一种和被马来联邦控制的补给点截然不同的宗教氛围,扑面而来。
在这里安拉与耶稣共存,道君与佛陀同在,一眼望过去,倒颇有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文化底蕴,不过和常见的神像安详形态相比,印尼的神佛形象却大多透出一种异样的气息,不是怒目圆睁就是手持武器,显得凶狠异常。
“真是什么人拜什么神,长得凶巴巴猴子一样的民族,就算拜神,也只会拜恶狠的神灵。”将变形虫停在补给点大门附近的公共广场,缴纳足了费用后,张龙初漫步街头,看到行人很多都是黝黑的皮肤,身材略矮,面目不善的模样,心中不禁腹诽道。
好在印尼境内的华人虽然比不过马来西亚,但华人也是第四大民族,找到一家和他同根同族的老板开的,用中文写招牌的酒店并不困难,很快张龙初便顺利安顿了下来。
踏进酒店宽敞的卧室,打发走了服务生,他便急不可耐的从奇物背包里摸出几枚人形棋子丢在地上,化为一群掌握着超凡力量的英灵武士,充当护卫,之后马上转动心念,将灵魂沉浸在了奇物世界中。
此时奇物世界里,面积36万平方公里的黑雾驱散之地已经比半个加里曼丹岛还大,但可惜其中大半却并不属于信奉张龙初的初龙族的领土。而一个名为印甲迪的土著国家的偏远行省。
这个社会结构类似地球亚洲蒙元帝国,部落联盟形式的土著大国刚刚成形不久,还由雄才大略的初代皇帝统治,国力正是蒸蒸日上之时。发现初龙族的存在后,虽然并未马上发动攻击,却其边军却频频做出挑衅的动作;
而张龙初为了扩张信仰,也必然要将印甲迪帝国征服,只是忌于其强横的实力暂时没有出手而已。既然两者互有歹念,显然和平之日已为时不久。
果然,在初龙族和印甲迪接壤的第2年,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因为某支印甲迪商队的神秘失踪而突然爆发。
没人知道在两国形势日益紧张的情况下,那支走私商队到底是真的被初龙族的边军残忍的杀戮殆尽,还是印甲迪故布疑阵的刻意引发战争,只知道两者争锋,根据开战后的表现看,完全就是势均力敌,
“事情麻烦了。”悬浮在空中,鸟瞰着受到时间急流影响,不时燃起烽火,又硝烟散尽的地面,张龙初盘算着敌我的兵力耗损,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难堪,“初龙族现在是倾尽全力,而印甲迪却只动用了一个行省的力量。
如果奇物世界的法则允许印甲迪那些隐藏在浓雾中的其他行省的武装力量,向和初龙族接壤的黑顿省集结,那就大事不妙了。
看来现在不能再吝啬施展神术了。必须要尽快击败印甲迪人,抢的先机才行…”
奇物‘世界’再次成长后,每天可以产生的地、火、水、气元素能量达到了14000点以上。
张龙初因为受到神秘人的影响,潜意识里迫切的想要增强实力。因此即便初龙族和印甲迪帝国黑顿行省的战况激烈,他还是一直都将半数的元素能量积攒了下来,吸收进体内,用于促进变身能力进化之用。
而改变初衷后,张龙初那随着奇物世界中浓雾驱散之地不断扩张,越来越强大的神术力量得意尽情施展。渐渐打破了战场上的僵局,虽然没有立竿见影的帮助初龙族击败印甲迪人,却已经令他的信徒在连续几次大规模战役中开始悄然占据上风。
巧合的是,就在这时,建立印甲迪帝国的皇帝因为老迈突然病逝,虽然死前留下诏书确定由其最心爱,也最具才能的幼子继位登基,国家并未四分五裂,但因为部族联盟的政体,各自占有领地、子民、部属的其他王子、贵族,对于王廷的政令却慢慢变得阳奉阴违起来。
这种情况下,虽然黑顿行省理论上隶属于印甲迪王廷直管,但因为距离帝国京都万里之遥,所以手握临机处事特权的大小政务官中暗藏野心者便泛起了别样的心思,经过一番残酷的彼此倾轧后,幸存的胜利者们得以苟合着抱成了一团,开始暗地里克扣边军的饷粮物质。
他们这样做的原意是因为身为地方官员,不像贵族领主那样可以豢养私兵,而想要真正谋事,没有足够的武力保障又必然是美梦一场,所以想要驯服王廷派驻的军队,一举两得的既根除了掣肘之力,又可以凭空掌握一支训练有素的大军。
可却没想到,前线的战事本来就开始向初龙族倾斜;
雄才大略的立国帝王之死又给印甲迪边军人心带来了巨大波动,人心不稳;
这时再连军饷都领不到,甚至有时只能吃个半饱,仗自然而然的就再也打不下去了。
审视都市之下,主动挑起边衅的印甲迪边军统帅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又主动向初龙人求和,以割让9座边城为代价取得喘息之机,马上不顾一切的回兵横扫黑顿行省。
趁着印甲迪人自相残杀的机会,初龙族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内,靠着驱虎吞狼的谋算一举将半个行省占据,之后便与将政务官斩尽杀绝的印甲迪边军,形成了对峙之势。
按照实力此消彼长看,此刻初龙族的大军已完全有实力将敌军连根拔起,但因为怕一旦外地入侵甚剧,会让慢慢分崩离析的印甲迪帝国重新团结起来,张龙初特意降下神谕停战,命令初龙族人休养生息,先将占下的10万平方公里江山真正化为自己的国土后,再作打算。
至此,因为奇物世界因为成长发生的危机,算是顺利化解,张龙初便又开始积攒着元素能量点不用,吸收入体内,并终于在现实世界2天之后,成功将化身魔狼和巨熊的能力又再提高了1级,将变身后的生物能量等级由12提升到了13级。
生物能量等级12级便是d级超凡者,13虽然能量等级不变,但实际却等于从白银生命的新丁蜕变成了中坚力量,力量的增幅十分明显。
可惜的是,等于半隐居的藏在前沿地带补给点的张龙初为防止节外生枝,没有办法去实验自己超凡力量的成长,吸收奇物世界的元素能量点达到阈值后,马上开始脉轮修炼,将奇物融进顶头上空的通天轮中吸引宇宙灵力冲刷身体,不久便将自身生物能量等级也提升了1级。
就这样整天待在酒店房间大门都不出,所有餐点都靠客房服务的忙忙碌碌了7、8天,张龙初终于完成了预想的目的,于是马上离开了骨锤补给点,返回了自己在古晋城郊的庄园。
而在他回家当日,非常巧合的收到一封金箔打造,精美异常的请柬,受邀参加一场举办在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的皇室典礼。
9月下旬的天气已经转凉,第二天清晨,飒飒的秋风中,通过网络搞清楚了自己受邀原因的张龙初,一日往常的坐在别墅庭院边吃早餐;
边和服侍在身旁的浦新随口聊天道:“浦新,给我做做一套马来人的传统秋装吧,要质地华贵一点,能出席正式场合的。”
“我昨晚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一切了,老爷,”浦新眼珠露着血丝,像是一夜没睡,精神却异常亢奋的答道:“你受封Second-Class(二等拿督)可是大事。
从此以后您就是真正的贵人,而张氏家族也可以称为豪…”
“现在世界上哪还有什么贵族、贱民的,讲究的是人人平等。
拿督也不过就是个虚衔而已,不用太当真了。”张龙初高高在上的用一种自己也不信的论调,笑着打断了浦新的话,之后表情一沉,低声说道:“不过即便只是个没有实际意义的头衔,但突然间无缘无故的戴到我的头上,还是让人觉得太奇怪了。
是因为我在异位面的战功吗,不过,我杀的奥萨丁人虽然不少,但比起那些大佣兵团或者大型位面保安公司的首领应该不算什么,受封拿督多少还欠点火候;
或者是因为我曾经是沙涌巴家的首席顾问官的缘故,所以…不,这说不通,沙涌巴家现在都已经消失了,谁还会卖它这种面子,何况沙涌巴那家伙活着的时候都不能帮我争取个拿督的位置,何况死后。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我的头上了呢…”(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九章 破绽
张龙初虽然在米利坚出生、长大,但对于母国华夏的传统文化却极为喜爱和推崇,并不像接受了西方所谓的自由式教育的年轻人那样盲目自负,明明懂得合作精神却矛盾的始终认为自己才是人生的主角。
因此他知道聪明才智在有些时候远不如人生阅历更有用,所以才会和自己的管家浦新讲出了心中的疑惑。
可惜限于格局,浦新却不能解答他的疑问,面带难色的支吾了一阵,恭维的胡乱说道:“老爷,我听说现在一些画画的,雕像的,研究科学的都能受封拿督。
您的能力那么强,得到贵人的地位是迟早的事情,其实,其实也不出奇…”
“浦叔啊,刚才拿督在你嘴巴里显得份量太重,”张龙初叹了口气,打断了管家的话道:“现在呢又显得太轻了。
什么叫画画的,塑像的,研究科学的啊,那是马来西亚最有名的艺术家、科学家好吗,而且不要在国内,在国际也要有很高的名声和成就,他们才能获封拿督,每年的数量还不能超过10个…
算了,分析这种事不是经营庄园,你不擅长是应该的,嗯,阿贾呢,昨天我就没看到他,他现在在哪?”
阿贾.古私來作为已经消失的沙涌巴家的大管事,家族世世代代作为臣僚为沙捞越国王室支脉家服务,熟悉政治应该是最基本的素质,所以在张龙初的心中,见识要比浦新高上很多,现在既然浦新没有办法帮他,就只能听听阿贾的意见了。
没想到浦新却低头答道:“老爷,您昨天回来的太晚,所以我没有禀报,阿贾管事前几天看着看着电视突然昏倒,之后整个人的身体一下子就垮掉了,现在在爱仁医院重症监控室治疗。还在昏迷中。”
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张龙初不由微微一呆,张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可想到阿贾的年纪和最近一年经历的种种波折、苦难。他突然觉得这个老人的意志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可以算是个奇迹了。
因此沉吟片刻,张龙初再次叹息一声,开口说道:“阿贾突然间病的这么严重了吗,那可真是。真是…唉,记得给他最好的治疗,不要吝啬花销。”
“是,老爷。”浦新恭恭敬敬的回答道,话音刚落,就听张龙初放在餐桌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刚刚端起粥碗的张龙初喝了口海鲜粥,一边嚼着,一边拿起手机看了看,见是熟悉的号码,便随手接通的电话。“蔡妍洁,我才刚回古晋一个晚上,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真是比救火车还及时的多啊。”
“这都是因为我没有男朋友太无聊,闲着没事,只能乱播别人男朋友电话的关系啊,”手机听筒里传出一个开朗的女声,玩笑着答道:“想要解决的话很简单,你或者鲜儿介绍个好男人给我就行了。”
“好啊,有机会…”张龙初本来也想要幽默的回答一句,突然间却语调一顿。身体一僵,之后‘咳咳咳…’的咳嗽几声,语气有些异样的继续说道:“我正吃早饭呢,都呛到了。大头菜,你到底有什么事啊,这么急着找我?”
“你整天都在异位面探险,我怎么可能有急事找你呢,”蔡妍洁笑着说道:“刚才都说了,就是无聊了打一下你的电话。没想到竟然通了。
对了,你既然回古晋了,下午不来北城找鲜儿吗,贝贝和小松的男朋友刚好昨天也从麦毕齐山区回来了,今天又是周五…”
“你们宿舍的姐妹又要一起聚餐对吗,这次还能带男朋友,”张龙初突然笑了起来,打断了蔡妍洁的话,“可惜今天我约了和朋友见面,没有时间。
明天吧,明天我去见阿姐,如果你真无聊的话,我们可以3个人一起去吃午餐,再聊聊天,喝点东西。”
“好啊,那明天见了,”蔡妍洁同样笑着答道:“放心聊完天之后我就会马上消失,让你们开开心心的过两人世界。”,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听筒里只余下了‘嘟嘟嘟…’的忙音,可张龙初这时却没有马上放下自己的手机,而是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变得面无表情的喃喃说道:“也许,也许不用等到明天,我们就会见面的,大头菜…”
听到他冰冷的语调,一旁的浦新不禁打了个寒颤,之后竟有些站立不稳的踉跄着差点跌倒。
“你怎么了,浦叔,不舒服吗?”因为最近力量增速太快,而没有察觉自己不断进化后面对普通人已经渐渐形成了类似毒蛇与青蛙般,悍生物对弱小生物的,源自本能的压制,张龙初侧身扶住浦新,关心的问道。
“不,我,我刚才只是,只是突然有点头昏,没什么的老爷,没什么…”浦新对于超凡者的世界更是一无所知,自然也不知道他会颤栗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又不好说自己是突然间感到张龙初很可怕才差点跌跤,只能含糊的答道。
“我们华人有句俗语叫做,人老不以筋骨为能,看看阿贾管事的事你还不警惕吗,浦叔,”张龙初站起身皱皱眉头说道:“正巧我今天要去古晋城见朋友,晚上可能就不回来了,你好好休息一天。
有什么事等身体恢复了再做好了。”,之后在管家的连声感谢中,他走进车库,竟开着佣人去城里买菜用的小货车出了别墅庭院,一路疾驰的来到了古晋城中。
将汽车停在北区一座通讯公司的门前,张龙初下车漫步走进了通讯营业税,几分钟后出来时手里已拿着一支办好了新号码的崭新手机。
站在街头,环顾四周,他疑神疑鬼的特意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这才播出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一阵铃声相过之后电话没有接通,张龙初不死心的又拨了过去,如此3、4次手机话筒里才传出了一个沙哑的男声,“喂,请问是哪位?”
“是我啦,风华兄,张龙初,”张龙初笑了笑答道:“最近过的好吗?”
“突然打我的电话;
用的是陌生的号码;
还直接称呼我风华兄而不是金风华,”电话里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之后同样笑着说道:“龙初啊,你现在也变得市侩了啊,用人向前、不用人向后。
好了,我最近过的不错,有什么事说吧?”
听他把话讲的直白,张龙初也变得很直接的问道:“我想找个私人侦探办一件小事,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私人侦探…”金风华微微一愣,“私人侦探都是普通人在用的,查些普通事还可以,如果是你用的话恐怕…”
“我要查的就是非常普通的事,但是很急。”张龙初犹豫了一下说道:“嗯,就是一个在国立第四大学读书的女大学生,最近几个月的通话记录。”
“你,你这种人物,查这些东西干什么,不会是,不会是…”听到这番话,金风华明显是真正的吃惊起来,以至于有些语无伦次脱口而出道:“啊,还真的,真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不过龙初,作为男人去查女人的**可…”
“可什么可,不是你想的那样!”知道金风华误会了自己的用意,张龙初气恼的打断了他的话,“我是因为…哎,算了,如果你没有合适人选的话,那我就随便在网上找家私人侦探社,碰碰运气好了。”
“查个通讯记录而已,找什么私人侦探啊,”听出张龙初语气中的怒意,金风华忍住继续揶揄的心思,笑着说道:“是哪家通讯公司的号码,你现在告诉我,我帮你找找朋友,然后你就直接去拿想要的东西好了。”
“你们金家不是都投资在传统产业和矿山、庄园上吗,怎么在通讯公司也有门路?”张龙初颇为错愕的问道。
“所谓的势力就是人脉,”金风华声音不知不觉间充满自豪的说道:“我们金家富可敌国,势能通…”,却被张龙初不耐烦的所打断,“好了风华兄,我早就知道你的家族在马来西亚是豪门大姓,不用再加深印象了,我要查的号码是23…你记一下好了。”
“明明是你问的问题却不让人好好回答,真是个急脾气,好了,号码我记下来了,最多5分钟后就给你消息。”金风华听了点点头道,直接结束了通话。
“5分钟,5分钟…”将手机拿在手中,张龙初在小巷里一边焦躁的踱步,一边喃喃自语着,直到接到金风华发送来的讯息才终于闭上嘴巴,快步出了巷子,按照导航的指示来到了信息所写的通讯公司。
10几分钟后,他如愿拿着一叠通讯记录在车上不断翻看着,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寒意,不知不觉间变得越来越浓烈。
等到把所有的记录全都翻看完,张龙初闭上眼睛,喃喃自语了一句,“终于抓到了…”,背靠在座椅上沉默许多,睁开眼睛,启动汽车,融进了不远处的钢铁洪流之中。(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章 揭穿
时光流转,不知不觉间夜幕笼罩了整座加里曼丹岛。
而作为海岛最繁华的城市,古晋市此刻像是一分为二一般,南面的旧城区只零零落落的亮着点点灯光,北城却灯火通明,明亮的宛如白昼一般。
沐浴着都市夜生活的喧闹,一群洋溢着青春活力的青年男女从古晋北区中心地段的一家平价西餐厅出来,彼此嬉闹着挥手告别后,四下散去,其中一个身材高挑、长相清丽的女孩赶到附近的巴士站,乘坐着公交车站来到南城,下车后穿过几条昏暗的街道,走进了一条窄巷中。
恰好这时,一个穿着花枝招展的肥胖妇人和她迎面碰上,借着皎洁的月光看清女孩的面庞,嘴巴咧开笑容,爽朗的嚷道:“呦,是鲜儿回来了啊,哎呀时间过的可真快,一下子又到了周五了。”
“李婶好啊,这么晚还出去,又要出夜摊啊?”李鲜儿笑着问道。
“是啊,这两天白天的生意不好,再不出夜摊的话,连割块肉打打牙祭的钱都没有了,”胖妇人用一种市井小民特有的婆妈语气答道:“不像你们这些大学生,出了学校的大门,工作以后,一挣就是几千,上万令吉。
到时候再找个有钱的老公,全家人就都能托你的福,都搬去北城住了。”
“李婶我还在读书呢,你胡说什么呀…”听到这话李鲜儿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张龙初的面孔,脸上顿时莫名有些发烫,嘴巴里娇嗔着急忙用钥匙打来了自己家的大门,逃也似的钻了进去,将胖妇人的大笑声抛在了身后。
门内是个堆满杂物的小院,唯一值钱的只有靠在墙边的一辆破破烂烂的三轮小货车,因为院门的响动,已经漆黑一片的正屋里突然传出一个压低声音的女声,“谁,谁进来了?”
“是我阿妈。”李鲜儿急忙低声答道:“你和阿爸都睡了吗?”
“睡了,你阿爸明天要给对街的宋家忙老人的白事,我们早早的歇着了,”正屋里的女声松了口气。说道:“洗澡水烧好了,你赶快洗漱一下也睡觉吧。
辛苦上了一周的课,今天就别熬夜了。”
“知道了,阿妈。”李鲜儿答应着,走进厨房。不一会双手吃力的提着个热气腾腾的木桶出了厨房,来到一间既充当厕所,也拿来冲凉的水泥房中,盥洗一番后,进了自己偏房的卧室,连灯都没开,借着月光扑到床上后,马上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嘟嘟嘟…’的几声铃响过后,电话接通,李鲜儿抢着说道:“龙初。我聚餐完已经到家了,你呢,和朋友谈完事了吗?”
“我还没有呢,”电话里传出张龙初刻意放低的声音,“事情有点棘手,好在我聪明,抓住了对方的一个小破绽,也不知道能不能扳回一城。”
“听你的语气和平常讲话好像有点不一样,”李鲜儿疑惑的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那么棘手啊,很严重吗?”
“生意上的小事而已。不算严重,”张龙初沉默了几秒钟,笑着答道:“好了,你休息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见面再聊好了。”
“好的,那明天见了。”李鲜儿懂事的没在追问下去,娇笑着说着挂断了手机。
而在电话的另一端,马来西亚第四国立大学因为周末变得空空荡荡的校园中,身上穿着件全黑色的卫衣;
头戴棒球帽,将整个脸孔遮在帽檐下的张龙初站在草坪上。一颗高大梧桐树下,将手机关机,收进衣兜,面无表情的喃喃自语道:“既然阿姐已经到家了,那么大头菜也应该快出现了。
幸好马来西亚的大学比米国大学周末还像是‘鬼城’,学生都出去享受欢乐的青春了,就算是误伤他人,也死不掉几个…”,他说话间,恰好有几名晚归回宿舍的学生三三两两的在其眼前走过。
可张龙初却虚伪的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一般,从衣兜里摸出两个寸许高的人形兵偶丢在地上,之后目光转向校门口的方向,目光中隐约露出一丝狰狞之色。
十几分钟后,暗黄色的路灯照耀下,一个穿着普普通通的连衣裙,长相其貌不扬的女生独自一人,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智能手机;
一边漫步走向女生宿舍,在经过张龙初藏身的梧桐树时,突然间两个矮小、魁梧的人影像是猛地从地里冒出来一般突兀出现,半蹲在地上,用手中强劲的弩弓朝她射出了两支通体燃烧着炫目烈焰的利箭。
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这两只火焰之箭一支对准头颅,一支直对胸膛想那其貌不扬的女生急速飞去,只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击中了目标。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这时就应该瞬间被夺去生命,化为一句燃烧的尸体,可诡异的是,就在利箭即将临身时,那女生的身体似有似无的微微一晃,化为一实一虚两个身影,而那实影被弩箭击中,‘波’的发出一声肥皂泡破裂似的声响,之后便和利箭一起泯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那虚影瞬间凝实,又恢复成了其貌不扬女生的模样,转头望向利箭射来的方向,猛然间高高跃起。
之后就见她被路灯照在地上的黑色影子,瞬间由一变二、由二变四…在短短几秒钟之内竟分身成几十个一模一样的人形,落在草地上,将梧桐树整个围住。
看到这一幕,梧桐树顶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大头菜,果然是你呀…”,之后就见张龙初从树冠上跳了下来,环顾四周冷冷的说道:“你的超凡力量是分身术吗,真是很神奇啊!”
“原来是你呀,小龙…”张龙初现身后,那密密麻麻围在梧桐周围的人形中,站在他背后的一个突然间笑着说道,之后其余人形刹那间消失的不见了踪影。
“是我很吃惊吗,”张龙初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说道:“在你眼里我就迟钝、白痴的那么厉害,只会被你骗来骗去,任你摆布吗?”
“你怎么会认为我是骗你的呢…好吧,我承认有一些事情的确没向你交代,但那些都是善意的隐瞒…”蔡妍洁态度认真的辩解道,见张龙初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她同样感慨的叹了口气,“算了,我知道现在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以后事实自然会证明一切。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破绽的呢,小龙?”
“两次,两次我刚刚从前沿地带返回古今城郊的庄园,你都是最先联系我的人,”张龙初冷冷的答道:“按照你的说法是因为无聊,时常拨打我的号码,所以凑巧抢先一步联系到了我,可我今天查了你最近几个月的通讯记录…”
“记录显示在你人在异位面的时候,我并没有拨打过你的电话,对吗,”蔡妍洁瞬间猜到了自己的失误之处,叹了口气打断了张龙初的话,“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件小事让你识破了我,看来‘细节决定成败’这句话还真是真理。
但是只是两次,我只有两次早了别人一步和你联系而已,你最初凭什么认为我是在说谎呢?”
“没有原因,算是一种直觉吧,”张龙初耸耸肩道:“又或者是最近我太神经质了,看身边的人谁都像是那个神秘人的爪牙,人人都琢磨了一番。
对了,你应该知道我说的神秘人是谁吧?”
“当然,”蔡妍洁笑着点点头道:“就是在麦毕齐山地帮你毁掉了山民武装的坦克车的…”
“不用他出手,我也能解决掉那几辆战车,只是多费一点点力气罢了,”张龙初还以颜色的打断了蔡妍洁的话道:“我不欠他什么,而且很讨厌他多管闲事,派你这样的人家伙伪装成阿姐的朋友监视我。”
“我知道你现在觉得很气愤,但他对你完全没有恶意,小龙,”蔡妍洁用一种无比真诚的语气说道:“只不过有时为了实现一些宏伟的目标,就算是天使也不得不施展一些魔鬼的伎俩,而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悲哀之处,为了理想…”
“不要和我提什么理想,”张龙初再次打断了蔡妍洁的话,“这种洗脑的话对于一些没脑子的家伙也许管用,但我可是在洛城橘子街长大的人,很清楚人性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圣人,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说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想要我做些什么事?”
“有些事情我真的没法告诉你,”蔡妍洁露出为难的表情道:“再等几天好吗,只要再等几天,大人就会亲自来见你,告诉你我们的目的。”
“大人,你嘴巴里的大人就是我说的神秘人吧,”张龙初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说道:“可是我这次来找你的目的就是想在神秘人揭开底牌之前,提前知道事情的内幕。
他展现出来的力量是我根本无法比拟的,所以在他面前,我丝毫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但你不同,我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那么差,碰到的居心叵测的家伙每一个实力都强大到无法抗衡。”
说话间,他的身体身体缓缓膨胀,口鼻突出,双手长出银白色的毫毛,化为利爪的模样,与此同时,周围方圆数百米内的空气也开始慢慢变冷,一股股的旋风自虚空中诞生出来,呼啸着四散飘荡。(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一章 战胜
自从流落到加里曼丹岛后,张龙初虽然保留了原名,但却刻意的从不在人前施展变身魔狼的能力。
无论是在异位面探险,还是在地球与人厮杀、争斗,他总是变化成操纵火焰元素的巨熊,刻意和自己在米国的形象区别开来。
不过蔡妍洁既然是神秘人的手下,自然早已知道张龙初真实的身份、来历,而打算在位于都会地带的大学校园大闹一场的张龙初,又因为想要隐藏自己在海岛上的身份,因此反而化身成巨狼的模样,带起漫天风雪朝蔡妍洁直扑过去。
跳跃在空中,还从未感受到生命能量等级13,拥有着白银中坚之能的魔狼到底有着怎样威能的张龙初,突然间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雪片一样轻盈,似乎可以随风飘舞着永远都不用落地。
而这种轻飘飘的感觉,竟使他攻击时判断失误,直接跃过了蔡妍洁的头顶,落向空地。
可就在张龙初化为利爪的四肢即将和地面接触之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躯竟奇异的还保有着自由活动的能力,随着其心念转动,那肩高3米以上的庞大身体突兀的被一股回旋的飓风卷起,凌空180度的转弯,张开血盆大口,朝蔡妍洁的脖颈猛地咬去。
受到这样迅猛、连续的攻击,蔡妍洁被张龙初揭穿歹念后始终表现的异常从容的脸庞终于微微变色,身体一晃,瞬间身影由1幻化至百,之后那些人形同时惊讶的轻声说道:“飞翔并不难,难的是用元素力量克服重力,小龙,看来你的实力比我想象中还要…”
蔡妍洁此刻的赞叹应该的的确确是由衷而发,可落进张龙初的耳中却感到是种令人无法忍受的侮辱,令其心中不由暴怒的想到:“我已经几乎使尽全力了,她却还有闲工夫用嘴巴评判我的实力。
难道我。我连神秘人安插在身边的一个间谍都对付不了吗,那,那还谈什么翻盘,直接任人鱼肉就是了…”。
而张龙初在变身成魔兽时嘴巴讲话,只能用咆哮代替怒吼,之后便再无保留的施展出冰霜力量,以自己的身体为圆心,瞬间将整片草地化为极地地狱。
竟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将周围数十颗梧桐树体内的汁液冻结成冰,以至于那些树木因为热胀冷缩的关系,体积不断缩小,有些甚至根茎都因为萎缩从泥土中挣脱了出来,整株大树直接倒下,摔成了冰渣。
在这种极寒之中,蔡妍洁的分身能力明显受到了严重克制,变化出来的人形那本来敏捷的动作全都比以前迟缓了几个节拍,像是慢动作似的一个个被张龙初或者扑杀,或是用召唤出来的冰刺、吐出的冰风暴粉碎。
到了这个地步。蔡妍洁终于再顾不得开口讲话,靠着牺牲所有的分身,神奇的借助着张龙初鼓动的飓风,奋尽全力的逃出了他的攻击范围。
“除了分身术之外,你也和我变身巨狼时一样,掌握着操纵风元素的超自然力量吗,”望着飘飘荡荡逃向远方的蔡妍洁,张龙初咬住满口獠牙想到:“逼出你的底牌了…”,借着风势同样腾空而起,将空气视实地的做出奔跑的动作。朝蔡妍洁急速冲去。
“你赢了,小龙,住手吧,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的目的。”身体已被虚空生出的漫天冰雪整个裹住的蔡妍洁面对张龙初的凌空冲锋。竟不再反抗,将双手高高举起,做出投降的动作,同时急声说道。
可张龙初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在空中直接一个冲撞,将蔡妍洁扑倒在了地上。之后血红的眼珠充满冷酷之意的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女孩再动一下就要咬断她的喉咙。
和张龙初变化的魔狼对视着蔡妍洁声音发颤,语速却极快的说道:“你的实力比我强,我是真心实意的投降,愿意告诉你我们的打算。
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而我们的交锋动静很大,应该已经惊动了岛上负责维持超凡者之间秩序的机构,他们有最先进的武器对付各类超凡者的战术,我们不一定对付的了,而且就算打败了那些家伙,也会有更强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张龙初沉吟了几秒钟,由巨狼恢复了人形,打断了蔡妍洁的话,问道。
“首先你要从我的身上起来,因为这个姿势实在太敏感了,”望着赤身**的张龙初,蔡妍洁松了口气,恢复笑着的回答道:“然后我们可以去我宿舍,今天是周五,大家回家的回家,去夜店或者看电影通宵的通宵,只有我一个人住学校。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聊。”
“好的,就照你说的做,但千万别耍花样,要知道我本来可以踩断你的四肢,让你丧失抵抗能力再变回人形的,但看在你曾经是我朋友的份上…”听到这番话,张龙初冷冷的点点头,用手捂着脸道。
“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的,”蔡妍洁打断了张龙初的话,以此同时身体一晃,被他扑倒在地的人形化为了虚影,真实的女孩却诡异的由虚变实,站在了张龙初的身旁,“而且如果我真的全力抵抗的话,就算你的实力比较强,我们也至少要半小时之后才能分出胜负。”
看蔡妍洁的态度不像耍诈,张龙初冷冷的‘哼。’了一声,却没做其他反驳,动作轻盈无比的飞速疾奔向远处冻得枯萎的草坪,将自己化身巨狼时崩裂的衣服碎片捡了起来,转身和蔡妍洁一起快步走进了黑暗之中。
他们身影消失不久,几架直升机便轰鸣着聚集到了马来西亚第四国立大学的上空,紧接着大量警车、救护车也蜂拥而至,几乎将半个校园塞满。
同一时间,在女生宿舍楼中的一栋黑暗的房间里,蔡妍洁透过窗户望向室外,笑着说道:“如果不是我的超凡力量中有控制光元素的要素,可以让所有的拍摄机器失焦,明天一早恐怕你就会变成通缉犯。
别觉得加里曼丹岛是个乱糟糟的小地方就可以为所欲为,白银生命没你想的那么强大,很多规则还是要遵守的。”
“我没你想的那么蠢好吗,和你开战的那片草坪附近的监控器,我早就已经都毁掉了,”张龙初坐在一张铺着香喷喷小熊床单的单人床上,望着蔡妍洁的背影冷冷的说道:“而且特意没有施展变身巨熊的力量,还连一个脚印都没留在草地上,刚才变回人形时又捂住了脸…”
“你都不知道现在的手机拍摄距离有多远吗,”蔡妍洁笑着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我们交手之前也许没人注意到你,可我们交锋之后,说不定就会被草坪对面宿舍楼的学生拍到,到时候一分析也许很快就能确定你的身份,总之…”
“那时候周围宿舍楼的温度至少也在零度以下,除了白痴之外,谁会神经那么大条靠近最冷的窗户照相啊。”张龙初同样不服输了打断了蔡妍洁的话,反驳道,之后他皱了皱眉头,随口说出了心里的顾虑,“一会会不会有警察来这栋楼上做笔录吧?”
“现在知道担心了。”蔡妍洁笑嘻嘻的答道:“放心吧,我们在的这栋楼离案发地点足够远,这种明显是超凡者交手造成的事故,没有明显线索,损失和人员伤亡情况又不严重的话,政府一般会选择息事宁人,不会盲目的扩大事件。”
“是吗,”张龙初耸了耸肩道:“那现在让我们谈谈神秘人到底想让我做些什么吧?”
“小龙,你知道像我们这样的超凡者其实几百年来一直都受到主流社会的歧视吗?”听到这话蔡妍洁沉吟了一会,没有直接回答张龙初的问题,而是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的反问道。
“歧视…”张龙初瞪大眼睛想了想,撇撇嘴道:“仔细回忆起来,我的确受到过歧视,比如在洛城我曾经一次性杀死过几十名帮派暴徒,结果在官方明明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被‘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抓去…”
“不是这种歧视,”蔡妍洁摇摇头打断了张龙初的话,“超凡者因为自己的力量而受到更多的管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指的歧视是指政治上的,比如华夏、米利坚以及欧罗巴各大强国,没有一位领袖是超凡者,而且在宣称自己是世界上最平等、自由国家的米国,人数百人的参议院、数百人的众议院都没有任何一个议员是…”
“超凡者和普通人的比例在米国是1:5000,参议院和众议院没有超凡者只是个很正常的概率问题吧,不要钻牛角尖了好吗。”张龙初同样打断了蔡妍洁的话,耸耸肩道。
“可是几百年来,参、众两院的议员人数早已破万,其中却连一个超凡者都没有过,这总不正常了吧,”蔡妍洁叹息着说道:“而且一般超凡者只要努力,能力不太偏门,一般都能取得中产阶级以上的经济地位。
而绝大部分政治家都出现在这个阶层,附加上这样的条件计算,超凡者和普通人比例就会变成1比100….”(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二章 揭盅
华国俗语有云,一样米养百样人。
人与人之间的天生或者后天养成的性格、追求、观念不同,会导致不同的人对同一件事的看法大相径庭。
因此蔡妍洁此时表现出的叹息之情和这感叹下隐藏的愤怒,不仅没有感染张龙初,还令他觉得颇有些莫名其妙。
坐在床上舒展了一下筋骨,张龙初耸耸肩道:“就算是这样,选民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他们不想选和自己不一样的超凡者当议员、州长、总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
“如果真是普罗大众自觉自愿的选择,那当然没有什么问题,”蔡妍洁脸孔突然间微微变得有些扭曲,“可事实的真相是,每当一些在米利坚国民眼中拥有超高人气的超凡者要参加竞选时,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
轻则爆出这样那样的丑闻,重则莫名其妙突发意外不是失踪就是惨死…”
听到这话,张龙初脸色终于一变,脱口而出道:“你是说…不,不会吧…”
“这还只是米国,”蔡妍洁像是没听到张龙初的话一般继续说道:“在华国,超凡者甚至很难获得进入正常国家权利机关的机会,实力强劲者即便被政府收编,加入的也都是些特殊部门,看起来拥有着比正常机关大的多的特权,却根本就没有上升管道去掌握国家权利。
你很喜欢古代的华夏文化,应该很熟悉这种情况吧,这就好像近古时代华国明朝的特务机构锦衣卫或东厂、西厂,特权大到可以当街杀人,抄家大臣,瞧着威风无比,可永远没办法去决定国家政策,只能做当权者的走狗而已。”
“你懂得倒是挺多…”听到这些话,张龙初心中不禁莫名的微微生出了五味杂陈的滋味,皱着眉头说道:“可那又怎么样呢。我只是个小人物…”
“小人物就不反抗了吗,”蔡妍洁瞪大眼睛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你在洛城出生,应该去过波士顿吧,看过犹太人大屠杀纪念碑上的铭文吗:
当纳粹来抓**人时。我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是**人…抓犹太人时,我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是犹太人…来抓贸易工会主义者时,我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是贸易工会主义者…抓天主教徒时,我保持沉默…当他们来抓我时,已无人替我说话了…”
“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张龙初撇撇嘴打断了蔡妍洁的话道:“新世代的超凡者能和旧时代二战时的犹太人相提并论吗。
我承认超凡者里的政治家很少,可财富、势力的人却多的要命,其中的一些传奇世家甚至富比跨国财阀,掌握的潜势力能够影响政坛格局…”
“你说的那些家伙都是凡人统治者的走狗,为了自身或者家族的利益,出卖了所有同类的利益,”蔡妍洁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们就是‘超凡者’机体上的毒瘤,加上米国‘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
华国‘超自然事务管理局’和欧罗巴联盟‘泛欧洲超凡者管辖联席会议办公室’这些地球强国政府用来辖制超凡者的利器,就是我们一切苦难的来源!”,话说到最后,已经带着一丝吟诵某种宗教典籍的,咏叹调的感觉。
“真是活见鬼了,说到底盯上我的还是那些被洗脑的疯子吗…”看到蔡妍洁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类似宗教狂的虔诚表情,张龙初心中一颤,无可奈何的想到。
他在阿普达旺山区见识过宗教极端分子的可怕。知道人一旦被某种思想洗脑,就会变得毫无理性可言,对任何事物的看法都是非黑即白,因此不在浪费口舌。直白问道:“那你们想让我做什么呢。
帮你们袭击某个传奇世家或者,还是一起去攻击…”
张龙初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一个略显沙哑而充满磁性的男声从他背后响起,“不,不,不。年轻人,我们不是******的恐怖分子,而是一群追求正义的斗士。
暴力也许是解决一些复杂问题的最简单途径,但在超凡者和没有超自然力量的普通人之间的数量比例,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太大变化的情况下,我们只能用智慧争取公平的权益。”
声音入耳,张龙初的身体明显一僵,缓缓回头道:“神秘人先生,你终于出现了…”
“你脾气比我原先预估大,脑筋却比我估算中的好,逼的我只能提早现身了。”一个身穿样式普通,不新不旧的灰色西装,身量中等,其貌不扬的白人中年男子站在张龙初身后,和他对视着,伸出手来,笑着说道:“我叫保罗,保罗.科斯特,你也可以称呼我…”
“保罗.科斯特!
你是,你是集,集团军保罗…”听到这话,张龙初像是被雷瞬间击中一般,失声叫嚷道:“人类历史上最强大10件奇物之一,战争机械生产线的主人…”
保罗.科斯特,米利坚或者可以说整个地球世界最近一个世纪,最富传奇色彩的超凡者,没有之一。
20岁前,这个极富冒险精神,却出身贫寒,时运不济的家伙只是个大学中辍,喜欢重金属摇滚和嬉皮士生活方式的地下乐团贝斯手,可以预计的未来无非就是吸毒过量,然后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可突然有一天奇迹发生,保罗.科斯特所在的乐队收到某家大型音乐公司的赏识,签约成为了歌手。
拿到签约金后,他生平第一次银行账户里的存款扣除欠账后,超过了1000米元,于是一番花天酒地之后,烂醉的保罗决定犒赏自己,走进了租住的公寓附近一家古董店,花200米元买了一节造型奇异的金属管子,用来充当烟斗,吸食大麻。
结果在被烟熏火燎上百次之后,那根金属管诡异的附着在了保罗.科斯特的舌苔上,令他吹出的气息可以将一切没有生物的无机物,锻造成可以自我控制着,展开攻击的热武器。
就这样,这位刚在乐坛崭露头角的贝斯手转职成了超凡者,从此开始了自己的传奇生涯,最终获得了无以伦比的声望与成就。
当初张龙初在洛城跳蚤市场购买奇物‘世界’前,那个留着阿拉伯式大胡子的摊主就曾用保罗.科斯特的事例蛊惑过他。
不过根据权威媒体的宣传,保罗.科斯特在探索某个神秘异位面时,已经死在了几位神祗的联手伏击之下,因此张龙初惊呼之后,不禁露出怀疑的目光,望着眼前这个样子只能用平淡无奇来形容的白种中年人,皱起眉头,开口说道:“但保罗.科斯特先生已经死了。
听说就连时代杂志都出了特刊,缅怀他的生平…”,却保罗笑着打断道:“在很多人眼里,你也已经死于空难了不是吗,张龙初先生。”
“呃…”张龙初张张嘴巴却无法反驳,沉默了一会,憋着气说道:“好吧,不管你真的是保罗.科斯特还是假的其实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关心的只有你到底想让我做些什么?”
“回米国去,”保罗.科斯特笑了笑,答道:“东南亚地区既保持着相对独立的政治、经济地位,又可以说是华国的传统势力范围。
你凑巧以私人名义在加里曼丹岛上得到了大量产业,尤其是土地资源,正是米国政府需要的筹码,可以用来和华国博弈…嗯,说的太复杂了以你的阅历很难明白,总之简单点说,就是你现在的价值加上再加最近两年惊人的成长速度,已经足够保障回米国后的安全了…”
“可我不想回去,我在加里曼丹岛上呆的挺好的。”张龙初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保罗的话道。
“不想回去可不行,年轻人,”保罗笑容不变,慢条斯理的说道:“我有你屠杀麦毕齐山民的全套影像资料,你不回去的话,我就把它公布到网上,到那时,你就哪里都呆不下去了。”
“你…”听到这话张龙初猛地站起身来,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朝保罗怒目而视,可惜仅仅是对手目光中突然间隐然透露出的寒光,就已经震慑的他全身都无法动弹。
“别冲动,年轻人,”望着全身僵直的张龙初,保罗脸上露出赞叹的表情说道:“你没变身的时候只是青铜生命,和生命能量等级几乎可以和异位面神祗相比拟的我之间的差距,犹如蚂蚁和大象,在我反制敌意之时能够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不倒下,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我其实也不想用胁迫的方式让你屈服,但你身为超凡者现在却还没有为了同类的公平、正义奋斗的觉悟,我就不得不使用些小手段了。
不过放心,我是不会过多干涉你的人生的。
嗯,以你现在的价值,很快就会得到米国‘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的重视,他们会诱惑你回米国,然后慢慢的蛊惑你为联邦政府效力。
这样的话你可以很自然的回米国去,继续以前的生活,然后一点一点装作受到感染…”
“原来,原来你是想让我,让我加入‘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做间谍。”听到这里张龙初脑海中灵感一闪,终于明白了保罗的用意,声音干涩,结巴的脱口而出道。(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三章 尔虞我诈
听到张龙初的话,保罗.科斯特笑着耸了耸肩道:“我很喜欢‘间谍’这个带着点神秘意味的中性词,你呢?”,虽然没有直接回答张龙初的问题,却等于默认了他的猜测。
人心微妙,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因此当张龙初真正了解了保罗.科斯特的用意后,本来焦躁、愤怒的心情竟奇迹般的渐渐冷静了下来。
本来他最担心的是在现在这样还弱小的时候,被人强迫着当成炮灰消耗掉,现在既然保罗是要自己返回米利坚,想方设法的进入‘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成为卧底,也就意味着至少短时间内自己是安全的。
而时间对于张龙初来说无疑是最重要的东西,获得奇物‘世界’后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少年成长到变身后生物能量等级13;
可以创造出数万英灵大军的白银生命,他总共花费了4年不到的时间,按照这样的成长速度,再过4年或者更长一段时间的话,张龙初便可能会跳出棋盘,到那时他和保罗.科斯特谁是棋子,谁是棋手,恐怕就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了。
“从我目前的感觉看,奇物‘世界’的成长潜力还远远没到尽头。
按照规律,只要再进化3次我变身后就能蜕变成黄金生命,到那时奇物世界黑雾驱散的面积至少也能达到几百万平方公里,就算屠杀山民的事情曝光,我也能逃到异位面偏远腹地,驱使着英灵大军,建国立邦,好好的活下去。
如果未来奇物再成长几次,那独霸一个位面,和地球各国政府平等相处,甚至征服整个地球都不是没有可能。
无论如何时间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张龙初心中闪过许多念头,沉吟了几秒钟,望着保罗试探的说道:“保罗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愿意按照你说的话做,返回米利坚;
再设法自然而然的加入‘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以我的年龄、资历最初的几年也根本不会可能得到重用…”
“我今年已经121岁了,年轻人,”保罗笑着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虽然作为一名传奇者,按照寿命计算还是少年,但作为一个人类来说,却已经足够老了,而老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放心吧,我可以花费10年、20年、30年甚至半个世纪耐心的等待,等待你有足够价值的那个时刻。”
听到这话张龙初本来应该喜出望外才对,可看到保罗那一副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的可恶样子,他忍不住咬紧牙关,脱口而出道:“50年那么好的耐心吗,保罗先生,难道你就不怕这期间我脱离你的掌控?”
“不怕,”保罗笑了笑,用一种非常坦诚的态度答道:“做一个生物能量等级接近神灵的传者强者,如果连这种自信都没有的话,我又怎么可能兴起这种凭着一己之力建立组织,为地球全体超凡者讨回公道的念头呢。
年轻人,给你个忠告,让普通超凡者视为毕生追求的白银生命进化之途,其实对于一些天赋异禀的天才或者被命运衷爱的幸运儿来说,简单的令人发指。
我见过太多和你一样年龄的白银生命,因为抱着自己是人生主角的轻浮态度去追求力量,最终却蹉跎甚至陨落。
记住,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黄金,黄金生命才是‘强悍’一词的开始!”,听到这番话,即便对保罗充满恨意,可张龙初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极富人格魅力的人。
沉默了一会,张龙初认真的点点头道:“是吗,我记住了。”,之后活动了一下仍有些僵硬的身体,“那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保罗微笑着说道:“既然你答应了我的要求,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
出于什么心态,都已经可以算作是我的伙伴,没有只让同伴进义务,不享受权利的道理,让我想一下,嗯,你需要灵物对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张龙初倏然一惊之后叹了口气道:“哈,也不奇怪,你既然全方位的调查过我,自然知道我曾经在印度首都新德里雇佣了一个位面佣兵团寻找灵物,是,我是需要它,哪又怎么样呢?”
保罗笑容不变的答道:“不仅是新德里,还有蓝鲸位面,米利坚空军第三特勤独立师第一团曾经因为执行一件机密任务在蓝鲸位面全军覆没,根据可靠情报,他们执行的任务应该和马默达人的信仰有关。
而就在独立师第一团执行任务期间,你曾经去蓝鲸进行过位面探险,说起来那还是你第一次的异位面之旅,可惜只两天就匆匆结束了…”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非常思维有些跳跃的直视着张龙初的眼睛,说道:“所以他们的收获让你拿走了,是吗。
别否认,第一团旗舰‘黑山雀’号虽然最终坠毁烧成了一堆废铁,但却坠落的位置却表示应该已经暂时逃脱了马默达人的追击,而那位置却距离你探险的区域近在咫尺。
不管是抢、是偷、还是骗,你从‘黑山雀’号里得到了一件灵物,并靠那件灵物完成了和奇物的灵魂融合对吗?
嗯,我猜你用奇物创造那些古代战士时也需要消耗奇物中蕴含的神灵力量对吗,毕竟你创造的那些武士眼睛很灵活,战斗时有自己的判断力,应该是有智能的。
而创造有智慧的生命是神才能触及的领域…”
保罗滔滔不绝的说出自己认为百分之百正确的判断,本意是想要在张龙初心目中塑造出无所不知的形象,加深对他的震慑,可惜却造成了相反了效果。
‘世界’的属性按照奇物种类划分属于所谓的暴兵流,而暴兵流奇物珍贵性最根本的判断便是创造‘士兵’需要的资源,比如保罗.科斯特战争机械生产线创造自控热武器消耗的资源就是自己呼吸出的气体,也就说说几乎等于没有耗损,由此奠定了他传奇地位最重要的根基。
如果张龙初的奇物真的是需要消耗灵物中蕴含的神力才能创造英灵的话,就算消耗的数量再少,和‘世界’这种靠消耗自身产生的元素能量就能制造出一整支军队的奇物,也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再加上‘世界’惊人的成长潜力和成长后对张龙初超凡力量的提携,可以说保罗对其做出的判断几乎完全失误。
“无限接近神灵的传奇生物,归根结底也只是个人而已,”最初的惊骇过后,张龙初心中冷笑着默默想到:“,因为猜错了我所拥有的奇物的价值,才这么大大咧咧的放过我,让我去做什么间谍…”,表面上却地下脑袋,做出了默认的动作。
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认为自己的心理战已经大获全胜的保罗扬了扬眉毛,语气渐渐变得温和起来,“灵物我是有一些收藏的,不过这么宝贵的东西,直接交到你手里,很容易引人怀疑。
这样吧,我送你一份藏宝图,有机会的话你到韩国境内的太极位面去找找看,相信一定会大有收获。”,从衣兜里摸出一卷树筋编制而成的古老纸卷,递到了张龙初的手中。
“这按照华夏俗语的说法就是,打几个嘴巴之后,再给一颗蜜枣吃了,哼,但愿这颗枣子的滋味足够的甜。”张龙初刻意抬头露出错愕的样子,接过纸卷,装作脱口而出吐出,“韩国...”两个字便不再讲话。
“是的,韩国。”保罗笑着解释道:“你应该听说个这个国家吧,位于华国旁边的一个面积只有10万平方米左右的小国。
就像古巴是华国唯一留在米洲的一颗‘钉子’一样,韩国也是米利坚在亚洲博弈时的唯一一枚棋子,回米国后你应该很容易就能取得进太极位面探险的机会,到那时你就能知道我留给你的礼物,有多么贵重了。”
“是吗,那我提前谢谢你了。”张龙初面无表情的说道,之后转身像是猿猴一样跳出了宿舍窗户,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这次望着他的身影消失于黑暗中,保罗没在阻止,反倒是蔡妍洁喃喃说道:“大人,就这样放他走了吗,如果出了意外…”
“影子,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就是太纠结于细节,看待问题又过于悲观。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意外会发生,”保罗笑着打断了蔡妍洁的话道:“何况他只是一枚根本就没花我们什么力气培养,自己跳进棋盘的棋子,就算真有什么意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虽然是一步闲棋,但以这枚棋子的质量,说不会也会成为妙招,真是期待他未来的表现啊…”
也许是因为躲在亚洲诈死太久了,他此时说话的语气、神态完全不像是出生在米利坚的前白人嬉皮士,而如同一位黄皮肤、黑眼睛的东方智者一般,说完之后,身影便由实化虚,又由虚化无的消失了踪影。(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四章 突遇意外
保罗消失不见的同时,被夜色笼罩的马来西亚第四国立大学附近辅街中段一辆毫不起眼,黑色的中古休旅车中,赤身**的张龙初正在驾驶座边套短裤,边喃喃自语着说道:“竟然是传说中已经死掉的传奇人物‘集团军’保罗盯上了我,还让我去做间谍。
总是人活久了什么怪事都能遇到。
哎,现在想想这次在奥萨丁位面探险时会突然碰见米国‘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和位面保全公司的人,很可能也是保罗预先的设计了。
哈,我还想利用保全公司那位实力接近传奇的蕾娜女士牵制神秘人呢,没想到她实力那么强悍却也只是保罗引来的一枚棋子而已,仔细想想真是活见鬼了,难道我最近的生活都是被保罗安排着过的吗…
不,不能再胡思乱想了,这种事越想越让人恼火,而且现在就算想通了又能怎么样,没力量反制的情况下,还不是得乖乖接受,反而更难过…”,思考间,他无意看到了自己放在汽车中控台上的古老纸卷,不由一愣,“不过这张藏宝图是怎么回事?
说是害怕直接给我灵物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把礼物留在韩国境内的异位面,可保罗明明逼着我短时间内就回米国,却这么大费周折的把好处留在亚洲,还一再声明非常珍贵,根本就是自相矛盾。
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一面想着,张龙初一面穿好衣服,满心疑惑的启动汽车,驶入主路,融进了奔流不息的车河之中。
当夜在古晋北城找了家酒店住下,次日清晨阳光才刚刚将城市笼罩,张龙初便起床叫了酒店的客房服务,在卧室边享受着华式传统早餐白粥配烧饼、油条,边上网搜索起太极位面锁在地。韩国的信息。
作为一个在米利坚出生,社会底层困顿街区长大的年轻人,虽然他受教育的学校算是一流,但受限于熏陶。其对地球世界的了解其实非常匮乏,除了对米利坚、华夏、欧罗巴联盟这三极的情况比较感兴趣外,对其它国家根本就不屑一顾。
还是在流落加里曼丹岛之后,张龙初才对东南亚的文化、历史和现状产生了点兴趣,还仅限于用得到的马来西亚、印尼、印度几国而已。
而事实上。大多数的米国青年也都是如此,除非生性对政治特别感兴趣,否则对于他们来说地球西方的中心就是米利坚,东方的中心就是华夏,欧洲联盟则处于中间点平衡米、华两国的关系,其它地区都是弱小、落后之地,丝毫都没有关注的价值。
因此虽然韩国是米利坚在亚洲最关键的盟友,但张龙初还是第一次将注意力倾注到这个弹丸小国上。
他本来以为这种在世界地图上只是一滩鸟屎大小的地方,应该引起不自己太大的兴趣,但没有想到才浏览了一会网页。就不由自主的变得精力越来越集中,心中想到:“用华国道家的图腾太极和八卦作为国旗;
社会道德用儒家朱子思想规范,讲究长幼、上下秩序…这不就是华夏文化延伸出来的子文明吗。
可韩国明明是受华夏文明圈深远影响的国家之一,却几百年来一直都和米利坚结成防御联盟;
明明国土面积只有不到10万平方米,受到米**事基地的保护才能自保,却自称是地球上军事实力、科技文明最发达的国家之一,这是什么鬼呀,国家和国家之间也能靠吹牛来争面子嘛…”,他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门外响起了‘哒哒哒…’的敲门声。
张龙初住的是间豪华套房。除卧室外还有间客厅和雪茄室,这种房间的客人都颇有身价,除非主动要求服务,否则酒店服务人员都会尽量减少打扰。一般绝不会收到门缝里塞进的****小卡片,或主动要求上门提供所谓‘按摩’的********。
因此觉得应该是有人敲错了门,他没有理会继续浏览网页,没想到敲门声不仅没有停止,反倒变得急促了起来。
被吵的心烦意乱,张龙初皱着眉头站起身来。大步走出卧室,直接拉开了房门。
见门外一位身材修长、苗条,五官精致,英气勃勃的年轻女人正做出敲门的动作,他身体一僵,觉得心脏莫名急速跳动了几下,之后却又感到胸口更加烦闷,不禁冷冷的说道:“小姐,我不需要什么特殊服务…”
“我也不打算提供任何服务,先生,只是要借用你的房间用一下。”那年轻女人用英文打断了张龙初的话,直接强硬的推开了房门,走进了客厅,紧接着就见十几名青年男女紧随其后的也走进了房间。
如果是这么一大群人站在走廊的话,张龙初无论如何不可能视而不见,所以看到这一幕他顿时明白,刚才应该是被人用超凡力量或者某种未知的科技手段,扭曲了视线。
明显是莫名其妙的又被卷进了一件麻烦事里,按照张龙初的性格这时就算强制冷静,但内心深处却应该勃然大怒才会。
但当他环顾四周,看清这伙不速之客中唯一那个强壮、高大的白人男子的脸孔却一下呆住,丝毫试探、废话都没有的无声的退回了卧室,坐到了电脑前的沙发椅上。
那群擅入者见房间主人突然退却,还以为张龙初是怕了他们,躲了起来,便不再理会他,只有其中一个年龄看起来最小的矮个子青年站在卧室门前,多嘴的笑着说道:“先生,我们只是借你房间办一点小事,完成后就走,只要你配合的话绝不会对你有任何的侵害。
别想着打电话报警或联系什么人,现在整个房间里的电子设备都已经失灵了…”
“一扇酒店套房的大门相信根本不可能挡住你们的脚步,可你们还是先敲门之后,才闯进了房间,给了我足够的精神准备,”回过神来的张龙初低声打断了矮小青年的话道:“从这点就能知道你们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尽管办你们的事吧,我是不会妨碍的。”
似乎没有想到房间的主人竟会这么通情达理,矮小青年微微有些惊讶的说道:“你倒是个很明智的人,真是…”,话没讲完就听客厅里有人肃声喊道:“圆点别废话了,快来做事。”
“目标昨晚找了两个辣妹快活,现在恐怕还没起床呢,做什么事啊,做…”听到这话那矮个子青年抱怨了一句,朝张龙初笑着摆摆手,转身朝客厅落地窗处走去。
“这人的性格倒是不错,”望着他在门外消失的背影,张龙初不禁疑惑的想到,“不会影视剧里面演的米国特种部队人员都像是机器人一样遵守纪律,冷酷、勇猛,怎么会允许这种嘻嘻哈哈的家伙存在呢…”
就在他他思考时,那群不速之客已经动作训练有素的将10几块像纸张一样,折叠在随身携带的背包中的软质屏幕,组装在了一起,贴在被两层窗帘严严实实遮住的落地窗前。
之后其中有人按下遥控按键,那四米多宽、六米多高的组合屏幕微微一闪,显示出了窗外的蓝天、白云、酒店对面的宏伟建筑物和街上渐渐喧闹的景象。
“好了,监控器启动就意味着任务进入执行序列了,大家紧张起来。”目光在荧幕上不断移动着,不速之客中一个身材消瘦却显得非常精悍,脸孔隐藏在一副宽边墨镜令人瞧不出年纪的男人,开口说道:“闪电,去掉多余的景物,只把阻挡物和人脸显示出来。”
“好的,头。”听到这话,旁边一个席地而坐,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低声回答着,手指在放在大腿上的平板智脑上点点画画了几下,顿时就见硕大的组合屏幕上显示的图像减少了大半,只还剩下许多虚线构成的几何图案和数据,以及一张张飘来飘去的人脸。
就在这时,心情完全冷静下来的张龙初恰好走出卧室,迎面看到巨大的显示屏替代了窗口,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想到:“他们是在监视人呢,还是打算狙击哪个倒霉鬼呢?”
他正想着,突然就听刚才那个敲开门的女生扭头看了看自己,开口说道:“先生,请进卧室去。
事情结束之后我们会告诉你的,在那之前请不要出来。”
“小姐,我是被软禁了吗?”听到这话张龙初皱了皱眉头,耸耸肩脱口而出道,他始终从容的态度终于引起了屋子里不速之客们的注意。
目光转向张龙初望了一眼,不速之客中那个戴墨镜,首领模样的消瘦男人吩咐道:“铁锤,情况有些不对,把隐患清除一下。
注意我们是客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伤害…”
“稍等一下,头。”他话音未落,同一时间看向张龙初的不速之客中唯一的白人男子突然说道,之后死死盯着张龙初的面孔,露出震惊、疑惑的表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先生,是马来西亚人吗?”(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五章 邀约
张龙初回望着白人男子那张以前只在照片里看到的面庞,用纯正的洛城口音说道:“我的名字叫longchu.zhang,不是马来西亚人,而是因为空难,流落到了加里曼丹岛上的。”,他话音未落,那白人男子已惊呼一声道:“哦,我的上帝,你果然是龙初!
我无数次看到过你的照片,兄弟,却没想到你,你还活着…”
“怎么了牛仔,你认识他吗,为什么叫他兄弟,听起来却从来没有见过面?”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刚才和张龙初搭话的那个矮个子青年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问道。
“圆点,他是我父母收养的孩子,当然是我的兄弟。”白人男子张张嘴吧,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回答道:“只是他被收养时我在阿拉斯加服役,没有假期,也没办法和家人视频,只能通过最原始的书信联系,所以我们从来没见过面,只看到过彼此的照片。
后来两年前我终于升职,获得了休假的机会,他却突然遭遇了飞机失事的事故…”,说到这里,他目光再次转向张龙初,“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龙初,还为你举行了葬礼。
因为这件事爸爸、妈妈还有罗莎、西莉亚难过了整整一年,直到现在他们都还常常提到你。”
这白人男子正是张龙初养父母约翰和伊莎杜尔的长子,哈文.威力,听到他的话,张龙初叹了口气,语带深意的说道:“我也很想念他们,哈,哈文哥哥,但很抱歉,之前我不能联系任何人,你知道,那时也许我‘死掉’才是最好的选择。”
哈文在米利坚特种部队服役多年,见多了普罗大众不了解的社会暗黑一面。因此很容易便理解了张龙初话里暗藏之意,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考虑的也是事实,但有些事并不一定要靠隐姓埋名的装死,才能解决…”
“是的。我最近几天又仔仔细细的重新考虑过这件事了,老哥,”张龙初笑着用一种自来熟的语气打断了哈文的话道:“这两年呆在加里曼丹岛上我也没有闲着,而且运气还很不错,不仅实力都有了突破性的发展。事业也做的很棒。
照这样发展下去,也许很快就能重回米国了。”
“是吗,”哈文楞了一下,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突然上前几步拥抱了一下张龙初,将声音压的很低,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虽然年轻但却是个很独立,有担当和实力的男人,但请不要忘了,你还有个兄弟可以依靠。
当初在‘寂静岭位面’你本来可以独自一人更安全的偷偷逃生的。但为了保护罗莎和西莉亚却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暴露出价值百亿的奇物和阴卡伦人硬拼,从那时起,你就是我真正的家人了。
你曾经做出的牺牲,我,哈文.威力,也可以做到!”
听到这番话,张龙初久违的感到内心深处某根心弦被触动般的胸膛一热,但他已有些不适用这种感触,因此本能的张张嘴巴想要说句笑话。缓解一下这凝重的气氛,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发声,最终只能重重的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圆点突然高声嚷道:“生活真是比电影还有戏剧性。牛仔,谁能想到你竟然能在执行海外任务的时候碰到自己素未谋面,又飞机失事流落异国他乡的兄弟呢。
不过人生中狗血而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现在我们该离开了。”
“抱歉,我刚才太激动,有点走神了。”哈文沉淀了一下情绪,拍了拍张龙初的肩膀,转身朝同伴们问道:“接头人已经锁定了吗?”
“是的,”不等圆点回答,就见那戴墨镜,首领模样的消瘦男人点点头道:“已经拿到了接头人的图像,可以进行下一步任务了。”
“好的,那我们走吧,偷。”哈文点点头道,话音落地,消瘦男人却说道:“任务虽然重要,但我们毕竟不是机器人,牛仔。
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你可以…”,话没说完便被哈文打断,“不需要的,头,我的兄弟可是比我还要有主见的男人,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相信他会主动告诉我。”,说完这番话,哈文转头望着张龙初道:“我说的对吗,兄弟?”
“再正确也不过了。”张龙初调整了一下情绪,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答道。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们马上离开。”听到这话消瘦男人非常干脆的说道,而在他和哈文交谈时,手下们已经将组合屏幕收起,并将酒店客房的一切摆设都恢复了原样。
紧接着这一群不速之客便像是来时一样,突兀的从张龙初眼前消失不见,如果不是哈文临走时那句简单至极却充满真挚情感的道别,“保重,兄弟。”,他简直以为一切都是自己梦境中的幻觉。
而等到张龙初从激动的情绪中摆脱出来,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房间,渐渐完全冷静后,脸色慢慢变得阴沉,郁闷的想着,“事情真是越来越离奇了,现在竟然连呆在米国都没见过面的哈文.威力都突然之间出现在我面前了,要说这一切都是偶然,恐怕白痴都不会相信。
保罗,一定是保罗搞的鬼,但我都已经答应回米国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到底想干些什么…”,重新走回卧室,坐在沙发椅上发了会呆,开始搜索哈文驻守的阿拉斯加秘密军事单位。
事关米利坚联邦军方机密,官方讯息自然一个没有,却他找到了很多流传自民间的怪诞消息。
“继51区之后米**方第二个外星人研究基地;
米国国防部唯一的异位面文明研究中心;
米利坚最精锐特种战士的摇篮…”望着智脑屏幕上显示的,一个个打开的网络页面,他皱着眉头,嘴巴里喃喃自语道:“除了最后一条信息靠谱一点之外,其他的一瞧就是胡说八道。
可这靠谱的讯息除了几张穿着军装的肌肉男、肌肉女图片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实质内容,明显也是骗点击的垃圾资讯啊…”
就这样花了成个小时的时间耗在智脑前,最终却一无所获,临近中午,张龙初终于放弃的长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冲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洗脸,用力摇了摇脑袋,抛开烦恼,从衣兜里摸出手机拨通了李鲜儿的电话…
1小时后,阳光普照的古晋南城一座专供周围的街坊饮茶、吃点心、聊天休闲的老旧茶座中,他坐在二楼临窗的一张老式四方木桌前,百无聊赖的等待许久,终于看到穿着一身明丽白色长裙的女友沿着木头楼梯,走了上来,急忙挥手招呼道:“我在这里,阿姐。”
“等很久了吧,我早上接到老师的电话,要向大学上报我刚交的论文评奖,为了再给文章补充一些素材,一直忙到现在才结束。”快步走到张龙初的面前,在他对面坐下,李鲜儿歉意的说道。
“这件事你刚才不是已经在电话里说过了吗,阿姐,”张龙初笑着说道:“你还是学生当然是课业重要,我怎么会怪你呢,嗯,我还没点东西呢,你想吃点什么?”
“来这里当然是吃肉骨茶,青菜面和叉烧了。”李鲜儿笑着答道。
“果然是行家,”张龙初笑嘻嘻的竖起拇指道:“我在早市贩菜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肉骨茶配叉烧了,真的很美味。”,说着他挥手将茶座的伙计叫了过来。
点餐后,望着女友清丽的脸孔,张龙初心中突然一热,脑海中升起一个念头,犹豫了一下,张张嘴巴,装作随意的望着李鲜儿又说道:“阿姐,我过几天要去吉隆坡参加个宴会,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吉隆坡位于大陆之上,距离加里曼丹岛千里之遥,张龙初邀请李鲜儿去那里就等于是过夜旅行的意思,而热恋中的成年男女单独过夜会发生些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
因此听到这话李鲜儿身体一僵,脸孔一下变得嫣红,低下头来沉默了许久才用蚊子似的声音,没话找话的矜持问道:“什么宴会啊,为什么要去吉隆坡那么远?”
“大马西亚皇室发来的请柬,按照惯例应该是要正式授予我拿督的头衔吧,所以为了显得郑重,我得亲自去吉隆坡一趟才行。”张龙初故作镇静的回答说。
李鲜儿一时间忘记了害羞,抬头吃惊的望着张龙初感慨的说道:“真的吗,皇帝陛下要亲自授予你贵族爵衔了吗!
真是不可思议啊,两年前你还是在辛辛苦苦靠出卖劳力…”
“阿姐,还记得我们华人有句谚语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吗,”张龙初笑了笑,厚着脸皮打断了李鲜儿的话,“3天都要刮目相看何况是两年呢。
好了,拿督的地位以我在奥萨丁位面累积功勋的速度根本就是囊中之物,早一天到手,晚一天到手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意陪我去吉隆坡见证这荣誉的一幕吗?”
听到这话,李鲜儿又低头沉默了下去,直到茶座伙计将肉骨茶。素面和叉烧都送了上来,她才边用盛着药材、猪脚的大碗挡住脸,边轻微之极的点了点头道:“我当然愿意…”(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六章 乱谋之谋
听到李鲜儿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还是第一次向女孩提出旅行邀请的张龙初心跳加速的轻声说了句,“那我们一周后准时出发赶去吉隆坡,你要提早和家人讲好哦。
现在吗,就开动吧,我闻到这肉骨茶的香气都受不了了。”,之后便一声不响的闷头大吃起来,欲盖弥彰的用好食欲表示自己此刻非常自在,并不尴尬。
没想到他才刚将一块猪脚放进嘴巴,突然就听李鲜儿声音很低的说道:“龙初啊,我也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上周大学组织3年纪的优秀学生提前进入教育实践阶段,选中了我,所以我可能马上就要去西马来森美兰州的国立中学去实习了。”
马来西亚被南华国海分为东、西两部分,彼此相隔海峡,因此听到这话张龙初微微一愣,抬起头来错愕的问道:“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实习吗,为什么啊,要去多久?”
“马来西亚国立大学教育实习历来就是跨州进行的,而且都指派往贫穷地区,”李鲜儿低着头答道:“实习时间吗,按照惯例普通学生是1年,我这样提前进行的话要1年半左右吧。”
“是吗。”女友的回答令张龙初的情绪顿时变得黯淡了起来,心头泛起了淡淡的离愁,不过转念想到自己很可能也即将离开加里曼丹岛,如果能提早一步和李鲜儿分离的话,倒是少了一些牵挂和解释,脑海中不由又升起了一种莫名轻松的感觉。
而就在心情变得五味杂陈时,突然间,一个念头从张龙初脑中闪过,“怎么会这么巧,我刚要返回米国阿姐就被大学选中提前进行教育实习,这,这难道也是保罗的安排…”,令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被传奇超凡者视为棋子所带来的压力,时时刻刻影响着张龙初的心情,令他变得疑神疑鬼,简直感到压抑的无法呼吸,而李鲜儿看到男友脸孔勃然变色,迟疑了一下,眼圈不知不觉发红的解释道:“龙初,就这样离开你我也很舍不得。
可成为一个出色的教育学家是我从小的梦想。
我真的不想像身边的那些女人一样把自己的人生完全寄托在男人身上,把找到个有钱、有地位的丈夫,生下一群孩子当成是梦想中的目标…”
“我们刚认识你就告诉过我自己的梦想,现在你正在一步步朝自己的理想迈步,我怎么可能怪你呢。”张龙初回过神来,意识到李鲜儿误会了自己的表情,急忙打断了她的话解释道。
听到这话,李鲜儿怀疑的瞪大眼睛问道:“真的吗?”
“当然喽,心里不舍得是有的,但我还是会为你能比自己的同学提早一步由大学生变身成教书育人的老师感到开心。”张龙初笑着说道,之后心中一动,转变话题道:“对了,昨天你们宿舍不是又聚餐了吗,听大头菜说小松姐和贝果姐的男朋友也去了。
他们两个在麦毕齐山地采访的怎么样,有没有告诉你们什么独家新闻啊?”
“有。”李鲜儿一愣,露出一丝恐惧的表情道:“听小松和贝果的男朋友讲现在整个麦毕齐山区都在打仗。
山脚下的平原地区因为不好防卫都已经没有平民敢住了,许多村镇都成了废墟,所有人都逃到了山上。
龙初,幸好你聪明,直接把继承到的土地租出去了,没有卷进这些山民的冲突中,否则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是吗…”听到这番话张龙初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喃喃吐出两个字后,又说了声,“吃吧。”,开始无声的一勺勺吃着面前的肉骨茶,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这时茶座墙壁上挂着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着不知东南亚那个国家拍摄的历史剧,就见一间佛堂中,一个身披朱红盔甲的独眼少年席地而坐,对身边几位谋事模样的家臣说道:“敌人势大,我家只能暂辟锋芒,和那魔王虚与委蛇,以后再做打算。”
“殿下所言甚是,”他话音落地,跪坐在其右手边的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匍匐着深深行礼后说道:“那魔王麾下兵多将广,我家的确不敌,只能先修内政、武备,再做决断。
不过如果积蓄力量期间,如果一步步按着那魔王的盘算走,恐怕我家会一直受制于人,越陷越深…”
“那又能怎么办呢,”独眼少年面带恨意的打断了手下的话,“现在是人为刀斧我为鱼肉,不越陷越深难道还能和那魔王翻脸吗?”
“当然不能,”那山羊胡子中年人胸有成竹的答道:“不过一边与其虚与委蛇;
一边见招破局,不按照他的盘算走,却能做到,那魔王一心想要利用我们成为‘毒丸’牵制北地,为此不惜暗中帮我家击败佛罗领,抢回三座失城。
我们这时不如将计就计,出其不意的直接将佛罗攻占,打乱他的谋算却又不与其反目成仇…”
电视剧的情节在眼神恍惚的张龙初眼前晃过,突然间也不知触动了他的那根神经,令其眼珠一亮,脱口而出的喃喃自语道:“打乱他的谋算却又不与其反目成仇,打乱他的谋算却又不与其反目成仇…
是啊,真正的高手下棋想要取胜的话,重要的不是比赛棋艺,而是让对手出错,打乱他的思维…
对,就这么做,做好了还能顺便提高一下我的价值,哼,即便是棋子也要变得更有价值,才能不被随随便便的牺牲掉...”
“龙初,你说什么?”看到张龙初忽然间神经质似的自言自语起来,李鲜儿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放的这部电视剧还挺有趣的,所以有感而发的说了几句。”张龙初回过神来,指了指不远处的电视屏幕笑着说道:“这都是独自在异位面探险,身边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自言自语留下来的毛病。
快吃饭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要去游乐场呢。”,之后便加快速度的大口吃喝起来。
午餐过后,张龙初真的和李鲜儿两人来到了古晋城的游乐场里,陪着女友心不在焉的消磨了半天时间,直到深夜时分他才回到了郊外的庄园。
这时经过几个小时的思考,张龙初已经打定了主意,因此连夜驱车几百公里,赶到了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在宝荷补给点找到了自己的商业代理人。
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一再扩建的捡宝斋顶楼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他坐在正中靠墙的一张皮质沙发上,与满脸疲倦和难以抑制惊讶之色的刘峻山沉默了对视了一会,突然开口问道:“峻山,把从华国走私的军火能改变一下交货地点吧。”
“啊,张,张先,现在的交货地点对我们来时已经很方便…”刘峻山楞了一下,说道。
“麦毕齐山脚下有一片贯穿海岸线的平原,平原两端都有港口,”张龙初直白的打断了刘峻山的话,面无表情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走私品运到那里应该比运到前沿地带简单的多,你去和我们那位神通广大的合作人沟通一下,从下批货开始,就把军火运到那里吧。
还有,加里曼丹岛10个补给点每天都有成千上万想要改变自己命运,去异位面冒险的亡命徒,你用建立位面保安公司的名义从里面挑选两千个身强力壮,没什么脑筋的年轻人,一周之内交到我手里,再招募50名退役的职业士官。”
刘峻山脑子灵活,听到张龙初的吩咐,结合自己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心中瞬间转过千百个念头,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忧心忡忡的说道:“张先,你是想把自己落在麦毕齐山民手里的土地乘乱抢回来吗。
的确,那么广大、肥沃的庄园白白可是…”
“不,”张龙初语气中带着一丝凶狠之意的打断了刘峻山的话,“我不是想要从麦毕齐山地的乡巴佬手里抢什么东西,而是觉得内乱对于他们来说太残忍了,打算重新带给他们和平。”
听到这番话刘峻山先是一愣,之后脸色大变,结结巴巴的说道:“张,张先,您是,您是打算在麦毕齐山地,在麦毕齐山地…”
“反正马来西亚说是联邦制,实际上大大小小的军阀势力足有几十个,多我一个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张龙初笑笑再次打断了刘峻山的话,“我们华人讲究时势造英雄,现在天时、地利都在我手里,机会千年难得一遇,所以我打算搏上一把。”
他话说的简单、轻巧,但内容却太过骇人听闻,毕竟现代的军阀割据就等同于旧时代的裂土称王,这种事情从古至今都是要冒着所谓‘成者王侯,败者寇’的风险,在物资匮乏,只有帝王将相等政治家才能立于社会的最顶端,决定普罗大众命运的古代倒是值得;
可在物质极大丰富,大商人在拥有着极高经济地位的同时,政治潜势力也相当惊人的现代,作为一个年入几十亿的位面探险者兼豪商大庄园主,冒着可能会失去一切的巨大风险去做这种政治投机,却是十分令人不解。(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七章 准备与授爵
不过和平常人的着眼点不同,关于吞并麦毕齐山地,成就一方割据势力这件事,张龙初有着自己的考量。
他判断保罗为了增加自己被米利坚政府看重的价值,能够顺利收回麦毕齐山脚下的平原地带,应该已经将麦毕齐山区3个割据的小军阀,山北县穆多朗、山中县谷特番思、山南的图跋悄悄除去。
毕竟在发生大规模暴动,科技文明落后,环境又相对封闭的山区,一个传奇者有无数种办法杀掉几个黄金生命以下的超凡者,哪怕他们被重兵保护也是如此。
而没有了主心骨又因内战兵力消耗严重的麦毕齐山民,此时正是几百年来力量最薄弱的时候,在新的铁腕强人没有出现,将他们整合凝聚之前,整个麦毕齐山区就是一块看起来受伤后变得更加彪悍,其实却只能任人宰割的‘肥猪’。
可问题是马来西亚毕竟表明上是个民主制度的联邦国家;
麦毕齐山区又相当贫瘠,除了山脚下产权归属张龙初的50多万英亩庄园就只有山上的木头能卖几个钱,那些割据已久,地盘划分明晰的老牌军阀势利,虽然有力量吃掉这头‘肥猪’,可在没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实在兴不起冒天下之大不韪,强行出兵的兴趣。
可有着大义的名分的张龙初却完全能以麦毕齐山区发生大规模暴动,山北、山中两县无法履行和自己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甚至令其土地上种植的经济作物受损为理由,组织武装力量先将麦毕齐山脚下的平原收回,然后慢慢蚕食掉整个麦毕齐地区。
成功的话,他将在很短的时间内由豪商、位面探险者的身份,一下子蜕变为马来西亚的一方军阀,而这必然会打乱保罗的布局,却又没有直接与其对抗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奇物‘世界’再次成长需要条件之一是超过30000人的灵魂,如果靠位面探险一点点的收集,张龙初恐怕几年都无法完成,可发动一场战争却能一举达成目标,所以前思后想之下,他最终决定孤注一掷的破局一搏。
因为主意早已打定,所以张龙初望着露出惊疑表情久久无语的刘峻山态度并未动摇,而是透出几分内幕的又说道:“峻山,我有可靠消息,麦毕齐山区的三大军阀势利山北县穆多朗、山中县谷特番思、山南的图跋已经因为彼此火并同归于尽了。
而且我成立保安公司,招募退役士官和没见识、没脑筋只有一腔热血的年轻人,的确是想通过短期训练,用华国走私的军火快速拼凑出一支武装力量,可是却没打算真的用他们去攻陷麦毕齐山区。
这些人只是表面上的幌子,最大的作用就是充当占领军,消化战果,执行攻坚任务的另有其人,总之十成把握我是没有,可攻占麦毕齐山区这主意听起来疯狂,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成功率却至少在一半以上。”
听到这番话刘峻山又沉默了一会,脸色终于渐渐恢复了冷静,苦笑着说道:“张先,虽然我不同意您这样鲁莽从事,但既然您一定要这么做,那我只能照办,陪着您赌这一把。
成立保全公司和雇人的事情天一亮我就去办。
在东南亚国家尤其是加里曼丹、爪哇这样和大陆隔离的海岛地区,私人财团、大庄园住掌握自己的武装力量是在正常也不过的事了,应该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至于军火改线,要等我亲自去一趟麦毕齐山地,观察一下两处港口的情况再做决定了。
嗯,一周时间办完所有事情实在太紧,我估计至少需要10天到半个月才能准备完毕,而且期间产生的费用我估计以捡宝斋目前的资金流量根本无法负荷,我需要您签署一份借款同意书去向银行贷款…”
“好的,”张龙初长长松了口气,打断了刘峻山的话道:“你让我签什么我就签什么,一切前期的准备工作就都交给你处理,事情真要是成功了,你就是自治市的新市长,而且不是现在吉祥物那样的傀儡行政长官,而是麦毕齐所有民政事物的真正管理者。”
男人,尤其是有能力的男人大都有着强烈的权力**,听到张龙初的封官许愿,刚才还觉得在新世代,豪商并不比割据军阀差,不值得为此冒险的刘峻山莫名就心头一颤,整个身体都燥热了起来。
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有些发亮的天色,他一扫困乏神情的突然间站起身来,“张先,天已经亮了,那我就去准备了。”,快步走出了房间。
人心微妙,当受到蛊惑煽动被满腔热血驱使着去做某件足以改变命运的大事时,精神状态往往是做起事来异常亢奋,稍稍休息就感觉脑袋浑浑噩噩的好像是在做梦一般。
在这两种极端情绪的支配下,刘峻山花费了10几天时间,终于招募齐了2000余名年纪在18到20岁之间,出身于淳朴的乡间,除了健康的身体和幼稚的梦想外身无长物的年轻人;
50名军事素养优秀的退役马来西亚正规军士官,并以进行封闭式安保训练为名,用船将他们转移到了麦毕齐山脚下的废弃港口中。
而在这期间,张龙初则在李鲜儿的陪伴下赶往马来首都吉隆坡,在皇室授勋仪式上,接受了马来西亚皇帝普拉杜一世亲自授予的PeringkatKedua(二级拿督)爵衔,正式成为东南亚国家贵族阶层中的一员。
贵族这个头衔越是在社会文明程度高的国家便越单纯是一种荣誉,而在社会文明程度越低的地区却往往越能代表财富与权势。
比如欧罗巴许多国家也像马来西亚一样存在在王室和贵族阶级,但那里的贵族却早已像是普罗大众一样生活,就连王室也只是作为国家象征存在着,最大的用处就是增加旅游收入,特权最多也就是更受人们的尊重一点,除此之外一切权利、义务都和普通民众完全相同;
而在东南亚国家,贵族即便没落在社会地位上仍是比平民高上一等,而且这种高贵无需强迫人们认可,而是绝大多数国民还发自内心自然而然的感觉。
因此虽然拿到拿督爵位,不可能让张龙初攻占麦毕齐山地后直接将其纳为自己的领地,却扫除了普罗大众心理上的障碍。
一个位面探险者突然之间变身为马来联盟某一自治市的防卫军司令一定不会令普通民众信服,但如果换了是位贵族崛起的话却显得顺理成章的多,即便成为割据军阀来惯例都会被授予拿督的爵位,但前后次序的不同,带给人们的感受却是大相径庭。
这种不同看似并不重要,但实际在某些微妙时刻却能起到一锤定音的关键作用。
马来西亚联邦的国家皇宫坐落在吉隆坡的一座小山丘上,虽没有大国皇室建筑的宏大气派,但却自有一派充满东南亚风情的辉煌与庄严。
夕阳刚刚落山。
在皇宫正殿外灯火通明的草坪上,通过亲身在加里曼丹岛生活两年的经历,对马来西亚联邦社会有了充分了解的张龙初,身穿马来传统贵人服饰,接受完了皇帝的授衔,胸前带着象征拿督地位的勋章和彩带,在众人的掌声中,彬彬有礼的走下高台。
他心满意足的想着,“有了这个身份就算割据一方,也能减少很多突兀的感觉了…”,漫步朝穿着别致的雪白小礼服的李鲜儿走去,突然被一名身穿白色上衣,配绿色前裙制服的老人挡住去路。
之后就听那白发苍苍的老人声音刚毅、低沉的说道:“拿督阁下,晚宴前陛下想请您私晤几分钟,不知您有没有时间?”
张龙初此时才刚刚接受了马来国王的好处,自然不可能马上就拒绝他见面的要求,笑着答道:“我愿意随时接受陛下的召唤。”
听到这话,卫戎官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朝张龙初再次微微鞠躬,缓缓退开,张龙初则快步走到了李鲜儿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看到刚才拦我的那位皇室卫兵的仪态了吗,啧啧,一个老头子都有电影明星的气质…”
“龙初,刚才和你说话的是卫戎官不是卫兵,好吗,卫戎官的地位在宫廷里可是仅次于皇室总管的,”李鲜儿撇撇嘴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看到他胸前绶带了吗,比你的都多,一看就是个大人物。”
“是吗…”张龙初一愣,扭头瞧了瞧远处的卫戎官,发现他除了年纪远比在室外典礼场地四周值守的卫兵大的多之外,制服在一些细微之处也的确与众不同,不由奇怪的望着李鲜儿道:“可你是怎么知道这种事的?”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啊,”李鲜儿压低声音道:“要参加皇室授勋典礼和晚宴,我当然要在网上恶补一些礼仪方面的知识,免得丢脸…”
两人就这样低声闲聊的瞧着授勋台上人影变幻,10几分钟后,本年度20位新任拿督终于全都完成了由普罗大众像贵族阶级的转变,仪式在乐队演奏的马来国歌声中落下了帷幕。(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八章 暗流
几分钟后,在马来皇宫偏殿一间半开放的小客厅中,普拉杜一世盘腿坐在一张华美的软榻上,望着在庭院中走来走去散步的孔雀、锦鸡,‘咕噜噜…’的吸着水烟,脸色露出惬意、轻松的表情。
马来西亚联邦的君主立宪制非常特殊,皇帝由马来各个加盟邦苏丹选出,且不是终生制,任期只有五年而已,并且理论上皇帝虽然是国家最高元首,掌握国柄,可以自由解散议会,罢免总理,但事实却已经数百年没有实际理事。
加上其任期短暂又不得连任,实际权威早已渐渐弱化,国家大事的实际处置者很久之前就变成了民选的总理。
不过这种情况到了普拉杜一世的时代却是一变。
这位曾经的雪莱州苏丹当选为马来皇帝后不久,马来总理便不幸因病骤逝,紧接着改选后的总理又突然间爆出巨大的贪腐丑闻,被议会弹劾后,因为惧怕卸任失去总理司法保护的光环会坐牢,拒不辞职,令整个国家政局陷入到了动荡之中。
借此机会,普拉杜一世利用马来皇帝只在法理上存在,实际从未使用过的罢免权强行将时任总理罢免,一时间声望大震。
之后他又以国家危局便宜行事为借口,趁着总理缺席的空档,发布政令创造性的放弃了优先安抚马来精英阶层的举措,冒险引导民意施压大庄园主、豪商,改善了以佃农、体力劳动者为代表的贫民阶级的生活水准。
紧接着巧妙的利用精英阶层的反弹,强迫政府、议会制定了一系列针对工农业税收的优惠政策作为补偿,就这样以牺牲国库储备为代价,化身‘救世主’一举挽救了国家危局,初步树立了其圣明君主的形象。
之后的五年任期普拉杜一世利用占得先机的优势,不断挤压补选总理的政治空间,推出一系列激进的国家福利举措,进一步取得了占马来西亚绝大多数人口的贫民阶级的拥戴。
虽然5年后,他刚下台,整个国家就陷入到了长达10几的衰退窘境,但人民是最短视的政治动物,就算政府每天每天长篇累牍的告诉他们,现在的经济危机完全就是源自于普拉杜一世当政时激进的经济调控政策。
但从众的人民还是简单的以黑白两分法看待这一切,即普拉杜一世时代大家都丰衣足食;
而他下台后大家的生活却很快变得困顿起来。
因此虽然马来法律规定皇帝的选举,曾经担任过最高元首的苏丹应自动剔除在外,只有等到其他联邦各州世袭统治者皆担任过皇帝后,才可再次参选,普拉杜一世一时间没办法再次加冕,但其在民间的声望却始终不坠,且越来越高。
等到20年后,他终于再次获得了选举机会,又在成为马来西亚皇帝时,已被演绎成圣人般的贤者,而恰好这时马来经济度过了最艰难的低谷,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于是国力复苏的功劳又被记在了普拉杜一世的头上。
在这种情况下,野心勃勃的普拉杜感觉时机终于成熟,在和军方势力以及马来境内各大割据武装充分沟通,经过一系列的利益交换、妥协、游说后,操纵议会修改宪法,将皇帝不得连任的条款修改为不得连任3次,从此霸占马来帝位已达14年之久。
而此刻,就在这位堪称雄才大略的帝王吞云吐雾的同时,近在咫尺,同样坐在一张铺着华美丝绸锦缎软榻上的张龙初则看着眼前和刚才威严、肃穆气度完全不同的马来皇帝,目光闪烁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沉默无语的相对而坐了一会,最终还是位高权重的皇宫主人打破了僵局,笑着说道:“龙初拿督,你小小年纪竟然就能在位面战场上为国家立下显赫的功勋,真是令我这样的老人十分感慨。
如果马来能多出现一些你这样的才人,崛起就近在眼前了。”
“陛下,您过奖了。”知道皇帝是在废话客套的张龙初彬彬有礼的低下脑袋,谦逊的答道。
“虽然我们的国家是联邦体制,有很多自治地方只在名义上由中央管辖,但对你这样的国家功臣,我是不会允许被人欺辱的。”看到张龙初恭谨的动作,普拉杜嘴角浮现出满意的笑容,慢条斯理的说出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张龙初对于自己突然之间获封拿督早已做出了种种猜测,此时普拉杜一世的话令他顿时明白了,原来自己被当成了削弱沙捞越国安顿王室声望武器。
最近三两年,马来西亚经过一阵发展高峰后,国力再次渐渐衰退,照理说这种一会上、一会下的社会经济波动是东南亚诸国的常态,只要幅度不大便没什么关系,可普拉杜一世的崇高声望却令其作茧自缚。
对比平常的政客,人民对‘圣贤’的期望自然要高得多,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瑕疵便能令其完美的声誉受损。
而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马来各州其余那些声望一生都被普拉杜一世压制的苏丹,既出于无法告人的妒忌心理;
也出于对雪莱州王室最近几十年,在马来西亚联邦诸多苏丹家族中一枝独秀的忌惮,纷纷暗中出手打击普拉杜一世的声誉。
其中最活跃的就是普拉杜一世连续完成三届皇帝任期后,内定接位的沙捞越洲苏丹,安顿王室之主,猜宛顿。
现在普拉杜一世赋予张龙初拿督地位后,暗示将支持他从内乱的麦毕齐山民手中收回自己的土地,明显就是期望将麦毕齐山地的骚乱由内部暴乱转化为外部纷争,引起马来全体国民的注意。
借此让身为安顿王室支脉的沙涌巴家,上百年来一直被一群乡巴佬山民欺辱这件旧事,暴露出来。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不过就是一出落毛凤凰不如鸡的悲情狗血剧,可望大的说却能引申成安顿王室怯懦无用,连自身利益都无法保全,而这种家族出身的苏丹又谈何加冕,领导国家。
心中闪过一连串的念头,瞬间想清楚这一切的张龙初沉吟了一会,同样含糊的开口说道:“陛下,请您放心,现在我已身为拿督,自然会注意荣誉不被玷污,落下怯懦的名声。
无需您实际出手相助,只要在合适的时机能认可我为了维护自身权益而对麦毕齐山民采取的一些过激做法,我就很感激了。”
听到这番话,认为张龙初是闻弦而知雅意的了解了自己的暗示,普拉杜一世满意的一笑,吸了口水烟,用一种东南亚野蛮民族特有的凶残语气说道:“虽然马来西亚早已是民主时代,但毕竟还是有悠久传统的国家。
你现在身为拿督,在反击那些小偷、强盗时就算将其满门屠尽都不为过,放手去做吧。”
“是。”张龙初笑了笑,露出愈加恭敬的表情,深深鞠躬应了一声。
普拉杜一世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便朝侍奉在身边的一个身穿朴素的白褂、黑裤却在衣领、袖口绣着金边的瘦小老人悄然使了个眼色。
那老人马上恭敬的低声说道:“陛下,晚宴要开始了。”
看到这一切的张龙初自然马上站起身来,行礼说道:“陛下,那我告退了。”,紧接着便在普拉杜一世微笑着轻轻挥手的动作中,跟随着来时引路的卫戎官快步离开了偏殿客厅。
之后在金碧辉煌的皇宫正殿参加过一场奢华却无趣的晚宴,他和李鲜儿下榻在马来皇室专为授勋的新拿督准备的五星级酒店万华东方。
当夜初试缠绵后,两人又在吉隆坡痛痛快快的游玩了3天,张龙初恋恋不舍的将女友送去森美兰州一处落后乡村开始了教育实习之路,之后马上匆匆返回加里曼丹岛,联系到刘峻山,出了机场便连夜买车,直奔麦毕齐山地。
次日拂晓,麦毕齐山下弯月形细长平原靠北方的海岸刚刚被从远方升起的太阳笼罩,一辆崭新的越野车便横冲直撞的闯进了占地规模相当庞大的港口。
车子刚刚停稳,从海岸线闲置的起重机已落有灰尘看应该废弃至少一个多月的海港上并排建造,作用应该是充当仓库的建筑物后面,一群身穿军装却未佩戴军衔,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突然跑了出来,将汽车牢牢围住。
这些青年手里拿着中古翻新的大口径自动步枪,跑步时的动作并不整齐,但却勉强保持着3人一列,一个冲锋在前,两人稍稍靠后防御左右的战术队列,围在越野车四周后,没有举枪威胁,反而一个个脸色涨红的立正行礼。
站在汽车驾驶座的张龙初看到这一幕,推门跳出车子,似模似样的回了一个军礼,大笑着说道:“做的出乎我意料的好吗,峻山,我以为时间这么紧,你能把人手召齐就不错了,没想到都训练的像模像样了。”(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九章 蛊惑
张龙初的笑声还回荡在港口,一个沙哑的声音已响了起来,“只是样子货而已,张先,拿来吓唬吓唬流氓、小偷还可以,碰到真正凶狠的武装暴徒,恐怕还没交火,就先吓跑了。”
张龙初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刘峻山眼睛通红的向自己走来,嘴巴里虽然把自己招募的部队说的不堪一击,实际脸上却隐约闪现着自豪的光芒;
又见围在身边的持枪青年们一脸不服气却不敢反驳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笑,之后双脚用力在坚固的水泥地面上一蹬,高高跃起,如同一根羽毛一样在半空中跨越10几米的距离,落在了刘峻山面前,刻意大声说道:“现在的军队又是冷兵器时代,需要拼武艺、体力。
只要胆子够大,面对敌人时有扣动扳机,操纵战争机械的能力就可以了,不是吗?”
人,天生就会钦慕,并愿意服从生活中的强者,比如工作在大学、科研所之类的学术机构的学者们,也许不会仰慕可以决定他们薪酬、前途的行政管理人员,却一定会对身边脑筋最聪明,最具智慧,学术成就最高之人敬佩不已,哪怕他看起来呆板木讷,毫无魅力可言;
而在部队、民间武装之类的军事组织里,血气方刚的战士们最崇拜的一定是拥有强悍体魄、实力的存在,因此张龙初才会为了先声夺人的在自己组建的武装力量中树立起绝对权威,刚一出场便牛刀小试的展现了一下自己的超凡能力,并恩威并施的替他们辩解了一句。
而身为张龙初心腹干将,极具才干的刘峻山这时自然闻弦而知雅意的点点头,态度恭敬的答道:“您说的对张先,是我判断的太草率了。”,刻意凸显出了张龙初团体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的地位。
“你不是草率而是要求高,峻山,你是我见过最有才能的人,自然而然的喜欢追求完美,所以无论吩咐你做什么事情,我都放心的很。”听到这话,张龙初马上投桃报李的表现出了对刘峻山的器重与信任。
之后他环顾左右,压低声音问道:“直接把营地建在港口可以吗,没有山民武装来骚扰?”
“一次也没有,张先,麦毕齐山地内乱造成的恶果比我们想象中还要严重很多,”刘峻山难掩兴奋之情的答道:“山下的整个平原似乎都被山民们放弃了,港口更是已经荒废了几周。
根据我调查的消息,最后一艘货船离港距今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离开的原因是在混战中被火箭炮误伤,差点沉没。”,边说,边引导着张龙初朝港口左侧的两层办公楼走去。
“是吗,”跟在刘峻山身边,张龙初沉吟着说道:“那看来我们成功的希望又大了几成啊。
这次在吉隆坡获得拿督的爵位后,我受到了皇帝陛下的亲自接见。
为了打击沙捞越国安顿王室的名声,他可是很希望我能把麦毕齐山地的纠纷闹大,也许打败山民武装,占领麦毕齐山地之后,我们马上就能获得中央政府的认可。”
张龙初最后一句话说的半真半假,不过刘峻山听了却像是被打了一针兴奋剂似的一下睁大了眼睛,“我们的行动竟然得到了皇帝陛下的支持吗,那简直就是万事俱备了。”
“是啊,我也这么想,”张龙初认可的点点头道:“所有时机难得…嗯,事不宜迟,既然你已经把部队训练出了样子,那今天,我觉得今天就可以展开军事行动了。”
“今,今天…”刘峻山吃惊的说道:“张先,这会不会太急促了!”
“我以前就说过根本就没指望用临时招募的这些年轻人去打什么硬仗,”张龙初耸耸肩道:“他们只是幌子而已,能排着队走走山路,有勇气朝敌人举举枪就可以了。
而且,峻山,我们招募那些人的时候,说的是做保安公司的职员,一下变成让他们去打仗,转变这么大,你以为人人都是傻子会乖乖愿意吗,嗯。
只能两种办法能顺利的完成这种转化,一是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潜移默化的感召这些人,让他们慢慢知恩图报的去给我们当枪使;
再就是突然提出要求,用财富、前途画大饼,煽动起这些人的情绪后,不让他们有冷静下来思考的机会,直接带上战场,让他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张龙初对人心的把握令刘峻山情不自禁的,“嘶…”的一声倒抽了口冷气,感叹的说道:“张先,难怪古人说,帅才在于会用人,将才在于会做事。
您短短时间之内就做出了这一番大事业,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两人交谈间,走进了海港办公楼一层一间充满海腥味,占地足有两、三百平方米的房间中。
这里以前应该是港口贸易结算的会计室,里面放满了办公桌椅和智脑,此时,房间中所有的电子产品都被已堆放在了靠墙的墙壁上,办公桌则整齐排成一列列的模样,坐满了年龄在30到40岁之间,有些露出彪悍之气,有些则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壮年男子。
指了指他们,刘峻山恭敬的介绍道:“张先,他们就是我招募来训练那些年轻人的退役士官。”
士官,其实指的就是职业士兵,他们是军队中的兵头将尾,在强国服役前途还有保障,可在东南亚国家这些战时领导一般士兵作战,却没有军官的地位与保障;
在被国家的宣称机器蛊惑着在最黄金的年纪以战斗为职业,靠辛苦锻炼出来的娴熟热武器作战技巧为国家利益而战,可体能的巅峰期一过,没有逆天的运气立下显赫功勋升职为军官,就只能拿着微薄的补偿金退役士官,却毫无疑问大多数都是人生的失败者。
虽然相对混乱的社会秩序,让这些人很容易被地方武装雇佣,但却因为有着政府军背景的关系永远不可能得到重用。
因此能被一位年纪轻轻处于事业的崛起阶段,颇有经济实力又刚刚被敕封的拿督的豪商、大庄园主雇佣,可以说已经是他们最好的出路了。
尤其新世代,普通战士实力再强也无法和超自然力量相抗衡,而这些退役士官事前便知道雇佣他们的大老板一切成就的根基都来自于位面战场,是为力量极为强悍的超凡者,所有见到张龙初出现马上整齐的站起身来,态度郑重的行礼致敬。
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炙热目光,身上特意穿着在吉隆坡授勋时穿着的马来西亚传统贵族华服,胸前佩戴着象征拿督地位的徽章、绶带的张龙初环顾左右,动作利落的还礼后,出人意料而再次先声夺人的说道:“各位勇敢的士兵,我给你们带来了皇帝的问候…”
听到这话话,所有的退役士官自然都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之后就听张龙初紧接着又说道:“在吉隆坡授勋典礼后,陛下单独召见了我,他知道我拥有着麦毕齐山下整个平原地带的产权,所有特意提到了麦毕齐自治市发生的暴乱。
当时陛下的原话是,‘你小小年纪竟然就能在位面战场上为国家立下显赫的功勋,真是令我这样的老人十分感慨…虽然我们的国家是联邦体制,有很多自治地方只在名义上由中央管辖,但对你这样的国家功臣,我是不会允许被人欺辱的。’
一时激动之下,我回答他,‘陛下,请您放心,现在我已身为拿督,自然会注意荣誉不被玷污…您实际出手相助,只要在合适的时机能认可我为了维护自身权益而对麦毕齐山民采取的一些过激做法,我就很感激了。’
之后陛下告诉我,‘马来西亚虽然是民主国家,但也有着自己的悠久的历史与传统,身为拿督在反击那些小偷、强盗时就算将其满门屠尽都不为过,放手去做吧。’
听到这番话,你知道我想到了谁吗,想到了我赶往吉隆坡授勋前,委托峻山组建的保安公司,我想到你们。
虽然那时我们还没有见面,但我确信以峻山的眼光和能力,招募的人手一定都是最优秀的,因此我向陛下提到了我们这家才成立不足半个月的公司。
当知道我招募安保教官的先决条件是国家正规军的退役士官后,皇帝陛下特意嘱咐让我和你们见面时,别忘记替他感谢你们这些战士之前对马来西亚联邦的贡献。”
生活在民智已开的现代化国家的公民永远都没办法想象传统君权国家,守旧的底层人民对于一位名声堪称圣贤的君主的崇敬。
听到张龙初这番话巧妙演绎的话,感觉他所谓的捎来了皇帝的问候并非虚言,房间中的退役士官几乎人人都一下子涨的满脸通红,有些甚至眼泪都莫名其妙的夺眶而出,不一会便有高声呐喊起,“皇帝万岁…”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军阀崛起
看到退役士官们一个个热血沸腾的样子,情绪竟然比自己预想中的最佳场面还要激动几分,张龙初脸上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诡笑,突然间竖起五根手指,高高举起,大声吼道:“500万…”
他不变身时也已经是生物能量等级8,**素质全面强化的F级超凡者,用足力气的吼叫声出口,便像是炸雷一样响起,回荡在房间中,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环顾左右,望着被自己的声音和讲出的内容,震的目瞪口呆的数十退役士官,张龙初面带微笑的重复了一遍,“500万…”这个数字后,故意用粗鲁的语气继续说道:“为了完成对皇帝陛下的承诺,我希望各位能带领着自己训练的那批小子,去和麦毕齐山民干上一仗。
当然因为训练的时间太短,你们不会是作战的主力军,只要在战后收拾残局就可以了。
不过只要上战场就难免会遇到危险,所以我在这里以马来联邦拿督的地位和荣誉承诺,你们这些人只要愿意和麦毕齐山民开战,直接就可以领到20万令吉的奖金,而万一真在战斗中牺牲的话,我将补偿其家人500万令吉;
受伤的,我会负责医好,并且轻伤奖赏100万令吉,重伤奖300万,而且重伤无法劳动、工作者终身可以从我这里每月领到10000令吉的赔偿金。
至于你们训练的那些年轻人愿意上战场的话,以上说的所有待遇减半。”,他话音落地,硕大的办公室里一边寂静,许久过后才有人结结巴巴的问道:“拿,拿督大人,这,这是真的吗,死了有500万令吉的补偿,重伤到拿300万…”
“我单单在加里曼丹岛补给点的经营的军火生意每年就能赚到50亿,”张龙初笑容不变的说道:“靠的就是诚信这两个字。
500万在你们眼里也许是天文数字,但比起我的名誉来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何况你们总共有2000多人,又都全副武装,你们自己觉得这种情况下,我会为了区区几亿令吉,骗人吗。
所以各位,现在你们应该考虑的问题不是我会不会兑现自己承诺,因为那根本就不用担心,而是愿不愿意和麦毕齐的山民干上一仗…”
“大人,”回过神来得退役士官听到这话,绝大多数瞪大眼睛,吼叫起来,“以前每个月拿5000令吉的薪水我们就愿意卖命,何况是500万…”;
“就是,这样的价钱不要说是辅助部队了,就算是让我领着那群小子去攻坚我也愿意啊…”;
“没的说的拿督大人,我这条命就卖给你了…”;
极少数理智点的虽然露出迟疑之色,但在大势所趋之下最终也只能出声应和,毕竟张龙初给出的卖命钱分量十足,的的确确足够诱人。
而张龙初看到局面已经完全被自己所掌控,马上吩咐刘峻山现场就把20万的出战金通过卫星网络转账的形式,转进了退役士官们的账户,并让他们一一确认。
看到第一笔报酬真金白银的兑现,退役士官们的再无怀疑,一个个自觉变为了张龙初门下的忠实走狗,纷纷拍着胸膛,打着包票,小跑着冲出房间,去港口仓库改造成的营房蛊惑自己负责训练的保安学员们踏上战场。
之后的事实证明,血气方刚,又有志靠暴力手段谋生,所以才会参加带又民间武装性质的保安公司的年轻人,比起退役士官来还容易受到煽动的多半小时后,2000余人竟然一个打退堂鼓的也没有,整齐列队站在了港口办公楼外的空地上。
“张先,”从窗户向外望着全副武装的队伍,刘峻山真心实意的赞叹着说道:“您真是天生的领袖!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只怕很难相信有人能三言两语就把上千名才接受军事训练不到一周的人说动,自愿踏上战场。”
“这没什么了不起的峻山,一个人只要从小就读过包括《三十六计》、《六韬》、《太白阴经》在内的华夏古代典籍;
又受过很多苦,深刻的了解钱有多么的重要,就能很容易做到这一点。”张龙初笑着说了一句,紧接着他声音突兀转低,喃喃自语似的幽幽说道:“不过我的确确是在进步着,不管实力还是头脑都是如此…”,转身漫步走出了办公室。
之后的一切都按照张龙初脑海中的设想开始发展。
他率领着2000装备着华国过时混装部队装备的散兵游勇,在短短三天之内横扫了麦毕齐山脚下的平原地带,将极少数残留的山民据点全部拔除。
因为这些据点遇到装配着各种战争机械,全副武装的上千人大部队围剿,根本就想象不到敌人都是初上战场的新丁,因此无一例外的丝毫都没抵抗便投降了事,让想要军前立威的张龙初郁闷不已。
不过心情再不好,他对俘虏的麦毕齐山民也是好言安抚,一个不杀,反而以非常优惠的条件将他们转化成佃农,并吩咐刘峻山尽快重开港口恢复贸易,就这样,经过两周的调理,麦毕齐山下的庄园开始渐渐恢复了生机。
而这时发觉敌人实在是软弱可欺,雇主又的的确确财富惊人,单单收复的土地每年就能产生百亿利润的现实,比任何语言的鼓动力都更有力十倍的,令退役士官们开始归心于张龙初。
这些家伙思维简单、直白,却又不缺乏小人物的狡黠,为国效力当兵吃饷时也算尽职尽责,否则也不可能升上士官,但却没落个好出路,现在将靠山真真正正当成了张龙初后,为了表示和以前的自己割裂,现在一心效忠;
更为了谋个更好的前途,也不知道是谁突发奇想的牵头,竟串联起来,鼓动张龙初占领整个麦毕齐山地,就任自治军司令,割据一方。
见事情如此离奇,自己还没诱导,退役士官们就主动表示希望向整个麦毕齐山区发动战争的张龙初不由心中暗喜,毫不迟疑的顺势接受了建议,留下了500部队在山下的平原巡逻防御,剩下的1500人则向山南县进发。
麦毕齐山脉面积不足两万平方公里,山路虽然崎岖却有公路贯穿,所以只用了2天时间部队就行进到了山南县城外。
也不知道是为了防备山间猛兽,还是防止匪害或者麦毕齐山区另外两个自治县的攻击,山南县被厚厚的城墙紧紧包围着。
不过这里的城池外壳与前沿地带那重型武器密布,充满威胁感的城墙完全不同,不仅没有什么防御武器,而且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很多缺口不过是用泥土堆积起来,直接堵上而已。
明媚的阳光下,身穿一身笔挺军装的张龙初站在自己所率领军队的最前端,眺望着远处的破破烂烂的城池,又看看周围一片片被战火毁掉的山林,心中不禁又喜又忧。
喜欢的是,麦毕齐山地各县受内乱破坏的程度远在自己估算之上,攻陷它们的成功率现在看起来已经无限接近100%;
忧愁的是,本来自己想借着战争之便多吞噬一些灵魂,以便完成奇物成长的条件,现在看来麦毕齐山民的武装力量很可能因为内战消耗一空,光天化日之下,带着上千人的部队,自己又不可能随便屠杀平民,所以之前的盘算很可能会落得一场空。
“大人,进攻吧,应该一次集火攻击就可以毁掉敌人的城墙…”在一侧看到张龙初陷入沉思的样子,一个四十多岁的矮壮男人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这人是刘峻山招募的退役士官中年龄最大的一个,但体能却非常充足,热武器的战斗技巧也最精湛,性格直爽却粗中带细,又是华人,所以被张龙初赏识,充当了副官的角色。
听到他的话,张龙初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洪杉,你们并不是主力军队…”,话没讲完便被误会了意思的洪杉急声打断道:“大人,我们现在是心甘情愿为您效死的。”
“我知道你们的忠心,不过我们华人讲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所以最起码第一场的攻城战,还是我来吧。”张龙初笑了笑朝洪杉解释一句,双脚突然用力蹬地,高高腾空几十米高,落在了一颗被炮火熏黑的参天大树之上。
之后他心念转动,用奇物‘世界’创造出海量寸许长的人形旗子,居高临下的撒向地面。
那旗子落地后,瞬间化为一个个提刀、带弩、骑着巨兽、驾着领冷器时代战车的英灵战士,快速散开,不一会便组成了一支几千人的队伍。
做完这一切,刻意想在手下面前展现自己那足以以一敌万惊人实力的张龙初,俯瞰着脚下目瞪口呆的退役士官和还不算成军的年轻人微微一笑,身体突然拉长、增宽,头颅膨胀化为巨熊的模样,带着虚空中莫名生出的熊熊火光,直直从树冠上坠落向地面。(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一章 立基
被化身巨熊的张龙初从空中滑落带起的烈焰烧灼,他刚才立身的那颗二十多米高,需要3人怀抱才能围住的大树,瞬间化为燃烧的巨大火炬,冒出冲天的浓烟。
那烟雾既像是随风舞动的战旗,又好像吹响的号角,刚一出现便引得地上数千英灵战士齐声呐喊一声,“万胜…”,朝远处的城池发起了进攻,而当先之人却是落地后,飞跃而起,带着漫天火光凌空跨越上百米的距离,跳到了英灵部队最前端的张龙初。
只见他四只肥大之极的熊掌疾奔跳跃,着地之时,便在林地上留下岩浆四溢的痕迹,模样狰狞跑到破落的城池前,突然人立而起,将变身后几达10米,宛如山峦般的巨大身躯硬生生的撞向城墙。
顿时,一股不可名状的高温将和张龙初皮毛接触的砖石泥土化为岩浆,滴落在地上,之后就听张龙初,“吼…”的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出口,一股熔岩宛如火山爆发般冲破地壳喷薄而出,将半截城墙震塌,显露出了一处直径超过50米的缺口。
如果是普通军队,恐怕需要钢铁般的意志力才能在如此高温和熔岩缓慢横流的环境下,闪躲着配合张龙初破开的豁口发动攻击,可对于属性为炼金生命的英灵战士来说这一切却都不是问题。
看到张龙初冲开城墙后,紧跟其后的英灵骑兵和战车部队便直冲进了城池之中,之后便是庞大的步兵部队,可惜他们只砍杀了不足百名敌人之后,便再没有抵抗者出现,硕大的县城就此沦陷,令张龙初气势煊赫的进攻简直成了一个笑话。
之后从城池中幸存者的口中,张龙初才了解到这场由他设计的麦毕齐山地内乱最初阶段因为图跋、谷特番思、穆多朗3名山民首领的存在,规模一直还算受到控制。
直到身为白银生命的图跋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在一次谈判途中被狙击枪射穿了脑袋,当场死亡,引得谷特番思、穆多朗心中生出别样心思,竟打算趁着山南县群龙无首之机,干脆将其瓜分,这才令战争逐步升级为了真正大规模的武装冲突。
可出乎山北县穆多朗、山中县谷特番思意料的是,长久以来一直作为麦毕齐自治市第一强县的山南县战争潜力竟然比他们预期中的还要可怕,想象中势如破竹的景象没有发生,战局陷入到了绞肉机般的胶着状态中。
而伤亡、损失越大,穆多朗和谷特番思便越骑虎难下,无论是对领导势力民众的交代,还是山南县一旦逃过此劫未来可能发动的报复,都令他们只能一意孤行的战斗到底。
就这样人口数量总共60万,士兵人数却足有6万的麦毕齐山地内乱陷入到了不可控制的阶段,攻守双方开始毫不留手的各施其能,或者分兵进攻对方城市,妄想靠后方失陷一举克敌;
或者正面战场佯攻,悄然派出特遣部队,截断敌人补给线,意图活活饿死敌军,以至于后来甚至水源投毒、人质绑架这样的阴损招数都施展了出来,令战火由军人自然而然的涉及到了平民百姓。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军队人数还是物质储备都处于劣势的山南县渐渐不敌山北、山中两县联军,值得被迫声称有条件投降。
但在谈判当天,自知给敌人造成了如此之大的损失,几遍投降也绝无法活命,最多也就是能暂时苟延残喘一阵子,还可能受尽屈辱的山南军事首领们却将胶囊炸弹吞进肚子,躲过了重重检查,在谈判中引爆,与参与谈判的对手穆多朗、谷特番思两人;
以及山中、山北两县绝大多数高级军官,同归于尽。
麦毕齐自治市境内三个县内乱虽然已经算是一种延续几百、上千年的悠久传统,但却从未结下如此血仇,在失去首领管制的情况下,战争竟瞬间由军队交火转变成了民间的血腥冲突。
熟悉战争史的人都知道,军事冲突比民间冲突要严重的多,但实际上多数大规模人道主义灾难都是因为民间冲突引发的。
孕妇、婴儿、老人…军人看似铁血,但在举起屠刀时却会稍稍顾忌一点人性;
反而是最普通的民众在陷入癫狂状态时,最为肆无忌惮,无论对象是谁,杀戮起来毫不手软,也正因如此,才造成了山南县此时的惨像。
经过统计,本来至少应该生活着8、9万人的山南县城,此时只还剩下了不足两万人,而城池内都是如此,城外的山间村镇是怎样的情况自然不难猜想。
站在断壁残垣中,听着洪杉报出的清点结果,张龙初眉头紧皱沉思许久,最后无奈的想到:“真是活见鬼了,没想到麦毕齐山地的局面竟然失控到这个地步,这下子我这个侵略者的,看来要当救世主了…”
之后他当机立断的随便招募了几个瘦骨嶙峋的幸存山民在名义上加入队伍后,便丢掉了安保公司的招牌,将自己率领的武装力量改组成了麦毕齐自治市新建防卫部队。
张龙初任自治防卫军司令官,所有愿意抛弃先前保安公司时优渥的出战条件,接受正规军法约束,享受正规军人待遇的退役士官以及安保学员则自动转变为防卫军官兵,当然不愿接受这种转变也没有关系,最多也就是返回山脚下的平原地带而已。
对于退役士官和保安学员来说,这中转变等于是金钱和前途的选择。
不过鉴于张龙初表现出来得强横实力,令他们感觉在战场上根本就没有受伤、战死的机会,于是二选一变成了简单的单选题,所有人都自愿转换身份加入了自治防卫军,让张龙初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完成了由豪商、庄园主、拿督到小军阀的转变。
等到完成部队整编后,张龙初只留下100军队押送着解除武装的1万余名山民向平原地带迁移,自己则率领着剩余部队朝山中县进发,就这样短短5天之内,他便又不费吹灰之力的横扫了山中、山北两县,将整个麦毕齐山地握在了掌中。
之后张龙初马上公开发表声明表示,自己在收回被麦毕齐山地的内乱严重破坏的租赁庄园时,惊人的发现战乱已经导致自治市陷入到无序状态,并导致了可怕的人道主义灾难的产生,因此他请求国内、国际各方势力能给予麦毕齐山地以人道主义救援。
在这份声明最后,张龙初才非常简单的表明,自己在残存的麦毕齐山民的推举下,已临时就任自治市市长以及防卫部队司令官。
而就在这份声明发布的当天,马来西亚所有相关势力还未来得及反应时,马来皇帝普拉杜一世突然下诏,明令赞扬了张龙初拿督的仁慈胸襟,并表示中央政府将抽调一部分物质援助麦毕齐自治市。
救援物质是小,这份诏书最重要的关键是马来政府承认了张龙初割据军阀的地位,令他一举越过了最难逾越的名分关卡。
从此之后,张龙初便能堂而皇之的向马来西亚国防部申请地方武装部队少将军衔而绝不会受到拒绝,组建的地方政府、自治部队也相当于获得了官方身份,再不是自吹自擂的草台班子、草寇武装,这对于人心的聚拢简直不可估量。
比如,刘峻山再招募武装人员的时候就可以直接使用麦毕齐自治军的名义,同样的待遇是加入私人豪商组建的保全公司还是加入正规地方军队,在东南亚这些民风相对保守的国家,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
而恢复贸易也是如此,以麦毕齐自治市政府的名义联系各大贸易公司、船舶运输企业和以庄园主的力度完全不同,很快麦毕齐山下南北两个港口便恢复了基本的功能。
情况就这样往最好的方面不断发展着,但隐患却也不是没有,其中最可怕的就是为了安置数万幸存的数万山民,以及提高自保能力不断扩充军队的海量花销已经令张龙初的财政,接近崩溃的边缘。
时至初冬,临海的半岛气候白天虽然还算温暖但夜里却已是颇有寒意。
前沙捞越国王室支脉沙涌巴家的领主庄园,现在的麦毕齐自治市防卫军司令府邸的偏殿,张龙初眉头紧皱的在落地窗下的毛毯上席地而坐,望着窗外飘散的落叶,幽幽的说道:“已经没有银行愿意给我们贷款了吗,那向我们的皇帝陛下再求援一下怎么样?”
“将军,”刘峻山用称呼东南亚国家割据军阀首领最普遍的称谓,称呼着张龙初,苦笑着答道:“普拉杜一世承认我们对麦毕齐山地的占领已经是天大的人情,现在沙捞越国安顿王室的怯懦已经传遍了整个马来西亚,他目的已经达到了,又怎么会再管我们的死活呢。”
“哎,是我想的太单纯了,只是纯粹的利益交换而已,交易完成后,我们那位志大才疏,运气却好到令人发指的陛下的确不会再管我们了。”张龙初叹了口气道:“哼,如果不是麦毕齐山地太过偏僻,我们有着华国走私来得军火,又拼命扩充军队,恐怕早就被人…
对了,走私军火,走私军火的货款一定要先给,那些军火现在就是我们的命脉,至少要凑齐一个装备着华国武器的混装师,我们才算有足够的威慑力。”(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二章 条件
听到张龙初的吩咐,刘峻山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犹豫了几秒钟,转而坚定的答道:“我知道了将军。
最近几天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调配出相应资金,绝不会拖欠华国人的货款。”
察觉了刘峻山脸色的转换,张龙初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你很为难,峻山,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吗。
可现在正是我们事业成败的最关键时期,再困难也要迎难而上的把问题解决掉,实在不行的话,就变卖我名下的产业吧…”
“将军,事情还不到这种地步,您放心,我能应付得来的。”在东南亚国家,豪门大户变卖田产是一种很的事,听张龙初讲的悲情,刘峻山急声打断了他的话道。
“那就好,那就好。”张龙初点点头,脸上露出放心的表情,之后却又叹了口气,“归根结底还是麦毕齐山地太偏僻,人口太少,太不起眼了。
东南亚国家像我们这种规模的军阀兴衰恐怕每年都有,根本就引不起作为亚洲霸主国家华夏的政府的注意。
否则的话,你也能向那位给我们提供军火的大佬商量一下,让他通融通融能不能少收两天货款,甚至无偿赞助咱们装备一两个军的武装装备。”
“也许等您做了整座加里曼丹岛的无冕之王,他会愿意这么做的。”听张龙初说的幽默,刘峻山苦笑了一下,站起身道:“将军,没其他吩咐我就先走了,晚上还要见一批贸易商呢。”
“那你去忙吧。”张龙初笑笑说道:“对了,现在局面也算是稍稍稳定下来了,明天就组织幸存的麦毕齐山民举行一下选举吧。
到时候我这个临时市长卸任,你这个正式市长上任,以后整个麦毕齐山地的民政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由你全权负责了。”,这话就是利益分配了,即便东南亚各国自治地方的真正领袖全都是手握军权的军事司令官,地方选举的民政长官或者由其兼任;
或者受其遥控,但只要拥有了自治县长、市长、州长的名义,就算是傀儡也是有着一定自主权的,毕竟不管是为了稳定内部形势还是外部民主的帽子,军阀们注定不可能频频更换自己辖区内的民政长官。
再加上张龙初几次明确表示,会将麦毕齐山地的内政完全委托给刘峻山管理,可以说他这个自治市市长一旦上任,便可以一举坐实整个割据集团二号人物的位置。
心中种种念头一闪而过,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事到临头刘峻山的脸孔还是涌上一片潮红,心脏‘嘭嘭嘭…’跳的厉害,嘴巴里却说道:“这是不是太急促了,将军?”
“是有点急促,不过就算急促也要做,”张龙初笑笑说道:“把所有的临时去掉,在名义上建立起正规的政府、武装和统治秩序,多多少少能再减低一下别人的觊觎心理,不是吗?”
“还是您深谋远虑,将军。”刘峻山露出恍然的表情,深深鞠躬道:“那我就下去准备这一切了。”,转身迈步走出了宫殿。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张龙初不禁苦笑着低头喃喃自语道:“张龙初啊张龙初,你最近这几年的人生也太离奇了,先是由倒霉的橘子街中学生到被人领养的幸福孤儿;
又从被人领养的幸福孤儿变成位面探险者;
现在呢,突然之间由位面探险者又转职成了割据军阀,还是势利朝不保夕的那种,真是活见鬼了,你,到底想做些什么,又希望得到些什么呢…”
他话音还为落地,整座庄园偏殿的吊灯突然之间一下子全都熄灭,之后一个女声悠悠响起,“看你刚才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二十岁的年轻人,和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完全就是判若两人,其实很适合在东南亚国家做个割据武装的头子或者政客什么的…”
“娜塔莎女士,是你吧,”张龙初先是身体一僵,随后皱皱眉头打断那女声道:“你那带点怪口音的英语很好辨认,没想到说汉语的时候还是带着那种口音。
不过你们‘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的人都不会走大门,正式拜访人吗,为什么总是那么鬼鬼祟祟的出没呢?”
“你对我的出现似乎并不吃惊,”那女声像是没听到张龙初的质问一般,奇怪的反问道:“难道之前就已经猜出来我会来见你了吗?”
“大约30%的机会吧,”张龙初耸耸肩,半真半假的说道:“我的奇物毕竟很有价值,既然碰见了,我觉得你也许会努力一下,把我吸纳进‘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里去。
电影里不都是那么演的吗,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和正义,像是‘联邦特殊人口管制委员会’这种特殊组织需要时时吸收新鲜血液,不放过任何一个有潜力的目标。”
他话音落地,一个曲线曼妙的身影像是幽灵一般从殿堂的天花板滑过,落在了张龙初面前,轻声问道:“电影只是电影而已,你如果把它当真那未免就太傻了,不过如果我真这么要求的话,你会怎么想呢?”
“我怎么想…”张龙初借着落地窗透出的月光望着娜塔莎雕塑般的脸庞笑笑答道:“在加里曼丹岛我是地位崇高的拿督;
在麦毕齐山地我更是可以决定所有人命运的主宰,我能怎么想呢,当然是留在这里享受这一切了。”
“这真的是你心里的想法吗,”娜塔莎盯着张龙初的眼眸微笑着说道:“在一群落后的东南亚猴子里称王称霸,难道真的比…”,却被张龙初脸色一沉,面无表情的打断道:“加里曼丹岛上也有繁华程度不逊色洛杉矶的都会城市古晋。
虽然规模小一点,但米其林餐厅、大型游乐园、奢侈品商业街应有尽有,这里可不是猴子窝。”
“看样子我的话伤了你的自尊心了,年轻人,抱歉,”娜塔莎耸耸肩道:“那种话我就不提了,我们说说你现在面临的困境吧,钱,你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来招募军队,稳定自己对麦毕齐山地的军阀统治。
因为你很清楚,自己的奇物也许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掘,但它目前并没有保障麦毕齐山地不受马来其他军阀武装力量侵袭的能力;
它创造出的的那些古代战士,看起来在战场上很凶悍,但实际上也就是能欺负欺负麦毕齐山地那些走投无路的可怜山民而已。
毕竟在正面战场上,士气相当的情况下,使用冷兵器的部队,除非是像魔幻电影中那些普遍使用超自然攻击手段的魔法军团,否则数量再多也根本不可能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弹药充足的现代化军队的对手。
当然,你在判断出麦毕齐山民武装已经不堪一击的情况下,在招募的士兵面前又是用奇物创造军队,又是变身魔兽,把自己最强大的一面放大了展现出来,造成一种无法战胜的假象是很聪明的做法,否则绝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权威…”
“这段时间你们一直在跟踪我吗!”张龙初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突然间打断了娜塔莎的话,“哈,现在还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不觉得太无耻了吗!
我不想和你再谈下去了,娜塔莎女士,长话短说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可以在3天内安排华尔街的杜邦银行给你提供一百亿米元,利息3厘,分20年还清的低息贷款,”娜塔莎脸色一正,说道:“而且无需任何抵押,有了这笔钱,你就可以很简单的度过眼前的难关,巩固好自治政权。
另外我知道你有管道可以走私到华国正规军的退役军火,贩卖出去赚钱,而差不多同样规格的单兵装备,每年米利坚驻韩国部队至少能淘汰20多万套,我可以想办法帮你牵线低价拿到至少四分之一...”
100亿米元差不多相当于600亿令吉,有了这笔钱周转,张龙初财务崩溃的危机瞬间便可以化险为夷,而还款,利率只有3厘的话,日后仅仅走私华**火的利润便能支付;
再加上走私米军退役武器装备的管道,娜塔莎还没提出自己的要求,讲的条件就已让张龙初禁不住怦然心动,不由急躁的打断了娜塔莎的话,再次问道:“先别把好处都摆出来,说说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吧?”
娜塔莎态度认真的答道:“首先和韩**方签订一份秘密委托培训协议,规定麦毕齐自治部队的军官必须赴韩接受半年的军事素质训练才能任职。
放心,我们这么做并不是想要给你的军官洗脑,灌输其他思想,而是希望能把你控制的武装力量由一群业余保安逐渐蜕变成真正的军队。
毕竟在东南亚国家培养出一支亲近米利坚的割据势力实在太难,我们不希望你的自治政权像当初登上政治舞台时那么突兀的,一下子就毫无征兆的被人消灭。
另外,你必须恢复在米国的身份,也就是同时拥有米利坚和马来西亚两国国籍,并且年满35岁之前,必须保证每年至少在米利坚生活4个月。”(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三章 度危
听到娜塔莎的话,张龙初吃惊的瞪大眼睛道:“这就是你的要求。
第一条听起来完全就是为我着想;
第二条每年在米国生活4个月,也完全不是个像样的条件,就这些就能换到600亿令吉的低息贷款和一条新的军火走私通道!
我又不是米国总统的私生子,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你真是太多疑了,年轻人,”娜塔莎叹了口气说道:“这笔交易没有任何阴谋,而是对你潜力的一种投资,况且你仔细想想的话就会发现,我们提供的条件虽然相当不错,但付出的代价却并不大。
首先100亿米元的贷款虽然是低息,但实际3厘的利率已经高于银行吸储后的运营成本,唯一的优惠就是你无需提供担保,可实际上仅仅是你名下的土地收益就足够偿还这笔贷款的本息,我们冒的风险其实微乎其微。
至于走私管道,反正淘汰军火按规定是要销毁后做原料回收的,能成本价卖给你反而节省了销毁费用,不是一举两得吗。
好了,别那么疑神疑鬼的了,现在就回答我,你到底愿不愿意接受我的条件?”
听到这番话,张龙初沉吟着望了望娜塔莎在月光下闪着幽光的眼眸,良久无语,半分钟后才咧嘴一笑道:“当然接受,如果真是这种我占尽便宜的条件交换的话,我没有理由拒绝。”
“很好,那我们的交易就算完成了。
本来这种时刻应该开瓶香槟庆祝的,但在工作时我从不喝酒,所以就留到下次有机会吧。”娜塔莎脸上露出满意表情,”我只负责和你谈判,至于后续交易的事情会有其他人跟进,再见。”
说话间,她的身体缓缓浮空瞬间融进了黑暗之中,急速飘出了宫殿,冲上高空,在离地上千米的平流层飞行了上千公里的距离,落在了公海一艘渔船的甲板上。
之后和四周几十名深夜用射灯垂钓乌贼的水手没有任何交流,娜塔莎漫步走进驾驶舱,来到坐在船舵前打盹的一名中年男子身边,望着瞭望窗外银光粼粼的海面,开口说道:“事情办成了,戴夫组长。
不得不说,你们CIA(米国中央情报局)专家提供的性格侧写非常精准,我们目标的行为模式特征的确是,聪明、多疑又有主见,潜意识里暗藏着被害妄想以及逆反心理…准备的‘诱饵’也很合适,谢谢帮忙。”
那穿着脏兮兮的西装,满身鱼腥味,下巴上邋里邋遢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打着哈欠抬起脑袋,扭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着娜塔莎说道:“不用道谢,娜塔莎女士,既然目标有那么高的潜在价值,为了米利坚的利益,我们CIA当然会尽自己的职责。
接下来的事情也还是交给我们吧,这种类型的海外交易我们是最在行的了。”
“那好,作为交换,我会亲自带队去西非一趟,处理掉你们遇到的那个小麻烦。”娜塔莎点点头,笑着说道,转身走出驾驶室,再次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之后的日子,张龙初果然就像娜塔莎承诺的那样,在两天之内便拿到了全米工业发展协会以扶植海外优异种植园为名义,经杜邦银行提供的一笔100亿米元的低息贷款。
有了这笔资金支持,他在两个月之内就组建起了一支人数达到18000人的标准混编师,一举稳定了麦毕齐山地周边局面。
与此同时,通过一系列对麦毕齐山下平原地带废弃村镇的修缮、整建,以刘峻山为首的自治市政府完成了对6万内乱残存山民的整体安置,并开始招募移民开发山间茶园、梯田。
其实麦毕齐山区虽然没有矿物产出,资源相对贫瘠,但土地却很肥沃,整条山脉都绿意森森,围绕着山间公路开垦出来得田地,足有上百万英亩之巨。
只是因为以前整个山地地势崎岖,又被人为的割据为三块,彼此敌对的关系让各个自治县政府将财税收入的一半以上投入到了军事竞赛,和公路、港口的扩建、维护中。
再加上局面的不稳定又导致了地方军阀的不安,因此剩余的税收大部分都被割据头目们转进了自己的海外秘密账户,当做一旦失败流亡后的退路,这样一来可以用在民生建设上的份额便微乎其微,这才导致了整个山地的衰落。
而现在投入巨资,经久耐用的公路、码头已经建好,地方军队又裁掉了三分之二以上,人口负担也从60万减少到了6万,更重要的是作为统治者的张龙初对金钱没有什么太大**,不仅没有建立什么海外秘密账户转移资金,还把100亿米元的贷款;
以及在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军火走私生意的利润,全都投入了对麦毕齐山地的基本建设中,整个地区在人口补充到一定程度,种植业的产业链完全复苏之后,迅速变得富庶起来。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又是初春,华国人一年一度最重要的节日春节临近,整个麦毕齐山地不知不觉间变得热闹、喧嚣。
建在海岸线更长的麦毕齐山脚下平原地带南港附近的麦毕齐自治市新城,虽然还只建成了相互交错成十字的两条不足千米的街道;
最高的建筑物不过11层;
主要居民也只是市政府工作人员,防卫队军官,码头工人,但舒适的气候,优美的风景以及便利的交通已经令其有了怡人的,海滨城市的雏形。
正月30的清晨,在小城一座刚刚开张的咖啡馆中,刘峻山坐在靠窗的卡座中,一边沐浴在暖洋洋的阳光;
一边喝着杯没糖无奶的苦涩黑咖啡,拿着手机说道:“…警察局、税务局、电视台…所有城市必须的部门我们都已经配置齐全了,在这个月底结束大规模的移民招募前,我估计整个自治市的人数能突破20万。
因为新移民大部分都是华人家庭,所以现在整个麦毕齐山地都在庆祝春节呢,将军。
至于财政收入,目前麦毕齐的产业结构仍然以种植业为主,橡胶、茶叶、水果…一年大概能有250亿令吉的净利,我们的年度预算也是以250亿为指标设立的…
除了农田外,我们还有天然良港,如果能成为远洋运输贸易的中转站,那获利就惊人了,以前因为港口附近没有城市,水手连下船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就更不要提贸易中转了,现在可不同了,几百亿投下去,新城已经有了基础…
还有旅游业我们也有着先天优势,我计划在布局远洋运输贸易的同时吸引游客通过海路来麦毕齐观光…
总之将军,通过接近半年的了解、研究我发现自治市的发展潜力真的很大,我有信心在10年之内把这里的人口恢复到顶峰时期的60万,产值过千亿。”
“峻山,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信心十足的语气,”电话听筒里张龙初笑着说道:“在古晋城过完春节,我就要带着防卫军第一批受训军官去韩国接受军事训练了,麦毕齐山地就全权交给你了治理了,一切都按自己的设想去做吧。”
“将军,您,您也打算去韩国接受军官训练吗?”刘峻山一愣,惊讶的问道。
张龙初之所以会突发奇想的参加军官训练,主要是因为通过组建麦毕齐自治市防卫军,越来越感到军事指挥是种专业性极强的技能,自己以前那些靠小聪明或者生搬硬套华夏古籍上的兵法指挥英灵战士取得的胜利,绝大部分原因是出其不意以及惊人的好运气。
未来随着奇物世界的不断扩张,能够创造的英灵战士必然会越来与强悍,而数量势必特将越来与多,想要真正发挥这件奇物的威力,系统的学习一下军事指挥学对于他来说很有必要。
另外,就像中情局专家根据张龙初已知的生平经历,曾经做过的种种选择,做出了他性格中存在着逆反心理的侧写所描述的那样,如果娜塔莎当初将张龙初必须赴米利坚在亚洲唯一盟友韩国进行军事训练作为交易条件,他很可能根本就不会接受。
可现在是张龙初自己想到也许应该配合着所拥有奇物‘世界’的特性,正规的接受军事教育所以毫无心理障碍的直接将自己的名字,加入到了受训军官的名单中,并很快获得了核准。
不过真实的原因不能明讲,所以他在电话里笑着鬼扯道:“我可是麦毕齐自治市防卫部队司令官,马来西亚国防部正式授衔的地方武装少将,总不能连开枪都不会吧。”
“那倒也是,您毕竟是我们麦毕齐的领袖,未来也许真的会有指挥防卫军应敌制胜的一天,”刘峻山认可的说道:“提早接受一下系统、正规的军事教育的确很有益处。
那我就预祝您能以最优秀的成绩完成训练了。”
“那是当然的峻山,别忘了我可是超凡者,”张龙初笑了笑,充满自信的说道:“我也提前祝你春节快乐了,再见。”,之后便挂断了电话。(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四章 赴韩
古晋北城一条人头攒动的商业街上,结束通话的张龙初将手机收进口袋,环顾四周摩肩擦踵的人流,、和街道两旁挂满巨大灯笼、福字、春联的商铺,脸上露出一丝落寞的表情。
在和刘峻山联系前,他已经先和李鲜儿通了电话,本来是想要越女友在春节期间见面,没想到却得到了李鲜儿打算留在沙巴州和同样参加教育实习的同事们一起过年的消息。
虽然表面上对女友一再歉意的表示,春节虽然是马来西亚国定假期,时间却只有一天,来回太不方便;
身边的实习教师没有一个回家,全都打算到亲近的学生家里面过完年,然后聚在一起守岁,这好像也是马来华裔教育者的一个传统等理由表示了谅解,但张龙初内心深处却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那感觉就和他当初匆匆逃离米国时相差无几,只是深浅程度有所不同而已。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你又不是世界的中心,凭什么觉得别人一定要围着你转呢…”心中不禁黯然的闪过一个念头,张龙初轻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说话间他斜跨在肩膀的奇物背包被拥挤的行人不经意的一碰,一下子让张龙初醒悟般的想到:“张龙初你现在是该这么计较私人感情的时候吗?
想想‘集团军’保罗对你的暗中摆布,你现在可还是人家的一枚棋子啊,才把半年时间浪费在偏僻的山区,割据成了个在亚洲地图上都找不到影子的小军阀,就那么洋洋得意的忘记了自己的艰难处境了吗?
醒醒吧,小子,醒醒吧,你不是狗血偶像剧的男主角,靠和人谈恋爱过日子,你此时此刻最该考虑的问题是到哪里能尽快搜集杀掉3万人,吞掉他们的灵魂,让奇物再次成长…”,沉思着,融进了人潮之中。
3天后的上午10点多钟,亚洲韩朝半岛,****民国首都首尔市,一场初春回寒导致的大雪刚过,整座城市都包被在银光素裹中。
首尔国际机场室外,刚刚清理完积雪,恢复正常使用的停机坪,迎来了新春过后的首批访客,而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架欧洲空客A908客机。
这种型号的大型飞机,满负荷载客的话人数可以过千,可这次航行结束,走下飞机的乘客却只有500出头的样子,而且全都身穿着笔挺的军装,显然是专机出行。
这些军人绝大多数年龄看起来都在30岁左右,虽然皮肤黝黑,样子有些土气,却还是因为年轻、精壮,显得英姿勃勃;
只有几个肩膀上的军衔金星多一些,气度也沉稳的多的年纪才稍大一些,不过走在所有人最前面,明显地位最高的领导者,瞧着反而只是个少年。
“这就是韩国了,感觉比加里曼丹岛要冷得多。
洪杉,大家都没有买冬装的习惯,韩国人也一定不会给咱们配冬天的便服,明天有时间你去采购一批韩国流行的保暖衣发下去。
要质量最好、最贵的,每人三套。”踏上机场的土地,那少年深呼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皱皱眉头,扭头向身边的一个军官吩咐道。
“是,将军。”那年近四旬的军官听到这话,马上立正,恭敬的答道,之后转身朝同侪们大声喊道:“将军怕大家冷,不适合韩国的天气,下令给每人采买三套冬装,还特意吩咐要最好、最贵的。
整个马来西亚就没有他老人家这么细心,体恤下属的司令官。
咱们出过什么力了,嗯,一下子薪水、职位还有上这种海外军事交流训练的机会就都有了,想想将军的优待,咱们决不能给他丢脸!
这次训练如果谁拖了后腿,自己干脆回去就跳了海吧!”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众多军人已语气激动的嚷道:“放心吧参谋长,真要是丢了将军的脸,我们直接就在韩国抹了脖子…”;
“将军的脸面比咱们的命还金贵,就是拼着吐上三升血,我这次也一定要拿下训练的第一名,让韩国人见识见识麦毕齐防卫军的厉害…”;
“不要说马来西亚,就算是整个东南亚都没那个地方军的司令官肯跟着手下一起同甘共苦的,将军这次却和咱们一起来韩国,我阿娘知道了直说光宗耀祖…”,而张龙初听到手下军官争抢着说出的这些表忠心的话,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开口阻止。
毕竟在东南亚地方武装中,这种时不时宣扬军阀恩德的行为非常常见,而且也是提升军队凝聚力的必要手段。
这是因为割据势力实际和象征国家的中央政府是对立的关系,对所属军队不能宣扬爱国思想,自缚手脚,所以只能不断将军阀头目偶像化,因此即便觉得可笑,张龙初也只能忍耐。
好在机场巴士很快就行驶到了空客A908前,当着韩国驾驶员的面前,麦毕齐防卫军的军官们很自觉的恢复了肃静,这才让他心里觉得舒服了一些。
坐进巴士,一路直到机场外行步道的入口处,下车的军官自动重新按照军衔排出整齐的队伍,四人一列跟在张龙初身后,走进了通道。
顿时,走在最前列的张龙初发现自己似乎一下子就成为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听着其他乘客猜测自己身份时的窃窃私语,他情不自禁的努力想要让脚步尽量变得自信、从容,表现出上位者的气度,实际却越走越不自在。
即将走到步道尽头时,远远看到守候的成群记者,张龙初不自觉的放慢脚步,对落后自己半个身位的洪杉说道:“洪杉,看来韩**方对我们的到来非常重视啊,来了这么多媒体,告诉大家一定要谨言慎行。”
麦毕齐自治市防卫军军官赴韩虽然实质是受训,但名义上却是参加韩**方与马来西亚地方部队的军事交流项目,算是国际军事新闻的一种,引发些报道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听到张龙初的吩咐,洪杉自然马上压低声音把命令一排排的传递了下去,等被尾端的自治军军官听到,队伍刚好走出了步道。
之后就见拿着长枪短炮的镜头,大小不同话筒的记者蜂拥而至的围了过来,却从张龙初面前一闪而过,争先恐后的朝不远处另一条外行通道中走出来的几个被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孔武有力的保镖围着的,身穿宽松的运动服,头带帽子,面带口罩的年轻男女冲去。
“这,这是什么情况…”已经准备好受到采访就面带微笑,沉默不语的张龙初看到这一幕,不禁瞪大眼睛,目瞪口呆的想到,十几秒钟后,耳边就听到一个带着笑意的男人声音,“请问您就是马来西亚联邦,麦毕齐自治市防卫军司令官,张龙初少将吧?”
“是,我就是。”张龙初回过神来,看了看身边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一个身穿韩**装却没有太多的军人气质,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答道。
“您好将军阁下。”那中年男人马上立正敬礼道:“我是大韩民国国防部宣讲司三课科长,少校李怀仁。
奉命前来迎接麦毕齐防卫军赴韩参加军事交流的一行同仁。”,他一句‘同仁’用在分属两国的军人身上也许有些恰当,却一下子拉近了和张龙初等人的距离。
“啊,李少校,你好,”张龙初急忙还以一个军礼道:“那麻烦你关照了。”
“谈不上关照,”李怀仁露出歉意的表情道:“本来按照计划,您乘坐的飞机应该是停在浦南军事机场,一下飞机就直接乘车到首尔军事进修学院的,可是因为浦南区的大雪一直没停,所以只能改到民用机场降落。”
“没关系的,是我们来得太急促了。”听到这话,张龙初笑着摇摇头道,之后便在李怀仁和另一名国防部军官的陪同下,率领着手下走出了机场。
来到停车场,早有几辆油漆成迷彩色的军用巴士,和一辆挂着军队牌照的黑色加长房车等在那里。
张龙初自然是被两名韩国国防部军官引导着,坐进了房车后座。
感觉到韩**方对自己的招待还算是尽心尽力,一些细节方面的礼貌都照顾到了,他脸上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正想要道声谢,突然就听李怀仁笑着开口说道:“将军,下面我向您简单介绍一下军事交流的项目。
最首要一点是,您和其他自治军军官训练课程的设置。
因为您是少将军衔,所以加入的是军事进修学院,专门针对中级军官晋升高级军官进行的晋级训练课程,主要学习地球战争通史,世界近现代大规模战争案例分析,大型战役指挥技巧等等,接受的管束是所有军事训练中最少的,而且可以外宿,一周还能休两天;
其他防卫军军官将接受普通军官晋升培训,主要学习小规模武装冲突爆发后的军事应对技巧…等等,必须集体住宿,集中管理,每隔半个月可以休息一天,您觉得还满意吗?”(未完待续。)
月初了,发烧猪厚着脸皮单章求下保底月票!
好久没求月票了。
因为换了工作,忙的焦头烂额,周末都很难休息,病假都不能请,自然也没有精力两更,所以猪猪也不好意思求月票,只能闷头码字。
不过今天看了下日历发现端午节快到了,国家法定节日,再忙应该也是要放假的,三天假期猪猪打算每天至少两更,所以厚着脸皮开了单章求下月票。
有点感冒,发热,太累也太困,实在说不出太多感谢读者大大们支持的话,总之猪猪的态度是最最真诚的,请大大们支持,,,,,,,,,,,,,,,,,,,,,,,,,,,,,,,,,,,,,,,,,,,,,,,,,,,,,,,,,,,,,,,,,,,,,,,,,,,,,,,,,,,,,,,,,,,,,,,,,,,,,,,,,,,,,,,,,,,,,,,,,,,,,,,,,,,,,,,,,,,,,,,,,,,,,,,,,,,,,,,,,,,,,,,,..................................................................................................................................................................................................................................................................................................(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五章 安顿
张龙初沉吟了几秒钟,笑着开口说道:“李少校,贵国的安排其实已经非常的合理,不过,嗯,我带来的军官里一半都是后勤类型的职位,所以能不能…”
“啊,我明白了,将军。”李怀仁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打断了欲言又止的张龙初解释道:“实在对不起,因为这次军事交流的情况特殊,有很多具体**物不好通过电话、电邮沟通,所以我们有些自作主张了,真是抱歉。
关于您提出的要求我虽然没办法直接答应,但会马上向上级报告,相信结果应该会令贵方满意。”
见韩国人的态度这么客气,张龙初语气也变得越来越温和的答道:“那真是麻烦你了,少校,谢谢。”
“那里,这是我作为接待人员的责任,请您不要客气。”李怀仁笑着说道,之后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似的问道:“对了张将军,贵方这次要求参加军事交流的军官是521名,老实说数量有一些超过了我们的估计,差一点就准备不周全。
不知道,嗯,下半年您拟定的,参加军事交流的人数又是多少呢,希望能告诉我一下,也好让我们早做准备?”
张龙初盘算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我也知道一次来500多人参加军事训练是有点夸张了,不过李少校,我们麦毕齐防卫军目前还是草创阶段,正规军事人才十分稀缺,希望贵国能理解、体谅一下。
下半年参加集训的人数也是500人出头,不过从明年开始人数就少了,会限制在100人之内。”
“明白了,”眉毛微微一挑李怀仁打断了张龙初的话,满脸是笑的点头说道:“麦毕齐自治市现在已经是我们韩国京畿道首府水原市的兄弟城市,大家都是一家人一样,请您不要客气。
说起京畿道,其实这次贵方要接受军事训练的首尔军事进修学院原本是修建在京畿道境内,10几年前首都扩建才划进首尔成了一个区,以前完全就是荒郊野外的样子,可现在已经变成了繁华都会…”,将话题引成了闲聊。
就这样介绍着首尔的风土人情,黑色军牌房车在都市街头不断前进,足足穿越半个城市,驶进了一座面积比普通大学至少大上1倍,里面的建筑物却略显低矮,看上起十分不起眼的军事学院中。
下车后,将张龙初一行人交接给学院的后勤军官,李怀仁坐回了房车后座,摸出自己的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很快,手机话筒里传出了一个爽朗的声音,“怀仁,米国人甩给我们的小朋友怎么样啊?”
“表面上非常稳健,但实际骨子里却野心勃勃,是个不甘于寂寞的人物。”李怀仁用和张龙初相处时截然不同的语气做出了判断,之后沉声解释道:“普通东南亚地方军阀在武器、弹药来源稳定,充足的情况下,恨不得把卫生兵都编制成作战部队。
可他却非常注意军队的结构建设,来集训的人员里有50%都是后勤军官,由此可见其性格稳健的一面。
不过,明明只有一个师的编制,麦毕齐防卫军的计划受训军官人数却在千人以上,我判断其部队编成很可能采用了华夏双主官制度,您也知道这种军事编制源自于旧时代二战时期的超级强国苏俄,最大的特点就是有完整的军官框架组建影子部队,快速成军。
而不管有心还是无意,一个人口不足30万,地处偏远山区的割据军阀,感觉或者潜意识里觉得掌握2万人的正规武装还不够,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是吗,既然我们的小朋友能沉得住气,又有野心,那就不妨推他一把,”手机里声音沉吟了几秒钟,笑着说道:“在韩国期间只要不违反原则的问题,能答应他的就尽量答应他好了。”
“我明白了,将军。”李怀仁轻声答道,之后挂断了电话,再次走出汽车,朝首尔军事进修学院中心位置的行政楼走去。
与此同时,在学院为高级军官提供的宿舍楼中,一位脸孔清秀,身体却显得非常壮硕的年轻尉级军官正向张龙初说明道:“张将军,作为高级军官进修班中的一员,您开学的日期比普通军官进修班要晚5天。
不过从今天开始,您如果愿意的话,就可以住进高级军官宿舍里来。
当然,作为外籍参训的将级军官您想要外宿的话也可以,但需要提前申请…”,还不等他把话讲完,张龙初已笑着问道:“苏中尉,我现在就申请外宿可以吗?”
军事学院简陋的住宿环境倒不是问题,毕竟高级军官宿舍的条件再差,也能保证一人一间且有独立的卫浴设施,但学院集体出行就要排着队列行走,人人都本着脸不苟言笑的肃穆气氛,却让张龙初有些不太习惯。
想象了一下一天24小时都呆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外宿。
“当然可以,一会我给您登记一下,签个名就可以了。”年轻军官笑着答道:“请跟我来。”,引导着张龙初走出宿舍,向学院行政楼走去,没想到在半路上两人迎面碰到了李怀仁。
和张龙初的目光刚一对到,走在道路两旁森森松柏下的李怀仁马上停住脚步,笑着招呼道:“张将军,我正想联系您呢。
刚才我向上司报告了一下您的要求,又和进修学院主管教、训的李副院长沟通了一下,决定向贵方开放首尔军事进修学院的所有军事教育项目。”
“是吗,那真是太感谢了…”张龙初惊喜的客套了几句,之后在李怀仁和青年军官两人的陪同下走进进修学院行政楼,开始正式办理海外军事集训需要签署的一应公文。
以马来西亚地方武装军事交流团领队的身份发布,赴韩期间参与、观摩韩**方组织的军事培训的自愿声明书;
代替麾下所有麦毕齐防卫军军官申请、领取由韩国国防部、警察总署联合印制的,有效期1年的特种临时护照;
按照预备受训防卫军军官的职位,选择相应训练科目…完成所有手续,又和首尔军事进修学院几名高层军官以及1位姗姗来迟的陈姓韩国国防部副部长,宾主尽欢的吃了顿欢迎晚宴后,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时间这么晚的情况下,张龙初不得不在学院专为高级军官提供的单人宿舍住了一晚。
第二天,天才刚蒙蒙亮,他便被窗外开始体能训练的官兵呐喊的整齐号子声惊醒。
“洪杉他们现在也已经开始训练了吧,”跳下床从窗口望着绕着学院操场转圈的学员,张龙初撇撇嘴,喃喃道:“高级军官就能修完年假再参加集训,普通军官呢大年初三就要跑早操,这世界上的特权真是无处不在呀。”,重新躺回了床上。
装作闭目养神的将意识转移到奇物世界后,消耗元素能量救了几艘碰到暴风雨的渔船,显示了一下神迹,他盘算着时间已经过了9点,这才返回现实,穿上一套从加里曼丹岛带来的单衣、单裤,漫步走出了学院。
这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万里无云的碧空称得上阳光普照,可因为街头随处可见的成堆雪块开始融化,气温比昨天刚刚雪停时还要寒冷,路上穿着冬装的稀疏行人大都冻得缩头缩脑,可衣着单薄的张龙初却仗着F级**全面强化超凡者的体魄,走的昂首阔步。
因为还是年假期间,街道两旁很多店铺都贴着‘停业’字样,他漫无目的的找了十几分钟才终于看到一家开张的房屋中介公司。
推门走进那家中介公司,见显得非常正规,有着接近30个办公格的一层大厅此刻只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在值班,自从知道保罗在韩国境内的太极位面给自己留下惊喜后,半年来一直在空闲时学习韩语的张龙初牛刀小试的说道:“你们好。
我想找间位置在首尔军事进修学院附近的公寓,距离越近越好,买或者租都可以,请问有房源吗?”
“当然有,请坐。”见有客人上门,房仲公司那两个本来正在边吃拉面;
边抱怨因为是职场新人竟连年假都不能修的年轻职员急忙抹抹嘴,同声的说道。
看到两人慌慌张张的样子,张龙初微微一笑,走到瞧上去年纪更大,感觉也更稍稍可靠一些的男职员跟前坐下,又说道:“我要的公寓的面积不用太大,够一个人住就好,希望是装修过的,最好能直接入住。”
“我帮您找一下,请稍等。”男职员回答一声,打开面前的智脑摆弄了一会,一次性便提供出了5个备选公寓让张龙初选择。
最终张龙初综合各方面的条件,选择了就在首尔军事进修学院校门对面四、五百米外一处刚刚建好两、三年中高档小区中,一间位置在19层大厦的2楼,面积70平方米,精装修,家具、电器也都配的十分齐全的一室一厅公寓买了下来。(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六章 巧遇
像是平常的同龄人买盒香烟似的买好房子,在首尔安身之后,张龙初和拿到抽佣后,满脸喜色的房仲公司职员告别,在街边随手拦下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司机是个年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一副被生活压迫的苦大仇深的模样,从后视镜看了看张龙初年轻的脸庞,用一种韩国有了点年纪的男人特有的,倚老卖老口吻问道:“去哪啊,年轻人?”
“仁川。”张龙初笑着答道。
听到这话,出租车司机启动汽车后,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拉着长腔多余的问道:“仁川,你是仁川人吗,听口音不像啊,还过着年哩,你去哪里干什么?”
“从那里出海,到太极位面看看。”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张龙初随口答道。
“去,去太极位面…
你,你是位面探险者吗?”司机瞪大眼睛,回头望着张龙初吃惊的问道。
张龙初和他对视着点了点头,之后耸耸肩说:“哎,大叔,小心驾驶好吗,翻了车的话我是无所谓,你可就倒了大霉了。”
“啊,啊,是…”司机回过神来急忙坐正身体,却仍然从后视镜不断的打量着张龙初,嘟囔道:“大发,这么小的年纪就是位面探险者了吗,可真有出息啊。
这出去一次能赚不少钱吧,我听说赏金任务最低都要千万起跳,1千万那可就是我三个月才能赚到的薪水了!
哎,如果我儿子能有这样的出息就好了,那也就不用我这么‘奔命’了…”
韩元的币值很低,和华夏币或者马来西亚令吉的汇率接近180:1,听了司机的话,张龙初不置可否的笑笑,没有作声,毕竟像这样为了生存而奔波、劳顿,苦闷、埋怨的‘凡人的烦恼’,已经距离他太远、太远了。
但出租司机却完全没有闭嘴的意思,自怨自艾的一阵子后,突然沉默了一会,从后视镜望着张龙初道:“年轻人,你不是骗我的吧。
看你的样子最多也就是刚刚上大学,怎么会是位面探险者呢,难道,难道你还是超凡者吗?”
“司机先生,好好开车不要问东问西了。
我是在打车,又不是被审讯,麻烦闭嘴好吗。”被司机不住声的呱躁磨得没了耐心,张龙初不在回答他的提问,皱了皱眉头说道。
在社会风气相对保守的韩国,被年纪比自己小很多的人斥责是件极为受辱的事情,因此听了张龙初的话那出租司机不禁没有检讨自己胡乱打听别人**的毛病,反而气的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的嚷道:“天哪,这,这世上是怎么了,一个嘴上还没长毛的小子,就算是位面…”
但他的叫嚷还没讲完,突然被后视镜中映照出来的,张龙初那突然间露出的,无法描述的阴冷目光所震慑,再也无法出声,如果不是二十几年的开车经验,让驾驶汽车几乎成了一种本能,那出租司机几乎失控撞上路边的围栏。
受到这样的惊吓,他自然老实了下来,一路疾驰着直到仁川港口也没再废话一句,等到张龙初下车,连返程首尔的客人都没找便直接掉头,冲进了车流之中。
看到这一幕,张龙初站在海港外的广场上哑然一笑,转身沐浴着清冷的寒风,朝数百米外的海航客运站走去。
仁川码头作为亚洲经济总量可以排在前五的区域性强国南韩第二大海港,同时也是距离韩朝半岛海域唯一一处异位面,太极,最近的港口,无论是货物吞吐量还是人员流动以及繁华程度都十分惊人,就算是新年期间人潮仍是川流不息。
漫步随着人流走进客运站,环顾四周,看到西面有一排售票窗口上方悬挂着类似科幻风格的巨幅风景画,张龙初快步靠了过去,排着队来到了窗口前,将自己的临时身份证和信用卡递向售票的年轻女孩,心有颇有些忐忑的说道:“请给我一张到太极位面的船票。”
韩国虽然限于国土面积太过狭小,无法成为地球超级大国,但文明程度和社会秩序却已经达到相当的高度,对境内异位面的管理自然和仍处于军阀林地,大大小小足有二、三十个草头王的马来西亚完全不同,十分规范。
好在,就像昨天接待张龙初的韩**官李怀仁说的那样,他持有的特种临时护照因为盖有国防部的印签,可以自由出入防御等级丙级以下的场所,其中就包括太极位面,所以张龙初没有受到任何刁难,便十分顺利便拿到了通行异位面的船票。
并且售票的那个年轻姑娘将证件、信用卡连同票子一起递还给他的时候,还微笑着叮嘱了一句,“位面探险有风险,请务必小心,祝您一路平安。”
在顺利得到了进入太极位面的机会后,张龙初的表情顿时变得轻松起来,闭上眼睛稍稍回忆了一下‘集团军’保罗留给自己的地图,他长长舒了口气,心中升起了一股久违的兴奋感觉。
而就在这时,一个迟疑的女声突然在张龙初的耳边响起,“那个,请问一下,您是第一次去异位面探险吗?”
张龙初错愕的睁开眼睛,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见身旁一个年龄看起来和自己相差无几,中等身材,清秀的脸孔上带着一抹嫣红的女孩正看着自己,张张嘴巴,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什么?”
“啊,是这样,”那女孩有些害羞的结结巴巴说道:“我看你的年纪和,和我差不多,买完去太极位面的船票后,还,还闭上眼睛给自己打气,应该,也是刚刚开始位面探险的吧…”
“说重点好吗,小姐。”张龙初皱皱眉头打断了女孩的话道,他话音刚落,一个略微有些沙哑的男声在身后传来,“重点就是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团队,一起去太极位面探险。
我们这队全都是新人,经验最多的一个也就是去过3次的异位面,不过大家都很年轻,有干劲,一起结伴…”
“先生,去异位面探险时年轻和干劲可不是什么太有用的东西,”张龙初头也不回的耸耸肩道:“到了那种鬼地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实力和脑筋而已。”之后朝身边的女孩笑着摇摇头,转身漫步走出了客运站。
此时距离开船还有一段时间,他在码头里转了转,找到一家招牌上画着炖鸡的餐厅走了进去,叫了一锅用人参煮的母鸡汤配白米饭,正皱着眉头小口、小口吃着,突然惊讶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了眼眶。
那身影正是曾经和张龙初没有血缘关系的兄长,哈文.威力一起在马来西亚首都执行密码任务的那个有着模特的身材,五官精致,英气勃勃的女人。
而在张龙初发现她的同时,那女人也注意到了张龙初,犹豫了一下,她走到了张龙初的面前,用英语招呼道:“你好,哈文的兄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
“我们之间可以这样直接问好吗…”张龙初楞了一下同样用英语轻声脱口而出道,之后他突然将声音压的更低,改用用韩语说道:“在这里说英语太引人注目了吧,我们还是讲韩剧好了,你应该会吧。
我想说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合可是,嗯,你知道的,能够这样直接问好吗?”
“如果不是像你表现的这么做贼心虚,鬼鬼祟祟的话,问好是没问题的。”女人在张龙初对面席地坐下笑了笑道,紧接着便用韩语大声朝餐厅的服务生挥手喊道:”“这边请来一份参鸡汤套餐,谢谢。”,之后又望了望张龙初赞扬道:“你从哪里学的韩语,说的不错嘛。”
“在网上下载教学软体学的,”张龙初耸耸肩自夸道:“我脑袋比较聪明,所以学起来很快。”
“是吗。”女人笑了笑,没有问张龙初为什么会出现在韩国,而是问他,“你是要去太极位面探险对吗?”
“嗯。”张龙初点点头回答了一声,之后反问道:“你呢,也是打算去异位面探险吗?”
“我是要去太极位面,不过是去当保姆…”女人叹了口气道,说话间餐厅服务生端着一整瓷盆的参鸡汤、各式泡菜和满的冒尖的一碗米饭送了上来。
“谢谢。”女人道了声谢,直接用手撕下只鸡腿几口便吃掉,之后才重新抬头望着张龙初继续说道:“一个亲戚家的孩子前两年自然觉醒了,之后就一直吵着要当位面探险者,今天打算正式‘出道’,我刚好休年假,就被长辈们派来保驾护航了。”
“是吗。”张龙初也没问女人为什么一个执行米军海外任务的特工,亲戚觉醒后会来韩国境内的异位面探险,耸耸肩道。
说话间,他用筷子挑出鸡汤里一根粗大的参须,丢在桌上,皱着眉头喝了口汤,撇撇嘴,小声嘟囔道:“这是什么汤啊,可真没滋味。”(未完待续。)
一八七章 进发
看到这一幕,坐在张龙初对面的女人突然眼睛一瞪,大声说道:“你在干什么?”
张龙初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看左右,见附近根本就没有人,这才确定那女人是在和自己讲话,不由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皱着眉头脱口而出的,“哎…”了一声。
“我问你干什么呀!”女人竖着眉毛死死盯着张龙初的面庞压低声音嚷道:“这世界上有人吃参鸡汤把人参挑出来的吗!
你知道种植山叁有多么的麻烦,还有,什么叫没有滋味,参鸡汤要的就是清淡啊,清淡,口味太咸就没有滋补的功效了你懂不懂,嗯?
你这家伙,觉得清淡就配着泡菜吃啊,噫嘻,或者旁边就有汉堡店,去用两片廉价面包,夹着油炸的合成牛肉配可乐那样的垃圾饮食填饱你的肚子多好。”
看着女人发火的样子,想要她的身份以及最初和自己见面时那始终清冷、理智的言辞和态度,张龙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因为巨大的反差,心中升起一种好笑的感觉,脱口而出道:“你可真搞笑,哪有人管别人怎么喝鸡汤的啊,还有,有人告诉过你性格像个双面人吗?”
“什么双面人…”女人愣了一下,之后露出恍然的表情,不屑的说道:“人呢,工作时工作,生活是生活,如果连这两者都分不开的话,就太不成熟了。
另外参鸡汤是我们韩国人引以为傲的饮食文明的一部分,你这个外国人不懂却胡说八道,我当然要管了,还有不要老是你,你的称呼别人,这样太不礼貌了。
我叫金素恩,安南金家怀公明镜一派…算了说这些你也不懂,总之你就称呼我金女士好了。”
“安南金家,是明末儒家朱子学派江南大儒金怀真投朝后留下的后裔吧,这也没什么难懂的。”张龙初撇撇嘴,语气与金素恩相差无几的说道:“我叫张龙初,其实你应该从哈利那里听过我的名字了,是海外张氏洛城橘子街一脉,你可以称呼我张先生。”
听他说的有趣,金素恩情绪转折极大的“噗…”的一下笑出声来,瞪大眼睛说的:“哇,想不到你一个从小在米国长大的家伙竟然对韩国文化那么了解,连我族谱的来源都知道,真是不可思议!”
“这不是韩国文化,而是华夏文化好不好。”张龙初撇撇嘴,望着金素恩故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还有,金怀真以理学大家的身份修订过《武纪全书》,在整个明清时代都是独一份,这么有名的人物我身为华人当然会知道,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吧…”
两人就这样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似的,轻轻松松的斗嘴闲聊着吃过了午饭,一起出了餐厅后很自然的结伴而行着回到了陆川码头客运站。
踏进大厅,摸出手机看看时间,见还有15分钟就到了出发的时刻,张龙初正想要和金素恩告别,突然间看她眼睛一亮,用力挥着手,大声喊道:“敏英,颜敏英,还不给我过来。”
“素,素恩表姐,你怎么来了?”不远处的人群中,一个中等身材,面目清秀的女孩身体一僵,扭头望向金素恩,惊讶又畏缩的脱口而出道,竟正是不久前曾主动搭讪张龙初,想要一起结伴去太极位面探险的那个姑娘。
“我怎么来了…”金素恩见表妹畏畏缩缩一步都不敢靠近自己,大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冷着脸道:“你以为自己一声不响就要去异位面探险,家里人就不知道了吗;
你知道因为这件事外公发了多大的火吗,家伙,哼,等你下次会老家就知道厉害了,在祠堂跪上一天都是最简单的处罚…”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满脸通红的颜敏英鼓足勇气打断道:“就算,就算罚跪一周今天我一定要去太极位面探险,一定要去。”
“我有说过不让你去吗?”看到表妹面红耳赤的样子,金素恩‘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颜敏英一下瞪大眼睛,吃惊的望着金素恩,结结巴巴的说道:“表,表姐…”
“理想这种东西是能阻止的了的吗,”金素恩表情由生硬一下变得柔和起来,伸手抚摸着表妹的头发,笑着说道:“何况你都已经22岁,大学毕业,是个成年人了,就算我们要管又能管到什么时候呢。”
“表姐,你又吓唬人家,我还以为你是要抓我回去的呢…”听到这话,颜敏英先喜后怒,撅起嘴巴,拉起金素恩的手腕,摇晃着说道。
下意识跟在金素恩身边的张龙初看到这一幕,就觉得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不禁想到:“真是活见鬼了,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会摇着别人胳膊撒娇,要求去异位面探险的位面探险者,这,这是把异位面当成什么了,儿童乐园吗…”
而就在他暗自腹诽的时候,颜敏英已经开始向金素恩介绍起了自己同伴,“这是崔明珠,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也是自然觉醒者,实力很强的;
他叫李正浩,是我的同学,从小就修炼极限跆拳道,18岁靠基因诱导觉醒成了超凡者,非常有毅力,已经有3次位面探险的经验了;
这位是池正康,我们刚刚认识,他也是第一次参加位面探险,所以主动邀请和我们组成团队,人很聪明,对太极位面的知识了解的很多;
最后是静天、静雅两兄妹,他们姓梁,是正康君的好朋友,曾经有过1次位面探险的经验。”
李正浩是个身高足有190公分的瘦高个,有着竹竿似的长腿,一脸冷酷的表情;
崔明珠则看起来和他完全相反,长得矮矮胖胖,圆鼓鼓像是苹果一般的脸蛋上,始终挂着甜甜的笑容;
池正康样子精壮、干练,脖颈正面有一块也不知道是胎记还是纹身的花纹,眼睛一直微微眯着,却透出一股悍意;
梁静天、梁静雅两兄妹有着明星的长相,高挑的身材和谦和的态度,一副很受异性欢迎的样子,向自己的表姐介绍完这几人后,颜敏英又指着金素恩说道:“这是我表姐,金素恩,大韩民国武职中校军官,服役单位保密,超凡能力等级未知,就这些了。”
金素恩看上去并不比颜敏英大多少,又是她的表姐,年纪最多也不会超过30岁,这样的年龄便能获得相当于军队团级长官的军衔,实力自然不言而喻。
李正浩、池正康等人顿时脸色一变,齐齐露出尊敬的表情,鞠躬问候道:“金中校,您好。”
“你们好。”金素恩笑着道:“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会陪大家一起去太极位面,太客气的话就不方便了,你们叫我素恩姐好了…”,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望了望站在身旁的张龙初,“这位是张龙初,我朋友的兄弟,你们就和我一样叫他张先生了,可以吗,张先生?”
“嗯,啊,当然可以…”张龙初根本没想到金素恩会突然提到自己,楞了一下,随口说道,话音刚落,客运站的公共广播响了起来,“直航太极位面甲3基地的大勇号游轮将在10分钟后起航,请乘客到A11号泊口抓紧时间登船,谢谢;
直航太极位面…请乘客抓紧时间登船…”
“登船了,要登船了,表姐我们快走吧!”听到这话,颜敏英欢呼雀跃的嚷道,之后拉起金素恩的胳膊就朝码头冲去,其它同伴见了自然也急匆匆的紧跟其后,只有张龙初摸了摸斜跨在肩膀上的奇物背包,慢条斯理的上了船,朝着太极位面的方向乘风破浪直直驶去。
大勇号是艘小型游轮,载客数量不过数百而已,因为仁川码头距离位面通道距离不过二十几海里,所以轮船上除了驾驶舱外并没有修建其他舱室,甲板上除了一排排密密麻麻固定在雨棚下的硬塑料座椅外,完全就空无一物。
碧空万里的天气,张龙初没有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站着围栏边眺望着远方随着清风微微荡漾的海面,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突然就听身后有人问道:“听牛仔说你是个很棒的位面探险者,这次去太极位面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同行啊?”
“和你一起去当一群把位面探险当成去游乐场坐过山车的孩子的保姆吗,”张龙初头也不回的耸耸肩,毫不犹豫的拒绝道:“我可没兴趣。”
“说话不要那么尖刻吗,说别人是孩子,可是你的年龄比我表妹还要小几岁吧,”身后那女声开口说道:“何况队伍里不是还有我吗。
你的异位面探险经历再丰富,也不可能比我更了解太极位面,想想位面探险中什么是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再回答我的邀请不迟。”
听到这番话,对太极位面的所有了解都是来自网络的张龙初心中一动,沉吟了几秒钟,转身看着金素恩道:“你既然是韩国的中校军官,实力应该很强吧,为什么要要我配着一起去当这个保姆呢?”(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八章 遇敌
听到张龙初的疑问,金素恩上前一步,和他并肩站在了一起,远望着碧波淼淼的大海答道:“在我加入军队,去异位面执行任务前,带队的长官曾经讲过一个真实的故事。
他说自己在军校的一个同梯好友是山地师伞兵团的指挥官,服役已经三十多年,执行过上百次的空降打击任务,一起喝酒的时候总是自豪的说,让普通人感到心惊胆战的跳伞,对他来说简直像上下楼梯一样容易,已经根本连一丝一毫紧张的感觉都没有了。
当时听了,带队长官也很为朋友感到骄傲,但万万没想到最终那个人却死在了空降事故上,据说从15000米的高空直接摔倒了地上,变成了一团肉酱。
带队长官说知道噩耗之后一直都感到很不可思议,直到在朋友的丧礼上听说他是死于忘记检查伞包,结果空降时主伞和副伞都没打开这样的低级失误,才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应该害怕的!
跳伞是件极为危险的事情,所以无论已经多么熟练都应该害怕的,因为只有始终保持着敬畏心,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尽可能的减少出错。
而位面探险也是这样,无论实力有多强,对太极位面多么熟悉,我都绝不会认为自己有万全的把握,尤其是还要保护着决不能出事的敏英…”
“我明白了。”听到这番话,已经认可了金素恩解释的张龙初沉吟着打断了她的话,“金女士,不得不说你的大道理很有说服力。
嗯,反正我这次去太极位面也只是打算探探路,实地感受一下那里的环境而已,有个专家级的老手陪着的话,当当保姆也不错,不过我只有5天的时间,也就是说不算今天的话,4天后就要离开…”
“没关系,”这次是金素恩笑着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敏英是第一次位面探险,能坚持5天就非常不错了。”
“那好,希望我们未来5天相处愉快了,金…”听到这话张龙初伸出手来,朝颜敏英笑着说道,话没讲完,突然看到头顶本来碧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风云变色,一股黑红色的云雾突兀的从虚空中诞生出来,不断弥漫,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将小半个天幕笼罩。
他微微一楞,指着头顶的火烧云道:“金女士,韩朝海域的天气这么奇怪吗,我也算在海边生活了几年了,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突然出现的云彩,而且看上去现在的天空也太像是流淌着岩浆了吧。”
“的确很像,看起来说不定是哪里火山爆发的海市蜃楼吧,我之前也没看到过这么奇怪的天气。”金素恩和张龙初握了握手,抬头看了看天上滚翻的红云,皱着眉头答道。
两人交谈时,张龙初突然就觉得裸露在身体外的皮肤像是接触到肥皂泡似的微微一滑,之后呼吸的空气一下子至少寒冷了10度以上,头顶的云层也瞬间不见了踪影。
“我们,我们进入太极位面了对吗?”他楞了一下,环顾左右,发现四周的景物虽然在视觉上和刚才相差无几,但感觉却有了微妙的变化,不由开口问道。
金素恩点了点头,说道:“做好准备吧,我去看看敏英他们。”,转身朝甲板中间走去。
几分钟后,加速航行的大勇号顶着越来越凛冽的飓风,停靠在了一座整个由钢铁铸造而成码头,泊口中。
迎着呼啸的寒风,顺着悬梯走下游轮,望着眼前只有在科幻电影中才应该会出现的金属城市,张龙初张大嘴巴,久久无语。
“怎么样,知道我们大韩民国的实力了吧,”紧跟在他身后下船的金素恩看到这一幕,得意的拍了拍张龙初的肩膀说道:“据我所知就算是米国、华夏境内的异位面也没有这么大规模,完全由金属材质建造的综合型基地,好好欣赏一下吧,这可是地球第一!”
“的确很壮观。”张龙初回过神来,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道:“好了,金女士,你对太极位面最了解,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呢?”
“先去买装备,然后接一个简单点的赏金任务,完工之后就能回家了,”金素恩笑着答道,之后高高举起手臂挥了挥,“跟我来。”,率领着团队离开码头,走入了钢铁基地之中。
几分钟后,她熟门熟路的带众人来到一家专营翻新军火的大型超市里,指点着大家开始掏起便宜又实用的武器、装备来。
但张龙初这时却拒绝了金素恩的好意,耸耸肩道:“这里环境这么冷,很适合我能力的发挥,就不必选什么装备了。”
“随便你了。”机缘巧合之下对于张龙初的实力有所了解的金素恩听了这话,没有勉强的说道,不过几分钟后,她还是从自助货架上捡了套野外睡袋丢给了张龙初,“能力再适合太极位面的环境,你也总有休息的时候吧,睡袋总是要买的。”
“好吧。”张龙初看了看手中被折成普通公文箱大小的睡袋,不置可否的笑笑说道,却不知自己的态度落在有些人眼中有多么的讨厌。
其实从张龙初还没遇见金素恩前,开口拒接加入池正康组织的团队起,最早提起组队探险又亲自劝说张龙初加入队伍,却连他的正脸都没见到的池正康心中便对张龙初充满的不满,。
尤其人又不可避免的或多或少都有着攀比心理,尤其是年纪血气方刚、性格自命不凡的年轻男性更是如此,因此见张龙初处处流露出与众不同、高人一等的样子,池正康自然更是怒火暗生。
不过因为有着中校身份的金素恩对张龙初显得青睐有加,池正康的不满不敢表现出来,最多也不过是在熟悉的梁静天、梁静雅两兄妹耳边悄悄讲几句怪话而已。
就这样,众人采买完了武器、装备,又补充了一些高热能的便携食物,接下一个官方发布的巡逻任务后,便在金素恩的带领下走出了基地高大的围墙,来到了一片大部分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
小部分裸露着黑色的冻土,建造着巨型工厂的平原之上。
即便是从网络上已经无数次的看到过太极位面图片,但当这远至天际尽是黑白分明苍茫大地的奇景真实出现在张龙初的面前时,还是不免令他身体微微一僵,脸上显现出惊叹之色。
“这就是太极位面,地上宛如有黑白双鱼游动的太极位面,很震撼吧。”身边金素恩察觉了张龙初表情的微妙变化,笑着说道。
张龙初回过神来道:“的确是很震撼,这么诡异的地形,啊,难怪你刚才什么战争机械都不买,挑的装备全都是单兵辅助金属外骨呢,这样行动起来才更方便、敏捷对吗?”
“不仅是这样,”金素恩调整了一下身上机械外骨的参数,蹦蹦跳跳的活动着手脚道:“太极位面的雪地下面还隐藏着很多深坑,使用机械外骨也更安全。
你既然逞强,什么都不装备,那待会就让我们瞧瞧能力有多么的适合太极位面吧。”,之后看了看身后的颜敏英等人,见大家都已经启动了身上的机械外骨,提高声音喊道:“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出发。
大家记得千万不能掉队超过100米,坚持不住的话一定要开口说出来,遇到敌人统一由我对付,允许你们出手的话再出手。”,之后便当先一步朝着西南方向疾行而去。
地上的积雪足能将成年人的大腿淹没,不过靠着机械外骨背部和脚面几个隐藏式喷气孔的辅助,一行人走的却十分轻盈,偶尔遇到极深的雪坑也只不过就是陷到膝盖便能止住,两个小时就前进了几十公里的路程。
只是外骨装备虽然在太极位面实用性显著,但因为其必须要依靠装备者动作驱动才能发挥效力,所以除了实力不明的金素恩和拥有着**强化超凡力量的李正浩外,大家都已经隐约露出疲倦之色。
而就在这时,身上根本就没有装备外骨,走在雪地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足迹,斜背着奇物背包,样子像郊游多过位面探险的张龙初,突然不满的说道:“这是什么位面啊,走了那么久除了和我们一样的地球位面探险者之外,连个鬼样子都没见到。
我到过的异位面也有好几个了,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怪事…”
“闭嘴!”听到这话,金素恩急声打断道,之后放缓脚步,斜着脑袋望着张龙初脸色不善的说道:“张先生,你难道没听说过在异位面千万不要抱怨,什么都没遇到,太平静吗,这应该是全世界位面探险者都懂得忌讳吧…”
话没讲完她突然顿住,望着远方长大了嘴巴,“哦,不…没那么邪门吧…”
看到这一幕,张龙初转头顺着金素恩的目光望去,见到极目远处几个黑点像是跳蚤似的不断接近,脸上露出掺杂着紧张、惊喜两种情绪的表情,开口问道:“那就是魔石武装吧,太极位面土著人的魔石武装?”(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九章 灭敌
金素恩叹了口气,冷着脸答道:“是的,乌鸦嘴先生,那就是装备着魔石武装的白魔人。
准备战斗吧,我们地球人的脑袋和身上的装备在白魔人眼里值钱的很,碰到人数少于10个的位面探险者,他们是一定会尝试进攻一下的。”
听到这话张龙初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耸耸肩道:“是吗,但用人数来判断敌人的强弱可是非常愚蠢的做法呀,看来太极位面的土著比我想象中要笨的多。”,说话间,他打开斜跨在腰间的奇物背包,摸出十几枚人形旗子丢地在了周围的雪地上。
那些旗子落地后瞬间化为身披重甲、背负重弩,全副武装的古代战士,任由小腿淹没在雪中,不发一言的齐齐转向张龙初跪倒在地,在得到他,“士兵们,给我把那边的跳蚤射下来。”的命令后,动作齐整的站起身来,转身取弩搭箭,瞄向目标。
望着他们的动作,金素恩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道:“这就是你用奇物创造出的炼金战士吗,智能化的程度的确很高啊。
不过数量这么少,恐怕连那些白魔人的毫毛都伤不了,魔石武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她话没讲完,那十几名英灵战士已将弩箭集火着发射了出去。
之后就见那一杆杆周身雕刻着玄奥符文的利箭破空飞行了几十米后,一些猛然间爆裂开来,化为巨大的火球;
一些与空气摩擦生电般突兀发出刺眼的光芒,之后便有拇指粗的电蛇凭空诞生出来,顺着箭身来回游弋,发出宛如雷鸣的‘隆隆’闷响;
还有一些则仿佛和周身凛冽的飓风融为一体,化为咆哮的风龙朝敌人飞速卷去。
“元素攻击,你奇物创造的炼金战士竟然能发动超自然攻击!”看到这一幕,金素恩脸色微微一变,始终冷静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脱口而出道。
“可惜这些炼金战士的本体仍然只相当于生物能量等级5以下的普通人,像这样必须借助工具才能做出来得元素攻击,一天只能发动5次而已。”对奇物‘世界’的强大功能既不能像以前那样完全遮掩,也不能完全暴露的张龙初有所保留的笑了笑说道。
而就在他说话间,身前的英灵战士已经将箭匣中的5只长箭尽数射出,一时间排成长串,闪耀在空中的火光、闪电将远方跳跃、奔逃的太极位面白魔人几乎淹没。
攻击过后,张龙初发现前方不断接近的异位面土著减少了一个,不由皱皱眉头道:“这样出其不意的集火攻击也只杀掉了一个敌人,看来魔石武装的确是很强悍啊。”
“连飞行功能都没有,这种程度的魔石武装只是最初级的垃圾货色而已。”没想到听到这话金素恩却笑了起来,说道:“谢谢你试验出了敌人的实力,接下来就交给我吧,这样的家伙很容易就能解决了。”,从衣兜里摸出一个香口胶大小的锡纸团来。
打开纸条,里面显露出几粒小小的不知名植物胚胎,和空气接触后,其周身奇异的生出无数棉絮似的细丝来,变成了蒲公英种子的样子。
“这就是你用来打击魔石武装的武器吗,金女士,”一旁的张龙初探头好奇的看了看金素恩手里的纸包,笑着随口说道:“看来你的超凡力量是操纵植物对吗。
这应该算是特殊类型的超凡力量吧,你刚才的口气那么大,要是一会失了手…”
同一时间,没有理会他的笑容,金素恩抬手将那些种子凑在嘴边,‘呼。’的用力一吹。
就见那些种子飘飘荡荡的逆风而起,速度看起来慢慢悠悠,实际却快的惊人的破空,朝散开冲锋的白魔人飞去。
凭借着惊人的目力远远看到敌人施展的手段,虽然不知道碰上那些随风飞舞的绒球会遭遇到些什么,但白魔人还是机警的闪避开来。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躲避的同时,那些风中飘扬的种子突然成长、绽放成碗口大小的绚丽花朵,然后马上枯萎、凋零化为飞灰,消失的无影无踪,在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内奇迹般的展现出了一株植物从生到死的整个过程。
而随着这一过程的结束,还跳跃在半空中的白魔人突然间像是一下失去动力的飞机一样,毫无征兆的直直跌落在地上,悄无声息的失去了生命。
远远看到这一幕,张龙初本来正要说出口的调侃一下哽住,微笑也僵在了脸上。
“你,你,金女士,你的超凡力量不会是,不会是操纵时间吧,”他咽了口吐沫,脖子像是生锈一样转向金素恩,声音有些发涩,语无伦次的说道:“借助某些媒介,比如植物种子什么的操纵时间…
不,不可能,时间这种东西是不可能被任何生物掌控的,神灵都不可能,何况是个超凡者,我说的对吗,你,你不可能吧,对吗…”
“当然不可能,张,张先生,你应该没有接受过针对超凡力量的正规教育、训练吧,”听到这番话金素恩还没回答,站在张龙初身后的颜敏英已忍不住笑着说道:“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说出这么,这么有想象力的猜测。”
“啊,我的确从来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超凡者教育。”张龙初表情变得释然起来,之后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装出尴尬的样子,“嗯,我去看看那些白魔人怎么样了…”,快步朝数百米外坠落的白魔人走去。
路上,他悄悄将自己的奇物背包打开一道细缝,露出了背包中那颗从异位面邪神庙宇中获得的,能吸收、装载人类灵魂的,邪恶骷髅头的漆黑眼洞。
而这是张龙初为了组建防卫军不得不呆在麦毕齐山地,整整半年时间都没办法去异位面探险,无聊之下细细研究自己的奇物,得到的新发现。
只要将那骷髅装进奇物背包中,便能隔绝住其吸纳死者灵魂的神奇功能,之后就可以凭着开启木头背包盖子的程度,决定骷髅头吸收灵魂的强度,减少吸魂过程中产生的异状。
因为张龙初已经在麦毕齐山地的医院中许多次的试验过,怎样才能毫无动静的用骷髅吸纳死者灵魂,已经完全掌握了应该将奇物背包开启到什么程度。
所以来到已经死去的白魔人跟前时,那从尸体上泛起的点点灵魂之光浅淡的比阳光还不如,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便被他搜集了起来。
做完最急迫之事后,张龙初暗暗送了口气,回头重新来到了金素恩的身边,见她正指着雪地上,身躯严严实实包裹在鱼鳞般的魔石武装中的白魔人,对自己的表妹冷声道:“…你的老师难道没告诉过你,我们地球人和异位面人的战斗就是你死我活的物种生存之争吗…
没有什么正义和邪恶的,白魔人的政府悬赏我们的脑袋和武装、装备;
我们的政府悬赏白魔人的魔石武装,都有着充分的理由,现在去剥掉敌人的盔甲,敲碎他们的脑袋,把魔石武装收集起来,快…”
显然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横死之人,颜敏英被表姐逼迫着身体微微发抖着蹲下身子,吃力的解开了白魔人的盔甲,咬紧牙关剥了下来。
白魔人的样子和地球人相差无几,只是皮肤和头发都是雪一般的白色,脑门微微有些凸出,看起来脑容量应该比地球人稍大,眉心还镶嵌了一枚形状不规则的荧光石块。
仔细的俯看着那石块,张龙初突然间眉头深锁的说道:“这些魔石显得很浑浊,金女士,看来你刚才的判断是对的,这几个白魔人装备的魔石武装都是垃圾货色,这样看来太极位面比我预料中要可怕的多啊。”
“这些家伙的魔石武装虽然破烂,但从他们的年纪和刚才表现出的战斗技巧、意识看应该不是庸手,”金素恩面无表情的更正道:“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变故,卖掉了自己原来高等级的魔石武装,淘了几件垃圾货色穿着来位面通道附近‘狩猎’赚钱,结果遇到我们反而丢了性命。
同样的装备不同的人使用威力差别很大,所以你也不必把白魔人想象的过于强大。”
听她这么说,张龙初不由长长松了口气,“是吗,那我就放心了。”,话音落地,突然就听蹲在地上颜敏英声音颤抖,结结巴巴的说道:“表姐,我,我,我不敢砸开白魔人的脑袋,我不敢…”
“魔石只要镶嵌进白魔人的眉心,除非他自觉自愿,否则就只能砸碎其脑壳才能取下来,”金素恩声音冰冷的打断了颜敏英的话道:“而这也是来太极位面的每个探险者必须要会的基本功。
如果你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到的话,那就说明你根本没有成为一名位面探险者的觉悟和心性,我只能马上带你回地球去…”
听金素恩教训表妹,无心卷入的张龙初撇撇嘴,避到了一边,看到所有同伴的注意力此时都完全被脸孔胀的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颜敏英所吸引,悄无声息的将邪神骷髅从奇物背包了拿了出来,举到嘴巴前,掰开了骷髅头的牙齿,用力一吸。(未完待续。)
一百九十章 独行
骷髅头的嘴巴开启之后,其七窍中顿时冒出一缕缕黑白相见的烟雾,而这时大口吸气的张龙初,肚子仿佛无底的深渊一样,竟把那些烟雾全都吞了进去,时间足足持续了7、8秒钟之久。
“7个白魔人竟然带给我差不多相当于200人的灵魂量,这些家伙很‘肥’呀!”等到骷髅头中不再冒出烟雾,张龙初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下自己的收获,不由惊喜的想到,“这样加上在麦毕齐山地这半年来吸收的那些重伤、病死的山民的灵魂,就能凑够1000了。
这样的话,大概还差29000人的灵魂量,就能满足奇物‘世界’再次成长的条件了,换算成今天死掉的这些白魔人,只要杀900多一点…”,他正苦中作乐的做着美梦,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张先生,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金女士,”张龙初回过神来随手将邪神骷髅丢进奇物背包,转身望着金素恩笑了笑说道:“我有个小习惯,战斗完如果心情不稳定的话,就会拿出自己的护身符来求求好运。”
世界上最迷信的地方其实就是舞刀弄枪,常常会有所谓血光之灾的军队,尤其是那些真正执行作战任务的官兵更是如此,因此颇为相信这种鬼鬼神神东西的金素恩丝毫都没有怀疑张龙初的话,点点头道:“我有时候也会这样,明知道只是心理安慰,可还是忍不住去做。
不过你为什么会心情不稳呢,刚才的战斗强度不算太大吧,传闻中你可是很强的,怎么因为这种程度的…”
“我心浮气躁的原因不是因为那些白魔人,而是你,”张龙初耸耸肩,打断了金素恩的话,半真半假的说道:“刚才误会你掌握着操控时间的超自然力量时,你知道我的感觉是什么吗,就像是本来以为战友要拿长枪向敌人射击,结果她掏出了核武发射器一样震撼!
那可是时间,根本无法抵挡,不能防御的时间呀,老实说,我当时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而且你没听到后来我讲话都结巴了吗。”
“的确,你那时结结巴巴的样子很好笑。”听了这话,金素恩脸上也泛起了笑容,“像你这样在位面探险时表现的这么率真甚至带点孩子气的人,真的很少见。”
“率真、孩子气…”张龙初楞了一下,低头脸上露出意味深处的笑容道:“这算是夸张呢还是讽刺呢,金女士?”
“随便你怎么想吧。”金素恩笑笑回答了一句,之后扭头向后看了看,见颜敏英已经泪流满面的砸碎了一个死去白魔人的头骨,完全无缺的拿到了魔石,并将魔石武装最有价值的部分拆了下来,收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而其他死掉白魔人眉心的魔石和魔石武装的核心部件也已被李正浩等人取了下来,朝张龙初说了句,“准备一下,我们该继续前进了。”,转身走到表妹跟前,将她扶了起来。
之后在颜敏英耳边低声鼓励着,“敏英呀,位面征战就是这么的残酷,你已经走出了第一步,而且做的很好,坚持住,只要坚持住你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位面探险者。
到时候现在的一切付出就都值得了。”,金素恩亲自帮表妹将身上的外骨启动,挥挥手大喊一声,“好了,打扫完战场我们出发了。”,率领着团队踩着厚厚的积雪,再次踏上了征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众人很幸运的再没有碰到什么意外,傍晚时分来到了执行任务的目的地,一处钢铁铸成的,简陋至极的营区。
夕阳下,望着完全就是一块方圆三、四百米的金属板直接埋进地里,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只剩下成百上千探险者的所谓营区,张龙初良久无语,十几秒钟之后才望着金素恩说道:“这就是你们韩国政府设在异位面的野外营地吗,金女士?
我怎么觉得在山上野餐、烤肉的宿营地都比这里靠谱啊,最起码那里还能看见帐篷…”
“太极位面一年四季晚上都刮大风,所以野外不能搭帐篷,”金素恩笑笑打断了张龙初的话,“而且住在帐篷里也容易让人丧失警惕心,很容易发生意外。
别发牢骚了,异位面探险又不是去山上外宿野餐,环境当然更差,你不是带着睡袋吗,占个地方直接就能休息了,多方便…”,说到这里,她环顾左右看了看颜敏英、李正浩等人说道:“大家听好,接下来的3天,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营地周围30公里的范围内巡逻。
没人监督,全靠自觉,每天巡逻的基本赏金是10万,遇到敌人交战另算,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尽自己的全力。”
10万韩币大约相当于600华币或100米元,以位面探险的赏金额度来说实在是少的可怜,由此可见这所谓的巡逻任务等级实在是低得很。
可即便如此,听到金素恩的话,颜敏英等人还是声嘶力竭的吼出一个,“是。”字,表达出了自己的决心,令一旁的张龙初不由撇了撇嘴,心中腹诽着这些初出茅庐者的幼稚。
不过和他轻蔑的态度不同,团队里的另一个位面探险老手金素恩却对颜敏英、李正浩等人的表态十分满意,笑着点点头道:“好,有做好任务的决心就好。
今天是来太极位面的第一天,大家在要适应环境的情况下,长途跋涉了七、八个小时,精神又高度紧张,一定累了吧,一会安顿下来,吃点东西就马上休息吧,今晚就由我来守夜,明天再开始轮值。”
她话音落地,张龙初耸耸肩开口说道:“金女士,现在才刚傍晚而已,我可不累,能去附近走走吗?”
“以后晚上执行完任务回到营地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所有人想做什么都可以,不过只要离开营区,安全就要由自己负责了。”金素恩有着丰富的领导者经验,滴水不漏的随口答道。
听到这话,张龙初笑着说声,“单独行动的话,当然要自己负责自己的安全了。”,毫不理会颜敏英等人主动要求今天就分担金素恩守夜任务的话,转身朝更荒芜的雪原疾奔而去。
到了人际罕至处,他环顾四周,见除了茫茫雪地空无一物,手脚轻快的脱光衣服,将轻薄的探险服和脚上的鞋子一起装进奇物背包,又将背包由斜跨在肩头改为了挂在脖子上。
这时,一股夹杂着冰霜的飓风刮过,任是张龙初有着F级超凡者的体魄,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里是什么鬼天气,怎会这么冷,难怪土著人会在地底下生活呢…”他抽抽鼻子,嘴巴里喃喃自语了一句,之后心念转动,身躯不断膨胀,口鼻伸长,化为了巨狼之形,顿时本来耷拉到肚脐的奇物背包,变成了项圈似的挂在了张龙初的脖子低下。
而生命能量等级8,**强化的人与生物能量等级13,可以驾驭冰元素的魔兽对太极位面犹如地球极地般寒冷气候的适应度也完全不同,几秒钟前还让人通体发抖的呼啸寒风,转瞬之间就变成了行动时的助力。
就见漫天风雪中,张龙初腾空而起,踏着旋风好似脚踏实地一般凌空疾行,前进的速度一下子提高了十倍不止。
他身躯虽然庞大,单单肩高就在3米左右,但因为周身长满冰晶般的毫毛,在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纯白雪地上空御风而行,简直就像是隐身了一样,除了一双血红的眼睛在半空闪现着凶残的光芒,脖子下面还挂着个古旧的木箱之外,根本就毫无痕迹可寻。
半小时后,太极位面的太阳终于完全落山,两轮皎洁的明月双双从西方,一前一后升上了异位面的天空。
这时,不知不觉间已经飞行了上百公里路程的张龙初终于看到,远处有通红的火光时隐时现的不断闪动。
“千万不要是地球探险者,千万不要…”从空中悄无声息的落到地面,他心里想着,压低身体,将眼睛贴近雪地,缓缓潜行。
就这样犹如幽灵一般,朝着火光闪现的方向不断前进,由于速度缓慢,直到十几分钟后张龙初才看到,一堆用类似地球煤炭的矿石充当燃料的巨大篝火旁,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白魔人正在一边大口吞吃着油滋滋的烤肉;
一边笑闹交谈着,其中一些人腰间还挂着从面部特征看,明显是地球人的头颅。
这些异位面土著虽然不是人人都穿着魔石武装,但也至少有三分之一掌握着魔石之力,而且剩余之人也显得孔武有力,从他们吃肉剔骨时手中弯刀犹如手掌的延续,再细小的骨缝也能一刀就挖的干干净净便能料想其,对敌短兵相交时精湛的战技。
十分耐心的仔细观察了一会,张龙初确定对手的实力虽然无法确定但一定不会是乌合之众,心中不由对发不发动进攻有些犹豫。(未完待续。)
一百九十一章 杀伐
迟疑了一会,最终对灵魂的渴望还是击败了张龙初谨小慎微的心情。
他血红的眼珠中渐渐透露出狰狞之色,无声无息的操纵着空气像是一只无形大手一般,将脖颈下挂着的奇物背包打开,卷起里面装着的上百枚寸许高的人形棋子,布置在了方圆百米内的雪地中。
做好这一切后,张龙初将注意力放在了敌人中一个全身包裹在,质地如同黄铜一般的魔石武装里看不到面目,身形足有2米多高,宛如巨人一般的白魔人身上。
从其被其他异位面土著簇拥着的情形看,那人明显是白魔人中的首领,只要能出其不意的解决掉他,袭击应该说就成功了一般。
就这样全神贯注的耐心等待着机会,十几分钟后,那巨人也不知道被身旁一个看起来又矮又瘦的白魔人奉承了句什么,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一会,他双手握拳在胸前轻轻一捶,顿时其身上本来宛如一体的魔石武装,各个关节处发出‘嚓嚓…’清响,裂出一道道浅浅的缝隙。
“哎皮阿尼凯瓦…”之后就见那巨人笑声不绝的将脑袋上的头盔摘了下来,反手套在了身旁那个小个子白魔人的头上。
那头盔足有脸盆大小,样式类似地球旧时代中世界欧罗巴的骑士头盔,放下面罩后就像是罐头盒子一般,将那矮小白魔人的头颅整个罩住后,看上去如同孩童长个了硕大的成年钢铁脑袋一样,十分滑稽,顿时引起了一阵大笑。
而就在这群白魔人笑声未绝之时,突然间,一股包裹着无数风刃、冰刀的旋风从百米之外的雪地上突兀刮起,撕裂夜空,发出‘呼呼…’的尖锐咆哮声,径直朝那巨人首领席卷而去。
风速湍急,措不及防之下,白魔人首领坐姿都来不及变换便双臂交叉,显然是凭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想要丢车保帅,挡住脑袋免得受到致命重伤。
可惜的是即便他反应超人一等,却仍然晚了一步,其交错的手臂还没有举到眼睛,旋风已经差之毫厘的即将接触到他的脸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清晰感觉到死亡的脚步已是悄然来袭的白魔巨人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白皙、肥壮的脸孔瞬间变得枯瘦。
与此同时,他额头镶嵌的一枚红色石子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如同一个小小的火山口一般,喷出一道道宛如实质的岩浆虚影,将旋风险险挡住。
以牺牲健康和魔石品质为代价,挡住了敌人的致命攻击后,白魔巨人脸上闪现出一丝又怒又喜的表情,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就见眼前的风暴中蹿出一只狰狞的巨狼来。
之后就见那巨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硬生生用**挨着突破了空气中涌动的熔岩虚影,之后不顾被烧灼的血肉模糊的脸孔与肩膀,一口咬住了白魔巨人的脖颈,任由他奋力挣扎着用海碗大小的拳头,拼命捶打,仍然丝毫不松,并还一边迅猛至极的摇晃着头颅;
一边急速拖动着猎物,狂奔着向前。
周围回过神来,如梦初醒的白魔人看到这一幕,自然是愤怒的咆哮着握紧武器,就要向那巨狼发起攻击,就在这时,他们周围方圆百米之内的雪地上像是从土地里突兀冒出一般,出现了数以百计全副武装的古代战士。
这些战士现身后,马上毫不迟疑的或是射出带有元素攻击属性的利箭;
或是驱动胯下样子如同地球上的熊猫,只是体积要硕大数倍的怪兽,发起冲锋;
或是驾驭着漆黑的钢铁战车,配合着骑士的攻击直直撞去,一下子便吸引住了白魔人的火力,分担了巨狼受到了攻击。
战场之上最讲究料敌先机,即便双方实力相差无几,可如果有一方交战伊始就占据上风,并能把握住战局将自己的优势不断扩大,那么也有可能势如破竹的将敌人轻易歼灭。
因为得不到有力救援,十几秒钟之后,白魔巨人终于被张龙初化身的巨狼硬生生咬断了脖子,硕大的头颅和身躯分离,滚到了一边。
虽然其濒死反抗也令巨狼伤痕累累,甚至半边身体都因为骨骼塌陷凹了下去,但因为张龙初变身狼形时那不可思议的自愈能力,几个呼吸间便恢复了正常的体态。
之后就见化身巨狼的张龙初摇晃了一下撒满敌人猩红鲜血的脑袋,‘嗷嗷嗷…’的仰天发出一阵摄人心魂的长啸,趁着白魔人心神动摇之际朝着实力最弱者扑了过去。
以能操纵水、气两种元素复合而成的冰霜力量的白银生命之能去攻击,生命能量等级10级以下的青铜生命,双方战斗技巧的差距已经变得意义不大。
很快,一个、两个、三个…实力弱小的白魔人一一死去,而随着同伴的不断减少,那些装备着魔石武装的强者也渐渐丧失了斗志,至此这场突袭的结果已是再无逆转的可能性。
而就在张龙初感觉胜利已经触手可及之时,战场上一个最无足轻重,却又能算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之人,那个脑袋上带着首领的头盔,让其露出破绽,凄惨死去的矮小白魔人,终于将头上硕大的累赘甩了下来。
从他的表现可以看出,其在团队中本来就是个小丑的角色,被首领扣上头盔后就自动自觉的滚到在地,做出种种滑稽的丑态。
而之后,耳边传来的族人凄厉嘶吼和惨叫让那矮小的白魔人完全慌了手脚,本来是装模作样被困住,一下子变得了惶恐之下真的无法摘下脑袋上的头盔,也正因如此,躺在雪中的他反而幸运的躲过了所有攻击,活了下来。
现在好不容易摘去头盔,眼睛重见光明,那瘦小白魔人万没想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恰好滚落到身旁的一颗同伴的脑袋。
看清伙伴那沾满血污的扭曲面孔和死不瞑目的空洞眼神,本来已经跪着起身的矮小白魔人身体一僵,“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后警觉的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重新扑倒在雪中,像是蛆虫一样匍匐着慢慢前进着,一点点的脱离了战场。
远处,用冰风暴将最后一个身穿魔石武装的异位面土著卷到高空,活生生摔死后,张龙初目送着那矮小白魔人越逃越远,沉思了一会,呲着血淋淋的牙齿露出了一个狰狞笑容,心念转动,将周围所有幸存的英灵战士重新化为奇物世界的元素能量后,开始品尝胜利的果实。
过程中,他没有使用邪神骷髅,而是直接将口鼻凑到一颗颗血肉模糊的异位面土著的头颅前,深呼吸着拉扯出一个个黑白细线构成的挣扎人影,与此同时,心中还默算着自己的收获,“10、17…295…”
最终根据自己收获的多寡,张龙初确定了之前中午和白魔人初次作战后,就冒出来的一个猜想,可能是因为脑部看起来较为发达的缘故,生物能量等级相同的白魔人和地球人比起来,灵魂量似乎要大一些。
不过从网络资料看,白魔人的寿命较短,这样一来,其和地球人的生命质量大致还是相同的。
“70多个异位面土著总共给我贡献了相当于470多人的灵魂量,这场仗打的真是很值啊…”几分钟后将所有敌人的灵魂尽数吞进肚子后,张龙初满意的思索到,同时看了看地上镶嵌在死去异位面土著眉心的魔石,沉吟了一下,召唤出飓风将地上的尸骸连同魔石都绞的粉碎。
之后他抬头望着逃走的矮小白魔人留下的痕迹,用旋风包裹住自己的身躯,腾空而起,心里想着,“但愿一会还能有所收获…”,隐藏着身形,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三、两分钟后,凭借着惊人的目的,追踪上地上的蛛丝马迹,脚踏虚空前进的张龙初很快便找到了那个惊慌逃走的异位面土著的身影。
就这样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不时回头的一路狂奔出几十公里的路程,来到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崖前,钻进了山脚下一个隐秘的岩洞中,张龙初从空中悄然落下,心中默默想着,“找到了。
网上说,白魔人生活在地底下,这应该就是他们地下城的入口了。
根据资料介绍,为了防备地球人不惜代价的用重型武器引发大规模地壳塌陷,在位面通道附近200到300公里范围内的白魔人定居点都不会太大,我应该能‘吃’的下。”,重新变回了人类的模样,****着身体抱住胸前的奇物背包,钻进了岩洞之中。
洞穴的高度只有两米左右,其中三分之一还隐藏在雪下,宽度却在十米开外,张龙初紧贴着墙壁前进了几步,感觉地上的积雪渐渐消失,只还剩下湿漉漉的岩石地面,四周的环境变成了漆黑一片,完全没有了光源,他暂停住了脚步,仔细听了听动静。
此时奔走在前方,相当于探路者的矮小白魔人已经跌跌撞撞的深入洞中上百米的距离,不过他粗重的呼吸声还是沿着地洞清晰的传进了张龙初的耳中。(未完待续。)
一百九十二章 化险为夷
确定前路短距离内没有暗哨,张龙初迈动脚步,悄无声息的继续前进,十几秒钟后便已经接近到那逃亡的矮小白魔人,不足10米的距离。
走了这么久却还是没有发现地下城的入口所在,他不由默默想道:“现在应该已经倾斜着深入地下几十米深了吧,这山洞也该到尽头了…”,突然从前面白魔逃亡者的脚步异动声中察觉到他脚步一停,似乎做出了转向的动作,急忙也无声的放慢了步伐。
之后张龙初前进了几步,正想要也摸索着转向,突然间,一丝橘红色的微弱光亮在他眼前亮了起来。
顿时张龙初修行秘法,**素质全面强化后获得的夜视能力,发挥出了作用,令他清晰的看到那矮小的白魔人果然已经失去了踪影,岩洞的道路也的确在不远处戛然而止。
而此时,尽头处的岩壁上,一枚形态如同眼睛一般的金属器物正散发着幽幽橘光,在它四周则密布着无数拇指粗细,赤红色的魔石。
看到这一幕,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突兀升上了张龙初的心头,令他全身的寒毛都莫名竖了起来。
在高度紧张之下,张龙初像是感觉时间变得缓慢一样,看着十几米外,那一颗颗镶嵌在岩壁上的魔石内里突然间闪出红色的光华,不断流转,凝聚,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
可惜这一刻他无论是退,是躲都没有了施展的空间,只能眼睁睁看着赤红魔石中蕴含的光芒变得满溢。
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结合自己目光所见,身体僵直的张龙初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将挂在胸前的奇物背包飞飞速解下,平平向前一推。
与此同时,他压低身形,随着那奇物背包前进的方向迈步疾奔,可才迈完半步,对面山崖上的魔石便已齐齐的发射出千百道,刺眼的鲜红光线。
那红光明显有着类似激光的恐怖温度,与岩洞中潮湿的空气接触竟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蒸发声响,可以想见如果落到活人的**之上,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
不变身时生物能量等级只有8级的张龙初,自然不想用自己仅仅相当于青铜生命的躯体去尝试白魔人地下城防卫陷阱的威力,不过从那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线留给他的缝隙看,除非是变成麻雀否则其根本就避无可避。
光的速度是每秒30万公里,一旦激发,相隔十几米的距离,即便是黄金生物恐怕也没有躲避的余地,眼看张龙初很可能就要变成筛子一般,凄惨死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形却猛地一缩,周身关节同时扭曲、折叠,整个身形竟变的只有手提箱大小,跳跃着躲在了平飞的奇物背包后面。
这看起来不可思议,其实却不过是印度瑜伽术的修行法门之一,一些不掌握超凡力量的印度苦修者也能做到缩身进入,方方正正尺许大小的箱子中,就更不要提曾经接受过密修大师醍醐灌顶的张龙初了。
奇物冥冥中受到各个位面法则的保护,除非是被更强悍的奇物攻击或者是核武之类灭世级武器的轰炸,否则绝不可能被损坏,
被赤红射线击中后,由‘世界’折叠而成的背包上连细微的痕迹都没留下一个,便直直被抛飞着落到了岩洞的尽头。
洞穴尽头转角一条大约百米多长的甬道中,一群隶属于城市防御部队的白魔人本来正从类似智能眼镜的仪器上,饶有兴趣的等待着,又一个妄闯地下城的敌人横死,却没想到最终看到竟是这峰回路转的一幕。
“敌人能力很怪异,大家做好…”微微一愣之后,白魔人为首一个身穿魔石武装,从体态上却能看出是女性的防御部队长官,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大声提醒道。
话没讲完,就见几十米外那个顶着死亡射线落地的木箱子横横飞起,遮挡着缩成肉团的敌人斜冲进了自己所在的甬道。
而当木箱再次落地之后,她看见本来缩成一团的敌人突然间极速长大,身上冒出火红、土黄相间的毫毛,头颅也化为了狰狞野兽的模样,将整个甬道塞的满满当当。
与此同时,甬道中的温度开始以令人无法想象的速度提升起来,上下左右四面本来湿寒的岩石在短短2、3秒钟的时间内冒着蒸汽变成暗红的颜色,随后像是被放进锅子的,凝固动物油脂一般缓缓融化,化为了翻滚的岩浆。
如果是在广阔地带,只需要稍稍远离个几十、上百米的距离便能轻而易举的避开这炙热的高温与岩浆,但在狭小的地洞中,由于地形的限制,白魔人们却只能硬生生的用身体去承受这一切。
很快,没有装备魔石武装的普通民兵一个个只来得及射出几枪,在敌人身上留下一些连轻伤都算不了的伤痕,便被烧成熟肉,冒着令人闻之作呕的可怕香气,悲惨的死去。
之后拥有魔石武装的军官只多坚持了两、三分钟,便开始也有伤亡出现,而且很快便溃不成军,被敌人夺取了生命。
解决掉所有防卫地下城通路的白魔人后,化身成巨熊的张龙初摇晃着脑袋,将他们的灵魂一一吞噬。
之后他心念转动着将自己身后的奇物背包由实化虚变成无数线条,飞涌着召唤进了魔熊那硕大的身躯之中。
几秒钟之后,奇物背包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化身巨熊的张龙初背后却清晰的浮现出奇物世界那广阔无垠的山峦、江海、城池虚影。
“呼呼呼…”做完这一切之后,因为轻敌差点丧命,此刻又负伤在身的张龙初大口呼吸着,走在岩浆上穿过甬道,来到了岩洞尽头一条向下的漫长阶梯前。
从透出的光亮,和网上对白魔人所居住的地下城市的描述看,这阶梯的尽头应该就是地下城的入口。
而此时因为防御部队全军覆没前的预警,可以想象这看似平常的阶梯下,隐藏着多么凶险的杀机。
“真是狼狈呀,张龙初,”站在甬道尽头,低头俯瞰着阶梯,化身巨熊的张龙初面无表情的心中想到:“刚刚进入太极位面一天,才第一次看见白魔人的实物竟然就突发奇想的要孤身攻陷他们的城市。
时候起,从什么时候起你把位面征战看的这么简单了!
哈,不久前才刚刚从人嘴巴里听过伞兵团长死于跳伞的故事,结果你马上就犯了几乎一模一样自大的错误,真是太愚蠢了,以后一定要引以为戒。
不过这次就算你马上转身离开,白魔人只怕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你,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那么也就只能将错就错了的硬做到底了…”,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决然之色,变回人形后,闭目凝神的转动心念。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同时,背后浮现着江河、山峦的虚像一阵晃动,之后一列列身披重甲,持弩拿枪的古代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诡异至极的从电影般的虚像中走了出来,沿着台阶加速前进,朝着白魔人的地下城入口冲去。
这是张龙初最近一段时间研究出来的,关于奇物‘世界’的一个极为有用的成果,虽然他早在米国时就清楚自己能将奇物吸纳进体内,在背后显现出奇物世界的虚像,却不知道当这种状态下自己可以源源不断,直接成建制的将海量英灵战士转移现实中来。
最后还是被困在麦毕齐山地组建自治防卫部队这半年间,无聊之下什么都胡乱尝试,张龙初才无意间发现了这一特性,令奇物‘世界’的所谓暴兵流的属性,进一步得到了补全。
而初次实战实践之下,便令他面前这条宽度接近五十米,总共不足百级的台阶就变成了无数英灵战士的消亡之路。
数千武士的冲锋只换来了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呐喊、咒骂、爆炸声…除此之后再没有丝毫的战果出现。
好在创造不足一万生物能量等级平均数只有3的英灵战士,所消耗的元素能量,相对于张龙初积攒的数百万能量点来说只是个零头。
毫不吝啬的继续将元素能量点兑换成英灵大军,如同赌徒般不断投入下去,渐渐随着时间的推移,呐喊声中属于白魔人的奇怪语调越来越低最终完全消失。
又过了一会,便有越来越响亮的哀嚎声从极远处传了过来。
“看来已经攻破了地下城的防御了…”听到那惨不忍睹的悲惨嚎叫,张龙初却长长松了口气,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喃喃自语着又创造出上万奇物战士,这才睁开了眼睛。
此时他在奇物世界精打细算累积的元素能量已经消耗的只剩下个位数,如果所有的投入都消耗殆尽的话,再想组织上百人的强力英灵部队都必须要积攒十几天的元素能量点,才可以做到。
这样的话,未来有大规模战斗发生时张龙初很可能便只能退让,短时间内再也没有了通过征战获得大量人类灵魂的机会。(未完待续。)
一百九十三章 丰收
心里默默想着,“就因为一时兴起,几百万的元素能量点很可能就消耗一空,哎,现在只能祈祷投入能和收获能成正比了…”,张龙初靠着地上碎裂的魔石发出的黯淡光芒,转身去找自己的邪神骷髅、
那骷髅头本来和能量棒、衣服一起被他装在奇物背包里,后来奇物‘世界’被张龙初吸收进了身体中,背包里所有的东西自然都掉了出来,滚落在了山洞地上,被岩浆所淹没。
此时能量棒和衣服早已因为高温蒸发、毁坏的只剩下一点黑灰的残渣,邪神骷髅却完整无缺的被冷却的熔岩埋住一半。
看到这一幕,张龙初弯腰伸出两根手指直接抠住骷髅头空洞的眼窝,用力一扳将其从地上拿了起来,之后摩挲着邪神骷髅,漫步走回了通往白魔人地下城的台阶前。
犹豫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走下台阶,顿时,一座宛如将蚂蚁洞放大千百倍的奇异地下城,便闯进了张龙初的眼眶。
这城市中建筑物都不是利用建筑材料搭建而成,而是将整块岩石掏空后直接形成,不仅如此,城市里的街道、路灯、广场等等一切也都是石头质地,可以说这就是座靠着对地底岩层挖掘、塑性,创造出来的地下城。
而除了建造方式诡异到地球人难以想象之外,这座城市的光源更是离奇,乃是距离地面两、三十米高的岩壁上镶嵌着的,无数枚细碎的浅色魔石。
那些魔石发散出的柔和光芒仿佛带着太阳光的属性,令地下城各栋建筑物中间仿佛小花园一样,铺土造成的农田中成生长的作物显得欣欣向荣。
“从图片上看这些白魔人生活的地下城就够怪了,没想到瞧见实物会感觉更怪10倍…”进入异位面土著的城市后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的张龙初放心的松了口气,嘴巴里喃喃自语着说道。
说话的同时他环顾周围,看到附近数百米内倒卧着无数自己创造的英灵战士,那些战士因为受到重创已经开始渐渐风化为灰烬,而仅仅从还残留的尸骸数量看,他们和武器装备以及攻守地形都占据绝对优势的敌人伤亡比例,至少在10倍以上。
可以说如果不是炼金生命有着没有恐惧,视死如归的特性,这些英灵武士根本就不可能攻破白魔城防部队的防线。
不过再向远处望去就可以知道,突破入口处的防御工事,进入巷战后,英灵大军和白魔人的伤亡比率便明显降低了很多,最多两、三个人便能拼死一个异位面土著。
“看起来收获应该还不错…”心里默数了一下目光所及范围内白魔人的尸体数量,张龙初眼睛一亮,低声自语道,之后心念转动,口鼻伸长,周身毛孔长出冰晶般的毫毛,化为了巨狼的模样。
变身狼形后,他身上被防守地下城甬道的白魔人攻击的伤口开始急速愈合,与此同时,张龙初将掉在地上的邪神骷髅衔在口中,朝有惨叫、怒吼声传来的方向窜去。
位置在位面通道附近的白魔人地下城,有些类似地球人前沿地带的补给点,不过因为不具备官方性质,而是一些豪门、富商私人建造,用来敛财的工具,所以规模和地球根本无法比较,否则也不会惹的张龙初冒然孤身发动进攻。
但是由于太极位面环境恶劣,白魔人的地下城市往往还兼具有粮食自给自足的农场功能,因此其所占面积倒是不小,张龙初围着城市边战、边走的绕了一圈,竟足足花了几小时的时间。
一切尘埃落定后,他变回人形,将所剩无几的英灵战士重新转换成元素能量点,感应着26519这个数字,长长叹了口气。
“只剩下不到3万元素能量点了,哎,不过损失再大也还是我胜利了,险胜也是胜,既然胜了就没有理由不开心吧…”在心里自己安慰着自己,张龙初深呼吸了一口,捡起脚下的邪神骷髅,掰开了骷髅头的嘴巴。
顷刻间,伴随着一阵宛如厉鬼哭啼的“呜呜…”嚎咽声,一股浓重之极的黑、白两色烟雾从哪骷髅的七窍中冒了出来,被张龙初不断悠长呼吸着吞进了肚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骷髅头中涌出的烟雾渐渐变淡,转化成了一节节黑、白线条的模样,又过了一会便完全消失了踪影。
见手中邪神骷髅中蕴藏的灵魂已经清空,张龙初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露出了庆幸的笑容,“竟然获得了相当于18000人的灵魂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算值得了。”,将虚化后吸纳进体内的奇物重新化为实体,折成木箱的模样,重新将骷髅头放了进去。
之后他挑挑拣拣的从身旁两具白魔人的尸体上扒下衣服,一件干净的厚布衣装进了箱子中;
另一件坚韧的皮袍则撕成长条,连接在一起充当肩带,将奇物所化的木箱牢牢绑住后,斜跨在肩膀上,漫步走出了地下城市。
来到地上一望无垠的雪原,刚刚经历一场生死攸关的大战,身上又受过重伤的张龙初依着山壁,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坐了好一会才终于恢复了一些精力,化身成巨狼,驭风飞回到了韩国营区附近的雪地上。
十几分钟后,他穿着白魔人的厚布袍子,一边大声叫嚷着,“我是地球人,请不要误会。”;
一边小跑着踏上营地的金属地面,费了一番周折来到金素恩的面前时,天空上已经微微泛起了白光。
“张先生,你这一散步就是整整一夜,超过10小时的时间,”借着拂晓的亮光打量了张龙初几眼,金素恩奇怪的说道:“而且走的时候是穿着ARCTERYX(始祖鸟)的位面探险服,回来的时候却打扮的像个白魔人,到底是搞什么鬼?”
“这你都猜不出来吗,”张龙初耸耸肩,鬼扯道:“我散步的时候遇到了一伙白魔人,交战时被他们把衣服毁掉了,只好杀掉他们后,借衣服来…”,他话没讲话,突然被远方传来的一阵阵‘嗡嗡…’的直升机螺旋桨轰鸣声所打断。
皱起了眉头,张龙初闭上嘴巴和四周所有被吵醒或者守夜的位面探险者一起朝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看见十几道粗大的灯柱撕裂泛白的夜空,急速朝营地所在的方向飞来。
几分钟后,一架架兼具空中运输功能的巨型武装直升机扬着地上的飞雪,缓缓降落在营区四周。
与此同时,一个震耳欲聋的广播声从某架直升机上响起,“各位位面探险者,根据《异位面安全法》相关规定…
紧急情况下决定暂时向探险者关闭太极位面,并撤出所有相关人员…
请大家马上自觉登机…
各位位面探险者…请大家马上登机…”
“紧急关闭异位面…”听到这话,张龙初不由眉头紧锁的喃喃自语道:“还有这种说法吗,我也算是资深位面探险者了,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怪事呢。”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金素恩也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不要说你了,据我所知最近一百年来,太极位面还从来没有向探险者关闭过,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金女士,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还不简单,你不是现役军官吗,还有中校的军衔,直接去问问不就可以了?”听到这话,张龙初灵机一动,压低声音怂恿着。
话音未落,金素恩已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道:“不懂就别乱建议,执行这种特殊任务的部队都一定有保密纪律,我去乱问不仅得不到回答,还可能被记下名字和部队番号。
到时候你替我去写陈情报告啊?”,两人交谈间,周围的探险者已经排成松散的长队开始向直升机上转移。
韩国实行义务兵役制,举国男性只要没有肢体伤残、不适合剧烈运动的严重疾患或者精神方面的问题,19岁成年之后便都必须要服役2年,以至于占位面探险者半数以上的男人,几乎都有着军旅经验,因队伍虽然窃窃私语之声不绝,却始终没有任何的骚乱发生。
就这样井然有序的一个个迈步前进着,很快所有的位面探险者便都钻进了飞机,之后就见直升机停摆的螺旋桨重新开始急速转动起来,带动机身慢慢升空,迎着朝阳朝位面通道所在的方向飞去。
呆在直升机昏暗、憋闷的运输舱里,坐在一张固定在机舱正中长条金属椅子上的张龙初,站起身,踮着脚尖,探着脑袋往舱室大约半米见方的窗户望去,可惜除了看到一片片被初升的阳光渲染的绚丽无比的火烧云外,毫无所获。
“你就不能好好坐着吗,张先生,”见他好动的样子,一旁的颜敏英忍耐了好一会,最后实在按捺不住烦躁、羞涩的心情,脸色不善的低声说道:“机舱里的人都在看着我们呢,实在是太丢脸了。”
“想看就让他们随便看好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张龙初头也不转的随口答道:“给你一个忠告,颜敏英小姐,作为一个合格的位面探险者要有自己的主见,一定不能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我的预感一向很准,刚才一上直升机就觉得心烦气躁,所以才会往外看的,外面一定是有什么…”,说到这里他突然身体一僵,再也无法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一百九十四章 红云
坐在张龙初对面的金素恩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剧烈波动,抢在颜敏英前面随口问道:“你怎么了?”,话音未落,整个身体突然之间被一道宛如流星尾翼的浅红色光团,轻轻划过。
这下子根本就不等张龙初回答,金素恩便像是脚底下安着弹簧一样整个人跃了起来,一步跳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扇机窗前,向往张望,就见窗外的天空一片火红,一朵仿佛火山喷发的巨大云彩,将她的眼眶整个塞满。
那广袤无垠的火烧云中熔岩四溢,辐射出来的光带偶然扫过直升机便离奇的穿透机壳,整个渗透进机身之中。
不仅如此,在那不断翻滚的云层边缘,还不时有庞大如山峦的奇异战舰以及不知名怪兽的头颅、身躯浮现出来。
那些影像出现后,就像是被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隔膜挡住一般,冲锋、挣扎着想要穿透却总是不能如愿,最终缓缓溃散,再次化为岩浆的模样,翻滚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被眼前怪诞、恐怖的景象震撼的心脏发紧,预感到情况不妙的金素恩脸色铁青的握紧了拳头,正强自保持着平静,突然就听身旁有人苦笑着说道:“金小姐,你觉得这可能是海市蜃楼吗?”
扭头看了看不知何时挤到了自己身边,脸上露出苦涩笑容的张龙初,金素恩的心情竟因为他明知故问的冷幽默变得稍稍平复了一些,嘴巴却冷冷的答道:“如果我们一直是生活在魔幻电影的世界里,那也许有可能。”
“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所谓新世代,又和魔幻电影有什么区别呢?”张龙初叹了口气,表情一变,如同哲人般说道:“不同位面间文明的差别,简直比旧世代航海地理大发现时期欧罗巴和非洲大陆还要巨大,殖民、掠夺甚至种族灭绝根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所以这个时代的主题就是,吃人,不是我们地球人吃掉别人,就是别人吃掉我们…”
听到这番话,金素恩久久无语,沉默了十几秒钟之后才轻声说道:“没想到你比表面看起来要有智慧的多啊,张先生。
不过生活在现在这样残酷的征伐年代,最没用的就是你刚才那样的感慨和呻吟,打起精神来,用尽自己的心力,好好活着吧。
那才是最重要的。”,之后转身看了看渐起骚乱的机舱,穿过一个个站起身挤在机窗前表情各异,议论纷纷的乘客,走回了颜敏英身旁,也不知说些什么的向表妹解释起来。
扭头望着这一幕,张龙初耸耸肩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真是个自大的女人,不过讲的话倒是很有道理…”,之后语气一顿,正过脑袋,望着窗外翻滚的红云边缘涌现出的魔兽、战舰,强行压抑着内心深处莫名涌动的激昂心情,一边下意识的摸索着斜跨在肩头的奇物背包;
一边压低声音的继续说道:“用尽全力的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张龙初,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实力明显不足时千万不要去找死…”
在他的喃喃自语声中,直升机不断向前,穿过海洋,掠过已变得平民不准通行的仁川港,一直飞到了韩国首都首尔城郊的一座军用机场中。
之后张龙初随着人流走出机场大门,正式结束了自己本来预期5天的太极位面探险之旅,和金素恩、颜敏英等人告别后,在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一路直行的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里直接蒙头大睡。
醒来时天色已经全黑,他洗个个澡,换了件干净衣服,舒舒服服的打开了放在床尾的智脑,点开浏览器,在搜索引擎中输入了‘恐怖云层、巨型魔兽…’等关键词,瞬间搜出了成百上千万的相关页面。
之后看着首页上‘从华夏到米利坚、从英伦到非洲刚果,世界各地均发现恐怖云层’;
‘全球各地发现恐怖红云,科学家预测非自然现象’;
‘各国政府疑似封锁内部消息,引发民众普遍抗议’…的标题,根本没有点开内容,张龙初便已经脸色凝重的叹息起来。
他喃喃自语着,“看来最坏的预感已经变成现实了…”,随便浏览了几条千篇一律的信息,皱起眉头关上了智脑,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摸了摸肚子转起身来,漫步走出了自己的公寓。
刚一出房门,张龙初便看到一个中等身高,穿着厚厚的红棕色冬装,把自己裹得像是头棕熊一样,嘴巴上带着口罩的身影,正在按对面公寓的门铃。
听到身后有响动发出,那人受惊似的马上转身瞥了一眼张龙初,之后礼貌的微微鞠了下躬。
华夏文明源远流长数千年,一向被称作是礼仪之邦,韩国自诩为小华夏,虽然有些脸上贴金的意思,但民众,尤其是年轻人颇有礼貌这一点倒是名副其实。
看到别人向自己行礼,虽然是陌生人但张龙初楞了一下之后,也是下意识的点头致意了一下,还问候了句,“你好。”
他话音刚落,就见对面公寓的房门大开,一个脑袋后面绑着马尾,露出高高的额头,鼻梁上挂着副粉红色宽边眼镜,睡眼惺忪的年轻女人探出头来。
“呀,你个死丫头这么现在才…”一眼看到按响门铃的棕熊似的人影,那女人马上压低声音嚷道,话说到一半,看清张龙初也站在楼道里,她声音一哽,紧接着表情180度翻转的露出和蔼的笑容,望着张龙初道:“啊,您是刚搬进对面公寓的邻居吧。
你好,我叫安敏儿,以后请多多关照。”
“啊,你好,我叫张龙初。”面对邻居笑容可掬的面庞,张龙初还以微笑道,之后突然想起不久前从网络上看到的韩国风俗,又补偿了一句,“嗯,搬家要送邻居的点心我还没准备好,以后会补送的。”
韩国人迁至新环境中,无论是临时租住还是长期定居都必然要买点心向邻居们问候,这是种类似潜规则的风俗,不遵守的话很容易给周围的人留下没有教养的成见。
不过这种事情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东西,直白的讲出来也会给人一种‘这人很奇怪’的感觉,因此听到张龙初的话,那年轻女人楞了一下,马上尴尬的笑着连连摆手道:“啊,不用那么客气了,真的不用了,你有这份心意就很感谢了。”
可感觉既然要在号称小华夏的韩国生活半年,多多少少总要遵守华夏文明中所谓‘客随主便’习俗的张龙初却还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坚持着说道:“点心一定会送的,这是基本的礼貌吗,再见。”,之后不再啰嗦的快步走下了楼梯。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邻居女人张张嘴巴,一边忍不住低声嘟囔着,“可真是个怪人…”;
一边拉起门外客人的胳膊,拽进公寓,关上了房门。
同一时间,出了公寓楼的张龙初则深呼吸了一口夜空中清冷的空气,扭头望向仁川方向,见极目远处半边天幕显现出通红的颜色,原地站了好一会才漫步向小区外走去。
首尔是亚洲排名前10的都会城市,自然是常年无夜,虽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但街头仍然是霓虹闪烁,到处都是涌动的人潮、车流。
张龙初顺着人流走了一会,来到一条十字路口前,突然闻到横过的辅路边有一个正在营业的排档摊大煮锅里,正散发出浓郁的食物香气。
这种路边摊在韩国随处可见,向市政府申请一下;
买一辆可以充当厨房的餐饮车;
再准些新鲜食材,然后在稍稍偏僻些的街头傍晚搭上个塑料棚子,摆上几张桌椅就可以营业了,提供的无非就是些简单的辣炒年糕、鱼糕、鱼丸…等韩式传统食物。
张龙初走到排档前,正在翻炒着年糕的一个肥胖的中年妇人马上热情的招呼道:“年轻人想吃点什么,年糕、海鲜、拉面…我们这里什么好吃的都有哦。”
“那就最拿手的给我来几样好了,海鲜要新鲜最好的,随便再来碗汤,谢谢。”看了看面前自己认识不多的食物,张龙初随口说道。
听他讲的豪爽,中年妇人越发热情的说道:“好的,马上就来,客人你先去坐着歇歇,要喝什么酒吗?”
“啤酒好了。”张龙初随口答着,在塑料棚里唯一一张空着的圆桌前坐了下来,等到蒸鱼、炒年糕、炒参段等等,满满一桌子菜上齐,便开始享用起晚餐来。
韩国幅员狭小,物产贫瘠,料理看上去花样繁多,其实一种白萝卜就能加工出十八样不同的泡菜,凑数的成分居多,口味又崇尚健康、清淡,吃了几口张龙初感觉实在是不合胃口,不由皱起了眉头。
而正在这时,一个醉醺醺的身影闯进了大排档中,声音很大的嚷道:“大婶、大婶,我又来了,请给我上盘炒年糕,再来瓶烧酒,谢谢。”,边说还边做出举起杯子,喝酒的动作来。(未完待续。)
一百九十五章 位面谜团
那叫嚷的中年男人虽然醉酒中,仍然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却仍然引发了排挡摊老板娘的强烈不满,就见肥胖妇人生气的嘟囔道:“真是要命啊,真是要命!
一把年纪了还白天无所事事的打撞球、玩智脑游戏,晚上呢就靠年糕、烧酒来填报肚子,而且还欠账不给,你这个无业游民可真有福气呀。
也不想想自己的家人,真是的,父母得不到你的孝敬,女儿还要时不时的给你还酒钱,真是作孽啊,作孽…”,不过仍然给那中年男人盛了碗鲜红的辣炒年糕,丢在了餐饮车上,“已经没座位了,你就在这里站着吃好了。
吃完了赶紧回家睡觉,酒就不要喝了。”
“哎吆,大婶,我们大韩民国可是有礼仪的国家,哪有让买饭的客人站着吃的道理。”那落魄男人听到这话吐着酒气,厚着脸皮嚷嚷着,单手拿起炒年糕;
另一只手揉着惺忪醉眼四处看了看,步伐蹒跚的来到了独自一人,占了一张餐桌的张龙初面前,笑嘻嘻的说道:“年轻人,你自己一个人吃饭也无聊,咱们一起吃吧,嗯。”,边说,边直接坐了下去,扭头冲老板娘嚷道:“烧酒,大婶,快给我上烧酒啦。
不要看不起人啊,我今天身上可是带着保证金来的,会一次性把欠你的钱全都还掉的,快上烧酒啊,快。”
和西方注重**的生活习惯不同,在东方只要不是在高级餐厅用餐,孤身一人的客人拼桌十分常见,因此看到落魄男人坐在了张龙初对面,经营排挡的肥胖妇人并未阻挡,反而拿了瓶烧酒和杯子一起送了过去,警告道:“大叔,酒给你了。
别骚扰其他客人吃饭知道吗,否则的话我以后可真的不让你上门了。”
“大婶,都要世界末日了,你就不要啰嗦了好吗,真是的,无知可真幸福啊,真幸福。”从中年妇人手中抢个烧酒,直接拧开盖子,落魄男人嘴巴里嘟囔着‘敦敦敦…’的一口气灌下半瓶烧酒,这才满足的长舒了口气。
之后他用牙签插着辣炒年糕,仿佛品尝着山珍海味一般,满足的大快朵颐起来。
而对于落魄男人的话,胖妇人丝毫都没放在心上,将手里的酒杯重重墩在桌子上,吼了一句,“还世界末日呢,我看再这么喝下去,你的末日就到了。”,便转身又去忙自己的生意了。
不过一旁的张龙初这时却敏感的扬了下眉毛,抬起头来不动声色的悄然打量了几眼,坐在自己对面的不速之客。
见他虽然明显刚刮过脸,头发也抹着发油好好梳理过,但从起皱的西装和颜色暗淡到几乎变色的领带还是可以看出生活的拮据,怎么瞧也不像是出类拔萃的人物,这才重新低下了脑袋。
没想到张龙初这边才刚低头,对面的落魄男人便突然开口说道:“喂,年轻人,你点了那么多的菜,啊,有鱼,有螃蟹还有海参,吃不完多浪费啊。
现在韩国临海水产资源枯竭,很多人想吃一口海鲜补充一下营养都很困难,你却这样…”
“一那就起吃吧,先生,”不等那落魄男人把话说完,张龙初便抬头打断了他的话,“我点的菜的确是有点多了,一起吃吧,免得浪费。”,还将一盘炸螃蟹,轻轻推到了落魄男人的面前。
“这,这样好吗,那,那你请我吃菜,我请你喝酒好了。”心愿达成,落魄男人咽了口唾沫,言不由衷的客气了一句,转头冲着排挡老板娘大声嚷道:“大婶,大婶,这里再来两瓶烧酒、四瓶啤酒,兑成烧啤送上来。”
说完之后他笑嘻嘻的正过脑袋,朝张龙初解释道:“吃炒年糕最好配烧酒,海鲜的话,还是烧啤更对味。”
“是吗。”张龙初耸耸肩随口应付着说道,之后笑着随口问道:“先生,你刚才说世界末日是怎么回事,听起来挺可怕的?”
“世界末日…”落魄男人身体一僵,露出一丝惧意,之后却又满不在乎的笑了起来,用手捡起一只酥脆的油炸蟹一边‘咯吱吱…’的咬着;
一边含糊不清的答道:“你知道最近新闻上的红云吗,就是出现在世界各地好像火山爆发一样的红色云层。
那是异位面入侵的前兆。
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说嘛,因为根据一百五十年前位面空间学领域的专家,咱们大韩民国釜山大学物理学院的前院长宋俊宇教授的理论,位面其实分为三种,主位面、次位面和未成形的半位面。
就像是行星围绕着恒星转动一样,次位面和半位面是仅仅贴附着主位面存在的…”,他正说着,排挡老板娘端着一大玻璃瓶烧啤走了过来,一边不屑的将酒放在落魄男人面前;
一边撇着嘴嘟囔道:“又,又开始说这些不着调的话了,什么空间、位面、恒星的,这么大年纪了你就不能现实一点,好好找个工作,不要再把心思放在这种不着调的事情上了吗。”
“这不就是聊天吗,哈哈…聊天啊。”落魄男人尴尬的回答了一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的烧啤一饮而尽,偷偷看了一眼已经回去忙着翻炒年糕的老板娘,压低声音对张龙初继续说道:“不过这三种位面又能顺向转变。
半位面可能成长为次位面,次位面又可能成长为主位面,脱离原来依附的主位面独立运行,而主位面也许有一天会崩塌为所谓的‘奇点’,然后重新通过大爆炸成为半位面。
地球所在的宇宙,算是一个刚刚成形的主位面,因为几百年在欧罗巴进行的一场粒子对撞的科学实验造成了空间错乱,导致本来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位面壁垒变得松垮,许多依附着我们宇宙存在的次位面和地球形成了通道,因此造成了位面战争。
而因为地球是主位面的关系,天然在等级上就力压那些次位面一等,所以一直以来我们虽然以一敌多,同时和很多位面开战,但总体上却还是占了上风。
不过你想一下,要是我们的敌人由那些次位面,换成其他的主位面,尤其是那些已经把依附的次位面完全征服,文明程度比地球还高的主位面,结果又会怎么样呢,?”
张龙初万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的一句问话竟能得到如此惊人的回答,虽然根本就没人能证明落魄男人讲出的‘位面划分’理论是否正确,而且他话也因为酒醉,说的没什么逻辑性,但冥冥中一种预感却令张龙初直觉的认可了他的判断。
脸色阴晴不定的转换了好一会,张龙初喃喃说道:“那红云很可能意味着某个强大的异位面文明,准备向地球发动进攻这一点我倒是猜到了。
不过主位面、次位面、半位面这种概念我是第一次听说…”
“韩国说到底也不过是二流国家,地方大学的院长就算有什么研究成果又能引起多大的反响,何况是这种根本就无法验证的理论,你如果不是像我一样天生就喜欢研究这些奇奇怪怪的理论,能听过才怪呢。”落魄男人大口喝酒、大口吞菜的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
之后看了看张龙初难堪的脸色,他又醉醺醺的好心劝慰道:“算了年轻人,算了,我呢刚才就是随口一说,你呢随便听一听就可以了,不要太放在心上,更不要因为这些话害怕、不安。
反正就算真有异位面入侵,地球也不是没有反击的能力,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打不过失败了,也得有个过程不是吗,到时候说不定我们早就已经老死了,那样的话,世界末日不末日的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对吧。”
被一个一把年纪,颓废、落魄的如同流浪汉的人安慰,张龙初心中刚刚升起的莫名惶恐、激动的情绪,一下子被一种怪诞的感觉感觉所代替。
他楞了一下,耸耸肩道:“放心吧,先生,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感到害怕…”,却没想到话没讲完就又被那落魄男人打断道:“哎,都坐在一张饭桌上挖勺子了哪还能先生,先生的称呼啊。
我叫安亚勋,你就叫我亚旭哥,或者直接喊哥就好了。”,说话间还给张龙初倒了满满一杯烧啤,又自顾自的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呃,嗯…”对于这种韩国人特有的同性间表示亲昵的方式,张龙初感觉非常不适,干笑了两声说了声,“我吃好了,你慢慢喝,再见。”,便不再理会安亚勋,站起身来到排挡老板娘面前结完账后,走出了塑料棚。
没想到还没走出10米远,突然他听到背后有人嚷道:“老弟,老弟,别走啊,咱们再喝两杯…”
那醉醺醺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安亚勋追了出来,张龙初自然不想和一个醉汉多做纠缠,直接头也不回的加快了脚步,不一会便将安亚勋甩的不见踪影。(未完待续。)
一百九十六章 集训开端
因为刚刚睡饱觉,不想太早回家,而且在排档吃的也不合胃口,张龙初百无聊赖的在首尔街头闲逛了好一会,找了家烤肉店填报了肚子,又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高级点心屋买了几份精制的年糕礼盒,这才朝自己住的小区走去。
等他乘着夜色回到闹中取静的公寓楼前后,正想要打开楼门,突然发现脚下竟横躺着一个蜷缩的人影。
这么冷的天气,在外昏迷一夜,身体稍弱一点的人很可能会活活冻死,张龙初虽然不喜欢多管闲事,但也不至于冷漠到见死不救,因此弯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开口喊道:“先生、先生…”,打算如果叫不醒,便拨打急救电话。
“嗳,啊,这,这是哪啊,床怎么这么硬…”没想到张龙初才刚拍了两下,那人就缓过气来,醉醺醺的嘟囔道。
听声音有点熟悉,张龙初皱皱眉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地上的人影,这才发现他竟是不久前和自己分开的安亚勋,不由惊讶的张了张嘴巴,脱口而出道:“安先生,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呃,我女儿住在这里,我当然能来,当然能来…”听到这话,安亚勋含糊不清的嚷道,之后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踉跄的倚在门上,嘴巴里嘟囔着,“E202、E202…”胡乱按起了楼门上和住户联系的对讲机按钮来。
不一会,对讲机便传出一个明显带着困意的,不耐烦男人的声音,“请问是谁?”
按理说,深夜熟睡中被人惊醒,这样的态度已不算太差,可没想到,听到这话安亚勋却醉醺醺的怒吼道:“你,你是谁,这么晚了,为什么在我女儿的屋里,嗯…”
“啊,是,是伯父,您,您来了呀…”话音落地,对讲机里的男声沉默几秒钟,一下子变得慌乱起来,之后便是一阵跌跌撞撞桌翻椅倒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隐隐可以听到那男人紧张之极的叫嚷,“莉莲啊,莉莲你快起来,你爸爸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闹剧上演,张龙初叹了口气,探头大声喊了一句,“别担心,先生,这是个误会,你女朋友的父母现在在自己家里休息着呢,是有人按错通话器了。”,之后用指纹打开了楼门,像是提着只小鸡似的,单手拎起根本就站不稳的安亚勋的后领,直接上了楼梯。
来到2楼,他按了几下邻居的门铃,等了好一会,才见有人把门开了一道小缝,口气不满的问道:“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你叫安敏儿,这位先生叫安亚勋,你们一个姓,而且他说自己的女儿住在这栋楼的E202,我想应该就是你了。”被安亚勋身上传来的酒味熏的眉头直皱的张龙初答道,说完之后他还特意把安亚勋拎高了一些,让邻居看看清楚。
“爸,你,你怎么又喝成这样,你,你还好吗…”看清楚了安亚勋的嘴脸,安敏儿像是一下子忘记了张龙初的存在一般,瞬间把门完全打开,生气又关心的嚷道。
之后她突然发现父亲的脸孔因为被张龙初拎着缺氧的关系,涨的通红,急忙上前搀住安亚勋的胸膛,冲着一脸嫌弃样子的张龙初吼道:“你要收买人命啊,怎么能直接拎着喝醉酒的人的领子!”
“我如果收买人命的话就直接看着他在外面冻死了。”明明做了好事却被人埋怨,张龙初不禁撇撇嘴还了一句,直接松手任由安亚勋完全倚在了女儿的身上。
之后望着吃力的抵住父亲的安敏儿,他将一盒高级年糕挂在了门把手上,“这是新邻居打招呼的礼物,晚安了,安敏儿小姐。”,转身走到自己的房门前,开门消失了踪影。
以后的日子,除了出门吃饭之外,张龙初几乎时刻守在智脑前,浏览着世界各地关于红云的实时新闻,并且仔细研究了安亚勋口中的那位,一百五十年前位面空间学领域专家宋俊宇的理论。
不知不觉4天过去了,这期间,有关红云的报道以几何增长的速度不断涌现,将所有媒体新闻版面的最显要位置通通占满。
有最新消息称,虽然情况并未恶化,但上百小时,使尽了各种办法都无法让红云消失还是地球各大强国耐心耗尽,所谓的动用终极手段已经提上了议程。
看完这则被‘韩国动态播报网’置顶的新闻,张龙初心中不禁想到:“终究手段,要动用核武器了吗,还是其他什么…”,就在这时,他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并且传出一个机械的声音提醒道:“今天是军事训练正式开始的日子,请提早做好准备…”
“已经5天了吗,时间过得可真快。”听到自己之前预设的提醒,张龙初楞了一下,喃喃说道,匆忙起身洗漱准备,换上了自己的军服后,走出了公寓。
恰好在这时,安敏儿也穿着运动服推开了房门,一眼看到穿着笔挺的马来西亚将军常装制服的张龙初,她楞了一下,随后没话找话的说道:“早上好啊,邻居,一大早就去玩cosplay(角色扮演)吗,挺开心的呀。”
“早上好,安小姐。”急着赶往首尔军事进修学院集合的张龙初没有向安敏儿解释她的误会,笑笑回应了一句,快步向楼下走去。
“那个,你送的年糕很好吃,谢谢…”见张龙初根本没有多理会自己的意思,安敏儿脸上露出气恼的表情,不过出于邻里不和睦的话,见面太过尴尬,日子不太好过的关系,她还是紧跟在他身后支吾的说道:“还有,街上摆摊经营大排档的大婶和我说了。
你那天晚上请我爸爸吃了饭、喝了酒,那个,也谢谢了,还有送我爸爸上楼也谢谢,不过你那样对喝醉酒的人,的确是…”
“没什么。”可不等她把话说话,张龙初便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答道,那始终怠慢的样子终于令安敏儿忘记自己寻求邻里谅解的初衷,怒意爆发出来,“哈,你这人真是的,就不能听人好好讲话吗!
我知道我爸爸很不成样子,被你轻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出于礼貌你也应该…”
听到这话,迈步走出公寓楼的张龙初突然停下脚步,打断安敏儿道:“你爸爸是个很有学问的人物,看待事物的眼光也很敏锐,如果不喝醉的话,挺让人敬佩的,我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他不成样子,但从心眼里没有任何轻视他的意思。
还有,现在我有急事要去办,所以没办法认真听你讲话,抱歉。”,之后留下瞠目结舌的安敏儿,加快脚步离开了小区。
穿过马路,他很快便出现在了首尔军事进修学院的门前,向全副武装的卫兵出示证件后,迈步走进了这座被誉为韩**方指挥官军事教育最高学府之一的学校。
几分钟后,按照5天前那位向其介绍学院情况的尉官,指点的路线,张龙初走进了甲3教学楼一层西侧尽头的一间,只摆放了不足30套桌椅的教室中。
这时天才蒙蒙亮而已,可已经有几名学员比他早到,这些人身量、相貌各异,但看起来却全都正值35至45岁的壮年,肩头统一佩戴着准将军衔,围坐在一起谈笑着。
因为门口的响动瞥见张龙初这个无论年龄、气度、军装样式都与自己大相径庭的人出现,这群韩国高级军官脸上同时露出一丝的诧异表情。
显然即便他们已经事前通过内部消息知道,这次集训会有来自马来西亚联邦名为地方武装将军,实际为军阀的人物出现,但却没想到对象的样子竟然像是个少年。
不过身为亚洲区域大国的预备将军,这些军官有着极高的情绪控制力,瞬间便恢复了常态,齐齐朝张龙初礼貌的点了点头,继续交谈起来。
直觉感到还没正式开始集训,自己已经隐隐被同窗排挤,早已预见到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张龙初低头撇撇嘴,满不在乎的在最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来韩国参加高级指挥官军事教育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系统的学习军事指挥知识,尽可能将自己奇物暴兵流属性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至于其他事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等待了一会,又有几个学员出现在教室中,一样是稍显惊讶的和张龙初致意一下便不再理会他,之后又过了几分钟,两名尉级军官提着四个沉重的金属箱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各位长官,下面我把这次高级军官集训班需要的教材资料发一下,请诸位签名领取。”双双行了个军礼后,为首的上尉军官大声说道,边说,边和同伴一起将金属箱子放在讲台的教桌上打开,取出一台台的平板智脑,拿起签名本,一个个的发了下去。
轮到张龙初时,那上尉突然又说道:“各位长官,高级军官集训使用的教材和普通军事训练使用的教材不同,一些战例涉及到军事机密,所以请大家千万不要随便给不相关的人传阅。”,显然是特意对他做出的提醒。(未完待续。)
一百九十七章 恶化
到异国他乡占用着别人的顶端军事资源,接受高级教育,在彼此体系完全不同的情况下,出现这种,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隐形歧视是很正常的事情,张龙初一笑而过根本没有在意,自顾自的在初始状态下,将自己的指纹和瞳孔输入程序,设为密码后,打开了平板智脑。
仔细浏览了一下里面的内容,他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一个名字极为普通,叫做‘战役模拟训练’的程序上,试用之下,眼睛渐渐发亮。
与此同时,一个窈窕的身影漫步走进教室,登上讲台,单足顿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敬礼之后环顾左右,铿锵有力的说道:“各位长官,早上好。
我是大韩民国驻米利坚亚洲基地高级联络官,国防部韩、米联合作战部队实战指挥官金素恩,奉命负责各位长官这次集训期间的通盘协调,以及体能、特殊状态作战方面的课程。”,说到这里她语气突然一变,“从现在这一刻起,各位的高级军事教育课程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你们将不再有任何国籍、部队番号、军衔上下之分,所有的身份只剩下一个那就是学员,请大家注意纪律。”
“是,教官。”不过内心深处是否真的服气一个样子像演艺明星多过军人的年轻女郎,一下子骑在自己头上,教室里所有人都起立、立正、敬礼,大声喊道。
毕竟这种情况下,就算是韩国国防部派了一头猪来教导作训,他们也得恭恭敬敬的致敬,表示服从,这就是体制的力量。
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不管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总之统统表现的规规矩矩的脸,金素恩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又说道:“大家的纪律性表现的非常好。
接下来各位学员,你们马上去A03体育馆去换作训服,从今天起直到集训结束,那就是你们的制服了。
大家有7分钟的时间换衣服,然后在体育馆外的操场集合,稍息之下解散吧。”
“是,长官。”听到这话,所有人再次齐齐回答一声,稍息、解散后争先恐后的向教室的大门冲去,只有张龙初表情古怪的望着金素恩,走在最后面。
两人接错而过时,他站住脚步,用耳语般的声音说道:“难怪在仁川港见面时你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我还以为是拉文透露给你知道的呢,原来并不是这样…”,却被金素恩高声打断道:“张龙初学员,你没有接受过任何军事训练所以可能不知道。
在集训状态下不能按照教官的规定时间完成指定动作是要接受处罚的,所以你最好加快动作,否则的话,很可能就要第一个受罚了。”
张龙初的不满完全是因为,虽然理智上能理解金素恩几天前限于军事纪律,无法向自己提前说明她将负责自己的集训,但心里还是隐隐感到有些被戏弄的感觉,只要金素恩态度温和的解释个两句,就能释怀;
反之金素恩此时表现出的那种公事公办的嘴脸更加激起了张龙初的怒火,令他脱口而出的倔强说道:“金长官,你不是负责体能和特殊作战课程吗,恰好这两样算是我的长项,处罚不处罚的倒是无所谓。”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了。”听了这话,金素恩扬扬眉毛,嘴角显露出一丝意味深处的笑意说道。
看她这幅表情,张龙初心中隐隐感到几分不安,愣了一下,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匆忙跑出了教室。
他一直以来都非常信任自己的直觉,所以有心把浪费的时间都追回来,可惜因为不熟悉学院的路径,加上金素恩留的时间又实在太紧,最终还是超时2分钟,最后一个穿着没有军衔的作训服,出现在了体育馆前宽阔的操场上。
这时天才刚刚大亮,普通学员包括许多潮气勃勃,由士兵直接提拔为准尉,只待经过几个月的军官教育就能够以少尉身份带兵的年轻预备军官,都还在进行着早操。
高级军官集训班的人员虽然少的可怜,但因其成员的特殊身份,一出现便引起了绝大多数人的关注。
面对着周围悄然投来的目光,早已习惯了众目睽睽之下发号施令的高级指挥官们泰然自若的在金素恩面前列好了队伍,之后一言不发的立正敬礼,等待命令。
看到这一幕,金素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来回踱步的说道:“很好,大家都在要求时间内完成了换装。
只除了张龙初学员稍稍迟了两分09秒…”,说着她停在了张龙初的面前,“现在出列,张学员。”
“是。”张龙初暗暗叫苦的扬着嗓门回答一声,向前迈了一步,就听金素恩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换装比规定时间慢了两份09秒,我把9秒去掉,只算你两分钟。
现在,围操场跑20圈。”
韩**事院校操场统一规格为,周长800米,椭圆形,硬质塑胶地面,张龙初虽然不知道这些,但听到只是被罚跑步,却暗暗松了口气。
毕竟以他**全面强化的超凡者身份,就算不间断狂奔几百公里,身体也完全吃得消。
可没想到的是,金素恩宣布完对张龙初的处罚后,马上从衣兜摸出一个暗银的金属手环递了过去,“把它戴在手腕上,张学员。”
“这是什么?”迟疑的接过手环,张龙初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问道,一下便暴露了他表现出的那种‘军人视服从为天职’的纪律性完全都是伪装,从骨子里始终都是一个桀骜不驯却懂得审时度势的探险者。
“异能抑制器,”本来身为教官无需回答学员任何问题的金素恩,毫不隐瞒的回答道:“而且是功能最齐全、强悍的异能抑制器,
因为制造这种仪器的合金配料必须在10多个位面搜集,所以造价很高,并且不通过特殊渠道的话,就算有再多的钱也很难买…”
“异能抑制器…”听到这直白的名字便大致了解了手环功用的张龙初脸色一沉,打断了金素恩金素恩的话道:“为什么让我戴这个?”
“四个原因。”早有准备的金素恩压低了声音,滔滔不绝的答道:“第一,出于公平起见,想要让体能惩戒对你像其他没有超凡力量的学员一样生效,就必须要抑制住你的超自然能力;
第二,集训教育的目的除了提升你的实战指挥能力外,也希望能提高你的整体军事素养,而超凡者出于本能的喜欢用自己的异能解决问题,所以我希望能靠抑制住你的超能力,强迫你将自己的作战方式改变的多元化;
第三,以后你在实战中指挥的士兵必然是没有超凡力量的普通人为主,而就像是一各肢体健全的人无论嘴巴里说着多么了解残障者的艰难,实际上却根本无法真正理解一样,一个人只要觉醒超凡力量超过三个月,就会下意识的忘记普通人的极限所在。
这是由人类的思维模式所决定的,不以意志为转移,而克制这种惯性思维的唯一办法就是让超凡者深刻的体会到,失去超自然力量时的无力;
第四,平时将超自然力量抑制住,等到关键时刻再爆发出来,会有几率缓慢提升力量强度,这是只流传着极少数超凡者间的诀窍,也是异能抑制装置会被发明出来的关键原因之一,对这些解释你满意吗?”
听完这些理由,无话可说的张龙初沉吟了几秒钟,默默的点点头,将手环扣在了腕间。
顿时他就觉得和手环接触的皮肤一麻,之后整个身体就像是突然之间背负起了几百斤的重物,落入了水中,变得沉重无比。
“怎么样,现在你了解自己的身体已经多么不适应没有超凡力量的状态了吧,”看到张龙初微微改变的脸色,金素恩笑了笑说道:“开始跑步吧。”
听到这话,张龙初深呼吸了一口,一言不发的活动了一下手脚,迈开大步,开始围着操场奔跑起来。
一圈800米,20圈就是16公里,最初两圈他的速度还算勉强可以,不到10分钟就跑了下来,之后却越来越慢,等到最后一圈结束,时间竟然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完成处罚后,筋疲力尽的张龙初还不能休息,马上被金素恩赶到学院食堂强迫着吃了半碗粉汤,之后开始利用别人的午休时间,通过教学录像补习了上午因为跑圈落下的两节战争史。
紧接着他下午又上了三节三战役指挥课,傍晚时分,才一瘸一拐的走出学院,回到了自己在韩国暂居的公寓。
第一天的集训可以说让张龙初辛苦的喘不过气来,而以后的日子除了被惩罚的次数越来越少外,他就过着这样上课、吃饭、上课、回家的三点一线生活,并且慢慢的越来越习惯这种步调。
直到三周过后,张龙初平静却充实的集训生活突然间被意外打断,韩国政府毫无征兆的宣布疏散仁川以及周边城市的市民,设立军事管制区,一时间数百万无辜市民涌进首尔,令这座都会的生活环境,迅速恶化。(未完待续。)
PS: 昨天早上8点左右,猪猪的爷爷过世了...
这章是昨晚守灵码的...
泪奔...
一百九十八章 夜航
夕阳西下,落日最后一抹余晖在大地上缓缓散尽,令整座城市沉沦于夜色之中。
皎洁的月光下,完成了一天的集训,迎来周末两日假期的张龙初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首尔军事进修学院的大门。
而穿过马路后,越是接近居住的小区,他便越是被嘈杂、喧闹的叫嚷声所包围,不到1000米的距离却仿佛穿越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其中,属于军事单位,进入戒严状态的首尔军事进修学院附近区域,因为增加了荷枪实弹的巡逻哨兵,禁止无关人员靠近,所以仍然保持着之前的整洁、肃静;
而距离学院一步之遥的其他街区,此时却早已被难民所包围,不要说小区的休闲广场,街头的绿地花园,就连人行道上都搭满了国家统一下发的灰绿色帐篷。
所谓的现代国民素质、传统礼义廉耻之类的东西在日益严峻的现实生活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除了极少数道德观强的惊人的难民外,其他人全都渐渐暴露了人心本恶的天性,变得粗暴、自私、刻薄起来,像是非要把自己经受的苦难也投放到别人,也就是那些在他们看起来仍然有房住、有车开,安居乐业的首尔市民身上,才甘心一般。
这种情况下,首尔市民对这些把自己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并且越来越不注意公共卫生,时刻举牌抗议、吵闹,目光也越来越不善的难民也越来与难以忍受,彼此间的对立情绪日益强烈起来。
因此结束训练后冲了个澡,换上干净、整洁运动装,一瞧就不是在过风餐露宿日子的张龙初漫步街头,自然会遭到一些难民的莫名敌视。
而感觉到四周投来的那些带着浅浅恨意的目光,他身上像长毛一样一阵发痒,犹豫了一下,停住脚步,将腕间的金属手环解了下来。
顿时,一副充沛的力量从张龙初的筋肉、骨骼中被释放出来,刹那间驱散了浑身的疲倦,而生命本质的提升也让他对周围难民的敌视变得视若无睹起来。
“看来金素恩的话还真是有点道理,”再一次仔细体味着自己因为超凡力量失而复得生理、心理上产生的种种变化,张龙初心里默默想着,“超凡者觉醒以后的确会不自觉的越来越依靠自己的超自然力量来解决问题…”,回到了家里。
几分钟后,他斜跨着自己的奇物背包再次来到街上,迎面看到安敏儿提着装满冷冻速食的袋子走了过来。
他们两人这段时间又见了几面,彼此间倒是熟悉了一些,不过关系却因为之前的误会,仍然不如初次见面时融洽。
目光相交间,安敏儿停住了脚步道:“张氏,你看到塞在门缝里的通知单了吗,小区晚上要开业主大会,要求每家都派一个代表参加呢。”
“这样啊,”听到这话,张龙初随口说道:“不过我有其他事,可能没办法参加,你帮我向那些业主委员说…”,还没讲完,就被安敏儿不满的打断道:“又这样,上周末的业主大会你就没参加,后来大家去区政厅抗议时你也没出现…”
可她的埋怨丝毫都没阻止住张龙初的步伐,就见张龙初像是聋子似的挥挥手,反而加快脚步,融入人流之中瞬间便失去了踪影。
之后时间流逝,不知不觉间月光缓缓高升,运行到了天空正中央的位置。
而这时,首尔市郊和仁川相连的公路上,张龙初终于摆脱了拥挤、脏乱的都市,朝海边不断前进。
等他终于踩上绵软的沙滩,空中一朵乌云突然将初升的圆月整个遮住,紧接着本来轻柔的海风变得越来越凛冽起来,绞动着本来平静的海面横生出无数波澜。
“天气预报是准的,果然起风了…”顶着飓风,远远眺望着仁川方向翻滚的红云,张龙初嘴巴里喃喃自语道,反手打开肩头的奇物背包,取出一艘古老的木制船模丢在了水中。
之后随着他心念的转动,面前的海水如同沸腾一般不断‘咕咚咚,咕咚咚…’涌动个不停,几秒钟后,一艘大约10米多高,30几米长、7、8米宽的木头船,从海底冒了出来。
这船的体积对比近代航海的钢铁巨轮,吨位最多算是小型船舶,可放在木船时代却是一艘不可思议的庞然大物。
它模样古色古香却没有风帆,像是现代轮船一样靠着船尾一轮黑色金属制成的螺旋桨驱动,当然动力不是来自于内燃机,而是甲板底下的船舱中,数以百计的踩动滑轮的彪形大汉。
除此之外,木船船首和船舷上刻满了繁杂的符文、密咒,狂风刮过时,整个船体上所有符咒笔画上齐齐涌现出浅浅光华,缓缓流转,不等风浪靠近便将其破为两截。
站在海滩上仰头看到这神奇一幕,张龙初心中默默想着,“一艘原始战舰消耗光了我最近一个月积攒的所有元素能量点,但愿它能物有所值。”,纵身一跃跳上了木船。
之后他环顾左右,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几具弩炮、船舵和跪在甲板上的炮手、船员外根本就空无一物,不由心中腹诽的想到,“真是原始…”,嘴巴里却大声吩咐道:“看到天上的火烧云了吗,向那个方位航行。”
张龙初的话音在风中飘荡着传进了船员们的耳中,就听其中为首的一个大胡子矮壮中年人恭敬的说了句,“谨遵令。”,站起身来,连续不断的传下命令,不一会整船人员便各司其职的忙碌起来,驱使着木船乘风破浪,朝着红云所在的方向疾行而去。
行进了一阵子,海风渐渐变得越来越凛冽,突然间,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将整片海洋瞬间映照的宛如白昼一般。
之后随着‘轰隆隆…’的雷声,电光消散,豆大的雨滴从云端陨落下来,‘噼里啪啦…’的越来越急,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形成了倾盆之势。
就这样被暴雨浇淋,眼看着像是一片枯叶似得,在海中载浮载沉的木船甲板上所有人都变成了落汤鸡的模样,那操舵的水手首领突然松开了一只手,凌空画了个符咒,嘴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玄明有术,辟雨而行…”,朝面前船舷上刻着的符文一点。
瞬间,木船的甲板上浮现出一层如同肥皂泡一样的薄膜,穿越所有人的身体缓缓上升,最终化为一道无形的透明护罩悬浮在船舶上空,将暴雨尽数挡住。
类似的场景张龙初已经在奇物世界中看过许多次,可在现实世界第一次仰头望着四散的水珠汇聚成水流,滚入大海,他还是情不自禁的想到:“不同类型的文明果然有不一样的奥妙,看起来这么落后的战舰,竟然能比地球上的现代轮船更完美的克制海上风暴,真不可思议…”
在张龙初胡思乱想的同时,木船舵手突然发出一声高昂的叫嚷,“炮手,弩炮齐到船头…”
被这喊叫声惊得回过神来,张龙初摇摇脑袋甩掉杂思,快步走到舵手身旁简洁的问道:“怎么了?”
“神主,海上漂浮着一艘大船,看起来来意不善。”舵手恭恭敬敬的答道,而就在两人对话间,甲板上的二十名炮手,两两合力的推动着弩炮车,来到了船头的位置。
环顾左右,看了看十支成年人手臂粗细,长度超过两米,周身刻满繁杂符文,蓄势待发的巨型弩箭将自己紧紧包围,曾经在奇物世界无数次目睹这种巨箭威力,又熟知其不安全特性的张龙初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张张嘴巴,正想着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发现一艘深蓝颜色,样子像是放大几十甚至上百万倍蜈蚣的大船正在海中沉浮不定的直直朝自己冲来。
那木船因为颜色和海波相近,在狂风暴雨中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简直就是隐形状态,让张龙初不由咽下了本来想说的话,夸奖比自己还早一步发现敌踪的舵手道:“你视力可真好,竟然能看到…”
话没说完,就见死死盯着远处蓝色巨舰的舵手猛地吼了起来,“震离.兌乾位置,发射弩炮!”
听到命令,甲板上的炮手齐齐根据舵手提供的方位角度,稍稍急速调整了一下弩炮的角度,按动扳机将滑槽中的巨大弩箭一起射了出去。
那些巨箭划破天空,穿越数百米的距离,无一例外的击中了远处的怪模怪样的蓝色大船,有的爆发出炙热的火光,将无数雨滴化为升腾的蒸汽;
有的令周围的空气急速冷却,将大船外壳和大片海面冰洁在了一起;
有的则在击中蓝船后毫无异像也没声响的直接洞穿了船体,透进了船身之中。
而就在那枚穿透船体的巨弩命中的同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嗷嗷嗷…’凄厉嚎叫声突然出现,随着呼啸的海风传进了张龙初的耳中。
以此同时,原本在浪潮中钻来钻去的蓝色大船突兀翻滚起来,时而潜下深海;
时而像是某些海蛇一样在水面上直起半截身躯,直到最后完全失去了动能,随波逐流的漂浮在海洋之上。(未完待续。)
一百九十九章 意外所得与猜想
张龙初之所以会趁着军事集训休假的机会,来仁川航海航游,根本目的就是想要近距离的观察一下,令整个世界时局变得紧张的红云,经过这么多天的演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可以造成何种影响,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再看看韩国政府是如何应对红云威胁的。
可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没赶到可以近距离观察红云的海域,便巧合之下击溃了一艘明显不是地球船舶的怪舰。
“靠近那艘长条怪船。”胜利之后,他略一沉吟,便在好奇心作祟之下,开口吩咐道。
而面对着张龙初的命令,冥冥中受到规则制约的英灵舵手自然毫无异议的服从到底,不一会便驾驶着木船破开海面,行驶到了怪舰近旁。
接近之后仔细观察,站在木船船头的张龙初这才看清了,原来在海中载浮载沉的那艘怪舰宛如蜈蚣的船体上,每一段肢节都密布着累累伤痕。
只是因为从舰身中渗透出来浓稠机油状物质和船身外壳颜色一致,都是深蓝色,所以才不易被发现而已,心中不由想到:“我就说这艘船也太不经打了,原来它早就受到了毁灭性的重创…”,犹豫了一下,纵身从木船跳向了怪舰。
逆风飞跃,穿过二、三十米的距离,他顶着暴雨落在了怪舰外壳上,脚下一滑差点跌掉。
“哪有战舰的甲板那么滑的,这东西也许根本就不是战舰,而是类似潜水艇之类的武器吧…”凭着F级**素质全面强化超凡者不可思议的平衡能力,稳住身形,张龙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里一边想着,一边蹲下身体,摩挲了一下怪舰外壳上的裂痕。
万没想到这一蹲,呼吸间,竟然有一缕缕黑白相间的虚线从怪舰中涌现出来,钻进了他的口鼻之中。
“这是什么情况…”发生了这种怪事让张龙初一下愣住,心中错愕的想到。
之后他略一思索,站起身来,打开斜挎在肩头的奇物背包,将里面装着邪神骷髅拿了出来,瞬间,就见无数黑白烟雾从怪舰裂痕中渗透出来,涌进了骷髅头空洞的七窍中。
“真的是灵魂能量…”看见这一幕,全身湿透的张龙初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可是一艘古怪的航海器里怎么会蕴藏着这么多的人类灵魂呢?
难道是外壳包裹下的舱室里死了很多船员吗…”,想到这里,他在怪舰滑腻的船体上漫步走了一趟,停在了一处水桶粗细的裂痕前,再次蹲下身体,强忍着恶心用力在裂口中不断挖掘,结果发现总也挖不到尽头。
而不间断的感受着怪舰内层物质的触感,张龙初渐渐觉得自己挖掘起来的东西似乎和最初的判断,机油类物质相差甚远,心中不由想到:“这东西应该不是油料,那到底是什么呢,这感觉,嗯,有一点像是,像是豆腐…
不,它比豆腐更软滑一点,确切来说不像豆腐,而像豆腐脑,对,这东西就像是豆腐脑,软软、嫩嫩的豆腐脑、豆腐,脑、脑…”,突然间,一个惊悚至极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即逝,令张龙初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来。
望着脚下裂痕中已经挖出一个大坑的物质,他仔细观察,见在倾盆大雨的冲刷下,除了被自己破坏的部分外,深蓝的着色被一点点洗刷变浅后,许多像是山丘模样的浅浅凸起,双拳不自觉的紧紧攥了起来。
“脑丘,脑干…大脑,这分明就是某种动物的大脑,原来怪船根本就不是什么航海器,而是,而是有智慧、有灵魂的生物武器;
或者干脆就是另一种进化模式下的智慧生物…”长长舒了口气,张龙初感觉后背发麻的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与此同时,最后一丝灵魂能量从怪舰中渗透出来,之后整个船体便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软化为胶质,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渐渐溃散。
等到感觉脚下的怪舰已经无法承担自己的重量时,张龙初无奈的跳回到了英灵木船的甲板上,之后眼睁睁看着怪舰消融在海中,露出遗憾神色的皱了皱眉头,低头掰开了手中骷髅头的嘴巴。
瞬间,刚刚被吸纳进邪神骷髅的黑白烟雾从其七窍中飘散出来,被张龙初点滴不剩的吸入腹中。
几分钟后,当骷髅中再无灵魂能量散逸时,他脸色的憾色变成了惊喜,嘴巴里喃喃自语道:“12个,竟然只差12个普通人的灵魂量,就可以满足奇物再次成长的条件了。
不管那艘怪船到底是什么东西,总之其提供的灵魂能量已经让我这次仁川之行,值回票价了…”
“朝着红云的方向继续前进…”因为自己的意外收获兴高采烈的亢奋了一会,想到除了收获之外,意外的发现也很可怕,他渐渐冷静下来,目光透过雨幕,望着远方天空中翻滚的红云,沉声下令道。
“谨遵命。”听到这话,英灵舵手高声回应着摇动船舵旁的皮绳,顿时,甲板底下一枚和那绳子相连接的铜钟‘铛铛铛…’的嘹亮响起,周围上百炼金大汉闻声踏动滑轮,驱动着船尾巨大的螺旋桨转动起来,乘风破浪驶向远方。
而在木船消失于风雨之中后不久,一艘面积足有7、8平方公里大小,样子像是座顶大底尖的倒金字塔形的航空巨舰,破开乌云来到了英灵木船不久前的停泊之地,悬停在了空中。
几分钟后,母舰核心部位,数以百计、千计的电子仪器、屏幕闪烁着无数讯息流的驾驶舱中,一位中年女副官在搜集完所有汇报后,向一个面容苍老,精神却异常矍铄的干瘦老人立正报告道:“捕捉到的辐射波动的最后位置就在这里,将军。”
“就在这里吗,”那老人沉默了一会,声音嘶哑的说道:“可我在海面监控屏幕上怎么没看到有辐射源存在?“”
明明知道自己的长官是在明知故问的表示心理的不满,可女军官脸上却毫无一丝异样颜色,认真的答道:“将军,根据参谋组的推断,估计辐射源有99%以上可能性是在全损后,自我消亡了…”
“99%的可能性,自我消亡…”老人咬牙切齿的怒吼道:“这种话说起来很容易,可是我们舰队是付出了多么巨大的代价从终于把入侵者的一艘主战飞船单独引诱进包围圈;
又费了多少心思才把它击伤又不击毁,获得了将其俘虏的机会,结果呢,就因为一个普通战机驾驶员的疏忽,放跑了目标,让一切都前功尽弃。
这是渎职,是对全人类的犯罪,我一定要把他送上军事法庭,一定要…”,而就在这干瘦老人咆哮的同时,航行在暴雨中的张龙初,终于接近了红云所在的海域。
感觉到四周的温度骤然上升,他仰头望向天空,见本来漆黑的雨云因为距离那些诡异的红云太近,也被渲染成了乌黑、赤红相见的颜色,而从空中滴落下来的雨水竟也变得带着一点火红之色。
突然预感到情况有些不妙,张龙初瞳孔一缩,高声疾呼道:“转向,先转向避开那些红云!
快,快…”,却没想到吼叫声刚刚出口,百米之外的红云突然间开始自内向外螺旋似的缓缓转动,莫名产生的巨大吸引力绞的一股股贯穿海、天的龙卷风凭空诞生出来,海面上也显露出了数以百计的湍急旋涡来。
受到涡流吸引,英灵木船已根本无法转舵,只能被动旋转着朝红云笼罩的海域不断靠近,渐渐随着继续不断贴近红云,密密麻麻从云端落下的雨幕中的火红越来越严重,最终当木船驶进红云底下时,雨滴被火苗所取代,空中下起了恐怖的岩浆之雨来。
“该死…”短短几秒钟之内就因为异变的天象而陷入险境,张龙初看着头顶的无形符咒护罩被火雨侵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洞穿,怒吼了一声,动作极快的将奇物背包挂在脖颈上,心念转动,身躯不断膨胀,口鼻伸长,化为了巨狼的模样。
之后他正想要将英灵木船连同其上的数百船员重新转变成元素能量,木船却恰好被卷到了海中两股逆向旋涡的相交之处。
本来按照正常的物理规则,这种情况下,旋流之力应该互相抵消,化为乌有,可此刻那两道交错的力量却彼此没有任何影响的作用到了英灵木船之上,将失去符咒力量保护的木质船体瞬间撕扯成了碎片,拖进了海下的无底深渊之中。
好在幸运的是,甲板上的张龙初这时已经变身成了白银生命等级,可以自如操纵由气、水两种元素力量复合而成的冰霜能力的魔兽,空中可怕的飓风和海里恐怖的洋流都已经不可能给他的生命造成任何威胁。
四肢落在旋流中踏水而立,惊魂未定的张龙初驱使着风息将落向自己的火雨吹歪,定了定神,略一思索,辨认了一下方向后,朝太极位面所在的方向跑去。(未完待续。)
PS: 昨晚码完竟然断网了,好在今天一早猪猪一试网络已经好了。
爷爷的白事已经办完了,猪猪只在发丧的那一天少码了一章,等心情好一点一定补上,现在全身上下真心是说不出来的累...
二百章 藏宝
在宛如炼狱的环境中,一路狂奔着乘风踏浪而行,十几分钟后,已经感到一丝倦意的张龙初突然间就觉得自己身体的像是穿透一层泡沫似的一滑。
之后,周遭的火雨暴风、旋涡激流瞬间消失的不见了踪影,除了远处微波拍打沙岸的‘哗哗…’清响外,海天之间一片平静。
知道已经穿越了位面通道,他长舒了口气,凭空召唤出飓风,将自己化为魔狼的庞大身躯席卷着腾空而起,朝远处海岸的方向急飞过去。
而就在张龙初离开地球进入太极位面的同时,地球仁川海域空中,旋涡一样一层层不断螺旋转动的红云里降下的火雨慢慢停歇。
与此同时,一个漆黑的圆洞在旋流中心诞生出来,慢慢扩张,一米、两米、三米…十米、二十米…几分钟后,当那黑洞直径扩大到千米以上时才突然静止。
之后成百上千形态各异的魔兽,簇拥着一艘样子如同蜈蚣一般漫长而有肢节,在空中扭动着身躯,盘旋飞翔的战舰,似乎想要由黑洞中钻出来,飞进地球一般,在洞口不断隐现身形,。
好在那黑洞如同有一层无形的盖子一般,阻止着这些可怕的生物、飞船侵入地球,不过在它们锲而不舍的拼命撞击下,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伤痕累累的硬挤着从圆洞中强行钻了出来。
但还不等那些侵入者舒展一下身躯,便有数十枚海对空导弹便从海底冲了出来,紧接着,成队列的地球战机、航空飞船从四面八方向红云笼罩之地不断汇聚,一场大战便这样拉开了帷幕。
而在这时,张龙初已经登上了太极位面的海岸,开始寻找符合‘集团军’保罗留给自己的那张藏宝图所描绘的地形的土地。
他之所以会临时起意悄悄赶来太极位面,一是因为红云覆盖海域的危险性,远远超出了张龙初之前的预估,令其心中生出了退意;
二是突然之间因为意外收获,几乎完成了奇物成长的最困难条件,灵魂收集,现在只要找到保罗藏在太极位面的灵物,就能很简单的让‘世界’再次扩张,同时提高自己的超凡者等级,由不得他不心动。
在空中巡弋着,仔细观察了几个小时,张龙初终于发现西南方向一处峡谷似乎和藏宝图上画的地形很相似,心里不满的腹诽着,“既然都已经说了是礼物,就应该把取得的难度降到最低,最好像平安夜第二天那样,直接在耶诞树下拆礼盒才好。
哪有把礼物藏在那么隐秘的地方,故意让收礼人找的道理。
枉我以前还把保罗当成是偶像,真没想到他为人竟然不仅阴险狡诈,喜欢胁迫别人,就连拉拢都做的这么心不甘情不愿,既然都已经决定要物质诱惑了,却还不做的漂亮一点,真是可恶…”,御风滑翔着不断下降,不一会便降落在了谷地中。
之后环仔细顾四周,看着峭壁中段浅黄色的岩石,回忆起藏宝图上描绘的山谷内画着两笔极难察觉的暗黄细线,他知道自己应该是找对了地方,本来急躁的心情瞬间转好,就连前进的脚步都不由得,轻松了几分。
在峡谷中走了一会,发现左右两边的岩壁越变越窄,慢慢的无法容纳下自己变身魔狼后的庞大身躯,张龙初变回了人形,****着身体继续前行,半小时后,来到了峡谷的尽头。
而山谷的地势到这里突然间豁然开朗,显现出一个顶部被岩石覆盖,只留下一道细线透出月光,底部却中空的微型平原来。
这平原的面积大约在10平方公里左右,西侧有一处紧贴着岩壁的温泉湖泊,因为地热的关系蒸汽升腾,散发出来的水雾四散飘逸,让站在数百米外的张龙初都感到有浓重的湿气,扑鼻而来。
“这应该就是保罗地图上的那个水池了…”呼吸着微微带着硫磺气味的空气,回忆着脑海中的藏宝图,他心中默默想到,借助着那一线微弱的月光,漫步走到湖泊前,摸了摸水温,感觉不用变身也能忍耐,便纵身跳进了水中。
之后就见张龙初抱着漂浮在水面上的奇物背包,扑腾着双脚横穿湖面,游到了山壁前,贴着岩壁寻找了一会,很快便发现了一条比湖面只高出两指,直径不足1米的漆黑山洞来。
又找了一会,发现正面岩壁就只有这一处山洞,他弯着腰钻了进去,佝偻着身体一点点的挪动起来。
几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如果不是有着F级**素质全面强化超凡者的体魄,恐怕早已昏厥过去的张龙初,终于来到了地道的尽头。
在全然无光的地洞里,摩挲着尽头处一颗明显有着人工打磨痕迹的滚圆石球,他深呼吸了一口污浊的空气,使劲全力的用肩膀一撞,瞬间就觉得半边身体一麻,石球却连微微颤动一下都没有。
“这么结实的障碍物,不变身的话,恐怕我撞到骨折也不可能清除的掉…”揉了揉发疼的手臂,张龙初皱了皱眉头,心中默默的想着。
之后他将奇物背包挂在脖颈上,后退几步,心念转动着身躯不断膨胀,周身毛孔中长出红、黄两色的毫毛,口鼻伸长化为了巨熊的模样。
而随着他身躯胀大,将整个山洞塞满,四面的岩壁就像是遇到火焰的蜡烛一般急速融化着变成岩浆,四溢流淌,不一会甬道尽头的温度便提升到了,正常生物根本无法生存的地步。
至此,不久前还无法撼动巨石在张龙初面前已经变得不堪一提,只见它‘吼’的咆哮一声,两只肥壮之际的兽爪在岩浆中一拍,一股自下而上喷射的熔浆瞬间便将几米外的圆石整个包裹起来,不一会便融化的没了踪影。
巨石消失之后,地洞尽头透出一股充满着霉败、腐坏味道的空气,显露出一处早已荒无人烟,被历史遗弃的庞大地下城市来。
这片遗迹从建筑风格上看,应该是白魔人先民的手笔,规模比张龙初上次来太极位面探险时无意间毁掉的那座地下城,要大上至少10倍以上。
从城市间隔的农田中,那些因为魔石耗尽能量熄灭后再也无法获得光照,渐渐枯萎的作物虽然绝大部分都已经风化成了灰烬,但还有极少数变成了类似木炭的物质,这样的话推算,其存世时间至少也应该以千年计算。
“还挺像样的吗,为了掩饰藏宝的合理性,竟然还找了这么一座白魔人的城市遗迹做包装…”从地洞冲进地下城市,张龙初变回人形,环顾四周,心中颇为震撼的想到,即便潜意识里做保罗仍然充满着不满,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细心。
而保罗画亲笔画完又做旧的藏宝图到这里就已经到了尽头,最后一步必须张龙初自己摸索着寻找。
因此感慨了几秒钟后他便回过神来,从奇物背包里摸出一个便携式的小型探照灯来打开,开始沿着地下城的街道打起转来。
经过一座座地上还有倒毙的白魔人尸骸的民宅;
宏伟高大,石门上画着官员调解纠纷图案的市政厅,以及从窗口往里看,还能看到金碧辉煌装饰的豪商店铺…张龙初连眼皮都没翻动一下,直接便走了过去,直到来到城市边缘的一座面积雕梁画栋的神庙前,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既然保罗做事那么周密、谨慎,那灵物他自然是放在最应该出现的地方才对…”嘴巴里喃喃自语着,他迈步走进了庙宇,穿过一片地上布满枯萎花草的庭院后,来到了神庙唯一一间殿堂中。
之后因为庙宇院子里那些没有化为灰烬,虽然枯败却还是保持着基本形状的花朵,已经断定能造成种种未知影响的灵物应该已经近在咫尺的张龙初,仔细晃动着探照灯,在神殿里寻觅了起来。
殿堂不大却建造的异常精致,墙壁、地面和天花板上刻满了栩栩如生的人物浮雕以及各种美不胜收的神国景物,因此他首先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雕像上,可惜花费了成个小时的时间,一点点的将所有雕塑摩挲了一遍,最终的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张龙初又来到了祭台前,将石台上那些造型精美,有些知道用途,不明用途的金属器物一件件的拿在手上检查,可惜却没有任何一个有神力波动的迹象。
这时只还剩下神像没有检查的张龙初,已经由自信满满变成了心情忐忑,他漫步走到比自己的身形巨大3倍的神像面前,伸手抚摸着感应了一下,脸色一下变得阴沉起来,心里郁闷的想到:“难道保罗没把灵物放在神庙里,那可难找了…”,其目光随着射灯提供的光亮划过面前的巨大塑像,突然间发现神像系在脖颈上的布巾竟然不是雕刻之物,而是一件实物。
整座地下城里的所有东西,全都给人一种古旧的感觉,可那布巾却异常光鲜,简直就像是才刚刚裁剪好的一样。(未完待续。)
二百零一章 天崩地裂
灵物本质上即为蕴含神力之物,而理论上任何一种物品都可能包含神灵之力,也就是说什么东西都可能是灵物。
不过话虽然是这样说,但神灵的威能再强也不可能随意浪费自己的力量,所以灵物的范畴一般都不脱离神像或者祭祀物品,如果有哪位神灵将自己的力量灌输进作用相当于地球领带的布巾中,实在是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因此张龙初露出疑惑的表情,沉吟了一下,这才纵身跃起,一手扒着神像的肩膀;
一手将那布巾解了下来,而就在那布巾脱离神像脖颈的一刹那,整座地下城突兀的微微一颤,之后镶嵌着毁坏魔石的岩顶开始缓缓龟裂,浮现出一道道的缝隙,漏下一缕缕细碎的沙石。
虽然地震时张龙初因为还没落地,所以没有任何感觉,但此时神庙外隐约可闻,沙石落地的‘窣窣…’声,却传进了他的耳中。
刚开始时因为声音时隐时现,他并未放在心上,而是将注意力继续集中在手中的布巾之上,不过随着那窸窣声越来越大,张龙初很快便生出了不详预感,狂奔着跑到了庙外。
此时地下城岩顶漏下的细沙已经如同小雨般密集,淋着沙土愣了几秒钟,张龙初突然联想起一些探宝影视剧的惯例情节,瞬间意识到了自己遭遇了什么,不由的脸色一变,咬牙切齿,脱口而出道:“真是活见鬼了!
保罗这个疯子在想什么,又不是拍电影,需要拿到‘宝藏’就让‘藏宝洞’毁掉吗…”,将布巾攥在手中,发疯似的朝自己来时的地洞冲去。
随着他狂奔的脚步渐行渐远,其头顶沙石漏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由轻风细雨变成了狂风暴雨,与此同时,张龙初脚下平整的岩石地面也开始剧烈晃动着裂开一道道缝隙起来,呈现出天塌地陷之势。
至此,感觉自己已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抢在城市毁灭前,提早一步逃离,他站住脚步,将斜跨着的奇物背包挂在脖颈上,然后将手中的布巾塞了进去,转动心念,身躯开始不断膨胀,也就在这时,张龙初头顶的岩石,猛然间砸落了下来。
随后,整座地下城在极短的时间内分崩离析,化为了一片乌有。
地下城市崩塌,表现在地面上的是山峰陷落,折断,丘陵化为湖泊,而这山崩地裂的剧变又惊得方圆上百公里范围内的走兽、鸟雀纷纷避离,良久过后,一切才终于恢复了平静。
之后又过了许久时间,刚刚在沧海桑田的变幻中成形的湖泊中间,突然‘噗噗噗…’的冒起一串串气泡。
平静的水面不断涌动、蒸腾,最终浮现出一只伤痕累累,体型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大熊来。
那巨熊露头之后,滑动着壮硕的四肢慢悠悠的游上岸来,趴在地上喘息着变成了张龙初模样,紧接着又化为一只白毛巨狼,腾空而起,消失在了茫茫夜色深处。
3、4个小时后的拂晓时分,首尔江南区一座中高档次的小区中,化身魔狼的张龙初从天而降,恢复了人形,****着身体,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楼道的大门。
如果不是因为从地下城逃生导致体力已经接近枯竭,令其再也没有耐心和多余的力气浪费生命掩藏着行踪偷偷潜行回首尔,他本来是绝不会这么招摇的以魔兽之姿飞翔着回家。
好在回程这一路非常顺利,没有被韩国侦察机发现行踪,至于在卫星监控上露没露出踪迹,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拖着疲倦欲死的蹒跚步伐走进楼道,一步步向2楼挪动,走到一半,张龙初突然听到头顶有开门的声音传来,心里升起不妙的感觉,却已经没有气力在短时间内躲避出楼道,只能用奇物背包遮住自己胯下的要害,硬着头皮加快了脚步,期望能抢先一步开门回家。
可惜才又上了3、5级台阶,他就看见一个中等身量,带着口罩,身穿厚厚冬装的人影从楼上快步走了下来,与其在楼道中碰面后身体一僵,一下站住,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请等一下,我不是,不是或者坏人,而是,嗯,而是被人打劫了,把身上的衣服都抢光了,”感觉下一秒钟那人就要惊呼出声,张龙初急忙声音嘶哑的说道:“我就住在这栋楼的2层,北向的公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等一下可以看着我开门…”
“你,你没事吧,”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那人似乎相信了张龙初的解释,关心的打断了他的话,开口问道:“那些抢劫犯没伤害你吧?”
听声音清脆悦耳,明显是个年轻女孩,张龙初不由露出苦涩的笑容,心里情不自禁的想着,“真是倒霉到家了,竟然在一个女人面前这么狼狈,丢死人了…”,嘴巴里尴尬的答道:“没关系的,他们只是抢走了我的衣服和钱而已。”
“人没受伤就好,嗯,”听到这话,那人想了想了又说道:“那我找姐姐帮你报警吧,也许能抓到那些歹徒呢…”
听到这话,这次换成了张龙初打断,“不用了,我也没受什么伤害,回家睡一觉就好了,不劳费心了,真的,谢谢。”,之后便开始自顾自的继续往楼上走去。
才刚走了两步,他突然听到头顶又是一阵房门打开的声音,同时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呀,安贞儿都让你等我洗漱好一起走了,现在治安很乱的,这么早,你自己一个人回公司我怎么能放心的…”,之后便见安敏儿从楼上急冲冲的跑了下来。
和赤身**手拿一个古怪的木箱子遮住胯下的张龙初照面的瞬间,她先是惊呼一声,“变态,该死的变态…”就要冲上来动手,紧接着看清了张龙初的面孔后,安敏儿不由楞了一下,趁着这个机会,安贞儿急忙解释道:“姐姐别误会,张先生是因为被抢劫才会这样的。”
“是吗,”安敏儿听了这话,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着张龙初道:“张氏,你真的被抢劫了吗,还是刻意的什么都不穿,出去骚扰女生…”
“现在是零下10度左右,不是自己找死的疯子的话,谁会为了满足变态的**,光着身体去大街上乱逛,”体力已到极限的张龙初感觉无法再继续和安敏儿纠缠下去,脸色苍白的打断了她的话道:“好了,安小姐,我现在真的很难受,已经有点坚持不住了。
该解释的都已经解释过了,怎么想随便你了。”,再次自顾自的挪动脚步,爬上2楼,回到了家中。
之后将奇物背包随手丢在地上,张龙初踉跄着走到冰箱前将存着的高能营养棒一口气吞了10根,长长舒了口气,直接席地倒下,依着墙壁闭上眼睛,进入了睡乡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叮咚叮咚…’的门铃响声将他从熟睡中惊醒,张龙初揉揉眼睛透过窗户向外望去,见天色还没大亮,皱皱眉头站起身来进卧室穿上睡衣,漫步走到大门前顺着猫眼向外看去,一眼便望见了安敏儿清丽的面庞。
“有什么事吗,安小姐,”心里有些疑惑的把门打开,他冷着脸问道:“如果是为早上的事来兴师问罪的话,我…”,话没说完便被安敏儿打断道:“参鸡汤,我刚熬的,用的人参虽然是须须,但都是上好的山参须,吃了祛祛风寒吧,张氏。”
万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张龙初不由瞪大眼睛盯着安敏儿怀里抱着的保温桶,脸上露出错愕表情。
看到他古怪的样子,安敏儿皱了皱眉头又说道:“虽然大家相处的不太好,但毕竟是邻居,你又是孤身一个人住,出了事照顾一下是基本的礼貌,所以千万不要误会。
吃完之后直接把保温桶放在我门口就可以了,晨跑回来后我自己刷。”,之后将保温桶直接赛到了张龙初手中,转身跑下了楼梯。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张龙初楞了一下,摇晃着脑袋,喃喃自语了一句,“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嘴巴那么贱的人,心地倒是挺善良的。”,拧开了保温桶,直接站着把里面滚烫的参鸡汤,连肉带骨咀嚼着吞进了肚子。
很快,在药膳滋补力量的催化下,他刚才吃的那些高能能量棒中蕴含的营养物质被加速分解出来了,令其浑身一暖,疲倦的身体顿时变得轻松了许多。
感觉体力已经恢复了一小半,应付日常生活应该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张龙初将保温桶放在安敏儿门旁,回到家关上自己房门后,捡起了地上的奇物背包,将里面那块从太极位面地下城里抢出来的布巾拿了出来。
用心的仔细摩挲、感应了一会,确定自己找到的的的确确是件灵物,他长松了口气,嘴角浮现出满意的笑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高能燃料挥发产生的热能,没来韩国之前就已经吸收充足了。
现在灵物到手,只要再吸纳12个普通人的灵魂量,‘世界’就能再次成长了…”,心中不由升起一种痒痒的感觉来。(未完待续。)
二百零二章 如愿
想要获得人类灵魂,最简单的办法自然就是杀人夺命,可张龙初此时却是身处南韩首都,这种地区性强国的都会城市,社会秩序再因为难民激增变得混乱,一次性死掉十几个人也必然还是天大的所谓连环杀人案件,影响一定十分严重,造成的后果很难预料;
再加上张龙初从知道人类灵魂能够令奇物‘世界’成长起,就提醒自己,决不能踏破为了提升实力屠杀地球同胞这一底线,所以12个普通人的灵魂量虽然不多,此刻却真成了一个难题,难住了他。
“哎,要不是体力实在没办法坚持下去的话,昨晚在太极位面猎杀几个白魔人就什么问题都没有,”坐在床头,张龙初皱着眉头烦闷的思索道:“现在该怎么办呢,在首尔胡乱杀人肯定不行,再去一趟太极位面狩猎,时间和精力也不允许,看来只能忍耐了。
可,可是只差12个普通人的灵魂量,只差12个而已,让我怎么忍得下去,这简直就像是把一块奶油蛋糕递到一个饿了几天的人的嘴边,却就是不让他吃一样残忍啊…”
郁闷的胡思乱想着,张龙初站起身来在卧室里来回踱步,不死心的想着办法,无意间,走到落地窗前,他瞥见已经太阳高升的室外,几个难民模样的中年人正在小区垃圾回收桶里乱翻,突然一个念头浮现在了心头。
“首尔那么多活的比和平时期乞丐还不如的难民,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保障,这种可怜虫一定更加缺医少药,一场普通的风寒感冒就可能让他们死掉。
只要找对了地方,12个灵魂还不好搜集吗…”这么一想,张龙初的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沉吟了一会,便手忙脚乱的换上件轻便的运动服,挎起自己的奇物背包,走出公寓楼,来到了大街之上。
几分钟后,好不容易在路边拦下辆出租车,他向一脸倦意的中年司机说道:“去首尔最大的公立医院,谢谢。”
“先生,别怪我多说句话,”听了这话,那中年司机启动汽车,一边转动着方向盘,一边多嘴的说道:“现在公立医院里挤满了生病难民,又脏又乱,什么病菌都有。
如果是看病的话,我劝你还是去私立医院好,虽然要多花点钱但安心又安全。”
“司机先生,我去公立医院不是看病,而是希望能做义工,照顾那些难民病人,”张龙初笑着用一种温和的语气鬼扯道:“毕竟大家都是地球同胞,现在这种非常时期,如果有能力的话,还是相互帮忙一下的好。”
“啊,是,是吗…”被一个年龄看起来比自己小十几岁的人占领的道德制高点教训,中年司机脸孔一下变得通红,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对,也对,现在这种非常时期,我们的确是,是应该相互帮助…”
看到他羞愧,狼狈的样子,张龙初笑了笑,望着窗外不断变幻的街景随口说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您的好意提醒,司机先生。
其实我之所以会想去医院当义工,也是因为休息日无聊的关系,并不是品格有多么的高尚,相反像您这样在目前这种乱糟糟的情况下,还坚持在周末工作的人才更值得敬佩。”
听到这话,中年司机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沉默了一会,像是自我辩解般的说道:“我也是不得已的,现在买瓶水都要2000韩元,超市还老是缺货,恐怕价格还要继续往上涨,不坚持工作,家里人连饭都要吃不起了。
哎,其实我也知道那些难民都是同胞,可他们老是抗议政府偏袒我们首尔居民这,首尔居民那,还偷东西、抢劫,也不想想,现在这种世道谁又活的容易呢!
我昨天晚上收车之后,在超市门口排了一夜的队,今天早上还不容易才买到了两袋面粉,紧接着就又要出车…”,一直横穿了好几个街区,把车停在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医院门前,才闭上了嘴巴。
“司机先生,多少钱?”远远望见医院内连门诊大楼外的门厅下都挤满了等待治疗的病患,张龙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朝司机问道。
“既然你是来医院当义工的,那这趟车就免费好了。”司机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就当我也为这些病患尽一份心力吧。”,其行为可以说将人心虽然微妙莫测,但普罗大众的心思却很容易被人引导,是恶毒还是善良往往只在一念之间的特性,表露无遗。
可惜的是,从不占这种小便宜的张龙初却不愿意给出租司机表露善心的机会,直接将两张5万韩元的大钞丢在了后座,说声,“司机先生,我可没有坐车不给钱的习惯,你想做善事的话,就把车资捐出去好了。”,推门走下汽车,快步向远处的门诊楼走去。
之后的时间,他将斜跨在肩头的奇物背包打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装着的邪神骷髅,在医院人生嘈杂的急救中心和加护病房中间来回踱步,一直到月上正天。
如果是和平时期,张龙初这么奇怪的举动只怕早已引起了保全人员的注意,但在如今这种混乱时刻,直到他趁着夜色离开医院,也没有任何人来询问一声。
半小时后,完成了预想中的计划,却不知道结果如何的张龙初回到了家里,连灯都没开,刚进卧室就掀开奇物背包,将里面的骷髅头取了出来,满怀期待的掰开了骷髅白骨森森的嘴巴。
顿时,几缕黑白相间的烟雾、虚线从邪神骷髅的七窍中飘散出来,随着呼吸,被他吸进了腹中。
一个、两个、三个…九、十…吞噬灵魂的数量一点点增加,最后终于达到了阈值,瞬间,放在张龙初身旁的奇物背包闪过一抹幽暗光华,内里的空气急速渗透出去,慢慢变为真空状态。
之后奇物背包里装着的那条刚他从太极位面得到的布巾,在背包四壁突兀产生的吸力影响下悬空浮起,散发出一缕缕的白色烟雾。
与此同时,张龙初就觉得眼前一花,景物在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内消逝、变幻,意识由现实进入到了奇物世界中。
“成功了…”曾经许多次经历过相同的场面,他自然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惊喜的喃喃自语道,之后便看到自己头顶虚空中凝现出9颗金光闪闪的骰子,凌空滚落在脚下,显现出11、12、9、10、20、7、11、19、16,几个数字来。
紧接着,张龙初就觉得随着自己的身形不断上升,奇物世界的时间开始加速流转,而他脚下黑雾被驱散的土地也开始不断扩张起来,边长由600千米很快便增加到了800千米左右;
面积达到了大约64万平方公里之巨,令和初龙族接壤的土著帝国印甲迪两个名称分别为铁盾和绿毒的行省,显现了出来。
此时印甲迪帝国仍然处于内乱割据的状态,各个行省间的力量无法统一,不过比起边境行省黑顿,绿毒和铁盾虽然兵力较弱,但经济实力和向心力却要强的多。
尤其绿毒行省出产着一种名为飞毒绿巨蜥的可怕猛禽,站立时肩高3米,身长5米,双翼展开足有10米多宽,粗大的脖颈下长满如同葫芦大肉瘤的毒囊,张开大嘴可以将带着浓硫酸般强烈腐蚀性的毒液,喷出几公里远。
从这一点看,其实飞毒绿巨蜥已经可以归类进魔兽的范畴了,而它们也因为自身强大的杀伤力,被绿毒行省的印甲迪国人驯养,充当空军之用,令初龙族每每派兵入侵都死伤惨重,铩羽而归。
只可惜这次奇物成长,黄金筛子显示出的时光激流期总共是115年,张龙初有足够的时间一点点的将分崩离析的印甲迪帝国两个靠近边疆,无关紧要的行省吞掉。
很快他传下神谕,让初龙族人用40年时间积蓄实力,自己则冒着信仰体系悄然衰弱的风险,整整40年没有展现一次神迹。
之后突然再传神谕,向绿毒行省发动总攻,硬生生靠着兵力堆积和神术倾泻,击溃了土著大军,赢得了胜利。
然后,又过了不足10年时间,与绿毒行省唇齿相依的铁盾行省也被张龙初的信徒所攻陷,至此,付出惨重代价的初龙族终于大获全胜,吞并了奇物世界所有被驱散黑雾的土地,进入了漫长的消化战果,休养生息的时期。
而没有了战争威胁后,张龙初开始积攒元素能量点,吸纳进身体,强化自己的化身之力。
奇物世界黑雾驱散面积如今达到64万平方公里,每天产生的火、地、水、气四种元素能量高达25000多点,令他很快便完成了狼、熊两种变身能力的进化。
期间,张龙初还通过将奇物‘世界’吸收进身体,汇聚宇宙灵能,修行大自在通天法,将自身**素质全面强化到了生物能量等级9的状态,总之可以说,一次奇物成长令他方方面面的实力都得到了可观的增强。(未完待续。)
二百零三章 时局变化
现实中,张龙初身在南韩首都参加军事教育,每天集训就要占去一半的时间,剩下的一半除掉吃饭、偶尔处理一些杂事之外,平均下来一天大概能有11个小时的空闲,可以将意识沉浸在奇物世界里,用来度过时光激流。
可因为当他身处奇物世界中,对于现实发生的一切都没有知觉,首尔又离着位面侵略者的入侵前沿,仁川海域太近,为了安全起见,还要每隔一小段时间就将意识从奇物世界抽离回现实,观察一下城市的动静,以防发生意外,所以实际利用起来的时间只有10小时左右。
而现实世界里的1个小时,相当于处于时光激流状态的奇物世界一个月,因此等到张龙初操纵着信徒,吞并完奇物世界土著帝国的两个行省,提升好自己的超凡力量后,现实中也已经过去了接近80天的时间。
这时四季分明的首尔已经到了阳光灿烂的4、5月份,如果是和平时期,这无疑是一年中气候最惬意的日子。
可是随着世界各地位面通道处的红云,实际是某个强悍位面入侵地球的前沿阵地由秘密变成众所周知的传闻,整座城市却遍及着悲观、恐惧的情绪。
好在南韩总算是区域性强国,虽然国土面积狭小,但稳定住局面后,在付出一些不可明言的代价,通过外加斡旋外加利益交换,还是得到了相对妥善的安置难民的途径。
首尔的难民数量不增反减,总算是没有爆发人道主义灾难,不过普罗大众的生活比较起和平时期来,变得一天比一天困顿却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初夏的一个傍晚,夕阳西下,天空中的火烧云将首尔映的红光灿灿。
张龙初在首尔军事进修学院结束完一天的课程后,正想要随便找家餐厅填饱肚子后,回家进入奇物世界,却被快步走进教室的金素恩拦了下来,“张学员,等一下,今天你要晚走一会了,请跟我来。”
几个月几乎天天见面,张龙初和金素恩早已变得异常熟悉,闻言耸耸肩,笑着问道:“有什么事啊金教官,我晚上还要…”,却见金素恩像是什么话都没听到一样转身就走,只得闭上嘴巴,跟了上去。
出了教学楼,漫步在学院绿树成荫的步道上,张龙初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金教官,到底是什么事让我留下啊?”
“因为是机密事项,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国防部的要员已经在学院办公室等着您了,张龙初将军阁下。”金素恩语气一变,肃声说道。
听到金素恩对自己称呼和态度的突兀改变,张龙初微微一愣,撇撇嘴道:“你们这些职业军人简直被国家训练的没了个人感情,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称呼我张学员呢,现在就成了张龙初将军阁下了,叫我心里发毛。”,听到这话金素恩沉默一会,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别乱想了,你申请下半年增加集训学员的事,已经批准了,这种情况下,国防部联系你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
红云所代表的位面入侵者的出现,搅动的地球各个国家、地区的时局随之发生了剧烈变化,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加里曼丹岛。
整座海岛大部分地区的局面都是逐渐恶化,可本来属于边缘地区的麦毕齐山地,却由于远离前沿地带,心理层面上相对令人安心;
盛产的橡胶又因为军需订单大增而价值剧升,带来了日益激增的资金流;
再加两处良港带来的丰富渔获以及稻米一年三熟的优良热带岛屿气候,配合其发达的农业体系和地广人稀的环境,保证了居民最起码温饱无虞,渐渐变成了世外桃源般的移民向往之地。
在这种情况下,麦毕齐自治市市长刘峻山居安思危,紧急联系了远在南韩参加军事集训的张龙初,请求马上将自治防卫部队由一个师扩张为一个军,并马上得到了张龙初的认可。
一个军的编制相当于三个师,因此下半年麦毕齐防卫军赴韩参加军事训练的人数一下子激增到了5倍,逼得张龙初只能向首尔军事进修学院提出了集训人员变更申请。
此时听金素恩说那申请得到了允许,他心中一喜,脸上露出喜滋滋的表情,低声说了句,“谢谢。”
听到张龙初向自己道谢,金素恩也一闪即逝的微微一笑,之后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不过你一个小军阀突然间把部队扩张到6万人,组建军级的军事单位,能负担的起吗?”
张龙初苦笑着一下,和金素恩肩并肩走着,滔滔不绝的回答道:“最近两个月天然橡胶的价格增加了3倍,而起长期看涨,我的副手通过谈判从米国华尔街一下子就又拿到了200亿米元的贷款;
另外现在从加里曼丹岛上中部的繁华地区迁移到麦毕齐山地的平民,一天就有几百户,照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麦毕齐山地很快就会引起马来西亚那些大军阀的觊觎,把防卫部队扩张到军级单位虽然困难,但却是势在必行的一件事。
还有,你不要瞧不起我这个小军阀,我实际控制的土地面积可是相当于八分之一个韩国。
虽然管辖的地区大部分是山脉,可最高峰不超过海拔1000米,地质又都是泥土结构,再加上气候多雨,水源丰富,开垦出梯田,种上粮食,收获比一般平原地区还高的多。
以前单单稻米一种农作物就能在养活60万人的情况下,还剩下一多半出口,如果不是东南亚有湄公河三角洲这个大粮仓,粮食根本卖不上价钱,恐怕根本就轮不到我来吞掉它呢,所以扩军虽然困难,但总体上还承担的起…”
说话间,两人走进了学院行政楼中,几分钟后在三层一间宽敞的会议室中,张龙初见到了他初来韩国时负责接待的那位,名为李怀仁的国防部军官。
“张将军,好久不见,您最近这段时间过得好吗?”目光和张龙初相交的瞬间,李怀仁站起身来,露出了真挚的笑容,大步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来问候道,同时目光朝金素恩微微示意,令其悄无声息的退出了会议室。
“周1到周5每天接受军事教育,周末两天休息,在首尔的这段日子我过得是充实而规律,挺好的。”张龙初同样伸出手来和李怀仁握了一下,之后望着他肩膀上的军衔,笑着说道:“李中校,恭喜你晋升了一级啊。”
“这种特殊时期,晋了一级,肩膀上的责任也更重了,真是没什么好恭喜的。”听到这话李怀仁突然苦笑了一下,摇摇头道。
他身为纪律部队的一员,又和张龙初只见过一次面,讲这种话未免有些交浅言深,但却巧妙的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张龙初听了难免叹了口气,含糊其辞的宽慰一句道:“现在情况特殊,有能力的人难免要担负更多的责任,你看我不也在勉为其难的扩军备战吗,否则下半年也不必申请更多的集训名额了,哎,总之都很艰难啊。”
听到这话,李怀仁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将军,您申请提高集训名额的报告,长官们已经签名批准了,下半年将专门增设几个军事训练班,为麦毕齐防卫军培训军官。”
“是吗,”张龙初装出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样子,笑逐颜开的说道;“那真是太好了。”
他话音落地,李怀仁突然又说道:“除此之外,我们将联合米国驻韩军事基地帮您援建一座可以维修各类常规武器,生产各类型通用弹药的小型军工厂。”
麦毕齐防卫军的军事装备都来自于华夏、米利坚正规部队的淘汰货,一年的走私量足可以武装四个师,所以对于军火来源张龙初并不担心,担心的就是弹药储备。
毕竟一般常规武器还算经久耐用,翻新后总能对付着使用几年,可弹药却是消耗品,一扣动扳机、按下旋钮就发射了出去,只留下废铜烂铁般的弹壳,所以能拥有一座可以生产各种通用弹药的军工厂,对于整个麦毕齐山区来说都意义重大。
不过出身洛城橘子街的张龙初从小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没有免费的午餐,听了李怀仁的话,他丝毫没有露出欣喜的笑容,反而变得面无表情起来,耸耸肩道:“哦,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刚好落进我嘴巴里的好事,那我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呢?”
“接纳至少10万韩国人到麦毕齐山区暂时避难,”李怀仁沉吟了几秒钟,直白的说道:“您必须为他们提供可以满足基本生活条件的住房、食物和淡水。
作为交换条件,除了援建兵工厂之外,韩国政府将按照每一万人,每个月给付您私人50亿韩元或者500万米元的政治献金。”
“暂时避难…”张龙初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说道:“李中校,我们都知道红云的出现对于地球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所谓的暂时恐怕至少也是10年起跳,这些人一辈子都会留在麦毕齐山区。
而这也就意味着,在我管辖的区域内将长期出现一支数量多达几万,不受我控制的特殊人群,想要达成交易的话,韩国政府仅仅付出这点代价是绝对不够的。”(未完待续。)
二百零四章 成交
被张龙初不客气的拒绝,李怀仁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显得非常坦诚的说道:“将军阁下,10万级别的难民安置计划已经是上升到国家策略级的大事。
我一个小小的中校,就算是在任职国防部又怎么可能有资格做出决断呢,老实说,今天我来见您,唯一的目的就是初步了解一下您的意向。
如果您根本就不希望有韩国人迁移到麦毕齐山区避难,那么这件事就算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而青瓦台的那些大人物也就不会因此丢了面子;
如果您能够接受韩国政府的迁徙请求,那自然会有总理府排出的至少部长级官员,和您详细讨论具体的一应事宜。”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涉及10万难民的安置问题,韩国这种靠国民一票一票选举出总统组建政府的国家,不可能这么草率。”听了这话张龙初露出释然表情道。
他话音落地,李怀仁已认可的点点头,笑着站起身来,“将军,那我就先告辞,向长官报告您的意思了。”
“好的,李中校,”张龙初沉吟了几秒钟,同样微笑起来,开口说道:“顺便请你向贵长官说明一下,不是10万而是15万,我最多可以接纳韩国15万难民来麦毕齐山区避难。
不过因此提出的条件也江相当苛刻,如果没有一定的心里准备的话,就请他们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吧,免得谈来谈去最后交易不成,丢了面子。”
李怀仁听到张龙初借用他的话表达出贪婪的心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轻声说道:“看来将军阁下是自认为拿住了我们大韩民国的痛处了啊。”
张龙初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也不可能这么说,交易吗,总要双方都满意才能成交,不是吗。”
望着张龙初平淡的笑容,李怀仁没在多说什么,行了个军礼,快步走出了会议室,乘电梯来到一楼,一路疾行的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李怀仁一面吩咐司机,“回国防部。”;
一面摸出加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几秒钟之后电话接通,听筒里传出一个略带倦意却铿锵有力的声音,“怀仁,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张将军不仅愿意接受韩国难民去麦毕齐山区避难,而且主动把人数提高到了15万,”李怀仁面沉似水的说道:“不过他提前表示自己提出的交换条件会非常苛刻,恐怕具体谈判时会狮子大开口的提出一些不合理的条件。”
“狮子大开口就大开口吧,反正安置难民是总理府的责任,我们军方帮忙探探口风就已经是尽到自己的一份心力了,”电话里的声音有些不在意的说道:“你赶快回来,我还有要紧事让你帮着参谋、参谋呢。”
“是,将军,我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李怀仁开口回答道,之后沉默了一会,仿佛不吐不快的又说道:“将军,才3、4个月没见,我感觉张将军已经成长了很多…”,却被那电话里的声音笑着打断,“你会这么说是被那个小朋友将了一军吧,怀仁。
这种事没必要放在心上,人在不同的位置上,视野和见识自然而然就会变得不同,这种变化平时也许看不出来,但在关键时刻却很可能会让人吓一大跳,等到你未来升任到更高的位子,自然而然就会明白的,现在就别多想了。”
听到这话,李怀仁低声应是的挂断了电话,同一时间,张龙初也将韩国有意迁移难民至麦毕齐山区暂时避难的事通知了自己最信赖的手下刘峻山,让他准备好相关的谈判事宜。
之后的一周时间,通过几轮的艰难商谈,最终麦毕齐自治市政府和韩国政府达成协议。
自治市政府出于人道主义原因,愿意接纳15万韩国难民暂时性迁移至麦毕齐地区,并为他们提供住所以及相应的食物、淡水、电力…等等基本生活资源。
韩国难民迁居期间,将无条件享有在麦毕齐自治市市民待遇,拥有自由选择工作、经商、开设农场、工厂…等等一切权利,当然他们如果工作也必须向自治市政府纳税,接受其行政管辖,遵守马来西亚联邦法律。
另外作为交换条件,韩国政府要为麦毕齐地区援建一所综合类大学、一座军事学院以及一个可以维修各类常规武器,生产步兵枪械以及各类型通用弹药的中型军工厂,还要每年给付自治市政府30亿米元,作为其代为管理国民的所谓,政治补偿金。
协议签订的15天后,张龙初混在首批迁居的3万名韩国难民中,乘坐还轮回到了麦毕齐山区,一下船,他便钻进等在码头一角的一辆中古黑色房车中,赶往自治市市政大厦。
现代化的灌浇建筑模式下,只要有足够的资金,一栋百层高楼最多一两个月就能建好。
路上张龙初看见,新建的麦毕齐市区和印象中那个两条交错街道组成的小城,已经大不相同,虽然还称不上摩天大厦林立,但也已经颇有几分临海繁华城市的样子,忍不住心情变得越来越好。
来到市政厅,刘峻山早已带领着自治市诸多行政官员等在门厅,等到张龙初乘坐的房车停稳,他正想要亲自上前开门,却被和寥寥无几的麦毕齐防卫军高级军官站在一起的防卫军参谋长洪杉抢先一步,拉开了车门。
“将军,您回来了。”之后就见洪杉一个立正,敬礼后恭敬的轻声说道。
“是呀,这次安置韩国难民事关重大,再加上因为红云出现的关系,岛上局面微妙,我不得不提前回来一趟,”张龙初钻出汽车,笑了笑,拍拍洪杉的肩膀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参谋长。
接下来配合韩**方派来的教官筹建咱们自己的军事学院,我会亲自出任筹备委员会委员长,你呢是副委员长,兼办公局主任,到时候恐怕会更加辛苦,有个心理准备。”
他的年龄比起洪杉来要小上一半还多,本来轻拍其肩膀训话,语气再温和也应该十分别扭,但表现出来的气势却让这一切显得顺理成章起来,而洪杉这时的表现却十分怪异,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的喊道:“为您效力,我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听到这话张龙初楞了一下,随后马上猜到洪杉是为了迎合他在麦毕齐山区众所周知的,喜欢华夏古典文明的嗜好,硬生生背了一些成语乱用,笑着点了点头道:“很好。”
之后张龙初望着迟了一步,迎到自己面前的刘峻山道:“峻山,这一路我往车窗外看,几乎都不认识我们自治市的市区了,干得好。”,话虽然言简意赅,却充满着褒奖之意,让他不由心中一热。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将军,”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刘峻山声音沙哑的说道:“首批韩国难民的居所规建局已经造好了,虽然简陋了一些…”
“咱们麦毕齐山地四季如春,冬天也冻不死人,按我的设想,给那些韩国人建座马来式的木楼,通上电就可以了,哪有什么简陋不简陋的。”张龙初打断了刘峻山的话,笑着说道,他话音落地,周围的自治市高级官员和防卫军高级军官全都凑趣的齐声大笑起来。
环顾四周,望着一张张堆满笑容的脸孔,张龙初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满足感觉,之后在刘峻山的引导下,他漫步走进市政厅顶楼的主会议室中,像模像样的听取起麦毕齐地区军、政两房高层官员的汇报来。
就这样一直由上午10点多钟一直忙到深夜,期间和一众官员一起吃了午餐和晚餐的张龙初终于结束了工作,邀刘峻山一起来到海边一座24小时营业的烧烤摊前,点了宵夜后,一边吃,一边密谈起来。
“峻山,你上次电话里说麦毕齐山地周围有人对我们不怀好意,我听得不明不白,远程通话又很难问清楚,”海风轻抚,吹走了一天的暑意,将一块烤的外焦里嫩的鱼排放进嘴巴,张龙初惬意的长舒了口气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军,您取代山民首领,成为新防卫部队司令,统治麦毕齐地区之所以这么顺利,主要原因就是因为马来西亚皇室的率先支持,”刘峻山面色凝重的回答道:“可是也因此引起了沙捞越王室的仇视,以前麦毕齐山地的价值并不凸显,所以他们虽然敌视我们却觉得不值…”
“我明白了,”听到这里张龙初已经猜出了关节所在,打断了刘峻山的话道:“我就觉得以麦毕齐自卫军现在的实力,应该足以震慑和我们接壤的加棉、米里两个地区的地方部队,原来是有了挑头干的人,它们才会不安分的呀。
哼,蠢蠢欲动也没关系,它们要是真主动武力进攻的话更好,到时候我就有借口干脆把整个沙捞越州全都吞掉,反正按照传统马来联邦各州的苏丹都是在拿督里面选出来的,说起来我也有资格称王称霸。”(未完待续。)
二百零五章 时局变幻
张龙初所掌握的奇物‘世界’,此时已经成长到了量变产生质变的阶段,初步显示出了远超一般奇物的不凡威力。
在正常情况下,‘世界’每天可以产生差不多25600点火、土、地、气的元素能量,而在时间激流的影响下,这个数字还会数百倍的增长,数千万的元素能量点最多10天就能凑到。
如此海量的元素能量,兑换成英灵战士的话,生物能量3级以下的普通军队几十万完全是唾手可得,就算完全兑换超凡者也能创造出数以千计,这样的武力用来应付沙捞越州内所有地方武装部队的联军,都根本毫不逊色,因此张龙初才会把话说得如此轻松。
可刘峻山却不知道自己的东主通过奇物成长,一举获得了足以和马来西亚联盟大军阀抗衡的战争潜力,因此对他的话只当成是一句玩笑,沉吟着说道:“将军,加里曼丹岛,不应该说整个马来西亚联邦的军队建制一向混乱。
尤其现任马来皇帝普拉杜一世执政以来,更是想方设法的把自己在雪莱州掌握的地方武装和政府军队混淆在一起,以此来潜移默化的增加其在军方的话语权。
根据我目前掌握的情报看,现在雪莱州的正规军至少有3个整编师已经半公开的声明效忠普拉杜一世,这样的违宪行为却得不到处罚,造成的影响可想而知…”
马来西亚联邦虽然不算是什么强国,但正规军的战斗力还是颇为可观,和地方武装相比要强上不少,听到这番话,张龙初微微一愣,皱皱眉头,打断了刘峻山道:“峻山,沙捞越州的沙涌巴王室应该没有马来西亚皇帝的威望,能调动国家正规军来攻击我们吧?”
“那倒不会,”见自己东拉西扯的描述误导了张龙初,刘峻山急忙答道:“现在加里曼丹岛上的马来正规军全都集合在前沿地带,防备着红云入侵者呢。
我的意思是,雪莱州的政府军向普拉杜一世宣布效忠,而皇帝并未斥责,已经严重影响了马来西亚的民主制度,进而影响了普拉杜一世声誉。
这种情况下,沙涌巴王室如果真向我们发动进攻,需要顾及的因素就少了很多…”
政治游戏错综复杂,讲究的就是环环相扣,刘峻山在这里苦口婆心的向东主分析着麦毕齐山地此刻所处的微妙环境,但张龙初却因为他之前那一句,“现在加里曼丹岛上的马来正规军…防备着红云入侵者”,而神游物外。
因为拥有奇物‘世界’的关系,张龙初对问题的关注点和刘峻山完全不同,既然沙涌巴王室无力影响马来政府军进攻麦毕齐山区,那么它的威胁性就变得微乎其微。
反倒是位面入侵者始终像是高悬在头顶,不知道何时会落下的一把利剑一样,自从出现之后就让张龙初时不时的想到就心神不宁。
而看到东主突然间眉头深锁,陷入沉思的样子,刘峻山却产生了误会,话风一转,反而开始安慰张龙初道:“将军,这次您答应韩国迁移来20万难民,可谓是双赢的神来之笔。
山地周边那些军阀再想起歹念的话,恐怕就要多一层考虑了,毕竟如果他们发生战争不小心杀死了太多的韩国难民,引起了韩**方甚至米国驻亚洲基地的报复,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张龙初回过神来不置可否的笑笑,端起啤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别想那么多了峻山,忙了一整天,我们就惬意的喝点啤酒,吃个宵夜,轻松一下吧。
如果以后沙涌巴王室真的怂恿着那些不长眼睛的邻居攻击麦毕齐山地,而我不在自治市的话,记得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然后就保住自己的小命,等待就任沙捞越州州长吧。”
听自己东主最后一句话说的异常认真,完全不像是玩笑,刘峻山愣了一下,之后回想起张龙初奇迹般的崛起速度,脸色微微一变,沉吟了一会,没有多问什么,态度却不知不觉变得敬畏的说道:“原来你已经掌握了制胜之机了,我明白了,将军。
现在我倒有些期待沙涌巴王室对山地的进攻了。”
“眼光看长远一些峻山,看长远一些,”张龙初却叹息着说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势力扩张太快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
加里曼丹岛面积不过70多万平方公里,一个沙捞越州就占了6分之一,真的被我们吞掉的话,不要提别的,单单马来政府军抵抗红云入侵者的补给物质就够我们筹备的了。
不得万不得已,其实维持现状是最好的。”
只要是地球人,其实没有不对红云入侵者心怀忌惮的,被张龙初勾起心中的忧思,刘峻山又是一愣,几秒钟后也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那倒也是…”,郁郁的喝起酒来,两人之后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闲聊着,直到吃完宵夜,回家安睡。
接下来的一个月,张龙初老老实实的呆在麦毕齐山地,晚上将意识沉浸在奇物世界中度过时间激流;
白天则忙碌着安置韩国难民,扩招军队,筹划综合大学和军事学院的初期建设,直到感觉一切都上了正轨才离开加里曼丹岛,重回韩国。
临行前,他还特意赶往沙巴州的偏僻山区探望了教育实习的李鲜儿。
半年时间未见,李鲜儿已经变得成熟了许多,白皙的面庞晒的泛黑,言谈举止也由象牙塔里满怀理想的女学生变成了颇有威严,又和蔼、和亲的老师模样。
贫瘠的沙巴山村,生活简单、枯燥却有异常祥和,位面入侵者造成的东南亚时局变化远不如香皂、牙膏加价更能引起山民们的关注。
见女友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的怡然自得,张龙初其实心中颇为羡慕,只是对于此时的他来说,这种普罗大众的安宁生活早已是一种奢望,陪了李鲜儿几天,张龙初便扬帆远航,回到了韩国首尔。
本来按照计划,他应该在首尔参加完高级军官集训后,赶去米国居住一段时间,完成对‘集团军’保罗的承诺。
可是因为加里曼丹岛局面不稳,张龙初害怕万一麦毕齐山地遭受其它军阀攻击,自己身在地球另一端无法及时回援,根基毁于一旦。
因此盘算着等到麦毕齐防卫部队完成扩军,所有军官接受完正规军事训练,分配至军、师、团、营、连、排各个阶层,形成有效战斗力后再离开亚洲,便以被迫旷课1个多月为理由,向首尔军事进修学院提交了,下半年继续参加高级军官集训班的申请。
而以张龙初和韩国政府此时关系,其申请无论合不合理只要不违反原则性问题,自然会毫无阻碍的得到批准。
六月的一天,一场太阳雨刚刚下完,令正值盛夏的首尔沉浸在潮湿、闷热的环境之中。
首尔军事进修学院餐厅,金素恩漫步走到因为带着手环式异能抑制器,身体变得不能自动适应炎热的外部环境,变得满头大汗,孤身一人占用整张餐桌的张龙初面前,坐下说道:“张学员,你的申请学院已经批准了。
还有,我听说国防部已经下令抽调全国7所军事院校的骨干教员,下半年到麦毕齐地区为你培养军事学院的作训官,随便完成麦毕齐防卫军委托的军官培训。
恭喜了,靠着我们大韩民国的扶持,你的杂牌部队不仅很快就能变成真正的军队,而且军事培养体系也将在两、三年之内建立起来,再加上我们援建的综合类大学…”
“金教官,我们熟悉归熟悉,但话要讲清楚,你们大韩民国对麦毕齐的支援可是我用安置20万难民换来的,”张龙初撇撇嘴打断了金素恩的话,“大家是公平交易,扶持这个词完全谈不上。”
自从韩国政府为安置难民被迫接受了,麦毕齐地方政府提出的夸张条件后,金素恩对待张龙初的态度就明显变得恶劣起来,在公开场合还能保持基本的礼貌,私底下却总是带着嘲讽的语气,“明明是个乘火打劫的坏家伙,还装什么有骨气…
哎,算了,算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也不会悔悟,总之该做的通知,我已经按照长官的要求及时通知你了。
随便提醒你一句,接下来的集训还剩下20天,你可以继续参加也可以不参加,反正下半年所有的课程都要再学一次,就是这样。”,之后站起身来,快步离开了餐厅。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张龙初撇撇嘴小声嘟囔着,“韩国人瞧着很西化又文明,实际可真是自以为是又封闭、排外,身为校级军官,连公平交易这个词都不懂吗,真是没有办法相处下去,但愿下半年没那么倒霉,再碰到你当教官…”
说话间,他大口吃完餐盘里的米饭、炖肉,起身出了餐厅,没有再回教室,而是直接返回了自己在首尔暂居的公寓。(未完待续。)
二百零六章 神秘桥段
张龙初子所以会提早结束军事集训,主要原因,其实并不是因为申请获得批准后,下半年所有课程,都要再学习一次,所以早早结训。
毕竟能为预备晋升将军级别的高级军官授课的老师,除了金素恩这种还担任着班导师,处理学员杂务所有必须年轻有精力的教员外,全都是军事理论素养极高的泰斗式人物,而这种人物就算讲同样的课题十次,都能阐述出值得学员一再学习的新意;
也不是因为金素恩私底下的冷嘲热讽,毕竟随着年龄的增大以及实力、地位的攀升不断,他的气度也在一点点的提高着,早已不像在米国生活时那么狭隘,而是想要尽快度过完奇物世界里的时间激流,彻底完成奇物的成长。
因此回到家里以后,张龙初直接吃饭都叫外卖的,闭门不出了整整10天,一天24小时的将意识沉浸在奇物世界中,终于完成了黄金骰子造成的时间激流。
做完这一切,恰值正午时分,急不可耐的从奇物世界回归现实,令张龙初的脑袋一时间有些恍惚。
不过他很快便恢复了清醒,沉静的闭目养了会神,身心都渐渐感到异常轻松的从床上跳了下来,洗个澡,换上干净衣服,便打算出门告别快餐,找家环境舒服的餐厅,大快朵颐一番。
没想到一出门,邻居家的房门也马上打开,安敏儿探出头来,指着堆在张龙初门口的一堆洗的干干净净的碗筷道:“张氏,你终于开门,这几天你知道我砸了你家的门多少次吗。
你叫外卖没关系,把碗筷放在楼道等人来收的时候能洗一洗吗,现在是夏天,你东西吃一半就丢在门外边,放不到半小时那味道就已经…”
“啊,抱歉,我没注意这件事,”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张龙初也没推脱,直接打断了安敏儿的话,入乡随俗的学着韩国人的样子,充满歉意的鞠躬说道:“所以我放在门外面的碗筷你都帮忙洗了是吧,真是对不起了。”
“好了,好了,你以后注意吧,”见他真心实意道歉的样子,安敏儿本来升到嗓子眼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为了帮你洗碗不知道浪费了我多少缝娃娃的时间,下次不要了。”
“放心,没有下次了,”张龙初笑着耸耸肩道:“炸酱面、糖醋肉、炸鸡腿…这些快餐我都吃得恶心了,再也不会叫了。”,话音刚落,本来已经打算回家的安敏儿突然转身恶狠狠的嚷道:“哇,炸酱面、糖醋肉都会吃腻,你讲话可真是气死人了。
现在首尔的肉价有多贵你知道吗,我都已经一个星期只吃拉面煮年糕了,你还这样…”
“安小姐,你一个女孩子也太易怒了吧,”见安敏儿大眼圆睁的样子,张龙初撇撇嘴随口说道:“嗯,我正打算出门吃大餐呢,如果你真的一周天天吃拉面的话,那要不要一起去吃顿好的啊,我请客。”
门对门相处了半年时间,虽然安敏儿和张龙初一次都没深谈过,感觉上却已经像是朋友一般异常熟悉,因此听到张龙初的邀请,性格外向的她根本就没有谦让的意思,惊喜的说道:“真的吗,你要请大餐,那真是太好了…
哎,其实我给你白洗了一个多星期的碗,按劳工费最少也有几万韩币了,吃你一顿算便宜的了。”,也不换衣服和鞋子,直接转身关上房门,穿着黑棉布的汗衫、筒裤外加拖鞋,跟在张龙初身后走下了楼梯。
两人漫步出小区,来到炎热的街头,张龙初躲在路旁的树荫下问道:“你想吃点什么?”
“辣猪肉汤好了,前面路口的拐角就有一家…”安敏儿想了想答道,但话没讲完便被张龙初笑着打断道:“好了,安小姐,我知道你表面上看起来脾气暴躁,没有礼貌,但实际上却是个很会替人着想的善良女孩子。
但有时候人的善解人意要用对地方,你看我像是那种需要把猪肉汤当成大餐的穷酸吗,你就老老实实的说吧,想吃什么?”
“我就是想吃一碗猪肉汤,怎么了,”听到这话,安敏儿愣了一下,之后眯起眼睛盯着张龙初不客气的说道:“济州岛的黑猪配上新鲜石斑、鲍鱼煮的汤,外加烤霜纹韩牛肉,你知道一顿要多少钱吗,还不算大餐吗?”
“你两次说的猪肉汤是同一种吗…”张龙初愣了一下,随后低声嘟囔着,之后不再理会安敏儿,而是随手拦下辆出租车,说了句,“上车吧,前面路口拐角的猪肉汤应该不会加石斑、鲍鱼吧。”,便坐进了汽车的前座。
他此时表现的有些不耐烦,但其实心情却颇为愉快,毕竟一个人力量再强大,地位再崇高也不可能总是活在提升能力的过程中,或政治权利的斗争里,偶尔也要品尝一下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当做调剂。
而看到张龙初上车,安敏儿嘟了嘟嘴巴也坐进了出租车的后座,正想要报出餐厅的地址,却没想到恰好在这时,几辆黑色轿车突然之间从后方疾驰着将出租车围在了中间。
之后一群黑衣人从汽车里走了出来,打开了出租车的后门,望着安敏儿问道:“请问您是安亚勋先生的女儿,安敏儿小姐吗?”
“我是安敏儿。”面对这种宛如肥皂剧中狗血桥段的情景,安敏儿身体一僵,随后便恢复了平静,轻声回答道。
“安小姐,我是韩洋集团法务部的赵阳哲,有人临终前想要见见你,请跟我来。”黑衣人中为首的那个斯斯文文,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听到这话,微微鞠躬,含糊不清的说道。
“临,临终,她,她要死了吗?”听到这没头没尾的话安敏儿却像是突然间被雷霆劈中一般,失声问道,却没有得到赵阳哲的正面回答,只得到其微微点头两下的回应。
“张,张氏,我还有事,看来是不能跟你去吃大餐了,不能去了…”但这却已经足够了,看到赵阳哲扼守,安敏儿傻傻的发了几秒钟的呆,突然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张龙初说了一句,之后眼神发直的想要走下了出租车。
张龙初的性格并不喜欢多管闲事,但作为一个有些责任心的男人,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熟悉,又是被他邀请着走出小区的一个年轻女孩,明显神智恍惚的被人莫名其妙的接走,却也不太可能。
“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没什么事吧?”扭身拉住安敏儿的手臂,张龙初皱了皱眉头轻声问道。
“没事,没事,不,有事我要去一趟,去一趟…”听到这话,安敏儿表情木讷,语无伦次的喃喃答道。
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活像是被人下了迷药一般,张龙初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道:“你这个样子能去哪啊,算了,我陪着你去好了。”,说着扶住神智恍惚的安敏儿,下了出租车。
被张龙初搀扶着,安敏儿嘴巴里倔强的轻声说着,“不用了,谢谢…”,但腿软的却几乎完全靠他帮助才能站立、走动。
看到这一幕,赵阳哲倒是没有阻止什么,只是把张龙初当做透明人一般,前导几步,打开侧后方一辆房车的后门,简单的说道:“请上这辆车吧。”,便退去了一边。
感觉这些神神秘秘的黑衣人态度礼貌却生硬,一副难以沟通的模样,张龙初皱皱眉头,没有多问什么,直接扶着安敏儿钻进了房车。
不一会汽车启动,融入都市的钢铁洪流之中。
本来想在路上问清楚事情原委的张龙初,一路望着安敏儿欲哭无泪,精神萎靡的样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以至于房车穿过首尔半个城区,停在近郊一座占地广阔的华美庭院,巨大美人鱼喷泉后的奢华府邸前,都还是一头雾水。
到了目的地,他搀扶着安敏儿下车,看到周围华宅广厦,仆从林地的环境简直比自己在麦毕齐山地,王室支脉宫殿改成的住处还要气派许多,心中不由错愕的想到:“真是活见鬼了,安敏儿怎么会认识住在这种环境里的人物。
总不可能她和我一样,也有什么特殊身份,贪图行动方便所以隐居在首尔军事进修学院附近的小区把。
不,不可能,一是不会这么巧合,二是看她爸爸那个鬼样子也不会…”
张龙初正环顾四周胡思乱想着,一个身穿深灰色套装,留着短发,管家模样的中年女人已迎上前来,和赵阳哲交换了一下眼神,朝他微微鞠躬,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是望着安敏儿道:“您就是安敏儿小姐吧,请跟我来。”
见别人始终都不理会自己,张龙初索性也不开口,就扶着安敏儿跟在那中年女人身后,走进了面前面积至少在数千方米以上,颇具现代建筑风格的华宅中。
三人穿过大厅,越过一天玻璃长廊,经过许多或者身穿西式女仆装;
或是黑色马甲、白色衬衣的男女仆从,来到了一扇由一群身着全黑西装的彪形大汉守卫的拱形实木大门前。(未完待续。)
二百零七章 直觉感应
张龙初修炼的印度秘传修行术除了能全面提升人的身体素质外,还会赋予人所谓的知觉灵性,传说中修行到尽头便可以,观自我而见佛陀,之后以佛眼看大千世界,万物皆明。
张龙初自然还远远不到这种境界,但随着修炼的逐步精深已经开始具备了某种奇妙的感应能力,令他察觉守在拱门前的壮汉几乎全都拥有着超凡力量,只是无法断定其能力的强弱而已。
“在治安环境已经恢复的越来越好的首尔近郊豪宅里,雇佣一大群超凡者守着内门,”脸上一闪即逝的浮现出惊讶之色,张龙初心中默默想到:“不是仇人多到不可思议,就是为人豪富又权势到了极点,就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那种情况了。”
在他暗自思量时,领路的女管家轻轻推开了木门,显现出一间占地数百平方米,左右两边镶嵌着透亮的玻璃墙,采光异常充沛,面积宽敞之极的书房来。
之后走进房间,引导着两名访客绕过中间的环形沙发,来到一张造型华美的办公桌前,女管家朝一位正在低头微微皱着眉头,盯着桌上智脑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的妙龄女郎,深深鞠躬道:“会长,安敏儿小姐到了。”
那女郎身穿裁剪精良,尽显其曼妙身材却又不失端庄的雪白色简领衬衣,年纪看起来不过和安敏儿相仿,相貌却要美上很多,气质也显得更高雅成熟,闻言眼睛离开智脑屏幕转到安敏儿身上,表情平淡的没头没脑说道:“你就是安敏儿吗,长得和她不如你妹妹来的像啊。
她现在就在我身后东馆的主卧室里,靠着呼吸机和药剂维持着生命,医生说最迟今天傍晚可能就要死去了,你想见一面的话就快去吧。”
听了这话,本来被张龙初搀扶着行走的安敏儿突然间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猛的挣脱了他的手臂,硬生生靠自己的力量三、两步跑到了办公桌前,扶着桌子,眼中闪烁出莫名恨意的望着那身穿衬衣的妙龄女郎,几乎算是嘶吼的质问道:“你呢!
她养了你10几年,陪你的时间比陪我要长的多,现在要死了,你不在身旁守着吗?”
“她是你的亲人,不是我的。”对比安敏儿的激动情绪,衬衣女郎却只是微微一笑,轻声回答了一句,之后转头吩咐一旁的女管家道:“宋管家,你带安小姐去见见那个人吧。”
“是,会长。”女管家急忙深深鞠躬说道,之后来到安敏儿身边,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安小姐,请跟我来吧。”
“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走。”听到衬衣女郎冷酷的回答,安敏儿眼睛像是在冒火一样死死盯着女郎的面庞,低声嘶哑的说道,同时用力甩开了女管家的搀扶,没头没脑的大步朝办公桌后的一扇侧门走去,急的女管家急忙跟了上去。。
衬衣女郎、安敏儿、女管家在书房演出这幕活剧时,张龙初就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布景一样被所有人忽视。
但他本人却丝毫都没有被冷落的感觉,只因为其一进房间,便被衬衣女郎脖颈间的一串项链,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
那项链的链子是由细细的银白色金属制成,看上去近乎无形,但映射阳光时却能闪现出一抹璀璨的光华,明显工艺精巧到了极点,链坠是一枚类似蚕豆的环形字符,瞧着朴实无华,但中空的圆心却不时喷射出一团团米粒大小的黯淡火光。
而从望见项链第一眼起,张龙初就觉得心中一颤,莫名生出一种直觉那链坠对自己来说极为重要,可谓是势在必得之物。
这念头失控似的在心头萦绕,以至于令他连安敏儿离开都未察觉。
可安敏儿离开后,本来毫不显眼的张龙初却一下子变得碍眼起来,本来对他毫不在意的衬衣女郎突然间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是安敏儿的男朋友吧,她已经离开了,你还不快跟过去。”
张龙初楞了一下,回过神来没话找话的笑着解释道:“呃,你误会了,小,嗯,不女士。
我不是敏儿小姐的男朋友,而是她的邻居,今天是…”却被衬衣女郎听都不听的挥挥手,打断道:“请出去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呢。”
张龙初犹豫了一下,感觉按照这衬衣女郎的气势,自己如果冒然提出要购买其勃颈上的项链,出价少了恐怕会被当成疯子看待,出价太多又容易令她拥宝自珍,永远不会满足;
而出手硬生生抢夺的话,单单门外的那些不知深浅的超凡者保镖可能就难以应付,再加上豪宅里很可能还有自己未知的防卫手段,多半会弄巧成拙,所以把渴望压抑着说声,“是,那再见了,女士。”,快步走进了安敏儿刚才消失的那扇侧门中。
门外是条露天回廊,早有两名黑衣男人等着,见张龙初出现便同时微微鞠躬,引导着他穿过走廊,来到了一间改造成加护病房的典雅卧室中。
此时一个年纪很大,头发已经完全变成了雪白颜色,脸孔上布满皱纹,极度衰老,眼睛紧闭明显处于昏迷状态的衰老女人,正躺在卧室靠墙的落地窗边的大床上,身旁本来是床头柜的位置摆满了各种在屏幕上显现出一排排专业数据的,生命体征监控器。
而安敏儿和她的妹妹安贞儿正站在床边,双双眼眶中饱含着泪水的望着她,四周则是忙碌的医护人员,不时调配出一支支药剂,通过电子针筒注射剂那衰老女人的身体。
看到这一幕,对于事情的原委仍然一头雾水,摸不清头绪的张龙初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平白站着也很尴尬,便悄无声息的走带房间角落一张单人沙发前坐下,闭目养起神来。
“那个女人脖子上带的链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会引起我这么强烈的直觉反应,”他装出假寐的样子,脑筋实际却在飞速转动着,“难道是灵物,不,不可能,在寻找保罗留下的宝物的时候,我都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它不可能是灵物,可那又会是什么呢?
算了,就这样凭空猜测,也不可能有什么结论…”,却没有得出任何成果,不过回忆起自己直觉的强悍,“不过以前无论是马默达人的神像还是邪神殿堂的骷髅;
只要是被我直觉感应的东西,没有一件不是非常稀罕、有用的珍奇之物。”,张龙初却默默下定了决心,“那链坠恐怕更是如此,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搞到手才行。”
之后他睁开眼睛,望着哭啼的安敏儿、安贞儿两姐妹,目光闪烁的又陷入到了沉思之中,“谋取那项链,强抢是下下策,上策是骗,不,也不能说是骗了,而是智取,智取才是上策。
可要智取最起码要和项链的主人熟悉起来才行,而熟悉的过程有两种,一是以马来联邦军阀头子的身份和刚才那个穿衬衫的傲慢女人结识,这样做的好处是能很简单的与其取得对等的身份,坏处是太刻意,太着痕迹,很容易露出马脚;
再就是靠安敏儿作为桥梁,认识那个傲慢女人,这样一来一切倒是显得很自然,不过安家姐妹和那个傲慢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嘶,连接她们的纽带应该就是现在躺在床上要死的这个老妇人。
从外表的年纪看上去,这老妇人至少应该是安敏儿或者那个傲慢女人祖母甚至曾祖母的年纪,难道她们是同出一门,后来安家姐妹的父亲在家族斗争中失败,所以变得落魄了…”
张龙初胡思乱想时,病床上的老女人突然间清醒了过来,看到身旁的安家姐妹,已经变得灰败的眼眸里竟闪过一抹明亮的光芒,竭尽全力颤抖的将手举了起来,想要拉住安敏儿。
而安敏儿也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握住那老妇人抬起的,枯树般的手掌,但突然间不知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竟反而将手缩到了背后。
看到她冷酷的动作,那老妇人眼中最后的光芒瞬间熄灭,嘴巴轻轻蠕动着,像是在无声诉说着什么,缓缓吐出了胸腔中的最后一口气息。
同一时间,卧房中所有的生命体征监控器全都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驱使着周围的医生、护士全都紧急忙碌起来,使尽了各种医疗手段想要让老妇人重新焕发生机。
但可惜不像是急病突发骤然失去呼吸,还有着起死回生的可能性,人自然衰老的死亡过程根本无法逆转了,徒劳无功的一阵抢救过后,一位主持急救的中年医生还是宣布了病人的死亡。
而那中年医生刚刚做完死亡宣布,一旁的女管家便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恭敬的说道:“会长,夫人已经逝世了。”
“是吗,宋管家,那就由你处理一下她的后事吧,还有一会让安氏姐妹来见我…”手机听筒里传出一个年轻的女声,语气平淡的说道,之后微微一顿,“如果她们太难过的话也不要勉强,就先安排在东馆休息一晚好了。”(未完待续。)
二百零八章 预战
接到指示,女管家恭敬的回答道:“是,会长。”,之后等待着对方挂断电话才将手机收了起来,紧接着微微鞠躬,对低声啜泣着泪流满面的安家姐妹说道:“两位小姐,夫人的丧事我会安排,你们…”
她话没讲完,突然就见安敏儿脚下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姐姐,姐姐…”看到这一幕,一旁的安贞儿再顾不得伤心,紧张的直接跪了下来,摇晃着安敏儿的肩膀大声疾呼道。
而周围马上有医生制止了她的鲁莽行为,然后经过一番紧急诊断后说道:“是疲劳和伤心过度引发的应激性昏厥,没有什么大碍,输500CC的葡萄糖水,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这样的话,那你们马上扶安敏儿小姐去客房休息,”听到这话,女管家想了想,吩咐身旁的几位男女佣人道,之后望着安贞儿,“安贞儿小姐,我看您的精神也很不好,不如陪您姐姐一起去休息好吗?”
担心姐姐安危的安贞儿对于这样的提议当然是连连点头答应,于是安家姐妹很快便被佣人们连抬带扶的带出了房间,而跟她们一起出去的还有处境微妙的张龙初。
如果不是有所图谋的话,莫名其妙、没头没脑卷进这件豪门纠葛中的张龙初也许这时便会乘机要求离开,可他此时却已心怀鬼胎,选择当然完全转变,见没人赶自己离开,便也赖了间客房,住了下来。
之后在客房里用餐,睡觉、看电视消磨时间一直到夜晚,盘算着间隔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张龙初漫步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先生,有什么需要吗?”走廊里值守的一名女佣马上迎了过去,恭敬的鞠躬问道。
“没什么,我就想看看我朋友现在怎么样了?”张龙初笑着回答道,说话间,已漫步来到相隔不远的另一间客房门前,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几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客房里传出一个嘶哑的声音,“谁?”
“是我,张龙初,”张龙初声音温和的答道:“你醒了吗,安小姐,嗯,感觉好一点了吗?”
话音落地过了几秒钟,客房典雅的实木门被人轻轻打开,露出了安敏儿眼睛红肿,精神萎糜的面庞,“我已经好多了,今天谢谢你了张氏,啊,不,张先生,浪费了你一整天的时间,真是对不起啊。”
“我是男人,我们又是认识很久的邻居,平常和你斗嘴是斗嘴,玩笑是玩笑,可遇到原则性的问题,基本的担当还是要有的。
以你中午那样的精神状态,被陌生人带走,只要是男人都会跟过来瞧瞧,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张龙初笑着耸耸肩道:“再说从今天开始刚好我有大概一个月的空闲时间可以挥霍,浪费一、两天根本就无所谓,你完全不用觉得抱歉。
好了,看你现在醒过来了,而且精神还可以,我就放心了,你吃点东西再继续休息吧,我就不打搅了。”
听到他刻意说出来的这些温暖人心,又显得体贴、无私的话,从小就因为家庭变故的关系,处处显得外向、早熟,似乎什么问题都能担当起来,此刻处于人生最痛苦、无助阶段的安敏儿突然间就觉得胸口一热,眼泪莫名其妙的又再流了出来。
“还很难过吗,哎,我是孤儿,8、9岁的时候父母就因为车祸意外过世了,所以那种失去亲人的滋味,早就尝过,的确很不好受。
但人活着有些事就是要坚强的面对,不是吗?”看到安敏儿两行热泪划过面颊,张龙初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男性和女性脑袋的构造不同,男人时时刻刻都更趋于理性,而女人则很容易一瞬间被感性所支配。
张龙初这句心灵鸡汤似的话一出口,安敏儿竟身体一僵,之后脑袋突然直接靠了过来,趴在张龙初的肩头,再次啜泣起来。
如果是在西方国家,异性朋友之间即便刚刚认识,可如果一方发生了痛彻心扉之事,趁着另一方安慰时,借其肩膀痛哭一场,发泄下情绪,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在文明背景完全不同的东方,尤其是韩国这种表面先进,实际民间风俗却偏于守旧的国家,这件事的意义却完全不同,即便不代表着两人是情侣关系,也一定只有关系颇为特殊的异性朋友之间才会这么做。
张龙初虽然在亚洲逃亡着生活了4、5年的时间,但毕竟从小在米国长大,骨子里的一些认知更加倾向于西化,因此面对靠在肩头的安敏儿自然而然的轻轻拥抱着,柔声安慰道:“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
而安敏儿却是土生土长的韩国人,表面看着大喇喇的性格外向,实际却是个相当保守的女生,除了男友之外从没对其它异性有过太过亲密的举动,因此在张龙初温暖的怀抱中哭啼着发泄了一会悲伤的情绪,渐渐清醒过来后,发现了自己姿势的不妥,急忙后退一步,依着门框低头站住,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讲话。
几秒钟后,还是张龙初打破了沉默,“感觉心里轻松一点了吗,难过的时候最好哭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可是也不要哭的太多,否则的话对身体也不好。”
“你讲的话很矛盾哎,那到底是哭好呢还是不哭好呢,张氏?”不久前才改成‘张先生’的敬语,不知为何又变回了‘张氏’这样带着点轻视味道的称呼,安敏儿头也不抬的问道。
“就是不要强忍着太辛苦,心里难受了就哭,但也要有节制,不能哭到那种筋疲力尽,连呼吸胸口都会抽搐着发疼的地步,这很难理解吗…”张龙初则随口答道。
之后望着安敏儿,他想了想又说道:“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回房间吃,呃,中午说一起吃饭,结果突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没有吃成,要不然我们一起吃晚餐好了。
现在有人陪着一起吃东西,你应该会心里舒服点。”
听到这话安敏儿无声的沉默了一会,轻轻把自己的房门完全打开之后,转身走回了房间。
张龙初一时间没有意会安敏儿的暗示,犹豫了一下,正想要要不要走进房间,旁边的女佣已鞠躬说道:“客人,请您到稍候,晚餐马上送到。”
“哦,谢谢。”张龙初微微一愣,点点头后漫步走进了安敏儿房间,接下来,他虽然满心好奇,但因为安敏儿郁郁的情绪一句话都没多问,只是大半时间沉默,偶尔聊几句闲话的陪安敏儿吃完了晚餐,便离开了她的房间。
之后的日子张龙初又不明不白的陪在安家姐妹身边呆了几天,直到两人都有亲近的密友出现被自然而然的取代了位置,这才不得不告辞而去。
而就在他回到自己在首尔暂居公寓的傍晚,突然间接到了刘峻山从麦毕齐山地打来的电话,“将军,沙捞越州吉勇、阿挲罗、多垛地区的地方武装都有异动出现。
同时有人在我们麦毕齐安置的韩国移民里散布消息,说如果出现武装争斗的话,只要他们不会参与便不会有任何损失…”
“我明白了,”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夕阳的余晖,张龙初皱了皱眉头,叹息着打断了刘峻山的话,“看来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呀,我们的沙涌巴苏丹陛下果然不甘心看着他的敌人发展、壮大,要趁着我们成长的关键时期,冒天下之大不韪,找麻烦了。
红云入侵者现在就在加里曼丹岛前沿地带肆虐,现在发动内战往小里说是分不清轻重,昏庸糊涂;
往大里说就是人类的叛徒,我看马来联邦这些军阀也真是耍威风耍惯了,完全是昏了脑袋。”
“他们不是混了脑袋,而是利欲熏心,”刘峻山苦笑着说道:“现在全世界粮食价格暴涨,咱们麦毕齐山地本来被湄公河三角洲比的不值什么钱的梯田,一下子变成了价值不菲的‘金土地’,谁不眼红…”
“眼红,哼,他们眼红我们的土地,我还眼红他们的城市、庄园呢,”张龙初声音冷酷的再次打断了刘峻山的话道:“看来现在是不允许我们怕麻烦了,逼不得已。只能把整个沙捞越州吞掉了。
我现在就赶回麦毕齐山地应变,至于你嘛峻山,你马上想一想一旦占领整个沙捞越州,我们该怎么样站稳脚跟。
这件事绝不能理屈,一定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对手身上,我们可不能背上关键时刻不顾大局,武装推翻现有政府的包袱。”
“您放心吧,将军,”听到这话刘峻山语气中难掩亢奋的说道:“现在我已经搜集了足够多沙涌巴苏丹和他的帮凶预谋对麦毕齐自治政府不利的证据,一旦他们抢先发动进攻,坐实了这些证据,我们就是完全的被害方。
自卫反击之下占领整个沙捞越州完全就会使迫不得已的自保之举,而你又有着马来皇室亲自授予的拿督身份,只要掌握了沙捞越就可以按照古老的传统被推举为苏丹,倒是一切都是合乎规矩,自然而然演变、发生的。”(未完待续。)
二百零九章 返程
华夏有句古老的谚语叫做,时势造英雄,意思是说很多时代弄潮儿的出现并不是他们真的天赋异禀,智慧、武力一出生就比平常人优秀多少,而是受到时代大潮的推动,最终取得了常人无法企及的成就。
也正因如此,从历史上看,同一时期的很多英豪人物彼此间都有着深深的羁绊,比如刘邦创汉,他身边的张良、樊哙、英布等等闻名后世的文臣武将全都是其同乡;
李渊立唐,两个儿子李建成、李世民都是一时之选的雄主,否则也不会闹出玄武门之变,才觉得帝位的继承人;
后来朱元璋驱逐元蒙光复汉家河山,依靠的班底也大都是其至亲乡党,这些关系看似巧合实际却是一种必然,因为所谓的英雄人物之所以能成事,最多一、两分是因为天赋,三、四分是因为幸运,剩下的几分则是被命运选中后,磨砺出的才干。
而刘峻山的人生便是如此,如果没有张龙初的提携,这位直到30多岁还怀才不遇的职业经理人可以预想的最好未来,也就是在某个大公司混个中层管理者的职位,衣食无忧的平平凡凡度过一生。
可就因为命运把他推到了张龙初的身边,几年历练后,刘峻山却已经能准确的做出改变加里曼丹岛甚至整个东南亚政治局面的预判。
“很好,峻山,你做事总是能让我那么放心。”听了他的话,张龙初欣慰的一笑说道。
话音落地,就听刘峻山认真的说道:“将军,您过奖了,像我这样普通的人千千万万,能有些成就完全都是因为您给予了机遇,这一点我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如果真能战胜整个沙拉越州的地方军阀部队,成为苏丹,那么张龙初无论是名义还是实际便都可以说是一方君主,而华夏自古便有句俗语叫做,伴君如伴虎,作为他最倚重的臣僚,刘峻山突然间贬低自己,听起来很突兀、奇怪,实际却是一种未雨绸缪表示忠心的政治手腕了。
“我相信你,好了,峻山,其他的话我们见面再谈吧。”微微一愣,随后领悟了刘峻山的用心,张龙初笑着说道,之后挂断了电话。
这时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张龙初想了想,直接用手机上网,查了查地图,之后斜挎起奇物背包,漫步走出公寓,来到街边,随手拦下辆出租车,花大价钱连夜赶到了京畿道的一处港湾小镇。
迎着海风,他下了车,借着月色悄然出了镇子,走到海边,心念转动着将意识沉浸入奇物世界又返回现实,不知不觉间手中已多了几枚一寸多高,骑在样子宛如西方巨龙,只是更加丑陋、狰狞许多倍的绿皮怪物身上的武士塑像。
将塑像随手放进奇物背包中,只留下一枚丢在沙滩上,一位骑跨在肩高一丈有余,身长接近两丈,双翼展开足有十米多宽飞天蜥蜴样魔兽的轻甲武士像是在不到1秒钟的时间内,从沙地里突然成长出来的一般,出现在了张龙初的身边。
“神主在上,信徒艾迪.莫默铎大礼参见。”冥冥中受到某种法则的启迪,出现的瞬间,轻甲武士便轻盈的跃下坐骑,匍匐着跪倒在了张龙初面前。
从他古怪的形式和深邃的五官看,应该不是初龙族的原生民,而是奇物世界那些被征服的土著人种。
望着脚下的英灵武士张龙初微微一笑,习惯性的用一种神棍的语气说道:“起来吧,艾迪信徒,我有事要吩咐你做。”
“您的命令便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伟大的神主。”英灵武士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说道。
听到这话张龙初满意的一笑,从衣兜里摸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航海用的导航地图程序,通过卫星将当前位置设为起点后,将航行目的地设定在了麦毕齐山地的港口。
之后他将手机递到了英灵战士手中,沉声吩咐道:“按照这张神奇地图上显示出的,红色虚线的指示飞翔吧,带着我去哪命运选中之地。”,紧接着便跳上了身旁巨龙般魔兽的背脊。
“是,鉨下。”英灵战士接过手机看了看屏幕,恭恭敬敬的一边回答着;
一边也跳上了魔兽的脊背,坐稳后嘴巴里发出一声,“呵鲁呼…”的古怪吆喝,驱使着坐骑冲天而起,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炼金魔兽的飞行速度惊人,又永不困乏,经过一夜的飞翔,拂晓时分,加里曼丹岛的辽阔陆地便闯进了张龙初的眼帘。
十几分钟后,趁着初升的朝阳,炼金魔兽降落在了新建的麦毕齐自治市近郊的一片礁石地上,张龙初从魔兽脊背上跳下来,心念转动着将英灵武士连同他的坐骑一起变回塑像,丢进奇物背包中,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变得有些僵硬的腿脚,漫步走进了市区。
此刻整座城市才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街道上还有清扫车在穿行着。
张龙初在路边环顾左右,本来想要找家早餐厅填一填已经两顿没吃的肚子,却惊讶的发现目光所及之处竟出现了一座规模颇为惊人的汗蒸房。
以麦毕齐四季如春的气候,本地居民是绝不会有经营这种诡异生意的脑筋,必然是酷热蒸汽浴的韩国难民开的浴室,而这也意味着一部分暂时移居自治市避难的富裕韩国人,已经开始认可了这里政治、经济环境,愿意进行投资,开创自己新的事业和新的生活。
“有些韩国人的脑子倒是转的挺快的吗…”想到这一点,张龙初脸上不知不觉间浮现出一丝欣喜的笑容,喃喃自语着,漫步走进了那家汗蒸房中。
在韩国很多蒸汽房都24小时营业,并兼具着廉价餐厅、酒店的特性,而迁移到麦毕齐市区新开的这家蒸汽房也保持了这一传统。
说着韩语,在前台拿了手牌,张龙初脱光衣服先在热水池里泡暖了吹了一夜高空寒风的身体,之后换上蒸汽房准备的宽松便服,买了一堆的煮蛋、烤香肠、冷面填饱了肚子,便惬意的躺在榻榻米上,摸出手机拨通了刘峻山的电话。
于是大约20分钟后,戴着副宽边的黑框眼镜,被来的分头改成背头的发式,下巴上还黏着撮小胡子的麦毕齐自治市市长,便也出现在了蒸汽房中。
只在水池里掩人耳目的泡了一下便直接换上了蒸汽房提供的宽松便装,刘峻山在休息区环顾左右,看到张龙初的身影后急忙快步走了过去,盘腿坐下,惊讶的轻声说道:“将军,您怎么一夜之间就回来了,就算昨晚和我通完电话直接坐飞机赶来,也没有这么快呀。”
“事情紧急,我当然要尽早赶回来了,峻山,”张龙初打了个哈欠,避重就轻的笑着答道:“不过我回来的事情先不要声张,希望过些时候能给咱们的对手一个惊喜。”
“我明白了,将军,”刘峻山点点头道:“你现身前我会一直坚持在前台,尽量稳定住局面的。”
“嗯,民政方面有你其实我很放心,”张龙初同样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之后耸耸肩苦恼的说道:“麻烦的是军队。
我怕在表面上敌强我弱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沙涌巴苏丹和他的帮凶一对麦毕齐山地发动进攻,刚刚完成扩军的防卫部队就先乱了。”
听张龙初谈到军队,刘峻山明智的没有发表明确的意见,只是迎合着模棱两可的说道:“军、政分列,我对防卫军的现状丝毫都不熟悉,只能用常人的角度分析,您的顾虑未尝没有道理,不过也有可能经过韩国半年军事训练的那些几百名军官,能制约住部队也说不定呢。”
他话音落地,张龙初沉吟了一会,摇摇头道:“可能、说不定可不行,对付沙拉越州的军阀武装我有办法不借助麦毕齐防卫军的力量一举歼灭,可战后收获果实,占领敌人的城市、土地没有他们可不行,防卫部队决不能乱。
看来这段时间,我要呆在军营里,给他们吃吃定心丸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当然最好不过了,”听到这话,刘峻山笑着说道:“有你压阵,防卫军就算想乱也绝对乱不起来了。”
“那是当然,”张龙初自信的一笑道:“然后接下来我们就等着沙涌巴苏丹和他的帮手们出招,然后你就可以就任沙拉越州州长了。”
“到那时希望您还能给我加封一个拿督的贵族头衔啊,陛下。”刘峻山恭敬的说道:“真心希望您能像是旧世界华夏苗裔达信大帝在泰国建立起传承久远的王朝一样,在加里曼丹岛上创造出属于您的时代!”
“会的峻山,我会的…”听到这话张龙初深呼吸了一口,嘴角泛起一道神秘的笑容,喃喃自语着说道,同时心里默默想着,“而且不仅仅是加里曼丹岛,等到‘世界’完全成长起来,也许东南亚,不,应该是整个亚洲甚至整个地球都会变成我喜欢的颜色…”(未完待续。)
二百一十章 爆发
属于热带岛屿季风性气候的加里曼丹岛麦毕齐山地,虽然四季的温差并不明显,但每年六、七月份时值夏季时,气温仍然会多少有些提升,而今年夏季升高的除了温度之外,还有紧张的气氛,这是因为两周时间内,沙捞越州本来平静的时局,突然间风云变幻。
先是,沙捞越苏丹公开谴责,时任自治市防卫军司令官的张龙初没有履行保境卫民的职责,任由大量来路不明的国外军火,借由麦毕齐海港走私进沙捞越州境内,并有与境外军火走私犯联合牟利的嫌疑,所作所为如同罪犯,实在不配Second-Class(二级拿督)这个高贵的头衔;
而和麦毕齐山区相邻的加棉、米里两地区政府则声称,麦毕齐自治市的移民计划,造成了两地居民的严重流失,导致了民生凋零、经济倒退的可怕后果,要求自治市予以赔偿。
紧接着,沙捞越州诸多区域地方军队开始以军事演习的名义异常调动,但其最终行军的目的地却非常‘巧合’的,全都是和麦毕齐山地接壤的区域。
最后,州最高法院联合政府公然宣布接到麦毕齐山民投诉,对自治市政府的当选过程提出质疑,认为其在竞选过程中存在舞弊,所有高级官僚必须限时前往州首府所在地,古晋城接受司法审查,否则将采取严厉的制裁措施。
一系列的变故让麦毕齐山地居民变得颇有些人人自危的感觉,不少商场出现了抢货现象,民间本来良好的治安也迅速恶化起来,只有军营中看起来还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严肃纪律。
六月下旬的一天傍晚,建立在麦毕齐新建市区近郊,背依广博的橡胶园,面对繁华城区的麦毕齐防卫军营地北侧角落一座墙壁上写着‘仓库重地’的两层水泥建筑物中。
十几名肩头佩戴着最高准将,最低上校军衔的军官在自卫军参谋长洪杉少将的带领下,恭敬的倾听着什么,而说话者则正是张龙初:“…一周前39人,前天18,昨天9个,今天就只有4个人了。
看来心怀不轨的间谍叛徒是越杀越少,这是个好现象,不过对于军队的管制还是不能放松,大家就在兼职一段时间的屠夫吧。
反正局势照这样发展下去,沙涌巴苏丹和他同伙的进攻应该很快就到了。”
“将军,任何一支军队对付叛变者和间谍都是适用死刑作为惩戒的,”听到这话,一个年纪大约40多岁,肩头挂着准将军衔,皮肤黝黑,身材魁伟、高大如同只黑熊的军官面无表情的答道:“处置那些垃圾,不要说坚持一段时间,就算是一直清洗下去,我也绝无怨言。”
话音落地,张龙初笑着摇摇头道:“昆沙,你现在的职务是麦毕齐自卫军第二师师长了,距离少将只有一步之遥,马上也是被人称呼‘将军’的人了,不要总是把话说得那么冷酷、残忍。
要学会婉转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将军,我能理解昆沙师长的心情,”听他这么说,面前一个瘦小的准将军官突然间说道:“不提那些本来就居心叵测加入我们麦毕齐自卫军的间谍了,就说那些该死的叛徒,竟然这么快就忘记了自己的好日子是谁给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年轻的校级军官急匆匆的狂奔着跑进了仓库,来到张龙初面前,气喘吁吁的立正行礼,简洁的汇报道:“将军,敌人行动起来了。”
“等了十几天,终于等到了吗…”环顾四周,望了望脸色一下变得凝重的自卫军高级军官们,张龙初冷冷一笑的喃喃自语道,之后面色一正,提高声音吩咐道:“好了诸位,全员进入一级警戒状态,其余的就按照计划好的实行。”
“是,将军阁下。”四周的军官听到这命令齐齐立正敬礼,回答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仓库。
之后时间飞逝,转眼间便到了深夜时分。
麦毕齐山地与山外城市相互连接唯一陆地通道,一条只能容纳两辆汽车并排行驶的盘山公路上空,突然间,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嗡嗡嗡…’飞机轰鸣声。
这声响明显不是发自于飞行高度、时速固定的客机,而是战斗机掠空时发出的怪声。
因为武装飞行器是所有战争机械中,武装装备造价最为惊人;
所需军人专业性最强的军种,所以整个沙捞越州地方部队的全部凑起来,也不足一个联队编制,而从那声响的大小判断,这种规模的集结几乎可以说是全州空中部队的联合出动了,因此作为领导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哪怕只是临时指挥官,权猜也感到万分的满足。
这位原泰国空中飞行员出生贫困,但年轻时聪明、用功,上了军校,加入了空军,不满30岁便晋升少校,获得了指挥5架编组的战斗机小队指挥权,本来前途光明一片,可后来却突遇横祸。
因为少年得志一时间有些踌躇满志、放浪不羁,在一场酒会上调笑某位长相清纯的女星,却不想惹怒了泰军方一位大员,于是被强制除役。
由天之骄子一下变成被军队淘汰的垃圾、废物,又背上了流氓犯的污名,权猜返乡后颓废了整整5年时候,后来在家乡实在是待不下去,便漂洋过海来了加里曼丹岛,机缘巧合之下被沙涌巴苏丹私军所招募,时来运转的一步步走到了空军总指挥的地位。
不过像是空军这种即便在新世代也仍然是专业含量最高,消耗金钱最多的昂贵军种,沙涌巴王室私军总共其实也只有不足20架战斗机而已,可以说就是一种脸面的象征。
如果不是这次苏丹陛下以麦毕齐山地暴涨的土地财富为诱饵,说服沙捞越州诸多地方武装部队联合发动进攻,他恐怕一生都不会有指挥超过百架战斗机作战的机会。
坐在空军联军旗舰,也是沙捞越州所有地方武装拥有的唯一一艘小型航天母舰指挥舱中,通过光感雷达望着自己指挥的部队,权猜颇有些踌躇满志的下着命令:“进攻前我提醒一下各位飞行员,即便情报说敌军没有空军部队也绝不要太掉以轻心。
毕竟麦毕齐自卫军每年据说可以从华夏、米国驻韩国基地得到能够装备几个师的淘汰武器装备,如果不是因为空军部队作战人员需要至少4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培养出来,其未尝不能建立起空中武装力量来,所以要防止…”
就在他说话间,突然从雷达屏幕上看到几个象征联军战斗机的光点瞬间消失,不由的呆了一下,几秒钟后,脸色一变,高声喊道:“A编队03、04、06…B队01、06、09战机汇报一下情况,汇报一下情况…”
话音落地又隔了几秒钟,通讯器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叫声,“指挥官,我是A队01战机,我们,我们遭到了怪物袭击,03、04…已经坠毁了,神啊,我不…”,之后便是‘轰’的一声爆炸。
听到这声巨响,权猜本来难堪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茫然的望着雷达屏幕手足无措的楞了一会,突然大吼道:“给我马上把航空监视仪打开,马上。”
“是,指挥官。”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军士同样惊慌的答道,手忙脚乱的操纵着眼前的仪器,在指挥舱半空中投射出了母舰外天空、地面的实时三维影像。
利用这种影像进行作战指挥无疑更为直观、准确,但需要处理的信心量也是光感雷达的几倍,是一种高级指挥技巧,在泰国正规军里只服役到少校官衔的权猜并没有掌握。
不过此刻他并不是为了指挥作战而观看影像,而是单纯为了解母舰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倒是没有任何的障碍。
扬起脑袋,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头顶的三维投影中属于沙捞越地方武装联军的,飞速闪动的战机编队,权猜清楚的发现在每一架飞机后竟都跟随着几只狰狞恐怖的怪物。
那些怪物长得像是放大的蜥蜴,大小和普通战斗机相差无几,长着巨大的羽翼,飞行速度虽然比飞机慢一些但生命力顽强又混不畏死,靠着数量的优势,不顾战斗机的狙击,直接就往其机身上撞。
并且它们尖长的嘴巴可以射速堪比导弹的喷射出成年人手臂粗细的浊绿色浓雾,而那绿雾一旦解除到战机外壳便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其腐蚀,轻则坠落,严重的甚至会在空中直接解体。
不管是因为大意陷入了敌人设下的陷阱,还是倒霉遇到了可怕的超自然现象,这种危机时刻,如果权猜是一名合格的高级指挥官,应该马上冷静下令舰队规避或者作出其他战术应变。
可他却像是做噩梦似的呆呆看着三维影像上的战机数量由一百余架慢慢减少到九十、八十、七十…听着通讯器里传来一声声飞行员的急声请示,嘴巴里语无伦次的喃喃自语个不停,“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怪物,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直到联军战机减员到几乎消耗殆尽的地步,那些蜥蜴巨怪开始集群像航天母舰发起了攻击这才如梦初醒的吼叫道:“返航,快返航,快,快,快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未完待续。)
二百一十一章 陷阱
现代战争只要地形允许,往往是海、陆、空三军齐发,立体较量来决出胜负。
其中空中力量在战役中所发挥的作用大部分是对重点目标进行毁灭性打击,虽然能影响战争的走向,却并非决定胜负的关键,这是因为千百年来,从古至今,能真正决定战局输赢的角色一直都是陆军无疑。
沙捞越州地方联军空中部队在攻击麦毕齐山地战役中的主要任务是摧毁其军营,随便阻止自治市防卫军对联军地面部队进行阻击。
但开战不过十几分钟,这支空中武装力量便出人意料的以近乎全军覆灭的颓势溃败,可以说一丝一毫的作用都没有发挥出来。
可奇怪的是,当沙捞越州联军地面部队快速通过狭小山道,突进到麦毕齐山脚下平原地带的过程中,还是没有遇到自治市防卫部队,一兵一卒的攻击。
不过这种幸运却没有令联军地面部队总指挥官,阿杜土乌,产生一丝一毫的欣喜。
和侥幸移居加里曼丹岛后出头的联军空军指挥官权猜不同,这位指挥联军3个军6个师,接近30万地面部队的陆军统帅是加里曼丹岛土生土长的马来人,从远祖开始几百年来便世世代代效忠于沙捞越州的沙涌巴王室。
年满18岁刚刚成年他便加入了王室卫队,22岁晋升卫队中的执星长后被派遣至欧洲法国参加外籍雇佣军团在实战中完成了系统的军事训练课程,并于5年后以特优评价结束合同,放弃法兰西国籍,返回加里曼丹岛,成为了沙涌巴王室私军历史上最年轻的卫队司令官。
时至今日,这位也才刚刚满40岁的马来地方军中将,拥有着极高的军事素养和陆战指挥能力,虽然缺乏大军团作战经验却有着优秀将领独有的敏锐直觉。
在中军位置通过山道后,坐在一辆不起眼的装甲战车中,他透过车窗,借助着朦朦月色望着前方按照自己的事前命令停止前进,作为防御姿态的十几万大军,心中突然间升起一种莫名的紧张。
“哈默尼少校,再联系一下权猜将军,通讯仍然不畅的话就把所有的通讯频道都试一遍。”手指无意识的握紧了拳头,阿杜土乌突然间拍了拍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置上的副官,命令道。
面庞白白嫩嫩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的副官,正在为联军地面部队轻而易举的突破天堑,进发至陆军最好发挥实力的平原地形而心生喜意,听到长官的话,感觉已经胜券在握的他不由压低声音说道:“阿叔,空军联系了4、5遍了都信号不同,八成是通讯器坏了。
您也知道那艘航天母舰就说个摆设,都几十年没检修了…”
阿杜土乌作为军人一生可谓没有缺憾唯一就说家族观念太重,当然这也是半封建社会那些出身臣僚世家子弟们的通病。
此时见自己一手提拔,根本没有经受多少磨砺便身居校级军官,前途广大的侄子那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心中忍不住怒火中烧的低声吼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怪话,这是战场,战场你懂吗,给我提起精神来,马上联系!”
阿杜土乌毕竟是曾经在尸山血海中冲杀出来的一员骁将,这一认真马上就有凌人的气势从眉宇间散发出来。
从未见过叔叔这幅狰狞样子的副官在他的咆哮声中身体一抖,再也不敢多说什么,毫无二话的急忙摸起面前的通讯器,再次开始了与空军部队的联系。
“沙沙沙…”、“沙沙沙…”,无论换到那个频率,通讯器中传出来的声音无一不是相同的盲音,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麦毕齐山下平原地带聚集的联军地面部队也越来越多,同时阿杜土乌心中的不妙感觉也越来与强烈。
可惜在没有任何现实的危险征兆情况下,即便他是联军地面部队的总指挥官也不可能做出撤军这样荒谬的命令。
思虑再三,感觉兵力和联军部队相差5倍,其中三分之二士兵还是刚刚招募的新兵的麦毕齐防卫军,使用常规手段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这场实力过于悬赏的军事较量中取胜。
其胜利只能寄托在出其不意上,而其中最大的可能性莫过于使用最容易搞到手的,廉价而可以造成大规模杀伤的高能炸弹,于是在副官徒劳的报告,与空军部队的联系失败后,阿杜土乌下令其联系工兵部队,再次确认阵地上没有地雷或隐藏在暗处的高能爆炸物存在。
而吃一堑长一智的副官这次丝毫没有迟疑,直接便依照命令联系了工兵部队的指挥官,“孙奇将军,总指挥命令您派人再次确认一遍,阵地区域内没有雷达或高能炸弹存在。”
“请回复总指挥,我已经用最新型的金属、化学侦测仪再三确认过了,阵地,包括进军途中最起码地下深度30米的范围内,没有爆炸物存在的可能性,而地壳30米以下的深层遥感地雷就算是华夏正规军也没有大范围装备。
麦毕齐自治市防卫军绝不可能搞到手。”话音刚落,通讯器里传出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说道,说的话虽然还算客气,语气中却隐然有一种桀骜不驯的味道。
而这种情况倒也难免,毕竟沙捞越州地方军联合部队平常并不相互隶属,虽然为沙涌巴苏丹效力的阿杜土乌凭着王室最为强悍的私军实力,被推举为联军地面部队总指挥,但其余分支兵种指挥官的位置却也因此自然而然的只能让给其他军阀派系。
此刻他仅仅凭着自己的不祥预感,就不断发布重复的命令,让工兵部队耗神耗力,别人不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对联军部队高级指挥官之间的微妙关系很是了解,阿杜土乌皱了皱眉头本来想要就此作罢,让侄子结束和工兵指挥的联系,可心中那难以按下的焦躁却让他最终又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让他将通话器递给了自己。
“孙奇将军,我是阿杜土乌,你刚才说已经用最新型的金属、化学侦测仪再三确认过阵地最起码地下深度30米的范围内,没有爆炸物存在的可能性,那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发生呢?”阿杜土乌深呼吸了一口,让自己的态度尽量平和的问道。
“啊,总指挥官…”直接和阿杜土乌对话,工兵指挥官语气仍然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意味,不过还是思索着答道:“要说异状吗就是我们在阵地上发现了不少人偶,看起来应该是某种兵棋游戏的棋子吧。”
“人偶…”阿杜土乌一愣,突发奇想的说道:“有没有可能是,是某种流传自异位面的爆炸物,或者是炼金…”
感觉是被他毫无缘由的一再刁难,工兵指挥官终于忍不住打断了阿杜土乌的话道:“总指挥官,那些人偶最多只有十公分大小,而且刨开之后是实心的,完全没有任何机关的存在,虽然来历有点奇怪,但真的没有任何危险性。”,之后竟直接结束了联系。
也就在这时,沙捞越州地方部队联军终于在大型运兵车的帮助下,全体通过了漫长的山道,出现在了麦毕齐山下的平原地带。
之后在阿杜土乌的命令下,部队稍一休整,恢复了进攻编制,便开始大兵压境的朝麦毕齐防卫军所在的营区行进。
可才刚刚前进了几百米的距离,突然之间,漫天遍野无数的古代士兵像是从泥土中冒出来的一般出现在沙捞越州地方部队联军队伍中,一言不发的直接迅猛展开了亡命的攻击。
面对坦克、战车、战争机械,这些使用冷兵器战士的进攻自然毫无效果,轻而易举的便被碾的粉碎,不过当身旁是单兵战士时,他们手中那不知何种金属打造的锋利刀、枪却强的可怕,瞬间便切开、刺进了联军士兵的身体,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短短几分钟之内,人类的尸体和炼金战士渐渐风化的残骸便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的出现在麦毕齐山下。
即便早已有了不祥之兆,但此刻残酷的现实还是让身为联军总指挥的阿杜土乌脸色变得铁青,牙关都咬出了血来。
好在这时他仍然保持着冷静,做出了正确的判断,通过通讯仪不断下达着命令,“…所有战争机械和常规坦克战车马上集结,敌人使用冷兵器作战不能…”
可就在阿杜土乌嘶吼着下令时,又有无数古装战士出现在了幸存的联军部队前、后、左、右四个方位,使用着可以产生强大元素攻击力的弩炮,发动了不间断的攻击。
与此同时,成千上万的巨型飞天蜥蜴从远方飞掠而来,居高临下,如同下雨般喷射出一股股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毒液。
十几分钟后,透过车窗望着外面肆虐的雷电、毒液、火球、冰刺,阿杜土乌终于放弃了已经不切实际的抵抗,丢在了手中已经只剩下盲音的通讯器。
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露出恍然的表情,嘴巴里喃喃自语着,“本来以为是一群土狼在豹子的带领下去抢占一只正在长大的,山熊的老窝,结果没想到实际上竟然是一只长大的老虎想要霸占山林,设下的陷阱。
传承千年的沙涌巴王室看来已经到了谢幕的时刻了,身为臣僚跟着陪葬也是应该的事情…”,之后不顾侄子的失神哀嚎,从腰间取下手枪,抵住下巴,轻轻扣动了扳机。(未完待续。)
二百一十二章 尘埃落定
30万具尸体堆积在面积不到50公里的土地上,几乎每走不到10步都必然会踢到一具尸体,地上的土壤则每一寸都渗透着鲜血。
事实上战争进行到后半段,沙捞越联军士兵早已经丧失了斗志,哀嚎着主动从着火、爆炸的战车、战争机械中连滚带爬的跑出来,盲目的跪在地上乞求一个投降的机会,可惜他们的生命对于胜利者来说却另有作用,所有根本就没人回应这些可怜虫的哀求。
直到联军士兵全数死光,莹莹月光之下,尸横遍野之地,才有人从暗处漫步走出,嗅着由带着海腥味变成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清风,穿梭在硝烟未散的战场上,一边嘴巴里喃喃自语着,“利用英灵战士偷袭的效果比我想象中要好的多啊!
竟然在不到1个小时之内就解决了30全副武装的士兵,再是散兵游勇的地方部队也是个奇迹,不,也许这不是奇迹,而是,而是‘世界’现在大规模军团作战的威力实际远远超出了我的预估,很好,很好…”
一边用邪神骷髅隐秘的搜集着刚刚失掉生命死者们的灵魂,而这人自然就是斜跨着奇物背包的张龙初。
他在尸山血海中转了几圈之后摸出手机,拨通了刘峻山的电话。
“嘟嘟…”几声后电话接通,话筒中传出了刘峻山强忍着激动与不安,微微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声音,“将军,您,您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啊,峻山啊,沙捞越联军的地面部队已经被我全部消灭了,初步估算,大概死掉了二、三十万人吧。
现在天气太热,我怕早晨太阳一出来就会**,你组织人处理一下尸体,士兵和低级军官就直接火化,高级军官都留下来,当做我们麦毕齐自治市被侵略的直接证据。”张龙初慢条斯理的说道。
“二,二、三十万人吗…”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各种准备,但听到张龙初的话,刘峻山的声音还是瞬间一顿,变得干涩了许多,却为了表现出对于之前便对于张龙初必然能够取胜充满相信,刻意从容的说道:“我明白了将军。
现在我就组织人去处理,刚好码头上新建了几座预备储存水果的大型冷库,拿来装尸体正合适。”
“嗯,还有,现在就开始准备你出任沙捞越州长的就职演说吧,最多一周之后就要用上了。”张龙初笑了笑,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刘峻山不由的脱口而出道:“这么急吗,将军?”
张龙初沉吟着点了点头答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越是处理乱局就越是要快刀斩乱麻才行,大方针定下来以后,具体该怎么施行我们见面后再详细的商量一下吧。”,直接挂断了电话。
之后张龙初马上联系了麦毕齐防卫军参谋总长洪杉,下令早已处于一级警戒状态的部队集结出动。
虽然刚刚扩军,三分之二的士兵完全就是散兵游勇,但军队行动特有的快速性还是让防卫部队6万战士先于刘峻山召集的工人,来到了沙捞越联军陈尸的战场。
而无论是老兵还是军种新人,当毫无心理准备的突然间看到行军目的地竟然倒卧着一眼望不见尽头的血海、残尸时,几乎人人都是瞳孔一缩,浑身僵直的感到几秒钟内无法动弹,有些甚至直接跪地呕吐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张龙初踩着血水漫步走到处于行军阵列最前端的洪杉面前,慢条斯理的说道:“洪杉,我们士兵的意志力还是太差啊,踏上战斗已经结束的战场,看到地上有尸体竟然吐了,这种战士还怎么和敌人交战啊,以后一点要加强训练才行。”
听到张龙初的话,刚刚从越野吉普车上钻下来,身体僵硬的洪杉吹着盛夏和暖的海风,却感到一阵穿透骨髓的寒意从心中升起,将眼睛从远处漫山遍野的尸骸转到近旁张龙初表情平淡的侧脸上,竭尽全力压抑着情绪,颤声说道:“将,将军阁下,是,是…”
见自己的参谋长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张龙初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周围十几名高级军官,提高声音道:“好了,诸位,敌人的有生力量已经全军覆没,现在是该你们收拾残局的时候了。
我命令,麦毕齐防卫部队全军按计划即时向加棉、米里进发,力争在清晨完全对这两个地区的占领,然后以此为跳板,征服整个沙捞越州!”
此时此刻,在残酷到令人恐惧的现实面前,就算是以前有些小心思之人也完全被张龙初显现出来的莫测力量所震慑,而被他目光扫过的高级军官们,除了本能的高声声嘶力竭喊出一声,“是。”之外,一时间竟然没有其他思绪产生。
直到十几秒钟之后,他们才回过神来,依照军队官阶下达命令朝麦毕齐山外,全军进发而去。
之后一夜之间,地方军队超过八成集合进攻麦毕齐山地,结果全军覆没的加棉、米里地区便改旗易帜,被麦毕齐防卫军所占领。
期间唯一的抵抗只出现在进攻统治多年两地的军阀府邸时,几十名超凡者连同上千卫兵进行了徒劳的挣扎,结果被张龙初召唤,同样具备超凡能力的英灵武士、术师配合防卫军士兵在极短的时间内尽数歼灭。
在吞下加棉、米里,麦毕齐防卫军留下足够数量的军队维持治安后,便开始向沙捞越州其它地区进发,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5天时间内便占领了全州土地。
紧接着,麦毕齐自治市法院以战争罪审判了还来不及逃跑的沙涌巴苏丹、境内军阀势力首领和州政府高级官员,上午开庭,下午宣判,傍晚便执行了死刑,清除了所有敌对势力。
次日,在十几名沙捞越州境内空有贵族头衔,家族却早已没落的空心大佬一致推举下,张龙初光荣就任沙捞越国苏丹,并在典礼上恩赐包括刘峻山、洪杉在内的军政党羽以拿督地位。
之后又过了一天,沙捞越州开始临时大选,刘峻山毫无争议的当选州长,并史无前例的在就任时向观礼的苏丹张龙初行跪拜礼,宣誓效忠。
至此,在7天时间之内,张龙初通过将早已规划好的步骤环环相扣的实施出来,在东南亚乃至整个亚洲各方势力还在观望,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一举蟒蛇吞象的将沙捞越州吞掉,吃相虽然难看但却处处占据大义的名分,小处处处都能令人诟病,大处却让人无可指摘。
而就在尘埃落定后的当天傍晚,马来联盟首都吉隆坡的皇宫偏殿,对于沙捞越州局势极为关注的普拉杜一世半躺在细羊绒地毯上,读着沙捞越州新任政府发布的通报,脸色如同室外的天气一般,变得越来越阴沉起来。
“本来还以为只是一枚有用的棋子,谁知道还不到1年时间,竟然就跳出棋盘杀死了一名棋手,真是不可思议,”他嘴巴里神经质的轻声嘟囔着,“上千年的时间了,上千年的时间里马来联盟都没有发生苏丹战败被处死的事件了,他可真是大胆啊,真是大胆!
亲爱的总管,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嗯,是发贺电承认他的苏丹地位还是…嗯?”
“沙捞越州发生的政权交替说到底是加盟国的内战,按照马来联邦的传统,你只能承认他的地位,尊敬的陛下,”站在普拉杜一世身旁的一位衣领、袖口绣着金边的瘦小老人恭敬却毫不客气的答道:“没有什么‘还是’的余地。”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就怕自己亲手养大了一只野心勃勃的恶狼啊。”普拉杜一世皱着眉头叹息着说道。
“陛下,之所以现在谁都奈何不得那只恶狼,是因为他站在了道理一边,”听到这话,瘦小老人眯起眼睛笑了笑说道:“沙涌巴苏丹纠集沙捞越州联军进攻麦毕齐山地的理由实在是太过于勉强,其说法可以套到东南亚任何一个军阀势力的身上。
联军如愿占领了麦毕齐地区还好,失败的话,除非像我们一样心有忌惮或者利益纠葛,否则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同情,这种情况下,我们和不知道使用了何种神秘手段,一举战胜30万大军的胜利者作对,很可能连国内其他州的苏丹都不会愿意联手,完全就是孤军作战…”
“我明白你了意思了,不,其实这些道理我自己完全都能想到,只是因为,因为沙涌巴苏丹的死,一时间有点情绪失控罢了…”普拉杜一世突然间打断了瘦小老人喃喃说道:“真是个狠毒有果断的小子啊,连斡旋的机会都不给就把自己所有的敌人都送上了电椅。
看起来不计后果但实际上恐怕他的冒险,是建立在自信别人都拿不住他的把柄上的吧…”
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普拉杜一世的叨念,瘦小老人一言不发的等待着,果然很快马来皇帝便提高声音吩咐道:“既然和他做敌人得不偿失,那就继续当朋友好了。
总管,马上拟令,以马来西亚联邦皇室的名义发布通告,恭喜沙捞越州新王室的诞生。”
“遵命,陛下。”听到这话,瘦小老人深深鞠躬回答了一句,转身走出偏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未完待续。)
二百一十三章 时局变幻
古今中外所有权力斗争无论起因有多么的不同,过程有多么的曲折,争斗双方谁正谁邪,最终结果也只有,成王败寇这四个字而已。
在向沙捞越国苏丹及其帮凶发动反攻的第8天拂晓,张龙初如愿得到了马来联邦国王普拉杜一世,公开发来的贺电和支持其成为沙捞越新苏丹的声明。
而当这位唯一有资格在法理上挑剔其错处的陛下表示出温和态度后,张龙初知道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接下来只要自己不出什么差错,站稳脚跟,那么他对于沙捞越的统治便能平平顺顺的不断巩固,天长地久的继续下去。
可惜想要不出错漏哪有那么容易。
作为加里曼丹岛最精华地带的沙捞越州,虽然面积只占全岛总面积的六分之一强,可借助着数百年前新、旧时代接替的特殊时期,依靠地缘优势吞并了临近的弹丸小国文莱。
接掌了其世界排名第二的原油产业,套取海量资金,逐步实现了工业发展的革命性飞跃后,时至今日,全州工业及农业产值已占加里曼丹岛整个工、农业比重的三分之二。
如果不是境内各路军阀势力相互掣肘,被马来中央政府渔翁得利,巧妙的将包括完善的军工产业链在内的重工业一点点侵占,恐怕张龙初反击时面对的地方部队会多出一倍不止,很可能鹿死谁手就不得而知了。
而这种种一切本来都是沙捞越州的优势,可随着红云入侵者的出现,这些优势却产生了负面影响,带来越来越沉重的负担。
这是因为沙捞越州虽然距离前沿地带足有数百、上千公里的距离,可毕竟还是位于加里曼丹岛上,异位面怪物侵略成功的话,毫无疑问必然是首批受害者。
这样的情况下作为东南亚地区有名的富庶邦国,其承担更多抵抗红云入侵者的义务便被周边印尼、泰国甚至包括马来政府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此,执政第四天,在沙捞越首府古晋市近郊,依河而建的王宫中接到刘俊山呈上的,离谱的物资催讨文件,张龙初眼睛几乎冒出火来。
不等把全文看完,这位新鲜出炉的苏丹陛下,身穿用金线绣着各种繁杂花纹的白绸长袍,在冷气开的十足的宫殿中席地坐在一张巨大柔软的羔羊绒毯上,紧皱着眉头吼道:“5000万单位的通用弹药,2000万担新米,2亿盒450克罐头肉…打火机、口香糖…甚至还有安全套。
真是活见鬼了,那些该死的泰国人连人妖都下得去手,还要什么安全套…”
早已经习惯眼前这个看似平凡,实则高深莫测,以前是自己的东主,现在则是自己君主的年轻人,平常在亲信面前从不故作深沉,有火就骂,有气就发,口不择言的样子,刘俊山恭敬的劝说道:“陛下,单单我们从那些旧军阀府邸里搜查出来的艺术品和金银珠宝,卖一卖就有上百亿米元了。
再加上刑讯逼供出来的那些国外银行秘密账户里的资金,我预计最起码1年内不用发愁军务开支。
而1年后,现在暂时停滞的原油、橡胶、粮食贸易无论如何都应该恢复了,到那时仅凭那些收归国有的种植园和矿井就…”
张龙初沉吟着说道:“不,不,不,俊山,话不是这么说的,一味退让只会让那些印尼佬、泰国佬得寸进尺。
分享异位面利益的时候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现在出事了派几十万炮灰去堵堵枪眼,就算尽了责,钱、物质什么的都让我们出,这可不行,对了,还有我们的普拉杜陛下,这个老家伙我看是故意不制止印尼和泰国对沙捞越的无度索求,自己还参上一脚,也跟着大捞好处。
他,他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对,一定是这样!
哼,既然他这样试探我们,那我们也试探试探他的底线在哪,洪杉,你派出编制好的精锐部队,去把所有被中央政府管控的重工企业都夺回来。
理由吗,嗯,就说是现在工厂的管理层管理不力,为了完成前线的供给任务,必须实行军事化的强硬管制手段,加班加点的超额生产。
反正这些工厂的产权都还隶属于沙捞越州,手段强硬一点没关系,懂了吗?”,以他此时在沙捞越的地位,一句‘手段强硬’无疑便意味着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刮起。
之后张龙初又将目光转向刘俊山道:“俊山,你派人配合着我们的参谋长,占领一家工厂就接管一家,组织工人加大生产量,不要留人口舌。”,
“我知道了,陛下。”听到这番话,一旁的新晋沙捞越国防部队总参谋长洪杉和沙捞越州州长马上站起身来,齐声回答道,之后快步走出了宫殿。
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张龙初挥挥手示意周围服侍的仆从、侍卫退下后,目光闪烁的喃喃自语道:“再这么闹一下,如果还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闯过去,那么局面在短时间内就真的彻底平静下来了,不过局面再平静,该来的人还没来,还是让我总是放心不下…
保罗啊保罗,我闹出这么大的事你还不出现,到底是在等什么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之后的几天,洪杉和刘峻山按照张龙初的命令将沙捞越州境内被马来中央政府巧立名目,以种种理由蚕食的各个重工企业一一收回,期间竟诡异的丝毫没有遇到任何达到流血冲突程度的严重抵抗。
直到这时张龙初才明白,很可能在沙捞越州被自己一人独吞领后,普拉杜一世便已不再指望中央政府还能继续霸占其境内的重工产业,因此顺水推舟的敲诈了沙捞越州一大笔物质后,直接按照着将那些工厂全都物归了原主,让他吃了亏都出不出话来。
这种被老谋深算的马来皇帝狠狠坑了一下子的感觉,让张龙初一时间颇为郁闷,好在他的收获远远大于付出,前所未有的完成对沙捞越境内所有重工产业的掌控后,沙捞越州以前的贸易伙伴彻底清楚的认识到,张龙初的统治已夯实了基础。
令他们暂时观望的态度马上改变,很快数不清的贸易商便以比逃离时还要迅速的速度,出现在了沙捞越州各大港口、城市,停顿的跨国原油、橡胶、粮食生意又风风火火的交易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张龙初趁机适时的将韩**方和米国驻亚洲军事基地联合协助创建的军事学府更名为沙捞越王室军事学院,规模扩大数倍,地址迁移到了古晋城郊;
韩国政府帮忙设立的综合类大学则同样更名为沙捞越王室大学,也扩充规模,迁址到了古晋,做出完善军、政人才培养体系的姿态,顺利给世人留下了一种在级短时间内便消化完了战果,变得羽翼丰满的印象。
当然世事无常,除了诸多好消息外,意想不到的坏消息也是不少,比如被遣送出加里曼丹岛的沙捞越州前苏丹以及军阀首领家人乘坐的游轮,突遇海盗袭击,船毁人亡,被算到了张龙初的头上,引发了东南亚各方势力的广泛抗议。
还有因为麦毕齐山地两个海港附近地区移居了大量韩国避难民众,所有在联军发动进攻时没有出动;
后来在麦毕齐防卫军反攻时又因为军种限制,根本无法阻止,只能扬帆远洋避灾于海上的,沙捞越州地方部队的海军力量,突然间频频出现在沙捞越沿岸近海海域,虽然暂时未造成任何物质损失和人员伤亡,却弄得人心惶惶。
不过这却不是最严重的事故,毕竟在沙捞越州短时间内十分配合的调配了大批物质支援东南亚诸多部队抵抗红云入侵者的情况下,所有的抗议和谴责都只会暗地里隐晦的进行,作用十分有限。
而远遁大洋的前沙捞越州地方部队海军军属,绝大部分都已被新任沙捞越州政府所控制,这种情况下他们的骚扰无非就是想要显示一下力量,等到投降时的多一点筹码而已,与大局已经完全无害。
最严重的危机是,沙捞越州首府古晋城数万生活在现实中却认不清现实,满腔热血的一被煽动便自诩为所谓推动国家、社会民主进程先驱的大学生们,突然间群情激昂的自发举行了大规模静坐示威。
虽然靠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推翻一个强权政府理论上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性,但历史上学生运动所产生的不良连锁反应,却被每一个政权所深深忌讳,因此得知这一消息后,刘峻山马上便赶往王宫求见张龙初。
而当时忍耐了整整3周的时间,每天花费超过16个小时与东南亚各方实力代表周旋,出席各类活动稳定民心;
甚至深夜还亲自与新选拔的沙捞越州各大城市高级行政官僚会面的张龙初,正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轻松下来,独自一人在密室中从奇物背包里取出了邪神骷髅,掰开了骷髅头的嘴巴。
顿时,那骷髅中蕴含的数量至少也在20万以上的沙捞越地方联军士兵灵魂,所化的黑、白烟雾从七窍中飘散出来,随着张龙初如同大象般悠长、沉重的呼吸声,冲进了他的腹中。(未完待续。)
二百一十四章 根本
在张龙初吞噬灵魂的同时,保罗馈赠的灵物在奇物背包中悬浮而起,被四周一股股无形吸力撕扯着发散出千万缕乳白色的光华。
瞬间,他眼前的景色由漆黑无光的暗室转变为脚下绝大多数土地被黑雾牢牢遮掩的高空辽阔视野,之后就见雾气退散,显现出无数山峦、河谷、城市、平原的景象。
同一时间,10颗巨大的黄金骰子在张龙初头顶夜空中缓缓凝现,不一会凌空滚落下来,显现出10、11、12、7、9、11、8、19、16、17几个数字来。
“120年的时间激流吗…”算了算金骰子显示的点数总和,张龙初喃喃说道,俯看着脚下黑雾退散的大地,脸上先是充满了喜悦之色,但不久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脸孔变得阴晴不定起来,“初龙族生存的空间看起来扩展到了100万平方公里,已经比加里曼丹岛还要大了。
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每天能产生4万点的地、火、水、气元素能量,看来为了占领沙拉越州消耗的元素点,应该很快就可以补充回来。
张龙初啊,张龙初,看清了吗,终究奇物世界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啊,东南亚一个霸占小半个岛屿的苏丹就让你沉迷了吗,仔细想想吧,想想吧…”
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不断努力时,往往会沉迷于努力过程中取得的小小就成,而忘记了原本想要达到的目的,张龙初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便颇有这个趋势。
本来占据他生命中最重要地位,甚至可以说是其人生目标之事乃是培养奇物‘世界’不断成长,自己也随之不断进化,直到强大到无惧任何强敌。
可最近一个月,因为操心沙拉越州的时局,张龙初在万事俱备的情况下,推迟了3周时间才吞噬灵魂,促使奇物成长。
更重要的是,奇物‘世界’这次进化之后,按照以前创造的英灵,由平凡生命晋升青铜生命的例子,将面临青铜升白银的关卡,但他最近几十天里,竟然把精力完全都放在了处理外交斡旋和政务上,一丝一毫都没考虑该怎么破除这个难关。
“简直就是鬼迷心窍,本末倒置…”沉思了几分钟,张龙初最后低声自言自语的给自己的行为做出了结论,之后像是亡羊补牢般的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地上,用心施展神术,巩固起了信仰来。
这次奇物世界扩张,浓雾消散,又显现出了印甲迪帝国的两个行省,古斯蒂亚和磐岩。
和被初龙族已经占领的黑顿、绿毒、铁盾行省不同,新出现的土著行省虽然仍然算是印甲迪帝国国土的偏远地带,但已经和腹地接壤,虽然驻军数量和彪悍程度比起边疆逊色一些,但纪律性却高出一大截来。
尤其古斯蒂亚、磐岩两个行省又刚刚被一个名为阿列罗的皇室子弟所控制,政治清明,民间经济也呈现出欣欣向荣之势,以初龙族结束征服之战不足一代人,还没消化完战果,恢复好实力的现状,想要吞并倒也颇不容易。
这时本来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休养生息,徐徐图谋,可张龙初通过1年的观察发现,这个年近四旬,正处于男人思想成熟后,精力最充沛,野心勃勃之时的阿列罗实在是有着雄才伟略,无论政治手腕还是军事才能都颇有其祖先,印甲迪帝国开国之君的遗风。
据说他出生时家族早已没落,脑袋上只顶着个皇室后裔的光环,连温饱都能以保证,就不要说读书了,可天才的能力总是强大到让庸才绝望,阿列罗从小竟靠着编造各种有趣的游戏引诱着那些有书读的富家子弟教授自己认字;
又在书店以无偿守夜为代价得到了广览群书的机会,最终变成了一个学富五车之人。
更离奇的是,成年读了许多兵书后,阿列罗竟然通过观察群蚁抢夺食物时的厮杀,开陈出新的领悟出新的阵法,一举成名,被当时的古斯蒂亚行省某位城主征召,任命了一个小小官职。
踏上仕途后,他突然间变得平庸起来,10年间最大的成就也就是和城主之女成亲,和乐融融的生了几个孩子。
直到那位城主老朽昏庸,施政倒行逆施,临近小城之主出兵,想要冒险以小吞大,两军交战,阿列罗得到一支不足千人新军的指挥权后,才终于又绽放了光彩,先是冒险伪造将令临阵脱逃,带领数百新军疾行一夜,靠着诈降将那全军尽出,城防空虚的小城之主老巢攻陷。
之后押解着地方的妇孺老幼奔赴战场,在那小城之主即将战胜之时,强逼他议和,成为了解救城池的大英雄,并于阵前硬生生从惹得天怒人怨的岳父手中,巧妙取得了军权,从此之后一发便不可收拾,不过7、8年的时间就成为了两省总督。
了解了这位土著传奇人物的前半生经历后,张龙初仔细考虑了一下,决定在自己下次可以发布神谕的时候便驱使信徒们不惜代价的进攻古斯蒂亚和磐岩两行省,不再给阿列罗太多继续施展才干,展现奇迹的时间。
不过按照20年可以发布一次神谕的规律,张龙初至少需要在时间激流中等待3年,也就是现实世界36个小时才能如愿,而一次在奇物世界里呆这么久显然并不现实,想了想,他心念转动着返回了现实,漫步走出密室。
守在密室门外的是一群掌握着超凡力量的英灵战士,显然这些炼金生命比那些新近从沙拉越州国防军中挑选的王室卫兵,更能赢得张龙初的信任。
不过日常生活中,他并不想自己创造出来的造物被人时时观察,因此并没有带着英灵们在宫殿中四处走动,而是将他们转换回元素能量点后才抚摸着肚皮,回到自己的寝宫,吩咐仆从道:“去准备一点晚餐来,不要太复杂,有烤肉和面饼就可以了。”
“是,陛下。”穿着马来传统服装,白布上衣,黑筒裤的仆人恭敬的说道:“刘峻山州长10几个小时前便求见…”
听到这话,张龙初马上打断道:“是吗,让他马上进来。”
“来,来你的寝宫吗,陛下?”侍奉张龙初还不太久,不了解他洒脱性格的仆人楞了一下,迟疑着问道。
张龙初跳上床,不耐烦的挥挥手说,“是的,马上。”,那仆从一见连忙深深鞠躬,退了下去。
几分钟后,热气腾腾烤牛、羊肋排,和表面焦黄,散发着麦香的烤饼便和刘峻山一起出现在了张龙初的眼前。
“要烤肉这么快就能准备好,厨房里的厨师都是神仙吗,一定是以前烤好又加温的,”就像是以前坐在前沿地带补给点捡宝斋店铺二楼休息室的弹簧床上那样盘膝而坐着,张龙初将身旁食盘里烤排拿起一根,油滋滋的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望着刘峻山道:“不过滋味还不错,要一块吗,峻山?”
“不用了陛下,晚餐我已经吃过了。”刘峻山强忍着焦躁,恭敬的说道:“有一件大事要向您禀告一下,古晋城的大学生昨天在北城区最繁华的地带,发动了静坐示威。
才12个小时,沙拉越州内7个设有大学的城市都有了学生骚动的发生…”
“这些学生为什么要静坐示威,”张龙初皱皱眉头打断了刘峻山的话道:“我们推翻沙拉越州旧的统治体系以后又没有发布任何的激进政策,税收、公民福利…什么都没改变,甚至教育资金的投入还增加了,他们有什么不满意的?”
“但是我们直接审判了民选的前州政府要员,还判处了他们死刑,又紧接着举行了临时选举…”刘峻山苦笑着答道,却被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的张龙初又打断道:“那他们难道不明白,我们做了所有事情都是反击。
如果没人招惹我们的话,现在我们还老老实实呆在麦毕齐山地过自己的日子吗吗?”
“陛下,这些十几、二十岁的大学生和经过社会磨炼的成年人不同,满腔热血最容易被人煽动,而且脑袋完全就是一根筋,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就不顾其他。”刘峻山苦笑着说道:“我是这样想的,陛下,虽然学生运动对时局的影响不大。
但这种特殊事件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很容易惹来诟病,是不是先和一些示威的学生代表沟通一下…”
“沟通,峻山,年轻、满腔热血、脑袋一根筋可不是能不讲道理的理由,”张龙初第三次打断了刘峻山的话,意义不明的阴冷说道:“我已经在占领沙拉越州这件事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不能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现在是整个地球面临异位面入侵者侵略的特殊时期,你去宣布整个沙拉越州进入军事管制状态,实行宵禁,违反命令者判处三个月的社会劳动服务。
前沿地带的那些大头兵不是要完物质之后还嚷嚷着,因为前线越来越危险,补给点从事基本服务的人员逃跑的太多,他们连衣服都要自己洗,所以希望我们补充一些吗。
等到今天晚上那些街头静坐的学生如果不解散的话,就把他们都抓起来统统送到前沿地带为一线士兵服务。
既然他们是理想主义者,那就为理想去献身,彻底看清楚现实到底有多么的残酷好了。”(未完待续。)
二百一十五章 小伎俩
国家与国家之间规模、人口、经济状况、文明程度各有差异,所以统治起来的难易度也截然不同。
而通常情况下,国家的疆域越小,人口越少,治理起来便越简单,只要政权的控制力足够,即便政令多变、激进一些也不可能发生什么重大的时局变故。
可是治理一个庞大的国家时,情形就完全不同了,地球四大文明古国之一的华夏便有句古语有云,治大国若烹小鲜,意思是说越是治理疆土庞大,人口众多,政务复杂多变的国家,就越是要像是烹调小菜一样,千万不能激进。
即便发现了什么问题也要轻描淡写,不疾不徐的出台缓和的政策,慢慢解决,这才能做好。
沙捞越州虽然不能算是什么大国,但毕竟面积也在10万平方公里以上,人口数以千万,统治起来和治理小小的麦毕齐地区自然完全不同。
在统治刚刚稳定的情况下,突然间全境进入军事管制、宵禁状态所造成的负面影响,以及由此可能引发的不良连锁反应实在过于严重,因此听了张龙初的话,刘峻山破例没有随声附和,而是面露难色的犹豫着说道:“陛下,您是不是再考虑一下,现在…”
“不用考虑了峻山,”人所处的角度、高度不同,同样一件事思考的方向也截然相反,张龙初摇摇头打断了刘峻山的话,“现在不是可和平时期,处理问题手段果断一点没什么大碍…”
说到这里,望着自己最器重的心腹,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停顿了一下,沉吟片刻,最终话风一转道:“好吧,全境进入军事管制、宵禁状态就不用了,这样,那些大学生不是在繁华街区静坐示威吗,你找一些商贩去法院控告他们扰乱社会秩序,影响了自己的生计。
这是真实的情况,商贩们一告,法官顺势判决驱逐那些静坐的学生也是合情合理。
然后判决书一出,你就马上派出警察驱散那些大学生,一赶就走的那些人就算了,顽固不化,死都不走的,就按我刚才说的抓起来送到前沿地带为一线士兵服务。”
“嘶,这倒是个好办法,陛下,”听了这番话,刘峻山眼睛一亮,沉思了一会,举一反三的说道:“到时候我先找一些媒体刻意夸大一下学生示威造成的混乱,不,要先找些地痞流氓在深夜冒充学生,打砸抢一下周边商铺,把事态搞乱…”
“行了,峻山,具体该怎么做你就自由发挥好了,总之呢为了大局,偶尔使用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有时候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张龙初颇为厚颜无耻的笑了笑,插话道:“还有等大学生示威游行这件事解决我就打算离开加里曼丹岛,去韩国继续军事训练的课程了。
沙捞越州的事就全都交给你了,记住,如果再有类似外敌入侵的征兆发生,马上联系我。”
如果是社会秩序井然,法制深入人心的国家,一国元首跑去国外参加军事集训,简直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可在有着军人参政的悠久传统,每过个十年八载便必然会有军事政变发生的东南亚国家,一些相当于军阀头目的邦国领袖或继承人做这种事虽不常见,却也并不奇怪。
尤其张龙初这种越是接触的久,便越觉得神神秘秘的人物,在身边人心目中无论做什么事都必然有着某种别人难以捉摸的莫测深意,因此刘峻山听了他的话,虽然脸上微微露出惊异之色,却没做任何反对的应了声,“是,陛下…”,之后便直接告辞打算退下。
而就在他转身离去之时,张龙初突然说道:“峻山,静坐示威的学生里如果有马来国立第四大学的刘小松、梁俊生、张杉…几个人的话,不要太为难了。”
对于以前的东主,现在的君主的感情生活,刘峻山其实早有些耳闻,因为毫无异议的转身又说了句,“是,陛下。”,便消失在了寝宫之中,之后的几天,就像是两人预谋的那样,沙捞越州的学生运动迅速演变成了暴力事件。
紧接着,在法院的判决和警察的驱逐下,大部分静坐示威的学生惊魂未定的返校,因为年轻人容易冲动也容易遗忘的特性,很快便恢复了以往平静的生活;
少部分人却因为过分固执、热血不愿屈服于当政者的强制手段,被拘留送到了前沿地带。
而此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已经离开了加里曼丹岛,乘飞机赶回了韩国首都,首尔。
走时还是东南亚一个小小自治市所谓的地方防卫部队司令,归来却摇身一变成了国家元首,虽然沙捞越经济、军事实力相比南韩相差甚远,政治影响力更是远远不如,在国际上甚至没有独立的外交地位,但一国领袖毕竟是一国领袖。
按照正常的国际礼仪,张龙初抵达首尔机场时,虽然最高21响礼炮不会有,但次一级19响礼炮却是要准备的,另外最少总理级别的官员接待,检阅一下军队也是必不可少。
但因为事前已经经过沟通,是以私人身份来韩国继续军事训练,而不是以沙捞越苏丹的身份进行外交拜访,所以当他走下民航客机的头等舱时,并没有任何煊赫的场面出现。
不过地位提升带来的差异还是不可避免的悄然出现,和上次走出机场之后才有韩国国防部的校官迎接不同,这次张龙初正想要和一般乘客一起等待机场巴士,突然间一辆挂着外交部牌照的黑色房车,从远处驶来,停到了他的身边。
紧接着,一个身穿灰色西装,行动间显得异常谨慎的中年人从汽车副驾驶座推门而出,跑到后座把车门打开,朝张龙初鞠躬说道:“张龙初阁下,我是大韩民国外交部一等文员朴泰普,奉命处理您在韩期间一切事务,请上车。”
一等文员这个官衔听起来毫不起眼,但按照韩国七级公务员体系却已经处在非竞选公职人员的最顶端,级别大致与中央直属机构部门次长相等,只是权利稍逊而已,在非正式场合用来迎宾,可以说已经表示了对客人相当程度的重视。
可惜张龙初对于南韩的官僚体制并不了解,一丝一毫受到礼遇的感觉也没有,反而觉得麻烦的耸耸肩,无奈的说了声,“是吗,那拜托了。”,便直接坐进了房车的后座。
朴泰普帮他关好车门后,快步返回副驾驶位关门坐好,等到汽车启动,轻声说道:“陛下,宋承昊总理已经亲自在梨花轩设宴,欢迎您到访韩国。”
“那个,朴,朴文员,我来韩国只不过是想继续接受高级军事教育,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外交拜访的意思,真的不用那么麻烦了。”张龙初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道。
“耶、耶,是、是。”听到这话,朴泰普语气显得真诚而理解的附和着,一丝一毫都不反驳张龙初话里的意思,但同样的丝毫也没有让汽车改变目的地的打算。
看到他典型的外交人员油滑的嘴脸,张龙初撇撇嘴不再多说什么,而这时房车已经驶出了首尔国际机场,路旁马上有一辆警车冲到了前头,充当起了前导,两辆车就这样一前一后闪着四角灯,疾行着穿越半个首尔市,来到了一座位于近郊砖木结构韩式古宅的红木大门前。
钻出汽车后,张龙初在朴泰普的引导下,踏进了那扇一旁有几名黑衣人守卫的木门,见里面是一片载满梨树的宽广院落,院子中心用青石板铺着十字形的道路,不由脱口而出道:“朴文员,这里应该是历史古迹吧,也能吃饭吗?”
“陛下,这里的确是古迹,但也是首尔最高级的餐厅之一,”朴泰普一边笑着解释道:“梨花轩建造于旧时代十四世纪,古时就是两班夜宴待客之地,一直流传至今。”;
一边引导着张龙初穿行在石板路上,漫步走进一间布置典雅的木屋中。
时值初秋,清风徐徐,室外是盛开的一丛丛洁白梨花;
屋内矮桌、草席、支开的竹轩木窗,一切都让人觉得恬适惬意,身处其中,望着长条矮桌上丰盛的菜肴,张龙初不知不觉露出满意的笑容,朝着已经入席的一位头发花白,身材瘦小的老人微微鞠躬后,坐到了他的对面。
“我是大韩民国政务总理官宋承昊。”那老人见他坐定,脸上也泛起一丝笑容,朝张龙初同样微微鞠躬致意,报出了自己身份后,突然间文绉绉的用华语又说道:“风起云涌间便令江山变色,今天初见,陛下气质果然不同凡响。”
“我是马来西亚联邦沙捞越国苏丹张龙初。”张龙初同样报出自己的身份后,微笑着继续用韩语道:“宋总理您出身农家,以律师身份初入社会后,先后历任民权律师、检察官、法官、国会议员,最终当选总理,40年来一直为国民福祉奋斗,更是让人钦佩。”
关于宋承昊的生平简历,张龙初还是在赴宴的路上从手机在网络上查到的,但这时说出来却显得情深意切,仿佛真的打从心眼里对宋承昊早就异常敬仰一般,仅从这一点就能看出,随着地位的不断攀升,他应付这种官方场合已经越来越轻车熟路。(未完待续。)
二百一十六章 吞并
静室般的餐厅中席地而坐的一老一少、一矮一高,除了肤色相同之外,另一相同之处就是同样堪称位高权重的张龙初、宋承昊相互恭维了一句后,彼此浅笑着看了看,便不再做声。
几秒钟后,宋承昊作为主人拿起筷子作出一个‘请’的动作后,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大快朵颐起来。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宋承昊突然又语含深意的细声细气说道:“本来陛下执政,我们韩国政府应该有所表示的,但您知道,在亚洲,政治局面十分微妙,有时候做一些事情会过犹不及,还请原谅…”
时至今日,在地球面积最大,人口最多,资源最富饶的大陆,亚洲,华夏乃是当之无愧的霸主,其它诸如印度、日丸、南韩等国虽然也被公认为地域性强国,但与华国比较无论经济、文化、军事哪一领域仍然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在这种情况下,亚洲的政治态势经过数百年的发展,自然而然呈现出一种华国一家独大的微妙平衡状态。
除了印度、日丸保有完全的自主性,韩国依靠历史遗留的米国驻军,充当一种东、西方势力外交斡旋时最重要砝码的角色外,其它国家或多或少都受到华国政府的操控和影响,而这其中就包括了马来西亚联邦。
以前张龙初作为马来西亚突然出现的一个统治人口不足50万,地处海岛边远地带的新生自治市军阀首领,与南韩、米军驻亚洲军事基地保持过分亲密的关系,其实已经可能会引起华国当局的怒火,但却不至于引发什么冲突。
毕竟在东南亚国家像他这样的小军阀势力实在太多,此起彼伏的崛起、消亡速度又太快,偶尔有一两个在大国势力间摇摆不定的做做投机,占些好处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加以关注反而可能增强其投机心理,还不如放任的好。
反正一只蚂蚁在天平上乱蹿也不可能打破原有的平衡。
可现在,张龙初突然在短时间内一跃成为了亚洲最大的岛屿里最繁华邦国的实质领袖,原来的蚂蚁等于变成了鸭子,虽然实力还是微不足道,但扇动翅膀‘呱呱…’乱叫时,已经有可能带的天平微微发生倾斜。
这时如果他自己,或与其交好的国家、势力再不注意分寸,很可能便会引起亚洲霸主华国的反弹。
张龙初曾经和刘俊山以及最近一段时间新聘任的几个智囊讨论过相关事宜,对就任苏丹后,应该怎么样处理和韩国、米国驻亚洲部队之间的关系早有了腹案,所有面对宋承昊的暗示,他了然于心的点了点头,慢条斯理的说道:“理解、理解…”
之后两人开始闲谈起了无关的话题,就这样闲聊着结束了饭局。
期间虽然任何一点关于国家政务的内容都没涉及,但内心深处却同时都多了一点心有戚戚焉的默契与欣赏,而在未来紧要时刻,需要衡量政治利益、关系时,就是这一点点多余的东西,很可能便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而这也是许多国家领袖,尤其是一些强国的领导人,虽然彼此掌控的国家或因为历史原因,或因为现实处境有很深的芥蒂,但他们私人间却有着友谊和情感的原因。
政治游戏,有时候就是如此的微妙。
而从梨花轩享用完一顿丰盛而颇有意义的午餐后,朴泰普又主动陪伴着张龙初赶到了首尔军事进修学院,办理了高级军官集训班的插班手续。
这一期高级军事教育的负责教官已经不是金素恩,而是一个气质沉稳,名为宋武渚的中年校官,在和其沟通时,张龙初提出希望能等到这期集训班进行到自己缺堂的那些课程时,再正式复课,之前则可以来去自由的旁听。
这种要求在以纪律性为最高要求的军校按理说绝不可能被允许,不过介于他的特殊身份,那中校还是在紧皱着眉头和学院高层沟通后,无奈的答应了下来,令张龙初一下子就有了接近3个月的自由时间,用来渡过奇物世界的时间激流。
于是下午时分,谢绝了南韩国防部并不恳切的晚宴邀请;
也谢绝了朴泰普礼貌性希望他下榻国宾馆的请求,他抓紧时间溜回了自己在首尔买的公寓,打电话请外卖公司送来了几大箱的方便食品之后,将卫生草草打扫了一下便躺在床上,心念转动,将意识沉浸在了奇物世界中。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张龙初不眠不休,每天除了吃饭,解决各人生理问题外,剩下的20余个小时便都在时间激流中渡过。
期间他总共只做了三件事,一是利用奇物世界生成的元素能量点将自己化身魔狼、巨熊后的生物等级,提升到了白银生命晋升为黄金生命的临界点;
二是修炼大自在通天法时,将奇物收入通天轮中把自身**素质全面强化的超凡能力等级,提高到了青铜生命的最高级别;
三则是因为心怀顾忌,在奇物世界发布神谕,强令初龙族对雄才伟略的土著总督阿列罗统治的古斯蒂亚、磐岩两个行省,发起不死不休的进攻,掀起了一场血腥大战。
征战之初,初龙族似乎因为有着兵力优势,又是主动发起全面攻击,一下子便占据了战场上的绝对主动,短短二十天的时间便攻下了土著人三十几座城池。
但接下来发生一切却证明印甲迪的退败只是一场可怕的阴谋,在初龙人分兵多股,攻城掠地耀武扬威时,这位土著总督突然间集中优势兵力将侵略者各个击破,一股股剿杀、歼灭,取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
如果不是张龙初在关键时刻不遗余力的施展神术,几乎被其反攻至初龙族的本土。
按理说这种大败而归的情况,初龙人必然应该偃旗息鼓、休养生息一段漫长的时间,再做计较,可因为张龙初当初颁布的神谕乃是不死不休,所有在神权统治下的初龙族很快便不顾民生的再次集结大军,向印甲迪发起了进攻。
古语有云,伤敌1万自损8000,印甲迪再用兵如神,与奋不畏死的初龙大军作战也不可能没有伤亡。
在这种情况下,他统一古斯蒂亚、磐岩两个行省的时间过短,在民间、军方、政坛都还未形成绝对的威望这一点,便成了致命伤。
随着伤亡的不断极速增加,土著人境内开始变得惊恐、无序,渐渐的乘火打劫的盗贼、乱党越来越多,令其不经战乱的后方也持续变得衰落,可即便如此,阿列罗仍然施展着种种手段,在关键时刻化不可能为可能,坚持着与初龙族抗争了整整19年的时间。
甚至在征战后期,其威望触底反弹,变得越来越重时,还在几场大战中重新占据了上风,让以上帝视角观战的张龙初心惊胆战到脸孔都变成了铁青之色。
只可惜凡人毕竟是凡人,十几年没日没夜的又要思考战势,排兵布阵;
又要处理政务,权衡关系;
又要关注民生,救济黎民,终于让年逾六旬的阿列罗精力枯竭,生生累死。
在他亡故之后不过一年时间,初龙人便如愿的将古斯蒂亚、磐岩两个土著行省收入囊中。
而这时吞并了数十万平方公里土地,数百城池的初龙族人口竟不过和战前持平,经济也已经到了接近崩溃的边远。
“真是民生凋零,处处都是枯坟野草呀,”站立在空中俯瞰着奇物世界的纵横1000公里辽阔江河,张龙初叹息着喃喃说道:“不过总算是赢了…”,之后便凑着时机将下神谕,下令初龙人休养生息。
并且因为感到自己强令向土著人开战,让虔诚信徒死伤无数,造成的损失实在太大,已经严重影响了信仰体系,他还许下诺言,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年时间内,初龙全境必然风调雨顺。
而在神谕中如此承诺,需要付出的便是几乎全部的元素能量点。
不过对于这种有付出才能有收获的事情,张龙初早已习以为常,又在奇物世界里待了两、三年,感觉民生渐渐恢复,信徒们的脸上也有了久违的笑容,他长长松了口气,返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好不容易在奇物世界里靠着天时之助击败了强敌,完成了吞并大业,接下来只要不动脑筋的安心熬一熬就能渡过剩下的时间激流,让张龙初从心底里升起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而将近两周的时间赤身**的躺在床上,没出门,没整理过仪容,此时他的胡子已经长得有半寸多长,浓密的挺在下巴上,令其看起来变得成熟了很多。
“大事抵定,我也该放松一下了。”跳下床后,张龙初文绉绉的用华语自言自语了一句,嘴角挂笑的冲进了卫生间中。
对着镜子看到自己满脸的胡渣,他微微一愣,犹豫着摸了摸下巴,拿起剃须刀又放下,最终只是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便穿上套宽松舒服的休闲装,走出了公寓。(未完待续。)
二百一十七章 图谋
时间已是临近傍晚,随着犹有炽热余威的秋阳缓缓落山,空气中弥漫的暑意也慢慢散去,微风都渐渐透出一股清凉来。
迎着这令人打从心底里觉得舒爽的清风,张龙初悠闲的漫步走出了小区,按着记忆穿过两个路口,走进一条小小的巷弄,来到一家烤肉店中,点了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踞案大嚼起来。
正吃的开心,突然间烤肉店的玻璃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其貌不扬的女生大步走了进来,直接来到张龙初对面坐下,挥手冲烤肉店端盘子的妇人用韩语喊道:“姨母,这边再来一套碗筷,还有一大罐的米酒。”
那端盘子的中年妇人见到这样的情形,自然以为那女生是和张龙初约好一起吃饭的朋友,很快便将碗筷和一罐样子和最大筒的可乐相差无几,只是里面装满乳白色,浓稠米酒的塑料瓶送了上来。
“谢谢你了,姨母。”米酒上桌,那女生用极其熟练的首尔腔道了声谢,之后双手抱起米酒,用力在餐桌上顿了顿瓶,将塑料瓶打开,倒了一大碗酒后一饮而尽,“呼…”的长长舒了口气,一脸惬意的望着张龙初,轻声说道:“最近你可是大发了啊,小龙。
沙捞越国苏丹,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认识这么大的人物,荣幸啊,荣幸。”
“不要这么谦虚吗,大头菜,”回看着女生的脸庞,张龙初表情复杂的沉默一会,撇撇嘴,同样压低声音答道:“你为‘集团军’保罗这么传奇的人物做事,见过的大人物一定多入牛毛,一个小小的东南亚军阀头子,怎么会放在眼里呢。
对了,你这么神出鬼没的出现,没跟保罗先生一起吗,我还有点事要向他解释呢。”
那突然出现的女生正是曾经在加里曼丹岛古晋城,接受保罗的命令,居心叵测与张龙初结交的蔡妍洁。
听张龙初提到自己最仰慕的人生导师,她嬉笑的表情一变,肃声说道:“大人现在所有的精力都被红云入侵者牵扯了,可没工夫关注你,但他对你不守信诺,耍的那些小伎俩很不满意。
只不过因为你是第一次违约,所有选择了原谅,可明年,无论如何你都要回米国定居4个月以上的时间,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可是我现在都已经是马来联邦沙捞越州的苏丹了,领导的邦国再不起眼也等于是外国政要人物了,再回米国定居还有意义吗?”听到这话张龙初微微一愣,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我们只需要你信守诺言而已,至于有没有意义不再考虑之内。”蔡妍洁恢复了刚才笑嘻嘻的模样道,之后她望着陷入沉思的张龙初一边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填饱着肚子;
一边耸耸肩,语气半是妒忌,半是羡慕的又说道:“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你可真是威风极了,几次逆转了我们的看法,就连保罗大人也没想到你竟然会突然间变成东南亚一国苏丹。
啧啧啧,真没想到你竟然拥有着能一举击败30万现代化武装部队的奇物,即便敌人都是散兵游勇的地方部队;
即便是出人意料的巧妙利用地利了优势发动偷袭,这种事也足以让人跌破眼镜,重新审视你的价值了。”
张龙初知道自己在加里曼丹岛剿杀沙捞越联军部队,续而反攻吞并整个沙捞越州的行为必然会进一步将奇物‘世界’的价值暴露于有心人眼中,因此早有准备的耸耸肩道:“其实我能成为沙捞越国苏丹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保罗先生。
如果没有他留在太极位面的那件灵物,我根本就不可能创造出数量这么多的炼金士兵,击溃联军对麦毕齐山地的侵略,那样一来,现在我呆在韩国的身份恐怕就是流亡政府的首脑,而不是一国领袖了。”
“你明白这一点就好。”听到这话,蔡妍洁眉宇间露出满意的表情说了一句,紧接着语气颇为赞叹的说道:“不过坦白讲,你这个人自身也的确是很有才干的,最起码手段和心肠以及对时局的把握要比一般人强很多。
取胜后马上审判、电死了所有的敌对者;
紧接着炮制海盗事件把他们的家人也斩草除根的沉了海;
之后学生闹事示威,竟然能想出把他们关押到前线受罪、受折磨的办法…这种种的举措称得上是既果断又狠毒。
当然不这样你也不可能在短短一、两个月之内就稳定了沙捞越的局势,巩固了统治,可是你知道吗,我来见你之前刚刚联系了鲜儿,她对干的这些事可是丝毫都不欣赏哦。
提到你大开杀戒,又强力镇压静坐示威的学生时鲜儿显得很伤心,说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所有连电话都没办法打了。
这世界就是有这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女人,自己爱的人成为一国领袖,她却因为过程太过于血腥、暴力而感到难过,结果我告诉她,你对我们这些认识的朋友还是网开一面的,小松、惠妍…都去参加示威了,结果被捕后,在古晋北区最好的酒店套房关了两天就被放了出来。
后来知道有很多同样不肯离开静坐现场的大学生,被逮捕后很快就押送到了前沿地带的补给点,每天工作接近20个小时,苦不堪言,有些甚至活活累死,她们还很庆幸…”
“够了!”面对着蔡妍洁话里有话的刺激,张龙初目光渐渐转为阴冷,面无表情的打断道:“大头菜,我的私人问题自己会解决,你千万不要越矩,否则就算是保罗,就算是他也保不住你。”
“好吧,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履行和大人定下的约定,我保证再也不理会你的私生活了。”蔡妍洁笑笑终于说出了自己挑衅张龙初的目的,之后站起身,挥挥手道:“该传的话已经传到了。
谢谢你的烤肉和米酒,再见了小龙。”,之后就像是出现时一样突兀的转身走出了烤肉店。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好心情已经完全不见的张龙初脸色阴晴不定的转变了一会,正想要起身离开,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趾高气扬的走进了烤肉店。
“咦,这不是邻居家的小哥吗,”那人左顾右盼的寻找着空座,目光扫过张龙初时微微一定,有些惊喜的嚷道,之后竟像刚才蔡妍洁一般问都不问的直接坐在了张龙初对面,滔滔不绝的说道:“这可真是太巧了,有一段日子没见了,年轻人你过的还好吗?
记得以前吃炒年糕时你做过东,今天就由我请你好了,咱们吃霜降牛肉。”
说话之人乃是在首尔和张龙初比邻而居的安敏儿的父亲,安亚勋,不过和以前的落魄样子不同,这个在张龙初印象中清醒时总是显得有点时运不济的颓废感觉,样子窝窝囊囊;
喝醉后却喜欢大吵大闹的中年人此时却是西装笔挺,一副时来运转的样子,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洪亮、自信了许多。
可是安亚勋的改变对于张龙初来说毫无任何意义,心情烦闷之下他站起身来,就想要直接离开,可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动作一顿之后,朝烤肉店里服务的中年妇人招招手道:“姨母,这边再来嗯,6瓶烧酒,4盘霜降牛肉…”,重新坐了下来。
紧接着朝安亚勋笑了笑,张龙初故作豪爽的说道:“安先生,看您的气色很不错啊,是走了什么好运了吧?”
没想到听到这话,安亚勋脸上却露出尴尬、气恼的表情,咬了咬牙,勉强笑着答道:“没有,没有…”
见他神色不对张龙初急忙错开话题道:“是吗,可我最近的事业有了很大的发展,嗯,酒菜都已经上桌了,这顿还是我做东吧,下次您再回请好了。”
“哈哈哈哈…真是个爽快的小哥呀,那就这么办了。”听到这话安亚勋表情马上恢复自然,厚着脸皮说道,之后便拿起桌上的筷子胡吃海塞的大快朵颐起来。
张龙初则陪在一旁安安静静的陪着他等其喝醉,没想到这次只喝了三瓶烧酒,安亚勋竟嘴巴里嘟囔着,“不能再喝了,绝不能再喝了…”,恋恋不舍的放下了酒杯。
“安先生,您的酒量可不止这么点啊,这就不喝了吗?”看到这一幕,外有企图,盼着安亚勋喝的酩酊大醉的张龙初微微一愣说道。
安亚勋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问话一般,微醺的放下筷子,打着饱嗝望着张龙初反问道:“年轻人,一会你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接我女儿啊,拜托了,嗯?”
“当然可以。”张龙初之所以会应付安亚勋,本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有理由和他的女儿安贞儿重新联系上,听到这种正合心意的请求,自然马上点头答应了下来。
于是,两人很快便起身离开了餐厅,在夜色阑珊的街头拦下来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去韩洋集团总部。”在汽车后座刚一坐好,安亚勋便声音充满自豪的说道。
“是。”出租车司机有些寡言少语的答道,之后启动汽车,融入了都会夜晚川流不息的钢铁洪流之中。(未完待续。)
二百一十八章 再见
韩洋集团,大韩民国一家历史十分悠久,实力相当雄厚的跨国企业。
在官方网站的简介中,这家公司主营建筑材料、家居装修、基建工程等地产类相关业务,如今每年的营业额在3到4兆韩币之间,大约相当于30亿米元左右,刚好介于巨型企业和大型企业的分界点上毫不起眼。
可张龙初因为特殊原因,在最近一段时间对于韩洋集团特别关注。
在为稳定沙拉越州局势呕心沥血的同时,他悄然令人搜集了这家公司的种种资料,结果惊讶的发现,3至4兆这个数字实际只是韩洋在南韩国内的生意营收统计而已,丝毫都未提及它所控股的几十家境外建材公司总销售规模已经占据了全球高、中档建筑材料的两成以上;
基建工程量每年相当于建设大半个首尔;
旗下投资公司拥有着无法计量的海外寡头级集团公司的股权,在全球五百强企业中拥有着数十个的董事席位。
了解到这种种不为普罗大众所知晓的事实后,张龙初悲观的发现以自己一个被地球发达国家国民普遍认为是落后、荒蛮之地的东南亚海岛邦国领袖的身份,根本无法对这样潜伏在资本浊流中怪物级别的财阀施加任何压力。
于是强硬路线走不通后,他又试着想走亲和路线,打算用发包沙拉越州基建项目的方式和韩洋集团打好关系。
但诱饵被吃掉后,韩洋进驻古晋进行工程考察的相关人员,竟然连海外分公司经理级别的人物都没有,这种情况下想要走通公司本部上层路线,只怕花个几百年也没有结果。
所以是被逼无奈下,张龙初这才在返韩后借机和安亚勋混在了一起,打算在豪夺巧取的路子都走不通的情况之下,能不能靠见机行事,图谋到那串自己冥冥中感觉必须要得到的项链。
此时坐在出租车前座,透过车窗望着首尔灯火通明的夜景,已经知道那个拥有项链的神秘女人就是韩洋集团现任主人,金真而的张龙初,样子看似平静,脑子里却飞速转动的思考着安亚勋的女儿到底和韩洋主人有着什么样的紧密关系。
突然就听身后的安亚勋按捺不住心中的得意,炫耀似的说道:“年轻人,你知道吗,我女儿啊,现在可是韩洋集团的理事了。”
“是吗,”张龙初微微一愣,转着脑袋趁机刻意说道:“理事可是很高的职位了,安小姐怎么会一下子升到…啊,韩洋是家刚刚创业的小公司对吧?”
“小公司!”提到这话,安亚勋像是受到什么污染似的叫嚷道:“韩洋集团啊,集团,都叫集团了怎么可能会是小公司呢!”
“大公司的话,安小姐怎么可能一入职就升到理事位置了呢?”张龙初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
看到他不愿相信的样子,微醺的安亚勋明明气的脑门青筋都暴了起来,脸红的像是茄子一般,却并没有回答张龙初的问题,而是支吾着,“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反正是有原因的…”了一阵子,突然像是泄气的皮球一般唉声叹气的捂住了脸孔,不再讲话。
也就在这时,出租车停在了一座位置在首尔江南区最繁华的商业地带,占地面积十分可观,由两栋大约有二、三十层高,相互倾斜成120度角的建筑物,构成的大厦前。
韩国有着加班文化,除非是为政府服务的公职人员,否则通常都是按照职位的高低以及就职资历来结束工作,所以虽然早已过了下班时段,但大厦钢化玻璃结构的门厅中,还是不断走出衣着职业的年轻员工。
“两位先生,韩洋集团到了。”车一停稳司机便开口提醒道。
张龙初急忙应了声,“谢谢。”,付了车资,转头再看安亚勋时却发现他已经溜出出租车,正摸出手机,打起电话来。
于是张龙初也推门走出了汽车,等安亚勋打完电话后问道:“安先生,你是在联系…”,话没讲完,就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窈窕身影从大厦中漫步走了出来。
那身影正是安敏儿,不过和以前穿着汗衫、短裤、运动服的邋遢样子完全不同,此时的安敏儿一身充满设计感,手工缝制的贴身时尚浅白色套装,显得既保有青春活力又不适端庄典雅,踩着高跟鞋迈步前行,显得气场十足。
而周围或前或后与其同行的年轻男女看到她全都争先恐后的弯腰鞠躬,恭敬的称呼道:“理事…”
这样的场面对于位居高位,统治上千万岛民,出行时想要耍威风的话,完全可以整座城市戒严,成编制的军队,上百计的高级官僚、随扈前呼后拥的张龙初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不过落在一生郁郁不得志的安亚勋眼中,却是足以自豪了。
他昂奋的拍着张龙初的肩膀低声嚷道:“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那就是我女儿安敏儿,认不出来了吧,嗯。”
“变化的确挺大的。”张龙初迎合的回答了一句,之后就见安亚勋迟疑了一下,步履犹犹豫豫的走向安敏儿开口低声说道:“敏,敏儿啊你还好吗…”
“爸,你真的来了…”看到安亚勋出现,安敏儿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脱口而出道,但随后闻到父亲身上传来的酒气,不知不觉间眉头习惯性的皱了起来,“你又喝酒了,给你汇钱你就拿去喝的酩酊大醉是吗。
求你,求求你就不能让我们省省心吗…”,听到这话,安亚勋急忙语无伦次的解释道:“我没喝醉,这次真的没喝醉,只,只喝了两瓶烧酒而已,就是润润喉咙,领居家的小哥可以作证…”,并急急转身用手指向了一旁的张龙初。
“安小姐,你好。”看到这一幕,张龙初故意苦笑着走向安敏儿,语意含糊的说道:“刚才我正在烤肉店吃晚餐,安先生突然走了进来,因为没有空座就直接和我坐到了一张桌子上,一起吃了饭,的确是只喝了两瓶烧酒而已。
后来他说要来找你,让我陪着一起来,我觉得天气转冷了,安先生喝了酒,万一在路上…所有就跟着过来了。”
因为是时隔两、三个月再次见面,两人之间一时间显得陌生了些,安敏儿望着张龙初微微一愣,之后前所未有有礼貌的微微鞠躬道:“啊,对不起啊,张先生,我爸爸又麻烦您了吗,你也知道他,他就是这样,实在是,实在是太抱歉了。”
说话间,一辆香槟色的豪华房车从地下停车场的出口缓缓驶出,停在了安敏儿的身边,一位身穿制服,头戴圆帽的中年人从驾驶座推门走了出来,朝她鞠躬致意后,动作麻利的打开了后车门。
“麻烦您送我爸爸过来,真是不好意思,你要去哪,我送你吧。”安敏儿朝那中年司机点了点头,之后望着张龙初又说道。
“这是你的车吗,”因为感觉彼此间的关系由于时间的阻隔变得生疏了不少,张龙初刻意瞪大眼睛指着房车作出意想不到的吃惊表情道:“大发,安敏儿小姐,这才多久没见面啊,你就一下子发达了!”
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安敏儿的那根神经,令她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伤痛的表情的叹了口气,喃喃说了一句,“两个月,两个月已经足以改变很多人和事了…”。
之后回望着张龙初,安敏儿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快上车吧,我现在是韩洋集团刚刚任命的空降理事,一举一动对于门口这些熬到下班时间的小职员都是新闻。
你不觉得被人像看动物园稀有动物一样关注着很难受吗?”,一边拽起安亚勋的胳膊,和父亲一起钻进了汽车。
房车加长型号,后座是双门,相互面对的两排座椅,张龙初紧接着也坐进了后座,等到司机关门,启动汽车后,望着安敏儿说道:“你告诉司机送我回家就好了,谢谢。”
“你可真是宅男,这才不到7点钟而已就回家吗。”安敏儿撇撇嘴说了一句,之后放下扶手,按了下通话旋钮吩咐道:“刘司机,送我们回家,然后你就可以下班了。”
“你都这样了,还回象牙公寓住吗?”张龙初一愣,手指围着安敏儿和房车内豪华的装饰转了两圈,有些惊讶的问道。
安敏儿撇撇嘴答道:“我哪样了,连自己原来的家都不能住了,嗯。
告诉你,我最近这段时间之所以没回家是因为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现在该做的都做完了,当然就恢复正常的生活了。”,神态间渐渐恢复了以前和张龙初讲话时那不拘小节的态度。
听了这话,张龙初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回加里曼丹岛,包括返回首尔后几乎隐居着渡过时间激流的这段时间,安敏儿同样也没回公寓去住。
他有心想要问问安敏儿所谓的‘要紧的事情’是什么,竟然花费了几十天才处理好;
又为什么了突然间一下子身居韩洋集团理事的高位,可仔细想想这么冒昧的发问别人的**,八成得不到真实的回答,还很可能引起安敏儿的反感,便忍耐了下来,闲聊起了其它话题。(未完待续。)
二百一十九章 超凡者
正是晚餐时间,首尔市区车流渐渐变得越来越湍急,房车在拥堵的马路上走走停停足足用了半小时的时间,才终于来到张龙初与安敏儿居住的象牙公寓小区。
下车后吹着清凉的秋风,感觉已经和安敏儿成功的恢复了朋友间的联系,马上急着再进一步亲近未免显得太着痕迹的张龙初,借口要到马路对面书城的买本杂志消磨晚上的时间,和安亚勋父女告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以后的几天里,他仍然整天都将绝大部分时间用在渡过奇物世界的时光激流上,但掐算着每到早晨6点钟左右或是晚上7点,安敏儿快要上、下班时,便躲在门后、窗边观察动静,一旦看见安敏儿的身影出现,就刻意装出晨跑或用餐的样子,制造相遇的巧合。
转眼一周过去,正当张龙初感觉两人已经习惯了这种见面,犹豫着是不是可以装出随意兴起的样子,邀请安敏儿一起吃顿晚饭,却没想到当天傍晚,怀里抱着个大纸袋回家的安敏儿却首先爽快的提出了邀请,“张氏,我今天煮牛肉火锅,要不要一起吃啊?”
“啊,当然好啊,”张龙初一愣,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并且还殷勤的从安敏儿怀里将纸袋抢了过来,“东西我来帮你拿好了。”
“有牛肉吃就献殷勤,你们男人可真现实啊。”转眼间手中变得空无一物的安敏儿笑嘻嘻的开着玩笑,和张龙初一起快步登上2楼,打开了家门。
她所住的公寓和张龙初的房间一模一样,都是一室一厅一卫的格局,其中卫浴间开着两扇门可以同时从客厅和卧室进入,空间利用的相当合理,所有不足80平米的面积却显得相当宽敞。
不过和张龙初空荡荡的住所不同的是,安敏儿客厅的四面墙壁上镶满了一层层的架子,木架上密密麻麻摆着几百只不成形的布偶,睁着乌溜溜的黑眼珠目视前方,令人一见之下从心底里感到有些发毛。
就连一向胆大的张龙初进门之后都不免心里一纠,浑身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而看他注意到自己家里诡异的摆设,安敏儿主动解释道:“我对你说过吧,以前是靠做娃娃维生的,这些都是练手艺时做坏的半成品,卖不掉又不舍得丢了,就放在家里存着,不知不觉就攒了这么多了。”
“是吗。”冥冥中一种直觉让身处娃娃环绕中的张龙初浑身微微酥麻,很不对劲,但此时此刻他却没办法多说什么,只能干笑着点点头,开始帮安敏儿一起忙碌起晚餐来。
虽然逃亡到东南亚,渡过最初的困难时期后,张龙初可以说一下变得风生水起,地位奇迹般的到了一邦一国领袖的地步,但在米国贫民社区时小小年纪便独立着艰难谋生的能力却仍在,菜洗的异常干净不说,刀功、摆盘也很不错。
“哇,张氏,看你住在不错的小区里,整天无所事事,还以为你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人家的败家子呢,没想到做饭还挺像样的。”看到这一幕,安敏儿有些诧异的说道。
张龙初撇撇嘴,一边忙着把切好的食材往客厅沙发前充当餐桌的茶几上搬;
一边不满的回嘴道:“还说我呢,安敏儿小姐,你可是我的邻居,以前不也是住在不错的小区里,整天无所事事吗,怎么不认为自己是个游手好闲的败家子呢?”
“我和你可不一样,这房子是我妈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听到这话安敏儿脱口而出道,话讲到一半却突然闭嘴,沉默了一会才又说道:“聊这些干什么呢,都已经过去了,肚子饿瘪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听了安敏儿好不容易提到她那个和韩洋集团关系异常亲密的母亲,却又匆匆结束了话题,张龙初心里感到有些遗憾,但也只能装作不在意的点点头道:“好啊。”
火锅在韩国人看来算是华夏菜肴的一种,吃起来十分简单,不过就是将各种食物放在锅子里煮一煮就能入口了,但只要使用的汤头够好滋味却十分美妙,非常适合在家里料理。
耐煮的山药、土豆、鸡翅…进锅,把电灶的火力开到最大,张龙初和安敏儿两人在布垫子上席地而坐的等了一会,便有扑鼻的香味从锅子里飘散了出来。
这时透过缥缥缈缈的蒸汽望着张龙初,安敏儿突然轻声问道:“张氏,你是不是偷偷的喜欢我呀?”
听到这话,还以为耳朵出了问题的张龙初一下愣住,错愕的,“嗳…”了一声。
“不要装傻,我问你是不是偷偷的喜欢我啊,”安敏儿嘴角似笑非笑,语气半真半假的重复道:“要不然两个月前为什么要在我妈妈去世的时候陪了我整整3、4天的时间,还不断的安慰我。
我这次回家之后又每天、每天早上、傍晚都能碰见你,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张龙初在社会环境相对开放的米国长大,又已经交过两个女朋友,按理说就算安敏儿问的直接、突然,他也不至于没法回答。
可是华夏有句俗语有云,做贼的心虚,张龙初与安敏儿结交的目的并不单纯,而人一有企图,难免瞻前顾后想的就多,因此为难的张张嘴巴,他扭过脸沉默了好一会才含糊的说道:“那个,嗯,其实你说的那些真的只是巧合而已,不过随便你怎么想了。”
“哇,我的天呐,又不是演偶像剧,装纯情,世上还真有你这样的宅男,连喜欢女人都不敢讲出来,”安敏儿一副你不承认我也知道自己猜对了的样子撇撇嘴道:“那你喜欢我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我这人呢,还是因为我突然之间成了韩洋集团的理事呢?”
听到这话,费尽心思的和安敏儿交往真就是因为她和韩洋主人关系密切,打算借由其谋取那条神秘项链的张龙初身体一僵,脸色一下变得不自然起来。
毕竟为了自己的私欲,欺骗一个性格开朗、善良的年轻姑娘和为了保命,欺骗保罗之类咄咄逼人的强力人士性质截然不同,后者完全不会令人有愧疚之感,而前者却实实在在称得上是种卑鄙的行为,只是不是道德败坏的人渣,难免会产生一些心理上的负担。
可张龙初虽然是因为被揭穿心事而变颜变色,安敏儿却产生了误会,歉意的连连摆手道:“嗳,刚才的话取消、取消。
你当初请我去吃东西,陪我去探望弥留的妈妈时还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因为我身份的改变而接近我,是我脑袋发昏,胡思乱想了。
对不起啊,因为从小到大日日剧看多了,幻想自己就是电视剧里命运坎坷的女主角都成习惯了,哎,虽然我的命运的确是够波折的…”
“好了别说了,火锅都好了,快吃吧。”香味四溢的蒙蒙蒸汽中,张龙初突然打断了安敏儿的话,掀开锅子,轻声说道。
“哇,真香啊,那我们开动吧。”听了这话安敏儿笑了笑点点头道,之后打开桌上的冰米酒倒了两杯,和张龙初碰杯一饮而尽后,大快朵颐起来。
转眼间饥肠辘辘的两人将锅里的食物一扫而空,安敏儿将最后一根鸡翅夹进张龙初的碗中,突然间很自然的改变称呼,问道:“龙初啊,我看你整天早出晚归但又不像是做业务或公务员,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位面探险者,”张龙初一愣之后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虽然危险但却是现在最有男子气概的高薪职业了,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红云入侵者的关系失业了,正养精蓄锐的准备…”
“你,你真的是位面探险者吗,就你这样的宅男还去异位面探险,是在玩cosplay(角色扮演)的时候幻想的吧。”安敏儿吃惊的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
听到这话张龙初想了想,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站起身来一个前跃跳起半米多米,头皮擦着天花板在半空中穿行了接近3米的距离。
即将碰到墙壁之时,他全身猛的缩成一个球型,在墙上一撞竟仿佛周身都由橡胶制成的一样反弹回了原处,临落地之上舒展开身体,顺势重新坐了下来。
“超凡者你懂吗,超凡者,”之后望着目瞪口呆的安敏儿,张龙初把手一摊说道:“就是指那些掌握了超自然力量的人,我就是其中之一。
不是cosplay而是真真实实的自己。”,却没想到安敏儿发了会呆竟然表情古怪的轻声说道:“原来你也是超凡者…”
“嗯,什么意思,难道除了我之外你还认识其它超凡者吗…”顿时轮到张龙初露出错愕的表情说道,紧接着却又释然的一笑道:“啊对了,你现在是大公司的高层管理者,交际比一般人广阔的多,也可能认识一些掌握超自然力量的人。”
没想到听到这番话,安敏儿沉默了一会却轻声说出了一个更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我也是超凡者,2天前,刚刚觉醒了力量。”(未完待续。)
二百二十章 签约
自体生物能量等级,通过奇物‘世界’的成长再次进化后,张龙初感觉自己对于别人超凡力量的感应,比以前又跨进了一大步,可即便如此,他却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安敏儿竟然觉醒了超自然力量。
因此听了安敏儿的话,张龙初的脸上真真正正的浮现出错愕的表情,吃惊的脱口而出道:“真的吗?”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开玩笑呢。”安敏儿表情古怪的笑了笑,轻声答道。
话音未落,张龙初便又问道:“那你是自然觉醒呢,还是通过后天诱导的方式获得的超能力?”
“我可没有那么幸运,当然是后天诱导出来的,”安敏儿用一种更加古怪的语调回答了一句,之后反问道:“那你呢,龙初,是先天觉醒者吗?”
“我有两种超凡力量,一种是先天觉醒的,一种是通过秘术修炼出来的。”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方面,没想过要隐瞒的张龙初随口诚实的答道。
却没想到安敏儿马上露出好奇的表情,追问说:“真的吗,你竟然有两种超自然力量,还分别是由不同的途径得到的,大发啊,那都是什么能力啊,厉害…不对,专业术语应该是侧向是什么,表现性怎么样,能评到生物能量几级啊?”
“安小姐,你知不知道对于超凡者来说,你问的那些资料就相当于最隐秘的个人**啊。”张龙初愣了一下,撇撇嘴道。
安敏儿却撅着嘴巴:“这种事情对朋友有什么好隐瞒的呢,真是的,我的超凡能力是制造各种有不同作用的法术娃娃,以后给你一个带在身上保命。”
听安敏儿这么说,除了奇物‘世界’这张最后的底牌外,其余力量早已渐渐暴露无遗,隐藏也没有意义的张龙初为了显得不小气,也只能老实的说道:“我先天觉醒的是变身力量,化身成魔兽后可以操纵元素力量;
后天修炼密室得到的特效是,**素质的全面强化。”
“这还差不多。”安敏儿满意的笑笑,没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将满桌的食物倒进锅子,煮熟后和张龙初一起闲聊着又吃了个精光
两人填饱肚子后,时间已经过了晚上9点,张龙初帮着安敏儿洗过碗筷,打着饱嗝道:“谢谢你的晚餐了,安小姐,下次我回请你吃华国料理,走了。”,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送送你吧。”安敏儿陪在他身后一起来到楼道,在张龙初打开自己的家门,背影即将消失时,突然耳语般的轻声说道:“龙初啊,喜欢我可以,但不要太爱了哦,否则的话,你以后会伤心的…”
“什么…”听到这蚊子鸣叫似的声音,张龙初不解其意的愣了一下,转身回望,安敏儿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楼道之中。
以后的日子,张龙初几乎每隔个两、三天便会和安敏儿一起吃个晚餐,慢慢的,除了不轨的图谋之外竟真的对这个直爽、外向,又比起前变得漂亮有气质的年轻女孩,产生了好感,只是他自己一直都不愿承认这一点。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间几十天过去了,这期间因为一直忙着渡过奇物世界里的时间激流,所以虽然只和安敏儿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却还没有借由她和韩洋公司扯上关系,但张龙初却没有任何心焦的感觉。
不过等到激流结束,他彻底完成了奇物‘世界’的这次成长过程,将邪神骷髅里的蕴藏的人类灵魂吞噬一空后,心情却发生了改变。
沙捞越之战,张龙初屠杀联军士兵接近30万,收获战死者灵魂20余万,本来觉得按照奇物‘世界’的成长规律看,至少足够两次进化之用外还能剩余两、三万的灵魂,可没想到现实却是数量不足。
好在缺口并不太大,感应一下他发现,只要再吸纳差不多2000普通人的灵魂量,便可以完成奇物‘世界’下次成长的一项条件。
张龙初年龄虽然不大,但因为独立的早,做事一向很有章法,现在既然一个条件马上就能达成就等于有了首先要努力的方向,于是他思前想后之下,决定在短时间再深入太极位面一次,围剿座地下城市,收割一批白魔人的灵魂。
不过此时此刻,因为红云入侵者的关系,想要潜进异位面可不像是以前那么容易。加上上次莽撞的近距离观察红云,差点死在火雨之中,所以为安全了起见这次张龙初没有鲁莽行事,而是先在网上搜集、研究了海量最近两、三个月关于位面侵略的报道;
之后又花大价钱通过侦探社,找到了首尔一家专供超凡者聚会,类似米国洛城黑森林酒吧的场所混了进去,打探太极位面最近的情况,却没想到无意间知道了一个消息,包括韩洋集团在内的几家跨国公司,最近正在不限量的招募超凡者,并且开出的条件好到令人咋舌。
“G级超凡者,只要力量是战斗属性,签下合同一个月就能拿到2000万韩元的底薪,F级的翻倍,E级别以上的报酬面议,据说已经有人什么事都没做整天呆在家里等电话,就已经白拿了几亿了。
而且真有事情需要出动的话,补助按天来计算,G级就有150万韩元,150万啊,简直疯了,这样的待遇2年,只要工作2年我就能在首尔贷款买一间30坪的公寓和女朋友结婚了!”灯红酒绿的夜店里,一个醉醺醺的年轻人靠在吧台上,颇为自来熟的对张龙初眉飞色舞的说道。
超凡者以位面探险者的身份做赏金任务等于是拿命换钱,而且是不成功不收费,所以收入高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像这样签定雇佣合同,然后提供丰厚的底薪白养着他们却十分蹊跷。
张龙初从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一下子便嗅到了其中隐藏的危险,不过他此时寻找的正是危险和人命,何况还能一举两得的接近一下韩洋集团。
于是利用临时护照作为身份证明,两天后,无所事事的张龙初便签定合约,选择以按季度续约的形式成为了韩洋的临时员工。
按照合同规定,签约后的头1周他必须去韩洋本部接受5天的入职教育,之后只要能保证随传随到,就可以每个月领着8000万韩币的高薪,在家里坐班。
而因为去韩洋集团接受入职教育很可能会和安敏儿遇到,所以当天晚上在炸鸡店吃饭时,张龙初便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坐在卡座里,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正往鸡腿上拌着酱汁的安敏儿听了瞪大眼睛,丢掉手里的炸鸡,吃惊的说道:“你成了韩流集团的临时雇员,这是开玩笑还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闲了快3个月什么都不做了,身体都要生锈了,”张龙初笑着说道:“实在无聊去了一趟T吧,结果听说包括你们韩洋集团在内有几家大企业正在…”
“很危险的!”见张龙初说的认真,知道他刚才的话不是玩笑,安敏儿有些语无伦次的失声说道:“那些经营大企业的家伙都是多么精明的生意人啊,他们的钱会那么好赚吗,让你做的事该危险啊,这都想不到吗,不行,你是和哪个人事干部签的约,我帮你撕掉…”
“危险…”张龙初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容,打断了安敏儿的话,“别忘了我是位面探险者,冒险就是我的职业。
再说了,你当我是那些为了每月领那几千万韩币的底薪才和韩洋签约的傻子吗,实话告诉你,就是因为预感到危险,我才会签约的。”
听到这话一时间气恼到无言以对的安敏儿,低头用钢筷子戳烂了一只炸鸡翅,放进嘴巴狠狠的咀嚼着吞掉之后才说道:“别人是傻子,你就是疯子,哪有人好好过着日子,自己去找危险的。”
“很多位面探险者都是这样的人啊,”张龙初笑着喝了一口啤酒,惬意的长舒了口气,望着眉头紧皱的安敏儿道:“尤其是那些掌握超凡能力的探险者更是如此。
人哪一旦有了超越平凡的力量,又习惯了冒险、刺激的生活,很容易就无法自拔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吃完了晚餐,次日清晨,安敏儿一早就敲门叫醒了张龙初,见他穿着一身运动服开门,开口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快去换西装,我们…”
“我又不是真正的上班族,换什么西装啊,”张龙初撇撇嘴打断了安敏儿的话道:“你是来找我吃早餐的吧,走了,我们去吃前街的鲭鱼汤泡饭好不好?”,说着反手将锁锁死,直接走出了家门。
“就算不是正式员工,你就职的第一天也该穿的规矩一点啊,”安敏儿不满的说道:“今天会,不,金真而那丫头可是会亲自向你们精神喊话,被她盯上你就完蛋了,懂吗!”(未完待续。)
二百二十一章 时机
张龙初和韩洋集团签约的原因其实非常随性,而且如果能引起韩洋主人的注意的话,便有可能早一点与其做直接接触,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所以听了安敏儿的提醒,张龙初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真正的位面探险者都是些很随心所欲的家伙,他们这些人会假鬼假怪的穿西装接受什么入职教育才怪呢。
别废话了,安小姐,快走吧,我都快饿死了”,正想要硬推着安敏儿的肩膀下了楼,却突然间停住脚步,说声,“稍等一下。”,转身开门进屋将奇物背包挎在了肩头,这才重新出了门。
之后张龙初和嘴巴里不停碎碎念着,“超凡者就不是韩国人吗,你以前没过过组织生活不知道,除非是去做劳力的工作没办法,否则穿西装上班就是对组织最起码的尊重…”的安敏儿一起步行离开小区后,上了早已停在路边的房车,吃过早饭,赶到了韩洋集团本部大楼前。
韩国受华夏影响深远,外表开放,社会内部秩序却极为森严,阶级分明,因此作为集团理事的安敏儿从下车开始便受到了和普通员工截然不同的礼遇,不用刷卡通过安检,而是在两名保安的引导下直接走特殊通道进门;
之后身穿西装的保安换成了穿着浅蓝色、白条制服的前台小姐,同样在前边开路,恭送着她朝电梯走去,而路上遇到的几乎所有人都会向其鞠躬行礼,即便上了电梯也不敢太过接近。
张龙初始终跟在安敏儿身边,自然接受了同样的待遇,感受到周围人自然而然表现出来恭敬到夸张的态度,即便他身居高位,早已受惯了奉承,还是忍不住在安敏儿耳边小声揶揄的说道:“我以前没正式的上过班,只知道理事是公司管理阶层,但没想到竟然这么了不起…”
“别发酸了,大公司都是这样的,你入职教育不是在29楼吗,快到了,做好准备吧。”安敏儿不动声色的打断了张龙初的话,轻声说道。
她是最近才突然间莫名其妙成为韩流集团高层的人物,而且在理事会里排名颇高,可以说距离常务理事只有一步之遥,是韩国社会典型的所谓降落伞式人物,在公司内部极为引人注意;
而张龙初虽然是张不起眼的生面孔,但穿着一身棉制浅灰色运动服,呆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中间也颇为刺眼,两个显眼的家伙大庭广众之下在电梯里窃窃私语,自然引起了别人的好奇,不过碍于安敏儿的地位,没人表现出来罢了。
可是即便如此,张龙初仍然感觉到了周围人异样的情绪,自从自身生物能量等级提升到10,达到白银生命临界点之后,他明显觉得自己对外界事务的感知有时候会突然灵敏到不可思议,严重影响正常生活的地步。
毕竟一个人如果可以听到百米之外花瓣绽放的声音;
感觉到身边人因为惊讶、好奇毛孔不停收缩的过程;
看到电梯轿厢金属墙壁每一丝的纹路,虽然神奇,但在生活中却一定会变得无所适从,十分痛苦。
好在通过金素恩充当首尔军事进修学院教官时送的异能抑制器,张龙初的身体已经体会到灵能被抑制,不能在脉轮中自主流通,身体素质被打回原形的感觉。
并通过刻意练习,慢慢的掌握了在脱离抑制器的状态下,将这一状态模拟出来的能力,每当这种时刻出现,他都会下意识的将体内自动循环的灵力稍稍抑制,让自己的感觉器官变得迟钝一点。
而这种行为也让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越来越强悍,正是暗合秘法修行中那些苦修者靠折磨**,所谓忍性见心的过程。
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舒展开来,张龙初深呼吸了一口,将身体感觉的敏锐度降低了很多后,突然觉的脚下电梯一停,见楼层显示器显示的恰好是‘39’这个数字,便随口在安敏儿耳边道别了一声,“走了。”,漫步走出了电梯。
也不知道是临时改造,还是一直以来都是如此,韩洋集团29楼竟整层是间巨型会议室,正前方是个可以容纳二、三十个人站立的高台;
中间摆放着一排排的沙发椅;
两侧靠墙则是各种饮料机和摆满零食的货架式冰柜,在张龙初达到之前,已经有十几个人先到了会议室中,正一边喝着饮料;
一边聚在一起闲聊着,态度虽然比起韩洋普通员工来显得散漫了许多,但也都像安敏儿所料的那样,全是西装革履的样子,见有新人来,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张龙初身上。
回看过去,看到这些人的年纪从外表看全都比自己大很多,已经在韩国生活了大半年,颇有些入乡随俗感觉的张龙初远远便朝着他们微微鞠了个弓,万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全都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齐齐起身,向张龙初90度的深深弯下了腰肢。
虽然韩国人多礼,但也没有一群看起来最年轻也有30多岁,老的已经头发花白的超凡者向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同类,这样隆重回礼的道理。
看到这一幕,张龙初微微一愣,不明所以撇撇嘴,漫步走到饮料机前冲了杯咖啡,选了最前排的一个位置坐下,显得颇为悠闲的等待起来。
这时距离合约规定的入职教育开始的时间已经不足一刻钟,很快便有大批的超凡者涌进了29楼,短短10分钟之内,便将可以容纳数百人的会议室挤的满满当当。
又过了一会,突然间会议室前方整面墙壁缓缓裂开,一个身穿全黑色套装的年轻女人在十几个随扈的簇拥下漫步走了出来,站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扫视全场,声音低沉的说道:“各位先生、女士,欢迎入职航洋,哪怕只是临时的,我是韩洋集团会长金真而…”
望着不远处气势凌人的年轻女子和她脖颈上那闪烁着毫不起眼的星星火光的链坠,张龙初不动声色的悄然深呼吸了一口,打消了引起金真而注意的念头,为了压抑着心中涌现的莫名渴望,低下了脑袋。
与此同时,台上的金真而则声音渐渐提高的蛊惑道:“…目前的收益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我们集团将设立100亿米元以上的基金,根据诸位在出动时的表现分配收益…”,直听得台下的超凡者绝大部分精神都振奋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她滔滔不绝的演讲还未结束,突然间身后一个秘书似的女随扈始终拿在手里的手机,‘嗡嗡嗡…’的震动起来。
那女随扈急忙将电话接通,声音极低的对话了几句,之后马上两步走到金真而的右手边,轻声耳语了些什么。
之后顿时就见金真而话锋一转道:“好了诸位,等待已久的时机已经到了,很快你们就可以大展拳脚,实现自己的价值了。
接下来按照合约,各位的行动将由我们韩洋集团保安总负责人宋永哲专务指挥,随便提醒大家一句,他本身也是A级超凡者,而且不喜欢别人挑战其权威,所以…”,说到这里却不在继续下去,只是冷峻一笑,转身重新走进了墙壁裂开的巨大空隙中。
主事者离开,随扈们自然也紧跟着离去,转眼间高台上便只剩下一个长着国字脸,方鼻大耳,身材高大、体型魁梧,正值壮年的光头男子。
金真而在时他毫不起眼,可此刻存在感却莫名其妙变得极强。
目光轻轻扫过台下数百名超凡者,那光头男子面无表情,没头没脑,极为简短的吩咐道:“各位,我就说宋永哲。
现在马上下楼,公司广场已经有巴士等着你们了,到时直接上车就可以了。”,之后竟漫步走下高台,来到一扇落地窗前,伸手将窗户推开,直接从29楼跳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所有超凡者几乎都微微一楞,张龙初更是瞪大眼睛心中腹诽道:“神经病吗,讲一句话之后直接跳楼,这是要表现自己的超凡力量强,还是脑筋短路呢…”
而就在他胡思乱想时,周围的其余超凡者竟有一半以上,有样学样的从高楼之上推窗而出跳了下去。
半空中他们有的毛孔中透出一缕缕飓风,包裹住身体缓缓下降;
有些掌心如同火箭一半冒出强劲的光焰,盘旋飞翔着落下地面;
还有的人则硬生生靠着远超常人想象的轻盈,破空直直坠落而下,着地那一瞬间缩成一团,像是橡皮球似的滚动了几圈,便将冲击力卸去,毫发无伤的站起身来…
走到窗前,探着身子,看着自己的临时同侪们使用这种种匪夷所思的方法下了楼,张龙初撇撇嘴喃喃自语了一句,“跳楼也是种潮流,会传染吗…”,转身看看远处那些等电梯的超凡者,也向前又迈了一步,直接从空中跳了下来。
靠着距离白银生命只有一步之遥的运动神经和反应能力,他将韩洋大厦与地面垂直的钢化玻璃外墙当做平坦大道,脚步轻快的奔跑着一路向下,停住脚步时已经站在了一辆大型巴士的车门前。(未完待续。)
二百二十二章 进发
在明媚的秋日骄阳之下,张龙初用手指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漫步走进了巴士车中,坐在了最后排,靠窗的一个位置上。
等待了一会,其他超凡者便也陆续上车,将车厢塞满,之后汽车启动,也不知往何方缓缓加速,行驶而去。
路上,张龙初望着窗外不断变幻的街景,正盘算着韩洋集团要将自己载去哪里,突然就听身边有人小心翼翼的搭讪道:“您好,我是张正株。
您,您吃早饭了吗,我这里有妻子包的紫菜饭卷,要不要来一点呢?”
“啊,我是张龙初,”张龙初微微一愣,扭头看了看坐在身旁一位四十岁左右,看起来穿着、样子和普通上班族相差无几的中年男人,摇摇头说道:“今天出门的早,已经吃过饭了,谢谢。”
“是吗,我妻子的手艺可是很好的,很好的…”似乎张龙初回答时的温和态度带给了张正株继续一些勇气,他本来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一些,喃喃自语了一句,打开捧在手中的饭盒,拿出一条香喷喷的紫菜包饭手卷,大口,大口的吞吃起来。
见他吃得香甜,张龙初微微一笑便又转过脸继续望向窗外的街景,没想到那人吃完包饭之后又继续搭话道:“您的名字是张龙初吗,哇,这名字和最近新闻里什么岛上新上任的苏丹同音,真是气派啊。
我从电视上看说,那位苏丹凭着不足1个军的部队,击败了5个军侵略军,反而解放了上千万被暴政压迫的民众,被推举为国家领袖。
当然那种东南亚国家的地方军队恐怕连枪支都装备不全,也就是那么回事,不过想来他应该也是个了不起的豪杰、义士了…”
人心微妙,这世上普罗大众的公共心理从来都是嫌贫爱富,崇尚先进、摈弃野蛮。
从旧时代进入网络社会开始,非洲那些连名字都叫不上的赤贫国家发生种族屠杀,一次死亡上百万人,便没有华夏或者米利坚、欧罗巴这些一流强国一起小小的连环车祸,更能引起世界的关注。
张龙初在沙拉越州进行的那场导致政权更迭的大战,如果发生在先进国家,早已变成全球热议的焦点,根本不可能进行任何********。
可就因为战场位于加里曼丹岛这个地球90%以上的人口都不知道名字的海岛;
马来西亚这个连周边临近国家的国民都不知道是联邦制政体的国家,又恰逢异位面对地球展开全面攻击的大时代背景,所以在有心人的刻意引导下,最终只在外国新闻时段闪现了几秒钟,便淹没在了成千上万则对红云入侵者的报道中。
其留给加里曼丹岛外强国民众的印象,就像是他此时听到的那样,只是一起信息含糊不清,距离现实生活千里之外的有趣报道罢了。
“豪杰、义士…”张龙初咀嚼似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平常只在历史剧中出现的词语,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说起来我的名字的确是很气派,龙这个字虽然在西方是邪恶魔怪的化身,在东方却是最神圣、强大的生灵之一。”
听到这话,张正株在一旁连连点头,也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一直应和的陪张龙初闲聊着直到巴士穿过首尔市区,驶上高速公路,来到一片开阔的海港之上。
汽车停稳后,张龙初抢先一步打开车窗直接跳了出来。
站在海岸左右看看,见百米之外建有一排排冷库和市场,他便猜到这里应该是专供渔船使用的码头,而且从空气中还可以闻到浓重的鱼腥味,整个港口却空无一人,泊位上也没有一艘船停靠可以推断,码头很可能刚刚还在使用中,却被人临时清空。
而就在张龙初观察海港环境时,又陆续有大型巴士满载着超凡者缓缓驶上码头。
看到这一幕,他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一辆大型巴士可以装120人,现在已经有10辆开到海边了,韩洋集团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就在这时,脚下的海面突然间开始剧烈涌动出浪花,打断了他的思绪。
紧接着,波浪分开,一艘面积长度几乎可以和整个码头相媲美,巨大无匹的潜水艇,突出海面缓缓上升,10几秒种后,便宛如一只钢铁巨兽一般出现在所有超凡者的面前。
张龙初仰头望着高度至少也在20米左右的艇身上一个个密合着的导弹发射孔,超近距离感受着现代文明非常规武器的压迫力,想象着数以百计的核子弹头集火攻击,轻而易举将一座座城市从地图抹去的场面,突然间觉得自己要走的路还很远、很远。
“这样体积至少也是核子驱动母舰级别的潜艇了,”发了会呆,他叹了口气,心中想到:“韩洋集团竟然能弄到这种高级货色,即便只是暂时调用,也足以证明其潜势力是多么惊人了。
换成是我的话,恐怕只有拼着政权颠覆的危险,允许米利坚或者华夏在沙捞越设立军事基地,他们才可能把这种战略级武器交给我使用…”
他正胡思乱想着,突然间就见不远处的钢铁巨怪周身发出‘嚓嚓嚓…’的机械摩擦声,和码头地面平齐的舰体上旋转着裂开了几十扇可以容纳最少4人并排进出的圆门。
与此同时,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码头上响起,“大家现在马上依次进入潜艇,我们的目标是太极位面,从踏上异位面土地的那一刻起正式进入出动状态,每人每天可以按照合约条款领取奖金…”
讲话的人正是韩洋集团安保专务宋永哲,听到他的吩咐后,本身就是以异位面探险为职业的超凡者们很快便从震惊中摆脱出来,毫无异议的三三两两排列着,漫步走进了潜艇之中。
等到所有人都在码头上消失了身影之后,潜艇便关闭舱门,缓缓下沉,不一会海面便恢复了平静。
而过了十几分钟,就又有一辆辆大型巴士驶上了海港,同一时间,另一艘潜艇也开始搅动的浪潮翻涌的缓缓上升…所有的过程便这样又重复了一遍。
4多小时后,韩洋集团在海港运载超凡者的行动还在零星着进行,可作为第一批出发者的张龙初等人却已经在太极位面一处天然海港成功登陆。
吹着清凉的海风,站在海滩上看着数百米外已经被改造成一座巨大兵营的平原,即便这些超凡者大部分早已是见多识广,可一时间还是呆呆站立着无法出声。
良久过后,嘈杂的议论声终于在他们中间响起,“刚才是米国现役最新型号林肯级的潜海母舰,现在是可以比拟正规军的亚太空导弹部队,这韩洋集团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次我们是要和政府军队合作吗,还是驻亚军事基地的米国部队…”;
“我就知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可以吃,现实果然如此,前面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看来韩洋集团的报酬可不是好拿的了…”,只有张龙初任由黏在身边的张正株呱躁着没有出声。
眺望着远处林立的大型火箭发射井;
数以百计的巨型导弹拖挂车以及至少万人以上规模;
在营区内来回穿梭,也不知在忙些什么的士兵,他静静等待了一会,果然很快韩洋集团在异位面海港接应的人员便打断了超凡们的议论,带领着他们走向远处的军营。
不过踏进军营之后,众人却没有停步,而是横穿过整个营区,又前进了上千米的距离,来到了一处密密麻麻建满了一排排,一眼望不尽头,连绵不绝的5层简易水泥楼的河岸旁。
指着那些矮小的房子,韩洋为首的接待人员解释道:“刚才我们经过的军营是法国雇佣兵团第1军,德国雇佣军团第2、第6、第9师、米利坚黑水保安公司集团作战部门,以及我们韩洋集团异位面保安部、七星科技安全部门、KF财团…的驻扎地。
考虑到他们的人员都严格实行军事化管理,并不适合各位超凡者的习惯,所有我们分开居住,现在我们给大家发带房间编号的芯片钥匙,在这里要特别提醒一下,这钥匙还是大家的联络器,请一定注意保管…
房间虽然小一点但水、电都有供应,基本的家电齐全,还有浴室可以使用,另外冰箱里有食物,只要微波一下就可以食用,大家床下还有成箱的高能营养棒…”,说话间他的同事开始给超凡者们发下一枚枚的金属号码钥匙。
就这样,十几分钟后,张龙初终于摆脱了橡皮糖一样黏在身边的张正株,拿着钥匙登上一座方方正正毫无设计感可言的水泥楼3层,打开了一间门上挂着‘1C312’铭牌的房间。
走进水泥房,他顿时感到空间像是鸽子笼一样的拥挤,除了一张靠墙的单人床;
床上一台平板智脑;
床脚一台50立升的冰箱,和冰箱紧贴着的一张长、宽只有两尺不到的方桌,以及桌上的微波炉外,根本就空无一物。
“真是比韩洋集团接待人说的还要简陋啊…”环顾四周,感觉到有些压抑的张龙初转身关门的同时,不由轻声喃喃说道,不过想到河岸边水泥楼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数量,以及由此可以推算的财物、人员动员能力,他话没讲完便闭上了嘴巴。(未完待续。)
二百二十三章 棋手与棋子
在张龙初终于如愿进入了太极位面,并暂时安顿下来的同时,首尔韩洋集团本部大厦顶楼会议室中,30几名可以决定这家巨型跨国公司命运,进而严重影响韩国甚至些微影响整个世界政经局面走向的理事,正围在一张橄榄形的圆桌前,滋滋有味的享用着午餐。
不过即便是在吃着香气扑鼻的鳗鱼盒饭时,他们仍然不忘勾心斗角的延续刚才会议中的议题,其中一个脑满肥肠的矮胖年轻人,吞下满口的鱼肉后,边喝着清茶漱口;
边滔滔不绝的说道:“现在国家正规军完全被位面通道附近的红云入侵者牵扯住了,我看就算威胁把朴总统赶出青瓦台,他也不敢冒着成为民族罪人的风险,调动军队给我们用。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是有李副会长未雨绸缪,提早预定了欧洲雇佣兵团帮忙作战的话,太极位面的工厂就只能继续荒废下去,到时恐怕整个公司的根基都会动摇…”
他话没说完,突然就被对面一个中等身材,面容冷峻的中年人打断道:“赵理事,你现在身份不同,已经接替令尊成为了韩洋集团理事,说什么话之前最好经过大脑。
成立数百年的时间,资本扩张到全球经济各个领域的韩洋,如果会因为几家异位面工厂停工就根基动摇的话,我看我们大家也没有聚在这里议事的必要了,干脆把股票处理一下,回家花天酒地的享受人生好了。”
被人这么一哽,那矮胖青年人脸孔顿时涨的通红。
但因为地位比开口反驳、讥讽他的中年人稍低,年龄也相差太远,他虽然张了张嘴巴想还以颜色,最终却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低头闷闷的继续撕咬起鳗鱼来。
不过他肯善罢甘休,却不代表着没人帮其出头,就见坐在冷峻中年人身旁的一个年龄相差无几、浓妆艳抹的高挑女人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韩洋投资范围虽广,但本业却是不起眼的建筑材料。
从太极位面挖掘出那些天然就能充当最优质建材的土壤,运输到地球各个国家出售是我们祖先最初的起家之本,也是韩洋一直以来得以在资本市场风生水起最根本的条件。
现在这个前提条件出了问题,继续下去的话,一旦信用评级下降,单单米国华尔街、英国伦敦证交所那些金融豺狗就可能给我们带来大麻烦。
赵理事说是会因此导致根基动摇有什么错呢,张常务?”,语气虽然温和但态度却显得颇为咄咄逼人。
那冷峻中年人听到这话却也毫不退缩,针锋相对的反问道:“李常务,韩洋私底下的储备资金在5000亿米元以上,不知道那只金融豺狗有这么大的胃口,可以给我们带来麻烦?”
“张常务,您是活在几百年前,异位面还没在地球出现,所谓的寡头级跨国公司,最大规模也就几千万米元市值的旧时代吗,”高挑女人眉毛一挑,笑着说道:“现在位面贸易的诞生可是把巨型企业的规模放大了十几,甚至几十倍的新世代。
5000亿米元虽然是笔巨款,但特殊时期未必就能确保韩洋的绝对安全,一只金融豺狗的确是没那么大的胃口,可是别忘了,他们有时可是成群结队出没的。”
话音刚落,冷峻中年男人便面无表情的说道:“他们成群结队出没,我们韩洋难道就没有朋友了吗。
本国的七星科技、KF财团还有米国的美孚能源甚至华国的中为电子集团…”,他的话还没讲完,突然就见坐在椭圆形长桌主位的金真而摆摆手道:“好了,张常务,不要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假设性话题,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现在重要的是负责主力进攻的武装力量已经部署好了,接下来必须尽快让我们的临时雇员们发挥作用才行,大家有什么好建议?”
听到这话,坐在金真而左手边的一个花白头发老人,轻咳一声,开口道:“现在的局面有一举挽回颓势的机会,一部分原因固然是因为李副会长眼光独到,优先支付了高额定金,雇请到了欧洲雇佣军团帮忙作战。
但更主要还是会长上任5年来,一直坚持着继续执行,先会长制定的异位面保全力量扩张计划。
还有,这次我们能从米国驻亚洲军事基地以联合军事演习的名义借调到母舰级潜艇以及导弹部队也是因为先会长的人脉关系…”,他说的话明显和金真而的要求离题万里,但好像是因为在理事会中地位相当超然的关系,竟然没有一个人出言打断。
就这样,那老人旁若无人的对金真而,更重要的是金真而死去的父亲,歌功颂德了好一阵,终于慢条斯理的点题道:“让那些超凡者行动起来很简单,他们以前干的就是位面探险的工作,把危险当成家常便饭,大部分人脑筋做着做着就麻木了,稍稍煽动一下就什么险都敢冒。
不过呢,凡事都有例外,有些超凡者是以位面保全公司或者佣兵团的名义集体被雇佣的,这些家伙有着自己的领头人,就必须谨慎对待才行。
还有公司给所有E级以上超凡者做过入职教育,其中年轻、有潜力又守规矩的家伙当作炮灰用未免有些可惜,不妨拉拢一下,如果能真的吸纳进保安部门,一个可就能顶半辆主战坦克使用。
另外最关键的是,对于B级以上,进入黄金生命的超凡者的使用一定要谨慎,这一点我想原因不说,大家也能明白…”
这边,韩洋集团的高层管理者们正在密谋决定着数以万计,上钩的超凡者的命运;
那边,相隔一整个位面的河边水泥楼中,被金钱诱惑的可怜虫们却不知道自己凄惨的未来,大多数人在填饱肚子后,都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摆弄着平板智脑打发时间。
不过张龙初却不是其中的一员。
只在简陋的水泥房里呆了不到5分钟,他便将奇物背包塞进床下,又在床下装满高能营养棒的箱子里拿走一支营养棒,边吃边走出房门,来到室外,在河边装作散步的样子,悄悄数着水泥楼的栋数。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到了傍晚时分。
走了几十公里的路张龙初还没清算出临时同侪们的数量,突然感到挂在脖子上的金属钥匙,微微震动起来。
“还真是个通讯器…”在异位面灿烂的夕阳下停住脚步,他喃喃自语了一句,按照韩洋接待人员说的将那一寸见方,盾牌形状的金属钥匙贴到了耳朵上。
顿时,钥匙表面产生一股吸力,牢牢吸住了张龙初的耳廓,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龙初先生,你现在在房间吗?”
“安小,不对,作为韩洋的临时员工我应该称呼你安理事才对,”张龙初愣了一下,玩笑着答道:“你也来太极位面了吗,大发,理事级的人物还要亲临前线啊,真是没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咳咳…”听到他调侃的语气,通讯器里安敏儿轻咳了几声,打断道:“龙初先生,前线地带的通讯频道有限,十分宝贵,有什么话我们还是当面讲的好,我已经排车去接你了,一会你下楼,自然会有人带你来见我。”
“啊,好的,我现在在河边散步,马上就回去,待会见了。”张龙初说着结束了通话,转身再也不用压抑速度的在海滩上狂奔起来,一跃就是二、三十米的距离,来时踱步用了几个小时的路程,返程却只用了不到10分钟的时间。
回到自己住的水泥楼前,一辆白色越野吉普车果然早已等在一旁,见他出现,站在车边西装革履的年轻司机迎上前来,微微鞠躬问道:“请问您是张龙初先生吧?”。
张龙初礼貌的回以笑容,点点头答道:“是的。”
“张先生您好,我是韩洋集团秘书室金南浩,奉安理事的命令来接您,”确认面前的年轻人正是自己要寻找之人,司机斯斯文文的说道,之后转身快步走到吉普车后门处将门打开,“请上车。”
“啊,谢谢。”张龙初再次点了点头,钻进了吉普车中。
十几秒钟后,汽车缓缓启动,转向返回了军营中,在营区穿行了一阵子,停在了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帐篷前。
透过车窗望见那顶简易到极点的军用帐篷,接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张龙初不由奇怪的脱口而出道:“安理事就住在这儿吗,怎么会比我们这种临时雇员住的还简陋,这种帆布帐篷现在不是都当成防晒仓库在用的吗?”
听到这话司机扭头朝张龙初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了声,“请下车,跟我来。”,推开车门走下了吉普车。
望着他在车外沐浴在夕阳中的背影,张龙初跟着也跳下了汽车,之后两人便一前一后走进了帐篷之中。(未完待续。)
二百二十四章 险境
帐篷里空无一物,只有一部没有轿厢的开放式货运型电梯。
在头顶几盏电灯的照射下,望着地上的电梯,张龙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喃喃说道:“啊,原来集团的高层们都躲在地底下啊,那就难怪用这种不起眼的仓库式帐篷作掩护了,啧啧,安保部门想的可真是周到、安全呀…”
说话间他和金南浩一起走上了电梯,瞬间头顶射下一股蓝色光束,在金南浩的脸上一闪即逝的划过之后,电梯便缓缓启动,不断下沉,一两分钟后便深入地下,停在了距离地表上百米的一处只有十几步路长的,走廊开端前。
穿过这道有保镖重重把守,装饰的宛如华夏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玄关的走廊,是一扇一半用真皮包裹,一半裸露的银白色金属门。
跨进这扇门之后,显露出的则是一间面积大约两、三百平方米的典雅办公室,因为天花板上用模仿太阳的光源灯作为照明设备;
墙壁上镶嵌的刻意制造成落地窗模样的巨幅液晶屏,不停动态播放着都会街头繁忙的景象;
通风设施也做的特别的好,丝毫都没有气闷的感觉,所以置身其中,令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身在首尔江南区高级办公楼中的感觉。
站在办公室门口环顾四周,张龙初脸上露出赞叹的表情,漫步走到模拟落地窗下的一张米黄色沙发前,俯看着仰坐着的安敏儿撇撇嘴道:“不过就是个建在地下的临时住所,还是在前线军营里,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这可是我身为韩洋集团理事的体面。”几月间便似乎已经很习惯这种奢华到夸张的生活,安敏儿端起身边圆桌上的果汁,懒懒洋洋的回答了一句,之后朝身边侍立的女佣挥挥手道:“你们下去吧,告诉厨房,晚餐迟一点再准备。”
“是。”听到这番话整间办公室里服务的佣人、秘书们齐齐回答一声,很快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踪影。
看到这一幕张龙初再次颇有感触的叹了口气说道:“哇,你们这些大资本家的日子过的简直贵比王侯。
现在韩国已经步入民主社会几百年了,怎么还这样…”
“到了什么社会,人都是有高低贵贱之分。”安敏儿撇撇嘴打断了张龙初的话,之后望着他的面庞,态度突然变得异常严肃起来,“好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形而上之问题的时候,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随时都会变成被牺牲掉的炮灰?”
话音落地之后,安敏儿还以为张龙初会马上紧张的追问起来,万没想到,他只是漫不经心的绕过圆桌,坐在了和自己相邻的另一张沙发上,点点头道:“我当然知道,孤身一个E级超凡者加入这种需要动用到亚太空导弹、欧洲雇佣军团的战争中,除了当炮灰,还能做什么。”
“那,那你还这么悠闲,难道不怕死吗?”安敏儿愣了一下,张口结舌的问道。
“死,我当然怕,”张龙初耸耸肩,微笑着轻声答道:“但让我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好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安敏儿并不知道张龙初有着怎样的底牌,还以为他没有认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烦躁的解释道:“听着,通过今天上午开的理事会我才知道,原来公司重金招募你们这些超凡者的目的就是充当探雷兵。
探雷兵,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太极位面土著民的城市都建在地下,就算是发射卫星也很难侦查到,所以以往地球军队和白魔人作战的规律是,先派出小股侦查部队去寻找地下城的位置;
确定坐标后,紧接着大城就用亚太空钻地导弹,小城就用飞机进行饱和轰炸;
最后再由成建制的地面部队进行清剿,而最初寻找地下城位置的侦查部队俗称就叫探雷兵。
这是因为白魔人也有脑子,和地球人为敌了上百年,早已知道,一旦发生大规模战争,想要确保家园无恙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一定要把地球人的先头侦查部队不惜代价的摧毁,所有这种时候侦查他们的地下城,就像是排除地雷一样危险。
还有,炮灰先生,你知道韩洋集团为什么会突然间联合大韩民国所有有分量的跨国公司一起,花费成百甚至可能上千兆韩元组织这么强大的武装力量,对太极位面发动进攻吗?
因为白魔人已经发现韩国正规军的力量被红云入侵者牵扯住了,所以他们正打算结成同盟,联合起来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这种情况下,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集中所有力量趁着敌人力量还分散时,狠狠的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短时间内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兴起,所有这次和白魔人作战虽然看起来只是场私人战争,但规模和惨烈程度却可能是近百年罕见的。
这种情况下,米国驻亚洲基地的士兵是用军事演习做借口助阵,责任是提供空中火力支持,除非被白魔人反攻到大本营,否则他们最多发发导弹,然后派派飞机轰炸,几乎没有任何危险;
欧洲雇佣兵团和各大公司自己的保安部队否则地面围剿,肯定会有一定的伤亡,但一定不会严重到离谱,只有你们这些临时雇佣的…”
“好了,不用说了,”听到这话已经明白安敏儿为何如此激动的张龙初感激的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形势有多么严峻了。
真心、真心谢谢你的关心,我一定会提高警惕的。”
“这是能靠提高警惕解决的问题吗!”安敏儿张张嘴巴,瞠目结舌的说道:“你的心也太宽了吧…
好了,其实整件事我都已经替你考虑过了,现在你或者马上离开太极位面;
或者先正式加入韩洋集团保安部门,避过成为炮灰的风头,等一切结束,不愿意继续受约束的话,我再帮你退职。
今天早上你不是参加了入职教育吗,据说只有E级以上超凡者才有这种资格,你年纪又轻,所以其实不用我操心很快也有人会试探你愿不愿意…”
“只有E级以上的超凡者才能参加入职教育吗,”听到这话,张龙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打断了安敏儿的话,“哈,难怪一早在29楼见面时,有超凡者对我那么恭敬,路上还有人一直搭话巴结我,原来把我当成是返老还童的老怪物了。
真是白痴啊,那种家伙会因为贪小便宜和韩洋公司签下卖身契吗,不过也难说,毕竟传说中他们的脾气古怪的很,时间又多的无法打发,也许无聊…”
“张龙初先生,别再自言自语的说那些别人不懂的奇怪话了,”感觉自己为了张龙初的危险处境伤透了脑筋,他却从一开始就不用心和自己讲话的安敏儿气恼的吼道:“你以为自己是传奇强者吗,现在还这么漫不经心,真是气死人了…”
“好了,好了,别真的生气吗,”似乎也感到自己此时对待险境的态度有些不太对头,张龙初脸孔一本说道:“我嘴巴虽然在闲扯,但心里把你说的话都已经记下了。
总之简单来说,事情不就是韩洋集团这次重金招募超凡者是个陷阱,我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不然就灰溜溜的逃走,要不然就再进一步,成为韩洋正式员工,摆脱掉炮灰的地位,对吗?”
“差不多就是这样,你的选择呢?”安敏儿忍着怒火问道。
张龙初想了想,突然间脑袋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的反问道:“如果我成为韩洋安保部门的正是员工的话,能常接触到你这样的集团高层吗?”
他的打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既然前线作战收集灵魂的风险太大,那么转而看能不能把韩洋主人始终戴在脖子上的神秘项链搞到手也不错,但安敏儿听了却愣了一下后却怒气瞬间全消的说道:“常接触韩洋高层,你是想要在前线时,呆在我身边保护我吧。
唏,小子,还算你有良心,这样吧,你正式入职之后我安排秘书室把你调到我身边来做保镖好了。”
“呃…”见她误会,张龙初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支吾着试量着说道:“其实我的意思是,正式入职以后能不能常接触到金真而会长…”
话音未落,安敏儿已暴怒的吼道:“什么,呀唏,你,你这小子是这山望着那山高啊,觉得我好说话,就以为金真而那丫头会像我一样吗,她的保镖都要先调查完祖先3代,然后入职在其他岗位工作超过5年…”
“玩笑了,我是开玩笑了,这么认真干什么。”张龙初从安敏儿的只言片语中知道自己想要借机潜伏在韩洋主人身边,根本毫无可能性,急忙狡辩道:“安敏儿小姐,你以前不是那么没有幽默细胞的人啊,今天怎么表现的这么急躁。
不会是女人每个月那几天,脾气特别…”,正说着,突然间就听安敏儿身边圆桌上的电话响起了‘叮叮叮…’的悦耳铃声。(未完待续。)
二百二十五章 出动
安敏儿按了一下免提将电话接通,扩音器中顿时传出一个张龙初从没听过的苍老男人声音,语气低沉的说道,他约了几个已经身在太极位面的南韩跨国集团理事级人物,一起共进晚餐,希望安敏儿也能参加。
安敏儿听了为难的犹豫了一下,扭头望向张龙初,见他理解的挥挥手,便答应了下来。
而等到安敏儿结束通话后,张龙初马上凑趣的半真半假说道:“哇,这就是电影里的高层晚餐政治吧。
安敏儿小姐,不知不觉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过要小心,千万不要被人随便拉拢,变成替罪羊哦。”
“别幼稚了,我现在有什么话语权,值得那些家伙来拉拢,他们找我是讨债而已…”听到这话,安敏儿脸上莫名其妙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含糊的说了一句,之后站起身来,一边快步走向不远处一张宽大奢华的办公桌;
一边随口又说道:“本来想和你一起吃饭的,但现在看来不可能了,你就自己一个人吃吧。”
说话间她来到办公桌前,用拇指的指纹打开最下面一层抽屉,取出一个便携式的保险箱来,按动密码掀开后,拿出了一个只有成人拳头大小却造的,栩栩如生的布娃娃来。
之后安敏儿小心的捧着人偶,漫步回到张龙初身边,将布娃娃递到他面前,异常郑重的说道:“拿着这只娃娃,滴一滴血在它的眉心上,然后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什么,喂,安小姐,这是个,是个巫毒娃娃吧,还是以我为原型做的,”接过娃娃,惊讶的发现它竟****着身体,而且五官和自己极为相似,张龙初愣了一下,错愕的脱口而出打断了安敏儿的话,“你,你是犯了神病的变态吗?”
在韩国,所谓的神病就是指有灵异体质者被突然之间被神灵附体,变成了其人间代言,从此以后可以抓鬼、卜卦、断人吉凶,和华国民间说的开坛的意思差不多。
听了这话,安敏儿气恼的敲了张龙初的脑袋一下,“你才是变态呢,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是我用超凡力量做的完全版的替身娃娃,即便没有我在附近加持,也可以发挥作用,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1年时间我也只能做2只而已。”
“什么意思?”张龙初虽然曾经从安敏儿摆放在家里的布娃娃中隐约感觉到有诡异的超自然力量,但此时灵觉对手中的布偶却毫无感应,脱口而出的问道。
“这种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简单来说就是你把血滴在娃娃眉心中间,然后把它藏在一处安全的地方,只要不跨越位面,那么当你受到致命伤害时,位置会和布偶调换,而且伤势还可以缓解到不会威胁生命的地步。”安敏儿认真的答道。
敏感的感应到她不是在说谎,张龙初真正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道:“真的吗,一只娃娃真的有这么神奇的力量,交换位置还能治伤,真有这能力的话,那价值岂不是不可估算…”
回望着张龙初震惊的眼神,安敏儿摇摇头打断了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话,发泄似的滔滔不绝说道:“这只娃娃的效力没你想象中那么神奇,对于传奇生命来说,它几乎完全不起作用;
黄金生命,发生作用的可能性大约是1%;
白银生命是五分之一多一点;
只对青铜和平凡生命才会100%的起作用,而且这还是完全版娃娃的指标,不完全版的效果更差,不过我除了可以制造替身娃娃之外,还能制造消除疾病的痊愈娃娃,令人恢复些许青春的回春娃娃…总之功能多种多样,不过都要提前使用,才能生效,
所以我超凡力量最大的价值不是为超凡者提供服务,而是能帮那些身居高位的普通人逃避暗杀、治疗疾病、延长寿命上。
其实就是因为妈妈死后,通过基因诱导我顺利继承了母亲家族流传的这种超能力,才有机会凭着她留下的股份,成为了韩洋集团的理事。”
“原来是这样啊,”张龙初惊讶之色不变的点了点头,“我以前碰到过奇物在家族中传承的例子,超凡力量的传序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人类的基因还真是神奇!”
听到这话,安敏儿像是心有同感的笑了笑,之后无意间瞥见墙上挂着的装饰时钟,镇静了一下有些激动的情绪,朝张龙初道:“已经快7点了,我该去吃饭了,你记得一定把娃娃用掉在离开这里,知道吗,一定要在这里用掉。”,脚步匆忙的走进了办公室北墙一扇暗门之中。
不明白地下室格局的张龙初,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安敏儿的背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由愣了一下,之后他回过神来,看了看手中的娃娃,犹豫了几秒钟便伸出食指来,朝那布偶的眉心一点。
就在同一时间,张龙初的心脏‘嘭嘭…’跳动的速度增加了一倍有余,体内血液随着意念的操纵在指尖聚集,受到心跳泵力增加的影响,竟冲破毛细血管,透过皮肤毛孔,在布娃娃上留下了一丝血迹。
之后的一刹那间,他清晰的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从布偶点血之处流淌出来,顺着手指极为迅速的滑过周身肌肤,等其本能的反应着像是触电一样将染血的布娃娃丢开时,那力量早已消散的不见了踪影。
“真的这么神奇…”看看自己的手指,又望了望扔在一旁的布偶,张龙初沉吟着耸耸肩,将布娃娃拾了回来,小心的塞进了口袋,与此同时,几名女佣走进了办公室中。
很快在她们的引导下,张龙初走去隔间的餐厅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之后他便离开地下,回到了自己暂居的简陋水泥房中。
次日一早,张龙初从熟睡醒来,用微波热了盒牛肉烧饭,端着漫步来到室外,迎着朝阳在河边一边吹着凉风;
一边惬意的吃了起来,才刚咽下最后一口米饭,突然他感觉系在脖子上的金属钥匙震动了起来。
以为是安敏儿安排的韩洋人事干部联系自己,签定正式的雇佣合同,张龙初随手接通的通讯,但没想到听到的却是深入太极位面,执行侦查任务的命令。
虽然对于这样的指示有些诧异,但他此时在奇物世界里还储存了几千万的元素能量点,自体和变身能力又前所未有的强悍,能有这种可以侍机收割灵魂的机会完全是求之不得,所有毫无异议的接受了任务。
而十几分钟后,当张龙初身穿韩洋集团统一发放的战斗服,背着配套的半人高行军背包远远离开河岸,出现在指定出发位置的时候,空阔的平原上早已聚集了几十个人的身影,还有一个沉稳的男声飘荡在空中,“…能被选中首批出动,执行侦察任务,足以证明大家的优秀…”
在走近一些,悄然混进了人群中,张龙初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在赶往太极位面的路上一直和自己搭话的张正株,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问道:“正株先生,讲话的人是谁呀?”
“讲话的是韩洋集团派来指挥我们这些临时雇员的保安部干部,刚才自我介绍说是黄金生命。”扭头看清张龙初的脸庞,张正株压低声音简明扼要的答道,之后打量着张龙初问道:“您这次也和我们一起出动吗?”
“是的,”张龙初撇撇嘴答道:“我不想你想象中那样是年纪很大返老还童的怪物,而是个20岁出头,生物能量等级10的,普普通通超凡者,所以要和你一起出任务,失望了吧。”
听到这话,张正株楞了一下,脸上露出极为尴尬的表情,说道:“20多岁就能进化到E级超凡者的地步,怎么能说是普通呢,哈哈,哈哈哈…”,之后便不正过脸,不再理会他。
显然张正株是既不愿意要得罪张龙初这种颇有潜力的年轻人,又因为自己以前对张龙初的卑微表现而对其有些莫名怨恨,不想再理睬,却忘了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而就在他干笑完的时候,一艘巨大的飞艇从空中缓缓下降,如同一座小山似的落在了地面上。
飞艇这种航天器本来在旧时代就已经因为航行时过于危险,而被飞机所取代,但随着新世代异位面开发带来的能源革命,飞艇的安全性问题得到了解决,于是它先是因为相对低廉的造价,超乎常人想象的载重量和航程公里数,再次复苏,成为了廉价货运航空的一种;
后来又因为其有着飞机无法比拟的将速度任意降低,甚至在天空悬停的特性,慢慢又变成了可以在空中悠闲观景的一种奢华游的工具。
不过这时在太极位面出现飞艇显然不是为了旅游,就连心中丝毫都没有紧张感觉张龙初都忍不住暗自腹诽道:“韩洋集团不会是拿飞艇当做侦察用的交通工具吧,省这种钱简直就是收买人命啊…”(未完待续。)
二百二十六章 黄金之威
站在人前的韩洋保安干部似乎发觉到还未出发,超凡者们便因为看似落后的交通工具而人心动摇,扬扬眉毛,转身指着身后的飞艇开始解释起来,“大家不要小看这艘舰艇,它可和民间货色不同,是由米国武器专家精心改造的武装飞艇。
装备有21毫米死光炮、微型空地对地导弹…等多种压制性武器,之所以这次行动,集团会派出这种交通工具,其实完全是根据我李昌河的建议,而我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则是为了大家安全的考虑。
因为太极位面的特殊性,我们的侦查任务只能在地面进行,根据地形、现实状况的不同,速度必然有快有慢,这种情况下,可以悬停的飞艇就等于一个空中战斗平台,能够给予我们强力的火力支援…”
他话说的倒也很有道理,再加上通过仔细观察,超凡者们发现不远处的飞艇的确有很多不同之处,艇身留有许多炮孔,还外挂着导弹发射器,便不再窃窃私语的议论,按着命令走进了舰艇之中。
因为飞艇和飞机的结构完全不同,虽然最高时速远远逊色,但其吊舱比起飞机机舱来,在容积、载重方面却高出许多。
进入庞大如小型广场的艇身后,发现里面除了紧贴着金属墙壁设置的长排座椅外,还固定着几辆造型、功能各不相同的战车以及上百架战争机械,超凡者们终于确定对于此次侦查任务,韩洋集团的确是准备周全,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放下,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了轻松的表情。
只有张龙初随便找到个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后,望着十几米外的武装战车,撇撇嘴郁闷的想到:“米利坚的T系列多功能运兵车、Y系列战地通讯车…而且都是现役型号。
哎,每年走私米国、华国几个师的武器装备,可这种档次的战车一辆都没有,还敷衍我说非常规武器,不管是通过特殊渠道还是正式的军火进易都根本不可能出售,结果到了韩洋集团却随随便便出个任务就能见到,真是气人。”
同一时间,飞艇开始在超轻气体的牵引,以及吊舱底部喷射孔喷出的强劲气流推动下缓缓升空,到达预定高度后,艇身边缘处的金属板极速掀开,伸出无数螺旋桨来,调整着角度加速转动着推进舰艇乘风破云,消失在了天空之上。
这一航行便是整整一个白天,天色临近傍晚时,飞艇才降落在了一座废弃工厂荒凉的围墙院子里。
它时速虽低,但接近10小时的航程距离仍然至少在1000公里以上,如此深入异位面腹地,令许多超凡者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因此走出吊舱后,李昌河又鼓舞人心的说道:“我们这次侦查任务需要排查的地域是有些广。
不过这一次出动后,可以休息至少1个月的时间,刚好可以避过开战初期最惨烈的阶段,所以还是非常值得的。”,紧接着又做了战术布置,“我的计划是这样,现在大家先休整一下,由我和保安部直属人员守夜。
2小时后,我们开始首次侦查行动,由东到西直线距离10公里Z字形迂回巡弋。
我预计每天16小时出动,8小时休息,最少可以前进50公里,20天之内就能返回基地,大家听明白了吗?”,话音落地,超凡者们面面相觑的看了看,声音不弃的应了声,“是。”,便各自散去,根据工厂地形,开始寻找起安身之处来。
他们此时的表现只能用散兵游勇来形容,不过刚刚进去异位面才一天,彼此之间没有经过任何磨合便深入腹地执行任务,根本就没有任何信任感可言,有这样的表现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混在松松散散的人流中,漫步进入工厂占地面积足有上万平方米的废弃厂房,张龙初嗅着霉味,惊起太极位面某种像是地球老鼠似的小兽四处乱窜的,走到一个远离窗户的墙角,将背上的背包丢在地上,席地坐了下来。
借着大门和窗口透出的昏暗夕阳,看到自己的同伴分散着坐下后,打开背包,取出高能营养棒和便携式净水器开始补充营养和水分,他撇撇嘴想到:“看来韩洋集团的确是打算把临时招募的超凡者当做炮灰给消耗掉了。
否则的话也不会连培养最基本的信任和默契的机会都不给,就把这些超凡者直接给踢到异位面腹地,执行危险的侦察任务…”
张龙初正思索着,就见一高、一矮,一个熟悉、一个陌生的人影朝他走来,到其身边后,其中那个高大、陌生的脸孔冷峻,气势凌人的壮年男人蹲了下来,直白的开口自我介绍道:“我听正株说你叫张龙初是吗,我的名字是朴仁雄,生物能量等级15的力量、体质强化…”
他的话还未说完,室外突然火光四起,紧接着响起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厂房里面的水泥地都震得微微颤动起来。
“妈的,这么快就有白魔人找上门来,这些大企业的钱果然不好赚…”瞬间朴仁雄的脸色一变,再顾不得和张龙初讲话,咒骂着站起身来,双脚用力地上一蹬,留下两道深深足印的飞跃而起,横跨几十米的距离,落在了自己的背包前。
韩洋集团配发给每个临时雇员的行军背包看起来一模一样,但实际却根据各人要求的不同有着很大的差异,比如比起张龙初这种没有任何特殊需求的超凡者来,朴仁雄的背包明显要巨大、坚固许多,足以让他携带着自己特制的手持式火炮。
远远看到朴仁雄从背包里提起一个一米见方的金属块,不知道怎么摆弄了两下就发出‘嚓嚓…’声响的,变成了一具像是一面盾牌长满粗大炮管的离奇武器,第一个朝门外冲去张龙初微微一愣,之后也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一跃而起,轻盈无比的几步便跳到了门边。
不过他没有踏出门去,而是向外观望,就见缭绕的硝烟之中,二、三十个身穿魔石武装的白魔人正在浴血奋战,却每每被一个怪异的人形虚影轻而易举的化解、反制。
那人影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半透明的浅黑色,行动间身体表面仿佛着一圈圈的波纹不断扩张、消散,偶尔被敌人击中时,躯体竟像时液态的一般能被穿透,并反倒给敌人留下深深的腐蚀伤害。
遇到这种打不死、击不伤的对手,白魔人再骁勇善战也无计可施,只能怒吼、嚎叫着一个个失去了生命,等到其死伤过半之后,幸存者终于丧失了勇气,分散着朝工厂外逃去。
见敌人四散奔逃,那浅黑色人影跳跃着追击着又杀死了几个已是毫无抵抗能力的白魔人,便停下了脚步,身体渐渐凝实,脸孔变成了李昌河的样子。
“这就是元素操纵类超凡者,生物能量等级超过16,达到黄金生命后,半元素化的样子吗,”看到这一幕,张龙初心中不由翻腾着想到:“想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半元素化的超凡者作战,还真是强悍啊,难怪说黄金生命才是一切的开始。
虽然真要是正面冲突,我从奇物世界创造出几百个具有超凡力量的英灵堆也能堆死他,可是如果他一心想要逃跑的话,还真是无计可施…”,突然就听一个低沉而充满自信的声音传进了耳中,“只是几只小小的跳蚤捣乱,已经被我解决掉了,大家回去继续休整好了。”
“组长,您辛苦了,”话音落地,最早冲到室外却对战斗根本插不上手的朴仁雄突然间笑着说道:“那些逃走的白魔人惊恐之下很可能会回自己的巢,我们是不是悄悄的追踪一下,也许会有收获也不一定。”
他此时的神态和不久前面对张龙初时简直判若两人,那盛气凌人的冷峻口吻变成了温和、谦逊的建议,但还是被李昌河否决道:“不必了,既然已经制定好了侦察计划,那就应该严格的执行,没必要节外生枝。”
“是。”听到这话,朴仁雄脸上一闪即逝的浮现出一丝阴霾之色,嘴巴却认错道,之后他朝李昌河微微鞠躬后,漫步走回了废弃工厂的厂房之中,显然面对着可以半元素化的黄金强者,再桀骜不驯的白银生命也要收敛自己的脾气。
又过了两、三分钟,在已经变得漆黑一片的厂房角落,朴仁雄再次蹲在张龙初的面前,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你也看见了,韩洋集团派出的领队有多强悍。
在这样的强者面前我们如果继续这样一盘散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话语权,人家吩咐什么就要干什么…”,话没讲完就被张龙初微笑着打断道:““别拐弯抹角的了朴仁雄先生,我虽然年轻,但也是个资深位面探险者了,有什么话直接说主题就好了。”
二百二十七章 暗敌
听张龙初说得直白,朴仁雄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回答道:“好,既然大家都是直爽的人,那我就长话短说好了。
我们被韩洋集团临时雇用的超凡者现在的处境实在是非常微妙,必须得要团结起来从那个名叫叫李昌河的…”
“李昌河领队可是能半元素化的黄金生命,又是韩洋集团的保安干部,无论是实力和所处的地位,都完全压制着我们这些散兵游勇,”张龙初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无论我们多团结也不可能从他那里争取到话语权。
当然我承认现在的处境很微妙,嗯,如果有人能把我们整合起来,变得更听话一些,让李领队少一点沟通上的麻烦的话,倒是有可能得到他的器重。
朴仁雄先生,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瓜看待好吗,找筹码的话,最好去找那些脑筋瞧着不太灵光的家伙下手,别碰我这样的聪明人。”
他讲的越多,朴仁雄的神情就越难堪,等到张龙初把话说完,他只恶狠狠的低声吼了一句,“我最恨就是你这种自作聪明的人,不愿意争取自己的利益就别废话,更别破坏别人的团结,否则…”,便脸色铁青的站起身来,朝别处走去。
望着朴仁雄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张龙初漫不经心的撇撇嘴,依着墙壁闭上眼睛,假寐着渡过了两个小时的休整,执行了首次侦查任务。
之后的1周时间有惊无险的转瞬流逝,这天正午时分,冷白太阳光的照耀中,他在驾驶舱中操纵着战争机械,护卫着一辆多功能侦查车在可疑地带掘孔,突然听到通话器里传出一个清亮的声音,“T40、T40,暂时放下手头任务去见一下领队。”
“有什么事吗?”已经相处了几天时间却还从未和李昌河单独对话过的张龙初奇怪的问道。
话音落地通讯器里的声音,玩笑着回答道:“出动那么久了怎么还一点纪律性都没有,领队让你去就去,东问西问的干什么。”
“不知道就不知道,拿什么大帽子压人。”因为通过几场实战成员分工已经比较明晰,小团队人员已渐渐彼此熟悉,而张龙初也凭着自己的能力,在团队中站稳了脚跟,赢得了地位,所以被人揶揄,他马上不客气的回嘴道。
之后他便操纵着战争机械,疾行到了站在远处观望的李昌河身边。
由于一般所掌握的超自然力量能力可以用来作战的超凡者,只要生物能量等级达到白银,战斗力都会远超常规型号的战争机械;
而大部分黄金生命,更是习惯于不借助任何辅助工具便在异位面探险,所以李昌河是直接大剌剌的一个人在太阳下站着,张龙初只能从驾驶舱中钻出来,装出尊敬的样子问道:“领队您找我?”
“张龙初,力量、敏捷、体质强化向的E级超凡者,生物能量等级10,战斗时没有专用武器,习惯使用战争机械作战,操纵技术熟练但射击水平不佳,”李昌河扭头看了看张龙初,开口说出了对他的评价,最后反问道:“这是我对你的评价,还中肯吗?”
隐藏着变身能力和奇物‘世界’两张底牌,只凭着自身素质强化在队伍里混日子的张龙初听了这话,故作不好意思的尴尬笑了笑,答道:“很中肯,领队,我最近才突破到生命能量等级10,还没完全适应增长的力量。
而且以前在异位面执行的都是寻物之类简单的赏金任务,就算有战斗也都是很小规模…”
“你误会了,年轻人,我并不是想找你的麻烦,或者说你不够格当个E级超凡者,”李昌河摆摆手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你看起来应该还不到25岁,未来前途广大,生命能量等级达到后,有的是机会将力量的使用技巧提升上去,所有经验不足不是什么问题。
我找你的原因是,你对作战部署、指挥似乎很有一套。
这7、8天我们队伍一共被白魔人骚扰了12次,除了头两次有人受伤之外,你们小队就再没有任何损伤出现,给敌人造成的麻烦却不小。
你们队长安东海已经跟了我很久,论起作战来那是一把好手,敢打敢拼,但人头脑却不怎么灵。
一次还可能是偶然,但连续几次都把仗打得那么精彩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我问了问他是怎么回事,结果他说,这一切都是你的杰作,是这样吗?”
“是。”因为接受了正规高级军事教育,所以一时技痒实践了一下,没想到却取得了极为良好的战果,引起了李昌河注意的张龙初微笑着点点头,应付着说道:“我以前很喜欢玩线上探险游戏,还组建了自己的位面佣兵团。
为了指挥团员们在虚拟世界里作战,曾经自学了很多军事指挥类的专业知识,没想到前几天一试在现实也…”
“你是说自己的指挥技巧实在网络游戏中学到的?”李昌河惊讶的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问道。
“是的,领队。”张龙初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十分真诚的答道:“现在线上游戏的仿真性几乎已经达到100%,听说很多军事院校早已开始用智脑软件教学实战指挥,也许是我有这方面的天分,所以自学了一下就无师自通了吧。”
“倒是有这种可能性。”听他解释的也算是合情合理,李昌河点点头道:“既然你有军事指挥方面的天赋,本身的战斗力又稍弱一点,那么就留在我身边参谋着作战指挥吧,这样发挥的作用也能更大一些,你觉得呢?”
在队伍中没有任何话语权的张龙初想了想,迎合着李昌河想法的也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领队,谢谢您的信任。”,就这样,突然间便成为了团队中隐形的领导人物之一。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他不负李昌河期望,帮忙接连用按照实力对比计算,相当小的伤亡率战胜了白魔人的袭扰。
并且在最近发生了一场战斗中,为了锁定了一座地下城的位置,团队引动了一支由黄金生命等级的异位面强者带领的巡弋队出手,危急之下,李昌河只能亲自上阵与其对决,指挥甚至是由张龙初个人完成的。
这样的结果就是最好的解释,经此一役后,团队中对于李昌河凭着自身强悍的力量和韩洋干部的地位,强制性让所有队员在战斗中必须服从张龙初指挥的命令,所带来的杂音终于完全消失,而这时队他们离基地已不足200公里的距离。
可能是因为感觉马上就能圆满的完成侦察任务的关系,队伍中毫无征兆的开始滋生出一种进入倒数计时,急躁又欢喜的诡异氛围。
这天傍晚,在一片绿草覆盖的山坡下,团队休息时,张龙初本来沐浴着夕阳,一边吃着没滋没味的高能营养剂,一边听同伴们在一旁难掩喜色的议论声,“最多再有个3、4天就能回到基地了,然后就是1个多月的休假,到那时我一定要天天去首尔最好那几家夜店轮流转…”;
“国家这几个巨型企业人力、物力的动员可真是惊人,我看比政府也不逊色,尤其是韩洋集团,我从网上看介绍明明规模不算惊人可实际…”;
“你知道些什么,听朋友说韩洋境内业务全部都只是幌子而已,其实90%以上的资产早都已经转移到了境外华夏、米利坚、欧罗巴那些一流强国。
我觉得这次可以成为它的临时雇员倒是个机会,如果能以现在这么优厚的条件正式入职的话…”,却突然被李昌河喊走,带到了丘陵地形另一面的坡地下。
一路上,想来想去觉得李昌河会找自己单独谈话根本没有理由,唯一勉强可以解释的只有团队中出现了盲目乐观又急躁不稳的气氛,来找自己当传声筒警告同伴不要在最后时刻因为放松误事,张龙初见他停住脚步,脱口而出的抢先说道:“领队。
我知道现在团队里的氛围有些不太对劲…”,他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大堆,李昌河始终没有讲话,等张龙初说完才头也不回的叹息着说道:“年轻人,相处了这十几天,我感觉你实在是个人才。
平时看起来不太起眼,但实际却很有能力,又不喜欢揽功自傲,看问题还很敏锐…”,而在他开口的同时,冥冥中一种不祥预感从张龙初的心头升起,像是一根越来越大的刺一样横在了他的心间。
“你是被白魔人,不,这种大是大非的错误你不会犯,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啊,我明白了,又不是拍狗血的偶像剧,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桥段,是因为安敏儿吧,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个原因了。
那么是大韩民国哪位小气的政商名流肥皂剧看多了,不惜收买一位黄金生命来要我的命呢?”下意识的缓缓后退着,张龙初突然间打断了李昌河的话质问道。
“老实说谈不上什么收买,”李昌河罕见的微笑起来,转头望着张龙初说道:“在战场上除掉一个生命等级10的素质强化超凡者,还用不到‘收买’这个词。
不要怕,我们毕竟认识了一场,我会毫无痛苦的很快就让这一切结束…”
二百二十八章 黄金之死
奇物虽然没有随身携带,但和张龙初的直线距离不过几百米,丝毫都不影响他进入奇物世界创造英灵,与居心叵测的韩洋干部作战。
不过一时间张龙初却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继续用话术试探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能够半元素化的黄金生命和强化青铜生命之间的战斗,肯定是毫无悬念。
李领队,临死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吗,到底是谁要你杀掉我的呢?”
“是…”听到这话,李昌河轻声答了一个字,身体突然间化为半透明的液态,猛地转头鬼魅般将右手插向张龙初的胸膛。
却没想到在张龙初靠着灵觉早已提前半步感应到了他的异动,向后飞跃着脸孔拉长,身躯不断膨胀,周身毛孔中冒出了冰雪般晶莹的毫毛来,化为了巨狼的模样。
两人一个是刚刚踏进黄金生命之境,一个是白银巅峰,虽然生物能量相差不过一两级,但因为有着大级别的差距,实力却相差悬殊,最终张龙初化身的魔狼虽然成功驭风而起,但还是没有逃脱李昌河追击,被他在肩头狠狠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那伤口足有1米多长,4、5寸深,绽开的血肉莫名变成青紫之色,冒着一缕缕的青烟,散发出腥臭味道,如果是伤在人类身上的话,几乎等于将身体横切成了两截,还中了腐蚀剧毒,就算是白银生命受了,也必然算是致命重伤。
可落在肩高3米以上,体长接近10米的巨狼身上,虽然也是道恐怖的伤痕却已谈不上致命,并且因为魔狼有着超强的自愈能力,伤口血肉被腐蚀消融的同时,新生的肌肉、筋脉也不断增生出来,使其不至恶化。
看到这一幕,李昌河瞳孔一缩,皱了皱眉头,惊叹的开口说道:“只差一步就完成半元素的变身能力,不满30岁的年龄,张龙初,原来你不是前途广大,而是前途无量啊,还好是现在碰到你,否则的话…”
还不等他把话说话,受到重创的巨狼突然间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包裹着无数锐利冰刃的飓风来,朝李昌河呼啸而去。
元素攻击除了能量等级的差异外,还有属性相克的问题。
李昌河掌握着操纵水、酸两种元素的能力,突然便克制着火元素、强化系能力,但同时又因为低温能将液体冻结而被冰元素所克制。
所以张龙初如果是是物理或者一般元素攻击的话,李昌河可能根本躲都不会躲的直接用半元素化的身体,硬挺着冲锋,一举刨开他的头颅,可面对冰雪风暴,却只得飞跃而起,避开了锋芒。
在李昌河的想象中,自己虽然大意之下一招暂居下风,但实力与对手相比却占尽优势,解决掉张龙初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万没想到他落地之后正想要反击之时,突然间坡地上诡异的冒出十几名身穿铠甲、古怪布衫,能力各异的超凡者朝自己冲来。
这些超凡者的生命能力等级不高,最多也就是10级左右,李昌河一招就能将其击毙,可问题是他们人人都混不畏死,根本就不躲避李昌河的进攻,而是抱着一种只要能咬伤敌人一口,就算被捏碎心中、打瘪脑袋也值的疯狗念头,与其以伤换伤。
虽然因为彼此实力的差距实在太大,接近20个超凡者的性命也不过是换来在李昌河肩头、手臂上各砍了一刀而已,而且还没有留下任何伤口,但其不可理喻的疯狂战斗过程却足以让李昌河心生忌惮。
尤其当他击杀了第一批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超凡者后,赫然发现自己接下来要应付的敌人数量多了10倍不止,并且随着张龙初围绕着山坡奔跑的脚步,越来越多身穿古老装饰的超凡者在其身后诞生出来,李昌河不由的脸色一变。
生物能量等级中有着平凡不可能战胜青铜、青铜无法与白银抗衡、白银不能挑战黄金的铁则,而且越是上位的生命,一个大级别的差异,力量相距的便越悬殊,但这一切实际却完全能够被数量所填平。
所谓再多青铜、白银生命在黄金强者面前都没有意义这种话也有,但却是指人心不齐的情况,就比如古代冷兵器战争中的的确确有着十几名骑兵追杀上万溃兵的战例,但实际上那是因为溃败的士兵完全丧失了斗志,各自为战的关系。
否则的话,只要有几百人甘愿被马蹄踏死、战刀砍杀的一拥而上,那些骑兵早就被杀的干干净净,俗话可是说,蚁多能咬死象。
李昌河实战经验丰富,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明明就没有受伤,而且按照现在敌我双方的实力评估,他也是丝毫不落下风,但犹豫了一下突然竟然狡猾的妥协道:“张龙初,不,张先生,没想到你除了能够变身之外,还有这么诡异的造物能力。
好了,我认可你的实力,愿意承认向你开战是个错误,我们彼此之间其实没有仇恨…”,但换来的却是张龙初化身的巨狼,再次咆哮着喷出的飓风。
就这样,张龙初利用英灵战士作为炮灰,阻击着敌人行动,自己利用操纵冰霜的超凡力量辅助偷袭,与李昌河缠斗了一阵子,终于惊动了对面山坡下的韩洋临时雇员们和保安部员工。
不过这时丘陵上的英灵战士已是数以万计,在他们排开战阵的阻挡之下,只有寥寥百人,又人心不齐的侦察队伍只是与其对峙着,根本就无心先行挑战。
尤其是又过了一段时间,李昌河渐渐落入下风后,怒吼着唤人来帮忙,更是起到了相反的作用,眼见身为黄金生命的领队都自身难保,除了几名韩洋保安部的员工脸上泛起急躁又跃跃欲试的表情外,其余超凡者反而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做好了逃走的打算。
而在同一时间,李昌河却将他们的打算转变成了现实,这位深谙人的性命才是第一要素,没有了它其余脸面、财富、权利全都是零的黄金强者认清自己的处境后,毫不犹豫的向远方逃去。
但可惜的是,张龙初化身巨狼后操纵的冰霜能力由气、水两种元素组成,而气便等于风,轮起速度来,他与一般的黄金生命相比也毫不逊色。
察觉到敌人想要逃跑后,仗着强大到匪夷所思的自愈能力,张龙初一改刚才游斗的策略,开始利用速度优势拼死阻碍李昌河的逃亡,每每以伤换伤的将其从空中扑落,重新陷入英灵战士的包围圈中后,才再退开,偷袭。
如此重复了几十次,将战场推移出上千米后,李昌河液态的身体已被冻结成了固体,并且伤痕累累,半元素的状态眼看就要保持不住,脸上早就不复不久前的从容神情。
“大家都是超凡者,都是同类,你就一定要赶尽杀绝吗,这样吧,你暂时停手,我把想要暗害你的人的名字告诉你,怎么样…
张龙初,你想想那个想要暗害你的人能够命令我这样的黄金强者,地位该多高,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没有防备之下,早晚会死在他手里…
龙初阁下,您潜力无限,早晚能进化成传奇人物,我愿意提前投靠您,做您的随扈…”从诱惑到威胁,再从威胁到哀求,他放弃了所有尊严只为逃得一命,换来的却是张龙初持续不断的猛攻。
最终意识到敌人虽然年轻却性格果决、坚韧,却不会放过自己,感觉到自己已经坚持不久的李昌河终于不再乞求,而是疯狂的吼道:“我李昌河一生顺顺利利,还以为以后能成为传奇强者,没想到今天竟然要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
不过张龙初你不要得意,想要害你的是韩洋会长金真而女士和刘学向顾问,他们位高权重,早晚会杀了你,你死的时候一定比我还惨,比我还惨!
所有执行侦察任务的队员都听着,张龙初背叛了人类,投靠了白魔人,他是人类的叛徒…”,他话说的语无伦次,毫无逻辑,目的却非常明显,那就是不惜一切要给张龙初制造更多的麻烦,为此甚至不惜让所有的同伴陪自己殉葬,心思实在是歹毒无比。
可也正是因为李昌河这样失心疯的喊叫,一时激动失神之下,终于让张龙初抓住了一个致命破绽,喷出一口冰刃风暴正中他的胸膛,将其整个上半身血肉撕的粉碎。
这次受创之后,李昌河的身体并未着波动,恢复正常的模样,而是冰渣一般的散落一地,只剩下了森森骨架。
似乎是预感到死期已至,他面对蜂拥而至的英灵战士也不逃跑,只是无力的张张嘴巴,好像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能用一种无比怨恨、狠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张龙初,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李昌河死去后那饱含着无穷恨意的眼睛,多多少少心中会生出一些战栗感觉,但张龙初化身的巨狼却毫不在乎的长长舒了口气,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凑在李昌河死不瞑目的脸面上一吸,拉扯出一个惊恐、挣扎的黑白虚影,吞进了肚子。
二百二十九章 大战爆发
一番激战除去强敌,杀人噬魂之后,张龙初召唤烈风包裹着冰刃,小心翼翼的将周身之上绽开伤口里的腐肉一点点割掉。
这过程痛的令他差点窒息、昏厥,却只能硬挺了过去,之后靠着超强的自愈能力复原了伤口,这才重新变回了人形,脸色惨白的瘫倒在了地上,喘着粗气,许久都缓不过来。
不过张龙初此时虽然身体虚脱到了极点,但表情却显得亢奋异常,显然在正面作战中成功猎杀一个黄金生命,令其精神上颇为得意。
休息了足有十几分钟,他的脸上终于稍稍恢复了一丝血色,心中想着,“李昌河这个混蛋可真恶毒,临死还要让我多费一番手脚,送那么多人下地狱。
不过要是把侦察队伍里的人全都杀了,只剩下我一个安全返回基地,也太扎眼了,该怎么办好呢…”,吃力的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突然间脑袋里灵光一闪,从地上捡起了李昌河的头颅。
之后张龙初又走到被自己变身时撑破,散落在地上的作战服旁,将几片成块的破布拾起来系在腰间便漫步翻过山坡,朝韩洋侦察团队的临时宿营地走去。
一路上他所经之处,无数英灵战士凭空化为虚无,重新变成了元素能量,填充进了奇物世界之中,等到张龙初来到侦察营地中,本来漫山遍野的英灵大军便都已消失的不见了踪影。
“李领队死了,”站定后环顾四周,看着一具具像是雕像一样凝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战争机器,张龙初将李昌河的头颅随手丢在地上,表情满是讥讽的一笑说道:“他…”
可还不等他说完,一旁少数几个没有操纵战争机械超凡者之一,手持着自己独有盾牌炮的朴泰普,突然大声说道:“李领队因为误中了白魔人的埋伏人杀掉了,虽然可惜,但幸好您回来了,其实这么多天,队伍都是由您指挥作战的,李昌河只不过是名义上的领队而已…”
朴泰普正结结巴巴的说着,突然就见张龙初漫步走到自己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含深意的轻声问道:“说话就说话,为什么在发抖呢,你,很害怕吗,泰普?
其实没关系的,你以前不是说过我们是自己人吗,嗯…”
“没有,我,我…”听了这话,朴泰普周身一僵,脸色阴晴不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说道,之后感受着张龙初冷淡的目光,他咬紧牙关,眼神中缓缓浮现出一丝凶厉之色,猛地举起自己的盾牌炮,朝临近一架战车全力开火。
“黄金生命都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张龙初大人的实力你们还不清楚吗,”与此同时,他声嘶力竭的嚎叫道:“还有那成千上万能使用符咒、超自然武器的古代战士,我们能打得过吗。
杀掉,现在只有杀掉这些和李昌河一路的韩洋保安部员工,选择和张龙初大人一个立场,才有活命的机会,这还不明白吗…”
本来侦察队伍中充当炮灰的韩洋临时雇用的超凡者,和充当中坚力量的韩洋保安干部经过几周的磨合,已经建立了初步的信任,不可能因为朴泰普疯狂的行为和简简单单的一番话,就掀起内战。
但此刻所有人的精神都紧张到了极点,任何一点点变故都可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再加上张龙初强势猎杀黄金强者带来的震撼,临时受雇于韩洋集团的超凡者出于保命的考虑,几乎本能的操纵着战争机械,朝韩洋保安干部们按下了武器发射钮。
一场混战就此展开,因为韩洋干部驾驶的都是需要更高操作技术的多功能战车,而临时受雇的超凡者们则全都驾驶着通用型的战争机械,所以虽然双方数量相差悬殊,但火力交锋时却呈现出旗鼓相当的状态。
最终还是靠着朴泰普盾牌炮强力的进攻性单点突破,将韩洋保安干部驾驶的最强力装甲战车摧毁,超凡者们才取得了胜利,不过他们的伤亡人数也达到了一半以上。
接近20天的危险任务,团队只减员了寥寥无几,不足10人,可一场内战却死掉了大半。
早已躲避着战火,脱离战场的张龙初望着远处还未干枯的血渍、燃烧的战车、支离破碎的人体残骸,心中半是得意,半是叹息的想到:“明明我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可是因为表现的力量强大到让人绝望,那些韩洋保安干部反而一枪都不向我发射。
弱者还真是可怜,就算是已经抱着拼死的决心却还是连向强者动武的觉悟都没有,而是徒劳的把怒火发泄在和自己实力相当的替罪羊身上…”
他正思索时,浑身被硝烟熏得漆黑的朴泰普谨慎的迈步来到张龙初身边,声音嘶哑的说道:“大人,韩洋集团保安部的杂碎都已经被我们杀光了。
过一会只要再把飞艇引诱下来除掉,就能彻底的消除后患了。”
李昌河之前想要除掉张龙初时,为了防止阴谋暴露,也不知道以什么名义,将本来始终与侦察队伍同行飞艇支走了,因此听了朴泰普的话,张龙初一笑说道:“飞艇就不用你操心了,朴组长,等它一回来,我自然会…”,他的话还没讲完,突然哽住。
之后眉头皱起的做出侧耳倾听的姿态,楞了3、4秒钟,张龙初突然扑倒在地上,将耳朵紧贴着泥地又听了一会,猛地站起身来,飞跃着冲进硝烟刚刚散尽的战场中,伸手从一个烧焦的背包里拽出一张边缘牢牢黏着根长长的金属带子,棋牌似的方形木板和一个骷髅头来。
紧接着也看不清他怎么摆弄的,竟一下子把那木板折成了一个箱子的模样,将骷髅丢进去后,用金属带将木箱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跑,有白魔人的大部队来了,数量至少在十万以上,想要命的话就快跑!”之后张龙初扫视了一下周围幸存的超凡者,高声吼叫了一句。
与此同时他的身躯不断膨胀,口鼻伸长、突出,再次化身成巨狼的模样,召唤出一股飓风包裹着身躯冲天而起,转眼间消失在了夕阳的的余晖之中。
茫然的仰天眺望着张龙初消失的身影,发了几秒钟的呆,毕竟也经历过异位面战火熏陶的超凡者们纷纷回过神来,开始各施手段的验证他刚才说的话。
而这时距离地面上千米的张龙初,早已在空中凭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目力瞭望到,远方那如同蚂蚁搬涌动着,密密麻麻看不到边际的白魔人大军,正似慢实快的在大地上移动着,洪水般朝地球人的基地冲去。
回头观望了一会,他心里默默想着,“真不知道这算是运气好还是差,这次来异位面只不过是想要收获两三千普通人的灵魂量,完成奇物成长的一个条件就好,结果竟然遇到了这种位面战争级别的大战。
这么多拥有魔石武装的白魔人密集冲锋,完全不怕导弹轰炸的样子,恐怕里面传奇强者都有,以我现在的实力搅合进这种规模、层次的战争里,保命恐怕完全都要靠运气。
还是老老实实的在野外躲上几天,避避风头比较好…”,转向沿着白魔人侧翼的方向急速飞行着,躲过了异位面大军的战阵,趁着夜色飞出上百公里的距离,落在了一片荒芜的山丘之上。
恢复人形,将奇物背包斜跨在肩头,张龙初召唤出上百英灵战士,在山间找了个洞作为暂时的藏身之处,倚坐在石壁上,将邪神骷髅取了出来,掰开白森森的嘴巴,将从骷髅五官中冒出来的灵魂物质,全都吞进了肚子。
“还差521个普通人的灵魂量就可以了。”黑暗中,他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喃喃自语了一句,将手中的骷髅头重新放进了奇物背包中,假寐着休息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极远处隐约传来的一声轰然巨响惊的张龙初,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我昨晚至少飞了一、两百公里,怎么可能还听见战场上的爆炸声,难道是,是…”暗自盘算了一下,一个令人惊骇的念头从他的心中升起,让张龙初像是屁股底下装着弹簧一般从地上跳了起来,飞跃着蹿出山洞,几步便跳到了山峰之上。
此时已是拂晓时分,朝阳缓缓升起,借着灿烂的阳光朝地球人基地所在的方向眺望,他清晰的看到一朵巨大的深灰色云朵诡异的从地面上升起,顶端缓缓绽放开来,化为一支硕大无朋的蘑菇形状,在半空中恐怖的翻滚着扩散开来。
“蘑,蘑菇云,真的是蘑菇云,韩洋集团那些南韩大财团竟然真能弄到核子武器,而且开战的第一天就使用了它,这是,这是什么情况…”无数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出来,张龙初紧皱着眉头胡思乱想道。
而就在这时,就在蘑菇云升起的方位,半空中又亮起一道刺眼至极的强光,之后另一朵恐怖之云从大地之上升腾了起来。
二百三十章 怪人
就在第二朵蘑菇云即将形成的同时,半空中一张黑洞般的巨口突然间浮现出来,张开双唇无声的呐喊着猛的一吸,竟在虚空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漩涡,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了进去。
核子武器和常规炸弹的可怕之处完全不同,它在数千米的高空爆炸,根本就不靠飞溅的弹片伤人而是用冲击波、瞬间高达几千万甚至上亿度的热核辐射以及核污染导致的后续灾难,将数以十万计的受害者拖入深渊。
可此刻,在核弹爆炸的一瞬间,辐射光才刚刚亮起,那突如其来的大嘴便已将所有的光热,连同聚变反应产生的冲击风暴一起吞了个干干净净,以至于蘑菇云还未升起便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远方碧空无云、阳光灿烂,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美好。
站在山巅,亲眼目睹到这一幕,张龙初一时间只觉得身体发僵,良久才缓过劲来,喃喃自语着说道:“白魔人里的传奇生命甚至是半神、神灵级别的强者出手了吗!
真是夸张啊,一张嘴把爆炸的爆炸的核弹反应吞掉,魔幻电影也不敢这么演啊,这就是位于超凡者最高端的那群人的力量吗。
有一天,也许有一天,不,不是也许,以后我也一定能拥有这种力量…”,说话间一股莫名燥热的冲动从他的心中升起,竟让张龙初生出一种不顾一切赶赴前线,虽死无憾的诡异情绪来。
而他会产生这种心情其实也不奇怪,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就算亲眼看到传奇以及更高等级的强者出手,也不过是为自己平凡的生命里增添了一份能引人注意的谈资而已,最多激动一阵便会恢复平静;
可对于获得了神奇无比的奇物‘世界’后,便一心认为自己总有一天会站上生命进化的巅峰,碾压一切强敌的张龙初来说,第一次目睹超凡者中最强的一群人出手,就等于是亲眼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般,情绪无法抑制的躁动,想要靠近、了解甚至亲身体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理智最终还是再次提醒他,现在去参战等于是拿小命去赌博,令张龙初强自按捺住了剧烈波动的心情,深呼吸了几口后,眼不见为净的跳回了暂居的山洞中。
以后的日子,他茹毛饮血的隔岸观火,静静等待着白魔人和地球人之间的大战分出胜负,可不知不觉整整3周过去了,远方的战火却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唯一的变化就是从双方交火时爆炸声的密度可以看出,战争的强度正在渐渐减弱。
之后又等了7、8天,感觉这场大战已经陷入了鏖战状态,交战两方很可能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长时间的僵持下去的张龙初终于耗光了耐心决定不再等待。
在一天深夜,他化身成巨狼之形,飞翔着绕了一个上千公里的大圈,来到海上,然后踏着波浪,从水路朝地球人的基地不断进发。
等到已经可以看清海岸线上的灯光时,张龙初变回人形,把奇物背包当成救生圈,想要凫水继续前进,没想到还没游出几米远突然看到百米之外黑漆漆的海面上,轰然巨响着升起一股掺杂着血色的水柱。
远远嗅到与海腥味截然不同的血腥随风入鼻,他微微一愣,随后惊觉一颗桃子大小的金属圆球被波浪推动着朝自己飘来,心声升起一个念头,“南韩财阀那班该死的家伙在近海布置了水雷…”,急忙再次化为巨狼的模样,一口叼起奇物背包,腾空而起,飞上了天空。
“空中目标,空中目标,你已经被地空导弹锁定,你已经被地空导弹锁定,5秒钟之内表明身份,否则后果自负,5、4、3…”正当张龙初暗自庆幸躲过一劫时,突然间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冰冷的机械声。
听着倒数计时入耳,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凭着惊人的目力找了处附近少有水雷漂浮的海面,一头栽了进去,变回人形,大声喊叫道:“我是韩洋集团的临时雇员张龙初,执行侦查任务的时候失联了…”
叫嚷了一阵子后,张龙初发现海上一片平静,再无异动出现,正奇怪着突然间就感到身下浪潮涌动,紧接着一艘10几米长的小型潜艇贴着身体,浮出了水面。
几秒种后,潜艇顶部的舱门划开,一个头发雪白,满脸皱纹,看样子出现在养老院远比战场合理的多的白种老头探出身子,用英语嘟嘟囔囔的嚷道:“小子,你可真是命大,要不是我在这片区域巡海,你又带着身份牌,刚才升空时早就被自动发射的导弹炸成碎片了。
你会说英文吗,会就回答我一声,你是韩什么雇员,什么的?”
“我是韩洋集团临时雇佣,张龙初,执行侦查任务的时候失联了,在外面流落了很久才终于重新找回了基地,”张龙初在海面上载浮载沉的用流利的英语回答道:“谢谢你救了我,先生。”
“叫我上士,年轻人,这没什么,救死扶伤是绅士的天职,”那老头摆摆手道:“对了,我的名字是简斯特.J.哈布,一个英国人,不过现在为法兰西佣兵团工作。
快上来吧,船舱里有干净衣服、面包、熏肉和黑啤酒,看起来你很需要它们。”
战争期间,一个巡逻海域的军人,碰到一个素未蒙面的泅渡者,仅仅凭几句解释和一枚可以充当门钥匙的身份铭牌就直接让其进入潜艇,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本来应该是被怀疑一方的张龙初微微一愣,反而试探着开口说道:“简斯特先生,你可真是个善良的人啊,难道不觉得我的来历很可疑吗?”
“可疑什么,”简斯特撇撇嘴,耸耸肩道:“以你的实力就算岸上的地球人死掉90%,你也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何况是一次小小的侦查任务,不过这期间打混摸鱼这种事很可能是有的,可你又不拿我的薪水,我管这么多干嘛。”
“是吗…”简斯特简简单单一番话让张龙初感到自己巧遇的这个老头颇有些高深莫测,干笑吐出了两个字,不再讲话,挎着奇物背包轻盈无比的从海中一跃而出,钻进了潜艇之中。
艇内的舱室面积出人意料的宽敞,却显得杂乱无章,除了设置在舱首的控制台外,竟还有一张固定在地面上的水床、衣橱、冰箱以及散发着啤酒花香味的酒桶。
法兰西雇佣军虽然名义上不是法国正规部队,却已经创立了数百年之久,早在旧时代就是地球最精锐的军队之一,同等数量的情况下和华夏、米利坚的政府军对抗都绝不会逊色。
这种精英级别的军队巡弋舰艇中竟然乱的像是垃圾场一般,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因此环顾四周,张龙初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与此同时,身高体壮的简斯特已弯腰走到衣橱旁,打开橱子随便检出一套满是肥皂味的军装,揪下军衔,一边丢向张龙初;
一边笑着说道:“潜水防御是海军里面最安全,也是最枯燥、寂寞的兵种,所以我们一向比较自由一点,不要在意。”
“是吗。”心中一瞬间闪过千百个念头,最终打定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除此之外绝不多管闲事的张龙初,随口回答着撕下了身上的兽皮,将军装穿了起来,说道:“你能尽快送我上岸吗,简斯特先生,我有紧急的军情要向…”
“从你身上兽皮染的血渍看,它们至少已经死了两周,就别提什么紧急军情了吧,”简斯特撇撇嘴打断了张龙初的话,之后打开冰箱,拿出几片切好的熏肉和法棍递给他,漫步走向潜艇控制台的同时说道:“啤酒自己去倒。
小子,你知道人为什么会对别人疑心重重吗,那都是因为自己隐藏了太多的秘密。”,操纵着潜艇潜入了深海之中。
听到这话,张龙初脸上再次露出干笑的表情,一时间只觉得无话可说,沉默的望着简斯特的背影,目光闪烁不定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头顶的舱门一下打开,一缕冷白的阳光洒进了船舱不由回过神来,之后就听简斯特头也不回的说道:“年轻人,你不是要尽快上岸吗,现在营地已经到了,出去汇报你的紧急军情吧。”
简斯特根本无法预测的言行令张龙初非常罕见的产生了一种束手束脚的感觉,他微微一愣,不自在的站起身来回答了一句,“啊,谢谢…”便急不可耐的挎起奇物背包,朝舱口爬去。
就在这时,简斯特突然转头望着张龙初的奇物背包若有所指的说道:“小子你运气好的吓人,喜欢凑热闹的性格也不错,20年之内不蒙主感召的话,一定会大有作为,但千万可别狂妄,要知道老虎没长大的时候可是连土狼都干不过的。”
二百三十一章 尔虞
简斯特以一口让米国佬们最羡慕的悦耳伦敦腔,粗鲁的结合着乡间俚语给张龙初提出警告,实在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再加上他目光所落之处又是张龙初最在意的隐秘,令其心中一紧,一言不回的不自觉加快脚步,蹿出潜艇,跳到了岸上。
之后接连呼吸了几个室外新鲜的空气,张龙初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左右纵横看不到边际的军港中。
在他四周停满了排水十万吨级以上的钢铁巨舰,码头边上则来来回回川流不息着无数肤色、年龄各异,大都身材壮硕穿着军装的行人。
不过港口虽然处处都能看到战争的痕迹,却看不到多少战争带来的阴霾,除了极少数伤痕累累的战舰偶尔有伤兵或者死去战士的骨灰盒被运下,惹人伤感;
一些登船后即将出征的军士满脸严肃,表情生硬外,其余人都是三、五成群的勾肩搭背,走来走去,一副就要去寻欢作乐的模样。
“这些白种人、黑种人还真是天性乐观,没什么脑子,仗打得这么厉害脸上还笑嘻嘻的,不过也许是他们已经习惯了战争吧。
可惜雇佣军毕竟是雇佣兵,这些拿钱卖命的家伙被传闻吹的再厉害,最起码纪律性方面还是和正规军没法比。”本来已经准备遇到巡查就出示自己一直挂在脖子上,金属芯片的张龙初左顾右盼的很久,见根本就没人理睬自己,不由撇撇嘴,喃喃自语了一句。
之后他随便拦下了一个和自己相同肤色的年轻人,微笑着用英语问道:“先生,请问一下韩国公司保安部队的驻防区怎么走?”
“初了码透西门,再往西一指走就到了,”那年轻人用带着法式发音的英语,笑嘻嘻的回答道:“老兄,你是喊国人吗,英语说的不错。”
“哦,谢谢,我是华国人,”张龙初笑着耸耸肩幽默的答道:“不过你是英国人吗伙计,法语讲的不错。”,摆摆手,漫步向码头西门走去。
十几分钟后,他离开了军港,正想要继续向西前进,突然间感到脖颈上的金属芯片轻微震动了起来。
从出动执行侦察任务至今已经接近50天的时间,按照正常的逻辑判断,张龙初早就应该是一个死人,有人在他刚刚经由海路返回基地就马上联系,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身体微微一僵,张龙初紧皱着眉头将金属芯片贴在耳朵上,感觉其变形将耳廓套住后,开口问道:“请问是哪位…”
话没讲完就被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激动无比的打断道:“是你吗,龙初,谢天谢地,你,你终于回来了,7周时间,这7周时间你溜到哪里去了?”
“我不是去执行侦查任务了吗,”张龙初愣了一下,开口答道:“后来发生了意外,和队伍失散了,不过你是安敏儿…”
“不是我还是谁,别说了,我们见面再聊吧。”金属芯片里传出的女声,再次打断了张龙初的话,急不可耐的问道:“你应该是在营区范围内才能和我联系,位置在哪,我马上去接你?”
“我在军港西门附近,就是那些欧洲雇佣兵使用的军港。”张龙初笑笑说道,话音落地,就听芯片里最后传出一句,“你等着,记住,不见我的面,谁去接你都别上车。”,那女声便结束了通话。
听了这话张龙初皱皱眉头,谨慎转身走回了军港中,躲在西门附近一家酒吧的屋角耐心等待了一会,就见一辆绿皮的越野吉普横冲直撞的行驶到军港门前停下,紧接着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后座跳了出来。
看清来人正是和自己通话的安敏儿后,张龙初从暗处快步跑了出来,来到安敏儿身边,叹了口气说道:“安敏儿小姐,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害死了。”
“有替身娃娃在,你死不了的,”安敏儿惊喜的望着张龙初,上下打量了几眼,还嘴道:“快上车吧。
我带你去检查、检查身体,没事的话就吃顿大餐再好好休息一下。”,说着拉起他的胳膊,向吉普车走去。
“啊,原来是因为替身娃娃所有你才确定我没有死。”跟在安敏儿身边上了吉普后座,张龙初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喃喃说道。
“是啊,”安敏儿笑着说道:“从你离开基地的第一天起,我就亲自跑到你的住处,搜出了替身娃娃,一直随身携带,然后从第3周起就每天早、中、晚呼叫你三次。”
“是吗…”感受到安敏儿话里浓浓的关心,无意间又从她消瘦的脸颊上感觉到其本来就不能算胖的体态清减了不少,张龙初自然不好意思再讲自己受其牵连,被人刻意派去执行危险任务这种话,点头吐出两个字便不再作声。
反倒是安敏儿沉默了一会,望着他的侧脸,主动说道:“我给你替身娃娃的第二天,正想让秘书安排人事部门给你办理正式的入职手续,结果就得到了你去执行侦查任务的消息,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搞的鬼。”
“还能是谁,一定是能从这件事上获益的人了,”听安敏儿主动提起,张龙初也不再掩饰,随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就像是那些描写豪门恩怨的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优秀年轻人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受到了一位名门闺秀的青睐。
结果和女孩同一阶级的某位仰慕者处于私欲,心有不甘,使出阴谋诡计想要陷害那个年轻人,这么经典的狗血桥段你都猜不到吗?”
“可问题是我目前根本就没有仰慕者啊,”安敏儿叹了口气说道:“周围几个身份上差不多的未婚男人全都有交往的对象,而且人品也都还可以。
而选你加入侦查队伍就是带队的保安部本部长之一的李昌河发出的,现在他失踪了,一切线索就都断了。
对了,你执行任务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回来,还出现在军港?”
“是这样,我修行的印度秘术能见心明性,感应到别人的恶意,”听到这话,张龙初说出了早就编制好的理由,“执行侦查任务的时候,我就觉得李昌河那家伙一路上的表现都不对劲,简单一句话就是时时刻刻看我都是目露凶光,结果还不等他要动手害我,我就提前逃走了。
后来差点碰到了白魔人的大部队,我又提早一步绕了个大圈,避开了他们的锋芒,潜行到海边,从水路往基地游,半路上差点被水雷炸死,幸好遇到了欧洲雇佣兵团巡逻的潜水艇,就被送到军港上了。”
张龙初讲的简单、平淡,可不知虚实,但刚刚领略过战争惨烈的安敏儿听到却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算是九死一生了。”张龙初故作感慨的说道,话音落地,突然觉得身旁安敏儿望向自己的目的有些奇怪,随口问道:“怎么了,敏儿小姐,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觉得对刚从前线撤退的勇士很崇拜吗?”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很像是影视剧里才会出现的人物,”安敏儿怪异的笑了笑,答道:“以后不做位面探险者的话,去演戏说不定,不,应该是一定也能出头天。”
感觉她的话有点不对劲,又说不出不对在哪里,张龙初愣了一下,也不自然的笑笑,就在这时,横穿过一片辽阔的营区的吉普车,停在了一顶不起眼的帐篷前。
“你换住处了吗?”汽车停稳,从后座下来,张龙初环顾四周,随口说道。
“是啊,这里的位置更安全一点,”安敏儿点点头,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和张龙初一起走进了帐篷,乘电梯一路向下,进入到一条地下隧道中,边漫步向前;
边继续说道:“而且这里的附属设施也更多,增加了有医生24小时值守的医务室,我先带你去检查一下身体,看你在外面流浪的这些天有没有留下什么暗伤…”
“不用了,我的身体情况自己很清楚,除了疲劳之外,一点伤也没有。”张龙初不以为然的跟在安敏儿身边,打断她的话道。
“别那么自信,你知道因为我们使用了核子武器,所以基地方圆上百公里的范围内都被污染了吗,”安敏儿冲张龙初摇摇头,语气坚决的说道:“如果不是最新研制的生物制剂能把受辐射的细胞一点不剩的代谢出去,现在所有人都应该穿着隔离服呢。
就凭这一点你也必须要检查一下身体,超凡者可不是神仙,一样会得肿瘤、癌症…”说话间两人来到漫长隧道中段,一扇闪着绿灯的金属门前。
安敏儿停住脚步,在把手上一按,将门轻轻推开,顿时显露出一间面积足有四、五百平方米,摆放着各种医疗仪器的诊室来。
张龙初此时已经习惯了先进国家这些大财阀高层的奢靡,对眼前的一切倒也不再吃惊,在安敏儿的要求下,不情不愿的折腾了足足半小时,做了各项莫名其妙的身体检查,得出了一切正常的结果。
二百三十二章 我诈
体检过后,嚼着医生给的可以代谢体内受核辐射污染细胞的药片,张龙初跟在安敏儿身后穿过隧道,走进了地壳百米以上挖掘的,一间宽敞的厅堂中。
环顾四周,感觉这里比安敏儿以前那间修在地下的办公室还要气派,张龙初撇撇嘴,玩笑的问道:“都发生大规模的位面战争,用上核武器了,你们这些寡头公司的高层还有心思提升自己的居住、办公环境,真是不可思议,我能问一下你们的脑袋里是怎么想的吗?”
“洗澡,换衣服,我在餐厅等你。”他话音落地,安敏儿却像是没听一般,冷着脸指了指远处的浴室,转身快步走进了东侧墙壁的一扇暗门之中。
“减肥减的心情不稳定吗,莫名其妙生什么气…”望着安敏儿突然消失的背影,张龙初不明所以的张张嘴巴,奇怪的嘟囔了一句,之后到卫浴间洗了个澡,换上佣人们准备的一套应该是秘书们穿的笔挺黑西装,漫步走进了安敏儿刚才进入的暗门。
门后直接便是一间面积过百平方米,装饰典雅的餐室,墙壁上错落有致的挂着精美的名家油画小品;
天花板上悬着晶莹剔透却不显繁杂、累赘的水晶吊灯;
大厅中间则摆放着一张椭圆形,可供至少10人用餐的实木餐桌。
此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并且不拘韩国菜色,那诱人的香气引得最近二、三十来几乎完全就是以烤的半生不熟的异位面野兽为食,偶尔摘几个山间野果调剂口味的张龙初,口水都差点留下来。
不过可惜的是,此时他却根本就无心坐下来品尝美食,望着坐在主位上仪态端庄、神情清冷的女主人,张龙初脸色阴晴不定的发了会呆,勉强一笑,自说自话的开口道:“金真而会长,好久不见。
能问一下我是什么地方露出的破绽呢,还是你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了呢?
不过后一种的可能性应该不大,我们华人有句老话叫做,侠以武犯禁,就是说古代练了点功夫的人每每总会逞强犯罪,更何况是超凡者。
据说所知,除了米利坚、华夏、欧罗巴诸国当然也包括你们大韩民国这些先进地方,因为对超凡者的管制非常严格,所以很少有超自然力量导致的罪案发生外,其它地区超凡者犯罪是很普遍的情况。
尤其是非洲和东南亚一带更是如此,很多超凡者都有过严重的违法纪录,使用着假冒的身份,而你们南韩几大财阀这次临时招募超凡者的范围是亚洲全境,其中很多都是来自于东南亚国家,根本不可能一一核实身份…”
其实张龙初此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了些什么,他滔滔不绝讲话的目的只不过是要争取时间,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想清楚该怎么随机应变。
而面无表情回望着张龙初的金真而也十分配合着他的胡言乱语,始终没有打断,直到张龙初再也无法可说之时,才用其独有的略微沙哑,却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不要乱猜了,张龙初先生,我能抓住您的小尾巴完全都是偶然。
坦白说,虽然我们早就见过一面,但我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您这个人的存在。
您也身居高位,应该知道这是我们这种人的通病,要处理的事情、理顺的关系太多,没办法对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投入那怕一丝一毫的精力。
不过一个多月前,我的智囊团告诉我,安理事暂居的地下室里有超自然力量的波动出现,据估计是有人契约了完全版的替身娃娃。
而安敏儿一年只能制作两只完全版的替身布偶,一只早就已经自己使用了,另一只我一直认为她是待价而沽,却没想到竟然突然之间交给别人使用了。
因为敏儿身份的特殊,这件事就稍稍引起了我的注意,然后您的名字就出现在了我的办公桌上,接下来就很简单了,您狂妄,不,应该说是自信到根本连名字都没改,不需要费太大的劲就被韩洋商业情报部搜集到了生平简历。
原来我们雇佣的E级超凡者张龙初,的真实身份是在短短四、五年之内崛起于加里曼丹岛,奇迹般的歼灭了30万马来地方武装力量,称霸沙拉越州的苏丹陛下,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别客气了,金真而会长,以韩洋集团在政经方面的影响力,恐怕更换青瓦台的房客都不是难事,何况东南亚一个偏僻海岛上的苏丹。
在您眼里,我恐怕和猴山上的猴王没什么太大区别吧,”渐渐冷静下来的张龙初不知不觉间神态变得从容了很多,笑着打断了金真而的话,“您既然已经查清楚了我的详细情报,那应该能分析出我是个做事很随性的人。
在韩国首尔军事进修学院接受高级军事教育时,因为是邻居的关系认识了安敏儿小姐,后来莫名其妙的和韩洋集团又了牵连,最后才有了这次太极位面之行…”
“从你以往的资料看,你的确是个很随性的人,”金真而突然间打断了张龙初话,把称呼也由‘您’改成那个了‘你’,冷冷的说道:“但你每一次随性的举动都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利益,不是实力突然之间莫名其妙的暴增就是财力、地位的提升。
而我这个人看问题向来不理过程,只问结果,所有对你随性的判断是,也许花上3、5天去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你会因为还年轻,在无聊的情况下把时间浪费掉,但3、5周却绝对不可能。
否则的话就算你的运气好到匪夷所思,也不会在20出头的年龄,取得现在的地位。
张龙初先生,出于对你身份的尊敬,我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和诚意,希望能和你做良好的沟通,希望你不要把我的善意当成是愚蠢或软弱,说吧,你入职韩洋,还来到太极位面亲自参战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在她语气改变的同时,张龙初冥冥中感到不知从餐厅何处,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觉就像是毛虫一样爬上了自己的身体。
“比那个黄金生命李昌河动手前还可怕的千百倍的恶念,金真而应该是埋伏了传奇强者在身边了,还真是看得起我…”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在绝对性压制的实力面前,张龙初无计可施的只能选择放弃,不再耍小聪明,一边苦涩的想到;
一边长长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说道:“好了,是这样,我觉醒超凡力量后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直觉,能预见灾难,还可以,嗯,该怎么说呢,感应到一些看起来没什么用,但实际却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这么说你能明白吗,金会长,就是有些东西现在也许没用,但未来某一天却可能会改变人的一生…”
“我能明白,”金真而望着张龙初真诚的脸孔,反问道:“你的意思是,韩洋有一件东西,让你的直觉感应到,未来对你很有用处了?”
“是的,我的这种直觉几乎没有出过错,之前就让我躲过了很多危险,少走了许多弯路,”张龙初点点头答道:“而就在几个月前,我陪安敏儿去探望她弥留的母亲,第一次和你见面时,就莫名其妙直觉很想得到你脖子上的项链,不,应该是那项链的链坠。”
听了这话,金真而罕见的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下挂着的链坠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明着要求和我交易呢,以你的身份地位,完全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聪明人很擅长把复杂的问题,用很简单的方法给处理掉,”张龙初苦笑着打断了金真而的话,“可更擅长的是用极其复杂的方法,来解决一些看似简单的问题。
你听过这么一个寓言故事吗,以前有一位富翁无意间看到一尊很喜欢的石雕,于是慷慨的出千金向主人购买。
按理说他的出价已经远远超过了石雕本身的价值,是个双赢的局面,可石雕的主人却还是心有不甘的一再加价,最终万金都不愿售卖,等到富翁死后才后悔莫及,而这就是人心。
再加上我自己本身就是个很贪婪的人,所有比一般人更了解人心的微妙,所有怕明着向你提出要求会适得其反,才会这么费事的想要不知不觉的接近你,然后找个机会,呃,剩下的话就不用说的那么明白了吧。”
听了这番话,”金真而皱了皱眉头说道:“真看不出你还这么有羞耻心,但这个理由我还真是无法反驳。
不过张龙初先生,我要向你说明的是,和你这样出身孤儿家庭的人,这一点我只是陈述事实并没有任何轻视的意思,不同,我们出生在东方源远流长千年的政经大家族子弟,虽然也有人性的弱点,例如你刚才说的贪婪,但却比你想象中要理智的多。
这个链坠虽然是父亲留给我的遗物之一,我从小就一直戴着,很有感情,但目前这种情况下,却并不是不能交易给你,当然你付出的代价也会非常之大,就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二百三十三章 如愿
听到金真而的话,张龙初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叹了口气道:“我费了那么多的时间、精力,就是为了避免把事情搞成现在这种局面,可你的一句话,就让一切都变成了无用功。
不过呢,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努力了很久,最终却会回到原点,我愿赌服输,说吧,你狮子大开口的条件是什么呢,金会长?”
听了这番话,明明已经在局面上占尽优势的金真而,仍然面无表情,打压着张龙初的气势说道:“你如果这么以为的话就错了,张先生。
要知道如果不是你曾经接收了15万南韩国民到加里曼丹岛避难的话,那么仅凭着居心叵测的打入韩洋集团内部这一点,无论是什么身份,现在都可能已经被埋进土里面了。
毕竟此时此刻你在太极位面的身份只是一个炮灰似的韩洋临时雇员,工作就是拿命去冒险,就算是死掉也毫不奇怪,不是吗。
还有,要不是按照目前的战局推测,我很难在短时间内赢得和白魔人的战争,也不会妥协,和你谈什么交易。
所以听好了,我的条件有三个,一是你所领导的沙捞越政府,必须和韩洋集团签定一张无条件接收50万难民赶赴加里曼丹岛避难、定居的合同;
第二,10年内,你领地所有的官方物资出口,必须交由韩洋集团旗下新成立的贸易公司代为交易;
最后,你必须马上离开大韩民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安敏儿的面前。”
“50万民众的避难、定居权能成为你在韩国施展影响力的砝码,”听到这些条件,张龙初脸色阴沉的低头沉吟了许久,不解的低声道:“得到沙捞越州的全权贸易代理合同,等于拓展了一块新的业务,应该对稳定韩洋集团日益衰败的局面很有好处,最起码不用裁员那么多人。
可是把我赶走,不让再见安敏儿是什么意思,她都已经站在你这一边,骗…”,说到这里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微微一顿,猛地抬起头来,望着金真而道:“刚才骗我的人不是敏儿小姐,而是另有其人…是,是她的妹妹安贞儿对吗?”
“你那惊人的直觉现在才发挥作用吗,不过也对,她们两个本来就是双胞胎,贞儿又是演艺练习生,你分不清很正常。
不过这种事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不是吗,”金真而笑了笑说道:“反正对你来说,安敏儿只是接近我的一个道具;
而我让你不见安敏儿,是不希望韩洋集团理事会成员的另一半,是一个野心勃勃又无法掌控的家伙…”
“野心勃勃又无法掌控…”张龙初突然觉得金真而的话十分刺耳,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打断道:“像是韩洋这种大财阀的理事会里又不是野心勃勃,容易掌控的家伙吗?”
“他们野心勃勃,不容易掌控是事实,但因为全都出身于源远流长的豪门望族,所以每个人都有底线,懂得家族、国家、个人利益的轻重,”金真而面无表情的答道:“而你这种无牵无挂,单纯凭着能力和运气站上高位的家伙行事却无所顾忌,所以…
好了,讨论这些其实没有什么意义,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答不答应我的条件就可以了,张先生?”
“第二和第三个条件我可以答应,”听到这话,再次陷入深思中的张龙初沉默良久,低声说道:“至于第一个条件,如果附加一个,韩国在第二批50万难民迁移沙捞越州时,必须支付和第一批15万难民一样的经济补偿的话,我也能接受。”
“您果然在喜欢用极其复杂的方法,来解决一些看似简单问题的同时,很擅长把复杂的问题,用很简单的方法给处理掉,”不知不觉间,金真而把对张龙初的称呼又由‘你’转变成了‘您’,笑着答应道:“那就这么办吧。”
说话间,她将脖颈上的项链摘了下来,放在掌心凝视了一会,丢给了张龙初,“现在它是您的了,张先生。”,随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来一起喝一杯,庆祝交易成功吧。
然后我们正式签约后,我就安排人送您离开太极位面,回加里曼丹岛。”
“好的。”张龙初接过项链,勉强笑着点了点头,之后强自压抑着内心一种莫名满足的坐在了金真而的对面,隔着一整张圆桌望着韩洋集团的会长问道:“能问一下这个链坠到底是什么宝石做的吗?”
“这不是宝石,而是被强行击杀的半神强者的神火,”金真而轻声解释道:“据说传奇生物进化成半神的一瞬间,心脏就会转变成这种形态,因此超凡者中流传着每一束神火中,都隐藏着一位半神进化的秘密。
不过这种传说其实完全就是神话故事,经过不少权威科学家的研究,神火只是一种特殊的超自然生物器官而已,之所以会冒火光,不过是正常的能量散逸现象,和一些魔兽的魔核会发光是一样的道理。
可是您也不必感到自己亏了本,这世界的珍宝本来就是物以稀为贵,就像是看起来差不多的一幅画,出自名家之手其价格会比普通画匠画的高出几百、几千甚至几万倍一样,神火虽然用处不大但价值却无可估量,整个韩国据我所知就只有这一束而已。”
“是吗…”听到这链坠是半神心脏所化的神火,张龙初便隐隐知道它的用途,低声回应了两个字,便将项链收进了口袋,忍着心中的焦躁,大快朵颐一番后,和金真而当场完成了签约,马上快步离开了餐厅。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有看看手中厚厚的合同,金真而始终笔挺的身姿突然放松,倚在餐椅靠背上,脸上一闪即逝的浮现出一丝酸楚、无奈的表情,长长舒了口气。
就在这时,她背后墙壁上一扇暗门缓缓划开,故意打扮成安敏儿平时装扮的安贞儿急不可耐的跑了出来,有些语无伦次的大声说道:“会长,您就这样放过那个大混蛋了吗!
他说的那些混进韩洋的理由合理吗,直觉感应到您带的项链对他的未来有帮助,所有就…这简直就是胡话,而且就算那些话是真的,这家伙为了接近您偷东西,欺骗了姐姐的感情,完全就是个人渣,怎么能一点惩罚都没有,最后还让他称心如意…”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贞儿,”金真而声音疲倦的打断了安贞儿的话,“你也知道那家伙的身份很特殊,交给官方执法机构根本不可能得到制裁;
私下关押起来又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真要惩罚的话,只有悄悄杀掉…”
“也,也不至于到杀掉的地步吧,会长,”听到这话,安贞儿脸色一变,失声说道:“怎,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随便杀人呢,您,您是开玩笑的对吗?”
“可杀死他,我们能有什么收益呢,”金真而笑了笑,像是没有听到安贞儿开口一般,继续着自己刚才的话题,“显然没有任何好处,只是出了口气而已。
所以不管他刚才说出来的理由是真是假,只要他能答应我提出的条件,那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让他如愿以偿的离开,这就是生意。
贞儿,你没有你姐姐的天赋,无法觉醒基因里携带着的超凡力量,按照你妈妈的遗嘱失去了继承权和一步登天的机会,想要一辈子富富裕裕过平凡生活的话很简单,但想要出人头地却只能靠自己的努力。
所有记住我的话,真正的生意人和任何人做交易时都不会顾忌自己的喜怒哀乐,而必须一切都以利益来衡量是否可行…”,而在她说话的同时,张龙初则已经乘坐吉普车来到军港,登上了一艘运送补给的巨轮甲板上。
居高临下俯瞰着忙碌的港口,极目远处的营地,他突然很想看看掩藏安敏儿居住的地下室的那顶帐篷,可惜距离实在太远,所有无法如愿。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张龙初感到胸口有点发堵,眼角莫名其妙的有泪水滴落了下来,这时轮船的汽笛突然发出‘嗡嗡…’巨响,海中的涡轮缓缓转动,推动着船体慢慢离开泊口,驶进茫茫大海之中…
之后时光飞逝,转眼到了深秋季节,张龙初返回加里曼丹岛已经一月有余。
这天傍晚,在栽种的果树已挂满累累硕果的古晋王宫中,他在一片池塘旁席地而坐,吹着凉爽的秋风,从放在身旁的奇物箱子里摸出邪神骷髅,把玩了几下,正想要掰开其白森森的下巴骨,突然间就听脚边的手机‘叮叮叮…’的响了起来。
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的弯曲着身体将手机捡起,看了看屏幕,张龙初接通电话道:“峻山,有什么事吗?”
话音落地,手机话筒里传出了刘峻山沙哑的声音,“陛下,华国人也拒绝了援建核电站的请求,不过他们答应如果我们给予华事单位海港投靠权的话,他们可以帮沙捞越建造一座大型的潮汐发电站。”
二百三十四章 最后的条件
回到加里曼丹岛的这几十天里,张龙初总共只做了3件事,一是履行了和金真而签下的契约,强行推动官方贸易改革,将出口代理权交给了韩洋集团麾下的子公司;
二是使用强硬手段,残酷镇压岛内的反对者,将他们收监的收监,处死的处死,并亲自监督死刑执行,借机搜集灵魂,并顺便塑造出一个强权军阀的形象,以此来震慑潜在的心怀不轨者;
三是以巡视沙捞越州支柱企业为名,进入高能燃料提炼企业,打算吸纳足够的热能,以完成奇物成长的条件中,最容易达成的那个,却没想到,踏进那些弥漫着灼热光线的油库后才发现,他的皮肤这次竟然丝毫都不再吸收热能。
这样的意外自然让张龙初大为吃惊,他思来想去考量了种种的可能性,最终认为最大的可能就是随着奇物等级的提升,高能燃料蕴含的光热强度已经不足以构成驱散黑雾的条件,必须要找到光热辐射更强的替代物才可以。
而这种情况下,才刚刚在太极位面亲眼目睹了一场核子战争的张龙初,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用核来代替高能燃料,并费尽心思的准备了一系列的实验,验证了自己猜想的正确性。
可惜的是,因为高浓缩的核燃料千百年来,都只掌握在地球少数一些军事强国手中,他搜集用来验证猜想的低浓缩燃料棒,全是过了衰败期的劣等货色,想要靠这些管制相对松懈的废料完成奇物成长的条件,必须常年累月呆在辐射场中,至少10年起跳。
平白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张龙初自然不能接受,于是他便开始想尽办法的寻找借口,想要从米利坚、华夏或者韩国手里讹诈些高浓缩核燃料,却没想到任凭其使尽各种手段,却根本无法如愿。
此时听到最后一个期望落空,张龙初忍不住皱着眉头说道:“潮汐发电站,我们要潮汐发电站干什么。
沙捞越有世界第三的原油储备,难道会真的缺电吗,华国外交部的人都是白…哈,不,不,不,他们不是不明白,而是聪明的过了头,以为我这个残暴的东南亚军阀头子,想要秘密研制核武器,所有才仅售核燃料给我。
哈,真是天才的想法,算是了,不答应就不答应吧,我们另想其它办法,峻山,你派人去联系一下国际黑市上的掮客,用每公斤一千万米元的价格,敞开收购高浓缩核燃料。
我就不相信没人卖给我们,还有,我最近要去米国一趟,可能会呆上一段时间,有什么事我们电话联系。”,之后便郁闷的挂断了电话。
这时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已经散尽,张龙初将手机丢在一旁,继续刚才的动作,轻轻掰开了邪神骷髅的嘴巴,看到有几缕黑白虚线构成的烟雾飘散上来,急忙深呼吸了一口,将其一点不剩的吞进了嘴巴。
“杀了那么多的囚犯,终于凑齐灵魂量了…”之后感应了几秒种后,他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喃喃说道,伸手将脖颈上挂着的一根项链摘了下来,随手掀开放在身旁的奇物背包,就要将其放入。
而仿佛是受到某种催化一般,随着项链不断接近,奇物背包突然发出‘啪啪…’声响的自动摊开,恢复成了棋牌的模样,密密麻麻显示着无数河流、山川、平原、丘陵地图的表面着化为了液态的模样。
同一时间,张龙初拿在手中的项链,那不断闪动着火花的链坠重量,忽然增加了许多,竟硬生生压断了链子,从半空中直直坠下,落在了平摊着的奇物表面,‘咚’的一声沉入了水中。
之后,便像是烈火遇到沸油一般,奇物‘世界’整个燃烧起来,七彩的火焰升腾在空中足有上千米高,在夜空中喧腾、流溢着10几秒才缓缓熄灭。
一旁的张龙初惊诧的看着这一切,直到一切恢复正常才闭上眼睛默默感应了一会,脸上才露出惊喜的笑容,默默思索着,“啊,原来从金真而手里拿到的神火竟然是灵物的替代品,而不是奇物成长增加的条件,这样的话,只要再弄到足够的核燃料,‘世界’再升上一级了。
到那时我就能进化成黄金生命、创造出白银等级的英灵战士,实力等于进入一个崭新的领域,距离‘集团军’保罗这样的顶级强者,也只有一步之遥了…”,眼眸闪过一抹锐利之色,将自己的奇物重新折叠成箱子的模样,把邪神骷髅装了进去,站起身来,漫步走进了黑暗之中。
之后时光流逝,两天后的正午时分,他的身影按照计划,出现在了一艘由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直飞米国纽约航班,头顶舱靠窗的座椅上。
此时机窗外白云翻滚,张龙初望着变幻不定的云层,心不在焉的想着临登机前,从刘峻山那里听到的消息,“…那些黑市掮客们说,现在网络上制造裂变型简易核子武器的技术已经十分透明。
所以那些拥有核武的军事强国就严格管控源头,高浓度的核燃料比其旧时代来还不容易到手…”,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先生,午餐有各种调味料的牛排、烤鱼杂烩、意大利面…佐餐酒有干红、威士忌、鸡尾酒…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一份意大利面配果汁好了,谢…”张龙初回过神来,仰头笑了笑,随口用流利的美式英语答道,但当他的目光和服务的空少黑黝黝的脸庞接触时,却一下哽住,瞪大眼睛脱口而道:“真是活见鬼了,欧,欧巴诺…”
“,我才是活见鬼了呢!”那态度刚刚还彬彬有礼的空少露出惊骇至极的表情,不可抑制失态的大吼道:“龙初,张龙初,你,你这家伙竟然没死…”
之后两个孩童时代就认识,阔别5、6年未见的好友身体僵硬的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发了会呆,霍华尔突然喃喃说道:“你没事,你竟然没事,哦,这真是,这真是太好了,伙计…”,不知不觉间,便有眼泪从他那张肥胖的大脸上滚落下来。
“嗨,伙计,别那么娘娘腔好吗,你那张脸实在不适合显得那么感性。”看到这一幕,仿佛时间倒流一般,张龙初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夸张笑容,撇撇嘴道,说话间他的眼圈也渐渐变红,泪水充盈在了眼眶之中。
跨国航班的机票价值不菲,尤其头等舱的票价又比普通舱要贵上几倍,而富人们多花普通蓝领工人几个月的薪水,也要买头等舱,为了就是舒适和优质的服务。
而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虽然西方讲究人权但更崇尚契约精神,很多航空公司的空服员在经济舱服务时,连行礼都不帮客人搬,但头等舱的空乘人员却会尽心竭力的为乘客提供方便,力求让其在旅途中始终保持着良好的心情。
因此远远看到有客人脸孔变得通红,好像是与空服员相持不下,头发已经花白的女座舱长马上快步走到张龙初面前,礼貌的问道:“道歉先生,我是头等舱的座舱长珍妮.惠顿,您可以直接称呼我珍妮,请问是我们的空服员打扰了您吗?”
“不,不,不,珍妮座舱长,您误会了,”张龙初深呼吸着压制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笑着说道:“我和欧巴诺在初中就是朋友,非常要好的朋友,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失联了5年多,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所以都很激动。”
“哦,是吗,那真是一件令人兴奋又开心的事啊。”听到他的解释,珍妮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之后扭头看着欧巴诺,笑着说道:“欧巴诺,既然是这样,那你就陪朋友好好聊聊天吧。”
“哦,珍妮座舱长,现在是午餐时间,我还有工作要做…”听到这话,欧巴诺急忙说道,却被珍妮轻声打断,“好了,欧巴诺,送餐的事我会替你做的…”
“这可不行座舱长,虽然和朋友偶遇的确是让人非常、非常的激动,但我不会为此影响自己的工作…”欧巴诺急忙摆出一副专业人士的态度插话道,却被珍妮再次打断,“好了欧巴诺,照我的话去做吧。
别忘了,你的朋友也是我们头等舱的客人,而让乘客舒心的完成飞行,就是我们最重要的工作。”,听了这话,欧巴诺才耸耸肩,感谢的说道:“那好吧,我就听您的和朋友多聊几句,谢谢。”
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张龙初表情古怪的没有做声,直到珍妮离开才压低声音撇撇嘴道:“你这些年被洗脑了吗,黑鬼,竟然当了空少,哈哈哈哈哈…
抱歉伙计让我笑一会,你这张脸实在和职业的落差有点太大,哈哈哈…还变得那么循规蹈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嗨,黄皮猴子,不要随便侮辱别人的职业,要知道能在学校毕业两年之内,就升级为头订舱的空少,对于我们空服界来说,可是极大的荣耀和成就。”听到这话,欧巴诺轻声耸耸肩道:“好了,我先去把你的午餐拿来,然后我们慢慢聊。”,转身朝机舱厨房走去。
二百三十五章 重逢
几分钟后,欧巴诺端着意面、果汁和一个便当盒回到了张龙初身边,一边耸耸肩道:“鲱鱼意面是你的,便当是我的。
陪客人聊聊天还说的过去,可要是一起享用头等舱的餐点,就明显违反公司纪律了。”,一边将餐盘摆放在张龙初的面前,自己拿起便当盒,坐在了他身旁的空位上。
“哇,你的表现真是太奇怪了,伙计,”看看自己眼前香气扑鼻的午餐,望望好友便当盒里冷掉的汉堡肉,张龙初张张嘴巴,错愕的说道:“变化简直比我都大,刚才我还以为你是被洗脑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换了个脑袋啊!
那个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欧巴诺到哪去了,此时此刻我眼前这个谨小慎微的航空公司优秀员工,又是谁啊?”
“别废话了小子,现在我们可都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当然和初中时不一样了,”欧巴诺露出一丝缅怀的表情,叹了口气道:“你失踪的第二年,我老妈就出车祸过世了。
紧接着还不到三个月,老爸就找了个年纪不到30岁的小结了婚,结果我刚高中毕业,他们就把我赶出了家门,让我去过的生活,连大学第一年的学费都不给我缴。
所以不得已,我只能参加了免费的职业教育,本来是想当建筑工的,但砌墙实在太辛苦了,我实在是受不了,就转学了伐木,但实习时差点被树砸死,被吓破了胆子,最后接受老师的推荐,才做了空服员,没想到很快上了手,干得还不错,能不珍惜这份工作吗。”
“哦,上帝呀,阿曼达阿姨过世了吗,”听了这话,张龙初露出吃惊的表情,内疚的说道:“我真是太抱歉了兄弟,真的…”
“没关系的,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早就已经,早就已经不再伤感了,”欧巴诺勉强笑着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我现在过得很好,在纽约的布鲁克林区租了间小公寓,结了婚,刚刚有了个女儿…”
“你结婚、生孩子了,欧巴诺!”张龙初惊讶的表情变成了惊愕,失声嚷道:“开,开玩笑的吧?”
“小声点,伙计,你吵到其它客人了。”欧巴诺笑着提醒了张龙初一句,从衣兜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出相册来点来,递了过去,“20岁结婚虽然有点早,但也不至于让你这么惊异吧,龙初。
瞧,这就是我老婆,她怀里抱着的是我女儿。”
接过手机,望着屏幕上一个相貌普通身材却很火辣的黑人姑娘,怀抱小婴儿的照片,张龙初一时间无法可说的楞了几秒钟,才干笑着道:“我不是惊异,嗯,只不过,呃,只不过是感觉像你这样的老处男,应该一直单身到三、四十岁才合理。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获得了幸福的婚姻生活,还有了爱的结晶,真是让人羡慕。”
“说话别那么恶毒伙计,否则会遭报应的,”欧巴诺撇撇嘴道:“对了,刚才我忘了告诉你了,我离开洛杉矶的时候,你那个漂亮的护士女友刚交个了新男朋友,是健身教练,强壮的像是头公牛,现在她恐怕早就把你忘了。”
“护士女友,菲娜吗…”听到这话,张龙初脑海中闪过一个五官精致,笑容可掬,有着巧克力色皮肤女孩的身影,强笑着说道:“这样的结果不用你说,我也早就想到了。”
看着他黯然的表情,欧巴诺脸色一整道:“其实菲娜做的够好的了。
当时飞机失事的噩耗传来后,你养母凯丽女士曾经在巴汗公墓为你举行过一场葬礼,她第一个致了辞,哭的差点昏厥过去,后来每逢哀悼日还特别去为你扫墓,整整3年时间,没再谈恋爱,真是个长情的姑娘,对比之下,你简直就是个渣男啊,渣男。”
“是吗…”张龙初低着脑袋喃喃说道,之后沉吟了一会,突然露出惊错的表情,气恼的望着欧巴诺道:“你说这些干什么,不,不会是怕我因为菲娜没有等我,去报复她吧!
欧巴诺,你这家伙把我当成是什么人了,嗯,我有那么小心眼又蛮不讲理吗?”
“嗨,伙计,你在橘子街长大,从13岁开始就靠卖‘草’凑学费,维持生活,”看被张龙初揭穿了心思,欧巴诺不好意思的耸耸肩道:“莫名其妙觉醒超凡力量后,在阴卡伦征服者乐园一路杀了几千名的异位面战士,才终于脱险。
而且你死亡的消息发布后不久,市面上就有传闻说,你是洛城旧码头爆炸案最可疑的嫌疑人,像你这样的家伙,一时激动之下又有什么事做不出呢,所以我才觉得还是提早把事情说明一下比较好。”
听了这番话,张龙初张张嘴巴想要反驳,却感到自己实在是无话可说,最后只能恼羞成怒的低声嚷道:“遇到了几年不见,遇险差点死掉的死党,你就是这么说话的吗,欧巴诺,你,你真是个不能理解人的糟糕家伙。
哼,告诉你,这次回米国,我根本就没打算去见菲娜,打搅她平静的生活,只会在心里默默祈祷她幸福快乐。”
“这样的心态才最健康,伙计,”欧巴诺玩笑着点点头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让我们一切向前看。
好了,换个话题,说说你这些年的遭遇吧,当初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半夜要坐飞机跑去亚洲,遇到空难后又是怎么活下来的,为什么活下来之后却几年都没有音讯?”
“嗯,这些事说起来可就复杂了,”张龙初耸耸肩,思索着,半真半假的答道:“简单点解释就是,当初我在阴卡伦位面逃命时暴露了手里掌握着一件价值无法计算的奇物…想来想去最后只能逃走…遇到空难后在海里漂流了不知道多久…就在马来西亚定居了下来…
实力越来越强,更重要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奇物和我灵魂的契合度也越来越高,根本不可能再被夺走…感觉后患已经解除掉了,我就起了重回米国的念头,没想到在飞机上竟然碰到了你,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我觉得你这几年的遭遇才更不可思议,”他话音落地,欧巴诺露出感慨的表情,轻声说道:“超凡力量真的很神奇,能完全改变人的命运,才5、6年的时间,我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了,兄弟。
我过得日子就像是千千万万个普通米国人一样,那么的平淡无奇,而你却已经像是冒险的电影的主角一样,完全生活在和平凡这个词压根沾不上边的神奇世界里了。”
“可是生活在这样的世界其实并不轻松,欧巴诺,”听了这话张龙初沉默片刻,突然间低声说道:“老实说有时候感到特别疲倦时,我甚至想过如果自己没有得到奇物,觉醒超自然力量生活会不会更加幸福…”,之后重新陷入了沉默中。
两个好朋友就这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声的对视了几秒钟,忽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欧巴诺叹了口气道:“人真是永远不会满足。
生活的充满刺激、五光十色的家伙想要平淡,人生平淡的家伙却向往着充满激情、冒险的生活,我看咱们谁都别羡慕谁,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这话说的不错,欧巴诺,”张龙初点了点头,改变话题道:“对了,我们亲爱的犹太佬怎么样了,是生活的充满刺激呢,还是平淡无奇?”
“霍华尔上大学了,现在是麻省理工,试验物理系三年级的学生,”欧巴诺耸耸肩道:“这个可怜的倒霉蛋,前些日子谈了个戴眼镜的平胸姑娘,结果上周刚刚失恋,整天要死要活的,我最近一闲下来就打电话或者在网路上安慰他。”
“犹太佬,麻省理工大学试验物理系,你开什么玩笑啊,兄弟,”张龙初瞪大眼睛吃惊的说道:“凭他的成绩去麻省理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去给教授和学生们修鞋子…”
“按他初中时的成绩的确是这样,”霍华尔耸耸肩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可犹太佬在高中时喜欢上了一个干干瘦瘦的犹太姑娘,而那姑娘恰好是个物理爱好者。
所以为了引起心上人的注意,霍华尔花了半年时间,用他老爸遗传的做鞋好手艺,做了个栩栩如生的皮质火山模型,结果虽然恋爱没成功,却意外夺得了联邦少年科技大赛的银奖,直接拿到了麻省理工的录取通知书。”
“还有这种事,哇偶,看来我们的小鞋匠凭着好运气,以后不用继承父业做皮鞋,改造核子武器了…”张龙初大笑着随口说道,话讲了一半却一下愣住。
与此同时,欧巴诺应和着他的话,笑嘻嘻的说道:“核子武器倒不一定,不过前一阵子霍华尔倒真是做个一个什么核子振荡器的试验…”,话到一半发现张龙初发呆的样子,奇怪的问道:“嗳,你怎么了,龙初?”
二百三十六章 命运的巧合
朝欧巴诺耸耸肩,张龙初表情古怪的含糊回答道:“没什么,伙计,我就是觉得有时候命运还真是非常神奇。
其实我回米国后只打算去联邦境内的几个异位面瞧瞧,根本就没想过再死而复活的去搅乱大家的生活,结果呢,我们竟然在飞机上遇到,谈到霍华尔,他又…嗯,总之这一切都太奇妙了,实在是巧合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有句谚语不是说,历史就是由巧合构成的吗,其实这也不出奇。”欧巴诺笑着说道:“还有,虽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从我们认识的那天起,一旦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你总是喜欢自己一个人解决,最讨厌的就是牵连别人。
但无论如何,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不联系的话就太过分了,虽然我和霍华尔已经距离你的世界太远、太远,帮不了你什么,但喝上一杯聊聊天,给你鼓鼓劲还是能做到的。”
听了这话,张龙初露出一丝缅怀的表情问道:“就像是以前校警搜搜查完我的书包,你们两个总是会请我一顿披萨那样吗?”
“就像是那样,兄弟。”欧巴诺认真的点点头,回望着张龙初答道,两个死党相互对看了一会,不约而同的莫名笑了起来。
而就在他们压低声音的欢声笑语中,客机在数千米的高空急速飞行着,于几小时后降落在了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赶到纽约市之后,欧巴诺特意和同事调整了工作时间,陪着张龙初在米利坚最繁华的都会里好好玩乐了3天,期间他妻子对于丈夫明明休息却对自己和女儿不闻不问,整天早出晚归颇有怨言。
不过在张龙初登门拜访时,收到一组B字头品牌的亲子钻石首饰后,便再没有抱怨,于是欢乐的时光就这样飞快的流转,转眼到了欧巴诺开工,张龙初也将赶往波士顿的日子
分别在即的那天晚上,在酒吧喝到微醺,两人迈步在纽约最富裕的上西区街头,因为离愁而彼此无语。
萧瑟的夜风刮起,回荡在被古典米式建筑包围的街道上,令人不由的感到一丝寒意袭来,迎着寒风,张龙初深呼吸着打破了沉默,“纽约可真是四季分明,现在的天气感觉比洛杉矶还冷一点,是因为早晨下雨的关系吗。
对了,欧巴诺,你这家伙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吗。
纽约城也有港口,而且比洛杉矶的码头还繁华,投资几台装卸机,我估计最多两、三年就能赚回来,你从小就在洛城新港混,虽然没有执照可是…”
“嗨,伙计,我说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欧巴诺耸耸肩,打断了张龙初的话道:“也许你和社会上的很多人一样,感到男人做空服有点娘娘腔,别否认,龙初,别否认,其实如果我不是在干空少的话,一定也会这么想。
不过这工作很有趣,可以免费游遍世界各地,薪水又不低,还不用费脑子,真的很适合我,还有如果你真的钱实在太多,一定要援助我的话,其实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给现金好了,放心,我从小就没有你那么强的自尊心,不管是100万还是1000万,都拿的下手。”
“哦,欧巴诺你脸皮还是那么厚,”听到这话,张龙初露出无奈的表情,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1000万米元最长1周之内就会交到你的手上,不过不是现金而是基金。
好了,我要走了,朋友,最后给你一个告诫,适量的金钱的确能带给人幸福,但超过一定限度之后想要继续快乐下去的话,却只能靠心灵的满足,再见。”,说话间,他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打开后门坐了进去。
汽车缓缓启动,望着它消失在街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欧巴诺眨眨眼睛,猛地回过神来,从衣兜掏出手机,拨通了张龙初的电话,大声嚷道:“你这只家伙冒充什么哲学家啊,怎么讲了一大堆的人生格言,突然间说走就走了,是忘了今晚我也要去机场上班了吗。
还有那个,那个,给我1000万米元基金的事,是不是真的?”
“你主要是想要问第二个问题吧,欧巴诺,”坐在汽车后座,望着车窗外不断变幻的街景,张龙初笑着说道:“我说的话当然是真的。
既然你不想要事业的话,那么给你一个每年能产生四、五十万米元收益,可以让人生活舒适,却又不至于丧失斗志,整天花天酒地的基金,应该是最适合的礼物了,不要拒绝,把这当做是你以前请我的那些汉堡包、可乐和披萨的回报吧。”
“你,你这家伙可真是,真是…”电话听筒里,欧巴诺沉默了一会,声音激动到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伙计,就问你一句话,基金什么时候能转到我的名下,什么时候?”
“不是说了吗,1周之内,”听到这话,本以为欧巴诺可能会拒绝自己的好意的张龙初楞了一下,哭笑不得的撇撇嘴反问道:“欧巴诺,你这家伙欧巴诺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工作有趣,报酬也不少,突然间这么急着要钱干什么?”
“急着要钱干什么,哦,真是活见鬼了,你会问这么可笑的问题,一定是把以前过穷日子的可怜劲都忘掉了,”欧巴诺叫嚷道:“别这样,兄弟,你可是洛城橘子街出身,把把话说的那么招人恨。
还我急着要钱干什么,哈,我想换一辆不会漏油的新车给老婆,带女儿出去玩;
想买橄榄球超级联赛的套票,去看超级碗赛;
想把一叠崭新的百元现钞丢到那个一见面就说,男人做空服员或芭蕾舞演员是最恶心的职业的,房东老太婆脸上,堵住她的嘴,然后马上搬家…”
“好了,好了,别激动亲爱的欧巴诺,”听了这话张龙初暗自好笑的说道:“我的金融知识虽然不多,但按照常识,成立一个基金后总是要做完投资,再过一段时间才会有收益,所以你急也没有用。
这样吧,新车和球赛套票我过个两、三天会让人给你送去,至于换房子的事吗,我感觉你房东的话说的不错,刚才你自己不也说,男人做空少很娘娘腔吗,所以还是等你以后自己解决好了。
就这样吧,下次见。”,直接挂断了电话,这时,前面驾驶着出租车的那个留着大胡子,满身咖喱味的司机突然间,用怪里怪气的英语问道:“先生,你是华国人吧?”
张龙初楞了一下,笑着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司机先生?”
“哦,我听到你很慷慨的要送给朋友汽车和球票,感觉你应该不是米国人,”司机摇头晃脑的说道:“西方人虽然富有但很吝啬,从来不会送给朋友珍贵的礼物;
而我们东方人则很大方,再穷都喜欢把财富和朋友、亲人们分享。”
“是吗…”张龙初不置可否的笑笑,不再讲话。
等出租车抵达机场后,他付了车资,在候机楼等待了一段时间,登机赶往了米国马萨诸塞州的首府波士顿,出机场又乘出租车穿越查尔斯河大桥,来到了麻省理工学院所在地,剑桥市。
时间此刻已经接近凌晨,在这座人口刚过20万的城市里,随意找了家酒店住下,张龙初一觉睡到次日清晨,正在酒店餐厅吃着早餐,突然接到了霍华尔的电话,“龙初,昨天欧巴诺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赶来剑桥市了是吗,现在在哪呢?”
“哦,这个嘴大的家伙,我特意没通知你,直接赶到剑桥市,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呢。”张龙初边把一块蛋饼塞进嘴巴;
一边随口说道:“我现在在一家名叫数学人的酒店吃早餐呢,波士顿区不愧是联邦的大学城,就连酒店的名字都充满着学术气息。”
“数学人吗,这酒店的名字我怎么没听过,”霍华尔想了想,再次问道:“在哪个街区啊,我去找你?”
“不用了,霍华尔,还是我去麻省校园找你好了,”张龙初耸耸肩道:“正想见识一下这座联邦最好的理工大学是什么样子。”
“那好吧,龙初,”听见这话,语气里不自觉的带出点骄傲意味的答道:“我刚刚获得了使用B9物理实验楼的权限,就在那里等你吧,记住是B9,只要随便找个学生问问,没人不知道位置。”
“好的,那待会见了,兄弟。”张龙初笑着说道,之后挂断了电话,正想要继续吃饭,突然间微微一皱眉头,沉吟了片刻,打开了手机网络浏览器,输入了麻省理工、B9物理实验楼两个关键词,点击了搜索键。
顷刻间,无数信息出现在了屏幕之上,浏览着讯息标题上的,“麻省理工最尖端的科学实验室…”、“米国顶尖科学家的摇篮…”、“最先进科技的孵化器”…等字样,他心中想到:“犹太佬那家伙用炫耀的语气一再重复B9、B9的果然有原因。
既然是联邦最尖端的物理实验室,那么作为高能物理学方面最重要的课题之一,核能研究又怎么可能不做呢…”,又再搜索引擎的搜索项上添上了‘核物理’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