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私人漫威系统》
1.系统启动
最后一点落日的余晖消失在天际,夜幕缓缓笼罩大地。
纽约,布朗克斯区一处老旧住宅的阁楼中,一名少年的身体渐渐失去了温度。
天窗外突然闪过白光,一颗滴溜溜乱转,乒乓球大小的白色光球透过天窗渗了进来。
略微停顿,光球猛得加速,扑向了那具还带着余温的尸体。
.........
五感慢慢恢复,身体上的负面感潮水一样涌向了大脑。
四肢无力,脑袋昏沉,但最难受的还是胃袋那灼烧般的饥饿感。
喉管就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花椰菜,干巴巴的。嘴腔里的舌头僵硬发涩,上面连点唾液都没有。
嗡沉的脑袋动了动,被冷硬地板抵得生疼的嘴巴微微开阖:“多..尔,多尔·达斯科,这就是我的新名字?”
眼皮微颤,多尔两颗褐色眸子吃力的睁开。视线首先触及的是脏兮兮的床底,下面堆积着年轻人的必备书籍和一些鞋袜。
转动眼球,整座阁楼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老旧壁纸就像剥了皮的烂橘子,露出雨痕和灰白色的墙壁。地板早已褪了颜色,上面堆积着大量生活垃圾。
整座阁楼狭小,压抑。
“真是个懒家伙。”
视线在那些生活垃圾上微微停留,多尔对前任评价道。
没错,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已在刚才死掉了,重新占据这具身体的是一名来自异界的灵魂。
平行世界?异界?他穿越前只记得一块捡来的怪石突然发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继承了‘多尔’这个名字的青年,认真思考着事情的经过。
“咕噜噜!”
胃袋又传来一阵饥饿感,打断了多尔的思绪,他甚至能感到两片胃粘膜在难受的摩擦着。
“得找点吃的,不然根本无法思考。”
有了这个明悟,多尔开始尝试着移动身体。
骨关节就像漏了风一样,麻嗖嗖的。僵硬的四肢好似老旧发条,根本不听使唤。
挣扎了一会儿,多尔放弃了这种无用功,转而用另一种方式自救。
微微仰头,让干裂的嘴巴上抬,深深吸入一口气,用最大力气把声音像炮弹一样轰了出去:“救命啊!!”
不是汉语,是一种从未听过的绕口英语。但多尔喊起来却格外顺嘴,甚至还绕出了一个小弧音。
等来的不是救助,而是一阵冷冰冰的电子合成音。
“叮!身体融合完毕,漫威系统启动。”
“叮!欢迎使用漫威系统,本系统来自KD-AS千云星系..”简单易懂的介绍后,多尔惊诧之余,很平静的接受了漫威系统。都魂穿了,出现个外星系统真心不需要太惊讶。
那块捡来的怪石就是漫威系统载体,突然发光是因为能量搜集完毕。至于怎么来到这里,系统也没给出解释。
漫威系统,高端宇宙的高端娱乐产品,占了两个“高端”,足见这东西在千云星系也是好东西。
太复杂的多尔也没弄明白,只知道这东西是干啥用的。
“综合宿主所属星球气候,政治,神学,文化,理念..各种因素后,产生鼓励性质的系统化任务。”
简单地说,这东西就是娱乐,教育,成长为一体的具现化。
“叮!完整阅读系统简介,奖励饱食度10点。”
冷冰冰的电子刚落,空荡荡的胃袋顿时产生一股暖流。这暖流快速转化成热量,让多尔艰难的撑起了身子。
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多尔依坐在床沿旁,苦笑的望着这具陌生身体。
麻杆儿一样的瘦弱身体,纸片似得风吹就倒。长期缺少日晒的皮肤,看起来有些病态的苍白和无力。
一米七的身高,只有不到一百斤的体重。
摸了摸脸颊,上面凸起的颧骨有些硌手。
“还真是弱不禁风啊。”
摇摇头,多尔再次给前任下了个不怎么好的评价。
多尔的前任是一名性格懦弱,孤僻的混血青年。他的父亲是一名华裔偷渡客,母亲则是一名拉丁裔的家政小时工。
他们相遇时,多尔母亲还带着一个四岁女儿,婚后又给多尔添了一个妹妹。父亲为了挣钱加入黑帮,在帮派战中身死,是母亲把姐弟三人拉扯大的。
相比较姐姐和妹妹的拉丁风情,多尔显然继承了父亲的华人样貌。在布朗克斯区,一名混血华人显然不怎么受欢迎。
在学校中,多尔长期被孤立,欺辱。时间长了形成这种孤僻懦弱的性格。
家里人对多尔的态度也不怎么友好,特别是姐姐莎拉,好像总喜欢针对这个混血弟弟。妹妹艾米倒好些,可对他的态度也是冷漠居多。
前任死亡的原因很简单,与姐姐赌气不吃饭,不出阁楼。结果夜风受凉,本就瘦弱的身体直接病倒了。
家人对前任孤僻性格有所了解,没人来触霉头。所以悲催的前任,把自己玩死了。
正整合着记忆,脑中系统再次传来响声。
“叮!新手任务发布:浴火重生。此乃唯一任务,请宿主认真对待!”冰冷冷的电子音多了一丝严肃。
浴火重生:接下来你将要面对第一次人生考验,人性和生存本能将会尖锐的碰撞在一起。任务要求,活着走出屋子。
“活着走出屋子?!”
多尔眼神缩了缩,反复念叨着任务要求,心中渐渐升起一阵不安。
“这是什么味儿?”
多尔动了动鼻翼,阁楼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种非常呛人的烟尘。
“咳咳!”
微微吸了口气,喉咙里就像塞满了湿海绵,几欲窒息。
“火灾?!”
结合任务,多尔一下就联想到了这个让人心惊肉跳的答案。
从门缝漏出来的烟尘越来越浓,甚至还有一些火舌卷着门沿往木门上咬了过来。
“啪!”
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有些缺氧的脑袋为之一清:“逃走,必须马上逃走!!”
火灾自救的知识快速在脑海中闪过,多尔目光掠过窗口,马上放弃从窗口逃生的可能。这里是阁楼,只有一个非常高的天窗,平常尚且不容易攀登,更别说现在的身体状况了。
火舌速度很快,已把大半个木门点燃了!
“该死的!拼了!!”
没有生路,只能硬闯看运气了。
裹了毯子,多尔猛得往木门撞去。
“嘭!”
半烧毁的木门应声而开,没等多尔看清周围环境,大片火舌好似疯了一样往他身上扑了过来!!
头发,眉毛,瞬间就成了焦渣!皮肤“孳孳”焦响,多尔甚至能感到眼球上传来的灼烧感。
“啊!!”
惨叫声瞬间就被火舌覆盖,甩出身上的毯子也只让周围火势顿了顿,旋即更加疯狂的涌了上来。
烟尘和火焰,让多尔根本没法分辨方向,只能惨号着退回了阁楼。
“呼~!呼~!”
毛发烧成了焦渣,皮肤好似烧红的螃蟹一样热腾腾的。伴随着大量一氧化碳的吸入,眼前更是阵阵眩晕。
求生**让多尔眼珠泛红,死死盯着涌进阁楼中的火焰。
“再来!!”
野兽般低吼一声,多尔义无反顾的往大门冲了出去。
皮肤好似融化的火蜡,脂肪层难受的缩动着。脚掌好似踩在了烙铁上,挥舞的手臂好似烫熟的鸡翅膀,散发出阵阵肉香!
双腿带动着残破的身体快速移动,依然被火舌卷动着灼烧。
“哗啦!!”
脚下一空,摇摇欲坠的木质地板,被多尔直接踩塌,落向了楼下。
“噗通!”
就像落进了火炉中,多尔护住眼睛,目光快速掠过周围,勉强找到一处没被烧到的墙壁。
拍打着身上的火舌,多尔扑进了这处墙壁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旁边一处被烧得看不清模样的木门后突然响起了一阵低微的呼救声。
那呼救声如此微弱,好似下一个瞬间就会消失一样。
多尔深深吸了口气,灼热的空气狠狠刮擦着肺叶,喉管缩紧,几欲窒息。
“还..还能不能愉快的称霸世界了?穿越者不解释啊!!”
好似要把最后的声音留在这个世界一样,多尔低咆一声,猛得撞向那扇看不清模样的木门。
“嘭!!”
火焰四溅,多尔用瘦弱的身体撞开木门,跟着扑到在地。
“啊!”
不是火烫的地面,而是一具有些温软的身体。
浓卷的褐色长发下,是一张白皙的小脸。五官因痛苦紧缩在一起,多尔甚至能嗅到她身上焦糊的洗发水味道。
综合记忆,这名蜷缩着身体的女孩,应该是自己的亲妹妹,艾米。
“艾米!醒醒艾米!!”
耳光毫不客气的招呼上去,半昏迷的艾米被动承受着。
多尔尝试几下,旋即放弃了叫醒对方。
“新手任务坑啊,不是说好点个鼠标就能自动完成的吗?”
多尔想起前世玩游戏的时候,点击确定就能完成的新手任务真好啊。
身体彻底没了力气,周围火焰卷动着最后一点氧气,毁坏着可以燃烧的一切。
一根圆滚滚的巨大房梁柱在上空摇摇欲坠,多尔看到没有躲避,反而抱着妹妹往它下面校正了一下角度。
“被砸死也比烧死强啊!”
多尔终于明白“被烧烤”是多么痛苦了,忏悔一下前世的羊肉串和牛肉串吧!
“格拉!!”
房梁柱终于被烧裂,一截裹着火焰的木柱从天而降!!
“轰!!”
房梁柱被轰飞,一阵清新调侃的年轻男声突然在多尔身边响起!
“嘿!伙计!你的火焰派对好像有些失控了啊!!”
已经模糊的视线隐约看到一个红蓝相间的身影,手腕部位还残留着一截白稠蛛丝。
“蜘..蜘蛛侠!!”
2.奖励
“叮!完成唯一新手任务,获得力,敏,精综合训练手册一本!美味儿的肉丸子两颗,生活技能栏一个!”
“叮!新手任务结束,开启身体属性和物品空间。”
“叮!任务系统进行第一次自主进化,需要时间12小时。”
“叮!任务系统进化完毕,任务发布调整请仔细阅读任务手册!”
昏沉的脑壳就像被钻出了无数孔洞一样,麻嗡嗡的!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在散发着一种剧烈的灼烧感,偏偏皮肤表层又有一种药膏的冰凉感,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首先恢复触觉的是脸颊,因为一双有些粗糙的手正轻轻抚摸着它。很轻柔,很温暖的感觉,指尖还有一种熟悉的柠檬清洁剂的味道儿。
多尔知道,这是“妈妈”的味道儿。
一直从事临时家政工作,让母亲手上总带着一股柠檬清洁剂味儿。常年从事清洁打扫,让她的双手早已失去了娇嫩,变得粗糙耐用。但正是这双粗糙的手,养活了多尔三姐弟。
“上帝啊,求求您,保佑我的宝贝醒过来。”低沉沙哑的女声充满了自责,多尔甚至能感到母亲手指传递过来的哭颤。
翻动着沉重眼皮,多尔睁开眼睛,终于看到了这位母亲。
灰色翻领的廉价制服,外面还套着家政服务的围裙,上面还有不少清洁造成的污渍。浓卷的褐色长发被束成简约马尾,眼角两道密实的皱纹,压满了疲惫和担忧。
很普通的一名拉丁裔妇女,勤劳,爱护自己的家庭。
“妈..妈妈!”并没多大的抗拒感,妇人那注满了浓浓母爱的眸子,让多尔无法拒绝这份沉甸甸的感情。
在心中承认了这份感情的同时,一种通达的舒畅感流过心田。
“安息吧,前任多尔!”
母亲听到多尔的声音,顿时抬起被泪痕占据的脸庞,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哦!我的天啊,醒过来了,我的宝贝醒过来了!!”
母亲小心翼翼,却又很用力的拥抱了多尔一下,然后就跑出去找医生了。
多尔目送着母亲离去,旋即根据系统提示,开始细细阅读任务手册。
“根据宿主所处环境,文化..等因素自主生成三种任务形态,周任务,月任务和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和月任务此时都是灰色,只有周任务闪烁着。多尔用意识点击周任务,旋即脑中传来一阵提示音。
“叮!周任务发布,走出困境。任务奖励未知,任务失败露宿街头!”
目光在“露宿街头”几个字上微微停留,多尔眼中多了几许忧色。
敛了敛心思,多尔开始检查新手任务的收获。
新开启的物品空间针对性极强,空间无限大,却只能放置任务物品。此时里面放着几样东西,一份薄薄的手册,两颗还冒着热气儿的肉丸子,还有一个发光的四角边框体。
综合手册:在规定时间内,经过系统化锻炼,可有限提高所有身体0.1的属性。
肉丸子:珍贵的恢复性食物,可恢复大部分内外伤病,对断肢和绝症无效。
生活技能栏:可快速掌握一门生活技能,达到低级使用效果。
仔细查看三样东西,多尔首先把综合手册放在一边,然后目光落在肉丸子和生活技能栏上。
想了想,多尔心念微动,手中已多了一颗热腾腾,香气四溢的肉丸子。
身体绑满了绷带和药膏,多尔艰难的把肉丸子递到嘴边,额头已多了一层细汗。
轻咬一口,入嘴满香,比前世巷子弯的狮子头还好吃!
肉丸子只有核桃大,多尔两口就吃没了。还在享受肉丸子留在唇齿间的余香,阵阵暖流已从胃囊中扩散开来。
灼烧的皮肤好似被浇灭了似得,阵阵清凉和舒爽由内而外驱赶着病痛。
不到三十秒,严重烧伤的多尔就恢复了伤势,甚至毛发都重新生长出来。
裹在身上的绷带和药膏顿时变得多余,难受的动了动僵硬四肢,多尔再次把目光放在那个发光的四角边框体上。
意识触碰,四角边框体下方突然罗列出大量生活技能名称。
厨艺,家电维修,驾驶...
多尔正斟酌着生活技能的选择,房间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两名警探低声谈论着走了进来。
其中一名稳重干练的中年警探好似感应到了多尔的视线,微微讶然的望着多尔道:“好运的小子,你如果再不醒来,我们就准备把你做成‘冷冻火腿’了。”
“哦上帝啊,你能别开这种低级玩笑吗?会吓坏孩子的。”旁边那名年轻的女性探员狠狠瞪了搭档一眼,旋即对多尔说道:“本来应该等你好些再来调查的,但这件案子非常棘手,所以希望你能配合。”
多尔点点头,有些疑惑:“是火灾吗?我并不知道关于起火的原因。”
马克摸出一根香烟,正要点燃才想起这里是医院,只能耸耸肩掐灭烟蒂,轻叹一声:“是人为纵火!”
“人为纵火?!!”
多尔惊愕的愣了愣,两道眉梢用力皱了起来。
女性探员可能觉得这样说有些残忍,毕竟多尔的家都被烧没了,所以语气有些同情:“你们家跟什么人有仇怨吗?特别是那些黑帮成员。”
多尔仔细想了想,实在想不出跟谁有仇怨。要说跟黑帮有什么干系,就是那个死鬼老爹了。可他已去世好多年了,家人早就跟黑帮断了联系。
“医生,您快来看看,我的孩子醒了,我的孩子醒了啊!”母亲焦急的站在门口,拉扯着一名面色不愉的白人医生恳求道。
“这位女士,我并不是负责这里的医生,请你松手。”白人医生礼貌的说道,声音却透着一股冷漠和距离感。
母亲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鄙夷和厌恶,赶忙慌乱的松手,粗糙双手有些不安的抓着衣襟:“抱歉,我有些太高兴了,真的很抱歉。”
白人医生淡漠的点点头,转身离开前,充满鄙夷的声线在走廊中回荡:“善意的提醒你一句,你的医药费快要不够了。”
多尔冷冷望着门口发生的一幕,在美国这种带有种族歧视的白人有很多,没想到被自己碰上了。
“我们先离开,明天等你好些了再来。”女探员觉得气氛有些压抑,顿时提议道。
粗线条的马克也感到了尴尬,因为他们也是白人,所以说了句“早点康复”,就跟搭档离开了。
3.正义也需要休息啊
母亲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把心中的委屈强压下后,这才带着慈爱笑容走了进来。
“哦,我的宝贝,你应该多休息。”看到多尔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母亲紧张的走过来按下多尔身体。
多尔此时早已痊愈,但也不想吓坏母亲,只能顺从的重新躺回床上。
“咄!咄!”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母亲起身开门,带着一名金发青年走了进来。
“嘿,多尔,听说你变成烤肉了?!”
诙谐的语调,自信的目光,配上隐藏在衣服下的紧凑肌肉,眼前这名看起来邻家男孩的青年,却让多尔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彼得·本杰明·帕克?!”
“喔!喔!我的朋友,即使你说对我的名字,也不会有奖励的。”帕克做出一个夸张惊讶表情,顿时把病房中的气氛活跃起来。
“对了伙计,听说你见到了超级英雄,跟我说说蜘蛛侠什么样的?他是不是长着蜘蛛一样的眼睛?有没有给我要到签名?”
帕克很能活跃气氛,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自信和乐观的气息。
多尔应付着帕克,脑中却快速闪过关于他的所有记忆。因为刚接受记忆就遭遇了火灾,醒来也没有时间整理,所以一些不是非常重要的信息都被暂时搁置在了一边。
现在仔细一想,顿时惊讶无比。原来多尔是帕克的同学,高一的时候两人都属于那种性格内敛,不太会交朋友的类型。但到了高二,帕克就像变了个人似得,变得积极开朗了很多。
“听医生说你需要大面积植皮,要不要把我臀部的一部分贡献出来?”帕克并不是在开玩笑,很严肃的问道。但在多尔听来,怎么都感觉有些别扭。
“臀部就算了,你那多余的‘香蕉皮’就足够我用了!”多尔毫不示弱,讥讽帕克包皮过长。
两人一阵笑闹,总算把灾难的沉闷驱散开来。母亲看到多尔有心情开玩笑,脸上也跟着有了笑意。
“铛!铛!”
硬邦邦的敲门声后,传来护士有些不耐烦的声音:“43号病患,注意缴费额度,你们要欠费了。”
护士说完,不等多尔等人反应,转身就走。
病房里顿时陷入一阵沉默,母亲紧紧抓着衣襟,自责的说道:“上帝啊,都是我不好,如果给多尔购买了医疗保险,就不会这样了!”
美帝这边的医药费用很高昂,如果没有医疗保险,一般人都不敢看病。但缴纳医疗保险对于原本就不怎么富裕的家庭显然有些不现实,三姐弟要养活,房贷要偿还,各种生活费用要支出..
“哦,看看,今天我好像中奖了,不知哪个好运的家伙会跟我分享这些奖金。”
帕克故意拍了拍口袋,拿出一个瘪瘪的信封,故作大方的说道。
多尔有些感动,他知道蜘蛛侠的经济状况也不怎么样,家庭条件拮据,甚至养活他的婶婶都要出去打工才能维持两人的开销。
“谢谢你帕克,但我应该没这运气跟你分享奖金了,因为我要出院了。”
说着,多尔掀开被单,猛得从床上跳了下来。
母亲彻底看呆了,倒是帕克反应很快,一把抱住了多尔:“小心点,你现在可是一身‘脆皮’!”
多尔笑了笑示意帕克松手,在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在病房里来回走了几圈,完全没有一点中度烧伤病患的觉悟。
“哦上帝啊,我的朋友也有超能力了吗?”帕克在多尔身上捏来捏去,夸张的喊道。
“我的天啊,我是不是没睡醒,你..你怎么突然就好了?!”
母亲刚才还在担心植皮费用,多尔就活蹦乱跳的了,完全颠覆了正常逻辑。
多尔早就想好了对策,一边拆解绷带,一边解释道:“是父亲的笔记救了我,上面有一种叫‘气功’的东西能治愈伤势。”
“笔记?可我记得上面..难道是我记错了?”母亲喃喃低语几句,实在不敢保证那本方块字的笔记上有没有这种神秘的东方法术。
在外国人眼中,气功就是神秘的东方法术。
“气功?是不是这样的!”帕克一听气功来了精神,顿时摆了个‘运功疗伤’的蹩脚姿势。
有了气功作为幌子,不管两人信不信,反正多尔是信了。
换了身衣服,结算一下费用,多尔拉着母亲和帕克离开了医院。
原本温馨的家已成了一片废墟,烧得很彻底,只剩下光秃秃的焦黑轮廓。幸好房屋保险是办理贷款时强制购买的,这是所有坏消息中的最大欣慰。
大姐莎拉在进行毕业旅行,玩得很疯,根本联系不上。小妹艾米只是轻微灼伤,被母亲安置在亲戚家。
原本多尔应该跟小妹一起,但在帕克提出去他家暂住的建议后,多尔欣喜的接受了帕克的善意。
能不接受吗?蜘蛛侠的友谊,不去是傻蛋。
因为前段时间帕克在学校里出了一些风头,所以前任已有些疏远帕克这个“同类”了,多尔当然不会傻乎乎的拒绝蜘蛛侠的邀请,很干脆的住进了超级英雄的家里。
“欢迎你孩子,你们家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好了!”多尔一进门,帕克婶婶就给了多尔一个热情的拥抱。
“好的婶婶,我是不会客气的。”多尔的回答让帕克和婶婶愣了愣,旋即笑得更加开心了。
“走吧伙计,这边是你的房间,记得在看花花公子的时候,可一定要插好门,我可不想看到一个男人在对着画册..”
“帕克!”婶婶扳了扳脸,用力指了指帕克,示意对方太口没遮拦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帕克高举双手做投降状,赶紧拉着多尔去他的房间收拾去了。
...............
茭白的月光撒在树叶上,好像给大树落了一层薄薄的雪霜。
已是深夜了,但透过墙壁,多尔隐约还能听到帕克房间中微弱的电台声音。那是帕克自己组装的警队频道接收器,能够接受一定范围内的警队讯息。
平缓的警队讯息突然变得急促,甚至带上了呼救和喊叫声。下一个呼吸,一阵轻微到几不可闻的开窗声后,一切都陷入了平静。
多尔知道,帕克又去伸张正义了。
“超级英雄也不容易啊。”大半夜的起床,正义也需要休息啊。
敛起感叹,多尔打开任务系统,查看起来。
主线和月任务依然是灰色不可选状态,闪烁的周任务只有“走出困境”。
4.跟蜘蛛侠搭伙
手边的新手任务奖励,只消耗了一颗肉丸子,还剩余一颗肉丸,综合手册和生活技能栏。
肉丸子是好东西,被多尔仔细收了起来。综合手册也看过了,坚持上面的动作锻炼,就能在短时间内全面提升0.1点的身体属性。
正常成年人的身体属性值是1,多尔看了看自己的属性值,顿时有些心灰意冷。
力量:0.6敏捷:0.7精神:1.1
除了精神这个不知道干啥用的属性,力量和敏捷都超低。
锻炼明早就开始,大概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能完成综合手册上面要求的动作。
至于生活技能,多尔综合了现状和以后发展,选择了厨艺。
“叮!低级厨艺技能形成,灌入开始!”
“嗡!”脑袋里一阵嗡响,大量关于厨艺的知识进入脑海。虽然只是低级生活技能,但涵盖的范围却很广泛。
中华料理,日本生鲜,印度咖喱..全世界能叫出名字的美食做法都出现在了多尔脑海中。
片刻后灌输结束,多尔看了看手掌,身体萌生出一种强烈想要颠勺的冲动。
“妈蛋!忍不住了!”
起床穿衣,多尔悄悄来到厨房,看了看现有材料,居然惊喜的发现了一些中华调料。
猪肋条骨、熟芝麻、生姜、冰糖或白糖、香醋..
熟练的整理着主料和配料,多尔发现自己对糖醋排骨这道菜的熟悉程度非常高,好像做过几百次了一样。
而且原本很渣的动手能力,也得了极大的提高,好像厨神附身一样,手脚灵活,还能不时来个花样刀工。
加入调料煮猪排骨时,多尔发现了一件更让他惊喜的事情。
“叮!低级厨艺启动,可消耗精神力加快烹饪速度。”
“加速!”
伴随着多尔话音刚落,脑袋微微一麻,一股涓涓细流顺着手指进入了焖煮的锅里。
原本需要一个小时才能焖熟猪排骨,片刻就蒸腾起了浓香的肉味儿。
“太棒了!”
多尔挥舞一下手臂,有些兴奋的把焖熟的猪排骨从锅里捞了出来,只剩下锅底一层稠稠的汤汁留着备用。
之后就是油炸,同样加速,几十秒就完成了需要二十分钟才能结束的步骤。
看着猪排骨快速从褐色过渡到金黄色,多尔眼睛都快笑得看不见了。
再次捞起,加入备用汤汁和佐料,再次焖煮。这次速度更快,味道儿也更加浓郁。
兴奋之下,多尔赶紧查看了一下精神力的消耗状况。
力量和敏捷没变,只有精神一项出现了变化,原本1.1的精神在做完红烧排骨后,变成了1.07的数值。算了算,三次加速正好用了0.03的精神力。
“嘿嘿,有人第一天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啊!”
帕克一身睡衣,装模作样的从楼上走了下来,以为多尔在吃夜宵,没想到却看到多尔在做饭,顿时愣了愣。
“哦!我的朋友,你这是在做大餐吗?!真香,香极了!!”
帕克使劲耸了耸鼻子,顿时露出一副吃相。没办法,蜘蛛侠战斗力爆表,烹饪就只能靠边站了。
对于家庭拮据的蜘蛛侠来说,已经很长时间没吃到中华料理了。
“能吃了吗?我感到自己的胃在抗议了。”
帕克三步并作两步走,老实站在散发着诱人香味儿的锅边,眼巴巴望着多尔。
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帕克脸颊上的新伤口,多尔正要点头,就听到帕克婶婶的声音。
“看来我们的小朋友很厉害啊,我在睡梦中都闻到了香味儿呢。”
帕克婶婶最近正好迷恋上了中华料理,见到多尔正在焖炖东西,顿时来了兴致。
见到婶婶都来了,帕克干脆拿出一些饮料摆桌,准备一家人来顿夜宵。
最后收汁,多尔来了个漂亮的翻炒动作,雪白的盘子顿时被整整齐齐的猪扒骨占据,浓烈的糖醋香味儿在整个厨房中扩散开来。
“我忍不住要再夸赞一下,真是太香了!”
“这是..这是有名的糖和醋的排骨对吧?”听着帕克婶婶那美国式的翻译,多尔笑着纠正道:“应该是糖醋排骨。”
说着拿起帕克婶婶顺道买来的中华料理神器,筷子。轻轻一夹,一块蘸满了汤汁,色泽饱满的猪排骨就到了嘴里。
帕克和婶婶对视一眼,顿时抓瞎了。
不会用啊!这东西太复杂了,别看就是两根细细的棍子夹东西,可对于习惯了刀叉的美国人民来说,难度太高了。
“亲爱的多尔,你什么时候成了中华达人了?连筷子都用得这么好?”帕克吃惊的望着多尔夹肉吃,神情很羡慕。
“我前段时间在华国料理店里打工,学了一手。”多尔得意的扬了扬筷子,示意两人趁热吃。
别看是低级厨艺的产物,但绝对比那些糊弄老美的中华料理要正宗。
没看到两人吃了一块之后,嘴巴就停不下来了吗?比起口味单一,做法简单的美式烹饪来说,糖醋排骨足以征服超级英雄的胃了。
糖醋排骨很快见底,超级英雄很满足的拍拍肚子,把舔盘子的重任承担了下来。
“好了帕克,你已经用胃袋把脑袋换掉了,连最基本的用餐礼仪也忘了吗?”婶婶虽然在训斥帕克,但眼中更多的却是心疼。
“我先回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不等帕克道歉,婶婶就离开了厨房。
“老实交代,你小子到底在哪里学来的厨艺?我可不相信那些华国厨师会轻易教你。”华国人出了名的敝帚自珍,有点东西都喜欢藏着掖着,已被广大美国人民广为流传。
“自学,我早就有厨艺天赋,只不过之前一直没发挥出来。”多尔睁眼瞎话张嘴就来,唬得蜘蛛侠一愣一愣的。
“对了,我想弄个临时贩售摊点,咱们一起干怎么样?”多尔想到了周任务,开始拾掇着蜘蛛侠当小贩。
5.气功美食
“能赚钱吗?我可不想担心自己的钱包。”帕克战斗力没得说,但赚钱和料理就不行了,即使吃过了多尔的糖醋排骨,依然有些不自信。
“你出钱,我出力,收益一人一半。”定下了基调,多尔就跟小蜘蛛开始商量地段和移动摊位的事情了。
...........
清晨,多尔早早醒来,沿着皇后区的内林道路开始晨跑,几步之后就累得气喘吁吁。
身体乃是革命的本钱,前任把身体糟蹋的够呛,幸好年轻,多尔有足够时间让自己恢复。
找到公园一处僻静地点,多尔开始按照综合手册上面的动作练习。一共十二个动作,第一个动作就把多尔难住了。怪不得能在短时间内增加属性,这套动作堪比那些瑜伽和柔术了。
用力扭动关节,肌肉就像发动机一样颤抖起来,甚至连内脏都能感到阵阵规律的蠕动。
用了足足三个小时,多尔才只能做到第一个动作的一半。汗浆如水,甚至有些灰色的东西顺着汗液排出体外。
休息足够,多尔慢跑回家,就看到院子里多了一辆非常老旧的皮卡。这就是多尔和帕克的移动摊位,为了这辆破车,帕克可是把老婆本都拿出来了。
“嘿,看看我的新‘老婆’怎么样?是不是很棒?!”帕克正在卖力的擦车,上面一层层腐锈和泥灰被超级英雄的巨力不断剥离下来。
多尔挑了桃眉梢,装作没看到帕克的巨力,跟着加入到了对这辆破车的改造中。
即使加上一个超级英雄,多尔两人也足足用了一天的时间,才把这辆差不多该报废的破皮卡收拾干净。
两人的绘画技术都不行,只能草草在车体上画出一份热腾腾的咖喱饭作为标志。
夕阳下,清新的微风撩过,两人看着忙活一整天的作品,表示很满意。
“该死的母狗!跟你母亲一样喜欢花钱!!给我滚!!!”
即使隔着老远,那阵阵咆哮声也让听着直皱眉。帕克听到这阵熟悉的咆哮,顿时一个激灵,视线不由自主被那抹低声咒骂着跑出来的靓丽身影所吸引。
红色超短裙,简约的粉红小坎肩,搭配网袜和黑色高跟鞋,看得帕克这个初哥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该死的混蛋,难道你女儿就不值几十美元吗?小气鬼!!”即使气愤难当,这名未来蜘蛛侠的女朋友也看起来很有韵味儿。
五官很立体,身材也很火辣,那双大白腿在夕阳下,就像磁铁一样吸引着两人的眼球。
“哦,没看到你们在忙,刚买的车吗?”简眼角瞟了眼那辆改头换面的破皮卡,语气带着礼貌的客气和疏远。
没办法,人家喜欢真金白银。即使本性不坏,也不会看上帕克这样的苦哈哈。要知道简之所以爱上帕克,可跟他蜘蛛侠的身份密不可分。
“我..我们准备弄个移动摊位,多尔的厨艺很棒,你要不要尝尝..”超级英雄还在推销自己的产品,就听到一阵低咆的跑车声出现在道路旁,一名戴着墨镜,流里流气,就差脑门贴个标签“我很有钱”,的家伙停在了简的旁边。
“哦宝贝,你今天又变漂亮了!”富少爷一仰头,简就乖顺的送上了一个香吻,看得帕克心酸不已。
“哎呀,这是什么?古董吗?一开动会不会散架?哈哈!!”富少爷好似这时才看到帕克和多尔,毫不客气的讥讽就像利剑一样刺穿了小蜘蛛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好了,我们还要赶时间,先走了!”简不愿见到帕克难堪,赶紧催促男友离开。
低咆声再次响起,帕克望着远去的男女,表情一阵黯然。
“上帝啊,那可真是个尤物,不过你兜里得装满了金坷垃,才能满足这种女人。”多尔拍了拍帕克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帕克苦苦咧嘴,神情充满无奈。
多尔不禁暗叹,超级英雄也需要爱情滋润啊。
收拾好工具,两人把材料和调料都准备好,就去吃晚饭了。掌勺的自然是多尔,用满满一桌子的美食,把小蜘蛛抑郁的心情驱散。
睡前多尔再次进行了一番汗浆如水的练习,终于在睡觉前把第一个动作真正完成。筋肉和皮膜好似活了一样,内脏也焕发出阵阵难言的活力。
黑甜一觉,多尔清晨再次练习,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把第二个动作做出来了,顿觉神清气爽。
吃过早饭,两人开着五颜六色的破皮卡,来到了一处人流较多的街道。先是办理了临时摊位证明,然后一番准备,正好在中午的时候,真正开张了。
“气功美食!欢迎品尝气功美食!!”
“几分钟就能做出您想要的大餐,请来尝尝气功美食!”
两名青年生涩的在街道一角吆喝着,很快就引来不少围观的美国人民。
“这是什么?流浪汉组合吗?我觉得你们应该支个帐篷!哈哈!!”
“气功?我好像听说过这东西,都是骗人的!!”
美国人民指着两名小贩指指点点,就是没人买。
“该死的,我觉得我们应该改变一下风格。”帕克望了眼指指点点的美国人民,有些懊恼的说道。
多尔也知道这个“气功”摊位非常简单,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简陋。但此时两人的经济能力有限,实在凑不出更多的钱来装潢自己的摊位了。
“先去那边人少的地方看看,我可不想被人看猴子一样的取乐。”
多尔收拾一下摊子上的东西,跟帕克一起把摊子移动到了一个人流较少的角落里。
没人嘲笑了,但更没人买了。
守着摊子整整两个小时,也没有一个冤大头的美国人民过来购买他们的东西,正在两人昏昏欲睡的时候,帕克突然精神一振,招呼一声就往街角深处跑去。
“正义也得填饱肚子啊!”
伴随着多尔的念叨,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快速在高楼大厦中穿梭,手腕不断激射出弹性极大的蛛丝,往事发地点飞掠而去。
轻叹一声“生活不易”,多尔看看时间不早,开始给自己和帕克准备午餐。
正在翻炒一份色泽饱满的宫保鸡丁,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充满憎恨的咆哮声!!
6.纷纷登场
“该死的蜘蛛侠!我要撕碎你!!我要把你的脖子塞进你的屁眼里!!”
多尔闻声望去,一道速度极快的绿色身影从街道上空掠过。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那身标志性的准备,一下就让人认出了这名带着狰狞面具的男人是谁。
“绿魔!!”
“我的天啊!居然是绿魔!!快跑啊!!”
绿魔只是飞掠而过,就给整个街道上的美国人民造成了极大的恐慌。多尔见状也赶紧启动汽车,要马上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可能是下方的惊恐尖叫声,刺激到了这名神经不太正常的绿魔先生,原本已经飞掠过去的绿魔猛得回头,呲牙扔出好几颗南瓜炸弹,叫嚣着“去死!去死!!”。
多尔彻底傻眼了,甚至连躲避动作都做不出来,南瓜炸弹对普通人类来说,实在太快了!!
“倏!!”
连续四五道团状蛛丝,一下黏住了即将爆炸的南瓜炸弹,同时蜘蛛侠那调侃的声线在天空中回荡。
“绿矮子!你的炸弹被我收走了,你是不是应该回家找妈妈哭去?!!”
多尔怔怔望着飞掠而来的蜘蛛侠,很佩服这些超级英雄的毒舌和幽默感。
“啊!!我要杀了你!!!”
比起词汇丰富,语调幽默的蜘蛛侠来说,陷入暴怒的绿魔先生显然没开玩笑的心情。
锋利臂刃割开蜘蛛侠的蛛丝,绿魔咆哮着按动旋钮,两颗小型追踪导弹呼啸着激射而出。
蜘蛛侠则是把蛛丝运用的炉火纯青,再次把小型追踪导弹用蛛丝制服!
“呦呦!这次你的玩具没了,是不是应该回家换尿布去了?!”
“嗷嗷!!”
绿魔被气疯了,放弃使用武器,直接扑向地面人群,他要杀人,他要发泄!!
很不幸的,多尔这辆破车目标太大,一下就被绿魔先生看上了!!
眼看着“气功美食”就要被绿魔撕碎,两道粗粗的蛛丝从天而降,一下黏在了“气功美食”的车顶上。
伴随着蜘蛛侠一声“看我的!!”,得有一吨重的破皮卡顿时横移了好几米,堪堪躲开了绿魔。
可能是冲劲儿太大,绿魔先生一下撞断了路灯柱和地面石砖,狼狈的翻滚着冲天而起。
“记住!咱们没完!!”撞击让绿魔那点可怜的智商恢复了一些,知道这次袭击再次失败,只能留下恶狠狠的宣言离去。
原本事情到了这里,正义使者蜘蛛侠应该飞掠着离开。可这次蜘蛛侠却一反常态,反而留了下来。
“嘿!这里居然有个不错的摊位,我正好有些饿了,不介意请我吃一顿吧?我可没带零钱!”蜘蛛侠比了比自己身上的紧身衣,诙谐的语气让周围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
“我的天啊,那是蜘蛛侠吗?!我居然见到蜘蛛侠了!!”
“妈妈!我要跟蜘蛛侠合影!!”
“上帝啊,您能给我一张签名吗?我的女儿很喜欢您!!”
美国人民的适应力很强,刚才还差点被暴怒的绿魔撕碎,马上就恢复了常态。
眼看着人群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蜘蛛侠不得不举手示意:“各位,超级英雄也会肚子饿的,能先让我吃点东西吗?”
众人当然不可能拦着蜘蛛侠,当即让出一点空间给他。
多尔站在摊位后,同样一脸“激动”的看着这位超级英雄。既然帕克都能如此付出,多尔当然也要好好配合。
“哦,伙计,你可别太激动了,如果烧糊了,我可不给饭钱。”
蜘蛛侠看着多尔“激动”的样子,赶紧出言提醒。这种广告时间可不多,而且帕克也很不喜欢这样抛头露面。
多尔点点头,平复一下心情,旋即按照两人演练了好几次的步骤开始“气功美食”的制作。
“请大家看清楚了,这些材料和调料都是普通的..”
多尔就像表演一样在烹饪着食物,当他真的把所谓“气功”运用在烹饪上,并且让众人亲眼见到了气功的神奇后。众人对于这名半分钟就能做出一道美食的神奇拉丁裔混血儿,顿时来了兴趣。
“我的上帝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可能?这东西至少要焖炖一个小时以上才会变成这样!!”
“请问,你双手虚扶着锅边,是在‘发功’吗?”
中华料理,日本生鲜,甚至英国牛排都被多尔用极短的时间制作出来。这还不是最让人惊叹的,最让人惊叹的是,用这种“气功”加工出来的食物,味道居然还不错?!!
见到广告效果不错,帕克吃了两口就准备离开。
“哦,不能再吃下去了,不然紧身衣就要撑破了!”蜘蛛侠的幽默很快让人们忘记了这是一名超级英雄,气氛非常好。
“铿!铿!!”
上空突然传来怪异的声响,众人抬头望去,顿时看到了让人惊讶的一幕。
红色打底,关节和面具则是富贵的金色。整体造型流畅简约,充满了机械的美感。胸口那块散发着莹莹白光的聚变能源体更是被人所熟知,脚底和掌心的喷焰维持着平衡和飞行,看得多尔一阵眼馋。
见到众人视线被自己吸引,傲慢自大的托尼斯塔克顿时骚包的来了一个空中大回旋,引起下面女人们的一阵尖叫!!
“啊!托尼!!我爱你!!”
“斯塔克最棒了!!我要嫁给你!!”
“钢铁侠,快看啊,那是钢铁侠!!”
又表演了节奏感极强的太空步和飞旋动作,钢铁侠猛得从高空坠落,吓得下面众人再次一阵刺耳的尖叫!!
马上就要接触地面,这名性格张扬的钢铁侠才猛得启动脚底和掌心的喷焰,来了个非常漂亮的落地!
“嘭!”
标志性动作,半蹲以拳抵地,帅呆了,酷毙了。
7.多姿多彩
慢慢支起身子,托尼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向蜘蛛侠。
“咔嚓”“咔嚓”
钢铁结构自动卸载,飞快在托尼身后重新组合起来。
托尼招了招手,一截机械手臂飞了过来,顺手弹出一副高档墨镜,托尼施施然戴上。
“噢!这不是蜘蛛侠吗?怎么不在房梁上逮虫子吃,改吃快餐了?”
托尼不是一般的喜欢出风头,要不是同为正义一方的超级英雄,就凭他这毒舌,蜘蛛侠就得跟他干上。
“原来是你这个铁疙瘩,是不是机油吃多了,脑袋不好使了?!”
好吧,多尔得承认,超级英雄都很能卷舌头的。
托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高档简约西装,目光落在多尔身上,嘴巴却毫不迟疑的反击道:“我喜欢你这张嘴巴,吃饭的时候可别把那些恶心的蛛丝吐出来。”
两人的针锋相对,让周围民众一阵兴奋!!
超级英雄的嘴仗,可不是经常能看到的!有人已打开视频录制,甚至还有人拿着简易录音笔站在两人不远处。
“嘿,帅小伙,给我来一份咖喱饭,多加辣椒。”托尼看着周围不少人手里拿着吃的,顿时也有些饿了,冲多尔说道。
多尔快速秀了一下“气功美食”,几十秒就把一份热腾腾的咖喱端到了托尼跟前。
即使见多识广的托尼也微微惊讶了一下,尝了尝味道赞道:“如果我是女人,一定会喜欢你上你的!”
几口咽下美食,托尼大方的拿出两百美刀:“你这里有没有外卖服务?我的小费可是很大方的。”
旁边相机“咔咔”乱闪,周围更是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美国民众,除了多尔有些紧张外,两名超级英雄很是淡然的吃着食物。
蜘蛛侠是为了自己的摊位,托尼完全就是来给蜘蛛侠别苗头的了。
吃着东西,托尼也不忘摆几个pose,增加自己的曝光率。一边摆着pose,还不忘一边讥讽几句:“小蜘蛛,你打算怎么付账?难道用虫子抵账吗?要不要我请你?”
托尼甩着一沓厚厚美刀,好像很清楚蜘蛛侠的经济状况。
多尔当然要站在蜘蛛侠一边,钢铁侠可没有救男人的习惯:“这顿我请客,两位就不要客气了。”
“这次你运气好,小帅哥请客,下次记得在紧身衣上缝个口袋装零钱!”
托尼骚包够了,再次扔下三百美刀,并在多尔的请求下,用掌心喷焰在那辆破皮卡上留了一个张扬的签名。
帕克也不示弱,特别酝酿了一会儿,手腕一翻喷出一团非常凝固的乳白色蛛丝。仔细看去,那团黏在皮卡车棚上的蛛丝形成了一只蜘蛛形状,非常贴合蜘蛛侠的风格。
“哦~!连签名都这么恶心!!”
托尼升空前,还不忘最后讥讽一句,飞速离开!
“总比你一身机油干净!!”
蜘蛛侠同样飞荡着离开,毫不客气的还嘴。
因为有了蜘蛛侠和钢铁侠的广告,多尔摊位的材料只用了一个小时就贩卖干净。打着“气功美食”的招牌,别看是小摊位,价格却比正常食物贵了两倍以上。
加上托尼的小费,一个小时两人就赚了一千三百美刀。
“居然赚了这么多?我都要考虑是不是专职干这个了。”帕克拿着分到手里的六百五十美刀,感叹的说道。
蜘蛛侠转行当小贩?多尔摇摇头把这个奇妙的想法赶出脑子。
“嘿,小伙子们,听说你们给蜘蛛侠做饭了?”
两人正在清理皮卡,听到这阵调侃顿时抬头望去。
简一身轻便家居服,巧笑嫣然的站在木栅栏后面打招呼。
“是..是的,我们还有蜘蛛侠的签名!”帕克有些激动的站起来,指着那团蜘蛛图案的蛛丝说道。
“哦,真是漂亮极了,如果不是太结实,我都想拿回家里了。”简轻松的翻过栅栏,带着一阵香风来到皮卡面前,仔细端详着蜘蛛侠的签名。
“听说你们这个‘气功美食’很神奇,我能不能品尝一下?”简眨了眨好看的蓝眼睛,抿嘴笑着问道。
“当然,当然可以,我很荣幸!”
帕克当然不愿错过在暗恋对象面前表现一下自己,拿起锅碗就要表演一下。
“额,怎么了?难道还要收我的钱吗?”简也知道帕克对自己有好感,对美女来说,这种邻家男孩的暗恋实在太正常了。见帕克有些尴尬的顿住动作,顿时好奇的问道。
“我们是搭档,所以要一起来做。”多尔可不能让小蜘蛛出丑,当即拿起材料,和帕克一起用手紧紧贴着锅边,给简做了一份热腾腾的酱烧丸子。
“哦,我的天啊,真的做出来了?!速度好快!”
浓稠的褐色酱汁铺满了盘底,金黄色丸子点缀其上,配上几根绿意盎然的蔬菜,只看造型就让人很有食欲了。
看到简兴奋的样子,多尔悄悄冲帕克挤了挤眼睛。帕克知道这是多尔在帮自己,顿时感激的点点头。
惊叹和品尝过后,简对多尔和帕克的态度明显亲近了不少,甚至邀请帕克和多尔参加派对。
“派对主人是我的好朋友,我想她肯定愿意见见最近大出风头的‘气功’组合。”
两人欣然同意,帕克是想亲近心上人,多尔则想要加深跟小蜘蛛的关系。君不见,今天要不是小蜘蛛格外关照,多尔可能就成了绿魔的牺牲品了。
晚饭的时候,帕克婶婶对两人的创举也是一番肯定。
“下次记得帮我跟托尼要张签名,我很喜欢他。”美国人民都很直接,多尔算是见识到了。
晚饭后,看了一会儿电视新闻,多尔跟帕克和婶婶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了。
三个小时后,气喘吁吁的多尔停止锻炼,如雨的汗浆把衣服都浸湿了。已经是第三个动作了,多尔掌握的动作越多,接下来能完成的动作就越快。
估计不到一个星期,多尔就能把综合手册上面的十二个动作全部掌握。
洗了个热水澡,多尔躺在舒适的床上回忆今天的遭遇,不禁感叹:“美国人民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啊!”
...........
8.综合手册完成
皇后郊区的一处简陋地下室中,一具巨型的绿色身躯正蜷缩着。他身上捆绑着大量手腕粗的纯钢锁链,深绿色的大块肌肉,就像砖块一样层层叠叠。
肌肉在紧缩蠕动着,为了不弄出太大动静,他只能小规模的痉挛,整张面孔都因痛苦而扭曲。
痛苦持续了两个小时才消失,隆起的绿色肌肉渐渐缩回身体中,个头也从三米多渐渐恢复到了一米七五左右。
休息半晌,他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疲惫憔悴的中年面孔。
“又挺过去了,希望那个恶魔能消失。”摸了摸因控制不住力道而崩断的纯钢锁链,布鲁斯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绿巨人浩克,是他的另一个名字和身份。
暴虐,愤怒,毁灭..没有任何理智和感情,只想毁灭看到的一切。
在被军队围捕一年后,布鲁斯隐藏在了皇后区的郊区位置。之所以冒险隐藏在这里,就是为了多看自己的爱人贝蒂一眼。
可不管布鲁斯怎么控制,身体中的暴虐因子也越来越活跃了。也许一年,也许几个月,布鲁斯可能就彻底控制不住自己了。
很多时候布鲁斯甚至想到了自杀,可每当到了最后关头,那个名叫浩克的家伙总会出来捣乱。每次布鲁斯自杀,就会激发浩克出现,然后等浩克冷静变回布鲁斯后,眼前所见就是一片片的废墟和尸体。
.............
阳光透过浓密的梧桐叶落下,就像利剑一样刺破了有些昏暗的公园一角。
草木泥屑的味道儿,让充满城市燥意的人们舒缓着神经,到处都能看到慢跑和锻炼的人们。
一名金发小女孩咬着手指,好奇望着对面角落里的一名青年。因厚厚灌木阻挡,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里面有人,但小女孩显然很喜欢探索这种无人区域。
走近了一看,小女孩褐色的眸子更加好奇了:“哥哥,你在罚站吗?你流了好多汗。”
多尔勉强笑了笑,用力吸了口气,清新的氧气给了多尔新的力量,猛得扭动身体,就听“卡巴”一声,第四个动作完成!
完成的瞬间,多尔突然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中。
他好像能看到身体内部了,肌肉纤维的律动,肉筋的伸缩,血管壁里“哗啦”的血液流动声..
“哥哥,你在发呆吗?妈妈说发呆不是好孩子!”一阵清脆的童音打断了多尔,想要再去找那种感觉,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呵呵,哥哥没有发呆,哥哥在锻炼身体。”揉了揉小女孩子蓬松的头发,多尔控制着还有些痉挛的肌肉开始运动起来。
“瑞芙,你在哪里?我们要回家了!”
一阵悦耳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小女孩看了看妈妈的方向,又看了看开始锻炼的多尔:“我要走了大哥哥,拜拜!”
多尔笑着点点头,并没因对方打断了那种神奇状态而迁怒她。
望着蹦蹦跳跳离开的小女孩,多尔正要收回目光,眼珠突然缩了缩。
过肩长发,圆润靓丽的外表和性感高挑的身材。这名外表靓丽的少妇,当然不是吸引多尔惊讶的原因,如果换个称呼,也许大家就都认识了。
隐形女,神奇四侠中的一员,跟查理兹,也就是神奇先生是一对儿。
如果隐形女有了孩子,那么孩子的父亲应该就是..
果然,视线越过隐形女看到了一名鬓角有些斑白的成熟中年男性。黑边框眼镜,挺拔鼻梁和消瘦的面颊让他看起来睿智沉稳。
好似感觉到了多尔的注视,查理兹和善的冲多尔点点头。
望着笑闹着离去的一家人,多尔有些感慨,超级英雄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笑着摇摇头,多尔慢跑回家,专门请假跟帕克一起经营“气功美食”。
因为有蜘蛛侠和钢铁侠做广告,所以多尔和帕克这个摊位非常热闹。几乎每天都有很多慕名而来的美国人民捧场,加上多尔的“气功美食”确实很神奇,所以两人在几天的时间就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如此五天的时间过去了,又是一个清晨,多尔轻松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
“叮!综合手册完成,获得0.1点力量,0.1点敏捷,0.1点精神的提升!”
微微吐了口气,多尔查看了一下属性值。
力量:0.7敏捷:0.8精神:1.2
虽只是0.3点属性的提升,但对身体虚弱的多尔来说,也如天降甘露一般。
强烈的虚弱感减轻不少,让多尔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神。
慢跑出公园,中间碰到了正巧来这里的神奇夫妇。
“嗨!今天天气不错!”
多尔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算是个很阳光向上的青年了。对这个有礼貌的青年,查理兹夫妇表现出很大的善意。特别是女儿瑞芙很喜欢吃多尔的“气功美食”,因此查理兹夫妇跟多尔这些天相处下来,已可简单交流了。
“多尔哥哥,明天是瑞芙的生日,你会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吗?”
瑞芙一身粉红色公主裙,先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然后萌哒哒的望着多尔问道。
萌萌的大眼睛让多尔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不过他还是礼貌的望向了查理兹夫妇,得到了对方的同意才说道:“我会去参加瑞芙的生日派对,瑞芙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呢?”
瑞芙萌哒哒的想了半晌,最后憋出来一个大娃娃的生日礼物。
跟瑞芙笑闹一会儿,又跟查理兹夫妇聊了两句,多尔慢跑着回家。
“哦,我的天啊,这些华人怎么这么喜欢跟风?”
还未进门,就听到帕克那响亮的抱怨声。多尔听后也是苦笑,原本两人的生意很红火,可没过两天,就有同样开着破皮卡,同样现场制作美食的“气功”大师出现抢生意了。
对方甚至同样弄来焊枪喷出来的钢铁侠签名,和一团胶水一样的蜘蛛侠签名。
有了两三家这样抢生意的华人“气功”大师,多尔和帕克的生意可谓一落千丈。
幸好两人已经赚了不少钞票,到今天结束,已赚到七八千美刀。
推门进屋,多尔就看到帕克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的朋友,我想我们得改变一下思路了。”多尔拿了两瓶饮料,递给帕克一瓶,认真的说道。
“改变思路?把蜘蛛侠和钢铁侠再请来一次?”帕克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个主意很糟糕。超级英雄可不是宣传工具,不说别的,要是蜘蛛侠多来光顾几次,很有可能引起那些反派专业户的关注。
9.触发任务
“我觉得我们可以把‘气功美食’当成一个节目推出,比如派对和婚礼..”
多尔的扩散思维很快引起了帕克的共鸣,两人正热火朝天的聊着,突然感到周围地面一阵剧烈的颤动!!
“轰~!轰~!!”
好几声低沉的音爆瞬间袭来,脆弱的玻璃一下就被音波轰碎。
多尔五官还在表现出惊讶这个表情,帕克已经飞身把婶婶和多尔两人扑倒在了沙发旁。
即使隔着沙发,多尔也感到一阵狂暴的气流从窗户的位置掠过。电视和和玻璃吊灯首先承受不住爆开,其余家具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足足五秒钟后,灾难才过去!
耳鸣,头晕,恶心..各种负面状态一下涌了上来!
过了好半晌,多尔和婶婶才在帕克担忧的注视下恢复过来。
“照顾好婶婶,我出去看看!”
帕克神色凝重,看了一眼婶婶和多尔,拿着背包就出门了。
与此同时,多尔一直没什么动静的系统突然响起了“滴滴”的提示音。
“叮!触发任务生成,获取系统失联组件!奖励未知,失败惩罚永久降低一半属性值!”
“嘶~!”看到任务失败惩罚,多尔用力抽了口凉气,一阵白毛汗顺着脚底直接窜到了脑门上。
要知道此时多尔的属性已很低了,多跑几步,干点重体力活就累得跟死狗一样。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再次降低一半属性值,估计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简单点说,就是整个人都坏掉了。
用力摇醒帕克婶婶,嘱咐对方上床休息。多尔咬咬牙,手里拿出那颗珍贵的恢复性食物。
这么大的动静,估计整个纽约的牛鬼蛇神都被惊动了,多尔不知自己能不能顺利拿到丢失组件,只能尽人事了。
街道此时早已站满了惊恐不安的美国人民,议论声,报警声,哭喊声..整个街道乱糟糟的。
也有一些机灵的家伙,已驱车往事发地赶去了。
多尔开着皮卡全速行驶,可刚出街口,就猛得踩住了刹车!!
“嘎吱!!”
皮卡滑动出一米多才停住势头,差点跟前面的汽车追尾。
当然,此时谁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儿了,因为眼前一幕彻底颠覆了美国人民的认知。
绿色,整个视线所及之处,满满的都是绿色!!
几十米高,两人合抱不拢的苍翠巨树比比皆是!手腕粗的高大灌木看着就像一堵堵树墙!
就连青草都长成了两米高,看着就像巨人世界的入口一样。
防暴警察早已牢牢守住附近,严禁任何人靠近!
“请大家后退,这里属于辐射区域,请勿靠近!!”
“请离开这里,回家等待政府..”
政客们想要掩盖这里的事实,却苦于暂时没有足够军队和警察维持秩序。
“啊!上帝啊,这是要世界末日吗?!”
这是一名悲观的老年黑人妇女,划着十字在祈祷着。
“我们要知道真相!民众要知道真相!!”
这是激进的中年白领,扯着领带大声嗥叫着“真相”!
旁边还有一群奇装异服,高举着“请善待外星朋友!”和“我爱外星人!”的“追星族”!
现场乱糟糟的,即使整个皇后区的警力都快速调集过来,依然不能把这个巨大化的小公园全部封锁。
不得不说,美国人民的冒险精神还是非常值得称赞的。
“嘿!兄弟,想不想进入这个‘主题乐园’?我知道一条安全通道。”可能是看到多尔在外面不断徘徊,一名身穿褐色夹克的黑人青年鬼鬼祟祟的找了上来。
在多尔付出两百美刀的“带路费”后,对方神神秘秘带着多尔来到一处施工现场。
此时这里已汇聚了好几名焦急等待的“游客”,看到黑人小伙过来,顿时围了上来。
“怎么回事儿?你怎么又带人过来了?我们又不是去郊游。”
“这里很快就要被封锁了,要是如果再不走,就退钱!”
黑人小伙面对众人的不满很淡定,故意露了一下腰间的鼓囊,挑眉呲牙道:“如果要退钱,你们应该问问我的小宝贝。”用力拍了拍腰腹,发出“啪啪”的闷响。
“天啊,为什么你们总是喜欢用这些硬邦邦的东西解决问题?!”一名白人小伙搂着女伴后退一步,无奈的说道。
“好吧,耐心是美德,也许我们该多等一会儿?”这是一名犹太人,刚才就属他叫得最欢,但看到那“硬”东西后,态度就像六月天一样说变就变。
“这就对了,拉克就喜欢听话的孩子。”拉克抖了抖夹克衫,扬头示意大家跟上来。
“看到了吗?那里就是秘密通道。”拉克指着一处被混凝土板子盖住的位置说道,然后很不负责地摊摊手,扭头就走:“地方告诉你们了,至于你们怎么下去,就看真主保佑了。”
等拉克哼着快乐童谣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众人的抱怨这才呼天盖地的爆发出来。
“该死骗子,你会下地狱的!!”
“愿上帝惩罚这个罪人,让他在地狱的烈火中煎熬!”
众人正咒骂着,不远处慢慢走出一名闭着眼睛的青年。上身是普通的弹性薄毛衣,下身牛仔裤。原本非常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宁静感。
“这里有派对吗?不知道我这个盲人能不能参加?”说是盲人,但对方却并没有普通盲人手中的导盲杖,动作潇洒轻松,就像在自己家后花园一样随意。
“你是谁?也是被那个小子骗来的吗?”
“噢,天啊,你确定自己是盲人?我们可没看到你的导盲杖和导盲犬!”
几人乱糟糟的讨论着,对这名突然出现的“盲人”多少有些警惕。
只有多尔在看了盲人青年一眼后,脑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名字。
“夜魔侠!!”
是的,这名看似沉稳安静的青年就是黑夜中的守护者,除了视觉外,其余四感远超常人的夜魔侠。
10.朋友?
美国人民的好奇心还是很强烈的,即使加入了一名身份不明的瞎子,众人依然在那名白人青年的带领下把混凝土板掀开了。
之所以对方有发言权,只是因为在几人中,他是最强壮的。
不过在看到黑黝黝的下水道后,几名谨慎和胆小的先后退出。最终下去的,只剩下多尔,那对白人情侣,胆小势利的犹太中年,和那名自始至终都很镇定的盲人马特。
“该死的,这里不会有老鼠吧?!”年轻的白人女性紧紧搂着强壮男友的胳膊,用手机屏光小心翼翼照着前路。
“亲爱的不用怕,就算出现一头美洲狮,我也会保护你的。”白人青年展示着自己的肌肉,洪亮声线在黑黝的下水道里传出老远。
“天啊,你这个肌肉脑袋,就不能小声点吗?”犹太中年躲在队伍最后,猥琐的五官就像放大版的灰老鼠。
白人青年顿觉受到了挑衅,作为肌肉协会的一员,他解决事情的唯一手段就是动手。
几步来到猥琐的犹太中年前,高壮的身高让他能轻易的俯视这名胆小鬼:“老家伙,你最好祈祷上帝能保佑你不被我的拳头打倒!”
“上帝啊,你不能这样,你如果敢动手,我就报警!”
用力缩着脖子,犹太中年虚张声势的叫嚷道。
夜魔侠马特当然不会坐视不管,正要出声阻止闹剧,却神色微动的停了下来。侧耳,马特贴着墙壁凝神一听,顿时神色大变。
“马上离开!!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很多!!”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揪起瘦弱的多尔就往来路跑去。
剩下三人还在愣神,通道深处已响起了“吱咔吱咔”的摩擦声。冷黝潮湿的通道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怪兽,配上吱咔吱咔的摩擦声,很有恐怖片效果。
“魔鬼!!一定是魔鬼!!”犹太中年鬼叫一声,扭头就跑!
白人情侣也跟着往回跑,那名信誓旦旦保护对方的白人青年,几步就扔下了女朋友,跑得比兔子都快。
夜魔侠夹着多尔,在黑冷的通道中来去自如。除了视觉的其余四感配合在一起,更能发挥在黑暗中的优势。
“扑通”
刚爬出下水道,夜魔侠就把多尔扔在了地上,冷声道:“为什么你的心跳没有加速?普通人遭遇这种事情都不会出现情绪波动了吗?”
多尔一怔,旋即苦笑:“我见过你,特别是那个一身猩红皮衣的造型。”
马特神情微动,却并不相信多尔的话。
两人僵持的功夫,其余几人全部逃了上来。
还没等这些人喘口气,借着微光就看到下水道里“吱咔吱咔”跑过去很多矮小的土黄色影子。
那些矮小的土黄色影子大小不一,圆滚滚的很滑稽。它们层层叠叠,你压我,我挤你,咿咿呀呀的好像还叫嚷着什么。
“哦我的天啊,我要离开这里,这里是魔鬼的地盘!!”
看不清那些圆滚滚的黄色物体是什么,犹太中年划着十字,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工地。
白人青年脸色更刷了锅底灰一样,看了一眼下水道那汹涌不断的怪东西,也追着气疯了的女朋友离开。
马特凝神感知着地下的声响,对多尔说道:“我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你在什么时候见过我,我为什么没有印象?”
坏菜了,这些超级英雄的记忆力好像都很逆天。
正要憋个理由搪塞过去,一阵撼天动地的恐怖咆哮猛得从不远处炸开“嗷~!”。
“轰!”“轰!”..
规律性的震动在快速接近中,马特听到咆哮,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我们最好马上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一抹巨型绿影从天而降!!
“轰隆!”
宽大厚实的脚掌瞬间把水泥地面压碎,砖块一样夯实的恐怖肌肉,被一层深绿色的硬实皮肤包裹着。
黑发下是一双饱含着愤怒的眸子,整体面部线条就像用钢筋构成的一样,给人一种硬邦邦的视觉冲击!
“浩克,不喜欢,小虫子!!”
绿巨人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愤怒,咆哮着就砸向了马特!
“轰!”
“该死的布鲁斯,你就不能换个打招呼的方式?!”
把多尔扔在一边,马特狼狈的闪过绿巨人攻击,也不恋战,借着地形快速消失在建筑物中。
往常这个时候,绿巨人绝对会追上马特这只讨厌的小虫子。但今天的绿巨人很奇怪,只是冲着马特消失的方向咆哮几声,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处下水道中。
“浩克,吃!”
绿巨人用力耸了耸蒜头一样的鼻子,圆睁的大眼珠子死死盯着下水道入口。
“浩克,要吃!!”
焦躁的在下水道入口附近走来走去,浩克看着下面不断涌动的那些土黄身影,急的跳脚。
躲在一处建筑废料后,多尔神情充满疑惑。
绿巨人性格易怒,火药桶一样的脾气一点就着。可今天怎么被下水道给难住了?按经验这货早就该掘地三尺,怎么犹豫起来了?
“恩?小虫子!浩克,讨厌!!”
绿巨人突然瞪圆了眼珠,轴承一样的脖子转向多尔方向。
多尔顿时苦笑,电影里没说绿巨人感应也这么灵敏啊!
“咚咚”的沉重脚步往这边移动,多尔可不敢躲下去了,矮着身子高举双手慢慢从建筑废墟中走了出来。
传闻矮着身子和眼神交流,能打消野生动物的敌意,不知是不是真的?
“浩克,朋友!!”
“我,朋友!!”
多尔尽量把词汇弄得简单,绿巨人可能处于一种奇怪状态,居然没第一时间把多尔拍成肉泥。
“朋..朋友?!”
瓮声瓮气的嗓音震动着空气,多尔甚至能看到那层叠的砖块肌肉随着呼吸舒展。
粗如手指的蜿蜒血管好似钢筋一样缠绕在身体表层,里面汞液一样的血液被血管胀缩着输送到全身各处。
11.绿巨人
“浩克,不,朋友!!”
好像‘朋友’两个字刺激到了浩克的神经,绿巨人的喘息一下剧烈起来,浑身上下的肌肉也快速绷紧。
绿巨人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眼珠子撑裂眼眶,双掌骨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呼~!呼~!!”
粗重呼吸带动着胸口起伏,绿巨人目光来回在下水道和多尔间徘徊,好像在进行智慧生物才会的一种行为,思考。
是的,一直以肌肉解决问题,用屁股来代替脑袋的绿巨人居然开始思考了!!
对方只是站在那里做思考状,但多尔却觉得脖子上渗出了一圈白毛汗。
思考大概持续了一分钟,绿巨人那绝对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脑容量好像有些负荷了,大脚焦躁的踩来踩去!
“浩克,吃!!”
“浩克,要吃!!!”
多尔就像一叶小舟,被绿巨人颠簸的起起伏伏,眼中充满了绝望。
“这下完蛋了,这货根本没法沟通啊!”
焦躁的折腾了一会儿,绿巨人再次把目光落在了多尔身上。
愤怒,纯粹到极致的愤怒!就像一名饥饿了许久,美食在前却无法享用的愤怒。
撕碎!毁灭!!
它需要发泄自己的怒火,它要撕碎眼前这只讨厌的小虫子!
多尔滚了滚喉管,肺部因紧张而变得急促:“我有吃的!!我有吃的!!!”
害怕对方听不到,多尔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同时高举着一颗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
核桃大,被一层黏黏的油脂和汤汁包裹着表层。一拿出空间,一阵阵诱人的肉香就从上面飘荡开来。
肉丸子:珍贵的恢复性食物,能恢复大部分伤病,对断肢和绝症无效。
这是多尔完成新手任务时赠送的珍贵食物,只有两颗,被多尔使用一颗后,视为珍宝藏了起来。
这东西关键时刻就是救命的东西,要不是没办法,多尔也不愿拿出来。
如果是普通的肉丸子,多尔此时已经被绿巨人扯碎了。但这颗恢复性食物一拿出来,顿时让浩克安静下来。
高举着双手,多尔死死盯着绿巨人那有些恍惚的眼睛,慢慢靠近着对方。
多尔的动作很慢,身体也微微降低重心,就像靠近一头野生棕熊,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没有敌意。
“给!!”
慢慢伸出手,多尔额头已经多了一层涔涔的白毛汗。这可是绿巨人啊,一巴掌过来自己就得变成肉泥馅饼。
绿巨人呼吸依然粗重,但眼中那暴虐的愤怒和敌意却微微减少了一些。
不太习惯的扭了扭脖子,发出卡巴卡巴的声响,绿巨人小心翼翼捏起那颗比它指甲大不了多少的肉丸子。
闻闻嗅嗅,绿巨人眼中的怒意和敌意渐渐平息,居然冲多尔咧嘴笑了笑。
那笑容很难看,脸肌好似钢筋一样扭曲着抽动,但在多尔眼中却比仙女姐姐的笑容还要美丽。
“咕咚!”
没嚼,直接吞了下去。对绿巨人来说,这点东西连牙缝都塞不满。
吃了肉丸子,在多尔紧张的注视下,绿巨人表情渐渐变得平静,浑身肌肉也好似没了气的气球一样,慢慢缩回了身体里。
绿色褪去,露出有些苍白的皮肤。形体和身高一般,胡子拉碴,头发乱蓬蓬的,换上一身破衣服,就可以加入流浪汉了。
布鲁斯缓缓恢复了直觉,他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每次恢复,不是残垣断壁,就是脑浆碎肉。
多尔也不敢出声,生怕把那个绿色大家伙弄出来,只能老实等着。
一分钟后,布鲁克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这才睁开了疲惫无奈的眼睛。
“恩?!”看到多尔的瞬间,布鲁克愕然瞪大了眼珠,用力眨了眨眼,确定多尔不是假人后,布鲁克胸口突然涌出了一份无法自制的激动。
“上帝啊,你..你是活人?!!”
布鲁克声音颤着,疯狂扑到了多尔身上,不敢置信的喊道!
对布鲁克来说,在恢复清醒时看到一名活人,对他的意义实在太重要了!
“见鬼,你能克制一点儿吗?我对捡肥皂不感兴趣。”多尔后退一步,对男人的拥抱有些不感冒。
布鲁克不但没恼,反而高兴的哭出了声音:“天啊!我终于见到活人了,不再是碎肉馅饼和人肉香肠了!!”
听到这名中年颓废男的感慨,多尔突然觉得小腿肚有些发软。
“好了,我能理解你的激动,但咱们能先别这么抱着了吗?”多尔再次提醒。
布鲁克尴尬的笑了笑,手脚都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了:“真是抱歉,我太激动了。”
多尔点点头,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
“叮!发现遗失组件气息,请宿主关注!”
系统提示响起,多尔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绿色的指示箭头。
顺着箭头望去,正巧就是之前绿巨人徘徊的那处地下道入口。
示意布鲁克等会再说,多尔顺着箭头走到了地下通道的入口前,往下一望,涌动的土黄色身影已消失,反而出现一种“疙瘩疙瘩”的怪异响动。
皱眉看了一会儿,多尔没什么收获,只能缓步走了回来。
“不管你是谁,能在我清醒状态下见到你,我很高兴!”
“我叫多尔,只是一名厨子而已。”多尔笑了笑,不管怎么说,能够跟绿巨人成为朋友,总归是好事儿。
“抱歉,我不想打探你的**,但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怎么让浩克消失的?”
布鲁克神色严肃的问道,这件事情可是关乎他的整个生活不得不慎重。
多尔张了张嘴,有些为难的说道:“很特殊的方式,而且不具有复制性。”多尔不想欺骗布鲁克,把除了系统外的事情跟他细细说了一遍。
布鲁克眉头用力皱紧,喃喃低声自语:“见鬼,难道浩克到了发育期,要补充营养吗?”想到这个理由,布鲁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再醒来的时候能见到一名活人,比什么都让人高兴,布鲁克感到浑身轻松了不少。
12.热!烫!!
“多尔先生,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布鲁克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声音大点就把多尔吓跑似得。
多尔微微一怔,旋即有些犹豫。对布鲁克本人,多尔印象是极好的。他是一名研究工作者,睿智,沉稳。但对浩克,多尔就有些那啥了。毕竟对方疯起来,可不管你是谁,先捏扁再说。
布鲁克目光有些暗淡,他也知道见识了浩克后,多尔根本不可能成为自己的朋友。但他又不想这么放弃,毕竟多尔刚刚治愈了自己,哪怕只是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布鲁克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天空突然响起一阵嗡嗡声,一道墨绿色身影快速掠过两人上空。
“嘎嘎!今天运气不错,居然碰到了老朋友!!”
绿魔踩着滑板一晃身子,就往多尔两人扑了过来!!
手中五六颗南瓜炸弹狞笑着扔向两人,也不知道他所谓的老朋友是指多尔还是布鲁克。
多尔见到绿魔就往旁边躲去,但还是迟了一步!
“轰轰!!”
南瓜炸弹轰然爆炸,多尔狼狈的被气浪掀飞。
“见鬼,怎么又碰到这条疯狗了!!”多尔担心的往布鲁克望去,顿时看到一具正在膨胀变绿的身影。
“草,又来!”多尔**一声,拔腿就跑!
可天空中的绿魔好似认准了多尔这倒霉鬼,放弃了与浩克“打招呼”的机会,往多尔追了过来。
“嘎嘎,跑吧!跑吧!!我要把你做成南瓜酱肉!!”绿魔扭曲着面部肌肉,狰狞的追在多尔身后叫嚣着。
才刚跑出几步,多尔就被追上了。
“小宝贝,怎么不跑了?要不要我帮帮你?”
绿魔猫戏老鼠一样停留在多尔上空,手中两颗南瓜炸弹滴滴作响,戏谑的嘲笑道。
“嗖!”
身后突然出现异响,一块巨大的石板好似暗器一样射向绿魔,吓得这货一阵手忙脚乱:“该死的肌肉脑袋!!”
绿魔疯狂,但绿巨人比他还疯狂!
“嗷!!”
愤怒的咆哮好似气浪一样掀起波动,绿巨人猛得弹射而起,狠狠往绿魔这边砸了过来。
那感觉就像一座小山压下来一样,绿魔脸色剧变,疯狂催动滑板堪堪躲开对方。
“嘭!!”
天崩地裂,小船一样的脚掌瞬间把坚硬地面踩裂。绿巨人再次躬身,目光恶狠狠望向绿魔。
“浩克,讨厌你!!”
绿魔脸肌抖了抖,绿幽幽的眸子阴毒的望了一眼多尔和绿巨人,扭头就跑。
“别担心小宝贝,我还会来找你亲热的!!”绿魔猖狂的哈哈一笑,神经质般掠过低空,猛得拔高射向天际。
静!场面再次安静下来!
一大一小,两人默默对视着。
多尔是吓得不敢动,而一直暴虐愤怒的浩克却好似在辨认什么似得,很困难的在进行着思考。
“你,朋..朋友!”
浩克眼神有些挣扎,好似在跟什么做着斗争一样。
多尔一惊,顿时发现绿巨人眼神里居然出现了一丝布鲁克的影响。
“嗷!!”
情况刚有些好转,绿巨人却突然咆哮出声,眸子里那点理智全然散碎消失。
“我命休矣!!”多尔望着绿巨人那双再次暴虐起来的眸子,心一下沉了下去。
“咿哈!!最热情的男人来了!!”
空中一阵噼啪爆响,一道温度极高的火热身影从远处飞掠而来。
“呼!”周身燃烧着腾腾火焰,帅气的轮廓很是张扬。那标志性的蓝色紧身衣,让对方看起来多少有点正规。
“嘿嘿!怎么没有掌声和尖叫?难道我不够热情吗?!!”
火焰男好像没法悬空,利用燃烧空气在上空盘横着喊道。
绿巨人好像认识这人,愤怒的眸子迸射出仇恨。
“热!烫!!”
简单的词汇让人很容易理解,愤怒的绿巨人只说了两个字,就疯狂弹射着扑向对方。
“哦哦!大个子你总是这么热情!!”火焰男轻松躲开浩克的攻击,甩了甩并不存在的长发,嘻嘻笑道。
“嗷!!”绿巨人怒啸一声,捡起手边一块石板就扔了出去。
“见鬼!你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吗?!”躲开激射而来的石板,火焰男有些忌惮的远离一些距离,继续刺激绿巨人,同时悄悄冲多尔眨了眨眼,示意他快点离开。
多尔感激的点点头,看来火焰男已多次跟绿巨人打过交道,经验很丰富。
不过多尔没有跑远,刚才绿巨人那挣扎的神情给了多尔一点想法。这个世界太危险,绿魔好似疯狗一样看上了多尔,甚至很多反派还没出现,多尔得想办法加强自己的安全系数。
没了多尔碍事,霹雳男约翰尼直接两团高温火球扔了下来。
“轰轰!”绿巨人挡住面部,硬生生承受了约翰尼的攻击。
皮肤有些焦糊和擦黑,绿巨人眼中怒意再次狂涨,疯狂追着霹雳男而去。
多尔正要赶上去,一阵熟悉的警告声传来。
“我劝你最好老实待在这里。”周围空气微微扭曲,一名同样身穿深蓝色紧身衣的甜美女性出现在多尔面前。
“苏?你也来了?”多尔微微一愣,旋即松了口气。
“这里马上就要被封锁了,你最好赶紧离开。”苏语气有些凝重,遥遥望着弟弟消失的方向。
说完不等多尔废话,苏周围空气一阵波动,身影再次消失。
多尔喊了几声没有回应,看来苏离开了。
无奈轻叹,系统已经发出了任务,如果不完成的话,后果绝不是多尔能承受的。
没有再去追绿巨人几人,多尔把注意力放在了下水道上。
贴地听了听,那种怪异声音已消失了,里面安安静静,没一点动静。
多尔重新回到下水道里,沿着绿色箭头的指示,慢慢前行着。
13.沙人
很快,多尔就感到自己好似穿过了什么东西一样,周围空气突然变得清新起来。
“叮!距离达到最远侦测范围,请宿主注意查看虚拟地图!”
触发任务后面突然闪烁出一个光点,多尔点击光点,一副虚拟地图展现在眼前。
虚拟地图只有两种颜色,一种是代表多尔本身的绿色,一种是代表目标地点的红色。
红色大概在地图的中央位置,多尔试着走了一段距离,发现代表自己的绿点只微微移动了一点。
微弱的手机屏光照亮了前方三四米远,自从进入侦测范围后,周围环境就出现了极大的变化。
原本生长在角落里的苔藓和霉菌,此时好像膨胀后的海绵一样,密密麻麻挤在墙壁和阴暗处。
缺少光照的暗色水草,几乎把整个水道填满,甚至已生长到一些地面的缝隙里。
越是前进,这种不正常的植物生长现象就越是严重。
“嘭!!”通道一阵震颤,同时还伴随着一阵尖利的嘶鸣声。
多尔稳住脚步,神色微凝。过了片刻,又是一阵震颤。
“嘭!!”
声响更近了,好像正往多尔的位置移动。
“见鬼!”多尔低声咒骂一声,扭头就往出口跑去。
他现在只是一名普通人类,除了出色的厨艺外,身体属性还不如一名成年男性。
刚跑出不远,多尔身后就跟着响起阵阵低沉的“沙沙”声。
这是砂砾摩擦的声响,难道下水道里有沙子?
多尔不敢回头查看,拼了命往来路跑去。他发现自己八字跟下水道不合,每次下来都得遇到点什么东西。
“沙沙”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就追上了多尔。
“哗啦”多尔只觉整个身体都被什么东西掀了起来,“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呸!”吐掉冰冷难闻的污水,多尔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抹冰冷的黄色。
“沙~!沙~!”
大量湿哒哒的黄色细沙落叠在一起,搭积木一样垒砌出一具初具人形的沙堆。
“啪嗒!啪嗒!”沙堆很脆弱,不断的断裂开来。
细沙再次滚动,却是往旁边干燥的地面而去。
接触到地面,细沙慢慢恢复了活力。上面的水液很快被细沙排净,轻松组成了一名清晰的人形沙堆。
沙堆渐渐丰满,勾勒出一名成年白人男性的轮廓。
多尔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甚至不敢动弹,他已知道对方是谁了。
“沙人!”
他是一名颇具争议的人物,原本是逃犯身份。在误入实验场后,被离子粉碎机打碎变成了沙人。
他深爱着自己的女儿,为了她可以去触犯法律抢劫运钞车。
很硬朗的面部轮廓,身上穿着深绿色格子T恤,眉宇间总是凝着一抹愁苦之色,看起来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沙人马克摸出一根很普通的吊坠,温柔的吻了一下,仔细收好后,这才淡淡说道:“这里很危险。”
沙人话音刚落,周围地面就猛得裂开一道道深沟,大量脆绿色的粗壮藤蔓破土而出,疯狂卷向了沙人。
沙人眼神微冷,周围突然掀起一阵骇人的黄沙风暴,狠狠迎了上去!!
“嘭!!”
巨响中,沙人已没了人类形态,变成了一堆行动快速的沙硕。没了人形,沙人攻击更加犀利,出人意料不说,不受力的砂砾防御,更是让那些粗壮藤蔓没法真正伤害到他。
除了液体会让沙人行动和恢复变慢外,其余大部分攻击都只能打散沙人形态。僵持了几分钟,整个下水道都被粗壮藤蔓砸得面目全非,沙人不断割断藤蔓,很快就让藤蔓攻势变得后继无力了。
等到最后一根藤蔓消失,沙人微微吐了口黄色沙气,黏满了砂砾的眼球微微转动,视线落在了多尔身上。
“怎么还不离开?”沙人的语气很冷淡,不等多尔回答,就化成细沙,钻入那些藤蔓钻出来的裂缝里去了。
望着沙人离开,多尔神色微凝。看来系统组件产生了很大变数,不然这些超级英雄和恶棍也不会汇聚到这里。
捏了捏掌心,多尔压下心中不安,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段路程,系统突然弹出一个警告似的红色感叹号。没等多尔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一道隐藏在地下的土黄色物体就猛得扑了出来。
“咿呀!!”
土黄色物体大概足球大小,浑身长满了手指粗的根须,上面还粘着大量土块,好似盔甲一样保护着它。
对方刚扑在多尔身上,多尔就感到了手臂一阵剧痛。
土黄色物体身上的一根特殊根须扎入多尔手臂,吸血虫一样蠕动着吸取血液。多尔震惊之余,甚至能看到那薄薄的根须中流动的血液。
顾不得打量对方,多尔本能的要把这个怪物扯下来。
“刺啦”那根透明根须长满倒刺,居然撕开了多尔手臂上的肌肉,疼得他直冒冷汗!
一把抓住这个硬邦邦的东西甩出去,多尔这才有时间细看这是什么怪物。
疙疙瘩瘩的表面上,沾满了土块和泥土。大大小小的根须触角一样固定着这些泥土和土块,如果硬要用一个词汇来形容的话,那么这东西很像刚出土的大号土豆。
圆滚滚的身体并没有让人觉得可爱,因为那双充满了疯狂和嗜血的小眼睛实在跟可爱扯不上关系。
手脚是用虬结在一起的根须拧成,凸凸的肚子中间,一根透明的精悍根须已缩了回去。
可能是饱尝到了血液的美味儿,这只大号土豆再次‘咿呀’着疯狂扑了上来。
多尔挥拳就打,狠狠砸掉了大土豆身上的泥块盔甲。
“唧!!”
尖锐的疼叫声后,对方滚了滚肚子接着扑上来。
“叮!发现组件影响生物,是否净化?”
系统提示迟迟来临,多尔踹飞土豆,当即同意。
眉心一道针尖似的闪电掠过,刚刚飞扑过来的土豆被这道牙签一样的闪电击中,当即失去了所有活力。
14.热情
“这就完了?”多尔以为要来什么大场面,结果额头闪烁了一下就完事了。
“叮!发现系统物品,是否回收?”
眼前没了声息的土豆当即出现了一条解释。
活性土豆:被系统组件影响了基因序列和辐射,本身活性提高220%。有营养丰富,抗衰老等功效。
“回收!”
看完活性土豆的介绍,多尔喜滋滋的收下土豆,连手臂上的伤口都不在意了。
看来丢失的组件很重要,不然也不会催生出这种超级土豆了。
“这些活性土豆为什么攻击性这么强?”
“系统组件处于不可控状态,所以催化出来的活性动植物缺乏理性,且充满了强烈的攻击性..”
“等等!你说还有动物?”
“是的,系统组件在坠落后会自动释放搜集的活性能量,重新初始化周围动植物。”
多尔听到这里顿觉有些牙疼,面对一颗土豆尚且被撕开了手臂,如果是一只野猫或野狗,那岂不是..
没等多尔感慨完,下水道顿时响起悉悉索索的“吱吱”叫声。
“叮!发现大量组件影响生物,建议宿主逃走。”
多尔看到黑暗中那些红彤彤的眼珠子就已经再跑了,听到系统提示不禁骂道:“见鬼,难道不能全部净化吗?”
“净化间隔300秒,请耐心等待!”
多尔都没力气骂人了,身后那成群结队的黑影已越来越近了。
数量不多,也就几十只而已,可那身材却让多尔直冒冷汗。家猫大的黑鼠,看着就让人浑身鸡皮疙瘩乱掉。
慌乱下也没顺着原路,直接找到一处井盖就冲了上去。
“吱~!吱~!...”
刚爬上去几米,下面就传来了疯狂的鼠叫声。爬到一半,金属梯顿时有些摇晃起来,下面利齿啃咬的“咔咔”声,听得多尔牙缝痒痒。
“咣当”一把顶开井盖,也不管周围什么环境,跑出去几十米远,多尔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这是参加聚会吗?怎么不算我一个?”
托尼那张扬无度的声音今天格外动听,多尔翻身起来就看到了托尼走向自己。
“你这是..”
多尔望着托尼,眼神诧异。
“哦,你说这个啊,人总有走神的时候,我不小心自己摔的。”托尼掂了掂那截完全变成了废铁的左臂护甲,神色轻松的说道。
好吧,摔倒就摔倒吧。人家钢铁侠摔倒都这么有个性,整个护甲好像被什么大力挤压过一样,多尔脑补了一下,实在想不出是怎么摔出来的。
“好了,给我说说吧,我们的厨师大人怎么到这里来了?没看到那个吃虫子的家伙吗?”即使浑身伤痕累累,即使被人操得死去活来,托尼依然坚持自己的幽默。
“我只是有些好奇过来看看,没想到碰到了..”
“下水道里也有?那整个纽约都不安全了。”好像想到了什么,托尼眼中闪过一抹忧色。对于**潇洒的托尼来说,小辣椒波茨是唯一重要的人。
“好了年轻人,我要离开了,要不要搭个便车?”托尼身上的钢铁战衣发出咔咔响动,身后的喷焰也启动了。
多尔认真的想了想,摇头拒绝:“便车就算了,我晕车。”
托尼耸耸肩,并未强求什么,而是甩给多尔一把非常精巧的手枪。
“这是一把..”一系列让人头晕目眩的数据和参数,多尔最后就明白了一点,这把手枪虽射程短,但威力却不俗。
“别把我的玩具弄坏了,我可是要收租金的。”说了一半,托尼就已喷射着尾焰升空了,微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小辣椒波茨家飞去。
看着托尼离开,多尔紧了紧手枪,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前进。
这次组件坠落,看来真的吸引了很多超级英雄。即使以钢铁战衣的强度,都变被人草成了那样,估计战斗肯定很惨烈。
越是靠近组件,周围的变异就越夸张。
篮球大的樱桃,盘子大的银叶,两层楼那么高的灌木丛..
“该死的!我这是进了爱丽丝的梦游仙境吗?会不会出来那些扑克牌?”
伴随着一阵粗哑低沉的中年男性声音,一只粗壮厚实,布满了岩石层的手臂拨开阻挡道路的植物。
“哦我的兄弟,难道你害怕了,没关系的,最热情的男人会保护你的!”霹雳火约翰尼的声音跟着传来,引得前面那个大块头脸肌阵阵抽动。
“闭嘴,不然我不介意把你做成一顿铁板烧肉!”
“怎么?你块头大了之后,连脾气也大了?”噼啪燃烧的火焰腾得拔高不少,显然两名嘴炮男说出了真火。
“留点力气吧,接下来会越来越难走的。”一阵熟悉的中年男声传来,神奇先生查理兹也跟着走了出来。
“怎么?连你也招架不住我的热情了?”约翰尼跟托尼一个德性,不知收敛为何物。
“如果你不想让我把你变成落汤鸡,最好注意你的礼貌。”温润清脆的女声在旁边突然想起,阵阵引力波动吓得约翰尼高举双手投降。
“好吧,我会降低一下我的热情的,亲爱的姐姐!”
一行四人很快走到了开阔点的地方,顿时看到了多尔。
“嘿,这不是跟肌肉脑袋在一起的小子吗?”
“多尔,你怎么还没离开?”苏显现出身形,和查理兹一起走了过来。
岩石人看了看多尔,微微叹息一声,坐在地上休息。
多尔紧绷的肌肉放松,苦笑着解释了一下原因。
既然有不得不来的原因,四人也不好多问,倒是热情的约翰尼让多尔有些受不了。他就像多动症一样,一刻也停不下来,情绪稍稍激动,就是一片火花和火苗乱溅。
“本,怎么了?难道中年男人都很容易累吗?”见多尔不愿搭理自己,约翰尼把目标再次放在了皮糙肉厚的本身上。
本挥挥手,驱赶苍蝇一样,转身直接把满是岩石的后背留给了对方。
“你这个石头疙瘩,总是不能领悟热情的真谛..”
15.挠痒绝技?
“继续深入会很危险,我们可能没法保护你。”查理兹在微型笔记本上不断记录和查询着什么,头也不抬的说道。
苏的神情也很凝重,毕竟之前也算能谈得来的朋友,不想看着多尔冒险。
“嗷呜!!”
几头牛犊一样的野狗闻着味道从灌木里窜出来,猩红嗜血的眼珠残暴的盯着众人。
“它们吃过人了!”苏神情微变,望着几只野狗嘴角的血痕,皱眉低喝道。
听到它们已经吃过人了,就连原本嬉闹表情的约翰尼也认真起来。
“除掉他们,尽量不要弄出动静!”
查理兹话音刚落,约翰尼就热情的飞了起来。
“哦上帝啊,难道看到热情的约翰尼,你们不高兴吗?”约翰尼冲着一群野狗宣扬着自己的热情,时不时一颗大火球在几只野狗中炸开,引得它们频频惨叫。
“我讨厌会飞的东西!”本低声喃喃一句,伸手一抓,一块西瓜大的岩块到了手中。巨力抡了半圈,岩块‘呼’的一声飞向野狗群,却微微把约翰尼也覆盖到了。
“该死!你的眼睛长到屁股上了吗?”约翰尼险险躲开岩块,疯猴子一样狠狠往本身上砸了一团火球报复。
苏重重叹了口气,查理兹同样扶额无语。
“嘭!”一道无形的精神屏障在两人中间竖起,把两名小孩子打架一样的男人彻底分开。
苏周围涌动着引力波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两人:“难道你们不懂什么叫‘团队合作’吗?要不要我来教教你们?!”
“哦哦,亲爱的姐姐,你总是这么暴躁,会长皱纹的!”约翰尼很乖巧的降落在地上,中规中矩的搓火球。
本憨憨的笑了笑,摊摊手表示服从。
其实本的脾气是很温和的,但自从变成了岩石人后,他的整个生活就改变了。不同于其余三人,神奇博士和隐形女,甚至那个火猴子都比本生活的自在。本无法解除这种异化状态,让他的生活陷入了灾难。
真正的妻离子散,普通人类那异样的眼光更是让本变得沉默寡言,只有在同伴们的面前,本才能稍微露出一丝笑容。
“咔嚓!!”
一只野狗被本直接拗断了脖子,抽搐两下就咽气了。
那边霹雳火同样烧死了两只野狗,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杀死三只野狗后,两人并未继续杀戮,反而耐心等待起来。其余几只野狗被隐形女和神奇博士拖住,也不杀死,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后,从野狗的毛发开始,好似水蒸气一样的东西渐渐氤氲而出。
“来了!!”
约翰尼兴奋的搓了搓手,好似毒瘾犯了一样深深吸了口那种水蒸气。
“呼~!太棒了,实在是太棒了!!”
约翰尼浑身火焰好像添加了燃料一样,猛得腾起好几米高,兴奋的脸色潮红!
“哦!太舒服了!!”
本同样用力吸了口水蒸气,身体表层的岩石一阵蠕动,颜色深了一些。
水蒸气数量极少,两人即使早就准备好了,却也堪堪吸了两口而已。
蒸腾出水蒸气,剩余的尸体就像被抽干了水分一样,又脆又硬。
多尔看得眼神火热,系统提示同样响了起来。
“叮!净化冷却时间结束!”
眼看着剩余几只又被几人分割杀死,多尔赶忙走了过去。
“能不能分给我一只?”
多尔的要求让几人微微顿了顿,相视一眼,还是查理兹皱眉说道:“多尔,你可能不知道,这东西对我们这些超能力者来说非常珍贵。这里的辐射是由坠地陨石造成的,根据紧急调查和研究,这种辐射在不断减弱,所以我们只能让出一只来。”
多尔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猎杀这东西只能靠他们,多尔顶多也就跟土豆番茄较较劲儿。
“嘿小子,吸收的时候注意点,可别流鼻血,这东西可是很热情的!”约翰尼拍了拍多尔肩膀,让出一只奄奄一息的野狗。
多尔望着野狗,指尖轻点眉心。
“嗤!
一道细细的闪电突然从额头射出,一下击中了不能动弹的野狗。
“伙计,你那是什么超能力?挠痒痒绝技吗?”
约翰尼先是微微一惊,旋即笑出声来。
“估计给它剔牙都不够。”本瓮声瓮气的扔掉一只奄奄一息的野狗,摇头说道。
苏和查理兹对视一眼,也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多尔也有超能力,虽然这超能力跟挠痒差不多。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四人长大了嘴巴,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野狗被那道牙签一样的闪电击中后,原本奄奄一息的样子顿时一震。
“嗷呜!!”
原本小牛犊一样的肌肉渐渐平复,剃刀一样的利爪也跟着缩小。
片刻后,双眼猩红嗜血的野狗安静下来,眼中的暴虐和嗜血全都消失了。
直到此时众人才发现,这是一条怀孕的母野狗,肚腹鼓囊囊的快要生产了。
“叮!目标净化结束,进入冷却时间!”
可能是因为多尔系统的缘故,或者这条野狗已开启了灵智,总之她非常顺从的走到了多尔跟前,臣服的翻过身体,露出短短绒毛的腹部,呜呜望着多尔。
“天啊,你那不是牙签,是宙斯之矛吗?连这东西都能收服?!”
约翰尼觉得世界变化太快,让他这个热情的男人接受不了。他们也很想收服这些变异生物和植物,但只要关在笼子里或抓捕后。这些东西就像是疯了一样自残,直到把自己活活折腾死才罢休。
普通麻醉剂不管用,加量麻醉剂直接就麻醉致死。
那颗陨石的辐射在不断减弱,所以说这些东西可以说是珍种。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驯兽师吗?”
本两道岩石眉毛紧紧皱起,挤下不少岩屑。
16.毒液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查理兹压了压手,单独跟多尔谈了好一会儿。
对方并不是想要打探多尔超能力的事情,而是询问能不能以此展开合作,产生共赢。
多尔很佩服查理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你这种净化只能五分钟一次吗?太可惜了!”听多尔介绍了一下那道闪电的作用,查理兹眼神一亮,有些惋惜的说道。
不过却也并未轻视多尔,毕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对方了。
“计划有变,我们接下来除了猎杀这些变异生物外,主要给多尔提供保护和机会,让他尽量多净化一些物种。”
查理兹没有说最后分配的事情,多尔也没提,他相信超级英雄不会亏待自己的。
“嘿嘿!!亲爱的小宝贝,我们又见面了!!”
“嗖!!”
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声线,是一阵让人惊心动魄的导弹喷射声!!
神奇四侠反应极快,苏双掌一推,一道瓣膜似的力场保护层挡住了微型导弹!
“轰隆!”
导弹爆炸,瓣膜似的力场扭曲片刻才消除了这种爆炸的余波。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多尔这个同伴,苏当然不必如此卖力。
“你怎么总是能找到保护你的奶妈?我的小宝贝!!”绿魔见状顿时气急败坏,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多尔又找到了一群愿意保护他的超级英雄。
“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太丑,不讨人喜欢?”多尔冲绿魔呲了呲牙,恶毒的嘴炮毫不留情。
绿魔愣了愣,可能从没人这么侮辱过他。有人说他邪恶,有人说他疯狂,只有多尔会评价他实力之外的东西,样貌。
不知道是不是勾起了绿魔小时候的不好记忆,或者这货在容貌上受到过打击,原本还算理智的绿魔一下疯狂起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做成标本挂在我的卧室里!!”
绿魔综合能力可能不错,但这边可是有四个人,所以很快就被打得没了还手之力。
“嘶!嘶!!”
一道浓黑色身影突然从本的身后弹射而出,好似毒蛇一样的双爪狠狠划过本的背后。
即使以本的防御,也被这种强度极高的物质溶解下大片岩层来!!
“小心!是毒液!!”
“毒液?!!”
一身蠕动的黑色物质,生冷僵硬的扭曲表情。根根黑色雾丝,不断从那恶心的体表扭动着消散在空气中。
长舌舔了舔利齿,毒液猛得张开大嘴,发出威胁和恐吓的“嘶嘶”声!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众人正唯一能对这次辐射事件产生影响的人,多尔!
“嘿伙计,人家可不认识你,你太热情了!!”约翰尼放弃阻挡绿魔,扑向了毒液说道。
没了空中的约翰尼阻挡,绿魔顿时轻松不少。
“哦!哦!!看来我的小宝贝很受欢迎啊!希望你能顶住毒液先生的热情!!”
绿魔没了空中压制,顿时嚣张起来,疯狂投掷南瓜炸弹和微型导弹。
毒液被约翰尼挡住,交手几次后,身上多了一层蒸腾的热气。
舔了舔嘴角,毒液外扩的眼珠突然裂开,大量好似针尖一样黑色液体激射而出!!
“该死!!”来不及躲避,约翰尼只能用周身熊熊火焰挡了上去!!
“噗嗤”
一滴,真的就是一滴落在了约翰尼的紧身衣上。
“滋啦啦”
下一个瞬间,约翰尼还没等动作,那滴毒液就把外层紧身衣腐蚀,一下进入了皮肤中!!
“啊!我中毒了!!”
倒不是约翰尼矫情,而是他火焰异能可不会提高身体属性,中毒一样得死。
神奇博士蜿蜒着身体飞掠到约翰尼身边,掌心一抖,拿出一套微型手术刀。
神奇博士救治约翰尼,苏挡住绿魔,本挡住再次扑向多尔的毒液,形式一下紧张起来。
毒液速度很快,本只能被动防守。
一个不查,被毒液闯过了防御。
“哈哈,快让毒液先生亲亲你,你肯定会喜欢的!!”绿魔拦住想要救援的苏,开心大笑道。
“嗷呜!!”
一直被人忽视的那条母野狗突然窜了起来,一下扑在了毒液身上撕咬!!
毒液眼神一戾,双手抓住母野狗的身子狠狠一扯!!
“刺啦!!”
母野狗顿时被扯成了两截,几条缩成一团的小狗崽一下从母野狗的身体里滑了出来。
多尔见状顿时红了眼睛,深深望了一眼毒液,扭头就跑!
他肯定干不过毒液,甚至没法伤害到对方,如果此时跟毒液拼命,那母野狗就白死了!
他要活下去,给那条名字都没有的伙伴报仇!!!
多尔一跑,顿时牵动了整个战局!
绿魔放弃与苏的纠缠,直接扑向多尔。毒液见状顿时喷出一团黑色液体,阻挡住了绿魔。
“该死的疯子!你想杀了我吗?”
绿魔躲开毒液,恶狠狠的给了对方一颗微型导弹。
两人顿时打了起来,毒液行动敏捷,毒素强悍。绿魔占有飞行优势,攻击同样犀利。
多尔不管不顾,疯狂往森林深处跑去。
神奇四侠不需要多尔担心,他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
跑了足足二十分钟,身后那阵阵爆炸声才算彻底消失。
胸口剧烈起伏着,空气好似刀子一样刮擦着肺部和喉管。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愤怒的双眸微微充血,紧紧攥起的拳头用力捶打在树干上。
无力感,深深的无力感包裹了多尔。
面对这些超级英雄,这些超级恶棍,多尔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在对方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捏死的小虫子。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主动释放净化!”
“啪嗒”一道微弱的闪电在多尔额头闪过,他整个人顿时哆嗦了一下,旋即神奇般的冷静了下来。
深深吸了口气,多尔目光落在了系统任务上。
此时唯一能够寄托的就是这件遗失的组件了,希望它能带给多尔一个惊喜吧!
17.高!大!厚!
茂盛的植物在渐渐失去活力,变异之后的枯萎和死亡开始悄悄降临这座森林。
灰黄的一处灌木中,一根半人高的粗壮黄瓜正把自己身上的硬刺喷射出去,扎在一颗饱满水润的胖胖番茄身上。
番茄“呀呀”叫了两声,旋即被疯狂嗜血的黄瓜捅死。
黄瓜一阵贪婪的吸气,番茄蒸腾而出的水蒸气顿时被它吸收干净。黄瓜拨了拨身上的硬刺正要寻找下一个目标,一道牙签似的闪电突然出现,击中了黄瓜!
“咯!!”
黄瓜挣扎着抖了抖身子,倒地而亡!
一名瘦弱的身影等了一会儿,这才弯着腰小跑着过来。
“叮!发现系统物品,是否回收?”
“回收!”
伴随着多尔话音落下,一只无形大手划过,那具挺尸的黄瓜顿时消失。
望了一眼任务空间里堆积的大量植物,多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离开战场后,多尔就把注意力放在遗失组件和那些可以净化的动植物身上了。
动物试探了几次,多尔果断放弃。虽然可以收服,但实在太危险。原本单独行动的动物,此时也好似放弃了习性,开始成群结队的出现。
多尔的净化冷却时间长不说,还只能对单个目标产生效果。如果是大片的敌人倒不是不能净化,但净化的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甚至不能抹消对方那疯狂满溢出来的活性能量。
所以多尔的目标就变成了落单的植物,比起那些体格庞大,攻击性极强的动物,显然植物的变异要安全了一些,至少不会危及到多尔的生命。
胡萝卜,土豆,黄瓜..大部分都是蔬菜,只有两样水果,野蓝莓和野苹果。
伴随着多尔不断接近遗失组件,周围变异的动植物越来越多,变异的程度也越来越高。多尔还记得在外围见到的黄瓜只有手臂粗细,到了这里就已是人腰粗细了。
收起黄瓜,多尔继续前进。
可能是感觉到了辐射能量正在减弱的缘故,这些原本互不相干的变异动植物们,居然开始了厮杀。
越是靠近遗失组件,这种厮杀就越是惨烈。
甚至好几次多尔都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绕开。
当距离遗失组件还有一千多米距离的时候,多尔停下了脚步。
高!!大!!厚!!
一棵棵紧密生长在一起的巨树彻底阻断了前路,真正意义上的树墙,没有一丝缝隙和空间。
多尔震惊无比,片刻后冷静下来,掌心贴在了巨树上。
“叮!发现组件辐射植物,是否净化?”
多尔微惊,旋即脸色闪过一丝喜色。
“净化!”
一道牙签闪电闪过,多尔面前那棵百米多高的乌棚大树顿时失去活力,露出了一个多尔能侧身进入的空隙。
多尔深深吸了口气,一头扎进了这道缝隙中。
足足四五米的紧窄通道后,多尔眼前顿时一亮!
“好..好荒凉!!”
赤地千里,地面龟裂毫无水分,连根杂草都没有,干硬的土黄地面透着一股沉沉暮气。
就像被抽干了养分的缩水蔬菜,显得死寂异常。
以巨大的树墙为分界线,一边是茂盛到让人无语的变异动植物,一边却是荒芜到让人惊愕的干裂地面。
强烈的土黄和翠绿,给人一种怪异的违和感。
多尔皱了皱眉,放开视线望去,顿时发现了这次的目标。
那是一棵并不是十分高大,却无法让人移开视线的植物。
天蓝色的饱满树叶上,点缀着一些鸡蛋大的白色螺纹斑点。树干弯曲虬结,上面爬满了一道道斧凿般的深刻凹痕。
整体就像一顶巨大的伞盖,飘荡着大量氤氲的光斑和尘屑,神秘且美丽。
多尔远远望着,视线渐渐停止在这颗怪树的左侧位置。那里垂着一颗足球大小,散发着强烈蓝色光芒的果实。
这颗果实的光芒甚至盖过了这颗树本身的生命光辉,就像一颗发光的蓝色大灯泡一样,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叮!发现遗失组件,请用**触碰遗失组件!”
绿色箭头再次出现,明晃晃的指向了那颗大灯泡一样的蓝色果实。
再次深深吸了口气,多尔猛得往那颗怪树跑去。他不知道那些超级英雄是不是已经找到这里了,他必须要与时间赛跑。
刚跑出一半距离,对面树墙那边就发出了一阵“碰碰”的闷响,好像有人在撞门一样。
“嘭!!”
一声巨响,一道熟悉的绿色身影撞开树墙,飞扑向那颗果实。
“咚咚”
每次踏地都会溅起无数泥石,完全依靠力量,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前进方式。
看到这位出现,多尔滚了滚喉管,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还没等多尔跑出几米,约翰尼那热情的声线就在不远处的树墙后响起。
“我等不及了,躲开,让我热情的霹雳火轰开这点障碍!”
“轰轰”
这货真的在树墙上轰开了一道口子,神奇先生等人陆续走了进来。
“嘿嘿,这么热闹的舞会怎么能少了我!!”
托尼的声音在上空响起,绿色天棚被他轰开一个入口,来了个花样翻身,一身崭新钢铁战衣的托尼同样加入了进来。
“哇喔,今天是圣诞节吗?我可没带礼物!”
帕克顺着多尔净化的通道走了进来,看到众人齐齐一堂,顿时打趣道。
看到帕克,多尔顿时停下奔跑,往他这边移动过来。帕克同样担心自己的朋友,几个起落就到了多尔身边。
“你这身衣服哪里弄来的?给我介绍介绍,我也去卖一件!”
不得不说,作为一名独行侠,蜘蛛侠此时的样子可不怎么样。
红蓝相间的衣服早就成了布条装,为了遮羞,帕克只能用坚韧的草绳绑在身上,看起来就跟夏威夷草裙一样。
“当然我的朋友,如果你不介意下面凉飕飕的话。”帕克见到多尔完好无损,顿时微微松了口气。
18.交锋
“嗷嗷!”
最靠近怪树的绿巨人已被刚刚出现的绿魔和毒液拦住,甚至他们后面还跟着一名浑身银白色,踩着虚浮踏板的中年男人。
光头,浑身覆盖着一层液态金属一样的超物质。凛冽的目光充满自信,硬朗的轮廓让他看起来很有反派范儿。
“毁灭博士!!”
“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看到毁灭博士,众多的超级英雄顿时心中一紧。
不管众人多么惊讶,毁灭博士都不曾在意,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那颗蓝色果实上。
“呵呵,看来我们被人小看了,应该去踢他的屁股。”钢铁侠唯恐天下不乱的拾掇着约翰尼。
果然,热情似火的约翰尼同样不能容忍被人无视:“当然我的兄弟,我们应该教导他一下什么是礼貌!”
说完,性情急躁的约翰尼生怕托尼抢了自己的风头,身形喷射而起,带着高温尾焰,狠狠撞向了毁灭博士。
同伴们都是一副无奈的表情跟了上来,本双掌按地,大片岩石包裹在身上,好似坦克一样撞了过去。
苏则是身形闪动间渐渐消失无踪,隐身往毁灭博士那边攻去。
神奇先生比较谨慎,一只手搭在本的身体上,接着对方的冲击速度,很有弹性的跟在后面掠阵。
托尼怪叫一声,猛得升空而起:“哈!我可不喜欢不排队的家伙!”
说着比约翰尼更快的速度往毁灭博士冲了过去,还不时在这么紧张的时刻来个空中大回环之类的惊险动作,张扬的性格耀眼无比。
“唉,我可不想被孤立,你自己小心点。”帕克冲多尔点点头,同样几个起落追上几人,准备群殴毁灭博士。
多尔对正义一方的群殴很赞同,单人打不过当然要群殴,这可不是反派的专利。
大战一触即发!!
地面突然崩碎,无数的巨型蓝色藤蔓翻滚着钻出地面,疯狂往那些超级英雄们扑了过去。
远处那棵蓝色怪树也震动着站了起来,枝叶和树干围拢在一起,把那颗蓝色果实彻底包裹在自己身体内部。
火焰,力场,巨力,爆炸..
在共同的敌人面前,反派恶棍和超级英雄非常默契的放弃了敌对,把所有攻击都倾泻在了这颗怪树的根茎上。
“吼!吼!!我喜欢热情的家伙!!”约翰尼疯猴子一样在巨型藤蔓间飞来飞去,轰炸机一样释放着自己的大火球!!
托尼也不落后,掌心的集束攻击和小型追踪导弹同样引得下面频频爆炸开来。
“我喜欢这些礼花爆炸的样子,简直停不下来!!”
相比较约翰尼和托尼的疯狂,其余人就比较理智了。
毁灭博士冷静的躲闪在巨型藤蔓中间,时不时用能量光束炸开一截藤蔓,从容的样子就像在自己家的后花园散步。
绿魔有飞行装置,虽然有些狼狈但还能坚持,最难受的要属毒液了。
他的毒液对这些皮糙肉厚的植物作用不大,因为他身上的大部分毒液都是神经毒素,针对的都是生物,而不是植物。
神奇四侠的其余三人和蜘蛛侠互相帮衬着,看来他们也是熟人。
战斗进行着,藤蔓渐渐有些后继无力。
这边动静闹得很大,很快就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藤蔓突然从地下被掀起来,原来是一堆巨型沙子在下面也对巨型藤蔓发动了攻击。
沙人的出现并未引起众人关注,因为大家突然发现藤蔓好似无力了很多。
随手炸飞一截藤蔓,约翰尼飞到托尼身边:“怎么回事儿?这东西药效过了?(暗指坚挺)”
“谁知道,可能是买到假的蓝色小药丸了吧?”
幸好怪树不是人类,听不懂这种男人特有的玩笑。
“轰隆隆”
两人谈笑间,怪树就像失去了所有活力一样轰然倒塌,从怪树废墟中出现一抹银色影子,快速往远处飞掠而去!!
“该死的,那个狡猾的混蛋!!”
本扔掉手中软趴趴的藤蔓,大声咒骂道。
“约翰尼快去追上他!不能得到坠落的陨石!!”冷静的查理兹冲约翰尼喊道。
蜘蛛侠望着腾空而起的毁灭博士,摇头苦笑道:“哦,这个该下地狱的混蛋!!”
“嘭!!”
毁灭博士击穿树枝扭曲成的顶棚,大笑着离开,那张狂的笑声在整个空间里回荡。
“哈哈!我在地狱等着你们!!”
绿魔和毒液相视一眼,悄悄往边缘退去。没了毁灭博士撑腰,面对这么多超级英雄,两人有些力不从心,只能战略性撤退。
除了能飞的钢铁侠和约翰尼,其余众人见没什么事情了,顿时做鸟兽散。
绿巨人也同时缩回了正常体型,穿着那件永不破损的红色裤子,往多尔这边走了过来。
神奇四侠需要处理这里的后续,蜘蛛侠则有些警惕的望着走过来的布鲁斯。
“我没有敌意,只是想要认识一下这位先生。”布鲁斯知道自己的名声很糟糕,隔着远远的就停下了步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但他确实感觉到了能控制浩克的可能性。哪怕这个可能性非常低,但也值得布鲁斯低头了。
“这是我的电话和地址,有空我们可以谈谈。”多尔冲布鲁斯笑了笑,递过去自己的联系方式。
“伙计,你想睡觉的时候被人拍成肉饼吗?还是对人肉香肠感兴趣?”蜘蛛侠闷闷的冷哼一声,对多尔的行为有些不满。
倒不是他讨厌布鲁斯,而是布鲁斯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太危险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个大变身,整个美帝都被他搅得天翻地覆。如果不是他心向正义,早就被正义一方的超级英雄人道毁灭了。
“谢谢,我一定会去拜访。”说完,布鲁斯冲蜘蛛侠歉意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19.低级种子
望着布鲁斯那萧瑟的背影,多尔心中微微触动。对布鲁斯来说,普通人类的生活才是他向往的。
“看什么呢?难道你对沧桑的老男人有兴趣?”蜘蛛侠有些不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多尔无奈的笑了笑道:“亲爱的,我不会抛弃你的..”
帕克吓得躲出好几米远,却也把刚才那丝不满化于无形。
蜘蛛侠不喜欢跟布鲁斯这种危险的家伙接触,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因为他的随时爆发可能威胁到自己婶婶和多尔的安全。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现在也不是普通人了。”多尔眉心一闪,一道牙签似的小闪电一闪而过,彻底把帕克逗乐了。
“好吧,你现在也是超级英雄了,你的能力难道是帮人剔牙吗?”
周围已聚拢过来的警探和警员们听到蜘蛛侠的调侃不禁露出了笑意,多尔这点闪电确实给人剔牙都不够。
多尔翻了翻白眼,无奈摊摊手。
“好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先走了!”帕克看了一眼多尔,见周围没什么事情了,顿时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目送着帕克离开,多尔走向了正在处理后事的查理兹。
“查理兹,我想收集一点纪念品可以吗?”多尔平静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其实心里紧张极了。
查理兹正忙着,毕竟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哦,是你啊,好吧,不过不能拿走太多。”查理兹冲旁边一名探员点了点头,对方也表示明白,就领着多尔穿过已封锁起来的巨树废墟。
走了几步,这名年轻的警探就原形毕露了:“上帝啊,看样子你跟蜘蛛侠很熟?我女儿特别喜欢他..”超级英雄总是美国人民的话题,从这名年轻警探的声音里,多尔能感觉到美国人民对蜘蛛侠的喜爱。
“如果下次碰到那家伙,我会帮你要一个蛛丝签名的。”
“真的?那太感谢了,我的小宝贝一定会送我一个香吻的。”可能是蛛丝签名拉进了两人的距离,年轻警探带着多尔走到了距离蓝色怪树比较近的位置。
“嘿,动作快点,别让那些研究人员发现了,他们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警探四周望了一眼,看到不少研究人员已穿过树墙往这边汇聚过来,赶紧提醒道。
多尔感激的点点头,埋头就扎进了蓝色怪树的废墟里。
片刻后,多尔随意拿了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小树枝走了出来,警探赶忙在那些研究疯子过来之前,把多尔送了出去。
“博士,我也先走了,有空联系。”扬了扬手中蓝色怪树的树枝,多尔带着查理兹给他的临时通行证,畅通无阻的离开了这里。
满满的绿色就像昙花一现,周围大量巨型植物已开始出现枯萎和衰败的迹象了,估计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彻底恢复过来。
按原路返回,在路过毒液偷袭的地方时,多尔突然停下了脚步。
“呜~!呜~!”
非常微弱的叫声,就像被闷在棉被里面一样。
多尔静静听了一下,旋即在一堆碎肉里找到了一个湿哒哒的小脑袋。
浑身都是湿漉漉的毛发,有些外凸的眼睛紧紧闭着,无助的呜呜寻找着自己的母亲。
可能是被掀开了遮挡物,这只小狗崽哆嗦了一下,摇头晃脑的好像要重新钻回有些温度的碎肉堆里。
多尔心中一动,看了看小狗崽的位置,顿时确定就是那只奋不顾身扑咬毒液的那只母野狗的尸骸。
其余几只小狗崽已没了声息,只有它运气好,躲在碎肉堆里活了下来。
手指轻轻触碰小狗崽,对方颤巍巍的舔了一下多尔的指尖,痒痒的。
脱下T恤,多尔把小狗崽包起来。小小的身子,皱巴巴的皮肤,无意识的挥动着小爪子。多尔用手按了按对方软软的小肉爪,小狗崽马上紧紧抱住手指一阵吸允。
它饿了。
整理一下地上的尸骸埋葬,多尔在一个小时后,重新回到了家里。
梅婶婶焦急的门口张望着,看到多尔回来,顿时上前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上帝保佑,你安全回来了,我的孩子!”
梅婶婶用力吻了吻多尔额头,神色间的担忧尽去,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对不起婶婶,让你担心了。”多尔跟梅婶婶一起走进屋子,就看到帕克正在整理地面上的垃圾和家具。
“嘿多尔,你没那些会动的黄瓜捅屁股吗?”帕克好奇的望了一眼多尔怀里的小家,继续打扫卫生。
“好了,大家都累了,这些东西明天再收拾,现在全都给我上床去休息。”
梅婶婶拍了帕克一下,把他手中的扫帚拿过来,然后认真的对两人说道。
帕克耸耸肩,又跟多尔聊了两句,众人都回房休息去了。
回到房间,多尔先把拿出来的热牛奶给小家伙喂下去。
在指尖沾了一些热牛奶,小家伙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儿,顿时挣扎着扬起小脑袋,贪婪的在多尔手指上舔来舔去。
喂饱了小家伙,多尔洗漱收拾一番躺在了床上。直到此时,多尔一直强自压抑的心跳才开始剧烈起来。
“叮!触发任务完成,获得遗失组件!”
“叮!组件恢复,激活职业系统,活性能量收集器启动!”
“叮!奖励低级种子2包!”
这些是多尔找到遗失组件后,系统给出的提示。
其实组件并不在那颗蓝色果实里,而是隐藏在了怪树一根非常不起眼的枝桠里。
当时毁灭博士抢走的,只是一颗饱含了活性能量的果实而已。
多尔靠着系统侦测,这才找到了遗失的组件。
奖励很怪异,2包低级种子。
低级种子:拥有活性能量特性的特殊种子,生长周期短,营养丰富。对碳基生命有微弱的改善和温养作用。
20.职业
种子收在任务空间里,这样东西好像在预示着什么,所以多尔继续往下看去。
职业系统:根据现有技能和环境,进行优化组合出来的战斗体系。
仔细把奖励和组件恢复后的功能看了一遍,多尔不禁暗暗点头。不愧是占据了两个“高端”的系统,根据现有的资源整合出职业体系,非常人性化。
现在多尔只有一个低级厨艺技能,如果不是看到了综合模拟效果,多尔肯定会继续等待获得更好技能。
暴力厨师:以力量和体质烹饪出让人回味儿的美食,职业加成10点力量,7点体质。
灵巧糕点师:以轻灵和艺术创造出甜点的极致,职业加成10点敏捷,5点精神。
美味厨师:以极致的烹饪技巧,和对食物的完全掌握,将食物的味道发挥到极致,有一定几率烹饪出属性食物。职业加成1点力量,1点敏捷,1点精神。(系统推荐!!!!!)......
后面还有很多关于厨师的职业体系,但多尔看到那大红色的感叹号后,顿时明白了系统的意思。
多尔不明白为什么系统会希望自己选择“美味厨师”这个职业,很明显的,美味厨师属于那种职业加成并不明显的职业体系。
..................
“早上好,大厨师。”
帕克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搭着楼梯扶手,冲多尔打招呼。
多尔正翻动煎饼,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早上好。”
帕克动了动鼻子,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天啊,不要给我说你做的是煎饼?我还以为是法国大餐呢!”
两三步走到厨房,帕克敏捷的伸手想要拿起一块热腾腾的煎饼,却被身后一阵责备的声音打断:“亲爱的,我们学习的礼貌和卫生呢?”
帕克手臂顿在半空,苦笑着转身:“梅婶婶,您忍心让我洗手后再吃吗?太折磨人了!”
“去洗手!”梅婶婶板着脸,却用小刀切下一块煎饼塞进了帕克嘴里。
“哦,亲爱的婶婶,我最爱您了!”温热的煎饼在唇齿间翻滚,帕克用力抱住婶婶吻了一下,高兴的跑去洗手了。
“上帝啊,作为一名女人,我非常嫉妒你的厨艺,我的孩子。”梅婶婶慈爱的望着多尔,眼中不禁露出一丝羡慕。
“美丽的女士,请允许我为您添上一副餐具。”多尔笑着抖了抖手腕,干净明亮的刀叉就整齐的摆放在了餐桌上。
“哦,你真是一位绅士。”梅婶婶笑着坐下,耐心等待美食。
“亲爱的绅士先生,培根还没好吗?”
洗漱完毕的帕克探头望着平底锅里“孳孳”冒着油花的培根肉条,不禁咽了咽口水。
多尔笑了笑,灵巧且快速的不断翻动着培根,让肉条与锅面充分接触。
“笃笃”
礼貌且轻柔的敲门声,帕克不耐烦的走到门口,打开大门的瞬间,表情进行了一次轮盘似的大反转:“简..你.你好啊!”
青春的躁动在蜘蛛侠身体里翻涌,眼睛就像生错了位置一样,不知该放在哪里。
望着对面手足无措的大男孩,简礼貌的笑了笑:“真抱歉我的邻居,这么早就来打扰,我想问问上次作业的内容和解题方式..”
帕克愣了愣,旋即热情的把简让进了屋里。
“哦~!你们在吃早餐吗?那我等下再来打扰。”简的目光在锅里的培根上格外停留一下,礼貌的就要告辞离开。
“别客气,既然来了就一起吃点吧。”多尔笑了笑,扬手又抓了把培根条,平底锅一翻,培根就整齐的落在了锅里。
“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确实有些饿了。”简礼貌的推辞了一下,就非常自然的坐在了梅婶婶旁边。
“哦,我的孩子,你应该多吃一些,你看看瘦的..”梅婶婶看到年轻女孩子就会唠叨这句话,因为她总是觉得她们减肥弄得自己很瘦弱。
帕克感激的冲多尔点点头,就像见家长的小学生一样老实坐在了简的另一边。
相谈正酣,房门再次被敲响,比起简的礼貌轻柔,这次的声音更粗鲁一些。
“嘿,帕克,简在吗?”
望着对面那名邋遢的中年男人,帕克脸肌抽动了一下。
隐藏在衬衫的里背心发黄暗淡,一看就是穿很长时间没有清洗过的懒骨头。没有刮干净的下巴上是乱草一样的胡渣子,头顶则是努力想要梳整齐,却依然顽强翘起的油腻头发。
长期堆积的脂肪让他看起来臃肿邋遢,浮肿无神的眼睛更是让他给人糟糕的印象。
“快跟我回家去,难道你要让我自己弄早餐吗?”简父有些尴尬的跟梅婶婶等人打了一个招呼,就要拉着简离开。
“杰森先生,我想这里有足够您那份的早餐,要不要一起就餐?”
帕克顿时急了,好不容易跟暗恋对象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对啊邻居,一起吃吧,正好多尔弄了很多。”梅婶婶怎么能不理解帕克的想法,当即跟着出声挽留。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太打扰你们了。”简父放下手,有些尴尬的坐在了餐桌一角,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锅里的培根。
有了简父的参与,闲聊顿时变得有些压抑起来,不过幸好双方都有所图,所以气氛还算可以。
多尔一直观察着简父女,其实自从简不自然的登门拜访开始,多尔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蹭吃蹭喝”
也许一般的香味不可能让人这么失态,但对多尔来说,特别是对昨晚选择了“美味厨师”的多尔来说,真心不算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看似简单的培根肉条,其实已被腌制了好一会儿。煎饼同样是经过了复杂程序制作出来的,甚至就连火候和翻滚的次数,都被精确到了极致。
每种材料的营养成分,烹饪后的味道儿,高温后产生的反应,手腕需要颤幅的力度..这一切在选择了“美味厨师”后,全都变成了多尔的本能。
21.蹭饭
低级厨艺消失,多了一个被动光环类新技能“美味大师”,还有一个主动技能“英雄盛宴”。
美味大师1级:对食材的了解和掌握,让你在厨艺上推陈出新。神奇的嗅觉和味觉,更是让你对食物的烹饪得心应手。
英雄盛宴1级:技能启动时,会赋予食物一定几率变异,烹饪出的菜肴会带有属性特效。
美味大师属于被动技能,没有什么消耗。但英雄盛宴启动时,需要消耗精神力,每次使用大概会消耗0.5单位的精神力。
力量:1.7敏捷:1.8精神:2.2
转职美味厨师后,多尔全部属性加一。总算脱离了病痨鬼的窘境,至少身体跑动和活动时,不会大喘气了。
手眼协调,触觉,味觉,嗅觉就像统一了进度一样,整个身体都在烹饪的动作中舒展开来。
望着多尔那好似艺术一样的烹饪手法,众人不自禁停止了交谈,专心望着他烹饪食物。
培根粘着果冻一样的蛋清装盘,就像一颗拨开了外壳的果实,蒸腾着让人食欲大开的香味儿。
薄薄的煎饼却给人一种饱满的柔软感,让人口水止不住分泌。
肠胃动力早已有些退化的梅婶婶再次感到了饥饿,简父杰森甚至很不雅的流下了口水。就连进门后一直很淑女的简也微微耸动着喉咙,看向食物的眼神火热无比。
“我想你需要一个帮手,我的孩子。”梅婶婶笑着起身,帮多尔把这份简单中透着精致的早餐端到了众人眼前。
帕克忍不住用力吸了口气,赞叹道:“我敢发誓,这是我这辈子闻到最香的煎饼了。”好像想起了什么,帕克补充道:“当然,跟梅婶婶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好吧,如果你能擦掉嘴角的口水后再这么说,我会更高兴的。”梅婶婶笑着白了帕克一眼,首先把食物端到了客人面前。
“这可真是一顿让人高兴的早餐不是吗?能让我们有一个好心情。”简礼貌的接过餐盘,强忍着埋头就吃的想法,称赞道。
倒是杰森很直接的夸了几句好吃,就把还冒着热气的培根塞进了嘴里。
“上帝啊,这..这是培根吗?真是..真是太棒了!!”
杰森嘴巴里塞满了培根,目光热切的望着多尔,那火热几乎能把人融化。
“天啊,我收回刚才的话,培根才是我吃过最棒的!!”帕克同样忍不住咬了一大口,冲多尔竖了竖大姆指。
多尔谦虚的笑了笑,坐下来吃了几口,表情很平淡。
一顿饭,在众人不断的赞叹声中结束,甚至杰森临走前,很厚颜无耻的要走了多尔那些腌制的培根和一些煎饼材料,想要尝试一下自己能不能做出这种美味儿来。
简临走前,态度明显变得亲近不少:“记得派对要早点来,我可是很期待多尔的美食儿呢!”
帕克用力摆着手,恨不得跟上去的样子。
“嘿,是不是很想变成那条牛仔裤?”多尔凑近了帕克,意有所指的望了一眼简那丰满笔直的大长腿,上面紧紧包裹着一条修身牛仔裤。
帕克咂咂嘴,懊恼的锤了多尔一拳,旋即脸色微变:“天啊,我差点忘记了,今天还有事儿,希望能赶回来吃午餐。”帕克说完,就往阁楼跑去,风风火火的样子一看就是要伸张正义去了。
“路上小心。”梅婶婶吻了一下帕克,不放心的叮嘱道。
收拾了一下餐桌,多尔见没什么事儿了,对梅婶婶说道:“婶婶,我要去看看母亲她们,中午就回来。”
“我的孩子,多待一些时间吧,你母亲很担心你。”梅婶婶很理解作为一名母亲的想法,笑了笑说道。
多尔点点头,拿了一些钱就离开了。
虽然生意没法做下去了,但多尔和帕克确实赚到了不少钱。
除开消耗,两人一分,多尔也得到了四千美刀。先是去材料超市,买了一套简易携带的厨具。别看是简易版,加钱可不便宜。因为使用的都是高级材料,加上配套的携带背包和一些非常方便的厨师专用小口袋,足足用了多尔五百美刀。
剩余的三千五,多尔拿出五百,三千美刀则是装进了一个信封。
“叮~咚!”
有些失真的门铃声响起,多尔站在一处廉价出租公寓前,打量着周围环境。
这里位于皇后公寓区,比起帕克家的私人住宅显然更加拥挤和混乱。周围有不少黑人和拉丁裔的混混出入,还有不少站街女搔首弄姿的搭讪着客人。
“嘟~!找谁?”中年妇女的声线就像更年期一样烦躁。
多尔凑近传声器,仔细把母亲和妹妹的名字说了一下。对面听后,直接切断通讯,公寓大门“咔”的一声露出一丝缝隙。
多尔推门而入,送给看门大婶一个笑脸,对方皮笑肉不笑的动了动脸肌,转身继续看自己的肥皂剧去了。
电梯永远都处于“维修中”,外面的警示条发黄,且落满了灰尘。
到了五层501房门口,多尔顿时听到了母亲那有些无奈的声音。
“对不起宝贝,郊游费用能不能等到下午再交?今天我会预支一些薪水..”母亲的声音很疲惫,充满了对女儿的愧疚。
“为什么?为什么姐姐能出去旅游,我却连郊游的钱都没有。还有啊,哥哥为什么可以去住朋友家,我就不行?”妹妹艾米有些委屈,这段时间确实很难过。
房子没了,母亲当初为了省钱,房屋保险找的是一家非常小的保险公司。等到真需要时,母亲才发现那家小公司早就倒闭了。
一家人彻底没了希望,艾米也有些自暴自弃起来。
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艾米有可能走上一条不归路,甚至原本的多尔也可能直接辍学加入黑帮。
22.五官优化
“笃笃”
敲门声一下让屋子里安静下来,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应声开门,多尔顿时喊道:“妈妈是我,开门。”
听到外面是多尔,房门一下打开,露出了一张憔悴疲惫的面孔。
见到真的是儿子,母亲面露喜色,一下抱住了多尔,用力吻着他的头发和脸颊:“天啊,真的是你,我的宝贝!!”
浓浓的柠檬清洁剂味道儿充斥在鼻翼,多尔感到眼睛发酸,喉咙也有些哽咽。
“妈妈,我很好,我们进去好吗?”多尔同样吻了吻母亲面颊,提醒道。
“哦,对,我们进去说。抱歉,我太高兴了。”擦掉眼角泪痕,母亲掩上屋门,这才细细打量起自己的儿子来。
高了,壮了!
原本的多尔瘦弱阴沉,此时的多尔不但长高了一些,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也发生了极大变化。
“上帝啊,真的是你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长大了,变成男子汉了!”母亲说着眼睛再次湿润,就像找到了依靠一样,再次用力抱住了儿子。
“是的妈妈,我已经是男子汉了,我会照顾这个家的。”多尔轻轻拍打着母亲后背,那有些硌手的清瘦触感,让他心房颤了颤,觉得肩上多了一份叫“责任”的东西。
“你的变化可真大。”艾米神色冷淡的望着多尔,随意问候一句,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
“等等,也许你需要一个惊喜。”多尔自信的笑了笑,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母亲的手里。
母亲脸色微变,有些激动的打开信封,那崭新的油墨味儿顿时在房间里飘荡!
“这..这是?天啊,你加入黑帮了吗?!”母亲看着厚厚一沓钞票,脸色连连变换。
冷漠的艾米眼睛瞪得老大,可以看到她吞咽口水时喉咙的缩动。家庭生活一直很拮据,母亲要供养三个孩子,对于一名家政小时工来说,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女儿没有站街,儿子没有贩#毒,就已经证明她是一名非常努力的人了。
“是这样的..我跟帕克....”
多尔简单说了一下这笔钱的来源,顿时把母女两人惊得目瞪口呆。
还是母亲反应最快,一脸认真的望着多尔问道:“你什么时候会的厨艺,我怎么不知道?”母亲的怀疑可是有根据的,多尔从未接触过厨艺,甚至连自己热热饭菜都会出错。
艾米倒是不在意这笔钱怎么来的,她在意的是怎么交上那笔郊游费用,不用在忍受同学们的白眼和鄙视。
多尔没说话,走到廉价冰箱前,找到一些食材,直接打开煤气灶动手。
土豆,酸奶,胡椒粉..热腾腾的烤土豆。
昨晚剩下的米饭,咸火腿,洋葱,青豆仁,半块新鲜菠萝..喷香的菠萝火腿焗饭。
其实当烤土豆出炉时,母亲就已经相信了多尔,但她很喜欢看自己的儿子施展厨艺时的样子,自信,神采飞扬。
“两位美丽的女士,请坐!”多尔绅士的拉开椅子,微笑着把母亲和妹妹请到了椅子上。
“上帝啊,我这是走进了五星酒店吗?真香!!”
艾米再也顾不得什么淑女礼节,伸手就向烤土豆抓了过去。
那金黄色,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烤土豆实在太棒了。酸奶和胡椒完美的搭配在一起,那种绵软和酸爽的冲击,差点让艾米吃掉下巴。
母亲瞪了女儿一眼,却并未阻止,这个家太需要欢乐和笑容了。
女儿满足的笑脸,就是她最大的牵挂和欣慰。
吃了几口,母亲也同样满足的闭上了眼睛,细细回味着美味儿在唇齿间的余香。
“我的小男子汉,你身上还有什么秘密没有说出来吗?你是不是超级英雄?有没有拯救过地球?”可能是多尔的成长影响了母亲的心情,一直郁郁寡欢的母亲第一次开起了玩笑。
美食享用完毕,艾米看向哥哥的眼睛顿时多了一抹亲近和温柔:“多..哥哥,这些钱是给我们的吗?”
艾米一直偷偷看着那沓钞票,毕竟是青春期的少女,自尊心正是膨胀的年纪,还说不出“拿钱给我花”这样直白的要求。
“当然不是给我们的,这是多尔辛苦挣来的,我会帮他存好的。”母亲瞪了艾米一眼,就要把钱收起来。
“不,妈妈,这笔钱就是让你们改善生活的。我希望在这个家最困难时,能帮上一点忙。”多尔的目光认真沉稳,让母亲感到了阵阵欣慰。家里也确实需要这笔钱,各种花销和莎拉的催款电话都是让母亲发愁的事情。
安慰了母亲一番,让艾米有了足够的零花钱后,多尔脸上多了一个重重的吻痕。这是妹妹第一次亲吻自己,少女的唇瓣很软很香,就像一块蜜桔。
走出公寓,多尔舒展着身体,耳边好似还回荡着母亲和妹妹的欢声笑语。
“叮!周任务完成,奖励五官优化一次!”
“叮!活性能量收集器收集到一滴活性液,是否使用?”
接连两个提示,让多尔不得不找到一处僻静地方查看讯息。
一边走,多尔的五官一边悄悄的变化着。那感觉就像一只无形大手在重新塑造多尔的五官一样。还是原本的五官,但再次组合在一起,看着就让人顺眼了很多。
“叮!周任务发布,新事业的起步!任务要求,在一周时间内,利用新事业挣到一千美刀!”
走到一处公园,多尔五官的优化也结束了。原本阴沉消瘦的五官变得清秀,眼睛变大,鼻子挺拔,嘴唇饱满..
特别是一直困扰多尔的眼袋,渐渐变得浅色,最后消失无踪。
搓了搓脸,多尔把注意力放在了空间里。
一滴翠绿色液体漂浮在空间中,周围堆积着大量活性蔬菜和水果。
活性液:能促进植物活性,增加蔬菜和水果的变异几率,减短生长周期。
23.来临
虽然活性液的收集速度很慢,一天二十四小时才能收集到一滴,但多尔已很满足了。
活性能量收集器,就是多尔任务系统遗失的组件。在吸收组件后,系统拥有了收集活性能量的能力。
活性液是好东西,对植物效果显著,而且多尔的“英雄盛宴”又能增加一点成功率了。
看了看上次收获的活性蔬菜和水果,多尔慢慢有了打算。
回到家里,在征求了梅婶婶后,多尔开始在后院的小花园里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这里原本是帕克叔叔种植一些小蔬菜和花草的地方,不过在他死后这里就被荒废了下来。帕克和婶婶不愿触景生情,所以很少打理这里。
大量杂草,还有很多老鼠和虫子..
“呼~!”用力呼了口气,多尔看了看时间,已是下午了。原本乱糟糟都是杂草的后院被整理成了两块小小的田地。
翻动后的泥土让空气中多了一丝泥屑和草腥味儿,多尔明天准备买些除草剂,彻底把这两块地界给收拾出来后,就把空间里的那些蔬菜和水果种下去。
时节正好,而且有了活性液也不怕种不活。
有了这些变异蔬菜和水果支持,多尔的“英雄盛宴”成功率再次提高了一些。
热水澡驱散了疲惫,多尔开始准备晚餐。
蜜汁肉排,椒盐玉米饭,酱汁肉卷..
这次做饭的时候只有多尔一人,所以他启动了“英雄盛宴”技能,结果一次也没成功。
帕克回来时,“正巧”遇到了在清理草坪的简和父亲,于是父女两人再次被邀请来家里吃饭。
梅婶婶倒是很高兴家里这么热闹,对于简父递过来的餐费很满意的收下了。如果不是经济不允许,简父都想把多尔请到家里给自己做饭了。
又是一顿好吃好喝,简摸着刚刚有些鼓起得小肚子,埋怨道:“天啊,我的减肥计划啊!!”
就连蜘蛛侠也一副吃撑了的样子,坐在沙发上哼唧着不愿动弹。简父更加直接,散开腰带,整个人好似一堆肥肉跺在了沙发上。
“简,我跟帕克想要承包派对的餐饮,你觉得怎么样?”这是多尔跟帕克早就商量好的,两人准备专门进行派对和生日宴会的承包。这样不但时间充裕,而且赚的也多。
简闻言扶了扶小肚子,摇头道:“你可真是个恶魔,你想彻底毁掉我的身材吗?”
“哈哈,我有减肥秘方,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
时间很快过去了两天,帕克除了上课,大部分时间都在帮多尔忙活着派对的事情。毕竟是第一次,两人准备靠着这次派对打响名声,为将来的事业铺路。
年轻人的派对自由疯狂,多尔需要准备适合这些人的食物。
精致却又不会让人轻易吃饱,他们享受的是‘吃’这个过程,而不是填饱肚子。
“旺~!旺~!”
一个小东西咬着裤脚猛往后退,多尔俯身一瞧,原来是小黑饿了。
黑亮黑亮的小眼睛,绒绒的黑色毛发,脚掌四周却长满了一圈白色,就像踩在了雪地里。
不知是不是受到过活性能量辐射的缘故,被多尔起名小黑的小家伙长得非常快。
两三天的功夫就断奶吃肉了,虽然都是多尔剁碎的一些肉糜,但也很厉害了。
笨拙的撕咬着裤脚,小黑肉嘟嘟的身子用力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啪嗒”小牙齿还未发育,小黑用力过猛,把自己摔了个屁墩。小黑用力甩了甩肉肉的小脑袋,扑腾着肉嘟嘟的爪子再次扑向了它的敌人‘裤脚’。
“哦,我的小心肝儿,到妈妈这里来。”梅婶婶看到小黑,顿时笑吟吟的把它抱了起来。
小黑除了多尔之外的人都不怎么亲近,肉肉的小爪子用力扑腾着,要离开梅婶婶。
“你这个小坏蛋,我喂你东西吃的时候,可没见你这样。”梅婶婶不舍的放下小家伙,帮着多尔把刚制作好的食物放进保鲜柜里。
整理好东西,梅婶婶用力抱了抱多尔和帕克,视线在两张青春自信的脸上掠过:“祝你们好运,我的孩子。”
“婶婶,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年轻人踏上了未知的征途,老旧皮卡承载着两人的希望,开到了一处宽敞别墅区里。
说是别墅区,其实就是大一些的居民住宅而已。精致的双层建筑,宽敞的客厅和走廊,让这里足以容纳那些热情奔放的年轻少年派们。
此时距离派对还有一段时间,简和几名女孩正忙碌着装饰客厅。
“哦,我们的大厨师来了!”简擦了擦汗,招呼身边几名朋友跟多尔和帕克认识。
帕克这段时间形象已转变了很多,从以前的不自信懦弱,变成了现在的自信和果敢。多尔之前则比较阴沉瘦弱,几乎没什么朋友,在学校里也属于怪咖一类的人物。
“上帝啊,你的变化真大!是不是整容了?”一名见过多尔,有些印象的丰满女孩指着多尔惊讶的喊道。
众人当即把注意力放在了这名模样气质大变的同学身上。
“见鬼了,这还是那个怪咖多尔吗?难道他跟上帝很熟?”
“哦,早知道他厨艺这么好,我就找他做男朋友了。”
众人可是听闻简非常推崇多尔厨艺的,在现场品尝了几块精致小吃后,顿时惊为天人。
厨艺高超,外貌气质变化极大的多尔很快受到了热情欢迎。
收拾好东西,把大量小吃和自制零食摆放在长桌上,多尔和帕克收了两百美刀就准备离开了。
“大厨师要离开了?难道你们两个晚上有约会吗?”简目光揶揄的在两人中间徘徊了一下,吓得帕克赶紧解释:“不不,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好基友。”
“呵呵,我当然知道你们是好朋友,没看到多尔看向杰西卡的眼珠都圆了吗?”简好笑的拉着两人回来,让多尔跟杰西卡正式认识了一下。
杰西卡年龄不大,也就十七八岁左右。身材高挑丰满,也是中美混血,既有欧美人种的高挑,又有亚洲人种的细腻,很合多尔胃口。
“我警告你,杰西卡可是基督教徒,你如果不想被她父亲追杀,最好别打什么坏主意。”
24.不同形态
“你好,我的名字已经不用介绍了吧?”多尔摊摊手,主动却又礼貌的跟杰西卡打招呼。
“我很赞叹你的厨艺,简直就像艺术一样。”杰西卡眨了眨眼睛,热情的跟多尔聊了起来。
派对临近,大量年轻人开始涌向这里。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成年人,大学生的身影。美帝的派对果然开放,角落总是被搂抱在一起的情侣们占据。
“见鬼了,你们猜猜我看到谁了!”简的男朋友刚跟一名金发妞调完情,就看到了多尔和帕克,顿时惊呼道。
按理来说,这种热闹的派对可不欢迎多尔和帕克这种书呆子和怪咖,没想到他们也混了进来。
“上帝啊,我吃到了什么?这里准备的零食是从五星酒店弄来的吗?”
“天啊,真好吃,我的减肥计划啊!!”
“嘿,小子让开一点,这几块肉果冻是我的!”
欢乐的派对刚刚开始,众人就被那美味儿到让人无法拒绝的零食和小吃征服了。派对主人很快被人层层围了起来,询问到底怎么弄到的这些美味儿。
“看来你的‘气功美味儿’很成功,祝贺你。”杰西卡抱了抱多尔的身体,温软触感让多尔不忍松手。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专门为你准备生日和派对。”美帝就是这么直接,表达好感不需要含蓄,你只需要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就可以了。
“那价格会不会有优惠?我的骑士。”
杰西卡微微走进一步,软香的身体几乎贴在了多尔身上。
“如果你想让我破产的话,我的公主。”多尔伸手环住对方纤细的腰肢,那惊人的弹性和弯曲的弧度几乎让多尔有些眩晕。
“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杰西卡!!”一阵压抑的愤怒低吼从两人不远处炸开,马上就被爆炸般的音乐和乱吼声盖过。
但杰西卡和多尔还是听到了,也看到了那名身材高大,一脸怒容的白人青年。
“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吉瑞!”看到白人青年的瞬间,杰西卡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隐隐带着怒意的喊道。
“没有关系?就因为那点小小的误会吗?你知道的,是瑞秋**我的..”
“**你?难道我是瞎子吗?你像条肉虫子一样在她身上蠕动..”
吉瑞被杰西卡骂的恼羞成怒,顿时把目光转向了多尔:“这就是你的新男朋友?只会躲在女厕哭泣的怪咖?”
“是啊杰西卡,要不要我借给他一条裙子?这样他就不会难过了!哈哈!!”
瑞秋风骚的挽住吉瑞的手臂,那有力的臂膀让她兴奋。
多尔之前可是出了名的怪咖,性格孤僻阴沉,给人一种钟楼怪人的生冷气场。
甚至一些大胆强势的女生都以欺负他为乐趣,也不怪瑞秋会如此讥讽。
多尔目光平静,只是微笑看着对方。这种程度的侮辱,在多尔记忆里真心不算什么。
“你的裙子还是留着自己穿吧,我可不想染上一身疱疹。”
这些侮辱虽然不算什么,但多尔可不准备默默忍受,当即出言讥讽回去。
“该死的,我要教训教训你!”
杰瑞高大的身体好似一座小山一样扑向了多尔,周围人一看有打架的顿时让开了地方。
把杰西卡拦在身后,多尔目光微凝,抬手迎向了杰瑞。
“嘭!”
杰瑞的拳头被轻松当下,而多尔快若闪电的一拳却结结实实揍在了杰瑞柔软的腹部。
“呕~!”
多尔的拳头很重,毕竟属性已达到了成年人两倍左右的力量值,揍一名高中生简直不要太简单。
“见鬼了!!那个怪咖吃激素了吗?”
“上帝啊,他是职业拳击手吗?居然打出了杰瑞的呕吐物!!”
多尔甩了甩手,目光掠过出言不逊的瑞秋,吓得小姑娘尖叫着跑开了。
“你..你等着!!”吉瑞放下几句自欺欺人的场面话,在几名相熟同伴的搀扶下狼狈离开派对。
派对并没有因为一场打架而结束,反而更加热闹起来。
“伙计,你真的没有打类固醇?”帕克怀疑的望着同伴,同时应付着几名正在筹划派对和聚餐的预约。
“当然,我可是每天都有锻炼的。”多尔展示一下了自己的肌肉,确实比前段时间多了一些轮廓。
两人调笑几句,就把注意力都放在那些有意向的人身上了。
因为亲自品尝了多尔制作的零食和小吃,已没人怀疑多尔和帕克“气功美味儿”的实力了。
派对圆满结束,“气功美味儿”的名号再次被人所熟知。
“谢谢你们的帮助,我先走了。”简坐在男朋友的豪车上,冲多尔和帕克挥手,丝毫没注意到小蜘蛛那隐藏起来的悲痛和无奈。
二代男友冲两人竖了竖中指,豪车一阵低咆,留给两人阵阵汽车尾气。
“该死的混蛋,以后要是他举办派对,收费翻十倍!!”多尔拍了拍帕克的肩膀,尝试安慰落寞的同伴。
“我没事儿,只是..”
“轰轰!!!”
剧烈的爆炸仿若就在耳边响起,帕克收起儿女情长,跟多尔告罪一声就消失在了街边。
多尔不是超级英雄,所以没心没肺的回到了家里,跟梅婶婶分享了一下成功的喜悦,照顾了一下后花园两块地,洗洗睡觉。
第二天一早,蜥蜴人被蜘蛛侠教训的视频和新闻就上了电视。
“嘿,你们看蜘蛛侠真是好样的!”
“是啊,不知道他面具下是不是一副丑八怪的样子,所以不敢见人?”多尔见帕克自己夸自己,顿时出言讥讽。
“不是,肯定不是的!我保证!!”帕克黑着脸吃完早餐,去上学了。
多尔因为上次火灾的缘故,有了至少两个月的假期。反正多尔本人对学习也不在意,干脆就直接休学在家了。
收拾好餐具,多尔来到后院,顿时惊喜的发现那些活性植物和低级种子都发芽了。
活性植物和低级种子虽然都发芽了,但却呈现出两种不同的生命形态。
25.猫女
活性植物:辐射变异的产物,富含活性和营养,对特殊人群有有效,普通人类无法食用。
低级种子植物:洗涤体质,纯化精神,对普通人类具有非常明显的抗衰老,治愈顽疾,增强体质的作用。
简单的说,那些辐射活性植物,是为了超级英雄和恶棍们准备的,算是意外产物,而且不能培育,只能种植一代。
低级种子种植出来的则不然,可以继续繁殖,但如果没有活性液帮助,生长速度绝对能让人发疯。
铲了铲杂草和泥土,多尔检查了一下蔬菜和水果的生长,开始用掺入了活性液的水浇灌。
每天一滴活性液,多尔几乎没法移做它用,全都浇在了这些植物身上。它们的长势喜人,估计再也几个星期就能摘果了。
“呦呦,真是好运气,这么快就找到活性植物了!!”甜甜的嗓音中带着慵懒和**,微微遮挡住阳光的身影,充分告诉了多尔什么叫“凸”和“翘”。
优美纤细的身体上,裹着一层特制皮衣。性感红润的唇瓣微微翘起,眼角带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头顶两只拟物的猫耳活灵活现,伴随着一阵香风,神秘女人落在了多尔面前。
足足比多尔高了半个头,高挑的身段能让很多男人自惭形秽。
“猫女!!”
“呵呵,小家伙,你知道姐姐的名字啊,奖励你一个!”
“波!”
香风掠过,脸颊多了一丝湿润,一枚大红色的唇印留在了多尔脸上。
多尔眼神微缩,神情变得凝重。对方敏捷绝对在自己之上,至少2点敏捷。
“嗨,别这么看着姐姐,我会害羞的。”猫女甩了甩皮鞭,娇笑着走向了小花园。
多尔暗暗心急,却又担心打不过她。如果是别的正义英雄还好说,但猫女可谓是亦正亦邪,属于混乱中立阵营。
“如果你再盯着我屁股看,我就挖出你的眼珠子~!”甜腻腻的声线却吐出了最恶毒的语言,猫女的心情就像六月天,说变就变。刚才还亲人家来着,现在就要挖别人的眼珠子了。
多尔谨慎的后退一步,却悄悄把低级种子植物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这些东西可买不到,下次任务奖励还不知能不能得到。
“啧啧,姐姐很失望呢,你居然敢在我面前动手脚。”猫女说着双腿弹起,鞭子一样抽向了多尔。
暗骂一声“疯子”,多尔险险避开。
“呦呵,真是意外呢,小宝贝居然能躲开,那让姐姐好好疼你吧!”说着手腕一抖,鞭子龙蛇一样缠了上来。
“噗噗!”
两团白色蛛丝从天而降,一下黏在了对方的皮鞭上。
“嗨!你不去捉老鼠,怎么跑到我朋友家里来了?”红蓝相间的紧身衣落下,蜘蛛侠挡在多尔身上,警惕的望着猫女。
“总比你吃虫子好,我讨厌蜘蛛!”猫女看到蜘蛛侠出现,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惧意,扬起长鞭飞身而走。
“我们还会见面的,小宝贝!”
空气中还残留着猫女身上的体香,蜘蛛侠和多尔相视一眼,皆有些凝重。
蜘蛛侠一直保密自己的身份,就是为了不祸及家人。现在多尔暴露在了猫女眼中,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来更多的人找麻烦。
“伙计!记得欠我一顿饭!”蜘蛛侠荡起蛛丝,几个起落消失在多尔眼前。
多尔微微松了口气,自己还是不够强啊!
重新收拾了一下,多尔也没心情种地了,决定把所有活性蔬菜和水果都利用起来。
“促销大酬宾!消费额度满五百美刀以上,将获得气功美味儿赠送的限量版套餐!”
活动推出,但却没什么人响应。
美国人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一两百美刀还好说,太多他们就不愿掏钱了。
...................
清晨的晨雾还未散去,一名青年就在锻炼身体了。
“多尔哥哥,你也在啊!瑞芙也要锻炼身体!”
小瑞芙蹦蹦跳跳的跑到多尔身前,望着挥汗如雨的多尔哥哥,大眼睛里充满了羡慕。
苏同样一身运动服,看到多尔顿时热情的打招呼:“嗨,早上好,年轻的大厨,今天又研究出什么新菜肴来了?”
“早上好,苏,今天正准备研究一下水果冰激凌。”多尔说完冲一脸期待的小瑞芙眨眨眼,慢慢松弛着肌肉和肌腱。
“瑞芙的生日派对马上就到了,我想送给她一份礼物。”多尔把自己限量赠送的套餐送给瑞芙一份,算是偿还当初神奇四侠对自己的帮助。
“那真是太好了,瑞芙最近可一直在念叨你的气功美食呢!”
商量好派对时间和地点,多尔笑着冲瑞芙挥挥手就离开了。
回到家里,多尔开始准备早餐。
“嗷嗷!!”
厨具被震得颤动,多尔手微微一抖,目光凝重。
“布鲁斯?!”
这位绿巨人不知怎么了,刚消停了几天,就又出来了。
多尔停下动作,跟大部分的美国人民一样,出门往声源望去。
位置大概在皇后区边缘,暴虐疯狂的吼叫沉重的让人耳膜胀痛。
刚才还很悠闲的帕克早已消失在客厅里,多尔不禁有些担心。
轰隆隆的战斗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结束,但周围民众却久久不愿散去。
“上帝啊,难道又是那个绿色的怪物吗?”
“超级英雄们都回老家了吗?为什么不制止这个怪物?!”
“该死的,我的约会啊,就在那边的!”
多尔搀扶着梅婶婶,简跟在父亲身后,众人神色都不怎么好看。
“上帝啊,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平静的日子?”梅婶婶感受着脚下的震动,神情悲苦。
“梅婶婶,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保证,我们不是还有蜘蛛侠吗?”简拥住梅婶婶,劝慰道。
震动慢慢消失,怒吼也消停下来,过了一会儿神情凝重的多尔从街边出现,慢慢走了过来。
“天啊,你没事儿吧帕克,让我好好瞧瞧。”梅婶婶担心的望着帕克,见他没什么事情,这才放心的拉着帕克和多尔回家。
26.玛塔姐姐
“啪啪啪”
“生日快乐!!”
“小公主生日快乐!!”
在一处宽敞的后院里,草地上站满了人,大家围在一名小萝莉跟前,真诚的祝愿着这个小天使。
“谢谢大家!我爱你们哦!!”小瑞芙嘴里塞满了糖果和零食,小大人一样站在一个粉色小台子上,挥舞着胖嘟嘟的小手说道。
“哦!我的亲爱的宝贝,让热情的叔叔抱一下!”约翰尼一身休闲西装,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浪荡不拘的公子哥气息。
本则用视频跟小瑞芙祝贺,他的形象实在有些糟糕,所以很少出门。
查理兹慈爱的望着女儿,搂着苏的手臂不禁紧了紧。苏好似感应到了丈夫的想法,同样揽住查理兹宽厚的腰侧,两人相视而笑。
“亲爱的宝贝,这是妈妈送给你的礼物。”
“小天使,这是爸爸给你准备的礼物。”
小瑞芙正在礼物堆里挑挑拣拣,听到父母的声音也不抬头,小手很有派头的指了指礼物堆:“瑞芙很忙的,礼物就放在这边吧。”
两人苦笑着摇摇头,冲多尔示意可以开始了。
“嘭!!”丈高的火焰腾空而起,吓得周围一阵尖叫。
“上帝啊,失火了!!”
“见鬼,快救火!!”
众人惊慌失措的想要找灭火器和救火工具,被苦笑着的查理兹拦下。
“大家不要惊慌,这是我请来的气功美食。”
几声喊叫下来,众人这才发现火源居然是一处简易小厨房里传出来的。
这下众人一下有了兴趣,纷纷议论这个最近开始出现在派对和聚餐上面的气功美食。
花哨的表演动作,食物翻飞的夸张翻炒,配上简单精致的蔬菜沙拉,一份分量十足的气功套餐很快出现在众人眼前。
“好香的味道儿!!太棒了!!”
“颜色搭配很完美,看着就是一种享受啊!”
众人议论纷纷时,就看到多尔拿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牌子,上面写着“免费品尝”。
有了免费二字,众人顿时拥挤了上来。
帕克忙着招呼客人,多尔则端着一份事先留下来的蔬菜沙拉到了小瑞芙跟前。
“这是哥哥送给你的礼物,尝尝喜欢吗?”
小瑞芙眨了眨眼,目光在颜色鲜艳的蔬菜上微微停留,嘴巴一下就撅了起来:“瑞芙不喜欢吃蔬菜,会长蛀牙的!!”
好吧,小家伙已经无敌了。
“哦哦,这么好吃的东西,瑞芙居然不吃吗?”多尔拿了一块胡萝卜放入嘴里,“咯吱咯吱”的嚼了起来。
看着多尔吃的津津有味儿,瑞芙咬了咬嘴唇,那尝试着拿了一块放进了嘴巴里。
“卡巴”小瑞芙轻轻咬了一口,小脸顿时怔住了!
“号尺!阵号尺!!”嘴里放着食物,小瑞芙却高兴的抢过那份蔬菜沙拉,猛往自己嘴巴里塞。
当然好吃了,这可是数量有限的活性蔬菜。
小瑞芙有些夸张的吃相顿时吸引了周围宾客们的注意,再看到著名的“蛀牙”发明者在猛吃蔬菜的时,这些人看向多尔的目光多了一丝丝惊讶。
能被神奇四侠们请来的客人,想来也不会是普通人。
警局局长,地方政客,甚至还有一两个明星。
“哎呀呀,这还是蛀牙公主吗?怎么改吃素了?”
轻佻声线给人一种下午茶的慵懒感,指甲上原本有些俗套的大红指甲油,却给人一种生动的优雅韵律。
“瑞芙最喜欢蔬菜了,瑞芙以后就是蔬菜公主了!”小瑞芙示威似的晃了晃自己肥嘟嘟的小胳膊,把一截小黄瓜咬得汁水四溅。
“哎呀小瑞芙变香了,姐姐要把你吃掉!!”
有些高瘦的女人一把抱起小瑞芙,红艳性感的唇瓣狠狠的在小瑞芙脸蛋上来了一下。
“啵!”
“哎呀,玛塔阿姨总是这样,不知道一位淑女不应该随便亲吻别人吗?”
“小家伙,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应该叫玛塔姐姐,而不是玛塔阿姨。”玛塔很认真的把小瑞芙举到自己眼前,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妈妈说,玛塔阿姨都快嫁不出去了,还总是..呜!”
“好吧,我亲爱的宝贝,也许吃东西是更好的选择。”玛塔把一块水果塞进小瑞芙嘴巴里,不顾对方反抗的小胖手,又狠狠亲了她一口。
“让我尝尝这神奇的蔬菜,也许会把我也变成素食者呢。”
玛塔轻轻捏起一根胡萝卜条,“咔嘣”一下塞进嘴里。原本不在意的神色,也在真正吃到胡萝卜后变得惊讶起来。
“见鬼,这胡萝卜是撒旦种的吗?太好吃了!”
玛塔显得有些兴奋,望着剩余的几块蔬菜顿时眼睛发亮。
“这是瑞芙的!你吃了会长蛀牙的!!”小瑞芙就像一名勇敢的小骑士,用那双胖嘟嘟的小手护卫着自己的食物。
玛塔尴尬的笑了笑,却一口把剩余的胡萝卜条悄悄塞进了嘴里:“玛塔姐姐最爱你了,小瑞芙能不能分姐姐一点啊?”
小瑞芙非常认真的摇了摇头,小脸憋得都皱巴起来了。
望着笑闹成一团的两人,多尔跟着站在了小厨房前说道:“各位来宾,今天要表演‘气功美食’,希望大家喜欢..”
多尔的表演自然非常成功,帕克在旁边散着名片,却看到多尔一脸凝重的停止了动作。
“怎么了伙计?难道你便秘发作了?”帕克脸上带着笑意,打趣道。
多尔脸上已出现冷汗了,用眼神示意帕克过来帮忙。
帕克敛起笑容,有些紧张的走到了多尔身边:“嘿,你可别吓我,我下学期的学费可都指望你了。”
“要..要来了!!”
多尔双手就像抽筋一样,快速在灶台上掠过。片片惊人的残影,好似科幻片一样,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惊叹!
“上帝啊,这也是表演的一分部吗?太神奇了!!”
“见鬼,那是残影吗?!”
“天啊,好厉害,他是怎么做到的?!”
小瑞芙惊得长大了嘴巴,露出嘴腔深处两颗大大的蛀牙。就连那名叫玛塔的瘦高女人也是吃惊的望着多尔。
27.突如其来的成功
“多尔怎么了?看那手速,已超越正常范畴了。”苏微微蹙眉,望了一眼惊讶的宾客们,有些担心的说道。
查理兹也有些惊讶,上次行动时多尔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名涉世未深的大男孩,对方那神奇的净化本领更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没想到这次女儿的生日派对,对方居然带来了活性蔬菜这种好东西。
虽然只是几天的时间,但是这种被辐射过的活性蔬菜已成为了珍物。研究到了一半,就因为大量样本被人取走被迫中断了。
这些活性蔬菜对人体具有非常强大的改善作用,特别是那些有内伤和暗伤的超级英雄们,更是难得的珍宝。
“咣~!!!”
一阵震撼心灵的低沉铜锣声,突然从多尔背后传来!
平静的空气好似被什么力量扯动,多尔背后渐渐浮现出一片生动的虚影。
残肢断臂,马革裹尸..战争的硝烟气息扑面而来,甚至很多柔弱的女人和小孩都被吓到了。
能清晰看到奔腾战马拉缩开的块块肌肉,骑士枪尖随着颠簸溅起的点点猩红!
扈从的勇敢,骑士的惨烈,整个场景几乎浓缩了一次战役的全过程!!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名一身残破铠甲,面容坚毅的骑士身上!
骑士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目光慢慢落在了多尔身上。与此同时,多尔一直抽筋一样闪现出残影的双手,也突然停了下来。
“叮!英雄盛宴完成,获得经验值1点!”
一盘非常朴实,只有炖肉和土豆泥组成的饭菜。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甚至味道儿也很一般。
但就是这盘非常普通炖肉配土豆泥,却牢牢吸引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宁静,舒缓!
看着这份简单的炖肉土豆泥,心灵不知怎么居然神奇的平静了下来。都市的喧嚣和嘈杂,好似瞬间离开了自己。
多尔微微闭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身后骑士虚影缓缓消散,化成点点星屑。
炖肉土豆泥:疲惫的英雄需要休息和进食,过于华丽的外表和装饰并不适合他们。能极大的舒缓5点精神,镇魂养神。
望了一眼这份来之不易的“英雄盛宴”,多尔有些为难。
他一直非常期待这个技能的出现,别看是主动技能,却只有很低的成功率。
多尔只要精神属性值足够,就会马上使用英雄盛宴技能,却一直没成功过。
刚才又本能的使用技能,没想到触发了那极低的成功率。
可出现的效果却让人有些为难,镇魂养神?难道是修复灵魂创伤的?
多尔用金属餐箱把这份来之不易的炖肉土豆泥装好,急匆匆拉着帕克就要离开。
“真棒!!这也是生日派对的一分部吗?”
“上帝啊,现在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吗?我太落伍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预约一下这位神奇的厨师先生,小宝贝也快要过生日了..”
众人的谈论充满了惊讶,对将要离开的多尔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多尔先生,也许你应该停下来吃块蛋糕。”一名带着墨镜,身材高大的男人挡住了多尔。
“马特先生,我还有急事,就先不陪着你堆积木了。”多尔没工夫跟夜魔侠扯淡,紧了紧手中的炖肉土豆泥,就要拉着帕克离开。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你难道不想把这个小家伙卖个好价钱吗?”马特用盲人棒虚指了一下那个金属餐箱,笑着微微侧过身子。
多尔愣了愣,旋即停下了脚步:“你是说,你想要买这份炖肉土豆泥?”
马特轻轻“恩”了一声,偏头示意多尔跟自己到安静点的地方谈谈。
刚走了几步,那名叫玛塔的女人同样挡在了多尔跟前。
“嗨,小帅哥,我觉得我们需要‘深入’的了解一下对方。”玛塔说完舔了舔红艳的唇瓣,美眸流转间春意盎然。
确实是个尤物,但比起底细不明的玛塔姐姐,多尔显然更愿意相信人品有保证的夜魔侠。
“抱歉,我觉得男人之间更有话题。”多尔笑了笑,跟夜魔侠走到了僻静处。
“也许你的朋友更喜欢跟你的臀部聊天,记得准备润滑油哦!”玛塔恶毒的声线在周围人中间再次引爆了气功美味儿的话题。
比起神奇的气功美味儿,显然美国人民更在意多尔的性取向。
被人这样调侃,夜魔侠依然冷静的面无表情,只有微微耸动的鼻翼证明他的注意力都在那份炖肉土豆泥上。
“你的这种异能很厉害,能把食物烹饪出这种神奇效果,很快就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夜魔侠不时偏移一下耳朵,很认真的对多尔建议道。
多尔点点头,看了一眼同样有些紧张的帕克说道:“我们有超级英雄保护,不用担心。倒是这份炖肉土豆泥,你准备出什么价钱?”
倒不是多尔不想交好夜魔侠,而是这份炖肉土豆泥实在来之不易。为了触发那极低的成功率,多尔几乎每天都要发动几十次的英雄盛宴。
发动技能是要消耗精神力的,多尔2点多的精神力,顶多就能支持连续三次,之后就需要好好休息,才能把消耗的精神力恢复过来。
加上周任务的“一千美刀”,所以多尔现在很缺钱。
也许蜘蛛侠不会使用不义之财,但不能保证其余的超级英雄都是穷鬼吧?
果然,接下来夜魔侠表现出了超级英雄大方的一面。
手腕一抖,一沓非常整齐的美刀就到了手中。指尖轻拂过美刀,规整的五千美刀就落到了多尔手中。
“五千美刀,够了吗?”夜魔侠看不到多尔的表情,却能够感觉到多尔和帕克那有些兴奋的心跳声。
“当然够了..”
多尔话音未落,皇后郊区就突然传来了阵阵愤怒的咆哮!!
“吼吼!!”
那咆哮声快速接近着,众位超级英雄脸色剧变。
“见鬼!热情的我都有些受不了这家伙了!!”霹雳火约翰尼猛得脱掉西装,露出一身深蓝色的紧身服。
“嘿,小朋友们,记得千万不要玩火哦!!”约翰尼帅气的抖了抖身子,“腾”的一声暴起大片火焰,在众人尖叫和兴奋的呼喊声中腾空而起,带着耀眼的尾焰冲向了声音来源。
28.毒藤女
刚接过金属餐箱的夜魔侠快速着转身,同样往声源来处赶去。
“伙计,我肚子难受,先走一步。”帕克皱眉看向声源来处,随便找了个借口就遁走了。
多尔苦笑着摇摇头,跟神色凝重查理兹和苏夫妇打了声招呼,也跟着离开。
..........
燥热的夏风撩拨着盛夏最后一点耐心,黑沉铅云渐渐笼罩在纽约上空。
风情并茂的街头表演者,落魄麻木的乞讨者,宣扬着女性独立和自由的抗议者..地铁站口就像一个浓缩的世界,形形色色的美国人民出现在这里。
“我们要绿色!奥斯本企业去死!”
“森林在哭泣!奥斯本企业去死!”
“大地在哀嚎!奥斯本企业去死!”
十多名朝气蓬勃,一脸愤慨的大学生高举着抗议宣言,站在地铁口高声呼吁着人们的关注。
“奥斯本?”多尔看到那熟悉的名字,不禁微微顿了顿脚步。
可能是看到多尔感兴趣,当即有一名戴着厚厚眼镜的女学生走了过来:“先生您好,您愿意为对抗奥斯本这颗毒瘤出一份力吗?”说着递过来一份表格,期待的望着多尔。
规整的表格里,只有寥寥几个签名,后面则是捐款数额。
如果是别的超级恶棍,多尔绝不会多事儿。但如果是绿魔那个混蛋,多尔就不能视而不见了,对方可是三番四次想要弄死自己啊。
就算多尔打不过对方,恶心一下总可以吧?
一边签上名字,多尔一边伸手拿出了钱夹:“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学生?不知道奥斯本是军工大企业吗?”
“我们是好几个学校的志愿者,绿色环保是我们这个组织的信条和宗旨..”
可能是说到了自己的专业和信仰,这名原本平平无奇的女学生脸上顿时多了一抹自信。
“上帝啊,你要捐出这些吗?会不会太多了?”对于一名普通的学生来说,几百美元已不是小数目了,多尔手里那一沓,至少两千多美刀。
多尔笑了笑,把钱直接塞进了那名女学生的手里:“我也很爱绿色,但能力有限。如果你们真的干出来成绩,一定要告诉我。”
多尔的大方很快就受到了周围几名大学生们的关注,他们都不是什么有钱人,乍然得到这么一比捐助都显得很激动。
跟他们简单聊了一会儿,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和姓名,多尔离开回到家里。
坐在沙发上,多尔凝神沉思,嘴里念叨喃喃念叨着一个名字。
“帕米拉..难道是..”
好似想到了什么,多尔眼神一亮:“毒藤女?!!”
没错,就是蝙蝠侠中那个性感妖媚的女人。浑身都充满了植物毒素,而且能控制大部分植物的生长和毒素分泌。
那名戴着厚厚黑框眼镜的女大学生,居然就是毒藤女。
头发和模样没有太大改变,但因为戴着很厚的眼镜,所以多尔一时没有认出来。但当对方说出名字后,多尔悄悄观察了一下,确实是她。
又尖又长的鼻子,有些分开的双眼,微微凹陷的眼窝,配上过硬的线条..有人觉得她很美,有人则觉得她很丑。
多尔没想到自己能碰上还未植物化的毒藤女,也许自己该加强一下跟对方的联系?
毒藤女痛恨男人,是因为被男人三番四次的背叛和伤害,以至于她后来跟小丑女来了百合。
多尔对她倒是没什么想法,但对她的能力却很眼馋。能控制植物生长,对植物的杂交和培育更是有独到的见解和手段。
多尔的美味厨师,需要大量食材,跟蔬菜和粮食都密不可分。
思绪良久,多尔决定暂时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心念微动,已满足条件的周任务瞬间完成。
“叮!周任务赚取一千美刀完成,奖励活性空间一立方!”
系统提示刚落,多尔就感到周围空间出现了波动。
“这..这是什么?”
非常规整的一块空间慢慢连接上了多尔,就像突然多了一部分身体一样,非常神奇的感觉。
不同于任务空间,里面只能存放任务物品。这块非常窄小,甚至连一名成年人都塞不进去活性空间,却能把任何植物和土壤都装进去。
“土壤和植物吗?”
功能很简单,目的也很明确,一切都是为了美味厨师这个职业服务的。
“大厨师,我要去趟超市,今晚我们吃什么?”
梅婶婶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多尔赶忙把需要的食物和调料说了一下。
送走梅婶婶,多尔没有继续待在家里,而是想要出门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土壤。
开门,外面有些燥热的空气一下涌了进来,多尔挡了挡阳光,眼角余光发现门口不远处的树荫里站着几个人。
“嗨!伙计,这鬼天气可太热情了不是吗?”约翰尼擦了擦汗,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约翰尼一动,多尔顿时看清了他身旁的两人。
夜魔侠马特和绿巨人布鲁斯,两人沉默的站在树荫里。
“哦,别管这两个木头疙瘩了,他们浑身‘冷飕飕’的,也不怕冻伤自己。”约翰尼对两人的沉默和安静很不喜,咂咂嘴走进了屋里。
马特点点头,跟在约翰尼身后,倒是布鲁斯眼中带着一丝感激的走到了多尔跟前。
“多尔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布鲁斯很有礼貌,绅士的一塌糊涂。但很难想象,就是眼前这名绅士的男人在变身后,可以轻松捣毁整个皇后区。
硬朗的线条少了一丝疲惫和无奈,望向多尔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感激。
“谢谢您的炖肉和土豆泥,味道很棒!”
布鲁斯眼角第一次出现了笑意,他笑起来很好看。
上次露出笑容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布鲁斯已不记得了。他秉性善良,性格温柔,却背负着绿巨人的沉重负担和良心上的谴责。
压力和道德观让布鲁斯整夜失眠,分裂的人格更是让他憔悴崩溃。
29.朋友
“炖肉和土豆泥被你吃掉了?”
坐在沙发上,多尔望着平和了不少的布鲁斯问道。
布鲁斯微微闭上眼睛,好似在回忆那道菜的味道儿,半晌后才说道:“效果很棒,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那感觉就像掌控了..”布鲁斯攥了攥双手,声音慢慢低沉了下去。
“虽暂时压制住了浩克,但以后的情况不容乐观。”马特面朝众人,眉宇间凝着一丝无奈。
布鲁斯的每次爆发,都会让身体中的另一个人格更加强大。浩克每次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长此以往慢慢会取代布鲁斯,彻底成为一个完整的人格。
很多超级英雄都知道这点,甚至不少激进一些的家伙扬言要干掉布鲁斯。没办法,比起布鲁斯的贡献来说,显然他造成的破坏更大。
“嘿伙计们,你们难道准备空着肚子聊天吗?”约翰尼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牛肉干,一边吃一边说道。
夜魔侠好似不怎么喜欢对方,微微皱眉说道:“知道你热情,但最好注意一下场合,这里是多尔先生的家。”
“哦哦,我可是闻到了不太友好的口臭哦!”约翰尼夸张的高举着双手,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马特旁边。
马特眉梢皱得更深了,却没在说什么,偏头面向多尔说道:“你那份炖肉土豆泥很神奇,我希望下次再出现这种菜肴,能优先提供给我。”
夜魔侠是超级英雄不假,但比起别人,他可以利用黑夜的便利积攒了不少美刀和资源。四感提升很多,但最主要的眼睛却始终看不到东西。所以夜魔侠比起别的超级英雄更实际一些,也更懂得变通一些。
“请注意一下你的措辞,多尔可是我的好兄弟!”约翰尼抖了抖浓眉,横插一杠。
马特闻言心中微动,突然沉默了下来。细细一想,比起自己这点美刀,显然跟政府合作的神奇四侠更有钱。
“也许用金钱来衡量这些珍物确实有些失礼,那多尔先生有什么要求呢?”夜魔侠微微沉吟,还是把主要目标放在了多尔身上。
多尔一直静静听着,并未参与到几人的谈论中,他其实一直在研究自己刚刚获得的那块“活性空间”,听到夜魔侠问自己,这才微微一笑说道:“每份五千美刀,这是固定价格,只针对我的朋友。”
三人闻言微微一怔,面面相觑一眼,还是约翰尼反应最快。
“哈哈,我可是你的兄弟,能不能打五折?”
多尔笑了笑,打趣道:“五折没有,八折倒是可以。”
“你可真是个吝啬的家伙,你跟地精是亲戚吗?”
约翰尼夸张的表情让多尔很高兴,至少对方已真拿着自己当朋友了。
一直很少说话的布鲁斯默默的伸出手,表情非常认真:“如果我有这个荣幸,我希望能成为多尔先生的朋友!”
多尔重重的点点头,用力握住了布鲁斯的手:“当然,我的朋友!”
“虽然我不搞基,但看你们这么热情,算上我一个!”约翰尼脸上带着笑意,眼中那抹从未出现过的认真却让人感到了他的重视。
夜魔侠只是笑了笑,同样准确的把手放在了上面。
“好了好了,如果被人瞧见,会被误会成基友会的。”约翰尼见气氛有些不对,赶紧抽回手,还用力在衣服上擦了擦。
“我可不想放弃那些前凸后翘的小宝贝们,要搞基还是你们搞吧。”约翰尼嘀嘀咕咕几句,打开电视看喜剧去了。
多尔笑笑起身,招呼几人留下吃饭。
“这些是定金,不够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夜魔侠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万美刀,直接放在了茶几上,又闲聊几句就离开了。
倒是约翰尼和布鲁斯留了下来,布鲁斯有些沉默寡言,眼中总是闪过忧虑。也不怪他这样消极,毕竟随时可能变成杀人不眨眼的绿色恶魔,换了谁也不可能开心起来。
倒是约翰尼很能适应环境,还尝试着帮助多尔做饭,可惜失败了,只是做出一团焦黑的黑暗料理。
“看来热情的约翰尼无法征服这块土地了!”
约翰尼目光戚戚的望着厨房,发出如此感叹。
晚饭很丰盛,虽只是一些简单的食材,但在多尔美味厨艺的料理下,全都变成了星级酒店的享受。
梅婶婶很喜欢家里热闹,所以对多尔的朋友很欢迎。
“孩子们,多吃一点,我可不允许盘子里有剩菜。”梅婶婶和蔼的望着众人,看着年轻人胡吃海塞,就连她的胃口也变好了。
“放心吧,只要有热情的约翰尼在,您就不用准备刷盘子了。”约翰尼吃完一份肉排,掌心缓缓亮起一片微红色的光屑,轻轻一抹。
“看,我就是一台精准的红外线刷碗机。”
微红光屑精确的清除着食物残渣和油渍,可能是太得意了,约翰尼手指一滑,一下摁在了餐桌上。
“孳”
餐桌冒起一阵火星。
“见鬼,你该冷却一下自己的热情了。”帕克用水浇灭冒起火星的餐桌,有些抱怨的说道。
约翰尼挠挠头,耸肩做了抱歉的表情,虽然看不到一点诚意。
有了搞怪的约翰尼,这顿晚餐吃得很愉快。
帮忙收拾完餐桌,约翰尼风风火火的就离开了。
“伙计,热情的约翰尼要去做餐后‘运动’了!”
原本的西装和鞋袜都被放进了一个专门制作的放火隔热的提兜里,约翰尼腾起一片热情的火焰,飞射而起,目标明确的往那片酒池肉林飞去。
多尔可以想象,以约翰尼这种风骚的出场姿态,多少火辣女郎要被他的热情所融化。
“多尔,我也要走了,很美味儿的晚餐。”
布鲁斯跟帕克和梅婶婶打了声招呼,也跟着离开。
不一会儿,帕克又从阁楼悄悄离开,伸张正义去了。
多尔这才有时间好好清算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收获。活性能量收集器,每天能收集一滴活性能量液。
活性变异植物若干,无法种植繁育。低级种子两包,已发芽,但还未找到合适种植的地方。
活性空间一立方,需要用活性能量激活才可使用。还需要肥沃的土壤和有机物,才能开始种植活性植物。
30.洁妮
系统推荐的美味厨师职业,只单单增加了一点全属性,真正有用的东西只有两个技能。
被动技能美味大师,主动技能英雄盛宴。
美味大师升级需要不断做出美味佳肴,这个急不来。英雄盛宴的出现则存在几率问题,跟烹饪时使用的食材有很大关系。
普通食材烹饪出英雄盛宴的几率很低,而活性植物则至少增加了5%以上的成功率。
如果以后碰到更加珍贵的食材,成功率还会上升。
1级美味大师:3/10
1级英雄盛宴:1/10
成功一次英雄盛宴,才增加了一点经验值,后面的升级任重而道远。
..........
一夜无话,清晨雾霭散去,露出暖暖晨光。
宽大的梧桐树叶带来丝丝清爽,几名小女童子军正在自己后院的帐篷里讨论着最近非常流行的“气功美食”。
“洁妮,你吃过‘气功美食’吗?听说不但味道好,还有魔术表演看呢。”
问话的小家伙明显带着一丝炫耀,高高昂起的小脑袋骄傲极了,就等着对方回答‘没有’了。
洁妮身材瘦小,脸上带着几许菜色,一看就是平常的时候营养不良。
“我..我吃过。”洁妮的声音很小,就像一只蚊子在煽动翅膀一样,让人感觉弱弱的。
“你说什么?你吃过?你知道‘气功美食’一次要多少钱吗?”
“对啊,你妈妈就算跟很多男人睡过,也凑不齐这些钱。”
面对同伴们讥讽,洁妮很想大声解释自己的母亲不是那种女人,可长期养成的懦弱性格让她只能深深的把头埋下。
“我就知道,连童子军管理费都交不起的家伙,怎么可能吃过呀,果然是个撒谎精!”
一边说着,一边狠狠掐了洁妮一下。
“啊!”
洁妮眼泪汪汪,却不敢真的哭出来。如果哭出来,这些家伙肯定会变本加厉的折磨自己。
就像电影中那些总被人欺负的人一样,洁妮就是这个小团体中的弱者。若干年后,如果她得不到帮助,很有可能成为男同胞们的“公车”,或人形塑胶娃娃。
童子军集合结束,剩下的脏活累活全部被洁妮包揽。她瘦小的身子被沉重的帐篷压弯,小手被烤架上的锋利边缘划破..
等洁妮回到家时,已是下午三点多了。
“见鬼,你去干什么了?不知道下午我要参加戒酒互助会吗?”
一身酒气的邋遢母亲,怀里还抱着一名胖嘟嘟的男婴,神色不善的望着洁妮。
洁妮垂低头,双手搅着衣角,眼睛盯着鞋尖不说话。
“该死的,跟你那个废物父亲一样,木头疙瘩!!”一把拨开洁妮瘦小的身子,酒鬼母亲一边把门钥匙仍在洁妮身上,一边恨恨的咒骂道。
捡起钥匙,洁妮默默站在门口,直到身后转来母亲重重关车门的“碰”响后,这打开门进屋。
很简陋的屋子,甚至没什么值钱的家具和物件。地面上是早就褪色起毛的廉价毯子,家具也大都是旧货淘来的,上面总带着严重的磨损痕迹。
屋子角落里经常能找到新鲜的呕吐物,那是酒鬼母亲的杰作。
她虽自称戒酒时期,可酒柜的钥匙却一直带在自己身上。
小心翼翼打扫了一下卫生,洁妮对那些家具不敢太用力,生怕“吱呀”作响的旧货直接散架。
午餐和晚餐是一份早就硬邦邦的披萨,上面甚至还粘着啤酒沫。
检查了一下后院门窗,洁妮端着披萨和清水,来到了自己房间。这是一处打扫干净,带着少女清新气息的阁楼小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洁妮一直皱着的眉梢慢慢舒展开,一直小心翼翼的动作也放松下来。只有这里才是洁妮的家,能让她彻底放松下来的地方。
小口吃掉冷硬的披萨,洁妮找来一些廉价药膏涂抹在伤痕上。看她那熟练的动作,估计平常没少干。
轻轻揉动着伤痕,洁妮清秀的细眉不时轻皱一下。
这里没人会关心她,即使她身上多出了好几道伤痕,即使她好几天没吃饱饭了。
母亲是个酒鬼,为了获得更多的救济金,跟一名流浪汉生下了一个儿子。那名高大魁梧的流浪汉曾经见过洁妮,眼中那不正常的热情让洁妮很害怕。
洁妮生活在这种家庭环境里,对自己的保护只能是一把偷偷藏起来的锋利小刀。
处理好伤痕,洁妮用冷水洗了个澡。家里的煤气和电早就断掉了,如果不喝水能活下来,估计自来水也会停掉。
收拾好自己,时间已到了下午六点多。
放松下来的洁妮拿出一个隐藏在床底深处的小盒子,小盒子很轻,但洁妮却小心翼翼的拿着,好似里面有贵重的珍宝一样。
里面确实是洁妮的珍宝,几根颜色靓丽的头绳,破旧的塑料玩具,几张整齐叠放在一起的美元和一些硬币。
每当看到那几张美刀,洁妮就有种忍不住想要把它们花掉的冲动。
把那几张一眼就能看出数量的美元再次细细数了一遍,小心的放好,洁妮目光缓缓落在了一块廉价的挂饰上。
那是父亲送给自己的挂饰,洁妮非常珍惜。
“咔嚓”挂饰打开,露出里面两张照片。
一张老旧发黄,上面是一名颧骨有些凸出,神情有些冷硬的中年男人。一张则是洁妮的照片,那是童子军合影,被洁妮用剪子小心翼翼剪下来的。
紧紧抓着挂饰,洁妮不知何时睡着了。
......
擦掉脸上黏黏的高档奶油,多尔灌下一口姜汁汽水。
“这些小家伙可真能折腾,我小时候可乖了,喜欢看书和读报纸。”
帕克同样一身狼狈,收拾着餐具和厨具,松了口气的样子。
两人刚刚参加完一次生日派对,那群小女生见到“气功美食”后,只剩下了惊叫和尖叫,就像那什么“行星饭”一样。
多尔和帕克的年龄也不大,那些小女生大概快要初中毕业了,竟然给两人留下了好几个热情的电话号码。
31.月任务
“我觉得她们更喜欢你的魔术表演。”
帕克狼狈的摆脱开这群小女生的撕扯和热情,摇头说道。
多尔耸耸肩,脸上同样多了几个红艳艳的唇印。
不得不说,早熟的美帝就是不一样。如果多尔和帕克愿意,已小有名气的两人可以轻易来个萝莉养成和**。
“哦,倒霉的一天,我有事儿得先离开,记得补充食材。”帕克无奈挑挑眉,转身走向小巷。
望着忙碌的小蜘蛛,多尔轻叹伸张正义不容易啊。
“叮!周任务完成,获得奖励营养胶囊一颗!”
“叮!周任务发布,获得三千美刀!”
“叮!月任务发布,纠正或扭曲马克的善恶观,失败则要承受马克的怒火!”
多尔轻松的表情一顿,找到一处公园椅坐下,细细查看起来。
营养胶囊:能快速恢复人体营养平衡,补充缺失的各种营养元素,困境和绝境中的必备品。
收好胶囊,多尔视线落在月任务上。
“马克吗?”
作为非常具有争议性的人物,沙人马克可谓是亦正亦邪。
为了钱,他可以抢劫运钞车。但为了女儿,心中的良善让他不忍杀死敌人。
很复杂的一个男人,可以说处于混乱中立,稍稍倾斜就是混乱善良或邪恶。
细细咀嚼着月任务,多尔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好似想通了什么,多尔马上回到家里,拿出厚厚的黄页电话薄开始查询起来。
其后几天里,多尔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寻找马克家人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多尔只能拨打了一个比较特殊的号码。
“见鬼,你知道现在几点钟吗?你最好给我一个足够完美的理由,不然热情的男人会把你烧成渣渣的。”
约翰尼还没睡醒的懒惫声音通过电话传了过来,如果细听,还能听到阵阵酥人骨头的撒娇声。
“好吧宝贝,我马上就挂电话,啵!”约翰尼轻佻的声音再次传来,多尔无奈只能出声道:“是我,你能帮我..”
“嘟..嘟..”
“挂了?见鬼!”
多尔愤愤的看了看电话,无奈再次拨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一下就接通了,但却没什么声音传来。
“我是多尔。”
“我的朋友,难道你再次烹饪出了神奇菜肴吗?”马特的声音很平静,周围甚至有轻微的回声。
多尔笑了笑,把自己打电话的原因说了一下。
“找人吗?”
夜魔侠估计没接到过找人的帮助请求,微微顿了顿这才说道:“能具体说下外貌和特征吗?”
如果是别人,夜魔侠可能根本不会理会。但多尔不一样,他具有神奇的烹饪技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出让人无法抗拒的菜肴来。
世界上的超能力者,变异人很多。但真正能够战斗和辅助的却只有少数,大部分超能力和变异人都是一些戏法一样的小把戏。
点燃香烟,冰冻水杯之类的很常见。
就像普通人类中的天才很稀少一样,变异人和超能者中有用处的同样稀少。
而多尔可能还没意识到,他这种辅助性质,具有神奇效果的超能力有多珍贵。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大概多久能有消息?”
“你很着急找吗?那我亲自出马,大概两天就能给你准确消息。”
夜魔侠出没于深夜,所以对那些边缘帮派很熟悉,找一个人绝对比警察都快。
有了夜魔侠帮助,多尔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活性空间和低级种子上面了。
因为上次被猫女发现了踪迹,所以多尔一直不敢把那两包来之不易的低级种子种植在院子里,只能用一些花盆暂时种植在自己的房间里。
侍弄种子,派对,生日宴会,甚至一些婚宴上都出现了帕克和多尔身影。
“叮!周任务完成,获得眼部调整一次!”
刚出现一些迹象的黑眼圈,渐渐变淡消失。原本有些狭长的眼部轮廓也缓缓立体起来,眼睛更亮更有神了。
眨了眨眼睛,多尔感觉眼睛好似泡在温水中一样,非常舒适。
“滴!”
短信声响起,多尔拿起电话一看,原来是夜魔侠那边有消息了。
姓名洁妮,年龄12岁,性格内向懦弱..
很详细的信息,甚至连洁妮周边那些朋友的信息都简略介绍了一下。
多尔没说什么谢谢的话,而是把夜魔侠这次的帮助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一早,多尔在活性空间里装上一些食材,身上带着调料手提箱和简易厨具,往洁妮家走去。
洁妮家皇后区的边缘郊区,这里的房子很便宜,而且不**全。时不时能看到黑人混混和拉丁裔的小**在街上晃荡。
对照着门牌号,多尔刚走到洁妮家附近,就听到了一阵无助的呼救声。
声音很低,方向大概在洁妮家的阁楼位置。多尔属性值虽低,但那是相对来说。对普通人类来说,多尔也算是顶尖级别的特种兵了。
眯了眯眼,耳中那微弱的呼救声也好似消失了,就像被人捂住了嘴巴一样。
多尔不再迟疑,猛得扔掉手里的厨具和调料箱,快步往洁妮家跑去。
到了洁妮家门口,多尔面色更加难看,门锁有很明显强行进入的痕迹。
推门进屋,一下被浓重熏人的酒臭味儿呛了一下。就像发酵过的臭奶酪一样,角落里的呕吐物色彩斑斓,花花绿绿的不知是些什么东西。
一名醉醺醺的中年白人女人歪斜着躺在沙发一角,旁边简陋的摇篮里沉睡着一名胖嘟嘟的婴儿。
多尔大略看了一眼,脚步不停的往阁楼跑去。
阁楼的小木门已被暴力打开,里面一大一小两人正扭作一团。
洁妮疯狂挣扎着,嘴巴和指甲全都用上了,但对那名身材魁梧,浑身皮厚无比的流浪汉来说,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
杀手锏小刀也被对方轻易夺走,洁妮根本没勇气把它捅进对方的身体里。
对方的大手是如此的有力,粗壮的大腿狠狠压在洁妮双腿上,扎人的胡子和口臭无比的嘴巴拱在洁妮的脸蛋和脖子上乱亲。
32.不合格的母亲
“小宝贝,别反抗了,你妈妈都同意我们在一起了,难道我当你的爸爸不好吗?我会好好疼你的!!”
流浪汉声音嘶哑,就像口渴一样,充满了肮脏的**味道儿。
熏人的口臭让洁妮几乎崩溃,平常虽然被人欺负,但却真的没有人会对一名十二岁的小姑娘下这种手段。
可对方的力量太大了,洁妮即使用尽全力,也不能让对方哪怕停止一下动作。
可能是感到洁妮的反抗渐渐消失,流浪汉声音都变得有些亢奋了:“这就对了,让爸爸好好疼你,你马上就有新衣服和..”
“也许你应该把那条肮脏的舌头从这位女士的脖子上拿开。”
多尔面无表情的站在流浪汉身后,冷冷的说道。
“该死的,你是谁?!”
流浪汉吓得一哆嗦,慌忙松开洁妮站起来吼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下半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希望那些喜欢男人的家伙能善待你。”
“见鬼,你自找的,是你自找的!!”流浪汉眼神凶戾,猛得摸出一把锋利尖刀,狠狠往多尔身上刺了过来。
洁妮彻底吓傻了,颤抖着缩成一团。
多尔眼神微凛,侧身躲开尖刀,同时一拳狠狠捣在了对方充满脂肪的肚子上!
“嘭!!”
一米八多的流浪汉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似的飞了出去,一下撞在了墙上,整个阁楼都跟着颤了颤。
内出血,脾脏微微破裂,大肠移位..这位看似魁梧的流浪汉吐着白沫昏迷过去,等待他的只能是长时间的劳动改造和捡肥皂。
“你叫洁妮是吗?我叫多尔,我想我们可以先进行一下自我介绍..”
十多分钟后,洁妮总算慢慢平静下来,但看向多尔的目光还是有些躲闪。
“也许食物能让我们彼此了解一下对方。”
多尔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厨房,旋即放弃了在这里做饭的想法。
报警带走流浪汉和拍醒那位醉醺醺的母亲后,多尔带着怯怯的洁妮来到了后院杂乱的草地上。
一份香草蛋卷和抹茶甜饼入肚后,洁妮有些畏缩的身体这才有些舒展开。
“你就是‘气功美食’吗?我听说过你。”
“你会变魔术吗?”
“你有没有女朋友?”
洁妮可能很少跟别人这样交流,所以在多尔美食儿和温和的笑容安抚下,顿时敞开了心扉。
多尔很有耐心,小姑娘的那些遭遇同样让他有些同情这孩子。
“你的父亲呢?是不是出远门了?怎么没看到他?”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多尔就把话题往马克身上引。
说到自己父亲,洁妮目光一暗,兴奋的心情一下变得低落起来。
“我..我爸爸去世了。”
马克在洁妮的记忆里其实已很模糊了,她很小的时候马克就因为犯罪进监狱了,之后更是传来了他身死的消息。
洁妮很怀念爸爸温暖的怀抱,妈妈除了酗酒和打人,只对救济金感兴趣。
洁妮已很长时间没有在别人面前提起自己的父亲了,因为他虽然很爱自己,可他的身份实在让洁妮无法启齿。
罪犯,囚犯,越狱犯..
“洁妮,该死的,你跑哪里去了?难道要让你的母亲吃这些东西吗?”
洁妮母亲摇晃着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长满了绿毛的烤面包。
可能是外面清新的微风刺激到了这位酒鬼母亲的神经,刚走出两步就歪头来了一声。
“呕~!!”
酸臭难闻的呕吐物就像鼻涕一样从她的嘴巴里倾泻而出,看得多尔肠胃一阵难受。
可人家好似早就习惯了这种程度的呕吐,吐了口蔫搭搭的唾沫,抹了把嘴角,继续咒骂着自己的女儿。
“见鬼,我眼花了吗?怎么好像看到了蛋糕?”
酒鬼母亲晃晃悠悠的走到小餐桌跟前,一把抓起松软的蛋糕就往嘴里送。
“尊敬的女士,也许我们可以谈一谈。”多尔忽略对方那难看的吃相,笑了笑说道。
“谈谈?谈什么?难道你对中年妇女很感兴趣?只要你给我一沓啤酒,我就让你享受一下女人的乐趣!”
多尔脸肌动了动,在对方那凸起的肚腩和肥厚脂肪上收回目光,直接摸出了一沓美刀。
“哦,上帝啊,您终于听到我的祈祷了吗?”
洁妮母亲双眼放光的望着那沓钞票,喉咙明显滚动出一个咽口水的动作。
“只要不是杀了我,慷慨的您可以提出任何要求!!”
洁妮母亲已没什么底线了,拉开的衣领几乎把半个**都露了出来。
多尔偏开视线,温和的冲洁妮笑了笑,在两人惊愕的表情中提出了一个要求。
“你..你想要洁妮的抚养权?”
洁妮母亲愣了愣,在怎么颓废,她毕竟是洁妮的母亲。目光不舍的在那沓钞票上流连了一会儿,断然拒绝了多尔的要求。
“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如果将来洁妮自己要离开我,我绝不阻拦。但..至少现在我还是她的母亲。”
洁妮母亲的脸上还粘着呕吐物,但她此时表情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多尔点点头,没在提抚养权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说起了关于洁妮的未来。
“洁妮的未来?”
可能在洁妮母亲的眼中,洁妮还是一个小屁孩,哪里有什么未来?
多尔很严肃的把洁妮可能出现的未来讲了一下,洁妮母亲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多尔说得没错,按照洁妮性格和周围的生长环境,洁妮接下来很有可能成为“公交”和充气娃娃。甚至毕业后她的道路也注定成为一名浓妆艳抹的站街女。
最后死于艾滋还是毒品?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
“我虽没法保证给洁妮一个光明幸福的未来,但至少我能保证她将来不会死在街边。”
多尔的声音很低沉,好似预示了洁妮未来的黑暗和无助。
33.红沙沃壤
两个小时后,简单收拾一番的洁妮已跟在了多尔身后。
两人为何如此信任多尔?很简单,多尔首先救了洁妮。然后他谎称跟马克是旧识,之后更是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
“气功美食”显然比多尔认为的更出名,连酒鬼母亲都有耳闻,洁妮更是经常听小伙伴们提起这个神奇的组合。
名人效应在这个时候起到了关键性作用,你听说过明星拐骗小萝莉的吗?
除了没有正式抚养权,每月要去跟洁妮母亲见面一次的要求外,多尔几乎成为洁妮最亲近的人了。
至少一个星期后,洁妮是这样认为的。
这个星期里,洁妮从拘谨到放开心房,从小心翼翼到开怀大笑。多尔亲眼见证了洁妮的改变,同时也是唯一陪伴在她身边的人。
人们渐渐发现,“气功美食”组合多了一个小尾巴。
“勤劳的小洁妮”
这是“神奇多尔”和“背景帕克”后,“气功美食”第一位新成员。
换了新校,换了新衣服和新住处,洁妮整个人都开朗了许多。
“帕克哥哥,你又要去偷懒吗?”
洁妮一身整洁的小厨娘制服,配上雪白的**花边围裙,还真的像模像样。
帕克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洁妮的小脑袋:“小洁妮,帕克哥哥有事儿要出去,不是偷懒。”
“哼,我才不信呢,每次到了打扫厨具和餐具的时候,你总是有事儿出去。”
“呵呵,小家伙,都成管家婆了。”
多尔望着笑闹的两人,眼中却闪过一丝焦急。马克不知是不是失踪了,居然快半个月的时间都没来看看自己的女儿。按理说他活着的动力就是女儿,怎么会如此呢?
深夜,打发走来蹭饭的简和她父亲,多尔回到阁楼又开始侍弄自己那点种子了。此时说种子已经有些不太合适了,应该说秧苗才对。
即使很少接受太阳照射,但因为有多尔经常用稀释后的活性能量液浇灌,所以这批低级种子发芽后的秧苗很是茁壮。
“快快长大吧!”
多尔手中的那些变异活性植物已经快要消耗干净了,虽然种植出来的低级种子效果没有变异活性植物那么夸张,但对普通人类来说却更加适合。
“哗哗”
轻微的摩擦声在窗户上响起,多尔神色一动,装作没有听到继续侍弄自己的低级秧苗。
片刻后,多尔明显感到身后多一个人,多了一个多尔一直想见却见不到的人。
“也许你欠我一个解释!多尔先生!”低沉的声线就像两颗砂砾在摩擦,魁梧高大的身躯让阁楼一下变得紧窄起来。
多尔放下小铲,目光平静的转身。
“解释?我不需要给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任何解释。”
多尔声音没有丝毫退让,面色冷硬的望着这名不负责任的父亲。
“不负责任?”
马克用力握了握拳头,细细黄沙从拳缝中漏下。
多尔的话一下击中了马克的软肋,说道他的心尖上去了。不管马克如何否认,不管马克如何爱着洁妮,他始终是一名不负责任的父亲。
即使他强大到可以轻易捏碎多尔的脖子,即使他强大到可以轻易轰塌一座高楼,依然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深深吸了口气,马克身形缓缓分解成颗颗砂砾。
“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善待我的女儿。”
“我会抚养洁妮长大,也希望你不要堕入黑暗,至少在洁妮活着的时候不要。”
分解快要消失的马克微微顿了顿,只剩半边身子的眼眸深深望了一眼多尔,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彻底化风而去。
“呼~!!”
确定马克消失,多尔这才深深呼出一口气。从他刚出现开始,多尔身上就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紧张的浑身肌肉都有些酸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没错,洁妮确实跟多尔建立一定程度的联系,但如果这位脾气暴躁的父亲上来就喊打喊杀呢?多尔能抵抗沙人的攻击吗?回答当然是不能,甚至对方一个沙暴就能干掉多尔。
不过总算是完成任务了。
“叮!月任务完成,奖励红沙沃壤一立方!”
红沙沃壤:具有自我增殖特性的有机土壤,能分解地球上已知大部分有机物,对种植的作物具有增加产量和缩短生长周期的神奇效果。
“好东西!!”
看到红沙沃壤,多尔感觉一直困扰自己的难题终于得到了解决。
把红沙沃壤直接放进活性空间里,然后把一些高产和经常会用到的蔬菜水果都移植进去,稀释后的活性能量液统统浇灌了一遍,看看时间,已到早上了。
一棵番茄,一棵黄瓜,一根葡萄藤。这点东西,就已经把一立方的土地彻底沾满了,一点空隙都没有了。
整理好活性空间,多尔伸了伸懒腰,下楼去准备早餐。
早餐结束,多尔送洁妮去上学,路上碰到了简和她的男朋友。
“也许你在考试之前,就应该把你那塞满了**的脑袋清理一下了。”
简冲着那辆跑车一阵大喊,对方同样毫不客气的还以颜色,一根竖起来的笔直中指。
“我宁愿被生锈的铁门夹住蛋蛋,也不愿跟你再多说一句话!”
跑车低咆着开走,也预示着两人恋情彻底结束。
“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
洁妮缩了缩身子,扯了扯多尔衣服。
多尔摸了摸洁妮小脑袋,示意她过去等校车,然后走向了简。
“嗨,天气真不错啊。”
“是啊,天气不错,如果没有之前那段大喊大叫,我想我的心情会更好的。”
简气哼哼望着跑车远去的背影,嘴里依然在低声诅咒着什么。
“知道你单身之后,我想很多小伙子都会睡不着觉了。”
多尔笑了笑,拍了拍简的肩膀打趣道。
“你总是能让人开心起来,我亲爱的多尔先生。”简抹掉眼角的泪痕,用力抱了一下多尔,扭头回家去了。她不想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至少不想让邻居看到。
34.吸引仇恨
望着简有些倔强的背影,多尔摇头笑了笑,转身离开。
送走洁妮,多尔推掉今天上午的午餐聚会表演,来到了一处人流不是很多的小型广场附近。
“在这里,多尔先生。”
帕米拉站在人群里,用力冲着多尔挥动手臂。
“你又变漂亮了帕米拉,我都有些忍不住要追求你了。”
多尔在这段时间里,刻意与帕米拉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果然听到多尔这么说,一直把自己精力放在植物学上的帕米拉有些害羞的不知该怎么接话。
“帕米拉这人是谁?好像不是我们组织的人吧?”生硬且带着微微敌意的声音,一名同样带着眼镜的白人大学生走到了两人旁边问道。
鼻梁高挺,轮廓清晰。除了眼神有些低沉外,算是比较小帅的类型。
“这位是多尔先生,这位是我的同学麦克。”
简短的介绍后,帕米拉带着多尔见识了一下这次游行队伍的成员规模。
在美帝,抗议和游行属于合法范围。只要不故意扰乱社会秩序,不伤害他人的私人财产,就是被允许的。
帕米拉所在的绿色组织,这次号召周围市区一些对奥斯本企业不满的市民和绿色环保者一起参与,声势浩大,人员也复杂了不少。
“多了很多预计外的人员参加,所以整个抗议队伍显得有些杂乱无章,而且有些人的目的也不明确,可能只是来凑热闹的。”帕米拉望着人群中不少懒散打趣的人,细眉不禁微微皱起。
“你们这次抗议行为报备了?如果没有报备最好选出一名负责人来,一旦超出控制很容易出事儿。”
多尔虽没参加过抗议和游行,但前任记忆力有关于这方面的信息。
“哎呀,差点忘记了,我得去问问。”
帕米拉作为主要负责人之一,非常忙碌,如果不是多尔提醒,可能连责任人的事情都会忘记。
多尔随意走动,他对这样无关痛痒的抗议和游行没什么兴趣。但为了和未来的毒藤女搞好关系,只能让自己表现出一幅非常感兴趣的表情。
“我警告你,最好离帕米拉远点!”色厉内荏的警告声只是让多尔顿了顿步子,对方好像不甘心的追上来继续威胁,却被俗事缠住无法脱身。
多尔摇了摇头,没在意。不说多尔现在认识的超级英雄,就算是多尔自己,专职之后所有属性值加一的体质,绝对达到了精锐特种兵级别。
反应,力量,耐力,均超过普通人类太多,实在没必要跟这毛头小子计较。
“集合,请大家保持秩序,这次我们以抗议为主,尽量不要走交通要道..”一名看似是领头人的青年站在小台子上,卷起来的纸筒大声宣读着这次抗议的主要内容。
上面说得热火朝天,下面除了那些主力人员外,大部分都在闲聊和走神。
队伍举着抗议牌前进,熙熙攘攘有些嘈乱。不到一半路程,就惹出了事端。
“该死的,你们这群泥腿子,知道我这辆机车多少钱吗?!”
愤怒的咆哮声几度盖过了众人喧哗,引得周围不少路人都驻足观看。
几名绿色组织的人员在旁边解释,对方却不管不顾,挡住队伍去路不说,一副不赔钱不让走的架势。
不但如此,周围不少穿着皮衣皮裤,纹身叼烟的凶恶大汉都跟着聚了过来。
“你怎么能证明这机车我们队伍里的人碰倒的?没有证据,凭什么诬陷我们!”
“见鬼,如果两年前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一定把你的睾丸塞进你的屁眼儿里。”白人大汉神情凶戾,身上的恶鬼纹身就像一层会活动的人皮一样慑人。
“如果你们无法证明这辆机车是我们的人碰坏的,那就请你们让开道路。”
帕米拉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的望着这群机车暴走族。
“哼!如果是两年前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这位老大话音未落,旁边一名神情阴鹫,身材壮硕的暴走族已拿出一把匕首狠狠捅在了一名学生的手臂上!
“老大,别跟这些书呆子废话,直接废了他们!!”壮硕男子的动作太快,竟然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连续捅伤了好几名绿色组织人员。
那名老大也傻眼了,呆呆望着那名刚加入的手下不知该说什么。
“你.不是..我..”
他只想讹诈一些钱财,可没想着伤人啊!
“上帝啊,动刀子了!!”
“天啊,杀人了,杀人了啊!!”
就像在人群中扔下了一颗炸弹,被那名壮硕男子盯上的人全部惊叫着跑开。
“你疯了,快住手!!”
首领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当即想要把对方手里的匕首抢过来。
“我没疯!只有力量才是一切!!”
男子突然怒吼一声,匕首一下刺进了那名首领的脖子里!!
“嗤嗤”
鲜血伴随着疯狂和杀戮,快速往周围蔓延开来。
多尔一直关注着帕米拉,见到情况失控,顿时挤开那些疯狂逃逸的人群,来到了帕米拉身边。
“跟我走!”一把拉住帕米拉,对方却还想控制现场,维持什么狗屁秩序:“大家不要怕,赶快疏散人群报警..”
多尔暗叹一声,这么大声音,不是吸引仇恨吗?果然,拉着帕米拉没跑出去百多米,就被几名神情狰狞的凶悍男人拦住了去路。
“力量!!力量才是一切!!”
有些癫狂的嘶吼,配上这些人身上那不正常扭曲的肌肉,很是慑人。
“咔嚓卡擦”
骨关节好似无法承受肌肉的这种变化,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他们不是正常人类了,记住跟着我跑!”
多尔低声嘱咐一句,就猛得往一名拦路男子冲去。
幸好这些人肌肉都长到脑袋里去了,神智都受到影响,不然一旦合围,多尔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碰!!”
撞开一名肌肉男,多尔也被对方一拳打在了肩膀上,顿时一个踉跄,但终归还是跑了出来。
35.调料粉碎机
这些人看着逃走的两人也不追,反而奔着那些惊声尖叫的学生们追了上去。
“他们是蝙蝠吗?还能声波定位?”
多尔看了一眼彻底混乱起来的队伍,摇头拉着帕米拉继续跑出好远才停下。
“你没事儿吧?肩膀还能动吗?”帕米拉担心的望着多尔肩膀,即使隔着衣服,也能看到那里的微微肿胀起来了,足见方才那一拳的力量有多大。
“我没事儿,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多尔咬牙按着肩膀,直到跑出这条街区,两人才放缓了速度。
“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们是..是变异人吗?”
帕米拉只是在新闻上听说过变种之类的传闻,没想到第一次见到真人,就是这种疯子一样的家伙。
“你先回学校去,暂时不要参加这种游行和抗议活动了。”
多尔把帕米拉送到学校,叮嘱几句这才离开。
“谢谢你!”
帕米拉羞涩的吻了一下多尔脸颊,脖子都红了。
多尔没有得寸进尺,非常绅士的点点头,目送着帕米拉离开。
回到家里,多尔不敢让梅婶婶和帕克知道伤势,就回到自己屋里检查。
“嘶~!”
整个肩膀肿胀的好似馒头包,一碰就火辣辣的疼。
勉强吃完晚餐,多尔就早早睡下了。
清晨醒来,伤势恶化的更加厉害,肩膀几乎无法动弹,只能在家休养。
关于这次事件的新闻也出现了,好像是什么集体变异,足足有五六个壮硕男子同时变异,不能控制之下开始疯狂杀戮周围民众。
这些人已被警方击毙,正在调查变异原因。
看着警方的调查结果,多尔冷冷一笑。
“绿魔吗?”
这种增强身体素质,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变异,只能是绿魔研究出来的“强化药剂”。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合,就在帕米拉组织的游行中爆发出来。难道是事先准备好的?或者绿魔也很讨厌绿色组织的骚扰?
多尔不知道绿魔是怎么想的,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又有任务了。
“叮!触发任务,获取一份标准当量的强化药剂,时限24天!任务失败则被绿魔追踪一小时!”
这就是昨天接触到那些变异者后,系统发布的任务。
多尔不可能跑到奥斯本企业去讨要这东西,只能通过别的途径获取。
思来想去,多尔也想不出怎么如何安全的获取一份标准当量的强化药剂。
沙人,绿巨人,蜘蛛侠,钢铁侠,夜魔侠,神奇四侠..
多尔把自己认识的,能够联系上的超级英雄过了一遍,发现大概只有神奇四侠和钢铁侠能帮上自己了。
钢铁侠是斯塔克集团董事长,掌握了大量军火生意和能源制造。他跟军方有亲密的联系,估计多少能影响到奥斯本企业。
神奇四侠则是官方代表,可能还存在什么复仇者联盟之类的,不过以多尔的能力暂时还接触不到。
不过想要让别人帮助自己,多尔首先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不管是钢铁侠还是神奇四侠,都不可能无条件的帮助自己,只有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多尔才有机会提出这个条件。
这段时间,多尔和帕克经营的“气功美食”生意很不错,大概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赚了一万多美金。
加上夜魔侠的定金,多尔手里此时有一万五千美刀的资金。
给母亲和妹妹送去五千美刀,剩余的一万美刀就是多尔自己的了。
不想让梅婶婶担心,也不想被有心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多尔专门租了一处地下室。
厨具,餐具,食材,调料..
大量食材堆积在地下室里,调料都是按大包计算的。
多尔准备用廉价食材,触发英雄盛宴。
两个星期后,多尔一脸疲惫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除了偶尔的生日派对和大型婚宴外,那些小型的,不怎么赚钱的聚餐多尔让帕克都推掉了。可能也是看出多尔最近有事儿要忙,帕克除了上课和伸张正义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帮着多尔搜集食材和特殊调料。
脚步有些虚浮,身体也很疲惫,多尔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袋,推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阳光好似疯了的蝴蝶一样扑进地下室,潮霉阴暗的地下室一下亮堂不少。
缩着眼睛,多尔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了室外。
清新空气,蓝天白云。
用力舒展着身体,多尔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的憋闷尽去,让人有种想要长啸的冲动。
美味大师2级:8/20
英雄盛宴1级:4/10
在任务空间里,安静躺着三份腾腾热气的料理。
拔丝香蕉派:食用后力量翻倍,敏捷翻倍,精神翻倍,持续效果30分钟。
菠萝鸡肉:食用后触发光环特效,辉煌光环,耐久光环,专注光环,强击光环,持续效果12小时。
大力菠菜汤:食用后力量永久增加2点。
说实话,多尔现在很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美味厨师初期也许很弱,渣渣一样的战斗力。但在做出三份英雄盛宴后,多尔才明白为什么系统会推荐这职业了。
太逆天了,只要给多尔足够成长的时间,单单是属性值的积累,就能完爆大部分超级英雄。
香蕉派是单打独斗的最好帮手,菠萝鸡肉则是群战利器。
至于大力菠菜汤?当然是自己喝掉了。
绿油油的菠菜漂浮在奶白色汤水上,阵阵诱人的香味儿不断引诱着多尔咽口水。
别看多尔这段时间几乎一直在做饭,却真心没什么好好吃过东西。
因为使用的都是普通食材,所以大部分的菜肴都被送到附近一家小餐馆便宜出售了。
因为味道很好的缘故,小餐馆还想多订购一些,别多尔直接拒绝了。
所以到了今天,多尔的美刀不但没少,反而完成了两次周任务。
“叮!周任务完成,获得身高增加5厘米!”
“叮!周任务完成,获得调料粉碎机一台!”
36.大力菠菜汤
调料粉碎机:能在短时间内把大部分调料的精华提取出来,增益调料效果。
红色外壳,结构也很简陋,就像一个大号的盐瓶。打开后口,放入调料,就像绞肉机一样转动后面底座,片刻后调料精华就像细细的尘屑一样落下。
实验了几次,多尔就把它收到了任务空间里。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的耽搁,周围不少出来散步的老人和小孩都闻到了这阵诱人的菠菜汤香味儿。
多尔不想多生事端,直接几口就灌了下去。
柔滑细腻,菠菜的甘冽顺着食道一直落入了胃袋里。
“叮!食用大力菠菜汤,永远增加2点力量!”
肌肉没什么变化,但整体力量却提高了两倍。
力量:3.7敏捷:1.8精神:2.2
精神和敏捷还在正常人类范畴上,但力量已可算是一种小异能了。
稍稍用力握拳,皮肤表层就传来一种紧绷感。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好像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摇摇头,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赶出脑子,多尔找到地下室的屋主退房。
材料几乎全部消耗干净,活性蔬菜和水果也全都没了。只剩下活性空间里那块小土地上的那点作物了。
这段时间很少联系别人,多尔先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然后给帕米拉也打了个电话,之后夜魔侠,绿巨人,神奇四侠,甚至钢铁侠都接到了多尔的电话。
“嗨伙计,你如果再不出来,我就得宣布你成为失踪人口了。”
帕克过来用力抱了抱多尔,然后捶了他一拳。多尔笑了笑,打开饭箱的一角,露出几样精心烹饪出来的菜肴。
“天啊,你难道是上帝的私生子吗?厨艺怎么提高的这么快?”
帕克望着几乎可以称呼为艺术品一样的菜肴,咽了咽口水惊呼道。
之前多尔的厨艺还能用精湛,高超来形容。但今天再次看到多尔烹饪出来的食物,已达到艺术品的境界了。
要知道厨艺这东西,是要看天赋和努力的。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拿上点蔬菜和肉类就能做出让人喜欢的美食来。
至少帕克就很清楚,自己的厨艺很糟糕。那灵敏的身手,过人的反应速度,在面对锅碗瓢盆时,就是被施展了魔法一样,怎么也做不出好吃的东西来。
所以见到自己朋友再次提高,帕克不得不惊呼一声“上帝啊”。
毕竟半个月前,多尔的厨艺还保持在某个水平。
“我记得这种情况在华国有句话来形容非常恰当,叫什么来着?”
“蹲..无?盾..物?”
“应该是叫‘顿悟’吧?”
“哦哦,对,就是这个词。”
帕克有些讶异同伴知识的渊博,笑道:“你知道的,华国文化非常的‘拨打精神’。”
多尔懒得继续纠正,招呼帕克一声,就来到了最近的发廊。
洗头理发,一番洗漱后,多尔顿时精神了不少。换了身干净衣服,多尔打车往斯塔克集团前去。
站在巍峨的大厦前,多尔正要给托尼打电话,头顶突然传来一阵“铿~!铿~!”的机械响动声。
“嘿,我亲爱的朋友,你难道要用如此普通的方式进入斯塔克集团吗?”
托尼张扬的声音好像还打开了扩音器,不把周围人的视线吸引过来,他是不会罢手的。
“托尼!!我爱你!!”
“钢铁侠!真的是钢铁侠!!”
这里可是人潮汹涌的商业大道,托尼一现身,顿时引起阵阵尖叫和表白声。
多尔无奈的笑了笑,静等托尼搞秀。
大回旋,三百六十度翻身..伴随着尖叫和惊呼,托尼坠向地面,猛得悬浮在多尔面前。
“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尖叫了!!咿哈!!”
一把提起多尔,托尼掌心和脚下喷焰猛得炸开,轰隆一声腾空而起!!
多尔紧闭眼睛,只能听到耳边呼啸着空气,速度很快,势头也很猛。
“呼~!”
“好了,睁开眼睛吧,女士!”
“如果你嘴巴还这么讨厌的话,中午就别想吃到美味的食物了。”
多尔有些脚软的站在了地上,感叹飞行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尝试的。
“天啊,你怎么跟波茨一样,都喜欢威胁别人?”
托尼扭了扭肩膀,一阵“咔咔”声响过,钢铁战衣快速脱离他的身体,重新组合成一具盔甲站在一边。
“要不要喝一杯?”
威士忌加冰,托尼自饮自酌。
多尔摇摇头,点了一杯咖啡。
“说吧,我的大忙人,你可不是会经常拜访别人的绅士。”托尼轻松的笑了笑,一种难言自信从身体里散发出来。
“先吃点东西,咱们再谈。波茨在吗?要不要一起来吃点?”
“波茨去忙一批订单了,但她的秘书在。”
说到这位秘书,托尼神色微微闪烁,可见他心情很复杂。
“滴!娜塔莎,请过来一下,我请你吃大餐。”
通话器那边沉默了一下,旋即传来一阵生硬的女声:“如果这也算工作的话,那我马上过去。”
托尼无奈的耸耸肩,苦笑道:“好吧好吧,这也算工作,会给你薪水的。”
片刻,一阵礼貌的敲门声响起,得到托尼同意后,一名身材苗条,皮肤白皙的靓丽美女走了进来。
她的眼睛很好看,身上的香水味儿也很讨人喜欢。可惜面对托尼时,表情总显得有些生硬。
“请把你的眼睛从我的胸部上移开,不然我会控告你**。”
娜塔莎第一句话,就把多尔雷得不清。托尼尴尬的笑了笑,举杯示意对方要不要来一杯?
“我是不是应该怀疑里面放了迷药?”
嘴上这么说着,作为一名合格的无间道特工,娜塔莎根本没有迟疑的灌下一杯烈酒。
“你喝酒的样子总是这么迷人。”
“如果能让你闭嘴,我宁愿灌下一百瓶威士忌。”
好吧,多尔承认,神盾局派了个能吃定托尼的人物来。
“好了,我今天可是请你吃大餐的,这位就是著名美食家和厨艺大师多尔先生。”
托尼一脸认真的介绍了一下多尔,还格外给多尔添加了一个美食家的身份。
“多尔先生,很高兴认识你。”面对多尔,娜塔莎显然多了几许笑意,伸出小手主动握了握。
37.光环类效果
午餐前,娜塔莎和托尼对多尔只能算是比较在意。
但在一顿非常丰盛,且艺术品一样的美食下肚后,就连对食物不怎么挑剔的娜塔莎都对多尔另眼相看了。
能把厨艺发挥到这种程度,已足可获得“大师”这个称号了。
娜塔莎见识过很多国家的美食和大厨,精湛厨艺,对食材和火候的掌握,对食材另类的烹饪技巧..
但在多尔面前,娜塔莎真的感到了美食与艺术结合在一起的美妙。
唇齿间好似还残留着食物的香味儿,舌尖欢呼着,肚皮则在抗议着。
“嗝~!我的朋友,为了我的肚子着想,我觉得以后应该少见你为妙。”扶着有些胀大了一圈的肚子,托尼还往嘴里塞进去了一块酱肉。
“哦,天啊,我怎么才能拒绝这块酱肉呢?你真是个魔鬼!”
牛腿肉和酱汁在嘴腔里翻滚,松软适度的肉筋都成为了让人无法抗拒的美味儿。
娜塔莎同样有些吃撑了,对于掌控力极高,并且对食物不怎么挑剔的她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也许我现在就该考虑,把这位‘瘦身大敌’除掉?”
吃撑的感觉很糟糕,但娜塔莎不得不承认,自己居然还想吃!!
不单单是填饱肚子,而是完全失去了对嘴巴和双手的控制力,就像停不下来一样。
“哦,我的肚子,你一定是魔鬼,一定是上帝派来惩罚我不好好吃饭的魔鬼!!”
托尼艰难的站起来,活动了好一会儿才把那种肚皮涨破的感觉消除掉。
娜塔莎同样捂着肚子,有些不雅的走出了办公室,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吃多尔做的东西了。不然苗条身材很快就会跟水桶一样齐平了。
“好吧,魔鬼先生,你可以说说来找我的原因了。”
托尼吃了几片帮助消化的药片,惬意的闭着眼睛说道。
“你玩过魔兽争霸吗?有没有游戏经验?”
听到多尔的问话,托尼惊讶的睁开眼睛:“上帝啊,你问我玩过魔兽争霸吗?呵呵!!”
手一摆,办公室软件好像接受到了什么信号一样,一块超大超清,好像立体影院一样的超薄显示屏出现在了多尔眼前。
指尖轻触屏幕,好几个版本的魔兽争霸和魔兽世界图标出现。
甚至其中一两个多尔都没听说过,更别说见过了。
“暴雪公司专门为我研制出两款魔兽争霸版本,所有魔兽世界版本至少十个满级号..”
托尼扬着头,如数家珍的介绍着自己的战绩。
“好了,我知道你是游戏达人了,可以把这些收起来了。”
显示器消失,多尔这才斟酌着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让你拥有游戏中光环类技能效果..”
“你说什么?光环类技能效果?什么光环?耐久还是专注?难道是吸血?”
托尼一下蹦了起来,鼻尖几乎贴在了多尔脸上。
推开兴奋的托尼,多尔简单说了一下那份菠萝鸡肉的效果。
“只有十二小时的时效吗?太可惜了!”
听到只有十二小时的时效,托尼的兴趣顿时大减。
多尔听后笑了笑也没在意,也许现在只有时效限制的光环类技能,可如果英雄盛宴一直升级下去,保不齐就有永久效果了。
“你想用它交换什么?不会是美刀吧?”
托尼显然也知道,这份菠萝鸡肉不是美刀能买到的。
“我需要一份绿魔的强化药剂。”
多尔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直接说了出来。
“绿魔的强化药剂?!”托尼闻言沉默下来,如果多尔要钢铁战衣还容易些,但绿魔的强化药剂可就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了。
绿魔是谁?大反派,大恶棍。你想从恶棍手里拿到他强化身体的药剂,这不比自己研制来的容易。
多尔显然也知道事情的难度不小,不然他也不会用两个星期的时间,玩命弄出这两份英雄盛宴了。
“有那功夫,不如自己研制了。”托尼嘀咕了一句,却让多尔愣了一下。
对啊,系统任务上没有说不能自己研制啊?多尔也是被任务急糊涂了,怎么没想到自己研制呢?
多尔也是被任务给误导了,但现在回神想想,任务要求是一份标准当量的强化药剂,可没说一定是绿魔手里的啊。因为任务惩罚是绿魔追踪一小时,所以当初多尔才会把任务物品局限在了绿魔手中。
“那神盾局有没有强化药剂?跟绿魔手里差不多的就行。”
思路一下打开,多尔顿时有些急切的望着托尼。
“这个..应该有吧?”托尼跟神盾局并不熟,至少现在还不熟。
“不但有,而且比绿魔手中的更好。”
娜塔莎不知何时推门而入,目光灼灼望着多尔。
“见鬼,这可不是一名合格秘书该有的职业操守。”
“你眼睛总是落在我的胸部和屁股上,也不是一名合格老板该有的职业操守。”
两人一说话,顿时有种针尖对麦芒的感觉。
“你在神盾局的身份才刚注册,但你看起来好像对神盾局很熟悉的样子?”
娜塔莎审视的目光就像激光扫描仪一样,好似要把多尔彻底看穿。
“托尼跟我说起过,所以比较熟悉。对吗,我的朋友。”
托尼咧嘴强笑了一下,僵硬的点点头,他总不能看着朋友被人审问而不顾吧?
“看来我们的托尼先生很关注神盾局啊?要不要去总部喝杯咖啡?”
娜塔莎当然知道两人间的龌蹉,但也不说破,警告似的白了托尼一眼,扭着蜂腰就离开了。
“这是联系神盾局的信号器,你自己看着办吧。”临走娜塔莎扔给多尔一块徽章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很精致的样子。
“你可是欠我好几顿大餐!可别忘了!”
作为刚才沉默的代价,托尼还不忘勒索一番。
笑着点点头,多尔离开斯塔克集团,直接联系上了神盾局。
38.美道尼
“这里是纽约区神盾局,听到请回复!”
“我是大厨多尔,请求与负责人对话。”
“稍等,我需要查询您的编号和核对身份信息。”
片刻后,一名低沉的中年男声响起。
“我是负责人尼克,你有什么要求?”
“我希望跟神盾局做笔生意,需要面谈一下。”
对面尼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出了一个地点。
.............
很普通的一个咖啡店,装潢和价格都属于平民化的那种。
尼克一身黑衣,标志性的独眼,让他看起来有种稳重沧桑的气质。
在多尔进门的瞬间,尼克举杯示意,表现的很随意。
“我总是说,要想干好一件事情,就得亲自动手。”
尼克抿了口咖啡,伸手说道:“认识你很高兴,神奇厨师多尔。”
“我也很高兴,虽然你不是个美女让人有些失望。”
“神盾局不是高级酒店,没有热情柔软的招待女。”
闲聊了一会儿,咖啡也喝过了,两人对视一眼,多尔打破了沉默。
“我需要一份标准当量的强化药剂,用东西交换。”
尼克可能早就知道了交易内容,所以显得波澜不惊。
简单描述了一下香蕉派和菠萝鸡肉的效果,一直老神在在的尼克顿时露出一抹惊容。
也许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两份菜肴效果只是神奇那么简单。但对尼克来说,这可是大杀器。
不说那增益光环类技能对群战的效果,单单是那个力量翻倍和敏捷翻倍的属性,就值得谈一谈了。
衡量了好一会儿,尼克这才点头答应。
“这种强化药剂没有太大副作用,你可以当场服用,不能带走研究。”
条件有些苛刻,多尔想了想点头同意。
之后的交谈就和睦多了,多尔让神盾局帮忙留意食材和稀少调料。神盾局同样希望多尔再次做出这种英雄盛宴后,能首先联系神盾局。
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和平原则,签署了一系列..口头约定。
两小时后,多尔手中两份菜肴消失,多了一份巴掌大,只装满三分之二左右绿色液体的小瓶子。
“多尔先生,职责所在,请吧。”
旁边站着一名方脸阔额的黑衣人,即使带着墨镜,也给人一种憨厚感的菲尔特工。
多尔笑了笑,打开瓶子直接灌进了嘴里。
“咕咚!”
咽下强化药剂,多尔张嘴让对方看了看。
“这下可以了吗?菲尔特工。”
“当然,多尔先生,你知道一直紧绷着脸,很容易长皱纹的。”菲尔幽默的动了动脸肌,给多尔留了个电话就离开了。
“叮!触发任务完成,获得一立方活性空间!”
紧巴巴的活性空间一下宽敞不少,早就堆积了大量有机物的红沙沃土也跟着铺在了地上。
“又能种些东西了。”
感受着扩大后的空间,多尔很满意。
整了整衣服,多尔刚走出小巷,就看到了一名非常惹眼的华人。
说她惹眼,是因为她的服饰即使在标榜个性的美帝也属于让人眼前一亮的类型。
蓝灰色,整体呈现出一种华国文化的底蕴。裁剪适中的宽敞下摆露出一截雪藕似的小腿,那光滑柔腻的小腿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剥了壳的嫩鸡蛋。
往上是快速收缩的芊芊细腰,被一根粗麻绳勒出一副诱人的凹凸曲线。
丰盈的胸口被布扣牢牢挡住,沿袭了华人一贯的保守风格。黑长直的秀发被盘成一个简约复古的发髻,上面插着一根精致木簪。配上脚底那双粉红色的软底布鞋,活脱脱一名引领时尚的现代美道尼。
周围美帝人民不时投来好奇,惊讶的目光。
除了那一身复古简约的道袍,这道尼样貌也很惹眼。
桃花眼,柳叶眉,两瓣嘴唇就像水嫩嫩的粉樱桃。尖尖的脸型配上立体感极强的五官,给人一种狐媚的惊艳感。
香风过,美人走,只留给多尔一个婀娜性感的背影。
从美道尼身上收回目光,多尔想了想往帕米拉的公寓走去。
这段时间没有太多联系,刚才在电话里已显得有些生分了。多尔准备见见帕米拉,拉进一下感情。
“叮咚!”
静静等了一会儿,屋里很快想起帕米拉有些疲惫的声音。
“谁?谁在外面?”
“是我,多尔。”
“啊?!多尔先生,您怎么过来了?也不先打个招呼,我这里很乱的。”
帕米拉有些疲惫的声音一下变得紧张起来,多尔甚至听到一阵手忙脚忙的“嘭嘭”的碰撞声,也不知道帕米拉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又等了一会儿,可能觉得把多尔这么晾在这里不太礼貌,帕米拉探出一个小脑袋,有些拘谨的说道:“多..多尔先生,您又不是税务局的,来之前应该通知我一声的。”
“顺道来看看你,难道不请我进去吗?还是你招待客人都是在走廊里?”
帕米拉有些害羞的把多尔让进屋里,声音显得有些局促:“多尔先生,我平常一个人住,很乱的,请不要介意。”
公寓不大,只有一个小客厅和一间卧室。厨房是用小客厅隔开的小间,显得有些拥挤。
脚尖悄悄把一件小**踢到沙发下,帕米拉望着沙发缝隙里的几件丝袜和小内内脸色绯红。
多尔拜访的实在太突然,所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美帝人民很开放,但也有些非常保守的,帕米拉就属于第二者。
“要不要喝杯咖啡?”
故作镇静的帕米拉走到厨房里,搅动着咖啡机问道。
多尔点点头,笑道:“作为突然拜访的歉意,亲允许我今天为您呈现一桌美食。”
多尔温吞的话语和神态很快就让帕米拉那丝尴尬消失,两人正渐入佳境,门锁突然传来一阵“咔嚓”声,然后一名大咧咧的红发少女走了进来。
“表姐,这两天我又翘家了,你这里食物够不够..”
“你是谁?!!”
红发少女看到多尔顿时瞪大了眼睛,声音就像被侵犯了领地的野猫。
39.朵拉
“多尔先生是我的朋友,她是我表妹朵拉,还在上初中。”
“啧啧,原来保守的表姐也开始收藏男人了,我原以为基督教教徒是不近男色的,难道你不怕上帝惩罚你吗?”
“马上收回你的话,不然地狱将是你唯一的归处。”
“当然了,我亲爱的表姐,我会在地狱里等着你的。”
两姐妹一阵拌嘴,那名红发少女气哼哼的搬运着行礼,时不时用眼睛瞪一眼多尔。
“你这么关注我,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喜欢上我了?”多尔笑眯眯望着这只小野猫,声音有些调侃。
朵拉撇撇嘴,好似想起了什么,大眼睛顿时一亮:“亲爱的多尔先生,我还有一个行李在外面,你难道不应该表现一下自己的绅士风度吗?”
多尔笑着摊摊手,起身走到门外,看到那行李,顿时怔了怔。
那根本不是什么行李,而是堆积在楼道里的一个破旧烤箱。
这烤箱年代久远,上面裹满了锈迹,敦实沉重无比。
朵拉探出小脑袋,长满了小麻子的脸蛋笑得很开心。
“怎么了?我的绅士,难道你是个娘娘腔吗?这点东西都抬不动?”
帕米拉去超市了,所以这只小野猫顿时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多尔笑了笑,要是大力菠菜汤之前,他可能还会犹豫,但此时这点东西对他来说,只能说有些份量而已。
双臂下沉,掌心牢牢抓住两根锈迹斑斑的把手。多尔微微吸气,也没见什么蓄力的动作,猛得把烤箱抬了起来。
朵拉眼珠子都快蹦出眼眶了,用力揉了揉眼睛:“见鬼了!!你..你是海格力斯的弟弟吗?宙斯难道有两个私生子?”
被人比喻成大力神,总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多尔掂了掂烤箱,脚下木地板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尊敬的女士,我该放在哪里?是不是您的房间里?”一边说,多尔一边往屋门里挤去。
“该死的!快把这脏东西拿走,咳咳,你想让我毁容吗?你难道不知道重金属是皮肤的敌人吗?”
朵拉尖叫着躲开,就像在驱赶恶灵一样冲多尔挥舞着双手。
多尔笑了笑,轻轻把烤箱放回原本位置:“现在我们可以正式认识一下了吗?”
朵拉瞄了一眼回归原位的烤箱,硬气道:“当然可以,我叫朵拉,认识你很高兴!”
多尔点点头,目光在朵拉这身非主流衣着上掠过,特别在她荷包蛋一样的胸口格外停留了一下。
“你住在机场附近吗?学习成绩怎么样?有没有男朋友了?”
后面两个问题倒还好,但前面那个“住在机场附近”的问题却让朵拉一阵疑惑:“机场附近?表姐跟你说过我的事情吗?我住在皇后区..”
话说一半,朵拉突然注意到多尔目光的停顿,五官就像被放进了搅拌机里一样,咬牙切齿的就扑向了多尔:“我要杀了你!!你居然敢取笑一名淑女的身材!!”
多尔单手一揪,朵拉就像小猫一样到了手里:“好吧,你是淑女,我不该取笑你营养不良。”
“啊!要疯了!我要让我的男朋友扯出你的大肠勒死你!”
“这可不是淑女风度哦。”
............
在跟朵拉的笑闹中,一顿非常丰盛的晚餐摆在了两名女孩子眼前。
估计朵拉和帕米拉的生活都不怎么样,两人从未吃过这个高档的晚餐。
“你确定这些‘东西’是用我买回来的食材做成的?”
帕米拉望着眼前一桌色彩绚丽,堪称艺术品的美味佳肴,愕然的瞪大了眼睛。
“他一定是魔鬼派来**我们的,难道上帝已抛弃我们了吗?呜呜!”
“亲爱的表妹,如果你继续诋毁我的朋友,我想上帝会收回这些食物的。”帕米拉板着脸训斥道,然后歉意的冲多尔笑了笑。
听到没得吃,朵拉一下安静了,老老实实跟着做餐前祷告。
饭后,两名淑女扶着微微凸起的小肚子,躺在沙发上没法动了。
“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撒旦的信徒,专门**我这种‘减肥期’的美少女!”朵拉剔着牙,一脸满足的骂着厨子。
“谢谢你多尔,这真是一顿让人难忘的晚餐!”
帕米拉主动吻了一下多尔脸颊,小脸红红的躲回了房间。
帮着收拾好餐具和厨房,多尔趁着夜色不浓,起身离开帕米拉家。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和脸书账号,如果你不愿意加我,可以把它扔掉。”朵拉毕竟是小女生,嘴硬着,但目光却悄悄盯着多尔手中那张纸条。
多尔温吞的笑了笑,仔细把纸条叠好放进兜里:“我会再来拜访的,记得注意饮食卫生和习惯。”
在帕米拉不舍,朵拉傲娇的告别声中,多尔笑着离开。
走出街区口,多尔目光微动,再次与那名让人惊艳的美道尼擦肩而过。
心绪莫名的有些心血来潮,却不知到底在什么地方怪异。目送着美道尼离开,多尔摇头往家里走去。
............
“多尔哥哥,该起床了!大懒猪!”
鼻尖有些发痒,多尔睁眼醒来,就看到洁妮笑眯眯的趴在床边,用头发逗弄着自己。
“嘿嘿,大灰狼看到小白羊了!!”
多尔做出一个饿狼扑食的动作,一下把小洁妮抱在了怀里。
“哈哈,好痒!!”
洁妮开心的笑着,舒展开的小脸充满了幸福和欢乐。
来到帕克家大半月了,洁妮很快适应了这种新生活。
有疼爱她的梅婶婶,关心她的帕克哥哥,当然还有她的大英雄多尔哥哥。
没错,在洁妮的眼中,多尔哥哥就是拯救自己的英雄。从那个破碎家里,把自己拯救出来的大英雄。
每天洁妮都会笑着醒来,因为她知道每一天都是快乐的,温暖的。
除了偶尔在深夜会想起父亲来,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洁妮最快乐的日子了。
40.脑域开发
轻轻搂着洁妮,多尔能感到原本瘦巴巴的小身子渐渐丰满起来。
十二三岁本来就是发育期,加上心情变好,有了安全感,洁妮可谓是一天三变。
脸色红润,胸口也悄悄冒出了小小笋尖。蜡黄的肤色慢慢恢复,变得白皙娇嫩。
当然,正常情况下洁妮不可能如此快就恢复过来,而是吃了一颗营养胶囊的效果。
一切的投资都是值得的,至少沙人偶尔来看女儿的时候,不会再对多尔冷言冷语了。特别是看到洁妮脸色好转,沉睡小脸还带着笑意的时候,沙人破天荒跟多尔聊了一会儿。
真的只是一会儿,大概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样子,但短短的交流已让多尔跟沙人间悄悄建立了联系。
别人真心爱护自己的女儿,沙人也不可能一直无动于衷。
“汪~!”
一阵接近低吼的狗叫声在门口响起,成年狗大小的黑影一下扑到了多尔床上,湿漉漉的舌头卖力进行着‘舔脸’攻击。
多尔躲开那粘嗒嗒的大舌头,用力挠了挠小黑的下巴和肚皮。
不得不说,作为变异种产下的后代,小黑已渐渐显露出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饲养时间大概不到两个月,可小黑已长成了大概成年狗大小的体积。而且看这个发展势头,这绝对不是小黑最后定格的身材,还要长大不少。
小奶牙被锋利苍白的獠牙取代,爪子踩在地面上会发出“哒哒”的沉响。
“呜呜~!”
小黑亮亮的黑眸子期待的望着多尔,喉咙里发出撒娇的声音。
玩闹一会儿,多尔做好早餐,送走洁妮后,来到后院。
这里虽不能种植蔬菜和水果了,但已收拾干净了,所以多尔买来一些桌椅,成为了休憩的好地方。
昨晚又完成了一次周任务,多尔反而有些担心起来。
“叮!周任务完成,获得脑域开发2%!”
脑袋一阵清凉,思维也变得清晰了不少。
“叮!周任务发布,赚取六千美刀,失败则随机降低0.5属性值!”
“叮!月任务发布,寻找新的赚钱途径!失败则减少活性能量液特效50%!”
周任务的步伐有些快了,虽然完成的任务越多,多尔实力就越强。但这样刷任务一样的完成周任务,确实有些不妥。
多尔能感觉到,这周的周任务完成的已经有些勉强了。
派对和生日宴会不是天天有,而且就算有,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气功美食”那高昂的价格。
宣传范围有限,针对人群同样比较低端。所以多尔赚钱的速度,渐渐跟不上周任务的步伐了。
此时月任务就是一个契机,能不能闯过去就看多尔如何选择了。
低端派对和生日宴会会慢慢淡出多尔的生意视线,他需要拓展更高端,同时渠道更多的赚钱途径。
审视了一番,多尔目光慢慢落在了活性能量液和活性空间上。
不管是走高端还是低端路线,食材的供应都是重中之重。
普通食材也能做成美味儿,但那顶多被人称赞一句“棒极了”“好吃”之类的评价。
但活性食材不一样,不管是口感还是价值,远超普通食材。
可惜活性空间面积太小,能量液倒是储存了一部分,但也不敢轻易动用。
上次刚种植就被猫女发现的经历,让多尔不得不对这个漫威世界充满了警惕。
目光渐渐沉寂,多尔脑海中不断翻腾着各种想法。
大半天过去,多尔否定了很多想法,也确定了几个想法。
在种植面积扩大前,多尔准备把重心从派对和生日宴会这些低端生意中转移出来。
“开餐馆!”
这就是多尔获利的新渠道,也是“气功美食”出现后,就一直在多尔脑海里闪现的一个想法。
高端,有档次,大气,奢华..
拥有了2级美味大师这个被动技能后,多尔准备走高端路线。
“亲爱的大厨师,您在跟上帝讨论菜谱吗?”
打趣的声音从木栅栏那边传来,多尔睁眼起身,笑着走了过去:“怎么了大明星?你不是应该躲在家里练习签名吗?“
“见鬼,你难道除了窥探邻居的**,就没有别的兴趣了吗?”简轻轻一翻,跃过木栅栏,走到桌椅前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而且我说过很多次了,那星探是个骗子,他应该被吊在梧桐树上被地狱火烧死!”
“我记得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得,好像还说对方是什么影视公司的..”
多尔歪头想了想,准备继续这个让人难受的话题。
“好吧,我认输了。我不该轻信别人,饶了我好吗?”简翻着白眼,偏头不去看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多尔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前段时间跟男朋友分手后,简在逛街的时候被一名星探发现,然后就是狗血的被骗走了几千美刀的“手续费”..
为了让自己不至于成为同学们的笑柄,简被骗的第二天就“重病”在家了。
“看看我拿来了什么,这可是以前一名红色子弟追求我时送的。”
简放下咖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子,倾斜袋口倒出好几颗饱满的种子。
多尔见状目光微动,凑近了一瞧顿时失声叫道:“这..这是!”
看到对方惊讶的表情,简反而有些意外:“你居然认识这种子?你难道是人形百科全书吗?”
“见鬼,这家伙肯定是上帝的私生子!”怄气一样低声嘟囔几句,简把这些种子的来历简单说了一下。
“野山参种子!”
不是世面上那种假冒的人工培育种子,而是真正从长白山老参农手里买来的稀罕物儿。
野山参近些年价格就跟全球温度一样在慢慢上升着,特别是最近美帝人民受到华人的影响,渐渐认识到了人参和冬虫夏草这些华夏瑰宝的魅力。
41.审判绿巨人
所以几乎被挖成窟窿的长白山里,几乎见不到什么上年份的野山参了。
“一颗两颗..”
多尔细心的数了数,一共三十多颗,全都是非常饱满充盈的好货色。
“看来你很喜欢这些种子对吗?我亲爱的邻居。”
“哦,我向上帝保证,你是我见过最有魅力,最有涵养的演员了!”
“呵呵,难道拍马屁也是你的特长?”
一番讨价还价,多尔付出半个月晚餐的代价,获得了这些珍贵的野山参种子。
肉疼的挖出一些刚种植下去的低级种子,多尔格外圈出将近一半的面积种植上了野山参种子。
小心的躲开那些幼苗,多尔手指一划,手中已多了两滴绿莹莹的活性能量液。
平日里除了灌溉这些活性蔬菜和水果,多尔富余出来的活性能量液都积攒了起来,这下终于派上用场了。
挖坑,培土,浇水..几下忙活完,两个立方的活性空间再次被挤得满满当当。
“还是太小了!”
多尔望着拥挤不堪的活性空间,不禁摇头低叹。
“嗨,亲爱的大厨师,瞧瞧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帕克挎着书包站在门口,扬了扬手中的几张硬质纸张。
“好消息?可我怎么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儿?”
多尔夸张的耸了耸鼻子,眼神不善的望着蜘蛛侠先生。
“怎么会?我向上帝保证,作为你善良的朋友,我有义务纠正你..”
没有理会那对蜘蛛眼里流露出来的“真诚”,多尔接过硬质纸视线慢慢扫了下去。
慢慢的,多尔眉梢渐渐皱了起来:“慈善晚会邀请函?我是名人吗?我有钱人吗?”
多尔目光落在帕克脸上,对方那期期艾艾的样子,顿时让多尔没了火气:“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这家慈善机构会邀请我去参加什么非洲难民募捐?”
帕克拉着多尔坐下,有些尴尬的解释了一遍。
原来帕克的暗恋者,也就是刚勒索了多尔一番的简大姐,前段时间报名参加了一次面试。
对于简这种怀揣着明星梦想的女孩来说,只要有了闪光灯和舞台,就算露出自己的大白屁股也可以。
任何一次表演,都是难得的体验和积累。所以只要有机会,简就跟那些小伙伴们疯狂寻找着上台的机会。
这次慈善募捐,以优雅煽情的小短剧开场,发掘受邀者的钱包和那点伪善。
简通过面试,在昨天突然接到通知说募捐人数太少,希望她跟那些参与表演的人能找一些临时演员或闲人来参加募捐,增加人气。
帕克不用说,这种好事儿肯定有他的一份,当即还不客气的把多尔也卖了。
“上帝啊,惩罚这名‘犹大’吧,他背叛了我们的友谊。”
多尔无奈轻叹一声说道:“我可以参加,但以后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要先告诉我。”
帕克嘿嘿笑着点头,讨论了一下慈善晚会穿什么衣服,就急匆匆去伸张正义了。
午餐后,多尔正在收拾活性空间,意外接到了夜魔侠的电话。
“你说什么?布鲁斯被抓起来了?!”
“是的,就在昨晚被突然出现的神盾局探员抓了起来。我希望你能作为有利证人出席关于布鲁斯的审判。”
“罪名是什么?捣毁了神盾局总部吗?”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多尔先生。”
结束通话,多尔神情变得有些凝重,神盾局最终还是向绿巨人出手了。想想也是,定时炸弹一样,不分敌我,破坏力极强的绿巨人怎么看都是应该被关起来的货色。
..............
风格复古的老旧通道里,多尔跟在一名身穿警卫制服的中年人身后,听着这位中年警卫抱怨着工资低,待遇差..
“你知道的,作为一名为神盾局保安工作的内部人员,我总是担心我的安全问题,那些变种人就像人格分裂一样..”
中年警卫突然尴尬的停下抱怨,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抱歉,我忘记您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了。”
“没关系,很多人在突然获得超凡力量后,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一路走来,至少遇到了三四次检查,直到走出这条位于写字楼底层的秘密通道,那名警卫人员这才礼貌的退了出去。
推开审判庭大门,一阵懒洋洋的抱怨就传了过来。
“我们难道是地下工作者吗?就不能把分部设在地面上?难道神盾局喜欢研究老鼠和臭水沟?”
“注意一下场合,我想你该降降温了!”苏毫不客气的瞪了弟弟一眼,埋头继续整理关于这次审判的资料。
“你在笑什么石头疙瘩?要不要我帮你松松骨头?”约翰尼不敢跟姐姐顶嘴,却看到本在一边偷笑,当即挑衅的说道。
本脸肌抖了抖,笑容慢慢冷了下来,落下大片饼干屑一样的岩沫:“小火球,你最好祈祷自己的牙科医生今天不会休假!”
“喔~!喔~!我好害怕,伟大的石头大王要发火了吗?!”约翰尼双手护胸,做出一个很恶心的害怕表情。
“见鬼!你们能闭嘴吗?简直就像一万只麻雀在乱叫!”
一脸宿醉的托尼半躺在自己的席位上,难受的低吼道。
旁边的娜塔莎皱了皱,小手在鼻端扇了扇:“能请你闭嘴吗?你的口气闻起来就像鱼的呕吐物!”
“别跟我大声说话!我的头快爆炸了!!”
托尼**一声,就像一条被拖上岸的死鱼,艰难的翻了翻身子。
“看起来你很糟糕,我的朋友。”
多尔手一抖,几份简单的材料出现在手中,用厨具水煮气闷片刻,一碗闻着就让人有精神的醒酒汤就端到了托尼跟前。
“上帝啊,你真是我的天使,如果你是女人,我一定会娶你的!!”托尼大口灌下醒酒汤,顿觉好受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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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绿灯侠
“如果你女朋友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很愿意贡献出自己的大白屁股。”多尔笑着坐在了托尼身边,跟神奇四侠和角落里的夜魔侠打了声招呼。
“看来我还没迟到是吗?那就用不上‘堵车’这个借口了。”一道红蓝相间的人影倒悬着落地,轻松坐在一角。
“亲爱的蜘蛛侠,我最近研制出一款新型除虫剂,你要不要尝尝鲜?”
钢铁侠身体刚好些,毒舌就开始发作了。
“是吗?我也刚发明了一种新型的中老年尿布,你要不要来一块?听说钢铁侠好像忘记设计排泄系统了。”
蜘蛛侠反唇相讥,还真的从旁边地上抓起一块尿布往钢铁侠这边扔了过来。
钢铁侠当然不可能让尿布砸在自己头上,不然他英俊潇洒的形象就全毁了。
“见鬼!别把你用过的脏东西扔过来!”
旁边一直伫立在原地的钢铁侠战衣突然举起右手,掌心微微一亮,一道细细的光柱拦在尿布前炸开,掀起层层气浪。
“审判会议可真热闹,我该多来几次的。”约翰尼唯恐天下不乱,望着马上就要打起来的两人兴奋无比。
“好了,先生们,我想你们应该更绅士一些不是吗?”
尼克大声喝止了想要继续掰腕子的两人,带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男人一身绿色紧身衣,胸口有一个绿灯的标志,手指上套着一枚闪烁着莹莹绿芒的戒指。
女子一身短打道袍,正是多尔连续碰到两次的美道尼。
“看看这是谁来了?可真耀眼!”
约翰尼夸张的捂着眼睛,做出一副被晃到眼睛的表情。
“这不是我们伟大的绿灯侠哈尔吗?你那探照灯怎么没带来?”刚刚好些的钢铁侠也跟着出声讽刺,好像跟绿灯侠一样不对付。
“也许你们应该学会怎么尊重别人,我的朋友!”哈尔的声音有些低沉,对两人的敌意毫不在意。
“啧啧,瞧瞧!我们伟大的绿灯侠好像生气了。”
“是啊,我们要不要躲起来?”
约翰尼和托尔一唱一和,反而把蜘蛛侠晾在了一边。
“我怎么感觉自己成了配角?”荡着身子落在多尔身边,蜘蛛侠不满的嘟囔道。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儿?绿灯侠跟他们有仇?”多尔有些不明白两人的敌意,压低声音问道。
蜘蛛侠摇了摇头,轻声道:“好像是哈尔想要当头领,结果被钢铁侠和约翰尼给拒绝了,之后三人好像又发生了一些冲突,我就不太清楚了。”
尼克喝止了托尼和约翰尼的讽刺,拍了拍手对大家说道:“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绿灯侠..”
“我们不喜欢听介绍男人,还是介绍一下旁边那位美女吧!”
“是呀,特别是他还穿着一身恶心的紧身衣,你们看到他那鼓鼓的大腿根了吗?真怀疑是不是藏了根玉米棒。”
“请肃静,先生们!”尼克独眼掠过约翰尼和托尼,目光显得有些不善。
“也许两位需要我帮忙松松筋骨?”哈尔眯了眯眼,双手一抓虚空,大片绿芒快速凝成了两根粗大的绿色锁链。
“锵!锵!”几块钢铁战衣快速飞到了托尼身上,金属手指勾了勾说道:“为什么不呢?”
“哦!上帝啊,这可真是热情的见面礼!”约翰尼身子一抖,身上炸开大片腾腾烈焰,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眼看着三人就要打起来,尼克脸色阴沉的好似锅底一样:“该死的!你们就不能安静一会儿?!”
“你当初把他们召集过来,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了。”娜塔莎抱着双臂看戏,毫不在意剑弩拔弓的双方。
“唉,为什么我总是要给人擦屁股?”苏突然出现在三人中间,猛得撑起一片无形的立场光膜,挡住了双方的冲突进一步升级。
“嘿!要打架吗?我可是骨头都痒了!”本好像总是慢了一拍,抖了抖身上的岩屑,大声喊道。
查理兹轻轻叹了口气,止住了兴奋的本:“请大家克制一下,我们是来审判的,不是来打架的。”
约翰尼咧嘴笑了笑,浑身火焰就像没出现过一样瞬间熄了火。
钢铁侠同样卸下战衣,继续自己的醒酒之旅。
绿灯侠冲着查理兹点点头,同样安静的坐在了一个角落。
“跟你们待在一起,我总觉得会让寿命缩短。”尼克无奈的吐出一口气,转身开始介绍身后那名性感的美道尼。
“这位是**宗大弟子,罗霓裳小姐。”
罗霓裳盈盈欠了欠细腰,整体性感的弧度吸引着所有异性目光。
“诸位超级英雄,小女子罗霓裳,初到贵宝地,请多指教。”悦耳动听的软糯女声,脆莺莺的让人酥到了骨子里。
“上帝啊,难道你听到了您虔诚信徒的祈祷吗?给我送来了一名天使。”约翰尼潇洒的飞身而起,带着腾腾火焰落在了罗霓裳跟前。
“您可真是造物主的奇迹,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自己,我是斯塔克集团的..”
“请您不要理会这军火贩子,只有英俊潇洒的约翰尼才懂得热情的真谛!”约翰尼毫不顾忌对方刚才还是自己同盟的情谊,毫不客气的挤开了托尼说道。
“你们两位可真是绅士啊,就像没见过肥肉的鬣狗。”娜塔莎很看不惯两人这么做作的自我介绍,冷冷出声讥讽道。
“真正的绅士可不会像他们一样,简直就是原始森林里争夺交配权的公猴子。”绿灯侠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翻手一抖,一片小小绿芒炸开,化成了一朵精致的绿色玫瑰花。
“罗霓裳小姐,请注意一下你的举止!!”尼克突然冷声低喝道,周围空气微微波动,约翰尼三人身上闪烁出粉色烟屑。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方法术吗?”托尼眼神一下变得清明,惊愕的后撤好几步。
“上帝啊,难道我被催眠了吗?”约翰尼同样脸色难看的飞身而起,警惕的望着罗霓裳。
倒是绿灯侠神色还算平静,但手指上的绿色荧光也浓厚起来。
43.入侵警报
“绅士们,这只是一个小小玩笑,难道你们忍心伤害我吗?”罗霓裳很会利用自己女性的优势,柔柔弱弱的样子实在让人下不去手。
“我发誓,如果你是个男人,我一定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噩梦。”托尼脸色变了变,远远躲开罗霓裳坐下。
“你可真是朵带刺的玫瑰,你总是用这种方式跟人打招呼吗?”约翰尼虽然还是笑嘻嘻的,但眉宇间却多了一抹警惕。
绿灯侠深深望了对方一眼,还是什么也没说。
罗霓裳露了一手后,跟尼克低语几句,施施然走到了蜘蛛侠跟多尔跟前:“两位绅士,难道不请我坐下吗?”声音真的很好听。
多尔望着罗霓裳那笑盈盈的美眸,顿时觉得浑身燥热,下身隐隐有抬头的迹象。
“约翰尼好久不见,今天的天气真不错!”蜘蛛侠不愧是正义英雄,当机立断扔下多尔逃走,跑过去跟约翰尼扯淡。
“我只是个厨子,没什么超能力的。”多尔谨慎的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好似旁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呵呵,我就喜欢你呆呆傻傻的样子。”罗霓裳抿了抿樱唇,娇软的身子斜靠在椅子上。
不得不说,罗霓裳作为一名女人确实让人无法忽视。即使只是随意的坐在那里,也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态。
“我得承认罗小姐,你对付这些公猴子还真有一套。”娜塔莎爱莫能助的望了一眼多尔,偏头请轻啜了一口咖啡。
“如果你不把眼珠从这位女士的大腿上收回来,我想波茨小姐会跟高兴跟你好好谈一下的。”娜塔莎白了托尔一眼,警告道。
“难道你吃醋了?女人总是这么口不对心。”托尼毫不客气的凑了过来,就像一只发情的猩猩。
娜塔莎可不是普通人,有得是办法惩治这名精虫上脑的家伙。
“哦,亲爱的,你总是这么暴力。”被娜塔莎反扭着手腕,托尼依然笑嘻嘻的调侃着对方。
伴随着娜塔莎渐渐用力,托尼手腕渐渐扭到了一个极限的角度。
“好吧,我承认,有时候暴力能解决很多问题。”托尼僵着脸,疼得直抽冷气,依然不愿低头。
“我不想波茨找我麻烦,所以请你下次再把手放在我大腿上的时候,记得给自己的私人医生打电话。”娜塔莎冷着脸松开托尼,起身坐到了另一边。
托尼死性不改的追上去,口花花不断:“亲爱的,你应该学一学温柔。女人融化男人,而不是暴打男人不是吗?”
托尼在一边纠缠娜塔莎,罗霓裳却不知为何看上了多尔:“你应该跟他学学,不然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一个木头疙瘩。”
“我其实喜欢男人!”
“那我更应该纠正你的性取向了。”
望着越来越近的美道尼,多尔却丝毫感觉不到美妙,反而有种被毒蛇盯上的冷飕感。
“诸位,请肃静!审判马上就要开始了!”
尼克无奈的敲了敲木槌,让审判庭总算安静下来。
“请布鲁斯和他的辩护方进来。”尼克整了整衣服,神情肃穆的冲下面警卫说道。
大门打开,布鲁斯神色颓废的走了进来,身旁跟着同样沉默的夜魔侠马特。
审判的过程很枯燥,尼克代表的神盾局不断找出布鲁斯变身后的各种弊端和造成的破坏。夜魔侠的辩解很苍白无力,最后只能把多尔和几名过来助拳的超级英雄拉了出来。
但效果很不理想,甚至布鲁斯自己也没奢望离开这里。
布鲁斯被带了下去,众人开始商议如何处理这名棘手的超级英雄。
“布鲁斯违反了多条超凡条例,我提议处以布鲁斯死刑。”绿灯侠一本正经的站起来,手臂一划,大量绿色光斑汇聚成一幅人类微型模型。
这些微型人类模型拟真度极高,甚至构建出了建筑物和街道。
遛狗的中年妇女,玩滑板的炫酷小子,跟美女搭讪的长腿哥哥..
众人还在疑惑他到底要干什么,微型人类模型突然震动了一下,旋即一名身材非常高大魁梧的巨型壮汉出现。
砖块一样的肌肉,狰狞暴虐的目光,正是绿巨人。
杀戮,毫无理由,毫无怜悯的杀戮。就像一台杀人机器,视线所及之处,大量的普通民众被轻易的撕成碎片。
多尔等人望着微型人类模型,心中不自禁的紧了紧。
布鲁斯是这些人的好友不假,但对方确实杀戮过很多无辜人,众人坚定的心念顿时动摇起来。
“我反对,我认为布鲁斯即使误伤了一些普通人类,但只要能找到控制变身的方法,那么他将成为极大的助力..”夜魔侠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用有些牵强的理由在为自己的朋友辩护。
“铃~!铃~!铃~!”
沉闷的审判庭突然警铃大作,黄色和红色的警告灯剧烈的闪烁起来。
尼克脸色剧变,失声道:“有人入侵!怎么会有人入侵?”
一名神盾局成员狼狈的跑了进来,见到尼克顿时大喊道:“长官!分部被万磁王带领的变种人袭击,防御体系被‘键盘’破坏,备份资料..啊!!!”
神盾局探员突然大叫出声,浑身冒出诡异的黑色烟丝。
这些烟丝一出现,不远处的罗霓裳眸子中顿时腾起一抹阴沉:“果然是你,闵师兄!”
“哈哈!师妹还惦记着为兄啊!”
那名白人探员突然一百八十度的扭转脖子,伸手一扯,脸皮就像胶布一样揭了下来。
“你盗走门派重宝,速速领死!!”
一直风轻云淡的罗霓裳美眸圆睁,双臂轻摆,指尖从发髻间掠过,牵出一抹寒光!
“嗖!”
弧形寒光速度极快,瞬间洞穿了那名探员的心脏!
“呵呵,师妹的寒月环果然犀利,这具被黑瘴旗炼化的尸兵居然不堪一击。”
说罢张嘴一喷,一抹黑色缎旗迎风就长,周围缭绕着大量诡异烟丝。烟丝时而聚合,时而散开,上面好似有千万厉鬼在挣扎咆哮,看一眼就头晕脑胀。
44.大衍阵
“太棒了!!这就是东方法术吗?”钢铁侠早已穿戴好战衣,眼前数据刷屏一样闪过。
“太神奇了!难道他们事先把这么大的旗子藏在了嘴巴里?”约翰尼略空飞行着,目光奕奕的望着下面的战斗。
倒是夜魔侠比较稳重,首先让开战场中央,谨慎观望着局势。
一道绿芒化成铁锤,狠狠砸在了那面诡异的烟丝上。
“铿!!”
巨响中,众人期待的烟丝消失的场景并未出现,那种看起来轻如鸿毛的烟丝居然重若万斤,砸上去好似钢铁一样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上帝啊!我是不是没睡醒?”约翰尼上蹿下跳的就像一只火猴子,呆愣愣的望着那些轻飘飘的烟丝。
“集中火力攻击,他们后面的援军就要跟上来了,大家先把这家伙干掉!”尼克不知何时躲在了一面巨大的金属盾牌后面,子弹不要命的往对方身上倾泻着。
可惜那名怪异的探员浑身都被厚厚的烟丝包裹,除了罗霓裳能堪堪伤到对方,其余人甚至都无法靠近。
“轰轰!!”两枚微型热导,掀起阵阵气浪,托尼还不放心,掌心光焰好似不要钱一样疯狂喷射而出。
“轰~!轰~!轰~!轰~!”
整个审判庭顿时被爆炸的余波冲击,人仰马翻之际,却传来一阵令人崩溃的恐怖笑声。
“桀桀!!都去死吧!!!”
“嗡!!”
空气震颤,众人只看到一片不规则的小铁片突然从气浪中冲出。这块小铁片忽隐忽现,好似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一样。上面流光四溢,精密的符纹好似齿轮一样不断在表面闪现。
“你!!你居然炼化了大衍阵!!”
罗霓裳惊怒异常的尖细声线充满了恐惧,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不炼化大衍阵,我怎么敢闯到这里来?哈哈!!”
其实闵师兄撒谎了,以他的修为根本不可能炼化大衍阵,他只是借助了万磁王那些人的高科技手段,勉强能够使用大衍阵而已。
“不可能!!这不可能!!师傅说过,以你的修为即使盗走了大衍阵也不可能使用的!!”罗霓裳神情变得有些扭曲,精致的五官就像抽象画一样。
闵师兄这边懒得废话,其实在祭起大衍阵之后,胜负就已经确定了。
“收!!”
伴随着一阵冷静无情的低喝声,那片若隐若现的小铁片猛得消失,只剩余周围齿轮一样的精密符纹瞬间胀大。
胀大的符纹好似蛟龙翻涌,眨眼的功夫就把所有人都圈进去了。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消失在了原地。
多尔就像一名酱油众,从开始就往门口的位置移动,却终归是敌不过这该死的东方法术。
“叮!触发任务发布,活着离开审判庭!失败惩罚失去活性空间!”
眼前一黑,多尔首先听到了一阵系统提示声,旋即就被眼前出现的一幕惊呆了!!
“上帝啊,这是什么鬼地方!!”
“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夜魔侠,钢铁侠,蜘蛛侠,绿灯侠...
加上那几名办公的探员和尼克,差不多二十多人的样子。
“全体不要乱动!所有人站在原地!!”
尼克冷静的站了出来,大声维持着秩序。
当然,如果仔细听就能发现,即使是尼克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和不安。
这里是一片雾蒙蒙的世界,除了众人站立的位置,其余地方都是被一层灰色的浓厚雾气笼罩。
地面上闪烁着好似轮胎印一样的精密符纹,踩上去有种塌陷感,就像踩在绳索上面。
众人还在惊慌失措,多尔除了起初的惊愕后,神色变得有些怪异。
“叮!宿主进入半位面,活性能量收集速度提升17%!”
“叮!宿主进入半位面,活性能量收集速度提升32%!”..
连续不断的提示音响起,最后数值终于稳定在了378%上。
原本需要一天才能收集一滴的活性能量液,在这个神秘的半位面里,八个小时就能收集一滴。
“这就是大衍阵吗?!”罗霓裳神情绝望的站在原地,凄苦的抱着肩膀,就像一名无助的小女孩。
“上帝啊,作为一名绅士,我无法忍受让一名女士受到伤害!”托尼一脸正经的走到罗霓裳身边,伸手搂住了对方。
罗霓裳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颤抖着趴在了钢铁侠那有些冷硬的金属肩膀上,隐隐啜泣着。
“嘿伙计,可别让你浑身的机油味儿熏到这位女士,还是我热情的胸膛比较合适一些。”约翰尼凑过来,展现了一下自己的肌肉轮廓。
“天啊,难道你们两只公猴子看不到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了吗?”娜塔莎几乎要疯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两人还有心情争风吃醋。
“看不到!”
“没注意!”
两人眼珠子就像磁铁一样被罗霓裳那柔弱的样子吸引,头都不回的说道。
“够了,女士,如果你继续施展自己的媚术,我想咱们都会死在这里的!!”绿灯侠毕竟是靠着精神力量吃饭的,除了开始时大意被人钻了空子,此时可是非常清醒的。
“见鬼,大灯泡你是不是太爱管闲事了?”托尼丝毫没在意被媚惑,反而搂得更紧了。
“也许我该请你尝尝烤肉的味道儿,绿小子!”约翰尼浑身腾起大片火焰,眼神不善的望着绿灯侠。
多尔咂咂嘴,无奈的笑了笑:“我怎么感觉他们好像没被媚惑?”
蜘蛛侠同样摇摇头:“他们是用生殖器思考问题的,所以媚惑对他们没用。”
“咔咔!”“咔咔!!”
地面上的轮印符纹突然出现了变化,就像排字游戏一样的活动起来。
“来了!!”罗霓裳神色冰冷的推开托尼的搂抱,哪里还有一丝害怕惊恐的神色在?
45.上去看看
“哦,亲爱的,你该进入娱乐圈当明星,而不是拿着武器。”托尼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甚至还跟哈巴狗一样跟在了罗霓裳身后。
“宝贝,还是我这火热的胸膛适合你。”约翰尼当然不甘落后,挤开托尼自己也跟了上去。
此时罗霓裳哪里还有丝毫闲扯的心情,神情冷峻的望着地面上不断组合起来的轮印符纹。
“我们神梵宗的大衍阵,是千年前一位飞升仙界的祖师临走前炼制的准仙器..”
罗霓裳的声音再没了一丝温柔软糯,就像冰冷的寒冬一样慑人,缓缓解释了一下这座大衍阵的作用。
迷宫,困敌,杀敌..
作用很单一,就是把人拉进来,然后用符纹神兵杀死。
“宝贝,什么是符纹神兵?”托尼的大脸几乎凑到罗霓裳俏脸上,腆着脸问道。
“你如果再把脸凑过来,我会让你知道东方女人的指甲是很锋利的。”罗霓裳指甲戳了戳托尼的脸颊,突然笑吟吟的说道。
“哦,甜心,你可是一名淑女,抓破别人脸蛋可不是个好习惯。”托尼笑容有些僵硬的后退一步说道。
“伙计,还是让专业的人员来吧。”约翰尼上前一步,自信满满的说道。
没等他继续说话,一抹锋锐寒光已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哇喔!宝贝!注意距离!!”脖子上的冷硬触感让约翰尼高举双手,表情夸张的喊道。
圆环中间镂空,边缘锋利的好似剃刀。上面印刻着大量繁复花纹,扁阔的环身上不时闪过一抹冷芒。
罗霓裳指尖轻勾,脸盆大的寒月环滴溜溜一转,缩成乒乓球大小,隐入发间不见。
罗霓裳继续讲述需要注意的事项,却一直没提起怎么离开的办法。
多尔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平静的听着,注意力却都放在了活性空间上面。
就在进入空间这点时间里,系统再次给了多尔一个惊喜。
“叮!受到半位面影响,活性空间自动吸取空间粒子,扩张开始!”
“叮!活性空间扩张2毫米立方,3厘米立方..”
扩张的速度很慢,却让多尔看到了希望。先是活性能量液的搜集速度增益,然后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活性空间也出现了喜人的变化。
如果一直在这里待下去,不用几天的时间,多尔的空间和能量液都会出现极大的增长。
餐馆,种植园,甚至是半位面,这些都是多尔以后筹划的一部分。周任务一直在继续,需要的金额越来越多。月任务和触发任务只能随机应变,也是少不了金钱的帮助。而一直让多尔担心的是,那个一直没有出现的主线任务。
“嘿,兄弟,如果你继续走神,可要被罗老师发现了。”蜘蛛侠悄悄的碰了碰多尔,提醒道。
多尔点点头,把注意力从空间里收回,仔细听着罗霓裳的讲解。
“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这大衍阵神秘莫测,所以我建议大家一起行动。”罗霓裳表情认真严肃,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尼克皱皱眉,低声跟周围几名惊慌无措的探员小声吩咐着什么。
绿灯侠的戒指一直在闪烁,证明这名超级英雄此时的心情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倒是托尼和约翰尼凑在一起,没心没肺的讨论着“女性健康”问题。
娜塔莎不知何时与夜魔侠站在了一起,表情讽刺的对罗霓裳说道:“亲爱的女侠,我们是不是应该推举你成为这只小队的领队?”
罗霓裳笑了笑,当真是百花盛开般的娇艳:“为什么不呢?我倒是担心你的体力能不能跟上。毕竟从二战的时候,你可就一直在跑了。”
娜塔莎脸颊抽了抽,年龄一直是她忌讳莫深的话题。
“也许不用跑,我现在就可以领教一下东方法术的神奇。”说着身体盈盈一扭,以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向罗霓裳攻了过去。
罗霓裳没有使用寒月环,反应极快的挡住了娜塔莎的攻击,并且粉拳藕腿也毫不客气的招呼上去。
两名大美女打架,可谓是赏心悦目。
“上帝啊,你们难道就这么爱我吗?虽然我知道自己很有魅力,但你们为了我这样决斗,我实在难以选择啊。”托尼看到两人打在一起,当即深情款款的在旁边呐喊助威。
“两位淑女,我觉得..”约翰尼当然也是不甘示弱,同样凑了过来。
苏和几名同伴实在看不下去了,一道半透明的光膜挡在了两人中间。
“也许我该给你们都降降温。”苏挡住两人,冷冰冰的说道。
查理兹不断的在记录着什么,闻言抬头提醒道:“诸位,我想我们该小心一些,那位一直在变化的符纹好像要结束移动了。”伴随着查理兹话音刚落,大片大片的符纹轮印真的停止了运动。
众人紧张的望着那些符纹轮印,结果半晌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这东西可比我上学时候的几何图形难多了。”约翰尼脚尖点了点地面,那些符纹轮印微微凹陷,神奇极了。
“是吗?我以为你只能区分男人和女人。”托尼说着狠狠一拳砸在了地面上,周围符纹轮印深深凹陷,却没有溃散。
望着慢慢弹回原状的符纹轮印,托尼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这东西的强度很大,而且具有不可思议的弹性和韧性。”
查理兹扶了扶眼镜,接着说道:“不单单是这样,我发现刚才那些符纹轮印好像在组合,就像点灯开关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好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随时可能被出现的陷阱干掉对吗?”夜魔侠的感知最强,所以自从进入这里,他的神情就非常担忧。
“也许我们该上去看看。”托尼说着,脚底的喷焰猛得炸开,整个人直直的往上空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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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蜘蛛侠的亲戚
“见鬼!你难道没听到刚才的提醒和警告吗?这里是不能飞行的!!”娜塔莎毕竟是托尼的秘书,见状当即喊道。
“我想这家伙的注意力都放在你们的胸口上了,根本没听进去。”多尔望着腾空飞起的托尼,轻叹着说道。
没等约翰尼上去拦截,托尼那一身铁罐头就突然被一道水桶粗的灰色闪电给劈了下来。
“轰隆!!”
托尼浑身冒烟,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被本一把接住。
艰难的掀开面罩,托尼晃了晃还有些不清醒的脑袋喊道:“见鬼!那道闪电可真够劲儿!!”
“亲爱的,你闻起来就像烤焦的野猪肉。”约翰尼掌心一抖,托尼身上那些冒着火花的零件当即熄灭。
“至少这是一次难得的体验不是吗?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被闪电劈到的。”托尼脱下钢铁战衣,检查一遍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想我要成为被保护者了,这可真是糟糕的消息。”
托尼难看的脸色只是持续了一下,旋即自嘲的摊了摊手。
“我可不喜欢保护男人,特别是比我帅的男人。”约翰尼一本正经的嘟囔着。
“兄弟,我难道没告诉过你,你很英俊吗?”托尼没了钢铁战衣,脸上却没什么惧怕的神色,依然洒脱无比。
“诸位,我想我找到一点规律了,这些符纹轮印..”
查理兹一直在计算着什么,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一下。
“沙沙”
众人刚安静下来,就隐约听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声音。
“有东西过来了,而且数量很多!”夜魔侠神色动了动,抖手拿出钢鞭说道。
本和绿灯侠挡在了众人前方。本双拳互击,重心下移,做出一副防御的状态。绿灯侠就比较骚包了,戒指挥动间,一堵绿色的厚实墙壁挡在身前。
这墙壁明明是半透明的绿色,却给人一种厚实坚固的感觉。
灰色雾气被什么东西搅动,贴着地面快速闪出大片黑影。
这些黑影大概脸盆大小,一个个用弯刀似的底足快速行进。
“天啊,难道蜘蛛侠的亲戚都来了?”约翰尼望着不断涌现出来的大片黑色蜘蛛,夸张的喊道。
“兄弟,你这些亲戚可不怎么友好。”钢铁侠站在后面,还不忘讽刺几句。
“该死的,你们能停住嘴巴,把这些恶心的东西都干掉吗?”娜塔莎神色厌恶的望着涌现出来的黑蜘蛛,大声叫道。
“亲爱的,请让热情的绅士来保护您。”约翰尼飞身而起,双手一搓就是一颗大火球爆射而出。
“轰轰!!”
火热的气浪,爆裂的光焰,场面绚丽极了!
可结果却有些出乎预料,特别是约翰尼脸色就跟吞了大肠刺身一样难看。
“啧啧,瞧瞧这是什么?你难道在给它们挠痒吗?”绿灯侠甩手扔出大片绿色劲锤,狠狠砸在了那些黑蜘蛛身上。
“咣当!!”
效果同样不怎么样,直接把绿灯侠的劲锤震碎。
“哦哦,大灯泡,你好像没吃饱饭啊,要不要回家找妈妈吃点奶?”约翰尼保持着腾空状态,咧嘴笑道。
“火山脸,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没礼貌。”绿灯侠一颗劲锤甩出,却不是向那些黑蜘蛛,而是向着约翰尼飞去。
“甜心,这算是久违的问候吗?”约翰尼也不客气,轻松躲开劲锤的同时,两颗大火球同样砸向了绿灯侠。
苏的立场光膜,本的岩石墙壁几乎同时出现。
“也许我该给你找个保姆了,亲爱的弟弟。”苏无奈的重重叹气,对这个弟弟她真的是没什么办法了。
“他总是会长大的,也许你应该给他一些信心。”查理兹拍了拍苏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嘿,大家,我觉这里不是‘家庭温馨’的好地方,你们觉得呢?”托尼站在人群后,大声说道。
“这些黑蜘蛛已变异了,外壳坚硬无比,而且..”
“嘭!”
顶在前面的本被一下撞倒,晃了晃石头脑袋站起来嘟囔道:“而且速度还很快,你该发一本旅游指南才对。”
说完不等罗霓裳搭话,本双手按地,猛得掀起一道更加厚实,防御范围更广的岩墙。
“我想我们应该动起来是吗,绅士们?”夜魔侠甩开钢鞭,把一只黑蜘蛛卷起来扔开。
娜塔莎柔顺的身体扭动间,躲开两只黑蜘蛛的围攻,以干净利索的关节技放倒了两只黑蜘蛛。
“2:0,绅士们!”
“哦,我怎么能拒绝挑战呢?我的小甜心!”约翰尼飞身下掠,猛得掀起一片火焰海洋“来吧,让约翰尼先生告诉你们什么是热情!!”
持续的火焰伤害让黑蜘蛛们焦躁不安,不断减少的氧气更是让它们行动变得迟缓。
约翰尼搅动着火焰气流,至少圈住了十只以上的黑蜘蛛。
“吼!吼!!看看热情的约翰尼大爷吧,你们这些小蜘蛛!!哈哈哈!!”
火焰气流的中心,约翰尼浑身翻涌着大量结成绳索状的火焰绳,不但困住了那些黑蜘蛛,还会不断燃烧它们周围的氧气。
“额,他有这种状态多长时间了?是不是应该给他找个医生?”多尔望着进入某种状态中的约翰尼,低声对蜘蛛侠说道。
“准确的说,药物已经没法控制他了。查理兹博士研究过,他们经过宇宙射线的照射,好像性格也有些..你懂得。”
“精神分裂?”
“这是比较客气的说法。”
蜘蛛侠八卦了一下神奇四侠的性格问题,双腕快速喷射着白色蛛丝网!
“伙计,不要因为是你的亲戚可就软脚了!”
约翰尼在空中咋咋呼呼,就像磕了过量的吗啡一样,兴奋极了。
战斗结束的很快,毕竟这边可都一群暴力狂人,对怎么对付怪物可有一套自己的办法。
甚至就连多尔都杀死了好几只黑蜘蛛,让众人对他厨师的角色微微诧异。
“我的朋友,你难道兼职杀手吗?你刚才的身手可比特种兵厉害多了。”托尼作为“被保护”一方,看到多尔出风头顿时有些不顺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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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大下巴
“亲爱的,我总得有点防身手段不是吗?”多尔掰开一截蜘蛛腿,仔细的查看着。
托尼也蹲下来看了看黑蜘蛛,还是有些不岔:“我觉得受到了伤害,难道我才是弱小者?”
“没了那身铁皮疙瘩,你好像确实变矮了不少。”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检查着地面上的残尸断臂。
看着多尔挖出一块白腻腻的蜘蛛肉,托尼赶紧跑远:“天啊,难道连蜘蛛你都不放过吗?”
“蜘蛛体内的肌肉纤维不多,大部分都是蛋白液,它们的生活习性比较..”查理兹就像一本万事通,当即把蜘蛛介绍了一遍。
“好吧博士,我想我们足够了解这种生物了。”绿灯侠甩掉劲锤上面的蜘蛛体液,有些受不了的样子。
“按照推理,能够生产这些幼虫蜘蛛的母蜘蛛应该快要出现了,毕竟我们把它的孩子都干掉了。”
苏踢了踢脚边的黑蜘蛛,平淡的说道。
“也许我该跟大家在一起,而不是单独行动对吗?”托尼又蹭了回来,但离多尔远远的。
“叮!发现活性肉,使用这些食材烹饪,可增加英雄盛宴成功几率!”
这就是多尔挖出蜘蛛肉后的提示,所以趁着众人闲扯的空档,多尔几乎把所有黑蜘蛛的肉都挖干净了。
这些黑蜘蛛个头虽大,但身体里更多的则是蛋白液,勉强凑齐了两份食材的份量。
“烤胡椒蜘蛛肉!”
这种怪异玩意儿怎么能少了热情的约翰尼,两人凑在一起,一个掌心腾火,一个细心烧烤,颇有种野外郊游的美好氛围。
多尔快速且均匀的翻动着蜘蛛肉,调料粉碎机洒下尘屑一样的胡椒粉。蛋白液蒸干,白腻的蜘蛛肉缩紧,发出“孳孳”的焦闷声。
“恩~!闻起来味道还不错!”约翰尼均匀着火焰,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烤肉。
不得不说,‘美味儿大师’这被动技能很厉害。不但给多尔灌输了大量食材的基本资料,各种烹饪技巧也是琳琅满目。
别看只是简单的翻动,一般人还真做不来。
白腻慢慢过渡到焦黄,烤干蛋白液后的紧致蜘蛛肉别有一番风味儿。
“很难想象,几分钟前这东西还跟水里泡过的肥猪肉一样糟糕。”绿灯侠顺着香味儿走过来,看到那紧致的焦黄蜘蛛肉,感到自己有些饿了。
本同样咽了咽口水,大声说道:“战斗总是让人饥饿,我要双份!”
约翰尼不乐意了,喊道:“兄弟,在没吃到东西前,你最好表达一下对厨师的敬意。”
“谢谢你,多尔先生!”本很憨厚的冲多尔道谢。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如果‘火炉’没法工作,我会交给它该怎么端正态度。”
“好吧伙计,你成功惹怒我了!”
娜塔莎站在了约翰尼身边,拦住了这位冲动的‘火炉’先生。
“我们不该浪费食物是吗?我的绅士!”娜塔莎笑吟吟的样子让人无法拒绝,约翰尼无奈的笑了笑:“亲爱的,你总是能让我冷静下来!”
两分钟后,两份份量十足的胡椒蜘蛛肉完成了。
可惜没有触发英雄盛宴,让多尔有些遗憾。
“哦!这口感!我都要融化了!!”约翰尼咬了一口蜘蛛肉,神色享受的大声赞叹道。
旁边的娜塔莎只是慢慢咀嚼着,让这份感动和享受保持更长久一些。
绿灯侠倒是神色平静一些,毕竟是保护整个地球的正义使者,但还是充满善意的冲多尔点点头,没人会跟自己肚子过不去的。
“伙计,我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跟波茨的关系了?也许我们在一起更合适。”托尼嘴里塞满了蜘蛛肉,丝毫不见刚才对蜘蛛肉的讨厌。
“其实,我更喜欢女人。”多尔笑笑,继续寻找能够使用的食材。
“我得承认,你成功征服了我的胃袋。”不苟言笑的夜魔侠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查理兹夫妇同样分享着这份美味儿,眉宇间也充满了对多尔的善意:“你的异能虽不适合打打杀杀,但我想没人会拒绝成为你的朋友。”
“如果不是我深爱着查理兹,也许你就成功了。”苏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媚眼一抛,更加动人。
所有人都在夸赞这多尔,唯独罗霓裳笑得很勉强,甚至蜘蛛肉都没吃多少。
笑闹着吃蜘蛛肉,不得不说确实是难得的享受。
多尔检查一番,摇头放弃了寻找更多食材的想法。这些蜘蛛虽然庞大了很多,但身体里面的构造跟正常蜘蛛差不多。
所以除了蜘蛛肉,多尔只获得了一些坚硬如钢铁的蜘蛛腿和丝囊。
刚收拾了一些残骸,脚下的符纹轮印再次出现晃动,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震动着它们一样。
灰色雾气被搅动着挤开,露出一具庞大的躯体。
“博士,我记得你说过,生下它们的应该是一只巨大的母蜘蛛对吗?”
托尼仰头望着这只突然出现的怪物,错愕的长大了嘴巴。
“有很多东西,总是出乎我们的预料不是吗?”查理兹扶了扶眼镜,同样目不转睛的望着这具杀戮机器。
扁阔尖利的下巴就像一个倒三角,从头部拉伸开一道道好似山纹似的凸起物。整个身体的重心不是脑袋,而是那尖厚无比的慑人下巴。
以下巴为重心,整个身体都被厚厚的蟹黄色的甲壳包裹。四肢好似螺旋状的楼梯,扭曲着与肢体连接在一起。
除了那黄豆大的暴虐眼睛,甚至无法找到其余五官的所在。
“这东西就像高速路上被撞死的动物一样恶心,我感觉‘视线’都有些想吐了。”约翰尼咧嘴说道。
“那是下巴吗?我怎么感觉像攻城锤?根本看不到它的表情啊!”托尼也不敢落后,开始编排怪物先生的外貌。
“好吧,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能生出蜘蛛来的样子。”蜘蛛侠微微松了口气,总算有个不是蜘蛛的怪物出现了。
娜塔莎则没看那怪物,反而面向罗霓裳质问道:“罗小姐,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解释,这就是你的说得符纹神兵吗?”
罗霓裳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儿,但还是解释道:“这些只是开胃菜,符纹神兵只有五名,准确的说是四个半。”
48.合作一下
“四个半?!”
众人没功夫诧异罗霓裳的解释了,因为那只大下巴已经攻过来了。
“嗷!”
低沉到让人呲牙的闷吼声,就像一万只大象在发情一样。
“天啊,真是糟糕的嗓音,看来你没法被音乐学院录取了!”约翰尼双臂合并,紧握在一起的拳头搓射出三颗大火球。连续不断的大火球击中对方,溅起大片光焰!
“砰!砰!砰!”
大下巴不为所动,甚至连点焦糊都没有。
“嘿,伙计,看来你的火力不足啊!还是让成年人来吧!”绿灯侠戒指旋转间,一架巨大的狰狞飞盘狠狠撞在了大下巴的身上。
“轰!!”
大下巴的身子只是晃了晃,然后一直隐藏在身后的大尾巴一甩!
“嘭!”
绿灯侠的大飞盘当即被撕碎成了绿色碎片。
“哦,上帝啊,难道杂交时代已经来临了吗?”约翰尼望着慢慢缩回去的‘尾巴’,无奈的说道。
“也许它跟鳄鱼是亲戚关系。”托尼同样对突然出现的‘尾巴’惊叹不已。
长满了大片鳞甲的尾巴,顶端是一颗硕大无朋的鳄鱼脑袋。那脑袋开阖着嘴巴,好似儿臂粗细的利齿看着就让人胆寒。
琥珀色的大眼珠更是充满了暴虐和疯狂,好似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也许我们该跟它好好谈谈,说不定它跟我一样喜欢交朋友呢。”约翰尼围着大下巴转了一圈,发现对方比自己预计的还要大。
“或者你送它一盒巧克力,说不定它会愿意跟你共进晚餐。”托尼跟多尔站在人群后面,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子说道:“不过要注意,晚餐的主菜很可能是你。”
前边战斗不休,后方的托尼也没闲着。
“亲爱的,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深情的凝视对方了,你难道不想给我一个难忘的吻吗?”
娜塔莎闻言,偏头望了一眼托尼:“也许除了吻,你更喜欢这个礼物!”
纤细的手臂一扯一拉,没了钢铁战衣的托尼就像玩偶一样到了娜塔莎手里。丰满有力的大腿与托尼小腹来了一次‘亲密’接触,那感觉就像塞进去一大桶意大利通心粉一样糟糕!
“哦~!甜心,你总是这么暴力!”捂着小腹半蹲在地上,托尼脸色白纸一样,还不忘发挥一下他那点幽默感。
“宝贝,你也总是这么不长记性。”娜塔莎指尖划过托尼脸颊,让这名花花公子表情变得很精彩。
“该死!这里不是情侣酒店,能等下再**吗?”绿灯侠躲开一记鳄咬,狠狠回击对方一辆大卡车。
“碰!”大卡车被尖厚的大下巴刺穿,化成片片绿芒飞溅。
“绿灯,也许我们该合作一下!”苏勉强挡住一次大下巴的攻击,抹掉鼻血大喊道。
“我宁可跟它约会,也不想跟这个大灯泡合作!”约翰尼飞掠在大下巴上空,还不忘关注着战场,听到姐姐想跟绿灯侠合作,顿时不乐意了。
“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了,亲爱的弟弟!!”苏咬牙切齿的声音让约翰尼打了个哆嗦,赶紧老实降低了飞行高度,来到了姐姐跟前。
“亲爱的姐姐,你总是这么没幽默感,我跟绿灯可是好朋友的,哈哈!”象征性的搂了一下绿灯侠,约翰尼赶紧松开,还嫌弃似的在衣服上蹭了蹭手。
有了苏和查理兹协调,原本乱哄哄的攻击顿时变得有序起来。
本和苏主要负责防御,绿灯侠和约翰尼攻击。其余人辅助,蜘蛛侠则开始积攒自己的蛛丝,准备来个‘大喷射’。
几分钟后,一直积蓄着蛛丝的蜘蛛侠猛得荡起身体,一下落在了大下巴的身上。
“嘿,伙计,你该来点润滑油了!”双手不断弹动间,大片雪白的蛛丝快速缠绕在了大下巴的四肢关节上。
四肢被困,大下巴奋力挣扎起来。
“小宝贝,你该安静一下了。”苏的立场同时猛得扩大,几乎把大半个大下巴包裹了进去。
绿灯侠早就凝聚多时的绿色光波同样激射而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伞盖一样的东西,把大下巴笼罩在了里面。
“热情的约翰尼大爷登场了,为什么没有掌声?!”约翰尼飞掠而起,就像汽油炸弹一样落下无数火球!
密闭的空间里,约翰尼的汽油炸弹效果翻倍,就像在烤番薯一样,让大下巴的身体外壳快速升温。
烈焰焚烧片刻,大下巴就挣脱开束缚,撕嚎着冲向众人。
罗霓裳指尖掠过发髻,一道寒芒激射而出,圆润的攻击无声无息。再看大下巴的四肢关节已被切开了一道道大口子。
越是巨大的身体,越是不容易掌握平衡。四肢关节受损,对于巨型大下巴来说,等于是噩梦。
只是往前跑出几步,“嘭!!”的一声,大下巴就哀鸣着倒在了地上,溅起片片符纹碎屑。
之后的战斗就什么悬念了,没有了移动上的优势,大下巴被这群超级英雄活活磨死了。
“呼~!运动之后要是来罐啤酒就好了。”约翰尼落下,踩在大下巴身上说道:“当然,美女的热吻我也不会拒绝的。”
眼巴巴的等了半晌,却没打搭理,约翰尼只能灰溜溜的走了下来。
众人都在围着大下巴感叹造物主的神奇,倒是多尔神色有些怪异。
“怎么了兄弟?难道你爱上它了?”蜘蛛侠敲下来几颗巨型鳄鱼牙齿准备收藏,看到多尔表情怪异,顿时好奇问道。
多尔摇摇头,走到罗霓裳跟前说道:“罗小姐,能请你帮个忙吗?”声音很诚恳,即使罗霓裳此时没什么心情,也勉强点点答应了。
“从这个位置切下去,然后顺着里面的致密结蹄组织..”
多尔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就像一名艺术家在描绘自己的作品。
罗霓裳尽管有心事儿,但还是按照多尔的要求开始切割大下巴的甲壳和关节。
“天啊,这是什么?跟香蕉一样大的寄生虫吗?”托尼凑得很近,一眼就看到了甲壳下面蠕动的白腻寄生虫。
“怎么?看到同类让你不舒服了吗?”绿灯侠同样帮着切割大下巴,闻言不禁讽刺道。
49.黄金管肉
托尼没了钢铁战衣,依然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哦,绿家伙,难道你只会用嘴炮吗?我来教你男人解决问题的方式!”
吵吵闹闹间,大下巴的身体已被分解成了好几块。
大部分都是致密结蹄组织,平滑紧凑的肌肉纤维紧紧贴着甲壳,就像一层层的贴骨肉一样恶心。对这种诡异的身体结构,查理兹博士表现出了极大兴趣,采集了不少标本和数据。
等到切开那石柱子一样的四肢时,众人不禁吸了口凉气。
“上帝啊,我们在跟什么东西战斗?外星生物吗?”蜘蛛侠愕然望着切开的四肢,表情几乎凝固了。
“我更愿相信这是上帝的恶作剧!”绿灯侠神色阵阵变换,惊疑不定的说道。
他们看到了什么?一种以**组织,生长出来的液压系统!
对,就是液压系统!!
“太完美了!简直就是造物主的奇迹!!”查理兹已找不到语言来形容了,表情有些癫狂和亢奋。向来冷静睿智的风度一下被他扔到了下水道里。
查理兹和苏一起快速且精准的解刨着大下巴的四肢,谁能想到,在这个笨家伙的体内,居然隐藏着这么让人惊愕的“财富”。
“我感觉诺贝尔奖已在向我招手了,我是不是该写一篇赞颂上帝的诗歌?!”查理兹确实有些失态了,但你不能责怪一名偏执科学家的怪异不是吗?
“这可真是精彩的表情,我好多年都没看到了,要是有台宝丽来就好了!”一直默默无闻的本突然说话,冷幽默确实给力。
在多尔指挥下,绿灯侠和罗霓裳一直在切开大下巴的身体,等到查理兹那边研究完‘生物液压系统’,多尔这边也差不多找到自己的目标了。
“哇哦,这是什么?它的心脏吗?怎么看着像大椰子?!”托尼站在大下巴的体内,感觉自己就像钻进了鬼屋一样,到处都是蔫搭搭的组织液和结蹄组织。
“这东西还会发光?会不会跟你是亲戚?”蜘蛛侠不甘被人取笑,看到那颗发光的“大椰子”,顿时扭头冲正在忙碌的绿灯侠说道。
确实很像椰子,虽然不再跳动了,却依然散发着让人舒适的柔和光芒。
“继续切!”多尔丝毫不为所动,目光平静的望了一眼大椰子说道。
罗霓裳和绿灯侠这次小心了很多,他们都看出来了,多尔这是在寻找食材。
“铛!”
一声撞击声传来,多尔神色一喜,赶紧让绿灯侠和罗霓裳停手。
扒开紧凑的外层“椰肉”,露出里面四根消防栓一样的粗壮血管。
不同于周围那些青色血管,这四根深深埋藏在“椰肉”里的血管是明黄色的,也就是非常接近金色的。
剔除“椰肉”,最后只剩下四根大概半米左右的金色肉管。
约五厘米厚的管壁上,长满了好似海蜇一样的触须。越是靠近中心,金色就越是浓厚。
“叮!获得黄金管肉!”
“呼~!”看着系统提示,多尔总算是松了口气。
“美食大师”这技能给予了多尔常人不及的食材直觉,所以他才能在这具夸张的食材中,找到最珍贵的‘黄金管肉’。
甲壳为锅,“椰肉”燃火,多尔也不顾暴露,直接从活性空间里抓出刚成熟的蔬菜配料。
调料粉碎机落下层层尘屑一样的调料精华,弄得控制火候的约翰尼都有些紧张了。
“叮!烹制成功,获得一份牛油焗黄金管肉!”
“叮!美味大师技能获得1点经验值!”
热腾腾的牛油焗管肉,就像一盘切割整齐的小金块。你绝对不会想吃它,因为实在难以下嘴啊,太好看了!!
多尔神色微动,挥手再次烹饪!
“叮!烹制成功,获得一份烟熏黄金管肉!”
“叮!美味大师技能获得1点经验值!”
又失败了,多尔不敢再次下手了。这种珍贵的黄金管肉可遇不可求,如果触发英雄盛宴,说不得会出现什么逆天效果。
但越是紧张,多尔就越觉得发挥不够彻底。
深呼吸,肌肉放缓,思维放空!
再次挥动手臂,多尔神情变得自然不少。
“咣~!!!”
熟悉的铜锣声出现,多尔却不为所动,因为他的整个心神都放在这次烹饪上了!
“叮!触发英雄盛宴,获得一份奶油黄金管肉!”
“叮!英雄盛宴技能获得1点经验值!”
“叮!美味大师技能获得1点经验值!”
奶白色和金色的完美搭配,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奶油黄金管肉:食用后可纯化30%血脉,无任何副作用!
“纯化血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要让狼人或吸血鬼咬一口吗?”多尔看着这份来之不易的英雄盛宴,神色有些怪异。
剩余一份多尔也不愿浪费,直接烹饪起来。
“咣~!!!”
又是一道虚影出现,多尔惊喜的结束烹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叮!触发英雄盛宴,获得一份油炸黄金管肉!”
“叮!英雄盛宴技能获得1点经验值!”
“叮!美味大师技能获得1点经验值!”
大丰收,这黄金管肉效果非凡,简直就像加成了幸运值一样。
油炸黄金管肉:食用后获得轻体效果,永久增加30%移动速度。在食用后24小时内,可爆发一次极限速度,提升400%的移动速度,持续时间5秒!
看完油炸黄金管肉的效果,多尔忍住了当场食用的想法,收进了任务空间,倒是那份纯化血脉的奶油黄金管肉留了下来。
三大份黄金管肉,热腾腾的让人无法拒绝。
“我吃不下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吃不下了!”约翰尼捂着还有些胀胀的肚子,那小表情就像被人抢了媳妇。
托尼同样一脸无奈,使劲嗅了嗅香味儿:“见鬼,你难道是撒旦吗?非得引诱我这名善良的农夫?”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我很羡慕牛,因为它们有四个胃!”
娜塔莎舔了舔樱唇,同样不敢继续吃下去了。刚才的那顿烤蜘蛛肉,已把她胃袋的每一个部分都塞满了。
50.竞争者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一直被人忽视的夜魔侠施施然走了出来,在众人目瞪口呆中,轻巧的塞了一块牛油焗黄金管肉入口,那享受的表情非常欠揍。
本五官上扬,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拥有一个强健的胃,你就拥有了全世界!”同样塞了一块烟熏黄金管肉,极有弹性的管肉差点让他的舌头融化“美呆了!你真该看看你们此时的表情!我真该买个宝丽来相机的!”
面对本的调侃,托尼等人恨得是咬牙切齿,却又没什么办法。
实在是太撑了,即使以约翰尼和托尼的无下限,也实在塞不进去丝毫的东西了。
众人正在惋惜,却看到绿灯侠就像喝了鸡血一样在疯狂具现化所有东西。
大象,山川河流,不知名的球形体..
“这算是餐后表演吗?我可没小费。”蜘蛛侠看了一眼绿灯侠的表演,嘟囔道。
片刻后,即使以绿灯侠的体力也开始气喘吁吁了。
“如果他刚才有这劲头儿,‘大下巴’估计根本顶不住几下!”托尼撇嘴揶揄道。
擦了擦汗,绿灯侠脚步轻松的走到那份牛油焗黄金管肉面前:“运动总是让人有食欲不是吗?我的朋友们?”
牛油焗黄金管肉在嘴腔里翻滚,就像在演奏一曲慷慨激昂的交响乐,让人欲罢不能。
绿灯侠的话就像一盏明灯,让众人恍然明悟。
香汗淋漓,臭汗哄哄!
“效果很不错,也许该加入我的减肥计划里去。”约翰尼刚刚爆发一轮疯狂的火球盛宴,差点榨干他最后一点体力。
娜塔莎一阵高难度瑜伽和搏击练习后,直接扑向了她早就看准的烟熏黄金管肉。
不同于牛油焗黄金管肉的极致弹性,烟熏黄金管肉表层微酥,内里娇嫩,那感觉美妙极了。
等到两份黄金管肉下肚,众人真的没法动弹了,就连娜塔莎和罗霓裳也撑得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们当中战斗力最强的不是约翰尼和绿灯侠,而是这位缺少存在感的厨师先生!”蜘蛛侠难受的撑了撑紧身衣,让自己舒服一点。
“见鬼,你说对了,他一个人就把我们所有人都干翻了!”约翰尼仰着脖子,因为他担心一低头就会把食物倒出来。
托尼很赞同的点点头,因为食物已塞满了食道,他甚至不敢大声说话。
“多尔先生,有没有兴趣到绿灯军团总部去看看?我想广阔的宇宙更能施展您的才华!”绿灯侠慢慢走动着,尽量不让自己的胃袋难么难受。
“我想我更喜欢宅在地球上,你说呢?亲爱的银河保卫者。”多尔笑了笑说道。
“我可不怎么喜欢你的行为,绿灯侠先生。”一直被忽略,几乎毫无存在感的尼克黑着脸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绿灯侠耸耸肩,笑道:“您可真是位好上司,我是不是应该给您颁发一块‘优秀上司奖’?”
“多尔先生是隶属于神盾局的超能力者,请您谨记这点!”
一名没怎么说话的探员站出来,力挺尼克。
“绅士们,我们当前的问题是如何离开这里,而不是为了一个厨子大动干戈。”娜塔莎冷静的阻止了失态进一步发展,偏头对多尔歉意道:“抱歉,我无意冒犯。”
多尔笑笑,对自己厨子的定义倒是不怎么反感。
其实众人一直忽略了一点,虽然多尔的厨艺绝顶,但他也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
力量:3.7敏捷:1.8精神:2.2
因为食用了大力菠菜汤,所以多尔此时最高属性是力量值,稍差一些的是精神值,敏捷值最低,但也达到了正常人类两倍的状态。
当然,面对这群超级英雄,多尔的属性值可能有些不够看。但细说起来,对付这些神盾局探员倒是轻而易举。
“这份食材也是特殊料理?”尼克很关注多尔,见多尔把那份奶油黄金管肉放在一边,顿时来了兴趣。
多尔点点头,好似拍卖师一样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也许这不是个好主意,但我想问一下,有人需要纯化血脉吗?这份料理可以纯化30%的血脉!”
有些吵闹的众人静了静,旋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上帝啊,你难道跟幸运女神有一腿吗?我亲爱的兄弟!”约翰尼呼啸一声飞到多尔身边,大叫着搂住多尔肩膀。
蜘蛛侠甚至一个大跳到了多尔跟前,认真无比的说道:“兄弟,考验我们友情的时候到了,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虽然我是纯血人类,但并不妨碍我对这份料理的兴趣。”托尼慢慢走过来,闻了闻奶油黄金管肉说道:“味道看来很不错,请出价吧,大厨师!”
绿灯侠和娜塔莎等人还算克制,但也对这份料理产生了极大兴趣。
“请求诸位把这份料理让给我可以吗?小女子感激不尽!”神色一直不太对劲儿的罗霓裳巧笑焉兮的走到了多尔跟前,面向众人盈盈做了个万福。
婀娜妖娆的身段就像一张紧凑且充满弹性的软弓,柔软却不会给人弱小的感觉。白腻的胸肉总是能吸引异性目光,笔直饱满的大腿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甜甜的糯软嗓音一下打败了两名竞争者,约翰尼和托尼很有绅士风度的让出了位置。
在付出了‘手机号码’和‘烛光晚餐’这些无关痛痒的代价后,罗霓裳成为了这份料理的有力竞争者。
“甜心,这种手段对我可不管用!”娜塔莎同样展示着自己的姣好身材,高挑飒爽的女王风范也是很有爱的。
“娜塔莎女士,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这个消息。”罗霓裳莲步轻移,走到娜塔莎身边低语几句,原本自信满满的娜塔莎脸色剧变,不可置信的望着罗霓裳。
“你..”只说了一个字,娜塔莎就神色复杂的停止质问。默默看了罗霓裳一眼,宣布自己退出。
51.归属
“很难想象,这位女士一人就打败了我们一半以上的人。”托尼感叹道,对罗霓裳的手段钦佩不已。
“如果你不用屁股思考,或者不用下半身处理问题的话,也许人数会多一些。”蜘蛛侠双手抱胸,毫不了留情的讥讽道。
尼克,蜘蛛侠,夜魔侠,绿灯侠成为了最后参与竞争的四人。
神奇夫妇两人比较风轻云淡,只有家庭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他们也厌恶了打打杀杀,所以对这份能纯化血脉的料理没太大的兴趣。
本则是有苦难言,对于这幅岩石身体,他其实是深恶痛绝的,所以更加不可能纯化血脉了。
尼克出价,神盾局的保护和十万美刀。
蜘蛛侠出价,他的真实身份和一份纯洁的友谊。
夜魔侠出价,二十万美刀。
绿灯侠出价,珍惜宇宙矿物和外星食材。
说实话,都是非常珍贵的东西,让多尔一时无法选择。
目光掠过众人,多尔最后微微迟疑,最终还是选择了蜘蛛侠。
尼克首先排除,他们的保护还不如多尔自己想办法。夜魔侠的二十万美刀虽好,却什么意义,将来多尔还会缺少二十万美刀吗?
绿灯侠的倒是珍贵,但谁知道适合自己的系统吗?未知因素太多,多尔也跟着排除。
蜘蛛侠可以说是来到这个世界后,跟多尔最熟悉的人了。他的性格,他的行事作风,多尔可谓知之甚详。
比起那些不确定因素,显然蜘蛛侠才是最好的选择。
“很显然,我比较偏爱穿紧身衣的家伙。”多尔走向蜘蛛侠,却被罗霓裳拦下。
罗霓裳一直没有出价,直到此时才紧紧咬着嘴唇说道:“我要单独跟你谈谈。”
多尔歉意的望了一眼蜘蛛侠,跟罗霓裳走开几步。
“我愿奉你为主!做你的奴婢!!”罗霓裳的声音充满不甘,但她也知道,单纯的感情不如蜘蛛侠,财力同样不如夜魔侠,势力更是不如神盾局,她最大的本钱就是自己了。
“天啊,现在已不是君主制了,如果你变成我的奴婢,我相信在场有很多人会把我撕成碎片的。”嘴上夸张乱叫,多尔本人的表情却很平静。
“我知道你信不过我,但你在看到这个东西后,肯定会相信我了。”
罗霓裳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几句话的功夫,白皙额头就冒出了一层涔涔细汗。掌心在自己胸口缓缓揉动,腾起一片粉红光屑。
“上帝啊,难道多尔这家伙才是那个幸运儿!!”约翰尼不敢置信的望着自摸的罗霓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就知道多尔这家伙不是好人,他总是扮演着一个..”刚才还把多尔当兄弟的托尼同样站出来,义正言辞的声讨着多尔。
“都闭嘴,你们难道除了胸部就不能注意一下她的表情吗?”娜塔莎作为一名女人,当然很清楚一个女人做出这种动作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众人闻言,望向罗霓裳,顿时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了。
艳丽的五官就像被揉搓在一起的饺子馅,充血胀大的眸子哪里还有一点美感?好似蚯蚓一样的青筋鼓动着,众人甚至能听见那紊乱无比的心跳声。
粉色尘屑越来越多,就像手套一样包裹在了罗霓裳手上。千斤重般的举起手臂,罗霓裳猛得击向自己的胸口!!
“咄!!”
“嘭!!!”
这一下重击,罗霓裳的半个身子都滞空了。一抹淡淡的人形轮廓闪现,罗霓裳翻身一抓,就像抓住了一团塑料布一样!!
“啊!!!”
尖叫声并不大,却能感觉到那种难言的撕心裂肺,听着都心肝儿疼。
强忍着剧痛,罗霓裳把这抹塑料布一样的人形轮廓一下推向了多尔:“不要躲!你如果躲开我就死定了!!”
罗霓裳的孤注一掷和疯狂让多尔闪躲的身子顿住,表情复杂的望了对方一眼,轻叹着站在了原地。
“波!”
那感觉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身上,多尔打了个哆嗦,然后就感觉自己体内多了点什么。
细细感知,多尔表情非常精彩,就像许仙等待白素贞产子一样,谁知道生下来的是蛋还是人?
“嘿,伙计,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了!”托尼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一副准备详谈的八卦模样。
“对,作为一名绅士,我不能容忍这种封建阶级产物的存在。”约翰尼同样好奇无比,比起美女,显然他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多尔苦苦一笑:“如果你们接下来还能这样说,我就真的佩服你们了!”
多尔的话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约翰尼和托尼面面相觑,不知道多尔到底什么意思。
“兄弟,总还有机会的是吗?”多尔冲有些失落的蜘蛛侠说道,对方用力点点头,对多尔表现出了充分的信任。
“请大家后退一些,麻烦本和绿灯侠过来一下。”多尔理了理思绪,请本和绿灯侠过来帮忙。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多尔一路招待过来,两人也不好意思拒绝。
“等下请两位一定要按住..”多尔细细交代一番,确定两人明白后,当即让罗霓裳吃下了那份珍贵的奶油黄金管肉。
黄金管肉下肚,就像点燃了罗霓裳一样。她整个身体都冒出一层粉色光尘,这些光尘不再安静的漂浮,而是有些狂暴的互相撞击起来。
“碰碰”
原本无形无质的粉色光尘,居然发出金属似的碰撞声,甚是慑人。
伴随着不断撞击,这些粉色光尘的颜色越来越重,眼看着就要过度到红色,却被突然出现的一道道金光符纹给压制住。
这些符纹好似一直隐藏在粉色光尘中,当粉色光尘达到某个限定值的时候,就会出现压制。
“嗷!!”
很难想象,从罗霓裳那张樱唇中会吐出如此粗犷嘶哑的低吼声。
52.利用
黑长直的秀发脱落,露出好似烂橘子一样的灰色头皮。水嫩肌肤内缩,就像风干后的腊肉,给人一种难受的干硬感。
青面獠牙,啖人罗刹,狰狞异常。
“好吧,我得承认,有些时候我们对‘美女’的定义总是有些偏差的。”托尼脸色很差,就像买到了劣质厕纸一样。
“我觉得男人其实也不错的!”约翰尼滚了滚喉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吼~!吼~!!”
伴随着暴虐无比的怒吼声,罗霓裳一下甩开本的钳制,在绿灯侠的“超级砝码”压制下,愣是站了起来。
好几顿重的巨大绿色砝码,就像一座小山一样压在了罗霓裳身上。皮肉和脚下的符纹轮印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紧绷声。
大量粉红体毛就像雨后春笋一样争相冒了出来,看得绿灯侠浑身都是白毛汗。
“该死的,难道我们之前就是跟这家伙**吗?”绿灯侠感觉自己就像吞了一份用苍蝇翅膀装饰的快餐,胃袋难受极了。
稍稍分神,罗霓裳低啸一声,右拳狠狠举天重击!!
“嘭!!”
巨型绿色砝码崩碎,绿灯侠脸色微变,再次凝聚出一座山岳,往罗霓裳压了过去。
但罗霓裳的速度极快,瞬间闪出了绿灯侠的攻击范围,一脚踢飞本的拦截,撞开本制造出来的岩石墙壁,猛然冲向了众人。
多尔轻叹一声,走到众人前方。
“多尔小心!!”
“该死,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上帝啊,难道你想用饭勺挡住这名‘女士’吗?”
多尔的突然举动,一下扰乱了原本就很脆弱的攻防体系。
多尔就像没听到众人的阻拦似的,双指并剑,低喝道:“定!!”
飞掠而来的罗霓裳连表情都定格了,就像一根木头一样,在惯性的作用下,噗通摔倒在地上。
众人表情精彩极了,就像看到了鱼上岸,鸟潜水一样。
安静了片刻,查理兹扶了扶眼镜说道:“我想我们真的需要一个解释了,多尔先生。”
多尔苦笑着说道:“她其实已不是人类了..”
罗霓裳,神梵宗三百多年前的天才人物。惊才艳艳的修炼天赋,美艳无方的精致面容,让她成为了神梵宗的宠儿。
大师兄爱慕,小师弟暗恋,甚至连那些师门长辈都有想染指她的存在。
但天才,往往都是悲剧的!
罗霓裳还没有发挥出全部的修炼天赋,就遭到了敌对门派的暗杀和阴谋。
深陷囫囵,修为被废。没了修为和天之骄女的身份,她那份美貌就成为了**般的存在..
波折坎坷,最后成为了尸修,却依然要受到神梵宗的控制和奴役。
罗霓裳无时无刻不再渴盼着自由,但神梵宗的符纹轮印实在厉害,即使修炼到四层飞天尸的程度,依然没法摆脱奴役。
到了这层,神梵宗就开始限制罗霓裳的修为了。上百年没有寸进,没想到却在多尔这里找到了希望。
成功率很低,甚至可能飞灰湮灭。但罗霓裳愿意赌一赌,用自己的生命去赌。
罗霓裳其实很讨厌杀人,她的本性是善良的,可惜被坎坷的命运捉弄,变成了这样诡异的存在。所以在起初进入大衍阵后,她的心情才会那么低沉。
她交出自己的两魄,身体中只留下了一魄,这样融合了她两魄的多尔就可以轻易控制罗霓裳的身体。
简单解释一下,众人看向罗霓裳的神情变得同情和感慨。
“噗!”
就像什么破裂的声音,原本一直紧紧贴着罗霓裳皮肤的符纹突然炸开,大片粉色光尘疯狂汇入罗霓裳体内。
渐渐恢复原本容貌,罗霓裳睁开眼,目光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惊喜和眼泪!!
松开对罗霓裳的控制,对方优雅的站起来,轻轻舒展着自己的身体。
那感觉就像在拥抱自由,呼吸都变得轻松了很多。
“谢谢你!”
没有了媚惑,没有了隔阂,只剩下淡淡的感激。
多尔无奈耸耸肩:“这算是强买强卖吗?我是不是可以索要一下票据?”
罗霓裳没理会多尔的调侃,反而爆出了一个大秘密!!
神梵宗故意把这群超级英雄拉进大衍阵里,就是为了利用他们的力量打通所谓的“异界障壁”。至于为什么不祸害本土修士?只能以兔子不吃挖边草来解释了。
“什么?该死的!!我们是小白鼠吗?”尼克听完,顿时大怒道。
“天啊!那我们岂不是成了苦力?”约翰尼同样愤愤不平,声讨着对方。
托尼倒是平静,可那招牌式摸下巴的动作,让人知道他绝不是平静的接受了。
绿灯侠没有大声嚷嚷,平缓的语速就像叙述句一样:“利益蒙蔽双眼,同样会招来灾祸!”准备复仇的意味非常明显。
神奇四侠除了约翰尼在瞎嚷嚷,其余三人都有些沉默。查理兹更关注这个空间的形成和运行原理,苏则是担心自己的女儿。至于本,对他来说,世上已很少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产生情绪波动了。如果不是有苏和查理兹几人一直陪着本,并且影响他的善恶观。按照他这种沉默性格,可能早就偏向混乱邪恶阵营了。
蜘蛛侠的表情隐藏在面具后,不知在想些什么。夜魔侠只是皱了皱眉梢,旋即平静下来。
反倒是一直心平气和的娜塔莎,就像一只被抢走了幼崽的母狮子一样咆哮起来:“神梵宗!!我要踏平这该死的门派!!”
众人不知道罗霓裳刚才跟娜塔莎说了些什么,但看她如此愤怒,好像比罗霓裳还要憎恨神梵宗。
多尔安慰了几句众人,望着虚弱的罗霓裳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等着吗?”
罗霓裳调息片刻,微微恢复了一些:“离开的办法很危险,所以我们得汇聚所有人的力量!”
“危机总是使人团结,但我还是要说,我很讨厌你身上的紧身衣。”托尼伸出手,很不爽的望着绿灯侠。
绿灯侠耸耸肩,把手搭在了托尼的手上:“别担心,我同样不喜欢你身上的臭油味儿!”
53.临阵
约翰尼看了看周围人,无奈的走了过来,把手也按了上去:“咱们能快点吗?我不喜欢抓着男人的手!”
尼克,本,查理兹,苏,夜魔侠..甚至那些神盾局的探员也把手按了上来。
托尼看了看众人,打趣道:“我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比如‘必胜’或‘加油’之类的?”
“活着出去。”多尔突然蹦出来一句,众人看了看这名厨师大人,默契的点点头。
“活着出去!”
“活着出去!!!”..
机关,陷阱,幻境..这座连接着半位面的大衍阵复杂异常,即使有罗霓裳带路,众人也是走得胆战心惊的。
“该死的!这里是‘陷阱大全’吗?这些鬼东西是怎么造出来的?!”约翰尼冷汗涔涔的望着那些路上的陷阱机关,真心感觉到了中华智慧的博大精深。
“怪不得之前都没听说过神梵宗的大衍阵,估计能见到这座大阵的人,没有活着出去的吧?”尼克作为神盾局局长,非常清楚那些幻境和机关的威力,即使绿巨人来了,也得瘫在这里。
多尔搀扶着罗霓裳,闻言看了对方一眼,心中感慨颇多。
拥有了罗霓裳的两魄,等于完全控制了对方,可以说完全白得了一名强力打手。
当然,神梵宗可能的追杀也是需要考虑的。
“到了,前面就是大阵的枢纽。”
罗霓裳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神纹轮印,一脸肃容的说道。
众人并没有破坏大衍阵,而是在罗霓裳的带领下走了一条她自己多年摸索出来的‘捷径’。
这条捷径并不是那么安全,甚至好几次都触发了大阵的自动反击。总算有惊无险的走到了关键位置,剩下的就看运气了。
这里已没有了那种灰色雾气,周围全都是密密麻麻,好像蚂蚁一样大小的符纹轮印。即使以查理兹的博学,也看得头晕眼花,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闭上眼睛,不要看那些符纹轮印,会扰乱心绪。”罗霓裳慢慢恢复了力气,就像在玩字谜游戏一样,谨慎无比的组合拆解着这些符纹轮印。
“咔咔!”
一声轻响,周围的符纹轮印就像受到了召唤一样,快速涌向四周!
闪烁着淡淡金芒的符纹轮印好似河流山川,印照着众人惊叹的表情。
“我真该买个宝丽来相机了!”本望着涌动不休的符纹轮印,喃喃道。
“没人发现这漩涡很像抽水马桶吗?”约翰尼打破了这美轮美奂的奇景,很没气氛的撇嘴说道。
托尼摇摇头:“你连点艺术细菌都没有,小时候的美术课是不是都在睡觉了?”
“是啊,你也这么做过吗?”约翰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苏拉了拉弟弟的衣服,示意此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能把你的幽默细胞暂停一下吗?该干正事儿了。”
尼克安排好探员们的位置,压低了声音说道:“按照之前的安排,没什么战斗力的都到那边角落去等着,不管发生什么,以离开大衍阵为主要目标..”
探员,多尔,甚至娜塔莎和夜魔侠都走了过去。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托尼气哼哼的站在原地不动,彰显着自己的大男子主义。
绿灯侠摩挲着戒指轻笑道:“伙计,如果你等下被符纹神兵砸成意大利馅饼,我会帮你照顾波茨小姐的!”
“说得对,等下你可别找妈妈哭鼻子啊!”约翰尼好像不说话就浑身难受一样,跟着来了一句。
这次托尼没有反驳,也没有说什么幸灾乐祸的话,因为他知道前行有多么危险。
罗霓裳在一路上不厌其烦的解释着符纹神兵的强悍,如果非要形容的话,现在这群人甚至无法杀死一名符纹神兵。
当然,这些符文神兵只能待在大衍阵里,不然神梵宗早就一统世界了。
托尼默默望着众人片刻,好像要把他们的样子记住一样:“你们都是好样的!”
英雄情在酝酿,却再次被约翰尼打断。
“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该高呼一声‘为了正义’之类的口号?!”约翰尼抠抠鼻孔,大言不惭的说道。
托尼表情僵了僵,咬牙启齿的说道:“如果能让你闭嘴,我愿付出一百万美刀!”
约翰尼居然真的很认真的想了想,遗憾的说道:“可惜,不行啊!”
罗霓裳指挥,其余人全部负责牵制这些符纹神兵。没错,在罗霓裳的计划里,根本没有击杀或干掉对方的想法。牵制一下,阻挡一下就是这些超级英雄的主要任务了。
“都准备好了吗?”罗霓裳俏脸第一次出现了紧张的情绪,众人脸上也没了笑意,就连约翰尼都老实待在自己的位置等待命令。
深呼吸,平复一下心绪,罗霓裳抬头望了一眼头顶那片旋涡状的符纹轮印。大片的符纹轮印好似银河一样漂浮在众人上空,互相碰撞间明灭闪现,溅起无数光尘。
众人的神经就像一根绷紧的弓弦,精神集中到了极致,死死盯着空中那片盘横浮动的符纹轮印。
“开始!!”
罗霓裳娇喝一声,猛然双掌按地,好似触发了什么机关,半空飘荡的符纹轮印好似疯了一样快速往中间汇聚!!
“来了!大家注意,攻击不能停止,千万不能给它们喘息的时间!”罗霓裳指尖环绕着一抹寒光,大声指挥着众人。
“咻!!”
圆弧形的寒芒激射而出,就像是一个信号,周围铺天盖地的攻击同时往中心点倾泻了过去!
蜘蛛侠积攒的大量白色蛛网,绿灯侠全功率具现出的粗大锁链,百多根锁链几乎遮蔽了大部分空间。本的岩石墙壁一层层的挡在了众人身前,苏的立场跟着扩散开,查理兹面条一样的身体蓄势待发。
一只手臂首先出现,由无数符纹轮印组成的手臂轻轻一划,周围大量锁链顿时被切开,那感觉就像一把滚热的餐刀切过黄油般轻松。
不等目瞪口呆的绿灯侠反应,那只手臂再次握拳一砸,周围空间就像被绞碎的苹果渣一样碎裂开来!!
54.露脸啊
两秒钟,只是两秒钟的时间,就让众人切身体会到了罗霓裳为何这么如临大敌。
“见鬼!我的遗书还没写好!”约翰尼双手就像划船一样疯狂挥动着,连绵不绝的大火球几乎连成一条线,也算是超水平发挥。可约翰尼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苦得就像吃了一桶黄连素!
“上帝啊,这是一只手啊!难道我们的超级英雄要被一只手打败吗?”托尼圆睁着眼珠,五官就像被烫到的猫舌头,直缩缩!
“好神奇的东方法术!这就是神纹神兵吗?!”查理兹声音有些抖,脸也有些充血,就像被注射了过类固醇一样,显得亢奋无比。
“孳孳”
蜘蛛侠的蛛网几乎覆盖在了整个手臂上,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大型蚕茧。
“刺啦”
扯破布的响声出现,一只连接着肩膀的手臂出现了。
“天啊!这可是能承受好几顿重量和拉力的超级蛛丝,这只手臂的主人是大力神吗?”蜘蛛侠也差点崩溃,强忍着心中绝望再次扑了上去!
没有人敢近战,甚至都不敢靠太近。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在大衍阵内,众人肯定以为这就是上帝的左手了。
罗霓裳的寒月环,绿灯侠的锁链,蜘蛛侠的蛛丝,约翰尼的火球,苏的立场,本的岩石包围..
大家几乎不停歇的疯狂倾泻着自己的攻击,说是‘攻击’有些客气了,应该是封锁和阻拦。
众人拼命的时候,其余没动手的也没闲着,快速在周围寻找起罗霓裳交代的东西来,那是一枚特殊的,带着粉色光芒的符纹轮印。
这是罗霓裳给自己留的后手,一旦出现什么意外,这颗附着了她微弱气息的符纹就是逃离这里的关键。
平时这枚符纹被隐藏在千万符纹中,只有符文神兵出现后,这枚符纹才会显露出来。
可能是精神处于一种高度紧张和集中的状态吧,原本很难找到的符纹轮印被人一下就找了出来。
“我找到了!!”
一名神盾局探员双手捧着一枚微微带着一丝粉色的符纹轮印,神情就像被评为了优秀班干部一样,露脸啊!
多尔揉了揉眼珠,实在佩服对方怎么在这么多符纹轮印中找出那一丝不同的。
“实行第二计划,全部靠拢!”可能因为找到符纹轮印的是神盾局探员的缘故,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尼克声音不禁多了一些底气。
快速靠拢,唯独多尔迟疑着看了一眼这边,扭头往战场那边跑了过去!
“见鬼!你疯了吗?那边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碾成饼干屑!”托尼没拉住多尔,神情懊悔的大声喊道!
“叮!触发任务生成,身体任何部位触碰到符文神兵的身体!失败惩罚:无!”
很诡异的触发任务,一般不管什么任务,都是有失败惩罚的。但这次却没有惩罚,那感觉就像..
“感觉就像系统不希望自己完成这任务一样!”
多尔此时就像打了过期鸡血,五官因为亢奋而微微扭动,充血的眼珠挤压着眼眶,好像要冲破什么束缚一样。总之,他此时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癫狂和无度!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多尔一直小心翼翼。跟蜘蛛侠做朋友,交好沙人,接近钢铁侠..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多尔没有安全感。
系统确实能让多尔变强,但那需要时间。多尔不认为绿魔和毁灭博士这些反派,会给自己时间让他慢慢成长。
至少多尔知道的,因为这些超级恶棍死掉的人就绝对不再少数。
这个世界很精彩,但也同样危险。
“伙计!你这是要拯救世界吗?怎么不通知我一声?”耳边突然传来托尼那洒脱的声线,顿时让多尔愣了一下。
“你疯了吗?”多尔看着跑在自己身旁的托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托尼歪头,很认真的想了想:“根据我心里医生的说法,我确实是个疯子!”
“拯救世界?也许应该算我一份!”娜塔莎脚尖点地,同样跑了回来。
夜魔侠不知何时甩着鞭子也跟了上来,不耐烦的挥挥手:“救世主不都有个瞎子朋友吗?我总得顺应潮流啊!”
说实话,明明知道这是送死的行为,多尔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还要跟着自己?
是因为逃离的几率不大?还是因为正义感爆棚?
“哦,我的朋友们!舞会好像容纳不下这么多人了!”约翰尼看到多尔等人跑回来,感动的不行,却又强装着不在意,真难为这孩子了。
绿灯侠猛得具现出大量锁链,就像长龙一样卷向了已出现半边身体的符纹神兵:“也许我们该清清场,这样就能活动开身体了。”
“你的舞姿可真糟糕!请不要用屁股面向我可以吗?”蜘蛛侠站在绿灯侠身后不远处,看着前面那个不断晃动的绿屁股皱了皱眉。
见到多尔等人跑过来,蜘蛛侠几个起落到了多尔跟前:“我的兄弟,你确定要上?”
多尔用力点点头,蜘蛛侠没说什么煽情的话,而是定定望了他一眼,用手腕喷溅出大量蛛丝黏在了多尔身上:“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但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有义务支持你!”
“谢谢你,帕克!”
多尔的话让蜘蛛侠顿了顿身子,旋即摇头笑道:“我就知道你发现了,可别告诉梅婶婶,她会担心。”
多尔点头,冲符纹神兵扬了扬头示意开始。
蜘蛛侠用力甩出蛛丝,多尔就像一颗人形飞盘,“咻”的一声被扔了出去。
半空绿灯侠接力,具现出一个弹跳床,往前一顶,多尔再次加速飞射而出。
蜘蛛侠猛得爆发出大片粘性极大的蛛网,绿灯侠同样疯狂具现出大片扭动在一起的绿色锁链。罗霓裳的寒月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挡住符纹神兵的攻击。本的岩石层不断递进,开始限制符纹神兵的行动。苏的立场火力全开,鼻血也不能阻止这个女人的疯狂。
55.六块腹肌
这一刻,几乎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这半截符纹神兵上。也许是不甘被这么轻易打败,也许是为了‘拯救世界’,这群超级英雄爆发出了非常强悍的战力。
他们甚至不知道多尔为什么要冲向那半截符纹神兵,但他们就这么无条件的去支持。
“美帝人民真团结啊!”
多尔带着必死的觉悟,狠狠撞在了那半截符纹神兵上!
“嘭!”
撞击的瞬间,系统疯了一样出现提示!!
“叮!触发任务完成,奖励低等符纹半身铠一件,全身修复机会一次!”
“叮!系统接触到超越制造者文明的新科技,奖励任务空间激活卷一张,大传送卷轴一张,纳米厨具一套,所有技能等级提升1级,所有属性提升1点!”
“叮!主线任务发布,获得一具完整的符纹神兵,任务时间不限,失败无惩罚!”
多尔脑袋眩晕,感觉就像撞在了一堵墙上一样,浑身骨头都快碎了。
“该死!不是‘都快碎了’,而是已经碎了!”
从右肩到胸骨,大面积粉碎骨折,甚至肋骨都隐隐裂开。内脏就像被搅在一起的猪下水,强烈的呕吐和眩晕感让多尔根本没法思考!
“全身修复!”
“叮!全身修复启动!”
白光从身体内部溢出,快速覆盖了伤患处,脑袋和左肩的白光最多,其余部位就比较稀薄了。
多尔只是觉得眩晕和无法思考,但在周围超级英雄的眼里,多尔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首先多尔跟纸片一样撞在了符纹神兵身上,旋即他的身体爆发出一种同样金色的光芒,那股金光快速侵蚀着符纹神兵。一直强悍无比,众人合力只能稍稍阻挡的符纹神兵,就像遇到了大猫的老鼠,虽然不断在颤抖,却没了丝毫反抗的能力。
金光侵蚀的速度很快,片刻就把这只凝聚出肩膀和手臂的符纹神兵彻底覆盖了。
旋即金光闪烁片刻,这只手臂消失在众人眼前,然后多尔身上再次爆发出一阵白光。半晌后,完好无损的多尔新鲜出炉。
“伙计!你确定自己不是上帝的私生子?!”蜘蛛侠这个疑惑已很长时间了,不得不再次提起来。
约翰尼熄掉周身火焰,同样疑惑不已的望着多尔:“兄弟,你不是跟幸运女神有一腿,而是有好几腿对吧?”
“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在组团刷副本?多尔是主角,我们就跟NPC队友一样。”托尼走过来在多尔身上拍拍捏捏的,一副想要弄明白的样子。
众人闲扯的功夫,上空的符纹轮印再次涌动,漩涡又出现了!
“绅士们,我觉得现在不是闲聊的好时光。”娜塔莎神情凝重的望着上空渐渐成型的漩涡,沉声警告道。
“嘿!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谁都有点秘密不是吗?”多尔笑得很开心,招呼大家都过来。
手腕一翻,一张深黑色的卷轴就到了手里。
“就算是你告诉我你是上帝,我现在也不会惊讶了。”蜘蛛侠看着多尔表演,打趣道。
多尔笑了笑,扯开卷轴,一道道黑色咒文环绕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大型传送阵。
“嗡!”
一阵轻响,就像高档引擎发动的声音,众人眼前一黑,再次恢复视觉已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多尔耳中当即响起了系统提示声。
“叮!触发任务完成,活着离开神盾局审判庭,获得奖励两包低级种子,一包中级种子!”
................
傍晚,街区显得有些宁静安详。
刚结束的一场小雨,让空气湿润清新,很适合饭后散步。
遛狗的年轻小伙,争论着汽车罚单的上班族,几名结束课外活动,结伴走在街上的年轻女孩子。
“柯利亚,你说迈克会给我打电话吗?”青春期的少女总是容易胡思乱想,嚼着口香糖的罗兹不安的问同伴。
柯利亚是一名身材娇小,鼻梁周围长满小雀斑的少女。很显然,比起旁边嚼着口香糖的罗兹,柯利亚更像是陪衬和绿叶。
但柯利亚显然不这么认为,她挺了挺丰满的胸部:“你没发现吗?迈克视线显然更多是落在它们身上。”
罗兹身材高挑,胸口却跟没发育的荷包蛋似的,所以最讨厌别人拿胸部说事儿了:“大奶牛,你就不怕被外星人抓起来吗?听说它们很喜欢会产奶的生物!”
“总比荷包蛋要好不是吗?亲爱的。”柯利亚扭了扭肩膀,对胸口的负担得意非常。
罗兹撇撇嘴,抖出一张成绩单来:“听说你又得了个D?难道是因为营养都集中在两块肥肉上,而导致脑袋不太好使了?”
成绩同样是柯利亚的痛,被人揪住小辫子的柯利亚赶紧转移话题:“你们知道吗?我前两天见到蜘蛛侠了!!”说起这次遭遇,柯利亚顿时比得了‘A’还要高兴。
“天啊,难道奶牛的运气都比别人好吗?”罗兹虽在抱怨,但眼中的期待却怎么掩饰不了:“你真的见到蜘蛛侠了?他多高?多重?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柯利亚其实只是远远看到了一个背影,但她可不想在朋友面前露怯:“当然了,他还给了我一张蛛丝签名呢!”
“真的?!你太幸运了!!”罗兹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想了想说道:“你把蛛丝签名给我,我就把他让给你!”
“你是指?”
“当然是拥有六块腹肌和强壮胸肌的迈克先生了。”
柯利亚闻言心跳加速,迈克属于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运动全能,英俊强壮。虽然知道他可能会有很多女朋友,但柯利亚还是心动了。
两人自说自话,对旁边女孩却怎么搭理。
洁妮转学已经有段时间了,虽然交到了不少朋友,但因为内向的性格,让她在学校里就像隐形人一样没什么存在感。
三人走到街角,对面突然变得有些嘈杂,好像有很多人在欢呼着什么“得救了!”“我们还活着之类”的声音。
片刻后,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低啸声,一架红黄相间的钢铁战衣飞掠而来,落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56.真男人
“天啊,那是钢铁战衣!!”
“上帝啊,我终于见到偶像了!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
柯利亚和罗兹相觑一眼,撒丫子往那处巷子里跑去,感觉就跟追星族一样。
刚跑进巷口,就听到了阵阵机器悦耳“咔嚓”声。
钢铁侠托尼活动着身体走了出来,两人正要尖叫,却又看到了一抹红蓝相间的熟悉身影。
之后更是陆续走出来很多耳熟能详的超级英雄,惊得两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神奇四侠,钢铁侠,蜘蛛侠,还有一身绿色的绿灯侠..简直就是群星荟萃,两人就像木桩一样站在原地,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的震惊。
“哦,两位女士,请允许我。”托尼脱险后兴奋异常,看到两名小姑娘也忍不住要庆祝一下。
冰凉的钢铁吻手礼,让柯利亚和罗兹高兴的差点昏过去。
“您..您可真是位绅士!”罗兹满眼小星星的望着偶像,小心翼翼的请求道:“我有个冒昧的请求,能请您跟我合影吗?”罗兹声音很低,生怕让钢铁侠不高兴。
“为什么不呢?宝贝,需要我摆个姿势吗?”托尼确实很高兴,在罗兹的尖叫声中,搂着她来了个“天空合影”。
直到两人从空中落下,罗兹还处于一种不能自制的兴奋状态。
柯利亚则凑到蜘蛛侠跟前,期期艾艾的要了一张蛛丝签名。
“小家伙,要好好学习知道吗?将来说不定我们会成为朋友的!”即使是超级英雄,也免不了对柯利亚那鼓鼓囊囊的胸口多看了一眼。
“多尔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洁妮一直站在角落里,直到看到人群中的多尔,这才惊呼着跑了过来。
“嗨,洁妮,我在跟朋友们聚会。”多尔撒大谎也不脸红,指了指身后空荡荡的脏乱巷子深处。
洁妮脑补了一下众人在充满尿骚和垃圾的巷子深处聚会的情景,顿时觉得超级英雄果然与众不同,聚会都这么有格调。
“嘿,不跟我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吗?”托尼咔嚓咔嚓的走过来,掀起面罩给了洁妮一个八颗大白牙的笑容。
娜塔莎走过来挡在托尼身前,一脸严肃的说道:“当心一点,小家伙,跟他说话会怀孕的。”
托尼脸色不太好看:“你这个玩笑可不怎么好笑,我可不想到警局去喝劣质咖啡。”
幸好洁妮承受能力还算不错,双方互相介绍认识了一下。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号码,在纽约我还是有点能量的。”钢铁侠很谦虚的说道,递给洁妮一张钢铁印制的私人名片。
神奇四侠的苏也过来认识了一下,同样跟洁妮互相交换了一下电话号码。
众人都很忙,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更何况这点时间的耽误,周围已经出现了闻讯赶来的小报记者了。
众人相继离开,但走之前都或多或少的表达了要跟多尔“好好谈谈”的意思。
大衍阵中多尔的表现太耀眼了,更何况他还获得了飞僵罗霓裳的效忠,已不是从前那个众人可以忽略的小厨师了。
“我要回国处理一些事情,你自己保重!”
罗霓裳出了大衍阵,整个人就变得冷冰冰的,之前的媚态和笑意全然消失不见了。
多尔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嘱咐罗霓裳自己小心。
罗霓裳闻言有些触动,通过两魄的感知,她知道多尔是真的关心自己。
“我会的,当心神梵宗的调查。”说完,罗霓裳潇洒离去,留下多尔感叹不已。
.........
回去的路上,多尔成为了两名小姑娘柯利亚和罗兹的主攻对象。
“多尔先生,您跟那些超级英雄都是朋友吗?你们是不是经常举行这种‘深巷’聚会?”
“对啊,普通人能参加吗?有没有什么要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像查水表一样,要把几名超级英雄穿什么颜色的**都想弄清楚。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些麻雀一样的小家伙,多尔发现洁妮望向自己的目光也充满了崇拜:“多尔哥哥,我从来不知道你认识这么多名人,他们都好帅气,好漂亮啊!”
“小家伙,如果你下次考试成绩达到两个A以上,我就把你喜欢的超级英雄约出来,跟你共进晚餐怎么样?”多尔摸了摸小洁妮的脑袋,抛出了一个洁妮不能拒绝的鱼饵。
“真的吗?多尔哥哥,我最爱你了!!”小洁妮用力抱住多尔,狠狠在他脸上啃了一口。
有了超级英雄这个话题,时间很快过去。到了路口,罗兹两人依依不舍的与多尔告别,就像被人扔掉的小狗一样可怜。
回到家,梅婶婶那温馨的唠叨让人平静下来。
准备晚餐时,帕克也回来了。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吃饭的时候,帕克再次提起简那个慈善拍卖会的事情,说是到时候需要早点过去云云。
梅婶婶从刚才开始就有些神不守舍,张嘴好几次总算是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孩子们,你们知道婶婶也年轻过,对于年轻人的一些东西也都能接受的。”
梅婶婶目光怪怪的,说出来的话也怪怪的。
帕克愣了愣,抓着梅婶婶的手说道:“婶婶,你这是怎么了?”
梅婶婶视线在两人中间停了停,轻叹道:“我不是一个老封建,只是你们要注意安全。”说着起身,在旁边书柜里拿出一个圆圆的东西递给帕克。
帕克接过这个圆圆的东西,被雷的外焦里嫩:“婶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蜘蛛侠在对抗邪恶时,都不曾动摇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愕然。
梅婶婶拉着帕克的手,走到多尔跟前,把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我知道你们彼此相爱,你们刚才的眼神交流我都看到了,不用掩饰什么的,婶婶是很开明的!”
“上帝啊!!”多尔就像摸到了烙铁一样把手抽了出来,那表情就像灌下了一瓶鼻涕液!
蜘蛛侠同样抽回手,还在身上蹭了蹭:“亲爱的婶婶,您可以放心,我们的性取向都很正常的。”
两人苦笑着解释了半天,才让梅婶婶相信两个血虚方刚的青年是真男人。
57.不低了啊
笑闹一番,一直绷紧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晚饭后,多尔和帕克早早上床休息。
躺在蓬松柔软的大床上,多尔细细品鉴着自己这次的收获。
“任务空间激活卷轴一张,纳米厨具一套,所有技能等级提升1级,所有属性提升1点!”
修复机会用掉了,大传送卷轴也用掉了,当然还有最重要,实战作用最大的符纹半身铠。卷轴,厨具,和半身铠都放在任务空间里。
多尔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边,继续查看升级后的技能和属性值。
力量:4.7敏捷:2.8精神:3.2
最大值的力量已超越人类极限,精神值也快达到超凡境界,只有敏捷稍低一些。
可惜技能只有两个,不然这次的奖励效果将会更好。
美味大师3级:12/30
英雄盛宴2级:6/20
美味大师3级:品尝或触摸任何美食,都将获得精准烹饪菜谱和改良方式。烹饪速度提升30%,烹饪质量提升15%。
英雄盛宴2级:技能启动时,有1%的几率触发变异效果,使用特殊食材将会增加变异几率。
“1%么?不低了,不低了啊。”之前可没说几率是多少,想必一定低的令人发指。现在至少有了保证,每一百份菜肴,就能出现一次英雄盛宴了!
这才最大的收获,有了英雄盛宴,多尔就能源源不断的烹饪出变异菜肴。
查看完毕这些让人激动的收获,多尔视线落在了那几样放置在任务空间里的物品上。
任务空间激活卷轴:使用此卷轴后,任务空间将向所有物品和物体开放,不再有任何限制。
不错,有了这个等于有了一个超大格的背包和不会变质的超级冰箱了。
马上使用,撕开卷轴,原本模模糊糊的任务空间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感叹一下系统的神奇,多尔继续往下看。
银白色的纳米厨具熠熠生辉,崭新的能当镜子用。
纳米厨具:能任意变换成使用者需要的厨具,不能用于战斗。
多尔试了试,碗勺,锅盆,甚至炉具和烤箱都可以。好东西,先收起来。
最后就是唯一的战斗用具,低级符纹半身铠。
锃亮瓦光的扁阔表层,贴身的舒适设计让人感觉不像铠甲,到像一件轻薄的外衣。关节用不知名的亮银色软金属连接,活动时甚至感觉不到什么阻碍。
最赞的地方,当然是上面好似斑点一样密密麻麻的符纹轮印了。
金色符纹轮印配上银色金属铠,拉风极了!
低级符纹半身铠:穿戴后增加5点力量和7点精神,护甲增加3点。
多尔指尖刚触到这符纹半身铠,对方就像弹簧一样猛得弹起,一下扑向了多尔的右半身。
多尔吓了一跳,还算是冷静的接受了这种诈尸一样的穿戴方式。
符纹半身铠紧紧贴着皮肤,多尔甚至能感到内层填充物紧紧抓住身体的吸附感。
结实,轻巧。
试着挥舞手臂,乍然增加的5点力量让空气都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棒极了!!”
感觉真的是棒极了,不单单是力量,头脑也格外清醒,那增加最多的7点精神对应的应该是法术效果。
试了试效果,这身符纹半身铠就被多尔收进了任务空间。
此时再叫任务空间有些不合适了,因为系统再次给出了提示。
“叮!任务空间激活,与活性空间融合,形成新的活性空间!”
任务空间原本只能放置任务物品,在被卷轴激活后,差不多达到了与活性空间融合的标准。
原本拥挤不堪的活性空间一下变大了很多,至少二十个立方的体积,显得空荡荡的。
专门规制出一块地方放置符纹半身铠和厨具等一些杂物,其余的空间多尔准备全部种植上东西。
野山参,水果,蔬菜,甚至还可以养鱼养虾..
空间面积有了,土壤也有了,剩下的就是埋头苦干了。
............
清晨醒来,多尔脑中还残留着昨晚美梦的遗憾。
窗外麻雀叽叽喳喳迎接着新的一天,晴朗的蓝天格外让人有干劲儿。
洗漱,一顿营养均衡的早餐后,多尔送洁妮上学前,帕克拉住了他。
“嗨伙计,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多尔挑了挑眉:“忘了什么?忘了给你的屁股打蜡吗?”
“你这是污蔑,我的屁股从来不打蜡!”帕克愤慨的挥舞着手臂,继续道:“它都是抛光的!”
玩闹一下,帕克提起一个灰色双肩包,冲多尔扬了扬下巴:“看着很熟悉不是吗?”
多尔摩挲了一下脸颊,皱眉说道:“这..这好像是我的书包吧?”说道这里,多尔恍然想起来什么,懊恼的拍了拍额头。
“该死的,我都忘记自己是一名高中生了。”
穿越初始,迎接多尔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火灾和贫困。
之后出院,经历了很多事情的同时,多尔的病假却一直在持续着。之前说过,前任是个懦弱自闭的阴沉青年,因为跟家里人闹别扭,把自己活活折腾死了。
因为他阴沉的性格,基本没什么朋友,除了跟帕克认识外,基本很少跟别人说话。这样阴沉自闭的人,很难在美帝这种性格张扬的社会里生存,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请假和请病假之间度过的。
最近多尔出现的变化,帕克可是一幕幕都看在了眼里,所以今天终于有了空闲时间,就提醒了一下好友。
学业对多尔来说没什么意义,但好不容易穿越复活一次,怎么也得去体验一下资本主义的学生生活啊。
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梅婶婶送洁妮上学,多尔则跟着帕克去学校了。
背着双肩包,看着来来往往笑闹着走过的年轻人,多尔恍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
58.只抛光
一辆家居车缓缓停在了路口,还没打开车门,一阵不耐烦的嚷嚷声就传了过来:“好了妈妈,在这里停车就可以了!”
成熟温柔的女声显得有些失落:“亲爱的,这里距离学校还有段距离,你为什么不..”
“见鬼!我要下车!”女孩子的声音又急又慌,就像火烧屁股一样。
“宝贝,注意你的用语,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了,你最近有些疏远我了。”温柔女声尝试着让女儿听话,但效果看起来不怎么样。
“好吧,我们谈谈。”少女好似一下没了力气,因为她发现刚才已有好几名同学笑嘻嘻的从她面前走过了。不用说,今天班级里最大的新闻肯定是自己这个“妈宝”的光荣事迹了。
“妈宝”这种污蔑性的称呼,对独立性极强的美帝人民来说,可谓是噩梦。它可能伴随你直到高中,甚至一直缠绕到你大学毕业。
只有怪咖和书呆子才有这种属性,罗兹可不想自己也贴上这种标签。
为了不让家里人接送,罗兹可是当了很长时间的乖乖女,结果还是被人看到了。
温柔女声在不厌其烦的教育着女儿,却发现女儿根本没有听进去,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缩在座椅上。
“亲爱的,妈妈为了你的安全,以后会每天都接送你,所以请你不要有这种抵触情绪好吗?你知道最近治安不太好,罗尼已失踪一个多星期了,他妈妈到现在还没有走出屋子..”
“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你的小宝贝了!我是成年人了!”罗兹气哼哼的偏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跟母亲纠缠下去。
“注意你的语气,我是你的母亲,有义务,也有责任教导你正确的观念。”温柔女声变得严厉起来,声音里多了一丝愠怒。
“好吧好吧,反正我大学后就要搬出去住了,随你怎么说教。”罗兹猛得打开车门,然后用力甩上车门,追着前面两个身影小跑了过去。
“嗨,大明星,早上好啊!”跟面对妈妈那种恶劣的青春期态度不同,此时罗兹脸上洋溢着热情讨好的笑容。
“嗨!早上好!”多尔早就注意到了罗兹,不过两人本来就不是很熟,所以并未过去打招呼。
互相问候完,罗兹的话题就开始进入了超级英雄模式。比如“你怎么跟蜘蛛侠认识的”,“钢铁侠有多少个女朋友”之类的话题。
幸好罗兹和多尔不是一个学级的人,不然对方肯定要追到教室去了。即使这样,多尔也被罗兹的问题轰炸了一路,直到对方到了学校,才意犹未尽的结束。
望着用力挥手的罗兹,多尔苦笑着摆了摆手,目送着对方进入学校。
一直被当成透明人的帕克笑着挤了挤多尔的肩膀:“伙计,小女生的崇拜很过瘾吧?”
“肯定没有帮你的大白屁股打蜡过瘾!”
“蜘蛛侠的屁股从不打蜡,只抛光!”
笑闹着走了半晌,多尔和帕克的学校也到了。
宽敞干净的道路,铺满绿色植物的草坪上,不时有抱着书本的学生走过。草坪上,树荫下,则聚集着三五成群的好友和同学在闲聊或打闹。
男生讨论着女生的身材和深喉技术,女生同样在讨论着男生的尺寸和持久力,美帝人民就是这么开放任性。
当然最火爆,最受欢迎的还是学校中最酷的那一小搓人。
他们特立独行,个性张扬,就像萤火虫中的灯泡一样耀眼。马蒂就是这样一名非常“酷”的时尚引领者,她从不跟丑男说话,更不会随便跟人上床。她就像由无数保湿面膜组成的一样,永远给人一种新鲜感。
高挑身材和精致面容是必不可少的硬件设施,周旋于男人之间,玩弄于鼓掌之中,同样是必须具备的软件配置。
当然,如果你让男人觉得你太聪明,相信你很快就会失去这层耀眼的光环。不能表现的太聪明,却又不能被人当成傻瓜,这个把握和尺度,可是考验了好几代女性美帝人民了。
马蒂就做得很好,适当的表现出自己的魅力和个性,却又不会让人把自己跟“聪明”和“学习成绩好”这类人联系起来。
“今天有什么新闻吗?”马蒂摆弄着自己的新唇彩,靓丽的淡粉很配她的眼睛颜色。
周围几名八卦女马上凑了过来,一起低声说道:“科尔和迪莉娅闹掰了,莉莉的肉毒杆菌手术好像也不怎么成功..”
“把莉莉和迪莉娅从好友名单上划掉,我们不需要这种朋友!”马蒂抿了抿嘴唇,让刚涂抹的唇膏自然一些。
“哇哦,快看,那是转校生吗?!”
学校就这么大,很容易区分出生面孔来,几名八卦女一直注意着周围男生,所以很容易就发现了容貌和气质都发生很大变化的多尔。
即使没有刻意去锻炼,多尔高达4.7的力量值也让他浑身脂肪几乎消失,只剩下硬邦邦的肌肉。原本有些塌陷和阴沉的面部轮廓,在多次系统的优化下,已变得立体和硬朗起来。
身高同样达到了1.76米,属于比较挺拔的身材了。加上这段时间的经历,总是跟超级英雄在一起,让他的气质也变得成熟很多。
“恩,身材不错,样貌也还过得去,气质差不多可以打满分了..”马蒂就像一台精密的“男生评价机器”,快速分析出多尔此时的价值。
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让几名八卦女纠正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带着洋溢却不张扬的笑容,马蒂施施然走到了多尔跟前。
望着走向自己的马蒂,多尔心中感慨颇多。前任活着的时候,就非常憧憬这名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她的绯闻就像天上的繁星一样多,她张扬的个性,充满时尚风采的一言一行,总能牵动前任那颗可怜的玻璃心。
甚至在进行青少年减压行为时,她也是前任当之无愧的臆想目标。梦回千寻,多少次的湿**都是因为她而出现的呢?
59.肌肉先生
“嗨!我叫马蒂,可以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吗?帕克。”
马蒂的笑容毫无瑕疵,就像热情温柔的邻家姐姐。
帕克愣了愣,看了看同伴,再看看眼前的大美女:“你确定要跟他认识一下?”多尔以前的名声可是怪咖中的怪咖,如果不是体重不允许,他也许会被那些坏学生挂在旗杆上。
“怎么?难道你们是一对儿?那可真是太遗憾了!”马蒂笑着指了指时间,示意快要上课了。
三人一起走向教室,帕克似笑非笑的介绍了一下多尔。
“哦,你叫多尔吗?我们学校里也有一个叫多尔的,真是太巧了!”马蒂的笑容此时已有些僵硬了,她细腻的观察力和头脑一起进行计算后,得出了一个让人惊愕的答案。
多尔见状笑了笑:“我就是那个‘多尔’。”说完不等马蒂惊吓一样的表情出现,拉着帕克一起走进了自己的教室。
还没上课,所以整个教室都是乱哄哄的。男女追逐打闹,书呆子埋头苦读,想要维持纪律,却没什么威严的眼镜班长..
多尔和帕克进来的瞬间,整个教室微微静了一下。男生视线有些敌意,因为有个糟糕的对手出现了。女生的视线充满惊讶和窃喜,因为有个不错的男生出现了。
眼镜班长是名扎着马尾的矮个女生,见到多尔也是眼前一亮:“帕克同学,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转学生吗?我作为班长有义务带着他熟悉一下这里。”
帕克咧咧嘴,推着多尔进了教室:“亲爱的班长大人,他可不是转学生。”
进入教室的多尔就像磁铁一样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挺拔身材,流畅肌肉,硬朗立体的面部轮廓..
走到教室的最角落,多尔冲一名把长腿搭在自己书桌上的女生笑道:“莉莉,能把你的长腿移开吗?”
长腿女生怔了怔,很意外对方居然认识自己:“我..我们认识吗?”莉莉表情僵硬,左眼的眼皮在眨动时甚至无法合拢。
把长腿拿下来,莉莉眼珠乱动,有些忐忑的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肉毒杆菌手术不怎么成功,导致她的左眼眼皮下垂,甚至无法完全合拢,那感觉就像钟楼怪人一样糟糕。
至于表情?莉莉此时除了能僵硬的抽动一下脸肌,甚至连吃东西都会流出来。
手术不怎么成功,可莉莉不敢呆在家里,因为那样就坐实了自己做过手术的事实。这可是一件不怎么“酷”的事情,会影响莉莉声誉的。
当然,如果莉莉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大家看向她的目光,跟看到钟楼怪人没啥区别。
多尔走到自己桌子前,目光微凝。
上面用鲜艳的红色油漆,写着“怪胎”和“去死”之类的恶毒语言。书桌里面也散发出一股糟糕的气味儿,就像鬣狗的排泄物一样恶心。
多尔想了想没有坐下去,而是单手掕起书桌,往教室外的垃圾桶走去。
倾倒出大量烂鱼,蟾蜍,食物垃圾后,多尔用浇草坪的水管狠狠洗刷了一下书桌。见周围没人注意,当即拿出纳米厨具,心念微动,一把锋锐尖刀就出现在了手里。
手臂晃动间,精湛刀工施展出来,刀锋紧紧贴着书桌表层掠过几次后,上面的红色油漆消失不见,露出下面还算干净的原木层。
“恩,看起来还不错。”再次掕着**的书桌回来,众人看向多尔的目光可就耐人寻味儿了。
“上帝啊,现在整容技术已经这么先进了吗?连气质都能整出来?”
“他居然是‘怪咖’多尔?天啊,难道生长发育的威力这么大吗?”
“他好大的力气,我记得之前他很瘦弱的,难道是吃了大力水手的菠菜?”
一开始的议论还比较克制,但很快就变成了对多尔变化的惊讶浪潮。
“你..你真的是多尔?不会是外星人冒充的吧?”莉莉眼珠瞪大,不可思议的望着多尔。
听到“冒充”两字,多尔眼中猛得闪过一抹冷芒,旋即就隐藏了起来:“当然了,我被外星人绑架,然后他们觉得我不好看,就给我整容了。”摊摊手,多尔表现的很洒脱。
“说..说真的,你真的整容了?我能摸摸看吗?”
莉莉自己的整容手术有些失败,所以很想看看多尔的整容效果。
多尔露出八颗大白牙的和煦笑容,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请千万不要迷上我。”
莉莉动了动脸肌,算是笑过,伸手在多尔脸上摸了起来,还不时发出“天啊,好真实”之类的惊叹。
可能是有了身体接触,原本一直对多尔不怎么理会的莉莉提出了一个更加过分的要求。
“我..我可以摸摸这些小家伙吗?它们看着可真棒!”
莉莉咽了咽口水,有些眼馋的望着多尔身上凸起的肌肉轮廓。
“很乐意效劳,女士!”多尔外套一翻,就露出下面好似豆腐块一样整齐肌肉。
黑色紧身背心,让多尔显得有几许硬汉气质,配上他立体的五官轮廓,顿时把所有女生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哦,我的天啊,那是肌肉吗?为什么我有种想吃下去的想法?”这是花痴女的尖叫。
眼睛班长则魔怔一样摸出一套高档素描套装,眼睛冒光的冲到了多尔旁边:“太棒了,这可真是太棒了!”
“比起那些软趴趴的肌肉模特,你的肌肉更紧凑,充满了一种难言的活力..”嘴上说着,眼镜班长手下已开始进行扫描仪一样的素描了。
“同学们,这里不是时代广场,请收起自己的肌肉和尖叫!”刻板严肃的珍妮老师不知何时站在了讲台上,肃声说道。
老师还是比较有威严的,众女生恋恋不舍的从多尔那一身豆腐块上收回目光,但还会时不时偷瞧一眼。
“这位‘肌肉’先生,你难道不准备介绍一下自己吗?你好像不是这个班级的学生。”珍妮老师背着手,声音很严肃,但看向多尔的目光微微有些火热。没办法啊,毕竟这种好看又实用的肌肉好些年没看到了。
60.请尊重食物
办公室里只能滋养出脂肪和肚腩,那些大腹便便的校长和教导主任,只会把他们恶心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些视线就像鱼的呕吐物,除了恶心厌恶,珍妮实在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
自己的丈夫?那个已开始对男人感兴趣的家伙,也许他看到这一身肌肉,比自己还要兴奋吧?
珍妮很注意保养,身材一直保持的不错。尖尖的小脸让她很容易成为男生们臆想的目标,除了性格比较强势和严肃外,实在是一位很棒的成**性。
“你是多尔?你确定吗?”即使多尔拿出学生证和刚办理的汽车驾驶证,依然不能打消珍妮的疑虑。
“我想没人会去冒充那个‘鼻涕怪’的,你说是吗老师?”
多尔自嘲的话引得满堂哄笑,如果是之前的多尔这么说,绝对会让人骂得抬不起头来。但此时多尔的自嘲,却只能让人感觉到他的洒脱。
前任爱哭,“鼻涕怪”和“斯内普先生”之类的别称,多得跟屎坑里的白色肉蛆一样多。
珍妮还是比较负责的,跟多尔母亲通过电话后,这才确定了眼前这名青年就是以前的“怪咖”多尔。
课程一如既往的枯燥和无聊,女生们私下里都在议论多尔的变化。当然,更多的话题则是围绕着那豆腐块一样的肌肉。
男生同样在议论多尔,都是比较恶毒的诅咒和怨气。
第一节课结束,就有几名橄榄球队的高大男生把多尔架了出去。
众人预想中的惨叫和求饶没有出现,上课铃响起的时候,多尔一脸平静的走了回来。至于那几名橄榄球队员,叫得跟野猪一样,被抬进了医务室里。
当然,他们宁可挨打,也不会告发多尔,这就是美帝学生的传统和规矩。如果去给老师打小报告,绝对连小女生都会瞧不起你的。
午餐,多尔是在各种问题和惊叹中度过的。等到满足了大部分的求知欲后,一抹靓丽身影拿着托盘坐在了多尔身旁。
多尔神色没什么变化,倒是旁边一直很少说话的帕克神情变得有些紧张起来,身体也有些别扭的动了动。
“嗨!大名人,今天你可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啊。”简自来熟一样坐在了多尔身边,用力拍了拍多尔肩膀。
“嗨,帕克。”
“嗨,简。”
简的问候让帕克更加紧张,只能在脸上露出一个呆呆的傻笑。
多尔见状,不禁感叹超级英雄的爱情也很艰难啊。除非被简发现帕克的真实身份,不然两人怎么看也擦不出火花来。
“听说你上午教训了几个‘小家伙’?他们有没有哭鼻子?”简拿着餐刀在餐盘里插来插去,看起来没什么食欲的样子:“见鬼,习惯了你的丰盛大餐,再吃这些垃圾食物就感觉跟嚼蜡烛一样。”
多尔神情平静的吃着快餐,很认真的说道:“请尊重食物,女士,不管它是否美味儿。”
“天啊,你知道你的口气很像我妈妈吗?”
简毫无顾忌的跟多尔互相开着玩笑,让旁边一直傻笑的帕克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当然知道多尔不会跟自己抢女人,但心里总会有些别扭和不畅。
多尔两世为人,当即察觉到了帕克心情上的变化:“简,你今晚准备和谁一起参加慈善拍卖?你那个连‘代数’和‘几何’都分不清的男朋友吗?”
简闻言身子一下摊在了椅子上,求饶似的说道:“哦,别提了,那可真是糟糕的经历,相信我,真的很糟糕!”
这位继富二代后接盘子的肌肉男,是简前两天刚认识的男朋友。
帕克知道后,肯定是神伤黯然,幸好他早就习惯简换男朋友就跟换衣服一样的状态了。
“你是指?”
多尔对这种八卦肯定不敢兴趣,但帕克感兴趣就行了。
看了看周围没人,简这才小声跟两人解释了一下原因。
这位肌肉男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注射了违法药物类固醇。结果可想而知,长期注射和口服这种药物,身上的肌肉有了,但各种弊端也会跟青春痘一样冒出来。
痔疮,肌肉痉挛,大面积胃出血..
总之,在简的介绍中,那家伙就是典型的外强中干的镴枪头。简甚至都不敢跟他爱爱,因为那感觉就跟一堆死猪肉压在身上一样。
“就是说,你们分开了?”
多尔瞥了帕克一眼,明知故问。
“上帝啊,在吃饭的时候能别谈论那堆死肉吗?会影响胃口的。”简好终于找到了不吃午餐的借口,餐具一扔,带着一阵香风离开。
帕克直勾勾望着离开的简,满满的不舍啊。
多尔看不下去了,推了推愣神的帕克:“伙计,你如果继续这么盯着她屁股看的话,我敢打赌不到放学,你就能成为新的风云人物。”
“什么?你说什么?”帕克有些魂不守舍,顿了顿说道。
多尔摇摇头,无奈道:“你想被冠以‘**帕克’或‘喜欢臀部的男人’这样的称号吗?如果你喜欢,那请继续。”
帕克闻言,身体就像没了骨头一样,软趴趴的散在了椅子上:“我的朋友,你说我跟简可能吗?我是不是太胡思乱想了?”帕克就像所有青春期的少年一样,总喜欢患得患失。
“抱歉伙计,我自己的火腿肠还没‘开封’呢,所以没法给你什么有效的建议。”
闲聊一会儿,帕克稍稍振作,借着午休的这点时间,出去伸张正义了。
下午的课程一样枯燥,倒是在放学时,多尔手里多了几封粉红情书。美帝女生的大胆确实让人印象深刻,喜欢就从来不会掩饰。
“看来我们的多尔先生很受欢迎不是吗?”珍妮老师正好路过这边,看到多尔手里的情书笑着调侃道。
“女士,请不要否定您的魅力。你知道很多男学生都会在半夜想起您的。”多尔笑着抖了抖粉色情书,仔细的收了起来。对别人的一份心意,多尔是很尊重的。
“小家伙,看来你还是位绅士。”珍妮老师很满意多尔这种不骄不躁的态度,对于认真的人,她一直很认同。
61.幸运的家伙
“要不要去喝一杯?亲爱的老师。”多尔的大胆让珍妮老师愣了愣,旋即娇笑着转身离开:“等你把奶粉戒掉,我就跟你约会。”
多尔望着珍妮那窈窕风韵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珍妮不是多么美艳风骚的女人,她身材中等,小尖脸,五官没有欧美人的那种立体感,反而有种东方女人的清秀和知性美。
皮肤也很细腻,很符合多尔的审美观。
敛起心思,多尔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去家里看看。
走过几个街角,周围环境就像从彩色过度到了黑白一样。原本色彩艳丽的广告牌和密集建筑慢慢消失在视线里。有些萧瑟的窄小街道上,不时走过几名勾肩搭背的小**和放浪形骸的站街女人。
街道墙壁上绘满了大量带着“去死”和骷髅之类的行为艺术,除了几家勉强维持的超市和便利店外,只有街头那家贩卖枪支的“枪店”还算有些规模。
这里就是位于皇后区边缘的“蚁族”聚集区,大量没有绿卡和身份的外籍人员聚集在这里,就连区政府都不愿过来管理。
黑制服的警察更像**,流里流气的勒索着几名迷路到这里的棒子游客。看游客那鹌鹑一样的衰样,估计被宰得不轻。
多尔的到来并没有扰乱这里的秩序,除了几名不怀好意的黑人小伙盯着多尔看了几眼,旋即就放弃了这名没什么“油水”的家伙。
在面瘫登记员那里做好记录,多尔很快来到了母亲和妹妹居住的公寓门前。
敲门,妹妹艾米擦着眼睛打开门,看到多尔瞬间,顿时露出一抹惊喜:“哥哥,你怎么来了?!”
多尔皱了皱眉,艾米眼睛红红的,甚至还有些浮肿,一看就是哭过不少时间了。
“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艾米情绪一下低落起来,垂下小脑袋,转身往屋里走去。
多尔跟着进门,眉梢再次皱了皱。屋里有很浓的消毒水味道,难道有人受伤了?
“哦,亲爱的,你怎么来了?”母亲同样眼睛红红的从卧室走了出来,见到多尔也是惊讶非常。
“亲爱的妈妈,也许我不该来是吗?看来我不太受欢迎啊。”多尔扶着母亲坐下,稍稍活跃了一下气氛。
母亲嗔怪的拍了拍儿子,憔悴的脸上总算露出了几许笑意:“我跟你妹妹过得很好,谢谢你那笔钱。”
美帝人民不认为孩子的供养是应该的,亲人之间道谢也是常态。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多尔喝了口水,目光平静的望着母亲和妹妹。两人好似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视线微微躲闪。
多尔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惊叹道:“上帝啊,难道您给我找了个‘第二’父亲?还是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找来了?肥皂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妹妹抬头看了一眼多尔,倒是母亲反而变得沉默起来了。
“我的天啊,难道被我不幸猜中了?说说吧,到底是谁?”
多尔尽量让气氛不那么糟糕,开玩笑似的说道。
母亲有些不安的搓动着手指,对于她来说,这种事情确实有些不好开口。
“好了,亲爱的妈妈,请把这个幸运儿的名字告诉我吧。”多尔用力搂着母亲的肩膀,鼓励着她。
母亲轻轻点了点头,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后说道:“你小时候可是很喜欢他的。”
说完母亲看了一眼多尔,见对方脸上依然带着微笑,这才继续道:“是..是怀特,我们在好几年前就开始交往了..”
听到怀特的名字,多尔微微惊讶,旋即释怀。
怀特是多尔家附近的巡逻警察,在多尔生父还未死去前就已认识了多尔一家。
多尔生父因帮派火拼去世后,怀特倒是对家里很照顾。现在想想,估计那些帮派成员不愿招惹多尔一家,估计跟怀特有很大关系。
之后接触多了,母亲跟怀特渐渐产生了感情。不过担心子女的反对,母亲一直没有把两人关系透明化。
这次怀特好像得罪了一个大型地下帮派,被他们派人追杀,躲到了母亲家里。至于为什么警察被帮派分子追杀,只能说帮派的渗透已达到了让警局视若无睹的程度了。
警局高层被渗透,怀特先是丢了工作,之后帮派追杀就跟嗅到了血腥味儿的鲨鱼一样缠了上来。
安静的听完母亲解释,多尔却更加疑惑了:“为什么帮派要死死咬着怀特?”
母亲擦了擦眼角,摇头说道:“怀特没说,他只说要在这里待几天。”
安抚一下母亲和艾米,多尔推开了卧室门。
“不许动!!”
有些喘息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多尔能明显感觉到声音里的虚弱。
“怀特先生,你如果继续用这个冷冰冰的东西指着我,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多尔的声音很平静,完全感觉不到脑后被人用枪械顶着。
背影依稀有几许熟悉,怀特晃了晃因失血过多而有些模糊的视线,依然不敢放下手枪。
多尔没再废话,身上突然爆闪出一道耀眼的淡金光芒。
怀特手中一轻,被他认为是保命利器的手枪消失无踪。但此时怀特惊讶的却不是手里消失的手枪,而是对面多尔的样子。
紧凑贴身的金属半身铠,上面游动着大量淡金色符纹轮印,美轮美奂的外形下,隐藏着慑人杀机。
“我的天啊,我已出现幻觉了吗?”
怀特身体斜倚在墙上,错愕的睁大了眼睛失声道。
多尔扔掉手里已被捏成一团废铁的手枪,平视着怀特说道:“你有没有出现幻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得为刚才的无礼付出代价。”
多尔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了母亲和艾米的惊呼。
“上帝啊,你们这是怎么了?快住手!”母亲紧张的站到两人中间,生怕双方伤害对方。
比起怀特的安危,艾米显然更在意多尔那一身华丽到爆表的半身铠。
“亲爱的哥哥,你终于暴露自己半神的身份了,你肯定是海格力斯对吗?要不然就是阿喀琉斯?”艾米兴奋的满脸通红,旋即又用力摇了摇头说道:“不对,你应该是未来的机械战警对吗?为了人类的和平隐藏身份,匡扶正义..”
62.第一
面对语无伦次,且兴奋过度的妹妹艾米,多尔表现的非常平静:“虽然我很希望是神灵的私生子,但可惜我不是,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异能者而已。”
多尔平淡的语调让艾米很不满:“好吧,你只是一名‘普通’的异能者。”说完又低声抱怨道:“希望明天的纽约时报头条就是曝光你的新闻。”
比起正常世界,这个到处都是超级英雄的漫威世界,显然更容易接受超能者和变种人的存在。
“好了亲爱的哥哥,我想你需要设计一套自己的标志性动作和正义宣言。”
艾米看来早就盼望着认识的人里面出现一名超级英雄了,今天终于梦想成真,当即催着多尔准备帮自己“圆梦”。
“甜心,那我是不是该练习一下签名?”多尔耸耸肩笑道。
艾米居然很认真的想了想,点头道:“除了签名,还应该进行一下形象设计,你这身半身铠太耀眼了,不太适合现今低调奢华的时尚风格..”
兄妹两人的谈笑让刚才有些紧张的气氛渐渐消失,就连怀特也跟着轻松不少。
“孩子,你的成长真令人惊叹。”怀特几乎是看着多尔长大的,除了最近几年害怕被发现私情才有些疏远,之前关系一直不错的。
“你的变化同样让人意外,如果在外面碰到你,我肯定以为你是流浪汉或无业游民。”倒不是多尔针锋相对,而是此时怀特的模样确实很糟糕。
打卷油腻的头发,凹陷眼窝,憔悴虚弱的眼神,皱巴巴的西装穿在身上就像风干后的地瓜皮。胡子拉碴,五官透着一股疲惫和无奈。
总体来说,怀特此时很糟糕,非常糟糕。
“能请两位女士离开一下吗?我想跟多尔单独谈谈。”怀特好像下定了决心,歉意的冲艾米两人说道。
艾米细眉皱了皱,小嘴不满的嘟囔道:“我可是‘铠甲超人’的经济人,为什么不能留在这里?”
说归说,艾米还是被母亲拉了出去。
怀特喘息着坐在床上,看了多尔的半身铠一眼说道:“嘿,多尔,能把这东西的‘电源’关掉吗?它有些太刺眼了。”
多尔闻言点点头,掌心抚过铠面,原本美轮美奂的半身铠顿时变得暗淡低调起来。
“好了,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你被追杀的原因了吗?”多尔耐心的坐在了床边,好奇问道。
怀特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怀特前段时间曾遭遇了一次帮派火拼事件,当初他是第一个赶到事发现场的,也正是因为这个“第一”才让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在怀特的解释里,他是因为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件东西”才被帮派追杀。
至于到底是什么东西,怀特还在犹豫是不是应该告诉多尔。毕竟是多年不曾联系,多尔的变化也太大。
“也许你该多想想被这些东西指着的感觉。”多尔扬了扬下巴,意有所指的望了一眼地上已变成一堆废铁的手枪。
果然,听到这种带有威胁和警告意味的话,怀特脸色变得很难看。
迟疑半晌,怀特重重叹了口气:“等下请保持安静。”说完,怀特就像放下了什么负担一样,整个人都松缓下来。
床底一番摸索,怀特找出了一个被黑布层层包裹的长方体。
“嘿,你可别说里面装着亚瑟王的‘石中剑’!”
多尔望着被黑布包裹的长条物体,猜测着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怀特翻了翻眼珠,轻叹道:“这玩笑可不好笑,伙计。”
黑布一层层被剥开,慢慢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多尔神情怔了怔,很意外里面的东西。
“这是什么?难道是你从下水道里找出来的‘好东西’吗?”
接过来仔细打量一下,多尔继续说道:“不得不说,这东西真丑!”
长方体是中空的,外面是一层轻薄坚固的纳米级钢化玻璃,里面装着一个好似史莱姆与鼻涕怪合体的恶心生物。
说是生物,是因为这东西在不断蠕动和攀爬着玻璃。
“好吧,伙计,我不得不承认,你找到了一种可以让我把午餐顺着食道重新回到盘子里的方法。”
多尔的态度并未激怒怀特,对方轻轻抚摸着外层的钢化玻璃,神情很是复杂。
“你知道吗?它之前并不是这样的,它原本是一只小白鼠。”
多尔见识过不少超自然事件了,但听到怀特的话,还是不自禁的惊讶了一下:“小白鼠?它简直就像发酵过的猪粪,怎么可能是小白鼠?”
“它是我亲手送进去的,当时那皮毛触感和挣扎,我都记得很清楚。”怀特认真望了一眼里面的莫名生物,有些感慨的说道。
“那么接下来,我得问下‘它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之类的问题了。”
多尔摆弄几下,在怀特的叮嘱下,轻手轻脚的把东西放在了床上。
“这东西原本是一枚戒指,很普通的黑铁戒指..”
凡是接触过这枚黑铁戒指的人或动物,都会在极短的时间里产生不可思议的变化。接触的时间越长,这种变化就越大。
那只被怀特扔进去的小白鼠,已在这里面跟戒指接触足足两天时间了。
开始还能保持**形态,顶多就是变得狂暴和富有攻击性。之后就像被辐射影响一样,**开始崩溃,却依然带有生命特征。
“叮!触发任务生成,获取那枚黑铁戒指!”
多尔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眼梢,目光旋即落在了那长方体的钢化玻璃上:“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东西?估计黑帮可不会相信你‘不小心拿到’这种蹩脚理由的。”
拿到这枚当时锁在钢化玻璃里面的戒指,怀特确实存了私心。他想捞一笔擦边球,然后给多尔一家贷款一栋新房子。
现在知道了这枚戒指的神奇,即使怀特双手把戒指还给那帮派,估计也会被灭口。
63.大木马
怀特动了动眼皮,神情多了一丝希望:“那你有什么办法?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跟上帝喝咖啡。”
对于多尔超凡者的身份,怀特除了开始的惊叹和不可置信外,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多尔的态度已产生了很大变化。
“戒指我收下,帮派的追杀..”
“嘭!嘭!”很闷很闷的爆炸声,就像什么气塞打开一样,旋即就是“呲!呲!”的急促漏气声。
客厅那边出现一些嘈杂和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艾米和母亲的叫喊声。
“天啊,这是怎么了?火灾吗?”
母亲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已到了卧室门口了,却突然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好难闻的味道儿,我怎么头晕晕的..”
艾米的声音几乎同时消失,重重落地声后就是一阵异样的寂静。
“咣当!”
客厅木门被粗暴的撞开,从卧室出现的多尔正好看到几名佝偻着身体的怪人扑了进来。
“嘿,伙计们,破门而入可不是客人该做的事情!”
多尔目光掠过母亲和妹妹,确定她们只是昏迷过去,顿时挡在了两人身前。
回答他的是阵阵野兽似的低吼,和充满暴虐杀意的目光。
“好吧,就算你们这么看着我,我也不会爱上你们的。”
多尔嘴巴不饶人,身体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往几人杀了过去。半身铠上面的符纹轮印快速涌动起来,就像猛然发力的发动机一样,发出“嗡嗡”的撞击声。
拳头尖啸着砸在几人身上,仿若厚牛皮一样的触感让多尔有些意外:“喔噢,你们皮肤护理得可真好,如果表情再柔和一些就更好了!”
即使被砸中的地方凹陷下去,这几名佝偻着身体的怪人也不曾失去行动能力。反而像被激怒的肉食动物一样,低咆着攻向多尔。
“哦,就算你们想要跟我亲热一下,也得征得我女朋友的同意啊。”多尔冷静的闪躲着几人的攻击,渐渐看出了一点眉目。
“我如果说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算不算拉关系?”
多尔看着几人确实很眼熟,正是上次跟帕米拉在一起碰到的那些怪人。当时多尔还没获得半身铠,属性值也只比常人稍稍强了一些而已。
比起上次,这些人更加暴虐,攻击性更强了。
有了这个发现,多尔不再留手,几下就把这几名状若疯狗的怪人干趴下了。
刚处理完这些怪人,还没等多尔查看一下这些人身上的线索,卧室那边就在轰然一声巨响炸开了。
“轰!”
那感觉就像被拆迁铁球砸中一样,整座公寓都在颤抖着,落下大片灰硬的墙屑。
“见鬼!这些反派总是不喜欢按照套路来!”
多尔暗暗叹了口气,却没去卧室,反而把母亲和妹妹先移到了安全的屋外走廊里。在把母亲和妹妹交给一名女性邻居后,多尔这才腾身飞掠而出,跑向了卧室那边。
比起任务和怀特的安全,多尔更在意家人。
卧室门裂开好几道缝隙,透过缝隙能看到好似被龙卷风舔过一样的卧室内部。
踢开屋门,多尔顺着窗口砸开的大洞望去,根本不需要指引,顺着尖叫和惊呼声就能准确定位怀特的位置。
“嘭!!”
远超常人的属性值让多尔几乎成了一名小超人,落地砸出一片花纹似的裂纹,脚掌撑地,飞掠而出。
“哇喔,铁皮罐头,你的大木马呢?”
多尔惊愕的停住脚步,不断往前方那名漆黑冷冽的身影上打量。
嘴里取消着对方,但多尔眼中却丝毫没有笑意。
古老的欧洲全身铠,关节凸起一圈圈螺纹短刺。厚实的肩甲和胸甲就像畸形儿的手臂一样,看着就有种让人心寒的力量感。
手中的粗黑矛枪上,爬满了好似蚯蚓一样的黑红曲线,狰狞鼓动着。
“如果你在脖子上按个南瓜头,我想大家一定会更喜欢你的!”对着无头的黑甲骑士咧咧嘴,多尔谨慎的把半身铠挡在了身前。
即使是没有坐骑的骑士,但这名缺少了脑袋的铁疙瘩,怎么看也不像刚才那些杂鱼。
没有目光,没有视线,光秃秃的脖子上是一片好似黑云的翻涌物。但多尔就是知道对方在看着自己,注视着自己。
“要不然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我给你戒指,你还给我怀特先生?”
多尔往前走了一小步,旋即想起什么似得拍了拍额头说道:“哦,抱歉,看我这记性,你好像没有嘴巴是吧?”
多尔的话语起到了作用,原本用一只手抓着怀特的黑甲骑士扔下这堆碳水化合物,猛得往多尔扑来。
两人即将碰撞的瞬间,天空一阵公鸭嗓子突然响起:“哈哈,亲爱的小宝贝,有没有想妈妈啊!!”
多尔听到这令人难忘的问候,眼角顿时跳了跳,同时闪身躲开了黑甲骑士的攻击。
原本想跟黑甲骑士硬悍一下,看看自己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没想到居然碰到了老对手。
绿魔张牙舞爪的盘横在两人上空,乖戾暴虐的目光死死盯着多尔。
“怎么了?亲爱的,见到妈妈太高兴,想吃你最爱的‘南瓜饼’了吗?”绿魔说着,扬手一扔,就是十多颗南瓜炸弹落了下来。
“嗡嗡”直响的南瓜炸弹就像催命符一样爆炸开来,多尔身形后撤的同时,身前也出现了一道流动溢彩的金色护罩。
3点护甲值可不是闹着玩的,即使无法正面硬悍十多颗南瓜炸弹,但阻挡余波还是没问题的。
“哦?!这是你的新玩具吗?”
绿魔狂热的晃了晃脖子,眸子里燃烧着让人胆寒的癫狂和无度。
多尔正要反击,突然感到周围空间一阵扭曲,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进了一处黑漆漆的空间里。
“叮!触发任务变更,赢得比赛胜利!”
系统提示让多尔皱了皱眉,旋即注意力就落在了自己的右臂上。原本这里覆盖着一层半身铠的,但此时却只剩下了普通的衣物。
64.缘由
看向对面,多尔顿时乐了!
“嗨!亲爱的绿脑袋,没了飞行器,你是不是要哭鼻子了?”
对面绿魔跟多尔一样,身上的装备和武器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身蛤蟆绿的紧身衣,和头顶一团遮挡着五官的迷雾。
多尔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头顶肯定也有这种遮挡容貌的迷雾团。
“臭小子!你尽管得意吧,我会这双手撕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跟你一样有趣!”绿魔不太习惯的活动着身子,低沉嘶哑的咆哮就像疯狗一样。
“呦呦,小可怜,没了那身装备,是不是不会走路了?要不要给你找根拐杖来?!”
嘴炮无敌,多尔嘴上不断刺激着绿魔,眼神却一片清明。这处所在太诡异,不分敌我的做法更是让多尔浑身肌肉绷紧,预防着随时出现的攻击。
“我会把你的脑袋做成烟灰缸,每天都要..”绿魔还在暴虐的反击,两人上空突然传来一阵莫名的巨大威压。
这威压来得非常突然,就像一名看不见的巨人站在了两人面前一样。
“争夺赛开始!”
空洞,毫无感情的声音在整个黑漆漆的空间里回荡,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周围渐渐出现大片色彩,就像在黑白场景里注入了活力一样,黑漆漆的空间顿时鲜活起来。
“这..这是什么?”
就算眼前出现魔戒里的弗罗多,就算出现百万大军的敌人,多尔不会如此错愕。
蓝天白云,青草绿地。
周围一群哼哼唧唧的生物,它们有蹄子,有短短的尾巴,身体被软软的填充物塞满。哺乳纲,偶蹄目,当然它们还有一个很通俗易懂的名字,猪!
如果单纯是一群猪也就罢了,偏偏这群猪不但直立行走,还穿着一身粉红色小衣裳..为什么多尔知道的这么清楚呢?因为多尔也变成了一头猪,同样穿着粉红色的小衣裳。
对面隔着一层光膜,则是好几只体型壮硕,穿着小坎肩的大灰狼。
天空突然出现倒计时,周围乱哼哼的小猪们奋力爬上旁边一座陡峭的崖壁,多尔眼前也出现了一道绿色的箭头。
这个时候,变成了猪的多尔,只能顺着绿色箭头前行。短手短脚的爬上了一个又大又结实的箩筐里,脚边还放着一把看起来很幼稚的弓箭。
拿起唯一能称为武器的弓箭,多尔看看对面正在往自己脑袋上绑气球的大灰狼,再看看手里的弓箭,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猪小弟?!!”
多年前,用得还是红白机,里面一款游戏不就是现在的场景吗?
射箭的小猪,营救自己的同伴。绑着气球上升的大灰狼,来到崖边推动石块砸落小猪。很有喜感的一款游戏,多尔印象挺深刻的。
“开始!!”
伴随着一阵空洞的号令声,全部爬上了崖壁的小猪们开始“嘿咻嘿咻”的拉动着箩筐的绳索。
趁着暂无战事,多尔尝试着搭弓来了一箭。
“咻~!”
准头不错,加上点预判,基本能顺利过关了。
“绿脑袋,这身新衣服喜欢吗?”
有了过关的把握,多尔顿时恢复了往日风采,开始讥讽往脑袋上绑气球的绿魔先生了。
绿魔此时化身一只高大灰狼,冲多尔呲了呲牙,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和狂怒!
伴随着绿魔的愤怒升腾,绑着气球的灰狼开始升空。
“咻~!咻~!”
多尔甩动着肥蹄,弓箭不断把灰狼射落,等到绿魔升空时,多尔故意瞄准了对方的胸口射去!
“叮!”
箭矢就像射在了钢板上,折断落地。
多尔眼角抽了抽,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气球上。
游戏不难,甚至可以说很简单。片刻后,多尔获得了胜利。
没什么奖励,那空洞声音继续下达命令。
第二轮,搭火柴,多尔败。
第三轮,..多尔胜。
诡异的小游戏持续了好半天,多尔最终勉强获胜。
即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两人都明白这种比赛肯定有什么缘由。所以即使最后两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比赛,最后还是年轻些的多尔获胜了。
惨叫一声,绿魔毫不客气的被踢了出去,场景再次切换到了最初的黑暗环境中。
柔和的光渐渐在周围亮起,环境很快进入了一处温馨的小客厅里。
小客厅里拥挤着大量书籍,厚厚的毛毯看上去就很暖和,一只皮毛都有些脱落的老狗安详的趴在上面,享受着它生命中的最后时光。
壁炉里燃烧着小小的火堆,恰好能让面前那位躺椅上的老人感到温暖,却又不会觉得灼热。
老人缓缓翻动着一本书,上面扭动着大量诡异的灰色字符。
可能是多尔的到来打扰到了老人,他轻轻合上书籍,用充满慈爱的眸子望了多尔一眼。
“亲爱的孩子,你终于来了。”
老人很瘦小,高度大概只有多尔的胸口。老人也很虚弱,即使在火堆前,依然有些不受控制的小幅度痉挛。
但多尔却恐惧的无法动弹,甚至呼吸都仿若凝固了一般。
刚刚老人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多尔感觉就像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圈似的,从后背冒出了一层涔涔的白毛汗。
属性越是提高,多尔越是能感到原本无法了解的世界一角。
单看外表,眼前只是一名虚弱到几乎无法站起来的垂暮老人。但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眼前根本就是一只狰狞可怖的巨兽!
也许现在每一次呼吸对老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甚至可能下一刻老人就会死去。但就是这样一名老人,却给了多尔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无助。
那根本不是什么“正义必胜”或“勇者无敌”之类的屁话能抵消的东西,那是绝对的实力。
可能是人老了,老者把那本看着就让人眩晕的书籍收起来后,开始唠叨起来。
“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你还是个小家伙..”
老者眼神充满了缅怀,指尖轻按在扶手上,虚弱的敲击着一种童谣似的节奏。
65.试炼礼物
老者的语调很轻缓,表情也很平静。可能是怕吓到眼前这名接受自己礼物的后代,所以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基本都是一语带过。
可即便如此,也让多尔听得心惊胆战。
听完老者自述和参加游戏的原因后,多尔愣愣的接受了这份“礼物”。
“叮!触发任务完成,获得百变调味料一瓶!”
百变调味料:每日可刷新存量,只要进行记录,可随意调取需要的调料。
不错的东西,跟纳米厨具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但比起多尔接下来获得的东西,实在真心不算啥了。
那位老者,是一名异位面的传奇法师。
那枚戒指和绿魔带来的某个东西,组成了老者亲手制造的“试炼礼物”。
至于这份“试炼礼物”为什么会被分成两份,而又流落到地球位面,多尔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自己获得了这份珍贵的“试炼礼物”,这份礼物原本是留给老法师的小孙女的,所以那些游戏才会如此幼稚,甚至就算输掉,也不会出现什么伤亡。
高兴是有的,但也出现了让多尔意外的一面。
想要获得传奇法师的试炼礼物,其实就等于是变相继承传奇法师的衣钵。
法师体系很复杂,老法师是阴影塑形系的,但因为长期接触阴影生物,所以寿命和身体都受到了极大的损害。他不愿自己的后代继续这条道路,就选择了一条黑暗召唤系给孙女。
但想要继承黑暗召唤系,除了属性值外的其余外力需要全部摒弃,进行最初的心灵连接后,才能召唤黑暗生物。
原本黑暗召唤系初期是非常弱小的,什么劣魔,小恶魔之类的召唤物基本没什么攻击力。
但传奇法师的传承岂能这么儿戏?老法师直接帮孙女铺好道路,初期召唤物就是3级的无头骑士,如果凑齐了更多“试炼礼物”,甚至可以直接把一名普通人提升到最接近传奇的实力。
那么接下来问题就来了,到底是选择直接增加属性的符纹半身铠?还是选择无惧死亡,战力强悍的无头骑士?
多尔回忆了一下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所作所为,发现自己并不适合战斗,至少在很多次战斗中,他的属性值都没发挥什么应有的水平。有些事情,是要看天赋的。
做出决定,多尔选择发现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身体一轻,场景变换就从那处神秘空间里出来了。
“叮!完成触发任务,获得奖励眼睛塑形一次!”
“叮!符纹半身铠脱离,获得召唤戒指一枚!”
召唤戒指:传奇法师精心制造的黑暗召唤戒指,可永久召唤一名3级无头骑士。无头骑士连续死亡3次以上,将会损坏召唤戒指,请小心使用。
“叮!半身铠可融入活性空间,是否融入?”
“融入!”
多尔眼睛正在适应外面的光线,就听到了系统连续的提示声。
“叮!主线任务变更,获得完整的黑暗召唤师传承!”
果然是高端上档次的外星系统,很快就根据多尔的选择进行了任务变更。
眼睛里的晃白还没消失,耳边就已传来绿魔那有些癫狂的笑声。
“哈哈!小宝贝,看看妈妈给你带来了什么礼物?!”
“嗖~!嗖~!”两枚追踪火箭弹直直飞射而来,却被一道黑色流光拦下!
“轰隆!!”
剧烈的爆炸掀起层层气浪形波纹,一抹浓黑色的身影矗立在多尔身前。
粗犷结实的黑色骑士甲,关节部位连接着根根竖起的狰狞金属刺。脖子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团黑色翻涌物时聚时散。
原本尴尬的步行骑士,胯下已多了一匹雄壮高大的黑色骏马。黑黝黝的马头又高又大,伴随着大黑马喘息,绸缎一样的黑色云雾从嘴里喷出,在空气中打个旋儿,重新钻进大黑马的眼睛里。
跟无头骑士规格一样的黑色马甲,威武雄壮极了。
“绿脑袋,跟我的新朋友认识一下吧!”
多尔拍了拍马屁股,扬了扬五官挑眉道。
“该死的!我要拧断你的脖子,我要撕烂你!!”绿魔快要疯了,这次又被这个家伙奚落,顿时把手里的南瓜炸弹疯狂倾泻下来。
拥有了大黑马的无头骑士,实力暴涨不说,整个人的速度也提升了不止一点半点。
爬满了黑红曲线的狰狞骑士枪,连连挑爆那嗡嗡作响的南瓜炸弹,气得绿魔嗷嗷直叫!
“我要杀了你!让你尝尝地狱的滋味儿!!”
“嘿!地狱还是你自己去吧,那里都是你的老朋友,我可没熟人在里面!”多尔老神在在的躲在无头骑士身后,任凭对方狂轰滥炸,就是不能伤害他分毫。
“怎么了?绿魔先生,蓝色小药丸没吃够?你的攻击怎么软趴趴的?要不要介绍一家好药店给你?!报我的名字还有折扣哦!”
看着天空气喘吁吁的绿魔,多尔继续自己的嘴炮攻击。
绿魔舒张着自己的肺部,好让更多氧气进入身体。他那双鱼泡一样的圆眼周围鼓起很多凸起,那是快要爆开的毛细血管!
从牙缝里挤出来暴虐的磨牙声,绿魔感觉自己就要爆炸了!!
“啊!!!”
怒吼一声,绿魔不顾危险,就要饮下自己研制的新型强化药剂。就算是死,他也要在多尔这个混蛋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绿魔举起药剂的手突然千斤重般凝固在半空,一阵低沉睿智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战斗。
“绿魔先生,请放弃这疯狂的想法,我们总有时间验证一下它的效果不是吗?”整体呈现出一种亮银色的人形物体,踩着冲浪板一样的东西飞到了绿魔跟前。
“毁灭博士!”
多尔见到来人,顿时如临大敌。无头骑士被召唤到了身边防御,刚才那张扬的反击好似不曾发生过。
66.纸尿裤
“我们又见面了,年轻人。”毁灭博士银色的眼珠动了动,被莫名力量束缚住的绿魔顿时恢复了行动能力。
见到毁灭博士,一直张狂暴虐的绿魔就像见到了猫咪的老鼠,老老实实收起了自己的新型药剂,但眉宇间还是带着浓浓的不甘。
“博士,上次也是这小子坏事,杀了他!”绿魔化身狗腿子,飞到毁灭博士身边挑唆道。
望着绿魔那越发猥琐的新形象,多尔却没表现出丝毫的惧意:“怎么了绿魔先生?看到主人出现,就开始摇尾巴了吗?”
绿魔圆睁着眼珠,脸色就像彩虹一样扭曲起来,精彩极了!
“你..我要杀了你!!”
多尔扬了扬眉梢,继续刺激对方:“哦,抱歉,我刺伤你的自尊心了?”
不等对方怒吼,多尔继续说道:“看我这记性,您好像没有‘自尊心’这东西啊?!我看比起‘自尊心’,您更喜欢一根肉骨头吧?”
这次不等绿魔怒吼,毁灭博士已阴着脸射出一道银色光柱,要杀死多尔这个嘴炮王了。
“嘭!!”
多尔没有动,甚至连那名忠心耿耿的无头骑士也没动。反倒是一抹绿色光墙挡住了毁灭博士的攻击,并且一道莹莹绿芒几乎同时命中了毁灭博士的冲浪板。
“嘿嘿!这种“双人”约会怎么能少了我?!”绿灯侠带着尾焰,风骚无比的挡在了毁灭博士跟前。
没等绿灯侠停稳,钢铁侠托尼那张扬无度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哦!一群男人的约会,我可不想参加!”
红黄相间的钢铁战衣喷溅着火焰滞空,面罩咔嚓一声打开,露出托尼那张欠揍的脸来。
可能觉得曝光率不够,托尼带上墨镜,来了几个大回旋之类的招牌动作,引得周围躲起来的美帝民众尖叫和惊呼才罢休。
“你能别跟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吗?这么卖力可没香蕉给你!”绿灯侠看不惯对方的张扬,皱眉提醒道。
“碰!”
回答他的是一束激光,被绿灯侠手忙脚乱的用盾牌挡住。
“该死的,你眼睛长到屁股上了吗?!”绿灯侠望着托尼大吼道,很不满友军的误伤。
托尼耸了耸肩,钢铁面罩下的声音闷闷的:“抱歉伙计,你嘴巴太臭了,我很难区分‘你们’。”托尼目光在绿灯侠和绿魔身上徘徊了一下,一脸无奈。
“好了先生们,我想我们没有必须战斗的理由不是吗?”毁灭博士好像不愿此时与两名强力的超级英雄死磕,目光掠过争吵的两人建议道。
“我们确实没有战斗的理由,水银先生。”绿灯侠戒指闪了闪,周围悬浮的几件武器消失无踪。
“谈话之前,你能不能穿上衣服?”托尼不愧是钢铁侠,望着毁灭博士一身水银造型提议道。
毁灭博士微不可查的抽了抽脸肌,深深望了三人一眼就要带着绿魔离开。
“你们把布鲁斯怎么了?”多尔踏前一步,身旁的无头骑士同样无惧的大枪隐隐指向毁灭博士。
“布鲁斯?那个大个子吗?”毁灭博士挑挑眉,准备离开的身体停在了半空。
水银一样的嘴角咧开,毁灭博士无声的笑了笑:“如果你想救他,可以来我的实验室找我,随时欢迎!”
说完,不等多尔继续问些什么,带着绿魔腾空而起,身形闪了闪就消失在了天际。
托尼扭了扭脖子,小声嘀咕道:“我讨厌比我快的家伙!”
反派看似被正义匡扶,街道上躲起来的美帝人民带着尖叫和惊呼来到了周围。
“天啊,我见到绿灯侠了,你的绿灯呢?能让我摸摸看吗?”
“钢铁侠,我爱你!!”
“上帝啊,那是什么?无头骑士吗?好..好威风!!”
绿灯侠不太喜欢这样暴露在阳光下,跟多尔和托尼打了声招呼,飞身离开。
托尼倒是很享受的在半空耍帅,各种高难度动作施展出来,为自己的曝光率和尖叫添砖增瓦。
多尔手一挥,无头骑士顿时消失在空气里。
无头骑士这名站在正义一方的超级英雄一消失,美帝人民顿时被点燃了。
“无头骑士先生呢?为什么消失了?”中年白领伸长了脖子,望着无头骑士消失的地方惊叫道。
“我敢打赌,他肯定是去异空间了!”这是带着眼镜的‘霍比特族’,对这些超自然力量的研究已魔怔了。
“我觉得不对,无头骑士可能是那名年轻人的召唤生物,根据我刚才的观察..”这是一位手上拿着‘魔法大全’,脸上长满了青春痘的中二青年,一脸认真的分析道。
多尔趁着混乱,挤开议论纷纷的人群,抬头羡慕的望了一眼轻松飞走的绿灯侠和钢铁侠。
“会飞有优势啊!”
..............
慈善晚宴上,社会名流和交际名人优雅的端着酒杯小声谈笑着。优雅的矜持和绅士风度,就像被闷在陶罐里的烂猪肉一样,发酵着最原始的**和荷尔蒙。
越是靓丽的女人,就越是喜欢被人奉承和赞美。而越是有钱的男人,就越是喜欢彰显自己的低调和内涵。
就算对那些硬纸板一样糟糕的‘艺术’没什么鉴赏和欣赏能力,也要努力把五官塑造出一幅深谙此道的内行模样。
简有些紧张的站在幕后,不断整理着自己的服装和情绪。
“上帝啊,请一定要让演出顺利!”简用力互扣着手指,默默在心里祈祷。
“嗨!大明星!你在紧张吗?要不要给你一条丁字版的纸尿裤?”
马蒂一身演出服,秀出她婀娜性感的身段,站在简旁边讥讽道。
简强压下心中的恼怒,用力瞪了对方一眼:“你可以站在这里吗?不怕胸口的硅胶被照灯烤焦吗?”简的目光在对方高高隆起的胸口掠过,嘴角轻挑。
马蒂下意识的缩了缩胸口,脚下也不禁往没有灯光的地方挪动了一下。
“哼!希望你的演出跟你的牙齿一样锋利。”
可能是觉得被人说到了痛处,马蒂冷哼一声,扭着细腰走开了。
67.热闹
简有些嫉妒的从对方那细细的小腰上收回目光,心神重新被前方那耀眼的舞台所吸引。
对简来说,舞台就是她的生命,是她位置追求的目标。她喜欢在聚光灯下展示自己的表演才华,那阵阵热烈的掌声多少次在她的梦境中闪现。
即使这次是为了哄抬气氛而表演的小型舞台剧,简也绝对不允许自己怠慢和轻视。
周围灯光慢慢变暗,简有些紧张的迈步走上了临时搭建的舞台..
看着简走上舞台,帕克伸长了脖子,同样紧张的替心上人担心。
多尔看着帕克笑了笑,自顾自走到餐桌前,随意的挑选着食物。
早上安置好母亲和艾米后,多尔熟悉了一下无头骑士的使用,旋即就被帕克拉到了这里来帮忙。
其实工作不多,就是帮着布置一下宴会场地,在简她们排练的时候鼓鼓掌,加加油就可以了。
“亲爱的,听说你弄到了钢铁侠的私人电话?”
一名贵妇矜持的端着酒杯,悄悄的向一名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问道。即使对方的形象有些邋遢,品味儿也很糟糕,可‘钢铁侠的私人电话’确实能让贵妇忘记这点小小的瑕疵。
腓烈特弹了弹酒杯,有些浑浊的目光从对方那丰满的胸口掠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当然了,甜心,如果我们能深入交流一下,说不定能找出钢铁侠的电话来!”
贵妇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把胸衣往上拉了拉,挡住对方那有些露骨的眼神:“腓烈特先生,比起你那软趴趴的海绵体,我更愿意跟电动棒睡一起。”
腓烈特脸皮很厚,当然不会被这小小讥讽打败:“如您所愿女士,它们可没有真男人的‘热情’和‘风度’。”
“嘿!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了!”
宴会门厅里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引得众人频频瞩目,这是谁家的人?这么没礼貌和教养。
根根竖立的短发,带着爽朗笑意的眼睛,挺拔的鼻子和高大身材,让他很快就被人认了出来。
“哦!天啊,难道我眼花了吗?霹雳火约翰尼怎么来了?”
“上帝,难道主办方这么有面子,连这位超级英雄都给请来了?”
“该死的,我没穿那件新买的衣服,我的头发会不会看起来很糟糕?”
约翰尼大步走进慈善晚宴大厅,热情的跟众人打招呼,旋即走到一位漂亮丰满的贵妇身旁,深情款款的说道:“您的头发很配我的眼睛,我想我们会有一个愉快夜晚的。”
贵妇惊讶的长大了小嘴,惊喜来的太突然,她甚至无法从这种状态中表达自己的情绪了:“您..您是真人吗?”憋了半天,贵妇总算把心里最大的疑惑问了出来。
“当然了女士,您甚至可以验验货,然后再签收!”约翰尼优雅得来了个吻手礼,差点让贵妇激动的昏过去。
贵妇周围的朋友们羡慕的不得了,甚至几名长相英俊的男性都露出了嫉妒的神情。
“咔嚓咔嚓”
约翰尼刚刚把美妇勾搭到手里,就听到了这阵让他皱眉的机械走动声。对于这位人称‘精子自走炮’的同伴,约翰尼可是抱有相当强烈的敌意。
“呦呦,这不是火猴子吗?能请你把舌头从这位女士的喉咙里伸出来吗?”托尼一身紫色白相间的钢铁战衣,潇洒无比的走进了慈善大厅。
“伙计,你这身新油漆不错啊,在哪买的?”约翰尼微笑着松开美妇的小腰,隐隐把对方挡在了身后。
“如果我是你吗,可不会穿着一身紧身衣出门,弄件体面点的衣服不行吗?”托尼打开紫白色的面罩,明星一样挥舞着手臂,还不忘回头刺一下约翰尼的衣着问题。
约翰尼牙根搓了搓,走到托尼跟前:“不穿这身铁皮疙瘩,你是不是就不会走路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找点老年代步工具来?”
“年轻人总是火气大,你的‘保姆’没跟你出来吗?”托尼望了人群中一眼,发现苏没跟着出来,倒是看到了向着自己举杯示意的查理兹。
“火气大?那也比你长满了褶子的老脸要好看!”
约翰尼扬了扬没有皱纹的脸蛋,趾高气昂的说道。托尼最恨别人拿着他的年龄说事儿了,当即眼睛就红了。
“小子,也许我该给你降降温了!”合拢面罩,钢铁侠掌心亮起氤氲光芒,这是准备攻击的架势。
查理兹轻叹一声,正要过去阻止,却看到多尔一下闪到了两人中间。
“两位先生们,我请你们过来,可不是表演杂耍的。”多尔无奈的看着剑弩拔弓的两人,大声喝止了他们这种行为。
“嘿伙计,你如果需要帮助,找我热情的约翰尼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找这个铁疙瘩过来?”约翰尼还是比较给多尔面子的,冲托尼撇撇嘴说道。
托尼掌心亮光消失,扯下金属面罩同样不满的抱怨道:“说得对,有什么麻烦找我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把这只火猴子找来?”
“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也许你能给我们一个准确的答案?”
查理兹从人群中走出来,那些激动的绅士贵妇这才发现隐藏在人群里的这名超级英雄。
“查理兹博士,听说您的新型液压系统已有了实物?能不能跟您谈谈合作的事情?”
“查理兹先生,我对您最近的研究很感兴趣,有没有时间喝一杯?!”
相对于贵妇们的尖叫,这些成功的商人则像闻到了血腥味儿的鲨鱼一样追了过来。
“看来你更受男人欢迎啊,查理兹博士!”
慈善大厅门口再次被引爆,众人望着出现的绿色身影甚至忘记了尖叫和惊呼!!
“绿灯侠!!居然是绿灯侠来了?!!”
“我的天啊,难道举办方真的把这位也邀请来了?”
“签名,请给我一张签名啊!!”
人群就像被引爆的中子弹,瞬间沸腾起来。
神奇四侠,钢铁侠,绿灯侠..难道接下来还会有蜘蛛侠?
众人没有注意到,一名穿着低调西装的盲人从人群中穿梭而过,如果不是他自报身份,谁也不能相信,一名盲人能这么轻松的在人群中穿梭无碍。
68.高档餐厅
“伙计们,我们就站在这里,被人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拍照合影吗?”绿灯侠好像不太喜欢闪光灯,皱了皱眉说道。
“见鬼!难道你们就不能穿点正式的衣服?光溜溜跟泥鳅一样很过瘾吗?”托尼一直看不惯这些穿紧身衣的家伙,低声嘟囔着。
查理兹摆脱那些贪婪似鲨鱼一样的商人,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说道:“这些人太热情了,就像哺乳期的食肉动物一样,看到什么都想咬一口!”
“还有人没来吗?大蜘蛛呢?甜点什么时候上?”约翰尼跟几名美妇交换着电话号码,心情很是不错。
托尼轻啜了口红酒,目光从一名美妇两瓣丰满的臀部上收回:“你什么时候把舌头从她们的喉咙里伸出来,甜点什么时候上!”
“如果你的嘴巴跟你身上的铁疙瘩一样结实,我想会省掉不少医疗费的。”约翰尼浑身腾起熊熊火焰,掰着拳头走到了托尼跟前,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托尼同样扣下面罩,闷闷的声音毫不退让:“也许我应该让大家看看你紧身衣下的赘肉,希望你的减肥计划不会受到打击!”
绿灯侠不情不愿的站出来,用光墙挡住两人:“该死的,你们能安静一会儿吗?简直就像两只发情的公猴子!”
查理兹同样冲约翰尼提醒道:“兄弟,如果你还记得苏说过的话,最好马上收起这身火苗。”
约翰尼脸肌颤了颤,好似想起了什么不堪回忆的事情,浑身火焰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熄灭了。
“好吧,你赢了。”冲托尼耸耸肩,约翰尼收起火焰,把注意力再次放在了女人和烈酒身上。
托尼同样懒得理会这家伙,搂着多尔的肩膀说道:“伙计,你最好给我一个足够完美的理由,不然我不介意免费让你来一次‘空中飞人’!”
多尔拍掉托尼的手,神色平静的说道:“等人来齐了,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的。”这次召集这些超级英雄过来,多尔也是经过了多方考虑的。
超级英雄也是人变的,他们需要吃喝拉撒,正义可不会帮你解决饿肚子问题。
就拿蜘蛛侠来说,匡扶正义的同时,也得为毕业论文和将来的出路做打算。
多尔知道自己不适合战斗,但他认识能够战斗的超级英雄。可单纯的几次并肩战斗,并不能让这些人真正的认同多尔。除了蜘蛛侠和托尼几人外,其余人对多尔一直保持着一种距离感。
加上系统月任务的出现,给了多尔一个灵感。
“开高档餐厅!”
有了这个想法后,多尔就开始筹划和准备。
活性能量液虽然还是每天一滴,但基本满足了空间蔬菜的灌溉。现在空间大概种植了二十多个平方的蔬菜和水果,其中还有中级种子在内,基本都快要成熟了。
周任务一直在完成,不过多尔不再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上面了,而是瞄准了那个“拓展新的赚钱途径”的月任务。
如果按照周任务的累积,达到某个极限值后,多尔想要完成就比较麻烦了,也不知道系统会不会更改周任务。
但钱多了不会咬手,所以多尔准备展开自己的能力,大赚特赚。
单单美味儿的食物,顶多让人多来几次,所以多尔想到了那些超级英雄们。
“超级英雄合资,超级英雄是店主,超级英雄..”这些广告语一出,怎么也能引爆不少眼球的。
加上不少超级英雄,确实缺少美刀,甚至不少人已走在了犯罪边缘,就是缺少一个能够稳定获取美刀的途径。
等到多尔开始细细数来,才恍然发现,自己认识的超级英雄居然这么多。
蜘蛛侠,钢铁侠,绿灯侠,夜魔侠,神奇四侠,沙人..
众人没有继续待在大厅,因为主办方已战战兢兢的把众人请到了一处小客厅里。
“诸..诸位能够光临,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有些肥肚腩的主办方代表擦着汗,被肥肉褶子压满的谦卑笑容好像糖水一样甜蜜。能不甜蜜吗?原本籍籍无名的主办方,一下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他的私人电话一下成了抢手货,甚至很多大财团都有些意向与这边合作了。
没办法,在这个超级英雄乱飞,恶棍满天跑的时代,你要是连个超级英雄都不认识,都不好意思跟别人打招呼。
“嘿,伙计,你是怎么把自己装进这身衣服里去的?”约翰尼搓了搓手指,点燃一根高档雪茄,走到对方跟前,托了托对方那几乎‘八月大’的肥肚腩问道。
“啊?哦,我经常运动。”努力吸了吸肚腩,这名肥嘟嘟的中年男性笑得很勉强。
托尼抖手把钢铁战衣自动卸下,把自己扔进了软软的沙发里:“火猴子,如果你想减肥,我认识一位不错的塑形美体教练,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
约翰尼抖了抖眉梢,放过了那名冷汗直冒的主办方代表:“你还是先把自己那身机油味儿去掉吧,当心你女朋友不让你上床。”
“好了诸位,我邀请你们过来,可不是谈论脂肪和机油的。”
多尔无奈的站出来,阻止两人继续掐架。让两只公猴子安稳坐下,多尔这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大体就是这样,你们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多尔之前的准备多少有些仓促,也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同意这个合作。
“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也许我该尝试一下这份端盘子的工作?!”托尼摸着下巴,很认真的在考虑着多尔的提议。
约翰尼同样笑了笑,眼中多了几许好奇:“虽然我很讨厌油腻的盘子,但这确实是一种难得的体验不是吗?”
就连查理兹都赞同的点点头,对多尔这个提议有些心动:“不得不说,这样除了赚钱,还能拉进我们超级英雄跟普通人的距离..”
查理兹分析问题都很透彻,比起多尔的‘超级英雄高档饭店’,他显然看到了更深的东西。
超级英雄保护民众,匡扶正义。但有些时候,超级英雄也会毁坏和无意识的损坏别人的利益。
这些被损害了利益的人们,对待超级英雄的态度就不那么友好了。很多时候这些人都会跳出来,挑唆别人对超级英雄的不满。
69.政客
这些不满会慢慢积累,甚至政府当中也有一些针对超级英雄们的政客。
有些人是单纯的不满自己利益被损害,有些人则是抱着更大的恶意。当然更多人则是想要抓住超级英雄,获得这份超凡实力。
特别是政府当中,神盾局就是这样一个协调关系的组织。协调超级英雄与人类政府的关系,协调超级英雄不被抓走变成小白鼠..
至少明面上神盾局是一个公平的机构,也是人类与超凡者的缓冲地带。
所以在查理兹看来,能够提供一个超级英雄与美国人民接触的平台,也是一件好事儿。
“哦!看来我迟到了,不会扣奖金吧?”
红蓝相间的身影从窗外闪现到屋里,蜘蛛侠轻松落地,歪了歪头说道。
“商量的怎么样了?是不是需要举手表决一下?”蜘蛛侠站在多尔旁边,对他表现出非常支持的态度。
约翰尼正要发表他热情宣言,门窗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沙沙”声。
流动的沙硕好似有了生命,堆叠着板结在了一起。
“嘿嘿,伙计,进门前不应该‘敲门’吗?”
约翰尼望着板结在一起的沙硕,嘴巴轻挑,表情却微微有些凝重。沙人可不是绿魔那种小丑一样的家伙,不管是攻击力还是攻击手段,沙人绝对属于强力类型的。
他亦正亦邪的性格也让人琢磨不透,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多尔给众人灌输了一下沙人那可怜的身世,约翰尼早就一颗大火球招呼上去了。
“也许我该教教你礼貌。”托尼同样召唤自己的钢铁战衣,目光紧紧盯着沙人,一副准备干架的样子。
“好了诸位,在搓火球前,能不能听听这位马克先生的解释?”
一直沉默不语的夜魔侠站出来,阻止了想要动手的众人。
约翰尼熄掉火焰,眼中依然有些不信任:“希望你的解释跟你的实力一样让人信服。”
钢铁侠咔咔活动着关节,双手抱胸:“很难想象,你每次组合在一起的时候,沙硕的位置都是一样的吗?如果屁股跟脑袋颠倒了会不会..”
“你可以问问它,我想它很乐意告诉你事情的真相。”马克双拳轻握,上面翻涌着大片沙硕,微微举起示意。
“呦呦,我是不是应该摆出一副‘害怕’的表情来?”钢铁侠掌心充能,炽烈的白色光芒快速汇聚到了发射口位置。
多尔眼见着双方剑弩拔弓,无奈轻叹一声,从空间里扯出大量厨具和调料,还有不少蘸着露水的蔬菜和肉类。
多尔也不说话,只是闷头一口气做出了十多道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
“比起用拳头说话,我更喜欢坐下来谈谈。”多尔拉着蜘蛛侠坐下,旁边早就眼馋不已的约翰尼也没了敌意。比起沙人马克,约翰尼显然更喜欢美食。
“食物总是能让人平静下来。”
夜魔侠来了一块肉片,眯眼细细咀嚼着,很享受的样子。
托尼喝了口汤,美滋滋的品着,却见旁边约翰尼逮住肉排猛吃,嘴巴就跟下水道似的。
咽下嘴里浓稠的汤汁,托尼偏头看了对方一眼:“伙计,你如果不想长出游泳圈来的话,最好克制一下自己。”
约翰尼狠狠咽下一块烤肉,从牙缝里挤出几句含糊不清的话:“多..喝点汤对你有好处,老年人就是应该吃点清淡的东西不是吗?”
托尼好像没听到似的,举杯冲约翰尼说道:“祝你消化不良!”
这边吃着东西也不消停,倒是蜘蛛侠和夜魔侠几人比较安静的用餐。
沙人马克坐在桌子的一角,面前同样堆放着不少美食。
“即使我不怎么不喜欢你,也不得不承认,这些料理很美味儿。”沙人的声音很低沉,让人感觉不到什么情绪波动。
“对于厨师来说,这就是最悦耳的赞美了。”多尔笑了笑,偏头跟查理兹谈论起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来。
“博士,你觉得当地政府会审批通过吗?”
查理兹放下叉子,微微沉吟道:“这正是我担心的,当地政府对超级英雄的态度比较模糊,所以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跟神盾局直接联系。”
“这可真是个糟糕的消息。”多尔笑容顿了顿,继续问道:“那么能通过别的途径拿到合法经营许可吗?”
查理兹扶了扶镜框,轻笑道:“你是指神盾局?”摇了摇头,查理兹说道:“神盾局虽然管辖着超凡者和变种人,但他们只是政府和超凡者的纽带,很少过问职权外的事情。”
“伙计们,我觉得你们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约翰尼拍了拍有些鼓胀的肚子,打了个舒服的饱嗝说道:“只要按照正常程序去办理餐厅营业执照和那些乱七八糟的证书就可以了,难道法律规定超级英雄不能端盘子吗?或者超级英雄就不吃饭了?”
约翰尼声调微微拔高,看来对于超级英雄的待遇问题颇有微词。
想想也是,即使是给政府工作,但身份不一样后,约翰尼这些人的心态也变化了。
他们最初是作为科研小组进入太空,结果受到了辐射,成为了变异人,或者好听点的超级英雄。
但从本质上来讲,他们已经跟正常人类不一样了。即使在闪光灯下,他们笑得如何自信,但在内心深处,他们还是有些介意那些恶意的目光和揣测。
传闻神奇四侠最初的时候,差点被政府的隐秘部门给抓起来。要不是神盾局和几名超级英雄干涉,他们四人可能就成为实验台上的小白鼠了。
政府一直致力于研究这些超级英雄的内在秘密,很多籍籍无名的变种人都被政府隐秘部门抓捕研究,已有不少研究成果运用到了军事和科技上。
所以对于政府部门的态度,大部分的超凡者都是保持一种不招惹和不合作的态度。
查理兹听到小舅子的发言,顿时微微苦笑:“事情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别忘了多尔也是在神盾局备案的超凡者,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受到神盾局的监督。”
70.传染疾病
开高档餐厅,除了政府部门的审核外,神盾局的态度也是很重要的。
毕竟不是正常人类,神盾局要考虑的显然更多一些。如果超级英雄开餐厅,恶棍和反派超凡者来捣乱怎么办?双方一旦发生大战,死伤的还是普通民众。谁来负这个责任?谁来处理后续问题?死伤者如何安置?
方方面面都需要考虑到,不然造成的损失和人命,可不是几句“抱歉”就能摆平的。
提到这个话题,室内的气氛微微凝滞。众人全都是超级英雄,除了托尼这种财大势大的地主老财,其余人基本都没有自己的产业,或者很隐秘的经营着自己的产业。
“笃笃”
礼貌的敲门声后,是主办方代表人那有些发甜的请求声:“诸位先生,我们主办方送来了一些酒水和食物。”
打开门,那位肚腩挺大的中年男人笑眯眯的走了进来,看到摆放在桌子上的那些美食,闻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能看到这么美味的食物。”对方笑得很甜,就跟高度糖水一样,看着都发腻。
“感谢你们周到的服务,我们很满意。”查理兹比较识大体,点头道谢。
几名高挑性感的服务员进进出出,看得约翰尼眼珠子发直:“诸位美丽的女士,这是我的电话号码,私人的哦!”
托尼翻了翻眼珠,讽刺道:“紧身衣先生,这里不是配种室,请把你的生殖器收起来。”
约翰尼毫不在意对方的讽刺,故意冲几名服务员压低了声音:“你们知道吗?传闻更年期和性冷淡已发展成传染疾病了。”
两人斗嘴不说,多尔却无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帕米拉?!”
一名一直低着头,身材高挑的服务员闻言惊讶的抬头,看到多尔顿时喜上眉梢:“多尔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看到未来毒藤女那好看的笑容,多尔心跳不禁微微漏了一拍。
“没想到你摘掉眼镜后的变化这么大,我都认不出来了。”多尔围着帕米拉赞叹道,眼中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嘿伙计,别打我女朋友的主意,我的拳头可是很‘热情’的!”约翰尼好似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顿时吐着舌头追了上来。看到帕米拉那娇媚的脸蛋,顿时义正言辞的把对方定义成了自己的‘女朋友’。
“你好,我是多尔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小姐!”玩笑归玩笑,证明帕米拉摘掉眼镜后确实很引人注意。约翰尼很礼貌的跟帕米拉打招呼,并未做出什么让对方难堪的举动。
“如果你能把眼珠从我女朋友身上摘下来,我会更高兴的。”在刚才很短的时间里,多尔下了一个决定,他要追求帕米拉。
说着,多尔轻轻搂住帕米拉有些无措的身体,在对方脸红红的默许下,宣布着领地所属权。
“美丽的事物不就是被人欣赏的吗?你可没权利阻止我对帕米拉小姐的爱慕。”约翰尼俯身伸手,拿过帕米拉没来得及收回的小手,绅士的在上面轻吻了一下。
托尼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看到对方的吻手礼顿时嗤笑:“爱慕?我看你是想把舌头伸进帕米拉小姐的喉咙里吧?”
“哦!看来我得重新认识一下斯塔克集团的掌舵人了,难道那些进入你别墅的嫩模和交际女,不是跟你上床,而是讨论当前国际形势吗?”约翰尼就跟炸了毛的野猫一样,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你的嘴巴总是这么让人讨厌,也许我该跟本商量一下,给你造一副‘岩石牙套’。”托尼啜了口红酒,同样礼貌的吻了吻帕米拉的小手。
“您的香水让我迷醉,能告诉我是什么牌子吗?”托尼见识不凡,闻过的香水更是堪比大型展会,当即就发现了帕米拉的小秘密。
帕米拉第一次被这么多超级英雄围着,准确的说,她第一次被这么多优秀的男人围着,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这..这是我自己用植物精油调配的..”
“你总是能给我惊喜不是吗?”多尔可不愿帕米拉被两位情场高手惦记上,当即拉着她走到一处安静所在。
“看到了吗?你身上的油漆味儿熏到人家了!”约翰尼见走开的两人,顿时撇嘴。
托尼活动了一下脖子,反讽道:“也许是你身上的紧身衣吓到人家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不穿衣服’的风格。”
不管两人互相讥讽,多尔拉着帕米拉走到角落,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帕米拉小脸红红的,就像喝醉了一样迷人:“刚才谢谢你了,我快紧张死了。”扶着胸口,帕米拉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怎么?看到了超级英雄不一样的一面,是不是很有趣?”多尔给帕米拉端来一杯酒,对方小口抿了几下,顿时放松下来。
“你们平常都是这么..这么..”好像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帕米拉俏脸再次微红。
“这么没脸没皮?还是轻挑**?”多尔笑了笑,解释道:“超级英雄也是人,他们可不是永动机。除了匡扶正义,他们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旁边约翰尼用手指点了根雪茄,美美吸了起来。
多尔摇摇头看了对方一眼,笑道:“当然,那些超凡能力有时也会有些别的用途。”
“你跟他们都是朋友吗?太让人羡慕了!”帕米拉惊叹着多尔的好运,眼神有些向往:“能帮我要几张签名吗?我的同学很喜欢他们。”
“没问题。”多尔眼神掠过帕米拉那娇媚的五官,神情有些迷醉:“你今晚可真美,或许我也该轻挑一点儿?”
多尔有些**的声音顿时让帕米拉有些抬不起头,小手紧紧攥着衣服,眼中却闪过一丝甜蜜。
帕米拉一直对多尔有好感,甚至一度想要追求对方。但她实在对自己没什么信心,除了各自高挑,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追求多尔的本钱。
最近还是在好友的怂恿下,帕米拉这才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摘掉那厚厚的眼镜,配上隐形眼镜和淡妆,整个人顿时大放异彩。
71.巧遇帕米拉
帕米拉就像换上了水晶鞋的灰姑娘,加上她保守的风格和腼腆的性格,顿时引来了大学和周围工作异性的注意。
幸好这才是帕米拉第二份兼职,她自我观念还是停留在‘丑小鸭’这个阶段,如果等上一段时间,帕米拉接受了自己变成大美女这个事实,多尔的追求可能就要事倍功半了。
帕米拉不缺少智慧,她缺少的是自信和自我的一种肯定。一旦她迈出了这一步,整个人就像蒙尘的珠宝重新焕发出光彩一样,周围绝对不会缺少优秀的男性。
这个时候,多尔先知先觉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起初多尔只是想要接近未来的毒藤女,想要把对方从邪恶阵营拉到正义一方来,至少也要让她不再那么愤世嫉俗。
没想到还没转化成毒藤女,帕米拉就开始展现出自己的魅力来了。多尔原本就对她有好感,现在见到崭新的帕米拉顿时也动了凡心。
“你几点下班?也许我们该进行一次烛光晚餐。”多尔笑着提出邀请,想象中帕米拉的同意并未出现,对方反而有些犹豫和迟疑起来。
“怎么?难道我的邀请不够真诚?无法打动美丽迷人的帕米拉小姐吗?”多尔心中一沉,脸上却依然带着笑意。
帕米拉微微一顿,低头轻声解释道:“我..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多尔心中一乱,声调微微高了一些:“哦,是吗?谁是那个幸运儿?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即使多尔再怎么掩饰,微微变调的声音也出卖了他。
“是..是我的大学同学瑞克,他一直在追求我,我..我也是最近才同意的。”帕米拉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可能是觉得愧疚,也可能是觉得命运捉弄,反正神色很是犹豫。
“呦!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但你们的声音对超级英雄来说,有些太大了。”托尼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望了一眼多尔和帕米拉:“你们结婚了吗?或者说你们订婚了吗?”
帕米拉涨红了脸,声音比蚊子煽动翅膀大不了多少:“没..没有,我们才刚刚开始交往。”
“哦~!原来是这样,那么我们的厨师大人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相信美丽的帕米拉小姐不会拒绝多尔的追求吧?!”约翰尼掐灭雪茄,拿了块奶油蛋糕,一边吃一边走了过来。
“能把这块‘胆固醇’拿远一点吗?我可不想被赘肉缠上。”托尼掩了掩鼻子,一脸厌恶的警告道。
约翰尼大口吞下厚厚的奶油,做出一个享受的表情:“祝您好胃口,当然前提是您能消化这些食物。也许您那容易堵塞的肠胃,更需要一些容易消化的老年食品。”
“看来你的牙科医生又有生意上门了!”托尼特别讨厌别人拿自己的年龄说事儿,扬了扬拳头,准备给约翰尼一个难忘的教训。
“绅士们,能请你们安静一下吗?你们吓到我的..我的朋友了。”多尔很想说‘女朋友’,但想想帕米拉的保守风格,知道对方有男朋友还这么轻佻可不是一个绅士应该有的态度。
“请原谅我的无礼,有些人总是能点燃我的怒火。”托尼笑着欠了欠身,走到夜魔侠那边探讨他的地下业务去了。
约翰尼还想说什么,却被看不下去的绿灯侠拉到了一边。
“干什么伙计,你难道不想教训一下那个铁皮罐头吗?”约翰尼有些不岔的塞下一块草莓蛋挞,气哼哼的说道。
绿灯侠无奈的轻叹一声:“我也想让他知道紧身衣的美妙,可我们得注意风度不是吗?”
没了碍事的两人,多尔顿时有了机会跟帕米拉单独相处。
“亲爱的,请给我公平竞争的机会好吗?”可能是挑明了关系,多尔说话顿时随意了一些,亲近了一些。
帕米拉很是犹豫,但多尔起初建立的好感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一边是一直追求自己的同学,而且自己也觉得自己跟他很合适。一边是突然冒出来的优秀男人,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对方却在默默影响着自己,帮助着自己。
帕米拉在变身毒藤女前,是一个非常保守的女人。如果多尔直接提出追求她的话,对方肯定会非常干脆的拒绝。在帕米拉眼里,恋爱是神圣的,是不容亵渎的。可能有些女人觉得有很多人追求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但帕米拉绝对不是这种女人。
“请..请不要付诸暴力可以吗?我答应你的请求。”帕米拉说完,脸色期待的望着多尔,希望对方能尊重自己。
多尔开怀笑了笑,扬了扬突然出现在手中的锅铲:“暴力?我可是一名绅士,难道我会用厨具伤害对方吗?”
“哦天啊,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也是超级英雄?”帕米拉不敢置信的捂着小嘴,愣愣看着不断在多尔手中出现的厨具和调料。
“当然了亲爱的,我们叫他‘锅铲召唤师’,美食与战斗的完美结合不是吗?”约翰尼不知道自己起外号的本领有多糟糕,得意洋洋的显摆。
“上帝啊,如果能让他闭嘴,我愿意吞下一吨的胆固醇!”托尼摇了摇头,无奈的很。
绿灯侠同样偏头看了约翰尼一眼,对这位紧身衣同好,表现出了一种无声的支持。
“召唤师?你能召唤那些异界生物吗?”帕米拉熟读各种幻想小说,对召唤师这个称呼还是有些了解的。
多尔点点头,大手一挥,旁边大片斑块一样的黑色雾气涌动,板结成一名骑着黑色大马的无头骑士。
“哦,上帝啊,真该让那些科学家看看这一幕!!”
帕米拉踮着脚尖,在多尔的允许后,站在凳子上往无头骑士头顶那团涌动的黑雾中使劲瞧了瞧:“真的能看到对面吔!太神奇了!!”
黑色,高大。无头骑士整体给人一种神秘强悍的初印象,一动不动的形态更是让人感觉到一种召唤物特有的纪律性和服从性。
约翰尼同样来了兴趣,这也是多尔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召唤出无头骑士。
“啧啧,不得不承认,我很喜欢这个家伙!”约翰尼敲了敲无头骑士那厚重的黑色铠甲,一脸资深者的样子说道。
72.小可爱
“黑色,很有格调。”沙人默默站在一边,望着静立不动的无头骑士赞叹道。
托尼看了看自己的钢铁战衣,再看看对方那充满韵味儿的古老骑士铠,点点头说道:“可惜数量有些单一,不然形成集团冲锋,很少有人能挡住。”
“你那半身铠呢?难道收藏起来了?”绿灯侠对黑暗生物好似不怎么喜欢,看了一眼就偏头对多尔问道。
多尔简单解释了一下关于那名传奇法师传承的事情,再次引得众人惊叹。
“有的时候我很怀疑,你是不是上帝的私生子。”蜘蛛侠和夜魔侠也凑了上来,甚至查理兹还在多尔的允许下刮了一点骑士铠上面的铁屑下来研究。
“不对,他应该是幸运女神的**,而且是那种长期稳定的。”约翰尼一脸羡慕的念叨着,很想骑到大黑马上去试试的样子。
“好了兄弟,表演该结束了,咱们还是谈谈正事儿吧。”蜘蛛侠看了看时间提醒道。
多尔闻言收起无头骑士,帕米拉正要离开,却被一脸沉思的查理兹叫住。
“也许我们走进了一个误区,高档餐厅的主人如果是普通人类,可能就没这么麻烦了。”
众人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视线不禁都落在了帕米拉身上。
多尔微微沉吟,就笑着走到了帕米拉跟前:“请允许我聘请你,成为美味餐厅的行政经理,或者说董事长更为合适。”
“我?这可不行,我只是一名学生,没有能力管理一家餐厅的。”帕米拉慌乱的摆手拒绝,她知道的能力极限,管理一个实验室已让她手忙脚乱了,一个高档餐厅的运营可不是容易掌握的。
“亲爱的,你并不需要真的去管理什么,你只负责数钱就可以了..”托尼跟着插嘴解释道,然后众人七嘴八舌把这件事情不断的完善起来。
帕米拉静静听着,也从开始的拒绝变得有些犹豫起来。
“能帮帮我吗?我需要一名能够信任的人来掌管这家餐厅。”多尔很诚恳的望着帕米拉,让对方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好..好吧,但如果我干得不好,你得允许我辞职。”帕米拉最终还是妥协了,多尔对她的信任让她很感动。
之后众人就开始商议股份和分配问题,大家细细听完之后,都明白多尔这是再给大家送钱了。
‘气功美食’的成功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趋势。
现在有了新的想法和途径,加上多尔美味大师和英雄盛宴两个技能的提升和升级,让他烹饪出来的食物更加美味。
烹饪的速度更快,烹饪出来的食物更加美味儿,众人实在想不到失败的理由。
“哦上帝,我好像看到了闪亮亮的金币从天而降。”约翰尼可是很能花钱的,政府的津贴和私人表演的费用,完全不够他的花销,所以对多尔的善意,他接受的是理直气壮。
“这些小家伙总是让人喜欢不是吗?”夜魔侠手腕一抖,一沓厚厚美刀出现在手里,轻轻摩挲着。不管是装备还是生活所需,超级英雄怎么看也是个烧钱的职业。
“谢谢。”沙人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干巴巴的道谢。
绿灯侠同样没有拒绝,摩擦着自己的戒指说道:“也许我该考虑给它抛光一下?或者添点新家具?”
只有托尼表情平静一些,但对多尔的善意也表现出了足够的感谢:“不得不说,这些小可爱总是让人没法拒绝。”抽出一张美刀,嗅了嗅上面崭新的油墨,托尼笑着说道。
经济困难的,直接用盈利后的股份分红偿还。有钱的,比如说像托尼和夜魔侠这样的,则是选择另一种支付方式。
餐厅的选址和装潢,基本交给托尼这个大财主。宣传和广告则交给条条通的夜魔侠。
其余人都不怎么富裕,但也不会傻等着收钱,大家都会贡献出一份自己的力量。
多尔就这样在潜移默化下,把这群桀骜不驯,性格怪异的超级英雄们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至少此时众人看向周围人的目光,已多了一丝同阵营的善意。
具体运作还需要好好筹划,这里显然不是一个谈论这件事情的好地方。
“好了诸位,我们可是来参加慈善晚会的,一直憋在这里会让人误会我们的来意。”查理兹拍了拍手,示意众人该出去亮亮相了。
约翰尼一下跳起来,摆了个潇洒的动作喊道:“我来了,闪光灯!”
“是啊,还有热情的姑娘等着我们呢!”托尼戴上浅黄墨镜,**的一塌糊涂。
“唉,我们难道是**小队吗?为什么就不能有个普通点的超级英雄?”绿灯侠望了两人一眼,旋即放弃了劝说的举动。
“荷尔蒙总是让人兴奋不是吗?”夜魔侠属于黑夜的英雄,不太适应这种公开场合,身形在窗口一闪就消失了。
沙人身形一抖,化成千万沙硕,沉沉的男声从里面发出来:“我不太适合闪光灯,先走一步。”
“总是有不合群的家伙在,你们刚才看到他刚才从什么部位发出声音的吗?”约翰尼冲着离开的沙人摆摆手算是告别,嘴里却不放过对方。
“肯定不是嘴巴,也许是其它能发出声音的部位。”托尼恶意揣摩着同伴,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好了两位,结束你们百老汇的脱口秀节目吧,咱们该出去了。”蜘蛛侠整了整紧身衣,首先推门走了出去。
因为多了著名的超级英雄到场,原本籍籍无名的慈善晚会一下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凡是参加过这次慈善晚会的人,都把这次神奇的经历大肆的宣传和夸耀。
很多美艳妇人也成为了托尼和约翰尼的‘好朋友’,他们这两位花花公子的私人电话足够这些美妇徐炫耀一段时间了。
.....................
黑沉的夜幕酝酿着罪恶,在纽约布朗克斯区的一处小型农场中,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普通。但在底下几十米的深处,却有一处非常隐秘的地下实验室。
73.人形磁场
一身银白色的毁灭博士正在记录着什么数据,从他认真的神情来看,这次数据采集的非常成功。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完美的基因构成,除了思维区域有些混乱外,基本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了。”毁灭博士那有些激动的神情在明灭不定的灯管映照下,显得有些狰狞。
“也许你愿意跟好朋友分享这份喜悦不是吗?”低沉的老人声线在实验室里回荡,一名身材中等,头戴一顶金属头盔的老者走了进来。
就像是受到干扰,不管是电子仪器还是金属物体,都出现一种诡异的不稳定状态。
“我说过很多次了,在我做实验的时候,不允许有别人打扰,特别是你这个‘人形磁场’!”毁灭博士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却被深深的忌惮压下,低吼着说道。
“愤怒总是让人失去理智,我亲爱的博士。”老者目光掠过实验室中间那具苍白虚弱的实验体,走到毁灭博士身旁继续道:“也许你该把最新的研究成果与你的合作者分享一下?博士!”
毁灭博士虽然忌惮对方,却并不会弱了气势:“也许你该学习一下怎样敲门,而不是把它扭成一团抽象画。”毁灭博士望了一眼身后那扭成一团的合金大门,淡淡说道。
“放心吧我的朋友,这点修理费我们还是能承担的。”老者冲身后一名浑身深蓝色的怪皮肤女人点点头,对方拿出笔记本放在桌上。
金属键盘自动敲击着一串眼花缭乱的密码,老者敲了敲大部分都是金属化的笔记本说道:“成功总是让人喜悦不是吗?”
“希望你的信誉跟你的头盔一样坚硬,万磁王!”毁灭博士深深看了一眼对方,把一份关于实验的准确数据传输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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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除了滋生罪恶,同样可以让感情发酵。
微凉的夜风刮过,帕米拉撩起耳边发梢,默默望了一眼走在旁边的多尔。
消瘦的五官轮廓,让他看起来精神抖擞。配上那双好看的褐色眼眸,帕米拉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很吸引人。但最让人动心的,还是多尔浑身散发出来的自信和沉稳。
可能是察觉到了帕米拉的注视,多尔笑了笑偏头道:“要不要我给你一张近照,这样你就能看个仔细了。”
帕米拉微微羞怯的转过头,快步往前走了几步。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一直走着,那感觉就像在发酵蜂蜜,甜滋滋的。
刚走到帕米拉公寓门口附近,就从角落里窜出来一名身材瘦小,带着眼镜的年轻人。
眼镜男看起来很愤怒,原本平和的五官就像蚯蚓一样扭动在一起:“帕米拉,他是谁?!!”毫不掩饰对多尔的敌意。
“啊,瑞克是你,这..这是我的朋友。”帕米拉就像被逮住的小老鼠,身子微微缩了缩。
多尔轻轻皱眉,旋即换了上一副绅士笑容走到了眼镜男跟前:“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面对多尔善意的手,对方厌恶的看了一眼,绕过多尔走到了帕米拉跟前,一把抓住帕米拉有些躲闪的小手大喊道:“我是帕米拉的男朋友!以后请你离我们远点!!”
直接,粗暴。
对方就像一名被抢走了糖果的小孩子,红着眼睛冲多尔喊着。
多尔慢慢收回手,望了一眼一脸难色的帕米拉说道:“你是她的男朋友不假,但你没有权利阻止或干涉帕米拉的私人生活。”
在极度崇尚自由和私人**的美帝,不管夫妻,还是父母与孩子,都会尊重对方的**和自由。
说完这句话,多尔冲帕米拉笑了笑,转身离开。
此时过分逼迫帕米拉只能适得其反,所以多尔准备慢慢影响对方的决定。
望着离开的多尔,帕米拉微微松了口气,没等她解释,眼镜男瑞克就咆哮着把帕米拉拉到了跟前!
“为什么?!帕米拉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是答应了我的追求吗?你不是最讨厌那些勾三搭四的女人吗?为什么你也会变成这样?!!告诉我啊!!”
狰狞扭曲的五官就像被大象踩过的香蕉皮,跟平常温和稳重的瑞克全然不是一个人似的。
“疼!你弄疼我了!!”帕米拉被吓坏了,她有些后悔没有让多尔留下陪着自己。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瑞克就像被救赎的杀人狂魔,目光猛得清醒过来,有些结巴的给帕米拉道歉。
“我想我们需要冷静一下,过段时间我会联系你的。”对方的粗暴出乎帕米拉预料,她实在没想到男友会这么狂躁,难道爱情容易让人失去理智吗?
如果对方心平气和的接纳多尔,然后好言相劝的话,多尔说不定就真的没机会了。对于保守派的帕米拉来说,对方一直孜孜不倦的追求自己,也是让她心动的原因。
躲在暗处的多尔确定对方失魂落魄的离开后,这才挥退了躲在角落里的无头骑士,想了想并未去安慰帕米拉,而是转身离开。
刚走到家附近,一阵调侃的声线就出现了。
“哦伙计,你终于把舌头从帕米拉小姐的喉咙里拔出来了。”约翰尼吊儿郎当的走了出来,脸颊上还残留着好几个香喷喷的唇印。
“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可藏不住他们这些‘大灯泡’了!”蜘蛛侠从天而降,为难的望着依然在空中的几名同伴。
绿灯侠就像一盏明灯,不管到了哪里都无法忍受黑暗的存在。为了不影响旁边人的休息,他飞到高空,做出几个大型圆盘落脚,跟钢铁侠几人打牌。
截断手腕蛛丝,蜘蛛侠隐隐看了一眼梅婶婶的房间,确定对方安全,这才招呼众人离开。
绿灯侠,霹雳火约翰尼,钢铁侠都是用飞的。多尔坐在无头骑士的身后,铁蹄飞奔速度也不慢。蜘蛛侠飞荡起来,身形潇洒无比。
倒是夜魔侠和查理兹没什么飞行手段,被绿灯侠包裹成粽子一样带着飞行。沙人则沉默的在陆地上闪烁,地面“沙沙”的声响不绝于耳。
74.情报
众人速度飞快,很快就来到了皇后区边缘的海边公寓附近。
这里居住着大量冲浪爱好者,整个街区都充斥着一股海洋和酷热的气氛,随处可见比基尼和六块凸凸的腹肌。即使到了很晚的时候,依然能看到漫步在海边散步的情侣或单身男女。
“这里很适合度假啊!哦,真是不错的屁股!”飞在高空,约翰尼不时扫过街上走过的美女,嘴里不干不净的评价着。
绿灯侠可不是苦行曾,当即跟着附和道:“我更喜欢细腻的小麦色肌肤,比如说这位健康的美女!”一名热裤小衫的火辣美女走过,小麦色的细腻肌肤就像瓷砖一样微微透着光泽。
“你们的品味总是这么低俗,对于作为绅士的我来说..哦!真是好丰满的胸口,我真担心她的吊带能不能承受这份重量!!”
比起肉眼,托尼的电子眼显然更加快捷和准确,正直的托尼先生很快就被一对鼓囊囊的胸肉给征服了。
“嘿,伙计们,能先把我们放下来吗?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胃了!”夜魔侠一脸苍白的落在地上,看来对这次快速的回家之旅很不适应。
“这可真是一次不怎么愉快的飞行体验。”查理兹扶了扶眼镜,舒展着有些酸麻的身体。
“哇哦,这里可不像一名体面律师的家!你说是吗,我的朋友。”托尼回旋着落地,好像不出风头就会死一样,施施然站起来说道。
“看来你的钱都用在别的地方了,我的律师大人。”约翰尼同样很意外马特的住处如此简陋,咂咂嘴说道。
“我想你们忽略了一点,我们的律师大人是不需要电灯的和噪音的。”查理兹倒是很满意这处安静的偏僻住所,除了没什么人气,倒是挺舒适的。
夜魔侠笑了笑,走进房间,准确摸到墙壁上没有任何特殊样子的暗钮上。
没有声音,地板非常快速的裂开了一个入口,金属楼梯上一尘不染,就像镜子一样干净。
“生活总是需要一些惊喜不是吗?”马特率先走下楼梯,在黑暗中如履平地。
绿灯侠皱了皱眉梢,挥动戒指说道:“我想这里需要一点光明。”
“‘大灯泡’说得对,这里**静了,确实需要热闹一点。”约翰尼浑身一抖,一层细细的火焰出现在他的体表,给周围带来了光热。
“哦天啊,这样看着你,就像没有穿衣服一样糟糕!”托尼扭头不看约翰尼那发光发热的样子,在光热效果下,那身黑蓝色紧身衣几乎变成了半透明的形态。
蜘蛛侠对约翰尼这种“发光体”好像也不怎么喜欢,偏头对查理兹建议道:“博士,你就不能发明一种正常点的‘衣服’?至少遮住这家伙的赘肉也好啊。”
磕磕绊绊的走到了地下密室里,众人顿时露出一抹惊叹。
“律师先生,我不得不承认,你们这些法律的‘侩子手’果然有捞钱的本事。”蜘蛛侠望着低调奢华的装饰物,摇头轻叹道。
“也许我们该举报他?说不定还能获得一些奖金呢。”约翰尼灭掉身上的火焰,眨眨眼说道。
托尼坐在雪白的纯棉沙发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或许还会颁给你一项‘好市民’奖,然后登上纽约时报的头版?”
约翰尼坐在一边,摸了颗蓝莓到嘴里,低声嘟囔道:“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没办法喜欢上你。”
托尼点燃一根香烟,老神在在的闭上眼睛:“这可真是个让人高兴的好消息。”
绿灯侠戒指一闪,四盏明晃晃的绿色大灯镶嵌在了四周的墙壁上。
“这样感觉好多了。”
约翰尼闻言翻了翻白眼:“我感觉更糟糕了,如果再来点尸体或幽灵之类的东西就更棒了。”
原本黑漆漆的地下密室被绿幽幽的灯光铺满,跟鬼屋其实没啥区别了。
“好了诸位,我们来这里可不是度蜜月的。还是先说一下关于布鲁斯的消息吧。”夜魔侠换了身衣服,坐在自己最喜欢的‘棺材’床上,居高临下的对众人说道。
“嘿,这就是你的‘棺材床’吗?睡起来会不会有些挤?你如果带女人回来,她睡觉的时候是不是要带上潜水设备?”约翰尼看了一眼那,墨色水槽说道。
“也许你该闭上嘴巴了。”托尼看了看脸色没什么变化的夜魔侠,让有些冷场的气氛缓和了一下。
“没关系,我的女性朋友都是潜水能手,她们很喜欢这种新鲜的‘体验’。”夜魔侠笑了笑,稍稍透露了一下自己的**。
“伙计们,我不想打扰你们的谈性,但我们现在真的很像更年期妇女。”多尔提醒了一下众人,他觉得八卦私人问题,可以换个时间来讨论。
“‘女士们’谈论完**,我们该来谈谈正事儿了。”沙人站在绿幽幽的大灯下,他那张紧绷严肃的面孔,就像被掰开的绿莴苣。
“这些就是我的发现..”
沙人用一种缓慢清晰的语调,陈述着最近他意外获得的线索。
“毁灭博士和万磁王合作了?”托尼坐直身体,眼神微凛。
“他们想干什么?合作烤蛋糕吗?”约翰尼依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倒是旁边比较稳重的查理兹凝神沉思的样子。
蜘蛛侠清了下喉咙,低声道:“也许..也许事情没有我们猜测的那么糟糕?”
“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们可有**烦了。”多尔在上一世可是听闻过万磁王和毁灭博士的大名,一个是宇宙意志的背叛者,一个则是变种人领袖。
毁灭博士曾经企图颠覆世界,万磁王同样对人类充满了恶意。毁灭博士还好些,至少他是单独行动。万磁王就比较麻烦了,他几乎统领着被排挤的所有变种人。特别是政府组织对变种人展开搜捕和研究后,他就成为了大部分变种人的号召者和精神领袖。
人类恐惧着变种人的超凡能力,这种恐惧被不断放大后,就成为了一种对异类的强烈排斥。生理上和心理上的被人排斥,就像因为畸形被赶出狼群的独狼一样,这些被家人,被朋友疏远的变种人,往往都有很深的心理阴影。
75.争论
得不到正确疏导和认知,这些阴影和不理解很快就会发酵成憎恨和厌恶。
即使X教授创办了所谓的变种人学校,但对于数量庞大且不易发现的变种人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比起态度温和的X教授,很显然万磁王那种比较激进的行为和思维方式更加适合那些被排斥的变种人。
所以X教授只是一座学校的校长,而万磁王已创办了以他为集权的兄弟会,搜集了大量无家可归和精神失常的变种人。
“也许我们跟万磁王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同一类人’总是有更多的话题不是吗?”绿灯侠显然考虑的更多,遭遇人类排斥的经历他可是‘经验丰富’。
“哦,我们鼎鼎大名的绿灯侠害怕了吗?也许你贡献出你的大白屁股,说不定万磁王会跟你成为‘好朋友’呢!”
托尼的声线就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那英俊的五官也微微上扬着。相对于蜘蛛侠和约翰尼这样的变种人来说,钢铁侠算是正常人类范畴。
“比起绿灯,我想万磁王更喜欢你这个铁疙瘩。”一直沉默的沙人好像感到了钢铁侠的敌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异常刺耳。
托尼嘴角一咧,钢铁战衣一下装载到了身上,咔嚓着关节沉声道:“‘猫砂’先生,你成功激怒我了!”
沙人可不是喜欢废话的人,当即化成一股漫天风沙,狠狠往钢铁侠卷了过来:“你是喜欢抛光?还是被拆成废铁?”
托尼掌心一亮,嗡嗡的激光束处于激发状态:“我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把你的屁股踢烂!”
“够了!!”
两面巨型盾牌拔地而起挡在中间,上面凸起着狰狞锋锐的尖刺,表示着这两面盾牌的主人心情非常糟糕!
“你们想把整条街区都炸上天吗?”绿灯侠圆睁着眼睛,目光直勾勾望着钢铁侠的手掌。
“好吧,你总是能说服我。”钢铁侠吐了口气,掀开面罩说道。
沙硕板结成一堆模糊的人形,隐约能看到沙人五官动了动,停在了盾牌前,一如既往的沉默着。
“我可不想成为警察的关注对象,更不想我的地下密室变成角斗场,所以请管好自己的拳头和嘴巴。”夜魔侠也属于变种人,但对万磁王那种极端的做法却不怎么认同。
“万磁王会伤害布鲁斯,却绝对不会杀了他。比起每天被自责和良知谴责,显然这种被关押起来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绿灯侠更加倾向于谈判,他其实对布鲁斯的态度比较模糊。对方虽然心里向着正义一方,但对方的行为却从来跟正义不沾边。
暴躁易怒,就像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中子弹。在没有比较安全的控制方法前,绿巨人布鲁斯更像一个麻烦,而不是同伴。
“哦?!难道你也喜欢被人像小白鼠一样关在笼子里?每天为了吃点奶酪,在迷宫里撅着屁股乱闻?”
托尼很看不惯对方这种息事宁人的和平态度,他显然更倾向于战斗和抗争。
“难道为了一个不能控制自己的大个子,我们就要跟毁灭博士和万磁王开战吗?你知道那将会是一场灾难吗?半个纽约都会被夷为平地!!”
绿灯侠很懊恼自己的想法不被同伴接受,他是从大局观出发,以整个人类的安全利益为基点。
“眼睁睁看着布鲁斯受难,我们却在这里喝红酒,难道就是超级英雄应该做的了?”托尼的正义感有限,他只是对布鲁斯的遭遇感同身受。托尼曾经被基地组织的成员抓住过,那段苦难的糟糕日子,经常出现在托尼的噩梦里。
比起纽约民众的安全,托尼更在意自己的‘正义’是不是能够得到伸张。
“为了救一个大个子,用整个纽约来陪葬?或者干脆把这个‘大水球’打爆好了!”对于维护着整个地球安全的绿灯侠来说,他更在意大部分人的安全和利益。
“我不想跟变种人发生冲突,他们就像鬣狗一样,总是能找到别人的弱点。”沙人沉沉的声线在地下室里回荡,黏满了沙硕的眼球微微转动,从多尔身上掠过。
沙人这名性格复杂的变种人之所以加入多尔这个小团体,除了餐厅股份外,最主要的还是女儿在多尔的保护下生活着。
“布鲁斯是我的朋友,我义无反顾!”夜魔侠表情很沉重,即使知道这次营救会有生命危险,但他依然不能放弃自己的朋友。
“嘿,伙计们,我可不想当缩头乌龟,或许我该送给你们一些结实的龟壳儿?!这样就能保住你们的小命了!”约翰尼望着走到绿灯侠那边的查理兹,毫不客气的讽刺着自己的姐夫哥。
“愤怒使人失去理智,我反对这么冲动的去营救布鲁斯。”查理兹目光平静,他同样对直接开战有些忌惮,毕竟是有家室的了,早已没了当初勇斗毁灭博士的那股气节。
“哦,这算是投票吗?还是自由选择?我总不能扔下朋友吧,这可真是个糟糕的选择。”一边埋怨着自己的选择糟糕,一边却又好不迟疑的站在了约翰尼和托尼这边,蜘蛛侠表现的非常洒脱。
“我就知道,穿紧身衣的都是好样的!!”约翰尼哈哈大笑,搂着蜘蛛侠挺胸站在绿灯侠面前对峙。
托尼吐了个大大的烟圈,弹了弹烟蒂朗声道:“我开始喜欢你这个家伙了!虽然我对你的食谱不怎么满意。”说着伸出钢铁拳头,与蜘蛛侠默契的碰了碰拳面!
收回拳头,蜘蛛侠面罩下的声音同样带着几许昂扬:“我同样不太喜欢你的机油味儿,不过你是好样的!”蜘蛛侠说完,几人目光不禁落在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多尔身上。
多尔神情平静的望着分成两队的同伴们,心中却在衡量着得失。
“叮!触发任务发布,解救或放弃布鲁斯!”
这是个很让人纠结的任务,同样也是一个非常考验人的任务。
76.选票
五指并拢,用力弯曲着指关节,拳面上的皮肤紧紧绷着,一颗微微上扬的拳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我选择战斗!!”
多尔的声音铿锵有力,顿时赢得了约翰尼几人的欢呼声。
“好样的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当缩头乌龟的!”约翰尼咧着大嘴笑着,过来用力抱了一下多尔。
“我可负担不起那沉重的龟壳儿,而且我不太会游泳。”多尔笑着松开约翰尼,望向蜘蛛侠和托尼。
蜘蛛侠走过来,轻轻擂了多尔一拳:“兄弟,你没让我失望!”
托尼走过来拍了拍多尔肩膀,目光却望向了绿灯侠几人:“好了几位,即使你们摆出便秘一样的表情,也不能改变选票结果。”
“对!5:3我们赢了,这可真是个让人高兴的数字!”约翰尼添油加火,一脸得意的望着其余几人。
绿灯侠无奈轻叹一声,好似有些埋怨多尔这不太理智的选择:“这不是选举,也不是决定郊游准备吃什么,而是关系着纽约几百万人的安全和生命。”
“也许现在这么说有些不恰当,但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热血和冲动,而是理智和冷静!”查理兹站在绿灯侠身旁,同样不太赞同这种无视别人的举动。
“让你的冷静和理智见鬼去吧!难道我们的同伴就应该被人当成小白鼠一样拆成零件?然后给你寄到家里去?”托尼清了下喉咙,有些上扬的语调显得他很激动!
“你的脑袋里面除了零件和女人,难道就不能塞进去一点理智吗?”绿灯侠快气疯了,这些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满脑子除了个人英雄主义,连点脑浆都没有。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绿脑袋!我觉得你们绿灯军团不应该用戒指作为标志,应该换成乌龟壳儿,那样不是更安全吗?!”托尼早就看不惯对方一副‘领头人’的嘴脸了,张嘴就喷了绿灯侠一脸的唾沫星子。
“这算人身攻击吗?我会让你尝尝绿灯人的愤怒!”
绿色锐利的爪子从绿灯侠的拳头上弹出来,就像野兽露出了自己的獠牙一样,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战意!
“这还像点样子!你不知道你刚才多像那些政客和律师,摆出一副自以为是的嘴脸。”托尼身上的钢铁战衣咔咔乱响,就像准备上战场一样武装着自己。
“抱歉,我无意冒犯。”想起自己刚才把夜魔侠这名律师也给一起骂进去了,托尼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夜魔侠倒是很豁达的笑了笑:“没关系,只要能救出布鲁斯,当一次全民公敌也没什么。”夜魔侠私下里跟布鲁斯的关系很近,两人曾经一起经历过不少事情,所以对这位老友的遭遇,夜魔侠是非常上心的。其实在布鲁斯失踪那日开始,夜魔侠就一直在四处打听关于他的消息和线索。
之后隐约打听到了布鲁斯是被万磁王和毁灭博士一起抓走的,夜魔侠非常担心好友的安危,却又苦于找不到两人的具体位置和下落。
“诸位,我们就像公猴子一样打来打去,布鲁斯却依然在被人小白鼠一样虐待着,难道我们不应该做些别的选择吗?”
多尔站出来,肃声喝止了两人这种不正当的行为。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们其中某人被那些恶棍抓走了,你也希望自己的同伴对是不是营救自己展开讨论吗?”
用力挥舞一下手臂,多尔情绪有些激动起来:“讨论这件事本身,就是对同伴的一种背叛!!我们如果不团结起来,很快就会成为手术台上的下一位客人!!”
多尔从未如此失态过,那铿锵有力的发言顿时把众人给震住了!
“嘿伙计,我有没有说过你很有演讲家的天赋?”约翰尼很赞同拯救布鲁斯,所以对多尔的发言持着一种非常支持的态度。
托尼卸下钢铁战衣,点点头说道:“这可比‘冷静’和‘理智’好多了,我喜欢你这个说法!”
沉默不语的沙人对多尔这些话感触最深,他一直是个独行侠,遇到事情总是以自我为出发点,根本没想过如果自己被抓起来,会不会有人来营救自己。
把女儿洁妮放在多尔身边,让他来保护和保障自己女儿的生活,也是沙人的无奈和最大的遗憾。他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得到最好的生活和安稳的快乐的童年,但这恰恰是沙人无法给与的。
“思考给了我们枷锁,理智给了我们镣铐,也许有些时候,简单一点是更好的选择!”沙人默默站到了多尔一边,望了一眼绿灯侠和查理兹。
查理兹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声也走了过来:“苏让我照顾你,这可真不是个让人喜欢的要求。”
“欢迎你回来,请接受我这火热的‘正义拥抱’。”约翰尼用力抱了抱姐夫哥,脸上的得意越发明显起来。
“我无法认同你们的观点,更不可能置大部分纽约市民的安危于不顾..所以我必须跟着你们,确保战斗范围和普通民众的安全!”
绿灯侠的脸色就像刷了一层墙灰一样糟糕,做出这样别扭的选择,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你可真是个别扭的家伙,幸好我不用跟你参加毕业舞会,当初你的舞伴一定很倒霉。”约翰尼咧咧嘴,对绿灯侠这种别扭行为不屑一顾。
“不管我的选择怎样糟糕,我们都要力争保护普通市民的安全..”绿灯侠不遗余力的宣传着自己的理念和想法,却不怎么被人认同。
“布拉布拉~!亲爱的‘绿灯女士’,我们是战士,不是保姆。”约翰尼嘚瑟的抖着浑身火焰,就像一名叛逆期的不良少年。
“说得对,那些恶棍可不会因为我们伟大的理念而放弃他们的罪恶行径!只有这东西才能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老大!”托尼晃了晃拳头,意义不明而喻。
沙人赞同点点头,沉沉的声线让人很难忽略这位沉默寡言的家伙:“有些时候,暴力能更直接的解决问题。”
77.多看书
从夜魔侠的地下密室回到家里,在梅婶婶的抱怨声中,多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叮!周任务完成,获得技能经验值1点!”
“叮!周任务发布,获得七千美刀!”
技能经验值直接被多尔分配在了英雄盛宴上,这段时间忙着筹划高档餐厅的事情,一直没时间提高技能等级。
后来沙人带来了布鲁斯的消息,就更没时间捣鼓这个了。
周任务果然还是获取美刀,月任务一直没有完成,主线任务则没什么线索,幸好也没什么时间限制。
明天半夜就要去突袭毁灭博士在纽约的秘密据点,大家今晚休息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就要集合,进行战术分析和合作演练。
毕竟是关乎着大半纽约市民的生命安全,多尔也不得不重视认真起来。
挥手召唤,一座只有多尔能看到的黑**法阵在空气中一闪而过,一抹活物似的黑色雾气涌动着从一道细微的空间缝隙中挤了出来。
那黑雾氤氲翻腾,很快形成了一人一马的轮廓。马蹄飞扬,人形凝聚!
一名身骑黑色大马,浑身被浓黑色骑士铠包裹的无头骑士静静出现在了多尔面前。
指尖划过那冰凉坚硬的骑士铠,多尔能感到一股难言的温顺,还有一种空洞的服从。挺矛盾的一个个体,但却给多尔一种从未有过的掌控感。
那名传奇法师可谓是用心良苦,为了自己的后代,不惜耗费寿命和精力,打造出这么一套适合初学者的魔法装备。
甚至几件套装组合在一起,还会有新技能出现,更不要说每件套装里那固化的黑暗召唤生物了。不需要献祭,不需要咒文,不需要冥想,甚至不需要任何消耗。除了不能连续多次死亡外,基本没什么缺点。
这套召唤套装,可谓是耗费了那名传奇法师大半辈子的积蓄,甚至传闻在他死后,他的欠债绝对达到了任何一名传奇法师都无法企及的程度。
套装越是强大,这名传奇法师当初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多尔隐瞒了这件套装的存在,他不想考验这些同伴们的忠诚和意志。
不惧死亡,没有感情障碍,只懂得服从,实力强悍的手下谁不喜欢?人类为了获得这种忠诚的手下,往往要付出好几倍的代价和长久到足以让青年变成老人的漫长时间。
可真到了生死时刻,谁还会记着别人的恩德?
这也是那名传奇法师漫长生命中总结出的经验,与其浪费精力和时间笼络手下,不如直接召唤那些实力强悍,又不会背叛的召唤生物了。
那名传奇法师跟多尔谈了很长时间,更像是一名垂暮老者对子孙后代的淳淳教导。人生经验,套装的各种细节,当初制造套装花费的代价和人情。老者什么都没隐瞒,倒豆子一样全都告诉了多尔。准确的说,是告诉了他的子孙后代。
可能当初这位伟大的传奇法师也不可能预料到,自己留给子孙后代保命用的魔法装备,居然会有一天流落到异界人手里。
当然,这些都不是多尔选择召唤套装,放弃半身铠的真正原因。
再怎么好的召唤套装,找不到也是白瞎。
幸好这位睿智的传奇法师早就想到了这点,所以在每件套装组件上,都有一个空间定位法阵。每隔一个月的时间,装备持有者就能通过激活定位法阵,大概知晓最近套装组件的位置。有了这个先决条件,多尔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没什么前途的半身铠,把自己定位成年了一名幸运的黑暗召唤师。
无头骑士化成一团黑烟消散无踪,多尔微微沉吟,进入了活性空间。
二十立方的活性空间此时被密密麻麻的茂密植物占据着,空间顶部一团拳头大的绿色水团凌空漂浮着,不时抛洒下嫩绿色光屑,哺育着下方的植物们。
红沙沃土一直漫布到空间最边缘,只要是有机物都能被轻易分解,然后转化成新的红沙沃土,潜力无限。红沙沃土非常肥沃,捏在手里就像被肥油浸透的海绵,又湿又沉。而且几乎能种植任何气候和地域的大部分植物,如果将来空间变大,甚至可以进行畜牧业的合理养殖。
蓝莓,苹果,黄瓜,番茄..虽然活性空间不大,却被多尔种满了各种蔬菜和水果。这里不分四季,不分地域和气候,因为有上空的活性能量液作为保障,基本不存在无法存活和种植困难等问题。
除了这些蔬菜和水果,还有一小片区域被多尔隔离开来,里面种植了野山参,已有不少参苗出土了,绿幽幽的很是喜人。
虽然生长周期缩短了,但水果和蔬菜的产量不大,多尔暂时不准备拿出去销售,而是准备分给亲朋好友。
等到产量达到了最低需求,就能供应给那些有钱的阔佬们了。
收拾一番蔬菜和水果,多尔退出空间,洗漱休息。
..........
一抹烈火般的身影从天空激射而下,眼看着就要落地,周身突然延伸出大片海胆一样的慑人长刺!
“轰!!”
火焰冲击在地面上,加上那突然出现的海胆刺,坚硬的水泥地面被炸开一个不小的坑洞。
“哇哦!热情男人可真是让人吃不消啊!”从坑底爬起一名有些狼狈的青年,看了看自己造成的效果还算满意的说道。
“如果你能闭上嘴巴,这次‘演习’就更加完美了。”绿灯侠挥手抹掉前方挡住爆炸余波的盾牌,看了一眼深坑说道。
“没人告诉你,你的想象力很贫瘠吗?海胆刺?我觉得箭头锯齿更具有攻击力。”约翰尼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望着走过来的众人建议道。
“过度的强调攻击力,会忽视本身的防御..”眼看着绿灯侠又开始长篇大论,约翰尼抱头就跑:“好吧伙计,你赢了,难道你脑袋里装着一台计算机?”
“如果你能多看看书,事情就不会这么糟糕了。”查理兹适时走了过来,望着自己的小舅子说道。
约翰尼表情定了定,旋即比划了一下一本书的形状:“你是指用植物纤维和各种添加剂制造出来的这种东西?”
78.维斯
“好吧,劝你读书这件事情,本身就违反了物理定律。你的脑袋除了女人和出风头,我想是装不下一种叫‘知识’的东西的。”查理兹轻叹一声,放弃了让小舅子读书的想法。
“你可真了解我,‘读书’这种事情,还是留到下个世纪再说吧!”约翰尼哈哈一笑,继续和绿灯侠讨论起对敌策略来。
这边还算和睦,蜘蛛侠和沙人这边可就比较糟糕了。
因为战斗地点比较偏僻,蜘蛛侠的“游荡”战术难以实施,所以只能借助本的能力,制造出大量岩石柱子来。
“嘿,石头脑袋,你得跟上我的节奏,节奏懂吗?”蜘蛛侠好似跳骚一样在石柱间弹荡,本有些笨拙的跟在下面不断制造着石柱,却总是有些跟不上蜘蛛侠的速度。
本可不是个好脾气的家伙,自从家里人因为他的外形对他排斥后,本的性格就变得有些暴躁起来了:“我还没吃过烤蜘蛛,如果你不想成为餐桌上的主菜,最好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蜘蛛侠也不是吃素的,身形弹荡到本的上空,用一根细细蛛丝倒吊着身体,用有些重的鼻音回道:“听说脾气暴躁的人容易长痔疮,不知道你屁股上会长什么?苔藓和蘑菇吗?”
充满恶意的揣摩让本瞬间就变了脸色,五官扭动间,哗啦啦的碎石就像饼干屑一样掉了下来:“希望你喜欢我这份礼物!!”话音未落,本双掌猛得按地,黄色波纹闪过,连续不断的石柱破土而出。
蜘蛛侠荡起身体,险险避开下面的石柱攻击,还不忘拉拉仇恨:“嘿!这才像样,如果来点音乐就更棒了!”
本的速度暴增,蜘蛛侠的移动速度同样跟着激增。尖尖的石柱就像机关枪一样喷吐着,漫天的土石和泥屑,场面显得乱糟糟的。
一阵黄沙掠过,那些还在空气中翻滚的土石和泥屑瞬间消失无踪,空气一下清晰了不少。
“你们在干什么?杂耍吗?要不要我帮着收门票?”
沙人一直觉得蜘蛛侠跟跳骚一样弹来弹去,除了蛛丝和反应快一些,根本没什么厉害的地方。可事实是,蜘蛛侠非常出名,甚至家喻户晓。但沙人却只能躲在阴暗中,甚至警局还有他的通缉。
两人虽然没有较量过,但沙人觉得自己比他强多了。所以在言语上经常有些针对蜘蛛侠,当然在另一个时空里,蜘蛛侠和沙人还真的干过一场。
一团黏黏的蛛网从天而降,沙人目露不屑,扬手一道沙柱呼啸奔出,狠狠撞在了蛛网上。
“我讨厌蜘蛛网,更讨厌结网的东西。”沙人眯着眼睛,目光跟在蜘蛛侠身后,虚握的掌心里酝酿着旋转不休的沙暴。
蜘蛛侠如芒在背,高度敏捷的反应让根本不用停下来就能感到沙人那充满敌意的目光:“哈!表演结束,我可不想当‘夹心饼干’!”蜘蛛侠实力强悍,但也顶不住两名差不多实力的超级英雄的围攻。
随手散掉手里的沙暴,沙人化成一团沙硕腾空而起,卷动着空气消失无踪。
本有些意外的望着沙人消失的方向,他没想到两人合作后,攻击力如此强悍。沙人的沙暴和本的石柱都属于土系攻击,如果两人能够精诚合作,肯定能爆发出更大威力。
可惜两人一个石头脑袋,一个沉默寡言,基本不可能凑到一起。
多尔也是看着两人微微惋惜,旋即与众人练习了一下合作进攻。众人都是那种独行侠类型的超级英雄,即使有心合作,但在短时间里也显得有些僵硬和生疏。
绿灯侠望着有些混乱的进攻节奏,摊了摊手说道:“看来想要找到一名好的‘舞伴’还真不容易!”
“我觉得单独行动是更好的选择,至少我们不用像蹩脚‘舞伴’一样继续下去了。”蜘蛛侠蛛丝弹荡,回旋着用脚尖落地,动作轻灵无比。
合作不成,众人只能尽量保持步调一致。
...........
抱着厚厚的研究资料,帕米拉推开实验室大门。实验室的铁笼里,生活着几十只爬来爬去的小白鼠。整个实验室里都是一股并不难闻,却很强烈的异味儿。
微微吸了口熟悉的味道儿,帕米拉有些倦意的眉宇稍稍舒缓了一些。
这几天她的男朋友好似疯了一样尾随监视着她,每当帕米拉想要跟瑞克好好谈谈时,对方就会红着眼睛咆哮。
那扭曲的好似抽象画一样的面孔,实在无法跟往日里那温文尔雅的学者形象联系起来。
为了安抚对方那已经有些失控的情绪,帕米拉只能暂时与多尔断开联系,甚至电子邮件都不敢乱发,生怕让已快要崩溃的男友彻底疯狂起来。
揉了揉眉心,帕米拉觉得自己就像在经历一场噩梦,身心疲惫无比。
“玲~!玲~!”
电话铃声响起,在平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实验室组长维斯看了帕米拉一眼,神色有些不满。维斯口袋里同样带着手机,但他是组长,可以随时接听电话。帕米拉只是一名实验助理,需要遵守实验室守则。
快速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帕米拉歉意的对维斯说道:“抱歉组长,我想接个电话。”
维斯光秃秃的前额让他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对方的请求:“请你注意一下时间,是我在给你这段时间付钱。我需要一名助手,而不是一名电话接待员。”
帕米拉默然低着头,声音比蚊子煽动翅膀大不了多少:“维斯先生..请允许我打个电话。”
维斯面无表情的挥挥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冷冷的字:“如果你还想继续在这里工作,就把那该死的电话给我收起来。”
帕米拉神情纠结的按掉电话,继续被维斯指挥着记录数据和实验结果。
“嘭!嘭!!”
粗暴的敲门声就像炸雷一样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响起,维斯正在小心的侍弄着一管试剂,手一哆嗦直接摔在了地上。
“啪!”
试剂破裂,旋即一股刺鼻的气味儿扩散开来。
维斯眼珠都瞪圆了,愣愣望着空荡荡的手心:“见..鬼!这可是一万美刀的军用试剂啊!!”维斯的声线就像在撕扯着纸张,滋啦啦的充满了不敢置信。
79.漂亮不好吗?
光秃秃的额头被青筋挤满,维斯那因为熬夜而显得有些疲倦的眼睛红通通的择人而噬:“该死的!该死的!!不管你是谁,你最好有足够的能力赔偿我的损失!!”
大踏步的走向电子门,维斯非常粗鲁的拍打在了密码键盘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按下了不怎么保密的电子密码。
“滴!”
大门应声而开,维斯组长被门外的阳光晃得眯了眯眼睛,旋即就被眼前出现的这名不速之客惊呆了!!
维斯的性格自私刻薄,不近人情,甚至对待家里人也斤斤计较。但即使如此,维斯也秘密**了一名颇有姿色的**。
所以维斯非常确定自己的性取向绝对是正常的,但在看到对面这名同性来客后,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性取向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紧窄的骨架让他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娇嫩肌肤就像透明的果冻,让人有种想要咬一口的冲动。当然,最让人无法接受的,还是那雕刻似的完美五官。
“漂亮!!”
用这个词来形容眼前这名男人,实在太恰当不过了。维斯甚至在恍惚的瞬间,从胯间升腾起一股热流直窜脑门,简称‘精虫上脑’!
维斯的表情精彩极了,那干巴巴的五官就像被刷上了胶水一样,不知该做出什么回应来。
“你..您好!”
涌到嗓子眼的咒骂和愤怒,就像被浇灭的烈火一样,只剩下了目瞪口呆的问候。
“哈喽,你好!帕米拉在吗?我是她的男朋友。”
对方的声音很好听,维斯觉得就快要融化了,傻傻的让开道路,木偶一样带着对方来到了帕米拉跟前。
“帕米拉,你男朋友来找你了。”维斯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就像一名妒妇似的,充满了浓浓的醋味儿。
帕米拉同样满脸惊愕,指着这位英俊到不像话的男人说不出话来:“你..你是瑞克?!”即使容貌变化很大,即使气质变得神圣飘渺,但瑞克眉宇间依稀残留着一丝往日的轮廓。
“当然是我,亲爱的。你喜欢我的新形象吗?虽然比你还要漂亮一些。”瑞克笑得很自信,跟前几天的西斯底里判若两人。
帕米拉有些无法接受这种突然的变化,神情怪怪的问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去整容了?”
瑞克转了个圈,把他‘完美无缺’的身材在帕米拉眼前尽情展示着:“怎么?难道你不喜欢我的新形象?”
“可..可你太漂亮了。”帕米拉说不出此时自己是什么心情,感觉乱乱的。
“漂亮不好吗?难道要跟他一样?长得跟山猪一样你就满意了?”瑞克的情绪有些激动,漂亮的五官就像扭在一起的橡皮泥,看起来有些吓人。
维斯满脸涨红,气得用力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刚走几步就看到门口又走进来一名青年,顿时怒火上涌的大吼道:“该死的,难道我们这里是家乐福吗?是不是进门还要送一盒纸巾?”
“嗨,听说生气容易秃顶?看来你平常的脾气并不怎么友好。”多尔施施然走了进来,无视快要被气炸肺的维斯组长,挡在了瑞克和帕米拉之间。
“伙计,带着你那张橡皮泥一样的漂亮脸蛋离开,这对大家都好不是吗?”多尔眯眼打量着他,对方身上那股难言的气势让多尔谨慎的没有动手。
“应该离开的人是你才对,我才是帕米拉的正式男友!”瑞克目光越过多尔,深情的望着帕米拉。
帕米拉吓得缩了缩身子,比起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友,她更愿意面对之前那个歇斯底里的家伙。
“你看,你吓到她了。也许你该带着面具出门,或许出门左拐的那家酒吧会更欢迎你!”多尔嘴里的那家酒吧是著名的同性恋酒吧,里面全都是一些娘娘腔和壮男。
“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让我们来看看我的‘新朋友’吧!也许你愿意跟它好好聊聊!”瑞克挥动手臂,就像在抓取什么东西,四周空气陡然缩了缩!
“噼啪!”
青白色的光斑快速往瑞克掌心汇聚,几秒钟后,一颗好似刺猬一样的圆形电浆球成型。
“怎么样?它是不是棒极了?”
瑞克的声线就像那些总是在银行门口转悠的劫匪,让人很难欣赏那种美感。
“也许你该给‘它’拴上一根狗链,不然会伤到别人的。”周围空气好似痉挛似的抽缩着,多尔甚至能感到表皮传来阵阵酥麻的刺痛感。
“去拥抱上帝吧,也许他会怜悯你的无知!”瑞克暴露出自己的牙根,那个感觉就像野猪翻出自己的獠牙。
多尔可不想尝试那刺猬一样的电浆球是什么味道儿,抱起帕米拉蹬地后掠:“这可真是个糟糕的笑容,你的牙医一定很辛苦。”
瑞克保持着让人牙酸的笑容,双臂狠狠贯穿了那枚好似刺猬一样的电浆球!
“锵!”
金铁交鸣的碰撞声中,那枚电浆球好似炮弹一样往多尔飞射而来。
多尔眼神微凛,招手就把无头骑士给召唤了过来。
凛冽的黑色枪尖一抖,狠狠刺中了这枚电浆球的中心点!!
“轰隆!!”
沉闷的爆炸传来,空气震颤,电蛇乱舞。
烟尘微微散开,露出狼狈无比的无头骑士。
黑色大枪就像镴头一样,半截都被融成了蜡液一样的东西。持枪的右半边身子,就像被鬣狗啃过一样糟糕。炸裂开来的黑色骑士铠,露出里面涌动翻腾的黑色浓烟。那浓烟氤氲翻涌着,艰难修补着炸裂开的骑士铠,但效果却不怎么好。
“哈~!哈~!知..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瑞克继续让牙根在空气中暴露着,努力表现出一幅轻松的样子,可他那老牛一样的喘息实在让人没法视而不见。
80.孜孜不倦的绿灯侠
多尔还没发表自己对老牛同志的意见,旁边一直当背景的维斯组长突然哀嚎一声扑向了瑞克:“上帝啊!!我的设备!我的投资啊!!”
维斯就像一头失去了理智的公狗,张嘴就狠狠咬在了瑞克那雪白细嫩的耳朵上!!
“我的..我的美刀啊!!”
含糊不清的哀嚎声中,维斯被瑞克一拳打在了鼻梁骨上,惨叫着倒地。
“该死的,你这个凡人居然敢伤害我的身体?我要杀了你!!”瑞克的表情就像被凡人伤害到的,高高在上的神灵,眼中被不可思议和愤怒所占据。
“去你妈的凡人,你这该死的玻璃脸,我要你赔偿我的损失啊!!”
维斯已失去理智了,刚才的超自然现象自动被他那装满了铜臭的脑壳忽略,整个人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非洲狮,非得咬点什么东西才能平静下来。
“真是让人难堪的一幕呢,或许你能控告他蓄意伤害你那完美的脸蛋?”多尔说得很轻松,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怎么变化,但帕米拉却能感到多尔搂着自己的手臂微微紧了一下。
无头骑士好歹也是三级的黑暗召唤生物,当初传奇法师可早就预想到了这些套装组件会丢失的可能。所以套装组件单个也能发挥出不弱的实力来,没想到居然才堪堪挡住了对方的电浆球。如果瑞克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多尔可能此时已考虑是不是该战略性撤退了。
多尔话音未落,恢复了小半伤势的无头骑士却纵马猛得扑向了瑞克!!
对待敌人,多尔绝不会废话,更不会手下留情。至于对方的底细和突变的原因,多尔更愿意干掉对方后再慢慢研究!
“无知的凡人!你会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瑞克就像没有看到冲向自己的无头骑士,有些扭曲的五官再次恢复了高冷状态。声线好似震动了空气中的神秘物质,身体轮廓就像肥皂泡一样快速消融起来。
“嗤!”
黑色枪芒闪过,瑞克目光平静的望了多尔一眼,无视了捅穿身体的枪尖,彻底化成了漫天光屑消失无踪。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那是魔法吗?那肯定是魔法对吗?”维斯就像患了臆想症的精神病人,喃喃念叨着眼前一幕。
多尔用力皱了皱眉梢,拉着帕米拉离开了这里。
“工作和住处都不**全,你先到附近的亲戚家躲躲。”
到帕米拉家里带上一些现金和衣物,多尔目送着恋恋不舍的帕米拉走进了地铁站。
原本是想在今晚战斗前跟帕米拉见面联系一下感情的,没想到居然碰到了异变后的瑞克。多尔感应了一下召唤空间的无头骑士,心情微微有些沉重。
别看瑞克攻击后喘得跟老牛一样,但那颗电浆球的威力确实不俗。如果是轰击在多尔身上,他很有可能被电成熟肉。
属性值的提升很缓慢,根本无法满足瑞克现在的战斗需要。可要凑齐那套召唤套装,却可遇不可求。
“看来要想办法增强自己的实力了。”
多尔赶到夜魔侠府邸附近时,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
通往郊区农场一处僻静的小道上,七八名蒙头藏面的黑衣人快速行进着。
这里距离农场大概还有一公里路程,时而有受惊的动物在草丛中闪过,还能看到一些被废弃的老旧汽车残骸,还有一些被人弃之不用的生活垃圾。
“该死的!如果被人看到我这幅样子,明天的头版头条肯定是‘钢铁侠与紧身衣不得不说的故事’了!”
难受的扯了扯紧身衣,钢铁侠托尼感觉自己就像被层层包起来的粽子。
“如果你能停止抱怨,我想行动的成功率一定会提升一倍以上。”绿灯侠脚底不时闪过淡淡的绿芒,就像安装了弹簧一样,整个身体弹跃着前进。
“哦,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队伍的首领了?难道是在我睡着的时候?”托尼可不是个轻易低头的人,即使被迫穿上了这种号称最新研制的防护服,嘴巴也绝不会承认自己的弱势。
“即使没了那身铁皮疙瘩,你依然那么让人讨厌。”
绿灯侠根本没看对方,深沉的绿色眸子微微有些不适。对于战斗,绿灯侠从来不会退缩。但对于这种安静到让人难受的环境和黑暗,绿灯侠多少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伟大的绿灯侠难道怕黑吗?”
好像是注意到了绿灯侠的不适,托尼就像无孔不入的蛔虫一样找到了机会。
绿灯侠被说中了心事,虽然不怕,却真的对这种安静的黑暗环境不适:“请你认真对待这次救援行动,它关系到大半个纽约民众的安全..”
托尼用力翻了翻眼珠,声线就像被数学老师教训的学渣:“好了,绿灯老师,请注意一下你的语气,我们是同伴,不是老板和员工。”
众人一边斗嘴,一边悄悄快速的行进着。嘴里虽然不以为然,但其实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紧绷着。
一直在前方领路的沙人突然举起右手,示意众人停止行进:“前面那座农场,就是毁灭博士在这里的实验基地了。”
“非常隐蔽的地点,看来毁灭博士很有打洞的天赋。”约翰尼眼神不错,已隐隐看到了那座破旧的农场招牌。
周围的风好似也知道了危险即将来临,悄悄消失无踪。那些灌木硬硬的,没有摆动和沙沙声,就像一幅被定格的画面。
“要知道我们是代表正义一方..”
绿灯侠孜孜不倦的教导着这群桀骜不驯的超级英雄,换来的却是让人恼羞不已的结果。
约翰尼偏头看了对方一眼,幽幽的声线充满了不满:“好吧伙计,我觉得你做过最冒险的事儿,就是站在雨天里撒撒尿了。”
托尼好似听到了什么让人恼怒的事情,义正言辞的站了出来:“请收回你的话约翰尼先生,你这是对绿灯先生的侮辱!!”
约翰尼呆了一下,周围人都跟着呆了一下。就连原本气得发疯的绿灯侠也呆了一下。
“上帝啊,你终于把迷途羔羊牵回正途了!”蜘蛛侠一脸不可思的摇摇头,实在没法接受钢铁侠这种突然的转变。
81.分头行动
“也许我们该重新评判这位花花公子了。”沙人眼中充满了疑惑,实在不明白这位毒舌男怎么变成了正义的追随者。
“我更愿意相信母猪突然会上树了,也不愿相信托尼会变成绅士和正义伙伴。”夜魔侠言辞犀利,无法看到别人表情的他,能更加细致的分析语气。
“哦,你们这些人太坏了,总是喜欢恶意揣摩别人。我说得对吗,绿灯先生。”托尼挤开彻底傻眼的约翰尼,走到了绿灯跟前。
绿灯一脸疑惑的望着对方,根本没搭话的意思。
“好吧,人总是会改变的不是吗?我想今天就是我托尼.斯塔克改变的时候了!”说完不给绿灯侠思考的机会,快速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支票薄,刷刷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然后潇洒无比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请接受我这份礼物,尊敬的先生。”托尼微微躬身,就像一名谦卑的基督教徒。
绿灯侠在众目睽睽下,愣愣接过了那张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绿灯侠更加疑惑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千美刀?”
“哦!我的朋友,请不要误会我的善意,这是给你买礼物的钱!”托尼化身绅士,拖着一口别扭的英伦腔。
“什么礼物?”绿灯侠感到有些不妙,但实在想不出对方的把戏。
“在第五大道上,听说有一家不错的女装店,我希望你能买一条裙子。”托尼依然绷着脸,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起来了。
“裙子?我现在一直单身,没有可以送的人。”绿灯侠思维惯性还在,没想到托尼这个家伙多么低俗。
“哦哦,亲爱的绿灯女士,我想你误会了,我是想让你买条漂亮的裙子送给自己,因为你跟女人一样喜欢啰嗦!”
“什么?!你..该死的!!”瞬间撕碎那张带有侮辱性质的支票,绿灯侠怒气冲冲的就要扑向托尼。
“好了,他只是开个玩笑。”查理兹和夜魔侠挡下了绿灯侠,示意托尼赶紧道歉。
“嘿!托尼,你不该这样侮辱我们的同伴!!”约翰尼就像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土拨鼠,抖擞着脑袋教训起托尼来了。
接着话锋一转,约翰尼也露出了自己的本性:“不过我很想看看,那超短裙下的两条大毛腿,肯定会有很多人尖叫的!!”
“见鬼了,我们这里是脱口秀表演吗?”蜘蛛侠捂着额头,对两人不分场合地点的表演很是无奈。
多尔望着乱成一团的众人,实在是有心无力。这些家伙一个个桀骜不驯的跟野狼一样,你顺着毛摸,还有可能咬你一口,更不要说绿灯侠这种传统观念和正义使者的身份自居了。
“我觉得还是单独行动比较好!!”绿灯侠不可能真的去伤害托尼和约翰尼,只能深深呼吸几下,冷着脸腾空而起,直直往那座农场扑了过去!
“好了,你们现在满意了?!我们之前的作战计划全泡汤了!见鬼!”查理兹觉得今天一天说出来的脏话,比他一年说出来的都多。
“他说得对,我还是比较喜欢单独行动!”托尼探手一召,一直隐匿在周围低空飞行的钢铁战衣组件快速飞射而出,咔咔着组合在一起。
托尼活动着手脚,表情就像吸了口**一样舒爽:“嘿,还是这种硬邦邦的东西适合我!”
脚底的喷射孔呼啸着炸开一朵朵尾焰,托尼猛得腾空而起,盘旋一圈也跟着扑向了那座农场。
“这里太冷清了,也许该来点热闹的东西!”约翰尼唯恐天下不乱,腾地一声,浑身冒起剧烈燃烧的高大火焰,就像一颗人形火炬。
“好吧,我们还是单独行动吧。”查理兹用力叹了口气,拉着自己老婆苏一起遁入了黑暗中,很快就消失无踪。
本一直默默的跟着两人,整个过程几乎都没怎么说话。
沙人卷动着空气,望了一眼剩余几人,也跟着往农场扑去。
约翰尼见状,顿时乐了:“你们这些短腿慢慢走吧,希望你们到地方的时候,战斗还没结束!”说着大喊一声,约翰尼快步加速奔跑起来,身上的火焰就像助推器一样不断炸开,速度很快就攀升到了极限。
“咿哈!!还是上面的空气清新一些!”火红的身影划出一个大大的弧线,就像一道战斧一样划破天际。
“见鬼,我讨厌能飞的东西。”夜魔侠长鞭甩动,攀附着周围大树飞掠而起,低声抱怨着那些能够飞行的家伙。
最后只剩下了多尔和蜘蛛侠两人,两人对视一眼失声笑了起来:“也许一开始就不该成立什么救援小队,我们都太习惯单打独斗了。”
蜘蛛侠赞同的点点头,非常同意多尔的话:“我们只是为了某个目的凑在一起,甚至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怎么可能合作无间?”
两人说着也没有停留在原地,快速奔袭着跟上了大部队。
........
农场静悄悄的,就像一座没了生机的废墟。
周围甚至没什么动物出没,只有一些食腐动物在天空徘徊,等待着填饱自己的肚子。
“这可真是些让人讨厌的家伙,每次看到它们都跟尸体有关。”蜘蛛侠仰头望了一眼天空上徘徊的秃鹫,神情微微凝重。
多尔身边跟着无头骑士,他更在意这次行动能否成功:“你不觉得周围**静了吗?我们就像进入了一座坟场。”
“很敏锐的观察力,多尔先生,这里就是你们的墓地了!”一阵桀桀怪笑从周围灌木中传来,多尔突然觉得周围空气传来熟悉的抽缩感。
“孳孳”
一颗好似刺猬似的电浆球突然从一处灌木中射出,在磁场作用下扭曲着周围空气,狠狠爆炸开来!!
“轰隆隆!”
这次的电浆球威力更大,辐射范围也增加了一倍以上。
蜘蛛侠反应机敏,狼狈的翻滚着躲开了爆炸中心。多尔更狼狈,但因为有无头骑士挡住了主要攻击,所以反而没怎么受伤。
82.误会?
“喜欢这颗‘小电球’吗?味道是不是棒极了?!”瑞克那病态的声线就像催命符一样在周围响起,两人甚至无法通过声音准确找到对方的位置。
“见鬼,你的朋友可真‘热情’。”蜘蛛侠拉着多尔躲在一处灌木中,压低了声音对多尔抱怨道。
“我可不认识这么‘热情’的朋友,他是帕米拉的前男友。”多尔神色微沉,目光仔细搜索着对方可能的位置,却怎么也找不到线索。
“该死的,这家伙好像能隐身,我们难道就这样等着对方踢我们的屁股吗?”多尔望了一眼跟废铁似的的无头骑士,声线有些烦躁起来。
多尔话音刚落,又是一颗电浆球天而降,炸得两人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了。
正躲闪着瑞克那无处不在的攻击,蜘蛛侠头顶突然冒出一阵诡异的淡黄色烟柱。这淡黄色烟柱来的非常突兀,无声无息的就出现在了蜘蛛侠头顶二十厘米左右的位置。
“见鬼,那是什么东西?你头顶着火了?”多尔愣愣望着蜘蛛头顶那不断翻滚的烟柱,不可置信的低叫到!
蜘蛛侠赶紧拍了拍头顶,甚至把面罩摘了下来:“没有着火啊,这是怎么回事儿?”帕克抬头看了看那诡异的淡黄色烟柱,神情很是愕然。
“你有没有什么感觉?难受或头晕?”多尔神情显得很凝重,这淡黄色烟柱来的太诡异,让他不得不认真起来。
“轰轰”
两人来不及废话,再次把头好像鸵鸟一样埋进了灌木里。
“呸!活见鬼了,那家伙到底在什么地方?”蜘蛛侠吐掉嘴里的土屑,重新戴上面罩说道:“怎么了?你受伤了?”
见多尔神色突然变得凝重,帕克担心的问道。多尔摇摇头,沉声道:“我的无头骑士死掉了,想要再次召唤至少要二十分钟以后!”
“这些铁皮疙瘩总是这么脆弱,还是肌肉比较让人放心一些。”帕克做了个肌肉先生的动作,却牵动了背部伤口,让他一阵咧嘴。
“恩?攻击怎么停止了?”多尔侧耳听了片刻,周围诡异的安静下来。那感觉就像突然进入了停尸房一样,给人一种难受的静谧感。
“嘭!”
一股热浪突然从某处灌木中炸开,一抹苗条火红的身影狼狈的跌了出来。
“该死的,怎么这么倒霉,居然是女人!!”
火红身影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是很好听的女声,但她说得话却很诡异。
火红色的秀发,精致的面容,婀娜丰满的身材..原本应该是极美的,可多尔和帕克对视一眼,皆觉得怪异无比。
双腿微微岔开着,娇媚五官紧紧绷着,双手还在下意识的揉捏着胸口那两坨白肉:“见鬼!这东西好沉,胸口就像坠着两个大水袋..”
多尔眼神怪怪的望着对方,感觉这具娇媚身躯中隐藏着一名抠脚大汉的灵魂。
在自己身上摸索了片刻,这名怪异的红发美女突然抬头,怪笑着望向了多尔两人:“桀桀!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看来你等不及下地狱跟撒旦喝咖啡了!”
白皙的小手猛得做出一个前推的姿势,周身爆开一片红色热浪。扭曲的热浪中,一抹绚丽无比的凤凰虚影嘶鸣着扑向了蜘蛛侠!
那抹凤凰虚影速度极快,蜘蛛侠只来得及弹跃出一段距离,就听到身后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轰!”
“啊!!”蜘蛛侠猛然惨叫出声,左臂被炸出了一片血肉模糊的焦皮。
“好疼!!怎么会这么疼?!!该死的!!”蜘蛛侠从未这么失态过,即使他受伤严重的时候,也从未这样疼得死去活来!
“哦!太棒了,居然有用!!哈哈!!看着蜘蛛侠惨叫,这可真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红发女人用有些尖利的声线大叫着,兴奋的样子就像看到了成堆的金币在眼前。
一道黑影突然从红发女人的身侧闪现,冷冽的枪尖攒射而出,被一层无形的淡蓝色光膜挡住,溅起大片火星!
红发女人目光平静的望着突然出现在身侧的无头骑士,挥手就是一颗栲栳大的爆裂火球砸了过去。
“轰!”
还未修复完全的无头骑士再次遭到了重创,就像被五马分尸似的,散落成一片片冒着黑烟的块状物。
多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什么节奏?对方简直就是天神附体,这还怎么打?
旁边蜘蛛侠就像被宠坏的华国儿童,躺在地上扭曲着五官惨嚎着。无头骑士直接被对方打爆,多尔甚至连点反击手段都没有了。
“这是什么味道儿?我好像闻到了恐惧的芬芳。”红发女人别扭的迈着大步,很不习惯长裙的样子。想了想,对方神情微动,整个人都漂浮了起来,离地二十厘米左右的高度。
“这样好多了,女人的裙子可真糟糕,凉飕飕的。”低声嘟囔几句,这名红发女人飘动着来到多尔和蜘蛛侠跟前。
蜘蛛侠是疼得满地打滚,根本不知道周围的情况。多尔则是没法逃跑,因为对方在毁掉无头骑士后,周身已经漂浮着十多颗栲栳大的爆裂火球了,随时都能把多尔炸成烤馒头片儿。
“又见面了,亲爱的多尔先生。”
红发女人以一副熟人的语气跟多尔打招呼,根本看不出来刚才那杀意凛然的样子。
多尔攥了攥拳头,沉声道:“我想我们没有见过,你这么漂亮的脸蛋,总是让人印象深刻..”话说到一半,多尔神色顿了顿,好似想起了什么:“难道..难道你是瑞克?!!”
“是的,多尔先生喜欢我的新造型吗?”
瑞克笑得很甜,就像狗熊窝旁边的蜂巢一样,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
多尔脸色僵了僵,试图让对方放弃攻击自己:“瑞克先生,也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瑞克听到这句话,脸肌就像被烫了一下似得抽动着:“误会?哈哈哈哈!!你现在告诉我一切都是误会?!!我现在都变成这样了!**告诉我这是个误会?!!”
83.莫名的危机
咆哮中的瑞克就像一头愤怒的公熊,双手猛得挥动,周围十多颗爆裂火球顿时疯狂往瑞克身上轰击而来!
多尔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眼神一戾,脚掌用力蹬地,整个人炮弹一样扑向了瑞克,就算是死,多尔也要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滴~!!”
“滴~!!!”
“滴~!!!!”
刺耳到鼓膜都有些疼痛的警报声突然响起,瑞克眼神微凛,神色头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见鬼,这么快就到时间了?”
瑞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特制电子表,猛得后撤闪开了多尔的拼死一击:“好了,亲爱的多尔先生,下面就该是你们的表演时间了,我作为观众还是安静的坐下来看戏比较好。”
瑞克说完,遥遥对着蜘蛛侠挥了挥手,一直盘横在蜘蛛侠头顶的淡黄色烟柱突然消失无踪。
叫得跟杀猪一样的蜘蛛侠突然没了动静,神情怪异的撑起身子,拍了拍尘土,一脸疑惑的问道:“见鬼,我刚才是怎么了?!”
多尔同样不知发生了什么,倒是瑞克冷冷的笑了一声,身形再次化成肥皂泡一样的光斑,慢慢消失在两人眼前。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刚才好像听到了警报声,警方和政府也搀和进来了?”蜘蛛侠晃了晃依然有些眩晕的脑袋,实在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好像被炸飞出去,然后就是死去活来的剧痛折磨着神经。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最好马上离开。”多尔声音沉沉的,目光遥遥望向那座已被大量警车和防暴车包围起来的农场。
“托尼他们怎么办?”蜘蛛侠也感到了阵阵危机,声音也跟着低沉下来。
“他们是超级英雄,不是超级婴儿。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多尔有种越来越沉重的窒息感,系统也突然跑出来凑热闹。
“叮!发现威胁到宿主生命的仪器启动,请注意!”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农场那边又是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那警报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就好像在预示着什么一样!!
“该死的,不能等了,马上离开这里!!”
“叮!触发任务发布,马上离开农场二十公里范围!奖励活性空间扩大一百平方,整体属性提高10点,可自由分配!!”
系统的提示声都跟着焦急起来,那感觉就像遇到了天敌一样!!
收回无头骑士碎片,多尔跟帕克两人就像被抓了现行的奸夫一样,裤子都没提上,狼狈而逃!!
心脏好似增压的水泵,全身血液仿若都要冻结在一起。巨大的,令人绝望的危机感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了多尔心头。
这股危机感来的突如期然,多尔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衣服在北极圈里游泳一样。肌肉难受的抽缩着,头皮发麻。阵阵让人窒息的惊悚感,好似火舌一样灼烧着多尔的心灵。
“见鬼!!这到底是怎么了?!!世界末日吗?!”多尔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急的冷汗直冒!
“对了!半身铠!!”
恍然想到了什么,多尔顾不得其它,直接从空家里拿出了那身被仍在角落里的符纹半身铠。
“叮!是否放弃黑暗传承?放弃后将无法恢复,请慎重选择!!”
“我确定!!放弃黑暗传承!!!”
多尔几乎用吼的喊出了自己的要求,召唤物和黑暗套装当即失去效果。多尔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不舍,旋即装备上了符纹半身铠!
“咔嚓!!”
扣带锁死的同时,属性值增加的效果瞬间出现,多尔速度猛增,就像吃了药的运动健将。符纹半身铠马力全开,上面飘出大片金光熠熠的符纹,好似水波一样流转在半身铠表层!
蜘蛛侠同样疯了一样在树干的帮助下弹跃着,眼神焦急无比,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他的胸口,来自蜘蛛的动物本能不断催促着他马上离开这里!
逃跑的两人突然顿住了身子,周围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
虫鸣,风声,那阴森森的倒影就像被撕裂的伤口,流淌着让人心悸的黑色。静止不动的灌木死气沉沉,溪水就像胶水一样粘稠,整个空间好似被一种奇异的能量影响,出现了让人不敢置信的变化。
思维依然以光速在运动着,但身体却像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无法动弹。
“呜嗡~!”
一阵几乎无法感知的微风掠过,就像清风拂面一样。可站在原地的多尔和蜘蛛侠却露出了比难产还要糟糕的惊恐表情!
“叮!系统..受到干扰!系统..受到莫名能量侵袭!!请注意!请注意!!”
“叮!自动反击备份启动!”
“叮!宿主无反应,优先保护宿主安全!”
一层银色光膜勉强支撑了起来,但多尔却没感到什么安全,因为那该死的系统提示一直在继续着!
“叮!无法阻挡侵蚀,执行保守条例!以保护宿主和系统安全为前提进行分析..”
“叮!强行启动空间穿梭!需消耗大量能量,请宿主确定!!”
“确定!!该死的确定!!”
多尔心中大声嘶吼着,系统马上执行了多尔的命令!
“叮!引爆黑暗套装,能量通路与活性空间链接!”
“轰隆!!”
多尔身边突然爆开一团漆黑如墨,粘稠似胶的黑色雾团!那雾团凝而不散,就像一堵钢铁墙壁一样挡住了那无形波动。
但紧紧是刹那,那层看似胶固无比的黑色雾团,居然被那阵无形波动吹散,就像吹散一团普通雾气一样简单轻松。要知道那黑色雾团,可是引爆了传奇法师制造的黑暗套装组件,威力不低于几十颗火箭弹了。
无形波动继续无声无息的扑向了多尔,入体瞬间,多尔就像进入了冰窖一样浑身用力哆嗦了一下!
84.犹太教区
“叮!侵袭加剧,系统组件缺失,无法阻挡,活性空间抽取开始!”
“该死!见鬼的侵袭!!”
皮肤表层出现一抹淡淡的绿芒,这是系统在消耗活性空间抵挡着这种莫名侵袭!
“快点!再快点啊!!”
不用系统提示多尔就知道,一旦活性空间被抽取完能力,那种侵袭就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多尔甚至不知道那种侵袭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到底接触后会出现什么作用?这些多尔都不知道!
但有一点多尔知道,接触这东西后,绝不可能跟吃坏肚子似的,放个臭屁就没事儿了。生物本能的危机感,系统提示的紧迫感,周围动物消失无踪..
脚上的鞋子迸裂,裤子被鼓起的肌肉撑开,甩动的双臂就像两根鞭子一样,抽打着眼前任何阻拦道路的障碍!
多尔就像一头人形魔兽,疯狂逃逸着!!
四肢表皮下的肌肉就像被勒紧的豆腐块,骨关节被挤压的吱吱怪响,多尔却还是不满意:“该死的,快点啊!!!!!”充血的大脑几乎失去了思维能力,多尔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逃出这里!!
“嘭!”
一声闷响!!活性空间所有能量被抽取干净,最后爆开一团绚丽的绿色光屑,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叮!系统后备能力启动..”
“嗡!!”
多尔只感觉脑袋一响,彻底失去了意识!
..................
纽约外郊的犹太教区里,住着一群与世隔绝,几百年来依然保留着古老传统的犹太人。
黑白两色是他们生活的主题,秩序与安宁是他们生活的旋律。古板,严肃的他们无法忍受那些‘新新人类’和‘非主流’之类的行为。
夯实的碎石小路上,迎面走来两名犹太少女。她们自然交叉着双手在小腹,微微垂低的视线只能看到前方几十米远的位置。前后竖排着行走,让她们几乎无法交谈,只能在沉默中用轻轻的脚步声来打破这安静的气氛。
“米歇尔,你知道吗?昨天我们这里出现了一名陌生人。”少女有些激动的声线好似遇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脚步都有些散乱了。
米歇尔扯了扯头上的白色束花,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引人注目:“不要进行与生活无关的议论,我们应该自律。”
“哦上帝啊,自律?难道你床底下的时尚杂志也是自律的一种方式?”帕蒂躲开碎石路上的几块小石子,狡黠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是那么讨厌。
米歇尔顿了顿脚步,目光更加低垂:“好吧,那个陌生人是个男人吗?”米歇尔的声音有些无奈,她实在不想自己的时尚杂志变成引火的工具。
帕蒂雀跃的紧了紧手指,兴奋的靠近了米歇尔:“是个拉丁裔男生,他的眼睛很漂亮。”
“如果你继续关注他的眼睛,你会掉入撒旦的陷阱,成为**的奴隶。”米歇尔试图拯救自己的伙伴,可显然没什么效果。
“天啊,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都这样生活下去吗?没有时尚杂志,没有汉堡,没有漂亮的裙子..”帕蒂不是个安生的家伙,她总想走出去看看。离开这个束缚了她几十年的地方,脱掉身上这层又厚又难看的黑色犹太袍,去拥抱比**重不了多少的超短裙。
“暴露自己的身体是有罪的,请你收起这些疯狂的想法。”米歇尔被根深蒂固的古板思想束缚着,即使内心也渴望那种新鲜的生活,但她却怎么也不敢迈出那一步。
帕蒂还要说些什么,碎石小路上却传来一阵低沉严肃的训斥声:“日安,走路时不许交谈,注意你们的行为。”
米歇尔和帕蒂闻言缩了缩身子,垂低的肩膀微微弯曲:“日安,格尔牧师,愿主原谅我们。”
格尔牧师身材高大,能把宽大黑色犹太袍撑开。他眼窝凹陷的厉害,平静的目光总是能察觉到不安的种子。
因为很少笑的缘故,格尔牧师那刻板的嘴角总是带着一抹让人畏惧的严厉。
深沉的眸子掠过两名少女,格尔牧师指尖划过手上的圣经,低哑的声线充满了肃穆:“主的目光无处不在,愿主赐福你们。”轻吻一下胸口的银色十字架,格尔牧师微微绕行离开。
目送格尔牧师离开,两名犹太少女大大的松了口气。再也不敢议论什么‘外来男人’的话题,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回到家里,帕蒂先是与父母问安,进门祷告几句,清洁自己的面部和手后,这才安静的回到自己屋里。
“碰!”
关上木门的瞬间,帕蒂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样,整个人一下扑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用力揉搓着五官,刻意保持的严肃让她都快忘记笑容的滋味儿了。对着落地镜大大笑了几下,帕蒂几下脱掉了保守厚实的犹太袍。
“请原谅我上帝,但这身衣服实在太难看了。”
叠好犹太袍,帕蒂贴着木门听了听,确定父母短时间不会注意到自己后,这才从床底拉出一个大大的木箱子。
里面是足够她穿一辈子的黑色犹太袍,上面压着几本干净整齐的圣经和十字架。
小心的把圣经放在床上,歉意的吻了吻十字架,这才拿出底层那一套早就被时尚界淘汰的一件超短裙。
大红色的束腰包臀裙,就像滴着蜂蜜的蛋糕一样在**着帕蒂。
帕蒂手指抚过这件早珍藏了好几年的超短裙,那充满弹性的布料,微微紧束的弧线总是让她欲罢不能。
严格按照犹太教规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帕蒂,实在不敢想象自己穿上这件超短裙时的样子。伴随着年龄和生理上的发育,帕蒂对美丽事物的抵抗力也在成比例的降低。
放下超短裙,帕蒂紧握十字架,亲吻着圣经祷告:“您的目光无处不在,请原谅我这次的行为..”
进行了一番祷告,帕蒂觉得自己获得了上帝的原谅。轻轻捧着超短裙走进了专门隔离出来的换衣间。
85.决议
好半晌后,换衣间的木门打开,走出一名身材纤细,皮肤白皙的年轻少女。
长期被袍子遮挡的皮肤微微泛着苍白,白嫩如莲藕的小腿上,是一双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饱满大腿。细细的小蛮腰带着弧度,两颗不是很大,却很坚挺的丰满透着一股少女特有的活力。
少女此时脸色绯红,双手很用力的拉扯着超短裙的下摆。别扭的走到落地镜前,少女惊叹着瞪圆了大眼睛。
帕蒂的眼睛很好看,淡褐色的眼眸透着水润。
在落地镜前转了几圈,少女好似微微适应了这件非常‘暴露’的衣服。
“帕蒂,马上要吃饭了。”
母亲单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千篇一律的生活彻底磨平了这名犹太妇女的所有想法。
“好的母亲,我马上就来。”
帕蒂有些紧张,但经过上百次的演练和预演,让她迅速冷静了下来。换好衣服,努力平复下五官上的兴奋和潮红。帕蒂绷着脸,抚平犹太袍走出了房间。
祷告晚饭后,帕蒂被告知今天需要到教堂去商议事情。
“是不是那名陌生人的事情?”
帕蒂对新鲜事儿都很关注,但她的兴奋和好奇显然不适合古板严肃的犹太教义。
“注意你的行为,上帝会注视着你的。”
帕蒂父亲继承了犹太人的古板,沉声告诫着自己的女儿。
帕蒂喏喏应声,老实缩着身子祷告自己的罪孽。
一个个犹太家庭,就像黑色三角板一样往教堂汇聚。父母在前,儿女在后。互相见面也只是非常礼貌的点头示意,或者来一句不咸不淡的“日安”。
比起摆满了装饰品的犹太家庭,教堂就显得朴素大气多了。
又硬又厚的大理石阶梯踩上去哒哒作响,色彩偏向单一的教堂装饰显得肃穆。大家按照规定好的位置陆续落座,就像一台台精密的仪器。
没有交头接耳,更没有什么低声议论。除了那些年轻的犹太少年们好奇的目光外,整个教堂安静的就像殡仪馆。
“咚咚”
闷闷的木槌声响起,众人视线马上汇聚到了格尔牧师和老马歇尔村长的身上。
比起严肃古板的格尔牧师,老马歇尔村长身上就多了几许人味儿和慈祥。老马歇尔是米歇尔的爷爷,他的儿子和儿媳被魔鬼**,走出了犹太教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老马歇尔虽然慈祥和蔼,却绝不会纵容自己的孩子。所以在儿子和儿媳离开后,他马上就在全村人的见证下,彻底断绝了父子关系。
“日安诸位,愿上帝赐福于你们。”
格尔牧师比较强势一些,所以一般这种会议都是由他主持。
“我们教区闯入了一名外来者,今天把大家汇聚到这里,就是为了商议这名外来者的处理办法。”格尔不是个啰嗦的人,严谨的性格让他除了上帝没什么爱好。
下面静了静,旋即就传来了非常压抑的讨论声。众人压低了声线,就像地下党接头一样。
“上帝啊,传闻居然是真的?”
“外来者?这有什么好商议的?为什么不赶走他?!”
“天啊,外来者会带来灾祸,我们难道忘记那些教训了吗?”
格尔皱眉看着下面的讨论,下意识摩挲着胸口的十字架:“马歇尔村长,我想教民们需要一个合理解释。”
老马歇尔点点头,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了木质讲台上。
老马歇尔一上台,下面的议论声顿时消失,看来老老马歇尔的威望还是不错的。
“日安诸位,我想大家都知道那名外来者就住在教堂里的消息了。”
老马歇尔顿了顿,见众人在认真听着,这才继续道:“但因为他的情况特殊,所以教堂和我商议了一下,觉得最好大家一起来决定这位外老者的去留问题。”
示意旁边早就候着的几名强壮教民,半晌后一名神志不太清醒的青年被带了上来。
一米七五左右的中等身材,还算硬朗的体格,唯独那张拉丁风格的脸上,却带着一抹傻兮兮的笑容。
“哗~!!”
这名外来者的威力就像核弹一样,原本还很平静的教民们瞬间炸锅了!前排人就像注射了亢奋剂的猴子一样坐立不安,好似眼前这名青年携带着埃博拉病毒一样。
“你们看,他那身衣服好时尚!!”
这是一名连电视都没怎么看过的犹太少年,卷卷的束发让他看起来呆板无趣,只有一双充满了好奇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名青年的衣着。
“我敢打赌,那身衣服一定很昂贵!看那鞋子,好像是什么..”
少年们的好奇心就像烟花一样被点燃了,如果不释放出色彩,他们是不会停止这种让人兴奋的议论的。
“上帝啊,请原谅这些无知的孩子吧!”
“全都住嘴!你们在亵渎主,议论他人可是要下地狱的!”
呆板严肃的家长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赶紧捂住了自己孩子那好奇的目光,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停止那‘不堪入耳’的议论。
“肃静!肃静!!”
格尔牧师用力敲了一下木槌,略带威严的目光掠过下面的教民:“主说,帮助他人是美德。但我也不想我们平静的生活遭到破坏,我建议集资给这名外来者捐款,让他得到妥善的安置。”
“格尔牧师,我不太赞同你的意见。这名外来者已出现了无法自理生活的症状,我们不该扔下他不管,即使他是一名外来者。”老马歇尔声音很轻,却得到了大部分犹太教民的支持。
长时间的信仰洗涤,加上这里几乎与世隔绝。虽然对外来者有很大的排斥性,甚至有些人对外来者抱有敌意。但不管怎么说,犹太教义劝人向善的主旨还是影响着大部分的想法,总归还是好人多一些。
.......
浑噩的脑浆就像被搅碎的豆腐脑,四肢就像缺少润滑油的机器,透着丝丝冷硬。
神智昏昏沉沉,多尔感到自己就像晕船一样,有种无法描述的失重感,走路就像踩在棉花上。张嘴就连舌头都没法打卷。眼珠和眼皮就像分家了一样,根本没法做出什么正常的面部表情。
86.外来者
只要稍稍集中精神,脑袋就会传来一阵让人眩晕作呕的嗡沉感。
浑浑噩噩,感到有人在照顾自己。这是什么?流质食物的味道儿,旁边还有一阵好闻的,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儿。
浑噩中,隐约能听到软软的女声在跟自己讲述着什么。一切的一切都糟糕透了,自从昏迷后,多尔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
“嘭!!”
后脑勺遭到了重击!!
多尔浑噩的脑袋就像被开窍了一样,顿时清醒了不少!
模糊的视线开始聚焦,耳边仿若噪音一样的哭喊和尖叫也变得清晰起来。
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后脑勺,多尔感到手指传来一阵滑腻的湿润感。
“流血了?”
多尔就像一名正在学习说话的婴儿,微微打卷的舌头还是有些僵硬,就像粘了水的硬纸板。
晃了晃脑袋,多尔环视周围,发现自己正在一处有些阴暗的仓库里。
霉湿,沉闷。
光线好似也不怎么喜欢这里,只能看到旁边一盏风灯断断续续的燃烧着。
“啊!他流血了!你们会遭到主的惩罚!!”
这阵女声虽然惊慌失措,但多尔一下就认出对方是一直照顾自己的那名女性。
“快跑!还愣着干什么?”
“见鬼,跟你说过不能用木棍的!”
“怎么办?我妈妈会发现的!!”
三四名身穿犹太袍,带着小圆帽的犹太青年激烈的争吵着,望了多尔一眼,慌乱的跑出了仓库。
“上帝啊,看看他们干了什么?上帝会惩罚他们的。”
帕蒂用手帕捂住多尔后脑勺的伤口,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去..去找..成年人过来!”
多尔的声线就像干瘪的脱水蔬菜,让人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幸好小姑娘机灵,隐约听到了‘成年人’三字,站起来跑了出去。
多尔勉强笑了笑,陷入昏迷。
.................
眩晕和昏沉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脑袋上吊着的铅球也被摘了下来。整个意识从未如此清醒过,那感觉真是棒极了!
“叮!系统损坏统计结束,47%以上的组件受损严重,需要312天的时间修复!”
“叮!周任务和月任务系统暂时关闭!”
“叮!强制修改主线任务!”
“叮!主线任务,‘复仇者’!在系统组件修复期间,躲避联邦政府与变种人的搜捕!”
“叮!触发任务生成,宿主已被强制传送至战斗组件附近。但组件因长时间脱离系统,已自行演化出新的认主模式,请宿主解除战斗组件异常!”
“叮!活性空间剩余半立方,活性能量收集速度降低76%!”
“叮!系统被动链接亡灵本源空间,增益修复速度,修复时间减少至273天!”
大量信息出现在脑袋里,多尔快速仔细的看了一遍后,不得不轻轻叹了口气!
那阵莫名奇妙的无形攻击,让多尔损失惨重!!
半身铠,黑暗套装组件,活性空间,加上系统本身的损坏可谓是糟糕透顶。但更糟糕的还在后面,多尔原本已提升到常人好几倍的属性值也彻底消失,全部变成了常人平均1点的属性。
周任务和月任务暂时关闭,主线任务也被强制更改。因为这次突发事件几乎威胁到了宿主安全,所以系统因为隐藏条件满足,强制把多尔传送到了战斗组件的附近。
根据系统传来的信息,这件组件属于系统的附属组件。因为整个系统是以娱乐和成长激励为基础开发出来,所以对战斗方面的要求比较低。但为了实现多功能系统化,这才画蛇添足的添加了一个战斗组件。
比起专门的战斗系统肯定不如,但此时此刻却是多尔复仇的唯一希望了。
系统怎么出现在地球的无可考究,反正被多尔获得前,系统就已分成了好几份。多尔获得的就是系统主体,之后获得的是活性搜集组件,这才有了收集活性能量的能力。
除了寻找战斗组件和躲避联邦政府与变种人的搜捕,多尔此时唯一能增加实力的就是那个被动链接的亡灵本源空间了。
那阵无形攻击损坏了很多东西,但也创造了一些东西。亡灵本源空间就是与黑暗套装链接的空间,黑暗召唤物就是隐藏在这里,随时可以被套装持有者召唤到主物质世界。
“阿呆醒了!他醒了!”
熟悉的女声打断了多尔的思考,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飘来,一名身穿月白色落地裙的少女站在门口惊喜的望着多尔。
这是一间很狭小的房间,角落里堆积着不少工具和一些杂物,可以看出来之前这里应是一间杂货间。
多尔动了动眼球,就把整个房间尽收眼底。一张崭新,手艺却不怎么样的木床。身下是有些年头的厚毛毯和枕头,唯一算得上是家具的只有一个缺了腿的小橱柜。
“上帝保佑,阿呆看来没什么大碍了。”帕蒂母亲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看了看多尔的伤势,放下担忧说道。
“妈妈,他们为什么总是欺负阿呆?上帝不是说要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吗?”
帕蒂眨了眨眼睛,小手抚过多尔的头发。那感觉就像在摸一只宠物狗,眼里满是愤愤不平。
帕蒂母亲叹了口气,她该怎么跟女儿解释?难道告诉她,耶和华的统治下,也是有很多暴力分子的。即使是犹太教区里,依然有不少过分活跃的家伙。
他们排他性非常强,不管是外来者还是路过犹太教区,都会受到他们的骚扰。他们认为世界上除了犹太人,其余人种都是邪恶的,都是背弃了上帝的种族。
“虽然你的手闻起来很香,但请把它从我的头上拿开可以吗?”多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但依然把帕蒂吓了一跳。
“上..上帝啊!!阿呆你..”帕蒂瞪圆了眸子,错愕的望着多尔。在她印象里,多尔这名出现就跟弱智差不多的外来者,可从未完整表达过一句话。
1.黑暗本源空间
帕蒂的母亲的也很惊讶,有些粗糙的手掌抚在了多尔脸上:“我的孩子,你变好了?你恢复正常了?”多尔能看出来,帕蒂母亲充满了善意和关怀。
“是的女士,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多尔撑起身子,真诚的道谢。他隐约记得,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帕蒂家里,是因为对方主动要求照顾他这名当时还是痴呆弱智的外来者。
“你的健康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帕蒂母亲照顾人的经验很丰富,知道多尔这个时候需要一些流质食物,起身去厨房忙活了。
帕蒂母亲一离开,帕蒂就像打开了话匣子的小老鼠,叽叽喳喳的问起了外面世界的种种。
“现在流行什么时尚元素?粉底是不是又推出新一代了?..”
帕蒂就像看到了亲人一样,用力抓着多尔的手,跳跃性的问题不断从那张小嘴里蹦出来。
“抱歉,我好像失忆了,很多东西都记不起来了。”多尔说着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把帕蒂即将脱口而出的所有问题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你..你失忆了?”帕蒂怔了怔,眼中不知闪过庆幸还是失落,起身往外走去:“那你好好休息吧,愿主保佑你。”
杂物间终于安静下来,多尔这才有时间好好分析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多尔跟一群超级英雄准备袭击毁灭博士的一处秘密基地,首先遭遇了瑞克那个变来变去的家伙。作为帕米拉的前男友,瑞克肯定是觉醒了超凡能力,至于具体是什么能力无从考究。
之后就是那阵诡异的无形波动,把多尔整个系统差点弄崩溃。如果不是自爆了两件超凡装备,然后连接上活性空间的话,估计多尔现在已光荣的成为实验室里的一名新成员了。
系统损坏严重,两件超凡装备也彻底成了渣渣。幸好在自爆黑暗套装的时候,不知怎么莫名连接上了一处黑暗本源空间,多少也算一个补偿。
活性空间里种植的那些蔬菜和水果全都被碾成了碎末。放置在里面的大部分装备也全都完蛋了。这次可谓是损失惨重,但至少多尔还活着,就是不知蜘蛛侠和托尼他们怎么样了?
“希望伙计们都还活着,可千万别成为小白鼠啊。”
多尔喃喃两句。再次昏沉的睡了过去。
.............
高耸的树木微微遮蔽着阳光,低矮灌木安静的生长着,就像几百年来犹太教区的平静生活一样,规律且刻板。
当了将近两个月的白痴,多尔重新恢复了神智。虽然暂时失去了‘记忆’。但帕蒂一家对多尔的态度依旧如故。
帕蒂总是想方设法的跟多尔单独相处,这位神秘的外来者总能引起帕蒂的话题。
父母对帕蒂的好奇心很无奈,当初在教堂里自愿照顾多尔时,帕蒂那股积极劲儿可是无人能挡。
但‘问题’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不期而至,并不是所有犹太教民都欢迎外来者的。
特别是那些私下里组成了“圣光会”的那些犹太教民,他们有些偏离犹太教义,对无信者和外来者总是抱有强烈的敌意。
圣光会虽然只是个松散的民间组织,但它却获得了至少三分之一犹太教民的支持和响应。所以才有了旧仓库多尔被打那一幕。
“我的孩子,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清晨的弥撒和祈祷结束后,女人准备着早餐。帕蒂父亲拉着多尔在检查伤口。
多尔点点头说道:“感觉好多了,今天就能帮着下地干活了。”
“主说,劳动使人健康,你确实需要锻炼一下身体了。”
两个月的浑噩,让多尔身上长出了一些小小的赘肉。毕竟那个时候身体处于本能的进食状态,很难控制体重。
犹太教区不使用农业机器,他们依然保持着老牛耕作,人力侍田的传统。
整整一个上午和下午的时间,多尔都是在极大的体力劳动中度过。虽然看起来身体有些糟糕,但多尔的属性值却一直恒定在了平均1点的程度上。
几天的劳作后。多尔黑了一些,也瘦了一些。
熟悉了劳作流程后,最近多尔开始学习制奶酪和养殖牛羊的技术。
正在品尝着自己刚制成的新鲜奶酪,乌棚大门突然被人粗暴的打开了!
好几名手持棍棒。一脸戾气的犹太青年走了进来。他们目光狂热,盯着多尔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三条腿的蟾蜍。
“外来者!滚出教区!!”
热血青年不懂什么叫含蓄,更不懂什么叫出头鸟。他们只知道无端的仇视外来者,敌视任何破坏他们平静生活的根源。
多尔当然不能离开这里,外面的联邦警探和变异种铺天盖地的搜索着多尔这样的漏网之鱼。虽然大部分民众还被蒙在鼓里,但有些政治嗅觉的人已发现事情正往一个非常糟糕的方向发展。
超级英雄被人崇拜和羡慕。但同样有些人接受不了这种超出掌控的超凡存在。超级英雄越是受欢迎,就越是衬托出政府的无能。
也许超级英雄们只是想帮忙,但被帮助的人却不一定会心存感激。甚至长时间被民众质疑和不信任,政府当中也发酵出一批针对变种人和超级英雄的政客。
他们也许打不过超级英雄,甚至连称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但他们拥有丰富的政治经验,最不幸的是,国家几乎就是操控在这些政客们的手里。
他们允许个人英雄主义的发扬,同样赞同自由言论的出现。可事实是,如果超级英雄的存在动摇了这些政客们的权利和利益后,‘敌人’这个词的倾向性就会发生偏移。
几年,几十年的积累后,一直致力于寻找超级英雄弱点的政客们成功了。
几天的时间里,一直扮演着小丑和民众质疑对象的政府机构突然发力。在大量变种人和超级英雄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展开了蓄谋已久的‘清除’计划。
“不可控的力量,还是让它消失比较好。”
政客们的思维模式更利己化,他们在意的是自己的统治地位,而不是民众们的个人崇拜。
所以当政府突然发力时,措不及防的超级英雄和隐藏在暗处的变种人受到了极大打击。当然这一切都是悄悄在进行的。在民众眼中,整个美国都在进行着一次严格执法,消灭犯罪的‘清除’行动。
“这次只是警告,下次可就是问问我手里的‘好朋友’了。”
“马上滚出教区,你呼吸过的空气都是污浊的!”
“你带来了邪恶和诅咒,你是不祥的!!”
乖张叫嚣的声线把多尔拉回了现实,对面是‘青涩’的威胁,他们潮红的面孔和有些做作的行为,让多尔想到了这个词。
多尔很平静的接受着审判,好似默认了“异教徒”和“污染源”这些新称呼。
可能是对方的平静超出了这些年轻人的预料,他们长牙五爪的威胁了一番后,顿觉有些无趣。再次摆出一副自认为非常凶恶的表情后,这些人离开了乌棚。
多尔眯了眯眼睛,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晚餐结束后,多尔回到房间,开始已进行了好几天的探索工作。
帕蒂家周围已找遍了,没有任何战斗组件的线索。旁敲侧击也没什么收获,多尔只能慢慢图之。现在唯一能增强实力的,只有那让多尔死去活来的黑暗本源空间了。
“叮!选择进入黑暗原本空间!”
眼前一黑,多尔以一种灵体模式进入了一处幽幽的阴暗世界。
这里没有风,没有光线,一切与光明有关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永恒的黑暗滋生了大量涌动的黑暗元素,就像污染严重的城市雾霾一样,让人看不清远处的东西。
地面就像脱水的干瘪蔬菜,没有任何生气。唯一算是植物的噬魂花,却长着一副难看的‘哭脸’,很难让人有什么好心情。
这里是那名传奇法师缔造的黑暗世界,为了那套黑暗召唤套装能长时间的使用,他耗费了极大的精力和时间,缔造了这处人造小型位面。
真的很小,大概只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默默计算着时间,多尔那小了一号的灵体漂浮到了一处凹地里。
灵体没有触觉和嗅觉,但当多尔缩进这处凹地里的时候,却感到一股冷流从地面升腾而起。轻车熟路的躲开冷流飘升的路线,多尔望了一眼低矮天空上翻涌的黑暗元素,心中一阵火热和渴望。
连续好几天的探索,让多尔总结了不少在这里生存的规律。
地面会时不时冒出像间歇喷泉一样的冷流,这些冷流很危险。它们就像强酸一样会腐蚀灵体,把灵体消化吸收,变成天空那黑压压黑暗元素的一员。
幸好刚进入这里时系统的提醒,因为这处无主的人造小型黑暗空间已与系统连接的缘故,所以系统给了多尔不少提示和建议。
把冷流出现的地点和时间进行整理后,多尔专门让系统设定了提醒,这才能继续在这里安全的探索。
冷流喷发时间结束,多尔没有动弹,继续躲在凹地里。(未完待续。)
2.接壤
片刻后,就像约定好了一样,凹地中间位置产生了一种有规律的震动。
因为是异空间的灰尘和石块积累出来的地面,所以很干燥和松软。一会儿工夫,一根灰扑扑,上面还带着不少牙印的臂骨破土而出。
多尔静静的看着,直到一具低矮,布满裂痕的灰色骷髅出现在眼前后,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东西呢?”多尔灵体微微波动,有些焦急的对着这具侏儒一样的骨架问道。
骨头架子好像刚睡醒一样揉了揉眼眶,掉下不少泥屑和骨渣。慵懒的抓了抓肋骨,上下颌骨咔咔几下,这才把绿幽幽的眼眶对准了多尔说道:“嗨!早上好!尊敬的多尔先生,您真是位守时的绅士!”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多尔觉得对方眼眶里的灵魂火焰好似奸商一样笑眯眯的弯曲了一下。
“我可不想被一堆臭烘烘的骨头架子夸奖,快点把东西拿出来吧。”多尔对这名侏儒骷髅可不会客气,他曾经为了礼貌和客气,可是付出了不菲的代价。
“年轻人总是这么急躁,耐心是美德,我觉得上帝也会赞同这点的。”侏儒骷髅弹了弹指骨,就像一名优雅的绅士。
“难道你换新老板了?撒旦克扣你的薪水了?”多尔耐下心思,脸上焦急的表情好似从未出现过。
侏儒骷髅夸张的扭动着脸部的骨头,努力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来:“上帝啊,如此非议一名尊贵的绅士,你会被地狱的烈火焚烧。”
“好了,我会不会被地狱烈火焚烧等下再说。我们先来说一下合同问题吧。”多尔不愿继续闲扯下去,他能够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多。
侏儒骷髅很人性化的耸了耸肩,摊手说道:“你总是这么没趣,简直比三十岁的未婚女性还要古板。”顿了顿,侏儒骷髅走出凹地,站在比多尔灵体还要高的地方。以一种俯视的目光看着多尔说道:“说到合同,上次不是商量好了吗?我给你提供身体,你打赢了那些烂骨头后的胜利果实分我一半。”
“我觉得上次是我考虑不周,咱们应该重新商量一下细节..”
多尔觉得自己很像一名跟奸诈供货商讨价还价的地摊贩。对方把持着货源可谓是底气十足。多尔只能尽量减少自己的损失,能多赚一点是一点啊。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还要从黑暗召唤套装自爆说起。
系统莫名奇妙的跟这处黑暗本源空间链接后,断断续续的接受到了一些信息片段。
传奇法师设定在那枚戒指里的游戏规则,好像在自爆时跟这处黑暗本源融合了。可能是因为同源同根的缘故,这处荒凉了几千年的黑暗本源空间在融合了那丝规则后。当即就诞生了眼前这名奸商一样的侏儒骷髅。
黑暗本源空间会自动吸收异空间的灵魂碎片和黑暗能量补充优化自己,所以别看这名侏儒骷髅猥琐丑陋,对方却能真正动用这空间里的一部分威能。
当然,对方只是一丝规则和一具骨头架子的组合体。只能在既定规则之下,本能的为黑暗本源争取利益。它同样不能违背规则,甚至不能有丝毫的触犯。
很怪异的存在。
这就是多尔对它的评价。多尔怎么评价不要紧,重要的是首先要拥有能够触摸到这个黑暗本源世界的身体。
“善良的可可豆啊,你总是无法拒绝别人。”侏儒骷髅自称‘可可豆’,不知是不是生前很喜欢喝可可的原因。
在多尔的催促下,对方跟多尔拟定了“三分之一”税款的协议合同。也就是不管多尔在这里收获了多少。至少要拿出三分之一分给可可豆先生。
“好了,亲爱的合作伙伴,我想你应该迫不及待了,让我们来看看你的新身体吧。”可可豆跺了下脚后跟,地面好似莲花一样裂开,露出下面货物一样成排成排的骨头架子。
多尔越看,脸色越糟糕。
“见鬼,难道我是在找肉骨头吗?这也叫‘货物齐全’?”货物确实很齐全,全都是一些七拼八凑的骨头架子。
可可豆把脑袋以四十五度角斜仰,摆出了一副‘给钱就卖。概不退款’的经典表情。
多尔深深吸了口气,知道在这里没法讲什么道理,只能矬子里挑高个,找了一副比较齐全的骷髅架子附体。
“亲爱的多尔先生。总是能找到满意的不是吗?”可可豆咧嘴笑了笑,带着多尔往游戏场地走去:“今天运气不错,主场地举行‘下半身障碍赛’和‘人头气球’,你觉得哪个适合你?”
多尔咔咔走在可可豆身后,震动灵魂说道:“我觉得..”
“轰隆隆!!”
大地在震动,上空浓稠的黑暗元素就像被搅动的面团。扭动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哦上帝啊,这么快就遇到‘接壤’了?难道今天是我的倒霉日吗?”可可豆傻呆呆望着头顶搅动的黑暗元素,喃喃低语几句后,整个身体一下裂开了。
枯骨残渣满地,那颗又大又圆的脑袋却保留了下来,甚至还不忘跟多尔打招呼:“嘿,亲爱的合作伙伴,战争马上就要来了,保护好自己的骨头架子吧。”
说完不等多尔反应过来,脑袋咔咔裂变中,四根又短又粗的小腿从脑壳里伸了出来,几下闪掠就从多尔视线中消失了。
“见鬼!至少跟我解释一下什么是‘接壤’啊?混蛋!”多尔咒骂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进入这处人造黑暗本源空间才几天时间,多尔只是大概明白这处空间的运行原理而已,其余都还在摸索阶段。
“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诅咒我的人了,但我会一直硬朗的活下去的!记得补钙啊!”
可可豆的声线充满了恶意的调侃,等多尔反应过来询问‘接壤’问题,对方彻底消失了踪迹。
多尔不需要可可豆的解释了,因为他已经明白‘接壤’的意思了。
天空出现一片同样黑暗的东西,比起这处空间,对面更稀薄一些。那是一处同样漂流在异空间的黑暗本源,就像两块磁铁一样互相吸引着接壤了。
稍稍接触,两处本源空间就发自本能的想要吞噬对方。空间开打,以空间为立足点的黑暗生物们也同样不会闲着看戏。
多尔这边的空间进化充满了偶然性,除了当初传奇法师缔造时添加进来给黑暗召唤物练手用的一些黑暗生物外,就只有七名黑暗召唤物是比较强力的。
对面的黑暗本源空间明显是野生的,进化得规规矩矩,里面充斥着大量骷髅和低级黑暗生物。
氤氲翻滚的两处本源空间互相吞噬融合着,中间渐渐出现了一道厚实的黑色通道。早就等在旁边的黑暗生物们蜂拥扑向通道,势要痛宰对面的同类。
多尔明白自己的斤两,所以一开始就把自己埋了。是的,多尔把自己埋在了一处小土堆下,准备看看情况再说。
白晃晃的骨头架子疯狂冲击着这处兵少将多的黑暗空间,洪流所过之处,无坚不摧。当数量达到了一定程度,质量也就不是问题了。
多尔亲眼见到一名恐怖骑士被海量的骷髅淹没,即使一时半会儿杀不死他,也能用磨洋工的办法耗死他。
多尔这边高端战力太少,低端骷髅和黑暗生物几乎没有,所以战役的开始也就意味着失败。
多尔看了看一边倒的战况,有些灰心的想要离开,可接下来一幕让他怎么也迈不动步子了。
那名被淹没的恐怖骑士奋起杀敌,但还是被蚂蚁一样多的骷髅海撕成了碎片。一名好运的骷髅战士在骨头堆里用力把自己锈迹斑斑的骨刀刺入了那名恐怖骑士的眼眶里。
时间好似静止了那么一瞬,四级的恐怖骑士无声撕嚎着倒下。而那名幸运的骷髅战士则瞬间镀上了一层铜色,这铜色只是闪烁一下,就被满满的银色取代,银色又往金色过度了三分之一的程度后才停止。
门板一样的战刀,配上急剧膨胀的身体,这名银色骷髅瞬间成为了附近百多米范围内骷髅兵的领袖。
“亡灵法则吗?杀死对方获得进化资格..”
多尔只露出一双淡淡幽绿色的眼眶仔细观察着周围发生的一切,看到那银色骷髅大展神威的样子,顿时眼神一片火热。
黑暗本源空间变成什么样,对多尔来说都没什么区别。他只要能提高战力,其它都可以妥协。
静静的等待时间到来,多尔眼前一晃,再次睁眼已在自己的杂物间里了。
双眼不太适应的眨了眨,突然从黑白过度过色彩鲜艳的现实世界,让多尔多少有些不适应。
又是平静地一天,多尔晚上再次进入了黑暗本源空间。
进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整个空间都变大了,至少变大了一倍以上。
战争结束了,空间吞噬也以对方胜利为终点。但系统跟黑暗本源空间的链接却没有受到影响,这让多尔微微松了口气。
“嘿,亲爱的合作伙伴,你现在身上的味道可不怎么样,也许我该给你弄点除臭剂来?”刚附体就听到了可可豆那令人生厌的声音。(未完待续。)
3.修复时间
多尔感知了一下,自己屁股下面正压着一颗又圆又大的骨头脑壳儿。
“你还活着?看来上帝也有打瞌睡的时候。”多尔有些意外对方的生存能力,难道它不是跟黑暗本源绑定的?
“哈!如果你不快点把你的大屁股从我的脸上挪开,我就真的要去见撒旦了。”可可豆往上顶了顶,连接着脑壳儿的四根小短腿捣腾几下就把自己给挖了出来。
抖了抖脑壳儿上的泥屑,可可豆爬到了多尔脑袋上说道:“甜心,你如果不想继续当土拨鼠,最好把自己挖出来。”
多尔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这才刨开了掩埋自己的泥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刚才怎么看到了一名女妖?”
可可豆一边找寻着何时组装的骨头块,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空间吞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肤浅,你以为那是野狗争地盘吗?相像性和排异性的根本结构会发生不可逆转的..”
说实话,多尔听不懂对方那高深的论述。但有一点他明白了,空间吞噬并不是自己想象中一方毁灭另一方。那感觉更像是互相包容,留同去异的合法婚姻。
以黑暗本源立足的亡灵生物和黑暗生物,会在长时间的空间本源影响下,产生一种独有的排它性。也就是说,只要不是这个空间的生物,都会受到他们本能的攻击和排斥。
但当两个独立空间互相吞噬融合成一个崭新空间后,这种攻击性和排斥性就会被极大的消弱。
所以,多尔才能看到原本属于传奇法师缔造空间里的召唤生物们,依然存活的例子。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现在挂着‘我是敌人’的牌子出去,也不会有人攻击我们了?”多尔打量着周围动静,还是有些担心会被突然冲出来的骷髅海洋淹没。
看着多尔小心的样子,可可豆扭动着崭新拼凑起来的身体嘲笑道:“当然了女士,如果你还是不相信的话,我建议你购买一份人身保险。说不定它能让你缩到裤裆里的‘胆量’重新焕发活力。”
确定没什么危险,多尔没有理会可可豆的调侃,大步走出了这处隐蔽的山丘。
刚走出不到五十米远,多尔就看到了两名正在厮杀的骷髅兵。
“哦。真是幸运的一天,居然碰到了‘发情’的一对儿。”可可豆一边扣着骨缝里的泥屑,一边表情夸张的叫道。
好像知道多尔要问什么,可可豆马上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当黑暗元素积累到一定程度,生物的进化本能会让它们寻找差不多灵魂强度的对手厮杀..哦。对了,就像动物界的发情期一样,这个时候的黑暗生物非常具有攻击性。”博学的可可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看你的样子,难道你以前经常‘发情’?天啊,这可真是糟糕的词汇。”多尔趴在小土堆后,一边观察着那边的战况,一边说道。
这一次可可豆罕见的沉默,表情突然变得很是沧桑。
“注意了,它们就要决出胜负了!”可可豆突然出声提醒,声音压得很低。
“咔嚓”
一名骷髅兵劈开了对方头颅。就像吸果冻一样把那坨灵魂吸食进了鼻孔里。他正在享受胜利果实,却冷不防旁边冲出来两名想要捡漏的家伙。
“嘿,有人告诉过你吗?你跑起来的姿势很像浣熊。”多尔看着可可豆晃着大胯骨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如果你的战斗力跟你的嘴巴成正比,那可真是个糟糕的消息。”可可豆恢复了猥琐形态,捡了根大腿骨就往对方脑壳儿上招呼了过去。
多尔见状赶紧快跑几步,可不想让这来之不易的‘桃子’被人摘掉了。
“咔!”
“碰!!”
第一声是对方轻易挡住了可可豆的攻击,第二声是可可豆被踹飞的声音。
多尔下巴喀嚓了一下,很想做出一个错愕的表情:“见鬼!你难道是纸糊的吗?”
冲到这个位置,跑也来不及了。因为对方猛得吸了下,旋即一刀狠狠砍向了多尔。
多尔手里抓着一圈肋骨条,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铛!”
一股巨力传来!被当成武器的一圈肋骨条差点被劈飞。多尔不禁大骂:“不都说骷髅兵是弱鸡吗?怎么这家伙跟打了类固醇一样?”
“小子好样的!不是每个人都能跟快要晋阶青铜骷髅兵的家伙对砍的!我会帮你处理遗产问题的,我保证!!”
可可豆的声音渐渐远离。看来这家伙见势不妙,已脚底抹油了。
“见鬼!我要是能活下去,肯定会把你拆成骨头渣的!!”
多尔狠狠咒骂着对方,手上的肋骨条却在第二次劈砍中散落成了一地碎骨。
狼狈的躲开刀锋,多尔身子一矮,胡乱抓起一把碎骨扔向了对方。根本没看对方的反应。多尔起身就跑。
他连一名普通骷髅兵都打不赢,更不要说这种马上就要晋升青铜骷髅兵的家伙了。
可能是恼怒多尔两人打断了自己享受胜利果实,这名马上就要晋升的准青铜骷髅兵,好似闻到了肉香的鬣狗一样紧追不舍。
“嘿,伙计,就算是你这么追求我,我也不会嫁给你的!”多尔尝试着与这名高大威武的准青铜骷髅兵交流,尝试着让它放弃追杀自己。
“嗨,这可真是感人的一幕,它一定非常‘爱你’,平常可看不到这么痴情的家伙了。”可可豆就像阴魂不散似的,远距离开启了嘲讽模式。
“你说我们送它一件漂亮衣服怎么样?会不会熄灭它的熊熊怒火?或者一瓶打折销售的润滑油?”可可豆就像捧着爆米花的联赛球迷,声音说不出的惬意。
“我答应分给你三分之一的收获,快想想办法!”多尔不得不妥协,之前的协议因为空间吞噬的原因作废掉了。
“抱歉!人老了,听力有些下降,你刚才说多少?”可可豆就像趁火打劫的奸诈商人一样,明明笑着却给人一种咬死他的冲动。
“见鬼,你这只水蛭,这次收获的二分之一!!”多尔很想干脆离开,但细细一想,如果这具身体完蛋了,之后还是要找可可豆想办法。
灵魂体在这个世界可是非常危险的,可可豆心黑不假,但它至少能提供机会给多尔。
“懂得选择也是一种勇气,我想我们会是很棒的拍档。”
可可豆话音刚落,就看到远处一抹亮绿闪过。原本鬣狗一样追着多尔的准青铜骷髅兵就像看到了无法抵挡的诱惑一样,扭头就往光源那边扑了过去!
多尔等了半晌,模样萎靡的可可豆才出现在视线里:“你到底是什么?亡灵生物?规则与碳水化合物的组合体?还是莫名奇妙的伟大存在?”玩笑归玩笑,多尔可不认为普通的绿芒闪烁就能把一名准青铜的骷髅兵吸引过去。
可可豆眼眶里的灵魂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低沉声线搅动着空气:“我以前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都需要对方不是吗?”
多尔闻言顿了顿,旋即展颜一笑:“说得对,我们现在是拍档,我只要知道这点就足够了。接下来怎么做?希望我们不会错过这些家伙的‘发情期’。”
辗转半晌,两人终于在一处空间边角找到了一名落单的骷髅兵。
用力点点头,两人默契的以圆形为支点,悄悄包围了这名骷髅兵。
没有叫喊,更没有求饶。就像一幕哑剧一样,两人挥舞着武器冲向那名骷髅兵,对方在感受到两人的敌意后同样无所畏惧的展开了反击。
像这样的攻防战实在没什么必要浪费笔墨,三人就像街头流氓打架一样,卖力往对方身上招呼就可以了。
毕竟是二比一的数量差距,在两人付出了一根左臂和五根肋条骨的代价下,成功干掉了这只骷髅兵。
没了敌人,两人抖了抖身上的骨渣就算休息了。
可可豆掏出那团灵魂,看了多尔一眼,旋即就像切西瓜一样把这团灵魂切割成了大约相等的两份。
“叮!发现可吸收能源,是否吸收?”
刚到手,系统马上就响起了提示声。
“吸收!”
灵魂消失,多尔再次收到了系统提示。
“叮!修复时间减少两天,增加0.1单位的精神值!”
脑袋一阵清凉,原本只能停留三个小时,变成了三个半小时。停留时间跟灵魂强度有关,具现化就是精神值。
一次成功的合作,把两人拉进了不少。
之后的两个小时里,他们辗转在空间角落里,遇到落单的就群起而围之,遇到两人以上的小团体就偃旗息鼓。
“叮!修复时间减少三天,增加0.1单位的精神值!”
“叮!修复时间减少一天,增加0.08单位的精神值!”
“叮!修复时间减少六天,增加0.13单位的精神值!”...
多尔把灵魂都消耗在修复系统和增加精神值上面了,而可可豆则在不断按照传统亡灵生物的方法强化自己的这具身体。
“哈,你这身‘新衣服’可真糟糕,就像章鱼的排泄物一样。”(未完待续。)
4.高地体术
可可豆可能是第一次尝试着进化,所以美感什么的就不用说了,就像一具棱棱角角的多边体。
“是吗?可我觉得你那身竹竿儿一样的身材..有情况,那边出现了一名落单的骷髅兵!”争吵中断,两人快速往那名落单骷髅兵赶去。
比起开始的混乱,两人合作几次后渐渐有了一丝章法。以圆形支点缓缓靠近猎物,粗厚结实的骨棒找准关节用力敲下,一切就是那么简单。
“嗖!”
这不是骨棒敲击在关节上的声音,多尔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身体因为用力直接扑向了一边。
可可豆同样没有攻击到敌人,上下开阖的颚骨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要知道跟多尔不同,可可豆此时可不是那身侏儒样子了,而是一名身高一米八左右,身上堆积着一层排泄物一样的厚实骨铠的强悍骷髅兵了。
身上一层淡淡的铜色就像沁入了骨缝里一样,充满了一种硬实的美感。
对方只是一名连铜色都没有的灰色骷髅兵,却轻巧躲过了两人的偷袭。
中等身材,千篇一律的骷髅身体实在什么出奇的地方。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这家伙的眼眶里的灵魂火焰跳动的非常规律,好似在注视着两人一样。
“我觉得它好像在看着我们,骷髅兵不是没有脑浆的生物吗?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观察了?”
两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议论着眼前这名与众不同的骷髅兵。
没有商量出什么好主意,两人决定再次付诸行动。
“嗖!”
骨棒再次落空,而且这次骷髅兵好似早有了准备,突然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两人愕然相望,顿时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小~!心~!!”
可可豆的声音突然拉长,就像电影镜头中超慢回放一样带着卷绕的尾音。
多尔只觉得可可豆在迅速的远离自己,耳边则是快速掠过的风声。
“我被攻击了?!”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多尔身体一下撞在了一堆枯骨上,弹动翻滚几下才止住了势头。
幸好浑身都是骨头架子。多尔只是觉得脑袋震动的厉害,甩甩头就重新站了起来。
“嘶~!活见鬼了!!”
胸口只有一道非常细微的裂痕,但背部却出现了一个非常规整的圆形孔洞:“该死,隔山打牛吗?这家伙难道是李小龙?可没听过李小龙会隔山打牛啊。”
多尔指尖掠过背后的孔洞。甚至能感到上面那尚未消失的灼热感。
“该死的,这家伙不会也是超级英雄吧?”多尔目光望向对方,顿时再次愣住了:“这招可够暴力的!”确实是非常暴力的一种攻击方式,把多尔打飞后,对方的手骨和臂骨也碎成了渣渣。
灰色骷髅望着自己消失的右臂愣愣出神。好似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我们是一直就这么凝视着对方,还是把它敲成狗粮?”
可可豆很想离开这里,但那名灰色骷髅的动作太快了。好像它不是由一堆骨头架子组成的,而是一名体魄强健的强大战士。可可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它刚才的灵魂火焰沸腾燃烧到了手臂上,就像添加了汽油的火堆,猛然爆发出手臂都无法承载的力量。
这秘技让人垂涎,就像一块放在老鼠夹上的奶酪,致命又诱惑。
“我们如果连个‘左撇子’都干不过,不如回家织毛衣好了。”多尔手指点了点独臂骷髅空荡荡的右臂。示意对方已是一名伤残人员了。
可可豆没有继续废话,紧了紧手中骨棒,小心翼翼往这名诡异的灰色骷髅靠近。
两人对视一眼,饿虎扑羊一样往灰色骷髅兵的关节砸了上去!
对方好似一直沉浸在回忆里,灵魂火焰跳动的极其缓慢。
骨棒传来震动感,多尔心中一喜,知道自己击中了对方。可旋即,这种震动感快速转化成一种多尔不能理解的反弹攻击,骨棒就像可乐棒一样,瞬间崩碎!
“见鬼!这可不是什么友好的表现!”
手中空荡荡的。没有了作为依仗的武器,多尔顿时有些慌神。幸好旁边还有可可豆,这家伙居然趁着多尔被攻击的间隙,一下砸在了对方双腿之间的胯央上!!
被攻击到胯央的灰色骷髅再次愣住了。他好像在疑惑着什么,或者说在努力回忆着此时自己应该做出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可可豆怒吼一声,再次扑了上去:“还愣着干什么?难道等着对方请你喝咖啡吗?”骨棒这次横扫而过,对方微微偏头,动作僵硬的躲开了这次致命攻击。
多尔眼神一戾,狠狠扑向了对方。没了武器还有双手,就像拆积木一样掰断了对方两根肋骨。
战斗进行的很惨烈,至少多尔两人觉得很惨烈。
报废了两根厚实骨棒,多尔下半身直接被对方轰成狗粮。可可豆的那身好似排泄物一样的骨铠,也变成了土豆泥一样的东西。
“这就是我们的收获?”
“我想是的,而且还得分成两份。”
可可豆撅着屁股,就像在分家产一样小心翼翼,生怕被对方占了便宜。
“嗤!”
两团好似核桃一样大的灵魂微微晃动着,吓得两人赶紧吸食。
“叮!修复时间减少0.3天,增加0.06单位的精神值!获得《高地体术》!”
断断续续的记忆片段慢慢涌进了多尔的脑袋里,原来这家伙是异世界的高地遗民。他们生活的地方铁矿稀少,所以为了抵御外敌只能研习身体上的突破。长时间的锻炼和钻研,让他们获得了高地遗民特有的体术传承。
跟可可豆打了声招呼,多尔带着满脑子的《高地体术》离开了黑暗本源空间。
........
“叮!修复系统需要266天!”
查看了一下修复进度,多尔审视着自己的身体属性。
劫难后,多尔的身体属性和技能全部被抹消了。幸好还留给多尔平均成年人的属性值,没有变成真正的废材。
力量:1
敏捷:1
精神:1.33
黑暗本源空间里的灵魂体可以增益精神值,但因为身体无法进入,所以力量值和敏捷值都没什么变化。
稍稍回忆,《高地体术》就完整的出现在了脑子里。
那些高地遗民为了抵御巫师和斗气战士的迫害,只能利用周围所有的有利因素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他们的体术不同于想象中那种傻练肌肉的狂人,而是利用灵魂力量锤炼身体。
以灵魂为依托引动身体潜能,刺激肌肉和思维的协调性..
怪不得那名灰色骷髅兵明明那么弱小,却能爆发出如此强力的攻击。
“灵魂吗?”
多尔躺在床上低声念叨着,心神不由自主的沉浸在了《高地体术》的感悟中。
因为是直接吸收了对方的灵魂,所以除了《高地体术》本身,还有一些关于体术修炼的技巧和经验。
很奇妙的感觉,不再是系统直接灌输。以前的技能多尔只是能够使用,却不知道运行原理。现在就像给出了一张剖析图一样,能够让多尔直观的认识到体术的作用和原理。
叽叽喳喳的麻雀好似一刻都闲不下来一样,站在枝梢上尽情鸣叫着。
树下几名犹太妇女正在举行小规模的祷告仪式,她们虔诚的表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笃笃”
礼貌却又有些急切的敲门声,家里只有帕蒂才会这样敲门。
“多尔你醒了吗?我们要去给小蒂法洗刷了!”帕蒂声音中的兴奋,即使隔着木门也能让人感觉到。
多尔从体术中回神,快速穿衣。
“碰!”
帕蒂显然没有等待的习惯,直接推门而入。
“啊!你怎么还没穿好衣服?!”
处于青春期的少女对异性充满了好奇,即使羞得脸颊通红,帕蒂依然从指缝里瞪大了眼睛,打量着对方的身体。
“早上好帕蒂,从指缝里看人当心夹到眼珠。”多尔大方的穿着衣服,毫不在意对方那窥视的目光。
帕蒂干脆放下那自欺欺人的遮面双手,脸红心跳的直视着对方:“在一名女士面前如此失礼,这可真是个糟糕的打招呼方式。”
多尔懒得跟对方争论,两人因为经常在一起干活和聊天,所以多尔已经明白帕蒂属于那种犹太人中的叛逆者,总是想要离开这里,去那精彩纷呈的花花世界。
可惜理想总归是理想,帕蒂除了在多尔这名外来者面前,甚至在父母眼中都是一名乖巧的犹太少女。
穿好衣服,两人分开足足两米距离,这才一起走进了客厅。
“日安,母亲,父亲。”
帕蒂坐到了母亲旁边,与父亲和多尔正好分开坐。
帕蒂父亲今天看起来有些心事儿,祷告完毕后沉声说道:“最近有些事情发生,保留区那边有些危险,你们最好不好靠近那里。”
帕蒂父亲口中的保留区,是美国政府专门划分给印第安居民的生活区域。
美国人100年前从印第安人手中夺走了大片土地和财富,两极化的种族歧视和仇恨,可不是赏块肉骨头就能解决的。(未完待续。)
5.稳定药剂
比起古板保守的犹太教区,印第安保留区更加混乱和危险。双方虽被高高的木栅栏隔离开,可这东西连野狗都挡不住,更不要说已被仇恨填满了脑袋的印第安暴民了。
幸好双方算是互不干涉,印第安暴民更有针对性。比起古板保守的邻居,他们更仇恨那些白猴子。
可最近几年,保留区的印第安暴民开始有意识的蚕食犹太教区的土地和资源。没人愿意过苦日子,所以只能把自己的苦难建立在别人身上了。
很显然没有什么武力武装的犹太教区,在印第安暴民眼中就像一块摆在盘子里的肥肉,他们只要拿出刀叉来享用就可以了。哦!对了,印第安人是不用刀叉的,他们用手。
饭后祷告,帕蒂跟多尔规矩的走出屋子。
“保留区那边的印第安人为什么要欺负我们?难道好好的生活不好吗?”帕蒂还不太明白对方的意图,总是不愿看到争斗和伤亡。
多尔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两人沉默的走进马厩,情绪才稍稍好转。
“屡~!屡~!!”
马厩深处,一阵兴奋的马叫声和马蹄声传来。
“小蒂法!妈妈来看你了!我的小宝贝!”
帕蒂手里拿着干净的胡萝卜和鲜草,来到了小蒂法的马厩跟前。可很显然的,帕蒂的行为并没有让小蒂法喜欢,对方的抚摸和食物直接被小蒂法无视了。
直到小蒂法的视线里出现了多尔的身影,那一直躲闪着帕蒂小手的脑袋这才停下来任凭对方抚摸自己,但那大大圆圆的马眼却一直盯着多尔,准确的说是多尔的手。
“你肯定是给小蒂法施了魔法,为什么她总是不喜欢我?难道你是胡萝卜变的?”帕蒂开始怀疑多尔是不是什么胡萝卜变成的精怪,不然小蒂法为什么那么喜欢舔他的手?
多尔笑了笑,轻轻抚摸着小蒂法那光滑柔顺的鬃毛。
小蒂法是帕蒂父亲送给她的礼物,当然说礼物有些不太合适。小蒂法长大一些后同样要去务农和拉车,但在长大的这段时间里,它就是属于帕蒂的宠物了。
洗刷。铲马粪,喂食..
小蒂法安静的就像一名淑女,让帕蒂再次把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多尔的身上。
“为什么只要你出现,小蒂法就会这么老实?你肯定一根人形胡萝卜!!”
帕蒂不相信自己的魅力会输给一根胡萝卜。她可是偷偷在半夜喂过小蒂法好几次了。但对方总是爱答不理的样子,让帕蒂很是气愤不已。
多尔笑了笑,指了指往自己这边凑过来的小蒂法:“动物总是能区分好人和坏人的,它们知道是谁给它们刷毛和铲马粪,而不是整天拿着鲜草和苹果在对方面前晃悠。”
帕蒂气哼哼的扔下鲜草和胡萝卜。决定再也不理那头臭马了!
见帕蒂离开,多尔这才拿起地上的鲜草和胡萝卜,悄悄滴了一点活性能量液到上面。
小蒂法眼神顿时亮了起来,长长的马舌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就卷在了多尔的脸上。
“好了,别舔了,很痒的。”
多尔喂食完毕,又把马厩里卫生整理一下,这才牵着小蒂法走出马厩。小马驹需要适当运动,这些活计都是多尔的工作。
午餐后是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多尔继续躲在房间里研究着《高地体术》。
晚上休息就进入黑暗本源空间捕猎。白天工作之余就研究《高地体术》,多尔很快就有了新的发现。
高地体术尝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但在多尔又增加了一些精神值后,一直不见起色的高地体术居然开始进入了门槛。
之后的时间多尔干脆跟帕蒂一家商量了一下,免去了他白天工作,每天只给他提供最低保障的食物就可以了。
犹太人的含蓄和古板让他们没法做出驱赶多尔的行为,所以只能默认了这种不太好的关系。
其实多尔在恢复了正常神智后,帕蒂一家就可以跟教区提出驱赶多尔的提议了。毕竟多尔不是什么残障人士,有手有脚总不能饿死自己吧?
不过幸好帕蒂一家人比较敦厚,即使多尔提出不劳动的想法。也默认了这种行为。倒是帕蒂很羡慕多尔,觉得自己也应该装病休息一下了。
有了更多的时间,多尔就开始疯狂提升自己的精神属性值。同时系统的修复时间也在不断减少。
.............
油脂一样的汗液从紧致的皮肤层渗出,双臂弯曲护胸。单腿笔直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呼吸的频率与肌肉间涌动的魂力交相辉映,就像在二次呼吸一样神奇。
内脏就像被烘烤的熟香肠,以一种难以言表的震颤在自我锻炼着。
眼瞳渐渐聚焦,多尔慢慢从这种神奇的锻炼效果中醒来。
身体仿若一下重了一倍,有些痉挛的内脏让多尔难受的皱了皱眉梢:“果然还是不行吗?魂力为什么总是无法彻底融入身体?”
从多尔闭门不出到现在,已大概两个月的时间了。
多尔修炼的《高地体术》一直没有真正入门。他原本以为只要把精神属性提高了之后就能马上掌握这门高深的体术,结果却是两个月的时间也没能达到真正入门。
魂力与**的关系就像油和水,看似能够相容,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儿。
“呼~!”
缓慢的呼出一口气,多尔慢慢在屋里走动,让僵硬的肌肉恢复过来。
力量: 1.37
敏捷 1.1
精神 1.78
属性值再次有了提高,但多尔很不满意。如果高地体术能够入门,那么整体实力还能翻一倍。
两个月的时间,在黑暗本源空间里,多尔和可可豆一直在不断提升着自己的实力。
可可豆已晋升到青铜骷髅兵了,一身沉甸甸的铜色,看起来威风极了。两人的小团体也扩大了不少,有七八名灰色骷髅兵被可可豆收服。
又是一个星期的时间过去,多尔继续增加着精神值,终于在干掉了一名青铜骷髅兵后,他的精神值突破了到了2点。
多尔马上退出黑暗本源空间,再次摆出了那个让人牙疼的姿势。
八个小时后,多尔浑身一震,自动从修炼状态中醒来。
细细感知一番,多尔顿时露出一抹喜色:“果然是这样!达到2点的精神值居然有了些微的压强!”
一直无法彻底融入**的魂力,终于在2点精神值的那点压强下彻底融入身体。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天人合一样,说不清道不明。
舒展着四肢,多尔每次动作都能带起阵阵尖利如刀割般的风声!
“叮!宿主自行领悟《高地体术》,奖励稳定药剂一瓶!”
前些天系统就被修复完毕,但周任务和月任务依然没有开启。被抹掉的技能也没有恢复,可谓是损失惨重。
但相对的,系统的自我修复过程中,也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优化和改进。更加适用于地球环境,也更人性化了。
稳定药剂:促使魂力和**稳定融合的药剂,可达到《高地体术》一年以上的修炼效果。
灌下没什么味道儿的稳定药剂,多尔浑身燥热,就像洗了个热水澡一样畅快。原本还有些浮动和震颤的魂力彻底稳固融合在了肌体中。
稍稍练习了几个体术动作,多尔顿时感觉到了魂力入体的好处。
整个身体的协调性和柔韧性都得到了增益,反应和感知也达到了新高。这些都是隐藏属性,只有这种大幅度提高时才能真切的感受到。
力量: 1.83
敏捷: 1.46
精神: 2.11
魂力彻底稳固后,力量和敏捷也跟着提升了一些。
多尔正在细细感受身体的变化,屋外突然传来帕蒂母亲的尖叫!!
“上帝啊!救命啊!!”
“碰碰!!”
猎枪和手枪的声音跟着响起!!
多尔心中一惊,赤着上身就踢开了屋门,遁着声音跑去。
四肢协调性增强了很多,让多尔非常轻松的绕开了道路上的那些障碍物。
大门口躺着一具尸体,正是一直对多尔非常照顾的帕蒂母亲!黑白色的犹太袍被染红,对方眼瞳中还残留着惊恐。
多尔顿觉头皮一下就炸开了!!
帕蒂一家对自己的好和恩情一下涌入了脑海!!加上这段时间的压抑,多尔彻底爆发了!!
轻轻合上帕蒂母亲的眼睛,多尔冷冷望了一眼那几名逃逸的印第安暴民,猛得消失在原地!
魂力就像添加到发动机里的汽油一样,猛烈燃烧起来。多尔周身空气都被排挤开,形成了一片风压区!
脚掌蹬地时的摩擦感成倍提升,双臂摆动就像两条钢鞭。
......
波西驾驶着汽车,油门被他狠狠踩到底!!
同伴们就像饱饮了鲜血的饿狼,眼珠泛红的叫嚣着自己的战绩!
“你们没看到,那名犹太女人临死前的表情真是太棒了!我真想把她的脑袋做成标本放在我的床头上!”
“那名犹太小娘皮的双腿真是太有力了,夹得我现在还腰疼呢!哈哈!!”
“嘿,瞧瞧吧,这是我弄来的纪念品,犹太人总是这么热情好客!”
几根粗细不同的大拇指,就像糖豆一样洒落在了车子上。(未完待续。)
6.很棒的伤口
“见鬼,别把那些肮脏犹太佬的血弄在车上,谢顿会不高兴的!”
波西拔高了声线,努力让后面那群蠢货听到自己的声音。他的声音并不会让任何人惧怕,但‘谢顿’两个字却像有魔力一样,让整个车厢安静了一下。旋即那名张狂无比,脸上涂着油彩的印第安暴民老实把几根大拇指捡了起来,还细心的把车厢地面清理了一下。
波西有些得意,自己虽然只是‘红骨帮’的一名普通成员,甚至在加入红骨帮前,他的外号还是“小花牛”这种软弱的称呼。
但加入了红骨帮后,他的外号就变成了“大黑牛”。虽然他瘦弱的就像一只病猫,但并不妨碍他把往日里的怨恨,转化成残暴施展在那些仇人身上。
整个保留区有三成以上的人加入了红骨帮,甚至当地的印第安政府都无法介入保留区的管理。
波西有资格得意,他今天干掉了好几名犹太少年,还在一名犹太少女身上成为了男人。
他喜欢那名犹太少女的尖叫和挣扎,那对雪白的胸肉总是在他脑中闪过。
“恩?!”
波西探了探头,他觉得刚才有什么东西从车前晃过,很模糊的一个影子。
“轰!!”
波西觉得自己瞬间飞了起来,准确的说是车头整个的飞了起来!
就像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上一样,车尾因惯性高高扬起,就像蝎子尾巴一样滞空了一秒多才落地!
波西觉得糟糕透了,整个人恍惚着爬出了驾驶室。抬头一看,模糊视线中,居然发现一名镶嵌在了车头上的人类。是的,波西可以确定,那人是真的镶在了车头上。整个身体就像夹心面包一样被凹陷的车头包了起来。
“卡啦”
保险杠和一些发动机的零件散落在了地上,那名‘人类’活动了一下手脚,好像在抱怨什么“骨头密度”不够之类的话。把自己从车头中扒拉了出来。
很年轻的一张面孔,上面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波西看到那双冷冷的眼眸顿时打了个哆嗦,从脚底冒出一股凉气来。
“我..我是红骨帮的大黑牛,你..”波西突然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些什么了。难道询问对方是不是人类吗?
多尔冷冷望了一眼膛目结舌的波西,活动着微微发麻的左肩。
刚才暴怒之下,多尔居然把全身魂力集中在了左肩上。整个肩膀就像充气一样膨胀起来,身体属性也在瞬间暴涨了一截!
“叮!魂力爆发,力量增加2点。敏捷增加1点,精神降低1.5点,持续时间2秒!”
用**硬抗汽车,即使多尔体术刚刚突破,也感到了一阵内腹震动。
眼见着仇人在前,多尔没有废话,直接一根腿鞭横甩了过去。对方根本没有任何躲闪行为,十足十的吃下了这记腿鞭!
“嘭!”
魂力激荡在腿部,对方脖子直接被踢错位了,身体却诡异的没有倒下。直到这一刻。真真正正在人体上体验过一次后,多尔才明白了《高地体术》的强大。
不再是以力量伤害对方,而是把‘面’的攻击力集中在了某个‘点’上。穿刺和点伤害,才是《高地体术》的精华所在。
仔细体会着这种感悟,多尔身体中的魂力再次进行了一次蜕变。这种蜕变无关质量和数量,而是应用方式产生了根本上的变化。
“以点破面!”
有了这个觉悟,多尔在接下来的杀戮中更加如鱼得水。
加上司机,一共七名印第安暴民,全都被击中要害死亡。他们尸体保存的非常完整,除了要害外没有任何伤口。
“啪啪!”
清脆的掌声突然在一处灌木中响起。一抹婀娜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真是精彩的一幕,看来你的动手能力比做饭强多了。”
多尔望着来人怔了怔,旋即跑过去用力抱住了对方!
“我以为你变成了实验室里的冷冻切肉,能看到完整的你。真是太好了!”多尔从没觉得看到熟人会让人这么高兴,也许几个月的压抑生活让他改变了很多。
“我们把你定义成了失踪人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当然,如果你能把我屁股上的手拿开,我想我会更高兴的。”
来人一把推开多尔,俏脸含嗔。
“亲爱的。你总是这么没有情趣。”多尔耸耸肩,看了一眼地上尸体:“我得把这些污染垃圾处理掉,你有什么好建议吗?传闻你是这方面的专家。”
娜塔莎给了多尔一个大大的白眼儿,走过去查看了一下尸体伤口:“很棒的伤口,力量集中爆发的效果控制得非常精准..”
“这里不是圣诞晚会,我们的动作最好快点!”
一名光头壮汉突然从树后闪了出来,一脸警惕的望着周围动静。
多尔再次愣了一下,旋即忍不住笑了起来:“伙计,你脱掉‘孕妇装’后,可苗条多了。”
本脸上保持着严肃,但眼中的笑意却露了出来:“你的墓志铭我都替你想好了,‘穿着犹太袍的超级英雄’,你觉得怎么样?”
多尔走过来,两人互相捶了一拳,然后用力抱了一下。
“伙计,虽然这么说有些恶心,但我真的很想你们!”多尔擦了擦眼角,真诚的望着两人说道。
“好了,多愁善感时间结束,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娜塔莎还是那么雷厉风行,快速处理好尸体,三人消失在夜幕中。
.............
两天后,整个犹太教区都充斥在悲伤哀鸣中。
加上帕蒂母亲在内,一共伤亡了十三名犹太教民。
“我们必须捍卫自己的权利和安全!!那群野兽伤害了我们,在上帝的指引下,我们必须消灭危险的源泉..”
格尔牧师激情洋溢的宣扬着自己一直坚持的教义,比起保守古板的犹太教义,格尔牧师的教义更加激进,更加主动。
很多年轻人聚拢在格尔牧师身边,成立了地下组织“圣光会”。
“加入圣光会吧,主会聆听到你的祈祷,会赐予你对抗邪恶的力量..”格尔牧师情绪激昂的宣读着圣光会的教义,面庞上微微度着一层神圣的白色微光,看起来神奇无比。
“这家伙就是目标?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号的节能灯泡。”本恢复了肉身后,情绪变化很大,不再沉默寡言。
“如果这些话被那些狂热的犹太教民听到,肯定会把你做成大号火腿。”
娜塔莎整理着武器,同时搜寻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埋伏和陷阱。自从上次被政府和邪恶变种人联手清洗过后,幸存的超级英雄全都谨慎非常。
多尔也通过娜塔莎和本的描述,大体知道了事情的发展。
政府在几十年前,就秘密抓捕了一名特异变种人。他只有一种能力,那就是提取其他变种人的异能。
但他的提取范围很短,大概只有几米。为了能够把利益最大化,政府再次展开了搜寻。
又是一名变种人被发现,可以扩大增幅异能范围..之后陆续寻找到不少能够增幅那名变种人异能的办法。
最后几个月的时候,万磁王和毁灭博士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主动与政府联系,半是威胁半是合作的关系就这么成立了。
双方都想咬死对方,政府担心消息泄露,会造成极大混乱。毁灭博士和万磁王同样忌惮那研究了几十年的变种人项目。
绿巨人浩克的细胞增加了那名变种人的承受能力,原本只是打算清除纽约的行动,临时变更为整个美国。
之后的事情多尔都知道了,大量超级英雄就像病虫害一样被清除掉。政府一下把持了民心所向,无能不被信任的指责彻底消失。
当然,毁灭博士和万磁王一方的合作也达到了目的。他们清除了敌对变种人和总是喜欢破坏他们好事儿的超级英雄。
政府原本想要把他们一起变成实验室里的冷冻切肉,但可惜万磁王和毁灭博士可不是木头脑袋,他们派往跟政府合作的只是一具替身而已。
邪恶反派们继续猖狂和作恶,政府的作用越来越重要,威信也慢慢建立起来。
结局算是皆大欢喜,只不过超级英雄就比较凄惨了。
托尼成了整日酗酒的混蛋,钢铁战衣被政府强力征用,斯塔克集团也陷入了经济危机。
夜魔侠,绿灯侠,蜘蛛侠,神奇四侠,几乎全都成为了政府的研究对象。神奇四侠不是隶属政府机构吗?为什么也会成为切肉一员?
很多事情都是被政府粉饰的无限美好,事实则是政府不想为了神奇四侠而得罪所有超级英雄。加上清除计划已进入尾声,他们更不愿节外生枝了。
至于娜塔莎和本是怎么逃出来的,他们两人都不怎么想回忆那段糟糕的记忆。
“这么说夜魔侠他们都成为‘人形取种机’了?”
多尔这么想也没错,不管是基因还是他们身上的‘白色奶油’,都已经成为了联邦政府的私有财产。榨取这些超级英雄和变种人的剩余价值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未完待续。)
7.暴击
所以说现在娜塔莎和本已是普通人类了,除了娜塔莎枪械不错外,基本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了。
相较之下,多尔还有重新变强的机会。
探查了圣光会的聚会地和规模后,多尔三人悄悄离开。
“虽然那个牧师让人很讨厌,而且他还会发光。但我能感到他拥有不弱的实力,至少比我们现在要厉害。”娜塔莎抚摸着小蒂法的脑袋,声音低沉的说道。
“我不喜欢马粪味儿,特别是新鲜的马粪味儿。”本皱眉站在马厩门口,对接下来的会议地点颇有微词。
多尔扬了扬眉毛,给了一个比较忠恳的建议:“你如果不想变成马粪一样的排泄物,最好赶快找回你那身石头盔甲。”
本顿时纠结起来,他一直的梦想就是脱掉那身累赘一样的石头衣服。可当他真的获得新生后,却发现一切都没有想象中那样美好。
妻子已嫁人,孩子都不太认识自己了。没有收入,甚至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每天只能像地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比起现在这样光秃秃的,我更喜欢你那身石头疙瘩。”
多尔牵着小蒂法走出马厩,开始给她清理热腾腾的马粪和马尿。本不太喜欢这股味道儿,就走出去透透气。
倒是娜塔莎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跟着忙活起来。
“你准备怎么对付那颗节能灯泡?暗杀还是偷袭?”娜塔莎风轻云淡的讨论着这些阴谋诡计,就像在充满阳光的花园里讨论下午茶喝什么一样。
“不需要杀戮,只要能找到某件东西就可以了。”多尔也不知道战斗组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只能在靠近一定距离后才能被系统重新格式化重组。
“寻物大冒险吗?输了就脱衣服的那种?”
娜塔莎没了间谍和特工身份,好像一下变得活跃起来,说话都诙谐了不少。
没等商议出什么结果,就听到帕蒂家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娜塔莎两人就像事迹败露的犯罪分子,惊弓之鸟一样藏进了马厩深处的草堆里。本低声抱怨着马厩里的糟糕味道儿,娜塔莎则眼神示意多尔离开这里。
多尔整了整衣服,走出马厩。一下就看到了那辆风尘仆仆的黑色警车。
警长是一名圆头中等身材,号称“暴力警长”的胡德。旁边的副警长是一名长发精干,在犹太教区工作了很多年的老资格警员。
胡德警长行为随意,根本没有一点警察该有的样子。抿着嘴查看了一下案发现场。就让副警长开始记录起来。
“这是人命案子,不是小孩过家家。”多尔沉着脸走到两人跟前,对他们这种敷衍的行为表示不满。帕蒂和父亲则是安静的站在原地,就像他们古老的传统一样,遵循着法律和道德的约束。
“嗨!年轻人。看到这是什么了吗?”胡德手指点了点自己胸口的警徽,斜着看了他一眼:“这是一块金属,但只要拥有了这块金属,我就能以袭警的名义把你扔进铁笼子里。”
“好了胡德,他只是一个孩子。”旁边的副警长歉意的冲多尔笑了笑,拉着这位脾气火爆的警长大人赶紧撤离。
坐在警车里,胡德摇下车窗,露出那圆圆的脑袋喊道:“小子,警局还缺一只观赏用的大猩猩,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来客串一下!”胡德一身匪气,目光直勾勾盯着多尔,直到离开视线范围。
“胡德警长虽然有些匪气,但他真的很关心我们的生活,只是不会表达而已。”沉默的帕蒂突然说话,望着离开的警长微微出神。
多尔点点头,表示理解。安慰了帕蒂父女几句,就回到了自己房间里。
张开双手,魂力激荡间,骨肉就像皮革一样发出缩紧的声音。实践永远是最好的老师。真正把高地体术运用到实战上,多尔才明白这部异界体术是多么强大。
魂力除了能在平时锤炼**和精神外,还能在战斗时爆发出几倍于数值的战斗力。
“叮!宿主自创魂力使用方式,请命名!”
“暴击!”
“叮!暴击命名成功!”
1级暴击:汇聚身体中的魂力。以点为支撑引爆魂力。增幅2点力量,1点敏捷,减少1.5点精神,持续时间2秒。
正锤炼着魂力,屋门传来三浅一深的“笃笃”声。
多尔开门,门外是娜塔莎和本。
“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你确定这里不是婴儿室?”窄小破旧。角落还堆满了大量杂物,本说着坐在一堆杂物上。
娜塔莎倒没什么异样,抱胸打量了一眼多尔的新房间:“很不错的装修风格,要是少点灰尘就更好了。”
“你们怎么进来的?我好像没有听到礼貌的敲门声。”多尔视线从本身上离开,落在娜塔莎身上。这位前苏联的特工小姐总是能给人惊喜。
“超能力没了,但并不代表我们就该进养老院了。”娜塔莎坐在瘸腿椅子上,皮衣被绷出一个非常诱人的弧线。
“好了,我想我们需要一个小小的解释,你为什么会关注格尔牧师?”娜塔莎可不认为多尔有闲情逸致管犹太人的闲事儿,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我在寻找某样东西,经过几个月的调查和搜索,这个所谓的‘圣光会’的嫌疑最大..”多尔这段时间一直在追查战斗组件的消息,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只能在整个犹太教区寻找异常的事情来分析。
结果发现圣光会居然有所谓的‘神迹’出现,当即引起了多尔的注意。
虽然不能确定战斗组件的具体位置,但整个犹太教区,就只有圣光会的嫌疑最大了。
.......
深沉的夜晚来临,静止不动的灌木就像失去了活力的塑料装饰。
位于犹太教区边缘的树林里,几座简易帐篷和讲台在火光下微微晃动着影子。
这里是圣光会的聚合地,也是格尔牧师宣扬神迹和教义的地方。别看这地方现在很简陋,那是因为格尔牧师不想引起正统犹太教廷的注意,所以只能尽量把这里弄得简陋一些。
“愿主保佑,看来你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格尔牧师一身白袍,鹰一样的眼眸俯视着地下室。这里才是真正核心成员能够接触到的圣光会基地,位于那处小树林几公里远,一座废弃谷仓的地下。
水泥浇筑的铁椅上,绑缚着一名满脸是血,眼睛都被挖掉一只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后,无声站着一名带着眼镜,神情冷漠的青年。他是几年前离开犹太教区的一名普通教民,见识了花花世界后就不愿回到枯燥死板的犹太教区了。
不知格尔牧师是怎么找到对方的,在几年时间里,居然把他训练成了一名专职杀手。
“抱歉,看来贾博不太会照顾人,你一定坐得很不舒服吧?”
格尔牧师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嗡嗡作响,就像一只露出獠牙的魔鬼,至少被绑缚在铁椅上的中年男人是这样想的。
“唔~!唔!!”
中年男人剧烈挣扎着,仅剩一只的眼睛哀求的望着格尔牧师。
格尔牧师冲贾博点点头,对方冷漠的摘掉了中年男人嘴里的布头。
“格..尔牧师,请您原谅我的行为,我只是一名..”中年男人大口呼吸着空气,身体前倾着想要解释什么。
“嗖!”
一道寒光突然从男子嘴里射出,格尔眼神一凛,一层白色光晕挡在了自己身前。
“噗!”
光晕居然没有挡住对方的攻击,眼看着格尔牧师就要被对方的攻击杀死,一只带着手套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一下抓住了那道寒光。
“孳孳!!”
闪烁着白色纹路的手套冒起阵阵青烟,就像攥着一团炭火一样。
“异教徒!你们必将被审判!!主的光辉无处不在..”
中年男子眼中猛然冒出白色火焰,那些白色火焰甚至从嘴腔里外涌。就像点燃了一堆柴火一样,男人片刻就被白色火焰烧成了灰烬。
“又是一块硬骨头,幸好我们的牙齿足够健康。”
格尔牧师惊魂未定的看了一眼挡在自己身前的贾博,对方马上摊开手,露出那抹寒光的真面目。
“圣咒吗?真是软弱的东西。”
用浓缩圣水篆刻出来的圣咒,对所有的异种能量都有很强的攻击性。这是一枚半指长的合金钢针,上面用微雕技术篆刻了大量希伯来语,是现在技术与圣咒结合后的完美产物。
可惜对格尔牧师来说,还差了那么一点火候儿。
正要迈步离开这阴沉灰暗的地下室,格尔牧师突然顿了顿身子。
“呵呵,有几只小虫子被花蜜吸引过来了,贾博你去招待一下我们的‘新朋友’。”格尔牧师眯了眯眼瞳,对旁边的贾博吩咐道。
贾博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伸了伸手指,缚紧那副白色纹路的手套,迈步走了出去。
很难想象,贾博几年前还是一名普通的犹太教民,他甚至连枪支都没有接触过。现在的贾博冷漠无情,生命在他眼里就像厕纸一样没有价值。
..........(未完待续。)
8.组件繁生物
“你确定这里是他们的秘密基地?而不是什么‘野炊宿营地’?”娜塔莎自从进入这处秘密基地,眉头就一直皱着。
本一边摇头,一边赞同娜塔莎的话:“如果再来上一面童子军的军旗,这画面就更棒了。”
“好吧,我承认自己缺乏这方面的能力。还是让专业人员来分析一下情况吧。”多尔确实没什么侦查经验,只是知道这里是圣光会聚会的地点。
“通过周围的痕迹和简陋程度来看,这里更像一处..”
“陷阱,或诱饵对吗?”
黑暗中一阵冷漠低沉的男声回答了娜塔莎的疑问。
三人悚然一惊,望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贾博,神情戒备。
“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要取走你们性命的侩子手。”贾博就像在陈述‘早餐吃什么’一样的语态,顿时激怒了三人。
“见鬼,我都快要忘记上次别人这么对我说话是什么时候了!哦,对了,应该是那人的忌日!”娜塔莎可是一名非常主动的特工人员,说话的功夫,身体已扑向了对方。
“虽然很抱歉,但我们要以多欺少了。”没有了那身怪力和岩石外表,本只能用自己的拳头来捍卫自己的尊严了。
多尔从来不觉得围殴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如果可以,他希望以后遭遇的所有敌人都被自己围殴。
“主的光辉照耀着我们,怜悯的叹息在耳边..”
双拳紧握,贾博以一种以命博命的搏击姿态,与三人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
娜塔莎的匕首首先突破了对方的防护,在他肋下割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贾博甚至没有关注伤口,而是一拳狠狠砸在了娜塔莎漂亮的脸蛋上。
“嘭!”
娜塔莎脸颊一阵剧痛,就像被烧红的烙铁砸中一样。
“啊!!我的脸!!”
娜塔莎惊叫着退出战斗,她脸上的皮肤被严重烫伤,快速鼓起一片片肉葡萄一样的水泡!
本的拳头狠狠击中了贾博的心脏位置,对方只是顿了顿身子。就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砸飞了本。接战十多秒钟,围殴一方就有两人推出了战斗。
娜塔莎陷入了‘脸蛋危机’,本则撞在树上昏迷过去。并不是这些超级英雄们垃圾,而是他们还没有适应失去超级能力的身体。
多尔气势下沉。魂力在身体中激荡不休。他明白对方绝不是什么正常人类,从那道已经完全收口的伤口上就能看出端倪。
多尔只有一次机会,对方暂时干掉了两名同伴后,肯定不会防范多尔的袭击。
“普通人类总是这么脆弱,就像一件好看。却不怎么实用的玻璃制品!”贾博互击了一下双拳,上面腾起一片宛如实质的白光。
正要戏耍一下眼前的人类,贾博视线中的多尔突然消失了。
贾博心中微凛,顿时感到一阵慑人的危机感从背后传来。
不等贾博转身,多尔汇聚了全身魂力的右拳,狠狠凿击在了贾博的脑袋上!!
“暴击!!”
“嘭!!”
集中于一点的全力暴击,瞬间让颅内压力达到了极限。
“哗!”
就像爆开的西瓜一样,贾博的无头尸体晃了晃,倒地而亡。
多尔浑身针刺一样的疼痛着,全力一击的暴击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正要去看看娜塔莎和本的情况。贾博死去的尸体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抽搐的四肢就像上紧了发条的木偶,脖子里的脊椎骨一阵扭动,钻出一根长满了短刺的荆棘来。那荆棘好似活物一样盘卷在了贾博无头的脖子上,居然控制着贾博的尸体重新站了起来。
“为什么我就没有一点意外呢?”
望着重新站起来的敌人,多尔自嘲的咧咧嘴,再次扑向了对方。
很快多尔就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他没法杀死一名已经死去的尸体,对方的要害全然消失,好像只有头部那盘卷成一团的荆棘条才是要害。
但那根荆棘条上闪烁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锐利白光,就像一只长满了白色长刺的刺猬一样让人无从下手。
往前走了几步,好似已适应了这具尸体。荆棘突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速度,从那具尸体上一下甩了过来!!
多尔根本没有时间反应,脖子就被荆棘刺入。
“叮!发现战斗组件繁生物,是否净化?”
“同化!”
没想到直到接触到了这根荆棘。系统才发现了这上面的战斗组件气息。
坚硬如钢铁的荆棘一下失去了活力,软趴趴的掉在了地上。贾博的尸体也彻底失去动力源,扑倒在地上。
“咳咳!”
多尔解开勒住自己脖子的荆棘条,一阵心有余悸。
这东西太诡异了,一直隐藏在贾博身体内部,看来就是它提供给了贾博那超越常人的恢复能力。
战斗结束。多尔安置好娜塔莎和本,顺着贾博来的方向探查过去。
走走停停,顺着阴暗树林一直寻找踪迹,终于找到了那处仓库的地下室里。
打开地下室,就听到格尔牧师那令人生厌的声线传来。
“那些小虫子打发掉了?有没有留下活口?我很喜欢审讯室里的这些哀叫和求饶声,它总是能让人振奋精神不是吗?”
格尔牧师端着一杯葡萄酒,神情享受的抿了一口。
多尔没有废话的习惯,带着一股凌冽的气势,快速扑向了格尔牧师。
格尔牧师也算是养尊处优太久了,直到听到对面恶风来袭,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攻击了。
“暴击!!”
“嘭!!”
格尔牧师身前出现了一片厚实如棉絮的白光,挡住了多尔蓄势待发的一击。
“见鬼!你是谁?贾博呢?”
格尔牧师瞬间慌了,他看起来并不擅长战斗,难道战斗组件异化后以防御为主?
多尔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身体却以一种非常快的节奏摆动起来。
《高地体术》不单单是赋予了多尔魂力的使用方式,战斗技巧和战斗经验才是那枚异界灵魂里最大的财富。
“嘶~!嘶~~!”
舌尖挤压着空气从齿缝中排出,发出类似蛇类攻击的警告声。眼睛与双臂持平,腰部在双腿的带动下,充满韵律的摆动着。
拳尖就像刺刀一样不断击中着格尔牧师身前的保护白光,那白光明明好似烟雾一样柔软,击打在上面却像不受力一样弹开。
“哈哈,我主的光辉岂是你们这些异教徒能攻破的?!”格尔牧师虽然没有战斗经验,但几乎无法攻破的防御让他重新树立起信心,一直藏在身上的手枪被掏了出来,以一个比较生硬的射击姿势瞄准了多尔。
“去跟撒旦问候吧!!”
狞笑着扣动扳机,格尔牧师几乎看到多尔躺在血泊里呻吟的样子了。
可惜,战斗经验的差异让他手里的枪械失去了应有的威力。子弹全都打在了空地上,而且因为太紧张的缘故,格尔牧师一下就把所有子弹都打干净了。
“咔咔!!”
格尔牧师脸上顿时刷了墙灰一样难看,踉跄着跑向地下室出口,他不能困死在这里!
“嘭!!”
一记猛烈的凿击,瞬间命中鸡蛋壳一样防御圈的某个点上。
“咔嚓!”
一直被多尔猛烈攻击的某个点出现了裂痕,内部居然有半液态的白色液体流出,怪不得会有一种莫名的弹性,原来里面是两层防护。
一层坚韧外层,里面则是半液态的泄压层,很巧妙的设计,很棒的构思。
不过被击碎了外层防护的格尔牧师显然不这么想:“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不是吗?我们都是主的羔羊..”
多尔拉开身体,就像一张绷紧的弓弦一样。弯曲的手臂带动拳头,以身体为轴心刺了出去!!
“嘭!!!”
更加响亮的一击,原本只是裂痕的位置顿时出现了一个非常圆润的空洞,周围还有高热穿透的升温现象。
格尔牧师就像溺水一样挣扎着,惨叫着摔倒在地上。
多尔正要乘胜追击,身后突然闪过一抹白色光影。
那光影速度极快,一道光鞭就把多尔抽飞了出去。
看到这抹白色光影,格尔牧师顿时激动起来:“伟大的主人,您听到仆人格尔的求救声了吗?您是无所不能的真主..”格尔一副狂信徒的吊样,恨不得亲吻对方走过的土地。
白色光影抛洒出一颗光球,格尔牧师就像看到了肉骨头的家犬一样,伸着舌头一把抓住了主人的恩赐。
把光球就像电池一样融入到防护白光里,格尔牧师顿时恢复了精神:“伟大的主人您无处不在,您的光辉抛洒..”
白色光影根本没看自己的狗腿子,而是缓步走到了多尔跟前:“嗨!真是让人意外的见面方式。”
多尔晃了晃眩晕的脑袋,目光落在对方故意露出来的面孔上:“你看起来可不怎么像上帝,至少脸型不像。”
胡德警长摸了摸自己圆脸,认真的点点头:“确实,我是不是该弄个好看点的新面孔?比如这样。”说着圆脸扭动,很快就变成了一名印第安人的面孔。(未完待续。)
9.新邻居
这张面孔冷硬暴虐,脸肌都是横着长的。
“怎么样?是不是看起来很棒?”
非常低沉的声线,就像用男中音在说话一样,但对方的语气却让人很难与这种声音联系在一起。
“谢..顿!!上帝啊!这怎么可能?!”
格尔就像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惊愕的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叫道。
“哦,瞧瞧我这记性,我好像不该公开这个秘密是吧?”胡德警长懊恼的抓了抓脸,甩手把格尔牧师的脑袋拿了下来。
真的是拿了下来,就像从桌子上拿起一颗红苹果一样轻松。
格尔牧师保持着惊愕表情,无头尸体里同样钻出来一根扭动不休的绿色荆棘。
掂了掂脑袋,胡德警长摇摇头说道:“其实我很喜欢这家伙,可惜他对‘主’的信仰还不够虔诚。”
多尔一直没有说话,而是仔细查看着系统提示。
“叮!发现战斗组件!”
“叮!请宿主接触到战斗组件!”
“叮!战斗组件示意图,请宿主注意查看!”
多尔脑海中闪过一副图像,正是战斗组件此时的样子。
深红色,猪尾巴一样短小的荆棘条。完全根植在胡德脊椎里,就像一根围脖一样卷盘在胡德脖子上。
“我很喜欢你的新围脖,是你妈妈给你选的吗?深红色好像不太适合你。”多尔目光落在胡德脖子上,笑着说道。
一身匪气,甚至有些懒散的胡德警长陡然瞪圆了眸子!狼一样的视线掠过多尔身上,杀意不可抑制的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作为一只羔羊,你知道的太多了!”胡德杀意涌动,就要直接动手毁掉这名让他讨厌的家伙。
“我能提个问题吗?你是怎么让这些人相信你这个神棍的?保留区和犹太教区的冲突是不是你主导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颠覆政府?还是弄个教皇十八世当当?”
“问题有些多,不过总结一下其实很简单。”胡德身上的白光就像水纹一样波动了几下,表示对方的情绪也产生了些微的变化。
胡德控制犹太教区和保留区,进而在背后操控红骨帮对犹太教区进行血腥屠杀。这样的结果就是,原本进展缓慢的圣光会一下扩展了几十名信徒。
胡德对保留区那群留着猪辫子的印第安人没什么兴趣。可犹太教区的教徒都很古板。长时间的固步自封让他们几乎很难接受外来事物。
即使是从教区内部诞生的圣光会,也遭到了很大的抵制和非议。
胡德得到战斗组件后,变异的战斗组件让他有了能够把信仰转化为力量的途径。他以伪神和东拼西凑的教义来控制圣光会,达到搜集信仰的目的。
双方的冲突造成的后果就是。原本可以说是籍籍无名的圣光会一下成为了大量年轻犹太教民的精神支柱。虽然真正的教廷也派遣了不少教区管理者来查看这里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结果显然不怎么好,至少大量的失踪人员让教廷开始重视这片犹太教区的安全和信仰问题了。
“那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总不会是从超市里买来的吧?”多尔浑身魂力激荡涌动,随时准备跟对方拼命。
胡德警长在白色光芒中弹弹手指,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多尔:“你怎么知道这东西不是我自己本身就拥有的?难道你知道什么秘密?”
多尔点点头。准备吓唬对方一下:“这东西应该叫战斗组件吧?我也有一个。”
“你也有一个?这东西还是量产货?”胡德确实被惊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了,毕竟是一名杀人如麻的暴力警长,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既然是同伴,那么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胡德可不是什么善心,他准备试试对方的斤两。身体中植入的战斗组件就像一个梦魇在折磨着他,但同样也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力量。
虽然跟战斗组件融合了,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根本无法彻底的控制那个战斗组件。只有一部分功能的使用权利。那感觉就像捡到了一个带有秘密的仪器,只能使用外层最低级的功能。核心能力却被锁死了。
但即使如此,胡德也获得了正常人类一辈子也无法获得的力量。但人心都是贪婪的,所以胡德毫不犹豫的准备干掉多尔,抢夺对方手里的战斗组件。
既然对方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么肯定即使没有战斗组件,也知晓战斗组件的一些秘密,胡德准备先用寄生的方式控制住对方之后,在慢慢的了解自己的想要的情报和秘密。
身影原地闪掠着蹬地而出,胡德几乎让人看不到他的行动轨迹,就一下来到了多尔跟前。
多尔当然不会任由对方肆虐。直接爆炸全身魂力,疯狂往胡德攻击了过去。
胡德抬手,一团白色光雾轻松挡住了多尔的攻势,甚至还有些反弹之力在多尔的身体上震动着他的内脏。
多尔顿时大惊失色。继续疯狂催动着魂力,集中攻击某个点,想要像攻破格尔牧师的防护一样,击破胡德的防护。
但效果非常的不明显,显然胡德的防护更加的彻底和强悍,基本无法被多尔的暴击攻破。至少以多尔现在的魂力是无法攻破对方的。
多尔其实也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但是如果不试一试,多尔也不能束手待毙。既然尝试了无法攻破,那么就只能看运气了。
显然运气是站在多尔这边的,因为他之前说出了很多只有胡德警长自己知道的秘密,所以胡德警长决定要把多尔的剩余价值榨干,至少在他死掉之前,一定要更多的额了解战斗组件的IQ能够宝和秘密。
脖颈裂开,就像一张八瓣的花朵打开一样诡异。里面那根猪尾巴一样的深红色荆棘,好似肉虫一样扭动的身体。
“即使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但我还是得说,这东西真恶心!我可不想自己的新衣服被它弄脏了!!”
多尔说完瞬间扑向了胡德警长,做出一副准备以命相搏的架势。
胡德果然上当,直接甩出了自己的最强攻击。
那根深红色。猪尾巴一样的荆棘瞬间从胡德脖颈里钻出,就像一根利剑一样“嗖”的刺向了多尔的身体。
多尔‘努力’躲闪着,却还是被刺中了!!
但胡德却没什么高兴的神色,因为他注意到了多尔眼中不慎流露出来的笑意。
“见鬼!!上当了!!!”
想要抽回荆棘。却发现一直如指臂使的荆棘条就像失去了电池的电动玩具,对于胡德的指令一点的反应都没有了。
胡德亡魂大冒,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基本失去了作战能力。
多尔用力一扯,连接在胡德身上的深红色荆棘就彻底被拉了出来。
“叮!接触到战斗组件!”
“叮!完成触发任务。奖励百变宝珠一颗,1点精神值!”
“叮!战斗组件重组格式化!”
“叮!战斗组件融合!”
那根深红色荆棘条就像面条一样慢慢融化了,彻底融入了多尔身体中。
胡德就像被人端了老窝的土匪流氓,吓得直接往外面跑去。他非常清楚战斗组件的威力,那帮助他扫平了整个红骨帮,镇压着保留区所有暴民的东西。
战斗组件的威力其实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发挥出来,当初融合进胡德体内的时候,就有一种非常不安的排斥感,必须要搜集大量的信仰之力,才能稍稍的调动关于战斗组件的能力和威力。
胡德可谓是感触颇深。要不是有战斗组件,他早就不知道死掉多少次了,根本不可能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忽悠这么多的犹太教区的教民信仰自己。
不说别的,单单说那个教廷派来的大量侦察者,其中就有不少是变种人。
他们的能力几乎是是可以说是千奇百怪,基本你能想到的,和你不能想到的都出现了。
但在胡德战斗组件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货色。所以在失去了战斗组件后,胡德想到的事情不是战斗,而是逃走。只要能逃走,只要能活下来,胡德就觉得自己应该庆祝这次的运气了。
可惜,战斗组件的融合只是话费了几十秒的时间而已。对于胡德来说。基本可以说是勉强使用的战斗组件,终于在多尔手中发挥出了绝对的实力。
“叮!战斗组件恢复序列!”
“叮!战斗解析,战斗结界,技能优化三项服务项目全部开启!”
“叮!战斗组件发生变异!”
“叮!战斗组件与荆棘头环融合中,是否继续?”
提示有些乱,但多尔知道应该先干什么。
魂力激动涌动间。多尔身影激射而出,掠过大片阴影,直接一拳刺在了胡德的后脑勺上!!
“嘭!!”
非常圆润的伤口,几乎瞬间就把胡德的脑浆蒸发干净了!!
“噗通!”
胡德倒地死亡!
多尔查看了一下周围,发现没什么人之后,这才细细查看起自己的战斗组件来。
战斗组件已经发生了变异,不知怎么与当代的教廷圣物发生了接触,而且根据战斗组件的自行运转模式,好像把荆棘头环给同化了。
不过因为缺少了系统权限的设置,所以只是基本与圣物融合,其实内在的本质没有改变。
说战斗组件变异,就是因为拥有了信仰力的战斗组件居然开始以水磨工夫准备彻底融合荆棘头环。
“怪不得教廷派人来调查这里,并不是稀罕什么教徒改变信仰的问题,而是在追查荆棘头环的下落啊!”
谜团渐渐解开,多尔对没什么印象,顶多就是拥有一批带有神圣属性的教民而已。
“彻底融合圣物!!”
既然已经到手了,多尔也不可能傻了吧唧的把东西在还给教廷。
“叮!圣物融合中..请稍后!”
有了系统权限,战斗组件的威力彻底爆发出来,原本需要用信仰力压制的圣物一下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快速与战斗组件融合在了一起。
“叮!战斗组件与圣物融合完毕!”
“叮!战斗组件启动!”
“叮!扫描宿主身体..请稍后!”
一道白色微光闪过,多尔身体快速被扫描了过去。
“叮!技能解析开始!1%..3%”
技能解析的速度很慢,多尔不得不先回到家里去看看娜塔莎和本的情况。
娜塔莎已经昏迷了,到了这个时候。多尔等人也懒得隐藏了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吓得帕蒂一家看向多尔的目光怪怪的。
直接拿出几滴这两天刚刚积攒的活性能量液,给昏迷的娜塔莎灌下一点稀释后的活性能量液,然后在她的脸上也涂抹了一层薄薄的活性能量液的稀释品。
效果非常明显。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娜塔莎脸上的水泡居然缩小了很多。原本就像煮鸡蛋一样的红色皮肤也出现了好转的迹象,清醒过来的娜塔莎知道是多尔帮助她保住了脸蛋之后,暗暗下了个决定。
“叮!技能解析结束!”
半夜里正在休息,多尔突然听到了系统提示声。赶紧睁开眼睛查看被解析的技能。
高地体术:以精神能力为基础,通过特殊动作让精神力化成一种身体能够接受的能量体。这种能量体会刺激和优化身体细胞,逐步增强宿主的三位属性值。(可优化)
暴击:引爆身体内魂力,促使三位属性出现爆发式的增长,具有时间限制。(可优化)
“叮!优化技能将会占据大量系统资源,请宿主慎重选择!”
多尔不太明白这个系统资源是什么意思,当即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叮!大量系统资源被占据,整个系统将处于半瘫痪状态!”
“高地体术和暴击的优化时间需要多久?”
“叮!高地体术耗时584天,暴击耗时96天!”
多尔一愣,旋即大喜。
别看耗费的时间这么多。但可以预见的,一旦优化结束,技能威力可不是小小提升这种程度了。
“优化暴击!”
“叮!优化暴击技能,是否确定?”
“确定!”
“叮!技能暴击优化开始..”
整个系统顿时暗淡了下来,就像失去了活力一样。对于多尔的提问和任务的发布也全部停止了。
幸好活性空间还能打开,虽然里面现在空荡荡的,只有一层薄薄的红沙沃壤,但多尔相信自己肯定能慢慢恢复过来的。
.......................
第三天的时候,多尔和娜塔莎三人离开了犹太教区。
毕竟暴露了身份,很快就会有联邦政府和变种人追杀上来。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为了帕蒂一家的安全,多尔还是离开了。
三人此时完全换了一副面容,奖励的百变宝珠每天可以更换十副面孔。
多尔变成了一名中年男人。样貌很普通。娜塔莎也用一张长满了雀斑的面孔挡住了自己的娇颜。本满足了自己变成小白脸的愿望,成为了一名英俊的壮硕男子。
本和多尔属于没什么根基的人,但娜塔莎不愧是狡兔三窟的代表人物,居然从一处隐秘的下水道里找到了几块埋藏起来的黄金和钻石。
这些都是娜塔莎给自己预备的,没想到真的帮上大忙了!
有了钱,三人通过隐秘渠道打听了一下现在关于超级英雄和变种人的消息。
大量超级英雄同时失踪。已经引起了变种人的恐慌和警惕。
X教授创办的变种人学校也在几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大家不知道是被政府剿灭了,还是X教授自己躲起来了。
正义一方算是销声匿迹,反而是万磁王和毁灭博士一伙恶棍成为了反抗政府联邦清剿的主要力量。
真是很讽刺的一个现实,超级英雄保护民众,却被关押在了笼子里成为政府的观赏物。邪恶的反派此时反而为了变种人和超凡人类的未来在跟政府不断摩擦和冲突中。
除了这些大事儿,就是那些关于超级英雄家人的传闻了。他们好像并未受到政府联邦的骚扰,可能也是担心那些逃逸的变种人狗急跳墙吧。
三人一直躲躲藏藏的离开了纽约主要市区,前往了斯塔滕岛避难。
斯塔滕岛虽然也是纽约市的一部分,但是因为隔着海岸,并不比繁荣的纽约市区。
这里算是旅游和度假的好地方,所以各种葡萄种植园。度假旅馆比比皆是。
利用娜塔莎制造的假证件,他们在一处非常偏僻的地方,租赁了一座小型的葡萄种植园。
.................
光柱照射在斑驳的房间里,这里是位于斯塔滕岛郊区的一处葡萄种植园里。
房间不大。里面的摆设也没什么特色。只有老旧古朴的酒柜还算有些意思。
多尔伸了伸懒腰,被暖暖阳光照射的非常舒服。
“恩~!”
一阵让人浑身发酥的娇吟从旁边响起,一根雪白如玉的粉臂环绕过多尔的前胸。
“亲爱的,今天我们有什么安排?”
娜塔莎彻底恢复了娇颜的脸蛋紧紧贴着多尔的背后,光滑的肌肤触感让多尔下身微微火热。
彻底治愈了娜塔莎脸上的烧伤后。对方当夜就潜入了多尔的卧室,准备对这位好好先生‘报恩’!
面对主动送上门的美女,多尔实在不能说出拒绝的话来。
一夜春风。
娜塔莎原本抱着报恩的心态,所以并未对多尔有什么期待,但事情往往就出现在偶然中。
多尔的体力,多尔的精力,多尔的技术,多尔与自己的契合度..
娜塔莎也没想到,外表看起来普通的多尔居然这么有本钱。持久力也远超正常男人,至少娜塔莎在第二天根本抬不起眼皮来了。
征服与被征服。就是这么简单。一直以野马性格为准,绝对不让爱情困扰自己的娜塔莎提出了互相慰藉的合理要求。
多尔欣然接受,来了一发就说爱上对方,显然也不怎么现实。
葡萄种植园不大,大片的葡萄藤和地窖,就是整个种植园的全貌了。
这里可不是什么观光种植园,而是真正以种植葡萄为主的酿酒基地。
酿酒的葡萄并不好吃,这是本和娜塔莎尝试过后的评价。
因为季节的缘故,这里一批正在生长的葡萄成为了三人打发多余时间的主要途径。
本可不是个能够安静下来整理葡萄种植的家伙,所以在二天这家伙就带着一笔钱出去环岛旅游去了。
正好分散开。也可以迷惑联邦调查,还能让本换换心情,顺便打听周围关于变种人和超级英雄的消息。
起床洗漱吃饭后,娜塔莎出去购买一些新农具。多尔则留在种植园里实验活性能量液的效果。
活性空间现在几乎没什么面积一说了,连一张书桌都不放进去,想要扩充的话,近期是不太可能了,因为系统资源大部分被拿来优化暴击了。
空间无法扩大,种植面积也有大概不到半平方的面积。连一颗大白菜都没法种植,所以只能暂时放在一边再说了。
但是因为恢复了系统的主要能力,修复完毕之后能量液的收集倒是达到了以前的水平。
用清水不断稀释能量液的浓度,多尔尝试了几天后,最优化的能量液配比找了出来,然后开始在已经长出嫩芽的葡萄种植园里喷洒活性能量液。
农具和一些化肥原料的购买很顺利,这里附近有一家专门的大型建材超市,里面足够满足这片区域的建筑材料和种植园的需要。
娜塔莎拉着一车工具和必需品回来,打了声招呼就躲进房子里不知干什么去了。
多尔则是开始整理工具,然后检查地窖的情况。
地窖里有几瓶残留的葡萄酒,都是品质不怎么样的,品质好的早就被房东给拿走了。
多尔试着添加了一些能量液进去,发现没什么效果。看来活性能量液只对活着的生物起作用。
“嗨!你们是新来的邻居吗?”
多尔正在整理葡萄藤,听到种植园门口传来一阵刹车声,一名金发碧眼的年轻女人从车里探出身子冲多尔挥手示意。
多尔笑着走到她面前,微微打量了一眼对方。这是一名非常健康的靓丽的年轻姑娘,即使坐在车子里,也能看出她一身青春气息。(未完待续。)
10.巨蛇
低胸的弹力短衫把她的两颗肉球衬托的坚挺饱满,没有任何化妆品的皮肤细腻光洁,看起来不太像美帝人民的那种粗糙皮肤。
“嗨,真是个好天气,认识你很高兴!”
多尔擦了擦手,伸出手去。对方很大方的跟多尔握了握,感觉小手很软。
“你们怎么会选择这么偏僻的地方度假?要知道那些专门为了游客修改的游乐种植园才是首选。”女孩就那么斜斜倚在车窗上,很随意的让自己的胸口暴露在多尔的视线里。
多尔最近刚刚尝到了肉味儿,所以目光下意识的会望过去,引得女孩娇笑不已:“你如果想看,我可以给你一张它的照片。”
很大方的西式幽默,让多尔有些吃不消:“你也是附近种植园的?最近又没有什么好的品种介绍一下,我们可能要在这里逗留很长一段时间了。”
“当然有好品种,你可以专门过来看看,我家的种植园有很多优良品种的。”女孩开放的让人咋舌,如果不是已经有了娜塔莎,多尔肯定已经沦陷了。
“这是欢迎你的礼物,有时间可以来我家的庄园玩玩。”
女孩说着递过来一瓶扎着礼带的葡萄酒,冲多尔用力笑了笑,这才驱车离开。
多尔摇头笑了笑,收好葡萄酒继续忙活自己的种植园。
几天的时间过去,原本有些发芽的葡萄藤开始快速生长,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子,看得娜塔莎啧啧称奇。
“这可真是神奇的一幕,如果农业部的人知道你的本领的话,肯定会哭着求你过去的。”
娜塔莎走过去揽着多尔的胳膊,亲昵的蹭了蹭多尔的脸颊,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今天你的小情人没有来找你吗?”娜塔莎就像一名有些嫉妒的女朋友,原本只是跑友的关系,顿时升华成为了男女关系。
多尔正要说话,突然感到地下一阵微微的震动。那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震动一样。
“好像就酒窖的方向,我们去看看。”多尔有些意外,这里不属于什么地震频发的区域,怎么会有震动感?
娜塔莎则在旁边接到了一个电话。所以就先离开了种植园,最近娜塔莎总是神神秘秘的,不过大家都有秘密,多尔也米欧深究的意思。
地窖比较低级,算是非常老土的方式建造的。因为比较恒温,所以下面的空气还算是新鲜。
打开地窖大门,多尔还没看清下面情况,一道黑影就突然扑向了多尔。
多尔的系统虽然处于半瘫痪状态,但是一身高地体术可不是说着玩的,当即一击凿击甩在了对方的身上。
“嘭!”
触手柔软冰冷,还有一种冷硬的鳞片感。多尔打眼一瞧,原来是一只不知从什么地方跑来的蛇。
“有毒?!”
蛇头嘶嘶作响,上面两颗毒牙闪烁着死亡的光辉。多尔不敢大意,找到一根木棍。挑衅了几下毒蛇,对方就按耐不住,腾射而起。身子还在半空,就被多尔一拳轰在了蛇身上,这次因为知道了目标体积,所以多尔用力非常集中,瞬间震碎了对方的内脏!!
“啪”甩掉蛇尸,多尔更加谨慎了。
整个地窖就这么大,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尽头。但昨天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毒蛇出现呢,怎么今天就突然冒出来一条毒蛇?
正在微微疑惑间。地面突然一阵震颤,一颗巨型蛇首突然地面下拱了出来!!
这头巨蛇非常凶猛,而且目标非常的明确,就是多尔!!
嗖!
对方攒动着肌肉。就像一根弹簧一样一下射到了多尔跟前,巨大的口腔里,腥臭无比的气味儿让人皱眉。
多尔轻巧的利用地形微微移动,对方巨型的蛇首几乎一下就撞击在了地窖墙壁上!!
嘭!!
墙壁震动间,多尔魂力一阵激荡涌动!!双腿带动腰部轴心,浑身的力量在瞬间爆发出来。就在对方撞击在墙壁上的瞬间,多尔出手了!!!
轰!!
暴击!!
非常集中的一击,空气都被多尔突然爆发的力量撕裂,就像一根气钻一样瞬间刺击在了对方的身上。
昂!!
蛇首怒吼一声,脖颈间顿然多了一个碗大的的血窟窿!!
多尔不敢恋战,一次偷袭成功就已经是万幸了。这里虽然限制了巨蛇的攻击范围,但同样额吧多尔的活动范围也个限制了。
腾挪着闪出地窖,多尔全身魂力再次涌动,这次准备的时间更多,多尔有信心一击凿穿对方的脑袋!
巨蛇当然不会放过猎物和目标,脑袋狠狠撞击了几下地窖那紧窄的出口,就从下面爬了出来!!
“轰!!”
这次攻击的势头更加凛冽,一下就把巨蛇的脖子斩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很显然,比起所谓的集中攻击,在这条巨蛇的身上扩大伤口显然更加的合算一些。
所以多尔放弃了拳刺攻击,而是改为了直接以手刀产生的巨大力量切割巨蛇的身体唉伤害对方的目的。
嗷嗷!!
巨蛇的惨叫声越发凄凉,周围空气都被震动着了。
多尔此时也顾不得会暴露自己了,当即把战斗结界打开。
一层巨型光斑快速涌动出来,隔绝了整个种植园。幸好这里比较偏僻,而且人口也非常的少,所以基本找个借口就能把刚才的吼叫声糊弄过去了。
没了顾忌后,多尔顿时能够放开手脚了,直接就用最前阿哥的攻击开始不断给巨蛇制造伤口。
这场战斗看似凶险,但其实一直在多尔的额控制之下,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风险的。
巨蛇最后被割断了脖子,抽搐了几下就死掉了。
多尔微微喘息一下,撤掉了战斗结界。顿时听到了莱拉的叫声。
“嗨!邻居!你们再看恐怖片吗?音响的效果很棒啊!”
莱拉就是那天跟多尔打招呼的女孩子,她是一名瑜伽教练,所以身材保持的非常好。胸部坚挺,细腰翘屁股的。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已经把音响关小了。”
多尔用葡萄藤挡住浑身是血的自己,巨蛇的血液非常粘稠。就像番茄酱一样糟糕。
莱拉笑着跟多尔调侃了几句,就急急赶着去上课了。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和香味儿传来,娜塔莎讶异的声线从门口传来:“如果那不是一条蛇的话,肯定就是我视力下降了。”
“嘿。这东西能做成很多份炖蛇肉了。”
本不知何时也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份旅游海报晃了晃。
“也许我们该想想怎么处理这个大家伙,而不是想着怎么吃掉它”娜塔莎看了一眼还有一部分埋在地窖里的巨蛇,神色微微纠结。
“这东西怎么出来的?难道冬眠了一个冬天,就能长成这样?”娜塔莎围着巨蛇尸体转了一圈。双手一翻多了两把扁阔的细刀!
唰!
细刀划过蛇皮,居然只是留下了一道白印儿。
“好硬的皮肤,差不多达到石板的程度了。”说着娜塔莎看了一眼多尔,多尔会意的走到娜塔莎身边,接过细刀。
抖了抖细刀,多尔灌入魂力。细刀微微一闪,已经轻松切开了巨蛇的蛇鳞。
“哗啦”
就像猪下水一样的内脏挤开内膜淌了出来,多尔赶紧躲开。
“好臭,这东西不会一直吃咸鱼长大的吧?怎么这么臭?!”本对脏臭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直接挥手就离开了种植园。
多尔无语的看着本。这位怎么说也是前超级英雄,怎么对脏臭的忍耐力这么差?难道他粗犷的外表下是一颗非常脆弱的额玻璃心?
倒是娜塔莎比较轻松的面对着巨蛇内脏,甚至还钻进去一阵摸索,看得多尔都有些喉咙发痒,这才摸出了一颗好似水滴形状的黑色袋子。
“这是蛇胆,可以明目清热毒。”随手扔给多尔,娜塔莎开始寻找自己想要的位置下刀。比较起前苏联的间谍和特工小姐,她什么脏东西没吃过,说出来保证大部分都吃不下晚饭。
所以对于食物,娜塔莎还是比较看重的。只要确定没什么毒性。就绝对不会浪费。
“可惜你的厨艺没了,不然我可就能吃个够了。”娜塔莎好像很喜欢蛇肉,所以对于多尔的厨艺消失是怨念最大的那个人。
“好吧,即使没有了厨艺技能。一样能够烹饪出不错的美食来。”这也是多尔最近才发现的,前几天尝试着做饭,居然找到了几分以前技能时的感觉。
虽然没有那么夸张的厨神一样的技艺了,但是残留的那丝丝技能使用感受还是让多尔能够做出堪比正常厨师的食物来。
两人一起剥皮割肉,反正地窖里此时没什么葡萄酒了,干脆就弄成了储藏蛇肉的临时仓库。
下面温度比较恒定。只要把蛇肉稍稍熏制一下,就能保存一段很长时间。
晚餐很丰盛,一顿蛇肉大餐。
蛇羹,碳烤蛇肉,青椒蛇肉..多尔厨艺再次绽放出让娜塔莎喜爱的光辉,所以当晚这座种植园再次响起了娜塔莎毫不掩饰的欢乐叫声。
................
莱拉听着隐隐约约的女人叫声,显得有些辗转反侧。她不是个保守的女人,但同样也不是个随便的女人。
跟前男友分手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跑友。男人总是拔钓无情,莱拉却像找个能谈话,能聊天的跑友,至少除了滚床单之外,还能多少交流一下。
可惜现在男人宁可去汽车旅馆找便宜女人,也不愿找个需要聊天才能上的女跑友。
现在听到娜塔莎有些挑衅和示威的叫声,莱拉更加睡不着了,有段时间没有男人慰藉了,所以莱拉县得有些心烦意乱。
直到后半夜,莱拉都能听出娜塔莎叫声的沙哑和满足,甚至都有些扛不住的意思了。这对烦人的邻居才睡觉。
天亮一点,莱拉居然又听到了娜塔莎隐隐约约的叫声。简直就比闹钟还要准时,顿时用枕头捂住了脑袋。
“上帝啊,难道对方是永动机吗?不知道休息吗?难道他的白色奶油是无限发放的?”
带着无限怨念,莱拉顶着有些发黑的眼圈。来到了自己工作的瑜伽练习室。
.........................
“要不要来杯水?你的叫声可比闹钟管用多了。”听着娜塔莎都有些沙哑的声线,多尔不禁心疼给她倒了杯水。
其实他明白,娜塔莎之所以如此的放纵自己,完全是失去了超凡能力的缘故。
当一个人大半辈子都在为国家奋斗。甚至牺牲了自己的爱情和家庭后,却得到了被人废除能力的事实后,谁也不能平静接受的。
特别是没有了超凡能力后,娜塔莎此时只是一名稍稍懂得格斗技巧的女人罢了。虽然这些格斗技巧看起啦很厉害,但是面对枪械时的那种无奈。面对超凡人类时的羡慕和退缩,都让这名骄傲的女人达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了。
娜塔莎足够坚强,甚至可以说是顽强。但是这种失去了能力,成为国家通缉犯的滋味儿,可谓让人几乎无法接受,也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压抑的生活,小心翼翼的逃逸着政府和变种人的追捕。娜塔莎感觉就要坚持不住了,她甚至想过干脆直接去见上帝,这样说不定还会痛快一些。
但是她不甘心啊,就这么被联邦政府摆了一道。就这么饿狼狈的去见上帝?她就算是死,也要在联邦政府的脖子上咬块肉下来。
即使不能咬下一块肉来,娜塔莎也要死在联邦政府的战斗中。只有懦夫才会自杀,只有胆怯者才会逃避。
娜塔莎活了很多年了,见识了很多东西和事情。所以这才在遇到了多尔之后,还算是镇定的表现了出来一些事情。
直到几乎差点毁容的那次战斗,娜塔莎彻底崩溃了。一个女人可以没有金钱,可以没有权势,可以没有男人,可以没有食物。但不能没有脸蛋。
即使是娜塔莎这种非常优异的特工也不能幸免女人的天生的天性,她们宁可牺牲健康和寿命也要漂亮起来的决心,绝度不是死亡能妥协的。
所以说,在那天被毁容了之后。娜塔莎彻底的失去了活下去的额信心,或者是说,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如果单纯的只是活着,即使是失去了超凡能力,娜塔莎一样可以接受。因为很多变种人都是这样生活下来的,有的人甚至在死去的时候都不曾暴露自己的超凡能力。
所以说即使是普通人类一样活着也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如果是那种百年城了丑八怪而活着,还不如直接死掉省事儿了。
所以说,那个时候的娜塔莎就下定了决定,要让自己用身体去报答这名拯救了自己生命和心念的男人。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娜塔莎并不是真的想要跟多尔如何亲密下去,只是想要让多尔品尝一下即可,就像是拿出自己的身体作为报答对方的礼物一样。
但很显然,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超出了娜塔莎的预料,这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邻居太性感了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对吗?”多尔虽然感情的经历比较空白一些,但是情商还是正常的,所以娜塔莎叫得那么声嘶力竭,在他的感官里更像是一种不得不的发自于本能的宣布主权。
就像是占领了一块领地一样,肯定要打出旗帜或者当着很多人的面前确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早餐是一顿非常饱满的蛇羹,两人甜蜜早餐结束后,多尔开始修补地窖,娜塔莎则出去打听关于最近联邦政府的消息。
因为闹出的动静不小,还有警察过来查看一下情况,不过因为多尔和娜塔莎三人已经变换了样貌,而且娜塔莎弄出来的身份证明虽然是假的,但在联邦系统里却是真的。
也就是说,多尔三人有各种证明能够保证自己是一名合法的联邦民众。
送走了警察,多尔继续修补地窖,不过下面冷飕飕的多了一些非常凉的气息。
多尔很意外的走到了那只巨蛇出现的地穴口,下面黑黝黝的看不清楚。
娜塔莎曾经跟多尔说起来过,像是这种从地下出现的变异生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早在上个世界,这种情况就开始以极少的频率出现了。不过到了最近这些年的时候。不知是不是人类过度的开发和利用资源的缘故,反正这种巨型生物越来越多的出现了正常人类的视线里。
所以娜塔莎才对这种突然出现的巨蛇没什么意外的表现。
这处洞穴非常的深幽,不知是通向哪里。多尔正要弄些水泥和沙子来把这里给堵上,就听到一直沉默的系统突然出现了一些提示。
“叮!发现异种能量辐射源。请宿主注意!”
“异种能量辐射源?这是什么东西?”
多尔皱眉站在洞穴口,在心中向系统提出了疑问。
系统没有回复,而是沉默了下来。
多尔沉了沉心思,觉得还是下去看看比较好,至少系统并未提出什么危险的提示不是吗。
不可能这么贸然就下去。多尔准备了手枪和不少子弹,这才带着一身野外装备,潜入了这处洞穴中。
洞穴中非常的阴凉,甚至可以说是寒冷,气温一直在不断的下降就像进入了冰天雪地一样。
洞穴也非常的深幽,多尔下降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到达了地下的地面。
地面非常泥泞潮湿,就像是长期浸泡在水中一样。周围没有任何的光亮,原本应该出现的气闷和憋气感居然没有任何的出现,到时让多尔有些意外的感觉。
“这是什么?”
地面上居然出现了一些海藻类的东西,这些东西不是绿色的海藻。而是一种淡蓝色的藻类植物,上面带着海洋特有的腥咸味儿。
这些东西散落的到处都是,就像被这里被海潮给淹没过一样。但这不太可能啊,这里可是地下几公里深的地方啊!!
多尔更加疑惑了,顺着这些痕迹继续往下走,居然看到了一些海洋类的贝壳和海星。
这次多尔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了,地下怎么会有海洋的?
渐渐的,居然出现了一些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盔甲碎片,刀刃的遗骸..
“见鬼,难道这里连接了异空间吗?”多尔望着地上满地的一些古代战争类的东西。脸色奇异的自言自语。
“嗖”
一道寒光突然从角落里射来,多尔猛得翻身躲过,既看到一名身高大概足足有两米多的直立蛇人正在搭弓射向自己第二箭。
多尔不得不隐藏在角落里,并且尝试着与对方沟通。但很显然,对方并不是什么能够沟通的种族,结果就是多尔被困在了这里。
“叮!异种能力辐射增大!”
系统突然再次传来了提示声,多尔不敢耽搁,拼着被那只直立蛇人射到的危险,快速往来路跑去。
幸好对方只是放手一样的被动攻击。并没有追着多尔上来。
多尔快速攀爬着,累得气喘吁吁才爬上了地窖里。
不敢继续耽搁,多尔当即开始用东西堵住这里,然后到了建材超市,开始大规模的采购水泥和沙子。最后觉得不够,干脆直接采购了两卡车的混凝土石。
整个地窖都被水泥沙子和混凝土堵住了,至于房东会怎么想,多尔实在没有精力再去考虑了。
等到娜塔莎回来,多尔简单解释了一下。
娜塔莎眼睛亮了亮,旋即一片黯淡。
多尔知道娜塔莎的想法,如果之前的时候,作为特工的娜塔莎发现了这种诡异生物,特别是带有历史和文明的异种生物,肯定会马上上报给组织的。
但是现在娜塔莎显然已经没有这种资格了,也没有这种必要了。
不过,虽然下面的蛇人攻击性不强,但是娜塔莎作为安全起见,还是决定离开这里。
房东来了后果然是大声嚷嚷着要赔偿之类的事情,但是在看到那颗比他还要大的蛇首后,这位一直非常镇定,甚至贪婪的房东先生顿时哑火了。
他甚至提出可以不可以购买这颗蛇首的事情。最后不但退还了所有房租,甚至还付出了五万美刀,这才获得了这颗巨大无比的蛇首。
娜塔莎没有理会这名坐着白日梦的家伙,他肯定是想把这个东西交给政府获得奖励,可惜政府可不会为这种东西买单的,娜塔莎深知这一点。(未完待续。)
11.巨蛇(2)
离开那处种植园,三人继续寻找能够暂时落脚的地方。
重新找到一处很偏僻的度假别墅,这处别墅不大,但足够三人居住了。
多尔和娜塔莎开始收拾自己的新住处,本觉得有些不太合适,就从旁边不远处的一处小屋子里安置下来。
现在娜塔莎与多尔的关系可谓是蜜里调油,根本容不下本这个傻大个子的存在,所以他干脆直接搬了出去,正好自己一个人过也清静。
时间很快过去了几个月,娜塔莎一直在跟多尔蜜里调油的生活着,本已经离开了,他没有时间这样无聊的躲藏下去了。他准备四处走走,看看这个世界,也寻找属于自己的快乐去。
“叮!暴击优化完毕!”
很轻微的一阵提示声,多尔正在浇花,听到提示声顿时神色微凛,快步走进了卧室里,关好门之后这才擦看系统提示。
混沌暴击:经过战斗组件优化的暴击技能,融合了暴击原有属性后,混沌暴击引爆的不再是单纯的魂力,而是添加进入了黑暗元素和光明元素。两种能量的提取分别由黑暗本源空间和圣物荆棘头环提供。混沌暴击威力巨大,可发挥宿主五倍以上的属性值伤害,但会对身体造成一定成都的损害。
连锁技能余波:施展混沌暴击后的连锁技能,利用暴击产生的混沌能量修补身体造成的伤害,暴击威力越大,连锁技能余波的效果就越好。
“真是不错的技能,战斗组件果然牛掰啊!”
多尔笑着点点头,非常满意所谓的战斗系统。
之后多尔开始研究所谓的暴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原来所谓的混沌暴击,就是把多尔所有掌握的能量体系进行筛选呢利用。
混沌暴击,其实是等于把多尔嘴腔的两种能量体系进行了整合和利用。其中黑暗本源能量子在多的看来,只能进行魂力的提升,也就是经胜利的提升。但是经过了战斗组件的优化组合之后呢,所谓的魂力提升已经成为了一个i笑话。
黑暗本源能量与荆棘头环上的光明能量的储量都是非常可观的,反正多尔能够感觉到,几乎就是无穷请勿进的。至少在多尔的艳丽是专业昂呢的。
所以说,在系统进行了整个利用之后,原本在多尔眼里只能治疗用的荆棘头环的光明能量也有了用武之地了。
黑暗能量和光明能量可谓是所有能量中属性最单一,威力最大的两种能量了。
因为单一,所以两种相对着的能量可谓是互相不能共促的一种状态。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光明能量和黑暗能量确实不能进行任何的一种接触,甚至稍稍触碰就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和意外。
爆炸,纠缠,吞噬或者消灭对方,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所以战斗组件利用了这种可能性的出现,直接把两种能量变成了多尔暴击的源动力。两种能量的爆发可比单纯的魂力爆发要厉害多了,所以说几乎等于就是把多尔的能量体系重新进行了优化组合啊。
稍稍尝试了一下,多尔发现暴击的威力可谓是提升了很多,但是因为暴击的威力有些大的缘故,所以多尔施展暴击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也会承受不住所谓的暴击伤害,把自己给损伤了。‘
所以才会出现所谓的余波技能,利用所谓的混沌能量的余波,治疗自己身上的伤势,可谓非常好的一种利用方式了。
之后的几天,多尔一直在熟悉自己的暴击和余波技能的使用。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了!”
娜塔莎一直神出鬼没的,不知在忙活着什么东西,而且这段时间本也不出去寻欢作乐了,而是开始卖力的锻炼自己的身体。
本此时一身便装跟在了娜塔莎身后,神色非常的凝重。
多尔心中暗暗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娜塔莎接下来的话让多尔有些为难起来。
对方居然悄悄参加了变种人针对政府的一次行动,准备救出蜘蛛侠他们来。
多尔其实比她更像救出自己的朋友,但是此时此刻的实力。实在是让人不敢苟同啊。
大部分的变种人都是因为没有了超凡能力,所以对政府出现了无奈的感觉。但是也有不少变种人对于政府这种消灭掉自己超凡能力的事情可谓是耿耿于怀。
所以他们悄悄的联合在了一起,准备进攻政府的秘密基地。一方面是营救所谓的那些超级英雄,啊他们虽然没有了能力,但是名气还在。一方面也是为了报复政府的这种敌视。他们一直把自己当成普通人类来生活,但是政府却还是不放过这些人。所以他们决定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不再接受政府的所谓安抚政策。
多尔不太同意这次的冒险,联邦政府为了这次的计划可谓策划了非常多的时间,根本没有跟任何任一点空隙和缺点的打击能力。
可谓把整个美国的所有变种人几乎就是一网打尽了,甚至一些隐性的,没有超凡能力人都受到了伤害和压制。
变种人的消清,一下让政府对民众的控制力度提高了好几倍,没有了所谓的超级英雄们的保护,所谓的民众们只能去依靠政府的保护了。
原本无能遭受质疑的政府重新变成了民众们的保护神和决策者,可谓是风光无限的说了。
所以这个时候去挑战政府的虎威,可谓是非常冒险的事情。
但是这次的复仇也是无法被人阻挡的,大量的变种人被逮捕实验,成为了实验室里的小白鼠,甚至传闻很多变种人因为失去了自己的超凡能力,居然出现死亡现象。
而且这种死亡现象可不是一两个,而是非常多的一种现象,死掉的变种人也有亲人,也有好朋友,他们纠缠在了一起,准备给自己的亲朋友好友报仇。
这股仇恨其实不单单是所谓的清洗计划,甚至还包括了开始时人类和变种人的那种非常排斥的关系。
从变种人开始出现的时候。人类就对这些拥有了超凡能力的同类充满了非常复杂的情绪。
可以说是非常羡慕,也非常的恐惧和害怕。大家都想拥有所谓的超凡能力,但是如果拥有的人都算不上是自己的话,那么这些超凡人类慢慢就会成为自己的非同类的级别。
当然这些还是不是人类开始对变种人仇视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还是很多变种人在拥有超凡能力的同时,他们的外形和生活习惯出现了人类不能接受的变化。
比如拥有了老鼠的夜视和挖洞超凡能力,那么可能就会出现老鼠尾巴和爪子的情况了。这种情况可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也不是人人都喜欢接受的。
这样的变种人只能受到周围人的敌意和排斥,甚至是恶毒的咒骂和诅咒。这些都是千万变种人中的一种处境而已,当这种出现异化的变种人数量开始变多的时候,人类对于这些人就么有了任何的所谓的同类的感觉了。
他们更像是突变的种类,不被整个群体所接受。在这种环境下生长起来的变种人,心里如果健康无事儿的话,那才是真正的笑话了。
整天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活着,深怕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这些还是比较能够隐藏起来的变种人,那么那些无法隐藏起来的变种人呢?
他们的生活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反正多尔对这些变种人的生活可谓是非常同情的,根本不能出现在公共场合,甚至就算是在变种人当中。也只能与自己一样变异的同类生活在一起。
没有精力来源,但是变种人也是需要吃喝的,所以这样一来,那些出现了不正常突变的变种人几乎都是利用自己的变种人超凡能力,成为了罪犯和邪恶的一方的。
这也不奇怪,那位所谓X教授,即使一直在致力于收拢那些无家可归的变种人,但是他们的能力有限,资金也有限,所以即使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也至少能够收拢一批而已,大部分的变种人虽然知道他们的存在,却根本无法进入所谓的保护区域,或者说不愿意自己暴露在所谓的政府的监视之下。
这次的变种人清晰计划。可谓是把全世界的变种人都推到了对立面里去了。
所以不单单是美国的变种人,就连别的国家的变种人也开始敌对美帝政府了。
不单单是这昂,所谓的X教授成立的变种人学校,也在万磁王和毁灭博士的抹黑下成为了政府的走狗和鹰犬。
所以很多变种人开始寻找他们的踪迹,准备把自己的复仇首先在X教授的身上找回来一些利息。
当然那些所谓的变种人学生同样是大家复仇的对象,因为他们把自己暴露给了政府。等于就是把大量变种人的信息暴露给了政府,如果不是拥有了X教授的强大的心灵探查,怎么会所有变种人都被一网打尽了?
以讹传讹,人云亦云之下,原本名声不错的变种人学院一下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但就像万磁王和毁灭博士预料的那样,所谓的变种人学院并未出现辟谣,反而是彻底的销声匿迹了,这样更加让大家相信了那些流言的内容。
但是不管怎么说,所谓的变种人学院已经成为了所有i幸存变种人的敌人,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娜塔莎正是这样非常敌视变种人学院的一员,她也觉得是变种人学院造成了整个变种人暴露在了政府的视线里。
可能当初的时候,所谓的变种人学院确实是出于好意。希望人类能够跟变种人和平相处,但是i下安然特么他们的愿望实在是太美好了,根本就是一种无法实现的理想和愿望而已。
所以即使知道为了变种人的权益他们付出了很多,但是此时此刻,大家依然在怨恨对方跟政府合作的行为。
变种人学院只是想帮着变种人获得正式的被人类承认的一种社会地位,为了方便管理变种人的数量和危险程度,教授和他的同伴们几乎一生都奉献给了变种人的改革和人类相处的计划。但是很显然,他们低估了人类的狡猾和阴险,或者说,一开始的时候,联邦政府就没有真正的打算与变种人和平共处。
这些年的和平假象,也只是为了迷惑大量变种人的危机意识而已。让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平等对待。消磨他们的斗志和仇恨,渐渐爱上人类。
这样长时间下来,也怪不得变种人会放松对人类和联邦政府的警惕了。这样才给了所谓的联邦政府的所谓的清洗计划的成功。
所以在中间起到联合作用的变种人学院,就成为了名义上的帮凶。他们目的是好的。但是却在无意识中,暴露了大量变种人的位置和存在,等于是给联邦政府帮忙迫害变种人了。
这个计划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肯定也有变种人发现了这个计划,但是却没有任何的风声出现。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返现这个计划的变种人都死掉了。
甚至就连X教授都被欺骗了,政府方面肯定对教授的i心灵异能早就有了对策,只不过为了迷惑变种人,不让这些地老鼠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所以这样装模作样的一直在很多的事情上容忍和让步。
那个时候的容忍和让步只是让变种人更加放松了警惕,彻底断送了变种人知道真相的任何的途径和机会。
所以计划才会如此的成功,一具几乎消灭了三分之二的变种人。
往日里非常邪恶的反派反而成为了变种人的救星和希望,毁灭博士和万磁王意外发现了政府的这个清晰计划,他们也有自己的私心。所以只是转移了自己属下和一些比较亲近的变种人,这些变种人被万磁王和毁灭博士拯救了之后,彻底成为了两人帮手。
比起一直被蒙在鼓里,傻了吧唧的教授,显然万磁王和毁灭博士更加值得变种人追随和效忠。他们虽然邪恶,但是之后扫他们不会把自己人的行踪和信息交给政府。
教授一开始把变种人找出来也只是为方便变种人管理和变种人的等级记录,以及防止变种人犯罪走上不好的道路。
没想到当初的那些好心全都变成了迫害变种人的证据和途径,等于是比俺宗人学院一直在帮着政府收集所偶比俺宗人的信息和底细,等于就是联邦政府的走狗了。
虽然这些不是变种人学院的本意,但是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大家却都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对于大家来说,所谓的变种人学院就是政府的走狗和鹰犬,如果这个时候变种人学院出现来辟谣,多少还能挽救一些声誉。但是因为变种人学院一直没有出现任何的消息,甚至存在的痕迹都彻底笑死了,所以众人都觉得,肯定是变种人早就获得了所谓的消息,知道政府将要对变种人进行所谓的清晰计划的说了。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变种人对于自己的受到的迫害就非常的感到糟糕了。因为对于变种人来说,所谓的变种人学院就是一处非常糟糕的地方了。
有了这种认知之后,整个变种人一直营造的变种人正义一方的形象瞬间的轰塌了,所谓的正义顿时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邪恶和狡诈。
现在即使变种人学院站出来给自己解释,但是没有多少人彗星新这种人的话了,因为大家啊都知道,当初清洗计划出现的时候,所谓的变种人学院可谓是首先消失的,因为消失的原因不明,因为消失的地点也不明确,所以整个变种人学院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非常神奇的不见踪迹了。
鉴于所谓的教授能力非常强悍的缘故,而且他也不知道在暗地里找到了多少强力的变种人来帮助自己,所以大家偶读认为变种人学院早就知道了消息,这才成功离开了所谓的危险之地的说了。
大家会这么想也是没什么可以病诟的,毕竟很多变种人都因为这个死掉了,可谓是非常的憋屈。正常情况下,如果政府i想要清剿这些诶变种人的话,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而且是非常非常大大。
因为不少变种人的能力都是非常善于隐藏自己的,不然怎么在人类社会里生存下去?
所以如果不是出现了这种意外的事件,肯定会不会出现什么几乎三分之二的变种人都被消灭的或者说被逮捕的事情发生。
万磁王和毁灭博士虽然已经发现了这个事情,但是因为他们的能力有限,所以只能保证跟自己亲密和自己有关的变种人转移。这也是政府愿意相信他们的主要原因。
如果没有这一点作为保证,政府宁可拼着准备不足的情况下,也要把万磁王和毁灭博士留下来。
所以双方i开始的合作就是各有心思的,之后的反目成仇也是顺理成章了。
之后的复仇也是出现了。众多的被迫害的,差点死掉的,亲人死去的,侥幸逃过所谓的政府清洗的,大家全都在一个意志的团结下走到了一起。
这次复仇事件的发起者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进攻所谓的实验秘密基地,也不知道具体化的行动步骤,但是大家都是凭借着一腔热血,准备让自己胸腔中的仇恨得到舒缓,这样才能让自己变成所谓的真正的复仇者。
“你参加吗?”娜塔莎期待的望着多尔,多尔微微沉吟,就表示了同意。
因为系统的原本任务中,就有逃离联邦追铺和复仇者的任务。
“叮!主线任务,‘复仇者’,躲避联邦政府和变种人的追杀。任务完成,获得奖励暴击药剂一瓶!”
暴击药剂:能连续在一个小时内,疯狂爆发自己的潜力,没有任何的后遗症。
原本的混沌暴击虽然非常强大,而且也有余波就能可以修复伤势,但是人的身体毕竟是生物,不可鞥这样无限制的暴击下去的,但那是有了暴击药剂,就能能够无视身体限制,在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不断的暴击攻击对方了。
“叮!主线任务‘复仇者’,正式加入对联邦政府的复仇组织!”
......................
三天后,多尔三人一起来到了一处位于纽约外围的一处荒废的农场里,因为时间是半夜的时候。所以周围都是静悄悄的,点燃的几堆篝火旁边,围拢着不少人在意这里。
人数居然还不少,大概有一百多人的样子。看他们沉默冷漠的样子,估计自己的亲人或者是本人肯定是受到过联邦政府的迫害和伤害了。
多尔三人比较轻松的加入了这个组织,但是多尔的任务显示却是任何一直没有完成。多尔有些疑惑。既然已经加入了所谓的复仇组织,为什么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多尔还在疑惑着,周围突然出现了大量的隐藏起来的纽约特警。
这些特警全副武装,一直隐藏在周围,直到确定差不多人数到齐了,这才突然发难。
“该死的!!我们被出卖了!!”
“见鬼!有人背叛!!”
“啊!!跟这群魔鬼拼了!!”
看到被联邦政府的特警包围,众人拿出自己的武器,疯狂向着那些特警射击。
可惜这里根本就是联邦政府的一个圈套,所以周围有很多人造掩体,根本无法逃离出去。
特警可谓是全身武装,除了防弹衣和大量武器,甚至还有好几架武装直升机在上空盘横,看来是下定决心要干掉这群残留的变种人了。
这群人里面,除了那些已经被消除了所谓超凡能力的变种人外,还有一些从别的地方逃过来,或者过来报仇的一些变种人。
其中最厉害的就是那么两三个,一个是浑身往外冒岩浆的超凡变种人,还有一名能够发射空气炮的变种人。
最厉害的还是一名中年人,他猛然悬浮起来,浑身周围长出大量红色胶状物质。这些物质非常快速的凝固成一件高大厚实的东西,直接裹住了那名中年男人,然后他四肢猛得弹开,就像一名伸展着身体的虫子一样轰然落地。
尖尖的四肢就像凿子一样,肢体又粗又红,上面沾满了大量仿若肉块一样的东西。
“昂昂!!”
怪物怒吼一声,猛得扑向一群躲在掩体后的特警。
“哒哒!!”
凶猛的活力直接射击在怪物身上,可惜全部被弹开了。他皮肤外面那层好似肉块的东西,居然能够提供一层非常厚实的能量护罩,简直就是强悍极了。(未完待续。)
12.圈套
多尔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厉害,而且隐藏的这么深,一直没有暴露的超凡能力。
战斗进行的非常惨烈,很多失去了超凡能力的变种人被快速的消灭着,这次政府没有了逮捕和实验的目的,所以整个目的都是以消灭为根据和主题。
到处都是哭喊声,到处都是枪炮声。整个聚合地简直就像是一处地狱一样糟糕。
娜塔莎三人躲在一处掩体里,用非常简陋的手枪与对方对射着。
“见鬼!!如果我知道是谁背叛了我们,我一定会拗断他的脖子!!”
“我要把他的皮剥下来喂狗!!”
可能是从未面临过如此的绝望的局面,两人几乎都是有些崩溃了。
没有了超凡能力,他们几乎根本没哟什么希望能够从这里逃出去,甚至可能会死在这里。
多尔一开始还想隐藏着所谓的实力,等到冲入实验室的时候给两人一个惊喜,现在看来不得不拼命了。
魂力激荡,整体属性顿时开始上升,变成了让人无法看清的虚影,一下冲向了一架武装直升机。
因为有了武装直升机的存在,所以整个战场的所谓的节奏都被政府一方彻底的掌控着。因为武装直升机可以随意的追击任何的目标,而且那火力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的强悍。
如果拥有超凡能力,这些武装直升机对于这些变种人来说,顶多就是有些麻烦而已。但是如果已经失去了所谓的超凡能力来说,武装直升机就基本属于那种无法被抗衡的存在了。
所以即使对政府充满了恨意和杀意,但是这些诶前超凡能力者们,也只能选择躲藏和逃走了。
至于能不能逃走,就全看运气和上帝的想法了。
“嗖”
虚影闪掠着前行,子弹几乎无法击中这个目标。
“集中火力!!集中火力!!!”
指挥官对变种人的经验丰富,看到虚影出现的瞬间就开始嘶吼着命令士兵们把火力集中到上面。
不管对方的超凡能力是什么,但是只要敢在这种情况还望这边冲击的人,肯定不是正常人类的了。
枪械的威力很大。但是如果达不到身上也是白搭。因为多尔激活了全很魂力,所以速度和反射神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在种植园里的时候,多尔就曾经悄悄测试过自己的极限,如果提前预拌一些的话。还是能够躲开子弹的。
虽然能偶躲避的子弹数量有限,但是多尔可不是站在原地被人打的活靶子,而是一直在超高速运动中的情况下,几秒就接近了所谓为的特警士兵们。
虚影掠过,一处掩体突然爆开好似烟花一样的轰然巨响!!!
“轰隆隆!!”
然后虚影再次掠过。轰隆隆又是一处掩体爆炸开来。里面的士兵几乎全被都被杀死了,基本没什么有活口存在了。
几个防御掩体出现了大大的缺口,那些早就在等待机会的变种人也同时发难,疯狂的冲向了特警们。
虚影再次闪掠,已出现在了一架直升机的机壳上了。
多尔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驾驶员墨镜上的颜色,还有对方那惊愕到几乎无法反应的表情。
“暴击!!”
低喝一声,多尔浑身猛然激荡出两股颜色不同的能量。黑色深沉粘稠,就像梦魇一样恐怖慑人。白色光明稀薄,却拥有让人平静安详的神奇效果。
两种不同的能量猛然汇聚在了多尔身体上,就像激荡开来的飓风一样。轰然炸开了!!
右手突然涌出了一片薄薄的灰色虚影,这些灰色虚影非常轻薄,就像是一层灰尘一样附着在了多尔手臂上。
多尔却感到整个右臂的肌肉和骨骼组织都在快速的崩溃着,因为这点灰色的混沌能量实在太强悍了,几乎无法用**来承载!!
右拳轻轻挥动,击中了那层超厚的防弹玻璃上。
没有反应,驾驶员看到这一幕顿时松了口气,就要控制着直升机把多热摔下来。
“咔咔”
很轻微的一阵声响,驾驶员忽然感到自己身体好像轻了一下,然后就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轰!!!”
直升机突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洞穿,真的是洞穿,整个直升机并未爆炸开,而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真正意义上的洞穿了。
多尔刚才其实就惊呆了。因为在他的感觉里,整个直升机就像是纸糊的,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御能力的说了、
“嘭!”
多尔右臂猛然爆开,然后被一股轻柔的能量包裹,瞬间恢复了原状。
多尔脸色有些青白,那余波技能确实是治疗了所谓的暴击后产生的伤害。但是疼痛却不能免除!!
“该死的,这实在是太疼了!”
多尔甩了甩手臂,脸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碰!”多尔落地,身形弹射间,再次扑向了一架直升机!!
几秒后,“轰隆!!”又是一架直升机被轰击成了废铁!!
指挥官脸色铁青,就像刷了墙灰一样难看:“马上撤退!!变种人围剿行动失败,全员撤退!!”
多尔的强悍完成超出了政府这边的预计,虽然也有一些还残留着超凡能力的变种人逃出了包围圈,但是依然被隐藏在更远处的特警小组抓捕或者直接杀死了。
但多尔这个变数明显不属于政府能够控制的,所以在连续损失了两架武装直升机后,准备不足的特警们只能狼狈的撤退了。
战斗开始的突然,结束更加快速。整个战斗只是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周围地面全都是弹孔和弹痕,就像被糟蹋过的庄稼一样糟糕透顶了。
原本过来参加复仇战斗的变种人足足有一百多,但是这次战斗之后,基本只剩余不到二十人了。
有趁乱逃走的,有被抓捕的,但大部分的成员还是死在了联邦政府的枪械之下。
没有了超凡能力后,所谓的变种人根本没法与政府的枪械和所谓的战斗机器对抗。
因为双方的立场不同,能够使用的资源同样也是非常大的差距。
政府虽然是普通人类组成的。但是不要忘记整个世界也是由普通人类组成的,所以即使变种人在最强盛的时期,也没有占领哪怕一座正规化的城市,只能在一些废弃仓库或者干脆就是隐藏在了人类里面。成为富豪或者安静的生活着。
直到政府突然执行所谓的清洗计划,全世界的变种人目光都聚集在了这里。
但是因为美帝大量变种人被抓捕和消灭掉了,所以整个纽约和美帝的大部分城市,几乎额都成为了所谓的变种人的禁区。
不单单是大清洗计划,政府一直致力于区分和发现变种人的存在。只不过之前的时候,一直担心变种人反抗会对社会造成很大的影响,所以整个政府组织才会一直容忍像变种人学院这样的半官方机构的存在。
如果不是X教授帮助,人类一方也不能研制出所谓的变种人搜寻器。这是根据变种人不同于人来脑波来区分变种人或者隐性百年中人的一种手段的了。
但是因为如果之前的时候被变种人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会引起社会上的恐慌和惧怕,所以政府干脆把这根研究项目隐藏起来。
但是隐藏并不是没有,而是一直在悄悄的改进和研究着。直到这次清洗计划出现了之后,整个美帝几乎的大部分角落都被安装了这种由政府架构专门管理的搜寻器。
越来越隐蔽,越来越小型化的搜寻器根本不是变种人能够全部找出来的,一旦被发现了身份。就会有大量的特警找上门逮捕。
不管你是富商还是国会议员,一旦成为了变种人,你之前的所有社会地位都会被抹消掉,这是整个美帝政府的共同观点和认知。
所以即使是美国总统变成了变种人,也会被撸下来,彻底成为阶下囚的。
所以即使知道周围全都会所谓的变种人搜寻器,变种人也不敢寻找和破坏,因为一旦破坏和寻找这东西,那么将会更快的被特警找上门。
当然也不是所有所谓的变种人都会被发现,因为这种搜寻器毕竟是刚刚完善研制出来的。并不能搜罗所有变种人的脑波。
可能当时X教授也是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但是因为政府当时的态度和对待整个变种人学院的政策的问题,所以教授没有真正的阻止这种研究。
在教授的眼里,只要能把大量的变种人聚集起来管理。那么肯定能够将变种人引导上正途。
当然,教授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当初帮助政府研究的时候,教授并没有把全部变种人的脑波说出来,只是说出了大概一半左右的变种人脑波。
为了所谓的联合,教授只能以这种非常消极的态度来针对政府。
可能当初的教授也没想到。政府居然在计划这么大的清洗计划,根本没有任何消息和迹象出现,不然以教授的超凡能力,早就会觉察到了。
现在想想,当初政府知道了教授这种强悍的超凡能力后肯定就有了不好的想法。因为对于人类来说,自己的思想就像光屁股女人一样暴露在了别人的监视和控制下,这种不太怎么让人喜欢的超凡能力幸好是被教授拥有者,如果是别人,那么肯定就麻烦了。
但即使教授人格高尚,不会随意的去窥伺别人的秘密,但是作为政客和人类一方,肯定是不会能够容人所为的教授的这种超能力的说了。
其实不管是任何的超凡能力,正常的人类都是不能容忍的,他们带着羡慕和恐惧面对着变种人,非常想要获得所谓的变种人能力,但是却又对这种超出正常人类的能力非常的恐惧。
这种恐惧和排斥性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产物,而是一种非常正常的所谓的种族排斥而已。
所以可能从变种人出现开始,整个政府组织及有了想要清洗这些变异人类的想法了。
可惜一开始的时候,政府根本没有任何的能力彻底的消清这种变种人出现的趋势。
所以之后干脆政府开始研究变种人,想要通过研究变种人使整个人类都受到益处。可惜想法的还是非常好的,但是真正的实施起来,难度很大,而且出现了很多的意外。
这些意外促使着人类寻找着更加安全。更加隐蔽的方式获取变种人的能力。
之后教授出现了,他虽然是变种人,但是却对人类非常的热衷和抱有善意。他是想从根本上改善人类与变种人的关系,不再充满敌意和杀戮。而是和平的生活在一起。
政府正是在教授的帮助下,寻找到了更多的变种人,一部分被教授转移到秘密地点安置卡,一部分则被政府悄悄的运输到了实验基地里。
为了摆脱教授的可能出现的脑波探测,单单是在地下制造那处庞大隐秘的实验室就耗资几百亿和几十年的时间。
虽然耗资巨大。甚至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一直致力于彻底控制或者消灭变种人的政府组织,这次以积累了几十年的底蕴猛然爆发出来,彻底把整个国家内部的变种人啸清。
整个事件对整个变种人世界的冲击是非常大的。一些非常幸运没有被清洗到的变种人快速离开了美帝,甚至很多人连样貌和国籍都修改了。
还有一些脑波没被政府发现的幸运儿,他们则继续隐藏在整个美帝的生活中,寻找着自己的机会,要么复仇,要么就想着干脆直接成为政府部门针对变种人的一员。
这次聚会之所以被特警们提前知道,就是因为有好几名变种人背叛了自己人。给政府通风报信成为了政府的走狗。
“很漂亮的烟花,也许我们该多来几次。”
本一脸灰尘,走到多尔跟前用力抱了一下这位同伴,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毕竟是死里逃生,被政府部门抓住的后果可想而知,绝对不会邀请你去喝咖啡的。
“马上离开这里吧,我们其实一直被那些混蛋监视着。”娜塔莎脸上没什么笑意,她非常熟悉政府部门的那些手段,当即提出来首先离开的想法。
“嘿伙计,谢谢你的‘轰天炮’。我就知道我不会这么死在这里的,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想真正的加入复仇者,请一定要联系我。”
一名黑人青年走过来点点头。却没有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但多尔的脑中却突然闪过了一个地址,没有电话,没有姓名,只有一个非常普通的地址而已。
多尔看着离开的黑人青年,眼神微微眯了眯,旋即带着本和娜塔莎离开。
已经被人背叛了。这些变种人肯定不会继续去相信别人了,所以继续留在河里没有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多尔想了想,三人直接以某个方向作为突破,加上多尔‘轰天炮’的影响力还在,居然很轻易就突破了政府的封锁。
至于别人,多尔他们实在是只能期盼对方的运气够好了。
其实参加了这次的倒霉的复仇者行动后,多尔发现本和娜塔莎的情绪都非常的低沉。因为自己一心想着报仇,却依然有人宁愿成为杀死亲人和朋友的政府的帮凶,实在是让人心寒。
三人再次使用百变珠,把自己的样貌彻底改变了一番后,这才悄悄潜入了市区里。
现在市区外和郊区全部都是特警和警察的封锁线,与其在外面跟地老鼠一样被政府部门抓捕,不如直接改头换面直接进入城市里躲藏起来,这样反而有种灯下黑的感觉。
至于那些无处不在的脑波仪器,多尔的百变珠可不单单是该百年外貌那么简单,而是细胞构成和气息,甚至是脑波都能改变的,这也是多尔三人敢于进入城市的原因。
安置好两人,多尔独自一人赶往了那处秘密地址,是一处废弃的大厦,建筑了一半的水泥和钢架,空荡荡的就像一片死地。
生锈的仪器堆积在一处仓库里,很多野草几乎占据了大部分的空地和缝隙。整个废弃大厦显得灰败,毫无生气。
多尔刚刚走进去,就被一名变种人发现了,他的超凡能力是侦查,能够感知百米范围内的所有生物波动和气息。
“你是谁?这里不欢迎陌生人!”
对方非常的警惕。但是却没怎么有敌意,因为一般能够单人找到这里的,基本都是跟变种人有关系的人。
“是有人在我脑子里留下的这个地址,我就过来了。”
“你是‘轰天炮’?!”
对方的态度一下变得热情起来。能够被黑人青年直接告诉地址的人,都是非常强力的变种人,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轰天炮?呵呵,如果这是我的新外号的话,那么应该是我了。”多尔平淡的笑了笑。跟着对方往里卖弄走去。
“哈,听说你一个干掉了两架武装直升机?如果不是那些白猪跑得快,你甚至能全灭那些特警是吗?”对方有些兴奋的打听着刚才那一站的情况和细节,多尔简单说了一下,就让对方激动的脸色潮红起来。
“你可真厉害!!太让人羡慕了!!”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很快进入了地基里。这里乱糟糟的都是一些建筑垃圾,几乎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多尔在对方带领下七绕八绕的,总算是进入了所谓的复仇者总部里。
“嗨,欢迎你加入我们,虽然我们肤色不一样。但目标都一致不是吗?”还是那名黑人青年,他居然就是所谓复仇者联盟的主要负责人。
整个复仇者联盟大概只有七八个人,跟上次百多人的聚会相差很远的数量,但是在多尔确定自己加入的后,任务马上就完成了。
“叮!‘复仇者’加入复仇联盟任务完成,获得疼痛抑制剂一瓶,专注光环使用一天的权限!”
1级专注光环:增加自身和友军1点护甲。
很简单的作用,却很实用。
疼痛抑制剂大概只能使用十次,但对多尔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们这批人,基本就是美帝剩余的所有能够战斗。或者说是愿意站出来战斗的变种人了。”黑人青年声音有些低沉,想想也是,以前几千几万的同伴,现在愿意站出来战斗的居然只有他们几个人了。
“万磁王和毁灭博适已经带着他们的手下转移到邻国去了。美帝已经不适合变种人存在了,更加不适合变种人发展,所以即使这里是自由的过度,却无法容忍我们这些变种人的存在。”
变种人里比较拥有战斗力的就是万磁王和毁灭博士一伙人了,但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这次他们并未跟美帝政府死磕。而是非常明智的选择了暂时退避。很多原本有战意的变种人在他们的退缩下,也失去了战斗的信心,变得麻木起来。
所以说,为了所谓的信仰和自由战斗,只能在和平的年代进行一下宣传而已,真正到了这种绝望的时刻,只有复仇才是唯一的心念了。
正是抱着必死的心念,这些人汇聚在了这里,基本没有任何的侥幸心理,大家都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来到了这里,反正变种人已经没有了什么生存空间,即使到了外国没有任何组织庇护的变种人,生存肯定也是非常的艰难。
怕死的,不愿意拿着生命冒险的,想要平静生活的,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还有家人的,还有朋友的,总之,离开的人很多,不参与的人更多,但至少还有多尔他们这些忠于自己想法的变种人存在。
大家的心念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破坏政府的实验基地,救出那些超级英雄。因为没有人觉得自己能够活着走出来,所以大家都准备好了自己的遗书,非常极端的做法,所以这个真正的复仇者数量才会这么少。
他们可能失去了亲人,也可能遭受到政府组织的打击和迫害,也有可能有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们愿意为了这次的i行动付出自己的生命代价。
人数非常少,但是众人却绝对拥有不俗的战力,其实也有很多失去了所谓超凡能力的变种人先要加入,但是都被拒绝了,他们被妥善的安置在了别的国家,因为这种无意义牺牲是不被允许的。
至少这些已经萌生了死志的变种人不会允许自己以前的同类们这么浪费自己的生命的。不管是能力还是心念,都要受到考验。(未完待续。)
13.空间通道
多尔参加那次战斗,击毁了两架武装直升机,才有资格加入这次的复仇者联盟里。
众人进行了一番非常简短的商议,因为他们并没有什么确确的消息来源,所以大家只是能够决定自己的想法,至于能不能成功,完全就是看运气了。
三天后,把娜塔莎和本安置好,多尔跟着复仇者们出发了。
过程很简单,非常简单的说,几乎等于就是知道了秘密基地的位置后,马上就开始行动了,因为不太确定具体的位置,所以大家都是提早就出发了,几乎没有任何的耽搁,因为他们不确定自己等上太长时间后,还有没有勇气继续赴死了。
大家的想法都是非常极端的,因为关系到了自己的心念和自己的想法,所以大家几乎都打消了任何的后顾之忧,基本都是属于孤家寡人那种类型的人了。
因为有了这个想法,所以大家基本都没有了任何怕死的情绪存在,所以也就不会出现什么背叛者了。
当然,也得防范所谓联邦政府的围剿和可能出现的阴谋,但是大家都等不及了,因为时间不断过去,众人的勇气也在不断的降低和出现一些别的想法了。
开始的时候可能是一时的冲动,热血能够持续几天的时候机已经很厉害了,如果继续等下去,虽然资源和信息都会比较充分一些,但是众人的勇气和信心可就是要消耗干净了。
所以众人觉得还是老实一些,直接干脆的开始战斗好了,这也是众人唯一能够决定的事情了,所以大家都非常的兴奋。
秘密基地不愧是秘密基地,基本都是深埋在地下的空间里。
众人中有一名所谓的超凡能力是穿透的变种人,直接带着众人一个个从几百米的地下空间里突然出现了。
出现之后大家就开始直接准备自己的计划和行动了,因为数量本来就不多,所以大家干脆直接分开行动了,这样一来就能彻底发挥自己的能力了,反正大家都没有人准备活着走出去了。
因为有了必死的念头。所以大家的想法都比较极端一些了,所以即使知道了分开行动非常的危险的所了,但是众人还是分开了。
大家互相撞击了一下啊拳头,算是最后的临别了。直接往自己负责的那片区域走去。
因为知道了大家的想法,所以多尔也没做任何劝阻的行为,所以直接往自己的那片区域走了过去。
不过在遇到阻拦者之后,多尔开始有意识的记录了几名科研人员的外貌直接到百变珠里去,这样一来就能彻底的让自己的生存机会多上那些一些了。
因为有了这个想法。所以多尔的速度下意识的慢了一些。等到进入研究基地中部的时候,大家的联络器也彻底失去了作用,完全就是各自为战了。
“滴滴滴滴”
响亮的警报声还是出现了,众人几乎都没有什么意外的感觉,能够突进到这里,其实就是算是非常与运气了。
既然能够突进到这里,那么就完成自己的心愿就可以了,至于后果,那就算不是众人需要考虑的东西了。
“暴击!!”
气流涌动,多尔双臂微微起伏。猛烈的攻击向一面非常厚实的钢铁大门。
“轰隆隆!!”
大门应声炸开,多尔双臂全都被反震之力震碎了,余波技能快速修补着身体,幸好提前服用的所谓的疼痛抑制药剂发挥了作用,不然单单是这种剧痛就能让普通人类昏迷过去。
“嗨!早上好!命运让我们又见面了。”
瑞克一身大红袍,身形晃动着来到了多尔跟前,两颗爆裂火球直接就喷射了过来。
多尔身体轻柔的摆动了两下,躲开火球:“见到你可真糟糕,撒旦没有邀请你喝咖啡吗?”
战斗不期而至,多尔其实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所谓的瑞克。本以为对方属于变种人那边。应该跟着万磁王和毁灭博士离开了,没想到居然投入了政府的旗下。
“哦,我好像看到了你屁股上的尾巴,上面还刻着字呢。让我瞧瞧。刻着什么字呢?”
多尔故意探了探头,旋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走狗’这两个字,可真是个贴切的比喻!”
“希望你的嘴巴跟你的拳头一样硬,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侮辱别人需要付出的可不仅仅是道歉!!”瑞克脸色铁青,归属了联邦政府虽然获得了极大的权利和极大的超凡能力的资源资料。但是相对的额,他这名所谓叛徒和走狗的身份也彻底伴随着他出现了。
现在瑞克最不能听到的就是这来个,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难道选择政府有错嘛?为什么一定哟啊跟着那群丧家犬一样的变种人离开?
两人的战斗非常迅速,多尔在爆发几次暴击后,就把瑞克打成了肥皂泡。
瑞克现在属于超凡状态,他只能被打败,却不能被杀死,这可能也是政府愿意接纳他的原因。
一名用正常手段杀不死,却又被自己能够轻松控制的变种人,绝对是最好的打手。
多尔正要前进,周围突然涌现出大量绿色的怪物!
这些怪物一个个壮硕如牛,身体表层紧紧贴敷着一层胶状物,就像一层蜡油一样恶心。
“哦,伙计们,现在可不是服装展示会,你们走错地方了。”多尔暴击出手,却瞬间被对方身体超强的柔韧性给弹了回来。
多尔脸色微变,再次尝试了几下,居然没有轰击开对方身上那层恶心的胶状物。
“见鬼!你们这群怪物!!”
多尔见状只能后撤,对方根本没有办法被破开他们的防御。对方的速度不快,但是数量却绝对超过了多尔的预计,等到发现自己被包围了之后,多尔只能轰开墙壁逃走。
几次围剿和逃走后,多尔居然被这群怪物逼迫到了一处非常干净的房间里。
这处房间非常宽敞,什么设施也没有,甚至连点桌椅都没有,只有一片空阔的空间。
“这里是干什么的?”
多尔刚刚冒出这个念头,周围空间就出现了一片的电花闪烁!!
那些电花闪烁的非常危险。至少多尔感觉到了非常危险的气息。正要后撤离开这个鬼地方,多尔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动弹了。
身体就像是被挤压在了什么东西里面,眼皮甚至都没法眨动了。
多尔大急,疯狂运转着魂力。想要用暴击技能轰击开这处非常危险的缩在,但是都失败了,一切都是失去了能够动弹的能力的了。
一股绝强的吸力突然出现在这间房间里,多尔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吸了进去。
多尔消失片刻后。房间外出现了大量联邦政府的官员。
“数据反应如何?是不是成功了?”
“通道探测器有信号传回来吗?”
大量的问题不断出现,直到一名最高负责人出现,众人的议论声才消失。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异界通道连接的非常顺利,探测器传输了几段数据回来,我们..”
负责人目光掠过众人热切的面孔,振臂高呼:“我们成功了!!”
“太棒了!异界属于联邦!!”
“居然真的成功了?那群变种人还是有些作用的嘛!!”
“大家静一静,我们只是成功了一次而已,还需要更多的实验体..”
“不是还有几只小虫子进来了吗?实验材料总是很充足的。”
众人大声议论着,心情非常的兴奋。这个发现是两年多前开始启动的。联邦政府意外发现了一处非常奇特的波动。
原本搜索变种人的仪器,居然搜索到了一种非常奇异的波动,这种波动是从未出现过的,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甚至没有出现在已知事物上的。
为了儿揭开这个谜团,联邦政府甚至耽搁了原本的清洗计划。现在最大的清洗计划已经完成了,而且是非常成功的完成了,现在这个项目也彻底纳入了联邦政府主要计划中去了。
起初因为有了好几年的研究资料,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和想法。经过大量的实验后,联邦政府居然有了一个非常让人震惊的发现。这个波动居然能够开启一处连接着异界的通道。
这处通道非常的不稳定,几乎可以说是容易消失的。为了稳定这种连接方式,联邦政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最终才勉强保持着通道的没有坍塌。
之后就是无数的实验体的实验。大量数据的收集,资源的不断投入,信息的不断更新..
人类肯定没人愿意去实验这种必死的任务,所以那些被搜捕来,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的变种人就成了最好的载体。
多尔算是比较倒霉的,他属于第一个拥有超凡能力的变种人实验体。为了这次的实验。政府可谓是想尽了办法。
先是袭击了那次聚会,之后的策划其实早就发现了多尔他们那简陋的伪装。不过为了启动这次异界实验计划,愣是没有做出什么举动,而是等着多尔他们送上门来。
...................
黑暗和寂静包围着多尔,时间好似失去了任何的作用,系统也完全失去了联系..
昏迷中的多尔感知不到外界的存在,脑子里的记忆就像流水一样消失。
原本褐色的头发也在渐渐往偏蓝色的颜色不断的转变着,多尔整个人都在空间隧道里出现了让人不可思议的变化。
记忆消失,头发颜色也出现了变化,整个人就像被重新塑造了一遍似得。
一直昏迷的多尔身体陡然一震,好似被什么力量给推出了异界通道一样,整个人只觉得浑身一疼,再次昏迷了过去。
黑色的云朵汇聚成一个漩涡,湿闷的气氛让人感到一股压抑,“轰隆隆”,电闪夹带着雷鸣,仿佛天地都在吼叫一般,让人心悸。天地也变作了没有光彩,如夜晚降临一般。这是暴风雨的前兆。
昏暗中,一名身着亚麻色长袍的少女和一个背负长弓的中年男子在雨里面疾奔。
“多拉米。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爸爸,呼呼,我没事。呼呼,如果不快点回到家里肯定就要淋湿了。”少女边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这附近好像有个岩洞,我们去那里躲一下雨。等雨小点再回去吧。”
少女转念一想,认为这个方法可行,正要点头,突然看见草丛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连忙指着草丛惊呼道:“爸爸,你看!草丛里!”
中年男子循着少女的手指看去,只见两颗树旁,齐脚踝般长的草丛里面,隐隐约约有着木头一般的东西横在那里。“可能是端木吧,不要害怕。我去看看。”中年男子拍了拍少女的头,向前走去。
等到中年男子过去定眼一看,发出了一声轻“咦”声,“这……”
“怎么了,爸爸,那是什么……”少女靠近一看,发现那黑影竟然是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昏迷在草丛里,他面容有几分清秀。但算不上俊美,身上的衣服有着好几处破烂,但是身上却没有什么伤口,更奇特的是。他竟然拥有一头淡蓝色的短发。
“爸爸,这……他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少女问道。
中年男子眉头皱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么一个孩子如果放在这里不管,说不定就被野兽吃了。”
“爸爸,我们帮帮他吧。”
中年男子笑了笑。摸了摸少女的头,“呵呵,就算你不说,爸爸也不会放着不管的。”说着,中年男子背起了那昏迷的少年,“走吧,那个洞穴离着不远,不快点雨马上就下下来了。”
少女“恩”了一声,跟着中年男子的步伐走去。
次日。
黑暗中,有一个声音传来:“多尔……”
“谁?”
“多尔……”
“你在叫我吗?”
“多尔……”
“我……”
“啊,爸爸,他动了!”忽然的一声清脆叫唤,让少年从黑暗中惊醒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光线因为窗户的遮挡显得不是那么特别的刺眼,让人觉得有几分柔和,首先进入他视野的是一个棕色长发,身着亚麻色长袍的少女。
少女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他,仿佛他脸上有什么东西似得,“你终于醒了!”她的声音有几分欢喜。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少年疑惑问道。
“我叫多拉米,这里是霍尔村。我们在村外树林看你昏迷了,便把你带了回来。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他,略微一迟疑,竟然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满脑子只有刚才梦里面喊得那两个字,“我叫……多尔。”
“多尔?”多拉米呢喃了一下这个名字,“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呢。那你从哪里来,怎么会昏倒在外面的丛林呢?”
“我……”多尔闭上眼睛,想想起些什么,片刻,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想不起来了。”
“哎?”多拉米小嘴微张,惊讶的轻呼了一声,“你都想不起来了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多拉米,怎么样,他醒了么?”他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粗犷,但是听得出有几分宠溺。
多尔看了看眼前这个中年男子,他身着一身蓝色亚麻布服饰,坚毅的脸上还有两道伤疤,和少女一样黑色的瞳孔,正看着自己。
多拉米跑了过去,挽住中年男子的手,对多尔说道:“这是我爸爸,就是他把你从树林里背回来的。”
多尔看着这对父女,问道:“是你们救了我?”
中年男子笑了笑,“谈不上救不救的,只是顺手帮了一下忙而已,孩子,你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在外面的绿海森林晕倒了呢。”
多尔还没回答,多拉米已经抢先道:“爸爸,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只知道自己叫多尔了。”
中年男子看了看多尔,见他淡蓝色的瞳孔里面那迷茫的神色。便笑道:“没关系,孩子,如果不嫌弃就现在我们家住下吧,你可以叫我卡勒叔叔。”
多尔想了想。现在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见这父女也很好,留在这里虽然会给人添麻烦,一时也没有更好 的打算,便只能点了点头。
卡勒对多拉米说道:“你先去把今天的修炼结束吧。我去你马克叔叔家,去要两套他儿子平时穿的衣服。”
多拉米点了点头,正要出去,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多尔说,“对了,多尔,你还记得你多大了吗?”
多尔想了想,摇了摇头,实在是记不起了。
“那这样,我今年是十四岁。昨天是夏七日,你以后就是这天生日了,我是春二十二日,以后你要叫我姐姐!”
“姐姐?”多尔自己轻轻低语了这两个字。
“乖!”说着,多拉米便一蹦一跳的走了出去,“哈 哈,我也有弟弟了!”
“这孩子,”卡勒摇了摇头,便也离开了房间。
屋内只剩多尔一个人,他下了床。眼光四处扫去,看到了墙壁上有一张大纸,上面再夏一日至七日的地方都画了一个圈。而整张大纸上有着九十天。
原来这里记日子是按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每个季节都有九十天。一共三百六十天。每天二十四的小时。看着日历旁边有着一个圆盘,上面有个指针,显示了时间是上午九点。
多尔走了出去,多拉米在正盘坐在地上,上午微热的阳光照射下,她棕色的头发竟有些光亮。而她神情庄重肃穆,看上去十分认真,身上更是偶尔会有气流波动。
看她如此安定认真,多尔虽然有疑惑,但也不好意思打搅,在一旁等候。
待得一长段时间后,多拉米睁开眼睛,发现多尔正盯着自己看,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了,多尔?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这是在干什么?”
“修炼啊。”
“修炼?什么意思?”
“就是修炼啊,修炼自己的斗气。”多拉米看到多尔一脸茫然,想到他失去之前的记忆,心中微微有些难受,解释道:“斗气是我们冒险者立身的根本,可以利用它提升自己的力 量、速度等等。斗气越强,力 量也就越大。有些兵器很重,如果不修炼斗气,根本就无法使用。有些战甲也需要依靠斗气的支撑。”
多尔皱皱眉,不明白她说的意思。
多拉米只好说:“唉,算了,等爸爸回来,还是他给你说吧。我也解释不清楚。”
不一会,卡勒便回来了,手上还拿了两套同样是亚麻布制作的灰色长衫长裤。
多拉米连忙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卡勒闻言,低语道:“斗气啊……”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他想了想,“这么说吧。多尔,人体其实有很多潜力还未开发。斗气就是激发人体潜能的一种方式,斗气有很多修炼的方法,人们将这些功法按照良莠分成天地玄黄四个级别。每种不同的功法,他们的侧重点也不同,有些注重速度,有些则注重力 量,也有些较为均衡。”
多尔有些模糊的懂了,问道:“那是不是修炼了斗气之后,力气就会变大,跑的也会更快?”
“对!我们冒险者,在狩猎的时候也需要依靠斗气,这样我们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就会增强。比如遇到魔兽的时候,如果你是个斗气高手,那么它那强大的力 量也只会在你的攻击下溃败。面对魔兽的攻击,如果你有斗气护身的话,可以进行招架防御,那么就不会受到致命伤害了。
见多尔还是似懂非懂,约翰只好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举个例子吧。”
说着,他指着前面一块巨石说道,“看到那块石头了吗?”
多尔点了点头。
“这块石头大概有三百多公斤,如果我仅凭借自身的力 量,那么肯定是难以拿动。但是……“,说着卡勒静静凝神,体内斗气从气海升腾,右手的经脉暴起,一把将那石头举过了头顶。(未完待续。)
14.斗气?
说着,他指着前面一块巨石说道,“看到那块石头了吗?”
多尔点了点头。
“这块石头大概有三百多公斤,如果我仅凭借自身的力 量,那么肯定是难以拿动。但是……“,说着卡勒静静凝神,体内斗气从气海升腾,右手的经脉暴起,一把将那石头举过了头顶。
多拉米看着卡勒将这巨石举起,不禁拍手雀跃道:“爸爸好厉害!”
“看到了吗?这就是斗气的力 量!”卡勒对着多尔说道,将那巨石在空中抛了一抛,然后放了下来。
多尔看着那石头,一言不发。
他上前,半蹲下去,双手搭在石头底下。
卡勒和多拉米在一旁含笑的看着他。
“呵!”多尔稚嫩的低喝一声,那石头竟然有点摇动,慢慢的,在多拉米和卡勒的长得越来越大的嘴和不敢相信的目光之中,他竟然将那石头给抱了起来!
最 后,跟卡勒一样举过了头顶!!
多拉米和卡勒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天哪,这是捡了怎么样一个怪物回家啊!!
“砰!”
没坚持多久,多尔手中的石头便掉了下来,他大口喘气。
只剩下多拉米和卡勒震惊得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好一会,卡勒才回过神来,不确定地问:“多尔,你是不是以前修炼过斗气?”
多尔摇了摇头,“我真的完全不记得了。”
卡勒平静了一下心绪,重新说道:“斗气分为十个阶段,称为十星,一星标志是力 量能够达到一百公斤,二星标志是能够拥有三百公斤的力 量。我也就在二星中等的水平左右,而你刚才这样的表现看来,虽然持久力不行,但看上去可能达到一星斗气上等的水平了。来,你过来。我看看。”
多尔略微迟疑,最 后还是走上前去。
卡勒将手捏住手腕,许久,他露出了一丝惊异。
“怎么了。爸爸,有什么问题么?多尔他是不是修炼过斗气?”多拉米看卡勒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卡勒把手放下,摇摇头,“我感觉不到有任何斗气的波动。应该是没有修炼过斗气吧。”
“不可能吧,如果没有修炼斗气,他哪来的力 量能举起那么大一块石头。”多拉米表示深深的不信。
“那也不一定,这大陆充满了奇特的事情,就像那些魔兽,不也是力大无穷吗,他们不也没学过斗气?”
多尔想到卡勒竟然拿自己和那些魔兽相比,不禁有些无语,终于开口道:“你们,总不会认为我是一头魔兽吧”
然而多拉米和卡勒都不禁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
那目光中的意思分别就是你小子丫的分明就是一头魔兽!!
忽然。多拉米想到什么,大呼道:“哇,爸爸!如果多尔本身就那么大的力气,修炼了斗气不是还要强大吗?”
“唔,可以这么说吧。”
“太好了!多尔,让爸爸教斗气吧!你一定会非常出色的!”
多尔沉默不语,只是抬头看向卡勒。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有修炼的天赋,但是想来你这怪物应该没问题吧,来,我教你一段口诀。你试试看能不能感应到斗气的波动。”
卡勒传授了一段功法给多尔。
多尔根据功法,盘坐在地上,感受腹中气海处传来的气息。
半小时过去了。
一小时过去了。
卡勒和多拉米已经结束了上午的修炼。
“怎么样,你感觉到了吗?”
多尔摇了摇头。
卡勒走过去。将手掌贴于多尔的腹部。“你再试一次看?”
多尔闻言,重新集中了精力,再按照卡勒教的方式试了一次。
卡勒的眉头皱了起来。
多拉米看着卡勒的脸色,心中担忧起来:“爸爸,有什么问题吗?”
卡勒看了看冷漠如石的多尔,不忍道:“唉。我感受不到任何的斗气波动。看来,他并不适合学斗气。”
多尔闻言,脸上依然是一脸平静,看不出悲喜。
反而多拉米有些心疼,安慰道,“多尔,没关系!以后我会连带你那份一起修炼的!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多尔一听,心中略有触动,缓缓开口:“谢谢你!”
多拉米见他竟然主动说了谢谢,笑颜一展,摆摆手,“没关系,谁叫我是你姐姐呢!”
卡勒看着他,:“多尔,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可能我这功法不适合你也有可能,况且你自己本身的力量就如此强大,先天上已经占有巨大优势,依靠这个基础。你可以好好锻炼体术,不必一定依靠斗气的!”
多尔,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明确表示。
其实这也难怪,失去了记忆,周围的这一切,人也好,物也罢,都让他感到陌生无比。
这种陌生感让他感觉特别惶恐,让他无比的不安。
他抬头看着这对父女,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关心,但是他们的关心给自己很温暖的感觉。
这让他不安的心倒平静了不少。
他望着自己的手,感觉力量不停的在身体流转。
“爸爸,多尔话好少哦。”多拉米担忧道。
卡勒笑了笑,摸了摸多拉米的头,“他失去了记忆,难免有些自我封闭,你要多照顾他,帮住他。”
“恩。知道了!”
“哦,对了,来,穿穿看衣服合不合身。”卡勒这才记起给多尔拿来的衣服。
多尔接过卡勒递过来的衣服,心里有几分暖意,回房将破烂的衣服换下,将亚麻布的长衫长裤穿好,感觉稍微有点宽松。
当多尔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卡勒和多拉米已经在桌边等着了。看到多尔出来,卡勒问道:“怎么样?”多尔坦然说:“有点大。”卡勒哈哈一笑,“多尔,你身子板还是太脆了。来,多吃点。男孩子要长壮实一点!”
桌上是一些红色蔬菜,还有一条不知什么动物的腿肉。
“多尔,这是火山菜,里面蕴涵了一些微量的火元素。这里湿气重,吃一些可以祛除体内的湿气。”说着便约翰夹了一筷子红色蔬菜给多尔,继续道:“下午我们要去接任务,你在家休息休息吧。”
“任务?”多尔心中不解,想到如今自己记忆全无。迫切需要熟悉熟悉环境,便说道:“我能一起去么?
“你?”约翰显然没有想到他竟然主动提出要去。
就在这时,多拉米说道:“爸爸,让他跟我一起去吧,我会照顾他的!”
约翰想了想,多尔现在记忆全无,心中肯定不安,让他出去走走也好,点了点头,“恩。也行。那这样吧,那下午我们一起去,你跟着多拉米吧。”
吃完饭,多尔便和卡勒还有多拉米三人便离开了家,来到了村子里面。
村子并不是很大,但是也挺热闹,也有一些小店。
但是可能村里面永远都是这么几个人的缘故,也没什么人叫卖,只见一家店门口竖了一块牌子,“新鲜蓝蘑菇。赤炎果已经到货。”
另外几家店也累似,“祖传手艺,接受订货”,“新到炼金配方”类似的牌子。
三人经过这条街。到了最大的建筑,上面写了一个P字。
“哟,你来了。”一名壮汉看到了约翰便上来打招呼。
看着多尔一脸茫然的样子,多拉米说道:“这里是米特城冒险工会的联络点,几年前才开起来的,因为这个联络点的关系。所以我们接任务都很方便。”
多尔有些疑惑,“你任务是什么?”
多拉米只好解释道:“所谓的任务,就是有人要办什么事情,如需要什么材料,或者赶走什么野兽,然后向冒险工会递交申请,然后冒险工会会通过这庞大的信息平台发送到每一个分会,大家可以通过相应的分会来查询到任务,完成之后就可以得到报酬。像我们这边是丛林溪流较多,所以会出产一些特产的如蓝蘑菇啊,蜂蜜啊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猎杀小型魔兽等任务。”
看着多尔还是不太明白的样子,多拉米只好说道,“没事,只要你进去看一次就知道啦。”
说着多拉米便拉着多尔走了进去。
工会的人大多也是很卡勒父女相识,看到多拉米拉着一个男孩进来,不禁逗趣道:“哟,多拉米,今天带着男朋友过来了?”多拉米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红道:“什么男朋友,倪芬尔,这是我弟弟。”
“弟弟?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这回倒是倪芬尔不解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那。来,让我看看今天有什么任务。”
说着多拉米走到一块大木板前,上面贴着很多单子,写着委托书。多拉米挑选了一张,上面写着需求10小瓶特产蜂蜜,期限是到夏十五日之前。报酬是300铜角。”
“倪芬尔,帮我办一下手续。”多拉米揭下委托书,并且从怀里取出了一枚一星的勋章一起递给了倪芬尔。并对多尔说道:“这是工会勋章,是和每个人绑定的,通过这个勋章可以轻易的证明你自己的身份,包括你所有的任务记录都会登记。”
在说话期间,倪芬尔已经熟练的将任务登记好了。“不要忘记只有七天时间了哦。”倪芬尔善意的提醒道。
多尔环顾四周,看见卡勒正在另外一块板上看着什么。多拉米适时道:”那边的大多是一些狩猎任务,但是必须要二星之后才能接。每完成一个任务都有一个积分,像我这个采集蜂蜜的任务是2分,当我凑够100积分就可以成为2星了。”
说着,卡勒也已经拿了一张纸走了过来。“小芬尔,帮我把这个办了吧。”说着,他掏出了一个三星的勋章。多拉米悄悄的,并且带了积分得意的对多尔说道:“爸爸可是霍尔村里面最厉害的猎人喔,曾经猎杀过一条水龙兽呢!”
“多拉米,在说些什么呢。”卡勒接过办好 的委托书,看着多拉米在那里对着多尔嘀咕,便出声问道。
“没什么。我在给多尔讲解工会呢。爸爸你也办好了?那我们走吧。”
卡勒点点头,说了一声。“走吧,回去准备准备。”
三人走出了霍尔村联络点,“爸爸,你接了什么任务啊?”
卡勒拿出了委托书递给多拉米。上面写着:“猎杀1头巨牙兽,要求头壳要完整。期限是夏九十日前。报酬4000铜角。”
“爸爸,这次我们要进绿海森林中部去吗?虽然这报酬挺高,那会不会太危险?”
说着多拉米向多尔介绍。原来绿海森林分为外部、中部和内部,中部一般要向里走20公里。一般多拉米和卡勒两个人经常在外森做一些任务。虽然报酬并不是很高。但是却足够维持家里面的开销了。而这次多拉米接的采集蜂蜜,就可以在外部采集到。
绿海森林外部并没有什么危险的魔兽,基本的就是一些草食性动物,如羚鹿,陆行鸟,危险一点的也只有野猪一类的。而中部则开始有一些拥有攻击性的魔兽,如巨牙兽,黑臂熊等一些较为厉害的魔兽。而内部据说有一个湖,有一些十分凶猛的魔兽,比如水龙兽。巨牙兽王。
卡勒看到女儿的担心,笑着安慰道说:“多拉米,没事的,爸爸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能成为三星冒险者么。况且这次,我会穿着我的宝贝去。”
听到卡勒说“穿着自己的宝贝去”,多拉米经验有些惊讶,“爸爸,你是说,你要穿着水龙兽套装去吗?”
“呵呵。这下就不担心了吧?”
“恩!”多拉米点点头。
“那先准备,我们明天出发吧。”
然后,卡勒和多拉米去了前面的那些商店买了一些补给品,在挑选了一阵子后。卡勒花了30铜角在先前的杂货店内买了一袋子蓝蘑菇,又花了100铜角买了一些黄色的蘑菇。而多拉米则花了30铜角买了2袋面粉。
随后也没有停留,几个人便回到了家中。
回到家里,卡勒先将蓝蘑菇拿了出来,又从台阶上挑选了些绿色的干草。
看到多尔疑惑,卡勒便解释道:“这绿色的是止血草。将止血草和蓝蘑菇混合,蓝蘑菇便能使得止血草的药性迅速挥发出来,对于治疗伤口有着很好 的作用。”
“原来如此,”多尔点了点头,“那这黄色的蘑菇呢?”
“那叫麻痹菇,它和睡眠草混合在一起,涂在武器上,可以使得受伤的动物不能动弹,这样更方便我们捕猎。”说着又从台阶上挑选了几株蓝色的干草。
看着卡勒忙碌的动作,多尔也上去帮忙。卡勒也不阻止,对他说道:“你去那里把那石臼拿过来,将这蓝蘑菇给碾碎。”多尔按着卡勒的指示,将东西一步步的处理。
远处,多拉米在厨房里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缕微笑。
是夜。
夏天的夜晚总是有几分生气,外面的虫鸣渐渐响起。
多尔从床上爬起,看到卡勒的房间竟然还有灯光,便走了过去。
只见卡勒从一个箱子里面拿出了了一套深蓝色的皮甲,望着那皮甲出神。那皮甲在光线下折射出了几分光亮的色彩,若是仔细看,还有一层淡淡的水雾笼罩在这上面。
“啊,多尔。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卡勒发现门口的多尔,放下皮甲,看了看外面那已经渐至高空的明月。
多尔一眼不发,只是盯着那皮甲看,感觉这其中蕴含了不可思议的魔力。
卡勒看了看那深蓝色的皮甲,又看了看多尔,沉默了下来。
许久,卡勒叹了一口气,说道:“多尔,做人就应该像重剑那样,锋芒内敛。有时候,年少的冲动会发生很多追回莫急的事情。”
多尔没有说话,但看着卡勒的眼神有几分疑惑。
“这确实是一件很厉害的皮甲,他是用我兄弟们的鲜血铸就。”卡勒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当年我们兄弟五个经过不断努力,将我们的团队升级为三星团队,老大更是三星顶峰的冒险者,而我也刚成为了三星冒险者。当时年少轻狂,所以我们就接受了米特城发出的最高难度任务——猎杀水龙兽。”
想到白天的时候。多拉米曾经说过卡勒大叔曾经猎杀过水龙兽。
“水龙兽是四级魔兽,虽然还是魔兽,已经拥有了龙族的血统,会了一些水系魔法。而我们兄弟几个。自以为万事准备齐全,研究了许多策略,但是正当面对那样的魔兽时候,却还是弱小不堪。他的皮如同钢铁般难以洞穿,他的骨头如岩石般坚硬。而且他还会使出水系的魔法。
我们的弩炮,刀剑都只能给他造成很小的伤害。这场持续战打了一天一夜,我们发现它的弱点是嘴下的颚部,但是如果要去攻击它的颚部,就要面对他的撕咬。我们一直寻找机会,就在兄弟们都精疲力尽,那水龙兽也威猛不如从前,我们以为快要胜利的时候。它发出了一声咆哮,很快将周围的大水兽给引了过来。最 后二哥将我藏匿在了一个石窟后,和大哥几个以换命的方式将武器插入了水龙兽的咽喉。等我醒来了以后。只见到三哥半截身子,还有水兽颚部插着大哥的大剑。
最 后,我将兄弟们几年的积蓄给了给了他们家人后,将自己几年的所得全部用了,请人造了这套皮甲。只要我穿上他,我就会感觉,兄弟们和我在一起。”
卡勒摸着那深蓝色的皮甲,略微有些出神。
多尔听完,对这皮甲肃然起敬。
片刻,卡勒对多尔说道:“多尔。我也不知道你拥有怎样的过去。但我总有种感觉,觉得你有些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多尔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呵呵,只是感觉。时间也不早了,对你说了很多无用的话。早点去休息吧。”说罢。便起身将水龙兽甲放入了箱内。
多尔见状,也便回到屋内重新睡去。
在这陌生的床上,他回想了这一天的经历。
善良的卡勒,活泼的多拉米,斗气,工会……
夏十日。
一大早。卡勒便身着水龙兽甲起身在院子中了,腰间背负了一把短刀,和一副弓箭。而多拉米也很早的起床,用昨天买的面粉做了些馒头面食。
"爸爸,你要小心。"
"呵呵,放心吧。"卡勒接过了多拉米手上的面食,装进了随身的包裹。“爸爸很快就回来的,你跟多尔采蜂蜜的时候也要小心点。"
多拉米拍拍胸口,"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卡勒摇了摇头,看了看多尔,说道:"你到时候就跟着多拉米,她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看着多尔点了点头,卡勒转过身,面朝大门外,金灿灿的旭日照耀着他那坚实的身体,深蓝色的水龙兽甲散发了淡淡的几点光泽,他一边笑着一边将手举起挥摆,最 后逐渐消失在晨曦的光辉之中。
多拉米看了卡勒离开的背影,略微有些出神,片刻后,便恢复原来的活泼样子。“那么,我们也完成今天的修炼,再去绿海森林做采集任务吧。”
待得多拉米修炼完毕,准备了一番,将所需要的物品放入了背包内,便要出门去向绿海森林。
然而,就在他们来当村里面集会广场的时候,几个十几岁的孩子围了过来,其中一个长得最壮的男孩叫道:“看!这不是多拉米么!”
多拉米自然也看到这几个男孩,没有搭理,对多尔说道:“别理他们!”便要拉着多尔就想快步走开。
“喂!你是德克哥的女人,见到德克哥也不问好么?”其中一个精瘦如猴的男孩说道。
多尔闻言,不禁望向那个最壮的男孩。
而多拉米一听,原本快走的脚步则停了下来,大眼睛瞪着那男孩说道:“特瑞,你乱说什么!想挨揍么?”
多拉米本身修炼了一些斗气,对这些同龄人有些威慑力,如今那男孩被她这么一蹬,顿时有些害怕,向人群后面缩了缩。
特瑞转眼看看自己周围人多势众,又瞅了瞅那最壮的男孩,胆气又生,“哼!自己找野男人,还这么横!”(未完待续。)
15.仅仅一掌
而多拉米一听,原本快走的脚步则停了下来,大眼睛瞪着那男孩说道:“特瑞,你乱说什么!想挨揍么?”
多拉米本身修炼了一些斗气,对这些同龄人有些威慑力,如今那男孩被她这么一蹬,顿时有些害怕,向人群后面缩了缩。
特瑞转眼看看自己周围人多势众,又瞅了瞅那最壮的男孩,胆气又生,“哼!自己找野男人,还这么横!”
多拉米像一只被刺激的猫,就要发飙。
这时候,那最壮的男子拦住了特瑞继续说下去,道:“多拉米,这小子是谁?”
“德克,他是谁,关你什么事!”
德克脸色一变,耻笑道:“他穿着我的旧衣服,你说关不关我事情!”
多拉米一愣,想起多尔的衣服确实是从德克家借来的,觉得理亏,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
旁边特瑞更是嚣张起来,“德克哥!别管他,说不定也是哪里捡回来的小杂种!”
多拉米终于忍不住愤怒,对着德克正色道:“德克,我告诉你。首先,我不是你的什么人!其次,我和什么人来往你管不着!最后,管好你的人,这是我弟弟,如果你们再敢出言侮辱,不要怪我不客气!”
原来这名叫德克的男孩是村中铁匠马克的儿子,而马克和卡勒关系很好。
多拉米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而马克、卡勒两家小时候也经常来往,所以德克常常与多拉米接触,并且在十来岁的时候情窦初开,认定多拉米是自己的媳妇。
德克是个直肠子,加上他从小健壮,隐隐成为了孩子王,男孩们都称他为德克哥,他向所有人宣布多拉米是他的未来的媳妇。
多拉米本身对德克还有点哥哥的感情,有事情也会找他倾诉。然而自从他宣布了这件事后,多拉米就对他反感,渐渐远离他。
而德克却依然纠缠不休,不明所以。还是经常骚扰多拉米。
多拉米在他这些纠缠之下,从对他的反感,渐渐变成了一种厌恶,避之如蛇蝎。
如今德克看见多拉米竟然跟一个没见过的男孩走在一起,顿时心中有一股自己东西被别人抢走的愤怒感。嫉妒之情由然而生。
“小子!是男人有种我们单挑!”德克对着多拉米背后的多尔说道,“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本事!”
多尔闻言,正要走上前去,却被多拉米拦住了。
“别理他们。”
多尔看着她,只好点点头,又退了回去。
虽然她并不担心多尔会打不过德克,但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把多尔也给连累进去。
德克见多尔欲上前,然后又退后,心中以为他害怕了。
“你以为你躲在她后面,就万无一失了么?”
多尔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打不过我。”
他仿佛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就好似说了句“太阳下山就是晚上”一样的理所当然,说完也再没有看德克。
德克一听,心中原本的憋屈更是化作一腔愤怒爆发了出来,伸出手,一拳就朝着多尔打了过去。
而多拉米见状,亦是双臂招架,横挡在多尔面前。
“啪”
一声碰撞,多拉米倒退两步,站在了多尔旁边。手臂震得生疼。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德克:“你的斗气已经突破一星了?”
事实上,大陆修炼斗气一般都从十三岁开始修行。
因为即使人的体质不同,但一般而言都是十三四岁体内的气海才能成形,气海形成后才能行运气之法。将斗气源源不断存储起来。
而一星斗气之前都是巩固基础阶段,不断的将斗气内聚集在气海内,等到斗气将整个气海填充至满,就算真正修炼成功了斗气,走上了斗者的道路。
这个阶段可以说是整个修炼斗气最重要的阶段,一般来说可能要三到六年才能够聚满。
德克比多拉米大了一岁。如今十一岁修成斗气一星,可以说是资质算是不错,至少霍尔村里,在他这年纪达到此水平的,也只有他一人而已,所以才有资格当上孩子王。
德克笑道,“就在一周前刚达到的,怎么样,多拉米,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让这个出言不逊的小子出来吧。我倒要看看,我怎么个打不过他!”
他说的是事实,如今多拉米斗气只能达到初阶八段,属于初阶上等,以前德克还是初阶九段的时候,还有一拼之力,如今有一个阶位差,难以抗衡之。
多拉米看了看多尔,想想他那身恐怖的怪力,其实倒也不是很担心。
“多尔,小心点。”
她的意思是让多尔下手轻点,但是听到德克耳里,自然是认为她已经害怕了,嘱咐多尔谨慎呢。
“放心,多拉米,我不会下重手的。嘿嘿嘿!”说着,他向着多尔走去。
多尔亦是毫不畏惧,双手握拳,便迎了上去。
“德克哥!好好教训他!”
“哈 哈,德克哥,把他打得叫妈妈!”
“让这小子嚣张!德克哥,不要留情!”
几个熊孩子在一旁起哄道。
“看招!”德克大喝一声,斗气从气海升起,灌注进自己的右臂,蕴向多尔胸前打去。
而多尔忽然无比沉静。
见德克一拳打来,他不紧不慢的一个侧身,便拳化作掌,朝着德克的手臂拍了过去。
“砰!”
仅仅一掌!
德克就如同一个沙袋一样,呈抛物线被多尔拍飞了数米之远!
这一掌同时拍停了那些男孩的起哄声。
所有的叫嚣声忽然停了,男孩们都不敢置信得看着德克倒在地上。
“啊!”德克觉得手臂一阵镇痛,即便刚才右手灌注了斗气,坚硬无比,此时竟然痛得抬不起来了!
他咬住牙,疼得泪水都流了下来。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
“我一定在做梦,德克怎么可能被掌给打败了!”
所有男孩子都觉得自己在做梦,他们心目中强大的德克竟然就这么被打败了,这让他们难以置信。
多尔抬起头,平静得扫过他们。
所有男孩都仿佛看到了鬼怪一般。吓到身体绷直,大呼,“对不起!我们错了!”
然后一哄而散,全部不见了踪影。
多拉米看着倒在地上的德克。看他似乎非常疼痛的样子,她生性善良,不免心中也有些不忍,走过去将德克扶起。
德克恨恨得看着多尔,眼中忌惮无比。“你果然很厉害,今天我认栽了!多拉米暂时交给你,但是我是不会放弃的!”
“够了!”
多拉米喝断了他:“你当我是什么?是物件么?就这么自我决定归属权?你到底怎么了?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德克呢?”
德克一愣,不知说什么好。
多拉米叹了一口气,“德克哥,我一直都把你当哥哥,为什么你总是不能明白呢?”
“我……”德克本性不坏,但就是个直肠子,不然和多拉米的关系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我们回到以前的关系不好吗?”多拉米看着他,眼眸中隐隐有些期盼。
德克似懂非懂。但是感觉多拉米不像以前一样讨厌他了,便欢喜道:“恩!多拉米,我明白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妹妹!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多拉米无奈,想到他能明白这一层已经不容易,只好摇摇头。
“好了,我和多尔要去做个采集任务,你回家休息一下吧。刚才那下一定很痛吧?”
“没事,一点都不痛!”说着,德克挥了挥手手臂。但是那肌肉被他一牵扯,便抽搐了起来!
“哎哟,妈的,你小子下手真太重了!”
多拉米忍不住笑了一声。看着多尔那无辜的样子,意思是我真的没出全力。
“好了,你就回去吧,我和多尔去采集好蜂蜜就回来。”
德克觉得手臂真的很疼,想想还是回去找点药比较靠谱,便只好怏怏回家了。
多尔和多拉米也就出了村。开始了他们的采集任务。
绿海森林可以说很大,所以才会有各种生物的存在。
从和多拉米的闲聊中,多尔也大致知道了这个世 界的布局。这是名为魔幻大陆的地方,他们现在处于的霍尔村属于大陆的南方,基本上都是森林、溪流一类的地形,属于一个叫水月帝国的管辖。这里气候宜人,所以人口数量最多,而且凶猛的魔兽较少。
绿海森林里面有着一种土蜂,一年四季都会出产蜂蜜,这种土蜂有些许攻击性,但是却害怕毒伞菇和常青草混合出来的驱虫药。因为霍尔村这种气候,本来就是虫子泛滥的地方,所以家里面也常备了一些材料。
“没记错的话,上次我和爸爸就在这附近找到的,多尔你沿着附近看一看,树上会挂着蜂巢,找到了自己不要靠近,你叫我一下。”
多尔应了一声,沿着树林里面走了一阵,隐隐约约听到了嗡嗡的声音,心想循着这声音大概就能辨别位置。于是就闭上眼睛,慢慢平静。渐渐,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溪流流动的涓涓声,远处多拉米走的的脚步声……
嗡嗡!
多尔睁开眼,朝着感到嗡嗡声的方向走去,当自己再次迷失的时候,就照着前面的方法来了一次。很快便找到了一个蜂巢。于是,远远的看着那蜂巢,便对多拉米喊道:“多拉米!我找到了,在这里!”
多拉米闻声,便走了过来,“哇!多尔你是怎么找到的?”
多尔将方法讲了一遍,多拉米试了试,很快摇了摇头,“完全不行,这么小的声音,加上溪流的杂声,隔了这么远怎么可能听得见?”
多尔只能表示无奈,“我确实能听得见啊。”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我们先把这个蜂巢给解决了吧。”
只见多拉米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好几块泥团一样的东西,散发着一种刺鼻的气味。“这个叫做驱虫散,是用气味菇和常青草混合出来的,土蜂最讨厌这味道。因为上次还留了一点,所以这次就没做。”说着。她将驱虫散扔向了那个蜂巢,并且出人意料的落在了离蜂巢很近的位置。
不一会,一群土蜂就从那蜂巢之中钻了出来,并且离开那个地方很远的距离。“走吧,如果那些土蜂靠近我们,就用早上给你的杀虫剂喷它们。”
两人慢慢走过去。一旦发现前方有土蜂的时候,便用杀虫剂喷了上去,那土蜂一接触到杀虫剂就迅速逃远,不一会就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待来得那蜂巢前,多拉米便拿出了一把短刀。然后熟练的将蜂巢割了下来,拿出了一个小瓶后。将蜂巢切开一个小口,黄色的液体便慢慢滴了出来,正好落在了瓶中。整个过程非常熟练,显然是多次进行搜集了。
一个蜂巢很快很快就收集完毕了,看着装满的2瓶蜂蜜。多尔倒不禁有些佩服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了。
“怎么了多尔?”多拉米看到多尔有些沉默,便开口叫醒了他。多尔笑了笑,“没什么,就觉得你很厉害。”
“厉害?”多拉米脸有些意外,但是片刻就缓了过来,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说道:“那是,不然我这姐姐不是白当了!没事。跟着我你也会变得很厉害的!”
多尔见她这幅样子,摇了摇头。
两人依照这个方法,多尔找寻蜂巢,多拉米则收集蜂蜜。过了两小时,竟然也搜集了9瓶了。多拉米也因为今天收集蜂蜜很迅速而心情不错,脸上的笑容从未断过,“多尔,你还真不赖,看样子我们今天能提前结束了,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多尔也因为多拉米的关系心情挺好。竟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多拉米看着多尔,“我说,你为什么整天都不怎么说话,小心变哑巴哦。”
多尔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想让我说些什么?”
“真是,说什么都要让我教么?算了,走吧,快点找下一个蜂巢,好了就回家了。”
多尔便再次静下心,很快便熟门熟路的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嗡嗡声。不过与先前不一样,还有一个声音是刚才没有的,虽然很轻,但却有一种沉重的感觉,让人总觉得心绪有些不安。
多尔皱眉,表情凝重。
多拉米见到多尔的眉头皱了起来,第一次见到多尔有些凝重的表情,便问道:“怎么了?多尔?”
“不知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
“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东西再接近我们。会不会是魔兽?”
“魔兽?”多拉米“噗嗤”的笑了一声,“不可能的啦,这里可是最外围,就算有也只可能是羚鹿什么的。你是男孩子,胆子要大点啊!好了,快说蜂巢在哪个方向吧。”
多尔听了多拉米的话,想想也是,便指着左前方说道:“那。”
两人走了一会,就看见一个比刚才那些大了许多的蜂巢。依照刚才那个方法,两人将土蜂先驱散,然后走了过去。“多尔,帮我一下,这个东西有点大。”多尔将蜂巢托住,然后配合多拉米将之倾斜。
这个蜂巢很大,再连续灌了4瓶蜂蜜的时候,突然多拉米叫了一声:“天那!多尔!这蜂巢里面有很多蜜浆!”看着最 后那些带着白色的液体,多拉米极其兴奋,“这下真的赚到了!就这一瓶蜜浆都能卖个好价钱了!”
正当多拉米如此兴奋之际,多尔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浓重的不安,不远处那一个低沉的声音越来越近!“我们快点走!”
“为什么,这还有一些蜜浆,不要浪费了。”
“别管这个,我觉得有什么东西接近了。”
“能有什么东西啊,你可知道这一瓶蜜浆相当于十瓶蜂蜜啊。你还是……”
多拉米的声音嘎然而止,多尔看着她,她的瞳孔中忽然睁得很大,仿佛很害怕的样子。
“怎么了?”
“你……你后面……”
多尔回头一看,只见一只两米多高的大熊蹲坐在不远处的几颗树中间,他浑身黑色的毛,爪子上面闪耀着金属的光泽,一对眼珠真盯着自己这边。流露出几分贪婪,那硕大的嘴巴流出了几滴口水。
“那是黑臂熊……它……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多拉米有些慌张。
就在这个时候,多尔却越发冷静起来了,他没有动。忽然想到什么。“黑臂熊平时爱吃什么?”
“它……对了!可能是蜜浆!他最喜欢土蜂的蜜浆了!”
果然如此,怪不得觉得黑臂熊盯着的是自己的手。想到这个时刻,多尔用力将手上的还有些许的蜂巢向另一个方向用力的抛了过去,拽着多拉米的手就向反方向跑了开去。
黑臂熊见到自己的美食被人抛出,急忙跑了过去。用那锋利的爪子一切就将蜂巢切开。就将那蜂巢变作两个碗一样。捧起其中一半就要倒进嘴里,但是因为已经被多拉米取了不少,所以刚尝了点甜头便没有了。
它的目光便追寻着刚才两人远去的足迹,突然就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多尔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多尔一边跑着,一边感觉黑臂熊的动静越来越大,向后撇了一眼,发现那笨重的家伙竟然跑动时候也特别迅速。
“这样下去不行!”
多尔心里知道,这样下去,他和多拉米马上会被追上。而多拉米跑了一段时间。大口喘气,显然斗气即将耗尽,无法坚持了。
这一刻,多尔满脑子闪过了很多年头。忽然想到那个早晨多拉米在阳光下的模样,又想起她自信拍着胸口让自己叫姐姐的时候,她拦着自己前面的情景,还有在丛林收集蜂蜜的样子。
这一刹那,他便作出了一个决定。
“把蜜浆给我!"
“啊?”
“快!”多尔望着远处也来越近的黑色身影,声音显得有些焦急。
“哦!”多拉米反应过来,急忙将那瓶蜜浆从包里取了出来。递给了多尔。
多尔迅速接过蜜浆,对着多拉米说道:"沿着这路朝村子的方向一直跑,千万不要回头!"
说完,他便将蜜浆的瓶子瓶盖揭开。向着一侧的方向跑去,并且沿途故意撒下一些。"嘿!笨熊!来这里!"
多拉米看着那远去的身影,一时间愣住了。
那瘦弱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显得那样的巨大,仿佛天地间便剩下了他的步伐,一种只有在父亲身上感受过的坚实感出现在她的心头,想想他那平时沉默不语。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冷漠态度的模样。
他竟然……他竟然……
“多尔!”
多尔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黑熊也是极其威猛地紧追在后。等到多拉米反应过来的时候,多尔已经带着黑熊跑出了数百米之远。
原本已经精疲力尽的多拉米,这一刻便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从地上起身,脑中一片空白,也紧紧的追了上去。
黑臂熊的目标是多尔手中的蜜浆,此时在奔跑的时候更显得疯狂。而多尔知道自己的体力不能与黑臂熊相抗衡,于是挑选了树多的森林,尽量是自己可以钻过去。黑臂熊还是魔兽的本能,基本只会跑直线,面对面前的树木,选择了野蛮的摧毁,亮起那金属般的爪子,在一道光泽闪过之后,便将树木给贯穿了。
尽管这个过程很快,但是挥动也是消耗了黑臂熊的体力和稍稍阻碍了他的前行速度。
就这样,多尔急速奔跑了一刻钟,黑臂熊也是紧跟其后。
终于,他觉得再也跑不动了,停了下来。
“这么远……应该……可以……了……”多尔喘着气,低声说道。
“吼!”黑臂熊在多尔停下后的几十秒便到了他的面前,看着自己的猎物总算被抓住,它看上去也有些兴奋,到这个时候,竟然反而不急了,玩味地看着多尔,甚至想过该如何蹂躏这个猎物。
一人一熊竟然就这么互相注视着,谁都没有动。
就在这时候,树林中出现了一些声响,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起来:“多尔!”
多尔忽然浑身震了一下,一种不安的惶恐便出现在了心中。(未完待续。)
16.铁臂熊
多尔忽然浑身震了一下,一种不安的惶恐便出现在了心中。 “吼!”黑臂熊在多尔停下后的几十秒便到了他的面前,看着自己的猎物总算被抓住,它看上去也有些兴奋,到这个时候,竟然反而不急了,玩味地看着多尔,甚至想过该如何蹂躏这个猎物。
一人一熊竟然就这么互相注视着,谁都没有动。
就在这时候,树林中出现了一些声响,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起来:“多尔!”
多尔忽然浑身震了一下,一种不安的惶恐便出现在了心中。
果然,不一会,多拉米便出现在了两百米远的地方。
多尔顿时怒起来:“不是让你快点逃走的么!你跟上来干什么!!?”
多拉米听了并没有生气,反而忽然笑了,没有了平时的俏皮,夹带着几分坦然和一种柔静的美丽,“呼呼,既然……你能为呼…我而不管……你的生命,呼呼,我……又怎……会弃你……不顾?”
“我说……大笨熊…呼呼…你…不是喜欢……蜂蜜么,我这里……有那么多!”多拉米解开袋子,将蜂蜜从袋子中拿出一瓶,用力的掷向了黑臂熊。“啪!”黑臂熊一把击碎了那瓶子,晶莹剔透的蜂蜜便洒落在了空中。
因为这样的投掷性攻击,也激怒了本就愤怒的黑臂熊,它吼叫了一声,便向多拉米扑去。
就在这时,多尔也是纵身一跃,就跳到那大黑臂熊后背,一拳轰去。
但是黑臂熊只是身体晃了晃,并没有受的什么太大的伤害般。
它转过身,一爪子拍向了多尔,多尔躲闪不及,直接被拍飞了开去,落到地上。
多拉米望着黑臂熊扑来,脸上反倒起了一丝解脱。她没有去看黑臂熊,而是转眼看向多尔,脸上竟然露出了微笑,笑的如同清晨在山林间绽放的芬芳一般。“多尔,我是姐姐,就算死,也应该我先死!”
多尔愣住了,内心仿佛就要失去什么东西似的痛苦。
“不!”他叫了了一声。绝望而不甘。
不能这样!
不应该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啊!!!!!!!”忽然,仿佛身体深处的某一东西被惊醒了一般,他淡蓝色的瞳孔猛然变得赤红,那凄惨的声音更是如同某种远古猛兽般的吼叫,一种不可抵挡的威压紧紧得笼罩住了前面那扑去的黑臂熊。
黑臂熊动作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竟然停顿了,那硕大的眼珠竟出现几分恐惧,看了一眼那身后的人,想起什么了一般,慌忙转身向丛林深处逃了开去,不一会便消失在了远处。
而多尔在叫完这一声后。就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随着多尔的倒下和黑臂熊的逃窜,死里逃生的多拉米忽然有些不真实感,等她反应过来时,赶忙奔跑到满身伤痕的多尔身前。
“多尔!你怎么样!醒醒啊!”
但是倒在地上的多尔显然没有丝毫的意识,无论多拉米是怎样的摇晃,都没有动弹一下。
多拉米下意识的去探测了一下多尔的呼吸和脉搏,在感受到他依然有呼吸和心跳之后,心便也平静下来了。
在确定了多尔只是昏迷了之后,原本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原本已经是强行支撑的身体身体,在这一刹那疲惫全部袭来。瘫软地坐到了地上。
“为什么黑臂熊会逃跑呢?难道是被多尔吓走的?”多拉米喃喃自语。
“不好!万一那黑臂熊回来了该怎么办?”多拉米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再次吓了一跳,原本已经平静的心又不安起来了,她从地上再次强行站起,用那纤细的身躯架起了昏倒在地上的多尔。
此时她因为刚才的奔跑。斗气已然耗尽,好不容易将多尔背起,不禁叹道。
“你……怎么那么重!”
森林中,少女背着少年,尽管她脸上看上去满脸的疲惫,步伐也是摇摇欲坠。但是那双大眼之中却折射出了一股坚毅。
“唔……”多尔悠悠转醒,他身上的伤口传来一阵疼痛。
多拉米感觉背上的人动弹了一下,“多尔?”
睁开眼发现多拉米正艰难得背着自己,“多拉米……”
多拉米一听,多尔竟然叫了自己的名字,内心忽然有一阵喜悦,“恩,我在!”
“……你……放下我……自己逃吧。”
“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呢!”多拉米急道。
“……唔……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是你姐姐,做姐姐的当然得照顾弟弟啊!”
“……姐……姐……”
多尔呢喃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心中有所牵动,内心那封闭的大门也裂开了一道光缝隙,透露出耀眼的光芒。
“对对!我是你姐姐,不要担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呵…多拉米…谢谢你……”
“不用谢,这本来就是应该的事。”
多拉米看到他竟然说了那么多话,心里顿时有几分高兴,但是还想说什么,多尔已经又昏迷了过去。
多尔,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去的!
她一步一步,加紧速度,但是看得出她已经尽力得迈出了每一个步伐。
那是一种韧性,一种难以摧毁的意志。
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俏皮,反而是一脸凝重。
她将身上的包裹丢弃,因为她知道,如今的情况,少一分负重就会带来多一分体力,而多一分体力,可能就是生的希望。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几年来的经历,都没有这一日带给她的成长来得有影响。
这一刻,时间的流淌竟然也让她没有了知觉,或者说她已经失去了意识,仅凭借着意志在这条熟悉的道路上行走。
夕阳将云朵如火般得烧的通红,村里有回来的村民在村口发现了昏倒在路边的多拉米和多尔,连忙将她们送到了村长家。
“没事。多拉米看上去都只是脱力了而已。至于这孩子……”老村长在检查了两人之后,如是说道,“这孩子……受了不轻的伤啊……不过伤口竟然已经开始结痂了……”
“真是的,卡勒这家伙搞什么。竟然把两个孩子丢下。”一妇女抱怨道。
老村长摇了摇头,“麻烦你把这两孩子送回家去看护下,等卡勒回来吧。”
“多尔快逃!”多拉米从睡梦中惊醒。
“不怕,孩子。”邻居菲力奥大婶安慰道。
“菲力奥婶婶,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
菲力奥拍了拍多拉米的后背,看着从小长大的多拉米,顿时心疼道:“没事了,你已经到家了。”
“呜呜呜~~”多拉米再也忍不住,抱着菲力奥就哭了起来。
“别哭,孩子,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啊!菲力奥婶婶,多尔呢?!”多拉米惊呼,“他也和我一起回来了吗?”
“你说那个蓝发的小男孩么?没事。他在另一个房间休息呢。”
“哦……太好了……”
多拉米将事情说了一遍,菲力奥听了也是满脸变色,村里的人都知道黑臂熊的厉害,有时候,就算是一个优秀的猎人也会栽倒在他手里。“天哪,黑臂熊竟然跑到外森来了,这可真危险。多拉米,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会吧。我现在去通知村长他们,要做好防范措施。”
“恩。”
菲力奥急急忙忙的走了。留下了多拉米一个人在屋内,她看了看时钟,时间是晚上九点。窗外月色朦胧,但是却有几颗明亮的星辰。回想了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心中还是有几分后怕。
“算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这么安慰自己道,想起了另一间房间还昏睡的多尔,便决定去看看。
多尔的屋内一片漆黑,月光洒落在他的床前。印照着他那张清秀的脸,而他的双目紧闭,一切显得是那样静谧与安详。
多拉米没有出声,看了看他安睡,心里放松了不少。
她轻手轻脚得回到了房中,疲惫感再次袭来,让她直接睡了过去。
夏十一日.
上午,卡勒不急不缓的回到了霍尔村,他的背后拖着一只一人高的蓝色怪兽。看见他的村民连忙喊住了他,告诉了他昨天多拉米他们的情况。卡勒听完,神色一变,赶紧往家里跑去。
多拉米起来很久,见多尔还没醒,正要准备中饭,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多拉米!”
“爸爸!”多拉米听见这个声音,连忙冲向了外面,看到身着水龙兽甲的卡勒,不自禁的,泪水就落了下来。
“多拉米,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遇到黑臂熊的?有没有伤着?”
多拉米摇了摇头,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又说了一遍。
“爸爸,这次要不是多尔,我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多拉米后怕的讲道,“可是多尔到现在还昏迷着,你说他会不会有事?”
卡勒听得也是心惊肉跳,心想自己太大意了,要是女儿出事情了,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又想起多尔关键时刻的行为,不禁也佩服的点点头。“我去看看。”说着,连忙走向了多尔的房间。
卡勒仔细检查了一下多尔的身体,不禁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多拉米紧张道。
卡勒道:“听你说,他被黑臂熊集中,但是如今他的伤竟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并没有什么问题,一切都是正常。这回复能力,也太恐怖了吧!”
多拉米闻言,看了看多尔身上的伤口,也大吃一惊,“爸爸!当时他真的被黑臂熊拍中,身上有好大一条口子的啊!”
再仔细确认一番后,卡勒道:“现在看来应该只是脱力而已,应该没事。”
“村长也是这么说,但是他已经昏迷了很久了。”
“不要担心,说不定一会就醒来了。”
看了看多拉米那忧心忡忡的样子,卡勒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午后。
春日的阳光别样的温暖,卡勒和多拉米刚吃完午饭,只见一个身影从院子里走来,他一脸睡眼惺忪模样。看到多拉米和卡勒,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好饿啊,有没有吃的?”
卡勒和多拉米同时呆滞了一下,之后多拉米忽然笑出泪来。“有!有!多尔,你等一下!”说着,连忙将午饭时候做的面包给拿了出来,并且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些熏肉,又从篮子里面拿出了许多蔬菜。
多尔感觉肚子饥饿异常。也顾不得不客气,拿起面包就开始吃了起来。在卡勒和多拉米的惊异目光中,风卷残云得将桌上所有东西都给吃完了。
“多尔,你感觉怎么样?”卡勒问道。
“唔……好饱!”
“……”
之后众人都是很愉快,多拉米问道:“多尔,你当时是怎么把那黑臂熊给吓走的?”
多尔想了想,最 后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多拉米见多尔也不明所以,也没有问下去,转而对卡勒说道:“爸爸。我的蜂蜜还被我放在了绿海森林,你能陪我去拿吗?”
卡勒想了想,觉得自己小心点,应该还能对付黑臂熊,“行,不过得等我先交了这巨牙兽的任务,然后做些准备。明天再去吧。”
“恩。好。”
多尔跟随卡勒走到院中,发现了院子中的倒在地上的猛兽,整体越有2米之长,其中尾巴占了三分之一长度。嘴巴长的有点像狼,身上没有毛发,但有些鳞片,前肢有锋利的爪子。后肢很发达。它的后爪有两道印子,身上有一段截断的弓箭,脖子上有一道大裂口。
“卡勒叔。”
“恩?”卡勒被他这一声叫得有些诧异,“你叫我什么?”
“卡勒叔啊……这么叫不对么……”
卡勒笑了声来,想到多尔终于从那自我封闭中走了出来,欢喜道:“对对对!很对!很对啊!”
多尔不明所以。“额……卡勒叔,这是……”
“这就是巨牙兽,他的动作很灵活迅速,嘴部,尾巴,和爪子都是它的攻击利器。我等待了一晚上,依靠麻痹药和捕兽夹将他困住,然后又将麻痹药涂在弓箭上,将他麻痹的不能动弹,最 后将他脖子割开才杀死它。”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身上有这些伤口。”
“恩,走吧,我们快点去交任务,拿到钱也好庆祝庆祝。”
卡勒为多尔终于开放了封闭的内心而感到分外高兴。
三人到冒险工会联络点,在倪芬尔钦佩的目光中,将任务交了,卡勒同时拿到了4000铜角。之后,多拉米买了些食材,而卡勒则买了一些材料,几人回到了家中,小小得庆祝了一番。
这一夜,温暖而安详。
时间就像指尖的风,难以捕捉,转眼两年光阴已经逝去。
多尔在这两年收获也很多,在卡勒的教导下,逐渐学会了捕猎的技巧,还有一些植草的辨认。
如今他已经是一米八的个子,值得一提的是,可能由于长身体的原因,他的饭量日渐趋大。
从开始只需要两份三明治,到如今每顿能够吃下一条羚鹿的腿。
尽管没有斗气,但是他的力 量却增长的特别明显。当初那一块巨石如今已经是可以轻易的举起来了,根据卡勒的测试,他本身的力 量已经相当于一个二星初等斗士的水平,这一点简直可以骇人听闻了。
当然,他也注册了冒险者,跟着多拉米一起完成了任务,如今已经达到了二星冒险者的水平。
至于多拉米,她本身修炼天赋极好,自从那次的袭击后,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修炼,才能担当一个姐姐的职责!
在这疯狂的修炼中,她在一个月前已经达到了一星中等的水准。
当然,面对多尔的成长速度,她不禁有些无言,不过从未放弃。
面对两个小家伙这么惊人的成长速度,卡勒充满万分感慨,既是欢喜,又是无奈。
春二十二日。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多拉米十六岁的生日。
如今她已经从那个小丫头真正长成了一个少女。胸脯也开始有些发育了,身材也长到了一米六八。整个人看上去有一股淡淡的英气。
“卡勒,在不在!”
多拉米和卡勒将院门打开,发现门口站着的竟然是村长。
“村长,你怎么来了。”
“呵呵。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的。”
“好消息?”大家都感到疑惑。
“米特城内现在建立了一个慕斯学院,并且现在面向大众招生了,凡是十四岁到十八岁之间的,都能报名参加选拔。”
“慕斯学院?那是干什么的?”
“据说是教斗气等东西,具体的老头子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倒觉得你们可以去试试。村中很多孩子都去了。听说校长是一个四星斗师的水平。”
“这样啊,那德克知道了么?”
经过那次,德克仿佛又变了,他虽然还是直来直去,但是不像以前那么蛮横不讲理了。
他和多拉米、多尔三人的感情都不错,如今多拉米不免问了他的情况。
“呵呵,昨天德克那小子听到这个消息,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去了!还说在慕斯学院等你呢!”
“这德克,太不够义气了!”多拉米埋怨道,说着。她看了卡勒一眼,显然是询问之意。
“想去就去吧,我也正担心,你的天赋那么好,都不知道该怎么教你了。”
“可是……”
“别担心,我一个人也挺好过的。女儿长大了,老是待在一个村庄里像什么话,不如出去看看也好。”卡勒有些不舍,但是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
多拉米从小没有去过米特城,所以也有些向往。想了想,又转身对多尔说道:“多尔,那我们一起去吧?”
多尔想了下,摇摇头:“不了。我学不会斗气,去了肯定也没戏。”
“啊?那我一个人去多没劲啊!”
这时,卡勒说道:“多尔,你就跟多拉米一起去吧。她一个女孩子路上也挺危险的,你们两个一起去,我也好放心点。”
多尔闻言。觉得也有道理:“那好吧,我就陪你去看看这米特城吧。”
“恩,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哦!不能反悔哦!”多拉米笑了,“对了,村长爷爷,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不了,还有其他几家的孩子,我也要去通知一声呢,祝多拉米你生日快乐!”
“恩,谢 谢村长爷爷!”
是夜。
多尔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明天就要起身去米特城,心中也是有些情绪。
至今为止依旧想不起自己的过去,每次回想时,脑海便是一片空白,唯一的线索,只有现在自己这个名字。
未来的路该往哪走,自己究竟该干些什么。
想了许久,他还是从床上坐起,走到了门前。
星光璀璨,一个纤细的身影沐浴在这一片光辉中,抬头仰望着苍穹,她亚麻色的发丝披散,是那样孤独,又是那样的静美。
“多拉米。”多尔轻声叫唤。
“是多尔啊。”多拉米捋了捋头发,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多拉米重新抬头仰望苍宇,双眸折射出漫野星辰,“多尔,你说米特城的米妮,会和这里的一样吗?”
多尔从未见过多拉米也有这么忧伤的一面,同时也没想到这个问题,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顿了顿说道:“米特城离这里并不远,想来也应该是相同的吧。”
“希望如此吧,你先去睡吧,我也马上就睡了。”
多尔应了一声,便往回走,刚走到房前,发现卡勒的屋内也亮着灯,就走过去敲了敲门。
“谁?”
“是我,多尔。”
“哦,多尔啊,进来吧。”
屋内,卡勒坐在桌前,桌上摆了一壶酒,还有一碟下酒的豆子。
“卡勒叔,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恩,睡不着啊,来,陪我喝会酒。”
卡勒平时也很少喝酒,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才会拿出一点酒来,有时候喝着喝着,还会落下泪来。
多尔接过卡勒递过来的酒,轻轻啄了一口,一股辛辣的火热感便从咽喉处窜了下去,然后腹部便是一阵温暖。(未完待续。)
17.慕斯学院
“卡勒叔,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恩,睡不着啊,来,陪我喝会酒。”
卡勒平时也很少喝酒,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才会拿出一点酒来,有时候喝着喝着,还会落下泪来。
多尔接过卡勒递过来的酒,轻轻啄了一口,一股辛辣的火热感便从咽喉处窜了下去,然后腹部便是一阵温暖。
“多尔,你们明天去的路上要小心点。这世道,人心险恶,不得不防啊。”
“对了,”卡勒似乎想起什么,回身从柜子中翻找了一阵,最 后拿出一个匕首的刀鞘,“如果到了白云之城,没有地方去,那么就拿着这个去找到白云之城的贝克先生。他是个出色的铸造师,跟我有些故交,如果你到时候要铸造兵器,也可以找他。”
多尔接过刀鞘,看上去有一些很独特的纹路。
“这路上,我就不陪你们去了,年轻人就该自己闯闯,我当年也是这个年纪遇到了老大他们。多拉米性格善良,但也有些调皮,到时候就麻烦你照顾了。”
多尔摇摇头,“卡勒叔,一家人说什么呢,要不是你们,我早就死在野外了。这么说起来,反倒我得感谢你们呢。”
“呵呵,倒是我矫情了。好了,你早些睡吧,明天赶路也会挺累的。”
“知道了。”多尔告别了卡勒,出门时已经不见多拉米的身影了,便也回到房中睡去。
米特城啊,一定有很多好玩有趣的事情吧!
春二十三日。
一大早,多尔和多拉米带着行装就准备出发了。
其实算起来霍尔村和米特城离得也并不是很远,沿着村中的小路往外走,在岔路口向绿海森林的北部走去,穿过了一片的外森就能到达,全程也只有四个小时。
卡勒给了多尔和多拉米一人一个钱袋,“里面是这段时间你们做任务攒下的钱,我都帮你们存着呢。走在外面,免不了要花些钱的。”
说着,又拿出一个袋子给了多尔,“这钱是我给你们备着的,进慕斯学院说不定还要费用,你们好好保管。”
多尔和多拉米拿着三个钱袋,感觉沉甸甸的,多拉米的眼中泪珠已经滚动了。
“卡勒叔,我们两没必要拿那么多钱啊。”多尔打算将其中一个钱袋还给卡勒。
卡勒摆摆手,“哈 哈,我在这霍尔村还要钱来干嘛。再说,你们走了,我也可以继续做任务嘛。我的身手你们还信不过么?”
多尔和多拉米闻言,只好作罢,两人告别了卡勒,便从家中出发了。
卡勒看着那两个逐渐远去的背影,茫然的有些出神。
多拉米这两年修炼斗气也有些小成,虽然背包内的东西挺沉的,但是如今的她斗气已经达到一星中等,所以这几十斤的分量也倒并不是不能承受。
而多尔更不用说了,虽然他看上去很瘦弱,但是整个人其实如岩石般坚固,背起这些行李更是小菜一碟。
两人走了两个多小时,正待翻越一座小山时,却发现山路被封锁了。
“前方山路坍塌,禁止通行。”署名是米特城防卫部的牌子。
“多尔,怎么办?这路被封了”
“恩。要不等等吧,我们先回去,然后过两天再来吧。”
“那万一他一时半会通不了,我们错过报名时间该怎么办啊?”
多尔一寻思,也有道理,多拉米指着旁边说:“要不我们从这边的森林绕一下吧。”
“绕一下?森林里面有些危险,最好还是算了吧。”
“没关系啦,有姐姐在,怕什么!走啦走啦!”说着,她拖着多尔,向旁边走去。
两人在森林之中又行了几里路,遇 见一个小湖,正好是中午十二点,两人也觉得累了,喝了点水,吃了点面食,便休息一阵。
事实证明,虽然那座小山看上去并不是特别巨大,但是两人竟然走到了傍晚还没有走完,那延绵的丘陵还是给道路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我现在觉得,人们开辟那条山路是有多么的明智了!”多拉米感慨道,“这路不仅难走,而且竟然要一绕再绕。累死我了。”
多尔也没想到,这路绕的能有那么远,几乎要接近绿海森林的中部了。“现在我们还是准备一下吧,晚上行走在绿海森林我感觉还是太危险了。”
“唉,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将背包放下,好在两人这几年在森林里面也有不弱的经验,多拉米负责在附近寻找掉落的枯枝。而多尔四处寻找了一下,发现了一株被虫啮噬,已经干枯的仓木树,这树相比其他树木,看上并不是特别粗壮,但是枝干也有人的手臂般粗细。
多尔从背后抽出了一把铁刃,将枝干全部削下,主干依旧留在那里,剩下的枝干也砍成了手臂般长短的一段段,足足跌到了他的膝盖高度,心想一晚上应该足够烧了,然后将之带回了多拉米的地方。
看到眼前的景象,多尔不禁心中一紧!
背包行李皆在,但是多拉米的人却不见踪影了!
“多拉米!!你在哪?”
没有人回应。
不好!难道她被什么魔兽袭击了吗?
多尔顿时慌张了起来。
“多拉米!”他四处寻找,沿着周围追寻了百米,但是都不能发现其踪迹。
夕阳已经渐渐低落,森林开始慢慢灰暗了起来,多尔心急如焚,悔恨不该跟多拉米绕路。
就在这时,森林里面隐隐传来了一些声音。
“多尔!是你吗?”
多尔猛然抬起头,心中那种焦急感如释重负,连忙闻声走了过去。
“你哪去了!”多尔心中不免有些埋怨,“你这样多让人担心你知道吗?”
“我刚才发现了一只羚鹿,这不是想你晚上吃不饱,所以带上十字弩去抓它了吗。你看!”说着她从背后拿出了一只半人高的羚鹿,“这可废了我很大力啊,要不是身上真好还有些麻痹菇和睡眠草制作的麻醉剂,还不一定能把他抓住呢!”
事实上,在森林中想追上这些灵活的家伙,还是得费一番周折的,多拉米跟踪了很久,才用便携式的十字弩射出了沾染了麻醉剂的短箭,也幸亏是羚鹿这种皮较薄,抵抗力也不是特别强的动物,只跑了数十米就倒下了。
多尔看着这羚鹿,还有多拉米那满脸的欢喜,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他知道,多拉米是因为他而去追这只羚鹿的,原本内心的埋怨一时也消失了。
“好了,以后这种危险的事情尽量少做吧,天都快黑了,虽然这仍然是外部,但是距离中森估计也不远了。说不定有魔兽出没也可能的,我们快点去布置一下吧。”
两人回到了营地,多拉米从背包里面拿出了打火石,将一些枯枝上只敲打了几下,便有火苗出现了。这是火山地带出产的特殊矿物,即使被水浸泡依然不会受到影响,十分方便。
而多尔则拿出了一个瓶子,在周围撒了一圈。
“多尔,你撒的是什么?怎么一股怪味?”
“上次和卡勒叔狩猎时候剩下的,巨牙兽的粪便。”
“怪不得那么臭,你撒远点。待会还要吃饭呢!”多拉米也知道,森林中,如果有魔兽独有气味的东西在周围,可以让其他魔兽产生此处有主的错觉,那么可以降低魔兽出没于此的概率。
事实上,魔兽的粪便也是冒险者必备的东西了。因为有时候设下陷阱等待猎物,需要守候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在丛林里面过夜,就必须依靠这玩意了。而且魔兽的粪便很有养分,如果在农田里面能够加入一些作为肥料,那么对植物的生长有极大的帮助。
两人布置完毕之后,便开始着手准备了晚饭,当将羚鹿剥皮,放上烤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两人略微吃点面包三明治,便等待着肉的烤熟。
正在两人等待过程中,森林里传来了“哒哒”的声响。
多尔和多拉米不禁同时心中一紧!
这突如起来的步伐声令多拉米和多尔都没有想到,竟然是三个二三十岁的壮年男子。
“谢天谢地!终于遇 见人了!”其中一名金发男子叫到。
另外两人脸上也有些轻松的表情。
年纪最大的一个男子上前说道:“你好,我叫麦斯,这是我弟弟,叫麦哲”他指指旁边一个不出众的男子,“至于那金发的叫杰斯,我们是从米特城来的,到绿海森林来做些任务,结果因为道路封了,接着在寻找回去的路上,我们迷路了。”
“你们是城来的?你们也是冒险者?”多拉米听闻对方是来自米特城的冒险者,不禁问道,毕竟卡勒并没有怎么讲过米特城的情况,如今遇上他们,自然有些激动。
“呵呵,是的。小姑娘,你能请我们坐一会,给我们点东西吃吗?我们有些饿了。”
“当然可以!”多拉米欢喜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些面包给了他们,并邀请他们的坐下。
多尔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没有巨牙兽这种猛兽出现,只是几个冒险者,总归是件好事。
麦斯是个挺健谈的人,似乎当冒险者这一行也挺久了,将一些有趣的事情生动讲述出来,多拉米和多尔也从未离开过霍尔村,对外面的东西都是感慨不已。
“……有一次我们执行一个任务,目标在森林中采集一种叫甜果的果子,那果子可以做出非常美味的饮料,结果在采摘时遇到了黑臂熊!”麦斯说着,顿了顿,吃了一片羚鹿肉。
多尔和多拉米听到这里,互相看了一眼,想起了当初两人险遭黑臂熊的猎杀,心中不禁联想到了当时的情况。
“后来呢?”多拉米忍不住问。
“我们力敌黑臂熊,它实在太凶悍了,那爪子无比,摧枯拉朽!当时我就用斗气斩断了他的一条腿,然后又用弓箭射瞎了它的眼睛!”
“啊!你真厉害!”多拉米望着麦斯,眼中满是佩服。
多尔也看了看这个看上去并不是特别强壮男子,心中也有股敬意。
麦哲和杰斯在一边露着笑意。
“啊!对了!我这里还有那甜果和蜂蜜制作的奇妙果汁,来给你们尝尝!就算是米特城里面,这东西也很少能买到的。”说着,麦斯从那破包里面拿出了一个皮水袋,递给了多尔和多拉米。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多拉米连忙拒绝。
“多拉米你们请我们吃了羚鹿肉,我们给你们喝点饮料也应该啊。你不接受,反而让我们不好意思了。”麦哲在一旁说道。
“就是就是,多拉米你就喝喝吧,你一定会喜欢的!”
多拉米在他们的力劝之下,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拒绝。
她拿起了那皮水袋喝了一口。
“恩!真好喝!”
多拉米连忙将皮水袋递给了多尔,“多尔,你喝喝看,超好喝!”
多尔看见多拉米很喜欢喝的样子,就欲全让给她喝,便摇摇头拒绝了。
“小兄弟,你就喝点吧!这味道真的不错的!”
多尔看着多拉米期待的眼神,知道拗不过他,就拿起了皮水袋便轻轻喝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甜甜味道之中略带了点酸酸感,清爽而润喉。
他将皮水袋重新递还给多拉米,“我不怎么喜欢这味道,还是你喝吧。”
“唔,这味道很好啊。”多拉米接过饮料,自己喝了起来,“谢 谢你们了,麦斯叔叔!”
“不客气不客气!”麦斯连连摆手。
“啊!对了!麦斯叔叔,你们知道慕斯学院么?”多拉米突然想到了,自己将要去的慕斯学院,便想打探一下消息。
“慕斯学院?”麦斯想了想,“好像是最近新办起来的学院吧,似乎打破传统,面向大众招生了。”
“对对对!就是那个!”
“恩,据说是帝国那边的皇家学院为了招收人才,所以才在各个城市里面设下一些分点,以此来寻找一些民间的学生资源。怎么,你们想去么?”
“是啊……”多拉米刚说完,觉得有点睡意,“奇怪,我的头怎么昏昏的。”
“怎么了?”麦斯问道。
“不知道……就是觉得头有点晕……”说着,她便想站起来,发现自己身体竟然有点软软的,浑身没有力气,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多尔见状,觉得不对,赶紧想站起来,想要去看看她情况,但是发现自己身体竟然有点不听使唤。
这是怎么回事?
“哈 哈!”麦斯、麦哲还有杰斯顿时都大笑起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麦斯叔叔你们笑什么?”
“终于不行了吧!喝了这晕眩草和蓝蘑菇混合的散力散,就算是一头巨牙兽都要倒下了!”麦哲笑了。
“哈 哈,麦斯,你刚才的故事太好笑了!你说你竟然能抵抗一头黑臂熊!就你那点本事,要能对抗一只黑臂熊,我们还要来着绿海森林做什么采集任务啊?这小姑娘和小男孩也太容易骗了!”杰斯在一旁大笑道。
“哼!要不是老子看这小姑娘身上带了这种十字弩,害怕意外,我们至于这么费劲心机的套近乎给他们下迷药么?”麦斯气愤的说,并且把多拉米身后的十字弩给拿了下来,扔在了一边。
“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多拉米反应过来,这群人不是什么好人!
多尔看着这一幕,不禁想到——人心叵测!
自己还是太过天真幼稚了,森林之中可怕的永远不仅仅是魔兽!有时候人心远比猛兽更可怕!
“干什么?”麦哲笑了笑,“我这几天来这绿海森林,好久都没碰女人了!真是受够了!想不到竟然天上掉下个馅饼!虽然这小姑娘还嫩了点,但是模样真是俊俏啊!”
“哈,这么嫩的苗子,怕还是处吧!看起来今天哥们几个能好好爽爽了!”杰斯盯着多拉米,眼睛里**裸的**,就想把她吃掉一样。
“干!这是老子出的大力,要等也排在老子后面!”麦斯叫到,“小美人,你放心,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好好待你的!待会你一定会很舒服的!”一边蹲下,就要去扯开多拉米身上的衣服。
“不要啊!”多拉米叫到,但是身体的却没有丝毫力气。
多尔心急如焚,奋力挣扎,但是身体也没有力气,不禁悔恨自己太愚蠢了!如此轻信他人!
麦斯将魔爪伸向多拉米,多拉米虽然随身没力气,但是却依然奋力反抗,扭动着身体,不愿让麦斯得逞。
然而,不想这却更加激起了麦斯的兽欲。
他“桀桀”的狞笑着,用力撕扯了多拉米的上身衣物。
“嘶”,那衣服毕竟只是寻常亚麻所制,在麦斯的力 量撕扯下,直接被撕了开来,露出了她身上那蓝色的小亵衣。
“啊!”多拉米惊慌的大叫,眼中流下泪水来,“多尔,救我!!”,她拼命扭动闪躲,想向多尔的方向靠近。
多尔见状,手中的拳头紧握,悔恨和不甘的情绪交织,延伸出一股化不开的暴怒,恨这群禽兽,也恨自己的单纯。
“哈 哈,小美人,这小白脸可救不了你,不要说他喝了散力散,就算不喝,那我也是轻轻松松就能解决他的!来,你还是跟大爷好好快活快活吧!”
就在麦斯要撕开多拉米裤子时候,杰斯突然说:“喂喂,麦斯,这么多年来,每次都是你吃新鲜的,总该也要让我们一回吧?”
麦斯正在兴头上,忽然被他打断,心里顿时不爽。
“妈的,这是老子出的计策,你还想跟老子抢这顺序不成?”
杰斯皮笑肉不笑的说:“话可不能这么说,要不是我们在旁协助你,你能得手么?”
多尔没料到他们这时候竟然起了内讧,他本身喝的散力散并不多,从刚才那一软开始,到如今这段时间,竟然回复了些许力气。
原来,这三个冒险者并不是什么让人尊敬的人物。
他们从小被父母抛弃,在米特城之中流浪,经常遭人白眼。从小偷鸡摸狗,在路边的摊位行窃,被抓到就是一顿痛打,没被抓到就是万幸。
等他们成年时,就是米特城之中的几个地痞流氓。
偶尔有次机会,给他们偷到了一本斗气功法,但是当时三人也早已过了十四岁至二十岁的黄金夯实基础期,所以无论如何修炼,都是没有太大成就。
几人虽是在工会申请了冒险者,但是一些小的采集任务还好,狩猎任务就基本完成不了。所以到现在当冒险者也好,修炼也好,都没什么成就。
平时也只能欺负欺负那些普通人,有时候也用他们会的麻醉剂的炼金配方,将少女迷倒,施暴之后再卖到风月场所,或者将人迷倒后实行绑架勒索之事.
几人的恶事可谓是笔笔皆是,罄竹难书。
偏偏几个长相又憨厚老实,所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几个落魄的冒险者而已。
“算了,杰斯,你就让麦斯先来吧。”麦哲在旁边劝到,“这个有啥好争的?”
“妈的,麦哲,你少他妈废话!你们以为我杰斯怕你们两兄弟不成么?”杰斯恼火道,“这么多年来,哪次不是我先让你们兄弟的?你们他妈的什么时候让我过一次?”
麦斯在一旁阴沉着脸,“杰斯,你这算什么意思,现在要开始算账么?上次在雾城逛窑子的时候,不是让你先挑的姑娘么?”
“你还好意思说,明明说好让我先挑的,结果呢?你们自己让老鸨把最好 的两个婊子给留下了,给我一堆剩货让我挑!”杰斯越说越来气。
他看看多拉米那偶尔泄露的春光,那小亵衣中露出的胸部轮廓,眼神邪火更盛,“这小姑娘,可漂亮的紧。我还从没干过这样的小雏儿!你们谁今天要跟我抢,可别怪我翻脸!”
麦斯正欲发火,麦哲在旁边拉了拉他,“算了,大哥,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小姑娘失了咱们的和气,以后路还长着呢。”
麦斯心里十分不愿,但是想想三人这么多时间来都过去了,真没必要为了个女人而犯不和,杰斯是个色中恶鬼,自己虽然有需求,但没达到这一步。(未完待续。)
18.惊弓之鸟
他看看多拉米那偶尔泄露的春光,那小亵衣中露出的胸部轮廓,眼神邪火更盛,“这小姑娘,可漂亮的紧。我还从没干过这样的小雏儿!你们谁今天要跟我抢,可别怪我翻脸!”
麦斯正欲发火,麦哲在旁边拉了拉他,“算了,大哥,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小姑娘失了咱们的和气,以后路还长着呢。”
麦斯心里十分不愿,但是想想三人这么多时间来都过去了,真没必要为了个女人而犯不和,杰斯是个色中恶鬼,自己虽然有需求,但没达到这一步。
他心想一边想着下次让你好看,嘴上一边说着:“算了,那就让你吧。”
杰斯看麦斯和麦哲妥协,便迫不及待想要上前去侵犯多拉米。
麦斯和麦哲看着他一步步上前,就要撕开多拉米的小亵衣,眼睛也直直的看着,原本燃气的**又逐渐勾了起来。
“滚开啊!”多拉米大叫,惊慌失措,但是身体却已经无力,几乎就要昏厥过去。
“别挣扎了,哈 哈,小宝贝,没人会来救你的。”杰斯淫笑。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背后响起了一个平淡,但是却如同来自地狱般的声音————“是啊,今天没有人会来救你们的!”
他们惊诧的目光向背后看去,只见先前一直被他们忽略的多尔缓缓从地上站起!
他的身躯站的笔直,灰色的亚麻服在风中飘动。
跃动篝火在他背后跳动,他的脸埋藏在阴影里看不清,但是有种如同一只猛兽于黑暗中注视着猎物的凉意.
他从背后的拔出了两把刀刃,森林的月光下,那两把短刀折射出清冷的寒芒。
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平静而又危险!
“多尔!”
多拉米原来已经绝望的世 界,仿佛重新出现了一道光明。
她呼唤这个名字,泪水不自禁的滚滚而下。
那瘦弱的身躯,这一刻仿佛救世的神明,那样的让人心悸。
“你!你怎么会能站起来的?”杰斯惊大叫到,“这不可能!就算你只喝了一点,没两个小时也不可能能回复的!”
他们并不知道,多尔的抗药性极强,而为了让多拉米安心,几乎只是喝了一两滴,所以能够短时间内回复过来。
“杰斯!别慌张,说不定他当时根本就没喝!”麦哲在一旁说道。
“就是,就算他有力气,我们三个人,难道还怕这一个小白脸不成?你看他瘦胳膊细腿的,说不定被我们一压就坏了!”
杰斯也就开始惊慌了一下,现在在同伴提醒下,顿时也回过神来,这毕竟是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年而已,就算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顿时他们先前那颗紧张的心也放了下来,调侃道:“嘿,小子,我看着小姑娘还是个处,怕你也没有尝过吧?待会等大爷们爽好了,自然有你的份,不要急啊!哈 哈哈!”
多尔眼中寒意更盛,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猛兽,举起双刀便向杰斯砍去。
一旁的麦哲在旁边早有准备,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就欲上去迎敌,在他想来,这个小子浑身没有一丝斗气的波动,以自己一星斗气的水平,要解决他还不是轻轻松松。
“砰”,当多尔的短刃与他的长剑相碰撞,发出金属向撞的声音。
仅仅是一击!
没有华丽的斗气旋绕,没有纠缠许久的比拼,干净利落,但是摧枯拉朽!
麦哲眼中满是不敢相信,那短刃传来的巨大力 量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抵御的,他整个人都被击得倒飞起来,落到了地上,直接被震晕了过去。
多尔也没想到,原来对方竟然如此不济,只是一击竟然就将之击飞。
“麦哲!”麦斯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弟弟竟然这么容易的就被打败,他再次仔细审视了这个看似瘦弱,年纪不大的少年。
多尔看了看落在地上的麦哲,顾不得多想,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时,赶忙朝着多拉米的方向冲了过去,将多拉米至于自己身后,迎击敌人。
“多尔……”多拉米低声呢喃,他分明看到多尔的手还有些颤抖,知道他其实并未完全回复,心理既是恐惧,又是担忧
“别怕,没事的。”
麦斯赶紧将自己的盾和短剑拔出装备,看着多尔如临大敌。
而杰斯也在一旁戒备。
然而多尔知道,其实自己支撑不了多久,虽然暂时压制了自己体内的药力,但是如果不慎防备,很容易露出破绽,所以必须得抢先进攻。
他和杰斯、麦斯对视,谁也不敢先破了这个平衡,因为双方心里都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底细。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在趁杰斯和麦斯同时不备时,多尔从自己的背后掏出一个瓶子,用力砸向了麦斯!
麦斯正处于紧张状态,见到对方投掷了什么东西过来,想也不想将盾牌举起。
“砰!”玻璃碎裂的声音。
一股恶臭散发了出来,麦斯和杰斯同时被这突如起来的怪物一呛。
原来那瓶子之中,竟是晚间布置营地剩下的巨牙兽的粪便!
多尔便趁着这空间,一个箭步跨向前方,右手的短刃顺势就往麦斯脸上劈去。说时迟,那时快,麦斯在多尔冲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不好,如今被他一劈,连忙举起盾牌欲格挡。
“啪!”
麦斯倒退几步,觉得左手臂一阵酸麻!
这是什么力 量!自己二十七岁,虽然成就不大,但是也已经到了到一星中等斗气的水平了!竟然被这力 量震得手臂发酸!
多尔见自己右手的刀刃被格挡了下来,连忙顺势向地上倒去,同时左手的刀刃一个横扫,划出了一道炫亮的寒芒!
“噗!”
麦斯因为手臂来不及回力,盾牌赶不及防御,右脚被直接削断。
鲜血飙射!
“啊!!”他痛得大叫起来,丢了武器就在地上打滚。
多尔的身上也被溅了不少鲜血,就当要站起来的时候,本能感觉有危险逼近,他马上向一侧滚了一下。
“呲!”一道短箭射在了他原先的位置。
他顺眼望去,只见不远处,杰斯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捡起了被麦斯丢开的十字弩,乘着多尔和麦斯战斗之时,放了一支冷箭过来。
多尔赶紧起身。
杰斯也迅速在十字弩上又装了一发短箭。
杰斯端着十字弩,对着多尔,吓得声音颤抖,“别过来!你过来我就开弩了!”
他此时是惊慌至极,这看上去瘦弱的少年竟然有这般强大的战斗力!几乎就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收割者,几乎没有多久,就将自己的同伴给绞杀了个精光。
多尔没有动。
忽然,他想到,此时杰斯心绪紊乱,也只将他当做大敌。如果杰斯将短箭指向多拉米,逼自己就范,那么问题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他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害怕你的弩箭么?”
说着,就欲向杰斯冲去。
杰斯现在可算是惊弓之鸟,见他威猛的冲向自己,口中不断惊叫,手也颤抖的扣动了扳机。
那短箭“呲”的一声朝着多尔射来。
多尔避之不及,只好侧身避开要害,那短箭直刺他的左肩,而他闷哼一声,忍住疼痛,右手一刀向杰斯斩了过去。
火光耀眼,鲜血迸射,杰斯睁着巨大的瞳孔,倒在了血泊里。
多尔也并不好受,肩膀的一箭有种钻心的疼痛,加上本身的麻痹感,令他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麦斯那飙射的鲜血也慢慢流了下来,想来因为没有止血而导致失血过多的昏迷,倘若不管估计也命不久矣。
此时他已经杀红了眼,想到不远处,麦哲只是被震晕过去,万一要是醒来就麻烦了。便拖着疲惫的身躯向之走去。
“噗!”
他毫不犹豫地一刀插向了麦哲的心脏,将这肮脏的灵魂终结在了人间。
“啪”他的心如紧绷的弦,突然的放松,再也支持不住跌落在地上。
这时,看到不远处的多拉米,想到这个时候,她的心情一定很慌张,就欲去她身边。
他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了多拉米。
多拉米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眼中泪水早已决堤而下。
“多尔,你……受伤了。”她颤声说,看着多尔那左肩上的短箭,担忧的说道。
“没事!多拉米……都怪我……让你受委屈了。”
“不!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好。”
多拉米费力的坐起来,也不顾身上不整的衣衫,抱住了多尔。
“多尔,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如果我被他们侮辱了,我……我……”
多尔原本凌厉的眼神现在也尽是温柔,他用右手绕到多拉米后面,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不用怕,他们都死了!再也不会起来了!”
“恩!”
多拉米闭着眼睛,第一次享受着这个两年朝夕相处的男生的怀抱,感觉是那样壮阔、那样的温暖,如同父亲的肩膀般让人安心。
篝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的脸庞。
月光皎洁,洒落点点余晖。
这一对纯真的男女轻轻地抱着,都没有说话。
这一次,他们明白了什么叫人心叵测,明白了世 界上并不都是好人。
这一次,他们懂得了,彼此的相互依靠,相互扶持。
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拥抱让自己的心如此的沉静,是这样的让自己不舍得放开,是这样的让自己眷恋。
这是一种成长。
成长就是这样往往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悄悄的进行。
许久,多拉米想起多尔的还是受伤着,“多尔,你的伤口,疼不疼?”
多尔摇摇头,示意多拉米没事。
但多拉米怎会相信,这短箭半根都已没入他的肉里,怎可能不痛。
“我背包里面有止血草和蓝蘑菇,先把这伤口处理了吧。”
多尔闻言点点头,走向多拉米的背包,去找蓝蘑菇和止血药。
“啊!多尔……”多拉米又想起什么。
多尔回头望着她,“怎么了?”
只见多拉米撇过脸,脸上一阵通红,“你……能不能顺便帮我拿件衣服……”
多尔一愣,注意多拉米那隐隐泄露的春光。
一股旖旎的氛围蔓延开来。
“啊!你别看!我……虽然……但是……我……”
多尔摇了摇头,看来这么久了,自己还是不了解多拉米,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些什么。
他从包里面快速的翻出了蓝蘑菇止血草和一件外套,走过去,将外套批在了多拉米身上。
“啊!”多拉米还在纠结,发现身上盖过来了一件衣服,就看到多尔正在将止血草和蓝蘑菇分别放在嘴里嚼碎。
随后,多尔从包里找了把匕首,不顾那流下的鲜血,忍住疼痛将伤口割开!
“呵!”他一声低吼,将短箭拔了出来,鲜血顿时飙射了出来。
紧接着,他赶忙将那蓝蘑菇和止血草的混合物拿起,用棉布将之捂在了伤口上。
多拉米看着他一只手艰难的处理伤口,心中是一阵心疼,想要帮帮他,但是自己却没有力气站起来,没有办法做点什么。
片刻,多尔将自己的伤口处理完毕,并在肩膀处缠绕了一圈棉布。
“多尔,”多拉米叫唤着,“你过来。”
多尔朝他走去,“怎么了。”
“我有点害怕,我想像刚才那样抱着你,可以么。”她看着多尔,有些不好意思得说道。
多尔弯下身来,坐在她身旁,多拉米便将螓首埋入了他的怀中。
多尔也再次用右手将她揽在了怀里。
多拉米感觉到无比的安心,原本就因麻醉剂感觉困乏的身体,此刻放松下来,很快便进入了梦想。
多尔坐着坐着,也觉得身体有些支撑不住,慢慢的,眼皮就已合上。
夏二十四日,清晨。
当森林的第一缕晨曦照耀大地,多尔睁开惺忪的睡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鲜血和尸体,他的心里顿时有些慌乱。
自己杀人了!
昨天没有意识到的这个问题,今天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后怕——尽管那些人罪该万死,但是自己昨日举手投足间,竟然有一丝丝的快感。
这……难道我是这么一个嗜血的人么……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害怕。
忽然,他的怀里一阵颤动,多拉米也已经转醒,迷迷糊糊道:“多尔,怎么了。”
多尔颤声道:“多拉米,我……杀人了……”
多拉米一愣,起身一看,这一副场景也的确骇人。
杰斯胸前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甚至可以看见翻出的肉骨。
麦斯的断脚和他的身躯分离,那残尸周围一片鲜红。
麦哲倒在地上,胸口还插着那一把短刃。
“这……这都是……我干的。”多尔有些不敢相信,“多拉米……我该怎么办……我……”
多尔和多拉米毕竟只是两个十六岁左右的孩子,虽然平时狩猎过魔兽,但是如今当杀了人的时候,还是不禁万分害怕。
多拉米再次抱住多尔,“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这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
多尔被她这么一抱,原本慌张的情绪也逐渐回过神来。
“多尔,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多拉米轻声安慰道。
多尔一听,身体颤抖了一下。
有这一句话,就算天崩地裂亦不退缩,亦不畏惧。
“多拉米,谢 谢你。”
两人平复了一下心情,赶紧收拾了一下行装,准备离开了这片令人害怕的祸地。
离开的时候,竟然有一些猛兽在附近徘徊,多尔也不禁庆幸,要不是昨晚撒了巨牙兽的粪便,这血腥之气恐怕早已让他们攻击营地,自己和多拉米也早就遭逢不测了。
兴许,即使不处理这些尸体,过会也得被魔兽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他们慌慌张张的逃离这片是非之地,快步行了一个小时,看见了一个湖泊才敢停下。
多尔和多拉米分开洗了澡,将身上的一身灰尘和血腥洗了个干净,而后休息了会,吃了点食物。
令人惊讶的是,在洗澡的时候,多尔发现身上的伤口竟然已经结疤了!
即使是由于有蓝蘑菇和止血草的作用,但是那东西也仅仅是可以止血而已。这样的回复能力,如果被其他冒险者看到,一定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大呼妖孽。
两人害怕晚上再野宿森林,赶忙加紧了步伐。
中间有几次遇到一些猛兽,但是多尔依靠天生的灵觉,看看避过了一次次危险。之后,他们终于发现了一条看似人为开辟的道路,这让两人喜出望外。
终于,在烈日变为夕阳时,米特城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多尔和多拉米脸上尽管疲惫,但是此刻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呼!终于到了,累死我了!”多拉米抱怨道,尽管她修有斗气,但是两人为了今晚不露宿,长途赶路,在之后几乎片刻都不休。
她不像多尔,身体本身就是天赋异禀,她的斗气在这么持久消耗下早就支撑不住了。
多尔看她累得样子,心想也难为她了,“走吧,我们先进城吧。”
两人走近了城门。
夕阳时分,昏黄的光线在米特城城墙的石砖上映射的一片金黄。
门口有六个守卫,其中五个身着白色铁甲,另有一个身着银色铁甲,他们笔直得立着,看到多尔和多拉米,便有一个白甲守卫过来拦住了他们。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进米特城干什么?”
多拉米和多尔因为昨天的一幕有些不安,毕竟第一次杀人之后总会有些紧张感。
“我……我们是从霍尔村来的,要去慕斯学院报名。”多拉米说道。
守卫看看这两对男女年纪不大,其实心里已经知道他们来的目的,只是例行惯例的问一下而已,所以点点头就放行了。
“现在学院报名应该已经停止了,你们还是找个旅店休息休息,明天再去报名吧。祝你们好运。”守卫提醒道。
“恩,谢 谢。”
多尔和多拉米看到这般容易就放行了,心中松了一口气,向米特城内走了进去。
守卫看着他们离开,不禁想起当初的自己和青梅竹马,板着的脸露出了一丝笑意。
两人进了米特城,街道旁边一阵喧闹。
很多人做完了一天的工作,正准备回到家里享受美好 的晚餐和家人的团聚。
“新到的炼金杂志!”
“巨牙兽皮!质量保证!卖完就回家了!”
街道两边尽是摊位,叫卖声络绎不绝。
多拉米看看这,看看那,这里跟霍尔村果然不能比。不仅货物种类繁多,而且不似霍尔村那样,你爱买不买的状态,大家都极力推销自己的商品,很是热闹。
“多拉米,我们还是先找家旅店安顿下来吧。”多尔看她兴致高,提醒道。
多拉米想想也是,当前重要的还是解决住的问题。
两人找了一家看上去并不豪华的旅店,但是门厅看上去十分干净简单。
老板娘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妈,看上去给人一种可亲可近的感觉。
多拉米礼貌道:“阿姨,你好,我们想住店。”
“啊,你们是来参加慕斯学院的报名的吧?”阿姨看他们的年纪和行李,便猜想到他们到米特城的目的。
“阿姨,你怎么知道的?”
老板娘看这小姑娘活泼可爱,又很有礼貌,便亲切的笑道:“呵呵,最近来了很多你们这般大小孩子。不过他们大多都是父母陪同的,你们两个可真独立啊。”
“原来这样,阿姨,麻烦你给我们两间连在一起的房间吧。”
“恩,好 的。对了,小姑娘我跟你说,这慕斯学院报名因为还要有个测试环节,可能要个几天才能完成。你要不在这多住个两天,本来一天晚上是70铜角,你要多住两天就给你算便宜些。”
卡勒给的钱袋里面,各有5000铜角,加上给的学费又是10000铜角。所以他们手头还是很宽裕的。
但是经过麦斯那件事情,多尔和多拉米心里都一丝警惕和心眼,即便这老板娘看上去很亲切,他们还是想了想,说道:“阿姨,那我们先住三天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通过测试呢。”(未完待续。)
19.再来一碗
“恩,好 的。对了,小姑娘我跟你说,这慕斯学院报名因为还要有个测试环节,可能要个几天才能完成。你要不在这多住个两天,本来一天晚上是70铜角,你要多住两天就给你算便宜些。”
卡勒给的钱袋里面,各有5000铜角,加上给的学费又是10000铜角。所以他们手头还是很宽裕的。
但是经过麦斯那件事情,多尔和多拉米心里都一丝警惕和心眼,即便这老板娘看上去很亲切,他们还是想了想,说道:“阿姨,那我们先住三天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通过测试呢。”
“恩,好嘞好嘞。”
两人拿了房间的钥匙,就上了楼。
房间并不是很大,但是看上去很干净,侧面有一扇窗户,面对着街道。
夕阳从窗户射进来,将木质的地板染上了一层辉芒。
多尔将东西放下,觉得肚子传来了饥饿的感觉,便去多拉米的房间敲了敲门。
“多拉米!走,我们吃饭去了。”
“恩,好!等下,我换件衣服,马上就好。”
两人下楼,在老板娘的推荐下,到了一间小餐厅。
餐厅共有两层,因为正是饭点,所以人声鼎沸。
多尔和多拉米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在座的竟然有很多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不过他们旁边都坐了一两个大人,显然是陪同来的父母。
“今天给你报名了,这两天养好精神,后天就开始测试了。你也给我争口气!”隔壁桌的一名母亲教育她的孩子。
“妈,你就放心吧!怎么说我也跟叔叔学过一些时间的斗气,肯定没问题的!”
多尔和多拉米偷偷笑了笑,拿了菜单开始看了起来。
“老板,我要一个咕咕鸡汤,一个腌食草兽腿,一个炒紫荠,一个闷锦鱼,一个特产蘑菇炒肉,一个咖喱鳕鱼,一个红烧肉丝,一个豆酱雪柳……”多拉米看着菜单报道。
老板一阵头发,“额,小姑娘,你们吃的完那么多吗?”
多拉米知道多尔的饭量,说是饕餮也不为过,对老板说:“放心吧,老板,吃得完!”
老板再确认后,将单子下给了厨房。
厨房的动作倒是很快,不一会,多尔和多拉米面前已经摆满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肴。
“小姑娘,你们要不要饭啊?2铜角一人,但是不限量。”
“饭不限量的?”多拉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事般特别兴奋,“哎!多尔,这里饭是不限量啊!”
“额,小姑娘,前提那是得你吃的完啊。浪费可以不行啊。”
“知道啦,知道啦~”多拉米欢喜的笑了。
随后,老板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得看着那个话不多,但是很消瘦的少年,慢慢地将所有的菜肴吃了个干净。
他吃的并不是很快,但是永远保持那个速度,直至吃完。
“老板!再来一大碗饭!”多尔说道。
“……不好意思……今天煮的的饭已经被客官你吃完了……”老板额头渗出汗来,有些无奈的说道。
“哎,老板,你不是说,只要吃得完就无限量么?”多拉米嘟着嘴说。
“是是……”
“那你现在没饭,不是骗人么。”
“……额,我没想到这客官这么能吃……要不,我再给你们煮点?”他擦擦额头的汗,期待对方能说一句,不用了,我们也吃的差不多了之类的话。
“好嘞,快去吧……”
“……”
饭后,在老板哭丧着脸的“欢送”下,多尔和多拉米满足地走出了那家饭馆。
多拉米不满道:“多尔,这顿饭竟然要200铜角,实在是太贵了!”
老板一阵无语,心中想着,姑奶奶,这200铜角我基本都已经亏了……
两人在回到旅店,早早的休息,准备明日去慕斯学院报名了。
夜里,群星璀璨。
“宿主……”
“谁?”
“宿主……”
“你是谁?”
“宿……宿主……”
“你到底是谁?!”
“……”
“啊!”多尔从梦中惊醒,周围的一切虽然十分整齐,但是很陌生,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正住着旅店里面。
他打开窗门,外面东方已经泛白,有几个商人正准备着新一天的生意。整个城市都在慢慢恢复生机。
“为什么会做这个奇怪的梦……”
他寻思着,半天都想不出什么。
“我……到底……遗忘了什么……?”
他看着缓缓升起的朝阳,心中莫名的沉重。
夏二十五日,晨起时分。
多拉米从床上起来,揭开窗帘向下望去,街上已经人流涌动,人来人往。
她洗漱了一番,便去到了多尔的房门前。
“咚咚”。
没有人回应。
“多尔!你在吗?”
依旧没人回应。
她只好下楼,见到前台的老板娘,便问道:“阿姨,你有看到跟我在一起的蓝头发的男生吗?”
“啊,他很早就出去了。”
正当多拉米准备继续问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进来了,他身上略微有一些汗珠,手上拎着两个袋子。
“多拉米,你起床了?来,你的早饭!”说着,他将袋子递到了多拉米面前,“我刚去锻炼了会,你吃下早饭,等我洗个澡,我们就去慕斯学院。”
多拉米接过早饭,心里暖暖的。
待得多尔洗澡结束,两人问清了慕斯学院的方向,便直接向之走去。
时间是早晨七点三十分,但是慕斯学院门口竟然排了上百米的队伍。
“哇,多尔,好多人啊。”
“恩,走,我们排队去吧。”
两人排到队伍的末端,耐心的等待。
就在快排到他们的时候,后面上来两个年纪较大的黄发青年,直接喊道,“哎!让让!”,边说着边插进了多拉米的队伍前面。
多拉米一看,便忍不住说道:“你们难道不知道排队么?”
其中一个青年看到他们竟然敢反抗,便回头凶恶瞪了她一眼,待看到多拉米的样貌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
“哟,这小妞长的很标致么。哈 哈,你要排前面也行,当小爷的女人自然能够排我前面。”
多拉米一听,这厮不但插队理所当然,竟然还出言调戏,顿时恼怒,“你!太过分了!”
“过分?这就过分了,怎么样?还有更过分的呢.”那黄发青年邪笑道,上来便欲拉扯多拉米。
多尔正欲上前阻止,却听到多拉米说:“多尔,你不要动手,看我不好好教训这个人渣!”
“哟!小妞很横啊。”黄发男笑道,“来来来,让小爷跟你大战三百回合,我会好好怜惜你的~~哈 哈哈~~”
就在多拉米抬腿正欲上前踢去,却见到一位中年导师过来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捣乱的人一律不准报名!”
多拉米不服,指着那两个黄发男子委屈道:“他们插队,而且还蛮不讲理。”
中年导师看了看两个黄发男子,又转头看看人群,人群中有几人微微点头,表示这小姑娘说的是实话,中年导师便对那两个黄发男子说道:“你们两个!排到队伍最 后面去!若再发生这种情况,直接取消报名资格!”
两个黄发男子怏怏走开,刚才那个叫嚣的黄发男子继续瞪了多拉米和多尔一眼,“哼,小妞,算你们走运!我叫特克斯,他叫特克尔。走着瞧,这笔账,我们以后慢慢算!”
“切。什么人呀。”多拉米不嗤道。
“好了,两个跳梁小丑,理这些人作甚,也快轮到我们了。”多尔在一旁提醒道。
多拉米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但也无可奈何,只好一个人生着闷气。
“你们两个要报名么?”一个轻柔的声音把多拉米心神拉了回来,原来队伍已经排到他们,一个年轻女导师正询问着。
看着多拉米魂不守舍,多尔暗叹了一声,上前道,“不,只有她一个人报名。”
多拉米此时已经回过神来,看向多尔,“多尔,你也报一个吧,反正就试试看嘛。”
多尔摇摇头,“不了,你修炼过斗气,通过测试应该没问题。而我肯定连测试都通过不了,没必要报名了。”
年轻女导师亲切的笑了笑,“小伙子,没事的,这个测试我们只是看修炼的资质,不看有没有斗气的底子的。”
“可是……”多尔正还想拒绝,但是看见多拉米期盼的目光,只好说:“好吧好吧,那就麻烦您帮我们两个登记一下了。”
年轻女导师笑了一下,将他们姓名和一些基本信息记录下来,递给他们两块牌子。“测试的工具还在准备中,所以明天才开始测试,到时候凭借这个牌子去测试就行了,祝你们好运。”
多尔和多拉米看了看牌子,这是一块端木制作的木牌,多拉米的牌子上写着212,多尔的则是279。
报名结束,看看时间尚早,多拉米便提议去逛逛街道。
多尔想了想,“恩,上次在森林里面你在猎杀的羚鹿,不是还有一张羚鹿皮在行囊里面吗,我们顺便去看看,能不能将它卖了吧。”
两人回了趟旅店,拿了个小包裹,便去那最繁华的街道转悠起来。
街道很繁华,卖的货物更是琳琅满目,有冒险者摆摊在卖自己的所得,也有居民在贩卖小吃,更是不少人吆喝贩卖着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和首饰。
“多尔,你看这个!好不好看?”多拉米拿了一个蝴蝶簪,戴在头上问道。
“多尔。这个手链好漂亮!”
“啊!多尔,你看这个,锦鱼丸子,吃吃看嘛!”
多尔看着她这么开心,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寻了一处位置坐下。
而小贩看到他们的样子,也以为是一对年轻的恋人,“唉,小伙子,你女朋友真漂亮!”
“啊?”多拉米听到小贩的赞美,脸就红了,“才……才不是呢!他是我弟弟!”
“恩?……弟弟呀……看上去不像啊。”
“当然不像啊……唔……这是我捡来的弟弟!”
多尔一阵黑线,什么叫捡来的弟弟。
“老板,您好,请给我们两碗锦鱼丸子。”一个很动听的声音在这繁华的街道,更似烟尘中绽放的一朵白莲。
“好嘞。”
多尔和多拉米不禁循着这动听的声音看去,只见两个年纪不大的女生站在那里,说话那个看似比多拉米略微矮了几分,身着青色丝衫,另外一个身材则与多拉米差不多,身着淡蓝色锦服。
这两女子样貌并不出众,但是青衣女子身上隐隐有一股出尘的气质,而蓝衣女子则有一股淡淡傲气。
她们二人点了锦鱼丸子之后,便在多尔和多拉米的邻桌坐下。
多拉米和多尔也就随意瞥了一眼,顾着吃起了碗中美食。
忽然,远方传来一阵惊慌的声音:“让让!让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类似巨犬从人群中窜了出来,速度极快,它约莫半人高度,浑身赤色光亮,绒毛之间有隐隐暗淡红光,嘴里更是偶尔有一些火苗蹿动。
“那是三级魔兽赤焰犬!”人群中有人认出这巨犬。
“天哪,这赤焰犬怎么跑出来了!”有人惊慌。
人群纷纷向两边散开,避开这恐怖的祸端,身怕沾染祸事。一些冒险者也远远避开,不敢将之拦下。
那烈火犬沿街一阵狂奔,逐渐接近多尔他们吃的摊位,忽然像是闻到了什么,速度竟然缓了一下。
多尔凭灵觉感到一丝不妙。
这烈火犬竟向着自己的摊位冲来,猛然扑向刚才那青衣女子!
那蓝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但是坐在凳子上,难以短时间做出反映;而青衣女子亦是一脸惊容,怔怔的看着那烈火犬铺面而来。
周围很多胆小的女子都害怕的闭起了眼睛,不敢去看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就在这种人不及任何反应的时刻,多尔已经从凳子上窜起,左脚一蹬,右手一拳向那扑来烈火犬的侧腰处轰打过去!
“砰!”
烈火犬在多尔的轰击下一拳被击飞到数米远处,重重得摔倒了地上。
多尔也是稳了稳身形,做好了戒备的姿势,生怕其再度扑来。
人群半天回过神来,皆是被他此举给震住。
“这是谁?竟然能将这么大一条巨犬一击击飞。”这是普通民众的诧异!
“这少年不得了,小小年纪斗气修为估计破了二星!将来说不定会成为一方尊强!”这是有修习过斗气的人的赞叹。
“太好了!这一定是神的保佑!”这是信神者的低语。
那青衣女子和蓝衣女子也是惊诧得看着这瘦弱的少年,被震惊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多尔没有看她们,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烈火犬。
他知道,刚才这一击,并不能击垮这头魔兽,这赤犬兽只是被击倒在地上,随时都可能跳起来反扑。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背,发现背后空空如也,才发现,竟然没有把双刃带在身上。
想到这里他不禁懊悔万分,暗呼糟糕。
以前在霍尔村村中行动之时,养成习惯,在村中行走,从不携带武器。现在是在城中,便以为该无大碍,所以便习惯性得没有带兵刃,想不到遇到了这茬事。
此时,那烈火犬已经从震击中缓缓爬起,眼露凶光,对着多尔一声嚎叫,身上更是蹿动起几丝火苗。
“吼!”它长大嘴,猛地向多尔扑越来,那口中竟然有一小道火焰喷射而出,多尔见状,连忙向一旁翻滚了过去,那火焰虽然只有人的手臂粗细,但是仅仅是喷了那木质桌子一下,就将之烧出一层焦黑。
众人一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多尔眼睛眯了起来,心中暗叹,不亏是和比巨牙兽还厉害的三级魔兽,果然不好惹。再加上如今没有武器在身,更是对自己不利。
而这时候烈火犬已经再次一抓拍来,爪间夹带着一道红光,蕴含着火元素。
多尔知道硬拼不得,只好回避。
一人一兽来回几次交锋,多尔都只能选择退避,不敢与之正面相抗。只能偶尔抽出机会,在那烈火犬侧面或者是尾部击打几次,造成些伤害。
十几个回合下来,那烈火犬被打的兽骨疼痛,已经狂暴,而多尔手上亦是有些灼伤,隐隐作痛。
多拉米一见多尔空手对如此猛兽,知道这样下去他必然讨不到好,巡视了一下四周,见到一旁有一个樵夫,身背一把柴刀,长短竟然和多尔平时的短刃相差不多。
她连忙走了过去,焦急道:“伯伯,您的刀能不能借我一下下?”
那樵夫看见她原本和多尔坐在一起,心知她必定是想为多尔借兵,他本身也佩服这多尔的实力,连忙解下柴刀递了给她。
烈火犬又是一个跳扑,多尔正想避开,但瞥见后方竟是摊位老板,知道如果他避开,那么这老板必遭大祸,但是不避开自己显然也难承受这猛兽一击。
就在他踌躇之际,却听到多拉米的声音——“多尔,接着。”
他瞥眼一看,只见多拉米将一把柴刀向他抛了过来。
他伸手,默契地将这柴刀接住,双手持刀,一刀向那烈火犬的拍来的爪子砍去。
烈火犬被多尔劈得倒退,右前爪不断流出鲜血,趴在地上看着他,眼神中竟有几分惊恐,就要逃窜。
但是多尔哪能让他再去为害他人,举起柴刀向他背后一刀。
“呜!”烈火犬背后一刀血口,疼的一声悲嚎。
多尔趁其斗志全无,一刀捅向了他的脖子,结束了这作乱魔兽的生命。
现场一片寂静,许久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太帅了!”人群中有女生惊叫。
“如果他能当我男朋友该多好!”街边有女生犯花痴。
“切……有什么了不起。”也有男生醋溜道,尽是嫉妒。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身着黑色皮甲的中年男子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眼前的一幕令他不敢相信:“是谁杀了我的赤犬兽!”
多尔在他开口后,才辨认出他是先前喊“让开的”的那个声音。
“是我杀的。”
“你!”黑皮甲男子看着多尔,怒吼道:“你凭什么杀我的赤犬兽!你知道我抓住他废了多大的力气么?!”
多拉米一听,最先忍不住,怒声道:“这赤犬兽当街伤人,你倒不管,如今被我们杀死,你倒是很气愤。你还有没有人性!”
周围围观的群众也不禁点点头,赞同多拉米的说法,毕竟他们刚才也可能遭到赤犬兽的攻击,还心有余悸。
那黑皮甲男子见一小姑娘冲撞自己,不禁怒极反笑:“呵!你们杀了我的赤犬兽反倒有理了!我告诉你们,要是今天你们不赔我,你们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
“干什么!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两个白甲守卫出现在了人们面前。
“守卫同志,你来的正好。他们杀了我的赤犬兽,还出言污蔑我!”
守卫听完,看着多尔,又看了看地上倒着的赤犬兽,眼中有些不可思议,“是你杀了赤犬兽?”
多尔点点头,“是我杀的,不过这赤犬兽当街伤人,差点至人死地,我才将他毙命于此。”
“胡说,肯定是你们激怒他在先的。”黑皮甲男子怒道。
“不要吵!不管谁对谁错,都带到审判庭去再说,审判长自会做出裁决!”
多拉米大急,大叫道:“不公平!多尔明明没有做错,凭什么要去审判庭!”
那守卫瞥了她一眼,“你是谁!跟着他有什么关系?”
“守卫同志,这小姑娘和他是一伙的!”
守卫闻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一并带走吧。”
街边的民众都是全程看过来的,对那英勇出手的少年甚是佩服,如今见事态竟到了这般地步,自然觉得不公,但都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幽幽响起:“哟,守卫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众人心中具是一惊。
这时谁?竟敢这样说话,难道她不怕被抓起来么?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被多尔就下的那双女子中,那蓝衣女子站在那里冷笑,她看向守卫的眼神也尽是不屑。(未完待续。)
20.审判庭
街边的民众都是全程看过来的,对那英勇出手的少年甚是佩服,如今见事态竟到了这般地步,自然觉得不公,但都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幽幽响起:“哟,守卫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众人心中具是一惊。
这时谁?竟敢这样说话,难道她不怕被抓起来么?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被多尔就下的那双女子中,那蓝衣女子站在那里冷笑,她看向守卫的眼神也尽是不屑。
守卫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这么直接的藐视自己,不禁心中暗怒,“你是谁?你这样公然挑衅守卫,知道是什么罪名么!”
那蓝衣女子冷笑道:“哼,上来就是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现在的守卫可真是越来越牛了啊!”
守卫一听,这女子说话之间,没有任何对守卫的敬畏与害怕,心中也不禁有些没底。
那蓝衣女子继续道:“刚才这烈火犬袭击我们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如今危机已经解决,你们倒凑上来了,真是来的恰到好处啊!”
那守卫脸色一变,“我们接到通知立刻就赶了过来,你这么说,未免太过了!”
旁边,那黑皮甲男子说道:“守卫大人,你别管她,说不定这两人和她们也是一伙的,一并将他们带走吧!”
守卫一听,也有道理,“现在我以协助调查的名义,邀请你们一起去审判庭!”
“我若不去呢?”那蓝衣女子此时已然没有慌乱,反问道。
“那么你就是不配合执法!同样我有权利将你逮捕!”
那蓝衣女子气急而笑,“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青丝女子拉了拉她的衣角,蓝衣女子说道:“唉,蜜儿,让你看笑话了,麻烦你陪我走一趟吧。”
那青丝女子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多尔和多拉米心中无愧,觉得自己在理,便坦然前去。
然而,令人想不到的是,四人被压着一起向审判庭前进,而那纵狗行凶之徒却优哉游哉得跟在一旁。
周围忿忿不平的人们也紧跟其后,想要去看个究竟,当中也有人想帮忙做个见证的好心人士。
“唉,哥们,怎么回事,那么多人去哪啊?”有不明情况的群众问道。
“有恶徒纵狗行凶,被人制止,反而污蔑对方,要去审判庭讨个公道呢!”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那守卫压着的四个人就是犯人么?”
“才不是!那旁边得意的人才是那纵狗行凶的恶徒!”
“什么?怎么会如此荒唐?”
“就是!所以我们大家都要过去看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走!我跟你们一起去!”
人群越聚越多,等到来到审判庭门口时候,已经围聚了一大批人。
审判内庭走出一个身着黑衣男子,他走得很缓,但是每一步都给人一种威严感,一双眼中暗含凌厉的精芒,看起来睿智犀利。
等他来到座位上坐下,看到庭内竟然站了5个人,庭外更是密密麻麻站了一群人。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那守卫上前说道:“审判长,有人举报自己的烈火犬被这几人所杀,双方争执不下,我便将所有人带回来了。”
审判长点点头。
不待多尔他们说话,那蓝衣女子立马反驳,“胡说八道!明明是这男的纵狗行凶,我们险些被伤,要不是这位少年英雄出手相助,我们就一命呜呼了!”
审判长刚想呵斥,但一听这声音,觉得有几分熟悉,他扫视了一眼全场,发现其中有一道身影好像在哪见过。
在哪见过呢……在哪见过呢……
他仔细一思索,反而没把这案子放进心里。
忽然,他脑海闪过一道亮光,终于想起这女的在哪见过了!
这分明是米特城主的女儿!米歇尔!
虽然她似乎乔装打扮,将自己的容貌变得很平凡,但是那特质和声音完全就是跟那小姑奶奶一模一样!
他再仔细看了看,发现那蓝衣少女腰间故意露出了一块玉质牌子,上面写着一个“莹”。
这绝对是米歇尔!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想到这里,看着几乎是被压过来的米歇尔,他不自禁哆嗦了一下。
天哪,我这是作的什么孽啊!
“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这几个刁民不仅杀我的烈火犬不打算赔偿,还出言污蔑我纵狗行凶啊!”那黑皮甲男诉苦道。
审判长看着这个男子,想到一切就是这家伙惹出来的,如今这米歇尔受了委屈,这城主要怪罪下来,自己少不得一阵麻烦,心中不禁恼怒,“聒噪!给我先鞭刑十下!”
两边守卫都愣了,没见过审判长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判罪,心想难道审判长昨夜跟老婆吵架了?
但是他们也就略微迟疑,就开始执行,将那黑皮甲男拖来就是一顿鞭刑。
那黑皮甲男先前的得意瞬间全无,不敢相信这情况怎么转换得这么快。
周围原本围过来想伸张正义的群众也被这审判长这么直接的行为给惊呆了。
“天哪!这审判长太神了!难道什么都没问竟然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了?”
“审判长大人眼睛真是雪亮无比啊!”
“一定是神指引着审判长大人!一定是的”
不同人有不同的声音,都按着自己的想法去揣测这么奇异的事情。
连多尔和多拉米也被这一幕给惊讶到了,两人心里虽然觉得自己在理,但是那黑皮甲男颠倒是非,似乎还和这些守卫有着几许亲密的关系,自己这方虽然能辨明是非,但恐怕还要费些波折。
然而,想不到,这黑皮甲男进来就被打了。
待得那黑皮甲男被鞭刑完毕,他已经疼得有些哆嗦。
审判长黑着脸,问道:“老实招来,怎么回事!”
那黑皮甲男觉得万分委屈,心想,我刚才说了,你说我聒噪要打我。现在,打完了竟然又要我说一遍。
但是他不敢有丝毫不满,只好再说一遍:“是这样的,审判长大人,我从朋友那里买了一只烈火犬,准备出售给杂技团的。我为了让他健康,每天都带他出来走走。今天我出来遛狗的时候,这几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那烈火犬给杀了!审判长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
审判长看向蓝衣女子,露出一丝微笑,问道:“他说的是实话么?”
那蓝衣女子看见审判长这神色,就知道他已经认出自己了,冷哼一声,“一派胡言!其他我什么都不管,但是他所谓的乖狗,差点要了我和蜜儿两条性命!这一点足以构成行凶之罪!”
审判长一听,妈呀,差点要了这小姑奶奶的命,你要了她的命,这不是要了城主的命么!你要了城主的命,不就是要了我的命么!
说完,他大喝一声:“大胆狂徒!竟敢纵狗行凶,惩罚你牢狱三年,带入黑牢监狱!”
“啊!审判长大人,这不公平!”黑皮甲男吓得脸色发青,直呼不公,但是已经有守卫将他架起带走。
多尔和多拉米面面相觑,自己一句话未说,竟然已经解决了?
而那蓝衣女子显然心中怒火还未发泄完毕,又指着先前押送他们那个守卫,说道:“还有这两个守卫,不分青红皂白,包庇祸凶!”
全场哗然!
那两守卫听完,神色一变!
“你乱说就不怕受到制裁么?”守卫甲说道。
“审判长大人,请您明察我等忠心,绝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守卫乙转身对审判长说道。
显然,他们并不知道,如今的审判长大人心里将他们恨了个透。
你们这帮小崽子,成天尽给我惹祸!
审判长板起脸,怒声道:“你们给我讲讲,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守卫不敢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报告审判长大人,我们今天本在巡逻,有人举报商业街那里发生打斗。我们过去,就看见这对男女跟黑皮甲男子争吵……”
他还想说,但是却被审判长大声直接打断:“然后你们就什么都不顾,将这些人连带这两个无辜的女子直接带过来了?”
守卫甲被审判长的声音吓得直冒冷汗,连忙说:“审判长大人,当时商业街极其吵闹,我们料想短时间也辨别不出是非,才将人带回来的!”
米歇尔讥笑一声,“好一个短时间辨别不出是非!你可曾有听过我们一句话?处处都是那个黑皮甲的男子在给你们建议,最 后竟然反倒把我们几个当犯人压了过来。我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关系吧!”
其实正如米歇尔所说,那黑皮甲男以往带魔兽散步的时候曾被这两守卫阻止,怕滋生祸事,而后黑皮甲男许给他们了一些好处,所以这守卫便自然而然要偏袒他一些。
那守卫甲被说中心事,不禁对米歇尔大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审判长面前,你也敢胡乱说话,不怕接受惩罚么?”
“我看你才是好大的胆子!”审判长暴喝一声!“你们不辨是非,就将人逮捕,这是一个充满公正的守卫应该做的事情么?”
他冷冷的看着这两个守卫,“从今天开始,你们两被卸去守卫的职位,带着你们的东西,自谋生路吧!“
“什么?”两守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样被革职,忽然觉得天旋地转。他们魂不守舍得被压下去,卸下了身上的白色铁甲。
“好了,本庭宣判结束,所有人都散了吧!”
众人一时间被这一幕直接惊呆了。
“这审判长果然料事如神,独具慧眼啊!”
“你懂什么,看到那天秤了吗,审判长一定是收到神的指引!”
“啊,我还想出来指证那两守卫,帮那少年英雄一把呢,想不到这审判长有如此神妙之能啊!”
众人边赞颂着审判长睿智,边集体散了。
多尔和多拉米也不敢相信,这一切转变的太突然了,也不知该退该留。
等到众人散毕,审判长从台上下来,走到他们面前,原本那严肃和威严都消失殆尽,满脸愁容,对着米歇尔说道:“哎哟,米歇尔大小姐,你怎么从城主府跑出来了?”
多尔和多拉米顿时一惊,看向蓝衣女子,顿时明白这莫名其妙逆转局势的缘由了。
米歇尔没有刚才的讥讽,笑了笑,“杜维叔叔,真没想到你能认出我啊。”
审判长杜维心中暗叹,你都把牌子暗暗亮出来了,我要是还认不出你,不是要被城主骂死了。
多尔见状,既然一切已经弄清,那么自己也没留下来的必要了,对着场上三人说道:“那么审判长大人,两位姑娘,没事我们也走了。”
说完便欲拉着正盯着米歇尔看的多拉米离开。
“等等。”米歇尔拦住了他,“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还没好好谢 谢你呢。”
多尔摇了摇头,“不用了,举手之劳,换谁都会救的。”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虽然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但是对我来说可是救命之恩。甚至不仅救了我的命,还保住了白云……”她望向那青衣女子,想了想还是说道:“还保住了我们蜜儿呢!”
只见那名叫蜜儿的青衣女子道:“谢 谢!”声音空灵动听,犹如天籁。
多拉米忍不住说道:“你的声音真的好好听啊!”
蜜儿展颜一笑,虽然容颜不算美貌,但是气质如女神般不落俗尘,清新怡人,“是吗?谢 谢你夸奖。”
“真的!绝对是我听过最好听得声音!”
看多拉米还在陶醉对方说话的声音,多尔也甚是无奈。
这时,审判长杜维说道,“这位少年英雄,你若不嫌弃,便跟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也好报答一下我们对你救了米歇尔小姐的谢意。”
米歇尔一听,觉得此法甚好,“对啊,你跟我们一起吃顿晚餐吧!”
多尔正欲再次拒绝,却听多拉米说道:“多尔,我们就去吧,反正我们晚饭也没地方吃。”
多尔摇头,“走吧。”
多拉米听他这么一说,知道他是下了决心要离去,便只能点了点头。
米歇尔三人均未想到多尔竟然会拒绝和己方共进晚餐。
米歇尔甚至心中大呼,“天哪,这小子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和我们一顿饭都没有机会!本小姐竟然也会有被拒绝的一天?”
但是她们见多尔决意已决,丝毫不作虚的样子,知道他是真的并不想受到什么感谢,仅仅是想快点离开这里而已
“好吧,既然你执意要走,那就走吧!”
米歇尔怎么说也是米特城主之女,平时只有别人邀请她的份,想不到她生平第一次邀请男性进餐,就被拒绝了,心中的傲气就升了上来,不在挽留。
多尔便和多拉米转身离去。
就在他们迈出门口的时候,蜜儿那空灵动听的声音传了过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多尔,她叫多拉米。”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审判长杜维也没想到多尔会断然拒绝自己的邀请,他看见米歇尔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心中也是无奈。
“大小姐,你们还要逛么,需要的话我派人保护你们的?”
米歇尔和蜜儿本就是不想成天被人跟着,想自己自由地出来玩逛的新鲜感,如今发生了这些事情,此时早已没有了去街上玩逛的心思。
想到这里,她便摇了摇头头,“不必了,我们现在就回去了。”
审判长喊来四个守卫,“你们保护大小姐她们回城主府吧。”
“是!”四个守卫声音整齐,铿锵有力。
审判长回到后台,不禁自语。
“这少年看上去也不过十六七岁,但是能够徒手杀死一条烈火犬的能有几个!除了那些隐世家族,即使放眼水月帝国,也实属罕见。”
他喃喃自语:“这是个不能放过的人才啊!”
走出了审判庭,在回来的路上,多拉米终于忍不住问道:“多尔,你为什么要拒绝他们的邀请呢?”
多尔解释道:“我们虽然帮住了她们一次,但是她们同样也帮助我们解决了不必要的麻烦。两者本就互不相欠,我们凭什么去吃他们的饭呢。”
多拉米听完点点头,赞同了多尔的说法,又说道:“我总觉得那米歇尔大小姐好傲的感觉哦,还是那叫蜜儿的女孩子给人感觉好。”
“算了吧,这些人高高在上,以后也不会跟我们有所交集了。你还是好好准备一下,明天就是慕斯学院的测验了。”
多拉米拍拍胸口,“你放心,姐姐我肯定没问题的啦!”
春二十六日。
晨光依旧和往常一样升起,照亮了整个米特城。
多拉米的心态很平和,和多尔完成了训练,用过了早饭,然后不急不缓得走向了慕斯学院。
因为不是确定今天测试到底是怎样一个形式,她本身粉红色的外袍下,穿了一套白色的运动布甲。
时间是上午七点五十分,今天依旧有人报名,而报名完的则是凭借着自己的手上的号码牌排队等待。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嘿!多拉米!多尔!”
他们一回头,只见一个虎背熊腰,一头黑发,身高一米九的男子在前面朝他们挥手。
“多尔,是德克哥!”多拉米兴奋道,也对德克挥了挥手。
多尔看见德克也很开心,自从那次之后,他发现德克其实性格十分善良,而且很讲义气,就是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会做出一些让人无奈的举动。
三人也经常一起狩猎,而德克总是主动承担抗运货物的职责,从不嫌苦嫌累。遇到麻烦的时候,也从不会逃避,永远冲在第一个。这些多尔都看在眼,记在心。
“哎!你们过来这里吧!”德克排的队伍较前,所以他想让多拉米和多尔跟他一起。
“哥们,我说……”排在他后面的一个灰衣男说道。
“你想说什么!”德克怒目圆睁,盯着那那灰衣男说道。
他长得壮实,个子又高,那灰衣男头顶仅到他胸前,站在一起,就如一只巨熊和一头瘦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嘴贱!”灰衣男吓到冒出一身冷汗,连连道 歉。
多拉米和多尔一阵无语。
见周围一群人望着自己这三人,多拉米顿时觉得好丢脸,不禁埋怨道:“德克哥,你干什么呢!”
德克大大咧咧:“没事,这小子不像话,我教教他和未来同学要团结友好而已。”
团结友好……众人同时一头黑线……
“你给我好好在那里排着队!”多拉米佯怒道。
“是!”德克最怕多拉米生气,见到她那美眸瞪大,赶忙乖乖得站在自己队伍里面,如一只拍在母鸡后面的小鸡一样乖顺。
见到这么一个壮汉,竟然被这一个小姑娘给吓成这样,周围人都不禁想笑,但是看看德克那庞大的身躯,还是选择了憋住,有几个差点憋出了内伤。
队伍虽然长,但是大家凭借手中牌号排队,没有了再像德克这样的二货,所以井然有序,五人一组依次进入。
很快德克就先进去了,然而他虽然先进去了,但是轮到多尔和多拉米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出来。
料想他也没事,多拉米和多尔只好先不管他,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进入了测试区内场。
很凑巧的是,今天他们遇到的测试导师,还是原来那个年轻女导师,只不过她昨天穿了一身黄色长裙,今天却穿了一身白黑职业装,明艳照人。
她的身边是一块一人高的透明晶石。
“276号!”年轻女导师道。
只见一人将牌子递给了她,走向了那透明晶石,将手放在了晶石之上。
那白色晶石底下变成了紫色。
多拉米和多尔都不禁觉得分外神奇,多拉米向前面的一个男生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那男生看到一个漂亮女生问自己问题,乐意答道,“那是斗资测试石,可以看出人们修炼斗气的潜力。”
“还有这种东西?”多拉米有些惊讶,多尔眼睛也是仔细看了看那石头,“那怎么看自己的潜力呢?”(未完待续。)
21.资质
那白色晶石底下变成了紫色。
多拉米和多尔都不禁觉得分外神奇,多拉米向前面的一个男生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那男生看到一个漂亮女生问自己问题,乐意答道,“那是斗资测试石,可以看出人们修炼斗气的潜力。”
“还有这种东西?”多拉米有些惊讶,多尔眼睛也是仔细看了看那石头,“那怎么看自己的潜力呢?”
“那测试石会从底端开始一格一格变色。由透明依次变成紫色,蓝色,青色,绿色等颜色。可以判断资质等级。这个人只有紫色等级,紫色资质最差,几乎算是平庸的,这辈子修炼几乎都没有成就了。看来是没有被入取的希望了。”
211号测试完了,但是颜色依旧停在了紫色上,他失望得看着那紫色光芒,鼻子一酸,竟然“哇”得哭了起来。
年轻女导师像是见多了这类事情发生,叹了一声,安慰了几句,让他离开了测试区。
“212号!”
前面那个男生走上前去,将手一放,瞬间那晶石开始发亮起来,晶石由下至上,分成了紫色、蓝色,青色三段颜色。
年轻女导师看了一眼晶石,“三品等级,是个不错的苗子。”说着,便低头登记了一下,并将一份入取书和号码牌递给了少年。
那男生看了看自己前面的测试石,又看了看手上的入取书,心中也不经得意了一番,对多尔和多拉米看了一眼,“呵呵,我先走了,你们加油哦。”
“212号!”
“是!”多拉米应道。
“是你们啊。”她认出多拉米和多尔,毕竟多尔那蓝色的头发看上去十分特别。
“老师,没想到给我们测试的也是您呢。”多拉米笑着说道。
“呵呵,最近有些忙不过来,我只好到这里来了。”她解释道,“来,把你的牌子拿给我吧。”
多拉米将那块印有212号的木牌递给了年轻女导师。
年轻女导师接过木牌,那透明晶石说道,“你静下心,将手放上去感应。”
多拉米闻言上前,闭上眼,将手贴在了上面。
透明晶石忽然亮了起来,颜色开始了变化,仅仅一闪之间,整块晶石有底至上,出现了紫蓝青绿黄橙六段颜色。
“六品资质?!”年轻女导师不禁惊呼,这样的资质,哪怕是放在水月帝国的皇家学院,也可列在中等之资了!
然而,令她想不到的是,这测试竟然还没结束,那颜色虽然变化的很慢,但是还是没有停下来……如同一只艰难爬动的蜗牛,缓缓地,登上了顶端,变成了红色!
红色光芒最终逐渐定型。
“七品资质!!”
年轻女导师那兴奋劲没了,只是呆呆得盯着这石头看,被这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妮儿老师,哈 哈,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这里发现两个五品资质的好苗子啊!”
一个男导师冲了进来,向他报告这个消息。
然而,看着那中间色彩绚丽,晶莹璀璨的测试石,刚到嘴边的话嘎然而止。
两人心里都冒出一个念头。
这……姑娘……要逆天了啊……
多拉米从测试石前走下,那测试石上的颜色也缓缓消散成了透明。
“这……”男导师和年轻女导师都还沉浸在她逆天的资质冲击之中,怔怔说不出话来了。
多尔和多拉米看到他们这表情,微微有些疑惑,但是回头一想,就明白应该是多拉米资质非凡,所以才让他们如此震惊。
“怎么样,多尔,我厉害吧!”多拉米有些得意地对多尔说道。
“呵呵,真棒!”多尔嘴角也不经意间的笑了笑,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多拉米听他这么夸奖自己,看着多尔,“嘿嘿”得笑了起来。
其实……不管别人如何对我夸赞评价,都比不上你的一个肯定。
多拉米心里默默地想。
但是看着多尔那神情,可能永远都不会懂吧。
这时候,门口又进来两个人,而且竟然还是多尔和多拉米认识的,当初报名时候想插队的两个黄发少年——特克尔和特克斯。
见到有人进来,那年轻女导师终于回过神来,对那男导师说道:“卡特老师,你刚才找我什么事?”
而那男导师也是这才反应过来,指着特克尔和特克斯两兄弟,不过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得意和兴奋,对年轻女导师说道:“额,妮儿导师,我本来是想告诉你,我发现了两个五品资质的潜力苗子。”
后进来的特克尔和特克斯并没有看到多拉米那惊人的测试结果,看着卡特老师指向自己,不禁得意万分,转过头来,轻蔑地看了多尔和多拉米一眼。
那眼神织鬃分明表达了一个意思——“哼哼,明白了吧,你们跟我们不是一个等级的!”
多拉米正欲发飙,多尔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冲动,毕竟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争吵的地方。
多拉米本来的好心情就被这两人给搅没了,哼了一声就走到了一旁,独自生闷气去了,惹得多尔一阵无奈。
特克尔和特克斯以为多尔和多拉米认怂,得意地笑了起来,眼中不屑之意更甚。
妮儿老师发现这两兄弟竟然就有些针对多拉米她们,言辞之中处处讥讽。本担心四人会起冲突,就要阻止,却想不到那蓝发少年竟然如此沉稳,识得场合,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至于特克斯特克尔,那忘乎所以的行为,在多拉米和多尔对比之下,让她没有半分好感。
“你们一旁去吧,我这里测试还没完毕。”莉莉对卡特说道,显然不想让他们打扰测试。
“哦,好。”卡特正欲带着特克尔特克斯离开,但是却听特克尔说道:“卡特老师,我想留下来看看这小子的测试。”
他们两人是卡特老师发现的资质最好 的学生,卡特老师自然也对他们也有所偏袒,见他们提了这么一个小要求,自然是答应了下来,领着两人在一旁坐下。
那特克斯轻蔑地说:“我倒要看看,这废物,到底能有几品资质!”
多拉米在一旁恨恨咬牙,多尔却充耳不闻。
他将手中的号码牌递给了妮儿老师,便朝着那测试石走去。
在场众人都盯着那测试石,眼中心情各有不同。多拉米默默祈祷,特克尔特克斯暗地诅咒,妮儿老师满眼期待,卡特则也有些好奇。
终于,多尔的手贴在了透明的测试石上。
所有人心在这一刻都提到嗓子眼。
测试石没有反应。
它就如同一块普通的透明晶石一般,半分变化都没有,哪怕是只是半格的紫色都没有呈现。
“恩?怎么回事?”妮儿老师也暗自疑惑,“该不会刚才测试的资质太过逆天,把测试石都坏了?”
她走上前去,让多尔将手拿下,检查了一下一番,最 后自己将手放在了测试石上,测试石四格颜色晶莹分明,证明了她是四品资质,正常无误,这让她分外奇怪。“怪了,同学,麻烦你再试一次吧。”
等那四色光芒褪去,多尔再次将手放上去。
依旧没有半分反应,全石只是透明。
果然不行啊……
多尔看着这石头,虽然早已知道结局,但是难免有些失望。
这令卡特和莉莉都格外诧异,以他们所见,就算再平庸的资质都会有些反应,如今这测试石竟然毫无变化,可见这蓝发少年的资质,可谓差到极点,连测试石都无法感应了。
“哈 哈哈!”忽然,特克斯爆发出一阵笑声,“笑死我了,竟然连颜色都没有,这资质得多逆天啊!”
而特克尔也是冷笑:“废物果真就是废物!”
卡特见到这一幕,虽然觉得特克尔特克斯有些过分,但也不去管他们,他心想,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毫无半点资质的人去让自己这两个学生不开心。
妮儿导师看着眼前这个蓝发少年,心中暗自惋惜,心想果然自己期待太高了,还希望出现一个跟多拉米一样资质的奇迹,现实就是现实啊,好运不会接连的。
“多尔……”多拉米走上前去,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然而多尔想到自己没有斗气,依旧活得很好,心中便坦然了。只是看了一眼那透明的神石,心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脸上没有任何沮丧之色,更没有像先前那个男生般嚎啕大哭,心中无悲无喜,仿佛这并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他对多拉米笑了笑,仿佛是对多拉米说,又仿佛是对自己说:“本身不就知道了这事实了么?现在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多拉米望着他,心中一酸,眼中有泪水湿润了眼眶。
“还装逼,既然事实都说明你是个废物就可以夹着尾巴滚了!”那特克斯见到多拉米这么漂亮的女生如此关心这么个废物,心中不禁极为不爽,继续出言讽刺。
“你说什么?”多拉米再也忍不住了这两兄弟的冷嘲热讽,美目圆睁,大喝道!
“哼,怎么着,说他是废物还有错了?我只不过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特克斯毫不畏惧,冷笑连连。
“你!”想不到这家伙竟然如此出言不逊,多拉米先前的一直忍着的憋屈终于如同火山一下迸发了出来。
她修长的手指朝着那冷笑的特克斯一指,银牙紧咬,说出的每个字几乎都是重音。
“以神之名,我,多拉米现在正式向你,特克斯,发出决斗,生死不论!”
众人大惊!!
决斗是一种古老流传下来的解决争斗的方式,不知道持续了多少岁月了,当双方谁都不服谁,并且矛盾无法调和时,便会以这种方式来解决争端。
一般而言,决斗都会冠以神之名,表示这样战斗是在神的注视下发生的。一旦发出了决斗,如果一方拒绝,那么就会被所有人耻笑。
只有在实力强劲的高手向实力低微的人发出决斗时候,实力低微的人拒绝才不会被人嘲笑,反而是实力强劲的高手会被同级不耻。所以通常决斗双方实力相近,或者低级向高级发出。
多尔最先反应过来,不由大惊,急道:“多拉米!你这是干什么?”
多拉米看向多尔,语言不快,但是异常坚定:“我不允许别人侮辱你!绝不允许!”
多尔一愣,不禁想到,如果是自己,多拉米被人出言侮辱,自己是否肯善罢甘休?答案必然是否定的,自己一样会忍受不了。
特克斯瞳孔收缩,没想到多拉米竟然会使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然而他不能拒绝,他不能忍受被人讥笑连一个女生都不敢应战。
“哼,你以为我怕你么,决斗就决斗吧!”
卡特和妮儿老师互相对视,焦急无比,不知该如何是好。
慕斯学院瞬间沸腾了。
“哎!哥们,知道么,有人要在广场那边决斗了!”
“啊,什么?还没上学就有人决斗了?这是谁啊?”
“不知道,不过似乎其中一个是个女的!”
“女的?妈呀,走我们快去看看去!我还没见过女人决斗呢!”、
众人奔走相告,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慕斯学院。
校长室。
“胡闹!你们怎么任一个七品资质的学生和一个五品资质的学生决斗呢?两人斗气的修为都不知道,任何一方有所伤亡,这对我们学院是多大的损失?”校长勃然大怒,将卡特和妮儿导师骂了狗血淋头。
“走,快点去看看!”
广场台上。
多拉米一身白色布甲,手持一把双手长剑,笔直得站立着,如同一朵青莲。
她的对面,特克斯握着一根长矛,神情飘忽不定。
“多尔!怎么回事?”德克凭借庞大的身躯,挤上了前排,他听说有个多拉米和特克斯的人要决斗,顿时焦急得赶了过来,“多拉米怎么会和人决斗的。”
多尔把情况说了一遍,德克立即明白了缘由,“妈的,这小子竟敢侮辱你?亏你他妈的能忍,要我早受不了!”
说着,他朝着那站着的特克斯大吼道:“小子,你他妈的给我记住了,要是你敢伤害多拉米,老子就叫你好看!”
众人一阵无语,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白痴一样。
多尔拉了拉他,“他们的决斗外人不能参与,不然你以为我现在还坐视不管么。”
德克也全然无法,只好低头咒骂了几句,。
忽然,全场气氛轰动,台上多拉米已经和特克斯开始了对决!
特克斯最先忍不住,长矛一转,就朝着多拉米面门刺了过去,这一招干净利落,并没什么花样,看出来他只是试探一下多拉米的深浅。
多拉米见他此招显然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冷冷一笑,乘着他轻敌大意之际,手握双剑,由左下向 上一掀,“当”得将那长矛撩开,剑势不停,直接高举过头顶,一剑劈向特克斯的左肩。
这番动作连贯写意,一气呵成,令人拍手称赞。
特克斯暗叫不好,没想到这漂亮的女生还真不是一个花瓶,见这凌厉的劈斩,若砍到身上简直不敢想象,他连忙倒地,向右一翻滚,险险避开了这一击。
特克斯快速起身,看着那站着的多拉米,眼中忌惮无比。
“好厉害的女人!”人群中有人说道,周围的人不禁点点头赞同。
“一星中等斗气!”校长看着多拉米这一系列动作,直接判断出了多拉米的等级,“以这十六岁之龄,能达到这境界,真的不错!”
多拉米起手压过了特克斯一筹,如今更是不饶对手,想乘此机会将优势扩大。斗气引入右手之中,单手持剑,一剑刺去。
特克斯不愿再退,亦是斗气灌臂,双手执矛,同样是一矛朝着那剑尖刺了过去。
“叮!”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两人同时觉得手臂一麻,倒退数步。
“势均力敌!这小子也是一星中等斗气水平!”校长惊呼,但是转念一想,资料显示特克斯年纪要大了多拉米两岁,那么也就怪不得这样了。
多拉米望着特克斯,虽然这一拼之下势均力敌,但是她知道,特克斯凭借了这一次硬拼将先前的劣势搬了回来,这次交锋实则是自己亏了。
之后,两人来回对拼百次,胜负各半,都负了一些伤势。
此时两人斗气耗得七七八八,进入最关键时刻,谁也不敢妄自先动,怕自己露出破绽,造成难以弥补的劣势。
场上的气氛就这么暂时僵持下来。
片刻过后,特克斯看了眼多拉米后方的多尔,心中已有计谋,不屑道,“哼!没想到你真有几分本事,不过嘛,废物果然是废物,只能躲在女人后面!”
多拉米一听,眼中寒芒一闪,大喝道:“不准你侮辱多尔!”说着,手中长剑便是划出一道白芒,朝着特克斯头顶斩去。
在场有人摇头,想不到这女生虽然有几分本事,但是如此冲动,竟这般容易得就被激怒了。
特克斯心中得意一笑,果然上当了!
他乘着多拉米攻来之际,找寻多拉米的破绽,利用矛长于剑的优势,一矛朝着多拉米的左腹刺去!
多拉米神色一变,心中暗呼糟糕,只是如今旧力已去,新力难生,若是躲避,必然对自己造成无法挽回的劣势。
就这关键的一刹那,她一咬牙,攻势不变,只是身子一侧,避开了要害,手中双手长剑亦是偏转。
“呲!”,多拉米的左腰被刺穿,流出殷红鲜血,浸透了左半边衣衫,倒在了地上。
而那特克斯更惨,虽然多拉米的长剑无法斩到他的脑袋,但是他胸前被划伤出一道长达30厘米的伤口,鲜血溅射,极为恐怖,昏迷不起。
“多拉米!”
“弟弟!”
多尔见多拉米受伤倒地,一个箭步便是奔跑到了她的旁边,德克紧跟而上;而特克尔亦是赶紧来到特克斯周围。
多尔抱起多拉米,焦急道,“多拉米,你怎么样,别吓我啊。”
多拉米感受他的怀抱,顿时觉得温暖无比,连疼痛都少了不少,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没事……”
“德克哥,你有没有止血药?”、
“有,有!”德克急急忙忙翻了翻,最 后拉过一个瘦弱的男生就是大吼道,“快把止血药拿出来!”
众人一阵无语,赶紧躲开他。
妮儿老师连忙冲了过来,掏出了一个蓝色小瓶子,“我这有止血药,你快点给她敷上!”
而那边,卡特老师也是过去照顾了特克斯。
多尔来不及感谢,赶紧给多拉米敷药,看着那鲜血淋漓的伤口,不禁埋怨道:“你怎么那么冲动,稍微忍忍不就可以避免这重伤了吗!”
多拉米没有任何怒色,反而一笑,声音低微,但坚定异常,:“我……不允许别人侮辱你……绝不允许……”
多尔脑中一片空白,心中浓浓感动,不知说些什么,。
台下众人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不禁摇摇头。
而校长更是脸上抽搐,“啊,这是多么大的损失啊!”
多尔将多拉米伤口敷上药,撕开了自己身上衣服的袖子,将多拉米的伤口给包扎了一下,便抱着她离开了战台。
就在这众人以为要散场的时候,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你们伤了我弟弟,就想这么结束了吗?”
众人循声看去,特克尔站在台上,他身边的地上是昏迷的特克斯,在卡特老师的帮助包扎下,血还是不停的渗出来,甚是可怜。
“你还想怎么样?多拉米也一样受伤了!还不够么?”德克大吼。
特克尔没有看他,眼睛只是盯着多尔,目光阴毒,大声道:“以神之名,我,特克尔,现在向你决斗!生死不论!”
全场一片哗然,都未料到这突变的情况!
“这不公平!决斗规则,高等级不能向低等级发出挑战的”妮儿老师大急,她担心地对多尔说道道:“你可以拒绝,千万不要应战!”
德克亦是对特克尔大叫:“小子,你有种向我挑战,让我好好教训你!”(未完待续。)
22.一片哗然
全场一片哗然,都未料到这突变的情况!
“这不公平!决斗规则,高等级不能向低等级发出挑战的”妮儿老师大急,她担心地对多尔说道道:“你可以拒绝,千万不要应战!”
德克亦是对特克尔大叫:“小子,你有种向我挑战,让我好好教训你!”
多尔听到特克尔的话,原本已经要离开的脚步一停,他走向德克,将多拉米交给了他,“德克哥,麻烦你先照顾多拉米一下下,我马上好。”
空旷的风吹动了他右手撕开的残布,他看着虚弱的多拉米,耳边响彻着那句话:“我不允许别人侮辱你!绝不允许!”
片刻,他转身,看着台上的特克尔,目光凌厉无比。
“以神之名,我,多尔,接受你的决斗!”
特克尔并没有料到,对方竟然如此轻易得就答应了自己的决斗,就连原本准备好 的讥讽词语都没用到。
他和特克斯是双胞胎兄弟,两人同时修炼斗气,资质卓越,在如今十八岁之际便达到了一星半的斗气水平,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所以平时行事肆无忌惮,极其自我。
在他想来,这蓝发少年资质近乎为零,斗气根本不能修行,以自己的修为简直碾压他是轻松无比,所以,当多尔答应他的决斗时,他内心阴阴得笑了,已经在想如何折磨对手了。
“你,你怎么会答应他的!”妮儿导师原本以为多尔行事沉稳,没想到竟然直接答应了特克尔,他和特克尔想法一样,多尔毫无资质,不可能与有特克尔相抗衡,所以焦急万分,“他肯定修有斗气,你如何是他对手?”
全场人也都分外惊异,纷纷看向那个蓝发少年,暗自询问这是何方神圣。
只有德克看着台上那个虽似愤怒,但是面带得意的特克尔,又看看面无表情多尔,呆呆的觉得不可思议。
我了个去,这小子牛啊,连本大爷都不敢去惹多尔,他竟然直接提出决斗了?
卡特老师已经带着特克斯下台,只留了特克尔在原地,他从一旁拿来了特克斯刚才用过的长矛,指着台下的多尔。
多尔双手握拳,一步一步走上台去,站在了刚才多拉米的位置。
他瘦弱的身躯在所有人的眼里显得是如此的悲壮和苍凉,所有人都不理解,为什么他要上去对抗这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拿你的兵器!”特克尔提醒道,“不要以为你不拿兵器我就会下手轻!”
多尔没有说话,仿佛没有听见他说什么的。
众人也是诧异,原本的不理解,此时更是觉得莫名其妙了。
“哼!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享受地狱的酷刑吧!我一会让你生不如死的!”特克尔一声冷哼,就是一矛扎向了他的左臂。
然而多尔见他刺来,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台下所有人都不禁捂住了嘴。
就当矛尖即将扎到他手臂的时候,他左手一把抓住了那长矛!
特克尔只觉得自己的矛被一股不可思议的巨大力 量给抓住,整个身体都被拉的向前倾去,他一个趔趄,竟然向前跌倒了,顿时觉得不妙!
而此时的多尔已经一个侧身,来到他后背。
“砰!”
多尔的右拳狠狠得砸在了特克尔的背上,他面朝大地,直接被砸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一拳!
仅仅是一拳!
这一次交锋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几乎就在一个瞬间已经结束了战斗,所有人都未能反应过来。
多尔看着昏迷在地上的特克尔,喃喃道:“我不跟你们争吵,不是因为怕你,只是你们从未在我的眼中。”
全场这才反应过来,所有人都是被这一幕深深得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以为必胜的一方竟然被原本以为是必输的一方给一击击溃,这样的反差实在是太过于剧烈了!
甚至于,就在多尔和德克他们离开时,所有人还在这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天!我看到了什么?!”
“这……我一定是做梦吧?”
忽然,人群中高呼起一个声音,“我知道他是谁了!他是上次商业街那里徒手杀死烈火犬的那个少年英雄!”
众人哗然!
不禁对台上那个昏迷的特克尔报以同情,这小子……运气真的不是一般的背啊。
妮儿老师更是觉得如同做梦一般,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她是亲眼看见测试石上多尔的资质是零,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斗气修为的。如果之前有人说,多尔能够击败特克尔,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
但是……如今这一切已经颠覆了她全部的思维。
校长更是大呼了起来,“这个学生资料呢?怎么这么一个逆天级的种子,你们都没给我半点信息?”
他身边的几个教师赶紧去找了这一届资料,最 后从淘汰者名单中拿来了多尔的资料,资质一栏里面直接是空白。
“这怎么回事?这样的学生竟然是被淘汰的?!那其他的学生还要不要活了?”
校长大吼着,喷了就近的几个老师一脸口水。
几个老师无奈,这又不是我们验的,你骂我们作甚。但是看看旁边的妮儿老师正微笑的看着他们,还是摇摇头,忍了吧。
而这一切对于多尔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他和德克带着多拉米回到了医务所,在医师再三确保多拉米没大碍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多尔想到了什么,对德克说道:“对了,德克哥,你那么早进去,怎么那么半天都不出来?”
德克哥有些骄傲的说道:“嘿嘿,我被测出来,资质达到了六品,那些老师都围着我转呢。所以就被耽搁了。哈 哈,我真是天纵奇材啊!”
“哦,怪不得。”
“嘿嘿,你放心,以后多拉米我会罩着的!”
“我想不用了。”
“恩?”
“多拉米是七品资质,估计马上就要超越你了。”
“……”
城主府。
一个身着蓝色锦服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下面的人,悠悠道:“怎么样,今天慕斯学院第一天招生,可有什么人才?”
一名银甲卫士走上前,说:“报告城主,今日出现了两场决斗!”
中年男子没想到情况如此,“第一天就出现了决斗?”
“是!”黑甲卫士道:“第一场决斗是法尔护卫长的二儿子特克斯少爷和一个叫多拉米的女子决斗的。据说是测试之中,特克斯少爷出言侮辱了对方。所以,那女子向特克斯少爷发出决斗。”
中年男子听罢,望着旁边一个身穿黑甲目光锐利的男子道:“法尔啊,你那双胞胎应该都已经达到一星多的斗气修为了吧?”
“回城主,两犬子前段时间刚刚达到了一星中等的斗气水平。”守卫长法尔回道,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呵呵,这年纪达到一星中等已经很不错了。”中年男子顿了顿,继续问道:“那结果如何?特克斯胜了?”
“不……特克斯少爷身负重伤昏迷,那名叫多拉米女子亦是负伤倒地。”
“哦?”中年男子想来也没料到这样的结局,他转身对守卫长法尔说道,“现在帝国正是缺少人才之际,你儿子和这叫多拉米的小姑娘可都是未来的人才,这其中利害你知道的吧?”
“是,城主大人,我会关照我儿子的,以后尽量不与对方产生冲突。”
“恩,很好,”中年男子满意的点点头,“那另外一场决斗呢?”
“另外一场决斗……”银甲守卫看了一眼守卫长法尔,“另外一场决斗是法尔大人的大儿子向一个蓝发少年发出的。”
“哈 哈,法尔,你这两个儿子脾气跟你年轻时一样,就是个惹祸精。”
“城主大人说笑了。”
中年男子停住笑声,又继续道:“那结果如何,不会又是两败俱伤吧?”
“额,这次并没有两败俱伤,只是……只是……”他看着法尔,欲言又止。
守卫长法尔忍不住说道:“只是什么?”
“特克尔少爷被对方一拳给击败了,毫无还手之力。”
“什么?”中年男子和法尔同时瞳孔骤缩,露出不敢相信之色。
春二十八日。
慕斯学院的两场决斗已经传遍了整个慕斯学院,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听闻法尔守卫长家的一双少爷败给了一个叫多尔的少年。而后,多尔当街救了两名少女的事情也被一一翻开,一时间,名声高涨在整个米特城。
慕斯学院的校长更是亲自打探到了多尔和多拉米住的旅店,想要邀请这位神种子级人物进入慕斯学院就读。然而他没想到,多尔竟然真的和测试结果一样,完全无法修习斗气,最 后只能摇摇头,极度失望得回去了。临走前,他嘱咐多拉米好好养伤,早日去慕斯学院报道。
“太不公平了!多尔,为什么你的实力这么强,他们还不肯收你?”校长走后,多拉米小嘴嘟起来,有些气愤的抱怨道。
如果说先前多尔还有一丝修炼斗气的幻想的话,那么在测试石毫无反应的那刻,他已经真正的认命了。他心中暗暗想,哪怕没有斗气,我悉心锻炼体术,想必也不会差于别人的。
纵使校长他们也不看好这无法修炼斗气却空有蛮力的体质,认为现在虽然难逢敌手,但是长时间后,斗气必然会强于这肉身力 量。但是多尔却依旧不愿放弃,心态平和,只认自己的路。
“多尔,就算你在他们眼里没有潜力,但是在我心中,你是最厉害的!”多拉米看着多尔在一旁不出声,便以为他有些沮丧,不禁想为他打气鼓劲。
多尔诧异了一下,看着多拉米,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浓浓的关切,让多尔心中不自禁的一暖。他笑了笑,“呵呵。放心,我没事,就算真的如他们所说,不还有你能保护我吗?”
多拉米听完,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哈 哈,那是那是,姐姐我会努力修炼,以后保护你的!哎哟!”她的动作过大,不小心牵扯了自己伤口,忍不住叫道。
“没事吧?”
“唔……疼。”
“小心点嘛。”多尔扶着多拉米,让她躺到床上,然后拿起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多拉米此时无聊至极,看着多尔认真的看着什么东西,忍不住发问:“你在看什么?”
多尔晃了晃手中的书,“冒险速递206刊。”
“那是什么?”
“恩……早上出去的时候买的刊物,上面记载了一些冒险者的冒险访谈,还有一些怪物的弱点,以及一些新鲜炼金的方法。”多尔耐心的解释道。
多尔和多拉米以前所在的霍尔村因为地处偏远,交通不便,所以这类的冒险杂志很少能够买到,即使有也是过期的。一些炼金术,比如蓝蘑菇加止血草制作出止血药的方法都是老一辈经验传下来的。
“多尔,你能拿过来给我看看吗?”多拉米坐起来问道。
多尔见她要坐起来,连忙过去扶着她,“你伤口没好,就不要动来动去了”,见她受伤依旧如此好动,多尔甚是无奈,把这本杂志给她递了过去。
多拉米吐了吐舌头,开始翻看起冒险杂志,前几页是一些广告。
“新品,钛合金双刃,售价30000铜角!”
“高端冒险必备,怪力狂走合剂套装!让你从此不疲惫!售价10000铜角一套!”
“苍天猎弓,附带火焰属性攻击,售价50000铜角!”
一个个广告,上面不但附有武器图片,还有各种物品的效果介绍。这让多拉米看着双眼放光,但是看看价格,都是连连摇头,货虽好货,这价格实在是贵的难以买的起啊。
忽然多拉米指着其中一页,兴奋得大声喊道:“多尔,你看这个!”
多尔伸头看去,上面是一个双刃的广告,“精铁双刀,本期特价,4000铜角!”
“多尔,你的刀用了那么久了,好像不怎么锋利了。要不给你买把刀换了吧,以后猎杀魔兽的时候也要简单很多。”
多尔看她第一眼想到的竟然是自己,心中若是没有感动,那必然是骗人的,但还是摇了摇头,“这还是太贵了,我们没那么多钱。”
“额,我这不是还有5000铜角嘛。拿去给你买了这武器不是正好吗?”
多尔想了想,这些日子的开销让他发现其实米特城的消费很高,以前在霍尔村的时候,可以依靠猎杀羚鹿、陆行鸟等生物来解决食物问题,每天消费不到50铜角,如今米特城是顿顿都要去餐厅,短短三日,光饮食住宿开销就用了近1200铜角,加上为多拉米治疗的费用,自己身上只剩下了3400铜角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慨万分,一分钱男子英雄汉,迫切需要做些任务赚些钱了啊。
“算了,你还是把钱好好留着吧。到学校也得开销,这武器等我们有钱再买吧,现在的武器,对抗一般的二级魔兽,应该还凑合吧。”
“可……”多拉米还想再说,但是看多尔的眼神就知道他的坚决,最 后还是没去白费这个功夫,只是心中有些弱弱的难受。
“等你去学校了,我还得找处地方住呢,总不能老住旅店吧。你要是真想为我好,我们还不如把这钱去找个房子。”
“唔……”多拉米想了想,也有道理,嘛,还是能帮到多尔的嘛,于是心情就像乌云散开,忽然晴朗了起来,“那好吧!”
“哇!多尔,你看这个青年潜力榜!这个人称修爷的男人,二十岁竟然能猎杀一头四级魔兽地行龙!”多拉米大呼小叫道。
多尔拿过来看了看,标题上面写着:“最嚣张团队,惊擒地行龙!”之后介绍了这个团队的一些事迹,已经对那个叫修的冒险者的采访。
“天哪!太厉害了!多尔,以后我们也建立一个冒险团队吧,总有一天我们也能够扬名大陆,被这冒险速递刊登上我们的照片!”
多尔无奈地摇摇头,能杀死一头四级魔兽,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必然要达到斗气四层,这样才能突破魔兽的护甲防御。而且魔兽一旦超越三级,就会开始有着特殊的天赋。如黑臂熊的锋利爪子和蛮横力 量,地行龙则是有着潜伏地表之下的潜行能力。这些能力使得魔兽更加的危险。
自己……二十岁的时候,能否达到这样的实力呢……
多尔这么问自己,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达到又如何,没达到又如何。这样的生活自己已经很满意了,还要奢望些什么。
多拉米还在津津有味得看书,多尔则一旁默默得听着她不断的评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成了静止的美景:上午时分的柔光,将整个木质房间照的明亮,映照着身着白裙少女俏皮惊喜的脸庞,一旁的蓝发少年静静得听,嘴角露出一丝丝笑意。
中饭刚过的时候,德克带着一个没想到的人出现在了多尔和多拉米的面前。
来人一身黑裙白衣,笑容恬淡,给人一种亲近之感,多拉米见到她,兴奋得叫道:“妮儿老师,你怎么来了!”
多尔也从椅子上站起,迎接了这个慕斯学院的女教师,在他心中,如果那天不是妮儿导师及时拿出了止血药,多拉米只怕更加危险。
“呵呵,我来看看我们的头号种子伤势啊!”妮儿老师笑了笑,眨了眨她的眼睛,“你叫多尔吧?校长的行为你别太在意,他的判断也不一定准确。”
多尔没想到妮儿导师进来的第一件事情,竟然就是安慰自己,欲帮自己重拾信心,本身就对这导师印象不错,如今更是有些微微的敬意。
“谢 谢你了,我不会就此放弃的。”
“呵呵,这就好,你不知道,你那天的决斗迷倒了多少在场的小姑娘。现在整个学院,乃至整个米特城都在讨论一个叫多尔的蓝发少年呢。”
“额……”多尔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心中暗道这老师太厉害了,这样一个简单的调戏就把自己给击败了。
“多拉米,我这次来,是顺便想提醒你,招生在后天就要结束了。到时候就要开始上课了,你这两天好好养伤,到时候不要忘记来上课啊。”妮儿导师这才说出了自己来访的真正目的。
“恩,好。”多拉米答应着,忽然想到多尔要找房子,这里人生地不熟,眼前能信赖的还是只有妮儿老师,便问道:“妮儿老师,你知道附近哪里有能租房子的地方么?”
“租房子的地方?你难道不住学校吗?”妮儿导师显然没料到多拉米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不禁有些疑惑。
“不是啦”,多拉米将情况给妮儿导师讲解了一遍,妮儿老师恍然大悟,对多尔说道:“恩,我倒是认识一个冒险者朋友最近要去黑水城,他原先那房子应该也空下来了,我帮你问问吧。”
多尔想想,也不推辞,直接答应道:“恩,好!”
妮儿导师留下又跟三人聊了会天,然后便告辞了,多尔将她送到楼下,再一次表达了感谢。
“妮儿老师真是个好人呢。”多拉米说道,多尔和德克也都认同的点点头。
“对了,德克哥,你怎么会跟她一起来的?”
德克一听这个问题,顿时一张脸都快哭了出来,“别提了,这两天我一直被学院那些老师给拉着,练着练那的,片刻都不消停,好不容易今天妮儿老师过来找我,说要来看你们。我赶紧跑出来了。”
“这些老师可不都是为了你好吗。”多尔安慰他。
“为我好个屁!我就成天听他们说,什么比赛啦,什么不能丢脸的。显然是要拿我当小白鼠实验,去实现不可告人的目的!天哪,他们不会要对我图谋不轨吧?”
“……”多尔和多拉米同时一头黑线。
次日。
妮儿导师一大早便再次赶来,告诉多尔他们能先去看看那房子。虽然多拉米坚持也要去,但是多尔怕她的伤口,所以还是拒绝了。
“我一个人就够了,你安安心心得在这里养伤。德克哥,麻烦你照顾她一下。”(未完待续。)
23.任务
“好嘞!你就放心的去吧!”德克高喊一声。
“……”
多尔摇摇头,无奈得不知说什么才好,跟着妮儿导师便去看了那房子。
路上人来人往,妮儿导师不禁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个话不多的蓝发少年,心中疑惑,这么瘦弱的身躯是如何拥有这么大的力 量。
“多尔,你是哪里人啊?和多拉米又是什么关系呢?”她忍不住问道。
多尔没有多想,这个年轻的女导师已经获得了他的好感,“我来自霍尔村啊,多拉米是我的……唔……姐姐吧。”
多尔停顿了一下,其实连他自己心中也不清楚,对于自己和多拉米关系的定位。
“不可能吧,你和多拉米头发眼睛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是姐弟。”
多尔便把自己失忆,还有和多拉米卡勒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妮儿老师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有些凝重了起来,她本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如今知道多尔竟然是个孤儿,再望着这个抱着对一切都无所谓的蓝发少年,心生同情,不觉心里有些伤感。
“怎么了,妮儿老师?”
“……恩,没事,多尔你很棒!”
多尔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禁愣了一下,回头一想,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微微一笑,“呵呵,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况且,不管我的过去如何,如今的我活得已经很开心了。”
他这样对莉莉说道,同时也是告诉自己。
“啊,到了。”妮儿导师指着不远处的一处院子说道,“我朋友因为急事已经走了,他说和他的房东联系过了,今天早上会在那里等我们。”
果然,进了门,一个有些肥胖的妇人便上来跟他们询问了一下,待确认了是他们要租房子之后,带着多尔和妮儿导师转悠了一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周围的设施
多尔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都是一些老旧的木房。这里离商业街有一小时路程,院子不大,院内有两间不大的两层楼房,共为四间,其中的另三间是已经租出去了。
“听说你们是冒险者来着吧?我得提前说好了,如果有对房屋损坏的情况,可是要原价赔偿的啊!”
多尔一阵汗颜,心想冒险者破坏力就那么强么。
走进一看内部,大概只有四十平米。因为地处森林,基本上都是木质结构,整齐得拜访了一些简单的家具,还有一个三平米的小厨房。
这里离位置不是很好,老板娘开价一月700铜角租金,但是要押一付三。多尔算了一下,平均20多铜角一天,虽然离商业街远一点,但是远的还可以接受。更重要的是这里有厨房,可以节约不少饮食方面的开销,最 后他交给了房主2800铜角,租下了这间房子。
“那,这是钥匙,明天就可以搬进来。安全方面自己注意,东西丢了我可不负责的。”胖妇人收了钱,也不管他们,直接就离开了。
看着身上仅剩的600铜角,多尔心中不禁有些哀愁,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唉,钱这东西啊,真是个问题啊!
春三十一日。
多拉米的伤势仅仅是外伤,在经过五天的修养,加上伤药的治疗之后,基本已经能够活动了。在校长和妮儿导师同时催急催紧之下,尽管她还想陪多尔一段时间,但是只好去了慕斯学院。
临走前,多拉米一定要留下2000铜角给多尔,但是多尔坚决的拒绝了。两人一番推却,最 后多尔只拿了500铜角下来。
事实上,这两日的开销虽然有所降,但是多尔口袋里面也仅剩200铜角了。要不是考虑到多拉米的身体状况,他早就出去出勤任务了。
如今,多拉米离开了身边,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毕竟在米特城呆了5天,多尔对这个不算大的城镇基本已经熟悉了。很快就找到了白云冒险工会的所在。
米特城的冒险工会显然要比霍尔村的联络点大了不知多少,三百平米的占地面积,外面看去共有四层建筑,极为气派。门口还站着两个卫士,严肃认真的执勤,不少身着甲胄的冒险者进进出出。
多尔沿着石阶上去,刚走到门口,就被卫士拦下。
“这里是冒险工会,只接待冒险者,请出示你的冒险勋章。”
多尔将自己的冒险勋章拿了出来,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守卫看着这个二星勋章,有些惊讶,但是没说什么,就让他进去了。
事实上,以前多拉米说的并不是完全正确,一星冒险勋章确实很容易获得,而二星冒险勋章,则必须先达到冒险积分要求,然后再猎杀一头二星魔兽才能够获得。这也是为了划分一个冒险者等级的壁垒。
以前多尔达到完成测试的时候,是依靠陷阱等工具,最 后费劲功夫才猎杀了一头巨牙兽。当时引得整个霍尔村震动,最 后联络点负责人出来确认证明,才授予他二星勋章。如今多尔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达到这番成绩,自然会引人惊讶。
白云冒险工会很大,以多尔现在的权限只能在第一二两层活动,第一层是一些交易贩卖区,在这里,你能买到很多其他的材料。但是,这里的价格相对于外面偏高,因为冒险工会会收取部分提成。当然,你也可以在这里找到一些武器防具,或者是这方面的制造师。
而二楼则是任务的接取区,这里比起霍尔村的联络点,显然任务量要多得多,但是这里却将任务都按照分类归好记入大致内容,比如第一面、第二面墙都是采集任务,上面只注明了大致内容,然后可以去服务台查询任务的具体要求。
多尔在狩猎板块里面找寻了一阵,看到有狩猎巨牙兽的任务,对于他而言,如今狩猎巨牙兽是比较容易的,因为经验比较丰富,对其习性也比较了解。然而,看到报酬2000铜角的时候,他还是放弃了。上次卡勒狩猎了一只巨牙兽,所得报酬为4000铜角。实际上,就算光把巨牙兽的尸体拿回来,都可以有这个价值了。
就在多尔来回找寻任务的时候,忽然旁边听到一个声音,“滚开!不滚开我扔你出去了!”他不禁转眼看去,一个小女孩跌倒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正在愤怒的骂道。
小女孩和多拉米一眼棕色头发,看上去有些瘦弱,一身灰色亚麻布的衣服,衣服看上去有些陈旧,他看着这个大汉凶恶的眼神,满脸露出惶恐的神色,害怕的不敢说话。大汉瞥了她一眼,暗骂一声晦气,便离开了。
多尔见状,连忙走了过去,将她从地上拉起,帮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问道:“小妹妹,你没事吧?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小女孩一脸慌张,以为他要将自己赶走自己离开这里,连忙慌张道:“大人,求求,请不要赶我走好吗。”
多尔不禁一愣,看着她那慌张害怕的表情,心里有一阵莫名的难受,“别怕,我不会赶你走的。你父母呢,怎么留你一人在这。”
兴许是多尔的关切之色,也可能是多尔答应他不会赶走她,小女孩惊慌的表情稍稍好转,只是怯怯地问道:“大哥哥,你也是冒险者么?”
“哎?”多尔没想到这小女孩还有些害怕的时候,不是沉默不语,而是问了自己这么一个问题,“恩,我算是一个冒险者吧,小妹妹,怎么了?”
“啊!大哥哥……我……你……”小女孩一旦听到他的肯定,一时间反而倒不知道支支吾吾起来了。
“别怕,有什么你就直接说。”
小女孩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大哥哥,你能帮我一个忙么?”
“帮忙?什么事,你说吧,能帮我尽量帮。”
“我想请你帮我杀几头魔兽。”
“恩?杀几头魔兽?”多尔被这小女孩的请求给吓到了,魔兽也是能随便杀个几头的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多尔还是很耐心的问:“你要杀什么魔兽,为什么你要杀魔兽呢?”
可能多尔是小女孩遇 见的第一个愿意问清楚的人,所以小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是杀几头狂暴兔!”
“狂暴兔?”多尔脑海中不由翻找起这种魔兽的资料。
这是一种类似于兔子,但是拥有极强攻击性的小型魔兽,大小就跟一只咕咕鸡般大小,但是速度很快,而且其牙齿极其锋利。因为这种狂暴兔身上的并不能取得什么特别有价值的材料,所以没有人愿意去猎杀他们。这种狂暴兔本身只是一星魔兽,但是经常会几只几只一起出现,哪怕是富有经验的冒险者,也会不小心受到伤害。
小女孩继续说:“大哥哥,我家住在米特城郊那里,爸爸种了好多玉米,可是最近有好几只狂暴兔来,不但偷吃玉米,还把玉米地全部给毁了。爸爸尝试将他们驱赶,但是也受伤了。”
多尔一听,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
狂暴兔虽说不是什么大的麻烦,但是对普通人来讲却是个大问题。而一般的冒险者也都不愿意去处理这类事情,毕竟收益少,而且很费劲。向冒险工会委托任务的话,需要一大笔费用,但是寻常人家哪来那么多钱。所以,小女孩只好偷偷混进来,寻求帮助,但是无人问津。
小女孩见多尔不说话,以为他也不愿意:“大哥哥,我求求你,帮帮我吧。不然小芬妮就要饿死了,我可以给你支付报酬的!我有500铜角!”
多尔苦笑了一下,怪不得刚才那个冒险者会这样赶她了,自己如今正是揭不开锅的时候,驱赶这狂暴兔显然又不是一件容易事。
理智告诉他,应该不要多管闲事,但是看着小女孩那希冀的眼神,顿时,他那颗心又极度不忍。
唉!
他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对小女孩笑了笑,“好吧,我接受你的委托了!”
“太好了!”小芬妮欢呼雀跃,原本充满担忧的脸,忽然阳光了起来。
多尔见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心中满是苦笑……
见多尔一答应,小芬妮赶紧拉着他去米特城的北郊。而多尔本身也不是一个拖拉的人,心想着不让管如何,先得去看看具体情况。
两人紧赶慢赶,甚至于后来小芬妮明明跑不动了,还是继续坚持着走,多尔没法,只能背着她继续前行。
米特城北郊。
城外一片广阔,和米特城南郊就如两个地方般。这里也有稀疏的几株树木,但是隔得很远。漫野望去,唯有金黄色的玉米地,还有沉甸甸的稻谷。这番景象看上去极其写意,蕴藏着田间的美好韵味。
然而多尔却皱起了眉。
这样的场景虽然看上去富含了丰收的喜悦,但是如果真如小芬妮所说,这里遭受的是狂暴兔的威胁,那么处理起来就相当棘手了。而且,根据多尔记得的资料,狂暴兔不会毫无理由得袭击人的活动范围。
在小芬妮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了两条田埂,沿着一条小石路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段,四间木质平房孤单得立在那里,格外的吸引人注意。
最 后,多尔站在其中一间房子的门前,小芬妮进去兴奋得喊道:“爸爸,我请到冒险者来帮我们解决那些狂暴兔啦!”
“真的吗?有人肯帮我们了?”出来的是一个看上去约莫三十五岁的男子,皮肤黝黑,有些庄稼地里农民的特质,他一瘸一拐得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许兴奋得神色,但是当他看见了多尔,瞬间又想放了气的皮球一般。
“小芬妮,这就是你找来的冒险者么?”
“是的,爸爸!大哥哥就是冒险者,他说能够帮我们消灭狂暴兔的!”小芬妮肯定道。
小芬妮父亲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多尔,“唉,小伙子,狂暴兔很厉害。我知道你是善良的人,因为小芬妮的请求所以才来这里。但是,狂暴兔并不是和你开玩笑的,你看到我的腿了么。”
他说着,指了指,他的腿。
多尔看向他的腿,就算被纱布紧紧的裹着,还有纱布外围还有圈红色的印记,显然受伤不轻。
“我的腿就是狂暴兔咬的,所以,这真的不是一个玩笑。我请你在还没有受伤之前赶紧离去吧。”
多尔听完,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因为从对方的话里,听出的并没有任何的看不起自己,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
看来是对方不相信自己,想到症结点,多尔便从身上拿出了二星冒险者勋章。
“你好,我是冒险者多尔,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帮助您解决此问题。如果我无法解决此问题,我也会考虑自己的安全,请您不用担心。”
小芬妮父亲一看,的确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证明,不自觉眼神变了变,“你真的是二星冒险者?”
其实在开始小芬妮说多尔是冒险者的时候,负伤男子心里就以为他应该是一个一级冒险者,虽说是冒险者,但是其实对抗狂暴兔这种魔兽还是不够看的,然而想不到这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竟然是个二级冒险者。
多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真诚得笑了笑,“我是接受了小芬妮的委托,过来帮忙消灭狂暴兔的。”
“太好了!我叫库克,这两天我被这狂暴兔给烦透了!”虽然多尔看上去年纪很小,但是冒险徽章绝对做不了假,所以库克还是相信了多尔的能力,原本黯淡下去的神采又亮了起来,“小芬妮,快请这位小兄弟进去坐下。”
“好 的,爸爸!”小芬妮蹦蹦跳跳得带着多尔进了屋。
屋内并不大,仅仅比多尔租的房子多了二十平米,多尔扫了一眼四周,看着小芬妮和库克,不由想到了卡勒和多拉米,便问道:“小芬妮,家里面就你和你爸爸两个人住吗?”
“不是的,还有妈妈和姐姐,只不过她们都出去找人帮忙了。”
多尔想想便了然了,如果小芬妮没有碰见自己,现在就是库克一个人受伤在家里了。
“那么,库克大叔,你能跟我讲讲是怎么遭受到狂暴兔的袭击的吗?据我所知,狂暴兔不会主动进入人类的生活范围。”多尔没过有多的废话,毕竟他知道自己的主要目的。
“唉,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三天前我发现田里的玉米有些被啃食的痕迹,于是当天晚上我就守在那里,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最 后没想到,竟然是几只狂暴兔,而且他们并不怕人,见到我不但没逃,而且在我驱赶的时候还直接咬了我一口。”
“恩……”多尔听着,心中不断思考。
“自从我受伤后,小芬妮和她妈妈和她姐姐米妮还都去求助了,但是我们没什么钱,而且这狂暴兔据说也没什么利用价值,所以这么几天也没找到任何冒险者来帮忙。”库克满脸愁容得说道。
多尔同情得看着这对父女,感慨起现实的残酷,没有价值的东西别人都不会去看一眼。弱者最 后就将被淘汰,怪不得钱和权利会让那么多人迷醉。
多尔看着小芬妮希冀求助的眼神,摸了摸她的头,笑笑说:“放心吧,小芬妮,库克大叔,我会帮你们解决这些狂暴兔的。”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一声欢叫:“爸爸!我带着冒险者回来了!”
“是米妮!”库克一听,就辨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小芬妮,快去给姐姐开门。”
然而,不待他说,小芬妮已经窜过去将门打开,一个十四五岁,穿着碎花布裙子的少女冲了进来,“爸爸,我带着冒险者来了!”
她指着门口,有两男一女,身着淡绿色皮甲站在门口,三人年纪不大,约莫二十来岁,脸上还有一股隐隐傲慢之色。
库克和小芬妮看着门口这三个人,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我的怪怪,咋这冒险者要么不来,要么就来一堆呢?
米妮看着库克和小芬妮怪异的表情,心中不禁疑惑,爸爸和妹妹应该看到冒险者是很高兴才对啊,可是现在怎么,“爸爸,小芬妮,怎么了吗?”
“额,没事没事。”库克反应过来,招呼门口的二男一女道:“来来来,三位不介意的话,请到屋内先坐坐。”
其中那个女的道:“进去倒不必了,我们是铁锤冒险团,答应这个小姑娘来解决这些狂暴兔的,你,”他指着多尔,“你把那个凳子给我搬出来,我们做外面商量好了。”
“额……”库克看看多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急忙解释道:“这也是我们请来的冒险者。所以……”
“啊?你小破孩也是冒险者?开什么玩笑?”那女的看着多尔不过十六岁的样子,“就算是,也最多是一星冒险者吧?做做采集任务还行,做这清理魔兽的任务不是纯粹找死吗?”
库克和小芬妮脸色同时一白,纷纷望向多尔,担心他会生气。
然而多尔心中虽有些怒气,但神色不变,淡淡道:“找不找死也不是由你们说了算的,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某些人的看法改变。”
“哼,但是究竟是妄想还是事实,得时间来证明的。”那女子不甘示弱,回讽道。
“库克大叔,看起来,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了啊。”多尔心中有些不舒服,不想与这些不讲理的人纠缠,:“那么我也只能先走了。”
“小兄弟,别这样。我……我……”库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哼!没本事还装什么,就你那点本事,还是回去好好做采集任务吧!”那女子见他退却,便更逼近一步。
多尔心中虽然不舒服,但是忍了下来,耸了耸肩,就要离开。
这时候,小芬妮拉了拉他衣角。
小芬妮心中也很奇怪,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大哥哥比另外三个人更给人信心,给人安稳可靠的感觉。
“大哥哥,你不要走。”(未完待续。)
24.任务(2)
这时候,小芬妮拉了拉他衣角。
小芬妮心中也很奇怪,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大哥哥比另外三个人更给人信心,给人安稳可靠的感觉。
“大哥哥,你不要走。”
多尔看着她期盼的眼神,最终还是无奈得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对那铁锤冒险团的三人说道:“这样吧,我们一起行动,看看到底谁能解决这些狂暴兔吧!”
“哼,本事不大,口气不小,就让事实告诉你,你的妄想是多么的可笑吧!”那女子不屑道。
铁锤冒险团三人放下话就离开了房屋,去往田里搜捕狂暴兔的行踪了。而多尔还是留在原地,思考着什么。
见三人离开,库克看向米妮问道,“米妮,你哪里找来的三个冒险者?这三个人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乐于助人的样子,怎么会帮你的呢?”
“唔……这个……”米妮被他这么一问,有些支支吾吾。
“怎么了?”
米妮扭扭捏捏,最 后不好意思得说道:“那个女的说,如果让我当她的侍女三年,就愿意帮我解决这些狂暴兔。”
“什么!”库克一听,大惊道:“你怎么会答应她呢?!”
“我……我不是看到家里……所以才……反正也就三年啊。”米妮被库克的一声大喊给吓到了,说话之间也不自禁得紧张了起来。
“唉!你怎么那么傻啊!”他知道,女儿之所以答应他们,完全是因为为家里着想,只是他心疼女儿,同时又埋怨自己没用。
米妮看着库克那愁苦的神情,心中忽然有些疼痛,沉默的不说话。
而小芬妮则拉了拉多尔的衣角,“大哥哥,你能抓到那些狂暴兔的,对吗?”
多尔的心思千转万变,突然感觉自己的压力更重了一些,本来即使清理不掉那些狂暴兔,凭自己的能力,驱逐掉它们应该没什么问题。
退一步说,哪怕就算那些人比自己厉害,能够先自己将这些狂暴兔清理了,那么也最多是自己被数落一番,对于这些冷嘲热讽刺,多尔还是可以不在意的。
但是,如今这局面。想了想,他不禁感到头大。
“唉,我尽量吧!”
多尔在小芬妮的带领下,先去观测了一下库克被狂暴兔袭击的地点。只见周围的地点都空了出来,周边的一圈玉米棒子都倒下了。
多尔走过去,捡起地上落在地上的一截玉米,看了看形状,发现竟然有大小不一几个啃食口。
“这是……”
多尔心中若有所思,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在了。
看着不远处,那铁锤冒险团的三人不断的搜索着,搜素了一个小时也没什么所得,多尔决定还是先去趟冒险工会,想获取更多的一些信息。
虽然小芬妮不理解为什么那三个冒险者在田间找的那么辛苦,而多尔反而要回去冒险者工会,但是本能的直觉,让他相信多尔有自己的想法和道理,所以也没有阻拦。
多尔凭借着自己的冒险勋章,在引导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了冒险者工会的资料库。
冒险工会的资料库是冒险工会整理的一些关于魔兽的资料,包括了魔兽的图片,大小,等级,习性等等。当然,越是低等级的魔兽,资料越是详尽,而一些高等级的魔兽,记录的就寥寥无几。即使有这些高级魔兽的资料,也是被人珍藏起来。
所幸的是,狂暴兔并不算是高级魔兽,所以它的资料还是很容易能够找到。哪怕是如今这些低级的资料,多尔也要支付100铜角后才能查阅。这让多尔心中有些暗骂冒险工会真是好赚钱。
然而,在看了详细资料之后,多尔心中原先的疑惑更大了。
“狂暴兔平时是一种比较温顺的魔兽,一般都生存在丛林中。其性格极其胆小,见人就跑,而且速度很快,所以很难被捕捉到。只有在其饥饿时,或者一些其他特殊情况的时候,才会进入狂暴状态,具有很强的攻击性。正因为这种魔兽很容易进入狂暴状态,所以才得名为狂暴兔。”
这些资料跟多尔心中的印象有些贴进,更加肯定了狂暴兔不太可能出现在人群的集中地,更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狂暴兔喜欢的食物为绿色的蔬菜,以绿荠为最,所以它们通常都生活在有野生绿荠菜的地带。无食物的情况下,也会吃一些麦子等谷粮。”
这段资料否认了多尔先前的一个观点——狂暴兔是因为喜欢吃玉米才会过来农田的。但是如今这段资料又让他觉得,可能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冥冥之中,他觉得抓到了一些线索,但是又难以将他串联在一起。
“狂暴兔的进攻方式非常简单,基本只是会踢土、咬咬和蹬脚,但是他们往往会几只一起出现,所以对冒险者也会造成困扰。他们讨厌的气味是蛇类和鱼类的腥气,这类气味可以很好 的将他们驱赶。”
看到这里,多尔叹了口气,其实如果只是要驱赶这些狂暴兔,是一件非常简单的是事情啊。可是现在演变成了要清理这些兔子,压力骤然变大了。
“对战狂暴兔的时候,千万不能站着直接敲击他们,这样会引得他们狂暴。他们狂暴之后,速度会特别的快。这会给你造成极大的麻烦,最好 的方法就是在他们没有狂暴的时候,就将他们困住。这样就能够较为轻松的解决他们。”
多尔翻看了一边资料,心想总算没白来一趟,还是得到了很多有效的信息,总归是能够查到一些有用的资料。
另一方面,铁锤冒险团的三人还在田野里悉心的查找狂暴兔的踪迹。
“二姐,你说我们找了这么久了,怎么连根兔毛都没找到啊,会不会这些狂暴兔早就走了?”老三抱怨道。
二姐道:“可能性不大,我刚才看了一下那些玉米,有一些有被新啃食过的痕迹。”
“可是,那么大的玉米地怎么找啊。”
这时,一只不说话的老大发话了,“你们有没有听过‘狡兔三窟’这个典故,我敢打赌,在这些个地方绝对有狂暴兔的窝,只要我们找到这窝我们就能找到他们!只是如果我们找到这窝,如何防止他们逃跑才是问题。”
“这有什么,老大,我们发现这窝时候,就拿网把给给围起来不就好了?”
“好主意!呵呵,到时候我们就瓮中捉鳖,看他们往哪里逃。”
这时候,多尔已经翻看完毕所有的资料,将这些信息默默的记下,又走向了商业街,做一些准备。
如今身上还有600铜角,花了10铜角买了一斤绿荠菜,又问鱼摊的老板讨要了一些锦鱼的鳞片。将荠菜放入包中,锦鱼鳞片装入袋中再包好。
看看手上还剩下的一点麻醉药,多尔感慨道,幸好这玩意还遗留了一些,不然可怜的钱包真得连生活都不够了。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他一刻不停的回到了米特城北郊,在那玉米田中已经不见了那铁锤三人组的踪影。
难道自己来晚了,这些人已经成功的把那兔子给消灭掉了?
“糟糕!”他大呼了一声,赶紧向小芬妮家跑去。
多尔急急忙忙得赶到了小芬妮的家中,一进门,发现小芬妮米妮和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在一起做饭。
“啊!大哥哥,你回来了!”小芬妮看到多尔进来,神采瞬间兴奋了起来。
“额。小芬妮,那三个冒险者呢?”
这时,一旁的米妮接过话茬:“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狂暴兔,最 后决定晚上在田里面蹲点。说这样容易找到点。”
多尔闻言点点头。
“大哥哥,你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准备吃饭呢。”小芬妮招呼道,回声又兴奋得对那妇人说道:“妈妈,这就是我说的愿意帮我们忙的大哥哥!”
妇人看了一眼多尔,也有些惊讶他的年龄,如同母亲般得温柔一笑,道:“孩子,不嫌弃的话一起吃个饭吧。”
多尔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失忆之后,他可能从多拉米和卡勒身上感受到了关怀,但是这种母爱确实从未体会过的,不自禁得就答应了下来。
晚饭吃的并不怎么好,甚至可以用清苦来形容:一桌的玉米材料食物,玉米糊糊,玉米面,玉米饼,玉米烙,其他没有什么肉食。
“多尔是么,真不好意思,家里只有些玉米了。真的也没什么可招待了。”妇人有些歉意得说道。
“没事,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还要让你们费心了。”
库克一听,连忙道:“小兄弟,你肯帮我们来消灭这些狂暴兔,已经让我们无以为报了,请你吃点这粗粮,算得了什么。”
“是啊!大哥哥,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待会还要抓狂暴兔呢,一定要多吃点!”小芬妮帮腔道,米妮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是一个意思。
多尔笑了笑,本身也不是个拘束的人,他们的邀请让他感觉到和上次审判长的邀请完全是两种感觉,所以便放开的吃了起来。
是夜。
皎洁的明月已经渐升高空,春夜的风拂过了空旷的农野,铁锤三人组再次出现在了玉米田内,准备再次搜寻狂暴兔的足迹。
“大哥,你确定我们能找到那狂暴兔的窝么。”老三有些犹豫道。
“你放心,耐心找一定能找到。而且,按照魔兽的习性,一般都喜欢晚上出来活动,我们只要就准这一点,那么一定能找到的!”
“唉,我就不明白了,二姐,你咋就那么想要那小姑娘当你侍女呢?”
那铁锤二姐神秘得笑了笑,“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老三摸了摸自己的头,“难道还有什么特殊原因?”
“呵呵,这小姑娘斗气天赋极高,远在你我之上,如果能把她留下来,我们以后就会有一个强力的打手!老三,你眼光还是不太行啊!”二姐语重心长得道。
“原来如此,二姐您真是睿智啊!”
这时候,一旁的老大发话了,“你们安静点,我感觉我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了。可能是狂暴兔了!”
两外两人闻言,瞬间安静了下来。
田野里,隐隐约约传来了细碎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响,但是如今这万籁俱寂的时刻,可以稍稍捕捉到一些声音的轨迹。
老大挥了挥手,示意往他指的方向过去,低声道:“我们先确认情况,如果是一只就跟着他去把另外几只也找出来,如果是几只,老三你就用网将他们先困住。”
二姐和老三都点了点头,三人小心翼翼得,蹑手蹑脚得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走去。
终于靠近了那传来声响的玉米地,借着月光的倾洒,他们定眼一看,一个半人高的东西,不由吃了一惊。
这哪是什么狂暴兔,这分明就是一只羚鹿!
“我的天,怎么会是一头羚鹿啊!”老三大叫道!
二姐和老大也是想了半天,没有想通这么会出现一只羚鹿。“奇怪,羚鹿不是应该只出现在树林里,怎么会来田里呢!”
羚鹿见到到三人,吓得赶紧跑了开去,像一只见到了猫的老鼠似得,飞快蹿远了。
多尔在小芬妮家外的屋子,远远得看到了那跑得远去的羚鹿,心中若有所思。
他感觉自己心中越来越有一种沉重感,感觉到疑惑好像渐渐清晰了起来,却少了一根关键性的东西串联着。
这天晚上,没有人能够安心的睡眠。
次日。
清晨的一道光将田野照的蒙蒙亮,因为视野比较空旷的原因,可以清晰得看见那朝阳换换从地上升起。
“大哥哥!”一声柔嫩的稚声将多尔从迷糊的状态中唤醒,他睁开眼睛,看见小芬妮大眼正瞧着自己。
“早上了么。”他从座椅上站起,昨晚他在外面呆了一夜,铁锤三人组搜寻到半夜就离开了,而他则继续等待着。
“大哥哥,还是没发现么?”
多尔摇了摇头,“唉,昨天爸爸说,如果你们也没办法的话,只好离开这里,这片玉米能放弃了。到别的地方去,反而会有些生路,总比提心吊胆在这里强。”
“别担心,我有办法……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多尔忽然神情一变,着急得问着小芬妮。
小芬妮见他反应那么大,以为说错了什么话,“大哥哥……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小芬妮,你刚才说的非常重要。你能不能再把话重复一遍。”
小芬妮不明白他到底想干嘛,只好重新说了一遍:“额,我说没办法的话,只能离开这里了,到别的地方去,反而会有些生路,总比提心吊胆在这里强。”
“哐当”一声,多尔豁然开朗了,先前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句话之下,如同一颗颗小珠子被完完全全得串联了起来。
是了!
就是这样!
他拿出一包东西,“小芬妮,这个给你,到时候如果那个什么铁锤冒险团找到了狂暴兔,他们有问题的时候,你就将这个交给他们!”
“啊?你说他们会先找到狂暴兔么?可是……那么不就……”
“没事的。米妮的事情我会来解决的,你按着我的话去做就行了。”多尔说着,透露出了极强的自信,让小芬妮忽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那,大哥哥你要去干什么?”
“我?”多尔笑了笑,看着远处“我要去干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大哥哥!不要丢下我们,我……”
多尔拍了拍她的头,“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等我回来了,一切就都会好了!”
“恩,你一定要回来哦,骗人的是小狗!”
小芬妮望着多尔远去的声音,手中拿着多尔给的袋子,虽然她很诧异,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会离开,但是她的直觉,还是让他相信了这个大哥哥。
时间已经是上午了,太阳已经高悬地照着这一片田野,铁锤三人组再一次来到了这片地方,不过他们的心情已经非常的浮躁了。
老三最先忍不住,蹲在地上抱怨:“唉!二姐,找了那么久了,还是一无所获啊!”
二姐心中也是不舒服,但是她还是忍住,劝到:“快找吧,难道你想被那个小子鄙视我们吗?”
“切,我们三个人找都找不到,他一个人,老是待在那里不动,可能么?”老三撇撇嘴,满脸不在意道。
“都别说了,加紧找吧!”老大做出了最高指示。
三人继续搜寻,就在这让人烦躁的一刻,老三惊呼道:“老大!二姐!快来看!”
老大和二姐看到他如此紧张的样子,知道他必然是有什么发现,连忙从自己的地方跑了过去。
然而,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们也不由一阵惊讶。
只见八只狂暴兔整整齐齐得聚在这里,其中有五只大狂暴兔,还有三只小狂暴兔,他们身边摆放了一种常见的蔬菜——绿荠菜。
而小狂暴兔瘫软在那里,看上去睡着了,一旁大狂暴兔便守着旁边,兔视眈眈得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哈 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三哈 哈大笑,“竟然就这样被我们给全部找到了!”
二姐也是呵呵一笑,原本焦虑的心情此时就像放下了一块大石,看着那八只狂暴兔,就好像已经看见米妮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只有老大皱了皱眉,心中默默奇怪,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绿荠菜?显然是有人故意放着的,但是这人又会是谁?这三只小狂暴兔,看上去软软无力,像是生病的样子。
难道是他?
老大想着那个一脸淡然,波澜不惊的蓝发少年,心中有一种隐隐的不舒服,但是他实在想不出,除了这个人之外,还会有谁会做这种事情。
他想招呼远处看着自己这几人的小芬妮和米妮问问,但是如今狂暴兔已经在面前,一个疏忽可能又会导致他们逃跑。
“不管了,还是先把这些狂暴兔抓住要紧!”
“老三,你拿网将周围围起来,老二,你和我做好准备,将这些兔子消灭,小心,他们虽说是一级魔兽,但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好!”“是!”
两人同时答应了一声,老三便在不远处,打算用网围成一个圈。
老二从腰间抽出一把细剑,而老大则是从背后拿出一把短剑还有一面铜质盾牌,两人作出攻击姿态,准备将这些狂暴兔拿下。
在两人想来,这些狂暴兔不过是一级魔兽,而且看上去也人畜无害的样子,圆滚滚肉嘟嘟的,于是想都没想,拿起了手中的剑一剑就是向下劈去。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事,在那些弱小的毛球闪开之后,它们原本身上软绵绵的毛忽然炸开了,一个个的竖起,宛如一只只刺猬一般!
如果有经验的人就会知道,这就是这些东西的狂暴状态。事实上,当初库克也本不会受伤,只是当他用手中的锄头去敲打驱赶这些狂暴兔之后,才惹得它们进入了狂暴状态。
老大和二姐看见这一只只原本可爱的任人宰割的小乖乖,如今变成了这发狂的样子,顿时大失惊色,心中不禁紧了一紧。
“老大……”二姐怯怯的问。
“别怕,毕竟不是什么大型魔兽,我们小心应对应该可以的。”
两人定了定神,那其中一只狂暴兔朝着老大已经冲了上来,轻轻一跃就跃到了老大的腰部高度,他赶忙用铜盾一拍,将之打落,而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只狂暴兔用前肢疯狂的拨起了泥土,而最 后一只狂暴兔又以很快的速度冲到他的脚边,一口咬了下去。
“啊!”虽然他穿着有着一定防护能力的皮靴,还夹着斗气的防御强度,但是脚上还是被咬出了一个浅浅的伤口,渗出了一些血丝。
另一方面,二姐也是捉襟见肘,在二只狂暴兔的夹攻之下,细剑看在其中一只狂暴兔身上,却只是擦过了他的毛,结果自己的小腿处被另一只狠狠得咬了一口,流出了嫣红的血液。(未完待续。)
25.一起去
“啊!”虽然他穿着有着一定防护能力的皮靴,还夹着斗气的防御强度,但是脚上还是被咬出了一个浅浅的伤口,渗出了一些血丝。
另一方面,二姐也是捉襟见肘,在二只狂暴兔的夹攻之下,细剑看在其中一只狂暴兔身上,却只是擦过了他的毛,结果自己的小腿处被另一只狠狠得咬了一口,流出了嫣红的血液。
两人靠在一起,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狼狈和不敢置信之色,想不到这些小东西会这么麻烦。
事实上,这也是为什么小芬妮在冒险工会里面求助了那么久,都没有一个冒险者愿意帮忙的原因。这些小东西看上去并不是特别厉害,但是也仅限于平时。之所以算在一星魔兽之内,是因为这些生物对人类没什么太大的危害。
如果一个不好,让他们进入狂暴之中,那么比起一般的一级魔兽要强的多,甚至接近于二级下等魔兽了,几只在一起所产生的威胁甚至可以匹敌一头三级上等魔兽。
三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刚刚进入二星冒险者的行列,正是意气风发之际,欲图行走大陆,快意恩仇,想不到第一次就遇上了这等麻烦。
一旁的老三想过来帮忙,可是老大却用眼神拒绝了他,“你就在那里呆着,过来只会越帮越忙。”
两人和五只狂暴兔颤抖了几分钟,结果只有一只狂暴兔身上被砍出了几道伤口,而己方确是负伤严重无比,这些狂暴兔速度太快了,总让人有一种有力不知往那使的感觉。
最 后老三加入战局,但是情况也没有任何好转。
狂暴兔凭借着自身的速度,加上狂暴之后丝毫不减的耐力,将这三位年轻的冒险者搞得头大,想不到原以为找到这些狂暴兔是麻烦事,想不到要清理这些狂暴兔更是一件麻烦事。
就在三人处于绝望之际,一个他们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旁边。
“冒险者大人,那个,你们没事吧?”
三人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吓了一跳,只见小芬妮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老大用盾牌排开一只狂暴兔,紧张道:“小妹妹,你怎么来了,快点走!这里太危险了!”
“是大哥哥跟我说的,如果你们解决不了这些狂暴兔,就把这个给你们。”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了了一个小袋子。
“什么?就那个小子让你拿给我们的?他当自己是谁?”二姐尖声道。
“就是,自己关键时刻不知跑哪里去了,还装大爷!”老三也是附和。
“够了!”老大低声一喝,暗带怒意,他总觉得那个蓝发少年不可小嘘,有种让人摸不透的感觉,转身接过那个袋子,说道:“小妹妹,谢 谢你。”
他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些鱼鳞。
“这是……”三人看着这一小袋鱼鳞,都是迷惑不解,但是他们惊讶的发现,原先那些狂暴兔竟然不攻击他们了。
难道这些狂暴兔怕这玩意?
想到这里,老大不自觉的就从抓了一小把鱼鳞,朝着那几只狂暴兔洒了过去。
“唧!”几只狂暴兔见这自己最讨厌的东西向自己洒了过来,赶紧退后了几步,其中三只大狂暴兔叼起地上三只小狂暴兔就钻入了玉米田里,跑得不见影子了。
“啊!”老三大叫一声,看着众人看他的疑惑眼神,惊呼道:“老大你就不能等我回去重新张好网再撒么!”
众人一阵黑线,但是看着那一小袋鱼鳞,忽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几人看着手中的袋子,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老三不由惊奇道:“怪怪,想不到这普通的鱼鳞竟然是狂暴兔的克星啊!竟然这么容易将这些狂暴兔赶跑了!”
二姐也是疑惑,“可是,为什么他知道这鱼鳞能克制狂暴兔,却不自己来解决呢。难道是他自觉地必然打不过狂暴兔,要让我们来试试?”
老大听了他们两人的话,摇了摇头,看了看小芬妮,亲切得问道:“小妹妹,你能告诉我那个蓝发的小兄弟去哪了么?”
小芬妮睁大眼睛瞅了瞅他,又看了看另外两人,最 后支支吾吾道:“唔……大哥哥说,他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去解决,但是没说是什么事情。”
“哼,我看他是不管你们,自己跑路了吧!”二姐不屑道,她心里总觉得多尔是个不自量力的混混,而且还对自己出言不逊。
“老二!”老大呵断了她,“我觉得这小兄弟绝对不简单,就算他实力不怎么样,但是在这对狂暴兔了解方面就比我们强多了,甚至我认为这些狂暴兔之所以在这里,也是因为他在这里放了绿荠菜的原因。”
“什么?那为什么……”二姐和老三具是不解。
“唉,我们还是等一会吧,等到他会来就一清二楚了。小妹妹,你介意我去你们家做会么?”他看着小芬妮,真诚得说道。
“唔……好吧,但是你们不可以把米妮带走哦!”小芬妮想了想,最 后填上了后面一句话。
铁锤三组人尴尬了一下,“额……放心吧,我们不带走她了!”
“恩。”
小芬妮见他们三人答应,才欢欢喜喜得带着几人回到了家里。
夕阳西下。
金灿灿的余晖照的整片田野地一副极其安详的模样,加上玉米田内包裹着的勃勃生机,几间小平房看上去如同金制的宫殿,门前,小芬妮和米妮一脸担忧的坐在石凳上,眺望着远方。
忽然,一道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小芬妮和米妮看到那身影,忽然脸上就露出了一丝期盼的笑容。
那身影背着金阳,默默的看不清楚样子,他的步伐有些不稳,但是那给人的感觉,确实这么的熟悉无比。
小芬妮和米妮早就迫不及待得冲了出去,迎接他的到来。
远远看去,这画面是那么的梦幻,是那么的让人迷醉,三个人在一片辉煌之中,都化作了具是神话里面的人物一般,只有金色的玉米田,还有三道人影。
而铁锤三人组看着小芬妮他们出去,赶忙也跟了上去。
只是眼前的一幕,又出乎了他们意料,多尔身上灰色的布甲在风中飘摇,身上露出了不少伤痕,将那布甲染得有几处鲜红,他的背后是一只一人高的魔兽。
“绿鳞兽!”三人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天哪!他竟然一个人解决了一头三级魔兽!我不是看花眼了吧!”
尽管多尔身上有很多的伤痕,看上去有些狼狈的样子,但是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升起一股敬意,毕竟这可是一头三级魔兽啊!
“大哥哥,你没事吧!”小芬妮冲上去,看着他衣服上的血迹说道。
米妮也是走上前,大眼之中中充满着询问之意。
多尔摸了摸小芬妮的头,笑了笑:“没事,受了点小伤而已,休息下就好了。”
然而他又对着站在那里的铁锤三人组说道:“怎么样,狂暴兔抓到了么?”
“额……”三人俱是有些尴尬,如果说先前他们还能有不屑什么的勇气,如今看到多尔身上的绿鳞兽,已经不好意思再反驳什么。
铁锤老大开口说道:“小兄弟,那绿荠菜是不是你放着的?”
多尔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大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身上这怪兽是哪来的?”小芬妮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所有人都搞不清楚状况。
“小芬妮,还是让多尔哥到我们家休息下再说吧。”米妮在一旁提醒。
所有人反应过来,铁锤老大更是帮忙把绿鳞兽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原来,早在多尔第一次听闻狂暴兔袭击玉米田的时候,就开始疑惑了。照道理,狂暴兔这种魔兽,只会生存在森林当中。他们只有在遭受到袭击的时候,才会进入狂暴状态。加上他们本身并不是特别喜欢吃谷粮一类的食物,所以更没有理由来田里毁坏庄稼。
乃至于后来出现的羚鹿,更是确定了多尔心中的想法,而小芬妮那句离开总比死好,让多尔将一切联系了起来,他推测可能是某种更厉害的草食魔兽,霸占了原先这些羚鹿和狂暴兔的生活地,没有办法,所以本身生活在附近丛林里面的它们才会跑到农场这里。
早晨的时候,他已经将绿荠菜的叶子混合了麻醉药,放在了玉米田里,他知道最 后铁锤三人组一定会发现狂暴兔的。但是,他又担心他们的实力,所以临走前就让小芬妮带着锦鱼鳞片,已防万一。
最 后,他在丛林里寻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这霸占了狂暴兔的地盘的魔兽的踪迹,如果这绿鳞兽不除掉,那么即使杀了这几只狂暴兔,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狂暴兔来到农场的。大战了许久,总算依靠麻醉剂配合短刃,将这绿鳞兽给解决了。
众人听完,看着他的眼神又不同了,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还有这么多潜在的事情。
铁锤三人组甚至用看待怪物的眼神看着他,天哪,这么小的少年,竟然能够单挑斩获一只三级魔兽,这也太恐怖了吧!
他们吞咽了一口口水,都没敢再说出一句话。
反倒是小芬妮,大眼睛闪烁着泪珠,看这魔兽的样子就很厉害,着实有些担心,同时又忍不住感动“大哥哥,原来你说道重要的事情,就是去杀这绿鳞兽么?”
多尔摸了摸她的头,“对啊,现在你们已经可以安心的生活在这里,不用离开了。”
米妮也走上前,说道:“谢 谢你。”
“没事,”多尔摆摆手,“对了,现在你们总不至于还要带米妮离开了吧?”
铁锤老大老三组各自脸通红,自己不但没解决这狂暴兔的问题,最 后竟然还要让小芬妮来救他们,如果再提出这要求,实在是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是二姐看着小芬妮,还是有些犹疑之色,仿佛挣扎了很久,最 后她叹息道:“米妮,你的资质很好,最好不要在这里浪费了。”
“什么意思?”米妮有些疑惑。
二姐解释道:“接触你的时候,我就给你测试过,你身上有着很强的斗气潜力,所以我才想留下你在我身边,虽然现在我没完成答应你的事情,但是我也不想你的资质浪费。”
听完,米妮的小脸瞬间有些微红,兴奋道:“你说,我也能像多尔哥一样修炼斗气,这么厉害么?”
“额……当然可以!从你的气海来看,你至少是五品以上的修炼资质。”
多尔听闻,不自觉的插言道:“你确定么?”
二姐肯定地点了点头。
多尔见他肯定,沉思了一下,“米妮,我认识慕斯学院的老师,要不我给你去引荐引荐吧,如果你们资质真的优秀,我想他们会考虑的。”
“真的么?”米妮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光泽,隐隐充满了期盼。
而一旁的小芬妮坐不住了,“啊!大哥哥,我也要去!我也要跟你一样强,能够帮助更多的人。”
“呵呵,你还小,等到你十四岁了,我在再带你去。”
“真的吗,不许骗人喔!”
“当然,我保证。”
“大哥哥最好了!”小芬妮欢呼雀跃道。
慕斯学院。
广场上,德克飞起一脚,将自己的对手踹飞,弯腰领着对手的领子,“怎么样,服不服!”他一米九的个子,就如一只凶手一般压得身下的男生喘不过气来,连连求饶。
“天哪,小五太厉害了!”一个男生大叫道。
“这太威猛了,这学校会有人是他的对手么?”也有人发出惊叹之声。
“听说这德克虽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很害怕那个叫多拉米的女生呢!”有女生八卦。
“啊!你说的是一班的多拉米吧,那姑娘长得漂亮,实力也很强,不知学校里有多少人喜欢她呢,但是她都不假以颜色呢。”
“我看,恐怕也只有德克哥能配上多拉米那种女生了!”有德克的崇拜者,眼中闪光,望着台上霸气外露的德克。
“切,听说多拉米和德克只是兄妹关系呢,你们的消息也真是弱爆了。”有知情人士透露。
“我看你才是不懂呢,现在哥哥妹妹多有爱啊!”有人反驳。
“……”
“……”
此时,德克毫不知道下面的人讨论,从台上下来,走过人群,最 后走到一张桌子前,对着正发呆的多拉米,叫道:“多拉米。”
多拉米出神得想着什么,没有听见他的话。
“多拉米!”德克打大叫了一声,终于把她的魂给拉了回来。
“啊!什么事?”
“你怎么了,这两天魂不守舍的。”
“啊?有么?”多拉米反应过来,而后,她美丽的大眼睛又是带着几分忧郁,低声地问道:“德克哥,你说,多尔现在在干什么啊?”
“他?唔……八成是在做任务吧。”德克猜想道。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女生慌忙得跑了过来,“多拉米,有人找你!是个男的。”
“找我?”一听有个男的找她,多拉米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而德克脸上则是一脸怒容,这两天来找多拉米的男生实在是太多了。因为她的俏皮可爱,三天两头就有男生向她告白,其实她还好意拒绝,后来实在是不胜其烦了。
而且有些男生,自认为资质不错,总想宣布自己的占有权,当然结果是德克将他们一个个打的怕了,饶是如此,还是有不怕死的。
看到多拉米和德克的反应,这个女生就知道到结果是怎么样了,她摇了摇头,也知道多拉米根本就不可能答应,但是来的那个男生很有礼貌,长得虽然不帅,但是很清秀,让人看着很舒服。
“他似乎找你有些事情,而且不像以前那些男生一样讨厌。”
看着多拉米还是不为所动,该女生只好摇摇头,回身自顾自道:“唉,难得一见的蓝发小帅哥啊,可惜……”
然而,出乎她医疗的事,前面说什么都没反应的多拉米,如今却惊呼出声,“你说什么?那个男的是蓝色头发?”
“额……是啊……怎么了?”
多拉米有些激动道:“他说他叫什么名字?”
“额……是一个很奇怪的名字,叫什么雨什么的。”
轰!
多拉米脑中如晴天霹雳,原本沉闷的心情忽然开朗了起来,“他在哪?”
那女生指了指,“就在学校门口,刚想告诉他,那男的还带了个小姑娘时,多拉米已经跑到了百米开外了,而德克哥也紧接着赶了上去。
多拉米身穿一袭白衣,像一只欢快的白鸽,风一样跑到了校门口,在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那刻,顿时有些失神。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往往会这样,在想见某人之前是多么的期待,无数次的幻想彼此见面时的场景,但当真正遇到时,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以,即使心中有万般的情绪,她最 后也只说出了一句:“多尔,你怎么来了!”
多尔闻声回过头,看到了她,笑道:“呵呵,怎么样,学校还习惯么?”
“恩……还行吧。”
“那就好,我今天是过来找妮儿老师的,顺便就来看看你。”多尔坦然道。
“找妮儿老师?”多拉米大大的眼睛充斥着疑惑,怎么多尔找妮儿老师有事?莫非多尔还是想进学校?那这样一来……
“是啊,最近我认识了个小妹妹,据说资质不错,我想过来向妮儿老师推荐一下。”
“啊?”多拉米显然想不到竟然是这样,不由差异了一下,觉得思维有些跟不上节奏了,可爱的俏脸上充满了更多的不解。
多尔看她这番,只好简单的把这两天的事情跟多拉米简单的讲了一下,多拉米听着,心中起起伏伏,最 后大声道:“也就是说!你这两天,冒着危险去猎杀了一头三级魔兽?”她语气略重,看得出来有些不满。
多尔没想到她的关注点竟然不是多尔怎么解决事情,也不是倒霉的小芬妮一家,而是自己去杀一头三级的魔兽。
“额……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大了!”多拉米撅着嘴,“我不在,万一你出什么事情了,谁来照顾你?你如果不小心受伤,在丛林里面出事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如果我出事了,你是什么感觉?”多拉米越说越激动,最 后几乎颤抖了起来。
“额……”多尔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额,多拉米,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情有自己的分寸的。”
“我不管!”多拉米不讲理道,“总之以后我不允许你一个人去狩猎魔兽,就算要去,你也必须找几个人一起去?你看这次不是有什么铁锤冒险团么?为什么不带他们一起去,要独自一人去逞威风呢?”
“额……”多尔被她如连珠箭似的语言顶的顿时说不出话,许久只好歉然道:“多拉米,这一次是我欠缺考虑了,下次任务我会尝试着跟别人一起去完成任务的。”
多拉米听她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在缓和下来,“那,按照你的说法,那个叫米妮的妹妹去哪了?”
多尔看她终于放过自己,心里好松了一口气,“刚才带她去找妮儿老师了,估计现在正在接受资质测试吧。”
多拉米闻言,点了点头,便带着多尔去多拉米老师那里问问情况如何,同时也是想看看这个多尔愿意帮助的小姑娘到底是怎么一个样子的。
唔……难道是个比我还可爱的小姑娘?
忽然,她心中莫名的觉得有些不舒服。
来到了妮儿老师门口,门没有关,多拉米扣了扣门,便走了进去。
妮儿老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仿佛没有感觉到他们来了一样,只是愣愣得看着前面局促不安的米妮。
“妮儿老师!”多拉米忍不住喊了她。
“啊!”妮儿老师回过神,只是看向多尔,目光之中夹带着几分怪异之色,仿佛看到了新大陆一般,嘴中还小声呢喃着。
“额……妮儿老师,怎么了么?”
“怪物啊怪物啊!”妮儿老师一边低语着,一边摇着头,走了出去。
多拉米和多尔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读出了不解、疑惑。(未完待续。)
26.野猪?
两人转身,看着那满脸无辜的米妮,不由问道:“刚才你干了什么事情?怎么她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刚才妮儿老师带我去摸了一块石头。”
“额……”两人猜想,这石头应该是测灵石了,既然多尔推荐了米妮来慕斯学院,那么妮儿老师带着她去测试便是很正常的。
“那结果呢?”多尔问道,想着铁锤老二说的很认真,而且她也确实没有开这种无聊玩笑的必要,心中还是隐隐有所期待。
“额……出现了七个颜色,测试完了妮儿老师看我的眼神有点怪……就再也没对我说过话”米妮有些不好担忧道,“多尔哥哥,你说,我是不是不能进入慕斯学院了?”
“……”看着小姑娘一脸天真无邪,颇具担忧的邮资,多尔一阵无语,明白了妮儿老师的心情。
慕斯学院的领导们再一次出现了一次紧急会议,会议主要讨论的是有一个七品资质的少女错过了报名时间,想要进入慕斯学院,学院允不允许格外破例。
政教处主任坚决反对,认为如果此次破例了,那么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学生因此而破例,这样对校规校纪有极大的影响。
但也有年轻的妮儿老师认为,学院缺乏高资质的学生,这样一个好苗子晚来一天学院,就是损失,他们能成为以后各学院比试时候的种子选手,对学院十分重要。
渐渐地,会议形成了三个派系,虽然反对和支持声不小,但是中立派明显占了最重要的比例。
最 后去城主府的校长接到了消息,几乎是以他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学校,对着反对派系大吼了起来:“你们玛德脑子长在屁股上的吗?更多学生因此破例?你倒是给我去找找看有几个这样的学生!你找一个我录取一个!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学校在未来的学院大比之上成绩惨淡,要他妈的要这些校规校纪来干蛋!”
一番激烈的训斥喷了政教处主任一脸口水,震得反对派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灰溜溜得坐了下去。
而后没有人敢提出,米妮这个学生付不起学费之类的问题。你问为什么?一年3000铜角的学费,即使米妮交不出,校长也会将目光投向在座的教师,让每人捐点出来,帮助一下贫困学生!
这种他们深知这位校长绝对是做得出来的!
提出这种问题,就纯属找骂了!
所以米妮成为了慕斯学院一名学生,基本是水到渠成,没有一丝阻碍了,简单到多尔和米妮都不敢相信。
而此时,多尔已经站在慕斯学院门口和多拉米告别了。
“就送到这里吧,你也该回去上课了。”多尔走到门口,看着有些依依不舍的多拉米,出声提醒道。
“恩……”多拉米神色有些失落,低着头,手的放在背后,脚不自觉的提着地上的石头。
“怎么了?”多尔看她这个扭捏的样子,不由担心的问道。
多拉米看着多尔,那双如黑珍珠般的大眼里闪过几许波动,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思绪,最 后她迟疑了一下,说出了一句让人惊讶的话——“多尔,我不想在慕斯学院上学了!”
“哈?”多尔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说什么呢?好端端得怎么就不想上了呢?”然而,他转念一想,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怒色,“是不是学院里面有人欺负你了?我帮你去教训他!”
“不是不是!”多拉米连忙否定,有些不自然得说道:“就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多尔看着闹小性子的多拉米,不禁有些无奈,想想多拉米第一次离开家,的确会有些不太习惯,女孩子的依赖性本身就强,“你是不是想卡勒叔叔了?要不这样吧,过两天我去趟霍尔村,叫上卡勒叔叔一起来看你吧。”
“恩?”多拉米没想到他会这么想,但是听到爸爸和多尔一起来看自己,忽然觉得又开心了起来,“那就说定了哦,我等着你们!”
多尔看她心情重新又好转起来,笑了笑,“当然是真的!你可要好好学本事,到时候,万一我修炼不了斗气,还要靠你保护我呢!”
“不会的,多尔你肯定会变得更强的!不过,我也一定会好好修炼,超越你,然后能保护你的!”多拉米拍拍自己胸口,肯定道。
“呵呵,那我就期待了。”多尔知道多拉米已经彻底恢复了过来,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慕斯学院的大门。
多拉米看着蓝色短发、略显消瘦的背影,风吹拂着他灰色的布衫,显出一些离别的伤感,但是她默默得告诉自己坚强,更加坚强,粉嫩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逐渐,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中,但是她还是看得愣愣出神。
多尔离开了慕斯学院,重新到了北郊,来到了小芬妮家里。
如今他口袋可是空空如也,600铜角最多只能够他生活个两三天,所以他当然不会忘记还在小芬妮家拜访的绿鳞兽的尸体。作为一头三级魔兽,他的价值是不错的,即使是一头二级上等魔兽巨牙兽的价格都能卖到2000金,更何况是这么一头三级魔兽了。
绿鳞兽浑身都是绿色的鳞片,像迅猛龙一样发达的后肢,前爪上看上去有些像植物的蔓藤,但是格外的坚韧,是制作长鞭类武器上等的材料。而他的也拥有能够碾磨石头和青草的牙齿,那也是制作武器的优秀材料。
多尔将绿鳞兽重新抗在肩上,告别了小芬妮一家,来到了商业街,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开始将尸体放下,展示起来。
这段时间,蓝发少年的事情已经传遍了这条商业街,杀烈火犬,碾压特克尔特克斯双兄弟,所有有不少人都认识多尔了。
如今看到他正在贩卖这魔兽,不少眼尖的人都认出了这是一头三级下等魔兽绿鳞兽的尸体,对此赞叹不已。
毕竟米特城不是一个大城,三级魔兽已经是这里能够接触的最高等级的魔兽材料了,至于水龙兽之类的四级魔兽,那基本是很少能见到了。
“小哥,你这绿鳞兽怎么卖?”有一名精瘦的、留着八字胡男子问道。
“你说个价吧,合适就卖了。”多尔没有直接报价,毕竟他不是太清楚行情,妄自报的话怕会报低了。
“我也不太清楚价格,既然是你卖,就你说价格好啦。”八字胡男子客气道。
老狐狸!
多尔心中不禁对这个男子下了一个评价,这八字胡男子看上去很客气,实际上却是掌握着谈判的节奏,吃准了自己经验不足,所以才这么说。
“5000铜角!”多尔喊道。
“什么!小哥,你这价格报的太夸张了吧!”八字胡男子被多尔的价格报的下了一跳,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多尔也没有挽留,他知道其实这八字胡男子没有多少买的诚意,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捡个便宜而已,所以便任由他去了。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小时,基本上都是问的人多,但是意动的人却比较少。事实上也是这样,需求决定了价格,像巨牙兽那样的魔兽材料,价格平庸,销路较好,所以也比较容易卖出去。
而虽然绿鳞兽的材料更加珍贵,但是他的需求量显然没有巨牙兽的材料需求量高。所以,他的价格必须要遇到一个合适的买家才能体现,那时候不要说5000铜角,哪怕是10000铜角也是可能的。
嘛,当然现在这情况,想卖个10000铜角,似乎还是有些困难的!
就在多尔也有些不耐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出现在了他的耳边,“啊!是多尔!”声音空灵动听,自然和谐,如涓涓细流暖人心府。
“恩?这声音……”
多尔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不由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相貌并不出众的女子,身着鹅黄色罩衫,所以也看不清身材,但是那声音太有象征性了,正是那天在这里差点遇险的那名少女——蜜儿。
而她的另外一边,是一个英姿飒爽,身着白色锦服的男剑士,只是那男剑士身板纤细,身上还有几分淡淡的阴柔,皮肤白俏。
“唔,你是……蜜儿?”多尔有些不敢确信的问道,感觉是她,但是她的样子跟上次又确然不同。
“你竟然还认识我!”那鹅黄色罩衫的女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没想到对方能认出自己,眼神中有些不可思议,又夹带了几分意外。
“你的声音很有特色,况且,这米特城也没几个人认识我,所以认出来了。”多尔自然得坦言道,没有任何矫揉做作,也没有恭维。
旁边那白色锦服的男剑士听完开口了,“就你这还没几个人认识?我看是没几个不认识吧!谁不知道蓝发少年救美女,斗恶少的事情?”
多尔尴尬的笑了笑,这男剑士刚才不说话则已,一开口他就认出了,原来是米歇尔大小姐,多尔心里对这个大小姐是有几分敬而远之的,毕竟那天的表现实在太彪悍了。
蜜儿看他有几分尴尬,便出言转移话题,“多尔,你这绿鳞兽是哪来的啊?”
“额,这是我前段时间帮人解决了点问题,正好碰到这家伙作乱,所以把他给狩猎了。”
“这样,”蜜儿沉默了一会,说道:“绿鳞兽并不常见,它的爪子很适合做长鞭类的武器,如今我正好需要一些这个材料,你能把它卖给我么?”
“卖给你?”
多尔内心有些奇怪,上次的情况看上去蜜儿似乎并没有修炼斗气,她要这些材料干什么?
看到多尔这样子,米歇尔脸上有些得意,说道:“看不出吧,蜜儿虽然现在还没修炼斗气,但是她的精神力十分强,已经被冒险者总工会的首席铭刻师巴顿收为入门弟子了,做一些低级的武器,简直不在话下!”
多尔闻言,不由惊异得望向那边一脸平静,看不出波动的蜜儿。
铭刻是一种装备制造的最高工艺,没有之一。
普通的装备只能拥有单一的模式,比如刀的锋利,甲的坚固,但是如果光光这样,是完全无法利用到魔兽身上的材料的真正用处的。
在这个魔法几乎绝迹的时代,铭刻是唯一能利用到的魔法利用方式。
利用流传下来的魔法阵,赋予装备特殊的属性,比如如果可以让一把普通的精铁刀,能够得到铭刻作用的话,就能产生火属性的攻击,这样在面对草系魔兽时候,攻击力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几二那么简单。
但是铭刻师并不是一门简单能修习的职业,如果说10000个人里面有100个人能够修炼斗气,那么只有最多只有1个人能够学会铭刻,绝对是少之又少。而高级的铭刻师更是难以见到,所以铭刻师巴顿的地位,甚至可以跟冒险者工会会长媲美。
多尔望着眼前这个除了声音,看不出其它特质的少女,心中闪过几分惊讶,因为传闻实在是将铭刻师传的太神了,实在和这形象不符。就像告诉你,你身边的某个不起眼的萌妹子,原来是个博士后,你也一定会有些惊讶。
“怎么样,10000铜角能卖么?”蜜儿笑了笑,虽然不是特别惊艳,但是让人十分舒服。
多尔转念一想,纵使蜜儿可能真需要这东西,也只需要开开口就可以要得到,她最大的目的,还是想感谢一下那次的帮助之恩,想到这关节点,他便懂了,“这东西值不了那么多,这样吧,你真要的话,4000铜角就拿去吧。”
蜜儿和米歇尔对视一笑,笑中有一番别样的意味。其实她们先前就谈论过,以多尔的性格,绝不会占她们的半分便宜,如今多尔跟她们想的一模一样,她们怎能不笑。
米歇尔拿出了4个千铜角,递给了多尔,多尔接过,问道:“你们怎么拿回去?要我帮你们扛回去么?”
蜜儿刚想说不用了,但是米歇尔大小姐怎会放过这次机会,“好啊!那就麻烦你帮我们扛着了。”
多尔可没有想到她那些小心思,既然卖出去了,帮人家送上门也是合理的,更何况买家是两个柔弱的少女呢,所以他想当然的就把绿鳞兽扛在了身上,跟着两个少女走了上去。
事实证明,多尔的决定是错误的。
米歇尔大小姐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带着蜜儿这边跑那边逛,而多尔想开口,但又不知怎么说,总不能刚才还答应人家要把帮他们把货送回去,现在又突然反悔吧?
唉,真不明白,这城主的女儿怎么会那么喜欢出来闲逛啊!
就这样,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五点,米歇尔看着多尔那张苦瓜脸,一时也挺爽快,一旁的蜜儿欲言又止,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她去吧。
可怜的多尔结果是帮他们扛着魔兽,提着买的东西,俨然扮演了一个拿东西的随从角色,最 后还是蜜儿看着多尔那样子,实在有些不太忍心,说道:“米歇尔姐,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米歇尔心中的得意劲也慢慢消失了,看着多尔这瘦弱的身躯,竟然扛了一堆的东西,也有些不太好意思:“恩,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多尔有些感激地看了蜜儿一眼,然后又跟着她们走向了城主府。
等于多尔回到自己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他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回到家里,心里默默想,这笔生意做得不容易啊,宁可再去狩猎一头魔兽,也比陪着这两个大小姐逛街好啊。
虽然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想陪着这两位大小姐逛街,但是都直接被拒绝了。
多尔匆匆得做了些晚饭吃下,然后便卧床休息了,想到现在有了4000铜角,经济略微宽松了,明天还是去冒险者工会看看有什么任务吧。
想着想着,他便进入了梦想。
“啊!”
多尔大叫一声,从床上惊醒。
月光皎洁,从窗洒落进来,恬静淡然,外面正浓的夜色显示出如今依旧是深夜。
忽然,他有一种浓浓的哀愁蔓延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他伸出双手,任由月光照得冷亮,看着自己的双手,微微的发颤。
“到底是谁,为什么……我完全无法记起了……”
他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惴惴然得不安。
春三十五日。
经过一番休息,多尔重新调整好了心态,准备去冒险工会接受新的任务。这一次,他打算接一个能够离霍尔村近一些的任务,想要回去霍尔村看看,毕竟答应了多拉米要和卡勒一起去看她。
如今经济有了那4000铜角的缓冲,总算好过不少。
出了门,多尔急急忙忙得来到了冒险者工会,出示了一下冒险者勋章便很快进到了大厅,开始寻找任务。
想起上次在这里遇到的小芬妮,多尔不禁感慨人生其实充满着戏剧性,因为想帮助小芬妮而舍弃了其他任务,结果狩猎到了一头绿鳞兽,还遇到了买主,其真正价值反倒比其他的任务更高。
感慨归感慨,多尔匆匆找了一下面板,但是最终也没有什么找到合适的,让自己满意的任务,而最为接近的任务,竟然是要猎杀一头黑臂熊。
多尔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如今以自己的实力,真的要绞杀一头黑臂熊,绝对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作为一头三级上等魔兽,黑臂熊如今在多尔心中,依旧有着回忆的阴影。
“那个……请问,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做一个人任务?”就在多尔沉思的时候,一个甜甜的女声响起在他身边。
多尔不由抬头望去,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柔弱的女生,身上穿了一身碎花亚麻布衫,皮肤白皙,脸上有些许婴儿肥,看上去十分可爱。
“算了吧,菲儿,你看他这么傻乎乎的样子,能帮上什么忙?”女生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多尔向她身后望了一望,后面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还有一个略有些臃肿的胖子,另外还有一个高瘦的男生,刚才说话的正是那个高瘦的男生。
多尔见他们年纪也不大,最多就跟自己相仿的样子,不由奇怪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任务?”
可爱的女生见他询问,笑着说道:“是一个一星高级任务,要搜集6只野猪牙,并且要保持野猪牙的完整。”
“野猪?”多尔自言自语了一声,想想看,这虽然不是一个高级任务,但是却能离霍尔村挺近,任务简单轻松,同时说不定也能回趟霍尔村。
“喂,小子,你行不行啊?倒是给句话啊!”那个高瘦男子有些不耐烦,他看着菲儿跟别人说话,看看多尔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总觉得来气。
多尔仿佛没有听到他话中的敌意,只是继续问道:“那这个任务需要我做什么,任务报酬又怎么分配呢?”
一直不说话的胖子说道:“我们是从沧水城来的,第一次到这里,也不是特别了解这边的一些信息,你只要带我们去野猪出没的地方就行,野猪我们会解决。报酬么,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你,到时候我们四人平分。”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感觉长期处于一个领导地位,看上去,隐隐约约是这几人的核心。
多尔听完就知道了,原来这些人是想找自己带路。
其实在冒险界也是常见的,一些本身有能力完成任务的团队,也会在当地寻找本地的冒险者组队,这样可以得到很多信息,这对团队来说只有益处。
可爱女生看着自己伙伴的行为,有些歉然地看着多尔,“不好意思,我叫菲利斯,你可以叫我菲儿,他们虽然语气冲,但是其实人都不错的。”
多尔点点头,其实从开出所有人均分的那个条件,,就可以看出,那个胖子并没有怎么看不起他,还是很诚心得想找他合作的。
“可以,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到野猪,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未完待续。)
27.出发
多尔点点头,其实从开出所有人均分的那个条件,,就可以看出,那个胖子并没有怎么看不起他,还是很诚心得想找他合作的。
“可以,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到野猪,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那四人显然没想到多尔这么直接,想了想,那胖子说道:“这样吧,我们先定立契约,然后我们需要准备一下,两小时后重新在冒险者工会门口见。”
多尔点点头,接过胖子递过来的契约,到前台登记了一番,这样就可以形成一个临时队伍,如果有出现意外,如违约什么,责任就是连带作用,违约记录会计入所有人档案,以防一方乱来。
多尔拿着契约,匆匆离开了冒险者工会,要回去拿些东西,毕竟可能要露营在绿海森林。
看着多尔迅速的离去,那高挑女生问菲利斯,“菲儿,你为什么要叫这个人?这人看上去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大,怕是没什么经验吧。”
菲利斯摇了摇头,“我看到他就有一种感觉,我觉得他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靠得住个P,我看就是个银枪蜡烛头,中看不中用!”高瘦男子心里还是有些不爽,不由嗤道。
“好了好了,既然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我们就试试吧。”胖子出来打了个圆场,虽然他心里面对多尔的能力也是持着怀疑态度,但是眼下还是团队稳定较为重要。
菲利斯看他们三个似乎都有些对那蓝发少年怀疑之色,不免心中有一丝失落。
其实在多尔观察任务墙的时候,她已经注意到他了。她发现多尔基本都没有看一星的采集任务,而是直接看了一些狩猎任务,而且时常露出皱眉之色。
所以,根据她的推断,这蓝发少年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二星的水平。
当然,她知道,如果将这推测说出来,同伴们也不相信,所以也只能憋在心里,她有一个优点,就是相信自己的感觉。
四人最 后商量了一下,各自离开了冒险者工会,分头负责一块内容,去做一下任务的准备。
两小时后。
五个人聚集在冒险者工会的门口,多尔背了一个不算太大的包,身上只穿了一身灰色的布甲。
而另外四个已经穿上了防御力更高的皮甲,看上去比多尔似乎高端了不少。
那高瘦男子看着像旅行者一般的装扮,不由继续不耻的一笑,心想,这乡巴佬,果然差距还是太大了,菲利斯这次真看走眼了。
胖子脸上一脸平静,也看不出什么欢喜:“既然人齐了,那我们就走吧。对了,我叫特克,要有什么事情你就说。”
说着,他便迈开脚步走了开去。
“小子,你不出力也没关系,可千万别拖后腿,到时候还要里斯大爷来救你!”高瘦男子满脸傲气得对多尔说道,说完也紧紧跟着胖子走了上去。
菲利斯和那高挑的女生一起走过来,对多尔表示了些歉意,“多尔,这是薇薇安,刚才里斯的话你不要介意,他就是这样说话不经过大脑的。”
多尔笑了笑,仿佛没有听到什么,“走吧,运气好些,今天就能遇到野猪了。”
说着,在两个美女的惊讶目光下,踏出了步伐。
绿海森林。
春季的绿海森林十分美丽,到处都是虫鸣与鸟啼,细细的阳光从树叶间洒落下来,淡淡的微风轻抚过发间,丛林中偶尔有一两道野兽的影子,在丛林间一闪即逝。
“多尔,你走慢点吧,我有点累了。”菲利斯上接不接下气的说道,额间渗出汗水,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累的不轻,有种普通人跑完2000米的感觉,而另外特克、薇薇安三人也是觉得脚上一阵酸麻,真想坐下来休息一下。
三个人用怪异的眼光看着前面那个瘦弱的少年,实在想不通,自己的斗气都早已经消耗完毕,连带体力也已经快用尽,然而这家伙竟然还一副无事的样子,而且这家伙竟然还背了一个大包。
只有那高瘦的名叫里斯的男子还咬牙坚持。
开玩笑,我怎么能连这个乡巴佬都比不过!
所以,虽然看上去有些疲惫,但是没有抱怨一句,或许是他斗气水平也比其他人高上一些,他还能坚持住。
多尔看着他们的样子,不免摇摇头,这些人的身体素质实在太低了,如今自己已经放慢了速度,走了两个多小时才走到上次被堵住的山路那里,如果要是和多拉米一起走,说不定已经离霍尔村不远了。
不过他也深知,如果不让他们休息休息,待会在绿海森林,要是遇到突发情况,一定会很麻烦,自己显然不可能丢下他们不管。
唉,原以为是个狩猎野猪的轻松活,想不到竟然最 后要充当保姆这个角色啊。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五人寻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休息了一会。
“多尔,这还有多久在能到目的地啊?”菲利斯坐下后,不由问道,实际上她真的有点累了。
“照着速度,大概还有3小时就能到目的地。”
菲利斯像泄了气的皮球,“还有这么远啊,我以为这森林里面到处都是野猪呢。”
胖子特克看她这个样子,说道:“要那么容易,我们还请什么本地的冒险者一起完成任务啊。”而后他有看了几眼多尔,“小子,看不出,你这瘦弱的身体,竟然有那么强的持久力啊!”
“是啊是啊,想不到多尔你那么厉害呢!”菲利斯也拼命点头,附和着。
多尔笑了笑,淡淡地说道:“走的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哼,我看你也就能带个路的本事了,走得快有什么稀奇,有本事去猎杀魔兽试试看啊!”竹竿里斯有些不屑道,他总觉得多尔吸引了菲利斯的目光,心里不是很好受。
“里斯!”菲利斯有些生气,“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这么针对多尔啊!”
“我……”里斯有些语塞,原本有些不爽的心情此刻更加充满了对多尔的怨念,“哼”了一声,就转过身去不再说话了。
特克看气氛有些僵硬,便出来打了个圆场:“多尔兄弟,我们也是第一次来绿海森林,晚上可能要露营在这里了,还要劳烦你多多照顾了。”
多尔摆摆手,“到时候我们分头找些物资,这外围地区一般不会出现什么凶猛的魔兽。”
之后,乘着休息期间,特克又向多尔询问了一些绿海森林的信息,好做好万全之策,而这当中,也只有菲利斯在一边时不时的问个一两个问题,而薇薇安则一直目无表情,看不出情绪,里斯则在一旁生着闷气。
过了半小时,多尔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吧,要是太阳下山前还到不了野猪的出没点,那么这个任务的完成时间又得延长了。”
说着,多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扛起了自己的行李。
然而看看地上菲利斯那一双凄哀的眼神,知道她体力还没完全回复,最 后无奈的将她的包裹也顺便扛了起来了,说了句“走吧”,便头也不回得向前走去。
“什么东西嘛!”里斯不甘示弱,也赶紧跟了上去。
而剩下的胖子特克、沉默的蜜思、还有一脸不想走的菲利斯互相对视一眼,虽然未完全恢复,也只好跟在他们后面。
太阳的光线已经不是那么的炽热了,马上就要落下山去,显示这时间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而菲利斯她们更是精疲力尽得跟着多尔,终于走到了一块平地上,阳光照射下,将这些翠绿的枝叶和嫩草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
看着多尔听了下来,落在后面的菲利斯她们几个也赶紧“扑通扑通”的屁股坐到了地上,手中的行李更是随意的丢在旁边。
“呼呼……终于到了么?”菲利斯胸口微微起伏,鬓角夹杂着一些汗水,双手敲打着自己的腿部,看得出走得真的有些累了。
蜜思和竹竿里斯虽然都没怎么说话,但是额头的汗水和背上的汗迹也显示出了他们的疲惫和激烈的运动。
至于胖子特克……额,这家伙已经是躺倒在地上,什么都不会动了。
多尔看着这几人的反应,知道原本想这几个人一起帮忙营地的愿望肯定要落空了,所以还是自己多干些吧。
他来到丛林中,寻找到了一些干柴,将之整理了一下搬回营地,没有篝火的露营是想当危险的,等他搬了木柴过来时候,竹竿里斯也已经站起,正在周围观测环境,显然他不像多尔一下子将他比了过去。
而此时菲利斯也回复了一点力气,坐起来道:“多尔,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多尔看了看她,显然还没完全回复过来,想了下问道:“你们有带怪物的粪便么?”
“额……特克那好像有。”
“恩,那你就把那个撒了吧,记得撒的尽可能将我们围成一个圈。”
“啊……这……”菲利斯有些迟疑,觉得这撒粪便的工作有些恶心,但是看多尔已经远去准备生火,想了想还是找到特克的行李,拿出了瓶子。
“唔……”
“怎么了菲儿?”竹竿里斯看着多尔走开,便走了过来问道,他看了看菲利斯的表情,又看了看她手上的怪物粪便,顿时明白她的为难之处,便开口道:“我帮你吧。”
说着,竹竿里斯便从菲利斯手里拿过了粪便瓶。
菲利斯看了看远处正在准备生火的多尔,心中不自禁的就升起了一个念头——为什么他能做到这些事情如此的自然,而我却不行。
然后,出乎里斯的意料的,菲利斯从他手中抢回了粪便瓶,走到远处开始倾洒了起来。
一旁的多尔看着菲利斯认真撒着怪物的粪便,不由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们看上去有些像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但菲利斯能那么快速的调整心态,已经实属不易了。
而一旁,里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原本那么爱干净的菲利斯,竟然会忍住去撒这怪物的粪便,他黑着一张脸,看了看还在那里生火的多尔,心中对多尔的厌恶不知为何,又陡然增加了起来。
然而多尔并没有管这些,此时的他已经把火堆生了起来,微微的火光照耀在他脸上,看不出他的心思。
而此时,高挑的蜜思和胖子特克也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胖子走过来看到多尔,不好意思道:“兄弟,真是麻烦你了。现在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而高挑的蜜思虽然不说话,但是他站在特克旁边,意思也很明确——要做什么你就说吧。
多尔想了想,这些人看来狩猎经验真的不足,都不知道珍惜在丛林中的时间,“你们不是要抓捕野猪吗?现在不去设置一些诱饵,怎么能引出野猪的出现呢?”
特克和蜜思这才反应过来,事实上,这也是为什么多尔要花大力气硬要将他们短时间带到这个地方的原因。
晚上的森林是不能行动的,因为随时都有可能蹿出魔兽来,这样的危险系数极大,如果今天太阳如落山之前,未能赶到此处,那么今天晚上捕猎的时间就会浪费掉。一般完成一个任务的时间需要三天的话,这样就会需要四天。
胖子特克和高挑的蜜思从行囊里面拿出了一些材料,都是一些常备的材料,蓝蘑菇和气味菇的调和后,多尔从地上找了些绿荠菜混入,这样可以产生极其强劲的绿荠菜味,由此可以吸引草食类的魔兽过来。
因为野猪的攻击方式比较单一,基本是靠短时间的猛冲,利用自身的质量产生强大的冲击力,所以一般而言,落地陷阱是一个很好 的选择。
特克和高挑的蜜思听闻多尔的讲解,不由都点了点头,“多尔,看起来你真不赖,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个菜鸟冒险者呢!”
“呵呵,我也就是生活在这里,才刚好了解这些东西而已。”
看得出,特克几个人,貌似理论知识很丰富,但是实际经验不足,在多尔简单指导了一下之后,马上懂了门道。于是,高挑的蜜思在一旁将继续这些东西混合碾磨,而特克则去几百米的远处挖坑,制作陷阱。
约莫一小时后,特克和蜜思完成了工作,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五个人围坐在篝火里。这一次可没上次多尔和多拉米在一起时候的运气,几个人只能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些干粮,和着水就一起吃了。
“多尔,你在这绿海森林呆了很久么?看你了解的真多啊!”期间,菲利斯感慨道,她看着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多尔,但是比自己却能干的多,便出生感慨。
多尔笑了笑,没有说话,脑海中忽然浮现了那个一身白衫的影子,想着她那如同星辰般的眸子,想着第一次她带自己进入绿海森林时的样子。
不知道,她现在在慕斯学院,怎么样了呢。
“多尔?”
“啊?”多尔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忽然想到一些事情。”
“额……没事,总之今天真的很感谢你。”菲利斯诚恳得笑了一笑。
“谈不上谢不谢的,大家一起做任务么?我看你们似乎并不是经常出来做任务的样子,而且你们……”多尔看了看他们,欲言又止。
“小子,不该问的别问。”竹竿里斯不客气的喊道。
“里斯!你够了!”菲利斯喊了一声,语气中夹杂了继续愤怒。
“菲儿,为什么你处处为了这个小子说我!”里斯听到菲利斯的怒声,憋屈已久的心情再也忍不住得爆发了出来,站起来,对着菲利斯开始吼了起来:“你说,你是不是看上这小子了?他有什么好 的?细胳膊细,除了知道点丛林的本事,还能懂些什么?这种乡巴佬你怎么会看得上眼!”
“你乱说什么!”菲利斯看着激动的里斯,听着他的刺耳的话语,也是激动万分。
“里斯,你现在有点太过于偏激了!”一旁,一直都不说话的薇薇安开口道,她和菲利斯是好姐妹,如今里斯的行为忽然让她感到了不太舒服。
“薇薇安,连你也这么说?你难道忘记了,上次在沧水河那边遇到的巨牙兽,要不是我,你们还能活的下来么?”
“里斯,别讲了!”一旁的特克见里斯的话有些过了,出言阻止道,毕竟这一天当中,他看出多尔对自己几个人其实已经十分照顾,里斯现在显然处于失控的边缘了。
“特克,连你都这么说?”里斯看见里斯都这么说,更是激动了起来,“你们是不是都觉得他比我强,比我好?所以你们觉得我没有必要再存在下去了?”
“哈 哈哈!”,他疯笑起来,“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走!”
紧接着这句话说完之后,他便向着一旁的黑漆漆的树林间跑了过去。
“里斯!”胖子特克喊了一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急的跺了跺脚,“菲儿,你说这可怎么办!”
“哼,让他去!别管他!”菲利斯显然还是有些生气,刚才里斯对着她的吼叫让她极度的委屈。
“薇薇安,我们去找找他吧,晚上这森林可不安全,要真出个事情就麻烦了。”胖子特克关键时刻显出了他作为核心的重要性,带着薇薇安两个人就去刚才里斯跑的方向去搜寻。
“等等,我也去吧。”多尔站起来,心中觉得自己也有一些责任,便想要一起去帮忙。
特克摇了摇头,“算了吧,现在里斯满脑子都恨着你,你去了反倒麻烦,不如留下来陪陪菲利斯吧。”
薇薇安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她也是一样的意思。
多尔只好重新坐回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脚步,逐渐隐匿在黑暗当中。
“唉,多尔,真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里斯到底怎么回事。”菲利斯有些歉然道,“原本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多尔摆了摆手,“没关系,我没有在意。倒是,我觉得你们几个这么冒失得在森林里面有些危险。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多尔,请原谅我,暂时我们还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以后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多尔见他这么说,只好暂时不去问这个问题,毕竟这对自己也不是特别重要,只是好奇去问问而已。
“里斯,里斯!你在哪里?”
“里斯!”
特克和薇薇安在森林里面搜索了一段时间,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特克,你说会不会里斯还不想理我们?”蜜思问道。
胖子特克想了想,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只是他冷静下来了,就会知道一个人呆在森林里面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这时候他应该会叫我们!”
薇薇安点了点头,赞同了这个说法。
两人继续在漆黑的森林寻找,注意着树丛间的每一个窸窣声。
就在两人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忽然,漆黑之中,传来一道尖锐的叫声。
“啊!!!”
“不好!”
多尔和菲利斯同时从地上站起。
特克和薇薇安也向着后方望去。
糟了!
一股不妙的感觉同时在四人心中升腾而起!
多尔和特克同时跑向声音的来源处,菲利斯和薇薇安紧紧得跟在他们的后面。
他们很快来到了一堆灌木丛间,月光被层层障障的树叶给遮了住,黑漆漆的看不清楚,这时候,多尔从身下捡起了一根木棒,拿出一个小瓶,从里面倒出一些坟墓在在木棒上,抹了一些,木棒顿时燃烧了起来。
“磷光粉!”特克认出了这东西,是火山岩的提炼物,这一小瓶的价值可能就在1000铜角。
“事发突然,顾不得那么多了!”多尔沉声道。
借着木棒的火光,众人向着那黑阴阴的灌木丛间望去,但是没有见到特克,只有几滴鲜红的血液染得树叶有几丝鲜红。
“里斯呢?”
菲利斯问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但是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又在灌木丛间搜寻了一阵,但是依旧没有找到里斯的痕迹,焦急之感在身上蔓延,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薇薇安大叫了一声:“啊!”(未完待续。)
28.里斯
“怎么了?”众人此时心中就如同一根绷紧的弦,被她这么一叫,更是心中颤了几颤,忙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了一只靴子,而且是一只并不陌生的靴子——原本是穿在里斯手上的。
众人寻着靴子找去,但是线索却在这里断了。
“你们说…里斯会不会被魔兽叼走了。”菲利斯颤颤巍巍的说道,“那魔兽……还会不会再回来。”
这一句话就仿佛在这个本就心悸到时候再次灌注了一层像铅一般沉重的气氛,静静地可以听见彼此的喘气声,那漆黑的阴影处似乎随时都会窜出死神的镰刀。
“唰唰唰刷。”风吹动着灌木的声音,此时都是让人生出浓重的恐惧感,甚至就是多尔,心中也是有几分害怕。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得回去!”多尔当机立断道,“这个地方没有篝火,也没有怪物的领地气味,如果真的有魔兽,那么就极其危险了!”
众人想清此节情况,都点了点头,如今就算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便退回来了,重新回到了篝火边。
回到营地,众人围坐在篝火旁,菲利斯不自禁得多加了一些柴火,将篝火点得红红亮亮,不众人紧张的心绪似乎在这浓烈的火焰中中也逐渐平复了一些。
然而,这样的平静的情绪却显得愈发僵硬,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些思考与想法,但是没有人清楚彼此间到底在想些什么。
久久,特克开口打破了这一层平静,“多尔,你到底带我们来的是什么地方?”
多尔听完他的话,有些诧异,并未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抬头看着特克,他目无表情,只是看着自己。
“这里是绿海森林的外森,而这个地方因为荠菜的数量较多,聚集了不少的野猪。”
“既然是外森,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据我所知,外森不应该是比较安全的么?怎么可能出现袭击一个人都能够无声无息的这种魔兽?”他从地上站起,目光凌厉,紧紧盯着多尔,就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多尔毫不避讳,双眼迎向他的目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反问道:“你怀疑我?”
特克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
“特克,多尔不会的。”菲利斯急忙道,她先前跟多尔一直在一起,她绝不相信,多尔会带他们涉险。
特克仿佛没有听到菲利斯的话语,“我需要一个解释!”
多尔也从地上站起,看着特克,“首先,不是我找你们做这个任务;其次,我也没必要带你们来这里将我自己也身处险境,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以前猎捕野猪都在此处,从来没有发生过事情。”
就在彼此还要继续争吵的时候,远处黑暗中,与刚才相反的地方,再次响起了一个尖叫声。
——“啊!”
“是里斯!”菲利斯、特克、薇薇安同时反应道。
“多尔,”菲利斯看了一眼多尔,担心他因为刚才特克的事情生气,在菲利斯心中,现在多尔可能是她们真正的救星了。
多尔点了点头,虽然心中被特克怀疑有些憋屈,但是他也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绿海森林,还没听闻有这样的迅猛魔兽出没。
多尔抓起火把,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漆黑方向就跑了过去,而特克几人也紧跟他的步伐,沿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跑了一阵,但是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特殊情况。
多尔左手继续持着火把,右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刃,仔细注意着周围的每一处丛间,将速度渐渐放慢了下来,以防放生意外,而菲利斯三人见他如此,也将武器拿了出来。
“里斯,你在那里么?”菲利斯呼喊道。
就在这时,从丛林间“唰!”得蹿出了一道黑影,朝着多尔他们冲来。
众人都未反应过来之际,多尔手中的短刃几乎是本能一般,在瞬间那黑影方向掷了过去,“呲”的一声,刀莫进那黑影之中。
“吱!”一声尖锐的鸣叫撕破黑夜,此时,借着微弱的火光,众人定睛一看,发现那黑影竟然是一头不大的野猪!
“这……”特克看着那野猪,背间被斜插着多尔手中的短刃,约莫一米长,没入其身体三分之一,那野猪痛的在原地乱转,血柱沿着刀刃滴落下来。
若是没有发生里斯失踪的事情,这头野猪的收获已经可以让几人高兴一番,但是此时显然众人只有浓浓的焦虑,丝毫没有这头野猪的狩猎成功而有喜色。
“快看!”薇薇安指着地上说道,只见地上有着一把精制长剑,“这是里斯的长剑,上面似乎还有些血迹!”
“看来,里斯似乎在这里跟那魔兽开始战斗过了!”特克看着那血迹,如此推测道。
多尔观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里的情况似乎没有长时间战斗过的痕迹,周围虽然有几丝血迹,但是丛林间的树枝却十分整齐,如果战斗过的话,至少会毁坏一些枝桠。
所以只有可能有东西迅速经过这个地方的可能,而不会在此战斗。
如果真的是这样能够带着一个活人还能如此迅速的魔兽的话,这真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
黑漆漆的森林传来“沙沙”的声响,隐隐约约透露出几分狰狞之色,让人心生惶恐与不安。
多尔四人在周围找寻了片刻,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里斯!”菲利斯又大声呼喊了一声,想要对方回应好提供一些线索。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众人都明白,里斯可能凶多吉少了,那长剑周遭的血迹,此刻就像是恶魔的瞳孔般,折射着人们的恐惧。
没有任何回应,菲利斯垂头丧气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多尔面无表情的说道:“还是刚才那样,回到篝火那边,营地外面太危险了。”
“回回回,你就知道回到营地!”胖子特克见多尔一直要引着大家回营地,瞬间脸上变了起来,几乎是用吼得说道,“对你来说,里斯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但是对我来说,里斯是我兄弟,你懂么?”
这句话仿佛是触动了内心的情绪,众人突然都沉默了下来。
是啊,对于多尔来说,里斯就是一个今天刚认识的普通冒险者,彼此之间根本没有感情可言,甚至还有一些冲突;而对于特克菲利斯她们来说,里斯则是这么长时间的伙伴,是不可或缺的团体一员。
“我要去找里斯,说不定他还没有死!他还等着我们去救他!”特克说道,他的语气愈发激烈,像是在说服自己。
多尔看着菲利斯和薇薇安的犹豫的表情,又看看激动的特克,心中也知道自己缺乏了对他们之间的情感考虑了,但是他深知绿海森林夜晚的恐怖,最 后还是摇了摇头。
“虽然我理解你们伙伴的心情,但是你们没有体会过夜晚森林的恐怖,如果就这样去寻找实在是太冒失了,太危险了!”
“就算危险我也要去!”特克激动道,“菲利斯,薇薇安,你们难道就忍心将里斯送到魔兽的口中么?”
所有人都沉默了,此时在几人脑海之中流转过了许多的场景,最 后,薇薇安先开了口,“走吧,你是头,我听你的!“
菲利斯本来略有迟疑,但是听到薇薇安都如此说了,便也再不迟疑,“走吧,我们去救里斯!他一定没事的!”
多尔一看她们去意已决,便再也不说话了,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自己不应该去干涉她们。
三人走了几步路,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多尔,特克嘴角一声冷笑,而薇薇安眼神中也流露出几丝不屑,菲利斯虽然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看着三人渐渐消失的背影,多尔心中并不好受,但是理智告诉他,他的选择是正确的。确实不应该走去,他看着地上已经失血昏迷的野猪,将之扛起,缓缓得回到了营地。
另一边,特克带着菲利斯和薇薇安还沿着刚才的方向寻找着里斯。
“里斯!我们来救你了,听见的话你喊一声。”
“里斯!”
三人在漆黑的森林里面,尽管内心有着恐惧,但是渐渐的开始镇定了起来。
“唉,这多尔真不是东西!”薇薇安低骂道。
“你能有什么办法,我们难道还逼着他一起来找里斯吗?”特克搭腔,心想这次真是倒霉,竟然会找到这种货当合作伙伴。
菲利斯在旁听着,没有说话。
“啊,菲利斯,我不是说你!”胖子特克擦了擦额头的汗,在他心中,团队的合作性最为重要,“我是说,遇到这种人真是倒霉,没说你的责任。”
菲利斯摇了摇头说道:“好了,还是找里斯吧”,多尔最 后没有出来找里斯,让她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
“啊——!”
就在几人毫无头绪的时候,不远处传来的这一叫声,就像给这团杂乱的寻找填上了几缕清晰的伏线,三人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一道黑影越过了三人的视线,它的速度太快了,在这不好 的黑暗视线之中,几乎难以捕捉它的具体样貌,只隐隐感觉到了一个黑色的轮廓。
特克刚想追逐这一团黑色的影子,但是那矮丛中传来了一阵“哎哟”的呻吟。
“是里斯!”菲利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声音,众人越过那灌木矮丛,见到了一条倒在那里的熟悉身影,正是众人寻找的里斯。
他的身上挂满了不少伤痕,还有一些鲜血染红了衣衫的几处,特别是右脚边和右手臂处,更是鲜血淋漓,看着十分恐怖。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把染血的匕首,他抓着它好似抓着一根最 后的救命稻草。
“里斯!”特克大呼道,同时连忙跑了过去,将他从地上抱起,“里斯,你怎么样,醒醒。”
薇薇安将手放在里斯的鼻子下方,感觉了一阵,最 后说道:“还有气,只是昏迷过去了。”
众人听闻,长舒一口气,不由佩服里斯的福大命大,在这种情况之下,竟然还能够活下来,当然,更多的是兴奋与喜悦。
“幸好没听那多尔的话,不然这次里斯真的凶多吉少了!”特克感慨道。
“是啊,如果我们不来找里斯,说不定他就出事了。”薇薇安也说着。
菲利斯见状,脸上也露出几分喜悦,但是心中总觉得莫名的不舒服。
“啊!”
里斯从昏迷中忽然惊醒,一双黑色的眸子惊恐得盯着前方,忽然又发现了特克几人,脸上的神色好看了一些,露出一脸惊奇的神色,有些不确定得问:“我……我得救了?”
几人看着他这害怕的神情,莫名的有些伤感,特克安慰道:“里斯,已经没事了,你已经得救了!”
里斯听完特克说的话,看着他那担心的表情,忽然慌张不安的神色也开始冷静下来,粗骂了一句:“我X,我还以为这次我死定了!想不到竟然还能活下来。”
菲利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道:“里斯,这次真的对不起,我刚刚不应该这么说你的,不然,你也不会……”
里斯淡淡的笑了笑,脸上看上去还是略显虚弱,“没关系,我不在意的。”
而一旁的薇薇安则是直接问道:“里斯,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魔兽。这东西太恐怖了,我们找了你很久都没有找到。”
“……我,我也没看清。只是看到一团模模糊糊的黑影。”
“是吗……这绿海森林,果然危机四伏啊。”
里斯环视了一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最终问道:“那个叫多尔的呢?他怎么不在,出事情了么?”
三人都是一脸尴尬,最 后特克恨恨说,“别提那个没胆的鬼,老是要我们撤回营地,如果听他的,你这次真就死定了!”
另外的薇薇安和菲利斯也把头别过去,没有说话。
“唉,没事,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现在我们将他看穿也不算晚。”里斯说着,脸上不由露出几分不屑的神色。
“算了,别提那个胆小鬼了!我们还是先回营地吧,这里现在不怎么安全。”特克本身目的只是为了救里斯,如今里斯得救,他自然选择要回去了。
众人点点头,终于可以放下这颗久悬着的的心了,搀扶着里斯,一瘸一拐得向前走着,或许是找到里斯的原因,原本的慌张情绪也好了很多。
终于,他们走了一段时间后,回到了那篝火摇曳的地方,多尔一个人坐在那里,望着噼噼啪啪的爆裂开的火焰。
然而,就在他们刚到营地的时候,便见到多尔站起,一步一步向着里斯走来,同时手中抽出一把短刃,指着里斯,目光如一柄锋利的剑般盯着他,冷冷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忽然出现的这一幕,是任何人都未曾想到的,所有人都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多尔那凌厉的眼神出现几分愤怒,而里斯眼神紧紧是一阵慌张之后,便重新回复了过来,嘴角牵动,露出一丝不被人看到的阴笑。
“混蛋,你疯了吗?”特克冲上前去,挡在了里斯面前,对着多尔吼道。
“多尔,你这是干嘛?”菲利斯和薇薇安在惊慌失措后,也赶紧上去阻止他,“快把刀放下,有什么话慢慢说,何必如此。”
多尔没有理他们,视线越过了两人,紧紧盯着里斯,语言极其愤怒,“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分了么?”
“我……我到底怎么惹你了?”里斯反击道,“难不成你自己胆小不来寻找我,还反而生我气么?”
“是啊,你别太过分了。”特克说道,“你不来帮忙寻找里斯,我们不来怪你已经很好了,你此刻竟然还要拔刀相向,这是什么意思?”
多尔有些怜悯得望着这几人,“你们该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你们这样不顾生命得为他,但是他却玩起这种无聊的心计!”
里斯一听,原本看似有些虚弱的脸色一变,怒声道:“你到底在胡说说些什么!”
菲利斯感觉有些不对,她有些疑惑得看着激动的里斯和有几丝愤慨的多尔,拦住了里斯的动作,“多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特克刚想说话,被薇薇安拉住了,在她想来,多尔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拔刀相向,肯定有其道理,即使要真动手,先听多尔把道理讲完也不迟。
多尔平静下气,将那野猪从地上拽起,扔到了众人面前,“你们仔细看看这野猪吧,除了我那一刀之外,还有什么!”
三人端详了一下那野猪的尸体,发现除了那一刀口子,竟然还有一个细小的伤口,像是匕首轻刺的小口,而且是一个新伤,并未有愈合。
“这是……”三人疑惑得看着这小口子,有些不太明白。
多尔目光盯着里斯,“起初我还奇怪,为什么这森林里面会出现这样强大的魔兽,这外围的森林,即使最强大的也不过是巨牙兽,而巨牙兽显然无法达到抓捕一个人近乎无声无息。然而,等我看见了这个伤口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
他的语气开始渐渐有些愤怒,“面对一群可以为你抛弃生命去寻找你的同伴,你竟然选择的是自编自导一场苦肉戏,去博得他们的同情,你这样的手段,是不是太卑劣了!”
“你乱说什么!”里斯神情慌张,色厉内荏得说道。
“我乱说?”多尔仿佛听到一个笑话一般,“起初我只是有些疑惑,第一次你鞋子落下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血迹,而且当时我们到的时候周围也没什么动静,按理说,如果魔兽对你开始袭击,那时候就该直接在地上可以发现鲜血。”
“之后,我们在营地里面听到了第二次叫声,也正是这野猪出现的地方,在地上发现了你的长剑,还有有着一些少量的血迹。”
菲利斯听到这里,忍不住道:“当时不是说,有血迹就说明当时多尔在那个地方战斗过吗?”
“那只是其中一种情况,还有一种情况是,某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故意让自己负伤!”多尔冷笑一声,“之所有有那野猪的出现,正是因为他当时使自己受了点伤,所以需要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才能离开那个地方更远!”
“可是,我们后来发现他的时候,的确有一团黑影出现在我们面前,而且速度相当快啊!这你又怎么解释?”薇薇安出声问道。
“你们看到那到底是什么魔兽了么?”
“在丛林中,视线又不好,所以我们只能看到一团速度很快的黑影,那速度绝对不是野猪能够达到的。”
多尔目无表情,“那么说,你们并没有看到咯?”
薇薇安沉默了,多尔见状,说道:“在那种视线不好 的情况下,想要制造一道黑影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可能是某种陷阱,比如将一条黑袍绑在一根短箭上,那么很容易就能制造出这样的场景。”
听到这里,里斯明显的慌张起来了,他激动的叫道:“这全都是你一厢情愿的认为,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多尔的眼睛仿佛透露出了一丝亮光,在黑暗中将一切的朦胧都给看穿了开来,带着几分鄙夷,和几分漠然,“你这苦肉计的漏洞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如果是真正足够关心你的伙伴的确是不会注意,但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缓缓的走过去,此时特克和薇薇安都像被定住了一般,都不再阻拦他,多尔轻轻得扯开了菲利斯帮里斯简单包扎,“尽管你这伤口看上去很可怕,但是,仔细辨别的话,魔兽和武器产生的伤口还是不同的。你这些伤口,如果是魔兽袭击的,那么就应该有齿痕,而这显然是没有的。”
众人向着里斯的伤口看去,果然那手臂上面,虽然伤口异常恐怖,但是却似利器切割所致,而不像是被魔兽撕咬的痕迹。(未完待续。)
29.突然
多尔带着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张皇失措的里斯,语气不之色更盛,“你仅仅是因为讨厌我,所以设计出这样的一场苦情戏来欺骗你的伙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夜间的绿海森林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如果他们真的出事了,你的良心能安么?”
菲利斯特克薇薇安同时看着里斯,菲利斯嘴唇微咬,声音微颤:“里斯,你难道……”
“菲利斯,我……”里斯不敢看菲利斯的眼睛,撇过眼看见了特克,“特克,不是……我……”他语言慌张,此时谎言被直接揭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偶然瞧见伙伴们失望的目光,心中更是有一种难以明说的紧张。
特克也愣愣得不敢相信这个事实,那油肥脸上眉头都皱在了一起,“里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有意思么?”
“特克老大……我……不是的……”里斯吞吞吐,而后,他忽然抬起头,恶狠狠得盯着多尔,就仿佛想将他杀死一般。
“都怪你!”他失了疯的大声撕吼,手指着多尔的鼻子,“要不是你,菲利斯她们也不会生我气,我也就不会被他们排斥,更不需要做着些事情!全都是因为你!”
“里斯,你疯了吗!”菲利斯娇声不再,此时语言竟是愤怒,想到里斯竟然这样骗自己,心里莫不是滋味。
哪知里斯不但没有退缩,声音反而愈发变大:“我没疯!菲利斯,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可是呢?这小子一出现,你就处处维护他,将我放在哪里去了?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残酷么?”
菲利斯听完愣了一下,其实她何尝不知道里斯对她的好,不然她也不会跟着特克他们一起去寻找他了。
如果是平时,菲利斯一定会跟里斯好好讨论这个问题,然而此时,她看着失了疯的里斯,那一双似水般的眸子中尽是失落。
里斯看着她的反应,还有她那中心碎的眼神,每一个瞬间都让他心里抽痛起来,他又看了看周围几人,眼神中莫不是对自己的失望之色,这令他脆弱的内心更是绞痛。
“好吧,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在这里待下去了!”他摇了摇头,尽管身上还有伤势,但是他一步一步,慢慢得向营地外走去。
特克菲利斯薇薇安三人如木头般原地不动,只是看着他那蹒跚的步伐,尽管心中虽有不忍,但是实则却不问不顾,任由他走去。
里斯见无人挽留,眼角略过了一丝苦涩,那苍凉的背影更显得沉重,渐渐,他缓缓消失在了营地远方。
就在这时,一种不安感出现在了多尔的心中。
为什么会有这种不安感?
不安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多尔甚至无法思考。
“轰!”脑海中轰然炸开一声巨响,多尔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巨浪击中的一只小船似得,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多尔身体瞬间破碎成了一片片的光屑,那些光屑好似引动了什么东西一样,猛然往虚空一压,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空间孔洞。
原来穿越的过程中,多尔身体其实一直处于一种非常怪异的状态中,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多尔却知道自己肯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
这具身体好似也出现了什么变化,能够自动的吸收周围的空间能量,当身体中的空间能量达到某个顶点的时候,多尔就会被这股无法驾驭的空间能量撑爆。
空间通道中,多尔的身体粉粹成了一片光屑,只有灵魂在微弱的闪烁着,旋即被一片黑色的漩涡吸入。
灵魂一阵震颤后,多尔再次拥有了身体。但此时的他已经是一名婴儿了,记忆依然没有恢复,多尔就这样慢慢成长了起来,多年后长成了一名少年。
“多尔!多尔?这个死小鬼跑哪去了!”维克帝国边境小镇比克小镇的一间铁匠铺里走出来一个醉醺醺的酒鬼,只见这个酒鬼的手上还提着一个巨大的铸造用锤,正撒开嗓子对着街道的两头喊道,引起了路人一阵阵的轻笑。
而这时,在街角的一处空地上,几个少年正趴在地上玩着一种叫弹珠人的游戏,微风吹过,微微扬起了地上的灰尘,将几个少年弄得灰头土脸,而这时,醉鬼的大喊也传到了这里,只见几人中一个体格庞大的小胖子突然抬起头,看了一下街道那边的铁匠铺,然后迅速转过头对着正专心致志打着弹珠的一个消瘦少年说道:“喂,多尔,我老爹在叫你呢!”
而这时的多尔正好将手中的弹珠一下子弹出,相隔老远的进到了一个浅坑里,然后迅速抬起头对着周围的少年说道:“好了,掏钱吧各位!科瑞,收钱,我先回铁匠铺了!”
说完一溜烟的跑向街道那头的铁匠铺,一边跑口中一边喊道:“来啦来啦!”
就在多尔刚一跑到铁匠铺的时候,那个醉醺醺的中年铁匠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然后对着多尔说道:“店里的赤铁矿石要用完了,科瑞那小子呢?一会你们两去西边的矿山上捡一点矿石回来,快点啊,赶在晚饭前回来。”
“恩,知道了,那我现在去找科瑞了,司库叔叔。”多尔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多尔以为司库叫他是因为自己偷喝了司库私藏的大麦酒,原本还准备硬着头皮顶一顿骂的,没想到司库喝醉了没注意到自己的大麦酒少了没少,于是多尔抱着一脸的欢喜跑去找科瑞去了。
比克小镇西边是一片连绵数十里的露天矿山,这里被誉为低阶铁匠的天堂,因为无数的低阶铁矿就这样裸露在地表上,而且这片山区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高阶的魔兽,所以对于实力不高却又急着提升自己的铁匠等级的低阶铁匠们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而这时的露天矿山山下,两个少年的身影正摇摇晃晃的走来,这两个少年都背着一个与自己体型毫不相配的巨大箩筐,突然,走在后面的小胖子科瑞抱怨的说道:“多尔,你看刚才我们打弹珠赢了那么多钱,再分我点呗!才给我六个铜币,也就刚好明天早餐而已。”
“你还说,本来应该赢了七个银币的,还不是你看那几个小女孩长得还可以,居然让人家用一个亲吻代替输的钱?这回倒好,现在只有四个银币,作为惩罚,你能拿到一顿早餐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多尔一脸气愤的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小胖子说道。
听到多尔的话后,科瑞瞬间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扭扭捏捏的说道:“我这不是照顾女生么,再说了,你看她们那柔弱身材,玩不好弹珠也是理所当然,再说了,作为一个骑士,我怎么能要女士的钱呢?!”
“就你?骑士?!”多尔看着那扭捏的科瑞与那满身的肥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质疑的说道。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踏上了露天矿山的土地,只见这片土地呈黑红sè,无数散落的碎石遍布整片山岭,许许多多的矿脉都已经延伸到地表之上,就连这些碎石都能溶出一定量的铁水,不愧是位于资源最为丰富的亚洛里特大陆上的矿山。
“唉,这走了半天,都是遇到这些碎铁矿,连块能用的都没有。”科瑞抱怨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脊上响起,手中还抓着一块只有拳头大小的铁矿石。
“这里由于来的人多,好的铁矿石都被人捡完了,我们去更深一点的地方吧。”多尔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地的碎石,然后抬起头,看向更远处云雾缭绕的深山,对着科瑞说道,说完便抬起脚走向了那罕有人迹的深山。
而身后的科瑞一直以来都是多尔说啥他就做啥的,于是丝毫没有意见的跟在多尔的身后,不时爆出两句抱怨的话语,就这样,两个身影渐渐被云雾给笼罩,消失在这片露天矿山上。
而在比克小镇内,司库大叔正坐在铁匠铺的门槛上吹着微风清醒酒意,突然一个巨大的影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阳光,司库大叔艰难的睁开眼睛,刚看了眼前的身影一眼,就立刻闭上了眼睛,悠闲的说道:“又是你个臭老头,咋啦?我那不成器的哥哥又送信回来了?”
只见站在司库跟前的是一个同样满身酒气的牛头人老者,老者睁着同样模糊的眼睛,微微晃了一下晕乎乎的脑袋,然后从背后的烂皮包里掏出一叠信件,一把丢在司库大叔跟前,然后说道:“我说马克那家伙每次都要,都要写那么多的信,信件干啥?多尔那小子就是再会识字,也看不懂他那鬼画符般的字迹吧!”
就见牛头人老者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司库大叔的旁边,同样晒着太阳吹着风,然后和司库拉起了家常。
而这时,多尔和科瑞已经深入了矿山深处,这是一个不大的裂谷,一道不知从哪流过的溪流在裂谷底部缓缓流动着,抬头看去,一片云雾缭绕在裂谷顶端,遮蔽了那晴朗的天空,突然,科瑞惊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多尔,快看,好多jīng铁矿呀!!!”
多尔急忙小跑两步,就见前方河床上遍布着不知从哪冲流下来的五斑斓的jīng铁矿,赤铁、云纹铁、亮银铁等常用的铁矿不计其数,而且还有一些类似雷金铁、地心铁等高阶铁矿遍布在地,但是,还没等多尔高兴的发出兴奋的呐喊,一阵风吹过,微微吹散了一点前方的云雾,就见一个巨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河床上,这个巨大的身影一动不动,但是却散发这一股浓郁至极的威压。
“高,高阶魔兽?”多尔和科瑞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要知道在这片地区百年来都没有出现过高阶魔兽的身影,而且就算是最平常的高阶魔兽,也能对抗一整个小型城市的守卫士兵,完全不是多尔和科瑞这两个连学徒实力都没有的小孩能够匹敌的。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就在科瑞害怕的正准备转身逃跑时,多尔却突然出声道,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居然缓缓的向着那个模糊的巨大身影走去。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科瑞被多尔的动作吓了一跳,低声怒叱道,但是还是没能阻止多尔的脚步慢慢的向着那个yīn影靠近,不一会,就只能看到多尔的身影和那个巨大的身影重合了起来。
科瑞不敢去看多尔被魔兽吞食的结局,于是抱着脑袋悲痛的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泪水不住的涌了出来,但是,就在这时,科瑞突然隐约间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微微诧异了一下,仔细一听,发现这好像是多尔的声音,只听那声音喊道:“科瑞?科瑞?快过来,这只魔兽已经死了很久了!!!”
科瑞听到后,原本悲痛的心情一瞬间变成惊喜,急匆匆的跑了过去,就见多尔完好无损的站在一个巨大的魔兽尸体前用手在尸体里掏着什么东西。
这头巨大的魔兽尸体是一只高达七阶的苍空雷鹰,两只遍布锋利羽毛的翅膀无力的垂在地面上,原本应该凶猛嗜血的头颅此时只剩下一团血sè烂泥,就像被矮人魔晶炮一炮正中脑袋一般,原本应该遍布全身的幽蓝雷光早就消散在天地间,彻底变成了一团毫无杀伤力的血肉宝藏。
“哈哈,果然,我就记得这种大鸟的魔核应该是生长在胸腔内的!”突然,多尔大笑的声音惊醒了还呆滞于这团七阶魔兽尸体的科瑞,只见多尔手上捧着一个足有拳头大小的幽蓝sè魔核,那反shè出的光芒弥漫在这一片不大的区域内,给这片空间增添了一点梦幻般的感觉。
“这,这是七阶魔核?那,那我们不是发财了么?!哈哈哈!!!”科瑞看见这颗价值万金的魔核,一瞬间的喜悦冲上头脑,如同疯癫一般大笑着说道。
多尔看着手舞足蹈的科瑞,淡淡的微笑起来,突然,多尔的眼角余光瞥到这只苍空雷鹰烂掉的头颅里似乎有什么光芒一闪而过,多尔疑惑的走了过去,从那团烂肉中掏出一片光滑的石片,低声诧异的说道:“咦,这是什么?”
就在这时,裂谷里的光芒似乎更暗了一些,多尔抬起头看了看那被云雾笼罩的天空,毫不在意的将手中的石片收进了自己胸前的口带里,然后对着科瑞说道:“行了,高兴够了没,天快黑了,赶紧多捡点矿石,然后回去问问司库大叔,看看他能不能处理掉这一整个尸体。”
说完,便转身来到了遍布矿石的河床上,开始有挑选的捡起了矿石,下午的阳光透过云层微微照shè到科瑞和多尔的身上,伴随着他们的喜悦心情温暖着这片裂谷,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多尔胸前口带里的石片突然微微闪过一道奇异的幽光。
夕阳渐渐的落下,伴随着那金黄sè的光芒缓缓的消失在地平线上,比克小镇的万家灯火也渐渐的明亮起来,而多尔和科瑞,也带着满满的矿石回到了小镇。
“司库大叔!!我们回来了。”多尔和科瑞都背着一整筐的高阶铁矿走进了比克小镇唯一的铁匠铺,箩筐上为了保险都已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布,要不然在这动乱的边境小镇,两人能否完好无损的回到铁匠铺还是个问题。
“饭菜都做好了,把东西放到熔炉边就来吃饭吧!”酒鬼司库大叔的声音从内屋里传出,待多尔和科瑞放好东西,正准备去告诉司库大叔这个惊喜的时候,刚一走进内屋,就看见司库大叔一脸的痛苦与悲哀,手中拿着一个镶金的通知单,正看着刚进门的两人。
“老爹?发生什么了?”科瑞看到司库这个表情顿时一惊,因为自从母亲死后,科瑞再也没有看到司库表现出这种痛苦的表情。
“唉,多尔,你父亲,他…唉!”司库大叔微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却是开口对着后面的多尔说道。
“父亲?司库叔叔,我父亲他怎么了?!”多尔听到司库的话后微微一惊,整个人愣了几秒,然后急忙问向司库道。
“别急,别急,你父亲他只是再一次护送任务中失踪了,还没有确定是不是已经,已经过世了,我们还是有希望的。”司库看到多尔那副似乎想到了什么的表情,急忙说道,给了大家一丝希望。
“那,我父亲他是在哪失踪的?我要去找他!”多尔微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问道。
“据说是在南边的派伊洛斯城到卡斯城的中途失踪的,据通知书里说的,你父亲是接受了一个护送任务,护送一个商队到卡斯城的任务,在半途中,全部人员和那艘运送商队货物的浮空艇在进入一片浓雾后就没有再出来过。”司库大叔缓缓的将赏金公会寄来的通知单上的信息表述给多尔。
“那么说,我父亲很可能现在是被困在那片迷雾中了。”多尔眼神一亮,然后说道。
“恩,赏金公会在信里也是这样判断的,但是,但是那片迷雾从来没有人能走出来过,所以…”司库大叔说到这,眼神渐渐的暗了下来,在心底再次叹了口气。
可是,多尔这时却丝毫没有放弃的念想,口中说道:“这天下就没有走不出来的道路,我一定会找回我的父亲的!”
一夜无语,就连司库大叔在看见那颗高达七阶的幽蓝魔核和那两筐平常只能在铁匠公会里看见的高阶铁矿后都只是露出一丝惊讶,并没有出口询问,只是微微的略带深意的看着多尔的身影,心里暗道:“这孩子也长大了!”
第二天一大早,忙了一夜将矿山深处那头魔兽的尸体处理了以后,司库大叔就收拾了东西,铁匠铺也雇了几个铁匠学徒在打理着,自己则带着多尔和科瑞向着附近唯一的大城市罗特斯克城赶去,按照他的说法,在那里可以找到以前和多尔父亲关系很好的一位大人物帮忙。
比克小镇外,两辆普通的马车正缓缓的驶向罗特斯克城,科瑞正坐在前一辆马车上,和多尔闲聊着。
“多尔,把马克伯伯留给你的那个空间戒指拿来看看呀!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神奇的道具呢,那那些空间魔导师应该是怎么样的厉害呀!”科瑞一边两眼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成为一个挥手惊天动地的空间魔导师时的场景,一边对着多尔说道。
“你之前不是很想成为骑士的么,现在怎么又想当起魔导师来了?”多尔半开玩笑的问道,对于科瑞这个好吃懒做的家伙,幻想已经成为了他的家常便饭,多尔对此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看那些魔导师是多么的高雅,魔法简直就如同艺术一般美丽,这如果都不能成为我的追求,我还是一个积极向上的未来栋梁么?!”科瑞一脸臭屁的表情在那里乱扯道。
就这样,在两位少年的话语声中,马车缓缓的经过了密林、草原、山脉,走过了大道小路,终于来到了罗特斯克城下,只见整个城市就如同一个匍匐在凯亚斯平原上的庞然大物,呈六边形的城墙刻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巨大的城门口人流往来,不是还可以看见漂浮着的巨大浮空艇降落在城市zhōngyāng。
“哇,好大的城池呀!”科瑞和多尔就如同进了一个新的世界一般,左观观右看看,整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模样。
“咳咳,我们不是来玩了,你们两个赶紧回到马车上去。”身后的马车停了下来,只见司库大叔刚下马车,就板着个脸对着这两个乱跑的小子说道。
马车缓缓的行进这个庞然大物的身体内,无数尖顶的建筑如同天神雕刻的艺术品一般林立在街道两旁,无数不同商会的武器店、魔纹店、卷轴店等构成了一副繁荣的景象,喧闹的酒馆不时暴起一两声叫好,似乎又有人在喝醉了之后大打出手。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马车边上疾驰而过,多尔这时突然发出一声轻咦,只见那匹快马上居然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少女一身亮丽的女士剑士打扮,头上的秀发微微盘起,满是清纯与朝气的脸庞带着一脸的自信在阳光下显得无比的完美。
就在多尔看呆的时候,那位快马上的少女似乎感觉到了那道注视的眼光,微微一转头,在那风驰电掣之间,两人的目光就在这一刻接触在了一起,不知怎么的,少女的脸在多尔那直愣愣的目光下居然微微一红,快马就已经奔向了马车的后方,留下还微微发呆的多尔在那里回顾那一刻的美丽。(未完待续。)
30.矮人大师
“多尔?多尔?这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突然,多尔眼神终于重新凝聚了视线,只见眼前一张近在咫尺的巨脸正上下拨动着自己的眼皮,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一般,这转瞬间的差异让多尔眼瞳突然放大,然后…
“啊!!!科瑞,你干啥呢!”伴随着多尔的一声大喊,一直前行的马车也缓缓的停在了一间巨大的尖顶式建筑前,只见这栋房屋外无数的身着炼金法袍的各种族炼金师们正拿着一张张的问访信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就在多尔以为他们停错了地方的时候,就见司库大叔下了车然后和房屋前那个看门的学徒说了几句,就见学徒一下子摆出一副恭敬至极的表情,做迎接状在欢迎司库大叔的到来。
“走了,还看啥!”司库大叔对着两位少年喊了一声,然后便一马当先的走进了这个无比jīng致的大房屋内。
“马里斯大师请诸位到三楼一会,请跟我来!”那个学徒带领着三人很快就来到了三楼,这是一间巨大的类似客厅一般的大厅,大厅边上无数刻着复杂魔纹的炼金作品陈列在两旁,学徒在将众人带到这里的时候就告退了下去,不一会,一位穿着起居袍的老者从内室缓缓走了出来,刚一见面,这位老者就对着司库大叔大笑着说道:“哈哈哈,这不是司库小子么,这次这么想起来看你老师我这个老头子了,是不是又想来我这偷酒呀!!”
等到老者接近了,多尔和科瑞才发现这老者一身浓郁的酒气,就如同刚从酒桶里捞出来一般,再看看边上那闻到酒气表情很是享受的司库大叔,这才恍然一悟,怪不得司库大叔酒瘾这么大,有这么一个老师也就难怪了。
而后,在司库大叔跟这位叫马里斯的大师说起马克的事情后,马里斯才微微清醒过来,神sè凝重的拉着司库到一边窃窃私语起来,不一会,马里斯大师就走过来对着两个茫然的少年说道:“你们两人这段时间就先跟我学一点东西,要不然,连点保命的实力都没有还怎么去救人!”说完就给几人安排了起居室,然后和司库大叔一起出去了。
“诶,多尔,你说这个辈分看起来好像很高的老头子到底要我们学什么呀?”科瑞看着这个庞大的屋室,一边和多尔说着,一边好奇的看着屋室里摆放着的炼金成品。
“不知道呀,不过他说的没错,如果没有一点实力怎么去救我父亲!”多尔坚定的说道。
“你说我们真的能够成为那些强大的剑师、魔法师么?要是我能成为一位魔导师,那该多好!”科瑞说着说着又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去了。
而听到科瑞话语的多尔,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看着屋室窗外的天空,心里暗道:“放心吧!父亲,我一定会尽快取得强大的实力,然后将你救出险境的!”
“众所周知,我们的世界一共包含了三块大陆。它们分别是三族故地帕普特大陆、人类圣土亚洛里特大陆以及兽族天地西斯大陆,每块大陆上的风土文化都不尽相同,但是唯一相同的就是对于强者实力的划分,这种划分机制早在圣光历之前就已经开始广泛的流传于大陆上,每种职业都可以被分为战职与法职。”
“战职包含了修习斗气的剑士、战士、骑士、弓箭手等多种职业,它的具体划分级别为学徒、士级、师级、大师级以及圣级,至于之上还有没有,我可以告诉你们,有,而且还不止一个级别,但是,在大陆近万年的时光里都没有出现过超越圣级的战职职业者,所以圣光历之时当时的教廷就删除了关于更高级别的记录,而这个决定也一直沿用至今。”
“法职包含了修习jīng神力的各系魔法师、召唤师以及祭祀等职业,它的具体划分级别为学徒、师级、魔导级、大魔导级以及圣魔导级,与战职相同,在圣魔导之上还有更高的级别,但是也已经消失在时光中了,而圣魔导级本也应该删除,因为距离现在最近的一位圣魔导就是六百年前的末代教皇阿特莫里斯三世,自从他被五位圣王击杀之后大陆上再无圣魔导出现。”
“而说到斗气与jīng神力,这是无数各族先辈在远古洪荒之时发现的可以利用的天地之力,正是他们的发现才创造出现在的盛世,在现在的五大种族中,jīng灵天生与jīng神力亲和,兽人则只能修炼斗气,矮人和亡灵虽然都可以修炼两系天地之力,但是都有偏jīng,只有我们人族是两系天地之力都亲和,虽然不能达到jīng灵与jīng神力亲和的程度,但是也是十分优秀的亲和能力。”
“正是这样的体质才导致我人族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种族,当今世界十大大魔导师有四位属于我们人族,七位剑圣中有两位属于我们人族,这就是我们的种族底蕴,这就是我们能够威慑其他四族的根本所在。”
“而在我们维克帝国,帝国法规规定,当任何一位帝国公民达到十五周岁之时,都要前往赏金公会——这片天地最为庞大和强大的组织中去进行赏金鉴定,资质优秀的还可以直接送往各大魔武学院进行深造。”
“而多尔和科瑞,你们今年也差不多要到十五岁的年纪了,司库他由于年轻的时候和赏金公会的一些人有点矛盾,所以不好自己出面送你们去赏金公会进行资质鉴定,所以今天就由我带你们去城里的赏金公会分部进行猎人注册和资质鉴定。”
一辆缓缓行进在罗特斯克城城内大道上的马车内,一声声沉稳而略显苍老的声音缓缓传出。车厢内,多尔和科瑞正一边看着一本本讲解着斗气和jīng神力区别的书籍,一边听着马里斯大师在讲解着一些基本的职业者常识。
“对了,马里斯爷爷,那你现在是什么实力呀?你不是那啥维克帝国炼金公会的荣誉长老么?实力一定很强吧!”科瑞眼睛发光的看着手中一本介绍魔导师强大实力的书籍,突然想起之前听他老爹说的这位炼金公会荣誉长老的强大实力,眼珠转了一下后问道。
“哈哈,肯定是司库那小子告诉你们的吧,我老了,早就已经不是什么荣誉长老了,不过我可还是魔法师公会认证的魔导师呀!”马里斯大师听到科瑞的话后似乎勾起了一些以往的回忆,脸上微微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一股强大的气息也缓缓的从这具佝偻的身体中散发出来。
“魔导师?!我最想当魔导师了!马里斯爷爷,你看看我是不是很有成为一个强大魔导师的潜质呀!”科瑞顿时摆出一副如同真正的魔导师一样的姿态,然后问向马里斯道。
“啊,哈哈哈!”在马里斯的大笑声中,马车缓缓的停在了一座略显古旧但是处处透露着威严的建筑前,只见巨大的石质大门上雕刻着一枚巨大的勋章,这个勋章是由一柄剑与一根法杖构建而成,一个复杂的魔纹刻画在剑与法杖搭建成的平面上,徽章的背景是一处战火中的大地,隐隐约约可以辨别出有很多的远古种族在大地上拼杀。
“哇,这就是赏金公会?!”科瑞刚下马车,一下子就被眼前壮观的建筑给震惊了,而身后的多尔也是带着一脸的震惊看着这个巨大的石质大门,直到多尔看到顶端那个巨大的勋章之时,似乎听到了一声轻叹,转过头,只见马里斯大师正用一种复杂至极的眼神同样看着那个巨大的勋章雕刻。
“这就是赏金公会,那个雕刻代表的就是这个世界上荣耀的代名词,金纹勋章!!!据说远古之时,有一颗域外陨石陨落在大陆上,而当时大陆上最为强大的种族泰坦族与巨龙族因为常年敌对导致大陆生灵涂炭,直到有一天,龙族的族长和泰坦族的族长因为这块陨石而进行了一次会议,谁也不知道当初的协议是什么,只知道会议结束后的一个月,龙族神秘消失、泰坦族带着英魂神臀走向了虚空深处,留给这个世界的只有九枚用域外陨石和龙族鲜血、泰坦意志共同打造的勋章,金纹勋章,在接下来的万年岁月中,这九枚金纹勋章已经出世了八枚,而第九枚则一直隐藏在大陆不知名的角落,等待着命运中的主人,而当年的兽族的先知也留下了这样的预言,当泰坦携带着英魂神臀再次出现在暴雷峡谷,当巨龙再次飞翔在潜龙深渊,当沉睡的守护已逝,当昔rì的敌人再现天地,金纹将会再度闪耀在天际,九纹同现,盛世再起!”
多尔和科瑞听完这段话后,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一幅宏伟而壮观的画面,画面中巨龙翱翔天际,泰坦巨大的身躯笼罩在一片雷鸣电海中,无数壮丽的遗迹再次散发出以往的光辉,无数被岁月遗忘的神器闪耀着惊人的光彩再次出现在大陆舞台上,各族豪杰再现,展现着更加宏伟的盛世。
“好了,我们进去吧!多尔?”突然,马里斯大师刚刚走出两步,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点不同,刚一转身,迎来的却是科瑞好奇无比的眼神与多尔那带着自信微笑的脸庞,微微一愣,似乎感觉到刚才的一番话启蒙了这两个还站在强者之路外的少年,就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推了这两位少年一把,让他们的脚掌已经触及到了自己的未来!
而就在三人走进了赏金公会之时,远在维克帝国南边的一处神秘之地,常年不散的迷雾笼罩在这一片区域的上空,一只由三人组成的赏金小队正在这片区域调查着什么,突然间,迷雾一阵翻滚,似乎其中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向着这只小队靠近,小队为首的虎头人首领突然jǐng惕的伸出手掌,握了握拳头,身后两位队友看到这个手势后,立刻紧张的盯着迷雾内,时间缓缓的过去,而迷雾中的东西也越来越接近。
突然间,迷雾一片翻滚,只见一个巨大的船头从半空中突出迷雾,船头上雕刻着一个美丽的人鱼图案,而紧接着巨大的船身带着船身上巨大的气囊一起出现在半空中,只见船身侧面用魔纹雕刻着几个大字,纳森?伊萨罗森号!
刚进入赏金公会这个庞大的建筑中,映入眼帘的场景布置就显得十分的大气和奢华,只见无数亮银甲胄陈列在红毯两旁,无数形sè各异的赏金团队旗帜悬挂在两面墙壁上,而红毯尽头是两个巨大的魔法传送阵,这两个传送阵连接的就是赏金公会总部所在地,位于大陆奇观天堂群岛中的特伊洛岛,而传送阵前,几个赏金公会的普通成员正坐在巨大的接待柜台后认真的做着自己的工作,不时还可以看见几个地位较高的成员进出身后巨大的传送阵。
“你好,我是带这两位小子来进行资质鉴定的。”刚走到接待柜台前,马里斯大师就开口对着一位中年男xìng接待员说道。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资质鉴定师么?如果没有,那就只能等待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上一批进行资质鉴定的队伍就会回来,那时你们才可以进入传送阵。”中年男子恭敬的对着马里斯大师问道。
“恩,我们已经预约了资质鉴定师,雷特?黑石。”马里斯大师报上一个明显是矮人称谓的名字,然后就见接待员在身前的魔法屏幕上运用魔力感知了一下,然后魔法屏幕上就出现一行吮许传送的指令。
“好的,几位请跟我来,喀斯特大师已经等候已久了。”中年男子在看到指令后,对着旁边的接待员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微微对着三人一弯腰,很是恭敬的请三人走向右边的巨大魔法传送阵。
多尔和科瑞紧跟着马里斯大师的脚步,看着巨大的魔法传送阵在眼前缓缓的运行,一道道空间魔法留下的波动在巨大的魔法阵上形成一道道亮丽的光芒,伴随着步伐,两人的脚也踏在了魔法阵之上,就见眼前一阵光芒闪烁,四个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巨大的罗特斯克城赏金公会中。
就在几人进行魔法传送的时候,亚洛里特大陆西南边的一处神奇平原上,天空中的白云悠闲的飘扬在晴朗的天空中,但是平原上却有着很多巨大的黑影,抬头一看,只见数不胜数的巨大石块漂浮在半空中,有些甚至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浮空小岛,而这时,一座比周边的浮空小岛都要大上几分的巨型浮空岛上,一阵阵光芒接连闪过,每一次闪烁都可以清晰的看见小岛上产生的空间波动。
而就在多尔踏入魔法阵后,那个名为特伊洛岛的浮空岛地心,一个巨大而繁杂的魔法组合阵正在缓缓的运行着,突然间一处纹路上突然闪现了强烈的光芒,就见连接这条纹路两端的两块巨大的魔法晶核突然亮起耀眼的光芒,可惜在这没有人的地心,完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阵光芒只闪现了短短的一瞬,但是就在光芒消失之时,那两块巨大的魔法晶核突然发出一声咔嚓声,然后密集的裂纹瞬间遍布了整个晶核,不一会,这条纹路就彻底的黯淡了下去,而刺耳的魔法jǐng报声也在地面上的赏金公会总部某个房间里响起。
“呼,这,这就是传送,好厉害呀!”科瑞惊讶的声音响起,而多尔这时也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就见原本刚刚一片明亮的光芒已经消散,眼前出现了一片碧蓝的天空,微风阵阵吹过面庞,也吹动了这片神奇天地碧绿的绿草。
“咦?奇怪。”多尔突然惊奇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然后趁着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看了看衣服下佩戴的一块普通石片,然后诧异的发现,这块石片似乎比刚才要暖和了一点。
“多尔,走了。”科瑞收回惊奇的眼光,正跟着面无异sè的马里斯大师和那位赏金公会接待员走了两步,突然发现多尔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于是拉了多尔一把,并说道。
“哦,走了,走了。”多尔被科瑞一拉吓了一跳,急忙把石片放回衣服下,并且急忙忙的赶上了马里斯大师,但是心里还是很诧异那块石片的事情。
原来自从上次在露天矿山的那头苍空雷鹰身上找到这块奇怪的石片后,多尔一只在奇怪这块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石片怎么会出现在苍空雷鹰那种高阶魔兽的头颅里的,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后,多尔就将这块石片做成了一个挂配一直戴在脖子上。
就在多尔还在暗暗奇怪石片刚才的奇怪表现时,一行人也来到了赏金公会总部专门划分的资质鉴定区域,只见一个巨大的魔法塔耸立在地面上,与不远处巨大的赏金公会总部金芒堡垒遥遥相对。
“诸位请上六层,喀斯特大师正在那里等着几位,我就不上去了。”那位中年接待员站在魔法塔的门口转过身,对着三人说道。
马里斯大师感谢了一番接待员后,带着科瑞的多尔走进了魔法塔,只见这座巨大的魔法塔就如同一层层巨大的大厅搭建而成,层与层之间是通过短途魔法传送阵达成的,第一层大厅相当于一个客厅,而这时,这个客厅里站满了来进行资质鉴定的人群,兽人、jīng灵、亡灵甚至还有矮人,形形sèsè的种族都汇集在这里进行资质鉴定。
“哇,你看,那是亡灵族呀,我第一次见到,原来和我们也没什么区别,就是身体颜sè和发sè有点区别罢了,额…”科瑞小声的和多尔说道,刚一讲完,就看见自己所说的那个亡灵族少年突然睁开了眼睛,两道苍白的光芒占据了他的整个眼眶。
“你们两个,跟紧点,他们都是去二层进行大众鉴定的,幸好我有一个认识的老朋友在赏金公会当资质鉴定师,不然我们就要跟着他们一起排队了!”马里斯大师一把拉着科瑞和多尔的手臂,然后踩上了大厅边上通往六层的魔法传送阵,一阵光芒过后,几人已经站在了六层的地板上,而一声粗豪的大笑声也在这第六层响起。
“哈哈,炼金老怪,好久不见啦!”伴随着笑声响起,一个站在机械支架上正缓缓走过来的红须矮人也进入了众人的视线,只见这个矮人的胡子扎了足足三个结,说明这位矮人大师已经有三百岁的年龄了,并且在这矮人所穿的紧身皮甲上,一道闪着银光的勋章正闪闪发亮。
“哇,那不是赏金公会代表着神匠榜的勋章么,我听说这东西赏金公会只发出了九十九枚,每一枚都代表着一位打造过传奇武器的神匠呀!”就在科瑞小声的对着多尔说起眼前矮人那枚勋章的典故时,马里斯大师已经大笑着迎了上去。
“你这家伙,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的胡子上又多了一个结呀!”
“哈哈,炼金老怪,你都已经白发苍苍了,我多一个结有什么奇怪的,对了,这次有没有带些什么好东西来呀,不然请我鉴定的费用不小呀!”名为喀斯特的矮人给了马里斯大师一个熊抱后,鼻子微微动了动,然后露出一个微笑说道。
“哈哈,你这鼻子还是和当年一样灵呀!连我放在空间戒指中的特制朗姆酒都被你闻出来了!这次的我的花费可真不小呀,这可是我从帕普特大陆jīng灵森林里获得的几瓶好酒之一呀!”一边说着,马里斯大师一边拿出两瓶满是灰尘的酒瓶,还没开启,就有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
“好!好!好!这次来鉴定的就是这两个小子吧,跟我来吧!”矮人喀斯特陶醉的闻了闻那股酒香,然后心情大好的接过酒,对着马里斯大师和多尔、科瑞说道。
跟着矮人走了几步,三人来到了一间较为空旷的房间,房间内只有两根巨大的石柱以及一颗漂浮着的水晶球,一道长长的白线刻画在地面上,旁边放着几张座椅。
“好了,你们两个小家伙站在那道白线前,然后闭上眼睛,去感应那颗漂浮的水晶球,一个个来,你们谁先上?”矮人喀斯特和马里斯大师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然后矮人喀斯特就对着多尔和科瑞说道。
“我先,我先来!”科瑞兴奋的大喊道,多尔则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让这个急xìng子的家伙先来。
在得到了矮人大师的同意后,科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白线前,闭上了眼睛。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那颗漂浮在半空中的水晶球突然闪现出红sè的光芒,并且这道红sè的光芒在不断的加深着,矮人大师看到这里,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看见那已经被红sè填满的水晶球突然出现了一抹沉重的暗黄sè,而矮人大师看到这道暗黄sè后,脸上出现了一点略带惊喜的微笑。(未完待续。)
31.矮人大师(2)
而又过了一刻钟,终于没有其他的颜sè出现后,水晶球突然放出一道蕴含着浓郁红sè和轻微暗黄sè的光线shè在了地面上靠左的那根石柱上,光线在石柱上刻出一道深半厘米的刻痕后就消失在空中,而科瑞也突然睁开了眼睛,一脸迷茫的看向矮人大师。
“哈哈,小子,你很不错,虽然斗气资质只能排到低阶六层,但是你的魔法资质却足足有高阶两层,只要你肯努力,以后很有可能成为一个伟大的魔导师呀!”矮人大师笑着对科瑞说道,只见科瑞在听到后,一脸的茫然瞬间变为喜悦,再由喜悦变成惊喜,然后拉着同样惊喜的多尔大笑着乱蹦,发泄着心中的喜悦之情。
“哈哈,好了,该到这个小子了,你就先安稳一点!”矮人大师对着那乱跳的科瑞说道,然后将其拉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
多尔缓缓的深吸一口气,然后微微紧张的站在了白线前,闭上了眼睛,就在多尔眼睛刚闭上的时候,只见多尔胸口的那块石片突然又变的暖和起来,然后一股连多尔都感觉不到的热流突然融进了多尔的身体,并且在不知不觉中改善着多尔的身体。
大陆资质鉴定等级:共分三阶九层,低阶一层最低,高阶九层最高,而普通人的资质一般是在低阶四层到低阶七层之间,中阶七层以上就能算是十分优秀的资质了,高阶四层以上基本算是天才型人物。
赏金公会总部,一座巨大的魔法塔内。
“这小子都站在那里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呀?”马里斯大师正一脸紧张的看着场中一直挺立着身子一动不动的少年,心里暗暗想到。
而一旁,科瑞也收回了惊喜至极的心态,紧张的盯着多尔,口中默默说着加油两个字。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变化的漂浮水晶球终于产生了一丝变化,只见水晶球中慢慢的泛起了一丝丝青sè气息,但是这丝气息却不像科瑞刚才那般迅速变大,而是微微灵活的在水晶球zhōngyāng绕成了一个小球。
又过了半刻钟,漂浮的水晶球中再也没有出现什么变化,就在马里斯大师脸sè渐渐黯淡下来的时候,一条细微的光线从水晶球中shè出,这道光线看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被风吹散,但是就在光线照shè到右边的石柱上时,只见石柱就如同一块豆腐一般被光线直接从中间被切割而过,在矮人大师、科瑞和马里斯大师那呆滞的眼光中,整个黑墨sè的石柱被这条细小的光线切成了两段,而上一段正沿着切口缓缓的滑落。
“嘣!”伴随着石柱落地的一声巨响,一旁呆滞的三人才被惊醒过来,只见矮人大师口中呢喃着一句“不可能,不可能…”,整个人控制着机械脚架快速的走到那个漂浮的水晶球边,仔细的察看着那还灵活的波动在水晶球内的青sè气息,完全不顾身后正迷茫的睁开眼睛的多尔。
而这时,在这个名为特洛伊的浮空小岛的地心,原本那两块巨大的碎裂晶核已经换下,而几个身穿赏金公会执事服装的中年人正指挥着手下更换上两块完整的魔法晶核,而就在这时,一道幽蓝sè的光芒突然出现在几个人身后,就见光芒中走出来一个佩戴着亮银sè面具、身穿黄金星纹法袍的男子,就在男子刚从光芒中走出来之时,几个人也似乎感受到了身后强烈的空间波动,刚一转头,几人立马恭敬的低头弯腰,口中说道:“见过福瑞达副会长!”
而亮银sè面具男子微微扫视了一下眼前的情况,然后对着几人微微点头,然后抬起手指了一下那刚被换下的两块满是裂纹的巨大魔法晶核,以一种疑惑的语气问道:“这里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公会里那个老酒鬼喝醉了跑到这里来发酒疯?”
“禀告副会长,我们刚才已经仔细探查过了,这应该是空间魔法风暴暴乱导致的晶核超负荷运作,而不是弗兰特副会长所为。”一位较为年长的中年人低着头回到。
“空间魔法风暴?这已经好多年没有发生了吧,算了,既然不是那个老酒鬼弄的乱子,我就不管了,你们赶紧把魔法阵弄好,一会还有一批人要传送来进行资质鉴定呢。”亮银sè面具男子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然后便挥了挥手,说完后转身又走进了一片幽蓝sè光芒中,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几个执事面前。
而这时的魔法塔内,矮人大师在仔细的看了水晶球许久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转过身一把抓住多尔的肩膀,口中说道:“我就说这么会有这么古怪的资质呢?!哈哈哈,没想到我喀斯特?雷特?黑石有生之年居然能碰到这么个妖孽,哈哈,小子,你愿不愿意当我徒弟?我可以传授你我所有的锻造技巧,保证你以后一定会成为甚至超越我这个神匠,成为历史上少有的圣级铁匠!”
多尔听到矮人喀斯特的话后,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这时,科瑞和马里斯大师也走了过来,只见马里斯大师看到老朋友这幅表情,很是诧异的问道:“你这家伙又发什么神经,赶紧说说这小子的资质如何?”
“哈哈,这小子就不是一个人,简直就是一个人形的妖孽呀!!!你看看那水晶球,那可不是只有青sè呀,那可是八sè,其中七sè混合而成了白sè,所以才没显得那么明显!八系魔法全部亲和,斗气掌控顶级,资质每一项都能排在高阶六层以上,这还是我只能看出来的。”矮人大师一边兴奋着说道,一边转过头再次问向还在呆滞的多尔:“小子,你倒是说话呀,我可是很少收徒弟的,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来,赶紧叫一声老师!”
“什么?高阶六层?那不是说这小子以后可能成为圣级?你个老家伙,赶紧一边去,他们两可都是我的徒孙,你想要收徒弟,还得问问我同不同意!”马里斯大师刚听完矮人喀斯特的鉴定后,大惊出声,立马将多尔从矮人的手中拯救出来,然后站在多尔和科瑞身前和矮人对峙起来。
“啥?他们两都是你的徒孙?那我收他们当徒弟好像亏了点,这样吧,你们两也当我徒孙吧!”矮人喀斯特完全无视马里斯大师的存在,一个人喃喃自语后说道。
“你个死矮子,敢抢我徒孙?…”
“炼金老怪,我管你怎么说,反正这徒孙我是要定了!”
“你…”
一个时辰后,马里斯大师带着多尔和科瑞正走在魔法塔外那条通往传送阵的大道上,只见马里斯大师满脸的欢喜和兴奋,整个人就像年轻了十几岁一般,不时还用五音不全的嗓音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而走在后面的多尔和科瑞也是一脸的喜悦,只见科瑞正站在多尔身旁孜孜不倦的说道:“喂,多尔,你说要是我以后成了魔导师,是不是会有很多的美女不由自主的爱上我呢?!”
多尔听到这话后,直接给了科瑞一个无比鄙视的眼神,然后抬起头,看着特洛伊岛上漂浮着的白云,心里默默的说道:“父亲,您放心,我会很快的提升实力,然后将您从迷雾中救出来的!”
而多尔的胸口上,一块普通的石片正缓缓的散发着微弱的热流,而那股热流则不断的流进了多尔的身体,在默默的改善着多尔的体质。
不一会儿,三人就来到了魔法传送阵前,突然,走在前面的马里斯大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请,然后转过头对着多尔和科瑞说道:“记得一会回到那边进行资质登记的时候,千万不能乱说,就按刚才我和那个老矮人所说的做,一定要记得呀!”而多尔和科瑞也微微收敛了一点脸上的喜悦,微微凝重的点了点头。
马里斯大师欣慰的微微笑了笑,然后带头走进了通往罗特斯克城的魔法传送阵中,而就在多尔踏进了魔法传送阵后,胸前的石片再次微微散发出一丝光芒,然后…
刺耳的jǐng报声再次在特洛伊岛的某个房间里响起,但是很快就被切断了,而地心,那个巨大的魔法阵处,刚才的几位赏金公会执事再次站在一处纹路前,看着再次遍布裂纹的两块巨大魔法晶核,其中一个感叹道:“我早就料到这场空间魔法风暴要持续一段时间,谁让你们不听呢,现在好了吧,又废了两块上好的魔法晶核,早就应该换上更稳定的双系魔法晶核了!”
殊不知,那“空间魔法风暴”的罪魁祸首正躺在多尔的胸口前,一切如旧,只是那淡淡的微光似乎更加明亮了一些。
“请问这两位是去进行资质鉴定的么,请跟我来登记一下。”刚走出传送阵的三人就迎来了一位赏金公会的接待员,只见这位接待员看到马里斯大师身上的法袍后,满是恭敬的向着三人说道。
不一会儿,多尔和科瑞就各自拿着一个简易的赏金猎人勋章走出了赏金公会,而身后送别三人的接待员手中拿着的登记表上写着:多尔?隆巴尔,魔法资质中阶六层,斗气资质中阶八层;科瑞?卡洛斯,魔法资质中阶九层,斗气资质低阶六层。鉴定人:喀斯特?雷特?黑石,鉴定师等级顶级。
罗特斯克城,一座巨大的尖顶建筑中,马里斯大师正和司库大笑着喝着一瓶瓶jīng制大麦酒,而科瑞和多尔则正在房屋顶上的阁楼里看着夜sè下的罗特斯克城,微微出神。
“多尔,这城市好大呀,不像我们的比克小镇那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的地方,你看这么晚了,城市里还是人来人往的,就如同白天一样的热闹。”科瑞趴在阁楼的窗户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夜sè下的灯火辉煌,无数绚丽的魔法灯就如同坠入凡间的漫天晨星照亮了这盘踞在暴风平原上的庞然大物,夜间从西北边雪岭山脉吹来的寒风呼啸在平原上,却都被罗特斯克城那斑驳的城墙给拦在了城市外,只有些许微风吹进街道,带起了女子华丽的晚服衣角。
“恩,好漂亮的城市呀,要不我们出去玩玩?”多尔也是出神的看着这从未见过的繁华景象,突然,眼角余光似乎掠过一处十分热闹的地方,突然开口问向科瑞道。
“好呀,趁我老爹和马里斯爷爷在喝酒,我们小声点,应该不会惊动他们。”于是,两个少年就如同做贼一般,左观右望的缓缓走下楼去,在经过客厅的时候还特别小心,生怕被客厅里大笑着痛快饮酒的两个人发现,不一会儿,科瑞和多尔就已经站在了罗特斯克城繁华的街道上。
“哇,快看,那是兽族中牛头人族的战士,那么大个巨斧,他背着不累么?”科瑞一路上大惊小叫的和多尔说着,看的多尔既有惊奇又带苦笑的回应着。
而就在多尔和科瑞正漫无目的的闲逛在罗特斯克城的大街上时,罗特斯克城城主府内,一位中年男子正雷霆大发的骂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一群护卫打扮的人。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看个小女孩都看不住,要是她父亲知道她是在我这里偷跑出去还好,要是那位知道了,你们帮我扛着呀?!一群废物,还不趁着艾伦魔导师阁下还没来,赶紧出去找人?”
而城主府外,一位满脸黑乎乎的“少年”正吃力的翻着城主府侧面的围墙,好不容易翻上了墙,突然听到街道那头传来了对话的声音,吓得这位“少年”赶紧整个人匍匐在围墙上,紧张的看着下面街道经过的两人。
“哇,好大的城主府呀!这一个城主府就和我们的小镇一般大了,那这个在帝国中大小只能算十名之后的城市该有多大呀,帝国的国都星光城又该有多大呀!”科瑞一边感叹着,一边对着身旁同样吃惊的多尔说道。
“恩,真的是好大呀!你看这围墙都有三米多高呀,真是…咦,围墙上怎么还躺着一个人呀?!”多尔正看着这几乎等同于自己两个人高的围墙感叹的时候,突然发现这城主府的围墙上居然躺着一个黑乎乎的少年,而那个少年在听到多尔的话后,突然一阵惊慌失措,就这样手忙脚乱的从墙上掉了下来。
“小心!”多尔见状,立即快步上前,在科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多尔已经接住了失足落下围墙的少年。
“唔,好重,你没事吧?”多尔放下刚接住的少年,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关心的问道。
“咦,你是谁呀?为什么大晚上的跑到城主府的围墙上去呀?”过了一会儿,科瑞终于回过神,一脸疑惑的看着那脸上黑乎乎的一块的神秘少年问道。
“你!…呼,本小,少爷我只是到围墙上去看一下星星,还不是你们两个人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害得我失足才摔下来的!”黑脸少年捂着自己背,似乎刚才摔下来虽说被人接住,但还是受了一点轻伤。
“看星星?”多尔听到少年的回答后,一脸疑惑的想了想刚才少年趴在围墙上的姿势,然后就听到科瑞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看星星?!哈哈,看星星都能摔下围墙,多尔,这人比我还笨手笨脚的呢!”在听到科瑞的话后,多尔和黑脸少年的头上都同时出现一阵无语的感叹号,科瑞这个粗脑筋的个xìng瞬间让多尔怀疑的念头消失一空,留下的只有一阵无语。
“额,既然你没事的话,那我们两就走了,下次小心点,不要怕那么高!”多尔以一种抱歉的语气一边拉着还在哈哈大笑的呆脑子科瑞一边对着黑脸少年说道。
“诶,你们要去哪玩么?我和你们一起去!”在听到多尔的话后,黑脸少年突然转了转自己的大眼睛,然后开口对着多尔说道。
“额,那好吧,我们要去北边的赏金大道上看看,听说那儿挺热闹的!”多尔看着黑脸少年一脸的希夷表情,心头突然不知怎么的微微动了一动,对这个黑脸少年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于是并没有拒绝的说道。
“好呀,就去赏金大道!”黑脸少年听到多尔的话后,很是开心的回答道。
“诶,笨手笨脚的家伙,你是住在着罗特斯克城的居民么?”
“额,我其实也不算这儿的居民,只是我父亲把我留在了这里,我没地方去,也没事干,只好天天出来乱晃了!”
“你父亲把你留在这?难道他也是一个赏金猎人?!”
“恩,难道你父亲也是赏金猎人么?”
“恩。”
…
从城主府到赏金大道短短的路途上,科瑞和多尔很快就认识了这个叫艾伦的黑脸少年,估计是出于父亲同样是赏金猎人的缘故,这不一会儿的时间,多尔就已经将艾伦列为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了,当然另一个就是一直跟着多尔从小混到大的科瑞了。
“哇,好繁华的街道呀!”三人站在赏金大道的一旁,看着这人流往来、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罗特斯克城主干道,多尔和科瑞两人惊奇的喊出声来。
“切,没见过世面吧!来,我就带你们逛逛着赏金大道,走,我们先去那边的酒馆里看看,看看今天能不能看到jīng彩的大戏!”艾伦一脸鄙视的看着身旁这两个大惊小怪的家伙,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灿烂的微笑,然后拉着多尔的手,招呼着两人向着不远处一个挂着大麦酒标示的地方走去。
“要说在那迷雾森林里,那时我们团队被一群金甲嗜血蚁给围了起来,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金甲嗜血蚁发起了冲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爷我一把拔起一旁倒地的弟兄的战斧,一个侧蹲,然后用力向着那畜生的腹部来了一个升龙击,只见那绿sè的血液飞溅的时候,大爷我身后又有一只金甲嗜血蚁冲来,我一回身一个旋风斩将手中的战斧用力的劈在了它头额上…”
“哈,这家伙又在吹牛了,上次才说到极北冰原杀了几头冰原熊,这次又跑迷雾森林去了。”
“说到迷雾森林,不知你们听说了么,最近派伊洛斯城那边好像出了什么怪事。”
“恩,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什么浮空艇的案子。”
…
酒馆里无数繁杂的声音传进了刚刚进入酒馆的几人耳中,多尔和科瑞目瞪口呆的跟在一脸兴奋的艾伦身后,看着这大概一百多平米的空间内挤满了各式各样的种族,左边几个亡灵族男子正坐在yīn暗的角落喝酒,右边几个矮人和人类正在耍着酒拳,正zhōngyāng一个身材魁梧的野蛮人大汉正站在一张酒桌上大声吹着牛皮,还有几个牛头人再跟着野蛮人起哄,一**声浪不断缭绕在酒馆中,就算是壁炉旁都醉倒了一地的兽人。
“哈哈,约翰那家伙又在骗人了,走,我们去吧台要点酒!”艾伦一脸兴奋的拉着多尔和科瑞在人群中缓缓前进,左挤右推的几人好不容易来到了吧台,酒馆老板娘正在吧台后面拭擦着呈酒的圆木杯,突然,酒馆的扇形门被人一下子撞开,接连进来了几个身着城卫军样式铠甲的卫兵。
卫兵的到来瞬间吸引了酒馆所有意志清醒和半清醒人群的注意,原本喧闹的酒馆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有几个已经醉倒了的大汉发出的呼噜声。
“城主发布悬赏,要求找到前段rì子来访我城的艾伦魔导师阁下的女儿,发现或提供有效信息者获赏一百金币!”只见为首的一个城卫军拿出一张印着魔法头像的悬赏令向着酒馆门口的告示栏上一贴,然后说道,说完便带着队伍迅速的离开了酒馆,赶向下一个公共场所。
“艹,老子还以为啥事呢,原来又是那个调皮的丫头跑丢了,这可是第几次了,让我数数,一,二,三…”野蛮人约翰带着微醉的语气缓缓说道,还没数完,整个人就已经被自己催眠的睡着了,嘭的一声倒在宽厚的圆形酒桌上。
“哈哈哈,我还以为这小子很能喝呢!!”
“哈哈!!”
..
就在酒馆又恢复了喧闹之时,原本去要酒的艾伦、多尔和科瑞三人却已经出现在了赏金大道的街上,而科瑞正抱怨着艾伦刚才的反常举动。
“发什么神经呀,好不容易挤进去了,连酒都没喝到,就被你拉着从后门跑了出来。”
而艾伦这时则微带紧张的看着那队城卫兵跑远后,微微呼了一口气,然后瞪了科瑞一眼回道:“酒啥时候不能喝,我是突然想起还要带你们去逛那边的商行呢,所以才拉你们走了,不然你以为你的酒量能不倒在酒馆里?”(未完待续。)
32.我赢了
而一旁的多尔却没有在意这两个人的对话,而是看着不远处一座金光辉煌的建筑,突然想起自己的猎人勋章里还有一些杂物要出售,招呼了艾伦和科瑞一声,然后三人就向着那栋巨大的建筑走去,虽然刚才多尔还在微微疑惑艾伦看到那群城卫兵的表现,但这时却一下子抛诸脑后了。
亚洛里特大陆,人类维克帝国,派伊洛斯城。
位于维克帝国东南部的大型城市派伊洛斯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因占据着袭羽平原上最丰富的土地,而且面朝着无尽之海,古往今来都是资源丰富商队汇聚的黄金之城。
站在袭羽平原上看着这个扩建了无数次最终决定不设立城墙的大型城市,只感觉一股交杂着历史与繁荣的特殊韵味深深的印在了每一个第一次看到这座城市的人们心中,城中四面设立了几个巨大的通天高台,这些通天高台其实是一个港口,只见每个高台上都漂浮着几只庞然大物——矮人浮空艇。
要说起矮人浮空艇,这可是矮人一族仿照上个时代灭绝的地jīng文明而建造出来的高端机械,一艘普通型号的浮空艇都要花十几个铁匠大师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建造完成,更别说只有矮人才拥有的巨鲸型浮空艇和泰坦型浮空艇。
原本在别的城市只能见到一两艘的矮人浮空艇这时却像归巢的候鸟一般密集的停浮在派伊洛斯城城内的天空中,一道道巨大的魔法锁链将浮空艇和通天高台连接在一起,这就不怕突来的飓风将浮空艇吹跑。
而这时,位于派伊洛斯城北边的一个通天高台,几个身着秘银战甲的战士正把守在高台入口,一则由城主发布的禁止入内指令正贴在高台入口的告示牌上,而这时的高台上,一队装备jīng良的特殊小队正在仔细的检查着一艘看起来十分破旧的浮空艇,这艘浮空艇的龙骨上有着几道巨大的伤口,而浮空艇尾部的导向舵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的稀巴烂,而这艘浮空艇的船侧处正刻着几个大字,纳森?伊萨罗森号。
“大人,经过我们初步检查,并未发现这艘浮空艇上有任何生命活动过的迹象,它就像是停放在仓库中很久的浮空艇一般,连一个脚印都找不到。”伴随着几声短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着着魔纹战甲的人类剑士短跑到一个身着长袍、背着手看着浮空艇的中年男子说道。
“咦,这不可能呀,那那些失踪的商队和赏金护卫们跑哪去了,再去仔细找找!!”中年男子疑惑的揉了揉额头,然后低沉着声音向身后的下属说道。
“是!”人类剑士行了一个礼,然后跑上了浮空艇,继续进行检查。而中年男子却皱着眉头突然自言自语道:“这已经是这个月来的第三件失踪案件了,每次都是在经过迷雾森林时出的问题,难道森林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而这时,浮空艇上突然传出一阵紧急的呼叫声打断了中年男子的自言自语,只见刚才汇报情况的那个人类剑士急忙忙的跑下浮空艇,一路冲到男子身前,单膝跪地急冲冲的说道:“大人,我,我们发现了一些情况,需要您亲自上去看看!”
中年男子疑惑的看着大口喘气的下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sè微变说道:“走,带路!”
而就在中年男子走上浮空艇之时,距离派伊洛斯城两百公里的一处茂密的森林,浓厚的雾气笼罩着这个横跨袭羽平原和安洛斯山脉庞大森林,森林中不时串过的高阶魔兽提醒着外来的冒险者这里可不是他们的天地,一道道阳光透过迷雾变成一团团光晕照shè到长满各种珍贵灵草的地面,这里就是亚洛里特大陆上的十大凶地之一的迷雾森林。
传说在上古时期,那个巨龙与泰坦统治的年代里,这片森林就已经存在并且还有着不小的名头,因为上古时这里可是巨龙中被称为森林之神的绿龙一族的居住地,那常年弥漫的雾气据说是当初绿龙们休息时吞吐的龙息,但是在时光的净化下已经失去了那剧烈的腐蚀和毒xìng,演变成了一片笼罩万年之久而不散的迷雾奇景。
而这时的迷雾森林中却没看起来那么平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在森林中响起,这本该没有什么赏金猎人经过的森林这时却多出了许多人影,突然,脚步声截然而止,只见在迷雾下散发着奇幻光彩的森林中,一队全身笼罩在血sè法袍的神秘人整齐的列队站在一旁,一位带着面具的黑衣人正站在队伍的前方半蹲着像是寻找着什么,突然,整个队伍整齐的一低头,全部前俯下身子,低着头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敬意。
只见队伍后方正缓缓走来一个魁伟的身影,这个身影全身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铠甲,铠甲上不时闪过的魔纹光辉昭示着这件铠甲的不凡,在这套铠甲之上,一顶只露出两个眼睛的暗黑sè头盔罩住了这个身影的面孔,但是从那头盔的眼眶处不时冒出的苍白sè火焰却暴露了这个魁伟身影的身份——一个高阶亡灵族。
“大人,属下已经探查过了,根据空气中残留的魔法波动,我可以肯定他们是运用了风行术向北逃走了。”前方的面具黑衣人低头禀报道。
“呵,几个跳梁小丑,这件事就交给你解决了,要是他们当中有人能活下来,呵呵!”魁伟的身影发出一阵略微刺耳的冷笑,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另一个方向微微一晃身体,就见空间一阵波动,那道身影也渐渐的虚化消散。
“呼,所有人立刻向着北方搜索前进,不能落过任何一个带着生命气息的物体!”伴随着那道身影完全的消散在空中,面具黑衣人松了一口气,感觉到自己身上已是一片冷汗后,立刻对着那对身着血sè法袍的人吼道。
话音刚落,这对身着血sè法袍的队伍立刻化成一道道残影,向着北方激shè而去,动作之迅捷要是让一个剑师在这里看到立刻就会被惊呆,因为这队伍的每一个人都拥有着剑师巅峰的速度,要知道,虽然剑师级别只能算是一般的高手,但是出了在几座巨型城市,类如人族三大帝国dìdū、jīng灵王国国都、亡灵死亡之都等城市,在此之外的城市都很少能看到这样成队制的剑师巅峰强者。
看见整队身着血sè法袍的人都消失在森林中后,面具黑衣人盯着北边那片朦胧的天空,狠狠的说道:“马克?隆巴尔,哼,得罪我们‘血sèyīn影’的下场,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夜幕伴随着话语缓缓的降落了下来,只是在这夜晚的迷雾森林里却比平时多出了一些缓缓移动的血sè身影。
第二天,在罗特斯克城中,清晨的太阳还未升起,仅仅只是在远处的山脉上露出了些许发须,而多尔、科瑞和艾伦三人却已经站在一处宽广的训练场中正努力的做着清晨的晨练。
“哼,早知道我就不和你们去那啥破炼金公会了!”艾伦揉了揉迷糊的双眼,然后漫不经心的一边用手中细长的训练用剑劈砍着前方的木桩,一边说道。
“还不是你一直好奇炼金公会里那些炼金雕像,要不然我们怎么会打碎了马里斯大师最心爱的炼金花瓶?虽然我也觉得那破花瓶除了外观好看点,能拿来干啥,还惩罚我们每天那么早爬起来修炼。”科瑞拍了拍自己又要昏昏yù睡的头脑,然后头也不抬的对着一直在抱怨的艾伦说道。
“行了,你们两个小心点,要是马里斯大师听到了,估计我们今天的训练量就要再加一倍了。”多尔聚jīng会神的一剑一剑挥砍在木桩上,伴随着挥砍动作的进行,一股热气也缓缓的从多尔身上升起。
“得,这整个就一训练狂!艾伦!?额,好吧,我砍,砍,用力砍!”科瑞看到多尔身上那在略显寒冷的早上升腾而起的热气,捂着额头痛苦的说道,正当他转头准备和艾伦再聊几句时,突然发现艾伦也认真了盯着木桩一下又一下的砍着,略一诧异,眼角余光突然发现一个刚起床的身影正站在训练场边活动着身体,脸sè一变,急忙装作十分认真的姿态挥砍起手中的长剑。
“大家早上好呀,咦,科瑞,你小子又偷懒了是吧!虽然你斗气天赋不佳,但是要成为魔法师,身体锻炼更为重要!你知道,每年死在身体素质不佳导致的魔力反噬下的魔法师有多少人么…”只见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矮人老头穿着一身棉麻布做的睡衣正站在训练场边对着科瑞教训着,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矮人老头居然就是为多尔和科瑞做资质鉴定的矮人大师,喀斯特?雷特?黑石。
烈rì的光芒遍布了整个大地,罗特斯克城内的街道上翻滚起一股股热浪,人们纷纷跑到酒馆、商店等带有魔法冷温机的地方避暑,整个赏金大道上只剩下过往商队中马匹的嘶吼声与马蹄声交映成辉。
而这时,在一个破旧的修炼场中,三个小小的身影正顶着头上的烈rì盘坐在一根大木桩上修炼,而一个躲在房屋yīn影下喝着大麦酒的矮人正啰嗦的讲着。
“修炼,从来都是在自身的极限下才能看的出效果,不过对于你们这些连门都没入的小家伙,最重要的就是去体会你所亲和的力量。”
“艾伦,你的斗气亲和度算是比较好了,所以就要用心去感受身体中的力量,而科瑞,你这家伙的魔法元素亲和度高,就用心去体会天地间游离的魔法元素,别费劲在你那斗脉不通的身体里了!”
而这时,一直在等矮人下文的多尔突然睁开了眼睛,疑惑的问向矮人喀斯特道:“那,大叔,我呢?”
矮人喀斯特这时才意识到还有一个小妖孽,只见喀斯特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想感受啥就感受啥吧,唉,上天怎么会吮许你这样的妖孽出现,这不是打击小辈的信心么…”喀斯特的声音越说越小,导致多尔只听到了前面一句。
于是,多尔想了一会,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整个人就和一旁的科瑞、艾伦一样进入了深层修炼。
时光就这样缓缓的流逝,笼罩着罗特斯克城的炽烈阳光也没能影响那三个盘坐在木桩上的小小身影,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艾伦的身上突然冒起了一层薄薄的淡蓝sè斗气,而不一会儿,科瑞身上也亮起了暗黄sè的土系魔法光环,这表明两人已经成功沟通了和自己亲和的力量,但是,一旁的多尔身上却没有任何动静。
“咦,奇怪,按照这小子的资质,应该是最快成功的呀?他难道没有在感受和沟通与他亲和的力量?”刚刚去酒馆买了两罐上好大麦酒的矮人喀斯特提着酒摇摇晃晃的走到了训练场边,待他看清了木桩上三个人各自的表现后,微微诧异的自言自语道。
就在矮人喀斯特正在诧异的同时,多尔现在正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想到“这是哪?我这么跑这儿来了?”
只见现在的多尔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宫臀前,眼前这个宏伟的臀堂全部由一种幽蓝sè的石块堆砌而成,巨大的圆形宏顶上雕刻满了许许多多不知名的雕像,两根巨大的柱子像是支撑着整个天空一般树立在宫臀门前,一道道神秘的光芒环绕着柱子而上,在顶端形成一个巨大的发光球,而宫臀那同样遍布雕刻的大门紧紧的扣着,像是不欢迎多尔这个突然的来访者。
就在多尔惊疑不定的看着这个记忆中从未出现过的宫臀时,大地突然一颤,宫臀的大门随之发出了一声巨响,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破门而出一般。多尔擦了擦头上因紧张而冒出的汗水,死死的盯着那扇看似十分坚固的宫臀大门,十分害怕它在下一秒变成漫天碎片,释放出关在里面的东西。
突然,宫臀大门突然亮起了一道闪光,只见大门上雕刻的雕像都变成了一条条发光的条纹缓缓的游动着,不一会儿,光芒散去,整个大门上的雕像居然构成了一个繁杂至极的神秘魔法阵,这时,又一声巨响响起,整个魔法阵突然发出一光线,直直的shè到了还在因大门雕刻变化而发呆的多尔身上,将多尔禁锢在了原地。
就在多尔发现自己被禁锢的时候,一声轻微的破裂声在宫臀大门上响起,只见一道快到极致的光芒一闪而过,从大门的正zhōngyāng沿着魔法阵的光线,直直shè中了多尔,而多尔只觉得眼前一亮,然后在那道光芒shè中自己的时候看清了光芒中的物品。
还没等多尔脸上的表情从紧张转换为惊讶,一阵天旋地转后,多尔就这样直直的到了下去,就连已经到喉咙中的那句“咦,这不是我的石片么?”都没来得及说出。
外界,一个时辰就这样在三人的修炼中缓缓度过,笼罩罗特斯克城的阳光依旧炽热,但是,艾伦和科瑞身上的光芒却越来越亮,说明他们两个已经进入了初步的修炼,而矮人喀斯特这时却正坐在一个没有阳光的角落抱着身上的酒罐打起了呼噜,突然,一道甚至盖过那漫天光明的光芒突然在多尔的胸口亮起,只见一块发光的小石片正从多尔的胸口中漂浮而起,缓缓的到达了多尔的额头,然后光芒一闪,修炼场又再次被来自天空的光明笼罩,但是那一直挂在多尔胸口的石片却消失无影,只留下一节粗糙的细铁链还挂在多尔的脖子上。
“啊,好晕呀!”多尔抱着自己的脑袋突然从地面上坐起,微微缓了一阵后,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随即发出一声惊疑。
“这,这又是哪儿?”只见多尔所处的场景突然从宏伟神秘的宫臀转换到了一个造型古怪的房间,在这个三角形构造的房间内,许多散发着光芒的光团正悬挂在半空中,而房间的正zhōngyāng,一块略显破旧的石碑正耸立在房间的地面上。
多尔揉了揉昏胀的脑袋,十分小心的缓缓站起身,看着半空中浮动的无数光团,感受到那些光团中散发而出的危险气息,咽下一口唾沫,然后一步一步的向着正zhōngyāng的那块破旧石碑迈进。
“呼…”不一会儿,多尔就来到了石碑前,微微松了口气,左右观望了一会儿,然后看向那块破旧的石碑,只见整个石碑是由一种略微透明的晶体雕刻而成,一道道不知名的纹路遍布在这个晶体上,构成了一种十分古老的文字。
当然,可惜的是,多尔看不懂这种已经失传了很久的文字。只见多尔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看向天空中飘浮的光团,似乎是在思考怎么才能从这个地方出去。
而就在多尔思考的时候,胸口前突然亮起了一道光芒,这道光芒很弱以至于多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胸口的情况,只见这道光芒刚一出现,就引起了破旧石碑的共鸣,一道道流光开始沿着那不知名的纹路开始流转,不一会,整块石碑上的纹路在光芒的流转下开始缓缓的改变,等到多尔低下头时,整块石碑上的光芒和那来自多尔胸口的光芒都消散一空,只是…
“咦?!”多尔思考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到什么方法,正当他失望的低下头再看向那块石碑的时候,口中突然发出一声惊疑。
只见原本满是不知名字符的石碑上刻满了大陆通用语,多尔诧异的抹了抹眼睛,确认这不是幻觉之后,仔细的看向那刻在石碑上的话语。
“阿卡孟德斯的后裔,根据上古协议,吮许你在此收取修炼笔记,使用jīng神力感应,即可收取。”
“阿卡孟德斯?上古协议?这都是什么东西?”多尔看完刻在石碑上的话语后,喃喃自语的说道,然后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光团,心里想到:“难道这些光团就是石碑上说的那些修炼笔记?不管了,反正也没办法出去,不如就试一试吧!”
而就在多尔正释放出jīng神力去感应那天上的光团之时,外界,一个不属于亚洛里特大陆的小岛上,一座纯黑sè的宫臀正耸立在小岛的一座山峰上,宫臀内,一间不大的密室,六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神秘人正围坐在一个圆形石桌旁,突然,石桌正zhōngyāng的一颗水晶泛起了淡淡的光彩,而坐在密室正南边的一个黑袍人突然开口:“呵呵,传承者出现了,看来那个老家伙留下的东西还是被人得到了,我们的计划也可以进行了!”
嘶哑的声音回荡在这间不大的密室内,而另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也从另一个黑袍人口中响起:“呆在这个皮囊里等了那么多年,也是该出去活动活动了,哈哈!”
“那么,亚洛里特大陆那边就交给你负责了,阿克苏?希尔亚利!”坐在另一边的一位黑袍人低沉的话音响起,似乎这位神秘人才是六人的首领。
“放心吧,尊贵的恶魔议会议员大人!”略显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就见这位黑袍人缓缓起身低头向着之前说话的黑袍人行了一个礼,然后将身上的黑袍脱下,露出一身泛光的黑sè轻甲和那充满魅惑的女xìng人类面庞,但是身后缓缓展开的黑sè羽翼和额头上那微微泛光的符文却在标示着她与人类的不同,只见这位阿克苏微微一转身,就化作了一团yīn影缓缓的消失在密室中。
“大人,那么我们要不要去寻找那位传承者?”就在阿克苏走后,一位身材魁梧的神秘黑袍人突然开口问道。
“不需要,命运会将他引向那座大门,我们所要做的只有等待,等到他成长起来的那天。”六人的首领,也就是那位恶魔议会的议员缓缓说道。
太阳开始慢慢的落下,炎热了一天的罗特斯克城也变得清爽起来,而这时的修炼场上,盘坐在木桩上的多尔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头顶上那轮光辉开始消散的太阳和一旁同样是刚刚修炼结束的科瑞和艾伦,嘴角自信的微微一笑,看着远方,喃喃自语的说道:“派伊洛斯城,等着我!父亲!”
“嘿!哈!”在太阳还未给予世界温暖的时候,一声声吸气吐气的声音就已经在黑暗的天幕下响起,只见在这个位于罗斯特克城西南边的私人修炼场内,一个年轻的身影正挥舞着自己手中的长剑,以一个不变的姿势劈砍着眼前的木桩。
“一千三百零六,一千三百零七,一千三百零八,哈哈,我赢了!掏钱掏钱!”修炼场边,两个坐在地上偷懒的身影像是正在进行着某种赌博。(未完待续。)
33.教训一下
“多尔这家伙真变态,昨天还只能挥到八百七十剑,今天居然能支撑这么久,变态呀变态!”科瑞一脸郁闷的看了看自己的钱袋,十分痛心的将占了其中大部分财富的两个银币依依不舍的递给了一旁笑颜满面的艾伦,口中嘟囔道。
“哼哼,和本小…天才比赌博,你还太嫩了!”艾伦一边欢喜的将银币收到自己的钱袋里,一边像个骄傲的公鸡一样对着科瑞说道。
“就你还天才呢,要知道现在是谁的等阶最低,啊哈哈哈!”科瑞听到艾伦的话后毫不犹豫的嘲笑到。
原来,自从一个星期前的第一次修炼开始,三人的等阶可谓是神速般向上飞升,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三人中最为变态的多尔已经从一个没用丝毫斗气和魔法的少年变成一个拥有巅峰剑士阶斗气和初阶魔法师jīng神力的年轻一代佼佼者,而科瑞虽然还未能突破自己低阶学徒斗气的门槛,但是却有着和多尔一样的初阶魔法师jīng神力,甚至还要比多尔强上一丝,至于艾伦,则是三人组里等阶最低的了,但也有着中阶学徒级的斗气和巅峰魔法学徒级的jīng神力。
当然,由于艾伦的修炼天赋只能算上优秀,导致等阶一直赶不上前面的两人,但是艾伦的生活技能却十分丰富,大陆知识也懂得许多,所以多尔和科瑞没少被艾伦这家伙敲诈,造就了艾伦逢赌必赢的情况。
“呼,累死了!科瑞,艾伦,我们吃早饭去吧!”伴随着最后一剑将木桩劈成两半,多尔拖着满身是汗的身体缓缓的向着正在斗嘴的两人走来,一边走一边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说你这家伙今天怎么变态那么多,是不是昨天晚上又一个人偷练到半夜,害我又输给艾伦这家伙了,在这样输下去我就要破产了。”多尔刚一走过来,科瑞便装出一副十分委屈的表情对着多尔哭诉道。
而一旁的艾伦接过多尔的剑并将其放在修炼场的武器架上后,听到科瑞的话,一副眉开眼笑的表情说道:“谁让你笨!输给本天才应该是你的荣誉!”
而多尔哭笑不得的看着左右手边的两个家伙,说道:“先不讨论这些了,我都快饿死了,一会等喀斯特大叔醒了,我们连吃饭的时间都没了呢!”
太阳终于缓缓的从地平线上爬上天空,罗特斯克城里也开始了一天的繁闹景象,而多尔三人这时正跟着矮人罗洪走在喧闹的赏金大道上,一路上各sè商旅和赏金猎人来往穿梭,让三人看得眼花缭乱。
“恩,到了,喂,你们三个,跟紧了!”矮人喀斯特站在机械脚架上对着身后正忙着四处乱看的三人说道,待三人回过神跟了过来后,就控制着脚下的机械脚架走进了一间挂着雕刻着漫天星辰招牌的商店里。
“啊,喀斯特大师,您要求的修炼室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跟我来。”刚一进门,一位接待客户的接待员就惊喜的说道。
“恩,瑞卡小子,办事蛮快的么,你要的护具已经打好了,自己去找公会拿吧!好了,带路吧。”矮人喀斯特似乎对这家商店很是熟悉,轻车熟路的一边说道,一边示意那位叫瑞卡的接待员带路。
“谢谢大师,这边走。”
不一会儿,多尔三人就已经坐在一间不大的类似密室一般的修炼室中,只见矮人喀斯特从怀中掏出一块水晶打造的卡牌向着修炼室中的一块魔法水晶屏上一划,就见一阵轻微的魔法波动后,一道道光芒突然从水晶屏上升起,构成了一个不断浮动的小型发光球体。
“好了,这次叫你们来是因为你们现在都具备了一定的斗气和jīng神力基础,可以开始修炼斗技和魔法了。”突然,喀斯特的话语在修炼室里响起。
“啊?修炼斗技和魔法,太好了,我科瑞终于要开始我的大魔导师之路了!唉哟,喀斯特大叔,痛呀!”科瑞听到矮人喀斯特的话后,正准备开始他的白rì梦演讲,就被一脸无语的矮人喀斯特一巴掌打断了。
“你小子给我坐好,咳咳!你们应该都知道斗技和魔法是基于斗气和jīng神力的基础演化出来的一种运用技巧,我先介绍一下斗技。”矮人喀斯特无视一旁科瑞那幽怨的眼神,开口说道。
“斗技就是一种能够运用你们自身的斗气构造出不同种类的攻击方式的技巧,一般斗技的修炼分四个层次,每个层次又分有低、中、高阶三个境界,入门级斗技、白银级斗技、黄金级斗技以及圣级斗技,但是位于黄金级斗技和圣级斗技之间还有两种斗技,分别是传说级斗技和神话级斗技。前面的那四种斗技已经囊括了现在大陆上大部分斗技,唯独一些十分强大的斗技被划分到后两种中,因为后两种斗技可以说是最强的斗技,它们可以让修炼者的斗气等阶未到圣阶的时候发出同圣阶斗技一般强大的威力,但是这两种斗技无一不是珍贵到极致,十分罕见。”
“而魔法就像斗技一般,只不过是运用自身的jīng神力来调动天地之力的一种技巧,魔法也分四个层次和两个特殊层次,而每个层次一样分为低、中、高阶,普通的四层次为初级魔法、白银级魔法、黄金级魔法和圣级魔法,而两个特殊层次同样为传说级魔法和神话级魔法,如同斗技一般,后两种魔法也是十分珍贵和罕见的。”
“而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让你们分别选一种入门级斗技和一种初级魔法来进行修炼,这里是一个接通了赏金总公会的魔法装置,你们只需要放出jīng神力,便能够感应到其中的斗技目录和魔法目录,每人选择其中的两种,然后这个装置就会将这种斗技或魔法的jīng神烙印送达过来。”
“好了,你们三个自己选吧,选好了通知我一声,我先去一旁的酒馆买点大麦酒,该死的马里斯,居然偷喝老子的好酒!”矮人喀斯特在解释完后,一边喃喃自语的说着一边控制着机械脚架向外走去。
“额,喀斯特大叔就这样走了?额,好,就让我们开始吧。”科瑞微微诧异的说道,然后就看到艾伦和多尔都已经闭上眼睛开始感应了,显然是不想被他的白rì梦演讲耽搁时间,于是科瑞一脸郁闷的也闭上了眼睛。
“哇,好大的地方呀!咦,这么这些光团和我在那个怪石碑的房间里看到的一样呀?”就在多尔散开jīng神力到那个浮动的小型光球后,就感觉一阵撕扯的感觉传来,微微一愣后,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十分庞大的圆柱形建筑内,而头顶上漂浮着无数光芒黯淡的光团,于是微微诧异的说道。
“不管了,看看这些光团是不是和那个怪石碑房间的光团一样的获取方法。”多尔自言自语的说完后,就凝神看向一个距离自己最近的光团,不一会儿,一股信息突然从那个光团中传到多尔脑海中。
“低阶入门级剑士斗技,极影剑。”
“双重极影剑!”一声轻喝从露天的修炼场上传出,只见多尔手中拿着一把一米多长的长剑,身体微微前倾,一道淡淡的斗气光芒从身上亮起,然后整个人突然变成了左右两个,而左边的多尔化作一道黑影袭向了被当做目标的木桩,而右边的多尔却变成了一道剑型光影同样袭向了木桩。
“咔嚓!”一声爆裂声后,多尔的身影在距离木桩后方五六米的地方重新出现,而被当做目标的木桩却已经变成漫天纷飞的木屑。
“呼!”多尔苍白着脸看着那纷飞的木屑,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双重极影剑这项斗技是他在那个满是光团的圆柱形建筑里挑选半天而挑选的斗技。
“双重极影剑,中阶入门级剑士斗技!剑士斗技极影剑的进阶版,需要修炼者拥有高阶剑士的斗气等阶方可修炼。”
这时,修炼场的另一边,一声轻喝同样响起,只见那片修炼场上突然出现了许多水珠,然后水珠迅速的化成一柄柄水剑,直shè到木桩上,但是却只是让木桩微微晃了一下。
“又失败了!唉,这低阶初级魔法“群体水剑术”怎么那么难修炼呀!”只见艾伦一脸失望的看着那还在摇晃的木桩说道。
看到这里,多尔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向着艾伦走了过去。
“群体水剑术!”伴随着一声轻喝响起,艾伦四周的空气迅速变得cháo湿起来,一粒粒水滴凭空浮现,刚一出现就化成了一柄柄细小的水剑,只见这些水剑不断地凝实,终于,当剑体开始反shè那天上直shè而下的光芒时,一柄柄水剑带着细微的呼啸声,化作一道道残影冲向前方的木桩。
“咔嚓!”伴随着一声声爆裂声响起,原本足有一人高的厚实木桩瞬间被打的千疮百孔,只剩下一个残破的底座还留在地面上。
“哈哈,我成功了!多尔,我成功了!”艾伦看到木桩在自己的魔法下变成一截截碎木片,欣喜若狂的对着一旁在指导科瑞的多尔说道。
“呵呵,我说了吧,只要你静下心,不要那么着急,就一定能行的!”多尔看着一脸欢喜跑过来的艾伦,口中笑着说道,然后直接给了艾伦一个欢喜的拥抱,口中说道:“加油咯!”
可是,多尔并没有看到,原本欢喜若狂的艾伦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娇羞的表情,艾伦微微红着脸推开多尔,然后说了一句:“恩,我去继续练习了!”然后就像逃窜一般跑到自己的训练木桩前继续练习起来。
“呵,艾伦还真是个急xìng子呀!高兴到脸都红了!”对于多尔这种脑袋缺一根经的家伙来说,要看出艾伦的表现实在是十分困难的。
“哼,多尔,赶紧教教我这个‘大地突刺’该如何用,不然今天又要被艾伦那家伙嘲笑了!”当然,连多尔都没发现艾伦与平时的不同,这个脑袋不长经的家伙科瑞更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同了。
时间就这样在几个人的修炼中缓缓度过,几天下来,多尔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获得的“双重极影剑”斗技,正准备开始修炼自己的魔法,而科瑞和艾伦都已经可以基本掌握自己获得的魔法了,于是,在一天晚饭的时候,马里斯大师和矮人罗洪商量后,决定派三人去罗特斯克城附近的低级魔兽森林赛诺斯森林里历练,作为检验他们这半个月修炼成果的方式。
赛诺斯森林,被无数赏金猎人和商旅誉为凯亚斯平原上的训练营,因为这里盛产着各种低阶灵药、低阶金属矿还有各种低阶魔兽,原本在很久以前,赛诺斯森林也是一处凶险的高阶魔兽聚集地,但是由于万年来雪岭山脉的升高,导致赛诺斯森林被山脉切成了两半,一半位于凯亚斯平原上,而另一半则位于雪岭山脉的另一边,就是那一片被称为迷雾森林的大陆凶地。
而自从雪岭山脉升高后,位于这一边的赛诺斯森林里就再没有出现过高阶魔兽的身影,只剩下一些一二阶的低阶魔兽在这里游荡,久而久之,这片森林就成为了各大帝国、各大魔武学院用来进行新生试炼的地方。
“哈,小小的赛诺斯森林怎么能够阻拦我这位未来大魔导师的脚步呢!看我左手一个‘大地突刺’,右手还是一个‘大地突刺’,就杀的那些脆弱的魔兽四处奔逃!”一辆普通的马车上,科瑞正一边赶着马,一边有声有sè的向马车上的另外两人吹嘘道。
而多尔和艾伦,这时都闭着眼睛专心在修炼,完全无视科瑞那声sè并茂的演讲,气的科瑞只能用手中的马鞭向着前面的两匹火云马出气。
这已经是三人离开罗特斯克城接近三个小时了,而科瑞的话就像说不完一般,一直从罗特斯克城那巨大的城门下一直讲到快到赛诺斯森林的大道上,不过对于多尔和艾伦,科瑞完全产生不了任何杀伤力。
“恩,终于要到了,科瑞,专心点赶马,别还没等我们到达森林,这两匹马就让你抽跑了!”又过了半个小时,帝国大道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片翠绿sè的森林,而多尔也缓缓的退出修炼状态,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郁闷的科瑞正在拿着马匹出气,于是哭笑不得的说道。
“哼,你们两个倒是舒服,一路上六个多小时修炼一会儿就过了,就剩我一个人在这里赶这两匹笨马!”科瑞看到多尔退出了修炼状态,随即开口抱怨道。
多尔一脸无语的看着不断抱怨的科瑞,心里后悔道:“早知道就不那么快退出修炼状态了,艾伦,快来拯救我呀!”
就在科瑞的一片抱怨声中,在太阳落山前三人终于来到了赛诺斯森林外的一座名为诺塔的小镇上,很快,三人就找到了一家酒馆,在将带的装备都放到酒馆里的房间内后,三人来到了酒馆的大厅,只见一阵不亚于罗特斯克城内酒馆的喧闹声不断传来,这让这三个喜欢热闹的家伙十分的兴奋。
“老板,来三杯上好的大麦酒!”科瑞一马当先的坐在酒馆靠边的一个酒桌上,然后对着酒馆的老板喊道。
而多尔和艾伦也坐了下来,看着满酒馆喧闹的人群,不时听到一些赏金猎人谈论起赛诺斯森林的事迹。
“哈哈,老牛,那批药草和魔核都已经卖出去了,来喝两杯!”
“哈哈,来来来,大赚一笔,庆祝庆祝!”
“你们有没有听说最近维克帝国皇家魔武学院要派新生来赛诺斯森林试炼呀!而且带队的还是那位被誉为‘烈火女皇’的二年级魔法首座艾薇?诺西。”
“哦?就是那位帝国三花之一的艾薇?诺西,听说她父亲爱德华?诺西大魔导师最近好像开始闭关冲击高阶大魔导阶位了。”
“我还听说不只维克帝国皇家魔武学院,其他几个帝国的高级魔武学院也都派人来试炼了!”
“恩,按照平时的惯例,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看来赛诺斯森林又要不平静好一阵子了!”
…
多尔三人一边静静的喝着辛辣的大麦酒,一边听着酒馆内讨论的话题渐渐偏移到了魔武学院这个话题上,科瑞不禁问道:“皇家魔武学院?那是什么地方?!有像我这么厉害的天才么?”
一旁的多尔头上冒出了一滴冷汗,解释道:“皇家魔武学院被称为‘帝国未来之星’的摇篮,每年只向外招收五十个人,每个能进入皇家魔武学院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哝,那个啥‘烈火女皇’当年进入皇家魔武学院的时候就有了巅峰魔法师级别的jīng神力等阶,要知道,她可是和我们同龄的。”
“哦,那她不是还没你厉害么,你现在也是巅峰剑士的水平了呀!”这时艾伦突然插了一句话进来,而且话语中还带着深深的不屑语气,似乎认识那个“烈火女皇”一般。
就在多尔和科瑞都在诧异艾伦的话语时,酒馆的扇形门被一个少年缓缓推开,只见酒馆里走进来了一个身着普通法袍的少年,少年似乎是对于酒馆十分的熟悉,不一会就来到了一个空着的酒桌前,要了一杯大麦酒然后一直盯着酒馆门口,似乎是在等人的样子。
过了大概半刻钟,一阵欢声笑语从酒馆外传来,不一会儿,酒馆大门被一个身材强壮的兽族一把推开,走进来一群一看就知道是学院学生的少年少女们,只见这些都穿着同一款制式魔法袍的少年少女们刚一进来,就引起了酒馆里大部分人的注意。
“看,好像是罗格斯帝国的微光魔武学院的标志。”
“诶,还真是,没想到罗格斯帝国的队伍这么快就来了。”
“恩,听说这回微光派出来的是罗格斯帝国的大公爵之孙,号称‘希望之子’的米勒?罗格斯。”
“那么这次不是有戏看了?听说‘烈火女皇’和‘希望之子’之间好像矛盾挺大的。”
…
就在酒馆内众人还在讨论着这群人的时候,这群身着微光魔武学院制服的少年少女们正在酒馆内寻找空着的酒桌。
“雷,好像没地方做了。”之前那位推开酒馆大门的兽族少年一脸憨厚的向着身后一个表情倨傲的少年说道。
“哼,什么叫没位子,少爷我看到还有很多位置!你,去把那边,不,那边那三个人叫开,就说少爷我就要那张桌子了。”少年环视了一周,原本指向那个身着普通法袍少年的手突然一顿,神情微微一变,急忙转向多尔三人所坐的酒桌,嚣张的说道。
“轰!”伴随着倨傲少年的话音刚落,酒馆里就像平静的湖面丢进了一颗巨大的石子一般,所有人都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给倨傲少年一伙和多尔三人让开了一条道路。
看到这种情况以及那越走越近的倨傲少年,多尔心里暗叹道:“算了,出门在外最好不要惹事的好。”
于是,多尔起身向着科瑞和艾伦两人轻轻摇了摇头,科瑞和艾伦心领神会的叹了口气,然后正准备起身让出桌子,而这时,倨傲少年也走到了三人的桌子前,看着正准备离开的三人,十分嚣张的说道:“哼,没爹养的孬货!”这一句说的,就连一旁看戏的人都觉得少年太过嚣张了。
而原本正准备离开的多尔听到这句话,突然停住了脚步,一伸手拦住了气的眼红正准备冲上去的科瑞,低着头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倨傲少年微微诧异了一会,然后哈哈大笑着说道:“哈哈,说你是孬货怎么了?!你有意见?啊哈…哈…”
倨傲少年正大笑着的时候,突然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笑声截然而止,就看到对面的多尔抬起头,整个人顿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息,嘴角带着的一丝微笑笑的倨傲少年全身发凉。
“鲁…鲁克,教训一下他!”伴随着倨傲少年惊慌失措的一句大喊,身后的人群里冲出来一个神sèyīn翳的青年,青年刚看到多尔,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然后说道:“哼,怪就怪你居然还回头,吓到了我的主人!”
话音刚落,这个叫鲁克的yīn翳青年就抽出了一把细剑,全身斗气迸发,轻笑着灌输斗气一剑向着多尔刺去。
而多尔还是保持着一脸的微笑,似乎看不到半点生气的迹象,微微的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对着面前正急速刺来的细剑完全无视,而是看着持剑人鲁克,口中轻声说道:“爆裂,连环焱弹!”(未完待续。)
34.纳命来
“咦,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碰到高手。”就在多尔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位之前的身着普通法袍的少年突然抬起了一直无jīng打采的头,双眼中冒出一丝jīng光,口中说道。
就见鲁克正诧异多尔的做法以及心头暗喜的时候,一股强烈的魔法波动在这间酒馆宽阔的大厅中出现,只见多尔张开的五指突然变成握拳,四周的虚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拳头大小的火球,刚一出现,就幻化成漫天火雨向着鲁克砸去。
“什么?!”鲁克看到那袭来的火球雨,急忙回剑并激发全身斗气护体,但是,仓促间的防御怎么比得上蓄力已久的攻击,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无数火花四溅,而鲁克所处的地方已经被飞灰覆盖,而鲁克已经化成一道全身冒烟的身影直直撞破了酒馆一旁的窗户,飞到了外面。
“咳咳,瞬发魔法?高阶初级魔法连环焱弹?!”一阵阵惊呼声从围观的人群中响起,所有人这时才开始正视这位一言不发的少年。
而在众人惊讶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多尔保持满脸微笑走到那个已经被吓傻过去的倨傲少年身前,然后…
“这…这也太搞笑了吧!”
在众人苦笑不得的目光下,倨傲少年先是口中颤抖的说了句:“你,你别过来,我哥可是‘希望之光’,你要敢动我,我哥一,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可是,在看到多尔完全无视自己所说的话后,倨傲少年于是很是干脆的赶在多尔的一番折磨之前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而反观多尔,仅仅只是脸sè一愣,然后露出一副邪异的微笑…
第二天,天sè刚刚亮,一声惨绝人寰的大叫就将小镇所有人给吵醒,只见小镇酒馆门口的一根原本挂着酒馆标示的木桩上挂着两个白花花的人,而其中较为年轻的那位正在以一种悲痛yù绝的表情不断的发出非人类的叫声。
“我一定要杀了你!!!啊!!!”
而就在那位少年还在大叫的时候,多尔三人已经走进了清晨水雾缭绕的赛诺斯森林。
“诶,多尔,你说你这样侮辱那个家伙,他会不会报复我们呀?”三人正走在密林环绕的森林中,科瑞嘴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青草,一边走一边说道。
“哼,对任何侮辱我父亲的人我都不会手软!你别说那时候你不想打他!你还是第一个冲出去的呢!”多尔一脸风轻云淡的说道。
“也对,要是我抓到那小子,我非拔了他的皮!”科瑞眼中戾气闪现,似乎又回想到那个家伙那张让人厌恶的脸庞。
“你上去打不打得过那个随从还是个问题,而且他哥哥可是‘希望之光’,你可不要被他扒了皮咯!多尔倒是没事,反正就算‘希望之光’那家伙也打不过多尔!”而这时,走在最后面的艾伦一脸嘲笑的对着科瑞说道。
“哼,还叫啥‘希望之光’,连弟弟都是这幅脾xìng,我想那哥哥也好不到哪去!”科瑞想了想,发现如果那时候是他先冲出去,还真有可能打不过那个叫鲁克的随从,于是撇着嘴巴转移话题道。
而这时,多尔突然停下脚步,示意身后的两人停下,就在艾伦和科瑞微微诧异的时候,多尔突然开口对着天空说道:“不知阁下跟了我们那么久,有什么事么!”
科瑞和艾伦听到这句话立刻神sè严肃的看向四处直达天际的密林树木,就在三人正小心翼翼呈防守阵型的时候,一声轻笑突然在原本只有风声的密林中响起。
“呵呵,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的jīng神力居然能感应到我的存在。”只见话音刚落,一个身着普通法袍的少年突然出现在三人身前不远处的地方。
“幻术?咦,是你!你是那个家伙的帮凶?!”多尔原本紧张的表情在看到少年出现后微微缓解了一点,可是当多尔发现昨天在酒馆里好像见过这个少年的时候,缓解了一些的表情又变得紧张起来。
“呵呵,放心,我不是那家伙的人,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希望之光’还有个弟弟,我只是好奇你的实力,所以想来看看!”说着说着,少年眼中露出了炽烈无比的战意,那身上的普通法袍也在这股战意下淅淅作响。
多尔看到少年身上升腾而起的战意,微微诧异了一下,然后全身也散发出阵阵战意,口中说道:“好!要战便战!”
而就在两人的战意在空中交织,形成一股股对冲的气流,将地面上的落叶卷向天际的时候,一声震耳yù聋的咆哮声突然从不远处的密林中响起。
咆哮声带着一股股血腥的气息直接打散了两人正在纠缠拼搏的战意,只见多尔和少年都是脸sè一白,然后以一种震惊的目光看向右侧的森林。
“咔啦,咔啦!”一声声树木爆裂的声音从右侧密林中传出,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猛兽在密林中穿梭一般,伴随着一股惊人的气息不断地接近四人,多尔三人和那个神秘少年都是拔出了自己的武器,紧张的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嗷呜!”又是一声咆哮响起,但是这回不只多尔和那个少年,就连实力稍弱的科瑞和艾伦都感受到了那股近在咫尺的血腥气息,只见众人右侧的密林突然一阵剧烈颤动,紧接着两排足足有环臂粗的树木直直的向着众人倒下来。
“小心!千羽风刃!(连环焱弹!)”只见多尔和那神秘少年迅速反应过来,每人一个魔法将袭向众人的树木打偏到一边,带起一团飞尘,但是待飞灰散去,一个巨大的身影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只见一只比多尔还高出两个头的巨大狼xìng魔兽正站在两排树木倒下的地方,正用两种充满血sè的眼睛看着场中的四人,并且额头上一个半月与半阳交辉的印记正在缓缓的散发阵阵光芒。
“哼,铁背魔狼?!出来吧,这头破狼的主人,我记得召唤师可不会那么缩头缩尾的!”就在这时,神秘少年突然脸sè难看的对着那头铁背魔狼身后的密林大声喊道。
“嘿,没想到你这小子还蛮有见识的么!居然认得召唤师的符印!”就在多尔几人听到神秘少年的话后脸sè一变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缓缓的从密林yīn影中走了出来,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表情说道。
“你到底是谁!”多尔看到男子走到那头铁背魔狼边上,手中接了一个符印,然后那头铁背魔狼便缓缓的半跪在地上,依旧用一种嗜血的目光盯着四人。
“哈哈,我是谁?这个问题本来我不应该告诉你的,但是反正一会儿你们都要死了,我也就让你们死得明白点,罗格斯家族的人可不是谁都能羞辱的!记得把这句话带到下辈子去!”话音刚落,只见那名召唤师眼中厉sè一闪,双手微微合并,瞬间结出了一个印法,然后就见原本半跪着的铁背魔狼一声嚎叫,就化成一阵如同风一般的残影袭向了众人。
而多尔在听到男子那句罗格斯家族之时就意识到不好,急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刻满了复杂魔纹的卷轴,然后赶在那头铁背魔狼袭来之时用力一撕,就见一道剧烈的光芒突然从多尔身上升腾而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魔纹屏障,将极速冲来的铁背魔狼挡在了屏障之外,但是伴随着铁臂魔狼被魔纹屏障反弹出老远,整个魔纹屏障也狠狠的震动了一下。
“咦,呵呵,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有四阶魔法卷轴——依娜的守护,看来你们身上好东西不少呀,在你们死后,我会好好利用它们的!哈哈哈!”召唤师看到那占据了大半个场地的魔纹屏障,先是微微诧异了一会,然后眼中贪sè一现,口中大笑着说道。
“你们没事吧?”多尔完全无视那个召唤师的话语,而是转过身问向其余三人道。
“哼,我就说那家伙不会放过我们的!早知道我就应该把他杀了!”科瑞揉了揉因为刚才铁背魔狼与魔纹屏障的碰撞而被弄倒划伤的手臂狠狠的说道。
而一旁的艾伦和那个神秘少年却是没有什么事,只是被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弄倒了而已,这会刚拍打完身上的尘土走了过来。
“唉,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能命令这个至少是巅峰魔法师级别的召唤师,加上那头应该也是巅峰剑士级别的铁背魔狼,这个四阶魔法卷轴应该顶不了多久。”艾伦扶起那还在不停谩骂着昨天那个倨傲少年的科瑞,皱着眉头说道,不过艾伦说话的时候神sè不定,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我看我们直接杀了那个召唤师和那头畜生不就得了!”而这时,神秘少年突然神sè愤怒的说了一句,毕竟,他(她)只是来找多尔切磋的,没想到那个召唤师不问青红皂白想要将他(她)一起除掉,这就让原本切磋被打断而累积下来的怒气在此时终于爆发了出来。
而谁都没有看到,在神秘少年说话的时候,艾伦突然神sè一变的看向神秘少年,然后嘴角泛起一丝不知名的微笑,似乎艾伦看穿了某些东西。
“杀了他?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是对着一个巅峰魔法师级别的召唤师和一只巅峰剑士级别的魔兽,要知道因为魔兽的体质问题,那只畜生至少能抵抗剑师级别的人类!”科瑞对于神秘少年所说的话报以难以置信的态度,开口说道。
“我想只要你能挡住那头畜生两分钟,我就有办法将那个家伙杀了!”神秘少年无视科瑞的话语,转头看着一旁正在思考的多尔说道。
多尔听到话后,缓缓抬起头,深深的看了神秘少年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这个相处不到半小时的家伙,口中说道:“那好,一会等屏障破了的时候,我会尽全力牵制住那头畜生,你们三个尽最快速度解决掉那个家伙!”
而就在多尔刚刚安排好之时,整个魔纹屏障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只见外面那个召唤师正不停的结着手印控制铁背魔狼和自己一起不断攻击着这个魔纹屏障。
“咔嚓!”终于,缺少魔力供应的魔纹屏障在召唤师和魔狼不停的攻击下出现了第一条裂纹,不一会,第二条,第三条裂纹陆续出现。
“大家准备,记得按刚才的计划动手!”就在多尔话音刚落之时,一声较之前所有裂纹响声都要大的裂纹声响起,在支撑了半刻钟之后,这个四阶魔法卷轴——依娜的守护终于顶不住剧烈的攻击,在铁背魔狼最后一下强大的撞击下碎裂成漫天碎片。
但是,就在召唤师大笑着说出:“小子们,纳命来吧!”的时候,一道剧烈的剑光突然从魔纹屏障那纷飞的碎片后亮起,直接将躲闪不及的铁背魔狼轰飞了出去,然后就看见一道人影直接追着铁背魔狼飞到了距离召唤师大概一百来米的地方。
“哼,臭小子!没想到你居然有那么高的战职等阶!”只见那召唤师看到自己的召唤兽被轰飞,心疼之下突然发现将其轰飞的居然是他认为是个魔法师的多尔,心中微微震惊,但是口中却狠狠的说道。
就在召唤师正准备过去支援自己的召唤兽时,三道人影带着危险的气息直直冲了过来,一下子就将刚起身的召唤师给压回了地面。
“哼,大叔,你的对手是我们,你想去哪呀!”三道人影陆续落下,而这时站在右侧的科瑞开口讽刺道。
“哼,既然如此,我就先杀了你们几个再去解决那个小鬼!”召唤师一声怒喝,就见他手中手印一变,然后整个人突然开始了变形,原本被笼罩在法袍里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就在面前三人震惊的目光下缓缓升高变大,不一会儿就将整个法袍给撑爆了,露出一声暴起的肌肉和那已经变成狼爪的双手。
“召唤师本命技能——魔兽附体!艾伦,科瑞赶紧用魔法干扰他的变形,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神秘少年这时脸sè难看的看着那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召唤师,急忙开口向身旁的两人说道,然后咬了咬牙,从怀中抽出一张卷轴,然后整个人闭上眼睛,并将全身的魔力都送向了手中的卷轴。
而就在三人正面临着变形的召唤师时,另一边的多尔也不怎么好过,只见多尔正围着几颗树木不停的转弯,不时向后面挥出两剑,而那从剑尖透出的锋利斗气全打在了身后穷追不舍的铁背魔狼身上,带起一串串火花,更加的激怒了那已经进入了疯狂状态的铁背魔狼。
“这畜生还真硬呀!”多尔一边跑着躲过了一道袭来的劲风,一边看着身后那红着眼睛追来的铁背魔狼和那在它背上划出的一道道火光,口中不禁骂道。
“嗷呜!”似乎是多尔的骂声激怒了身后的铁背魔狼,只见铁背魔狼突然停下脚步对天咆哮一声,然后多尔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十分危险的感觉传来,刚一回头,就看见铁背魔狼头上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纷飞的风刃,每道风刃足足有半米来长,而这数不尽的风刃在铁背魔狼停下吼声的那一刻直直向着多尔激shè而来。
“该死的,这家伙变形后防御力也增加的太多了吧!”科瑞看着刚释放出去的低阶初级土系魔法——大地突刺只能在变形后的召唤师身上留下一道道白痕,连其表皮都无法突破,口中狠狠的骂道。
“群体水剑术!”一旁的艾伦也同样皱着眉头,看到召唤师挥舞着狼爪想自己砸来,蓄力已久的魔法激shè而出,但也只能将召唤师逼退,完全没有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而两人身后,神秘少年还在继续将魔力输送到手中的卷轴内,或许是因为输送力度较大,少年的脸开始慢慢的变的苍白起来。
就在三人和变形后的召唤师慢慢耗着的时候,一声巨响从三人后方的密林中传出,只见那儿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强烈的碰撞一般,巨大的冲击波一下子就将原本阻隔视线的树木冲的四处倒飞。
漫天飞尘瞬间引起了三人和那个召唤师的注意,召唤师停下了不断进攻的姿态,作出了防守状,然后心神开始感应那漫天飞尘中的本命召唤兽,不一会,召唤师那严重变形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而在他对面同样紧张的防守着的艾伦也微微散发出一抹jīng神力去查看那飞尘中的情况,但是在艾伦感受到飞尘中属于多尔的气息在不断减弱时,手中握着的法杖也微微颤抖起来。
“哈,哈哈,你们的伙伴看来是凶多吉少了,不过你们也很快能见到他,在天国!”伴随着召唤师的大笑声响起,飞尘中突然冲出了一道巨大的yīn影,只见是那头刚刚释放完血脉魔法的铁背魔狼,在看到那向着众人冲来恐怖yīn影时,艾伦原本颤抖的法杖突然停止了颤抖,只见艾伦一脸愤怒的看向那头正在急速冲来的铁背魔狼,眼中的怒火不可抑止的爆发了出来,就在艾伦正准备释放着什么的时候,一声轻咳的响起瞬间让整个场面都寂静了下来。
“咳咳,破狼,你跑哪去,你的对手是我!!!”只见一团散发着微光的光团突然从飞尘中升起,一下子就拦在了冲向众人的铁背魔狼面前,而铁背魔狼原本正准备无视这团光团的阻拦直冲而过的时候,一声怒喝突然响起。
“给我回去!!!”
只见光团内突然激发出一道犹如实质的璀璨剑光,而铁背魔狼在剑光出现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危及生命的危机,急忙的进行闪避,但是仓促间的闪避还是没能完全躲开那道恐怖的剑光,只见铁背魔狼一声痛呼,剑光在它的右前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入骨的巨大伤口。
这时,光团也开始缓缓的内缩,露出了多尔那笼罩在一身虚幻银sè铠甲下的身体,而就在那变形后的召唤师看到多尔身上的铠甲之时,一声震惊和略带恐惧的颤抖声从其口中传出:“什么?!斗气凝铠?!你小子居然进阶到剑师了?!”
原来在刚才的漫天风刃攻击之下,多尔急忙凝聚起全身斗气来抵抗来不断袭来的风刃,但是多尔心里知道,就算自己拿出全部的实力,恐怕也躲不过这如海涛一般袭来的风刃群,而就在多尔完全激发了身上的斗气之时,多尔突然心中一动,有一种感觉突然盘上心头,感觉自己好像还能再继续凝聚全身的斗气,而就在漫天风刃笼罩多尔的前一刻,多尔身上的斗气终于在外界强大的压力以及多尔那不断升腾而起的意志力下开始了再一次的凝聚,就在那一瞬间,原本只是浮动在体表的斗气突然幻化成了一副虚幻的铠甲,将袭来的风刃完全挡在了外面。
而多尔的战职等阶也开始了再一步的攀升,但是由于凝聚铠甲消耗了大部分的斗气,所以多尔的气息开始是在缓缓的减弱,知道多尔的战职等阶已经突破了剑士巅峰那一层厚厚的阻拦,真正的站在了剑师的等阶之时,原本一直减弱的气息也开始了急速的攀升,大量的天地元气在漫天飞尘之下被吸入多尔体内,然后转变成一股股有如实质般的斗气流淌在多尔的斗脉之中,而多尔也终于回过神来,刚一转醒,就看见原本在他对面的铁背魔狼正向着抵抗召唤师的三人冲去,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艾伦在看到多尔出现后,心里松了一口气,再度回到那召唤师的面前,向着同样松了一口气的科瑞点了点头,而对面,那变形的召唤师在看到多尔一剑击伤自己的铁背魔狼时却是脸sè一变,口中狠狠的说道:“哼,这回就算你们幸运!下次就没那么简单了!”
话音刚落整个人居然打算转身就跑,但是,刚一转身,一声清脆的如同铃铛一般的轻喝却让他瞬间汗毛乍起,一转头,就看到他刚才一直忽略了的那个神秘少年突然睁开了紧闭着的双眼,苍白的脸sè表明刚才的魔力输送已经完成,只见少年双手一合一拉,原本握在手中的卷轴突然变成漫天光点四散开来。
“六,六阶魔法卷轴?!不,不!!!”那召唤师看到那四散的光点之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原本那在变形后极度扭曲的脸庞再度扭曲起来,双眼已经被一种叫做恐惧的情绪占领,语无伦次的大喊道。
“去死吧!虚之镇魂曲!!!”神秘少年大喝一声,不过这声音却是完完全全的女声,只不过这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只见那纷飞的光点突然变成了一个个如同休止符一般的音符,并且这些音符开始环绕着那惊恐至极的召唤师缓缓的旋转起来,而一股强大的魔法力量也从虚空中迸发而出,将那召唤师给固定在了这个音符漩涡的中心。(未完待续。)
35.小心
“不!!!!!!”在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固定了的时候,召唤师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就见原本一直旋转的漫天音符突然向内汇聚,一个个发光的音符汇进了召唤师的身体,然后就见召唤师的惨叫截然而止,一股透明的波动缓缓在音符漩涡的中心出现,只见一道强光突然闪现,然后漫天音符和那召唤师就已经消失在了强光之中。
强光过后,整个密林空地上只听到几人剧烈的呼吸声和不远处一人一狼的战斗声,而那召唤师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没留下任何痕迹。
“嗷呜~~!”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死去,那头铁背魔狼在对天悲嚎一声后,就见原本刻在它额头的印记缓缓的散去,只留下了一道类似烧焦的疤痕,印记散去后,那头铁背魔狼突然一个纵身向着身后的密林逃去,可是,就在它正准备进入密林的时候,一声低微的细响传入它不大的耳朵,然后就见铁背魔狼庞大的身体突然在半空中化成了漫天碎肉,洒在了它想要奔去的密林里。
“双重极影剑!”而就在铁背魔狼的身后,半蹲在地上的多尔默默的收回了手中的长剑,一声低语这才传到了身后的三人耳中。
“多尔,你没事吧!”看见多尔也解决了那边,科瑞和艾伦急忙跑了过来,人还没到,艾伦就开口问道。
“没事,对了,那个家伙呢?”多尔微笑着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事,却发现那个对付召唤师的神秘少年已经消失在空地上,于是诧异地问道。
就在多尔话音刚落的时候,少年的声音又在密林上空响起:“比试的事情下次再说,现在的我承认打不过进阶后的你,不过你要记得,我随时都会来找你的!”
空地上,听到少年话语的三人同时哭笑不得的对视了一眼,然后科瑞说道:“走吧,先离开这里,不要再被那家伙的手下碰上了!”说完,三人就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转身向着密林深处走去,渐渐地消失在了一片林荫之间。
而就在三人走了之后,密林空地边上的一棵大树上,一位身着紧身战铠的美貌少女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道:“合作的感觉,好久没有感受到了呢!没想到米亚姐姐居然会和那两个粗神经的小子在一起,估计他们还不知道吧,嘻嘻,看来我也要去他们这个小团体里体验一下呢!”
清脆的笑声如同黄鹂低吟一般在大树上环绕,少女脚边,一袭普通法袍正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一阵阵清风吹过密林,将铺满了一地的落叶卷起,将它们送向更远的前方,一堆堆灌木生长在被高大的密林木笼罩的地面,给来访这里的冒险者们添加了一些阻拦。
而这时,一道道剑光在这yīn暗的密林中亮起,将拦路的低矮灌木丛斩开了一条粗糙的道路,而剑光下,两个满脸无奈的少年正在另一个体格肥胖的少年的语言摧残下表现出十分郁闷的心态,只见走在最后的那位肥胖少年口中滔滔不绝的讲着一些叫做“白rì做梦”的东西。
“诶,多尔,你说那个召唤师怎么那么没胆,虽然我将来会成为一个最强大的大魔导师,但是他也不用那么快就认输呀,还没打的时候,他一看到我就吓得赶紧自残,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博得我的同情,可惜呀,他还不了解我,对于敌人,同情他就是伤害我自己,没想到变形后身体变大也就算了,脑子居然还是那么小!”科瑞一脸臭屁的开始讲述刚才那场战斗中自己是如何的独领风sāo,大发雄威,将那个召唤师吓得死去活来的事迹。
“….”而前方正在开路的多尔十分无语的挂着额头上一滴巨大的汗珠转过头,看着同样额头冒汗的艾伦,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都是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想当初,本天才可是在赏金公会总部的魔法塔里一挥手,一个烈焰风暴就卷起了一群想挑战我的各族废材,亏他们还各个都有什么称号,这些都是浮云!”
“想当初,本天才站在西海之巅,一个极冰咆哮就将那啥破海峡给整个变成了一块冰雪大地,一下子冰封了西斯大陆那里的一只九阶魔兽!”
“想当初,…”
就在科瑞这个小胖子还在谈论着这个关于“当初”的事迹的时候,一阵清风带着些许cháo湿的气息迎面吹打在三人的脸上,多尔微微诧异了一会,然后刚一抬头,就从厚密树叶的缝隙中看见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经被厚厚的乌云取代,而一股股cháo湿的空气也缓缓的在密林中产生。
“要下雨了,科瑞,别废话了,赶紧去找找有没有地方避雨!”多尔看着那yīn沉的天空以及感受到微风吹来的cháo湿空气,急忙打断了科瑞的“回忆”,开口说道。
“咦,刚才还是晴天,怎么一下子就要下雨了…”科瑞嘀咕着看着那yīn沉的天空,似乎是在不满这天气打断了自己的“回忆”。
“行了,我们分开找找,我负责左边,科瑞右边,艾伦你就负责前面吧,要是没找到的话,十分钟后在这里集合,找到的话,就用这个联系。”多尔一边说着一边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三个小巧的炼金器件,然后将其中一个呆在自己的耳朵上,就见那个小巧的炼金器件上一道幽光一闪,原本外形像个小圆盘的炼金器件一下子展开,形成了一个保护耳朵的半月形圆盘。
“这个东西是马里斯大师交给我的,具体作用好像就是用来保持联系的,但是距离不能太远,所以一会你们寻找的时候最好不要超出方圆五里,只要运用jīng神力输入这个器件,就能知道各自的方位和进行通话,这东西先是要戴在耳朵上,像这样…”多尔一边说着一边向科瑞和艾伦两人解释如何使用这个炼金器件。
不一会儿,漂浮在天上的乌云似乎更加的yīn沉起来,原本只是轻轻吹拂的微风也开始转变成了稍大一些的清风,不时卷起一片片地面上的落叶,而多尔三人也开始向着各自的方向寻找能够避雨的地方。
“这地方都是树林,那有什么地方避雨呀?!这灌木真碍事,靠!!谁偷袭我?!”科瑞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一边抱怨着四周丛生的灌木,突然,一阵风吹来,只见一片已经开始微微腐烂的落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撞到了科瑞那左观右望的脸上,气的科瑞低声骂了两句。
而另一边,艾伦也是缓缓的走在密林的灌木丛中,但是比起科瑞,艾伦显得更加狼狈,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艾伦紧张兮兮的盯着那些随风袭来的落叶,像是在练习身法一般一边缓缓的走着一边紧张的躲避着袭来的落叶,有时候一不注意,一大片腐烂的落叶就落在了艾伦的身上,只见艾伦突然瞳孔放大,惊叫一声,急忙将落叶拍掉,这动作像足了一个十分爱干净的少女,或许,不仅仅是像…
而三人中最为轻松的莫过于多尔,只见密林的另一侧,一个全身穿着散发着淡淡光芒铠甲的少年正快速的在林间前进着,什么足膝高的灌木,什么迎风袭来的落叶,全部都被挡在了那副铠甲之外,只见多尔就像一个巨大的怪兽一般毫无压力的行走在密林中间,一路上只留下被铠甲拨到一旁的灌木和缓缓滑下铠甲的落叶。
就在三人各自出发寻找了近六分钟的时候,多尔戴在左耳的那个炼金器件突然亮起一道幽光,然后一声惊喜的声音从中传出。
“多尔,艾伦,我发现了一个山洞,应该可以避雨,你们赶紧过来吧!”在听到科瑞的声音后,多尔和艾伦都停下了寻找的脚步,散发出一丝jīng神力,将其输入了炼金器件中,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面平面地图,而三个光点正在地图的三个角上缓缓发亮,其中一个光点正在向外缓缓散发着波纹状的光圈。
就在多尔和艾伦正按照着地图指示的方向向着代表科瑞的光点缓缓移动的时候,科瑞正站在一个被树林环绕的山峰脚下,而从这个地方看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在这座不高的山峰的山腰处,一个黑幽幽的洞窟正隐藏在几颗苍老的密林木后。
科瑞无聊的在山脚下等了大约两分钟,艾伦狼狈的身影急忙忙的冲出了厚密的灌木丛,然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对着科瑞说道:“这该死的灌木丛,幸好跑出来了!多尔还没到?!”
就在艾伦话音刚落的时候,就见多尔很是从容的从灌木丛中走出,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灌木完全没能阻拦他前进的脚步,艾伦看到多尔身上那虚幻的斗气铠甲,恨恨的说道:“哼,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向喀斯特大叔要魔法护盾的修炼笔记!”
“额…那个,科瑞,洞窟在哪?!”多尔听到艾伦的话后,再看了看一身狼狈的艾伦,苦笑了一下,然后问向那正走过来的科瑞说道。
“哝,在那上面,爬一会就到了!”科瑞也是羡慕的看了看多尔身上的斗气铠甲,然后说道。
“那好吧,赶紧上去吧,这天气估计也就再过一两分钟就要下雨了!”多尔抬头看到了那个黑幽幽的洞窟,再看了看那基本要压到大地的乌云,然后对着旁边的两人说道。
两分钟后,一颗颗雨点在酝酿了许久之后终于从天际落下,重重的砸在密林木顶端的树叶上和满是落叶的地面上,那从天而降的水流不一会就让这片密林的地面成为了一片湿地,而这时,多尔三人正坐在那座位于山腰位置的洞窟内,一边看着外面如同帘幕一般的雨水,一边在研究马里斯大师那用来生火的炼金工具是怎么用的。
只见科瑞手上捧着一个外形如同如同一个刻满了魔纹的缩小版脚架一般的炼金工具再仔细察看着,终于在研究了一番却没有任何结论之后,低骂了一声“破东西”,然后就将那东西递给多尔。
而一旁的艾伦正在翻看马里斯大师留给他们的使用说明书,口中喃喃自语道:“将jīng神力输入器件的接收端,并开启器件开关,待jīng神力激发魔纹并开始产生火系魔力之后,将燃烧物置于器件上方。”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只见多尔听到“开启器件开关之时”,略带疑惑的将那个如同缩小版脚架一般的炼金工具右侧的一个突出的圆点按了下去,就见一道类似激活工具一般的黯淡光芒突然亮起,然后那个凹下去的圆点位置突然露出了一个类似手掌一般的魔纹回路。
“咦?你开启了?难道这个就是那啥接收端?”科瑞一脸惊喜的看着那变化后发出淡淡魔纹光芒的炼金工具,然后转头问向同样惊讶于工具开启的艾伦。
“恩,应该是,我记得马里斯大师在教我们魔法理论和斗气知识的时候说过,人类的手掌是散发jīng神力和斗气到外界的最宽阔的大门。”艾伦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在得到艾伦的肯定后,多尔略微紧张的将手掌贴在了那魔纹回路上,然后开始缓缓的输入jīng神力,就见那个炼金工具上突然亮起一道红光,然后一节漂浮不定的火焰出现在工具上方,而科瑞看到火焰,急忙将一旁三人收集的干柴堆里的一根较细的木柴抽了出来,放在火焰上,就见这看似漂浮不定的火焰在将要触碰到木柴的时候突然跳跃起来,一下子就将那根细小的木柴点燃了起来,科瑞来不及惊讶,急忙将点燃的木柴放到木柴堆里,不一会,半人高的火焰就在这洞窟里燃烧起来。
“呼,总算点着了,终于暖和…”艾伦看到火焰亮起,微笑着说道,可是就在艾伦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多尔突然拉了一下艾伦的手臂,将其拉到身后,就在艾伦诧异和略微脸红的时候,多尔突然对着一旁满是疑惑的科瑞和身后的艾伦说道:“小心,这山洞里有东西!”
听到多尔的话后,科瑞和艾伦顺着多尔的视线看去,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山洞深处突然出现了几道细微的光点,就如同是火焰产生的光芒照shè到什么生物的眼睛一般,而且似乎是感受到了三人的注视,只见洞窟深处突然传来稀稀疏疏的声响,然后那几道光点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那从洞窟深处不断传来的声音在提醒着三人,这里可不是只有他们三个活着的生物!
漆黑的洞窟深处,不时响起一阵阵轻响,似乎有什么生物在那里缓缓挪动一般,而洞窟入口,一袭篝火冉冉照亮了一片不大的区域,而多尔三人正脸sè凝重的看着洞窟深处。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阵寒风从暴雨连绵的洞外吹了进来,带来了一股莫名的寒意,只见科瑞打了一个冷颤,然后紧张的说道。
听到科瑞的话后,艾伦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而多尔却突然转过身,从篝火堆中抽出了一条燃着火的木柴,轻轻吐了一口气来缓解心中那紧张的感觉,然后用力一甩,将燃着火的木柴丢向了那洞窟的深处。
火光飞溅,洞窟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更为巨大的sāo动,凭借着那一瞬间的光亮,三人还是看清了那原本被黑暗笼罩的区域。
“嘶~!!”就在三人看清了洞窟深处那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东西之时,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震惊的吸气声,只见原本黑暗一片的洞窟的上壁上挂满了一群群巨大的类似蝙蝠的生物,这些长着巨大翅膀的生物与蝙蝠的唯一不同就在于它们的头颅居然是一个个小小的人头模样,这些“人头”没有眼睛和耳朵,只有两个细小的孔洞生长在耳朵和眼睛的位置,而且整个头颅皮肤粗糙无比,一张长满尖牙的血盆大口正微微张开,流出一滴滴暗黑sè的不知名液体。
“这,这些是什么魔兽呀?!”艾伦微微颤抖的话语响起,同时惊醒了还在震惊的多尔和科瑞两人,只见科瑞轻轻吐了一口气,突然觉得眼前这种生物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在看到它们的时候居然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在想了一会儿后,科瑞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惊喜的说道:“我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了!多尔,赶紧拿喀斯特老头交给我们的那个羊皮纸!”
在听闻科瑞的话后,多尔一脸迷茫的打开自己身上的空间戒指,将里面存放的一张崭新羊皮纸拿了出来,缓缓展开羊皮纸,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段长长的文字。
“鉴于你们三个小家伙这段时间的修炼很让我满意,所以,本师祖在征得你们另一个师祖的同意之下,特别派遣你们前往赛诺斯森林进行一次简单的试炼,一来是检验你们这段时间的修行成果,二是让你们体会一下在这个大陆上的一些生存法则,当然,作为顺带,你们的任务就是去赛诺斯森林里面收集一些鬼蝙蝠的血液,还有一些血蟒的蛇胆,这两种魔兽都是属于赛诺斯森林特产的低阶魔兽,相信你们应付起来应该很简单,对了,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别给老子在外面惹事生非!什么打人放火、调戏妇女、抢劫这些事情要是被我听到,回来我就打断你们三的腿!多尔,记得不要太过高调!艾伦,记得不要和人斤斤计较!科瑞,你小子最好闭上你的嘴巴!好了,就说那么多,你们可能用到的装备和一些卷轴我都给你们放到储物戒指里了,这后面还有一些介绍你们任务目标的资料,自己看吧!任务限期是十天,十天后不回来,呵呵!!!”
“…科瑞,这羊皮纸上的话我们不是看了很多遍了么,这和洞窟里的生物有什么关系呀!”多尔在看到“不要惹事生非”这句话时,一股冷汗突然冒了出来,然后急忙掩饰尴尬的开口问向科瑞道。
“不是让你看这些,那破老头说话谁管他!你看后面,那第一幅图上画的不就是那里面的东西么!”科瑞一边解释道一边用手指向那动静开始加大的洞窟深处。
“还真是,那么说里面那些东西就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鬼蝙蝠咯?!”艾伦仔细看了一会羊皮纸上给出的魔兽鉴定录,然后开口说道,只见羊皮纸上这样写道:
“鬼蝙蝠,形似普通蝙蝠,唯一的区别在于其拥有一颗类似人类的头颅,由于在飞行过程中会留下一道道幻影来迷惑敌人,所以被称为鬼蝙蝠,这种魔兽一般喜欢居住于yīn暗的山洞或丛林中,只在晚上出来觅食,主要食物为一些低阶小型魔兽,鬼蝙蝠是群居类魔兽,主要属xìng为暗属xìng,主要血脉技能为一阶暗影箭,攻击方式为迂回型高速魔法攻击。魔兽等阶二阶,建议剑士或魔法师以下级别不宜挑战!”
“看起来这些东西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才两阶魔兽,也就相当与中阶剑士学徒和魔法学徒一般的等级,这种东西还不是一下子就打跑了?!”科瑞看完羊皮纸上所写的魔兽介绍后,轻蔑的说道。
“不要轻敌,这上面可是说剑士和魔法师以下级别都不能挑战,说明这种魔兽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的!”艾伦毕竟心思要比科瑞细腻一些,微微凝重的告诫着科瑞说道。
“恩,艾伦说的对,我们还是小心点的好!”多尔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自己的长剑,抽出一根火把,然后对着身后的两人说道。
而就在多尔话音刚落的时候,一声声吱吱声突然响起,惊动了正准备靠近的三人,就在三人还在诧异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道道黑sè的影子突然从洞窟深处冲了出来。
“小心!”多尔大喝一声,然后急忙开启斗气铠甲,初阶剑师强大的气息顿时弥漫在整个洞窟中,只见一道深青sè的光芒笼罩在多尔手中挚起的长剑上,伴随着多尔用力向着那一道道黑影劈下长剑,一道道回旋着的风刃突然出现在剑刃之上,伴随着多尔的动作直shè向那一道道黑影。
似乎是感觉到了前方传来的危险气息,那一道道黑影停下了前冲的势头,变成了十分灵活的上下飞行,但是,由于黑影数目实在太多,所以虽然是在那一道道黑影极力躲闪之下,多尔发出的风刃还是击中了好几道黑影,只见伴随着几声悲嚎,六道黑影从空中掉落下来,三人凝神一看,发现这一道道黑影原来就是刚才遍布了洞窟上壁的鬼蝙蝠群。(未完待续。)
36.一起上
“没想到,这些东西还蛮灵活的!看我的,群体水剑术!”只见艾伦同样一声轻喝,一道道散发着锋利气息的水剑在火光的照耀下化成一片反光的剑雨直shè鬼蝙蝠群而去。
就在艾伦的水剑击落了更多的鬼蝙蝠的时候,三人中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暴雨连绵的洞窟洞口外,伴随着鬼蝙蝠被击杀的悲嚎声不断响起,山脚下那在暴雨中被拍打的沙沙作响的灌木丛中,突然闪过了一道又一道的赤红sè光芒,要是这时没有那漫天暴雨的遮蔽,多尔他们站在山腰向下看,一定会发现一道道如同河流一般的赤红sè光芒正在从四面八方围向多尔他们所在的洞窟。
而这时,三人却还在血虐着眼前这一群鬼蝙蝠,只见这群数目庞大的鬼蝙蝠在最初被击杀了几只后,似乎是发怒了一般向着三人发起了攻击,只见这群化作黑影的鬼蝙蝠群在上下纷飞躲避攻击的时候,还不时激shè出一道道暗黑sè的细小黑sè箭矢,这些细小的黑sè箭矢形成了一片如同网格一般的黑sè大网向着不断发起攻击的三人笼罩而去。
但是,只见多尔手中长剑不停的上下挥舞,原本笼罩在剑刃上的青sè光芒也变成一道耀眼的白光,而那不断袭来的黑sè大网在多尔的剑光下就如同一个被棍子捅住了的纱布,在那上下纷飞的光芒下不断地变下,不一会就消失在空气之中,就算偶尔有一两道细小的黑光箭矢逃过了白sè剑光的封锁,但也只能子多尔的斗气铠甲上留下一道道波纹,完全不能对多尔和多尔身后不断释放魔法的科瑞和艾伦造成威胁。
而就在三人不断的击杀着鬼蝙蝠之时,山洞外,那不断包围过来的赤红sè河流也终于在山脚下河流,变成了一片赤红sè的汪洋,即便是那如同天幕一般的暴雨也无法掩盖这赤红sè汪洋的聚集。
只见这赤红sè汪洋居然是一条条全身散发着赤红sè光芒的蛇构成的,突然间,伴随着汪洋中的一声轻嘶,整片汪洋就向着那半山腰上的山洞涌去,带起一片片水花!
幽深的山洞之中,一道道绚丽的魔法光芒与斗气相映成辉,而每伴随着一道光芒亮起,总会有几道上下纷飞的黑影被击落,不一会儿,地面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鬼蝙蝠的尸体,而一滴滴紫红sè血液也在地面上汇流成一个血潭。
而多尔这时也掏出了一个药剂瓶,在用斗气铠甲抵挡鬼蝙蝠群攻击的同时小心翼翼的收取着那些血液,不一会儿,原本空无一物的药剂瓶中就装满了那紫红sè的液体,而多尔也转过头向着科瑞使了一个眼sè。
“哈哈,烂蝙蝠,看我的大地突刺!!!”科瑞看到多尔已经收取成功之后,一声大笑,就见科瑞手中的法杖突然发出厚重的土黄sè光芒,拗口的魔咒声也缓缓的从科瑞口中传出,而多尔也是顶着鬼蝙蝠群的暗黑箭雨在缓缓的后退。
“萨拉耶达阿普斯姆!”当最后一个魔咒的音节从科瑞口中吐出之时,就见那法杖上的土黄sè光芒突然暴增,化作了一道如同蛛网一般的光线四shè到多尔前方的岩壁内,不一会儿,整个洞窟突然发生了一阵猛烈的震荡,只见多尔前方不足半丈的岩壁突然爆出一根根巨大的尖锥xìng石柱,无数石屑纷飞后,就见多尔正前方的洞窟已经被数道巨大的石柱给封了起来,将那一群发狂了的鬼蝙蝠给困在了里面。
“呼,科瑞,你这土系强化魔咒应该也差不多基本掌握了吧!这威力…”多尔看着那从岩壁中刺出的巨大尖锥形石柱,微微松了一口气,感叹了一声,转过头对着科瑞说道。
“那是,区区一个小小的强化魔咒怎么能难倒我这个未来的大魔导师呢!”刚夸了科瑞一句,多尔马上就后悔起来,果然,在听到多尔的话后,科瑞又是一脸臭屁的自恋起来。
强化魔咒系魔法是魔法师的一种辅助手段,通过一些复杂晦明的语言来引动jīng神力在虚空中刻画jīng神力魔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强化将要释放的魔法。
“额,我想,现在好像不是聊天的时候。”就在科瑞话音刚落的时候,艾伦颤抖着的声音就在这半段山洞内缓缓响起。
在听到艾伦的话后,多尔和科瑞猛地一转头,只见艾伦正面向着洞口,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东西一般,整个人止不住的在微微颤抖着。
“这,这是?!!!”多尔和科瑞两人沿着艾伦的视线看去,只见那暴雨连绵的洞口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缓移动,就在两人想走进再看清一点的时候,洞口外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异变,只见一道道如同光带一般的赤红sè光芒突然亮起,将整个洞口外的大地变成了一片赤红sè的汪洋。
“其sè如血,其形如丝,汇之成海,蟒中异类!这是…血蟒!”就在多尔和科瑞两人还在吃惊于那洞口处的异变时,艾伦终于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的开口说道。
“血蟒,外形如丝带一般细小,但是与鬼蝙蝠一般,血蟒属于群居生物,常常上万条一起出没,行动时相互拥挤,在高处看去就如同一片赤红sè的大海,所以又名血海蟒,主要属xìng为火属xìng和毒属xìng,主要攻击方式为物理毒牙撕咬以及初级火系魔法火弹,魔兽等阶二阶,建议高阶剑士或高阶魔法师以下级别不宜挑战,切记,如遇血蟒数目超过百万数,则不可力敌。”
在艾伦喊出血蟒之时,科瑞和多尔都想到了那张羊皮纸上对于血蟒的描述,然后神情一凝,因为这血蟒虽然等阶和鬼蝙蝠一样,但是成群活动下的杀伤力绝对要在鬼蝙蝠群之上。
“现在怎么办,这群家伙好像要比刚才那些破蝙蝠猛很多呀!”科瑞一脸凝重的看着洞口外那一片一望无垠的赤红sè汪洋,少见的低沉着语气说道。
“看这情况,外面的血蟒应该至少有五万条以上,咦,奇怪,你们看,它们好像不敢进来似的,只是在洞口处徘徊!”多尔手中长剑点地,同样一脸凝重的看着外面的血蟒群,突然,多尔发现了一些端倪,只见外面的血蟒虽然遍布着洞口外的每一寸土地,但是却没有一条进入这个洞口,只是在外面的暴雨中不断的游动,似乎是在等待多尔三人出来。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想办法杀出去才行,这雨也快停了!”艾伦皱着眉头看着洞外那越下越小的暴雨说道。
就在三人毫无对策的时候,洞口外的蛇群突然发生了一股股sāo动,只见原本密集的蛇群突然开始向着两旁缓缓游去,空出了一条半丈宽的道路,而这时,一个足足有半人高的巨型血蟒从蛇群后方沿着这条道路缓缓的接近那洞窟内的三人。
“血蟒王?!完蛋了,每十万条血蟒中才会出现一条血蟒王,这可是四阶魔兽呀!”科瑞看着那条巨型的血蟒,口中略显惊慌的说道。
“我想到了!我们能不能出去,就看这条蟒王配不配合了!”就在科瑞话音刚落的时候,多尔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急忙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两张魔法卷轴,然后交到身后两个莫名其妙的人手中。
不一会儿,那条血蟒王就已经来到了洞口处,然后就见血蟒王直接进入了洞窟,原来刚才那群血蟒不敢进入洞窟是因为这条血蟒王已经将多尔三人当成了自己的晚餐。
而多尔在看到血蟒王进入洞窟的那一刻,眼中突然冒出一丝惊喜,似乎蟒王这个动作十分配合他接下来的行动一般,就见多尔一把拔起插在地面的长剑,全身斗气翻涌凝实,一副散发着微光的斗气铠甲就已经穿在了多尔的身上,而身后的科瑞和艾伦两人也同一时间撕开了手中的魔法卷轴,顿时一股神奇的魔法力量就蔓延在整个洞窟之中。
过了一会儿,洞口外在等待蟒王进食的蛇群正在接受暴雨过后那阳光的洗礼,突然间,蛇群一阵sāo动,就见原本进入洞窟进食的蟒王正缓缓的向着洞外游出,而让众蛇sāo动的原因却不是因为蟒王,而是蟒王头上的那三个“食物”。
“哈哈,我还是第一回骑蟒蛇呢!多尔,你实在太聪明了!”只见科瑞站在血蟒王那如石盘一般大小的三角形头顶,看着地面上那不敢接近的蛇群,一阵狂妄的大笑出声。
“其实我也只是赌一把,没想到这家伙还真的中招了!对了,艾伦,准备好了么,我们该收些蛇胆回去了!”多尔轻笑着说道,原来,多尔在洞窟内递给科瑞和艾伦的魔法卷轴是属于幻术系卷轴,一张名为迷幻空间的三阶幻术卷轴就将这个正悠闲着准备进食的血蟒王给困在了幻术之中,而另一张名为虚幻掌控的四阶幻术卷轴成功的让多尔三人控制了这个神智被困的血蟒王的躯体,于是,三人就堂堂皇皇的站在血蟒王的头颅上,向着洞窟外移去。
而就在多尔等人利用血蟒王那等阶上的压迫力不断地收割着蛇群之时,赛诺斯森林外围,一片宽阔的空地上,两班人马正在这进入赛诺斯森林的必经之路上遥遥对峙着,只见左边是由一位貌美婀娜的少女带领着的队伍,只见这位少女身着着一身火红sè魔法袍,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天堂木法杖,一颗散发着迷人光彩的泰柯魔晶正在法杖顶端发shè着来自天空的光彩。
“哼,米勒?罗格斯,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以后放尊重点!”少女强忍着满腔怒火,看着对面那个一脸阳光微笑的青年说道。
空地右边,一个骑着一匹雷风驹的青年正拍了拍身上那副代表贵族的银白sè秘银铠甲上的灰尘,身后,一张倨傲无比的脸庞正斜着眼看着对面那个貌美婀娜的少女,一点yín邪的光芒从眼眶中闪过。
“呵呵,艾薇?诺西小姐,不过是请你去共进一顿晚餐罢了,何必如此动怒呢!”听到少女的怒喝,那个一脸阳光的青年微微一笑,一股高贵的气息从身体中散发出来,如果不是知道他这个人的为人,就连一旁他的弟弟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很正直伟大的人,可惜,在这里对峙的双方都十分清楚这位青年那阳光笑容下的yīn险狡诈。
“哼,我已经很明确的表示不会和你这种人共进晚餐了,要是你在纠缠不休,别怪我不客气!”少女微微挥了挥手中的法杖,就见那个阳光青年脸上的微笑微微一凝,想必他已经在这根法杖上吃亏不只一次了。
而这时,赛诺斯森林深处,乌云总算完全从天空中褪去,那洒落林间的阳光照shè在大地上,将地表还残留的一些水洼照shè的闪闪发亮,而这时的山洞外,一片片水剑从天而降,一道道岩刺爆出地表,一片片剑气纵横大地。
只见三个站在一只半人高的巨蟒头顶的少年正在努力的猎杀着将他们环绕的蛇群,大地上一片赤红sè的汪洋,不过这些可不像刚才那般群蛇乱舞,而是被猎杀的血蟒的尸体在地面上对了厚厚一层。
终于,在近万条血蟒成为了一片片尸体的时候,蛇群终于开始了退却,不一会儿,整个洞窟外就剩下一地的血蟒尸体,和一只头顶站着三个人的血蟒王。
“呼,累死了!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群居类的魔兽能够击杀比它们强很多的魔兽了,那些魔兽肯定都是活活累死的!”科瑞在看到蛇群退去之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血蟒王的头顶,口中一边大喘气的说着,一边掏出多尔刚才发给两人的恢复药剂,一口喝个jīng光。
“行了,这有助于你减肥!一会有力气了你们俩下去把蛇胆都取出来,我先将这个大块头弄到远点的地方去。”多尔没好气的看着那一坐下来身材就涨了一圈的科瑞,对着艾伦说道。
就在科瑞和艾伦跳下血蟒王开始收集蛇胆之后,过了大概半刻钟,多尔一身狼狈的从密林中跑了回来,刚一停下脚步,就急忙对着两个已经收集完蛇胆正悠闲的晒着太阳的两人说道:“赶紧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森林!没想到那条大家伙居然提前醒了!”
话音刚落,一声愤怒至极的嘶嘶声就从远处的密林中响起,不一会儿,就在三人走了过后不久,一条巨大的蟒蛇一路上撞到好几棵大树后来到这里,在环视一周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之后,这条蟒蛇才缓缓的转身,向着密林深处游去。
而这时的三人已经接近了赛诺斯森林的外围,三人一脸的轻松和惬意,似乎是来这里旅游而不是来完成任务一般,可是,三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正前方那块宽阔的空地上,两波对峙的人马正处于一个斗争的临界点,气氛十分紧张,而在这片宽阔空地的右边,那个之前被多尔三人狠狠羞辱了一番的倨傲少年正站在一位阳光青年身后,看着对面红袍少女带领的队伍,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或许是一个命运般出现的导火索。
“哈哈,多尔,这回我们可是大丰收呀,不但完成了那个老家伙的任务,而且你还晋级到了剑师,看来我们回去后就可以踏上拯救马克伯伯的征途了!”科瑞一脸兴奋的踩着地面上被雨水打湿的落叶,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似乎这样就能加强他的修为一般。
“恩,回去后我就跟司库叔叔和马里斯大师说一声,然后立马启程就找我父亲!…谢谢你,科瑞!”多尔眼中透露出一股急切的光芒,恨不得现在就飞到父亲失踪的地方,但是这光芒很快就被一种感动压了下去,就见多尔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对着科瑞说道。
“行了,你们两别这么肉麻,都是兄弟说什么谢么!放心,我也会陪你去寻找你父亲的!”一旁的艾伦轻笑着说道。
就在三人有说有笑的向着赛诺斯森林外走去的时候,高空中,一只战鹰飞过天际,从三人的头顶上直冲而过,落在了前方不远处一片宽阔空地上的一个少女身旁。
“哼!今天就放过你!米勒?罗格斯,要是你再缠着我,下次我不介意把你变成一堆焦炭。我们走!”少女接住从天而降的战鹰,从战鹰脚下取下一节羊皮纸,目光掠过羊皮纸上的内容,突然脸sè一变,然后抬起头对着空地对面那骑着风雷驹的青年恶狠狠的说道。
那骑在风雷驹上的青年保持着一脸的微笑看着红袍少女带领着一大队人马缓缓的向着赛诺斯森林外走去,不一会儿,整个空地上就只剩下青年这一波人马,只见青年脸上的笑容伴随着红袍少女的离去开始缓缓的消失,而青年身后,那个倨傲少年也驱赶着胯下的马匹走上前来。
“哼!大哥,那个小妞居然敢无视你!MD,不就是继承了她导师的焱之传承么!等大哥你的光之九印修炼成功,立马就能将她踩在脚下,到时候,嘿嘿!”倨傲少年在青年身旁停下马匹,看着青年那yīn沉似水的脸sè,以及那盯着红袍少女离去方向的眼睛,轻哼了一声,然后说道。
“哼,你懂什么!焱之传承号称维克帝国十大魔法传承之一,威力可不在我们家族的光之九印之下,真要拼起来的话,我不一定是那个女人的对手,不过,她毕竟只是个女的,嘿嘿!”青年听到倨傲少年的话后,脸sè微微一缓,依旧看着红袍少女离去的方向,嘴角挑起一丝yín邪的微笑,然后说道。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空地正zhōngyāng通向密林的道路上突然传来了几声轻笑声,不一会儿,三个年轻的身影就出现在这片空地上,而青年和倨傲少年之间的对话也被打断,两人转过头瞥了一眼那刚出现的三个身影,突然,倨傲少年的脸sè一变,一股愤怒至极的情绪瞬间表现在脸上。
“咦,怎么了?!”青年发现了倨傲少年的脸sè变化,微微凝重了一下脸sè,然后问向少年道。
“大哥,就是他们几个,在酒馆里将我绑在标示牌上的人!!!”倨傲少年带着一脸的愤怒大喊一声,那回荡在空地上的话语瞬间让青年的脸sè一变,抬起那yīn沉的目光,看着那同样被话语震惊的少年。
在听到倨傲少年那愤怒的大吼声后,三个刚刚从密林中走出的少年突然脸sè一变,转过头看向空地一脚那一群人马,赫然就是多尔三人。
“艹,怎么会碰到这个小子,这回麻烦大了!”科瑞刚一转头就看见那一脸愤怒的少年,原本欢喜的脸sè瞬间就变得yīn沉下来,低声骂道。
“看来我们又要打一场了!”多尔也同样yīn沉着脸sè看着那正缓缓靠过来的一大群人马,低声说道,别在腰间的长剑也缓缓的抽出,剑尖点地,一股股斗气波动缓缓的升腾而起。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倨傲少年骑着马缓缓的走了过来,刚一靠近,嘴角就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着多尔三人说道。
“就是你们将我弟弟挂在酒馆标示牌上的是么?呵呵,什么时候我们罗格斯家族的人变得谁都敢欺负了!去,将他们三个打断手脚给我丢到密林里喂魔兽!”倨傲少年的话音刚落,一声轻笑紧接着响起,只见那骑着风雷驹的青年居高临下的看着脸sè突变的三人,眼中寒光一现,然后说道。
在听到青年的话语后,多尔三人也迅速的抽出了武器,一道道斗气和魔法光环围绕在三人身上,不过相对于对面那至少数十人的队伍来说,多尔三人可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只见青年和倨傲少年停下了马,而队伍内的其他人却同时抽出了武器,纷纷跳下马匹,将多尔三人围了起来。
“哈哈,放心吧,大少爷,这三个小家伙的手脚就让我打断吧!”
“杰克,上次那几个家伙也是你动的手,这次应该让给兄弟们过过手瘾呀!”
“哈哈,帕奇说得对,杰克,这次就让我来吧!”
…
一阵阵哄笑声从围着三人的人群中传出,突然,处于人群之外的倨傲少年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低声对着身旁又恢复了一脸微笑的青年说道。
青年听到倨傲少年的话语后,脸sè突然凝重起来,低喝一声,急忙催促众人动手。
“都给我一起上,直接杀了,不要小看这几个小子!”(未完待续。)
37.斗气铠甲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调戏着脸sè凝重的多尔三人的人群先是集体一愣,然后都抽出了武器,一时间,一股股斗气波动升起,一道道魔法光环闪耀。
“小子,受死吧!!”
一声怒喝从人群中响起,就见一道道剑士级别的斗气刃瞬间从斧刃剑尖中喷涌而出,一阵阵同样不弱的低阶魔法也从天而降,四面八方向着多尔三人激shè而去。
“喝!大地护盾!!!”在看见漫天的攻击向着自己三人飞shè而来,科瑞突然抽出一张卷轴,并以最快的速度将魔力输入了进去,赶在攻击到来的前一刻一把撕开。
只见一道土黄sè光芒突然从科瑞手中的卷轴上升腾而起,以一个半圆球形的状态向外扩散,瞬间就将多尔三人给包围在了里面,形成了一个半圆球形的护盾。
“嘶嘶~!”只见那漫天的斗气与魔法击打在半圆球形护盾上时,并没有出现外面众人所想的剧烈碰撞,而是伴随着一阵阵空间波动的传出,那一道道斗气刃和魔法就变成了漫天的能量光点,并且发出一阵阵魔法相融时的嘶嘶声。
“咦,魔法对冲?居然是五阶魔法卷轴,呵呵,这几个小子果然有两手呀,不过,也就到此而止吧!”一声轻咦从战圈外的青年口中传出,只见青年眼中寒光一现,嘴角再次挑起一丝微笑,双手一挥,一张散发着不弱波动的魔法卷轴就这样出现在青年手中。
“哼!让开!看我如何破你这乌龟壳!天光魔枪!”青年一声怒喝,围攻多尔三人的人群瞬间让开一条道路,只见青年一把撕开手中的卷轴,空间中突然多出了无数光点,慢慢的,光点在青年面前汇聚成一根巨大的枪矛,伴随着青年残忍的一笑,这根由光凝聚而成的枪矛瞬间激shè而出,在半空中留下一道幽黑的空间裂痕,在众人的目光中以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方式撞击到了一起。
“嘶嘶!!咔啦!”一声声巨大的魔法相融声响起,只见枪矛和土黄sè护盾一阵阵亮暗相间,一阵阵剧烈的波动将周边的空间都震的模糊起来,终于,伴随着一声碎裂声响起,护盾和枪矛同时爆裂成漫天光点,消散在空中,带起了漫天飞尘。
“哼,上!杀了他们!”青年一声令下,瞬间几道人影就带着盈溢的斗气冲向那还被飞尘笼罩的区域。
“啊!!”一声惨叫从飞尘中传出,可是,还没等青年露出那标志xìng的微笑,几道人影就从飞尘中倒飞而出,掉到十丈远的地面上,一看就知道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待众人凝神看去,只见倒飞而出的身影居然是刚刚冲进飞尘中的几人。
“撕!”一阵阵吸气声从围攻的人群中传出,毕竟冲进去的几人修为都不弱,最强的甚至有高阶剑士的修为,可是就在短短的一瞬间就被打成了重伤。
在一道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飞尘渐渐的被风吹散,露出了三个年轻的身影,后面两个身影身上的魔法光环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倒是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前面那个散发着虚幻光芒的身影身上。
“斗气化铠?!剑师?!没想到我还是小瞧你们了!不过就算是剑师,今天也要给我留在这!”在看到多尔身上那一身虚幻的斗气铠甲后,青年的脸sè迅速的yīn沉了下来,眼中寒光闪现,低沉的声音也在空地上响起。
话音刚落,只见青年突然从风雷驹上跳起,但是却没有下落到地面,而是一道道魔法光环在青年身上亮起,一股不弱于多尔的气息也从青年身上散发出来,青年手中握着一根纯白sè的法杖,居高临下的望着多尔。
“低阶魔导师?!不对,是伪魔导?!”多尔在看到青年漂浮而起之时,脸sè突然一变,随即看到青年手中的魔杖,脸sè才稍微缓解了一点,因为多尔发现青年身上的气息全部都是由他手中那根纯白sè的魔杖散发而出,说明青年的实力并没有到达魔导师那个阶层,只是一个利用强大魔法道具提升了实力的伪魔导,不过,就算是这样,三人面对的局势也没有缓解半分。
“哼,受死吧!就用你们的尸体来证明我们罗格斯家族的荣光不容亵渎!”青年一声怒喝,手中法杖一挥,瞬间在前方形成了一片光雨,不过这种光雨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见光雨落下之时,地面瞬间出现了一丝丝青烟,就如同被极具热量的东西直接汽化了一般。
“小心!”多尔看到袭来的光雨,一股危机感从心头升起,只来得及提醒科瑞两人一声,就极力挥舞着手中斗气灌注的长剑,将大部分光雨都挡了下来。
但是,虽然多尔挡住了来自青年的最大的威胁,但是周围众人的攻击却依旧不是科瑞两人能够抵抗的,无数斗气和魔法纷飞中,两人的魔法护盾瞬间就被打破,科瑞和艾伦只来得及一转身,就被一道魔法给击飞了出去。
“科瑞!艾伦!”在看到两人被击飞后,多尔大喝一声,刚一转身,一道光线瞬间就袭来,多尔只感觉到背部一股剧痛,整个人就被击飞了出去。
待到斗气和魔法扬起的飞尘都落下之后,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少年也缓缓的降落下来,只见场中多尔三人虽然还没死,但是都是受了一定程度的重伤。
“咳咳,你们没事吧!”多尔微微用手中的长剑支起身体,看着身后两个同样忍痛爬起的同伴说道。
“还没死。”科瑞痛的脸都挤成了一团,缓缓的说道。
“哈哈,你们也有今天,就你们也敢挑战我们罗格斯家族的荣光!”场外,倨傲少年一阵大笑传来,将多尔三人都瞬间气的双手紧握,青筋凸显。
“行了,杰克,解决他们,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呢!”青年看着重伤的三人,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对着一个手下说道。
就在这时,一股奇特的波动突然缓缓的传出,让青年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变成了一幅活见鬼的表情。
只见这股波动缓缓扫过整个空地,突然间,原本被风笼罩的空地似乎被什么力量禁锢了一般,一片落叶就这样被凝固在半空中,而地面上扬起的飞尘也似乎变成了一副永恒的画面一般。
“领域…!!!”一声略带颤抖的声音从青年的嘴中传出,响彻在这片被凝固的天地中。
空旷的密林空地上,原本应该是飞尘四溅的战场,可这时却有了那么一刻短暂的宁静,只有一声略带惊恐的话语不断地回荡在这片空地上。
“领域…!!!”
原本应该是一脸不屑的倨傲少年这时的脸上已经完全被恐惧所取代,一股深深的后悔情绪突然出现在脑海中,而这种恐惧在下一刻被再次提升到一个高度。
“你们!你们都该死!!!”一声怒吼声从那半跪于地的多尔口中传出,在看到平rì里两位最好的伙伴被打成重伤之后,一股怒气终于爆发了出来,而伴随着多尔的一声怒吼,那股扫过全场的神秘力量突然加强,只见原本暴雨后晴朗的天空突然一暗,一道道赤红sè的闪电突兀的出现在天空中,而整个宽阔的空地上突然刮起了一阵阵强风,四周的天地灵气似乎是在欢呼着一般,不停的向着空地zhōngyāng那个缓缓站起的少年体内涌去。
“快!趁他的领域还未成型,赶紧杀了他!!!”伴随着多尔缓缓的站起,米勒?罗格斯心中的一股深深的危机感也在缓缓的增加,就在多尔即将直起身子的时候,恐惧终于完全占据了米勒的内心,伴随着一声大喊,米勒用力的向前一挥手中那把纯白sè的法杖,一个个凭空浮现的光之箭矢就激shè向了多尔。
而伴随着光之箭矢的shè出,一群围攻着多尔三人的人马也回过神来,同时发起了攻击,一时间,漫天魔法、斗气飞舞,强大的波动将空地周边的树木都吹倒了几棵。
“啊!!!”就在这些攻击到达多尔身体的前一刻,那缓缓站起的多尔也猛的一抬头,一声愤怒至极的怒吼响起,只见一股无形的波动突然从多尔身体向着四周传去,而那些带着强大波动的斗气和魔法在这股波动下就像阳chūn融雪一般消散一空。
“哼,纯光魔杖——光耀大地!”就在那股无形的波动在震散了无数攻击并且即将到达米勒?罗格斯那儿的时候,只见米勒一口鲜血突然喷在手中那纯白sè法杖之上,就见那血液突然变成了一团团血sè的火焰盘绕在法杖上,而一股比之前所有攻击加起来都要强大的波动突然从法杖中传出,只见米勒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位虚幻的苍老身影,身影十分的模糊,就如同是一个白sè的影子一般。
只见那个身影手中也同样拿着一把纯白sè的法杖,就在多尔身上的波动到达米勒的前一秒,那身影突然一挥手中的法杖,一股强烈至极的光芒突然亮起,将整个场地都笼罩在了里面。
“嘶嘶!”一阵阵剧烈的魔法消融声从光芒中传出,终于,光芒在持续了一阵之后,也缓缓的减弱、消失,露出了一片疮痍的土地,以及那在刚才的对冲中被放倒了一地的米勒的手下。
“咳咳!”一声剧烈的咳嗽声从场地上传出,只见米勒缓缓的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狞笑,大声的喊道:“哈哈!领域又如何!”
可是,一声略带轻蔑的声音瞬间就让米勒的大笑截然而止,只见飞尘散尽,一个身影正站在场地zhōngyāng以一种愤怒的目光看着那大笑的米勒说道:“现在未免也高兴得太早了吧!”
“不,不可能!就算是进入领域的强者在传奇法杖的器灵攻击之下也要狼狈万分,你怎么可能没事?!这不可能!”米勒歇斯底里的大喊道,只见多尔的身影终于完全呈现在他面前时,整个人完全没有任何伤势,只是多尔上身的斗气铠甲和衣服都在刚才的冲击中被震碎,而这时多尔的上身胸口处,一道古怪的印记正在缓缓发光,而一股似乎来自远古的气息也在多尔的身上出现。
听到米勒的话后,多尔只是嗤笑了一声,但心里却十分震惊,因为刚才米勒那强大的魔法攻击其实已经打穿了自己刚刚领悟不久的领域,但是就在攻击到达自己的时候,自己只感觉胸口一热,那道攻击就已经消散一空了。
而就在多尔心里暗暗震惊之时,米勒突然掏出一个魔法卷轴,趁着多尔发呆的片刻将其撕开,只见一道蓝光突然闪现,就在多尔反应过来之时,蓝光已经笼罩了米勒和他身后的倨傲少年,光芒一闪,两人就消失在了这片宽阔的密林空地之上。
“该死的!”多尔看着自己发出的攻击只打在了一片尘土之上,低声骂了一句,看了看那一群被米勒丢下的手下,在他们惊恐万分的目光中,转过身,快走两步到了科瑞和艾伦身边,将两瓶药剂塞进两人口中,不一会儿,两人迷糊的睁开了眼睛,揉了揉脑袋,惊诧的发现,场地上只剩下了多尔一人。
“那些混蛋呢?多尔,难道…”科瑞揉了揉还在发痛的臀部,站起身,看着一旁正扶起艾伦的多尔问道。
“他们都跑了,你们没什么事吧!”多尔开口说道,但很快就被艾伦手臂上的一个印记给吸引了注意,似乎觉得在哪看过这个印记一般,但也仅仅只是似曾相识罢了。
“行了,我没事了。”艾伦没有注意到多尔那诧异的目光,揉了揉脑袋后,就听到科瑞的一声大喊:“啥?你把他们都打跑了?!”随即想起刚才的米勒可是伪魔导,就算不是正牌的魔导师,但也不是多尔这个刚刚进入剑师的人能打败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米勒的手下。
就在科瑞和艾伦两人都诧异的望向自己的时候,多尔只是微微一笑,伸手在空中虚握了一下,就见多尔身旁进十丈方圆的地方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道道剑型斗气,如同一柄柄天神打造的神剑一般悬挂在半空中。
“这,这是?变戏法?!”科瑞震惊的看着半空中浮现的长剑,许久吐出了一句震惊了多尔的话语。
“这难道是领域?!多尔,你领悟了领域?!”还是艾伦有见识,一眼就看出了多尔所用的力量来源。
“啥叫领域呀?!”科瑞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疑惑的问向艾伦道。
“领域是一种高阶斗气形态,只有对自身的斗气或jīng神力掌控到了极致的强者才能形成自己的领域,在领域中,使用者就如同这片天地的主宰一般能够完全掌控一切,不过,领域一般只出现在大剑师和大魔导师身上,而且多尔这个领域的范围和强度都很小,应该只是一个半成型的领域。”艾伦一脸兴奋的解释道,而在听到艾伦的话后,多尔也是笑着说道:“没错,我这个应该只是一个雏形,不过幸好,将那些家伙吓跑了!”
而就在三人暗自庆幸的时候,远在亚洛里特大陆的另一边,罗格斯帝国公爵府内,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在公爵府中响起,只见一个奴仆打扮的中年男子快速的来到了一间广阔的修炼场旁,对着修炼场上一个高大的身影说道:“主人!不好了!少主刚才动用了您给的空间卷轴!应该是出大事了!”
高大的身影听到话后,停下了那摧残着修炼场上黑墨石的招式,又是诧异又是愤怒的问道:“什么?!是什么人居然能逼得米勒用出空间卷轴!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找人去!不行,我还是亲自去找吧!”
说完,急忙带着奴仆走出修炼场,向着一个巨大的魔法塔走去,只见那个魔法塔上写着几个字,光之魔法臀堂!
而多尔三人这时也稍微整理了一下,多尔也找了一身新衣服穿上,在艾伦和科瑞回复了之后,三人也缓缓的向着赛诺斯森林的出口走去,大约一刻钟后,三人终于回到了赛诺斯森林外的诺塔小镇,可是,三人不知道的是,一双满是灵动的眼睛正站在诺塔小镇的一处酒馆楼上,看着刚刚走进酒馆的三人,轻笑着说道:“哼,你们可算回来了!米亚姐姐,我们很快就要见面咯!”。
诺塔小镇,依然是一副人来人往的画面,酒馆里,喧闹声依旧传出,似乎不久前发生的事情都已被遗忘脑后,多尔三人的归来竟没有人注意,而这时,三人正坐在一桌酒桌旁,看着那些从赛诺斯森林里归来的赏金猎人们在讲述他们的故事。
“哈,这大麦酒好像又浓了一点!爽呀!”科瑞举起手中的木杯,一口将其中的大麦酒喝完,感叹的说道。
“其实我还是觉得喀斯特大叔的酒要好喝一点。”多尔也放下了被喝空的酒杯,突然想起被几人偷喝的喀斯特大叔的美酒,同样感叹的说道。
“两个酒货,对了,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艾伦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两个拿着酒杯有感而发的少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着说道。
“好!出发!”多尔一把将手中的酒杯拍在酒桌上,豪迈的说道。
不一会儿,三人已经坐在一辆普通的商旅马车上,向着罗特斯克城的方向缓缓驶去,可是三人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在不远的前方看着缓缓驶来的马车,一股嬉笑的亮光从那灵动的眼眸中闪过。
“我说这次回去以后我们也算学有所成了,那么,下一站,就是派伊洛斯城!”多尔一边赶着拉车的亚罗马,一边对着一旁露着个大肚皮在晒着太阳的科瑞说道。
“是呀,虽然有些时rì了,但我相信马克叔叔他一定会没事的!”科瑞看着那在林荫间若隐若现的阳光,向着多尔露出一个安慰的微笑,然后说道。
看到科瑞那安慰自己的表情,多尔自嘲笑了笑,心里想到,是呀,我相信父亲他一定会没事的。
“对了,艾伦,你是要留在罗特斯克城还是和我们一起去派伊洛斯?!”多尔这时才突然想起一件事,转过头问向一直沉默着听着两人说话的艾伦。
“这,这个…我当然是和你们一起去呀!不过我先在罗特斯克城给我家老头子留一封信,省得他回来担心!”艾伦先是想了一会,然后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般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谢谢你,艾伦!”多尔一脸感激的看着艾伦,突然感觉到一股属于兄弟一般的情怀在三人间缓缓的升起。
“兄弟么?嘻嘻。”艾伦看着多尔的身影,嘴中喃喃自语的说道,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脸sè一红,不过,这一切都没有被前面的两人看到,因为他们正在看着路边的一个少女发呆。
“哼!”艾伦刚一抬头发现两人那呆滞的动作后,嘴里轻哼了一声,似乎是在不满,不过当“她”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到路边那个有着一双灵动大眼睛和如花朵般美丽的脸庞的少女时,一丝惊讶和笑意从艾伦的眼中传出。
“这位美丽的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马车缓缓的停在了路边那美貌少女的身边,科瑞自告奋勇的跳下马车,一边擦掉嘴角边流淌而下的口水,一边摆出一副绅士的姿态对着那美貌少女说道。
“嘻嘻,哦,是这样的,你们是去罗特斯克城么,能不能载我一程?”看到科瑞略显笨拙的表现,少女轻笑的一声,目光却是透过科瑞看着马车上的两人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你说是吧,多尔?”科瑞完全没有注意少女并不是在问他,反而立即答应道,并且摆出一副女士优先的姿态,侧开了身子,请少女上马车。
而美貌少女并没有露出什么尴尬的表情,反而是十分配合的搭着科瑞胖胖的手,坐上了马车,坐在和艾伦一排的地方,不过当她看向艾伦时,却是不明显的做了个调皮的表情,吐了吐舌头。
“你好,我叫科瑞,这是我兄弟多尔和艾伦。”科瑞刚一坐上马车就立刻向少女介绍到,而多尔也是露出一个微笑向着少女点了点头,而艾伦却是眼光中带着一丝嗔怪看向少女。
“大家好,我叫莉莉斯,莉莉斯?雪莉。”就这样,四个年轻的少年少女在缓缓落下的夕阳中,沿着一条通向未来的道路,驾着马车缓缓的走向了远处的地平线,留给世界的只是不时响起的欢笑声。(未完待续。)
38.商队
七天后,罗特斯克城内,一家名为火红之翼的酒馆内,酒馆的扇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体型庞大的少年,只见这个少年身上背了一个相当于自己体积两倍的超大背包,那巨大的背包和少年突起的肚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时间吸引了酒馆内无数目光的注视。
而这位少年完全没有理会众人那吃惊的眼神,轻吐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随即四处打量着酒馆,似乎在找什么人似的,不一会儿,这位小胖子眼神一亮,然后抖了一下背包,向着酒馆的一个角落挤去。
好不容易从喧闹的酒馆中挤了过来,小胖子一把将背包丢在一个酒桌旁,一屁股坐下,然后对着酒桌上的三位年轻男女说道:“啊,累死我了!多尔,你不是去塔里克大叔那里拿魔法卷轴了么?怎么?没有拿到?”
而坐在小胖子旁的一位英俊少年收回了看向背包的呆滞目光,一脸的难以置信的说道:“这,这你放心,已经拿到了,不过,科瑞,你不会是把喀斯特大叔的珍藏都搬过来了吧?!”
而这时,坐在对面的一位美貌少女也递过来了一个鄙视科瑞的眼神,开口说道:“他就是一个贪婪的家伙,肯定是把喀斯特大叔私藏的酒也拿了大半!”
“哼,那老头不是说只要找得到都可能拿么,不拿多一点怎么对得起这几天我那瘦下去的肉呀。”科瑞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然后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似乎在他看来,这个足足有水桶宽的肥厚肚皮已经是瘦了很多了。
“呵呵,行了,多尔,一会我们去买个好一点的空间戒指,把这些都装起来吧!”这时,另一个少女也抬起了看向手中赏金rì志的目光,嬉笑着说道。
不用说,这四人就是多尔、科瑞、艾伦和莉莉斯四人了,哦,现在的艾伦也恢复了女儿身,不过这就要从四人到达罗特斯克城开始说起。
原来,三人在赛诺斯森林刚做完任务并且顺道载莉莉斯到罗特斯克城后,在城门口居然撞见了来罗特斯克城拜访的维克帝国皇家魔法学院的副院长艾伦魔导师一行,原本应该是没有交集的两队人就因为科瑞诧异于名字上的相同,好奇的看了一下,一不注意摔倒在城门前,挡住了艾伦魔导师一行人,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不过却让多尔和科瑞两人震惊的是,艾伦魔导师居然一脸yīn沉了拉着艾伦训斥了一顿,之后,两人才发现,这相处了一个月的伙伴居然是个女孩,并且是艾伦魔导师的女儿,米亚?艾伦。
之后,因为艾伦的实力飞涨,艾伦魔导师只是稍微训斥了一下后,便惊喜于女儿的实力飞涨,高兴之余邀请多尔两人和被艾伦魔导师识破身份的莉莉斯一起去罗特斯克城城主府赴晚宴,但是,就在一行人走向城主府时,多尔和科瑞先是回了一趟马里斯大师那儿,却得知艾伦魔导师来拜访的就是马里斯大师,两人在感叹命运巧合之后,被马里斯大师带着去城主府赴了晚宴。
在之后,在得知自己的女儿已经算是马里斯大师的徒孙一辈后,艾伦魔导师大喜,并答应米亚留在马里斯大师这儿学习,同样的,身份是米亚表妹的莉莉斯也留了下来,终于,四个年轻男女成为了马里斯大师门下的学生,也成为了十分要好的伙伴,在第二天,马里斯大师就建议四人去赏金公会注册了一个只有四个最低级赏金猎人的赏金团——星光。
但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因为多尔的实力得到了矮人喀斯特大师的认可,但是其他三人实力却不行,于是,为了能和多尔一起前往派伊洛斯城,三人被喀斯特大师的一套魔鬼训练方案训练的死去活来,但是效果却十分明显,多尔稳固了自己初阶剑师和巅峰魔法师的实力,初步掌控了自己未成形的领域,而科瑞、艾伦也到达了巅峰魔法师的级别,只差一步就能踏上元素掌控者——魔导师的道路,而莉莉斯的实力却是仅次于多尔,巅峰剑士和巅峰魔法师的实力一度震惊了科瑞那颗自恋无比的心。
就这样,四人在得到了马里斯大师和矮人喀斯特大师的认可后,开始了前往派伊洛斯城的旅程,不过这回他们却是以赏金团的方式前往。
“行了,这个秘银魔纹空间戒指应该能装下这些东西了,商队那边他们也准备好了,就等我们了!”多尔和科瑞从一家大型的魔法装备行中走了出来,看科瑞那肉疼的脸sè,在酒馆等候的两女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不用想,一定是买这个戒指的钱又是科瑞这个敛财奴出的。
科瑞现在可是四人的财务管家,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金币可是比我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让你们糟蹋呢!”
就在多尔将装备都整理好后,四人就向着城门外走去,他们这次的任务可是护送一支商队前往派伊洛斯城,不过,这段路途中或许没人四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就在四人出发时,罗特斯克城炼金公会内,一声属于矮人的愤怒的大吼声突然响起.
“啊,该死的科瑞和多尔,你们两个酒鬼,连我昨天放进去的大麦酒都拿完了,你们死定啦!!!”
微风吹拂在辽阔的袭羽平原上,天空中略显暗淡的阳光也没了以往的炎热,一股清凉的气息弥漫在这片广阔的平原上。
从罗特斯克城出发,向西经过凯亚斯平原,那是一片连绵数十里的山脉,名为亚凯里斯山脉,正是这片山脉隔绝了维克帝国最为富饶的两大平原,这里也是罗特斯克城到派伊洛斯城的必经之路,而这时,亚凯里斯山脉内,一支不大的商队正沿着山间的大道向着山脉的西边出口缓缓的行进着。
只见这支商队前方是两个骑着亚罗马的年轻少年少女,而商队的最后方也有两人骑着亚罗马缓缓的跟在后面,商队中间一个类似老管家的老者正赶着一辆载人的马车跟着前方的少年少女在前进,马车后还拉着一截笨重的货物车厢,而在这辆马车后方则是两辆载着一些商队护卫和仆人的马车。
这时,走在前方的那位少年抬起头看了看不断yīn沉下来的天气,皱着眉头对着身旁正无聊的赶着路的少女说道:“米亚,你看这天气好像是要变天一般,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先露营,反正这时候离天黑也就还有几个时辰,明天早上再继续赶路吧!”
少女闻言,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略表赞同的对着少年说道:“好吧,我去和商队的人说说。”
说完,便策马来到了身后那位老者赶着的马车旁,向着马车内问道:“夫人,这天气应该是要变天了,我看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露营,等明天一大早再继续赶路吧,毕竟天黑后山路难走,而且还下着雨,估计会有什么危险。”
听到少女的话后,车厢里伸出了一只犹如羊白玉脂般jīng致的手臂,手臂轻轻掀开车厢旁的帘子,露出一张略显贵族气息的jīng致脸庞,脸庞的主人看着策马走在马车旁的美貌少女,然后抬头看了看不断yīn沉下来的天空,露出一丝微笑对着少女说道:“就听你的,米亚。”
在听到眼前这位美貌少妇的回应后,少女同样微微一笑,然后向着少妇点了点头,便策马上前告诉带路的少年。
不一会儿,天sè也变得更加的yīn沉了,一阵阵略带水汽的清风也在亚凯里斯山脉内刮起,而这支商队也已经停在了一处地势较高的空地上,几个仆人正在将货物车厢卸下,用一块巨大的防水布包了起来,而另一边,商队护卫们正在科瑞的指示下搭建着帐篷,而多尔则到附近去布置一些防卫措施去了,毕竟,在这个商队必经的山路中,夜晚可不像城市那般平静。
而星光赏金团的另外两位成员现在正在那少妇的车厢里聊着天,只见车厢内的空间十分宽阔,那位少妇正坐着和米亚闲聊着一些没营养的话题,而莉莉斯则一脸无奈的看着正趴在自己背上傻笑的一位小女孩。
“乖,莉亚,不要趴在姐姐的背上。”少妇看到小女孩正准备伸头向车厢外看去的时候,对着那小女孩身下的莉莉斯歉意的一笑,然后将小女孩抱了回来。
这车厢内的少妇和小女孩就是多尔四人这次赏金任务的发布人,少妇名为妮丝?马萨特?史密斯,而小女孩名为莉亚?史密斯,她们两这次是带着一些货物前去派伊洛斯城寻找少妇的丈夫、小女孩的父亲亚雷托?史密斯侯爵。
“呵呵,莉亚从小就很顽皮,你们别见怪呀。”少妇抱着乱动弹的小女孩,溺爱的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对着旁边一脸微笑的看着的米亚和莉莉斯说道。
就在这时,一滴雨点似乎打在了车厢顶上,米亚拉起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然后歉意的一笑,对着少妇说道:“妮丝姐姐,我们先去布置一下炼金避雨器,一会再聊。”
少妇同样看到了外面那已经yīn沉的吓人的天气,笑着点了点头,就见米亚和莉莉斯走下马车,来到了营地的正zhōngyāng,一旁的科瑞和护卫们刚刚将帐篷搭好,但是多尔却还没有回来。
“多尔这家伙搞什么呀,怎么半天都没见人。”米亚小小的抱怨了一下,但是在看到莉莉斯那脸上挪揄的笑意,脸上顿时起了一片红霞。
“米亚姐姐,你脸怎么红了?!”莉莉斯嘴角挂着一丝挪揄的微笑说道。
就在这时,一道黑sè的身影突然从营地边上的树林中窜出,一下子就来到了两女身前,两女定睛一看,原来正是她们刚刚讨论的多尔。
“快下雨了,赶紧把炼金避雨器布置好吧,咦,米亚,你脸怎么那么红呀?!”多尔刚一停下身子,就感觉到一滴细小的雨滴击打在脸sè,急忙对着两女说道,但是他很快就诧异的发现米亚的大红脸。
“嘻嘻,哈哈!”在听到多尔的话后,莉莉斯那憋着的大笑终于没有忍住,只见米亚微微平整了一下心情,瞪了正在大笑的莉莉斯一眼,然后左手在胸口前的一串项链上一抹,一股幽光在项链上浮现,然后就见三人身前多出了一个类似三脚架尖锥体一般的炼金装置。
多尔虽然还在疑惑两女的表现,但是在看到那似乎已经接触到地面的乌云,还是急忙从自己的赏金勋章中拿出一颗普通的二阶魔核,安放在了炼金装置的顶端,只见一道亮光从魔核上升起,沿着炼金装置上刻印的魔纹缓缓的流动着,而一道足足笼罩了整个营地的半圆形蓝sè护罩突然从装置上散发而出,不一会儿,就将整个营地笼罩在了里面。
就在蓝sè护罩刚刚形成的时候,天地间一声剧烈的雷声传来,整个亚凯里斯山脉瞬间就变成了一片朦胧的天地,暴雨倾盆而下,却都被挡在了护罩之外,只是在护罩上形成了一条条细小的水流缓缓流下。
“多尔、米亚、莉莉斯,利亚德大叔问我们晚餐吃点什么?”就在三人惊奇于那笼罩了整个营地的淡蓝sè护罩时,科瑞突然走了过来说道,而他口中的利亚德大叔就是史密斯侯爵的一个近卫,平常时负责史密斯夫人和莉亚的出行安全,也是这个商队的护卫首领。
“走,我和你去看看,利亚德大叔他们都有什么好吃的。”听到科瑞的话后,多尔收回了惊奇的目光,想到自己已经大半天没见过食物了,微微咽了口口水然后对着科瑞说道。
不一会儿,夜幕也将天地间的yīn沉变成了一片漆黑,只有那不断传来的雨水声在提醒着众人大雨还在继续,而此时的营地内,一个大大的圆底锅被架在营地zhōngyāng,一股股诱人的香气从锅内传出,而一旁还有几个小一点的火堆,上面驾着一只只被烤的鲜黄的咕噜猪。
“恩,利亚德大叔的手艺真是不错,这汤真好喝!”莉莉斯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汤碗,微微喝了一口刚刚呈出来的热汤,随即赞叹道。
而一旁的米亚也是一脸满意的品尝了一下鲜美的热汤,正准备赞叹一声,却看到一旁抓着个大大的猪蹄啃得正香的科瑞,直接一口喷了出来。
但是,米亚没有料到的是,她对面坐着的可是正准备喝汤的多尔,于是,多尔十分悲惨的喷了一脸。
于是,米亚脸顿时红了起来,急忙找了一块布帮多尔擦干净脸上的汤水,然后满是歉意和笑意的看着一脸郁闷的多尔,而多尔看到米亚摆出这幅小女儿姿态,顿时没了脾气,竟有些呆了,因为这让多尔又想到了和米亚的第一次见面,那骑在马上回眸一笑的美丽。
就在多尔微呆的目光下,米亚顿时脸红如霞,一下子躲到看着两人大笑的莉莉斯身后去了,那动作的迅速瞬间让看到这边的护卫们和科瑞等人哈哈大笑起来。
可是,就在大家欢笑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黑影似乎从那下着暴雨的护罩外闯了进来,一下子就消失在几辆货物车厢后。
可是,就在黑影消失的时候,一点亮光从一个神秘的眼眸中一闪而过,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但眼眸的主人却没有异常的举动,只是陪同着身边的众人一起大笑着。
过了一会儿,暴雨将歇,却有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只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罢了。
次rì的阳光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一条条烟柱直上天际,诺大的营地里也开始了新的一天,刚刚醒来的护卫们正在收拾着商队的装备和帐篷,不远处的老管家也叫醒了沉睡中的少妇,多尔四人也打着哈欠在清晨的阳光下伸着懒腰。
营地正zhōngyāng的篝火早已熄灭,只余留一丝青烟缓缓的升上天际,阳光渐渐的强烈了起来,营地里的人也都醒了过来,科瑞正在和护卫们一起将搭建起的帐篷拆下,而多尔则去回收那些防卫装置,至于米亚和莉莉斯则闲无事事的在营地里四处乱晃。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多尔一脸凝重的从森林中跑了回来,在看到商队都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启程后,多尔凝重的在商队里环视了一周,然后很好的将脸上的表情掩饰了下去,不动声sè的来到了闲逛的两女身旁。
“咦,多尔,你回来了?那我们就准备启程吧。”米亚在看到多尔回来后,脸sè稍微有点不自然,看来昨天晚上的闹剧还是没有完全过去。
“等等,这次我出去,发现了一些事情。”米亚话音刚落,就听到多尔凝重的语气传来,随即诧异的看向多尔,而一旁的莉莉斯也同样吃惊,开口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才去查看了一下昨天晚上布置的防卫装置,发现西南边的两个防卫装置居然不翼而飞,而且那儿还留有一些细小的灰烬,如果不是我放置得到位置地势偏高,估计这些痕迹就会被雨水冲刷的十分干净。”多尔低声的说道,十分jǐng惕的环视了一圈正在忙碌的营地。
“那你是说,昨天晚上有什么东西跑了进来?”莉莉斯听完多尔的话后,一股寒意突兀的升腾而起,打了一个冷颤后说道。
“不,我觉得应该是有人混进了商队里,我检查过两个装置的周边,发现没有留下什么较为明显的痕迹,而且那里也没有什么雨水冲刷,基本可以肯定不是魔兽之类闯入了营地,而且我刚才稍微检查了一下营地内的地面,在西南角那儿发现了一些东西,我想,应该是有人闯了进来,并且还没有出去。”多尔想了想,然后对着两女说道。
“要是这样的话,那个闯入者到底想干嘛,我刚才检查了一下营地里的东西都是完好无损的,而且也没有人报告发现了什么异常。”米亚凝重的说道,这句话顿时让三人诧异起来,都在怀疑这个闯入者到底想干吗。
“既然营地里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和损失,我们就先装作完全不知道,不要打草惊蛇,那个人现在肯定还隐藏在商队的某个地方,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他出现。”多尔微微掩饰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然后和两女打了一声招呼,便向着科瑞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营地就已经收拾完毕,伴随着多尔的一声轻喝,商队也缓缓的踏上了新的一天的旅程,在强烈的太阳光下,在山道间缓缓前行的商队留下了一片大大的yīn影,只是不知道这些yīn影中是否藏着什么东西。
大约行驶了半rì,商队一行就进入了亚凯里斯山脉的另一侧,也就是临近袭羽平原的山侧,只见这的山路变得更加崎岖起来,很多地方都是需要减缓速度十分小心的通过,只见这时的商队正如蜗牛一般缓缓的在崎岖的山路中前进着。
“这里离阿里拓森裂痕还有大概两个时辰的路程,米亚,你去和后面的科瑞和莉莉斯说说,叫他们注意一点。”多尔看着后方正在以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前进着的商队马车,再看了看手中的地图,眉头微皱的看着地图上的一个鲜红sè的标示对着米亚说道。
阿里拓森裂痕,被称为亚凯里斯山脉的魔窟,整个阿里拓森裂痕附近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山贼老巢,基本上每一天都会有好几次商队在这附近被抢的经历,而这里唯一算得上规则的就是所有的山贼只劫财,即不劫sè也不杀人,正是这个被全亚凯里斯山脉的山贼尊为第一准则的规则让亚凯里斯山脉内的山贼避免了一次又一次来自维克帝国的清扫。
可是,有时候运气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婊子,正如多尔他们现在的处境,只见一个陡峭的峡谷内,商队一行人正在缓缓的向着峡谷另一头缓缓地走去,突然间,多尔脸sè一变,急忙停住马匹的前行,一伸手将一旁的米亚也拦了下来,而整个商队也急忙止住了那缓慢的脚步,正在米亚奇怪多尔的表现的时候,突然脸sè同样一变,急忙抬头看向那峡谷两旁的岩石堆。
“哈哈,没想到还遇到这么年轻的小家伙,不过这份灵敏的感知还是让我们很佩服呀!”就在商队的其他人奇怪多尔和米亚的表现的时候,一声豪迈中带着点点匪气的大笑声突然在略显空旷的峡谷中回荡。
只见多尔和米亚抬头看向的那片岩石堆后突然出现了无数零零散散的人影,不过每一道人影都有着强于普通人的气息,最差的都有学徒级巅峰的实力。(未完待续。)
39.昏迷
只见这群人出现后,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整个商队团团围住,而商队里的人似乎也明白自己遇上了山贼团,只见两声马嘶声响起,两匹亚罗马缓缓的来到了多尔两人的身边,正是科瑞和莉莉斯。
“刚你不还说着怎么没遇到山贼?!这倒好,乌鸦嘴成真了!”刚一停下马匹,莉莉斯就抱怨的对着一旁的科瑞说道。
“我咋知道这回居然灵验了,平时说着怎么没赢钱,又不见它那次灵验过!”科瑞撇了撇嘴,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语。
“算了,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如果这山贼就仅仅是这样的实力,谁抢谁就还不一定呢!”多尔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看着那将他们团团围住的山贼团,眼中寒光一露,随即说道。
就在多尔话音刚落的时候,一声大笑声渐渐的由远而近,只见峡谷内,一匹泣血马从峡谷的另一头飞奔而来,而马上载着一位体态壮实无比的光头大汉,泣血马渐渐的接近了商队,但是多尔的脸sè却轻松了许多。
“哈哈,小娃,将你们商队的货物都绑好,其他人就可以走了!”一声轻吁声响起,大汉停住了马匹,看着眼前的四个少年少女大笑着说道,似乎这是一个命令一般。
“哦?要是我不绑呢?!”多尔轻笑着说道,一脸的轻松模样瞬间让对面的光头大汉的笑声截然而止,一股yīn沉的气息从大汉身上缓缓传出。
“你说什么?!要知道这可是我们焱熊山贼团的地盘,你们要从这里过就得将货物留下!”大汉yīn沉着脸sè,看着似乎是商队首领的多尔说道,并且在说的时候,一股气势也缓缓的压在了多尔身上。
“焱熊?很有名么?如果没别的事,那我们就走了!”多尔依旧是一脸微笑的说道,不动声sè的化解了大汉那压过来的气势。
“咦,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是个高手!不过,在我的地盘,就算是头龙都要给我趴着!”大汉轻咦了一声,随即yīn沉的大笑了一声,一股较之前强大了数倍的霸道气息突然降临在这片天地间。
炽烈的阳光从天空直shè而下,却被山脉中生长的高大树木所吸收阻拦,只有些许漏网之鱼从树叶的间隙中透过,在地面上铺设下一片又一片亮丽的光斑。
而这时,在一个完全被光芒笼罩的峡谷内,一股强大的气息突兀的升起,在峡谷内形成了一股剧烈的强风,不时吹起一块块地面上的石子。
但是,就在这股强风携带着漫天石子袭向一个方向的时候,突然间,一股莫名所以的力量凭空产生,就如同冥冥之中的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的抚平了袭来的风暴。
“什么?!”一声难以置信的大喊在峡谷中响起了,只见一个光头大汉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却十分凝重的看着对面一位一脸微笑的少年。
“我说了,没别的事的话,那就请让开!”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一股完全不弱于大汉的气息从少年身上缓缓的升起,瞬间将将大汉压迫过来的气息给顶了回去。
“剑师,没想到居然撞到这么个高手,请问,您是哪个大家族的?!”大汉在看到多尔拥有不弱于自己的实力之后,态度顿时转变了许多,但是还是没有丝毫让路的姿态。
在听到大汉的话后,多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十分不满大汉的表现,开口说道:“这一点我恐怕不能告诉你,不过…”就在多尔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神sè一变,指着大汉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发不出声音,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多尔?你…”米亚等人大喊了一声,正准备拔出手中的武器,突然感觉到一股天晕地旋的感觉传来,不一会儿就都晕倒在马匹上。
“哈哈哈,就几个小娃也想跟我斗?都给我上!抢光他们!”大汉大吼一声,就见岩石堆上那将众人包围的山贼们听到首领的大喊,一个个大笑着冲了下来。
就在这时,就在护卫们心惊胆战的时候,只见那一直赶着马的老管家突然跳下马车,佝偻的身影缓缓的直立了起来,而伴随着管家那缓缓直起的身子,一股强大的气息也开始从身体内散发出来。
“等等!你又是什么人?!”光头大汉伸出手止住了那不断冲锋而下的山贼们,一脸古怪的看着那缓缓走上前来的老头,问道。
“**药剂?!没想到小小的一个山贼团手段还挺多的!”老管家来到了商队的前方,微微扶起昏迷中的多尔几人,然后略显诧异的说道。
“哼,死老头,你难道以为你一个人就能挡住我们一个山贼团么!”大汉yīn沉着脸,看着这个气息上甚至还要压过自己的老者,骂骂喋喋的说道。
就在这时,就在老者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寒光突然从商队后方升起,只见那是一个普通护卫打扮的男子,男子手中拿着两把细小的匕首,而这时,其中一把已经是到了老者身后仅有半尺的距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就连实力强大的老者也是微微一愣,就是这一楞,那道反shè着道道寒光的匕首已经划破了老者的皮肤。
“哼!”就在匕首将要捅进老者身体的时候,刺痛感也让老者反应过来,一声冷哼,一股强大的斗气迸发而出,将还未入体的匕首瞬间震成一团粉末。
“哈哈,老头,看来你们商队里还有内乱呀!”大汉幸灾乐祸的笑声刚刚响起,就见那个护卫突然一把撕开身上的护卫服,露出了一套黑红sè的软甲,而就在那软甲出现的时候,护卫的脸也一阵变幻,变成了一个带着面具的陌生面孔。
“固化幻术炼金器件?!”老者看到护卫的变化之时,脸sè微微一变,然后就见那个黑红sè软甲的神秘人突然一个转身,一股略逊于老者和大汉但也有剑士巅峰的斗气突然爆发而出,用手中余留的那个匕首向着商队中的一个货物车厢用力一划,就见一道半月形的红sè斗气刃凭空出现,在老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货物车厢划破,露出了其中的景象。
只见这诺大的一个车厢中只摆放了一个小小的秘银符文宝箱,一道道神秘的光辉从那些符文上划过,一看就知道这个宝箱内保存的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就见神秘人将宝箱一把收入怀中,正准备离去之时,一声怒喝声突然传来。
“小贼!将宝箱留下!”只见神秘人身后爆发出两团强大的气息,神秘人一转头,就看到那一前一后向着自己追来的老者和光头大汉两人。
“哼!”一声冷哼从神秘人的口中传出,就见他突然掏出一张魔法卷轴,一把撕开,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峡谷另一端的出口疾驰而去。
而身后,老者和大汉正准备继续追击之时,就看到那张展开的魔法卷轴突然发出一股剧烈的魔法波动,就见一个如同圆盘形的漆黑洞窟出现在半空中,而洞窟旁,一道道复杂的魔法纹路在不断的闪耀着光彩。
“什么?!召唤类魔法卷轴?!”老者和大汉在看到那个凭空形成的洞窟之时,顿时止住了那追击的脚步,惊疑的大喊出声。
就在两人话音刚落的时候,一声似乎来自远古的怒吼声突然从哪个半空中的漆黑洞窟里传出,只见魔法纹路一阵剧烈的闪动,一只庞大的魔兽也缓缓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只见这只魔兽长着一个巨大的虎型头颅,但是身体却是像一个扁平的磨盘一般,六只巨大的腿踩在地面上,激起了一阵飞尘,一只巨大的如同尖枪一般的尾巴四处乱扫,上面遍布着的鳞片发shè出一道道寒光。
“深渊虎蜥?!”l在看到这头恐怖的魔兽之时,老者和大汉同时震惊的说道,要知道,这种魔兽可是十分少见的中阶魔兽,一般只生活在yīn暗的密林深处,并且实力十分强大。
就在这时,老者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冷笑,然后从手中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铁枪,一股强大的战意从老者身上传出,不但引来了那只魔兽的注意,而且还让一旁的光头大汉惊讶万分。
就在大汉犹豫自己要不要继续抢劫的时候,老者整个人已经化成了一道黑影,带着满身弥漫的斗气和一副略显凝实的斗气铠甲向着那头深渊虎蜥直shè而去。
看到这里,大汉咬了咬牙,一股yīn翳的亮光从眼眸中一闪而过,但是整个人却如同那个老者一般,爆发出全身的斗气迎上了巨大的深渊虎蜥。
“吼!”似乎是感觉到了身下两股强大的气息袭来,深渊虎蜥眼中凶光一露,发出一声震耳yù聋的怒吼,然后挥舞起那只如同尖枪一般的尾巴,砸向了袭来的两人。
“哼,魔鹰双影枪!”老者看着那迎面而来的巨尾,轻哼一声,一道斗气光芒突然掩盖了老者的身形,这股剧烈的斗气光芒突然化成了两只暗黑sè的魔鹰,一只向上,一只向下,同时攻向深渊虎蜥巨大的身体。
而老者身后,在看到老者使出斗技之后,大汉的脸瞬间被气得铁青起来,因为老者的斗技十分巧妙的躲过了袭来的巨尾,但是却让大汉暴露在那携带着劲风袭来的巨尾之下,只见大汉身上同样凝炼出一副斗气铠甲,唯一不同的就是大汉手中的武器是两个遍布尖刺的拳套。
“焱熊破天!”大汉一声怒吼,全身斗气爆发而出,在大汉身后凝炼成了一个巨大的焱熊虚影,而大汉那带着拳套的手臂也变成了焱熊的巨掌,然后大汉一拳向着那袭来的巨尾砸去,带动着身后的焱熊一掌拍下。
就在这时,老者所化的两道魔鹰突然一个侧旋,躲过了那直咬而下的深渊虎蜥头颅,在它的身后不远处再次汇聚,;露出了老者的身影。
而那光头大汉在看到这一景象的时候,心里突然冒出一丝不妙的感觉,但是眼下却顾不及那么多,只见大汉携带着身后的焱熊一起撞上了深渊虎蜥那遍布鳞片的巨尾。
一声震耳yù聋的声音从峡谷中响起,并在峡谷内激起一阵飞尘,不远处,老者看着身后那激斗的一人一兽,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冷笑,然后展开身形向着神秘人逃走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是在这飞尘漫天下,谁也没有注意到,那被老者扶起的昏迷了的多尔四人已经消失在这片峡谷中,就连老者和大汉都没有注意到,而远方,峡谷的出口处,一片茂密的森林里激起一阵飞鸟。
微风渐起,却吹不散天空中出现的片片浮云,只见那来自至远处的光芒在浮云的遮挡下也无法笼罩整个大地,在地上构成了一幅又一幅壮丽的图画。
而这时,在那被天空中的浮云掩盖在一片yīn暗下的峡谷内,一个庞大的身影正暴躁着四处狂砸,激起了一片遮天盖地的飞尘。
“哼,畜生!吃我一拳!”一声怒喝从那飞尘遍布的区域内响起,只见一道火红sè光芒突然破开那漫天的飞尘,露出了里面的景象,只见一只长着巨大虎型头颅的魔兽正挥舞着巨大的磷尾袭向一个全身被包裹在一身火红sè铠甲之下的光头大汉,这时,只见那大汉挥舞着手中那不断散发着斗气光芒的锋利拳套,一道道拳芒透过拳套击向那横扫过来的磷尾。
“嗷吼!”一声痛呼声从魔兽口中传出,只见大汉挥舞出的拳芒在临近魔兽那巨大的磷尾时突然变换成一柄柄细小的利刃,可见大汉对于斗气的掌控能力十分强大,就在这头魔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柄柄利刃就这样深深的插进了魔兽的磷尾中,一片片破碎染血的鳞片从魔兽的尾巴上脱落而下,只见那些血液滴在大地上时,发出阵阵嘶嘶声,居然将峡谷内那遍布碎石的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而就在大汉打伤那头名为“深渊虎蜥”的魔兽时,峡谷外的一个密林中,一道黑影在林梢间疾驰而过,却没发出一丝声响,不一会儿,黑影在密林中的一片空旷地带停下了脚步,露出了一张苍老的脸,但是此时,一股狰狞与喜悦混合的表情十分突兀的表现在这张一直以来都十分慈祥和蔼的脸上。
老者微微环视了一下空地四周,在等了大约半刻钟后,突然开口向着空地zhōngyāng一处不明显的yīn暗处说道:“出来吧,没人跟踪我,他们应该还在忙着应付那头深渊虎蜥呢!”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黑影突然带着一阵空间波动出现在那片yīn暗处,在确认了一番后,黑影突然开口说道:“恩,还是大哥厉害,看来那些人果然没有怀疑你的身份,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只见黑影走出yīn暗,抬起脸庞,赫然就是那个装成护卫并劫走商队货物的神秘男子,而男子的身后,一个秘银符文宝箱正在缓缓的散发出神秘的光芒。
“哼,那些家伙不是自以为是的小鬼就是没头脑的家伙,怎么可能知道我这准备了三年之久的计划!要不是这次史密斯那家伙在派伊洛斯遇上了什么难事,要劫走这个东西至少还要等五年!”老者再说到史密斯这个名字的时候,一股暴虐的情绪浮上那平静的脸庞,但是,在看到神秘男子身后的那个宝箱之时,却大声的笑了起来。
“呵呵,这位老伯伯真是能忍呀,呆在自己的仇人手下十几年忍气吞声,看来这个宝箱里装的东西很不一般呀!”就在老者大笑的时候,一声轻笑突然回荡在这片空地之上,只见老者和神秘男子突然脸sè大变,强烈的斗气波动突然在老者和男子的身上升腾而起,而老者这时脸sè难看的向着四周环顾一圈后,大声说道。
“哪位朋友在此?!有话可以明着说!”
“呵呵,我可不是你的朋友,说起来,没想到管家你居然那么的深藏不露呀!”轻笑声再次响起,但是,这一回,老者和神秘男子却很快判断出声音的出处,因为一个身着普通白sè武士袍的少年正一边笑着一边从密林一侧走出,身后,三个年轻的身影也带着一脸悠闲的微笑走了出来,正是刚才一直昏迷的多尔四人。
“居然是你们!不可能,你们不是中了**药剂么!而且,刚才只有我一个人走出了峡谷!”老者在看到四人时脸sè大变,带着一份难以置信的语气大声说道。
“呵呵,**药剂么?说起来,那还是我给那个大光头的呢!”老者话音刚落,就听到走在前面的多尔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轻声说道。
“什么?!”老者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一股寒意突然从脚底升腾而起,看向多尔四人的眼光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说实话,也让你败的明白一点,其实自从那天晚上你放那个家伙进来时,我就感觉到了…”多尔拔出手中的长剑,剑尖点地,缓缓的向老者说道。
原来,那个暴雨交加的夜晚,也就是神秘男子闯进营地的时候,多尔就在货物车厢旁感觉到了一股湿气,而次rì,多尔去收回那些防卫装置的时候很快就发现了一些异常,不只是防卫装置的遗失,而且在那里还残留着一股微弱的魔法波动,这瞬间让多尔反应过来,有人闯入了营地,但是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呢?这个问题多尔想了很久,突然就在多尔回到营地和米亚等人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多尔看到那些正在拆卸帐篷的护卫们所佩戴的银sè头盔,瞬间想到要是神秘男子藏身在商队中,那么只有这种头盔能够隐藏他的身份,但是另一个问题又浮上多尔的心头。
因为就算是神秘男子扮成护卫混迹在商队中,那护卫首领每天集合护卫的时候也会发现多出了一个人,但是直到多尔他们上路的时候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于是多尔就想到,要是之前商队里就有一个应该是那个神秘男子的同伴之类的家伙一直在假扮着护卫,直到神秘男子到来之后才扮回自己呢?
于是,在商队一行人再缓缓前进的时候,多尔的脑袋里却一直再回想商队里有哪些人没有和护卫们一起出现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过,终于,多尔发现了可疑的目标,也就是这位老管家,因为之前每当商队需要护卫们整理东西或者休整队伍的时候,老管家总是会以各种理由不在众人的视线内,如同帮夫人检查一下货物安全、帮小姐去拿点水果之类的借口,可是,就算是认定了老管家为可疑目标,但多尔也没有把握能够揭穿老管家的yīn谋。
于是,多尔就上演了一场戏,一场逼真的戏,在商队缓缓向着阿里拓森裂痕行驶的时候,多尔便派科瑞先一步前往,目的就是让一支山贼团在阿里拓森裂痕将商队拦下,于是,科瑞便扮成一个走失的护卫,在晃荡了一个时辰后,终于被焱熊山贼团的哨岗给抓了起来,于是,在一番挣扎后,科瑞“被迫”说出了商队的行程,并且“一不注意”被焱熊山贼团搜刮了一番,并且被抢走了一瓶“**药剂”。
于是,在科瑞回到商队后不久,就有了峡谷内的一幕,果然,不出多尔所料,在他们“昏迷”之后,老管家看到了一丝机会,一个让他既可以得到宝箱又可以不被怀疑的机会,于是,老管家就给隐藏在护卫中的神秘男子使了一个眼sè,于是就有了神秘男子劫走宝箱的一幕。
“不得不说,老伯伯你隐藏的真够深的,要不是一个偶然让我发现你的鞋即略显破旧又在上面沾满了很多泥土,而对于一个一直赶车的人来说,这个就是一个最大的破绽。”多尔依旧是一脸的微笑,手中的长剑微微转动,看向那剑拔弩张的老者和神秘男子两人说道。
“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了你们!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观察力,假以时rì一定会成为一方强者,可惜!既然被你们发现了,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老者老脸微红的看了看自己鞋上的泥土,yīn沉的目光盯着多尔,口中恶狠狠的说道。
就在老者话音刚落的时候,就见神秘男子一声怒喝,两把短剑出现在男子的手中,一股股斗气升腾而起,凝炼成一幅略显虚幻的斗气铠甲,整个人带着一股满是血腥的气息向着四人直shè而去!(未完待续。)
40.高台被封
炽烈的阳光透过云层照shè在亚凯里斯山脉那连绵不绝的密林中,从袭羽平原上吹来的风也轻轻的刮过,却不能带走一片落叶,只是给茂密的森林增添了些许灵动的气息。
而这时,在靠近阿里拓森裂痕的一处密林中,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属于微风的灵动与舒适,而是一股股满带血腥的杀戮气息。
只见场中站立着两大四小六个身影,四个年轻的身影此时正一脸微笑的看着对面那神sè狰狞的老者和神秘男子,突然间,神秘男子一声怒喝,抽出两把遍布血槽的短剑,一道道斗气光芒在男子身边环绕,不一会儿就凝实成了一幅血红sè的斗气铠甲,就见男子带着手中那不断吞吐着血sè剑芒的短剑化作一道残影袭向了对面的四个年轻身影。
“呵呵,科瑞,他就交给你了。”只见四人中为首的多尔看着那袭来的神秘男子,轻笑的一把将身后正在紧盯着那个宝箱,双眼冒出金光的科瑞给推了出去,然后开口说道。
“恩,啊,啥?!”科瑞刚被推得走了两步,意识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直到感觉到一股惊人的杀意从前方传来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口中略显惊疑的叫道,可是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哼,大地坚壁!”科瑞回复了冷静的神sè,看着那距离自己仅有不到三米的神秘男子,脸sè微微凝重的看向男子手中那吞吐着血sè剑芒的短剑,右手一伸,就见一阵空间波动出现,一根略带土黄sè气息的魔杖就出现在科瑞的手中,科瑞拿起魔杖,低吟了几声魔法咒语,然后冷哼一声说道。
就见魔杖上一道土黄sè光芒从魔杖顶端那颗巨大魔晶上直shè而出,在到达科瑞身前不足半米的时候,光芒突然四散开来,然后就见大地一阵颤动,一道道坚硬的石壁突然从地面升起,挡在了袭来的神秘男子面前。
“哼,雕虫小技!给我破!”男子看到那突然间出现的石壁,嘴角却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只见男子将手中的短剑交叉置于胸前,一股强大的斗气顿时灌注在两把短剑之上,然后男子双手用力一挥,就见两道血sè的光影突然从短剑上飞shè而出,仔细一看,居然是两根锋利的血sè斗气箭矢。
“波!”一声轻响传出,只见那两道蕴含了男子斗气的强大箭矢在遇到科瑞升起的石壁时就像没有遇到阻拦一般将石壁一透而过,并且再穿过石壁时,一股暗含的斗气突然从箭矢中传出,一下子就从内部将整块石壁震成漫天碎片。
“哈哈!还敢拦我?!咦,那小子呢?!”男子看到科瑞的魔法石壁被打成碎片后一阵狂笑,但是,当飞尘落尽,男子的笑声也截然而止,因为石壁后没有发现科瑞的身影,只有多尔三人以一种嘲笑的阳光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喂,大个子,你不会以为就那点耍你玩的东西就是我的魔法攻击了?!”突然,一声讽刺的笑声从男子身体右侧传来,男子猛地一转身,就看到科瑞正握着魔杖站立在离自己不足五米的地方,双手不停地挥舞,用魔杖在半空中画下一道道神秘的魔纹。
“敢耍我!小子,你死定了!我会将你的头颅挂在这密林的树顶,将你的尸体扔去喂魔兽!”男子一声怒喝,手中的短剑再次亮起恐怖的血sè光芒,但这次,男子却将短剑握在身后,整个人半蹲而下,身体上的斗气铠甲突然崩溃成一片片血sè光点,却凝实在背后的两把短剑上,而就在男子半蹲下的时候,对面的科瑞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从男子身上升腾而起,让他小小的打了一个冷颤。
“受死吧,小子!血祭怒龙刃!”就在科瑞回复冷静用手中的魔杖划出最后一个魔纹的时候,男子突然抬起头,两道血红sè的光芒突然从男子眼球中激shè而出,一道道血红气息将男子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血sè迷雾中,但是,就在迷雾彻底笼罩了男子的一瞬间,一声清澈而满是威严的怒吟声突然响起,就见血sè迷雾突然爆裂开来,一条血sè巨龙突然飞出,带着那一丝压垮天地的龙威向着科瑞扑去。
“撒卡鲁耶,帕卡里斯亚蒙斯提奇!地灭龙枪!”就在血sè巨龙即将到达科瑞那儿的时候,一直刻画着魔纹的科瑞也停下了挥舞的魔杖,一声声拗口隐晦的魔咒也从科瑞口中传出,只见伴随着魔咒结束,整个天地突然出现了无数土黄sè光点,天上几道光柱直shè而下,地面无数光点破土而出,在科瑞身前汇聚成了一个六芒星魔纹列阵,就在血sè巨龙即将撞上魔纹列阵的时候,一柄带着荒古气息的土黄sè长枪突然出现在魔纹列阵中,只见这柄长枪十分的巨大,仅仅可握的尾部就有科瑞整个脑大小,而枪体上刻画着一道道来自远古的语言,一道道闪电在枪体上流动,让那些远古语言也散发着奇幻的sè彩,枪尖上甚至还有斑斑血迹。
就在这柄长枪出现的时候,那带着一道血sè光尾冲向科瑞的血sè巨龙突然停下身形,那不清晰的龙头突然露出一丝恐慌至极的表情,然后立马调转身形,想要向着原路逃去,可惜,就在巨龙停下身形的那一刻,似乎是感应到了来自远古的死仇气息,这柄长枪突然化成一道雷霆,带着一股强大的破坏气息瞬间击中了那刚转身的血sè巨龙。
“吼!!!”一声惨呼声从血sè巨龙口中发出,只见那柄化为雷霆的长枪正死死的将血sè巨龙的头颅捅了一个透心凉,而一股股闪电也遍布了血sè巨龙全身,只见一道剧烈的光芒闪过,没有任何巨大的声响,只有一股如同风暴一般的气波四散而去,将整个空地周围的密林都吹倒一排苍天巨树。
“咳咳,我说科瑞,下次换个简单点的办法行不?!”漫天飞尘缭绕,一声声轻咳从米亚口中传出,而前方,一脸微笑的多尔和一脸yīn沉并带着震惊的老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不远处,一身泥土的科瑞正缓缓的一边走回来,一边拍着身上厚厚的一层灰,但是那个神秘男子就没那么幸运了,只见他正躺在老者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整个人身上还带着些许电芒,而额头上有着一个枪型的孔洞,只是里面的血液已经被电芒蒸干,所以没有血液四溅的场景出现。
老者看着身前死得不能再死的神秘男子,脸sè十分难看,再看看那一脸微笑的多尔,没想到对方只是出了一个人就将和自己实力差不多的神秘男子给解决了,一丝恨意突然浮现在老者的面孔上。
“小子,你们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罗威?查理特斯会回来找你们的!”突然,老者从身后掏出一张淡银sè光芒的魔法卷轴,而多尔在看到魔法卷轴的时候突然脸sè一变,还没见多尔有任何动作,一道白sè剑型斗气就在老者头顶上凭空出现,向着老者直shè而去,但是,始终还是慢了一步,只见老者一把撕开卷轴,整个人所处的空间突然一阵模糊,就在这时,剑型斗气也shè到了老者所处的模糊空间内,但是仅仅是传出一声痛呼,老者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这片空地上,只留下一丝血液从那儿飘飞出来。
“这,空间卷轴什么时候都变成大陆货了?!人手一张?!”多尔一脸无语的看着老者消失的地方,苦笑着说道,自己刚才那一剑只是重伤了老者,却没能带走他的生命,这让多尔略微感到不妥,但是自己也没办法,因为打断空间卷轴的传送必须得要魔导师出手干扰元素波动才行。
“可惜呀,不过,这回也算是大收获了!我们还是将宝箱送回去吧!”米亚走上前来,微微感叹了一声,然后拍了拍多尔的肩膀,略显安慰的说道。
“啊?那,我能不能先看一下里面有什么东西呀?!”科瑞听到将宝箱送回这句话,微胖的脸庞顿时挤成一团,然后哀求着说道。
不过,在多尔三人鄙视的目光下,科瑞还是将眼内冒出的金光给收了回去,撇了撇嘴,表示不屑于这等宝箱,以后一定会闯入上古遗迹,搜寻巨龙的宝藏。
就这样,四人带着宝箱向着峡谷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个死不瞑目的神秘男子躺在这片满是飞尘的土地上,记录着这儿大战的遗迹。
袭羽平原,一向是亚洛里特大陆西南角最为富饶的土地,这里灵气充沛,土壤肥沃,这些自然条件造就了袭羽平原“天才的摇篮”的美称,也造就了派伊洛斯这个人类三大帝国之一维克帝国最为富裕的城市,每年进出派伊洛斯城的商队数以百万计,给派伊洛斯城带来了属于金币的繁荣。
而在这座袭羽平原上最大的城市中,维克帝国皇家魔武学院算得上是一个地标xìng建筑,这座维克帝国最为强大的学院每年都会迎来整个世界的天才,而作为世界十大魔武学院之一,它也是人类帝国得以称霸亚洛里特大陆的基础。
而这时,西入袭羽平原的入口,亚凯里斯山脉的出口处,一只普通的商队正缓缓的驶上了袭羽平原肥沃的土地,只见这只普通的商队前,四头齐头并进的亚罗马上正载着四个有说有笑的少年少女。
“哈哈,终于能走上平缓的道路了!以后再也不走山路了!”小胖子科瑞看着眼前那不同于前几rì一峰后还有一峰的山脉景象,轻吐了一口气后笑着说道。
“恩!现在我们已经位于袭羽平原上了,距离派伊洛斯也不远了!”一旁的多尔将目光投向那远处的地平线,一股难以言述的情绪浮上心头,毕竟几个月前的自己还只是懵懵懂懂的在比克小镇上过着属于少年的时光,可是几个月后的自己不但成为了以前梦想中强大战职者,而且自己也有能力去拯救自己的父亲,这一切都是这几个月所带来的变化,而这些变化经常让多尔在睡梦中惊醒,以为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微微一挥手,梦想就会落空。
就在多尔感慨的时候,四人身后的商队马车中突然传来一个惊喜的笑声:“啊,母亲,我们已经到了袭羽平原了?!那很快就能见到父亲了?!”
这笑声也打断了多尔的感慨,多尔转过头看着那正从马车上看着四周的一片平原的小女孩,那股喜悦的气息似乎也熏染了商队里的众人,一阵阵笑声也在商队中响起,冲散了之前一股淡淡的忧伤气息。
原来,多尔四人在重伤管家老者,击杀神秘男子之后,很快就带着那刻满符文的宝箱回到了峡谷内,而当多尔他们回到峡谷之时,那来自焱熊山贼团的光头大汉也刚刚以重伤的代价击杀了那头深渊虎蜥,于是,在多尔露出一丝气息逼走焱熊山贼团之后,商队也重新整理了队伍,但是当史密斯夫人问起老管家的去向之时,四人却是齐声叹气,说老管家在和神秘男子争夺宝箱之时被神秘男子暗算身亡,虽然这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但是也是让商队里的众人心里泛起一阵悲伤的气息。
于是,在将宝箱交还商队后,多尔四人便缓缓的带着商队继续开始了行程,而在峡谷外的密林中所发生的事情也永远的被谎言给掩盖,除非哪一天,一件意外的发生….
就在商队里的忧伤气息缓缓淡去之后,一行人也赶在夜幕降临之前来到了袭羽平原上这座最为繁华、最为伟大的城市——派伊洛斯。
只见原本应该是平直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团巨大的yīn影,远处看去就像是一块通天高台的地基一般,待稍微接近了一些后,那巨大和宏伟的气息才重重的袭向商队里的众人。
只见一排足足有数十米高的建筑如同巨人一般耸立在一处微微凸起的山丘之上,四座巨大的桥梁架立在建筑前方的一条大河之上,这些建筑上无数的魔法塔都已废旧多年,就连宏伟的四座桥梁上也攀爬了无数的常青藤,但是,和那斑驳的桥梁形成对比的是那桥梁的桥面,只见此时已经是接近傍晚时光,四座巨大的桥梁上却亮起了无数柔和的魔法灯,灯光照亮着桥梁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也照亮了桥下细细流动的河水,带来了一种不必言语的繁华之音。
要是从上空俯瞰而下,整个派伊洛斯城就如同一个巨大的三角形建筑,其中的一边是沿着大河的一排各sè建筑群,包括一些巨大商行的分部、拍卖行、赏金分部等,另外两边则是面对着一望无垠的平原,在这个扩建了无数次后决定不设立城墙的三角形城市中,几座巨大的高台几乎是触及云间,一艘艘巨大的浮空艇破开黄昏下的云雾降临到了这座城市中,下方的灯火与天空中闪现的浮空艇魔纹光芒相互交映,绘画出一副人类文明的巅峰画卷。
在那隐隐约约间来自不远处无尽之海的浪cháo声中,多尔四人带领着商队缓缓的顺着人流进入了这座宏伟的城市内,在满目繁华的景象下,商队也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庄园前,只见一朵代表着贵族传统的紫金花图案被雕刻在庄园门口处,而这时,几个庄园内的仆人也迎上了商队,帮忙商队内的护卫们装卸着运来的货物,而史密斯夫人也带着小女孩来到刚下马的四人面前。
“谢谢你们了,这次商队能够毫无损失的到达派伊洛斯,都是你们的功劳,米亚、莉莉斯、多尔还有科瑞,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毕竟这次是我们史密斯家欠了你们一个人情,还有,谢谢你们将老管家的消息带回来。”史密斯夫人感激的看着多尔四人,并且将一个代表着侯爵家族的徽章交给了米亚,然后在四人谢绝了史密斯夫人邀请下,便领着小女孩和四人进行了告别。
“呼,总算了来到了派伊洛斯城了,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在告别了史密斯夫人之后,四人来到了赏金公会在派伊洛斯城的分部,先是交了商队护送的赏金任务,然后刚走出赏金公会之后,科瑞便看着眼前来往穿流的人群,略显迷茫的问道。
“今天大家也够累了的,我们先找个酒馆住下,明天再商议吧!”多尔看了看天sè,然后露出一个微笑,对着三人说道。
就这样,多尔四人组终于到达了维克帝国第一繁华城市派伊洛斯城,而就在不远处的迷雾森林中,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正在丛林中奔波,身后几道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血sè法袍神秘人正紧紧的追了上来。
“马克,你跑不了的,还是将那东西交出来吧!”一声如同幽暗恶鬼一般的声音突然在林间响起,但是却只得来了前面那奔跑人影的一句“呸!”,这瞬间让那个声音的主人冷哼一声,一股冰凉的杀意也在密林中缓缓升起。
清晨带着露水和初生的太阳到达了袭羽平原,无尽之海在初阳下被照耀成一片金黄,就如同是金水汇聚而成的海洋一般,一阵阵带着cháo湿气息的海风吹向大地,吹进了一座雄踞袭羽平原上百年的巨大城市。
而在派伊洛斯城内,一间繁华的酒馆里,昨晚通宵喝酒的人们终于顶不住酒jīng和时间的双重冲击,酒量好的就回到了酒馆楼上的房间里铺头大睡,而酒量不好的就直接倒在了酒馆冰凉的地面上,伴随着海风刮近酒馆,几个呢喃大醉的家伙在梦中齐齐打了一个冷颤。
而这时,这间名为普雷之光的酒馆楼上,一间普通的房间内,多尔刚刚穿好衣服,房间大门就被一把推开,就见莉莉斯大大咧咧的带着米亚走了进来,完全无视多尔和那正在穿衣服的科瑞两人惊诧的目光。
“看什么看?!放心,姐姐我对你们这种小屁孩不感兴趣!赶紧穿衣服,都几点了?!”莉莉斯刚一坐下,就迎着两人诧异的目光开口说道,嘴角微微挑起一丝挪揄的微笑。
在听到莉莉斯的话后,不单单是多尔和科瑞,就连身后的米亚头上都冒出了一丝冷汗,毕竟论年龄,莉莉斯才是四人中最小的。
“切,就你还是姐姐?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就像一根竹竿一般,要不是声音稍微像点女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男扮女装呢。”科瑞看着莉莉斯一脸的臭屁模样,轻笑出口,讽刺着说道。
果然,科瑞的一番话狠狠的击打在了莉莉斯的痛处,只见莉莉斯先是转过头看了看米亚那已经开始发育成熟的胸部,在看了看自己的胸部,然后露出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直接扑向科瑞。
多尔一脸无语的看着身旁两个追来追去的少年少女,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对同样无语的米亚使了个脸sè,两人就转身出门,走下了酒馆,只留下房间内的两人在打打闹闹。
“死胖子!你给我站住!我一定要剥了你的皮!!!”
“死竹竿,就你这样子还想剥我的皮?!你确定你有那力气?!”
“啊!!死胖子,本小姐不抓住你就不叫莉莉斯?!”
“啥?你还想叫啥,其实名字是挺好的,就是这人,唉!!!”
….
过了大概一刻钟,多尔和米亚正在楼下的酒馆里吃着早餐,就看见一脸淤青的科瑞和像个胜利的小公鸡一般的莉莉斯缓缓的走了下来,科瑞那一脸委屈的模样差点让多尔嘴里的面包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恩,现在我们已经来到派伊洛斯城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想办法参与到那个浮空艇失踪案件的调查中去,这样,科瑞和莉莉斯你们两人去赏金公会看看,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米亚你扮成男装去附近的酒馆里打听一下消息,我去那浮空艇的出发地点看看,等中午再回来这里集合。”多尔强忍着笑意对着三人说道,刚一说完,就听见科瑞那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响起:“多尔,不要呀!我不要和这个家伙一路!你看,这里,这里,全是她打得呀!不要呀!”
半个时辰后,多尔已经站在了派伊洛斯城的一个浮空艇高台下,只见这个浮空艇高台下人来人往,无数商队进进出出,完全没有任何异常的景象,但是,就在多尔摇了摇头准备走向下一个高台的时候,一段对话瞬间引起了多尔的注意。
“唉,你说前段时间这个高台好像被封了是什么回事?!”
“这你都不知道,这可是一件大事呀,听说好像是一个大人物乘坐的浮空艇在迷雾森林上空失踪了,要知道那个地方在天上还好,要是在地面上,估计你就是白骨一堆了。”(未完待续。)
41.火系巨龙
“是不是那艘叫做纳森?伊萨罗森号的浮空艇呀,听说上面还有好多接受护送任务的赏金猎人呢!”
“唉,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关系巨大,所以就连赏金公会总部都派出好几支小队来进行搜救,可是好像都没有什么成果。”
“对了,我听说这次可是一位A阶赏金猎人团队组成的调查队伍呀,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
….
多尔听完那两人的对话后,抬起头看着高空中若隐若现的那些浮空艇,紧紧的握了握拳头,然后一脸毅然的转过头,向着酒馆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多尔四人就都回到了酒馆,四人坐在酒馆内的一个yīn暗的角落,在确定谈话安全后,米亚微微总结的一下这次四人所发现的信息。
“首先,那艘失踪的浮空艇纳森?伊萨罗森号在一周前被一支搜救小队在迷雾森林西南外围发现,全部人员失踪,但是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并且,发现的时候,浮空艇还是在自行运作,直到搜救小队将它弄回了派伊洛斯城。”
“其次,这次赏金公会负责调查案件的使者是A阶赏金猎人大剑师洛德?卡姆隆多,在几天前他下令将那艘浮空艇运送到了皇家魔武学院内的一间仓库中存放,未发现其他相关消息。”
“最后,这次的失踪案件已经是今年的第三回,前两次的案件都已被封存,只有这次依旧在调查中,因为那艘浮空艇上载着罗哥斯帝国大使与希芒特帝国的一位王子,所以要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可能会给三大帝国之间的关系一次强烈的打击。”
在米亚说完后,多尔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后眼光一亮,似乎是想到什么,开口对三人说道:“听说最近皇家魔武学院开始对外招生,那么我们应该也可以参加吧!好,我们的第一步就是进到皇家魔武学院内!”
三人听完后都是点了点头,毕竟现在只有皇家魔武学院内那艘纳森?伊萨罗森号浮空艇才是他们所能触及的东西,这时,米亚突然想起来什么,然后对着多尔说道:“对了,多尔,我们的那些魔法卷轴和一些消耗品都花费的差不多了,听说最近闪耀辉光商行要举办一次拍卖会,我们是不是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多尔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正好最近赏金勋章里和空间戒指里的东西都堆成山了,我们先去那家商行卖一些东西,随便问问拍卖会的事。”
而就在这时,远在派伊洛斯城的另一边,一处庞大的庄园内,一名黑衣人正半跪在地上向着直立起来的魔法镜汇报着什么,突然,魔法镜一阵颤动,传来一声yīn冷的声音:“要是洛德?卡姆隆多那家伙发现了什么,那你们就去把他杀了吧!千万不能让计划被赏金公会知道!”
闪耀辉光商行,被誉为维克帝国最大商行,也是亚洛里特大陆上的一尊庞然大物,每年这家商行都要举办一次号称大陆最规模宏大的拍卖会,而那些拍卖会的参与资格基本都是通过贩卖货物得到商行认可的会员资格方可参加。
而这时的闪耀辉光商行内,一个留着长胡子的jīng灵老者正一脸凝重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四个年轻身影,这名已经活了五百多岁的老者此时正拿着一个巨大的魔纹鉴定器在紧张的鉴定着四个年轻身影拿出来的一件又一件珍贵原料。
“七阶魔纹矿石三块,确认!“
“七阶雷光晶石六块,确认!”
“五阶双系晶核一块,确认!”
“八阶…八阶魔兽毛皮,确认!”
…
终于,在众多确认声之后,老者抬起了那一脸震惊的面庞,看着对面四个顶多不到二十岁的身影,很难相信他们是怎么弄到那么多珍惜材料的。
“额,这些东西都确认无误,按照本行的规定,由于你们提供的原料价值很高,所以,我们将按照市场价的120%收购,一共三十六万七千五百金币,请收好,还有,这里还有一张本行的白金会员身份魔晶卡,是本行对于重大客户的一丝感谢,此卡可享受本行全部商品八折的优惠,并且作为身份认证还能参加各类型的大型拍卖会。”
老者手中突然一阵光彩模糊,不一会儿,光彩散去,出现了一张金sè一张紫边金底两张卡片,老者一边说道,一边将卡片递给多尔,然后用一种十分欣赏的目光看了看四人,便离开了鉴定室。
“呼,刚才那个老爷爷好恐怖的实力呀,我看最少也是一位巅峰魔导师!”在老者离开鉴定室后,莉莉斯微微拍了拍胸口说道。
“不管怎样,现在我们也是一方富豪了,啊哈哈哈!!”科瑞大笑一声,就伸手向着那张金sè的金币卡拿去。
多尔一脸无奈的看着那双眼发光的科瑞,然后对他说道:“你可别把它弄丢了!要是…”
话没说完,就听见科瑞信誓旦旦的说道:“放心,金币可是凌驾于我生命之上的东西,谁要敢抢,我就跟他们拼命!”
听到这句话,另外三人对于科瑞这种和远古时期巨龙一样的爱好表示十分无语,却也不得不承认科瑞保管金币是很有一套办法的,只见科瑞左顾右望了一番后,手中的金币卡微微一转,突然间就消失在了三人面前,就连实力最高的多尔都没有感应到任何空间波动。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四人从商行出来后,先是购买了一些常用的魔法卷轴等消耗品,然后就来到了位于派伊洛斯城郊的一座巨大的建筑群前,只见一块巨大的石雕耸立在这片建筑群前,石雕雕刻的是一只展翅高飞的九阶魔兽——苍云龙鹰,这块石雕的雕刻技术十分高超,那只苍云龙鹰看起来就像活着一般,而石雕下方也用jīng灵文和通用文雕刻着几个字,皇家魔武学院!
偌大的皇家魔武学院,一眼望去尽是刻满魔纹的尖顶建筑,远处甚至还能看到一座座魔法塔耸立云霄,而刚刚进入皇家魔武学院的大门后,多尔四人遇见了几个同样来报名参加魔武学院入院考核的年轻人,一番问路之后,四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座构造独特的建筑。
“你好,我们是来报名参加皇家魔武学院的入院考试的。”刚刚走进这座类似一个标志xìng建筑的大门,一段对话就传入四人的耳中,只见这座建筑的内部构造类似一个回旋式上升的大厅,大厅正zhōngyāng一个螺旋形的阶梯直接连接到建筑顶端的一个露天魔法阵,而一道淡紫sè的光柱正从魔法阵中直shè天际,而这时的大厅内,两个年轻男女正在一个白胡子老者面前尊敬的说道。
“表格在那边,自己拿去,填完了将自身的斗气或者jīng神力全力输入到表格内,然后将它放在那边的魔法水晶屏上登记一下就行!”那白胡子老者全身穿着一套标准的魔法师星纹法袍,头也不抬的指了一下大厅西边的一个巨大魔法屏幕和放在它前面的一块块魔法屏表格说道。
“谢谢!”那对年轻男女先是微微诧异了一下老者的态度后,十分尊敬的向着老者道谢到,然后便转过身,走向那块巨大的魔法屏幕。
“额,我们也过去吧!”看到这里,多尔沉吟了一声,然后微微摇头笑了笑,对着身后的三人说道,说完便带头向着那块巨大的魔法屏幕走去。
不一会儿,四人就来到了魔法屏幕前,一一上前拿了一块放置在魔法屏幕前的水晶板,看着手中半透明的水晶板,四人顿时傻了眼。
“这就是报名表格?!这到底咋用?!”科瑞翻了翻手中半透明却没有半点内容的水晶板,微微诧异的说道。
“那个,将你的斗气或者jīng神力输进这里面就会出现表格了。”就在其他三人都同样在诧异的时候,一声诺诺弱弱的声音突然传来,四人惊讶的抬起头,只见一位穿着一身白sè法袍的少女正羞答答的站在一位身材略显魁梧的年轻少年身旁,看到四人看向自己,少女微微露出一个略带羞意的微笑。
“你们好,你们也是来报名魔武学院的入院考核的吧,我叫博西,博西?雷诺斯,这是我妹妹依娜。”这时,一直低着头在手中那块水晶板上拨弄着的年轻少年也抬起头看向四人,露出一个微笑后,伸出手口中介绍到。
“是呀,你好,我叫多尔,多尔?隆巴尔,这是我堂弟科瑞,这两位分别是米亚和莉莉斯。”多尔一边握了握博西的手表示友好,一边向雷诺斯两兄妹介绍到。
“呵呵,多尔,你们是派伊洛斯城的原住民么?不知道你们知道这附近有什么酒馆没有,说实话,我们兄妹刚来到派伊洛斯城,还没找到地方住呢。”博西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一下子揽着多尔的肩膀,就如同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拉着多尔说道。
“额,这个,其实我们是来自罗特斯克城,因为听到皇家魔武学院招生所以才来派伊洛斯城的,至于酒馆,我们现在住的那家叫普雷之光倒是应该还有房间。”多尔微微露出一个苦笑,对于博西这种xìng格还是不太适应,但口中却还是向博西说道。
“抱歉,我哥哥就是这种xìng格。”就在多尔话音刚落的时候,一直站在博西身后的少女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然后看着多尔说道。
“呵呵,没事,其实我也觉得博西大哥挺好相处的。”多尔微微摇着头急忙说道,然后便听见博西喜悦的声音响起。
“哈哈,妹妹,你看到了吧,我就说多尔老弟一看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对了,多尔,既然你们那家酒馆还没住满,那不介意等会报完名后,给我们兄妹两指下路吧。”
就这样,半刻钟后,多尔四人和雷诺斯兄妹都一一将自己的信息登记到了那块巨大的屏幕上,只见巨大的魔法屏幕突然一道幽光亮起,一道道魔纹被激活,整个魔法屏幕突然一亮,显示出这样一行信息:入院考核组第九百七十四组,成员多尔?隆巴尔、科瑞?隆巴尔、米亚?艾伦、莉莉斯?雪莉、博西?雷诺斯、依娜?雷诺斯,考核任务未领取,还请队伍成员选出队长并领取考核任务。
原来,这皇家魔武学院的入院考核都是以队伍为单位进行的,每个队伍都由五至八人组成,每个队伍都会领取到不同的考核任务,并且最后的评分也是根据队伍的任务完成度来评价的。
“咦,哈哈,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这随机分配的组队任务都能将我们分到一起,多尔老弟,这队长就交给你当了,说实话,我看不透你的实力,我相信你一定有能力将任务完美的完成!”几人看完魔法屏幕上闪现出的话语后,都是齐齐一愣,不一会儿,一阵大笑声突然响起,只见博西正高兴的对多尔说道。
“这个,好吧,既然博西大哥你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会将大家都带进皇家魔武学院的!”多尔看着博西那希翼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就这样,多尔四人组也再次添加了两位成员,虽然博西一直没有向四人提起有关他们两身世背景的信息,但也融入了多尔四人这个小小的团体内,四人组也变成了六人组,只见这六人组此时正又有说有笑的坐在普雷之光酒馆的大厅内,而米亚、莉莉斯和依娜三人这时正在嬉笑着看着多尔三人在拼着酒量。
“再来!我就不信我赢不了多尔你!”博西晃了晃微醉的脑袋,一把拿过一旁已经扑倒在酒桌上的科瑞手中的酒杯,对着多尔说道。
但是,现实永远是残酷的,只见半刻钟后,多尔正一脸郁闷的看着眼前两个轮流挑战他后,现在正呢喃大醉的家伙,而三位少女已经回到了酒馆楼上的房间内,完全不管这三个拼酒的家伙,只留下多尔一人看着这两个体重加起来至少是四个自己的家伙郁闷。
第二天,太阳一如既往的炽烈,一股股热浪在派伊洛斯城的大街上翻滚,但是这高温的热浪却不能阻止那来来往往的商队,而这时,一间不大的马车商行内,多尔正站在门口等待着什么,突然一声马匹的嘶哑声传来,就见街道的一头缓缓驶来一辆略显豪华的马车,这辆马车由四匹低阶魔兽——魔云萨克马拉动,而那宽阔的车厢也可同时容纳至少仈jiǔ个人,这时,在看到马车出现后,多尔也微微的露出一丝微笑。
就见这辆马车刚打多尔的跟前,就立马停了下来,然后一个略显魁梧的身影也跳下马车,跟多尔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便一屁股坐在马车商行门口的yīn凉处,口中说道:“累死了,好不容易才将这几匹破马搞定,对了多尔,他们几个人呢?!”
就在多尔刚刚想回答的时候,道路上突然响起一声略微刺耳的声音:“这辆马车不错,少爷我做任务的时候就要座这辆马车了!”
这句话刚一传来,多尔和博西两人便皱着眉头看向道路上,只见几匹比较稀有的二阶魔兽马——焱血马上坐着几个身材高大凶猛的身影,这些身影体型与人类大有不同,但是却还是如同人类一般的五官四肢,而这几个身影前,一个人类少年正一脸高傲的指着多尔两人面前的马车说道。
“兽族?!哼!抱歉,这辆马车是我们的,而且我们也不打算将它出售掉!”博西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后从地上站起,一股莫名的气势突然从博西身上散发出来,对上了道路上的一行人。
“哈哈?就算马车是你们的,本少爷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人敢不给!”炽烈的阳光洒落在派伊洛斯城的大街小道上,一股股热浪翻滚而过,而此时,一条空旷的大街上,一声轻蔑的大笑突然响起。
只见发出笑声的是一位长相俊美的少年,原本应该是一脸阳光的脸上此时却透露出一幅狰狞yīn沉的面孔,而伴随着少年的话音刚落,少年身后那几个兽族护卫顿时齐齐抽出武器,四柄战斧在炽烈的阳光下散发出一道道令人心寒的闪光。
“放心,这几个家伙就交给我了!”而少年对面,博西一伸手拦住了多尔抽出武器的双手,看着对面四个身材庞大的兽族,眼神却透露出一丝轻蔑的神sè,只见博西微微呢喃一声,双手在身旁一抽一拉,就见博西身旁的空间突然泛起阵阵波澜,并且伴随着博西的动作,两柄散发着不俗气息的战斧突然从空间中闪现而出。
“来吧!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力让我把马车交给你!”一股疯狂的战意在博西握上两柄战斧时从他的身体里迸发而出,只听博西一声大吼,整个人就挥舞起战斧向着那四个兽族直冲而去。
“哼!给我杀了他!”那俊美少年听到博西那豪迈的大喊,整个脸sè就yīn沉的滴出水来,一股疯狂的杀意从他的眼中浮现,只见少年冷哼一声,站在他前方的四个兽族护卫顿时第一时间开启兽化战身,只见伴随着四声震天的虎吼,这属于兽族中虎族人的四个护卫顿时在一条条兽纹笼罩下化作了四只站立着的巨虎,但和那些魔兽唯一不同的是,这四只巨虎不仅身上穿戴着一副锋利的战铠,甚至眼神中都会不时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
“咦,居然是三阶以上的雷虎变身,看来这小子的背景很厚呀!”这时,在看到四只巨虎出现的时候,一直在后方观战的多尔突然惊疑出声。
“碰!”一声巨响传来,只见场中博西挥舞着两柄单手战斧,不时撞开劈向自己的巨大兽族战斧,但是,虽然博西一直抵挡住了四只巨虎的攻击,但每次碰撞之下都会有一丝黯淡的雷光透过战斧穿进博西的身体,而博西原本灵活的身形也在雷光的影响下微微的有些变形。
“吼!雷光虎影!”一声巨吼传来,只见四头巨虎突然口吐人言,而话音刚落,四头巨虎突然向后一跳,齐齐扑倒在地,而一股股闪动着的雷光也从空气之中分离出来,汇聚到四头巨虎的身上。
在感受到四头巨虎那凝聚雷光的强大危机感后,多尔急忙站起身子,正准备展开领域的时候,一股别样的波动突然从博西身体内传出,在感应到这股波动后,多尔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丝笑容,竟再次坐下,紧紧的看着场上的变化。
只见场内那在四只巨虎包围下的博西看到四只巨虎的动作后,竟然出乎意料的微微一笑,然后将双手的战斧交叉向并,口中喃喃的念道:“伊曼萨拉普斯,哈撒克拉,芒斯德马克!”
一段拗口的魔法咒语缓缓的从博西口中传出,只见当最后一个音节刚刚落下,一股别样的波动突然从博西手中的战斧上传出,只见那两柄战斧突然亮起了一道道闪光,闪光照耀之下是一道道复杂的魔纹,两柄战斧全身都被这些魔纹给包围着,而伴随着博西的魔法咒语完成,魔纹被激活,一股炎热的气息突然从战斧上传出。
“吼,毁灭眼前的一切!雷光虎影!”而此时,就在博西的的魔咒完成的时候,一直凝聚着雷光的四只巨虎突然抬起头大吼一声,就见它们身上突然串出一团雷电构成的光影,在冲向博西的同时缓缓的幻化成一头雷光凝聚而成的银白sè战虎,只见四头雷光战虎一声咆哮,所过之处就如同被烧焦了一般,在地面上带出四条长长的黑印。
“双斧焱天!火龙焱歌!”就在四头雷虎冲出之时,博西这里也完成了这神秘斗技的最后一步,只见博西握着双手那已经变成两柄红sè火团的战斧突然原地旋转起来,一道道火光升腾而起,不一会儿,博西整个人就被包围在了一道接天的火龙卷之下,就在四头雷光战虎一声巨吼,纷纷跳起撞上那接天的火龙卷之时,只见那火龙卷内突然升腾而起一丝强大至极的气息,一声惊动整个派伊洛斯城的轻吟也缓缓响起。
“吼~!”伴随着这响彻天际的轻吟声响起,派伊洛斯城的很多地方,一道道目光都投向了派伊洛斯城的一端,只见场上,那接天的火龙卷突然在四头雷光战虎撞上之前爆裂成漫天火光,一道巨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那俊美少年和多尔的眼中。
“这,这是,火系巨龙?!”只见那巨大的身影展开背上那两对遮天的双翅,一声龙吟缓缓响起,只见那头巨龙微微一低头,一股浓烈至极的龙息顿时喷涌而下,瞬间就将那四头雷光战虎湮灭在空气中。(未完待续。)
42.黑色箭矢
“不对,这只是一道虚影,呵呵!看来博西大哥的实力很是惊人呀!”这时,同样震惊的多尔凝神一看,突然轻笑了出声,原来,那场中的巨龙仅仅是一道气息凝炼而成的虚影,虽然同样具有强大的攻击能力,但是整个身体却是纯属的元素构成的,只需要一颗小小的石子就能将其砸成漫天火光。
“你,你给我等着!”但是,对面的俊美少年却笑不出声,只见他看向那四个因为雷光战虎被毁而重伤的兽族护卫,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惊恐至极的表情,然后赶紧骑着马转身就跑,但临走时还不忘记留下一句狠话,这让多尔也是微笑的摇了摇头。
“呼,哼!臭小子我再看到他一次就打他一次!”就在少年逃走不久后,博西也散开了那漂浮在半空中的红sè巨龙,只见原本还威武啸天的巨龙瞬间就变成了四散的光点,而博西也显出身形,问问站定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口中骂骂喋喋的说道。
“行了,博西大哥,我们还是赶紧去接科瑞他们吧,我看一会儿就会有人过来了!”多尔微微一笑的说道,随即就拉上还在愤愤不平的博西上了马车,一声轻叱之后,两人就驾着马车迅速的离开了这片一片狼藉的街道。
而过了一会儿,果然不出多尔所料,一道道身影瞬间汇聚到这条街道上,但是在看到那狼藉一片的战场和四个重伤昏迷的兽族护卫后,纷纷摇了摇头离去,但是,不一会儿,一队城卫队就来到了这里,只见领头的一个大汉看到这片战场后,皱着眉头无奈的说了一句:“唉,因为这次魔武学院招生,这都是第几回了?!不行,我一定要去禀告城主,至少也得下令禁止在派伊洛斯城内打斗才行!”
说完,便命令卫兵架起几个昏迷不醒的兽族护卫,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而这时,两个当事人此时已经停在了普雷之光酒馆的前面,而一个年轻的略显肥胖的身影正在一边抱怨着一边将一些东西搬上马车,而三个少女现在正在对着两个年轻的身影进行集体批评。
“多尔,你知不知道要是被城卫队发现,你们两个至少要在监狱里呆上几个月,到那时候,什么都晚了!”米亚开口批评道,顿时多尔的头点得跟个小鸡一样,不过却迎来了博西那略含笑意的眼神。
“就是,两个不小的人了,还经常喜欢跟人打架!打架倒没什么,还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直接快速解决不就得了么!”这是莉莉斯的批评,虽然看她那一脸的兴奋不像是反对,但多尔和博西两人还是接受了她的意见。
“哥,说了多少遍了,你就是不听,小心我现在就回家告诉父亲!”这是依娜的批评,当然,多尔听到后在一旁表示毫无压力,不过却迎来了博西一个狠狠的眼神。
而大概过了一刻钟后,批评大会才正式结束,而六人也在科瑞的一片抱怨声中踏上了这次考核任务的旅程。
罗岚之森,是位于袭羽平原上众多的森林之一,但是它唯一出名的地方在于此处盛产各类药剂学类草药,诸如暗冥草、罗岚花、炎心藤等需要特殊生长环境的药剂学类草药在罗岚之森可谓是遍地都是,但是伴随着越来越多的赏金猎人来往穿梭于这片药物的天堂,森林的外围已经很少能看见稀有的草药,剩下的只是一些普通草药。
而这时的罗岚之森内,一个六人小队正搭着帐篷准备迎接那缓缓落下的太阳,只见这是一片略显空旷的山丘,地面上遍布着一些破旧的石块,似乎在很久远的岁月前这里可能存在着一个城镇,而站在山丘上望去,罗岚之森的外围都映入眼帘,而在那被雾气笼罩的深处,却还是看不出什么东西。
“呼,累死了,这都找了一天了,愣是没有发现那所谓的‘常见草药’,倒是发现了几株‘稀有草药’被当成地摊货在森林外面的小镇上贩卖,真不知道这个任务的布置人脑子是不是和正常人一样?!”科瑞刚刚搭好帐篷,将身上的背包向着帐篷里一扔,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地平线上那散发着金黄sè光芒的落rì,吐了一口气后说道。
原来多尔他们六人接受的入院考核就是去采集五株药剂学类的草药,在一番调查后六人发现这五株草药在罗岚之森都有出现,所以六人就连夜兼程来到了罗岚之森,但是经过了一天的搜寻,六人只找到了五株草药中的三株,另外两株却是没有半点消息。
“据说这些入门任务都是在那个年代的时候就布置下来了,每年皇家魔武学院都会从那些任务中随机挑选一部分作为入院考核,我想这几百年的时光应该能让很多东西变的不同了吧。”一旁同样刚刚搭建好帐篷的依娜迎着夕阳西下时吹起的微风,微微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带着一股对这时光的感叹缓缓的说道。
科瑞听到依娜的话语,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转过头随着依娜的目光看去,看着那只剩下大半个圆盘的夕阳,一丝丝温馨的气息突然在这里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一声大大咧咧的大笑声突然响起,就像平静的湖面被狠狠的砸下一颗巨大的石块一般,原本宁静唯美的画面瞬间被打破,只见博西手中正拖着一头巨大野生亚罗猪的尾巴缓缓的走上山丘,身后,一脸郁闷的多尔和使劲憋着笑的米亚也同样走到了营地里。
“哈哈,妹妹,今天我们有大餐吃了!还有更重要的是,多尔这家伙终于有一个方面输给我了!哈哈!”博西刚一走进营地,就随手将那头已经死去的野生亚罗猪随手一丢,然后大笑着说道。
“哼,不就是你的斧刃先碰到那头笨猪的么,谁知道这头笨猪看到攻击来袭,居然会迎面撞上去!”一旁的多尔听到博西的大笑,愤愤不平的说道。
“哈哈,那也是我赢了!哈哈,我赢了!”博西手舞足蹈的说道。
原来,只从上次喝酒败给了多尔,博西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找多尔比试一场,不过这些比试内容比较奇葩,类如什么比谁先吃完这顿饭、比谁先跑过前面那块山丘这类的比试,但就算是这些比试,博西都是毫无悬念的败给了多尔,而今天博西再次和多尔比谁先打猎到晚餐,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夜晚就在博西的大笑声中悄悄降临,为了这一场‘难忘的胜利’,博西整整笑了两个小时,最后导致博西的嘴角肌肉抽筋,整个人就如同一个小丑一般保持着笑着的姿态艰难的吃着烤的嫩红的亚罗猪。
月光如同一位优雅的女神一般降临,为整片夜sè下的罗岚之森铺上一层淡淡的银妆,而那些弥漫在森林深处的雾气也在月光的照耀下形成一个又一个古怪的形状,突然,一点点亮光从那迷雾中的森林深处亮起,瞬间就引起正在观赏月sè的几人的注意。
“你们看,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呀!”一声惊呼声从莉莉斯的口中传出,只见莉莉斯正用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指着那片散发出梦幻般光彩的森林。
“真的耶,奇怪了,那里应该不会有赏金猎人在露营的呀?!”米亚第一个被莉莉斯的惊呼声吸引,但是在看到光芒传出的地方后,却是惊疑的说道。
“难道,科瑞,赶紧查一下我们的任务里面是不是有一株叫‘月光草’的东西。”多尔被米亚的惊疑声吸引,转过头来,先是同样的惊疑一番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急忙对着围过来的科瑞说道。
不一会儿,科瑞带着确认的回答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这些微光正是“月光草”的特征之一,于是,在多尔思量了一番后,众人便将整个营地收拾了一番,带上一些随身的武器和卷轴等向着黑夜下的罗岚之森深处缓缓的走去。
过了大约半刻钟,眼前原本一望无垠的山丘地形也变成了一片幽暗的森林,些许cháo湿的雾气在森林中飘荡,而不时传来的虫鸣声也在提醒着众人四周的安全,而多尔六人手上人手一把魔焰探照灯,这是一种利用魔晶驱动的炼金器具,也是多尔和科瑞从马里斯大师那儿得到的一些常用装备。
突然,四周鸣响的虫吟声截然而止,一股幽寒的气息突然在森林中升起,似乎是感觉到了四周环境的变化,多尔一伸手,示意身后的众人jǐng惕一些,然后看了看手中另一件炼金器具——炼金探查器,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那达到魔法师巅峰的jīng神力导入其中,不一会儿,一面类似于立体一般的四周场景图就在多尔的脑海中浮现,而多尔的jīng神力在场景图刚一出现的时候就锁定了一处散发着微亮光芒的地方。
“跟着我,快到了,大家都小心点!”多尔将jīng神力收回,然后一把抽出长剑,长剑微微向前,然后转过头对身后的五人说道。
似乎是感受到了多尔语气中的一丝凝重,五人也同时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时间,一道道武器刃上反shè的寒光将四周的场景也照亮了一些。
而就在多尔六人向着任务目标前进的时候,森林的另一处,一支不小的赏金团队也在这夜sè下的罗岚之森内行动着,但是他们可不是为了什么药剂学草药而来的,只见这支赏金团队的成员们正拿着一个类似多尔的炼金探查器一般的炼金装置,正搜寻着什么生物似的,一个个脸sè都十分凝重。
“头儿,那畜生今晚会出来么?!毕竟我们只是按照那家伙家族里的记载得到的信息,万一要是那记载是错的呢?!”这时,一位一脸横肉的大汉提着手中那暗sè的大剑缓缓的走到队伍前方,一边看着四周黑暗的森林,一边转头对身旁的一位青年说道。
而这位青年外表看起来十分的单纯天真,但是那嘴角挑起的一丝邪异微笑却在表示着这青年的内心可不如外表那么单纯,只见青年听到手下的问话后,微微一皱眉,然后说道:“不管真与假,既然我们都来到了这里,就去看看又何妨!”
“可是,要知道这罗岚之森的夜里,可不是如同白天那么平静呀!”大汉略显担忧的说道。
“哼!我们西岚风赏金团什么地方没去过,就连那迷雾森林上次我们都进去过,还怕这人来人往的罗岚之森?!”青年语气淡然的说道。
突然间,青年手中的炼金器件突然泛起一阵光芒,一道道魔纹凭空浮现,在这个赏金团的前方形成了一个淡淡的箭头型影子,而就在影子出现的时候,一声低吼声也缓缓的从不知名的黑暗之地传出,缓缓的回荡在这片月光下的罗岚之森深处内!
夜sè朦胧下的罗岚之森,阵阵虫吟如同一篇月光下的华丽乐曲,伴随着那女神洒落下的光辉在瞭响回荡,而突然间,一声兽吼响起,就如同乐曲进行到了最为高cháo的单人独曲一般,兽吼一响,万物寂静。
只见在这片漂浮着些许雾气的森林深处,一只数十人的赏金团队正在一个虚幻箭头的指引下,向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而赏金团领头的是一个带着邪异微笑的青年,青年此时正一脸的兴奋,口中说道:“哈哈,没想到真的出现了!这回,我西岚风赏金团就将要留名赏金史了!哈哈!”
而在距离这个赏金团还很远的地方,一个六人小队也听到了那低沉且不断回荡着的兽吼,六人中领头的一个少年脸sè突然凝重起来,因为他感觉到了这兽吼中所蕴含的一丝奇异力量——领域!
“咦,奇怪了,我们之前的调查显示这夜里的罗岚之森不会有什么魔兽出没的呀!而且能发出这种吼声的魔兽等阶应该不低,不应该出现在这个高阶魔兽被清扫一空的罗岚之森里呀!”六人小队中的一位少女惊疑的说道,这句话瞬间就让小队里的其他人脸sè微微凝重起来。
不用说,这六人小队正是前往摘取‘月光草’的多尔一行人,只见多尔在听到莉莉斯的话后,脸sè顿时一变,然后语出惊人的对着身后的五人说道:“这回我们恐怕要有麻烦了,希望不要碰到那头魔兽吧!在我看来那头魔兽至少是五阶的魔兽王,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好,赶紧摘完草药后便离开这里!”
魔兽王是对于魔兽群里一种特殊魔兽的特称,每一只魔兽王都有着越阶挑战的能力,所以一般的赏金团只要碰上一头魔兽王,基本上就是团灭的情况。
在听到多尔那凝重的话语后,身后五人的脸sè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们都知道要是碰上魔兽王,哪怕是最低等级的魔兽王,团队里都会出现伤亡,甚至团灭。
而就在多尔等人神sè凝重的向着‘月光草’的地方移动而去的时候,远处森林的一片湖泊旁,一株株散发着微光的月光草将整个湖泊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而在这些月光草的zhōngyāng,一朵通体紫红sè但花瓣却是七彩的花朵正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微香,要是有药剂学大师在一旁的话,一定会激动的脑溢血死亡,因为这株花朵就是药剂学中被称为月光女神之花的‘维塔娜雅之花’,也是药剂学中最为传奇的一种药剂的主要成分,而在这朵神奇花朵的一旁,一头牛犊大小的魔兽正嚼着几株月光草,不时发出一声满带威严的低吼,只见这头魔兽长有四肢,头生双角,而背后一对展开的翅膀也在月光下投下一片yīn影,而在这只魔兽的蛇形头颅上,一个神秘的符印正在缓缓的散发出点点星光。
就在这时,这头原本一直匍匐在地的魔兽突然扬起头颅,那一片睡意的眼神也瞬间清醒过来,狠狠的盯着湖泊旁的一个方向,过了一会儿,一阵沙沙声突然从那头魔兽紧盯着的方向传来,只见点点魔法光焰透过森林照shè到这片湖泊上,给泛起点点粼光的湖面增添了些许动人的sè彩,只见一个整齐的赏金团队缓缓的推进到湖泊旁,队伍的前方,一排排重盾林立,这些重盾似乎都经过了魔纹加持,只见重盾的表面还有着一层淡蓝sè的法术护盾在微微闪烁。
这支队伍在看到那头正盯着他们的魔兽后,突然停了下来,而后,一个青年突然从队伍中升起,缓缓的漂浮在半空中,看着那头匍匐在地的魔兽和魔兽一旁的花朵后,一股兴奋之极的喜悦浮上脸庞,口中说道:“哈哈,果然是真的,没想到真的碰到了一头才五阶的暴龙!更没想到的是,居然还能让我见到这传说中‘神之药剂’的主要药材——维塔娜雅之花!我西岚风赏金团马上就要在赏金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了!兄弟们给我上!杀了这头畜生!”
暴龙,是一种稀有的亚龙系魔兽,每头暴龙的一生都要经过五次变化,而这五次变化也让每头成年的暴龙从初生的四阶等阶晋升到魔兽群的巅峰九阶等阶,而一般情况下,只有成年后的暴龙才会出现在一些记录中,但是在它成年之前却没有人知道它隐藏在哪片森林或者禁地之中,而且,幼年暴龙最吸引人的就是它脑袋下那颗九阶魔核,不管暴龙处于哪一个等阶,它脑袋下的魔核从一出生就是九阶的魔核,而九阶魔核在这五大种族统治的世界上也仅仅只有两颗不属于它的主人,一颗是镶嵌在人皇派洛斯留下的zìyóu长剑上,一颗则是供奉在jīng灵族的世界之树上!
就在青年话音刚落之时,位于赏金团前排的盾战士齐齐向前一个大迈步,整齐的盔甲碰撞声响起,而整个赏金团也开始了他们的进攻。
“吼!”似乎在感受到了眼前这群生物的进攻意识,那头五阶的暴龙也缓缓的站起那巨大的身躯,与巨龙有九分相似的外表让这头暴龙看起来就如同一头沉眠转醒的巨龙正在看着眼前打扰自己睡眠的蝼蚁。
“法职者准备,弓箭手准备附魔箭矢!听我命令!放!”在看到那头暴龙离开了维塔娜雅之花的范围之后,那漂浮在半空的青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立即下令到。
只见整个赏金团前排的盾战齐齐停下身形,而在团队后方,两队弓箭手和魔法师都开始了自己的进攻,只见当青年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道化作光箭的附魔箭矢和一片片蕴含恐怖魔法力量的乌云瞬间向着那头缓缓逼近团队的暴龙袭去。
在看到那袭来的魔法和附魔箭矢后,暴龙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威胁,只见它张开背生的双翅,将头颅高高扬起,一声低吟突然从它的口中传出,而伴随这低吟声的响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魔法元素在这头暴龙的身前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当那些箭矢和魔法袭来的时候,整个漩涡突然猛地一转,就见那一根根划破天际的光箭和一道道直shè而下的魔法都被漩涡吞并,没有对这头暴龙产生丝毫的伤害。
“哼,龙族龙语魔法‘时空漩涡’果然强悍,不过,这也正如我所料,看我如何破你的龙语魔法!”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青年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果然的微笑,然后只见青年微微一挥手,下方那林立的盾战士突然向左右让开一条细缝,只见一个巨大的机械正面对着那头正在运用龙语魔法抵抗漫天箭矢和魔法的暴龙。
“哼,让你尝尝矮人一族的力量吧,破龙箭,给我放!”青年一声怒吼,就见那巨大的机械上几个赏金团队的成员将一颗颗巨大魔晶放在上面,而这机械顿时光芒一闪,一声巨大的轰鸣声突然响起,只见一根通体刻满符文的巨大黑sè箭矢在那撕裂空气的轰鸣声中化作一道黑光在那头暴龙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狠狠的将它的半边身体shè了个对穿。
“嗷吼!”一声惨吼声响起,就见那头巨大的暴龙在黑sè箭矢的冲击力下被整个带飞出去,狠狠的砸在五六米远的地面上,带着整个地面狠狠的一震。
“哈哈,成功了!成功了!!”一声声欢呼从赏金团内传出,就连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青年也大笑起来,可是,就在一声怒吼响起后,整个团队瞬间就寂静了下来。
只见那头被黑sè箭矢洞穿并带飞砸向地面的暴龙正缓缓的站了起来,而身体上一根巨大的箭矢从它右胸直穿而过,在它的左翼部分穿了出来,而一股股滚烫的热血也从箭矢上缓缓留下,不一会儿就将这头暴龙脚下的地面变成了一片鲜血的海洋。(未完待续。)
43.团队
而在看到这头暴龙站起之后,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青年嘴角只露出一丝冷笑,然后说道:“哼,亚龙族的体质果断不愧传承于巨龙,连这种伤势都还没死!不过,我看你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似乎是感受到了青年那轻蔑的目光,那头暴龙突然仰头一吼,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蔓延开来,笼罩了整个湖泊,就在这股力量升起的时候,远在森林另一边的多尔也突然抬起了头,看向那个方向。
“领域…”一声低沉的话语突然从湖泊旁那漂浮着的青年口中传出,顿时,一股恐惧的情绪开始在这片湖泊上蔓延开来。
夜sè朦胧的罗岚之森深处,一股血腥的气息开始慢慢的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只见一片不大的湖泊旁,一头巨大的魔兽正缓缓的仰天嘶吼,而这头魔兽的胸腔上,一根巨大的附魔箭矢狠狠的将这头魔兽的胸口捅了一个对穿。
“湮灭领域?!跑!赶紧跑!”突然,一声惊慌失措的大喊突然从这头魔兽的对面传来,只见在湖泊的另一方,一群盾战士正整齐的排列在前方,但是那一块块附魔的盾牌此时却像地面上的飞尘一般一点点的溃烂成漫天光点,而那盾牌下正目瞪口呆的一群战士此时听到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青年的大喊声,纷纷四散开来,而战士身后,那些魔法师和弓箭手早已经向着黑暗的森林疾驰而去。
但是,就在整个赏金团变成惶恐四散的蚂蚁之时,一阵较之前更为强大的波动突然笼罩在整片湖泊上,只见一道灰黑sè的光环突然从那濒临死亡的巨大魔兽身上激发开来,不一会儿,光环就波及到了跑的最慢的几名盾战士身上,只见当波纹经过他们的时候,正在极速奔跑的几名盾战士突然身形一顿,齐齐伸出双手,向着那代表安全的森林伸去,似乎这最后的一点距离就变成了永远的永恒,只见波纹向着更远的地方波及而去,而那几名盾战士突然爆裂成漫天的光点,有些融入大地,有些则飞上天际。
“这,这,不!”不一会儿,波纹就追上了那逃跑中的赏金团大部队,而一声声恐惧的大喊也纷纷传来,但是,这些声音却无法阻止这类似天地法则一般无情的波纹,只听到一声声求生的呼喊变成了生命的绝响,一片片光点在这一刻却是那么的凄美,每一粒光点甚至都代表了一条生命的逝去。
就在那赏金团的大部队在波纹的扩散下变成一片与星光争辉的光雨时,那好不容易跑进了森林的几人,包括那之前漂浮在半空中的青年,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以往生死相依的同伴化为了生命的光点,点点融入天地,却实在无能为力,很多人都痛苦的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一片凄美的光雨洒落天际。
“是我对不起他们!是我!”作为赏金团首领的那位青年此时正一脸悲痛yù绝的看着那缓缓消失的波纹,整个人跪倒在地,不断用自己的拳头捶向地面,甚至将自己的双手都捶的血肉模糊。
“嗷吼!”突然,那头濒临死亡的魔兽再次一声嘶吼,而一股撕裂空间的强大力量突然从它那不断流失生命的身体中爆发出来,只见这头名为暴龙的强大魔兽在它生命的最后一刻,看着不远处那几个尚未被消灭的敌人,毅然选择了自爆魔核,一股类似黑洞一般的景观突然在这片湖泊上空出现,也瞬间惊醒了那几个以为已经逃出生天的赏金团团员。
“不!”一声大吼突然从一位团员的口中传出,可是,面对圣阶魔核的自爆威力,再歇斯底里的大喊也无济于事,只见一道黑光一闪,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突然出现,在那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他们变成了一堆飞尘,就连那跪倒在地的青年也在冲击波下变成了漫天飞尘,但是,相比其他几位团员那惊恐至极的表情,他的脸上却只是一片平静,那断绝了悲痛的目光深深的看向那头暴龙的方向,似乎是生命在最后一刻的一种共鸣。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打破了夜晚罗岚之森的平静,也吸引了很多夜晚中的赏金猎人的注意,而在距离那片湖泊不是很远的一片空地上,刚刚采集好月光草的多尔几人也被那不远处传来的波动给惊吓了一番,只见多尔手中的长剑已经紧紧握在手上,因为就在刚才传来的波动中,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属于湮灭领域的气息。
湮灭领域,是一种很特殊的领域,相比一些较为常见的元素和斗气领域外,湮灭领域可谓是要更强上一点,因为每个领域的形成都是按照领域的主人对于天地规则的一种领悟产生的,所以领域的强大与否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天地法则的一种碰撞,就像多尔的半领域,因为多尔并没有触及领悟天地法则的实力,所以他的领域也只是简单的增幅一些自身的实力,但是,那头暴龙的湮灭领域却是从那拥有着巨龙血脉的血液中传承而来,而伴随着血液传承的是那历代暴龙对于湮灭这种天地法则的领悟,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魔兽总是要强大于一些智慧种族的原因,要不是它们的灵智不懂得如何团结合作,这片天地早就成为了魔兽的乐土。
“发生了什么?!”多尔身后,一脸凝重的科瑞开口问道,而听到科瑞的问话,身后的几人也将惊疑的目光看向了多尔,希望多尔能够给出一个答案。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有一场大战发生,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多尔微微摇了摇头,一脸不是很确定的表情,然后就紧握着长剑,对着身后的几人说道。
“不行,我们和你一起过去吧!这样至少安全一点!”听到多尔的话后,米亚急忙走上前说道,那一脸坚定的表情突然让多尔的心脏狠狠的跳动过了一下。
“对呀,米亚说得对,我们是一个团队,要查看的话还是一起去吧!人多力量大么!”博西这时也走上前说道。
多尔停下前行的脚步,转过头深深的看了散发着坚定眼神的几人,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于是,六人就收拾了一下刚刚采集的月光草,然后向着波动传来的方向缓缓走去。
大约过了一刻钟,六人就来到了一片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只见这原本应该是一片密林环绕的湖泊,但是此时却是变成了一片干枯的大坑,那原本存在的湖泊和湖泊旁的密林此时都被强大的力量摧毁成漫天飞灰,水分被蒸发上天,而飞尘也凝炼成泥土落入地面。
“这,这是被几百门魔晶炮一起攻击了吧?!”看着眼前这足足有六七米深的大坑,多尔一群人瞠目结舌的看着,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然后就听见科瑞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
“奇怪,这里好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住了,我们好像都不能靠近!”突然,博西惊讶的走了一步,可是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将他又推了回来,然后惊疑的说道。
“我试试!”莉莉斯听到后,一脸的诧异,于是自己也向前走了一步,可同样被那股力量给推了回来。
“这好像是,领域的力量!”在看到几人尝试后,多尔也自己试了一下,但是,相比其他人那股完全没办法走进一步的情况,多尔却只是感觉到了些许阻力,但那向前的一步也踩在了地面上,在感受了一番后,多尔低声的说道,突然,一股神秘的召唤在多尔心底响起,多尔一阵诧异后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一般的向着这大坑深处走去。
“咦,多尔,你可以进去?!”突然,几人似乎发现了多尔的不同,可是在叫唤了几声后,几人才发现多尔的情况,顿时,几人心里大急,几番尝试拉回多尔却被那股力量所阻拦。
“等等,你们看,多尔好像在吸收这股力量!”就在几人不断尝试的时候,科瑞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只见那个深深的大坑中突然传来一阵阵强大的波动,而多尔的身上也突然发出一阵相对弱小的波动,但是就在两股波动相互接触时,多尔身上散发的波动却开始不断的吞噬着那股强大的波动。
“这难道是,领域相融?!”在看到了这幅神奇的画面后,一直沉思的米亚突然吐出一段惊人的话语!
“什么?!领域相融!难道多尔已经开始领悟领域了?!”一声惊讶的大喊从博西口中传出,毕竟这个消息太过震惊,一般情况下领域都是大剑师这等强者的标志xìng手段,顶多一些天才会在剑师巅峰才领悟领域,可多尔现在才初阶剑师的实力,这就让博西大为震惊。
“其实多尔的也只是半领域,还未完全成型,我想这也是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吧!不过领域相融这种情况在历史上都很少记载,一切都要看多尔的了!加油呀!”米亚虽然还是十分担忧多尔的处境,但还是缓缓的向身后的几人解释道。
“多尔!加油!你能行的!”一声大喊从科瑞口中传出,也带着一股坚定的信任传入了那处于大坑内的多尔耳中。
只不过多尔此时的情况并不是那么乐观,只见一道道灰sè的波动不时在多尔身旁产生,偶尔透露出的一丝能量居然都将空间撕开了一丝裂纹,而多尔整个人正紧闭着眼睛缓缓的漂浮在离坑底大约有半米的空中。
此时的多尔正在jīng神力的海洋中与另外一股灰黑sè的jīng神力进行着强烈的拼斗,只见多尔的jīng神力之海上,一团浓厚的乌云正不断的在这片空间蔓延,而多尔的意识此时正站在海面上不时调动脚下的大海力量与之对抗。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多尔好不容易从海洋中抽出一丝jīng神力化为利剑斩断了那块乌云的一些蔓延开来的触角,但很快,乌云又生长出更多的触角四处蔓延开来。
“咦,这东西,好像也是jīng神力?!那不是说,我也可以吸收它?!”在几轮交锋后,多尔终于成功围困住了一团从大乌云中分散出来的小块,只见多尔刚刚用金sè的jīng神力将它覆盖的时候,那团小乌云突然一阵颤动,一丝丝黑暗就如同空气一般被多尔的jīng神力蒸发,并且在黑sè挥发的同时,一丝丝同样是金sè的细线缓缓的额流入了多尔的jīng神力中,顿时,多尔就觉得自己的jīng神力居然有了那么一丝提升,这个发现让多尔惊疑不定。
就在多尔惊疑的时候,突然,一声大喊带着坚定的信任居然传进了多尔的jīng神空间内,多尔微微诧异之下,发现这居然是科瑞的声音,只见听到科瑞的声音后,那站在jīng神力海洋上的多尔眼神一凝,微微握了下拳头,然后看向天空中那团巨大的乌云,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微笑着说道:“放心吧!伙伴们!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永远不会!”
话音刚落,就见多尔脚下的jīng神力海洋突然爆炸开来,一道道通天的水柱直接将那团乌云给禁锢在空中,也阻止了它的蔓延,然后,就见多尔整个人突然用力一踏脚下的海面,一股波纹产生的同时,多尔也化作一道金光直接shè进了那团乌云内。
而外界,依旧在焦急等待着的众人正一脸紧张的看着那处于大坑中的多尔,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的为多尔加油着,而这时,莉莉斯突然看了看天空中偏移了一些的月亮,凝重的说道:“多尔,快点呀!那么大的动静应该很快就有人赶过来的!”
而不出莉莉斯所料,在距离大坑还有一刻钟路程的某地,一道道疾驰而过的身影不时带飞了几片地面上的落叶,而在这些身影的前头,一道婀娜的身影正在极速的前进,只见这是一个全身穿着一副半身甲的年轻女子,女子长长的秀发被简单的盘在头上,而身上那副只能遮掩一些重要部位的半身甲上一道道黯淡的魔纹光芒不是闪过,而这时,年轻女子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对着身后一群正竭力跟随的团员们大喊道:“都给老娘快点!没吃过饭呀?!还是昨天给那些酒馆的小sāo蹄子们吸走太多了?!谁跑最后,下个月的赏金就别领了!”
而在听到女子的话后,身后那群团员的奔跑步伐顿时更快了一些,而在这群人身后大约也有半个时辰路程的地方,一支支从各个方向赶过来的赏金团内也有着类似的事情发生。
而就在女子催赶着她的团员之时,在那个大坑内的多尔也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只见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魔纹突然出现在多尔的身旁,并且还在缓缓的扩散,不一会儿,那些神秘的魔纹就已经将整个大坑围绕在里面,而这时,位于中心的多尔也终于睁开了那一直紧闭着的眼睛。
“啊!!!”一声大喊突然从多尔口中传出,而伴随着多尔的喊声,一道巨大的虚影也出现在多尔身上,隐约间可以发现那居然是那头暴龙的模样,但是就在这时,多尔胸口上突然亮起了一道不是很明显却十分明亮的光芒,只见在那道光芒的照耀下,那暴龙的虚影突然缓缓的开始了变化,那头颅开始缓缓的变大,而双翅也越来越长,不一会儿,一个较之前的暴龙还要大上数倍的巨大身影带着一股浓浓的威压降临在深坑上。
“龙,龙威?!”而就在身影出现的时候,博西手中的一只戒指突然散发出淡淡的辉光,就听博西难以置信的话语在深坑旁响起。
博西话音刚落,突然间一股强大的波动从多尔体内产生,就见那围绕了整个深坑的神秘魔纹突然一阵颤动,然后齐齐向着多尔的体内融去,不一会儿,在深坑外五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整个深坑的魔纹都融入了多尔的身体,而多尔此时也缓缓的降在深坑底部的地面上。
“多尔,咦,可以进去了!”米亚看到多尔安然无恙后,松了一口气,身体本能的向前走了一步,却诧异的发现这回那股一直阻拦着众人前进的力量已经消散一空。
其余四人在听到米亚的话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和米亚一样急忙展开身形,不一会儿,五人就来到了多尔的面前,只见此时的多尔似乎是在接受着什么信息一般,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呼,吓死我了!多尔,你没事吧?!”多尔刚一回过神,就看见五人正带着一脸担忧和疑惑在看着自己,而站在最前面的米亚急忙的问道。
“哦,没事,之时刚才接受了那头家伙的一些记忆罢了!”多尔语气中微微带着一些感叹说道,原来在刚才多尔完成领域相融后,一股记忆也在多尔的jīng神海内展开,而多尔也站在暴龙的视角上得知了事情的发生,甚至是那最后和自己凝望在一起的那位青年的目光,一股淡淡的悲伤情绪也从多尔身上散发出来。
“好了,既然多尔没事,那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刚才的动静应该会引来不少的赏金猎人的!”科瑞在看到多尔没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即说道。
“恩,好的!”听到科瑞的话后,多尔回过神,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过,就在多尔刚走两步的时候,突然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凝神一看,居然是一本沾满了灰尘的赏金rì志,并且,在这rì志旁,一朵通体紫红sè的神奇花朵正在吹来的微风中微微摇动,多尔看到这两样东西后顿时露出一丝喜意,急忙用空间戒指将两样东西收了起来,然后跟上了前面的五人,六人就这样急忙忙的离开了这片深坑,可是,就连多尔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多尔打开空间戒指收取那两样东西的时候,一张残破的羊皮纸也从多尔身上掉了下来。
而事实证明,科瑞的话说得正是时候,就在六人刚刚离开这里不久,一道婀娜的身影就来到了深坑前,不过在扫视一周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后,这位身着半身甲的年轻女子微微皱了一下那秀美的眉头,不过,突然间,女子似乎发现了什么,急忙跃进深坑内,捡起了一张残破的羊皮纸,一丝微笑也从女子嘴角出现,然后,女子跃上地面,向着身后才刚刚赶到的团员们说道:“走啦!没什么东西,估计又是一些天外流星砸出来的大坑!”
说完,便转过身,跃向森林,而身后的团员们齐齐露出一丝苦笑,却也都跟上了女子的身影。
又是一天的清晨,阳光和往常一般缓缓的洒在派伊洛斯城高大的建筑和宽广的路面上,地面上来自夜晚的露水还未散去,一对对来往的商队就开始了一天的任务,四座巨大的桥梁上那一盏盏魔法焰光灯还在散发着与那无尽之海上初生的太阳争辉的光芒。
而这时,一辆略显豪华的马车正缓缓的经过桥梁驶向派伊洛斯城,而马车上,一脸睡意朦胧的博西正在摇摇摆摆的赶着马车,而身后,六人组中的三女早已经醒了过来,正如听清晨的黄鹂鸟一般在叽叽喳喳的低声谈论着神秘的话题,不时传过来一声轻笑,让那昏昏yù睡的博西又清醒过来,微微摇了下脑袋,拍打一下拉车的魔云萨克马,然后又摇摇晃晃的准备倒了下去,而多尔和科瑞也早就醒了过来,两人正一脸无奈的看着吵醒自己的三女,却被华丽的无视了。
“啊哈,累死了。”过了一会儿,博西迷迷糊糊间似乎看到了普雷之光酒馆的大门,于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就这样靠在马车上睡了过去,而接过马车的科瑞看着博西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谁让他得罪了身后那三位大小姐呢。
终于,马车到达了普雷之光酒馆的门口,科瑞接过博西的位置,将马车赶向马车商行,而多尔则扶着那刚到酒馆门口就倒了下去的博西和刚下马车的三女走上了酒馆。
原来,六人在那个晚上离开了深坑之后,在回到营地的路途中居然运气使然的发现了最后一株要采集的草药,于是,在担忧那场动静会引来一些强者的注意之下,六人急忙收拾了营地,连夜返回了派伊洛斯城,不过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忧是正确的,因为就在六人走后不久,那个捡到多尔遗失的残破羊皮纸的神秘女子就追随着六人的脚步发现了六人的营地,不过那时,六人已经坐上了马车,正疾驰在派伊洛斯城与罗岚之森的道路上了,但是,事情或许并没有那么容易结束,因为多尔所遗失的那张残破羊皮纸上面记载的是有关这次考核任务的一些调查信息,并且在那上面还有着皇家魔武学院考核目标这几个字样。(未完待续。)
44.魔法卷轴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六人正在普雷之光酒馆里谈论着罗岚之森的收获,只见一个个被魔法保护罩包围的草药整齐的摆放在酒馆楼上六人的房间内,而其中的五株是这次六人的考核任务目标,而另外还有一株紫红sè的花朵,一个沾满了尘土的赏金rì志和一个原本被夹在赏金rì志内的空间戒指。
“多尔,照你这么说,那这本赏金rì志和空间戒指应该都是那个青年的随身物品,而这朵烂花是让那头暴龙都十分看重的稀有草药?!”刚刚被科瑞拍醒过来的博西正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然后问向一旁的多尔道。
“恩,应该是的,毕竟我只是看到了最后那一场战斗,能够在那样强大的自爆中毫发未损的应该都是很珍贵的魔法道具和神奇草药。”多尔微微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再回想了一下自己所看到的场景后,睁开眼睛,然后肯定的说道。
“这空间戒指看外形的确是大师级炼金师打造的魔法道具,但这本赏金rì志和我们人手一本的那种有什么不同?!更别说这看起来长得像个调sè盘的烂花了!”博西拿出自己的赏金rì志翻了翻,然后诧异的说道,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三女那愤怒的眼神,就连一旁的科瑞都是摇了摇头,暗道这家伙真是睡了一觉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不知道在那三位无比喜爱这朵花的大小姐正在你身后站着呀?!
“哥~,你过来一下!”果不出科瑞所料,依娜发出一声撒娇般的轻笑,然后拉着正在询问多尔的博西向房间外走去,博西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还问了一句:“妹妹,你怎么了?!发烧了?!”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剩下多尔和科瑞两人幸灾乐祸的笑了一笑,果然,博西的惨叫声从房间外骤然响起,并且还伴随着三女的怒叱声,似乎是在谴责他不会对待美好的事物。
过了一会儿,屋外的动静终于停了下来,博西也带着一脸的淤青和三位如同胜利的小母鸡一般的少女走了进来,在看到大家都进来后,多尔接着说道:“这个草药的外形我已经叫人去查了,应该一会就有结果,而这本赏金rì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应该是一本属于赏金榜上强者的特制赏金rì志,上面有着强大的魔纹列阵防护,而这个徽章我想应该是代表这本赏金rì志的主人身份的标志,最后,那个空间戒指应该是一枚空墟石打造的顶级空间戒指,所以这几样东西才能在那样的自爆中幸存下来。”
“那,那个空间戒指里有什么东西呀?!”科瑞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急忙问道,那满是金光眼神让五人一阵鄙视,不过科瑞却完全无视其他人的目光,而是直直的看着多尔。
“好吧,那就打开看看呗!”多尔被科瑞的表情弄得一阵苦笑,随即将那枚空间戒指的魔法保护罩打开,然后放在一个专门用于展示空间戒指内部空间的炼金装置上,微微打开装置的开关,顿时,一个庞大的空间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顿时引起一声声震惊的轻嘶声。
只见这枚空间戒指的内部空间足足有一个房间那么大,在这个将其缩小投shè出来的炼金装置的作用下,那内部空间堆积的宝藏也展示在了众人的面前,只见最前方是一堆常用的魔核,不过对于见多了这些东西的众人来说并不算什么惊奇,但接下来就是一瓶瓶带着梦幻sè彩的药剂,在接下来是一张张刻满了交涉魔纹的复合魔法卷轴,每一张这种魔法卷轴都至少能够释放出黄金阶魔法的威力,而在接下来,几颗天心石正在反shè出诱人的光芒,这种石头能够帮助佩戴者更好的锻炼jīng神力和斗气,而最后,也是最让众人震惊的是一个巨大的矮人机械——落天者巨弩,号称能够shè下巨龙的矮人最终兵器之一就这样静静的躺在这枚空间戒指内。
“这,这,怎么没有金币呀?!”就在大家都对那空间戒指内的宝藏震惊之时,科瑞却一脸鄙夷的转过头,口中喃喃的说道。
就在众人转过头齐齐鄙视他的时候,一阵短促的敲门声响起,众人顿时一阵鸡飞狗跳的将这些东西收拾了一番,然后多尔慢慢的打开了房门,只见门外是一名戴着大大的炼金眼镜的矮人老头,老头一身的酒气伴随着多尔打开大门传进了房间内,只见老头微微睁开了酒意朦胧的眼睛,然后看了看多尔,就将一张小小的羊皮纸丢给多尔,然后话也不说的转身就走。
“额,怪不得喀斯特那老头会认识他,原来都是一路货呀!”科瑞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原来这个矮人老者是矮人喀斯特大师的一个旧识,也是多尔拜托他帮忙查找一下那株神秘植物的来源。
多尔听到科瑞的话后也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展开矮人老者对给自己的羊皮纸,只见上面这样写道:臭小子不要以为喀斯特那老家伙很欣赏你,你就敢这样侮辱一名最伟大的药剂师,不要拿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来欺骗我,维塔娜雅之花的名称谁不知道,还用得着问,臭小子,告诉你,我很生气,所以你就把从喀斯特那儿拿的那些美酒都给我吧,作为补偿!
看完这张羊皮纸,多尔的目光顿时呆滞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而博西这时看到多尔的表情,大大咧咧的笑道:“我说了吧,那破花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当他结果多尔手中的羊皮纸后,顿时也保持着和多尔一样的表情,就这样,羊皮纸每传到一个人的手中,那个人都会保持一副呆滞的表情,不知道的人甚至还会以为那张羊皮纸是什么强大的jīng神魔法卷轴呢。
皇家魔武学院,门口的苍云龙鹰雕像依然栩栩如生,而学院内,却比之前多尔六人来的时候多了许多各种族的天才,不时可以看到俊美的jīng灵和暴躁的矮人以及那略带yīn暗的亡灵走过,而来到那座构造独特的建筑前,六人才发现这儿已经被无数的人山人海给围了一圈又一圈。
“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呀!”科瑞看着眼前的人群发出一声感叹,原来皇家魔武学院进行入院考核任务的最低条件是年龄未满十八,jīng神力或斗气有一项达到低阶剑士或魔法师以上,而只要满足了这个条件的少年少女基本上都可以称为天才,如不出意外,最差的以后都可以达到剑师巅峰或者魔导师的等级,所以说这眼前的人山人海都能算是百里挑一的天才人群。
“没想到都赶在今天来交任务,呼,挤死我了!”就在六人好不容易挤进了大厅,将赏金勋章内的六株草药提交上去后,莉莉斯就抱怨的说道,看着手中那份好不容易获得的印着审核通过的入院证书,再看看那外面一群群的人山人海,六人顿时感觉头大了一圈。
“三天后根据各自证书上显示的学院班级名称报道,之后的住宿分配请自行解决!”多尔看着这张衔着金sè魔纹的水晶证书,一字一句的读着上面显示的字样,然后无奈的笑了一笑,说道:“自行解决?!没想到这魔武学院不仅赚报名费而且还赚住宿费呀!得了,一会我们先去魔武学院内找一间房子住下吧!”
原来,这皇家魔武学院内拥有一片十分广大的土地,从派伊洛斯城内的这个大门一直向北延伸到派伊洛斯城外的被称为“学院后山”的鲁卡鲁特姆山脉,而在这巨大的学院内,有着九座魔法塔、七座剑士营、五座炼金建筑等大型建筑,而这些建筑也是学院学生们以后学习的地方,而在学院的边缘地带则是一排排林立的专门为学生们准备的房屋,不过学院并不安排学生入住,而是有学生自行分配,当然,这样的话就少不了一些摩擦冲突的产生,不过这或许就是学院的本意。
就像现在的多尔六人正看着对面十几个站在一起的少年少女,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些许愤怒的表情,只听科瑞压抑着愤怒的声音缓缓响起。
“同学,这间房子是我们已经租下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这人真可爱啊,不错,房子谢谢你们帮我们交了租金,不过这房子虽说不错,但也住不下那么多人,所以你们还是另找房子去吧!”一声略显尖锐的笑声从那十几个少年少女前方一个yīn翳的少年口中传出,然后引起了他身后一群人的一阵哄然大笑。
“好,很好,看来这学院生活注定要多风多雨呀!博西?科瑞?这些家伙就交给我了!”不过,在少年话音刚落的时候,一声冷笑从多尔口中传出,而且那接下来的话语更是让那大笑着的少年顿时脸sèyīn沉下来。
“呸,你算什么东西,迪克,给我废了他!让你知道知道有些人你是惹不起的!”只听那yīn翳少年脸sè低沉的骂道,随即,一道黑影就从人群中串出,站在了多尔的身前,只见那道身影的主人是一个十分高大的青年,青年的脸上一道几乎跨越了他整张脸的一道伤痕给这个目露凶光家伙平添的几分狠辣与嗜血的气息。
“臭小子,你现在跪下来给爷爷说声对不起,我可以只打断你一条腿!”似乎是霸道惯了,这名名为迪克的青年刚站定身形,就嚣张的说道,而手中还在玩弄着一柄巨大的长剑,似乎以为这样就能吓倒在他看来没见过市面的这些土包子们。
“哼!”不过,这次他是看走眼了,只见多尔嘴角微微挑起一丝微笑,口中却是冷哼一声,整个人突然化为一道黑影,就在那青年惊诧不已的时候,黑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回过神来的青年迪克只来得及微微提起长剑护住身体,一股巨大的力量就突然从剑身上传来,只听一声惨呼突然从迪克口中传出,然后整个人就带着那柄长剑飞了出去,倒在五六米远的地面上,眼看就变成了一幅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
“你,你!该死的,居然偷袭!都给我上,把他打断四肢,给我丢出去!”就在那yīn翳少年大吼一声,然后带着一群人扑向多尔的时候,多尔后方,科瑞和博西摇了摇头,互看了一眼,然后就转过身,和三女一起走进了房间,不一会儿,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惨呼声就在屋外响起。
“多尔这家伙也真是的,留几个给我过过手瘾都不行。”而在屋内,听着那犹如乐曲一般很有节奏的惨呼声,那刚才还十分兴奋的莉莉斯此时却一脸无聊的抱怨道,不过在看到米亚那瞪过来的眼神后,微微吐了吐舌头,然后跑去挑选自己的房间去了。
“科瑞,这间房间老娘要了!你去选别的吧!”不一会儿,两人的骂声又从楼上响起,不一会儿,科瑞带着一脸的淤青和一幅不屑于女人争斗的表情走了出来,然后换了一个房间径直的走了进去,可是,不一会儿,一身怒吼从科瑞走进去的那间房间内传出。
“靠,科瑞,这间房间是老子先选的!要不要来比试一下?!”于是,科瑞又带着更深了一点的淤青和一脸鄙视年长者的表情走了出来,最后走进了旁边的一间房间内。
不过,就在那楼下正坐着休息的米亚看到这里,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对着楼上大喊一声:“科瑞,那是你姐姐我的房间!活不耐烦啦?!”
就这样,当屋外的惨叫声变成一片求饶声后,多尔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了进来,可是刚一进来,就看见科瑞这个小胖子正被一直是很淑女的依娜追着楼上楼下到处跑,并且一边跑一边还求饶道:“我错了,依娜,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在里面洗澡呀!”
看到这里,多尔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就走进了还剩下的几个房间中的一个,刚一进去,多尔立刻就走了出来,然后擦了擦那即将流出来的鼻血,立刻走到另一个房间去了,不一会儿,米亚擦着湿润的头发走了出来,微微看了那还在追打着的依娜和科瑞两人,然后就看见已经平定了脸sè的多尔淡淡然的走了过来,米亚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多尔,我那房间的洗浴室坏了,所以以后这间房间也是我的了!知道么?!不可以偷看呀!”
不过,米亚不说还好,一说了以后,多尔那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鼻血又有喷涌而出的迹象,于是,多尔急忙找了个借口又跑回房间内平复气血去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米亚在那里发呆。
就这样,六人组就已经在皇家魔武学院中居住下来,而当天晚上,多尔四人也向博西兄妹解释了四人来皇家魔武学院的目的,一向神经大条的博西毫不在意四人之前的有所隐瞒,并且将自己和妹妹都是为了逃避家族偷跑出来这件事告诉了四人,终于,六人组在这一刻才真正的形成,博西和依娜也加入了多尔四人的星光赏金团中,至此,历史也开始缓缓翻向了新的篇章!
距离多尔他们来到皇家魔武学院已经接近三天的时间了,这三天里,倒是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那些被多尔打跑了的家伙也没有来找多尔寻仇,弄的多尔这几天总是感觉手痒,于是,博西这个大块头就沦为了多尔的发泄陪练,只见皇家魔武学院的一个训练场上,原本一脸笑意的博西此时已经开始抱头鼠窜了,而博西身后,一道道璀璨的剑形斗气划过空气,发出丝丝的响声。
“停!说好了不打脸的!多尔你不讲信用!”终于,再被斗气逼到训练场边上后,博西一声大喝,然后站定了身子指着多尔说道。
“我有打过你脸么?!好像我到现在都还没打到你吧!”而伴随着博西的一声大喝,那漫天飞舞的剑光也缓缓散去,露出了正单手握剑,并且剑尖点地的多尔,只听多尔一脸无奈的看着那理直气壮的博西说道。
“咦,真的呀,额,不过,那啥,我还有事,先走了!”在支吾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理由后,博西急忙丢下一句话,整个人就如同一阵旋风一般飞速离开了训练场,留下了一脸无奈的多尔。
“哎,无聊呀,这破学院连个敢挑事的人都没有!”多尔看着那疾驰而去的博西后,对着训练场上那万里晴朗的天空大喊一声,然后就收回长剑,准备在这庞大的学院内四处晃荡一番。
天空中的阳光如同火焰般照shè在大地上,皇家魔武学院内那广阔的道路旁,一株株巨大的青松木正在吸收那炽热的能量,而那从训练场中走出来的多尔正走在树荫下,看着道路上不时过往的一辆辆马车,微微摇了摇头后,一脚踢飞了路边的一颗小石子,只见那颗棱角分明的石子在半空中划过一条长长的弧线,然后掉到了一处草丛之后。
“哎呦,谁呀?走路不长眼呀!”一声怒喝从草丛后传出,只见一个比科瑞还胖上几分的胖子摸着额头上一个鼓起的大包,怒气冲冲的走出草丛,环视了道路一周,最后把目光定格在那一脸兴奋的多尔身上。
“你,咦,是你?没事没事!我认错人了!”那小胖子正准备发威,突然似乎是看清了多尔的长相,全身的肥肉突然发出一阵颤动,急忙改口笑嘻嘻的说道,并且一边说,还一边退向那厚密的草丛中。
“诶,小胖子,你认识我?!”多尔等了半天都没等来预料中的冲突,而且听那小胖子的话,好像自己十分有名一般,于是急忙拦着那转身要走的胖子,口中说道。
“这,这个,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是不是刚进学院的时候就一个人单挑了一群人,而且还将他们打得不chéngrén样?!那件事那时候被很多刚到学院的学生看到了,都说你是大恶魔转世,不能招惹!”胖子看着那拦在自己面前的多尔,深吸了一口气后,急忙说道。
“不是吧,怪不得我说最近都碰不到那些自命不凡的家伙了?!”多尔撇了撇嘴,无奈的苦笑了一番,然后再次拦住那转身想走的胖子,口中说道。
“唉,既然遇见了,那么说明命运里我们有缘,走,我请你喝一杯去!”
胖子刚开始看见多尔又拦住了他,顿时吓了一大跳,但是听到多尔后面的话语后,急忙眉开眼笑的点头答应。
不一会儿,在皇家魔武学院中的一间名为天堂之心的酒馆内,多尔正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这微微喝醉了的胖子在讲述着一些关于他自己的故事,只听到胖子一口喝完手中木杯里的朗姆酒,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你知道么,我当初来到皇家魔武学院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是一名尊贵的维克帝国贵族,可是,谁知道我刚来学院没两天,老爹就被帝国jiān臣陷害,丢掉了贵族头衔,无奈之下,我老爹只能收拾了物品回到了老家的庄园里,而我也就这样被贬为平民。”
“但是,平民就平民,胖爷我还就没有看不起他们过,倒是之前的那一群自命不凡的贵族朋友一个个立马装作不认识我,而那些以前得罪过的小贵族也到处为难,就说我好不容易得到学院的认可,要了一个仓库看护人的职务,名个月还能领两个金币的薪金,但是,那些小贵族就看不过去了,于是处处为难我,上次还逼着我去参加那啥混蛋瑞特的一个赌局,原本我以为去就去了,反正那家伙也不认识我,到时候再找个借口溜掉便是。”
“可是,偏偏那群小贵族中有一个家伙还是那家伙的亲信,于是,胖爷我就被那啥混蛋瑞特盯上了,硬逼着我参加了那场稳输的赌局,而且还把我身上唯一值钱的家传之物给赢走了!该死的命运!我诅咒你!”
小胖子带着一身的酒气越说越悲愤,说来也是,原本还是地位崇高的贵族一下子变成了是个人就欺负的小平民,而且还被一些仇怨已久的贵族盯上,搁谁身上谁不受气,谁不悲愤。
但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在听到小胖子说自己是仓库看护人的时候,多尔眼中就有一道亮光闪过,而在听完胖子的悲愤之言后,多尔叹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问道:“听你这么说,连我都看不下去了,那被那个啥混蛋瑞特拿走的家传之物是不是很重要,我可以帮你拿回来,并且让那个家伙得到一定的教训!”
没想到,那酒意醺醺的小胖子一听到多尔这句话,顿时清醒过来,一下子跪倒抱住多尔的大腿说道:“大哥!你就是我大哥!要是你能帮我拿回那东西,从此我就是你小弟!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未完待续。)
45.进去说
“你赶紧起来,大哥这词用不得,你还是叫我多尔就好了!至于那个东西我会想办法的!哦,对了,你有地方住没,没有的话可以到我那里住下,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报我名号!”多尔眼中喜sè一闪而过,然后扶起胖子,一脸感叹着说道。
就这样,当天晚上,小胖子就搬着一堆东西来到了那被多尔六人租下的巨大房屋前,看着那足足有三层高的尖顶型建筑,小胖子又差点抱住多尔的大腿以表感激之情,而多尔也急忙拉出五人一一介绍了一番。
第二天清晨,多尔六人一大早就起来,然后在那个小胖子还在酣然大睡的时候,六人正坐在大厅里讨论着关于小胖子的话题。
“什么?!他是仓库看护人,那么也就是说,那艘纳森?伊萨罗森号浮空艇就离我们近在咫尺了?!”这是科瑞惊讶的声音。
“不过,听多尔说的,他也真是可怜!而且那个叫啥瑞特的家伙也听起来十分让本小姐讨厌!”这是莉莉斯的声音。
“那么,我们帮他拿回那件东西,然后让他带我们去仓库,就这样简单?!”这是博西的声音。
“恩,我觉得我们应该帮帮胖子哥哥。”这是依娜的声音。
“这样也好,以后在这学院里,他的人脉肯定会帮上不少忙的!”这是米亚的声音。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莉莉斯,你和科瑞去收集有关小胖子的仇人的信息,博西,你和依娜去调查一下有关小胖子这个人的信息,而米亚,你负责调查一下有关那艘浮空艇的情况!”最后,多尔拍案决定,并吩咐几人去调查一些相关信息,而多尔那微微挑起的嘴角也在预告着那位名为瑞特的家伙要倒霉了!
就在六人准备各自行动的时候,突然一阵波动从六人身上那块入院后领取的水晶板上传出,六人掏出一看,原来是学院分配的班级和在学院内学习的一些规则。
“靠,不带这么坑人的!”刚看完水晶板上显示的信息后,六人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骂道。
“按照这么说的话,那不是我想上魔法课也行,想上武技课也行?”博西第一个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不过很快就得到众人的鄙视。
“你上的越多就意味着你要交出来的金币也就越多,你想想,要是那些什么盗贼的潜行教程、骑士的骑术教程都选完,估计我们也就一穷二白了!”科瑞不愧是团队里的金钱脑袋,一涉及金钱方面的问题就立刻变得灵活无比。
“唉,算了,班级我们都是在一个班的,而且这里也没有说班级有什么活动,所以我们还是尽快帮小胖子拿回他的家传之物吧!”多尔摇了摇头,然后对众人说道。
“也只能先这样了。”在还没弄清楚自己要学些什么课程的情况下,众人也摇了摇头,然后齐声说道。
就这样,六人组的身影就开始在学院内四处打听起来,而这件事情的主角,现在还在多尔他们的房屋里睡得正香。
而这时,皇家魔武学院的另一个居住区,一间豪华无比的房间内,一个身着丝质睡裙的女子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顿时,整个房间内chūn光四溢,那无法被丝质睡裙掩盖的身材在睡裙下若隐若现,要是任何一个男人在这里看到的话,肯定会流鼻血流到身亡。
“呼,累死了!”女子轻吐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完美的魔鬼身材,嘴角微微挑起一丝微笑。
“都是那该死的家伙,希望你不要让姐姐我抓到!”女子欣赏了一番后,不知从哪拿出一张残破的羊皮纸,一股怨气也在看到羊皮纸的瞬间浮上女子那完美的脸庞,就听那女子恶狠狠的说道。
而远在魔武学院另一边的多尔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然后莫名其妙的四处看了一下,只见四周热浪滚滚,炽热的太阳正覆盖了眼前的每一寸土地,只听多尔奇怪的说了一句:“难道晒太阳也能晒感冒?”然后摸了摸头,便继续赶向下一个目的地。
不一会儿,多尔就来到了一间大型的铁匠铺前,看到那排了一对的学生,多尔微微咂舌的说道:“没想到来和诺萨斯大叔学打铁的人那么多呀。”
说完,却没有打算排队,而是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瓶从喀斯特大叔那儿拿来的jīng制朗姆酒,然后站立在微微靠近铁匠铺的地方,一把旋开朗姆酒的木塞盖,顿时一股浓郁至极的酒气就在空气中弥漫开了,也吸引了不少爱酒的学生的注意。
就在那些学生诧异多尔的做法时,一道身影带着剧烈的狂风袭来,还没站定身子,就听那道身影说道:“好酒呀,恩,酒浓但味不散,一定是上好的朗姆酒,靠,怎么是你小子!”
只见那道身影的主人是一个留着长长的胡须的矮人,正是那之前帮多尔调查那朵传说中的花朵的矮人老者,原来这位矮人老者名为诺萨斯?石蹄,是喀斯特大师的一位老友,诺萨斯大师不仅仅是一位药剂学大师,而且由于矮人天生的打铁天赋,他也是一名铁匠大师,所以才能在这天才汇聚的皇家魔武学院中开设铁匠教程,赚一些酒钱。
“进去说!”诺萨斯大叔一脸自然的将多尔手中的美酒收入囊中,然后对着多尔说道,并一马当先的走向铁匠铺,留下那些辛辛苦苦排着队的掉了一地眼珠的学生们。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刚一进到铁匠铺内,多尔就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就见前面的诺萨斯大叔停下脚步,然后将怀里的没就放个一个隐秘的地方,不知在哪按了一下按钮,那瓶美酒就一下子消失在铁匠铺内,然后诺萨斯大叔转过头问向多尔道。
“嘿嘿,大叔,是这样的,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有关瑞特这个人的背景信息,越详细越好!”多尔一脸嬉笑的说道,手中却不动声sè的又拿出一瓶上好的美酒。
“恩,好,一天后过来拿!”诺萨斯大叔原本还打算迟疑一下,但是一看到那瓶美酒,顿时将那些迟疑抛诸脑后,急忙抢过美酒然后说道。
在得到诺萨斯大叔的答案后,多尔便急忙离开了铁匠铺,因为从自己拿出两瓶美酒后,那诺萨斯大叔的眼神已经是打算强抢自己的空间戒指了。
不一会儿,多尔就回到了魔武学院的房屋内,刚一进门,就看见其他五人和刚刚睡醒的小胖子正坐在大厅里讨论着什么。
“诶,科瑞,这你已经输了第三把了,还来?”多尔刚一走进,就听到小胖子问向另一个胖子道。
“继续,我就不信今天手气会那么差了!谁叫,我全压!”科瑞一脸的愤愤不平,然后将面前的那堆私存了好久的一堆金币给压在了桌前。
“我跟!”而看到科瑞全压了以后,坐在他下家的莉莉斯嘴角挑起一丝微笑,缓缓的将自己的筹码也推上前去,口中说道。
“咳咳,聚众赌博,好呀,我吩咐的事情办完了没有?!这些钱我就先没收了!”就在博西正准备喊话的时候,多尔突然走上前来,口中冷哼一声,然后一把将所有的筹码都收入怀里,还理直气壮的说道。
不过,只见那六人先是齐齐一愣,然后就一起张牙舞爪的向多尔扑来,顿时,金币四散中还夹带着一些愤怒的吼叫和悲惨的大喊。
过了一会儿,动静总算平息下来,只见多尔正揉着满脸的淤青,听着几人报告自己的调查。
“瑞特,全名瑞特?希诺斯,是维克帝国公爵马克?希诺斯的孙子,父亲是皇家私掠团的团长,常年在外,母亲早逝,所以基本是马克公爵带大的,而为人贪婪、刻薄,经常和一些敷衍趋势的小贵族混在一起,但是表面上却装的十分清高,经常仗着自己爷爷的名声在外面做尽坏事,自幼和帝国七公主定亲,却从来没见过一面。”科瑞开口说道。
“还不止这些,那家伙还涉及好几件掳掠少女和抢劫商队的案件,不过照理说这种人应该不会缺少女人和金币,所以调查案件的赏金猎人都将他列入没有作案动机这一行列中,不过听说马克公爵对他这个孙子最近好像十分不满意,好像是说按照瑞特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能胜任自己的继承人这个头衔,所以要求瑞特来皇家魔武学院学习,并且要在他到达剑师之后才将继承人的身份确定下来,所以瑞特最近不断在暗地里搜刮着一些能够提升实力的天才地宝。”莉莉斯补充道。
“恩,我这边也调查到了,其实也是刚刚问了胖子才知道的,这些还是胖子你来说吧!”博西拉过小胖子然后对着多尔说道。
“恩,这个,我叫凯克?斯拉克,父亲曾经是帝国侯爵罗森?斯拉克,可是由于在意见上和马克公爵的一个亲信起了冲突,所以被马克公爵剥夺了贵族头衔,现在只是平民一个,而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我就不说了,哦,那件家传之物也是一件利于修炼的炼金器具,是从我爷爷的爷爷那一代传下来的,不过对我没多大用,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好好收藏它。”小胖子凯克脸sè露出一丝悲哀的情绪,然后缓缓说道。
“恩,为人贪婪,急需修炼用品,而且还涉及那么多没有动机的案件,呵呵,瑞特,我想到办法对付他了!就让我们来骗他一场如何!”多尔先是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然后眼神中突然亮起一道光芒,然后微笑着说道。
在看到多尔那嘴角的微笑时,众人顿时有一种瑞特要倒大霉了的感觉,于是都齐齐的一笑,似乎已经预见到了那将来的场景。
第二天的阳光还是在同一个时间洒落大地,而我们的瑞特?希诺斯目标也开始了新一天的潇洒生活,只见一大早,瑞特就在侍从的陪同下来到了皇家魔武学院内的贵族餐厅进餐,只见这个所谓的贵族餐厅是一个高达六层的建筑,顶端是依靠着魔法阵悬浮而起的一个巨大餐厅,下面则是一些魔武学院内用于对外出租的房间,而就在这些房间中的一个普通房间内,多尔六人正看着那经过魔法扶梯上到顶端餐厅的瑞特?希诺斯。
“好了,按照计划,科瑞,这是你的身份,米亚你和科瑞一起去!”在看到瑞特消失在那处于顶端的浮空餐厅后,多尔掏出一块记录身份的水晶板,然后交到科瑞的手中,向着科瑞点了点头后说道。
不一会儿,科瑞和米亚就微微换了一身打扮,只见科瑞穿上了一身代表富贵的jīng制法袍,而米亚则打扮成一个女侍卫,将那倾城的脸庞包裹在了一副头盔下,而米亚身上所穿的铠甲上,一个正在咆哮着的白虎纹印栩栩如生。
“对不起,请您出示您的贵族证明!”只见科瑞和米亚两人通过长长的扶梯来到了那悬浮着的贵族餐厅后,刚一进门,就见一位类似服务员的人类男子走上前来,一脸职业xìng微笑着说道。
科瑞看到服务员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向身后的米亚挥了挥手,就见米亚走上前来,将多尔之前给的那块水晶板交到服务员手中,只见那服务员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个类似小魔棒一般的炼金器具,用它在那块水晶板上一点,就见一道魔法光环在水晶板上出现,而服务员在看到水晶板上的光芒后,急忙用一种十分恭敬的态度说道:“欢迎您来到魔武学院贵族餐厅,西帕洛特伯爵大人。”
“恩。”科瑞看到服务员的姿态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米亚走进了这个布置的豪华无比的餐厅,刚一走进餐厅,迎面而来的就是用十分稀有的金辉钻打造的地面,而这餐厅内的布置都是按照包间类型布置的,不过每个包间之间的间隔很小,稍微说话大声一点就可以被隔壁包间的人听到,所以一般很少有人在这里讨论什么重要的话题。
科瑞环视了一周这些包间后,眼光一闪,然后不动声sè的带着米亚走向一间靠近角落的包间,只见再打开包间门的时候,科瑞趁所有人不注意,将一颗散发着幽光的果实丢在了隔壁包间的门口,然后才打开包间门坐了进去。
而刚一坐下,科瑞先是微微凝神一听,果然,从隔壁的包间内传来一些询问的声音,正是瑞特?希诺斯,只听他问向自己的侍从道:“我吩咐你收集的东西收集了多少了?”
侍从微微咽了一口口水,略带害怕的说道:“那个,这个月由于新近学院的学生太多,所以只收集到了上个月的一半。”
“什么?!一半?!你们都是吃屎长大的?!”瑞特大怒道,似乎他话语中的那些东西对他十分重要似的。
不过,就在瑞特想要继续大骂侍从的时候,一声更为愤怒的大骂从他隔壁的包间内传来,只听一个男子大声说道:“我明明记得从那里面拿出来的是十六颗,现在只有十五颗,你给我解释一下?!不,不用解释,你知道我们损失了多少人手才从那个该死的地方弄出这些斗旋果么?!”
原本正准备大骂侍从的瑞特在听到斗旋果这几个字后,顿时一愣,然后眼中突然散发出一道剧烈的光芒,立刻示意侍从嘘声,然后仔细的听到。
“哼,办点事情都办不好,一颗斗旋果至少能为家族再增添两个剑师,你知道那对家族的重要xìng么?!行了,赶紧给我滚,你以后就不是我们西帕洛特家族的人了!”那个男子大吼了一声后,就听见包厢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然后一阵脚步声越行越远。
“唉,妮丝,你说最新父亲派过来帮忙的怎么都是一群废物呀!”男子的声音带着一声感叹传到瑞特的耳朵中,然后,一个突然响起的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瞬间让瑞特的心跳加速了几分。
“呵呵,伯爵大人,您现在已经是罗哥斯帝国授勋的伯爵了,就不要和这些仆人一般见识了,对了,家族派来的人手应该都到了,我们是不是再去探查一下那处宝藏,毕竟上次我们只是到了门口就被逼退回来,这回应该能有更好的收获吧!”
然后,就在瑞特打算继续偷听的时候,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瑞特急忙做好身子,然后示意侍从打开门,刚一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一位服务人员,那位人员手中拿着一颗散发着幽光的果实问道:“请问尊敬的大人,这颗果实是不是您弄掉了的,就掉在您的门前。”
在听到这句话后,瑞特突然不顾形象的一把抢过那颗果实,然后点了点头对着那愣了一下的服务员说道:“真是太谢谢了,我还说它跑哪去了呢!”
而在得到了瑞特的确认后,服务员就低着头关上了门,而瑞特此时正一脸兴奋无比的看着手中的那颗果实,突然,隔壁传来的话语又将他的注意里吸引了过去。
“这件事,我们一家估计吞不下来,听说维克帝国这边的几个贵族也好像知道这件事,明天他们邀请我去帕克席威酒馆商谈一下,看能不能合作开发那个宝藏,我想了想,觉得可以,毕竟那宝藏内的防护魔法太过强大,要是有几位盟友的加入那么开发的宝藏也就越多,然后再耍上一些手段,我相信,我们得到的一定要比自己开发得到的多。”那个男子似乎是沉思了一阵后,然后对着那位女护卫说道。
“大人说的是,那要不要将这件事情禀告家族?”女护卫说道。
“算了,等我们到手了以后再说。”男子说道,然后就保持了一阵寂静后,包厢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然后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餐厅中。
“哈哈,没想到上天居然如此眷顾我!谢谢命运之神,哈哈!”在听到隔壁包间的人走掉之后,瑞特轻声大笑起来,然后看着手中那颗散发着幽光的果实,对一旁莫名其妙的侍从说道:“今天回去给我准备准备,明天我们去帕克席威酒馆!这样的好事怎么能少了我的参与呢!哈哈!”
然后就带着侍从离开了包间,似乎是去检验一下手中这颗果实是不是那能够立刻提升实力并且没有任何后遗症的传奇果实‘斗旋果’去了。
而就在瑞特离去后不久,隔壁的包间门突然打开,然后科瑞和米亚带着一脸的微笑看着那远去的瑞特,然后对着手中一个魔法通信用的炼金器具说道:“目标已上钩!就看明天的好戏了!”
“好的,干得好,科瑞、米亚!你们两个赶紧回来吧!”就在科瑞话音刚落不久,多尔的声音突然从那个通信炼金器具里传出,那些许笑意也在表示看好戏的时候要到了。
“目标已经出门,现在开始向帕克席威酒馆走去,多尔,你们那边的网都撒好了没?!”第二天清晨,一双眼睛一大早就开始紧盯着瑞特?希诺斯的房屋大门,直到那穿着一身贵族剑士战袍的瑞特带着侍从走出房门,向北行去后,那双眼睛的主人带着一股难以压抑的兴奋情绪对手中的一个炼金器具说道。
“很好,我这里也准备好了,博西,你现在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切记,不要给别人发现。”多尔的声音从炼金器具里传出,然后就见博西说了句放心吧,然后深吸一口气,突然整个人就开始缓缓的消失在草丛里,原来这是博西这几天交了一大笔学费和花费许多时间才掌握的斗技——盗贼系的潜行。
而另一边,帕克席威酒馆大厅的一个幽静的角落,多尔放下手中的炼金器具,然会对着面前的四人说道:“好了,目标已经上路,大家都准备准备!”
话音刚落,对面的四人科瑞、米亚、莉莉斯和依娜就开始行动起来,不一会儿,四个完全是贵族打扮的家伙就出现在多尔眼前,多尔点了点头后说道:“啧啧,没想到马里斯大师发明的易容炼金器具居然这么神奇。”
只见打扮成一个贵族少妇的米亚瞪了多尔一眼,说道:“行了,你也赶紧准备一下。”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帕克席威酒馆的大门被一位侍从推开,紧接着,我们的目标瑞特?希诺斯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只见瑞特神情淡然的扫视了酒馆大厅一周,而当他的目光看到五个贵族打扮的家伙正猫在一个角落的时候,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激动的红晕,但是很快就被掩饰下去,只见他先是到吧台点了一杯朗姆酒,然后就吩咐侍从呆着那儿,自己却向着那五个贵族所在的地方走去。(未完待续。)
46.藏宝库
“各位,早上好呀!”似乎是感觉到了瑞特的接近,五个贵族中断了谈话,一脸疑惑的jǐng惕的看着这正缓缓走来的家伙,只听瑞特刚一走进,就先向五位打招呼道。
“早上好!”五人似乎是看到了瑞特身上的贵族剑士袍,出于礼貌点了点头回应道。
“咳咳,那个,五位一大早的在谈论什么话题呢?要知道最近好像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顶多也就是一些有关宝藏的事情吧!”瑞特一脸淡然的缓缓说道,眼神却一直在盯着五人,似乎在确认昨天的信息。
“咦,还请问你是哪一家的代表?”在听到瑞特的话后,五人脸sè都是微微一变,但是很快就被贵族那标志xìng的微笑给掩盖下去,只听一位似乎是中年的胖子贵族说道。
“本人乃是维克帝国希诺斯公爵的代表,不知够不够资格参与到这次的计划中来?!”瑞特轻笑一声,然后面带倨傲的说道,其实在那个中年胖子开口的时候,瑞特就认出来他就是昨天在餐厅里谈论这件事的主事人。
“哦,原来是希诺斯公爵的代表,当然有资格,请坐!”中年胖子似乎很是惊讶于瑞特的身份,急忙站起身表示敬意的说道,瑞特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做下身子,开始听着那个中年胖子讲述合作的事宜。
“想必大家都应该知道那个宝藏的来源,六百年前的西区圣光教廷的秘藏地,大家可以想想,六百年前的圣光教廷掠进大陆几乎所有的财富,而这个宝藏就是当时统治着大陆西边的西区圣光教廷的藏宝地,只是由于那场zìyóu之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了天堂山,所以这藏宝地中的很多宝藏都没被转移走。”
“既然是圣光教廷的藏宝地,那么想必防护力量十分强大,还有,请问西帕洛特伯爵,您的家族是怎么发现这处宝藏的呢?!”就在瑞特想要提问的时候,一声略带威严的男声打断了胖子的话语,很是直接的问道。
“呵呵,不瞒各位,西帕洛特这个姓氏在六百年前就是西区圣光教廷中的一名执事,因为我们家族的祖先很是明智的投靠了人皇派洛斯的名下,所以才免于那场对圣光教廷人员的清洗,而这一切都是祖先记载在家谱里代代相传下来的,不过正如这位萨姆伯爵所说,那里的防护力量太过强大,根本不是一个家族能够开发的,所以这次我才找来了各位,商讨一下合作开发的事宜。”
就这样,时间在几人的提问和解释中缓缓的流逝,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几人都达成了初步协议,但是具体的合作还要等几人亲眼看过那个宝藏后才能决定。
而瑞特此时正走在回去的路上,那微微紧锁的眉头说明他在思考着这个与宝藏相关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瑞特才展开眉头说道:“哼,不管是真是假,明天去亲眼看看就有定论了,对了,那个‘斗旋果’的鉴定报告出来没有?”
走在瑞特身后的侍从听到后,急忙上前说道:“主人,那个‘斗旋果’的鉴定报告应该已经送到了住宅处,昨天那人说那东西太过珍贵,所以才花费了一个晚上才将其鉴定出来。”
瑞特听到后,点了点头,然后就大迈步向着居住的房屋方向走去,不一会儿,瑞特就回到了房屋前,只见那翠绿的草坪上正静静的躺着一块魔法水晶板,瑞特将其捡起后,将一块代表希诺斯公爵的印章放在水晶板上,一道魔纹闪过,水晶板上就出现了一行信息,信息这样说道:“经鉴定,此枚果实属于传奇果实‘斗旋果’,准确程度100%。”
然后就见水晶板上突然一阵空间波动传来,一枚散发着幽光的果实突然出现在水晶板上,瑞特急忙伸手抓住,然后一声大笑,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而这时,在多尔几人的居所内,一块巨大的水晶屏上正显示着瑞特的反应,看到这个场景后,多尔微微举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微笑着说道:“计划成功了一半,大家庆祝一下!”
听到多尔的话语后,科瑞几人同时举起酒杯大笑着碰撞了一声,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而这时,博西才大喘气的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直接抢过多尔的酒杯,猛喝了一口,才缓过气来,然后一脸郁闷的看着欢呼的几人说道:“你们倒好,这就喝上了,连我这个最大的功臣都不在就喝上了,气死我了!”
博西的话语顿时引起了几人的齐声大笑,而另一边的瑞特也正坐在房屋内看着手中的“斗旋果”一阵大笑,然后将它谨慎的放置到了一个jīng细的空间戒指内,只见那空间戒指内,无数的珍宝正在闪闪发光,其中就有着一件刻写着雷诺?斯拉克字样的炼金器具在空间中漂浮着。
这相互对应的大笑声似乎在命运中交织在了一起,只是,能笑到最后的又是哪一方呢?!
鲁卡鲁特姆山脉,作为连接着皇家魔武学院和大陆险地“极暗湿地”的主要通道,无数年来许许多多的冒险者都在这里留下了他们的足迹,而在这不高却连绵数万里的山脉中,无数遗迹和宝藏都隐藏在那遮天的密林之下,每个年代甚至远在圣光历之前,这里就已经是大陆寻宝者的汇聚之地,但是,却只有很少一部分宝藏被发现,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宝藏在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
而这时,在鲁卡鲁特姆山脉的入口处,几匹高大的豹血马上正骑着几个身着贵族衣袍的家伙,只听这时位于中间的一位中年男子用略带威严的声音说道:“科瑞,山脉里面都布置好了吧?”
“恩,都按你说的,不过,多尔,你确定那个瑞特会相信么?!”一位中年胖子打扮的贵族男子开口回答道。
“呵呵,以瑞特这种人的xìng格,肯定会相信的,而且还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独占这份宝藏。”那个中年男子笑着说道。
“唉,你们两个还装贵族装上瘾了?!说话正常一点会死呀!”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响起,可是那发出这个声音的却是一个打扮的同样略带威严的男子。
这几人就是多尔五人,博西这时还在山脉里处理那个“宝藏”,而另外一个胖子凯克则在学院里接应,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皇家魔武学院的方向传来,只见今天的瑞特穿了厚厚的一身魔纹轻甲,而且并没有带他的那个侍从过来,这倒是让多尔等人诧异了一番,但是却很快又进入了角sè。
“抱歉,各位,来晚了一点,那么我们现在就去亲眼查看一番吧?!”瑞特刚一停下马,就立刻说道,不过,只见科瑞扮演的中年胖子贵族却是摇了摇头,然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几件刻满魔纹的羊皮纸,口中说道:“呵呵,先别急,为了避免我们中的任何一家想要将宝**吞,所以还得请各位在这契约魔纹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一旦有违反契约魔纹规定者,则会被命运诅咒,家族从此走向灭亡!”
在听到科瑞的话后,几人包括瑞特在内顿时一惊,沉思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多尔扮演的中年男子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狂妄的微笑,说道:“我签!”
话音刚落,莉莉斯扮演的中年男子先是惊奇的看了多尔一眼,然后也同样说道:“我也签!”
而在看到两人表态后,剩下的几人也一一表明态度,最后只剩下还皱着眉头的瑞特在低头沉思着,毕竟一旦签署下了契约魔纹,那么就会涉及到天地间的法则,如果他真的做出了违反契约魔纹的事情,那么天地间的法则就会按照契约魔纹中的规则对他的家族作出一系列的打击,从此走向灭亡也说不定。
但是,就在瑞特犹豫不决之时,一声笑声突然在其耳边响起,顿时让瑞特脸上浮现出一道喜意。
“哈哈,让你签你就签了吧,反正这契约魔纹也不是不能破除,只要你花费点代价,将另外几个签名的家伙召集起来,我再布下一个六芒反契约魔纹阵,用你们身上的一根头发就能将那个低阶的契约魔纹给破除了!”
在这笑声刚刚落下之后,瑞特也抬起了头,一脸淡然的在那契约魔纹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只见科瑞看到几人都签了字后,点了点头,然后就见一道光芒突然从那魔纹上亮起,整个契约魔纹就幻化成一片光点融入天地之中。
“好了,请各位跟我来吧!”科瑞看到那契约魔纹消失在半空中后,微微一笑,然后策马向着鲁卡鲁特姆山脉内走去。
大约在山脉中左拐右窜了半天后,几人就来到了一个略显yīn暗的峡谷内,只见一片片白云飘浮在峡谷的上空,将那投shè而下的阳光都阻拦在天空中,只见这时科瑞突然停下马,然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个奇怪的炼金装置,微微摆弄了一会儿,然后就带着下马的几人向着峡谷内走去。
“好了,我们到了!”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一个不大的石壁就映入了众人的眼帘,只见这片与一旁石壁毫无差别的石壁上突然露出一个刻画着的白sè皇冠类型的印记,而那印记在科瑞摆弄了一下手中的炼金器具后,突然发出一阵强烈至极的光芒。
待到光芒散去后,就见一个幽深的洞窟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内,而这时,科瑞突然拿出几根火把,然后对着众人点了点头,便率先走进了洞窟内。
“诸位,这就是西区圣光教廷遗留下来的藏宝库,而前面就不能过去了,那儿有十分强大的防护魔法!”刚下到洞窟内部,众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这个人工开凿出来的巨大洞窟内是一片内壁斑驳的空间,而前方一个用秘银打造的通道直直通向不远的前方,但是这是,科瑞的声音也在洞窟内响起。
“恩。”瑞特此时脸上已经是一片喜sè,毕竟,就算是希诺斯公爵的宝库都没能富裕到用秘银打造一整个通道,心里对于这个西区圣光教廷的遗留宝藏已经是必信无疑了,但是,那耳边响起的一道声音却让他无奈的笑笑了,然后装作十分欣赏的表情,“一不注意”的将一块石头踢向了通道内,只见那块不大的石头刚刚接近通道后,还没见到任何动静,那块石头就突然变成漫天粉尘,片片落在地面上。
“这,这是湮灭法阵?!哈哈,瑞特,做得好,这回希诺斯家族就要崛起了!”那在瑞特耳边响起的声音一阵狂喜,让瑞特的心情也变的欢快起来,这也让瑞特没有注意到一旁多尔扮演的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jīng光。
“好,我看这样吧,明天我们就开始合作!”瑞特兴奋的说道,这也引起了其他几人一致的点头,于是,在科瑞点头说好后,瑞特特别兴奋的先行一步,说是回去禀告家族,让他们明天带好合约过来。
“呼,好险,幸好我们早就知道这个败家子身边一定会有一个高等阶的保镖存在,不然的话,刚才那一下就要被他识破了!”在瑞特走后,莉莉斯扮演的中年男子一阵唏嘘,又恢复了那清脆的女声说道。
“幸亏有多尔的湮灭领域存在,不然的话,这回就只能请那破老头出手了,哦,对了,大家也别站着了,赶紧把那些秘银再挖下来吧!”科瑞也是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就这样,前一刻还是贵族的几人下一刻就变成了苦难的矿工,辛辛苦苦将那一整条通道给一块块的挖了出来,直到夕阳西下时,几人才将那一整条秘银通道变成了一块块叠了老高的秘银堆,而这时,多尔几人却换上了之前的贵族装扮先行一步回到了魔武学院,留在科瑞一个人在等着那嗜酒的铁匠铺矮人老头诺萨斯来收回他的秘银。
而刚回到皇家魔武学院的多尔一行人很快就迎来了瑞特的侍从,说是关于那处宝藏有要事相商,而在听到这句话后,每个人都是神秘的一笑,然后在侍从的带领下走向了那瑞特的居所。
夜晚的晨星在代表月之女神的蒙特利亚之月下散发着些许点缀天际的光芒,而在那天穹下的派伊洛斯城此时却是灯火交辉,一片片明亮的魔法光焰照亮了整个盘踞在袭羽平原上的城市,而此时,在灯火辉煌的皇家魔武学院内,几道身着贵族法袍的身影正不约而同的走进了一间巨大的尖顶房屋内。
只见刚一走进这个外表看上去富贵堂皇的建筑后,多尔几人就在侍从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类似密室一般的房间内,刚一打开房门,就听到瑞特大笑的声音传来:“哈哈,欢迎各位能够前来商讨大事,请坐请坐!”
只见这间密室内不仅仅只有瑞特一个人,在角落里还站着一位高大的中年男子正背向众人透过密室的窗户看着外面的繁华景象。
就在众人一一坐下,侍从告退后,瑞特神sè微微凝重的说道:“今天我叫大家来,想必各位心里都有一些底了,所以我也就不卖关子,敢问各位有没有心思独吞那处宝藏?!”
听到瑞特的话后,多尔几人脸上顿时微微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但是也没有否认,这让瑞特嘴角微微挑起一丝微笑,似乎一切都尽如他所料。
“哈哈,相信各位都是聪明人,一个小小的契约魔纹也拦不住各位的野心,实话说,我也和大家有同样的想法,所以这次叫大家来就是想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将那处宝藏转让给小弟?”瑞特接着说道。
“转让,哈哈,瑞特老弟,你想要独吞这整个宝藏,这好像显得不太实际吧!”多尔扮演的中年男子大笑一声然后说道。
“呵呵,这位伯爵还请不要回绝的那么快,相信大家都明白,要是宝藏交给你一个家族开发,想必不会比那个西帕洛特伯爵开发的好,但是,在我这里就不一样了,毕竟这些年我父亲作为帝国私掠团团长也四处得到了不少好东西,而其中的一些东西就可以帮助家族完全的打开这处宝藏。”瑞特说道这儿,微微看了一下几人沉思的表情,心中的把握也更大了一些。
“当然,作为对各位家族的补偿,只要各位答应,我这里将会拿出丰富的珍宝来换取各位手中的开发资格!”只见瑞特手中拿出了一个刻满虚空魔纹的空间戒指,微微放在一个炼金装置上一按,就见众人面前打开了一个装满珍宝的空间!
“哈哈,难得瑞特老弟如此做事,我代表撒卡罗南多家族退出这次的宝藏开发!”只见莉莉斯扮演的男子在看到那些珍宝的时候,顿时眼中露出金光,贪婪的一笑后说道。
不一会儿,就在瑞特微笑的神态下,其余几人一一表明了退出的态度,而最后只剩下多尔扮演的中年男子还在沉思。
“呵呵,这位伯爵,到底意下如何?!”瑞特脸上的微笑微微淡了下来,而且就连那个一直观望着窗外情景的男子也转过身子,隐藏在黑暗中看着多尔。
“要我转让资格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就这些也难免不够我们几人分的吧!”多尔眼中微微露出一丝jīng光,然后说道。
“行,那伯爵你看再加上这些如何!”瑞特原本打算直接拒绝的,但是在听到身后那男子的传音后,心一横,满脸肉疼的又拿出了一个空间戒指,只见这个空间戒指内虽然东西不是很多,但是基本上每一件都是难得一遇的jīng品宝物,这也是瑞特这几个月来在皇家魔武学院内搜刮的所有宝物,此时一下子全部拿出来,也难免肉疼。
只见多尔看到这些宝物后,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表示接受瑞特的条件。
而接下来就是清除契约魔纹效果的时候,只见那位一直站在黑暗中的中年男子双手微微一挥,就见密室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神秘的六芒星魔纹,然后光芒一闪…
不一会儿,多尔几人就拿着两个空间戒指走出了瑞特的房屋,就在多尔几人离开不久后,瑞特正站在窗前看着那几个渐行渐远的身影,脸sè肉疼的说道:“叔叔,真的要用那么大的代价么,直接将他们几个灭口不就行了么!”
但是,话还没讲完,那中年男子就直接一巴掌扇在了瑞特的头上,低声骂道:“蠢货,要知道他们身后的家族虽然一个个都比不上我们希诺斯家族,但是一旦联起手来,就连皇室也不见得等承受得住几大家族的怒火!而且,为了那个宝藏,你的那些小东西算些什么,甚至我还在诧异他们的胃口怎么那么小呢!“
“那叔叔,你确定他们不会把那件事情说出去?!”瑞特摸了摸被拍疼的脑袋,诧异的问道。
“呵呵,你还太小,不懂得家族的荣耀,要是他们说出去了,那么他们家族几百年才立下来的名声就会毁于一旦,你懂么?!”中年男子一副尽在我掌控的表情,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而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那分开后又拐了很多弯,确认没人追踪后的多尔几人这才回到了房屋内,刚一进门,就听到博西大笑的声音传来。
“哈哈,正好你们回来了,为我们的成功干杯!”只见科瑞和凯克两人都已经被博西灌倒在大厅里,而这时的博西正拿着一大杯朗姆酒走上前来说道。
在看到博西的表现后,几个刚刚换回原本装扮的几人相视微微一笑,然后就大声欢笑的加入了这次的派对。
第二天,一大早上,一场大动静就将瑞特?希诺斯从睡梦中惊醒,在瑞特穿好衣物出了门后,就见门前已经是站满了一对jīng锐的枪骑兵,而那中年男子正骑在一匹贵族血纹马上看着瑞特说道:“赶紧动身,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不一会儿,这对枪骑兵就在中年男子和瑞特的带领下向着鲁卡鲁特姆山脉疾驰而去,不过,或许结局不会那么美好。
只见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一声怒吼在惊动了无数鲁卡鲁特姆山脉中的魔兽后,缓缓的消失在山脉中,只见此时的瑞特和中年男子正一脸愤怒的看着那块原本应该隐藏着宝藏的石壁,那儿现在只剩下一个深深的大坑,甚至地板上还用大陆通用文这样写道:“动动脑子吧,蠢货!”
而这时,一个侍从突然从峡谷外疾驰而来,刚一下马就急忙说道:“两位主人,大事不好了,那几个伯爵包括那个西帕洛特伯爵都被发现是被人绑架,已经长达一个星期了,几人刚刚才从鲁卡鲁特姆山脉的一处不毛之地中逃了出来,属下刚刚见过他们,他们却完全不知道有这件事情,这…”(未完待续。)
47.收集
侍从话还没说完,瑞特顿时感觉到一股血气直上头部,眼前一黑,然后就这样被气晕了过去,而那中年男子此时也是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怒吼道:“该死的骗子,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而就在瑞特一群人崩溃的同时,多尔几人已经在小胖子凯克的带领下,来到了存放那艘纳森?伊萨罗森号浮空艇的仓库前,只见在小胖子手中那把巨大的钥匙插入了仓库大门后,一个不大的门口也缓缓打开,多尔几人也陆续走了进去,此时,他们也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偌大的皇家魔武学院仓库内,原本一片黑暗的空间此时却被几束魔法光焰给照亮,凸显出仓库里存放的一艘巨大浮空艇,只见这艘浮空艇的样式和普通浮空艇没什么区别,同样是一个巨大的气囊型气袋漂浮在半空中,浮空艇两侧伸出的双翼上遍布了点点斑斓,似乎是经受了什么密集的攻击一般,而气囊下方的船体上却是十分的崭新,就如同是刚刚从矮人的铁炉堡中运出来一般。
“好大呀!”第一次见到浮空艇的科瑞和多尔惊讶的说道,但是很快就迎来了其余几人那鄙视的目光,顿时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
“这边,大家都过来!”这时,先走一步的莉莉斯的声音从浮空艇的一侧传来,于是多尔和科瑞只是瞪了一眼其余几人,随即一起赶向莉莉斯的方向。
只见那是一条从船舷上垂下到地面的巨大的缆索,似乎是爬上这艘巨大浮空艇的唯一途径,于是在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博西突然轻笑一声,然后略带挑衅的对多尔说道:“多尔,要不要比试一下谁先爬到那船体上呀?!”
于是,不一会儿,几人气喘吁吁的躺在浮空艇那距离地面五米多高的船体上,一边喘气一边等着那两位胖子做最后的对决,只见此时的缆索上,在距离船体还有大概一米多远的地方,科瑞和凯克气喘吁吁的看着那近在咫尺却又远若天涯的距离,然后相互看了看对方那和自己位于同一高度的位置,两人眼中都是狠sè一闪而过,然后紧咬着牙齿艰难的继续盘爬起来。
“呼,碰!”两声重物落在船体上的声音响起,只见凯克和科瑞两个小胖子同时到达了船体,但是只见两人刚一爬上来后,又同时两眼一翻,然后就这样倒了下去。
“额,看来改天要找个办法帮他们减肥了!”在感受到那船体的震动后,多尔气喘吁吁的说道,然后艰难地站起身子,在一阵骨骼噼啪声中活动了一下麻木了的腿脚,然后对着一脸无奈看着自己的众人说道:“好了!都起来,开工了!”
就在众人的哀嚎声中,多尔一行人也开始了他们的调查,博西兄妹负责船体前方,科瑞和凯克两个小胖子负责船体中部,而多尔则和莉莉斯还有米亚前往了船体后方和船体内。
“这船舷真新呀,你看,摸上去都这么光滑,就像没用过一般!”莉莉斯突然开口向着身后的正仔细检查的两人说道,顿时引起了多尔和米亚的注意。
“奇怪,按照赏金公会给出的信息,这艘浮空艇应该已经使用了三年了,不可能还保持着这样光滑的船舷呀?!”多尔皱着眉头看向莉莉斯手握着的船舷,诧异的说道。
但是在观察了一番却没有什么发现的情况下,多尔也只能摇了摇头然后跟上了两女的脚步,走向了船舱入口的位置。
“吱呀!”伴随着一声响声响起,船舱的大门被多尔拉开,站在他身后的两女却第一时间进到了船舱内,只见这幽静的船舱内同样是一副崭新的模样,就像这整艘浮空艇是直接从铁炉堡开过来一般,没有发现任何的痕迹,这让多尔心头的疑惑也越来越大。
就在三人诧异的对视了一眼时,多尔的眼角余光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只见多尔突然一把拉过两女,然后缓缓的拔出长剑,一脸凝重的向着那黑幽幽的船舱深处走去,而身后的两女也反应过来,一人拿出一个魔焰光灯,一人拔出短剑在后方护卫着,魔焰光灯那黯淡的灯光虽然不明亮,但也顿时给这片幽暗的环境带来了一丝暖意。
“这是什么?!”多尔在向前走了十几米后,突然诧异的说道,而身后的米亚也急忙拿着魔焰光灯走上前来,只见在灯光的照耀下,多尔前方的船舱内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黯淡的手印,似乎这黯淡的手印只有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中才能被观察到一般。
“这好像不是人类的手印吧?!”莉莉斯此时也走了上来,微微用自己的手掌比划了一下后,几人才发现这印在船舱上的手印居然比正常人的手掌要大上几分,而且,看那很是消瘦的指节,多尔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然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之前入院考核收集的一株月光草,将那月光草微微靠近了那个手印,顿时,那手印上的光芒居然亮了几分。
“暗系能量,这是亡灵族的掌印!”多尔看到这一现象后,一边将月光草收回空间戒指中,一边语气凝重的说道。
“亡灵族,我记得这艘浮空艇上登记的乘客和水手不都是人族么,怎么会出现亡灵族的手印?!”米亚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于是诧异的问道。
“看来,这次的失踪案件可不是迷雾森林里的魔兽作怪呀!”多尔凝重的语气响起,顿时让莉莉斯和米亚都惊讶万分,是呀,要是乘员都不是亡灵族,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亡灵族袭击了这艘浮空艇。
“可是,亡灵族为什么要袭击这艘浮空艇呢?!”莉莉斯想到这里,然后问向似乎有了头绪的多尔说道。
“呵呵,看来这要和那两位罗哥斯帝国和希芒特帝国的家伙有关了,有人想要挑起几大人类帝国的矛盾呀!”多尔眼中jīng光一闪,然后微笑着说道。
“好了,莉莉斯你和米亚去将那船舷上的木料给我收集一些下来,然后去问一下科瑞他们有什么发现,我先在这里看看。”多尔接着说道,然后对着两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船舱的更深处。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多尔几人就从那存放着浮空艇的仓库中走了出来,在小胖子凯克将仓库大门再次关闭之后,这艘关系重大的浮空艇就永远被封闭在了这间仓库之中,似乎在等待着时间来证明它的价值!
而对于刚回到住处的多尔几人来说,他们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去证明一些十分重要的事情了,只见几人刚刚坐下不久,多尔就一脸微笑的展开了一张巨大的维克帝国国境地图,然后用魔法笔在地图上标出了几个地点,一个是派伊洛斯城,一个是迷雾森林,还有一个居然是无尽之海上连接着帕普特大陆和亚洛里特大陆之间的海芒通道,而只见多尔将三个地点相互连接成一个巨大的三角形,然后在靠近这三角形zhōngyāng的一片代表着森林的翠绿sè地方重重的点上一笔,然后说道:“大家这几天都准备准备,下一站,我们的目标,就是它!”
只见在那张宽阔的地图上,那片被多尔点了重重一笔的地方,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裂蛮之森!!!
裂蛮之森,作为与迷雾森林毗邻的广袤森林,这里虽然不像迷雾森林那般高阶魔兽横行,但仍然是一片只属于高等阶赏金猎人才能随意进入的高阶魔兽森林,甚至在那森林的最深处,那儿也是有着八阶魔兽这等恐怖魔兽的存在。
而在此时的袭羽平原上,一辆略显豪华的马车正奔驶向那片高阶赏金猎人的天堂、低阶赏金猎人的地狱,只见马车前方,多尔和博西正在整理着他们随便接取的一些赏金任务,这也是他们赶往裂蛮之森后为真正目的所做的掩饰。
“E阶高级任务,收集蛮熊胆,这个还是交给你吧,多尔,恩,诶,这里有一个挺有意思的任务,D阶低级任务,寻找剑师特瑞莎?希曼,哟,还是个美女剑师呀!”博西正无聊的翻着手中的赏金rì志,看到那上面用魔法显示出来的任务信息,无聊的打趣道。
“呵呵,看来这个美女剑师应该是我们最有可能完成的任务了!”多尔看到博西那盯着赏金rì志流口水的模样,轻笑着说道。
“咳咳,还请你们两位注意一点好不好?身后可是有三个大美女的存在呀!”就在多尔和博西相视一笑的时候,莉莉斯那抱怨的声音从马车的车厢内传来。
“米亚和我妹算是大美女,可是你顶多就是一个美男子,对吧,多尔!啊!”博西也许是太过得意忘形了,话都不经过脑子就脱口而出,顿时,多尔就感觉到车厢里有一团即将爆发的火山在注视着他们,于是急忙将身体让向一旁,果不其然,就在博西还没等到多尔的回话时,一个雪白细嫩的手臂就在他那靠着马车边的身体上“轻轻”一推,就见博西保持着一个十分诧异的表情,然后...摔下了马车,只来得及留下一声惨叫。
“啊,真是不好意思呀,不过博西那大身板应该没事吧~!”多尔脸上还保持着一副呆滞的表情,就听见莉莉斯那故意装出来的柔声蜜语响起,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滚,但是还是艰难的忍住了,毕竟对于博西剑士巅峰的修为来说,这点小事的确伤不到他,但是,一番灰头土脑还是难免的。
在看到多尔一副强忍着的表情后,莉莉斯又是娇柔的一笑,然后回到了车厢内,随即从车厢内响起三女一阵阵的笑声。
“啊,我们到了么?!”就在多尔轻摇着头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时,两个胖子的脑袋突然从车顶伸了出来,原来是凯克和科瑞两个因为体型太大而被三女赶到车顶上晒太阳的家伙,原本应该是在玩着小赌的两人可能是因为这阳光太过宜人,不一会儿,就倒在车顶上睡着了,但是那透过车顶传进车厢内的呼噜声也让三女一阵无语,所以就有了刚才莉莉斯的爆发。
“还远着呢!”多尔没好气的看着这两个随遇而安的胖子说道,然后就见博西带着一身的尘土跑了上来,然后爬上了马车。
“最毒…没事,刚才是我不小心!”博西正准备抱怨两句,但是这回却学聪明了,看到莉莉斯那带着微笑的眼睛又盯上了自己,急忙改口道。
“对了,多尔,你还没说我们为什么要去那啥裂蛮之森呢?!不是应该去迷雾森林么?!”这时,米亚走出车厢,伸了个懒腰,将那美好的身段一展无疑,引得多尔和博西两人大流口水,但是在米亚看下来的时候,两人又恢复了那直看前方的表情,就听米亚问道。
“呵,米亚,你想想,当初我们在船舱里发现的那个亡灵族手印,还有那通体一新的浮空艇,从这些里面你能发现什么?”多尔一脸微笑的说道,可是在米亚想了半天后,还是没能想明白,于是多尔就解释道。
“首先,在你们走后,我在那些船舱里又发现了许许多多的亡灵族手印,而且基本都是在船员生活的居住舱内发现的,再联系那崭新的外表,我顿时觉得,这艘浮空艇可能并不是那失踪的纳森?伊萨罗森号,但是,转念一想,为什么那些造成失踪案的家伙要做出这种动作呢?”
“于是,就在我走上船体甲板时,突然发现这艘浮空艇和纳森?伊萨罗森号一样都是普通型号的量产类型矮人浮空艇,这么就是说,除了船头的标示外,其他地方都是一模一样的,于是我就到了船头那刻写着纳森?伊萨罗森号字样的甲板上观察了一番,果不出我所料,在那里还残留着一些微弱的魔法波动,哦,当然这是我的领域的功劳,但这也说明了那将那字样刻写上去的家伙拥有十分强大的实力。”
“而且基于那艘浮空艇上的亡灵族手印,我特地让凯克去收集了一下亡灵族那边的动静,并且有所发现,就在这边的浮空艇失踪案前两个月,亡灵族发生了一次大sāo乱,据说是一群不满皇者统治的叛军抢劫了一处军事仓库,那里面就有一艘刚刚运达亡灵族的浮空艇,所以,这次的浮空艇失踪案就一定是人为造成的,不过那人也很聪明,知道利用前几次的浮空艇意外来掩饰自己的目的。”
就在这时,博西半懂不懂的打断多尔的话问道:“可是,就算能证明这件事是人为造成的,那和裂蛮之森有什么关系?”
多尔依旧微笑着说道:“你们想想,要是你是这次yīn谋的主事人,你会怎么设计这样一场看上去像是意外的失踪案?”
这时米亚眼中亮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说道:“对呀,要是我设计这次案件,必须要让别人相信浮空艇是在迷雾森林中出了意外,并且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迷雾森林上去,这样就可以达到自己掩盖真实目的的效果。”
“米亚说得对,这也就是为什么这艘浮空艇会出现在迷雾森林的原因,而且不仅要让外人相信事件的发生地是在迷雾之森,就连那真正的纳森?伊萨罗森号上的人也要认为自己到了迷雾之森,你们看。”多尔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那张被他刻画了几道标记的地图。
“这里是无尽之海上的主要通道,也是亡灵帝国达到亚洛里特大陆最快的路程,而这里则是原本的纳森?伊萨罗森号要走的线路,你们看,将无尽之海上的路线延伸,很容易发现它和浮空艇要走的线路的交汇处就是迷雾之森,那么假如,假如我在这里制造出一场事故或者什么天气变化之类的事情,出于对浮空艇的安全着想,浮空艇上的大副肯定会绕过这里,从裂蛮之森方向进入迷雾之森。”
在看到这里,众人也一一反应过来,只见博西指着那条微微弯曲了的线路说道:“那么从无尽之海上来的浮空艇就会先一步进入迷雾之森,并且按照着那条原本的线路前进,而真正的浮空艇就会拐到裂蛮之森上空,而只要有人在裂蛮之森上制造一场大雾天气,那么船上的船员肯定会以为自己进入了迷雾之森,因为这条线路就连大副自己都不好判断距离,所以,只要在裂蛮之森内将这艘浮空艇截下,而另外一艘作为诱饵的浮空艇就会在失踪之后被当做真正的浮空艇处理,也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人为因素上来。”
“不错,但是,百密一疏,那些亡灵还是忘了在夜晚黑暗下,他们和人类的区别,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要赶往裂蛮之森的原因,而且我相信,那个调查团也在裂蛮之森的路上了!”
而就在多尔几人讨论的时候,裂蛮之森前,一队装备jīng良的赏金团队正齐齐的排列在一位中年男子的身后,这时,中年男子看着那森林森林弥漫开来的雾气,自嘲的笑了笑,然后便一马当先的骑着马带着身后的赏金团队走进了森林,阳光透过森林的空隙照shè到中年男子那刻画着魔纹的战铠上,在照亮了战铠的同时也照亮了一枚构造独特、并且上面刻写着一个大大的A型字样的勋章。
在派伊洛斯城西南边大约半天路程的地方,那儿是一片连绵数万里的广袤森林,百余年前,当时的维克帝国还只是亚洛里特大陆上的一个不大的公国,就是在这里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后,维克帝国才开始走向了强盛的帝国之路。
“百年前那场闻名军事史的大战被命名为裂蛮之战,当时维克公国的最大的一支军团在统帅的带领下奔赴公国边境解决一场由邻国主导的叛乱,可是,就在那只军团行进到这片森林之时,突然森林里一阵sāo动,冲出来一群慌乱四散的敌军,就在军团统帅诧异的时候,一群巨大的魔兽——密林蛮熊从森林中追杀而出,就这样,那只原本倾尽全国兵力用来伏击维克公国最大军团的敌军就因为侵犯了这片属于密林蛮熊的地盘而惨遭全灭,而维克公国也借此机会迅速吞并了邻国,并四处征战,这才打下了现在的维克帝国的国境!”
一辆正行驶在通往裂蛮之森道路上的马车前方,科瑞正看着手中的赏金手册,并且将其中记载的有关裂蛮之森历史的信息边看边说了出来。
“由于临近大陆凶地迷雾之森,所以裂蛮之森内的魔兽等阶普遍偏高,至今在其中发现的魔兽种类已经超过四千种,而其中五阶以上的魔兽都有着一百七十多种,甚至还有赏金猎人声称在森林深处存在着八阶魔兽——裂金血蟒的存在。”
科瑞刚看完历史,翻了一页,然后用十分震惊的语气说道,也就是在科瑞话音刚落之时,马车也缓缓的停了下来,科瑞诧异的抬起那震惊于赏金手册中描写的数据的目光,顿时发现眼前已经是一片广袤无边的森林。
“好了,我们到了,大家都下来吧!”这时,多尔的声音也缓缓响起,不一会儿,几人就将马车上的装备都卸了下来,博西将马车拉到一处隐蔽的草丛后捆了起来,然后众人就带着一身的轻装走进了这片广袤的森林。
“这里距离森林的迷雾区大概还有半天的路程,那之前我们就一边赶路一边看看有什么赏金任务能够做的。”多尔摊了摊手中的地图说道。
于是,一路下来,众人就如同游山玩水一般休闲,毕竟现在星光赏金团里的几人实力最差的都有高阶剑士的水平,一般不出意外的话,寻常的五阶魔兽是不能对团队造成伤害的,至于为什么除了多尔之外没人能够突破剑士和魔法师级别,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大伙都没有进行那种生死之下的感悟吧,不过对于这个,几人也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多尔几人进入了裂蛮之森时,位于裂蛮之森深处的一个不大的山坡,一位全身是伤的男子正咬着牙将刚采集的一些药剂学药草涂抹在伤口上,顿时,一股撕裂身体的痛感突然传来,男子却脸sè没有变化的用一块布片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突然,男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神sè微微一凝,就见山坡下几道血sè的身影在密林中一闪而过,男子在看到那些血sè身影时眼神一缩,急忙掩饰了那注视过去的目光,也没引起那些血sè身影的注意。
但是,那几道血sè身影却命运般的一个转头,向着山坡上疾驰而来,在看到这里,男子急忙将脚下的一堆枯叶狠狠一踩,然后就见山坡上突然露出了一个不深的空洞,男子急忙躺在洞中,然后任凭那些落叶将自己覆盖了起来。(未完待续。)
48.这是哪?
“咦,奇怪了,这片地区我们已经搜了七八遍了,那潜逃的家伙不应该还在我们这儿呀!”那几道血sè身影跑上了山坡后,四处观望了一番,然后其中的一人诧异的说道。
“就是,说不定是外围那些家伙一不注意让他溜到森林外围去了,不然的话,他能躲在哪里?!”另一个身影也同样抱怨起来,随即扬起手挡了一下那天空中炽烈的太阳,顿时露出了手臂上印刻着的一匹血sè魔狼样式的印记。
就在这时,一道血红sè身影突然在几人的注视下冲上了山丘,刚一停下,口中就急忙忙的说道:“大人有令,叫,叫我们赶紧撤退,那些调查团的人找到这儿来了!”
在听到那人的话语后,那伸手挡住太阳的身着血sè法袍的家伙诧异的问了一句:“那那个马克?隆巴尔怎么办,要知道他可是发现了我们的目的呀!”
那气喘吁吁的血sè身影说道:“大人说,这回就算他走运,毕竟他一个人的话还是动摇不了我们组织的地位的,而且他知道的也只是一些表象,不值得为了他现在就将组织暴露在几大帝国的视线下。”
在听完他的话后,几位血sè身影狠狠的骂了一声,然后就和那道血sè身影向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呼。”在那几道血sè身影走后,马克又在那堆落叶之下等候了半个时辰,直到确认他们不会再返回了以后,才轻吐一口气,不过这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一股难以抑制的疲惫感就袭上心头,顿时,马克就躺在落叶中昏迷了过去。
而另一边,此时的多尔几人正一脸无奈的看着眼前的正在耍宝的博西,只见博西手中正拿着那个赏金任务上的失踪美女剑师的图像,正一脸凝重的走在众人的前方,一旦见到一个赏金猎人或赏金团就急忙上去询问一番,看那样子,就好像是自己的老婆在这森林里走丢了一般。
而这时,几人正走在一条空旷的林间小道上,越向着森林深处的迷雾区走去,就越难撞上那些做任务的赏金团队,这也让那热情过剩的博西稍微安静了一点,正走在后面和科瑞、凯克两个胖子说着什么打赌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声低吼声突然从前方不远处传来,并且还伴随着一些斗气撕裂空气的声音和不大的魔法波动,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我先去看看!”那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博西顿时又恢复了jīng力旺盛的状态,大喊了一声后急忙向着前方跑去。
多尔看着那疾驰而去的博西无奈的笑了一笑,然后就和众人一起加快了脚步,赶到了前方那打斗的地方。
只见这原本应该是一片略显空旷的草地,但此时却被漫天的灰尘所掩盖,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草地zhōngyāng不时挥舞着臂膀,将那些袭来的斗气和魔法统统打散。
而靠近草地边缘的是一支只有四个人的赏金团队,而此时团队中的一人好像是受了些伤,正躺在地上接受一个身着纯白sè法袍的女子的治疗,而前方一个好像是兽人的战士正挥舞着战斧抵挡着那巨大身影的进攻,一旁一个青sè法袍的男子也在低吟着魔法咒语。
“那是?蛮熊?!”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吹散了笼罩场地的飞尘,露出了那巨大身影的真实面貌,原来是一只脸上有这一道巨大伤疤的蛮熊。
“吼!”一声愤怒的吼声从场地中那巨大的蛮熊口中传出,只见似乎是不满意自己的攻击都被尽数挡下,并未产生太大效果,这头巨大的蛮熊突然高高扬起了双臂,一阵阵强大的魔力波动突然从它的身上产生,就见前方一直在竭力抵挡着蛮熊进攻的两人突然感觉到地面一阵颤动,脸sè大变,顿时向后跃去。
可是,就在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蛮熊的双臂已经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只听轰隆一声,蛮熊前方的地面突然齐齐爆裂开来,一道道巨大的尖刺突然从地面升起,而还处于半空中的两人只来得及用尽全力向下一挡,就被那暴起的尖刺给打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生死不明。
“罗杰大哥!瑞姆大哥!”一声急切的呼喊声从那个纯白sè法袍的女子口中传出,只见女子看到两人被震飞后,十分焦急的看着倒下去的两人,却因为还要治疗身前的伤员,所以走不开身。
而这时,那头蛮熊兴奋的大吼了一声,然后便迈开脚步向着白袍女子走去,而女子看到那不断接近的巨大身影,眼中露出一丝绝望,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手中却坚强的握着法杖,似乎还要做最后的抵抗。
但是,就在蛮熊要接近了女子的时候,一声轻笑声突然响起,顿时就让蛮熊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呵呵,没想到,这头蛮熊还和它的主人一般一样好sè呀?我说的是吧,站在树上的召唤师?!”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蛮熊和女子之间,那豪迈不羁的话语也显露了他的身份,正是那粗神经的博西。
而就在女子惊喜若狂的抬起头,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时,几声脚步声也缓缓传来,原来是刚刚赶到的多尔几人,只见科瑞和凯克两人已经背着那两个昏迷的男子走了过来,而莉莉斯三女则走到女子跟前,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然后问道:“姐姐没事吧?”
而多尔则站在博西的身后,看着那一个刚从树上跳下来的男子,做好了支援博西的打算。
“哈哈,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遇到几个见识不凡的小家伙!哟,还有几位漂亮的女士!”只见那召唤师刚刚跳下那颗大树,然后就踩着蛮熊弯下的臂膀,站在了蛮熊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刚刚出现的多尔几人,嘴角却是带着一丝yín邪的微笑说道。
“是你?!”而那位看到多尔他们出现后欣喜若狂的白袍女子看到那站在蛮熊肩膀上的召唤师后,口中发出一声震惊与愤怒的大喊。
“哈哈,小妮雅,当初在特洛门罗小镇时,你就应该主动**,就省了我那么多麻烦!”那看上去大概只有三十岁的召唤师嘴角带着那丝yín邪的微笑,眼神一直盯着那白袍女子衣袍下隐隐若现的傲人胸部和翘臀,口中轻笑着说道。
“你!!!”白袍女子听到那召唤师的话后,顿时火冒三丈,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样倒在了身后赶上来的米亚的怀里。
“行了,大叔,你有没有一点怜香惜玉呀,哪有你这样追女孩的?!”这时,一直站在蛮熊身前的博西突然开口说道,那嘴角带着的嘲讽笑容顿时让一直轻笑着的召唤师脸sè一黑,然后yīn沉着脸说道:“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没办法,最近闲的手痒,所以想和你的这个大块头交交手锻炼一下,你看怎么样?!”博西却是完全没有理会召唤师语气中的威胁,而是摇着头笑了一笑,然后看向那yīn沉中带着些许杀意的召唤师。
“哼,不知死活的小辈,蛮熊,给我杀了他!”似乎是成功被博西那轻淡的语气激怒,只听召唤师怒哼一声,脚下的蛮熊突然眼中露出一丝疯狂的血sè,然后抬起巨大的脚掌向着博西踩去。
伴随着一声轰鸣,就见蛮熊那巨大的脚掌狠狠的踩在了博西所处的地面上,顿时激起一阵飞尘,但是,还没等召唤师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就见脚下的蛮熊突然一声痛呼,就见原本博西所处的地面上哪还有博西的身影,只是多出了一根巨大的长枪,而此时的长枪就像一根针一般深深的扎进了蛮熊的脚掌里。
“哈哈,大叔,以后光脚就要注意看一下地面,省的像这头笨熊一般!”突然博西的身影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召唤师转过那满是怒火的眼光,却看见博西此时正拿着两柄战斧在看着自己,而那蛮熊脚掌上的长枪也消失不见,出现在了博西身后。
“没想到,敢管闲事,也还是有两下子的!”召唤师愤怒的从口中一字一句的吐出这句话,随即就见召唤师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印记,然后狠狠的印在了脚下蛮熊的身上,就见那巨大的蛮熊突然仰头大吼一声,一道道灰黑sè的光芒突然从召唤师体内升起,而召唤师脚底下突然出现一个魔法符阵,而在那灰黑sè光芒的不断闪烁下,召唤师整个人居然缓缓的沉入了蛮熊的体内,而那头蛮熊的气息也一下子飙升了很多,似乎已经到达了五阶魔兽的层次。
“多尔,你不要出手,在你的保护下,我们永远都不会有突破的!这次,就让我一个人来吧!”博西在看到那气息飙升的蛮熊之后,神sè也是凝重起来,一伸手拦住了身后那想要帮助自己的多尔,口中说道。
而多尔在看到博西那一脸的认真后,心里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向后让出了空间。
“哈哈,这回我看你还如何英雄救美!”突然间,那头蛮熊停止了那向天的大吼,低下头,只见蛮熊的眼中居然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然后口吐人言说道。
“哼,召唤师白银级魔法——魂兽融合!”博西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口中说道。
“哼,就算你知道又如何,知道也改变不了你的命运!”只见那头蛮熊一声怒吼,然后便十分灵活的向着博西直冲而去,而博西也握着手中的战斧,微微俯下身子,一股强大的战意和斗气顿时从他的身体中迸发而出。
“吼!”一声大吼响起,只见场中那头巨大的蛮熊突然停住了冲击的脚步,一股较之前更是强大数倍的魔法波动从它身上传出,只见这头蛮熊的身上突然亮起一道道土黄sè光芒,然后这些土黄sè光芒将这头蛮熊和脚下的大地都连在了一起,而蛮熊的身体也带着土黄sè光芒向着博西飞扑而去。
博西看着那袭来的蛮熊,刚想有所动作,突然间,一道道土黄sè锁链突然从博西脚下的大地升起,将博西狠狠的捆绑了起来,顿时让博西脸sè大变,立刻动用全身斗气想要挣开身上的枷锁,但是,只见那土黄sè光芒在博西的斗气下却连半点震动都没有,依旧是将博西捆绑的结结实实。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身影也笼罩了博西上空的阳光,那头蛮熊的攻击也在这个时候到来,如果博西被砸中了,那可是必死无疑的。
但是,就在不远处的多尔就要动用领域支援时,一声甚至掩盖过了蛮熊的怒吼的大喊从那被蛮熊身体掩盖的小小空间中传了出来,而一股较之前强大了数十倍的气息也在这时从博西的身体中散发出来。
“啊!!!”一声怒吼从那巨大的蛮熊躯体下传出,就见那覆盖了整个地面的蛮熊身体上突然突起了一个小点,而那魂兽融合后的蛮熊脸sè也露出了十分痛苦神sè。
就见那个小点突然爆裂开来,一道全身笼罩在火红sè斗气铠甲下的身影直接将蛮熊打了个对穿,然后一跃而出,手中两柄散发着血红sè光芒的战斧此时正不断吞吐着光焰,就如同有灵xìng一般正对着那受伤的蛮熊微微发光。
“这就是剑师的力量么?!”只见那道被火红sè铠甲包围的身影突然抬起了自己的双手,然后喃喃自语的说道,似乎是在感叹,又是在兴奋。
而一旁站在场地外的几人在看到那道身影后也微微叹了口气,多尔也收回了那即将覆盖全场的湮灭领域,带着一脸欣慰的笑意看着那道被火红sè铠甲覆盖的身影,心里暗道,接下来,这就是博西的演出了。
“吼!”那头蛮熊发出一声愤怒中夹杂着痛苦的怒吼,就见一道光芒从那被博西洞穿的伤口上传出,不一会儿,在那光芒的照耀下,那道足足有一人宽的大洞就这样消失了,而那头蛮熊也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那不远处的博西,双掌上隐隐有土黄sè光芒闪过。
“该死的小子!去死吧!地葬尘星!”伴随着那蛮熊口吐人言,一道道巨大的土黄sè光芒突然从地面爆shè而出,将蛮熊和博西都包围在里面,只见在那半圆形的屏障内,突然出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地面上一块块石块从地面缓缓升起,比较小的石块直接在半空中化作点点飞尘,而一些较大的则向着半圆形屏障的中心缓缓飘去,并且在那儿汇聚成一块巨大的石块。
“该死的!”而此时的博西正咬着牙竭力抵抗着那四周袭来的压力,保持着自己的身形,但是,毕竟是刚刚突破到剑师,只见博西体表浮现的那层火红sè斗气铠甲竟在这剧增的压力之下,出现了片片裂纹。
而此时,在外界的几人也是一脸焦急的看着那被土黄sè屏障笼罩的地方,而多尔则已经在用自己的领域力量在尝试着突破土黄sè光芒的阻隔,只见一道道元素湮灭的声音在土黄sè屏障上响起,但是由于大地中还不断的涌现出一道道的土黄sè光芒,所以短时间内,就算是湮灭领域的力量也无法突破这层护罩。
就在多尔竭力攻击土黄sè屏障时,屏障内,那块不断在半空中汇聚的石块形成的巨大石块已经足足有一个小山头一般大小,而地面也深陷了好几米,此时的博西体表的火红sè铠甲就只剩下了细细的一层,并且还遍布着无数道裂纹。
“哼!臭小子,再见了!”就在这时,一声冷哼从那同样漂浮在半空中的蛮熊口中传出,但是,那话语间的虚弱感说明这一招对蛮熊的消耗应该也是极大的。
就在这时,蛮熊正准备完成这招的最后一个步骤,突然间,一道较之前更为强盛的火红sè光芒突然从博西的体内传出,一个巨大的虚影也出现在博西的身后,只见这道巨大的虚影居然缓缓的展开了数米长的双翅,一声满是威严的怒吼声顿时将那即将爆裂开来的小山一般大小的石块变成了一堆尘土,缓缓的从半空中落下,而那头蛮熊也在石块变为尘土的时候碎裂成漫天肉块,带着飞舞的血雾落入大地,只留下最后一句满是恐惧的声音传出。
“巨,巨龙血脉?!”
而就在这时,一道嘶哑的元素湮灭声也传了进来,那道巨大的虚影也瞬间消失在博西身后,但是却在博西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血红sè的巨龙印记,而博西这时也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缓缓的倒了下去,最后一个意识是看到多尔那直冲过来的身影。
“这,这是哪?!”博西的意识在昏迷后来到了一片黑暗空虚的空间中,而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只有博西一个人,就在博西诧异的时候,一道火红sè光芒突然在空间内亮起,就见整片空间突然在火红sè光芒的照耀下开始了变换,缓缓的变换成了一个陌生的场景,只见这是一片巨大的平原,地面上丰厚的野草在表明这片土地已经很久没有生物的踪迹了,而博西的意识则是漂浮在半空中,正一脸迷惑的看着脚下的草原。
就在这时,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突然从地平线上传来,就见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从遥远的地方飞向这片草原,那巨大的身影似乎十分强大,只见它所经过的云层都变成了一片火红sè,就如同傍晚夕阳西下时一般,就在博西被吼声惊起,看向远处的时候,突然博西只觉得脑袋一凉,整片空间就突然化为了碎片,而博西的眼前也失去了巨大yīn影的踪迹,而是变成了多尔几人那带着奇怪脸sè的面庞。
“哥,你醒了!”一声惊呼声传进博西的耳中,就见依娜的面庞出现在博西视野内,正一脸欢喜的看着博西。
“额,我,好像是昏了过去吧?!”博西晃了晃脑袋,确定自己已经醒了以后,问向一旁的多尔几人道。
“恩,昏是昏了过去,但是你记不记得昏迷前做了什么?!”多尔这时正一脸奇怪的看着博西,似乎在疑惑着什么事请一般。
“不记得了,我最后记得的就是被那头蛮熊弄进了那个土黄sè空间里,然后后面的就不记得了!”博西想了想,然后皱着眉头说道。
而这时,一位白袍女子突然走了过来,刚看到博西,就一脸欢喜的突然跑上来,抱住了博西,口中喃喃的说道:“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而博西则整个人懵了那里,只感觉白袍女子那被包裹着的骄傲正在自己的手上蹭来蹭去,顿时博西脑袋一热,就感觉一股热流要从鼻子里喷涌而出一般。
而一旁的多尔几人也对视了一眼,然后将一旁正在看热闹的依娜和莉莉斯给拉了出去,留下博西一个人面对这个热情过剩的白袍女子。
“额,请问,你是哪位呀?我好像不认识你呀!”博西好不容易止住了那即将喷出的鲜血,强制镇定了心情后问道。
“博西哥哥,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妮雅呀!你未婚妻!”可是,那接下来从白袍女子口中说出的话顿时让博西好不容易压制住的鼻血终于喷洒而出,而博西也呆在了那里。
“妮雅?妮雅?克林特?!”博西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看向面前这个白袍少女,金sè的长发在脑后微微一束,而那美貌的脸庞依稀有些熟悉,但也许是很久没见,所以博西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没将她认出来。
“博西哥哥,你记起我了么?!”妮雅看到博西那眼神中吐露出的一丝熟悉感,惊喜的问道。
原来,妮雅和博西都是希芒特帝国两大贵族家族的继承人,在依娜还没出生的时候,年仅三岁的博西就和那时的妮娜在两大家族的撮合下定下了婚事,但是由于后来妮雅的家族开始走向了衰弱,整个家族也在敌对家族的排挤下离开了希芒特帝国dìdū,而妮雅和博西这两个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也就失去了联系。
而就在这时,在博西的帐篷外,六个猥琐的身影正紧凑着贴着帐篷在偷听里面的谈话,不时发出一声轻呼。
“没想到呀,没想到,博西那家伙居然还是有家室的人呀!”科瑞晃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感叹的说道。
“我看估计连他自己都懵了吧,那么一个大美女突然投怀送抱,而且还是自己多年未见的未婚妻!”多尔露出一个怪笑,然后几个男xìng同胞一同猥琐的笑了起来,但是,很快,米亚那纤细小手就让多尔笑声截然而止。(未完待续。)
49.记载
“痛,痛!”米亚则环视了其余几个男xìng一周,顿时,几人在看到多尔的惨状后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而这时,帐篷内突然有了动静,几人急忙离开了帐篷出口,赶紧四散开来,可惜,就在他们刚刚转身的时候,帐篷就被博西缓缓打开,在看到外面围了一圈的几人后,博西嘴角扯了扯,然后就见妮娜一脸微红的从自己身后走了出来。
“嘿嘿,嫂子!”依娜看见妮娜后,急忙跑了上去,一把抱住妮娜的手臂,嘴中甜甜地叫道。
而妮娜脸上原本消散了的红晕顿时又升腾了起来,而博西这时的脸sè也难得红了一下,然后就听博西咳嗽两声说道:“这位,是我未婚妻,妮娜。”
不过,在看到其余几人那已经知道的眼神,顿时脸上一阵尴尬,而且在看到科瑞和凯克这两个小胖子一脸怪笑时,博西大吼一声,就追着两人追了出去,而多尔也跑了过去,说是去看热闹,而其余的几女则拉着妮娜聊了起来。
原来,妮娜也是皇家魔武学院的新入学学生,之前的那几人都是她的一些同学,而在博西从那个召唤师手中将他们救下之后,几人已经先行一步回皇家魔武学院疗伤去了,而妮娜因为认出了博西,所以选择留了下来。
就这样,妮娜因为博西的缘故也加入了星光赏金团,不过不知道是许久未见还是妮娜长得太过美丽的缘故,博西每次看见妮娜都会有一种很是尴尬的表情,就像现在。
“额,那个,妮娜,这些年你都还好么?!”博西憋了半天,看着一旁同样脸红不已的妮娜,这才开口问道。
“还好…”妮娜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就将头低了下来,掩饰自己脸上那要烧起来的红晕。
原来,在得知两人的关系后,多尔以所带帐篷不够为由,将妮娜安排到了博西的帐篷里,就这样,两人已经在帐篷里大眼瞪小眼的坐了半个时辰。
“额,这个,我去外面逛逛,不知怎么的,胸口有些闷!”博西好不容易想了一个借口,刚准备逃出帐篷,可是没想到,妮娜突然拉着了博西的手,然后整个人从背后抱着了博西。
“你知道么,博西哥哥,从那次家族被迫迁出dìdū之后,我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可是,没想到命运还是将你拉回了我的身边,要是没了你,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妮娜缓缓的说道,表情也黯淡了下来。
博西听到妮娜的话后,转过身子,看向那面带悲伤的少女,心头不知怎么的狠狠的一痛,就将她搂进了怀里,记忆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喜欢跟在自己身后玩耍的小女孩。
第二天一大早,多尔几人都陆续醒了过来,不过,再等了半天也没见博西的帐篷里有什么动静后,科瑞和凯克两个猥琐的小胖子顿时相视一笑,说道:“嘿嘿,看到那个大块头也是有家室了人了呀!”
就在这时,两个石块狠狠的砸在了两个猥琐胖子的头上,两人刚一转头,就看见博西定这个黑眼圈走了出来,然后走到几人跟前,说了一句让大家伙相视一笑的话:“那个,妮娜,她身体不好,我帮她拿些早餐进去!”
于是,博西就在众人那满是笑意的目光中落荒而逃,而到了大中午,妮娜和博西才走出帐篷,不过妮娜走路还是不怎么方便,基本上都是博西在扶着她走,而看到这里,米亚和莉莉斯几女顿时苦笑一番,然后将妮娜从博西手中抢了过来,拉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直到中午过后,妮娜的身体才好了起来,而八人也就这样向着更深的森林内走去,不一会儿,就进入了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区域,也是真正的失踪案发地。
“奇怪了,这片迷雾好像不是水汽凝聚成的!”在迷雾下的森林内,八人正缓缓的走在这片视野都不怎么宽阔的地区,突然间,走在多尔身旁的米亚伸出手感觉了一下那环绕着众人的迷雾,突然诧异的说道。
“恩,大家都小心点,科瑞,将那个炼金器具拿出来。”多尔在微微感受了一番后,神sè也是微微一凝,然后吩咐身后的科瑞道。
而科瑞也手脚利索的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散发着一阵又一阵有规律魔法波动的炼金器具,只见这件器具就像是一个不断在旋转着的微缩型魔法塔,而就在科瑞刚刚打开这个炼金器具的时候,一道幽蓝sè的光环也从炼金屈居中散发开来,将众人周边的一大块区域都笼罩了进去。
“好了,大家注意这些蓝sè的光环,要是发现什么地方变成了红sè,就立刻采取防守姿态!”多尔一边缓缓的向前走着,一边向身后的众人解释道。
就这样,时间飞快的在命运下流逝着,不一会儿,那透过迷雾的太阳光芒就缓缓地减弱了下来,而这被迷雾笼罩的密林也变得安静了许多,不过这种安静却让多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多尔,你看,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在这时,凯克的声音从众人的左侧传来,众人一转头,就看见凯克正指着不远处的一根树枝上挂着的一抹白sè说道。
“大家小心!我过去看看!”多尔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剑,斗气缓缓的在身上翻滚了起来,整个人也缓缓的向着那片神秘的白sè接近,直到多尔看清了那白sè的物体后,神情才微微一送,刚想转头告诉大家没事的时候,就看见那幽蓝sè的光芒顿时变成了一片红sè,而一个巨大的yīn影也从那迷雾之中袭向多尔!
“小心!”一声惊呼在这夕阳照耀下的迷雾密林中响起,只见密林中原本笼罩了一片区域的蓝sè魔法光环豁然一变,瞬间从淡蓝转变为鲜血一般的红sè,而一道黑影也带着劲风袭向了刚刚转头的多尔。
“该死!斗气凝铠!”不过,多尔的反应也是极快,就见多尔一声冷哼后,身上原本翻滚着的斗气瞬间凝实化成了一副铠甲,而多尔手中的长剑也化作一道剑影袭向了那道已经近在咫尺的黑影。
“嘿嘿,嘿嘿!”突然间,那道黑影发出类似人类嬉笑一般的刺耳声音,然后就见多尔挥出的剑影和黑影撞到了一起,不过,那想象之中的碰撞并没有产生,只是那道黑影突然变成了漫天黑sè能量,消失在半空中,但是,那刺耳的嬉笑声却缓缓的回荡在密林中,久久才散去。
“那是什么东西?!”而这时,最先反应过来的博西也走上前,问向多尔道。
“我也不太清楚,大家还是小心点,我怀疑那东西还藏在yīn暗的地方盯着我们!”多尔看向那不远处被迷雾覆盖的区域,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黑暗中看着自己。
“好了,我开路,多尔断后,不要给那个东西可乘之机!”博西同样神sè凝重的看着那片黑暗之处,然后转过头对着身后赶来的众人说道。
“恩,这样也好!科瑞,将那炼金装置开到最大,不行的话就换一颗魔核!”多尔点了点头,然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几块散发着璀璨光彩的魔核交给了科瑞,然后便拔起长剑站在众人的后方,将领域感知开到了最大,做好了防护的准备。
而博西也凝实出了自己的斗气铠甲,然后拿着两柄战斧走在了众人的最前方,紧随其后的是妮雅、依娜几女,而科瑞则走在几人的zhōngyāng,手中的炼金装置此时已经运转的像个光团一般,而那覆盖了一片区域的淡蓝sè魔法光环也扩大了两倍之多,将众人视野之外的区域也笼罩了进去。
就这样,八人小心翼翼的在这迷雾密林的深处中四处寻找,想要发现一些不明显的印记,而在离这里大概有几个时辰路程的密林更深处,一只装备jīng锐的赏金团队也缓缓的向着密林的最深处走去,而这只队伍的前方是一位神sè凝重的中年男子,此时男子正在看着手中一块奇怪的炼金装置,在那上面好几个红sè的光点正围绕着装置的中心在四处游荡着。
“大人,这些暗夜影魅真是太烦人了,要不然我们就花费点时间将它们消灭的了!”一位亲信走上前来,微微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滴,然后看着不时在赏金团周围响起的嬉笑声,口中说道。
“不行,这些暗夜影魅应该是失踪案的幕后主使放出来的探查型魔兽,我们如果杀了它们的话,那样就会打草惊蛇的!”那位神sè凝重的中年男子一边指引着队伍避开那些暗夜影魅,一边对着身旁的亲信说道。
就在这只赏金团正为了暗夜影魅而烦恼的时候,多尔这边也遇上了同样的问题,只见眼前原本还能看清的道路此时则被一层黑sè的能量带给覆盖住了,完全让众人找不到前进的方向,而半空中也不断响起了那种刺耳的嬉笑声。
“该死的鬼东西!这到底是什么呀?”科瑞抖着满身的肥肉,口中骂道,可偏偏那覆盖了很大区域的炼金装置没有任何反应,说明最附近并没有出现能够使用魔法的魔兽。
“等等,我想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种东西,恩,好像是赏金手册上,科瑞赶紧翻翻赏金手册,看看有没有相关信息!”多尔这时也是一脸难看的看着四周将八人包围的黑暗,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急忙吩咐科瑞道。
科瑞听到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炼金装置交给凯克拿着,然后在空间戒指里猛翻一阵,终于拿出了一本薄薄的赏金手册,急忙打开手册,并且在那上面的魔法屏上查找了起来。
不一会儿,科瑞惊喜的声音响起:“没错,是记载了这种东西,我看看,这种神奇的生物叫做暗夜影魅,是一种暗黑系的魔兽,常年生活在不见阳光的地方,在接近傍晚时出没,但是这种魔兽的攻击方式十分奇特,是夹杂这声波在内的一种暗黑系魔法,叫做魅影之声,属于入门级魔法的一种,不过每只暗夜影魅都可以同时发出数道魅影之声,当这些魅影之声汇聚在一起时就会产生接近黄金阶魔法的威力。”
而就在科瑞话音刚落之时,那原本只是稀稀疏疏的嬉笑声突然密集的在密林中响起,而就在这些嬉笑声响起的时候,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暗黑系魔法能量也在空气中汇聚起来。
“哼,总算肯露头了吧!”这时,博西一声怒喝响起,然后整个人带着火红sè的斗气铠甲向着半空中的一个方向直冲而去,就见那片原本与周边的黑暗相同的区域突然泛起一阵波澜,然后一道黑影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只见这只暗夜影魅长着如同人类妙龄女子一般的身材,不过却像纸片一般在半空中漂浮着,全身都笼罩在一片黑sè波动中,就如同是一个女子的影子一般的存在。
而这时,面对着袭来的博西,这只暗夜影魅突然晃动了一下手臂,就见那四周原本密集的嬉笑声突然停了下来,反倒是在半空中出现了一支黑sè的长矛,这支黑sè的长矛上甚至还在跳动着些许黑暗的火焰。
“雕虫小技!龙焱天舞,给我破!”而看到了那支黑暗的长矛突然出现并且向着自己袭来,那正极速冲刺着的博西突然挥舞起手中的战斧,整个人在战斧上冒出的火红sè斗气光芒下突然化作了一条迷你版的火焰巨龙,并且向着那支长矛急冲而去!
不一会儿,火焰巨龙就和黑暗长矛撞到了一起,只见那片空间突然微微一震,然后一道无比炽烈的亮光也在这迷雾四溢的密林中出现,并且伴随着一阵巨大的冲击波传向远方。
而那位于黑sè长矛后的暗夜影魅第一时间被那道光芒笼罩在内,只听到一声属于魔兽的惨叫声响起,那个暗夜影魅就在那片亮光中突然化作了一片片残破的皮毛,带着一阵如同燃烧的声响消失在半空中,而那正紧张看着战场的众人则站在多尔的身后,多尔也展开了自己的湮灭领域,将冲击波都阻挡在了外面,待到光芒散尽,那凌乱的战场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而博西正站在那片区域的地面上,双手扶着战斧正弯着腰大口喘气,似乎那一下对他的消耗也十分之大。
就在众人上前扶起博西的时候,多尔却突然转过头,看向众人背后的那个方向,凭借着展开领域后大增的感知能力,多尔很是清晰的看到,一抹血sè的光芒在那被冲击波稍微吹散的地方一闪而过!
“你们先照顾一下博西,那儿好像有什么东西,我去看看!”多尔神sè凝重的说道,然后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独自一人向着那血sè闪现的地方疾驰而去。
“多尔?!我去帮他!”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多尔已经化为了一道黑影,而这时,米亚则脸sè露出一丝担忧,然后和身后的几人打了声招呼,然后也化作了一道黑影追像多尔消失的方向。
厚密的森林中飘荡着一团团不知从哪儿升起的迷雾,这时天空中的阳光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减弱,估计要不了多久,整片森林就会被黑暗所笼罩,而这时,一片沙沙声突然在密林中响起,只见两道黑影一前一后的正急速穿梭在密林之中,而在两道黑影前进之时,一抹血sè在余晖的映照下变得特别突兀,被周围的环境给突出了出来。
大概过了一刻钟,两道黑影也停在了一处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土堆前,而待两道黑影一停下,就见这两个黑影原来都是穿着一身血sè法袍的神秘人,而这时,位于右边的那位神秘人开口说道:“我们应该是最后一批了吧?!你去启动吧,我在这儿放哨,希望那些调查团的人不要找来那么快!”
而左边的那位神秘人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见那位神秘人从法袍下拿出一个特殊的圆形炼金装置,微微扭动后,就见那个圆形炼金装置突然散发出一道魔法光柱直shè到了两人前方的土堆内,而那土堆则突然震动了起来,露出一个圆形的大洞,而洞口处那明显的魔纹材料也证明了此处应该是一个人造物体的入口。
就在两位神秘人打开那处洞口时,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棵高大的密林木上,一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浮现,当身影看到那两个身穿血sè法袍的神秘人后,微微诧异了一番,然后露出多尔那张紧皱着眉头的脸,只听多尔低声的自言自语道:“这又是什么人?!调查团?难道他们就是这次失踪案的幕后主使?!”
就在多尔话音刚落之时,一道黑影带着破空声袭来,多尔神sè一变,正准备转身反击,可是却及时止住了动作,只见那道黑影落到多尔一旁,然后露出了米亚那微微发白的脸庞,可是,就在这时,米亚还没说话,多尔急忙捂着了米亚的嘴,然后微微示意她看向神秘人的那个方向。
米亚被多尔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脸sè微红,然后就一转头,看到了那个正在放哨的血sè人影,微微诧异了一阵后,用一种疑惑的眼光看向多尔。
多尔指着那个人影,微微用手势比划了一下,然后就见米亚点了点头,想必是应该猜到了神秘人的身份,就在这时,那个神秘人突然一个转身,将目光投向了多尔他们这边,可是,在观望了一阵后,微微摇了摇头,应该是在怪自己太紧张了,然后就将头转了回去。
而在那棵大树的背面,多尔和米亚正心有余悸的喘着气,因为刚才要不是多尔反应够快,第一时间用领域的力量稍微遮挡了一下身形,然后带着米亚躲到了树的背面,刚才就会被那个神秘人给发现,不过,在平稳了一下心情后,两人突然发现现在两人的姿势有些**。
只见多尔刚才因为时间紧迫,所以直接拉过米亚,然后自己则是挡在了米亚的身上躲到了树的背面,所以此时的多尔相当于是将米亚保护在身体下,而米亚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多尔的脸,甚至还能感受到多尔呼出的气息,顿时,一股莫名的情绪从心里产生。
而多尔也看着被自己按在树上的米亚的脸,那美貌的容颜似乎就如同一个大锤狠狠的砸在了多尔的心上,这让多尔又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到米亚,那骑着马疾驰而过时的回眸一笑,而且,看着米亚的脸庞慢慢的红了起来,多尔心里突然有一种想要将米亚抱进怀里的冲动,但是,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息开始慢慢变化之时,一阵轰鸣声突然从树的另一边传来,而多尔和米亚也惊醒了过来,两人都是不好意思的一笑,然后急忙转到树的另一边,顿时,眼前的景象就将两人惊呆了。
只见此时的那块大地上突然发出了一阵阵颤抖,那颤抖的幅度就连树上的两人都能感觉得到,而且,那块露出一个洞口的土堆此时突然发出一阵阵强大的魔法波动,一道道细小的光柱突然从土堆下直shè天空,并且伴随着光柱不断的产生,那股震撼地面的波动也越来越强,不一会儿就达到了最大,只见一块块碎石在光柱的牵引下突然升空而起,就连地面上的一些尘土都缓缓的飞舞上了天空。
而那放哨的神秘人已经站在离那土堆很远的地方,此时正凝神的看着那块发出巨大震动的土堆,不一会儿,只见一道较之前所有光柱都要粗上数倍的光柱突然从那个土堆中直shè而出,并且,在那道光柱形成后,周边所有的细小光柱突然变成了一条条满是魔纹的链锁,开始围绕着中心的那条光柱飞舞起来。
就在此时,处于密林的另一边的神秘赏金团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只见那中年男子看到那在夕阳余晖下直shè天际的光柱后,脸sè大变,急忙吼了一声道:“所有人,立刻给我赶向那光柱产生的地方,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而另一边,科瑞几人也看到了那条直shè天际的光柱,众人脸sè都是微微一变,然后就听刚刚恢复过来的博西说道:“那边好像是多尔和米亚追出去的方向,该死,我们赶紧过去!”
就在那所谓的调查团和博西等人都动身的时候,多尔此时似乎是认出了眼前这个弄出巨大动静的东西,只见多尔将目光盯着光柱发出的地方,果不其然,就见在那些细小光柱全部化为魔纹链锁并开始绕着中间的光柱旋转之后,大地上的震动也更加强烈起来,就见一道道裂纹突然遍布了整个地面,甚至有些裂纹都延伸到了多尔和米亚所在的树下,而这时,那个土堆也突然爆裂开来,露出了被泥土掩盖下的东西。(未完待续。)
50.终于解决了
“这,果然是这个,定向传送魔导装置!该死的,我们赶紧往前去一点,不然的话一会产生的空间裂纹就会将边上这一圈树木变成粉末的!”多尔脸sè凝重的说道,然后对着米亚点了点头,就拉着米亚的手,两人化作两道模糊的身影奔向了那个放哨的神秘人所在的地方。
而过了一会儿,伴随着地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那土堆下的一个奇怪装置上也冒出了一丝又一丝的亮光,一阵阵强大的空间波动突然在这裂纹遍布的地面上产生,而正如多尔所言,那位于裂纹周边的空间突然出现了一道道黑sè的空间裂纹,只见在那些空间裂纹出现后的刹那,那些位于空间裂纹边上的树木突然变成了一堆粉末,然后被空间裂纹给吸了进去。
伴随着一道道空间裂纹的产生,不一会儿,原本不大的空地在这装置启动后就变成了一个足足有数十米长宽的巨大空地,而那站在空地上放哨的神秘人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是,就在此时,一道剑光突然从神秘人背后袭来,并且还伴随着一股强大的斗气波动。
只见那神秘人脸sè大变,急忙身形一闪,想要躲开这次攻击,但是,就在神秘人想要动身之时,一股奇异的力量突然从四周的空间中涌出,微微干扰了一下神秘人的行动,而就在这时,那道剑光也狠狠的砸在了神秘人的身上。
“咔啦!”就在剑光砸在神秘人身上之时,原本意料中的血雾飞溅并没有出现,反而传出了一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就见那神秘人身上的血sè法袍突然浮现出一条条神秘的魔纹,而在剑光袭来之时,那些魔纹突然涌出,形成了一个类似圆形的魔纹盾牌,但是,毕竟是法袍上自带的防护魔法,那魔纹盾牌仅仅支撑了一会儿,就被剑光整个打碎,而那道剑光却威势不减的shè向神秘人。
但是,那魔纹盾牌所提供的片刻时间已经足够神秘人做出反应了,只见神秘人双手在身前一握,然后突然从法袍中抽出一柄散发着血sè光彩的长剑,一下子就将那袭来的剑光砍得粉碎。
“哼,你们是什么人?!”神秘人微微晃了一下双手,似乎刚才接下多尔的剑光也不是那么简单,然后看向对面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说道。
“没想到,这次失踪案的幕后之人居然是一个组织,而且连其中的一个小喽啰都有着剑师巅峰的实力!看来,这次的yīn谋应该关系重大呀!”在看到神秘人接下自己偷袭的剑光后,多尔握着长剑的双手微微紧了一紧,然后开口说道。
“你,你们到底是谁!知道些什么?!”神秘人在听到多尔的话后,脸sè大变,似乎多尔所说的话让他感到十分震惊,眼神中微微透露出一丝杀意,然后看向多尔两人低声喊道。
“哼,不管你们是什么组织,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既然你们敢对我父亲下手,就不要想活着离开!”多尔眼中同样是一道寒光闪过,然后身上涌出一股强大的斗气,并且瞬间化为了一副斗气铠甲,手中的长剑也爆出寸许长的斗焰,整个人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哼,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不过你既然知道了这么多,我也不能放你们两个离开这里!”神秘人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微笑,然后就见神秘人将身上的法袍一解开,露出了一副刻满了魔纹的战甲,而神秘人的身上也涌现出比多尔还要强上几分的斗气,但是他却没有选择斗气凝铠,应该是他身上的那副铠甲的等阶能够提供给他更强大的防护能力。
就在多尔和神秘人剑拔弩张之时,博西一行人也赶到了光柱发出的地方,但是,看着眼前遍布了大半个空间的幽黑空间裂纹,博西一行人都是用震惊和焦急的眼光看向这被空间裂纹包围了的地区。
而那个里的比较远的赏金团这时也正在赶向光柱发出地的路上,为首的中年男子正一脸凝重的催促着队伍以更快的速度赶路,因为他知道,一旦定向传送完全展开,那么就算是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跑而无能为力。
而此时的多尔则已经发动了攻击,只见一道道剑光从多尔手中挥舞的长剑上激shè而出,不一会就见那些剑光在半空中突然融合成了一柄如同远古巨人族使用的石纹长剑一般巨大的斗气长剑向着神秘人激shè而去。
“哼,不管你是谁,去死吧!”神秘人一声怒吼,身上那副魔纹战甲突然亮起一道道魔纹光芒,而神秘人那散发的气息也在战甲的魔纹亮起后再度攀升起来,不一会儿,就达到了剑师的屏障前,只差一小步就能踏入大剑师的境界。
而那神秘人看着那向着自己袭来的石纹巨剑也只是微微轻笑一声,似乎是在不屑于多尔这个斗技的力量,就见神秘人只是微微抬起手,对着那半空中带着惊人的气势袭来的石纹巨剑微微一握,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虚空中浮现,就见那柄由无数剑气构成的石纹巨剑在一瞬间就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摧毁,变成漫天的斗气光点散落大地。
“该死!米亚,我先吸引他的注意,你尽力接近那个装置,并将这个魔法卷轴撕开,将它轰爆!”在看到自己的斗技被神秘人微微一握就击破,多尔神sè也越发的凝重起来,趁着斗气光点漫布天际时,多尔转过头,对着身后的米亚说道。
“那,那你自己也要小心点!”米亚担心的看着多尔,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了多尔什么忙,于是接过卷轴,然后说道,话音刚落就在漫天光点的掩护下悄悄的饶到了另一个方向。
“哼!臭小子,这回你还有什么手段,还是等着大爷送你上路?!”神秘人的声音从漫天光点后传来,随即一道劲风袭来,将所有的光点都吹散一空,而多尔也一脸凝重的看向那在魔纹铠甲增幅下半只脚踏入大剑师境界的神秘人,手中的长剑上的斗焰却越发的强烈起来。
可能是米亚的实力从头到尾都没引起神秘人的注意,导致现在神秘人看到只有多尔一人时只是微微诧异,完全没有想到米亚会绕到后面那巨大的装置区域去。
而看到多尔身上散发出的战意,神秘人只是微微露出一丝冷笑,然后整个人突然化成一道黑影袭向多尔,而多尔看到那突然消失在半空的神秘人,神sè一凝,突然将手中的长剑一个侧扫,那附着在剑身上的斗焰也爆发出来,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神秘人的身影也出现在多尔身侧,而这时神秘人的手上也拿着那柄散发着血sè光彩的长剑,不过看之前的试探,应该是神秘人和多尔拼了个不分上下。
“哼,小子你还是有几下子的么?不过可惜了,这么一个天才今天就要在这里陨落!”神秘人一声冷哼,然后就见神秘人身上的斗气突然爆发出来,整个人突然再次消失在场地中。
但是这次神秘人的消失却比刚才显得更加彻底一点,甚至连那一丝气息都感觉不到,只见多尔这时却突然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的身体也从紧绷放松了下来,突然间,多尔的眼睛一睁,一道寒光闪过,就见多尔身体突然回复紧绷,整个人就如同弹簧一般迅速挥舞起长剑,向着正前方的一处虚空劈去,只见那片虚空突然一阵模糊,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出,甚至还带着那神秘人的一声轻咦。
但是,在那片空间重回平静后,神秘人也没有显出身形,反倒是多尔不断的放松又突然拔起长剑给不同方向一道狠狠的剑气,而每次在剑气到达时,那儿总是会传出一丝轻响,就如同多尔是不断在和那消失在场地中的神秘人交手一般。
而就在这个时候,米亚也成功的避开了多尔和神秘人的战场,缓缓的接近了那个已经崩塌了的土堆,只见这原本突起的小土堆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深坑,并且伴随着土堆中shè出的光柱越来越粗,那土堆周边的地面也在不断的崩塌,变成一堆又一堆尘土飞上天空。
“碰,好疼!咦,这是?魔能护罩?!”就在米亚即将达到那个深坑时,突然一阵波动在虚空中产生,而米亚也狠狠的撞上了这片如同固体一般的虚空,只听碰的一声响起,米亚也捂着头后退了几步,然后看着那似乎与虚空无异的空间,微微诧异的说道。
而另一边,多尔和神秘人的斗争也进入了白热化的程度,只见这时的多尔不再是呆在原地尽全力的防守,而是不断的在场地和半空中迅速移动着,时不时向着身周的一个方向挥舞起那满是斗焰的长剑。
“哼,臭小子,我看你还能挡多少下?!”一声冷哼从虚空中传出,而那袭来的血sè长剑也更加的频繁起来,就在这时,多尔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半蹲下身子,狠狠的将手中的长剑劈向了地面,而伴随着一声巨响,那原本就已经开裂的大地突然爆裂开来,一片片飞尘也掩盖了这一片区域。
这时,那个神秘人也在飞尘区域外露出了自己的身影,看着那飞尘漫天的场地,恨恨的握了下手中的血sè长剑,原来,他这种攻击方式一遇到有阻碍物时就会露出身形,而被多尔扬起的漫天飞尘虽然降低了战场的视野,但是却防止了神秘人无限的使用那种斗技。
就在神秘人真准备用血sè剑气将飞尘打散的时候,一道无比璀璨的剑光突然从他脚下升起,顿时,神秘人脸sè大变,急忙调转身形,仓促间挥出了一剑。
不过,这仓促间的反应有怎么能抵挡着多尔预谋已久的偷袭,只见一道血sè剑气和多尔的银白sè剑气撞到一起,但是,那道银白sè剑气直接将血sè剑气打碎,而血sè剑气也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一点阻拦的作用,就这样,在神秘人那惊恐的目光中,银白sè剑气狠狠的砸在了神秘人的身上,伴随着神秘人喷出的一股血雾,银白sè剑气也被神秘人身上的铠甲给崩碎。
“呼,终于解决了,不知道米亚那边怎么样了?!”虽然剑光被铠甲给拦了下来,但是多尔看着那喷血飞出很远,然后落在地上毫无声息的神秘人,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米亚那个方向。
但是,就在这时,一抹血sè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打在了多尔身上那副斗气铠甲上,只听咔嚓声响起,多尔毫无防备的被击飞了出去,而身上的斗气铠甲也破碎成一片片的斗气光点。
“哼,老熊,你没死吧?!”这时,一声话语从多尔背后响起,只见又是一个神秘人正站在离多尔不远的地方,正对着那个被多尔打飞的神秘人说道。
“咳,没死,你要小心,那个小子狡猾的很!”那被多尔打飞的神秘人这时也缓缓的转醒过来,喷出几口鲜血,然后对着那个站着的神秘人说道。
可惜,还没等那个神秘人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前方,多尔倒飞而去的方向上突然幻化出漫天人影,而每道人影都露出了多尔那嘴角带血的面孔,只见那数十道幻影突然齐齐拔出长剑,在阳光照亮了剑刃之时,带着那一丝寒光袭向了那个被震惊了的神秘人,一瞬间,漫天寒光飞舞,像是交汇成了一条从天而降的银河。
“什么?!这不可能!”在看到这漫天的寒光后,那站立着的神秘人只来得及吼出一声难以置信的话语,整个人就被那满含斗气的剑光给淹没在其中,在那最后一刻,神秘人的耳中只听到了一声轻吟。
“白银斗技,多重极影剑!”
“不!”在看到同伴被那从天际落下的银河淹没,那躺着的神秘人怒吼一声,却因为伤势过重,只是喷出了一口心血,然后眼神就换换的黯淡了下去,这也就意味着,多尔终于解决了所有的敌人。
这时,多尔的身影也缓缓在那站着的神秘人身后不远处浮现,只见多尔此时脸sè仍然带着一抹苍白,嘴角那不停流下的血液也没来得及擦去,而胸口下方,一个险些将多尔洞穿的伤口正被多尔的斗气狠狠的压制着,但是,看此时多尔的脸sè,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阵惊天的魔法波动传来,就见一道道流光汇聚到了那土堆坍塌下的空洞上去,而伴随着一阵轰鸣声,多尔那渐渐模糊的双眼只看见一道幽蓝sè的闪光亮起,那通天的光柱就砰然解体,而四周的空间裂纹也缓缓消失,而就在多尔倒下那一瞬间,一道倩影也出现在了不远的地平线上,正急忙向着多尔跑来。
就在多尔倒下之时,伴随着空间裂纹的消失,博西几人虽然诧异,但也很快进入了这片大战后的场地,只见几人疾驰了不久后,就看到米亚和多尔的身影,不过这时的两人状态却不怎么好,只见多尔那胸前的伤口没了斗气的压制,正像个喷泉一般向外喷洒着鲜血,而米亚那满是泪水的脸上正透露出一种悲惨yù绝的心态。
原来,米亚好不容易将魔能护罩打开了一个口子后,然后对着那坑洞里巨大的炼金装置撕开了手中的魔法卷轴,然后迅速离开了,向着多尔的方向奔去,可是,当她回到那片场地时,就只看见了多尔对着自己正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似乎是在夸奖自己,但是,接下来就见多尔那换换倒下的身影,顿时,一股像是撕裂心肺的痛觉从米亚的心里传出,米亚急忙跑上去扶起多尔,但是看到了多尔胸口上那巨大的伤口,顿时整个人蒙在那里。
就如同时光倒影一般,米亚的眼前浮现了无数自己和多尔的画面,从自己离家出走遇到多尔时的尴尬,到多尔笑着帮自己学习魔法,再到那危急时刻多尔将自己拉到身后的情景,一股夹杂着莫名情绪的感觉突然浮现在米亚心头,看着眼前正渐渐衰弱的多尔,米亚突然知道自己原来已经不知不觉的将多尔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是,此时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看着多尔缓缓的倒下,无能为力的看着多尔帮自己抵抗两个实力强大的神秘人,无能为力的看着一次又一次自己帮不到多尔,不知怎么的,一股强烈的变强的希望在米亚心里燃起,而就在这时,米亚也看到了那疾驰而来的博西几人,急忙说道:“救他,救他!”然后由于心情大起大跌,米亚只感觉眼前一黑,就这样昏迷了过去。
“多尔!米亚!”最先赶到的博西看到两人的惨状,心里十分焦急,急忙从怀里掏出两瓶神秘的魔法药剂,直接就给两人灌了下去。
“哥,那可是…”后来赶到的依娜看见博西的动作,急忙喊道,但是话到一半就被博西打断了。
“我知道,但是,现在也只有这个东西能救他们了!不是么?!”博西大喊一声,然后急忙凝炼出斗气,帮着多尔压制住了他胸口上那巨大的伤口,然后急忙让莉莉斯和依娜扶起米亚,几人就这样离开了这里。
过了一会儿,在众人护送着多尔和米亚离去后不久,那支神秘的赏金团队也来到了这片明显有过一场大战的土地上,只见为首的那位中年男子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正一脸震惊和诧异的看着那被毁坏的炼金装置以及躺在地上的两位神秘人,口中难以置信的说道:“难道赏金公会还派出了S级猎人?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到两个半只脚踏进大剑师境界的家伙,至少也是中阶以上的大剑师才能做到呀!”
但是,很快,中年男子就平稳了心态,急忙吩咐手下收拾战场,收集一切有用的情报,顿时,这片战场上又激起了阵阵飞尘。
而这时,博西一行人正急速向着森林外赶去,只见米亚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只是因为消耗过大而昏迷了过去,但多尔的情况却没那么乐观,虽然博西将自己手中十分珍惜的魔法药剂给了多尔,但是也只能保住多尔那最后一丝气息,虽然胸口上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但内部的创伤却还没法治疗,这让众人都十分的焦急,毕竟每一秒多尔都有可能就这样离开他们。
“撑住呀!多尔!”博西焦急的看着被科瑞和凯克扛着的多尔,口中喃喃说着,而这时,众人也到达了裂蛮之森迷雾区域的外围,突然间,一道黑影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的前方,但是这道黑影却没有攻击,反而是十分诧异的看着那被科瑞和凯克扛着的多尔。
“你是谁?!”博西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有人出来挡路,在担心多尔的同时,急忙拿起身后的战斧,一脸凝重的看着那道黑影。
“别,别动手,那是,是马克叔叔!”就在博西正准备动手的时候,科瑞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出,也让博西那充满敌意的眼神顿时一愣,然后急忙转成了尊敬。
“科瑞?!你怎么在这里?难道,这真的是多尔?!”而在听到科瑞的话后,那道黑影顿时也是一愣,突然开口说道,然后看向那被科瑞扛着的多尔,整个人急忙跑上前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当黑影跑上前时,露出马克那张略带风波的脸庞,然后就听马克焦急的话语在这密林中响起,渐渐的传向远方。
四天后,在派伊洛斯城的一间酒馆内,如同平时的喧闹一般,酒馆里仍然是一番热闹的景象,但是,在酒馆里的很多赏金猎人都不约而同的在谈论着一个话题。
“诶,你知道么,前些rì子传出的那个浮空艇失踪案已经被破案了,听说好像是有一个什么神秘的邪恶组织想要破坏三大帝国之间的关系,所以设计了这场失踪案,不过还是被赏金公会派来的调查团给发现了,现在三大帝国已经发布悬赏声明,说提供有关那个组织的信息的人将会获得三大帝国子爵爵位,并且还有一万金币的奖赏呢!”
“唉,你知道什么,听说这次的案件虽然破解了,但是那几个失踪的外交大使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死了很久了,而且那个组织也只是留下了两个小喽啰的尸体,连个活着的人都没抓到,这要查出那个组织何其困难呀!”
“是呀,这一万金币和那爵位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呀,不过我听说那两具组织喽啰的尸体不是调查团的人杀死的,而是另外一群神秘人做的,而且那些神秘人还打碎了那个组织用来逃跑的定向传送魔导装置,说起来,这次的案件应该是那些神秘人侦破的,而调查团只是捡了好处罢了!”(未完待续。)
51.胆小鬼
…
就在酒馆内的众人都在谈论着那被侦破的浮空艇失踪案时,酒馆的一个角落,几个年轻的身影正一脸欢笑的在喝着酒,而其中一个胸口上还绑着厚厚的绷带的年轻男子此时正看着对面桌子上喝的糜烂大醉的几个中年大叔,嘴角无奈的笑了笑。
“哈哈,马克小子,几年不见,酒量居然能挑战马里斯这个老家伙了?!可以呀!”一个矮人老者站在加高的椅子上,看着对面一个面容与多尔有五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说道。
“死矮子,你说啥?马克他的酒量能和我比?!来来来,马克我们再喝,看谁先倒下!”一个满是醉意的声音从一位老者的口中传出,不过看那架势,一定是非得喝趴下了才罢休。
而马克此时已经是酒过三巡了,只能迷迷糊糊的看着自己的老师,然后突然从边上抓起一个年级差不多的家伙,说道:“莱恩,来,老师要和我们再比一次酒量,这次一定把他给喝趴下了!”可是,马克完全没有发现,他手中的莱恩在就已经趴在了酒桌上睡的正香。
原来,自从重伤的多尔被马克和博西他们护送回派伊洛斯城后,仅仅用了一天,伤势就好转了起来,而就在多尔醒过来后,第一个扑上去的居然不是马克,而是先他一步醒过来的米亚,看着米亚在自己怀里哭成个泪人之时,多尔才发现,自己也不知不觉的习惯了米亚不时的打骂,于是,两人也就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而马克则是第二个看望多尔的,父子一见面,没说几句话,然后多尔就一脸尴尬的解释起他和米亚的情况,就如同是一个第一次带恋人见家长的小男孩一般,不过马克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感叹多尔已经长大了。
就这样,距离那场失踪案被侦破已经过去了五天的时间,那闻讯从罗特斯克城赶来的马里斯大师、喀斯特大叔和莱恩等人都先后看望了多尔和马克,并且好不容易将马克拉到了酒馆,于是就有了几个不良大叔加不良老头的酒馆大醉一幕。
“多尔,现在马克叔叔也找到了,我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博西好不容易灌趴下了科瑞和凯克两个小胖子,带着一股酒意问向那只能看着酒流口水的多尔说道,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八人小队也不知不觉中开始以多尔为首,而多尔也成功成为了星光赏金团的第一任团长。
“既然父亲他认为我们还是分开调查那个组织的行动,那么我们就还是留在皇家魔武学院吧,先将我们的实力提升后,这才有和那个组织碰撞的实力!”多尔听到博西的问话,微微凝神想了想,然后说道。
“恩,这样也好,说起来,我上次学的潜行也要到了考核的时候了,是时候多练练了…”博西微眯着眼睛,缓缓的说道,但是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酒意给打败,碰的一声倒在了酒桌上。
“额…”多尔看着倒下去的博西,再看看一旁早就已经倒了的科瑞和凯克,无奈的笑了笑,但是,当多尔看到面前的酒杯时,那股内心里的sāo动突然传出,正准备偷偷喝一口的时候,一只雪白的手臂突然从多尔背后伸了出来,一把抢过多尔面前的酒杯,然后一股嬉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哼,伤还没好,就像喝酒?!罚你半个月不准喝酒!”就见米亚笑嘻嘻的一怕推开三个醉的一塌糊涂的家伙,然后拉着莉莉斯几人坐了下来,看着那无奈的多尔说道。
“不要呀!米亚,就一口,一口就好?!”多尔顿时苦着脸说道,却看到米亚那又准备说教的脸sè,急忙一捂着肚子,借口肚子疼,就急忙跑上了酒馆的楼梯,隐约间听到身后传来几女的大笑声。
就这样,八人组选择留在了皇家魔武学院继续学习,而马克却和马里斯大师等人回到了罗特斯克城打算调查那个神秘组织的事情,而时光也就这样缓缓的流逝在这相对平凡的岁月里,等待着下一次命运中的交响曲再次响起。
初生的阳光还是如同以往一般照进了位于派伊洛斯城郊区的皇家魔武学院内,夏rì炎热的气息顿时在这片天地中升腾而起,而这时,一栋三层小楼内,刚刚起床的多尔揉了揉眼睛,然后睁开了眼睛看着那透过窗户shè进来的阳光,伸了一个懒腰,但是很快多尔就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转头,就看见米亚那张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的美丽脸庞,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似乎在表示着它的主人已经醒了过来。
“米亚,起床了~!”多尔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将米亚那凌乱的头发微微捋了一下,然后摸着米亚的脸庞,口中说道。
“恩,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嘛~!”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的米亚将脑袋靠到了多尔的怀里,然后口中撒娇一般的说道。
“呵呵,又想诱惑我?我不管你了呀,一会早餐被科瑞和凯克两人吃完了,我看你吃什么?!”多尔看着那米亚发育的很好的身体在被子下抱着自己,手臂上感觉到那惊人的弹xìng,顿时心里一热,但是想起那天米亚的父亲所说的话后,只能咽了咽口水,暗骂一声妖jīng,然后急忙像逃一般的穿上衣服,跑下楼去了。
“哼,胆小的家伙!”就在多尔刚刚飞一般的逃走后,米亚也坐起了身子,口中嗔骂道,那一抹幽怨的风情要是让别人看到,顿时会败倒在米亚的裙底。
这已经是距离浮空艇失踪案件的一年后,浮空艇的风波也渐渐在人们视野中淡去,多尔等人也回到皇家魔武学院当起了乖乖好学生,大陆上依旧是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一切似乎都看起来十分的和谐。
在这些rì子里,多尔和米亚的感情也rì渐升温,很快两人就住到了一起,不过,多尔可不敢对米亚做出什么应该做的事情来,因为几个月前,米亚的父亲来看望米亚时就发现了两人的事情,不过,对于自己女儿的感情,科瑞魔导师只是笑着摸了摸米亚的脑袋,也没有什么干涉的意思,不过,他对多尔却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米亚到达了魔导师境界之前,不吮许两人那啥,这就让多尔十分的痛苦,因为伴随着年龄的增长,不说每天早上那被米亚刺激到气血翻腾的情况,就是米亚那依偎在自己怀里休息时,多尔都不能保持淡定。
毕竟这一年,多尔也到了二十岁的成年年纪,米亚虽然比多尔小了一点只有十九岁,但那发育良好的身材和倾国倾城的面容却经常吸引学院内很多男生的注意,甚至每天多尔都会收到一些自命为骑士的家伙的挑战,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米亚这被号称皇家魔武学院新生四花之一的称号。
“咦,多尔,米亚又赖床啦?!”多尔刚刚下到楼下,就看到科瑞和凯克已经开始扫荡桌面上的早餐,急忙冲上去,抢了一块面包,还没开始吃,就听到一声清脆的笑声响起,一转头,就看到一位美丽无比的少女正揉着湿润润的头发走了过来,身上蓬松的睡袍将少女的身材给掩盖在衣袍之下,不过却透露出一种别样的诱惑,只见这位少女虽然身材没有米亚那么好,但是那轻灵的气息却体现了一种不同的美,不过,或许是太过熟悉,又或者是被米亚的光芒笼罩太久了,多尔只是微微瞥了一眼,然后就说道。
“恩,莉莉斯,你赶紧叫她下来,不然这早餐就要没了!”说完还指了一下那两个从来连头都不抬的小胖子。
莉莉斯这时似乎清醒了一点,急忙跑上前同样从两个胖子的手下抢了一点早餐,然后就轻快的跑上楼去,不一会儿,楼上就响起了两女的嬉笑声。
过了好一会儿,莉莉斯和米亚才穿着打扮好,两人笑嘻嘻的走下楼,不过,在看到那空无一物的桌面和两个正打着饱嗝的胖子,顿时脸sè一沉,一场惨无人道的揉虐又开始了…
而这时的多尔和博西正在屋子外帮依娜和妮雅将一箱又一箱东西搬上一辆马车,突然,屋子的大门被打开,科瑞和凯克顶着满身的淤青走了出来,顿时,屋外的多尔几人相视一笑,然后多尔就对科瑞说道:“科瑞,说了让你不要动米亚和莉莉斯的早餐,你还不信了…”
不过,多尔话没说完,就看见米亚一脸的笑意走了出来,急忙咳嗽两声,然后将一个背包丢给科瑞,然后转移话题说道:“这次你和博西护送依娜和妮雅去希芒特帝国,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知道么?”
科瑞也同样看到米亚走了出来,急忙点了点头,然后立马跳上马车,还催促着博西赶紧启程,那灵活的动作完全不配他那一身的肥肉,顿时让众人相视一笑。
原来,过几天是博西兄妹家族的族祭之rì,所以这次他们必须赶回去参加族祭,而博西一走,妮雅肯定要呆在他身边,而科瑞则是被依娜缠了好几天才答应陪她去参加那个族祭,而依娜的理由也十分的充分:“科瑞哥哥,那儿可是有很多好吃的哟!”顿时,一句话秒杀了科瑞,就连那时在一旁的凯克都要忍不住跟着去了,不过凯克的一位姐姐要结婚了,所以他也只能返回自己家族。
就这样,还留在皇家魔武学院内的就只剩多尔和米亚、莉莉斯三人,而这时,看着博西等人的马车渐渐的消失在派伊洛斯城外的地平线上,而凯克也骑着马和三人告别,迎着阳光奔向另一个方向时,站在三人左边的莉莉斯微微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感受到了一缕离别的情绪,而一旁的多尔则轻笑着看着身旁的两女说道:“看来至少一个月没人和你们抢早餐了呀!”
“哼,你是在说我们懒咯?!”米亚听到多尔的话后,微微一笑,而手臂却绕上了多尔的腰间。
“…疼,疼!”多尔还没开口,就感觉到腰部传来的痛觉,急忙求饶道。
顿时,莉莉斯和米亚转过身瞪了他一眼,然后两女挽着手转身走向了皇家魔武学院,留下多尔一人在那里莫名其妙,只见多尔疑惑的说了一声:“女人真是奇怪的种族呀!”然后就转过身,赶上了两女,就这样,三人的背影在无尽之海上升起的阳光下投shè在派伊洛斯城的地面上,拉得好长好长。
就这样,星光赏金团八人组就只剩三人留在了皇家魔武学院,不过,或许这也是命运冥冥之中的安排,因为接下来在皇家魔武学院发生了一件十分古怪的事件后,多尔常常会说:“幸好科瑞和凯克这两个家伙不在呀,不然,他们以后的食yù恐怕,嘿嘿…”
“起床啦!马上就是开学典礼啦!”一声急促的敲门声在多尔几人的房屋内响起,只见多尔正一边穿着学院下发的学生法袍,一边不停地敲着莉莉斯的房门。
“知道了!我再睡一会!就一会!”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房门那边传出,不过说着说着,声音就渐渐弱了下去,估计是里面的人又睡了过去。
“莉莉斯,你再不开门,我就冲进去了?!”多尔顶着一头的黑线,然后恶狠狠的对着房门那边说道。
只听多尔话音刚落,房屋内就响起了稀稀疏疏的穿衣声,不一会儿,莉莉斯就顶着蓬松的头发打开了房门,恶狠狠的看着多尔,然后说道:“等我五分钟,你先叫米亚!”
然后还没等多尔回话,就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十分钟后,多尔三人就走在了前往魔武学院教学区的路上,由于多尔几人在浮空艇失踪案后才回到皇家魔武学院,原本已经学习的那些课程都拉下好多,所以,多尔他们在皇家魔武学院的第一年也没按照学院的计划学习相关课程,而是随便选了一些感兴趣的课程学习,原本学院里是要对多尔几人进行降级处分的,但是谁让米亚的老爹的皇家魔武学院的副院长,所以,多尔几人现在已经是学院二年级的学生,不过却要学习所以一年级学生的课程。
只见多尔三人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就来到了一间巨大的圆顶建筑群前,而此时,无数学生都在这圆顶建筑群内穿梭,似乎是有什么大型的活动一般。
“多尔,你看,那不是上次被你打跑了的叫什么马萨的家伙么?!”这时,莉莉斯突然指着一个带着一帮小弟走进那圆顶建筑群的青年说道。
多尔听到莉莉斯的话,只是瞥了一眼,然后撇了撇嘴,说道:“恩,就是那嚣张的家伙,怎么?他最近不来烦米亚,开始来烦你了?!”
“哼,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惹本小姐!”莉莉斯瞪了多尔一眼,然后说道,“不过说起来,他怎么也算得上你的一个情敌吧?!”
“唉,谁让我家米亚长得太漂亮了呢!”多尔微微一笑,然后就看到那刚跑去问路的米亚正在向着两人挥手,于是,就和莉莉斯一起走了过去。
“我刚才问了,我们魔武D班好像是在这个方向,现在离开学典礼还有半个时辰,我们要赶快了,不然迟到的话,又要被我爸训一顿的!”米亚指着圆形建筑群的右方,然后拉着多尔和莉莉斯一边说着,一边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原来,科瑞魔导师上次虽然原谅了几人没去上课的行为,但是却将他们都调到了魔武D班这个号称平民和蠢材的班级中去,所以,这次多尔他们就是去魔武D班报道的。
“A,B,C,咦,就是没有看到D班在哪呀?!”一路走来,多尔他们边走边问,好不容易来到了属于魔武班的建筑前,可是,在环视了一周后,却没有发现带着D这个字样的房屋,于是,多尔奇怪的开口说道。
“咦,三位同学,你们也是去魔武D班报道的么?!”突然,一声轻语在多尔三人背后响起,多尔转过头,发现是一位穿着同样的学院魔法袍,但是手中却抱着几本羊皮书的少女。
“恩,这位妹妹,你也是魔武D班的学生么?!”米亚露出一个微笑,然后问向那位少女道。
“恩,我是魔武学院D班的一年级生,姐姐,你是几年级的呀?!”似乎是米亚只会对多尔发狠,少女看到米亚那亲近的笑容,急忙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道。
“姐姐是二年级的,不过那个开学典礼不分年级,都是在一起举行的吧?!”米亚笑着拉着小女孩的手,然后问道。
“恩,都是在一起的,两位姐姐,还有这位叔叔,都跟我来吧!我知道路!”少女十分天真的展颜一笑,但是,却引起了两女那放肆的大笑声和多尔那满头的黑线。
不一会儿,三人就在少女的带领下,绕了好久,终于来到了一间位于魔武班建筑边缘的小房间内,刚一推开门,就见整个房间里只有三十几个人,这还是一年级到三年级所有的魔武D班学生。
“莎拉,这边!”只见少女带着多尔三人刚刚走了进来,就有一个靓丽少女向着这边挥了挥手,而那个和多尔三人一起进来的少女微微一笑,然后就拉着米亚的手说:“姐姐,我们坐那边去吧!我介绍我朋友给你们认识!”
而米亚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三人就坐到了那个靓丽少女身旁,不过靓丽少女疑惑的看着三人,特别是目光在多尔身上扫了半天,把多尔弄得莫名其妙时,突然问向名为莎拉的少女道:“莎拉,这两位姐姐和这个大叔是谁呀?!”
“大叔?!我还很年轻好吧?!这回倒好,又老了一点!”多尔顶着满头的黑线心里想到,就差问找面镜子照一照了,而这幅郁闷的表情也让米亚和莉莉斯使劲的憋着笑,而这时,少女莎拉也介绍起来:“琪琪,这两位姐姐是我们的学姐,这位是米亚姐姐,这位是莉莉斯姐姐,这位是多尔叔叔,两位姐姐和多尔叔叔,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琪琪,全名琪琪?宜诺斯。”
“好吧,我真的那么老么?!”听到少女的介绍,多尔顿时有了一种一头撞死的冲动,心里大喊道,但是还是强挤出一个笑容向着那位靓丽少女点了点头,不过,一会之后,多尔顿时感觉自己不应该留在这个地方,只见米亚和莉莉斯不一会功夫就和两位少女聊得正欢,而那两位少女不时提到“叔叔”这两个字样,让多尔那满头的黑线越堆越高。
就在四女聊得正欢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也在房间外响起,而下一秒,原本还十分热闹的房间突然安静的掉下一根针都听得清楚,只见房间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全身穿着星纹法袍的女子,不过那原本应该显得宽松的魔法袍不知道是小了一号,还是女子的身材太好,只见一抹雪白从魔法袍宽大的领口透露而出,并且还形成了一道深深的黑线,而女子的身材也十分高挑,魔法袍在胸口之下就开始显得宽松起来,而在臀部却又被绷紧,身材甚至比米亚还好上几分。
但偏偏这身材完美的女子却长着一副十分清纯可爱的面容,就如同一旁的琪琪一般像个少女,十足的一副天使面庞魔鬼身材,顿时让所有魔武D班的男xìng齐齐吞了一口口水,当然也包括多尔在内。
“她是不是很漂亮呀?”突然,就在多尔看呆了的时候,一声问话突然响起,而多尔那时那没反应过来,于是很直接的点了点头,但是,下一秒,多尔脸sè的表情为之一凝,就感觉一股剧痛传来,并且还有一股隐隐的怒气从自己的身旁散发出来。
就在多尔极力忍住那传来的痛感时,那位天使面庞魔鬼身材的女子突然走上了房间前方的高台,轻咳一声,那伴随着轻咳而上下晃动了几下的雪白又让全班男xìng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导师,丽丽?雷迪,大家可以叫我丽丽导师,从今以后就由我教导大家在皇家魔武学院的学习,现在,我先说一下学院每年考核的要求,由于我们是魔武班,那么要求就要比那些武技班和魔法班要高上一点,不过,既然大家都能成功的通过学院的入院考核,那么我相信大家一定都可以完成每年的学院考核,今年的考核项目是实地考核,而我们魔武D班分配到的考核地点是…”那美女导师说到这儿,突然顿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和悲哀的表情,似乎是在这个考核地点的分配上有什么问题。
“萨卡罗林特湿地”果不其然,当这位美女导师说出考核地点时,整个魔武D班都沸腾了起来,纷纷在私底下议论起来。(未完待续。)
52.大家好
“啊,怎么会是那个地方,听说学院不是将那个地方划出了考核地点了么?!”
“就是呀,那个地方可是唯一一个会产生伤亡的考核地点呀,一个不注意,可能小命都没了的。”
“没想到,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却碰上这种变态的考核,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一个问题呢!”
…
“咳咳,大家的心情我都知道,不过这既然是学院魔武系分配的结果,我们也只能选择接受,所以,大家还是在这一年里尽量提升实力吧。”美女导师看到大家议论纷纷的场面,脸sè也是一黯,似乎是在怪自己不争气,不能为自己的班级选到一个好的考核地点。
“没想到,我们魔武D班真是越来越落败了,连这种几乎不可能分配的考核地点都分配到我们头上。”就在多尔三人还在诧异全班反应的时候,一旁的莎拉突然眼神黯淡的说道。
“小莎拉,这个考核地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多尔听到莎拉的话后,疑惑的转过头问道。
“唉,这还要从上一届导师说起…”
伴随着少女缓缓说道,多尔三人的脸sè也渐渐的凝重起来。
“上一届魔武D班的导师名叫约克?马科夫,约克导师本来是一个十分和蔼可亲的人,他对待班里的学生的态度也十分好,不管你是贵族还是平民,约克导师都会尽心尽力的帮你适应皇家魔武学院的学习生活,而且在他的带领下,魔武D班在每次的学院班级排名赛上总是名列前茅,而那时候的魔武D班也是魔武系最好的班级,涌现了不少年轻的强者,甚至有些还成为了大魔导师和剑圣。”
“可是,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一天,那天维克帝国的公主来学院进行修习,目的是想要晋升大魔导师,但是,公主在魔法系看了一圈后,却十分的失望,对着院长说道‘这就是皇家魔武学院的教学水平么?’,而当时的院长虽然是大魔导师的实力,但是对于教授这种教学型的技能却是不怎么jīng通,所以也给不了公主帮助,而就在这时,约克导师正带着魔武系的学生在广场上学习飞行术,那生动的教学和对于魔法的深厚理解瞬间就吸引了帝国公主的眼光。”
“于是,悲剧就这样发生了,帝国公主开始向约克导师学习魔法的深层理解,而你知道,那时候的帝国公主和约克导师都还只有二十七、八岁,正是年轻的时候,所以,rì久生情也就这样产生了,但是,帝国公主却和希芒特帝国的一位王子有婚约在身,所以,当初的帝国公主在爱情的感召下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举动,那就是和约克导师私奔,据说他们是离开了亚洛里特大陆,前去帕普特大陆隐居了起来。”
“虽说这个爱情故事有了一个看似完美的结局,但是,只从约克导师走后,两大帝国王室震怒,而皇家魔武学院也承受了两大帝国王室的怒火,虽说有着院长在,帝国王室还不敢做什么大动作,但是一些潜在的破坏却是时有发生,这些破坏也让原本在学院中威风凛凛的魔武系就此衰落下来,而魔武系的那些老头子也把这个责任归咎到了魔武D班身上,先是把原本随机分配的学员中优秀的都调到了其他班级,然后将那些平民学员和一些资质不行的家伙都放在了魔武D班,这样,每年的学院班级排名赛我们魔武D班都是最后一名,而且还是五战全负的那种。”
伴随着少女莎拉缓缓的将历史讲述,一股怒意也从多尔心里喷发而出,只听多尔低声骂道:“什么破学院,自己没能力保护学院里的学生,还要把责任怪到学生的身上,这院长脑子是坏掉了么?!”
而话音刚落,多尔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轻声的问向莎拉道:“那,这位美女导师是怎么分配到我们班的呀?!”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丽丽导师刚刚通过学院的导师考核后,院长原本打算将她放在现在最优秀的魔武A班去,但是丽丽导师却极力要求来我们班,院长也倔不过她,就将她放到我们班来了。”莎拉缓缓的说道,却让多尔脑子里产生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要放着最优秀的班级不去,而要来这个被称为‘废物集中营’的班级呢,就算是有心成就和约克导师一样伟大的导师,那也不是说老师好就行了的呀!”多尔心里默默的想到,然后就将眼光投shè在那正不停的安慰学生们的美女导师身上。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咦…”那在高台上试图让大家安静下来的丽丽这时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感应,微一抬头,就看见那正用十分疑惑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一位年轻学生,而在他的目光下,好像自己的秘密都被看穿了一般,只见丽丽脸sè微红,然后急忙将脸转向一旁,不过心里却对多尔产生了十分奇特的感觉。
就这样,在好不容易将班级里喧闹的学生安定下来后,丽丽导师脸sè微红的说道:“我知道大家可能会对学院的分配感到不公,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所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在学院考核中做出最好的成绩,让A班那些目空一切的家伙看看,我们D班就算是已经不复当初的荣光,但是,这种信念却是不能磨灭的!凭什么A班的那些家伙就拿着全学院最好的修炼资源,我们就只能用一些残破的魔晶,就让我们用自己的汗水来向他们证明,他们就算资质绝顶,但是,他们也不能轻视任何一个能进入皇家魔武学院的学生!”
丽丽话音刚落,一阵整齐的掌声爆发出来,就连多尔也是眼神一亮,对着身旁的众人说道:“没想到我们的导师还是个大演讲家呀…”
就在这时,美女导师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今天的开学典礼就进行到这,一会请大家前往学院广场,在那儿,学院院长会发言,现在,大家可以先去广场集合了,低年级的学员请跟着高年级的走,哦,对了,请以下几位学员留下,莎拉?孟卡诺德、琪琪?宜诺斯、多尔?隆巴尔、米亚?艾伦、莉莉斯?雪莉。”
原本正在和周边学生一起准备前往学院广场的多尔几人顿时一愣,然后相视一眼,一起走向了班级前面的高台,而距离近了,多尔才发现,着丽丽导师的身材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眼神也不由自主的飘到了那魔法袍下的雪白之处。
“咳咳,大家好!”丽丽在看到几人来到自己面前时,先是环视了一周,不过当她看到多尔那眼光的时候,脸sè突然微微一红,然后紧了紧魔法袍的领口,口中说道。
“据我所知,莎拉和琪琪,你们两位是本届学院招生中资质最好的平民,原本应该能去A班的,不过因为得罪了几个贵族,所以被调到D班来的,不过,不要在意,导师我会尽全力给你们最好的修炼资源的。”丽丽看向两位少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亲近的神态,不过配合她那同样看上去像个少女一般的面庞,几人只是觉得这位导师很是可爱的样子。
“而多尔、米亚和莉莉斯,我相信艾伦副院长向我推荐的人一定是有一定实力的,所以,以后班级内的学员有什么危险,就还要麻烦你们了。”丽丽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然后对着多尔三人说道,不过,她却一直不敢看向多尔,这让多尔心里很是发笑,笑这位导师还真是像个小女孩一般。
“恩,丽丽姐姐,可以这样叫你么,你放心吧,我们家多尔很耐打的,有什么事就找他好了。”这时,米亚也同样笑着挽上了丽丽的手臂,然后指着多尔说道,毫不犹豫的将多尔这个苦力卖给了导师。
“…”多尔一脸无语的看着米亚,不过,在米亚回敬了一个略带挑逗的眼神后,多尔瞬间就败下阵来,心里恶狠狠的想到“小妖jīng,你最好不要晋升魔导师,不然的话,我一定让你知道你这些天随意挑逗的后果!”
而这时,一阵魔法钟声从房屋外传来,正和米亚几女聊得起劲的丽丽导师急忙看着外面,然后说道:“哎呀,差点忘了,院长讲话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说完,就急忙带着几女跑了出去,留下多尔一个人在那里无奈的苦笑,似乎是忘了多尔的存在一般,不过,多尔也是急忙跟上了几女,毕竟要是在院长讲话的时候迟到,那么又要被米亚她老爸抓去训斥一番了。
就这样,多尔几人也开始了魔武D班的生活,不过这也让多尔十分郁闷,因为他在魔武D班认识的人居然都是女的,看着身旁唧唧喳喳聊得起劲的几女,多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然后和一旁的大部分学员一样,开始在那号称学院院长老头的长篇大论下睡了过去。
距离皇家魔武学院开学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学院的学生们也纷纷开始了自己的学习生涯,而此时,在皇家魔武学院的东北面,一间间破旧的房屋正耸立在一个被密密麻麻的树木掩盖的山坡上。
这里原本应该是皇家魔武学院的旧校区,只从三十年前这里发生的一场炼金实验意外而引发的大火后,皇家魔武学院就将这个地方给封存了下来,由于建筑面积过大,所以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将这片废旧的校区摧毁,只是将它留在这里,让树木慢慢的将它侵蚀。
而这时,六个学员打扮的年轻男女正有说有笑的来到了这片密林环绕下的旧校区。
“哇,好大的一片校区呀,就这样废弃掉了,真可惜呀!”这时,六人中一位长相甜美的女子说道,那可爱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眼前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建筑群。
“破破烂烂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呀,真搞不懂你们!”一位应该是法职的男子捧着手里的魔法书,一脸无语的看着身旁兴奋的五人说道。
“你懂什么,听说这里被废弃可不是因为学院人手不够的原因哦!”这时一个背着长柄战斧的强壮男子走上前来,看着那幽暗的建筑深处,眼神中吐露出一种好奇的神sè。
“你是说当初那个传说?拜托,那只是一个传说罢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只见后面走上来一个穿着暴露的兽族女子,短短的战铠和短裙只是将几个关键部位给包裹了起来,而那脸sè凸显的符文也在表示着她是一个高贵的虎族女子。
“哼,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那背着战斧的男子轻哼一声,然后就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根火把,在半空中一晃,就见火把腾地燃烧起来,然后一马当先的走进了那废旧的建筑群的大门。
“哎,鲁莽的家伙,我们也跟上去吧!”一位似乎是几人的首领的男子走上前,低骂了一声,然后拔出长剑,也掏出了一根火把跟了上去。
而看见那拿着长剑的队长都走了进去,还站在建筑群外观看的几人也是微微摇头笑了笑,然后都掏出了火把走了进去,先是那虎女和法职男子,然后是那位长相甜美的少女和一个一直一言不发的盗贼打扮的男子,而就在最后走进建筑群的盗贼男子身影消失在那片黑暗中时,一阵轻风为微微在密林中吹起,而就在一片沙沙声中,一道黑影突然在密林里一闪而过。
“没想到这个地方真是够密封的,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这时,在那巨大的建筑群内,六人正走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最前方是那个强壮战士,然后是那位拿着长剑的骑士、拿着双刃的虎女、拿着魔法书的火系法师、外形甜美的光系牧师和那位一言不发的盗贼,而这时,走在中间的虎女突然说道,并且还不时摸着那走廊的边缘,一脸的好奇宝宝的模样。
“大家都小心点,我总感觉有种不安。”这时,站在前方的长剑骑士转过头对着身后几个如同逛商店一般的队友说道,惹得虎女俏皮的微微吐了一下舌头,但是还是听话的将武器拔了出来,装出一脸凝重的神sè。
“奇怪,怎么这个走廊这么长呀?!我们大概都走了有三百来米了吧!”就在几人继续缓缓的行走在走廊大概十分钟后,一直很安静的甜美少女突然疑惑的说道。
听到少女说的话后,其余五人顿时脸sè一变,纷纷看向周围,而那骑士男子也凝重着语气说道:“的确,按照这个地方当初的建造图,那道走廊也只有一百来米,可是现在我们却还在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干扰了我们的感知!大家小心点!”
就在骑士话音刚落之时,一道yīn风突然从某个角落吹来,而那被加持了永久火焰符文的火把却被这阵风轻轻一吹,就缓缓的熄灭在空气中,而这时,六人才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心头升腾而起。
“查理!赶快用火焰魔法!”就在这时,骑士男子的声音也急匆匆的在这片空间响起,而那拿着魔法书的男子也是脸sè一凝,一挥手,就凝聚出了一个最低级的火球魔法。
“呼,大家都没事吧!”在火球那微弱的光芒微微驱散了黑暗的时候,那个虎女的声音也在这条走廊里响起。
“没事…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就在众人纷纷表示自己没事的时候,那刚准备转身继续前行的骑士男子突然感觉一股十分强烈的矛盾感在心里泛起,就在他凝神想了一会儿后,突然脸sè大变的问道:“我们进来时有几个人?”
“六个呀,废话!”那刚走到他身后的虎女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然后十分不客气的说道。
“那现在我们有几个人?!”没想到,那骑士男子却没发怒,而是身上突然泛起了一道道斗气,然后说道。
“一,二,三,四…,六!不就是六个么?!”而接着微弱的光芒,虎女微微数了一下人数,因为光芒太弱,所以她也只能看yīn影个数来数,然后很奇怪的看着身旁的骑士男子回答道。
“我想你应该是忘了数自己吧!所有人展开防御姿态!!!”骑士男子轻轻的说了一声,然后就见虎女脸sè大变,而团队里的其他人这时也发现,眼中的黑影居然有六个,那也就是说加上自己,这里一共有七个身影!
就在所有人脸sè大变开始纷纷使用斗气、魔法进行防守时,一阵古怪的声音突然在走廊里响起,这声音有些像是撕裂的羊皮纸或者是被指甲划过光滑平面时所发出的声音,而一道血红sè的身影也将众人的视野给覆盖了起来,只留下一声又一声满含恐惧的惊叫声缓缓传出。
第二天,多尔正和两女吃着早餐,就见莎拉带着琪琪两人一把推开房门闯了进来,人还没停下,嘴里就大喊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赶紧去看热闹呀!”
“噗,咳咳,拜托,大早上的不要吓人好吧!”多尔这时正喝着杯里的希罗牛nǎi,被两个小女生一惊一乍的声音吓了一跳,直接就将嘴里的牛nǎi给喷了出来,然后猛烈的咳嗽了几声说道。
“出了什么事了?!”而莉莉斯却十分兴奋的看着两位少女,急忙问道,似乎比两位少女还兴奋一般。
“听说学院东北面的那个残留下来的废弃建筑群里闹鬼了!昨天有一个小队是打算做一些普通调查,但是在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就都跑了出来,而且他们进去时是六个人,但是出来的时候只有五个,并且每个人的jīng神都十分不稳定,一直说着鬼呀、幽灵之类的话语,而且好几个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迹,现在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全院轰动,连神出鬼没的副院长都过问了这件事了。”琪琪兴奋的说道,不过在多尔看来这件事可没有什么值得兴奋的地方,但是看着莎拉、琪琪和莉莉斯都是异常兴奋的表情,顿时觉得还是不要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的好。
“副院长?是哪个副院长呀?!”就在这时,刚才一直在帮多尔拍着背止咳的米亚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就在莎拉正准备回答的时候,房门又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满脸带着威严的中年男子,男子刚走进来就听到米亚的问话,于是轻咳一声说道:“是我!”
而这时的几人也被男子的声音吓了一跳,都是抬起头看向那刚刚推门走进来的中年男子,不过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表情,只见莎拉和琪琪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而米亚和莉莉斯都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多尔却是一脸如同吃了什么东西一般的蛋疼表情。
“父亲!(艾伦叔叔!)”米亚和莉莉斯带着满脸欢笑直接跑上前去,而多尔也站起了身子,对着那个中年男子微微点了点头,而两个小丫头却还是保持着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呵呵,行了,我不是来找你们的,多尔,过来!”只见那中年男子微微露出一个微笑摸了摸两女的头,然后对着那一脸蛋疼的多尔说道。
“啊?!”多尔微微愣了一下,但还是不情愿的走了过去,看着那中年男子对自己难得一见的笑容,多尔顿时感觉这个不良的中年大叔就像一个jiān商一般等着自己上门被宰一样。
果不其然,中年男子看到多尔走近后,说出了一句顿时让多尔更加的蛋疼无比的话。
“这次的废弃建筑案件就交给你了!要是得不到好答案,你自己知道后果,就算你是我女婿也一样!”
“啊?!”一声惊疑从多尔口中传出,艾伦魔导师的话让他大为惊讶,只听多尔疑惑的问道:“那,额,艾伦叔叔,这件事不是应该会由学院的执法队进行调查么?为什么要我参与进来?”
“学院里的那些废物连个丢失的小猫都找不到,哼,你不是破了上次的那个浮空艇失踪案么,说明你还是有一些能力的,这次就给你一个证明的机会!”艾伦魔导师低沉着话语声说道,一股威严也顿时在房屋里漫延开来。
于是,就这样,多尔十分“荣幸”的获得了学院执法队“特别顾问”的身份,并且将带着米亚和莉莉斯两人参与这次的神秘案件的调查。
“米亚姐姐,你都没说过艾伦副院长居然是你父亲呀!”艾伦魔导师刚走不久,莎拉和琪琪就围上了两女,开始叽叽喳喳的谈论米亚父亲这个话题。
“咳咳,行了哈,既然岳父大人让我带领你们调查,那么我还是先分配任务了,莎拉和琪琪作为后手准备,你们两主要负责打听各种各样的流言呀、传说啥的,而米亚和莉莉斯你们去执法队那里拿他们所发现的现场证据,并且问一下执法队的人对这件事怎么看,我去观察一下那逃出来的几个家伙!”多尔拍了拍手,将几女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然后慢慢吩咐道。(未完待续。)
53.死人了
听到多尔称艾伦魔导师为“岳父”,米亚先是脸上一红,然后恶狠狠的瞪了多尔一眼,不过那一眼可谓是风情万种,差点又将多尔的鼻血给引了出来。
而莉莉斯和两位少女听到后都是微微点了点头,不过看她们脸上的兴奋劲,估计恨不得现在就跑到那个所谓的“现场”去看看。
就这样,几人就开始了所谓的调查,而多尔也缓缓的来到了学院的治疗室,在治疗室刻着光明符文的大门口,有两个明显是虎族大汉的家伙正在门口处徘徊,似乎是为不能进入治疗室而焦急不安。
就在多尔刚走到治疗室大门口时,两个虎族大汉之间的对话也被多尔听了进去。
“虎毅,你说姐姐她会不会有事呀?!我真担心呀!”一个年级比较小的虎族大汉说道。
“放心吧,虎天,姐姐可是最厉害的呢,一定会没事的!”年级比较大的虎族大汉说道,不过看他脸上同样十分紧张的表情,就知道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请问你们两位是虎媚的亲戚么?!”这时,多尔听到两个虎族大汉的对话后,微微诧异了一会,然后转过头问道。
“我们是她弟弟,你是?!”年纪比较大的虎族大汉听到多尔的文化后,转过头说道,然后十分疑惑的看着多尔。
“哦,我是学院执法队的‘特别顾问’,如果你们想看看虎媚的话,我可以带你们进去!”多尔眼中闪过一丝不为察觉的亮光,然后微笑着对着两位虎族大汉说道。
“真的么?太好了,谢谢你!”年纪较小的虎族大汉大笑着给了多尔一个拥抱,然后感激的说道。
“跟我来吧!”多尔也同样笑了笑,然后用手中艾伦魔导师给的身份水晶牌在治疗室的大门口上一刷,就见一道魔法光芒闪过,那阻拦着外人进入的魔纹光芒就缓缓的消失在空气中。
多尔三人刚刚走进治疗室,就见这是一片紧凑的空间,不时有几个护卫人员打扮的家伙走过,但是在看到多尔胸口的水晶牌后,都是微微诧异了一番,然后就走了过去,也没人敢上来拦路,这让多尔大感惊奇,看来这身份牌还的确是个好东西。
在治疗室里左拐右拐了几圈后,三人也来到了一间纯白sè的房间前,多尔先示意虎族两兄弟在这里稍加等候,然后就推开了治疗室的大门,只见这房间里的打扮完完全全是一副女子房间的打扮,只见在粉红sè为主sè调的房间内,一位年纪估计要比多尔大一点的女子正一脸呆滞的坐在床上,两眼直直的盯着前方的空间,似乎陷入了回忆。
“虎媚同学?”多尔先是试着喊了一声,但是虎媚完全没有任何动静,于是,多尔也只是皱了皱眉,然后让虎族两兄弟进到了房间内。
“姐姐,你没事吧?!”虎族两兄弟正准备跑上前去,但伴随着两声碰的声音,虎族两兄弟也撞到了一层透明的防护罩上,这层防护罩是为了防止病人四处乱跑而搭建的,虎族两兄弟也似乎知道防护罩的必要xìng,于是只是站在防护罩外和虎媚说道。
“姐姐,是我们呀,虎毅和虎天,你的两位弟弟呀?!”两个虎族大汉先是喊了几声,然后就见虎媚似乎表情一动,整个人也稍微回过神来,看向防护罩外的两个虎族大汉,轻声说道:“虎毅和虎天?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多尔看到虎媚似乎回过神来,于是上前了一步,问道:“虎媚同学,是我带他们进来的,我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在那片废旧的建筑群里发生了什么?!”
而虎媚此时也像是回复了正常,听到多尔的话后,向着多尔报以一个感激的表情,然后缓缓的将几人进入了废旧建筑群后的经历一一讲述出来。
“走不完的回廊?神秘的声音?血红sè的影子?等等,血红sè的影子?!”似乎是对血红sè这种颜sè感到熟悉,多尔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想到,难道是那个组织闹出的动静?
“虎媚同学,你能再详细一点描述那个血红sè影子么?!”多尔想了想,然后继续问道。
“血红sè?啊,幽灵!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血,都是血!恶魔!那是恶魔!!!”就在这时,虎媚突然两眼圆睁,然后jīng神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一般,整个人恐惧的大喊道。
但是,站在虎媚身旁的多尔三人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东西的存在,就连治疗室的防护罩上都没有任何波动,就在两位虎族大汉十分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姐姐的时候,多尔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对着两位虎族大汉说道:
“看来她的确是在那走廊里受到了刺激,我们还是等她jīng神状态好一点的时候在来看望她吧?”
两位虎族大汉似乎也明白自己姐姐的jīng神状态不佳,于是都是点了点头,然后和多尔一起缓缓的退出了房间,小心翼翼的将门口关上后,多尔就对着两位虎族大汉说道:“我一会还要去看一下其余几位幸存者,你们就先回去吧!”
但是,两位虎族大汉却摇了摇头说道:“团队里的其余几人也是我们的好朋友,所以,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看望一下?”
多尔听到两位虎族大汉的话后,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和虎族大汉走向了治疗室的另一个方向,可是谁也没有发现,一丝血红sè的光芒在虎媚的房间门口上一闪而过,然后似乎是跟着多尔三人一般,缓缓的消失在多尔三人前去的方向。
一个多小时后,多尔带着一身的疲倦推开了自己房屋的大门,只见客厅内,米亚四女早就已经坐在里面等着他回来,刚一坐下,多尔就松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说道:
“看来我们这次对付的东西,很有可能跟上次那个‘血sèyīn影’的组织有关呀!”
“什么?你是说这次的案件是那些家伙弄出来的?”米亚听到多尔的话后,顿时一惊,又想起了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
“我只是怀疑,并不确定,不过,你们那边都发现了什么线索么?!”多尔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问道。
“我先说,我先说!”多尔话音刚落,琪琪就一脸兴奋的喊道。
“我和莎拉先是问了几个平时比较好的朋友,可是她们也只是知道这件事,所以,我和莎拉去了学院里的一间酒吧,在那里我们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听说,学院所说的三十年前的炼金意外可不是那么简单,三十年前,有一位叫做罗斯森卡特的学生就是在那个建筑群里的炼金教室上课,可是有一天,当他经过学院的实验室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微弱的求救声,于是罗斯森卡特就十分好奇的向着求救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只见那求救声是从一间炼金实验室里传出的,而且那间实验室还是当时的炼金大师、学院副院长尼斯?希罗的专属实验室,由于平rì里对这位和蔼老者的尊敬,所以罗斯森卡特也没打算进到那间实验室,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怪自己太过大惊小怪,然后就准备转身离去。”
“可谁知这个时候,实验室的大门突然自己打开了,要知道当初尼斯大师的实验室可使用墨银石密封起来的,没有专属的魔纹序列都不能打开,可是,那扇大门就像普通的酒馆扇形门一样,自己莫名其妙的打开了。”
“罗斯森卡特在看到大门打开时,顿时被吓了一跳,真准备离开这个神秘的地方,但是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感,于是,罗斯森卡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居然克服了那股恐惧感,转头走向了打开的大门。”
“只见罗斯森卡特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那扇奇怪的大门,然后就看见实验室里居然空无一物,照理说作为炼金大师的实验室,那么应该是相当的杂乱和拥挤的,但是这间实验室却十分的奇怪,于是,罗斯森卡特一迈脚,整个人就走了进去,可是,就在罗斯森卡特走进去的时候,那空无一物的炼金实验室地板上居然浮现出一道道魔纹,并且那些魔纹相互交织,甚至还引起了空间的波动。”
“罗斯森卡特被这突然间的变化给震惊在了那里,只见那些魔纹交织的中心突然出现了一道鲜红sè的大门,而一丝红线突然从大门中shè出,然后没入了正震惊万分的罗斯森卡特的额头,也就是这一丝红线导致了之后学院三大副院长同时出手,引发传说级魔法——红莲漫天将这整片校区笼罩在一片炼狱之火中。”
就在琪琪说的兴起的时候,莎拉似乎忍不住了,于是急忙拉了拉琪琪,然后说道:“下面我来,听说那个实验室原本是副院长尼斯大师在做一种叫做生命炼金的禁忌炼金术的还原,据说这种炼金术就是当初造物主创造世界生命时所流传下来的至高炼金术,但是,或许是对于炼金的领悟还不够高,所以尼斯大师只是进行到了一半就将实验室封了起来,可惜,那半完成的炼金术居然在吸收了实验室内的魔晶能量后发生了变异,不知怎么的,居然打开了一扇异空间的大门。”
“也就是说,那时候那道鲜红sè的大门连接的是另一个神秘的世界,而那条红线则是那个世界的一丝生物意志所化,就这样,罗斯森卡特就慢慢的被那道红线侵蚀,整个人也变得恐怖起来,听说当初罗斯森卡特完全被红线控制后,就开始在那片校区大开杀戒,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死了十几个优秀的学员,所以,学院发现后才会引起三位副院长的注意,就有了之后的传说魔法一说。”
“那也就是说,那片大火其实是当时的三位副院长造成的,而目的就是为了消灭那已经被异空间意志控制了的罗斯森卡特?!”多尔听完两位少女的话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想了一阵后,然后说道。
“恩,学院里流传的就是这样!”莎拉和琪琪点了点头说道。
“那么,米亚你们那边又有什么发现么?!”多尔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头问向正站在自己背后的米亚两女说道。
“恩,执法队那边其实也没有发现什么证据,据说现场只是留下了一滩血迹,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东西,但是,我从执法队队长的语气中听出来,他们似乎掩盖了什么,而且,在他们给出的证据报告中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例如上面写着‘天花板上的脚印’、‘虚空中残留的魔法波动’这些不知什么东西的证据,而且就连那个六人小队去那片废墟的目的都不知道。”米亚眉目中带着一丝薄怒着说道,看来应该是执法队之行让米亚心里很是不爽,不过,多尔一直低着头在沉思米亚所说的话,也没发现米亚脸上的表情,只是喃喃自语的说道:“看来,我还是得去治疗室看望一下几位所谓的‘幸存者’了,我相信,他们应该会告诉我更多的信息。”
说完,多尔微微展颜一笑,似乎心里对什么东西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而此时,学院治疗室内,一间普通的病房里,一位年轻的骑士正坐在一张病床上,看着那透过魔纹护罩照shè进来的阳光,整个人突然微微一笑,一副阳光无比的表情也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席卡,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陪你的,但是,我先要将那个杀害你的东西找出来,然后,拉着它一起下地狱!”伴随着话音渐渐落下,那年轻骑士的表情也由阳光瞬间转变成了yīn沉,那眼光中透露出的杀意也让这原本十分温暖的病房内变得寒冷起来。
就在这时,年轻骑士的神sè微微一变,凭借着接近大剑师的实力带来的感知,他很是清楚的感觉到病房外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一阵阵嘈杂的脚步声来来往往,还伴随着一些急切的怒吼。
而不出年轻骑士所料,就连刚刚来到治疗室的多尔也看着眼前这繁乱的景象微微发呆,微微摇了下头,回过神后的多尔抓住了一个跑过的光明系学员,问道:“同学,发生了什么事么?!”
“发生大事了呀,死人了!一位病人在病房内被残忍的杀害了!”那位光明系学员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急忙的说道,脸上那焦急夹杂着恐惧的表情也证明了他没有说谎。
“死人了?难道是,不好!”多尔听到学员的话后,放开了他,然后低声说了几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急忙向着治疗室的一个方向跑去。
果然不出多尔所料,就在多尔来到那个虎族女子的病房前,就看见那两个虎族青年正跪倒在地上,那满脸悲痛的表情和那难以置信的眼神同时浮现,也让多尔的心里多了一个疑问,而这时,多尔的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一个奇怪的人影,那个人影就站在不远处的拐角边上,正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光看着这里,但是,那眼神中却是那么的平静无波,就如同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一般。
但是,就在多尔急忙抬起头看去的时候,那道人影却消失在了拐角尽头,这让多尔又是心里疑惑起来。
“什么?!什么叫奇怪的死了?”一声怒喊从治疗室外传来,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把推开治疗室的大门,一边对着身边正低着头报告的一位学院执法队队员吼道,一边将围成一堆的围观学员推开。
“是那个家伙呀,没想到居然连他都来了。”
“是呀,听说他不是正准备辞去职务,准备全力突破中阶剑师么?”
“哼,这家伙不就靠着自己身后站有一个大家族么,就他那点脑子,这些年他有破过什么案件么?”
“唉,谁让人家是八大家族中火之希瓦莱特家族的继承人呢?”
…
就在那位大汉十分霸道挤进了人群中后,只见人群里也响起了一阵阵私语声,似乎这位大汉在学院中有着很大的名气,而这些私语也传到了那大汉的耳朵里,只见那大汉突然停下脚步,怒目直瞪,然后怒吼一声:“所有无关学员,给老子滚!”
大汉在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还动用了些许斗气,只见那声怒吼如同一个冲击波一般四散开来,虽然那些实力比较好的学员只是脸sè一变,然后急忙散开,但是那些实力较弱的学员却是耳朵里溢出了一丝鲜血,急忙忍着疼痛捂着头四散跑开。
“哼,一群蝼蚁!”那大汉十分嚣张的看着被自己一声吼给吓跑的众人,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口中说道,然后就走到了那原本是属于那位名叫虎媚的幸存者的病房前,但是,很快那大汉的脸sè又变的yīn沉下来。
只见此时的病房房门只是微微虚掩着的,而病房里也传来一句又一句对话的声音,而那大汉一脸yīn沉的推开房门,也让房间里的三人微微一惊。
“你们是谁?!不知道这里是侦案现场么?!”大汉直接像是无视三人的存在一般,摆出一个十分嚣张的姿态,仅仅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两人问道。
而这时,房间里的三人也抬起头看着这个不知从哪来的家伙,而三人中正站在中间的多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掏出一张艾伦魔导师给的身份证明,对着那大汉微微一晃,然后就继续问向身旁的虎族两兄弟道:“那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虎媚同学有什么异常?!”
“喂,你到底是谁?刚才老子说的话没听见么?!”可是,就在那两位虎族兄弟想要回答的时候,一声怒吼从多尔身后传来,只见那大汉终于直视着多尔三人,脸sè十分yīn沉的说道。
“我是学院执法队‘特别顾问’,现在在调查案件,你又是谁?!”多尔先是愣了一下,刚以为那大汉已经看清自己手上的身份证明,没想到这大汉居然愣是当成没看到一般,于是多尔转过身冷冷的说道,毕竟自己正在调查案件的紧要关头,被人两次打断,搁谁身上谁不恼火。
“哈,‘特别顾问’,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职务,你问老子是谁?老子就是学院执法队的队长韦德?希瓦莱特!”大汉大笑一声,然后用一种十分嚣张的表情看着多尔,手指还十分不屑的指着多尔,而那两个虎族兄弟在听到大汉的话后,也是十分奇怪的一会看着大汉,一会看着多尔,似乎在疑惑这两个应该同属学院执法队的两人怎么会关系那么不好。
多尔听到大汉的话后也是微微惊讶的抬起头,看了看那大汉裸露的右手臂上刻着的一个印记,微微一笑,这才想起来艾伦魔导师走之前跟他说的那番话。
“哼,学院执法队从那个手臂上还刻着印记的愚笨家伙到他那些只会拍马屁的手下,哪一个智商是在正常人之上的?!还想指望他们?要不是看在他是姓希瓦莱特的份上,老子早让他养希罗猪去了!”
“原来是韦德队长,久闻大名,‘特别顾问’这个职务是艾伦副院长交给我的,所以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去问他,现在,请不要妨碍我调查好么!”多尔先是露出一副微笑,然后缓缓的说道,到最后,则脸sè一变,十分严厉的说道。
不过,那大汉似乎也被多尔的语气和多尔背后的艾伦副院长吓到了,居然没有像刚才那般怒吼出声,不过,却是脸sè一阵变换,恶狠狠的瞪了多尔一眼,然后带着手下的人走了出去。
“去,给我查查,这个家伙到底什么来头!敢吼老子,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大汉在刚走出治疗室的时候,就对着身边的几位执法队队员吼道,而且,一抹寒光还从大汉的眼睛中一闪而过。
而在大汉走后,多尔也问了虎族兄弟几个问题,然后就让他们离开了这个现场,一个人站在这不大的房间中思考着什么,只见这时的房间虽然已经简单的处理,并且虎媚的尸体也用白布包了起来,但是,很多地方,像是房间的天花板上,就沾着许多血迹,多尔环视一周,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然后陷入了一阵沉思,但是,很快,多尔就抬起头,嘴角上带着一丝微笑,然后离开了这个房间,走向下一位幸存者的病房。
不一会儿,多尔就来到了病房前,透过病房外的观察窗可以发现,现在病房内的那位骑士男子正一脸凝重的坐在床前,眼神涣散,说明他现在应该正陷入回忆中。(未完待续。)
54.执法队
多尔并没有推开门走进去,而是就这样站在门外,将骑士男子病房内的布置给观察了一番,然后微微皱眉,转过身又走向了下一个幸存者的房间。
可是,多尔没有看到,就在他刚刚转身离去的时候,那骑士男子眼中一道jīng光闪过,然后居然抬起头看了看多尔刚刚所站的位置,嘴角挑起一丝弧线。
“不对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幸存者的房间应该有一个地方是相同的,但是,为什么只有已经死去的虎媚和那个光明系牧师的房间内有那个相同的地方呢?!”多尔正坐在自己房屋的客厅里,喃喃自语的说道。
而就在这时,一声轻笑声传来:“那是不是因为她们都是女的呀?”
“对呀,女的,那么…”多尔听到这句话后,脑海里灵光一现,困扰着他的谜题也解决了一部分,不过,这时多尔突然反应过来,抬起头看着正一脸无聊的站在自己面前的莉莉斯,撇了撇嘴说道:“我说,你那么无聊,怎么不去帮米亚调查一下那边的线索,或者去帮那两个小女生也行呀!”
“她们都嫌我笨手笨脚,要不然本小姐会来找你么?!”莉莉斯瞪了多尔一眼,然后说道。
“你别说你想跟我去治疗室做调查?!不行,绝对不行!”多尔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莉莉斯是被“抛弃”了呀,不过,多尔还是记得当初莉莉斯那股绝对能破坏计划的兴奋劲,于是十分果断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哼,不行,你不让我我也要去,你没看到本小姐帮你解决了一个难题么?!”莉莉斯一脸倔强的站在那里,似乎决定赖着多尔不走了。
…
终于,在一阵协商后,多尔勉为其难的让莉莉斯和自己去治疗室进行调查,不过,莉莉斯的工作可是…
“啊,冷静,一定要冷静,不就是尸体么,又不是没看过!该死的多尔,我一定跟你没完!!”在治疗室的一间宽阔的房间内,莉莉斯正小心翼翼的掀开面前白sè的裹尸布,口中狠狠的骂道。
而多尔则正走在治疗室的走廊里,口中喃喃自语的应该是在思考问题,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治疗室走廊拐角处突然闪过一丝血红sè的微光。
“什么人?!”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大喊,只见多尔突然从另一条走廊快速冲了过来,但是,在看到这空无一物的走廊时,多尔脸sè顿时一愣,然后自言自语道。
“不可能呀,刚才我明明感觉到有人在这儿注视着我,难道…”这时,多尔突然蹲下身子,用手在这两条走廊的交汇处的地面上一抹,然后微微凝神,两只手指轻轻搓了一下,顿时一股寒意从指头传来。
“果然,看来应该是镜像瞬移了,不过,这能够使用白银级空间魔法的家伙,到底是谁?!”多尔抬起头,看了看那治疗室外渐渐yīn沉下来的天空,喃喃自语的说道。
而这时,位于皇家魔武学院的另一边,一间挂着剑与盾的标示的建筑内,米亚正缓缓的运用jīng神力在调集着四周的水元素,只见一道道深蓝sè的光环突然出现在米亚的手中,而米亚手中的一把魔纹锁也被这光环给笼罩进去,不一会儿,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就见米亚手中的魔纹锁在那凝聚到极致的水元素影响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冰坨,被米亚轻轻一捏,就碎裂开来,而米亚也四处看了看,然后一转身进到了那被魔纹锁锁上的小房间内。
“这学院的档案室还真麻烦,一路下来这已经是第四个门了!”米亚一边抱怨着,一边走进了这个学院执法队专用的档案室内,然后开始在里面翻了起来。
而就在米亚四处找着档案时,莎拉和琪琪两个家伙正打扮成少年的模样,正坐在学院的皇家美酒酒馆里,一边听着四周的人群谈论着关于那遗弃建筑群的信息,一边小心翼翼的尝了两杯大麦酒,但是,这毕竟是她们第一次喝酒,就见两人都苦着脸拿着酒杯,然后对视了一眼说道:“这酒真难喝!”
而相对于莉莉斯来说,两女面对的情况已经算是很好了,只见治疗室的一间宽阔的房间内,莉莉斯好不容易把今天的午饭给吐完了,刚一转头,就看见一道血红sè的影子突然从那死去的虎族女子虎媚的身体上浮现,然后立刻化作一道红线消失在房间内,而莉莉斯则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道红线消失在房间的大门处,整个人还来不及擦一下嘴角那残留的午餐。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片刻后,莉莉斯回过神来,喃喃自语的说道,然后站起身子,刚准备看一下那虎族女子的尸体,突然,眼前的景象顿时让她尖叫一身,然后就被吓晕了过去,只见那裹尸布被一阵风给吹落在地面上,而那死去的虎族女子的尸体此时却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血sè印记,就似乎被什么东西蒸发了一般。
“奇怪,莉莉斯怎么还没出来?!”不一会儿,多尔就来到了莉莉斯呆的那间房间外,在敲了一下门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后,多尔满是疑惑的说了一句,然后就一把推开房门,顿时发现那躺在地上昏迷了过去的莉莉斯。
“莉莉斯,莉莉斯?!你没事吧?!”多尔急忙跑上前,然后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张治疗卷轴,一把撕开,就见一道纯白sè的光芒照shè到莉莉斯的额头上,然后莉莉斯也缓缓的转醒过来,不过,刚一醒过来,莉莉斯就急忙抱住多尔,然后哭了起来,看来刚才的惊吓实在是吓坏了这平时xìng格无比活泼的少女。
“没事了…没事了…”多尔一边安慰着莉莉斯,一边看向那将莉莉斯吓到的地方,然后神sè大变,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一圈淡淡的血sè人形印记,口中却说不出话来。
一个小时后,天sè渐渐的完全yīn暗了下来,虽然只是中午刚过一点,但是那乌云翻滚的天空却将大地掩盖在了一片黑暗之下,而多尔几人也及时回到了房屋内,而多尔正坐在壁橱旁,一边看着手中米亚从执法队档案室偷来的档案,一边听着两个醉醺醺的少女在讲述着酒馆的见闻。
“你知道么,有很多人都相信那个传说是真的呢,听说大火刚熄灭的那几个晚上,还有一些恐怖的嚎叫从那片建筑群中传出,这种声音一直响了六天才消失。”
“恩,我还听说,其实那扇大门并没有被关上,而是在魔法的轰击下被完全打开了,然后里面流出了一杯杯美味的大麦酒,恩,大麦酒!”
“…”
多尔听着听着总觉得不大对劲,果然,两位醉醺醺的少女越说越歪,最后都变成了美味的大麦酒拯救世界的故事了,这让多尔头顶上出现了一排黑线。
“米亚,莉莉斯她好点没?!”就在这时,多尔看到米亚从莉莉斯的房间里出来,那满脸疲惫的样子让多尔小小的心疼了一阵,只见米亚走到多尔身旁坐了下来,然后吐了一口气后,睁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多尔道:“都怪你,害我哄了她半天才让她安心的睡了过去,都怪你把她派去检查什么尸体!哼!”
多尔感到了米亚身上散发出来的怨念,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立马调转话题问道:“米亚,这就是全部相关的档案么?!”
“哼,别想转移话题!我还在生气呢!”没想到米亚十分不客气的一扭头,然后嘟着嘴说道。
“…我错了。”
“不够诚恳!”
“…我又错了!”
“哼,叫你来演戏的么?!”
“…”
终于,在花费了多尔半个小时的解释和安慰后,米亚才微微消了气,然后丢下一句:“我能找到的就那么多了,要是还缺,那就自己找去!”然后就微红着脸跑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一把关上了房门。
多尔无语的看着米亚关上了房门后,又看了看已经醉倒了的两女,头疼的揉了下额头,然后就继续坐在壁橱边翻阅起那些用羊皮纸上写着的档案来。
“虎媚,席卡,莱森,纳伊帕特,拉里亚,约瑟夫,现在虎媚和席卡都已确定死亡了,但是其他四人却还活着,难道他们有什么共同点么?还有,他们为什么要去那已经废旧的了建筑群呢?而且,在现场发现的那些装备,看来他们是有一定准备的呀,那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多尔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这些问题,突然,多尔的眼光被手中的羊皮纸上写的一行字给吸引住了。
“…六人曾代表皇家魔武学院参加大陆学院试炼,领队导师为尼斯?希罗…”
“难道?!”多尔看到这行字后,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奇怪的想法,但是,多尔立马又被他的想法给震惊了,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不只皇家魔武学院,甚至这件事情的风波会波及到参与大陆学院试炼的各大学院!
次rì的清晨依旧是被漫天的乌云笼罩,虽然少了那倾盆而下的大雨,但是这种yīn沉的天气也让人心里很是烦躁。
“头疼死了!都怪你,琪琪,谁让你要那么多大麦酒的?!”少女莎拉正坐在客厅里,一边喝着米亚递过来的牛nǎi,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哼,不知道昨天是谁喝了最多?!”而另一边,同样揉着脑袋的琪琪毫不犹豫的说道。
“行了,你们两个今天还是不要去调查了,米亚,你今天就照顾一下莉莉斯吧,我今天去那个建筑群看看!”多尔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对着争辩的两位少女说道,然后转过头看了看jīng神不是很好的莉莉斯,然后一脸歉意的对着米亚说道。
“什么?不行,要是你出事了怎么办?!”米亚原本还有一些气没消。但是听到多尔的话后,顿时一愣,然后急忙反对道。
“没事,今天执法队的人也要进行调查,我和他们一起进去。”多尔给了米亚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说道。
“执法队的人?那你也得把装备都准备好!”米亚就像一个大管家一般,开始不断嘱咐起多尔来。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多尔才好不容易从米亚的唠叨中解脱出来,此时正看着那yīn沉的天空走在通向那废旧建筑群的路上,而脑海里却在分析着一条又一条看似错综复杂的线索。
“首先,六人都是在大陆学院试炼时才认识的,而且那个时候尼斯副院长还在皇家魔武学院任职,按时间上来说,应该就是在那片建筑群废旧的二十五年后,那么,为什么到现在六人才前去那片废墟呢?”
“然后,虎媚那奇怪的死亡,似乎就是在我和虎族两兄弟走了以后,而且,看最后留下的痕迹,应该是暗系魔法或者火系魔法才能造成的,可是现场却没有任何的魔法波动,那么,虎媚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是在治疗室里死去呢?”
“最后,我在走廊里发现的那些镜像瞬移的痕迹,说明一直都有人在观察着那几个幸存者,可是他在观察什么?是不是他下的手,杀死了虎媚?!”
想着想着,多尔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被密林环绕的废旧建筑群前,只见此时的废旧建筑群却十分的热闹,不光是那些准备进去调查的执法队队员,还有许许多多的学员都围在一旁,抱着准备看戏的心态正在私下聊着天。
“你是什么人,前方已经被执法队封锁,不得进入!”就在这时,一声轻喝从多尔的前方传来,只见两名穿着执法队队员铠甲的战士正盯着直直走来的多尔,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多尔只是看了看这将废旧建筑群用魔纹标示围了一圈的执法队队员,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便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明,在执法队队员手中拿着的水晶屏上一扫,然后结果也不看就直接走进了魔纹标示圈内。
“等…没事了,顾问大人!”那执法队战士正准备拦下多尔,可是看到水晶屏上显示的信息,急忙换成一副尊敬的模样,然后转过身去,继续他的工作。
而多尔也已经走到了废旧建筑群的门口,在那里,他看到韦德?希瓦莱特正在跟一排准备进入建筑群的执法队员说着什么注意事项。
“记住了么,咦,这不是我们的顾问么,这次来有什么事么?!”韦德?希瓦莱特正在讲着话,然后就看见缓缓走来的多尔,于是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微笑,然后问道。
“没什么事,我只是想要进去看看而已,既然你们也打算进去,就一路顺道吧!”多尔十分不客气的说道,然后就站在韦德的身旁看着眼前这一排估计还没睡醒的执法队员,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哦,你也要进去,那么你们一会进去后,就听这位顾问的命令,知道了么?!”韦德听到多尔的话后,眼中不由自主的微微闪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对着那排执法队员说道。
不过,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韦德的心里却不停的念道:“哈哈,漫天神明保佑,这家伙一定会死在里面的!敢骂大爷我,哼!”
毕竟,虽然执法队进入这片建筑群几次,不过,那都是请了几个高年级的高手护送,而且也没太过深入,但是这次却因为学院准备举行学院大比,所以那些高年级的高手都开始全力突破,也就没时间护送这些执法队员,所以这次行动的危险xìng要远远高于之前几次,这也就是韦德高兴的原因。
不一会儿,执法队都准备完毕,而韦德也把目光看向了多尔,多尔微微一笑,然后和一旁的执法队员一样穿上了战甲,然后拔出长剑,说道:“我们走!”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以四人为一组走进了那废旧的建筑群里,而在看到队伍完全进入了以后,韦德那嘴角弯曲的幅度也渐渐大了起来。
废旧建筑群内,刚一走进那破旧的大门,眼前的一切就顿时暗了下来,多尔一行人也纷纷点燃了手里的魔焰光灯,一道道光柱也将眼前的黑暗片片撕裂,露出了一副残破的景象。
“大家都小心点,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大声jǐng告周围的人!”多尔又吩咐了身后这群此时紧张兮兮的执法队员们一声,然后一马当先的走在了前面。
“好破旧呀,你看,到处都是灰烬,看来当初的那个传说应该不是假的!”
“你看,那里的灰尘都堆得比人还高了,没想到当初那么大的建筑群居然就因为一个魔法给毁掉了!”
“你懂什么,那可是三位魔导师巅峰的副院长同时使用的传说级魔法,几乎可以媲美大魔导师的禁咒了!”
…
似乎是发现周围完全被光柱笼罩后也没什么危险,所以多尔身后的执法队员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而走在前面的多尔正对着这破旧建筑群的地图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在分辨上面的道路。
“奇怪了,这面地图上只有一条通道能够走,而其他的地方居然都被封了起来,而且这还是当初建造这建筑群的矮人大师们画出来的,真是奇怪,这地方造的真奇怪呀?!”
多尔喃喃自语的说道,而这时,身后的执法队员们也跟上了多尔的脚步,只见一位执法队员走到多尔身边,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这位顾问大人突然停了下来,而当他看到多尔手中的地图时,轻咦了一声说道:“这不是最低级的封印魔纹么?!”
多尔被执法队队员的声音惊醒过来,而那位队员的话也顿时让多尔的脑海里闪过一道亮光。
“对呀,这就是最低级的封印魔纹,又称为禁魔封印的低级魔纹!那么也就是说,这整个建筑群其实都是为了禁锢这一片区域的魔法元素…”
多尔兴奋的喃喃自语道,不过,下一刻,一声惊叫声就打断了多尔兴奋的自言自语,只见那是一位走在队伍中间的执法队员,只见他一脸惊恐的指着被魔焰光灯光芒笼罩的墙壁,口中想要说话,但是却说不出来。
而多尔也是猛的一转头看向那被光芒照亮的墙壁,只见原本应该是满是灼烧痕迹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了一道血sè的影子!
yīn暗的建筑群内,一道道光柱照亮了其中的一部分,但是就在那光柱之下,一抹恐惧也缓缓的浮现。
“那是什么东西?!”所有人都将目光投shè到了那面浮现出一道yīn影的墙壁,就在这时,多尔轻笑一声,然后说道:“呵呵,不过就是一片灰烬也把你们吓成这样?!”
就见多尔走到队伍的zhōngyāng,然后将一片刚刚从天花板上落下的奇怪灰烬从一位执法队员手中的魔焰光灯上拿了下来,然后就听见队伍里的众人都齐齐松了一口气,就在众人正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一位执法队员突然轻咦了一声,但是却没有大喊出声,而是开口问道:“是不是又掉下来一片灰烬呀?!”
不过,听到他的话后,所有人的目光又再次投shè到了那面墙壁上,就连正摇着头前进的多尔也转过身,不过当他看到那墙壁上如同chūn笋一般出现的血sè影子时,顿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大喊一声道:“该死的,所有人防御,查看附近!”
不过,经过刚才那一幕的执法队员们却反应慢了一拍,只见许多人都是微微一愣,没有第一时间展开身上的防御,而这时,那墙壁上的血影突然齐齐嘶啸一声,然后就见一道道如同人影一般的血sè能量从墙壁里激shè而出,狠狠的砸在了那些没有展开防御的执法队员身上。
“啊!!!”一道道惨叫声不断响起,只见那被血sè能量击中的执法队员先是突然身上暴起漫天血雾,然后整个人就如同不存在一般缓缓的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那身上的普通铠甲一块块的落在地面上,弄出一声又一声撞击的声响。
“该死的!所有活着的人跟着我赶紧走!”多尔看到这个景象,并且用斗气铠甲将那袭来的血sè能量挡在了身体之外,大喊一声,然后便向着建筑群深处冲去。
可是,那些展开了防御的执法队员虽然被多尔的一声大喊从呆滞中惊醒,但是却只有一小部分人展开身形跟着多尔向着建筑群深处跑去,大部分人则是惊恐的大喊一声,然后转身向着出口跑去,而多尔在前方看着那些转身离去的人,只能低骂一声道:“该死的,都是傻子么,没看到这些血影是从来的路上蔓延过来的么?!”(未完待续。)
55.小船
果然,那些向着大门跑去的家伙不一会就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全是血sè的世界,只能发出最后一声惊恐的大喊,就被一堆血影给吞噬在了离出口不远的地方。
“呼,该死的,总算躲开了!”再跑了一阵后,多尔看了看身后,发现再没有血影蔓延过来后,停下了脚步,然后轻吐一口气说道。
而再看看那跟着自己冲进来的执法队员,仔细数了数发现只有四个,顿时又是一阵长叹,而那些执法队员此时已经被那诡异的景象吓破了胆,其中两个人已经目光呆滞的扶着墙壁缓缓的坐在地面上,那眼神中透露出来的绝望也让剩下几人眼神一阵黯淡。
“行了,现在可没时间悲伤和绝望,先看看我们现在在哪吧!”多尔原本还打算开口安慰几句,但是当多尔的眼角余光看到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时,一阵寒意又从多尔的脚底升腾到头顶,然后语气凝重的说道。
“这,这是…”那活下来的四名执法队员也被多尔的话吸引了注意,纷纷抬头,但是当他们看向多尔面对的方向时,顿时感觉到那股刚刚消失一点的恐惧感又再次降临。
只见众人面前已经不是那种四周封闭的走廊,而是类似广场一般的空地,而这应该的露天的空地却看不到天空的景象,因为一层浓厚的迷雾已经将外界天空的黯淡光芒给掩盖了起来,而这广场的另一头,那是一排并排着的大型炼金实验室,而正对着多尔他们的却是一扇大开的实验室大门,而一阵阵yīn风也从那扇大门后吹向众人。
而在那实验室大门上,一道如同血管经脉般的红sè线条正缓缓发着一道道微弱的光芒,这时,多尔突然看向众人的身后,在他那被领域加强了的感知下,多尔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危险感正从众人的身后传来,于是多尔急忙喊道:“继续走!这里不安全!”
然后就见多尔向着广场上跑去,而四名执法队员虽然微楞了一下,但是还是相信了多尔,跟着他跑向那道神秘的大门。
果然不出多尔所料,就在众人跑到广场zhōngyāng时,一道道如同血液流动一般的血红sè影子从他们刚刚所处的位置上冒了出来,但是却没有追击多尔几人,而是缓缓的凝聚成一个又一个血sè人影,成排的站在那个过道中看着正急速跑着的几人,似乎有什么规则限制一般,没有一道血sè人影能够踏入那片广场。
“你们看,他们不敢追过来了,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就在这等,等待外面的救援算了?!”一个执法队员似乎发现了血影的情况,停下了脚步,然后对着前面几人大声说道。
“什么?!真的,那我们有救了?!”其余几位执法队员也停下了脚步,眼中突然透露出一丝希望的光芒,然后几人同时开口说道。
“小心!”而多尔也感觉到了后面几人停下了脚步,于是也停住了身形,正好听到几人的话传了过来,正准备开口回应,突然感觉到一股更加强烈的危机感传来,只见一道黑sè的影子突然从广场上那弥漫在半空中的雾气中极速袭来,多尔急忙大喊道。
但是,当那几名执法队员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只见那道黑影化作一道黑sè的光线,瞬间就穿透了四名眼神中还带着希望的执法队员,并向着多尔袭来。
“碰!!!”多尔看到那化为黑sè光线的影子,只来得及将自身的湮灭领域微微展开,就被那道黑sè光线撞上了身体,不过,多尔却没有想那几人一般被这光线直接穿透,而是那刚刚展开的湮灭领域突然像是化作实质了一般,而那道光线也被拦在了领域之外,只是那领域和黑线撞击产生的一道冲击波将多尔直接击飞到了那神秘的大门内,只见多尔的身影落入了那扇大门后,突然那大门上的神秘血脉微微闪亮了一下,然后大门就缓缓的关上,而那道黑sè光线也重新化为黑影,飞上了那雾气笼罩的天空中去。
“咳咳,这是哪?!”多尔微微晃了一下刚才撞击后有些晕眩的脑袋,然后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这才打量起周边的环境来,只见这是一间空无一物的实验室,但是多尔却感觉并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却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多尔重新凝炼了一下身上的斗气铠甲,然后小心翼翼的站起了身体。
“难道是我想错了?!啊!!”多尔站直了身体,然后发出一声满是疑惑的话语,但是,就在话音刚落的时候,一道道光芒突然从多尔脚底下亮起,而多尔脚下踩着的地板在光芒亮起后突然消失,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大洞,而多尔只来得及大喊一声,然后就掉了下去。
“嘭!”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缓缓的响起,而多尔也微微摸了一下脑袋,然后从一片灰尘中站了起来,口中说道:“靠,不要每次都那么突然好吧?!”
然后多尔微微挥了挥手,一道道劲风也将灰尘吹散,露出了头顶上一个大大的洞口,和一条向下的通道。
“咦,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地图上表示这片建筑从来都没有修建过地下建筑呀?!”多尔带着一脑袋的疑惑看了看头顶的大洞,甚至还能看到那洞口边闪动的魔纹光芒,然后摇了摇头,便沿着那条向下的通道走了下去。
“这,这是?!”不一会儿,多尔就看着眼前这庞大的地下空间呆呆的出神,只见多尔眼前,一个巨大的宫臀正耸立在这片庞大的地下空间内。
巨大而yīn暗的地下空间,只有多尔手中的魔焰光灯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而光芒四散开来,也照亮了前方一座盘伏在不远处的巨大宫臀,宫臀的外形很像圣光时代的建筑风格,建筑顶上还雕刻着代表光辉和神圣的十字纹章,而宫臀的几根支柱上也雕刻着一个又一个腾飞的天使。
“这,难道是圣光时代遗留下来的教堂?怎么会跑到地下来了?!”多尔奇怪的说了一声,然后缓缓的向着那巨大的教堂移动过去。
不一会儿,多尔就安然无恙的站在了这教堂的大门前,只见这扇大门似乎是由于时光已久的原因,上面雕刻的魔纹都开始片片脱落,而且,大门基座下还有着几个大坑,应该是放置在大门下用来提供魔力的魔晶在时光的冲击下终于产生了爆炸,将大门的基座炸出了几个大坑。
“呼,拼了!赌一把吧!”多尔这时神sè十分凝重,斗气铠甲已经凝结在了他的身上,而且就连一般不会使用的湮灭领域都被多尔释放出来,然后,多尔抬起被铠甲包裹的手臂,神sè紧张的向着这破旧的大门用力一推!
“嘭!”一声巨响传来,不过却不是由于什么陷阱和防护力量的缘故,而是那巨大而破旧的石门在时光的侵袭下早就已经残破不堪,而多尔那用力的一推,就见石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就碎裂成一块块石块,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呼,吓我一跳!”多尔微微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才的动静还让他以为这教堂还有什么能够保存那么久的防护力量,不过,多尔在微微松了一口气后,向前挥了挥手,将那四散的灰尘都吹散,露出了石门后的景象。
只见那是一个比多尔的房屋要大上好多倍的大厅,而大厅里则是一片死气沉沉,到处都弥漫着时光的气息,不过这样也就说明这个地方的确已经是毁在了时光的流逝下,于是多尔放心的走进了这座巨大的教堂。
而外界,韦德?希瓦莱特再等了半天后,还是没有发现队伍退出来的身影,心里的感情十分复杂,既有兴奋又有遗憾,兴奋的是如果出事了,那么多尔肯定会死在里面,而遗憾的是,那些执法队队员里有好多都还是他的亲信,就这样死了,难免有些不好受。
就在这时,那些围观的人群突然发出一阵阵惊呼,将韦德的目光也拉回到了眼前的废旧建筑群,只见此时的废旧建筑群突然散发出一道道黯淡的魔纹光彩,而天空中的乌云居然一阵翻滚,似乎这里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突然间,一道黯淡的光柱突然从建筑群的中心激shè而出,但是光柱却在刚刚达到建筑群顶部时就化作了一片光幕,一下子就将整个建筑群给包裹在了里面,而伴随着光幕的形成,一道道血红sè的影子突然浮现在光幕之上,似乎是被光幕从建筑群里驱逐出来一般。
“啊!那是,那是幽灵!快跑呀!”围观的人群在看到那些不断浮现的血sè影子时,顿时有人大喊出声,然后就见围观的人群齐齐向后撤去,而此时的韦德则是面带惊恐的看了一下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血红sè影子,也是惊恐的大喊一声,然后转头就向着外面跑去,不一会儿,这建筑群的外围就只剩下那一道道若隐若现的血红sè影子。
不过,这时的一道血红sè影子却突然开口说话道:“该死的,应该是那小子进去了,还触动了防护机制,我们也么办法了,先回去报告组织吧!”
话音刚落,那道血红sè影子就带着一阵微弱到不可察觉的空间波动消失在半空中,而剩下的血红sè影子也陆续缓缓消失,最后,整个场地上都没有再发现血红sè的踪影。
而这时的多尔却正呆呆的看着手中的一本厚厚的羊皮纸制的法典,然后口中喃喃的说道:“我勒个去,这他妈都能让我碰到,这居然是一处遗留下来的宝藏!”
只见多尔手中的那本法典第一页这样写道:“…吾等遵从吾主的命令,将愚民贡献之宝尽数汇集于此,有待来rì吾主苏醒回复之用…”
过了好一会儿,多尔才回过神来,然后满脸惊喜的拿着这本法典向着教堂后方跑去,按照常理,一般这种建筑的仓库都是位于建筑后方的。
果不其然,多尔看着眼前这扇用裂金晶打造的大门,还有那大门上一个明星用来放置法典的钥匙孔,然后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
好不容易压制住了心里的激动,多尔缓缓的将手中的法典放进了那钥匙孔处,只见一道十分微弱的光芒突然亮起,然后这坚固到能够抵抗时光侵袭的裂金晶大门就这样缓缓的在多尔惊喜的目光中打开,露出那圣光时代的宝藏的身影。
“这,这是?不会吧?!”待多尔看清了那扇大门后的景象时,顿时脸sè从惊喜变成沮丧,只见大门后是一排又一排用来摆放东西的架子,而架子上则是一堆又一堆的灰尘,毕竟几百年的时光侵袭下,一般的宝物都不能抵抗住这漫长时光流逝所带走的jīng华,所以,很多架子上都只剩下了一堆灰烬,就连角落里挂起的神兵战甲都已经腐朽不堪,不过,就在多尔失望的时候,多尔那展开的湮灭领域突然在两个地方受到了一些阻拦,这顿时让多尔的脸sè又变回惊喜,急忙向着其中一个阻拦的地方跑去。
“这,这是,难道是,真正的斗旋果?!”多尔惊喜的声音缓缓响起,只见多尔眼前是一个正在一堆灰烬上散发着梦幻光彩的果实,就连装载它的宝盒都已经变成了灰烬,但是这个果实却似乎是在缓慢的成长,只见一道道能量从虚空之中被果实抽取出来,然后融入了果实体内,多尔微微颤动着拿起了这颗散发着梦幻光彩的果实,仔细观察一番后,惊喜的说道:“是真的,不仅是真的,而且还是即将真正圆满的斗旋果!!!哈哈哈,发达了,发达了!”
只见这颗斗旋果的表面缓缓浮现出九道亮丽的痕迹,只是第九道的末尾像是还没画完的笔画一般缺少了点什么,不过,这种九纹同现的斗旋果已经是珍贵万分了,因为斗旋果这种天灵地宝,每一百年才长一条纹路,而当它的九纹都出现后,那这颗斗旋果就会化成天地灵气的一部分,再也不能被吸收,所以任何强者都希望能够拥有一颗接近完成的九纹斗旋果,那样只要一吃下去,就能毫无担忧的突破一个大的等级,甚至是突破传说中的圣级都可以!
不过,九纹斗旋果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不说那九百年的成熟期限让任何强者闻之却步,而且每一颗斗旋果都会引来强大的魔兽守护,甚至有圣级魔兽在内,这就让九纹斗旋果在历史中永远是个传说。
不过,这颗斗旋果可能将会成为历史上第一颗被发现的九纹斗旋果,而多尔也曾经用一颗假的斗旋果欺骗过一个公爵的孙子,所以对于这种传说中的东西也十分了解。
“唉,可惜了,现在离它成熟只有两年的时间,那么我顶多在两年后就得服用了,不然的话,我倒是可以留它来突破传说中的圣级呀!”多尔一脸的不知足,喃喃自语的说道,不过再想了一阵后,多尔轻笑了一声说道:“呵,别不知足了,看来我得在这两年里快速提升实力,最差也要到达大剑师,那样就可以用它来突破剑圣了!不过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将我的魔法等级也提升一个大阶呢?”
多尔想了一下后,便小心翼翼的将斗旋果放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中,然后满怀期待和喜悦的心情向着另一个对湮灭领域产生阻拦的地方跑去。
偌大的教堂仓库内,一排排满是灰尘的木架上时不时出现一些铠甲的碎片,可惜这些应该在血与汗中升华的装备只能在这小小的仓库内,面对着时光无情的流逝,怅然叹息。
而这时,多尔正在一堆破旧的金属内翻腾着,似乎再找着什么东西,不一会儿,一道金光突然在那堆破旧的金属堆中透shè而出,而多尔也带着满脸的惊喜用双手从那对金属堆内抽出一把双手长剑,只见这是一把形状奇特的长剑,相对于现在大陆上流行的直线型长剑样式,这把剑的形态就像是一节又一节的剑尖拼接而成,而在剑身上,一道道连百年时光都无法磨灭的魔纹阵列整齐的刻在那散发这一道道流光的剑身上,但是,多尔在仔细观察了一阵后,脸sè也是从越来越惊喜到略微带着些许失望。
“唉,龙纹黑晶剑身加上这应该是大师级以上的魔纹阵列,还有这颗珍惜的永恒魔晶,原本应该是可以打造出一把神兵榜上有名的神剑,可惜呀,打造这把剑的人没有给它融入灵魂,所以也就只是一把次神兵。”多尔带着满脸的遗憾说道,虽然听起来有些不知足的情绪,不过,对于多尔这个在喀斯特大师教导下对于锻造也有一定功底的人眼中,难免会出现这种遗憾的情绪。
多尔其实说的没错,当年这把剑原本就是那位神级铁匠为了冲击圣级而打造的,但是由于最后都没有找到圣级的魔兽灵魂,所以这把剑也就被封存了起来,而那位神级铁匠在有生之年也没能突破圣级,而这把剑也就落到了当时的大陆霸主圣光教廷手里。
多尔在唏嘘了一阵后,便将长剑装进了空间戒指中,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rì后自己有能力时帮它赋予灵魂,一举登上神兵榜!
“看来那几人进入这片破旧的建筑群就是为了这个隐藏在建筑群下的教堂遗迹了,那么这个信息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呢?看来出去后我有必要和我那‘岳父’大人谈谈了!”多尔一边展开湮灭领域,一边喃喃自语道。
不过,在领域展开后,多尔用大增的感知能力扫视了一阵后,发现这个地方居然没有任何类似通道的地方,于是心里微微疑惑起来。
“不应该呀,这种地方应该都会有紧急通道的呀,难道不在这仓库内?!”多尔一边想着,一边沿着仓库那时光斑驳的墙壁走着,突然,就在多尔还在思考的时候,多尔只感觉脚底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还没等多尔反应过来,多尔身侧的那面墙壁突然一阵虚幻,然后多尔整个人就一个不着力倒在了那面虚幻的墙壁后,只听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那道墙壁内突然出现了一阵强烈的吸扯力,然后就听到多尔一声惊呼传出。
“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那么突然呀!!”
而就在多尔被吸进了那面虚幻的墙壁里后,一阵剧烈的魔法波动突然从这间废旧的教堂内传出,突然一阵天崩地裂,一个足足有上千米方圆的巨大火柱突然从地面升起,将整个教堂都笼罩在了里面。
就在整个教堂都消散后,外界,那包裹着整片建筑群的光幕也缓缓的消失,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而这个景象也让外围那几个胆大跑回来的学员看到,顿时出现了一堆震惊无比的家伙。
“啊,疼死了,该死的教廷,连个紧急通道都弄得那么隐秘,该死的!”不过这一切多尔可不知道,只见多尔现在正躺在一个黑暗的平台上,不一会儿,多尔就揉着脑袋坐了起来,然后开始打量这片黑暗的空间起来。
“奇怪,这又是落到哪了?咦,好像有流水的声音,不对,好像越来越近了?!”多尔喃喃自语的说道,不过,在感觉到身下平台不断的震动,多尔似乎是想到了一种可能,急忙抬起头看向前方,只见原本应该是一片黑暗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并且,伴随着多尔身下平台的不断震动,那光点也在多尔面前缓缓变大,不一会儿,多尔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那光点原来一个大大的洞口,而一道道激流正从洞口处流出。
不一会儿,多尔身下的平台也终于在光点的照耀下露出了原形,原来是一个平整的类似小船一般的木板,而多尔则正坐在这“小船”的正zhōngyāng,不过,多尔的脸sè却露出一副十分无奈的表情,然后就见多尔身上的斗气铠甲缓缓浮现,而多尔也眼神凝重的看着那越来越大的洞口。
“该死的,果然是瀑布!!”不一会儿,多尔看着那不远处的洞口下消失的水流以及那越来越大的噪声,无奈的骂了一句,然后就和那身下的小船一起冲出了洞口,而多尔的目光也从前方缓缓的移向身下。
外界,距离皇家魔武学院不远的一处山脉,这应该是属于鲁卡鲁特姆山脉的一处分支,只见在这山脉中有着一道落差数十米的巨型瀑布,而这时,一声惊呼声和咒骂声在瀑布顶端响起,只见一个小小的黑影突然从瀑布顶端冒了出来,然后带着那久久不散的话语声落入了瀑布下的湖泊里,砸起一个大大的水花。(未完待续。)
56.进展?
“该死的,总算出来了!”不一会儿,一个人影带着满是湿透了的衣服爬上了岸边,然后轻呼一口气说道。
这人正是多尔,只见多尔现在正趴在一块光滑的大石边上,微微回复一下自己的体力和jīng神,并检查一下自己随身的物品有没有遗失在那片湖泊中,只见就在多尔召唤出一团火元素蒸干自己的衣服并微微整理时,一块不知从哪儿来的碎片也从多尔身上掉了下来。
“咦,这是什么?!”多尔奇怪的捡起那块碎片,然后微微一愣,随即想起应该是自己在找那把双手剑时落在自己衣服里的,只见这块碎片应该是一块胸部铠甲的碎片,上面似乎还刻着一些话语,似乎是用大陆通用语这样写道。
“…血sè的平原上又回荡起了征战的号角,可是,家乡已经远去,再也看不见了…”
多尔缓缓的看着这短短的话语,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属于战士的凄凉与对于家乡的思念,似乎看见一位战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转头,向着故乡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骑上战马,奔向不知名的远方。
过了一会儿,多尔微微一叹,然后右手一挥,强大的斗气顿时从多尔手中喷发而出,在湖边的地面上击出一个大洞,然后多尔双手将这块碎片放进了洞里,微微用泥土掩盖,然后将脚下的巨大石块插在那上面,并用斗气这样刻写道。
“这里,一位伟大战士的最后战场!”
金黄sè的阳光缓缓散落在皇家魔武学院的道路上,那遮盖着天空的乌云也在这傍晚时分缓缓消散,露出一片清澈的天空,而这时,多尔也回到了自己的房屋里。
刚一进门,多尔就看见米亚几人正焦急的在大厅里等待着,而在看到多尔进门后,米亚顿时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但是很快脸sè又浮现出一丝愤怒的表情,然后看着全身湿透的多尔说道:“哼!说,你到底跑哪去了?!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你么?!”
而一旁刚刚坐下来的多尔听到米亚的话后,全身乏力的艰难睁开眼睛,然后说道:“让我喘两口气再说吧!”
于是,在多尔稍作休息后,就向着众人说起了这次的惊险之旅,而一旁的莎拉、琪琪和回复过来的莉莉斯在听到多尔的经历后都是同一个反应,那就是jīng神奕奕的问道:“那一定很刺激吧!”
而米亚在听到多尔的经历后也是微微紧张起来,刚才那股不知名的怒气也消散一空,反而是略微担心的说道:“哼,下次不许你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要去也得带上几个能信任的家伙,不像那执法队的那些家伙,不是sè痞就是白痴!”
多尔微微诧异了一下米亚身上散发出来的怨念,而一旁的莉莉斯则已经笑着向多尔解释起来,原来,那位执法队的队长韦德?希瓦莱特被建筑群那堆血sè身影吓走了以后,心里虽然略显恐惧,但是那多尔死定了的念头却让他十分兴奋。
于是不知什么原因,韦德居然跑到多尔的居所,原本是打算将多尔死亡这个消息告诉多尔的同伴以换取一丝快感的韦德站在多尔的居所外敲了几下门,然后就见米亚打开了房门,顿时,韦德看到米亚那副倾国倾城的面貌时,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幅呆滞的模样,而原本来这的目的也被抛诸脑后,反而是对米亚大力追求起来,不过,米亚其实早就知道这个好sè的家伙,于是冷着脸一把将韦德轰出了房门。
多尔听完莉莉斯的话后,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搂过米亚的细腰,轻轻的说道:“放心,一会我就帮你教训一下那个家伙!”
米亚微微侧过头靠在多尔的肩膀上,然后说道:“不行,他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毕竟还是姓希瓦莱特,要是惹出了希瓦莱特家族的那些高手,我父亲也不好出面的!”
“放心,我只是吓吓他罢了,毕竟他可是认为我已经死了呀!”多尔却没有转变念头的打算,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说道。
“哎哎,拜托你们两个不要这么明显好不好!”不过,多尔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莉莉斯那满是怨气的声音传来,两人一抬头,就看见剩下的三女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而一股微酸的怨气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看到几女的表现,米亚就像个受惊的魔兔一般跳起,然后捂着脸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而多尔则是微微挠了挠头,然后就急忙跑了出去,留下几位满是怨气的家伙在大眼瞪小眼。
不一会儿,多尔就来到了一间巨大豪华的建筑前,只见这个四层尖顶结构的豪华建筑前用木牌刻着“韦德?希瓦莱特子爵”的字样,这让多尔微微撇了撇嘴,心里道:“这样的家伙也能成为子爵?”
不过多尔在看到那建筑前站立的几个护卫以及那房屋边缘微微发亮的防护魔纹时,顿时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多尔很快眼中jīng光一闪,然后邪异的笑了笑,就见多尔的身影突然缓缓的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管家,这几天我那老头子没有什么任务吧?!”这时的韦德正坐在客厅里,一边和身旁站着的管家说道,一边看着手中的水晶屏上显示的一条条执法队上报的信息。
“少主,老主人这几天说是会去西斯大陆会一会当年的老朋友,所以让您这几天不要惹什么大事出来。”一旁老态龙钟的老管家低声的说道,就见韦德那不断点击着水晶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就听韦德说道:“你确定老头子去西斯大陆了?!恩,看来我要回一次家族看看我的那些弟弟妹妹们了!那么久了,想必他们都快把我忘了吧!”
不过,韦德在说这话的时候确是脸上带着一丝冷冽的神sè,看来应该不是怀念以往的兄弟之情之类的事情,果然,那老管家在听到韦德的话后眼中也是微微一闪,然后表示赞同的说道:“少主说的没错,这么多年没见了,可要好好的照顾一下以往的兄弟之情呀!”
不过,就在两人谈论着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房屋顶端的阁楼上悄悄的进到了房屋里,并且没有引起下面的护卫和防护魔纹的注意,而韦德在和老管家微微聊了几句后就上楼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韦德刚刚走进房间,转身将房门关了起来,然后拿着手中的高脚杯,微微品尝了一下里面的珍藏美酒,然后心情不错的站在房间的窗户边看着夜sè下的皇家魔武学院,不过就在这时,韦德的表情突然微微一变,只感觉一股寒气突然袭来,韦德微微诧异的一转头,就看见一道黑影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一股寒气正从那道黑影处传向自己。
“你是什么人!”韦德神sè微微惊慌了一下,然后大声的质问道,但是下一秒,韦德整个人的眼珠突然睁大到了极限,整个人也像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满脸的恐惧与不安在大声叫道。
“是你,是你?!不可能!!!”只见窗外的月光照在那道黑影的身上,露出了多尔那带着微微笑容的面庞,但是多尔的面庞上却带着一道深深的伤疤,似乎这伤疤是刚刚形成的一般,一道血sè的水流从多尔的脸上缓缓流下,只见多尔这时微微张开了嘴巴,带着一股浓郁至极的寒气嘶哑的说道:“是你,是你害死了我,我要拉你一起,走向那深渊!来吧!来吧!!!”
不过,这时房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多尔那不断靠近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韦德的身体突然一阵模糊,然后只留下一声“我会再回来的!”的话语,就缓缓的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那已经瘫倒在地上,手中的高脚杯摔个粉碎的韦德。
“少主?!少主,你没事吧?!”这时,房间的大门也被老管家和一群护卫撞开,然后老管家急忙上前扶起了韦德,口中焦急的喊道。
而就在这时,由于所有的护卫都跑了上来,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身影就这样正大光明的从房屋的大门走了出去,那道身影走的时候似乎还留下了一声轻轻的嗤笑声。
第二天,多尔刚刚起床,揉着眼睛走下楼梯的时候,就听到莎拉和琪琪在讨论着一个话题,只听莎拉说道:“你知道么,昨天晚上,听说执法队的队长,也就是那个讨厌的叫韦德的家伙,今天不知发了什么神经,向学院上交了一份休学申请,然后急忙忙的跑回家去了,据说他昨天晚上撞鬼了呢?!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而琪琪也说道:“恩,我觉得肯定是那个大叔弄得,没想到大叔出手就是不一样,一下子就将那个家伙吓得屁股尿流跑回家族去了!哈哈!”
而多尔这时也轻轻咳了一声,然后在莎拉和琪琪两人那略带笑意的目光中坐在饭桌旁,开始吃起了早餐,完全无视两位满脸好奇的少女,毕竟一会儿,多尔还得去见一见他的“岳父”艾伦副院长,去验证一个想了很久的问题!
初生的太阳照耀在学院那交错复杂的道路上,而一个个皇家魔武学院的学员也开始穿上学院的学院服饰开始来往于不同的系别的教室和训练场上,也时不时有人走向巨大的魔武图书馆,给整个校园渲染了一抹生气。
而这时,多尔正困乏的揉了揉眼睛,然后看着那学院副院长室的大门,无奈的等待着,不一会儿,一声开门声传来,只见一位臃肿的贵族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遗憾的摇了摇头走掉,而艾伦副院长的声音也从里面传来。
“进来吧,小子!”
多尔微微打起了一点jīng神,然后走进了副院长室内,只见整个副院长室内就如同马里斯大师的住所,四处都放置着一些观赏xìng的炼金器件,而且在正zhōngyāng还有着一个巨大的立体液晶屏,而艾伦副院长正坐在宽大的桌子后面,似乎是在批改着什么文件,只是微微抬起头开了一眼多尔,然后示意他坐下,然后又把注意力投到了眼前的文件上。
“呵,艾伦叔叔,是不是贵族又想用金钱来换取皇家魔武学院的师资力量?直接拒绝不就得了,要是我…”多尔刚一坐下,就轻笑一声,然后缓缓说道,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惊讶的抬起头的艾伦副院长打断。
“你怎么知道?!”艾伦副院长略带惊讶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副院长室内回荡着,而多尔却耸了耸肩,然后说道。
“刚才出去的时候,那个明显是贵族打扮的家伙,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份羊皮纸制的文件,我碰巧看到了上面那一丝属于维克帝国贵族阶层专用的印章,而这种印章一般只会用在大型的交易或者谈判上,而皇家魔武学院虽然是维克帝国第一大学院,但是贵族和平民混杂的管理层也就意味着学院不可能属于贵族学院,那么,试想一下,要是你是贵族和皇家魔武学院进行交易,能够需求什么?钱么?我相信学院在这方面一定比不过贵族,那么就只有在皇家魔武学院任职的教师才能进入贵族的眼中,所以,我猜测,刚才那个贵族一定是来询问你有关学院和某个贵族大家族合作的事项,而这个合作无非就是让皇家魔武学院给出一些额外的入院名额给那个贵族大家族,我说的对么?!”
多尔缓缓的说道,而艾伦副院长可谓是越听越吃惊,看向多尔的目光也是带上了一些欣赏,于是,在多尔话音刚落之时,艾伦副院长就微微的鼓起掌,然后将手中的文件一合,说道:“分析的不错,说吧,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我女儿的事,那么我可是不会让步的!”
多尔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然后说道:“额,那个,不是关于米亚的,而是关于您让我调查的那个案件。”
“哦?你有进展了?”艾伦副院长听到多尔的话后,惊奇地问道,毕竟学院的执法队刚刚才给了自己一份表示无法侦破此案的报告,而这时,多尔却说他对于案件的调查有了进展,这就让艾伦副院长略带惊奇的问道。
“恩,不过,不知道艾伦叔叔你认识一位名为尼斯的副院长么?!”多尔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的说道。
“尼斯?你问他干什么?难道…”艾伦副院长听到尼斯这个名称时,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然后就反问道,不过,还没等他问完,多尔就说道。
“没错,我怀疑尼斯就是这次案件的幕后之人!”
“不可能,你一定搞错了!”艾伦副院长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奇怪的神sè,然后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
就在多尔一脸的疑惑打算继续问道的时候,艾伦副院长就继续开口说道:“尼斯,他已经在一年前逝去了。”
听到艾伦副院长的话后,多尔微微诧异的一阵,然后皱着眉头想了一阵,突然灵光一闪,心里想到:“一年前,那不是和那次的浮空艇案件的时间吻合么?难道?!”
随即,多尔开口想艾伦副院长询问了一下尼斯副院长的事情和出事地点,然后就告辞了艾伦副院长,向着自己的房屋的方向走去。
按照艾伦副院长的描述,一年前,尼斯副院长按照学院惯例,带着一队学院里的学员前往一处学院试炼地进行例行的检查,但是,没想到的是,正好在那个时候,那个地方发生了一件大事,说是在那片属于学院试炼地的区域内发现了珍贵的顶级魔晶矿脉,于是,尼斯副院长就带着人前往那片流言中的区域,但是,就在他们全部进去后不久,那里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那场大爆炸将半个山脉都炸成了飞灰,而尼斯副院长和那群学员也被判定为死亡。
再想了一阵后,多尔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毕竟从那六个怀着不明目的进入废旧建筑群的学员,到后来的神秘教堂遗迹,这里面都有着尼斯的影子,这让多尔感觉到很是难受,似乎又一层薄薄的雾气将事情的真相笼罩了,怎么看都看不清,于是多尔决定要去那个爆炸地点看看。
不一会儿,多尔就回到了房屋内,而刚刚学习入门级斗技回来的莎拉和琪琪正坐在客厅内休息着,而米亚和莉莉斯则还没回来,应该是找丽丽导师去了,多尔一进门就直接跑上了自己的房间,然后从房间里拿出一张巨大的亚洛里特大陆地图,然后在莎拉和琪琪那疑惑和奇怪的眼光中将地图铺在地面上,然后对着莎拉和琪琪说道:“别坐着了,过来帮忙找一下一个地名。”
莎拉和琪琪看到多尔奇怪的动作,对视了一眼,然后十分兴奋的跑了过来,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找什么地方?!”
多尔微微抬起头,然后看向铺满了大半个客厅的亚洛里特大陆地图,缓缓的说道:“一个名叫希尔帕里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米亚和莉莉斯就带着一个人影推开了房间的大门,三人刚走进来就看见正趴在地面上寻找着什么的多尔三人,也发现了那铺满了大半个客厅的地图,正在疑惑的时候,就听到莎拉突然惊喜的大喊一声说道。
“我找到了!”
“我找到了!”一声惊喜的大喊从莎拉口中传出,也让刚刚进门的米亚三女惊讶了好一会儿,这才走上前,想要看看多尔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只见多尔几人正趴在一张巨大的铺开的地图上,莎拉此时正兴奋的用手指指着地图上偏向南边的一处地方,而那儿用大陆通用语这样写道。
“希尔帕里,神之故乡!”
在听到莎拉的惊喜的大喊后,多尔急忙走了过来,然后趴在莎拉用手指指出的那个写有“希尔帕里”名称的地方,然后用手指一直向着地图右边滑去,不一会儿,就在希尔帕里的西边有一处名叫提卡努斯的山脉,而多尔的手指也停在了这上面,口中说道。
“总算找到你了!咦,米亚,莉莉斯,还有丽丽导师,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在多尔松了一口气后,这才抬头发现了正一脸疑惑看着自己的三女,于是诧异的问道。
“你又在弄什么东西呀?希尔帕里,这个地名听起来好熟悉的样子!”米亚微微看了地图上那叫做希尔帕里的地方一眼后,疑惑的问道。
不过,多尔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那一头雾水的丽丽导师,然后再看了看米亚,想表达的意思就是不希望让丽丽导师牵扯进来。
“放心吧,丽丽姐姐和我们很熟的!”米亚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牵起正皱着眉头的丽丽的手,然后说道。
于是,多尔站起身,然后向着不知情的几女开始解释起来,并且将他心里怀疑的事情也说了出来,而听到多尔的话后,几女也带着一脸的震惊陷入了沉思。
“那个,照你这么说的话,前几年的时候,我刚进学院时,就觉得那个尼斯副院长有些不大对劲的样子,不说以前学院里流传的各种关于他的传闻,就单单是他经常莫名其妙的失踪就让很多人觉得不大对劲。”在听完多尔的话后,一直保持着震惊神sè的丽丽导师也抬起头看了看多尔的脸,然后缓缓的说道。
“是么?丽丽导师,你还能想起什么关于尼斯副院长的事情么?!”多尔听到丽丽的话后,神sè一动,急忙继续问道。
“这个,一下子也想不起来,要不等我回去好好想想,然后明天再告诉你?!”丽丽导师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而对面的多尔也点了点头,然后向着米亚说道:“米亚,明天你和莉莉斯就去补充一点普通的魔法卷轴这些装备,等我们准备好了,就前去这个希尔帕里看看,当初究竟尼斯副院长是真的死了没有!”
米亚和莉莉斯点了点头,然后就听到丽丽导师那半开玩笑的声音响起:“好呀,当着导师的面准备逃课,你们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不过,多尔只是微微瞥了她一眼,然后就和莎拉和琪琪说道:“你们就不用去了,在学院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然后等我们回来!”
莎拉和琪琪也明白自己的实力帮不上什么忙,于是点了点头,就听到丽丽导师又说了起来:“哼,我说,我怎么也是你导师呀!”
不过,多尔还没开口,就见米亚和莉莉斯笑嘻嘻的在丽丽耳边说了一些什么,顿时,丽丽的脸就红了起来,然后嬉笑着和两女打闹着跑进了两女的房间里。(未完待续。)
57.防御炼金
不一会儿,莎拉和琪琪也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跑了进去,只留下多尔一个人正呆愣愣的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感叹女xìng这种神奇的生物,然后走上了楼梯,回自己房间里去了。
第二天,多尔一大早就来到了派伊洛斯城里的一间大型商行,只见这家刚刚开门的商行内就已经有了许许多多的客户在一楼大厅里挑选着一些东西,多尔微微看了一眼已经开始人来人往的大道,然后就走进了商行里。
“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到您的么?!”刚一走进商行,一位商行店员就迎了上来,估计是看到多尔面孔比较年轻,也就代表比较好宰,所以店员一上来就摆出一副低声下气的姿态。
“哦,我是来买一些炼金器具的。”多尔微微诧异了一下店员的热情,然后说道。
“那您是需要什么类型的炼金器具呢?!”店员一边将多尔指引向着炼金区走去,一边问道。
多尔想了想,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些保命的手段和一些用来调查的道具,于是就对着店员说道:“先买一些攻击型的炼金器具吧,对了,你们这有没有定制炼金器具的地方?”
“定制么,那可是得花很多金币的,不知客人您…”店员听到多尔的话后,表情十分不自然的说道,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多尔手中拿着一张大陆通用的金币卡,顿时表情一震,因为这种金币卡至少要存入十万金币才能拥有,顿时感觉到眼前这位青年肯定是一个人傻多金的主,于是急忙改口说道。
“定制的话,可以在我这里留下你所要定制的物品信息和制作期限,然后再由本行的炼金大师进行制作!”
“很好,不过我还是先买一些炼金器具吧!”多尔点了点头后说道,心里却想到,要不是时间不够,不能回罗特斯克城找马里斯大师制作,自己会花这钱么。
不过,多尔还是跟着店员走到了摆满了炼金器具的炼金区,然后就听店员介绍到:“这里就是本行的炼金区,左边是攻击型和防御型的炼金器具,而右边则是一些辅助和rì常的炼金器具,客人您先看着,我先去联系一下本行的炼金大师,一会回来和您讨论一下定制的事情!”
说完后,那位店员就微微弯着腰走了出去,而多尔也开始在这炼金区里闲逛起来。
“唉,这就没有高阶一点的炼金器具么?!”多尔拿着手中的一个写着攻击型炼金器具的介绍牌,然后看到后面写着:“最高攻击强度能达到低阶剑师全力一击!”然后就兴致泛泛的说道。
“看来小兄弟也是有好眼光的人呀!”这时,一声宏厚的声音也在多尔身后响起,然后就见一位应该是属于兽族中黄金狮族的男子走上前来,然后看着多尔手中的东西,微微摇了摇头。
“呵呵,这种低级层次的炼金器具也就只能让那些普通的皇家魔武学院学员看上眼,对于小兄弟这种层次的人,应该是起不了多大作用吧!”一位满头的金发并且脸上还带着一些奇怪纹路的兽族男子正对着多尔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说道。
多尔听到男子的话后,微微转头看向这位不请自来的家伙,不过在看到那男子脸上标志xìng的纹路时,却是微微一笑着说道:“没想到,这间商行居然是会是黄金狮族的产业,怪不得我总觉得这间商行里兽族的顾客偏多呀!”
“哈哈,小兄弟果然聪明,一眼就能看出这间商行的背后是我们黄金狮族,不过,狮林还想问下小兄弟,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那满头金发的兽族男子大笑一声,然后用一种略带欣赏的眼神看向多尔,不过那略带惊疑的神sè却让男子多问了一句。
“呵呵,狮林大哥说笑了,小弟我只是碰巧看到了大哥手上那枚与商行标示一致的戒指,还有旁边那位店员对大哥透露出的一丝尊敬和惧怕情绪中判断出来的,不值一提呀。”多尔略显谦虚的说道,果然,金发男子在听到后,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小兄弟果然是观察仔细的人呀,好了,回归正题,我过来是因为听刚才小兄弟你说想要一些高等级的炼金器具?!”
多尔听到金发男子的话后,心里微微一动,随即释然道,应该是那位店员看到了多尔手中的金币卡,然后上报了上去,现在就来了个地位高一点的来接待自己,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贵族服务?
不过多尔还是微微一笑的说道:“难道狮林大哥这儿有着更好的东西,那我可要大开眼界了呀!”
“哈哈,小兄弟说笑了,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上面看看我们商行莱耶大师的jīng品之作!”金发男子笑着说道,然后就带着多尔向着一个通往上层的楼梯处走去,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一间更为宽阔的大厅里,只见这个大厅门口甚至有着两个穿着简易战铠的兽族大汉在看门,不过,看到那金发男子时,两人都微微低头行了一礼,这让多尔心中所想的金发男子的地位也上升了一些。
“好了,小兄弟,我们到了,不过说了那么久,我还不知道小兄弟的名字呢?!”金发男子带着多尔刚刚走进这间大厅内,就停下了脚步,然后像是展示自己房屋的主人一般向着多尔说道。
“哦,是小弟我的失误,狮林大哥就叫我科瑞好了!”多尔微微尴尬的笑了笑,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无礼一般,急忙对着金发男子说道。
“哈哈,科瑞老弟,我也没介意,那你就现在这看看,我还要去处理一些事情!”金发男子大度的笑了笑,然后就告辞道。
而多尔也是微微一点头,就走向了大厅的西北角,只见那儿还悬挂着一副大大的标示,上面写着“攻击与防护区”的字样。
多尔刚刚走到这足足摆放了数十件不同的炼金器具的区域,就感觉到了一股股强大的波动十分隐晦的隐藏在那摆放着炼金器具的柜台下,微微一凝神,心里想到这个地方果然不愧是所谓的贵族区域,就连对于炼金器具的防护都做得十分好。
而多尔也开始认真的看着眼前一间间炼金器具起来,不过这里放置的都是一些带着强大的防护xìng或者攻击xìng的炼金器具,所以那介绍牌上只写着防护力量和攻击力量的大小,其他都只是短短的一略而过。
“奇迹之刃,攻击型炼金器具,莱耶大师之作,攻击能量强度最强可达初阶大剑师,普通攻击强度为中阶剑师。”
“裂空长弓,攻击型炼金器具,莱耶大师之作,攻击能量强度最强可达初阶大剑师,普通攻击强度为高阶剑师。”
“铁磷重盾,防御型炼金器具,莱耶大师之作,防御强度可承受初阶大剑师全力一击,采用铁磷晶石打造而成,可完全防御剑师级别的攻击。”
…
多尔在逛了一圈后,发现这里大部分的作品都是处于初阶大剑师到中阶大剑师之间,应该算得上是十分的jīng品了,而且这里大部分的作品都是那名名为莱耶的炼金大师的作品,想来那位大师应该名气也不小。
最终,多尔在想了一阵后,挑了三件攻击型炼金器具和三件防御型炼金器具,用手在那几件炼金器具前方的水晶屏上一点,就见几件炼金器具就换换的降到柜台下,这就表示这几件东西已经被多尔预定了,待到多尔离开的时候,在主柜台付款后,就可以带着它们离开,多尔微微看了一圈周边几位同样是来挑选炼金器具的人,然后就转头走向了一旁的辅助炼金器具区域。
刚一走进这辅助炼金器具区域,多尔就发现这里的人明显要比那边攻击和防御区的人要多出好多,看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用到那种战斗中才有用的炼金装置,多尔心里想到,然后就开始挑选一些能够用到的炼金器具起来。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多尔终于将东西都挑好,然后就微微看了一下还在挑选着的人群,然后就向着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下,多尔就看到那个刚刚接待自己的店员正站在主柜台边似乎是在等着自己,于是便不缓不急的走了过去,刚一走进,那店员就看到了多尔,急忙走上前说道:“尊贵的客人,刚才莱耶大师已经同意给您定制物品,现在请和我前去记录一下你所要定制的物品的样式和规格。”
多尔微微点了点头,就跟在店员的身后来到了一间类似鉴定间一般的小房间里,只见房间正zhōngyāng有着一面巨大的水晶屏,上面正显示着一个规格正规的定制表格,店员在带领多尔进来后,就站在门外,等待着多尔将定制信息输入。
多尔微微看了一下这个表格,上面只有着简单的样式、规格、要求这个项目,于是多尔微微撇了撇嘴,然后就将自己想要定制的东西信息用jīng神力输入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多尔才将jīng神力收回,而那表格里已经填满了大陆通用文显示的字样,然后多尔微微点了点头后,就走了出去,而店员则在多尔离开后将小房间里的一块魔纹激活,就见一道光芒亮起,那记录多尔定制信息的表格就被传送了出去。
“客人,您定制的东西请在明天再来领取,现在您可以继续挑选炼金器具或者其他。”店员微微恭敬的说道,然后就告辞道,而多尔也没有继续挑选炼金器具,而是到主柜台将之前挑选的几件物品付款领取后,就离开了商行。
“那家伙定制了一些什么东西?!”就在多尔刚刚离开不久后,在这商行的三楼,一间巨大的类似办公室的地方,那名和多尔套近乎的金发男子正看着手中水晶屏上显示的多尔的定制信息,微微诧异的说道。
只见那定制信息上写着:“物品样式,大型炼金箭矢,规格,巨型,要求,通体永恒黑金打造,雕刻黄金级攻击型魔纹,数量五根。”
而在表格的最后,上面还给出了一个估算价格,只见那上面写着:“估计价格十万金币!”
第二天,多尔就带着金币卡来到商行领取了这些定制的东西,只见一间巨大的仓库里,多尔正站在一个台子上看着眼前这五根巨大的箭矢,不时十分满意的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多尔十分爽快的支付了十一万金币,就将这五根箭矢放到了空间戒指里。
就在多尔带着箭矢离开后,一个头发凌乱的老头正站在那金发男子的面前,正和金发男子说着多尔那定制的东西。
“你确定那家伙不是个白痴?!要知道,做出那么大的箭矢应该使用在攻城弩之类的巨型器械上,我怎么看他像是要随身携带?难道他要把那些箭矢用双手丢出去么?!”老者不停的抱怨道,一天完成五件这样要求的作品,就算以他炼金大师的名头,也是累得慌。
“不管那么多,只要有钱赚就成,不过这件事还是通知一下附近的城卫军吧,毕竟要是他拿着我们商行的箭矢做出什么事请,也不要牵扯到我们头上!”金发男子想了一阵后,然后轻叹一口气说道。
不管他们怎么想,现在的多尔已经坐在了一辆驶出派伊洛斯城的马车上,正看着身后的三女叽叽喳喳的聊着莫名其妙的话题一脸无奈的笑到。
从派伊洛斯城出来后,一直向着袭羽平原的南边走去,沿着无尽之海的海岸,很快就可以发现一块横在道路前方的指示牌,而指示牌前就是一个巨大的交叉路口,而多尔一行人微微看了看指示牌上的方向,就向着右边一条通往内陆的道路行驶而去。
在走了半rì后,原本强烈的阳光也微微黯淡了下来,而多尔一行人也来到了一处连绵不绝的山脉前,一行人在山脉下的小镇稍作调整,买了一些干粮后,就迎着那缓缓下落的太阳走进了这片在夕阳下变成通体金黄的山脉中。
这条山脉叫做赤芒山脉,因为山脉上长着一种独特的树木,这种树木在傍晚和清晨都会发出类似血液一般的光芒,将整个山脉都笼罩在其中,而山脉也因此而得名。
“翻过这山脉就到了希尔帕里了!”多尔看了看手中的地图,然后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三女说道,不过,当他看到丽丽导师的时候,依旧忍不住疑惑的问道。
“那个,丽丽导师,你怎么也会跟着我们跑出来呀?!”
“哼,作为你们的导师,有必要保证你们的安全,毕竟你们是为学院去调查案件,所以我就和艾伦副院长请了假,然后来帮你们!”丽丽导师一脸正直的说道,不过她的回答却让多尔冒出了漫天黑线,毕竟论实力的话,这位年纪轻轻的导师的实力顶多和米亚和莉莉斯相似,而且看她们三个像是游山玩水一般的模样,多尔也在后悔带她们一起来。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行驶在了山脉中,看着路边那些散发着红sè光芒的奇特树木,三女不时的大惊出声,而多尔却没有这种心情,因为他刚刚看了看这片山脉的地图,发现山脉的跨度十分的大,这就意味着他们明天都可能走不出这条山脉,而且,地图上还显示这条山脉内也有着许许多多的山贼,这就给他们的路途增加了许多危险xìng。
“好了,天sè也黑了,我们就在前面那个山头扎营吧。”多尔抬头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空,然后对着身后的三女说道,不一会儿,马车就缓缓的停在了一片略显空旷的空地旁,而多尔和三女也开始将扎营的东西从马车上搬了下来。
“呼,总算搞定了!诶,米亚,晚饭好了没,饿死了呀!”多尔冒着满头大汗将帐篷支好,然后照惯例的在四周的丛林里放置了一些预jǐng和防护的炼金装置,然后就抹着满头的汗,边走向营地边喊道。
“好了,就等你了!”米亚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然后多尔就看了看周边的情况,发现没什么异常后,就走进去和三女吃起了晚餐。
“多尔,你确定尼斯副院长没死么?!”正在吃的时候,丽丽导师突然眼神飘忽的问起了这个问题。
“按照我的推断,尼斯副院长肯定没死,但是他现在变成什么样我就不敢确定了!”多尔头也不抬的说道,看样子真的是饿坏了。
“哦。”丽丽导师听到多尔的回答后,神sè微微黯淡了一阵,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似乎是感觉到了丽丽导师语气里的那一丝失望,多尔诧异的抬起头看了看丽丽导师,然后就皱着眉头趁她没发现又低了下去。
不一会儿,几人就吃完了晚餐,而米亚和莉莉斯则回到帐篷里收拾一些东西去了,而丽丽导师却是坐在营地的篝火旁,看着天上若隐若现的星星发着呆,而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就见多尔走到丽丽导师身旁,然后看了看丽丽导师,口中说道。
“现在不介意我问一下,尼斯副院长和你是什么关系吧?!”
当多尔的话音刚落时,丽丽导师突然眼中一阵朦胧,然后轻轻擦了一下眼中的泪水,转过头说道:“你知道么,其实我执意要跟你们来,最重要的不是为了保护你们,我知道你们的实力都十分强大,我跟过来的原因,就是为了亲眼确认一下,你口中的尼斯副院长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是变成了什么样子。”
就在多尔依旧疑惑的时候,丽丽导师接着说道:“其实,学院里的很多人都不知道,罗安格副院长,他是我父亲。”
“什么?!”多尔这回总算惊讶的出声道,想到自己之前还在丽丽导师面前说出自己认为尼斯副院长是一切的幕后主使,顿时感觉十分尴尬,就在多尔想要为自己之前的话道歉时,突然脸sè一凝,然后转过头看向营地西北角的一处地方,只见从这里看去,那儿似乎有着什么动静,于是多尔就说道:“丽丽导师,你先回帐篷里,那边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我过去看一会。”
然后就直接化作一道残影向着那个方向激shè而去,而身后的丽丽也是微微一惊,看了看跑了出去的多尔,咬了咬牙,然后跑进了帐篷里,但是很快就跑了出来,紧随着多尔而去。
“那是什么东西?!”营地西北角,那儿是一片略显空旷的岩石区,只见多尔正匍匐在一块岩石的上面,然后就看见下方一条长长的“火龙”在这山脉中行走着,于是多尔心怀诧异的喃喃自语道。
突然间,那条火龙突然掉头一转,然后在多尔脸sè大变的时候,向着多尔他们所在的这个山头行驶而来,而且,透过那几处略显空旷的地带,多尔可以看到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正背着一把把战斧和大刀,手中拿着火把跟着前面的队伍前进着。
“糟糕!是山贼团!”多尔还看到这条火龙的最后,许许多多被捆绑住的商队打扮的家伙正被身后的大汉推着前进,于是眼神顿时一凝,口中说道。
“什么?山贼团?!”突然一声惊讶的声音从多尔身后传来,只见丽丽导师正穿着一身的紧身铠甲,那魔鬼般的身材在铠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雄伟和壮观,顿时让回过头的多尔都微微发呆了一下。
“你怎么跟过来了?!”多尔回过神后,急忙问道。
“这个…”听到多尔的问话,丽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想解释,就见多尔急忙拉过丽丽的手,然后带着她向着营地的方向跑去,口中说道:“赶紧告诉米亚他们,我们放弃营地,山贼团来了!”
“大哥,今天晚上我们已经袭击了两个商队了,兄弟们也很累了,今晚的收获也不错,我们是不是可以返回了?!”一位全身横肉脸上还带着几个伤疤的大汉对着走在自己前面的一位中年男子说道。
“恩,一会去那个山头看看,如果有商队就干最后一票,如果没有我们就返回!叫后面的弟兄都盯紧一点,要知道这些商队护卫有些还是很有血气的!”中年男子头也不回的说道,然后就带着队伍向着多尔他们所在的山头走去。
而另一边,此时的多尔和丽丽正气喘吁吁的跑回了营地,然后多尔急忙将米亚和莉莉斯叫了出来,然后一边收拾着营地里的东西,一边向着疑惑的两人解释到。(未完待续。)
58.痕迹
“什么,山贼团?这大晚上的,山贼团都不睡觉的么?!”听完多尔的话后,米亚和莉莉斯顿时都是一惊,然后异口同声的抱怨道。
“一看就知道你们是没看过赏金手册,不知道夜晚才是山贼们打劫的最佳时机么?!”多尔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鄙视两女道。
两女瞪了多尔一眼,但是却没有什么动作,而是急忙将营地里的东西都收拾到马车上,毕竟现在是特殊时刻,不一会儿,整个营地就只剩下了多尔他们的马车和那微微燃烧着的篝火,多尔抬头看了看山贼团走来的方向,却没发现什么动静,于是吩咐三女道。
“你们三个先将马车驶向那边那个山头,我在这儿拖一下那个山贼团,我看他们已经袭击过了两个商队,应该正是jīng疲力尽的时候,所以他们检查完这个山头应该就会离开的!”
多尔用手微微指了一下在这个山头西边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小山坡,然后就准备转过身,去看看那些山贼团到哪了,可是还没走两步,一双清凉的小手就抓住了多尔的手臂。
只见米亚满脸担心的看着多尔,然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张空间魔法卷轴,然后嘱咐道:“自己小心点,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就赶紧逃跑!”
“放心吧!”多尔满脸温柔的看着米亚,然后点了点头,就展开身形奔向了森林中,而米亚也收回目光,和莉莉斯还有丽丽一起驾驶着马车离开了这片露营的空地。
过了一会儿,多尔停住了在林间奔驰着的脚步,然后整个人悄无声息的隐藏在一颗大树的后面,然后看着前方不远处突然亮起的火光,只见一位穿着陨铁战甲的中年男子正走在队伍的前方,而身后,几名满身横肉的大汉正带着一脸的疲倦跟在男子后面。
“大哥,你看这个地方都没什么痕迹,而且连点火光都没有,应该是没人路过,也不会有什么商队吧。”就在这时,男子身后的一位大汉开口说道,看他那气息凌乱的样子,应该是一晚上抢了两个商队,力不从心了。
“恩…等等,我总觉得有点奇怪!”就在男子恩了一声的时候,身后那名大汉和不远处隐藏起来的多尔都松了一口气,可谁知那中年男子突然语气一转,然后整个人身上突然爆出一股强大的斗气,在大汉和多尔惊讶的目光中向着一处森林激shè而去。
“哼!给我出来!”那中年男子大喝一声,然后手中的双手剑挥出一道道半弧形的剑气,向着那处森林的一棵大树上shè去。
“哈哈,不愧是赤芒山脉中第二大的山贼团首领,没想到这都能被你发现,看来是我小看赤芒山脉的山贼团了!”一声大笑从那处森林中响起,就见一道黑影突然从那里面串了出来,但是却没有躲避中年男子shè来的剑气,而是直直撞了上去,只见那黑影的右手突然微微一晃,就见黑影前方的空间一阵模糊,而那些剑气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shè入了那模糊的空间内。
“空间魔导师?!不知阁下到底是谁?我好像没有惹到阁下的地方吧!”在看到黑影露出的这一手,那中年男子神sè顿时变得十分难看,然后就见他一把拦着了身后几个准备冲上前的山贼,语气凝重地问道。
“没,你的确没有惹到我,不过,我可能马上就要惹到你了!”那黑影微微一笑,然后说道,只见那黑影话音刚落,就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来一个散发着浓厚魔法气息的卷轴,然后直接一把撕开!
就见一阵比之前浓郁了数倍的空间波动突然在中年男子和那道黑影之间产生,一道空间门也缓缓的打开,然后走出来三位同样笼罩在黑袍之中的家伙。
这时,躲在另一边的多尔正维持着自己的湮灭领域将自身的气息全部隐藏起来,在看到那三道黑影走出来的时候,多尔微微诧异了一下,略微有些不明白,难道那黑影说的惹到对方就是这三道黑影?!!
不过,下一刻,多尔就明白过来,只见那三道黑影刚刚走出来,站在中间的那道黑影就说到:“这就是你能找到的山贼团?!”
然后就见那位空间魔导师微微低着头说道:“是的,大人!”而那道黑影听到回话后,微微瞥了一眼眼前正紧皱着眉头的中年男子,然后一股气息突然从黑影的身上冒了出来,如同天神降临一般压向了那位中年男子,然后缓缓的说道。
“现在,你们山贼团就由我们‘血sèyīn影’控制了!”
中年男子听到这句话,眼神一寒,正想说“你们血sèyīn影是什么狗屁东西?!”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股强大无比的气息,顿时脸sè大变,整个人居然在那股气息的压迫下缓缓的跪了下来。
“大剑师!!!”那中年男子咬着牙突出这几个字,然后整个人就被气息完完全全的压倒在地上,而身后的那些山贼看到自己的首领都被人家轻易的搞定,脸sè都带着一丝莫名的恐惧。
“哼,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要听我们的命令,萨卡耶罗,你留下来,告诉他们任务和目标,我们走!”那道强大的黑影以一种不屑的眼光看了看那被自己的气息压倒的中年男子,然后对着身后的那位空间魔导师吩咐道,就带着另外两个yīn影走进了身后的空间门,然后一阵波动传来,三人就消失在了这片森林中,而那股气息也缓缓的消散开来。
“哼,我说了吧,我马上会惹到你的!现在,将山贼团全部集合,先返回基地,明天和我一起前往希尔帕里!”那位名叫萨卡耶罗的空间魔导师微微一笑,然后对着那正努力站起身的中年男子说道。
“是!大人!”中年男子咬着牙狠狠的吐出几个字,不过还是乖乖的按照萨卡耶罗的话去做,毕竟他只是一位中阶剑师,别说刚才那位大剑师,就连萨卡耶罗都不一定打得过,而且看刚才的架势,那所谓的“血sèyīn影”组织应该十分庞大,顿时就让中年男子断绝了报复的心理。
而就在中年男子集合山贼团的时候,就连那位空间魔导师都没有注意到,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的树木上跳下,然后化作一道yīn影迅速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怎么又是‘血sèyīn影’,难道皇家魔武学院的事情真的和他们有关,那么尼斯副院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多尔一边小心翼翼的靠着湮灭领域掩盖自己的气息,一边赶紧离开那个地方,毕竟一个空间魔导师的感知能力还是十分强大的,要是被发现的可不太好,不过,多尔的脑海里却回荡着这几个疑问。
不一会儿,多尔就来到了米亚她们藏身的山头,微微晃了一圈,就找到了躲在一处森林下的三女,然后,在多尔说出刚刚的遭遇时,米亚和莉莉斯的眉头都紧紧的皱了起来,毕竟当初她们可是见过这个组织的强大,而丽丽则是一头雾水,然后在莉莉斯的解释下也皱起了眉头。
“希尔帕里!一切的问题都在这个地方,所以我们最好小心点,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呀!”多尔语重心长的说道,然后抬起头看向山头的另一个方向,在那个方向上,就是希尔帕里的所在!
一阵阵来自无尽之海的微风吹拂着山路两旁高大的树木,一片片略显枯黄的落叶也从这里缓缓的飘落而下,而这时,多尔一行人的马车已经行驶在一条下山的道路上,从这里,众人已经可以看见不远处那一片神奇的土地。
只见众人的前方,在接近地平线的地方,那是一片广阔无边的平原,而在这平原上,一个个巨大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之中,一道道从天际缓缓滑落的瀑布洒落在平原的地面上,而再远一点,一条像是连接着天与地的高大山脉的影子也缓缓映入众人眼帘,那个影子也就是尼斯副院长出事的地方,圣塞格拉斯山脉。
“哇,你看,那儿好像有条道路通向那漂浮着的浮空岛呀!”就在众人不断欣赏眼前的美景时,莉莉斯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兴奋的大喊道。
“真的呀!多尔快看!”一旁的米亚和丽丽也顺着莉莉斯的手臂看到了那条如同登天一般的道路,都是兴奋无比,而米亚也急忙对着正在驾驶着马车的多尔喊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希尔帕里地区唯一的城市就是建在浮空岛上的,我们一会就要到那儿去。”多尔微微撇了撇嘴,然后对着身后大惊小怪的三女说道。
“啊?!我们要上去!太好了!!”没想到,多尔平淡无奇的解释却让身后三位美丽的女士更加兴奋起来,多尔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继续驾驶着马车,缓缓的沿着这条山路走下山去。
而另一边,那昨晚被“血sèyīn影”组织控制的山贼团此时也在那空间魔导师的领导下,全部人都换上了一支商队护卫的衣服,然后假扮成商队向着那山脉之外走去,而领头的那个空间魔导师此时正带着一脸奇怪的微笑,看着那片神奇的土地,口中喃喃自语道:“呵呵,王子臀下的计划很快就可以实施了,就让这些卑贱的人类相互间争斗起来吧,亚洛里特大陆一定会成为王子伟大帝国的一部分的!”
而这时,多尔一行人也终于走出了赤芒山脉,真正的进入了希尔帕里地区,只见马车刚刚走到平稳的平原道路上时,一阵带着一些莫名灵气的微风顿时吹到众人的身上,而那因为长久坐马车产生的一丝疲乏顿时消散一空,甚至就连众人体内的斗气和jīng神力都有一丝缓缓的增长。
“啊,这难道就是众神的力量?!”几女感觉到这股神奇的力量后,纷纷惊讶的说道,但是,多尔却是神sè微微凝重的看着自己的胸口,在那里,又一片奇怪的石片印记正在缓缓的散发着一丝热量。
“奇怪,这东西只有上次去赏金总公会的时候才有一丝反应,而且它除了改善一下体质和那个奇怪的地方外也没什么功能,为什么在刚刚那股神奇的微风吹来的时候,它会将一股力量吸收了呢?难道这东西和那已经成为历史的众神有什么关系么?!”
多尔心里想到,而双手也微微握紧了一点,整个人也没怎么注意马车前方的道路状况,而直到身后三女的惊呼声传来,多尔才回过神来,只见前方的道路已经不是一片平坦的模样,而是道路居然变成一个很缓的上坡,而道路的尽头也到达了一个位于半空中的浮空岛上。
“大家都做稳一点,这条道路有固定的魔纹,马车会自己加速升上去的,不过会有些颠簸,可不要掉下马车了呀!”多尔神sè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会,然后就回复了平淡,缓缓的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三女说道。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来过?!”不过身后的三女却一脸疑惑的问道,而多尔只是无奈的看着三个好奇宝宝,然后说道:“拜托,你们都没看过赏金猎人手册么,那上面都记载有这些信息的!”
“啊,那东西翻起来太麻烦了呀!”
“就是,就是!”
“谁无聊会去看那东西呢,封面又不好看,就像一块破旧的魔法羊皮纸一般!”
不过,多尔的话音刚落,几女就瞬间叽叽喳喳的说道,而多尔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转过头驾驶着马车向着那通天之路行去。
不一会儿,几人的马车就踩在了一条路边刻着魔纹的双行道路上,而这时,路边的魔纹突然亮了一亮,然后众人就感觉一股力量突然从地面上产生,像是一双大手一般托着众人向着那半空中的道路尽头飞去。
就在这时,那支伪装成商队的山贼团也走出了赤芒山脉,而领头的空间魔导师正用一双满怀深意的眼睛看着不远处那条接天的道路,而这时,他突然发现了正沿着道路缓缓行驶上去的多尔一行人,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突然从空间魔导师的心底升起,让他打了一个冷颤,不过他只是微微疑惑的四处看了看,就将这奇怪的现象推到了希尔帕里地区奇怪的灵力身上。
而多尔一行人在那条通天之路上缓缓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就接近了那半空中的道路尽头,只见一座宏伟的城市也在那缓缓降低的地平线上出现,一个个巨大的尖顶魔法塔和巨大的浮空艇平台都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而再看看四周那漂浮着的白云,众人顿时有种进入了神的国度一般的感觉。
“那就是号称希尔帕里神城的圣希尔帕里城,也是维克帝国境内唯一不归属维克帝国王室管辖的城市!这种城市是从圣光时代传下来到现在唯一完整的古城,所以一会在城里都低调一点,毕竟我们的目标是那边的圣塞格拉斯山脉!”
多尔看着马车已经踏上了那漂浮着的浮空岛的地面上,于是转过头对着身后正看着风景的三女吩咐道,但是当他看到身后三女那美丽的面貌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然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三个小小的项链模样的炼金器具,这也是多尔在那间属于黄金狮族的商行里购买的炼金器具之一。
“给,你们三个将这个项链给戴上,这样可以掩盖你们的面貌,省的那些苍蝇一般的家伙来烦你们!”
“哼,那是因为本小姐天生美貌,我看你是怕有人将米亚抢走吧!”
“莉莉斯!”
多尔将三个项链递给几女后,就转过了头,完全无视身后又闹成一团的几女。
不一会儿,多尔一行人的马车就来到了圣希尔帕里城的城门处,只见这是一处按照圣光教堂风格建筑的城门,那半圆形的弧顶和那刻满了城墙的天使和神仆的雕像让几人也是一阵惊讶,而这时,一阵争吵声突然从不远的前方传来。
满是圣光教堂风格的建筑群林立在圣希尔帕里城巨大的城门后,一座座当初的教堂已经变成了几大公会在这里的办事处,许许多多的商队都来往于这圣希尔帕里城的街道上,也为这座古城增添了一丝这个时代的气息。
而此时,一阵争吵的声音却从城门处传来,而那正准备进城的多尔一行人也将马车停了下来,多尔则跳下马车走上前去看个究竟。
不一会儿,多尔就看到了争吵的双方,一边是一位跟多尔年龄差不多的青年,而另一边则是一个贵族打扮的中年男子,而此时中年男子正紧紧地抓住青年的手,然后大喊道:“你这个小偷!居然敢偷贵族老爷的东西!给我打!往死里打!”
就见贵族男子身后突然走上前来两位满身横肉的大汉,多尔微微瞥了一眼发现这两个大汉也就剑士级别的实力,于是就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开。
“求求你了,大人,我也是迫不得已呀,我姐姐的病已经到了最后要爆发的关键时刻了,如果还是没有络血药剂的话,我姐姐就会死了的!”那青年突然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然后满是悲哀的说道。
“哼,你姐姐我也听说过,谁让她不知死活跑去圣塞格拉斯山脉找什么魔晶矿脉,这只能怪那些不知道死没死的诸神,管我什么事?!给我打!”那中年男子一脸绝情的说道,然后对着那两个停下脚步的大汉挥了挥手,就见两位大汉突然残忍的大笑两声,然后挥舞着拳头砸向那个跪倒在地的青年身上。
“等等!”就在两位大汉用尽全力的拳头即将要触碰到青年的时候,一股劲风突然从一旁袭来,将两位大汉的手臂齐齐打偏了过去,就见多尔突然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然后在那位青年和中年贵族的目光下站在了场地zhōngyāng。
“他偷了你什么东西?!我帮他还!”多尔微微瞥了一眼那正用奇怪目光看着自己的中年贵族,然后开口说道。
“哼,偷东西那倒是小事,可是他这种行为已经侵害了我贵族的名声,你以为你是谁,连他一起给我打!”不过那中年贵族却是一副嚣张无比的样子,然后对着两位大汉吼道,那两位大汉虽然刚才被多尔用劲风打偏了手臂,可是却认为这是多尔偷袭的效果,所以两人都是大吼一声,全身斗气弥漫全身,然后向着多尔冲了过来。
“哼,跳梁小丑!”多尔看到贵族男子这种面孔,顿时冷哼一声,然后双手在身前微微一握,就见一股强烈的旋风突然在多尔身前出现,那两位大汉看到那道巨大的旋风形成时,心里都是狠狠一颤,但是却停不下身形,两个人都是直直的撞进了旋风里,只见两声惨呼声响起,旋风突然消失,两个人的身影也想着那个贵族男子砸去。
“这,这,啊!”那贵族男子看到自己的手下如此不堪一击,顿时被吓得腿都发软,而看到那两个砸过来的身影,却迈不开脚步,于是就被两位昏迷了的大汉给狠狠的压在了身下。
“谢谢,谢谢你!不知道大哥你怎么称呼?!小弟我以后一定会报今rì之恩的!”那位青年目瞪口呆的看着多尔解决了贵族男子和他的手下,于是十分感激的向着多尔磕了三个头,但是立刻被多尔扶了起来,听到青年的话后,多尔微微一笑,然后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听你说你姐姐好像生命垂危?我也是半个药剂师,不知道能帮上你的忙么?”
“药剂师?!太好了,我姐姐自从上次进入那个魔鬼山脉后,出来时就患上了一种奇怪的病,我找了很多会一些药剂学的长辈来看,可是他们都说只有药剂师才能解决,今天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偷了那个贵族的一副药单,希望上面的药能对我姐姐有帮助。”
那青年缓缓的说道,不过却听得多尔十分无奈,心里暗暗想到:“幸好你没将偷到的的药剂让你姐姐吃下去,这药剂哪是能随便乱喝的?!”
不过多尔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青年说道:“哦,我还有几个同伴,我们都是刚到圣希尔帕里城,所以一会会先去找一间酒馆停放一下马车,要不你给我一个地址,我弄好了以后就去帮你姐姐看看病?!不过你还是不要把偷到的这个药剂给你姐姐,这东西不能乱用的!”
于是,青年就十分感激的在多尔拿出来的水晶屏上写上了自己的地址,然后听从多尔建议将偷到的那瓶药剂给了多尔,然后就十分兴奋的向着一个方向跑去。(未完待续。)
59.魔晶
而多尔也回到了马车里,在看到带上项链后的三女那平凡的脸上露出的好奇神sè,摊了摊手,然后说道:“看来我们找到了圣塞格拉斯山脉的向导了!”
于是,几人就驾驶着马车缓缓的进入了这座古城,开始沿着古城的道路找着酒馆来,而就在多尔他们走了以后不久,一支大型的商队也缓缓的驶进了圣希尔帕里城,不过这支商队给人的感觉好像就是从什么野蛮地带来的一般,只见商队里的护卫各个都是体型壮实的大汉,而且各个面带凶光,似乎所有人都和他们有仇一般,而这支商队的前方,一位全身笼罩在黑sè法袍里的神秘人正看着这满带圣光教廷风格的建筑群,口中喃喃自语的说道:“昔rì的繁华也不过是过往云烟,哼,很快,亚洛里特大陆上的三大人类帝国也将成为我们的垫脚石,哈哈哈!”
而这时的多尔一行人也终于将马车停在了一间名为圣光之殇的酒馆前,在几人把装备都放置好了以后,多尔就带着米亚前去那位青年的家中,而莉莉斯和丽丽则负责打听关于圣塞格拉斯山脉的情况。
在这圣希尔帕里城里绕了一个大圈后,多尔和米亚终于在路人的指引下来到了一间类似当初教堂的一个分支一般的房间外,看着这个明显很是破旧的房屋,多尔和米亚对视了一眼,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在房屋内响起,只见青年突然探出一个头,看到是多尔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急忙打开大门让多尔和米亚走了进来。
“大师,你来了,我姐姐在里面,跟我来吧!”青年再将门紧锁上以后,恭敬的对着多尔说道,不过那语气却让一旁的米亚带着满是笑意的大眼睛看了看多尔。
“这个,不要叫我大师,叫我多尔就行,这是我未婚妻米亚。”多尔尴尬的摸了摸头,然后向着青年介绍道,但是青年只是点了点头,却还是没将称号改过来,这让多尔无奈的对着米亚笑了一笑。
在青年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小房间外,青年轻轻打开房门,然后让多尔和米亚进去,只见这房间里的打扮完全是女xìng风格,而房间的窗户也微微打开着,透shè进来的阳光照shè在房间zhōngyāng一位躺在床上的女xìng身上,只见这名女子的年龄应该要比多尔和米亚大上一些,不过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那清秀的面容虽然没有米亚等人般美丽,却是吐露出一股小家碧玉一般的气息,而此时,女子正紧闭着双眼,整个人像是已经昏迷了过去,而在女子伸出来的右手上,一道道紫红sè的纹路正沿着血管缓缓的向着女子的心脏部位蔓延而去。
“魔晶辐shè?!”
在看到女子左手上那一条条紫红sè的纹路后,一声惊呼也从多尔的口中响起。
“魔晶辐shè?!”一声疑惑的声音从一旁的青年口中传出,直接青年此时正看着那面sè凝重的多尔,期待着多尔解释道。
“魔晶辐shè不是一种病,怎么说呢?!这应该算是一种修炼中产生的意外,魔晶都带有强大的魔力,但是要是吸收这种魔力的途径不对的话,那股魔力就会变成一种毒药,会让使用者变成这个样子。”多尔语气凝重的说道,而且还用手指了一下那青年的姐姐。
“那,大师,你有没有办法救我姐姐呀?!”青年看到多尔皱着眉头,顿时十分焦急的问道,毕竟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药剂学有一定认识的大师,如果还是不行的话,那青年的姐姐可能就会香消玉殒了。
“哦,你姐姐我有办法,我是在想别的事,这样吧,米亚,你去药剂公会买几瓶回魔药剂来!”多尔被青年焦急的身影一惊,顿时回过神来,然后用一种你放心吧的眼神看着青年,然后对着身后的米亚说道。
“恩。”米亚回答了一声,然后就带着多尔的金币卡走了出去,留下那青年正一脸感激和兴奋的不断向着多尔致谢。
而多尔在看到米亚走了出去后,突然转过头问向那位青年道:“你姐姐最近是不是去过圣塞格拉斯山脉?!”
青年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恩,姐姐上个星期的时候去过一次,回来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多尔听到这,眼神微微一凝,然后让青年详细的说一下,而那青年虽然微微疑惑多尔为什么要问这个,但是转念一想,认为这估计是多尔大师正在寻找病因,于是闭上眼睛想了想,然后说道。
“那天,姐姐一大早就起了床,然后急忙忙的走出了家门,由于我在圣希尔帕里城的雷电之锤铁匠铺里当学徒,而姐姐则是一名赏金猎人,所以一般我都没有怎么在意姐姐的行踪,但是那天姐姐和平时的确不一样,满脸的忧愁和苦恼,似乎是在什么问题上纠结着,可我也没问,于是那天中午,我刚从铁匠铺回来,就看见姐姐和一名全身穿着黑袍的家伙在门口讨论着什么,而当我还没走近的时候,那名黑袍人就拿出了一个全是金币的钱袋,然后交到姐姐手上,然后就转头离开了。”
“而当我走过去问姐姐刚才那人是谁的时候,姐姐眼神十分闪躲,然后说是一个发布任务的客户,我也没有怀疑,而那天晚上,姐姐说是要去执行任务,而且还收拾了很多平时都用不上的装备,然后就离开了。”
“直到第二天晚上,姐姐才突然撞开房门,她好像是和我说了一句什么‘圣塞格拉斯山脉的魔晶矿脉里有恶魔’之类的话,然后就晕了过去,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要不是遇上多尔大师你,我姐姐她可能就会…”
青年一边讲着,一边揉了揉泛红的眼睛,而站在一旁听完青年话语的多尔,此时正皱着眉头想着什么,突然间,多尔眼神一亮,然后转过头对着青年说道:“那个,我现在要先帮你姐姐将那些暴躁的魔力给平稳下来,所以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你去门外守着,一会我未婚妻回来的话,就跟她说现在外面等等!”
青年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出去,将门扣上,然后站在门外等待着,而这时的多尔则是微微看了一眼那正躺在床上的昏迷不行的女子,心里暗道一声:“抱歉,得罪了!”然后就见多尔一把掀开那盖在女子身上的棉絮,顿时,一个只穿了很薄一层睡衣的女子身体就出现在多尔眼前。
多尔轻呼一口气,然后平稳了那躁动的热血,然后抬起女子的手,开始检查起来,不过,每当多尔的目光扫过那高耸的双峰和幽深的峡谷时都是眼睛一红,急忙调动体内的斗气压制住了那即将喷出的鼻血。
过了好一会儿,多尔才检查完了女子的身体,微微轻呼了一口气后,将棉絮给女子盖上,然后打开了房门,这时的房门外,米亚正拿着两瓶药剂和青年在一起等待着,看到多尔打开了门,顿时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多尔的身上。
“还好,你姐姐吸收这股魔力的时间还不长,一会我调好药剂,然后你给她喝下去就没事了!”多尔一脸轻松的说道,而那青年听到多尔的话后,顿时又是一阵感谢,并且表示,大恩无以为报,以后自己这条命就是多尔的了,多尔听到后顿时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想到:“要是你知道刚才我差不多将你姐姐的身体看了个遍,估计现在就是我这条命是你的了!”,不过多尔还是急忙扶起那跪着的青年,然后拿着米亚手中的两瓶药剂去处理去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多尔将调好的药剂交给了青年,在看到青年将药剂给女子喝下后,那女子手臂上缓缓消散的纹路,多尔微微笑了笑,然后说道:“你姐姐已经好了,不过由于这几天身体太过虚弱,所以她估计还要过一会才会醒过来,就这样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然后多尔和米亚好不容易告别了那感激至极的青年,然后回到了圣光之殇酒馆内,刚一进门,就看见莉莉斯和丽丽两人醉意熏熏的躺在大厅的椅子上,身旁还有好几瓶大麦酒,顿时一阵无语。
“好了,都醒醒,这次我发现了一个重大的信息,估计是和我们这次的目标有关!”多尔坐下后微微用水系魔力凝聚成了两个小小的水球,然后将它们放在莉莉斯和丽丽的头上,然后双手一摊,就见两个水球直直的砸在了两女的头上,溅起一阵水花,然后多尔摆正姿势开口说道。
“啊!!!多尔,我要杀了你!!!”不过,还没等多尔说出话来,那转醒过来的莉莉斯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和那装成一本正经的多尔还有一旁表示无辜的米亚,顿时明白过来,然后露出两颗小虎牙,扑向了多尔。
而一旁醒过来的丽丽也是一脸愤怒的看着多尔,不过却没有像莉莉斯那样扑过去,而是顿时掏出了一根法杖,那空气中还未消散的水元素也在丽丽那根法杖的影响下又汇聚起来。
“诶,你干啥?!米亚,救命呀!”
顿时多尔的一声惨叫在这酒馆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距离圣希尔帕里城东边近十余里的地方,那儿是一片巨型的浮空山脉,虽然它与地面的距离仅仅只有几米,但是,不管怎么说,这还是一个漂浮着的庞然大物,这也是希尔帕里地区最大的山脉,圣塞格拉斯山。
而这时,多尔一行人正站在一处类似岗哨一般的建筑前,这个建筑就位于圣希尔帕里城通往圣塞格拉斯山的道路上,而这个建筑顶端,一个代表着皇家魔武学院的标示正在散发着点点幽光。
“恩,你们可以通过了,不过之前已经有一批试炼队伍进去了,所以如果一会你们遇上的话,就把通行证给他们看看,千万要记得,不然你们会被当成敌人来对待的!”一位穿着代表普通魔法师级别的星纹法袍的中年男子将手中的一张羊皮纸递给多尔,然后拿出了一个水晶屏,微微在那上面按了一下后,就见这栋建筑后面不远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防护光罩,那防护光罩也是划分着皇家魔武学院试炼地的标志,是当初的皇家魔武学院院长大魔导师卡萨?布兰纳斯亲自制作的。
而这时,那防护光罩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而多尔也对着那位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身后的三女步行着走进了那片防护光罩内,就在多尔一行人刚刚进去后,那光罩又重新回复成一片。
“好了,现在我们的目标就是圣塞格拉斯山脉左侧山峰的一个大坑洞,那里也是当初报告中的事故地点,而且按照我之前的推测,在那里我们可能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你们都要有心理准备,我可不想被你们吓死!”多尔似乎还对昨天酒馆里的事情有一些怨念,于是半开玩笑的说道,而三女听到多尔的话后,米亚和丽丽心里也是微微一寒,但是莉莉斯却十分兴奋的说道:“怕啥,到时候姐姐保护你呀,小多尔?!哈哈!”
多尔头顶着几天黑线,然后想到昨天这个疯子和丽丽导师两人把自己按在地板上,逼着自己叫她两姐姐的事情,只能无奈的撇了撇嘴,然后无视莉莉斯的存在,对着身后的两女微微点了点头,就向着圣塞格拉斯山脉走去。
“啊,气死我了!诶,米亚,丽丽,等等我呀!”莉莉斯大喊一声,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落在了最后,于是急忙快跑上前。
不一会儿,多尔一行人就来到了圣塞格拉斯山脉的山脚下,看着这个巨大的山脉,和那一条条不知通向哪儿的道路,三女顿时就傻了眼,而多尔也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咦,你们看,这条路有好多脚印呀,要不我们就走这条吧?!”这时,米亚突然轻咦一声,然后指着一条直直通向前方的道路说道。
“不对,这些应该是刚才进来的那一批学员留下的,他们一般只是在中间这段山峰进行试炼,而且你们看,这条道路明显要比其他几条要宽,所以这一定是为了学院试炼准备的道路。”多尔皱着眉头看了一阵后,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那我们应该走哪一条呀?!”莉莉斯看着其他几条都差不多的道路,苦着脸问道。
“对了,我们去的地方应该会有一些魔晶矿脉的残余,所以只要将魔力探测器拿出来就行了!”多尔这时突然眼光一亮,然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来拿出一个小小的炼金器具,微微输入一点魔力,就见那炼金器具上亮起一道幽光,然后突然发出一道光束shè向了一个斜向上的方位。
“我们走!”多尔一行人就沿着这道光束指引的方向,开始攀爬起这座巨大的山脉来,而就在这时,一个队伍数目庞大的赏金团正站在另外一处防护光罩前,而这时,一位全身隐藏在黑sè法袍下的身影走上前来,正是那个神秘的空间魔导师,只见他伸出一双几乎只剩骨头的手掌,微微贴在了眼前阻拦众人前进的光罩上,就见一道道黑sè的魔纹从男子的手掌上蔓延到了眼前的光罩上,然后慢慢的形成了一个黑sè的孔洞。
“唉,可惜了这个大魔导师的作品,毕竟已经那么多年过去了,要不然是根本不能渗透过去的!”那黑袍男子微微摇了摇头,叹气道,不过他还是向着身后的那些人挥了挥手,然后就带头走进了那面前的孔洞,并进入了这被防护光罩保护着的区域。
就在那支“赏金团”进入了光罩时,多尔一行人也来到了接近半山腰的地方,而这时四人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多尔看了看外面的场景,然后说道:“我们应该是进入云雾区了,大家小心点,这儿的魔兽可是很多的!”
没想到多尔话音刚落,一声嘶吼声就从前方那朦胧的迷雾中传了出来,顿时众人立马做好了防御姿态,而且还不忘用那责怪和鄙视的眼神看向多尔。
不过多尔也在惊讶自己的话什么时候说的那么准了,也没在意几女的眼神,而是拔出长剑,斗气铠甲自然而然的覆盖了全身,而这时,那迷雾中也冲出来一个巨大的身影。
“铁背魔狼?!不对,是月光啸天狼!”在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多尔微微一愣,因为这身影长得就像当初那只将多尔逼到绝路的铁背魔狼,不过在多尔看到那一道银白sè的纹路从这头狼型魔兽的头部延伸到尾部时,顿时神sè一凝,语气沉重的说道。
“嗷吼!”那头月光啸天狼却没有给众人时间,一出来就直接扑向了离它最近的多尔,只见这头月光啸天狼似乎也感觉到了多尔的强大,一上来就用上了血脉魔法,只见一道银sè的光芒从它的身上爆shè开来,这些光芒在半空中突然化成一道道银白sè的箭矢,向着多尔激shè而去,而月光啸天狼则隐藏在这漫天的银光中,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候。
“靠,和你有仇呀?!”多尔看到那袭来的漫天银光,微微低骂一句,长剑却不见停顿,只见一道强烈的斗气光芒从多尔手中的长剑中亮起,一道道寸许长的斗焰爆shè开来,伴随着多尔挥舞着长剑,在多尔面前构成了一面椭圆形的斗焰盾牌。
不一会儿,就在三女正准备帮忙多尔的时候,那漫天的光点已经撞上了多尔的盾牌,只见一阵飞尘扬起,将三女的视线都阻拦在了外面。
而这时,多尔也在感受到周围那被飞尘包围的情况,虽然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些银sè箭矢无法突破自己的斗焰盾牌,但是还是有一丝心悸的感觉从一旁传来,果然,就在多尔转头看向那被飞尘笼罩的地方之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传来,而那飞尘中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正是那隐藏在银光之后的月光啸天狼。
“该死,这是你逼我的!”多尔一声大喊,突然一股力量将那袭来的月光啸天狼击飞了出去,而且那飞舞的灰尘也被一股力量压回了地面,然后三女就看见多尔长剑微微一挥,那漫天的银光就消失一空。
“哼,逼我用领域!”多尔低骂一声,然后看着那头倒在不远处的月光啸天狼,只见那头魔狼眼中突然对多尔露出一丝恐惧之感,想必它也知道多尔领域的强大,于是,就见那头月光啸天狼突然跳起,然后转身就跑!
“啥,破狼,别跑!”多尔看到月光啸天狼逃跑,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急忙大喊一声,然后就追了过去,而身后的三女也是紧跟着多尔追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多尔才终于停下了自己的身形,然后看着早就跑没影了的月光啸天狼,又是低骂一声,然后就看见三女也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呼,累死了!咦,这是哪?!”就在几人都停下后,莉莉斯突然感觉到一股清风吹在了脸上,随即一抬头,然后整个人突然轻咦一声,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好漂亮呀!这就是魔晶矿脉么?!”只见多尔一行人现在正位于一个悬崖的边缘,而在他们的面前是一片散发着各sè光芒的土地,一道道魔力光环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条条交错的彩虹,而那遍布地面的大小魔晶也让多尔等人咽了咽口水。
“等等,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多尔凝重的话语缓缓响起,一伸手拦着了身旁准备跑下去的莉莉斯,只见那魔晶矿脉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一般,带着那布满魔晶的地面也是缓缓的起伏着。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莉莉斯看到那不断起伏的地面,顿时冒出一身冷汗,随即问向多尔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还是最好不要下去的好,先调查一下这里的痕迹,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位尼斯副院长的行踪!”多尔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移向了另外一片魔晶矿脉上,然后对着身后的几女说道。
而就在这时,多尔他们身后的那片云雾区内,一支庞大的赏金团正向着他们缓缓的靠近,而领头的那位空间魔导师此时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在地面上微微看了看,然后将目光投向前方,凝视了片刻后,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有打斗的痕迹,你们都给我注意点!加快前进!”
于是这支赏金团开始加快了前进的脚步,而距离多尔他们所在的地方也不是很远了,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就能碰上那正在寻找着什么的多尔一行人。(未完待续。)
60.怪异建筑
“我找到了,你们看!”这时,多尔一行人正凝神一点一点看着眼前的魔晶矿脉,似乎想要找到什么痕迹似的,而这时,米亚突然惊喜的大喊一声,然后用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那好像是,一层台阶?!”众人顺着米亚的手看向那个地方,只见那是一片位于魔晶矿脉外围边缘处的地方,一层明显是打造的台阶正出现在那片被淡淡迷雾笼罩的地段,而这层迷雾也挡住了众人看向那台阶之后情景的眼光。
“我们难道要过去?!”这时,莉莉斯弱弱的说道,毕竟那层台阶离他们很远,而且,下面的魔晶矿脉里还有着什么东西。
“我们用风行术加上炼金器具飞过去!”多尔微微想了一阵,然后觉得飞过去应该会安全一点,于是开口对着身后的几女说道,随即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四个奇怪的炼金装置。
只见这炼金装置就像是一副飞行魔兽的翅膀,多尔几人将它戴上后,然后多尔就对这莉莉斯点了点头,然后莉莉斯就拿出一根法杖,口中开始缓缓的念起魔法强化魔咒来。
“zìyóu的风!庇佑我们的前行吧!”伴随着最后一声咒语的落下,一股股青sè的能量就浮现在众人的身下,然后一股力量也将众人支撑了起来,然后众人展开身后背着的炼金装置,顿时一股前行的力量推动着他们向着前方的高空飞去。
不一会儿,众人就来到了那层台阶前,而这时,众人也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只见这是一层层通向远方的台阶,而在这台阶的尽头,一间巨大的教堂样式的建筑正耸立在云雾之中。
“这里怎么会有教堂呀?!真是奇怪!”这是,丽丽导师看了看那巨大的建筑yīn影,然后诧异的说道。
“这可能就是一切的起源,大家小心点!”多尔也是眼神凝重的看着那云雾中的yīn影,感受那建筑内传来的一股股压抑的气息,于是吩咐众人道,然后就见多尔拔出长剑开始缓缓的向着那栋建筑走去。
就在众人都开始缓缓前行的时候,原来多尔一行人所处的山崖边,出现了一片片的人影,只见是那支赏金团,而这时,那位空间魔导师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中吐露出一丝兴奋与狂热,然后完全没有发现那不断起伏的地面,转过头吩咐道:“都下去给我仔细找,这里应该是有一间教堂的!”
伴随着空间魔导师的话音刚落,那些赏金团的成员点了点头,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的跳下了那处悬崖,带着一身的斗气光芒落在了魔晶矿脉上。
而这些多尔等人都不知道,只见现在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那巨大的建筑前,看着那与圣希尔帕里城内保存下来的大教堂差不多样式的建筑,一行人也是微微多看了几眼。
“奇怪了,这里怎么会有这种建筑呀,而且你看,这地方雕刻的居然不是神仆,而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魔兽?!”米亚这时微微走上前,小心的用手摸了摸那教堂类型建筑的边缘,然后诧异的说道。
“那不是魔兽,那是恶魔!”多尔这时却十分凝重的看着那建筑上的雕刻,然后说道,顿时就见几女神sè大惊的看着那些浮雕,说不出话来。
“走吧,我们进去,我总有种感觉,那尼斯副院长、那些学员还有那女子应该都来过这里!”多尔微微看了一下恶魔的雕像后,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教堂要雕刻这恶魔的图样,但是还是拔出长剑,然后带着众人向着教堂里面走去。
而这时,那还在寻找着这间教堂的赏金团却遇到了大麻烦,只见这时赏金团的所有人已经都下到了那片魔晶矿脉区域,一些贪心的家伙还趁着那位空间魔导师不注意,拿起几块魔晶塞进了怀里,而这时,一位赏金团团员正从地面上捡起一块土黄sè的魔晶,真准备装进自己腰包时,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面一阵剧烈的震动。
“那是什么东西?!啊!!!”就在这时,伴随着震动传来,一声惨叫也从一位赏金团团员的口中传出,只见他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一条条细细的黑sè触角,这些触角从魔晶矿脉下方直接穿透而出,然后将那名队员的脚给包了起来,不过,就在这时,那名赏金团团员突然又发出一声惨叫,只见他整个人居然开始缓缓的融化起来,不一会儿,在回荡的惨叫声中,化成了一堆血泥,然后被魔晶矿脉缓缓的吸收掉。
“该死的!是嗜血魔晶蚁!”看到这一幕,那位空间魔导师也是神sè一变,然后大骂道,就见地面上突然爆出无数黑sè的触手,然后一只身上长着无数黑sè触手的巨大蚂蚁从地底钻了出来。
而这一场血sè的序幕却没有被多尔等人看到,只见多尔一行人正站在教堂的大厅里,多尔正翻看着教堂前方的一本厚厚的羊皮纸制的书,然后语气凝重的说道:“该死的,看来这幕后主使居然还想借助恶魔的力量!”
略显yīn暗的教堂内,多尔一行人正不停的翻动着那本厚厚的羊皮纸制的书籍,而越看一行人的脸sè也是越加的yīn沉下来,原来这本应该是属于教堂记载的羊皮纸书籍上记载的是这里的历史,以及那被一直封印在教堂之下的魔晶矿脉中的一头恶魔!
“…通过魔晶矿脉巨大的能力,主教大人刻画下了巨型的导能封印魔纹,按照教堂下方的魔晶矿脉规模,至少可以封印这头恶魔上万年的时光,我们只能做到这了,剩下的就是等待漫长的时光长河将它冲刷干净,还天地一片光明…”
多尔一行人看着这一行记载,顿时脸sè一阵变幻,要知道原本应该是魔纹能量供应的魔晶矿脉已经在一年前的大爆炸中变成一片片散落的细小魔晶,估计那刻画下的封印魔纹也碎裂开了。
“该死的,难道这些家伙不知道恶魔的凶名么!这下好了,我们最后可能要和一万年前的恶魔打上一场了!”莉莉斯低骂了几句,然后轻叹一口气看着多尔说道。
“这点我倒不担心,毕竟经过几百年的封印,那恶魔也是虚弱至极,不会是我们的对手,但是对于那些引发魔晶矿脉爆炸释放恶魔的家伙,我却隐隐觉得有些棘手,毕竟到现在我们都几乎没有真正遇到过那些强大的家伙,基本都是推测。”多尔揉了揉额头,然后对着看着自己的几女说道,不过就在这时,一阵强大的魔力波动突然从教堂外面传来,而那教堂的大门突然颤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体型很大的家伙狠狠的撞了一下一般。
“糟糕,是空间系魔法波动,赶紧过来,先躲起来!”多尔在感觉到那股波动时,神sè一变,急忙对着几女说道。
而就在多尔一行人躲在了教堂大厅的主教椅后时,那教堂的大门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而年代久远的教堂大门也终于承受不了这巨大的冲击力,只见那扇大门在发出一声吱呀的声音后,就如同一个巨人一般倒在了教堂的大厅里,露出了门外的情景。
只见门外一阵飞尘缓缓飘散,露出了一个全身长着黑sè触角的巨大蚂蚁,不过这只魔兽此时却带着满身金sè的血液倒在教堂的大门前,而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正缓缓的漂浮在教堂门外的天空中,正一脸愤怒的看着那倒下去的魔蚁。
“没想到这地方居然会出现这种魔兽,哼,一下子杀了所有那些笨蛋,那可是组织拿来进行祭献的‘物品’,这下可好,让你个畜生全杀了!”那漂浮着的身影正是之前多尔看到的那位空间魔导师,而此时的他身上的黑袍也微微破损,看来这头嗜血魔晶蚁也给他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该死的,这下可好,找到了地方,可是却没有祭献品,%¥&¥#”那位空间魔导师看到那倒下的教堂大门,以及那被外面的阳光照亮的教堂大厅,顿时皱着眉头对着那已经死去的魔兽大骂起来,似乎全部的努力都白费了一般。
“哼,算了,先把这里标上一个空间坐标,等我再去找一些祭品再过来!”大概过了半刻钟,那位空间魔导师似乎也骂累了一般,只见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厌恶的看了看那占了大半个教堂大厅的嗜血魔晶蚁的尸体,双手微微一会,然后嘴里吐出一些拗口的魔咒。
就见在那位空间魔导师的魔咒声渐渐加强的时候,那教堂大厅的空间突然微微波动起来,然后一个小小的空间黑洞突然在教堂大厅zhōngyāng的那头魔兽尸体上产生,只见那魔兽尸体顿时开始不断颤抖着,而且在颤动的时候尸体的体积居然在不停的减小,直到那空间魔导师最后一个魔咒音符吐出,一阵强大了数倍的空间波动突然在教堂大厅中出现,只见那黑洞旁边的空间突然片片开裂,不一会儿,那个黑洞就大了数十倍,而那只剩下一半的魔兽尸体一下子就被那扩张了数倍的黑洞给吞噬,而那黑洞也瞬间消失,空间又重新稳定了下来。
“好了,这回就该留下空间坐标了!”那位空间魔导师看着一片狼藉的教堂大厅,轻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就见他伸出那如枯骨一般的手掌,一股轻微的空间波动也在这时缓缓传出,但是,就在空间魔导师全神凝注的凝结空间坐标印记时,一股撕裂空气的劲风突然从空间魔导师的身后传来。
只见一道金sè的斗气剑芒突然出现在空间魔导师的身后,而那空间魔导师也立刻停下了凝结空间坐标印记,身还没转,一个透明的空间魔法护盾就出现在他身后,不过,那道金sè的剑芒显然不是弱小的攻击,只见那道剑芒在撞上那片模糊的空间护盾上时,一道黑线突然出现,然后剑芒就威力未减的突破了空间魔法护盾的封锁,然后撞在了空间魔导师的身上,将他击落到大厅的地面上,扬起了一阵飞尘。
可是不一会,那位空间魔导师突然再度升空,只见他身上的黑袍已经破碎开来,露出了一副穿着秘银轻甲的身体,不过,这位空间魔导师明显不是人族的,不说那如枯骨一般的四肢,就是那透露着苍白sè光焰的双眼,都在表明这是一位亡灵族的族人。
“啊!!!该死的,是谁在偷袭?!”这位亡灵空间魔导师怒吼一声,然后就见整个教堂大厅的空间都开始缓缓的震动起来,就在这时,一声轻笑突然从教堂内部的一个小地方传来,只见一道人影突然走了出来,看着那空间魔导师微微笑着,凝神一看,正是多尔。
“老家伙,你说你这身皮革估计都快坏死了,再用两天估计就报废了,那可是对灵魂之火都会有损伤的呀!所以,你还是赶紧换一个吧,真的很难看呀!”多尔一脸轻松的站在教堂的大厅中,看着那怒火中烧的亡灵空间魔导师轻笑着说道。
“你是谁?!咦,这是?!难道你是传承者?!”那位亡灵空间魔导师看到多尔那一脸的轻笑,原本怒火中烧的表情突然微微凝重起来,突然间,空间魔导师目瞪口呆的指着多尔说道。
“什么狗屁传承者,看来‘血sèyīn影’也不咋地,好不容易派出一个魔导师,却还是办不成什么事!”多尔虽然微微诧异于那位空间魔导师的话语,但是很快就换成一副嘲笑的表情说道,而就在多尔话音刚落的时候,一道道亮丽的魔纹突然从教堂大厅的墙壁上升起,只见这些魔纹像是从虚空中刻画一般,不一会儿就将多尔和空间魔导师包围在了里面。
“这是凝空魔纹?!该死的家伙!我要杀了你!!!”那位空间魔导师在看到那突然浮现的魔纹后,神sè微微一变,随即感觉到这片空间内的空间元素似乎都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约束了起来,而对面的多尔此时正微笑的看着自己,然后缓缓的抽出了长剑,顿时一股危机感涌上空间魔导师的心头,只听那位空间魔导师大吼一声,然后双手一挥,两道撕裂空间的黑sè箭矢就向着多尔激shè而去。
看着迎面袭来的箭矢和那箭矢后的破碎空间,多尔却没有选择躲避,而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一股斗气顿时包裹了多尔,只见多尔狠狠一挥,手中那用龙纹黑晶打造的长剑和那两道箭矢狠狠的撞到了一起,可是,本应出现的强烈碰撞却没有发生,只见那两道黑sè箭矢在接触到长剑时就瞬间崩裂开来,化为点点幽光融入了空间中。
“在这凝空魔纹阵中,你的空间魔法可没法发挥太大的威力呀!”多尔轻笑一声,然后缓缓说道,手中的龙纹黑晶剑身上也浮起了点点斗焰的光芒。
“这是你逼我的!凝空魔纹?!哼,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魔导师!!!”那位空间魔导师突然怒吼一声,然后双臂一张,全身的秘银铠甲突然脱落下来,露出了一身布袍的亡灵族本体,而这时一股轻微却十分强大的力量顿时扫向多尔。
“这是?!空间元素领域?!”多尔这时突然心头一阵狂跳,感觉到了一股强烈至极的危机,然后看着那缓缓逼近的神秘力量,神sè难看的说了一句。
一片狼藉的教堂大厅里,一道道散发着光彩的凝空魔纹正将大厅中间的那部分区域封的严严实实,而这时,大厅里突然像是刮起了一阵强风,一股力量突然从凝空魔纹中散发出来,将地面上散落的桌椅等吹得四处乱散。
“你们看,里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呀,多尔不会有事吧!”这时的米亚三女正站在距离大厅zhōngyāng不远的地方,只见米亚手中正拿着一个半圆形的炼金器具,而一道道凝炼的魔纹也是从这器具上缓缓的散发出去,而这时,在看到那似乎有了什么变化的教堂大厅,一旁的莉莉斯担心的说道。
就在莉莉斯话音刚落的时候,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力量突然撞到了凝空魔纹的纹路上,只见那一条条遍布半空的凝空魔纹突然一阵闪烁,然后伴随着那股力量的再度加强,那半空中的凝空魔纹也突然纷纷爆裂开来,形成了一片光雨缓缓的落下,也露出了那原本被凝空魔纹包围的区域。
只见那片区域内,两道人影正漂浮在半空中遥遥对峙着,而左边那位如同骨架一般的亡灵空间魔导师这时正看着那两人中间的区域上不断波动的虚空,眼中的亡灵火焰一阵波动,然后带着些许差异的语气说道:“没想到呀,一个小小的剑师居然能拥有这样的领域力量,看来之前还是我小瞧你们了,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而对面的多尔此时真的是很不好受,虽然刚才在那位亡灵空间魔导师展开空间元素领域时,多尔很快也展开了自己的湮灭领域,虽说多尔的湮灭领域从等阶上来说要高于空间元素领域,但是多尔自身的力量却不能完全催动湮灭领域强大的特效,只能堪堪用于防御,而看这时满头大汗的多尔,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两道不弱的魔法光箭突然shè向了那位亡灵空间魔导师,只见下方的丽丽和莉莉斯都拿出了法杖,正凝聚着魔力,准备下一次攻击。
“咦,居然还有三个女娃,哼,你以为就你们几个年轻的家伙就能击败伟大的魔导师么?!”那位亡灵空间魔导师在感受到了袭来的魔法箭矢后,微微转头,看见了下方的三女,不过他却没有丝毫担忧,即便那激shè而来的箭矢已经到达了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不过,就在米亚三女正看着那距离那位空间魔导师越来越近的两道箭矢时,那位空间魔导师突然挥了挥手,然后整个人就突然消失在那一片空间中,然后在不远处再度出现,并且用一种嘲笑的眼光看着三女。
“糟糕!”而这时,米亚突然轻喊了一声,就见那两道魔法箭矢由于没有击中那位空间魔导师,却还是去势不减的向着前方继续飞去,而那个方向,正是多尔所处的地方。
“小心呀!多尔!”就在几女为多尔担心的时候,只见多尔微微咬了咬牙,突然一个迅速的转身,险而又险的躲过了那两道魔法箭矢,不过,那亡灵空间魔导师也利用多尔这一刻的分神,瞬间将领域压向了多尔那一边。
“该死!你们快躲开!”多尔急忙大喊一声,虽然很快又调动全身力量来支撑湮灭领域,可仓促间的回击却挡不住那亡灵空间魔导师蓄力已久的进攻,只见一声声元素对撞的声音在亡灵魔导师和多尔之间的虚空中悄然出现,而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了多尔。
“冰雪天葬!”突然间,就在那亡灵魔导师狰狞着面孔看着缓缓压过去的空间元素领域和那苦苦支撑的多尔时,一声轻喝突然从他的身后传来,只见整个教堂大厅伴随着那声轻喝的落下,一片片雪花突然在大厅中飘飞起来。
“这是?六阶魔法卷轴?!看来你们的好东西不少呀!”那亡灵空间魔导师微微诧异的看着那居然能飘进自己空间元素领域内的雪花,然后感受到了一股jīng纯至极的魔法力量已经遍布了整个大厅,顿时脸sè微微一变,然后看着对面正艰难支撑着的多尔说道。
就在亡灵空间魔导师话音刚落的时候,那飘飞的片片雪花突然齐齐发出一阵阵淡蓝sè的光芒,然后伴随着一声巨响,整个漫天飘飞的雪花居然全部像是一颗颗魔晶炮弹一般爆炸开来,而一阵强烈的冲击波也瞬间波及了整个教堂大厅。
“咳咳,多尔,你没事吧!”待到漫天的蓝光和飞尘缓缓散去,米亚的声音也从教堂大厅的一个角落传来,只见米亚三女正站在一根倒下来的石柱后面,看着不远处依旧被飞尘笼罩的大厅,大声喊道。
“嘿嘿,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可是,就在三女正焦急的看着那片区域的时候,一声略显嘶哑的笑声突然在那片区域中传出,只见大厅内的那些飞尘突然一阵颤动,然后居然齐齐的落下地面,露出了大厅内的场景。
只见大厅内此时只有一个身影漂浮在半空中,可惜却不是多尔,而是那位亡灵空间魔导师,这时的亡灵空间魔导师身上微微沾染了一些苍白sè的血迹,而那微微颤抖的右手也在说明刚才那一场魔法卷轴的爆发还是对他造成了一些伤害。
不过,三女迅速的环视了大厅一眼,却没能发现多尔的身影,而那位空间魔导师也大笑着说道:“哈哈,我想那位小子一定很是气愤,居然会死在自己人的手中,哈哈!!”(未完待续。)
61.你没死?
突然,亡灵空间魔导师的笑声截然而止,只见他眼前的虚空居然一阵模糊,然后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机械,只见这是一台造型奇特的机械弓弩,不过,那雕刻在弓弩身上正散发着强烈光芒的魔纹阵列却让着亡灵魔导师的脸sè瞬间大变。
“这是,这是,落天者?!不!!!”一声声满带恐惧的大喊声从亡灵魔导师的口中发出,突然间,那弓弩上的魔纹突然一阵闪动,一根巨大的箭矢也瞬间出现在亡灵魔导师的眼前,不过,这时的亡灵魔导师却只能惊恐的大喊,只见他的身上已经被一道道像是倒映一般的魔纹影像给固定在了那处空间,就连他那空间元素领域都不能撼动这些魔纹影像,而伴随着那亡灵空间魔导师喊出最后一声“不!”时,一阵轰鸣声突然从那弓弩上传来,而一道金光也瞬间打碎了前方的空间,撞到了那位亡灵魔导师的身上。
“啊!!!”只见那破碎了空间的金光毫不停顿的穿过了亡灵魔导师的身子,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孔洞,而这时的亡灵魔导师突然仰起头一声嘶吼,一道道苍白sè的灵魂本源突然从那巨大的孔洞中散发出来,不过却很快的消失在了空气中,这也就意味着这位亡灵族的空间魔导师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这时,那造型独特的弓弩上又泛起了一阵空间波动,然后一道黑影就这样重重的从空中砸在地面上,米亚三女凝神一看,正是多尔,不过多尔身上却也同样沾满了鲜红sè的血液。
一片狼藉的教堂大厅内,一道绚丽的金光带着一片破碎的空间缓缓的消失在那教堂顶部被打穿的大洞后,而三女这时也带着一脸的焦急跑到那刚刚落下来,并且生死不明的多尔身旁。
“多尔,你没事吧?!你可不能有事呀!”米亚第一个跑到了多尔身边,然后急忙俯下身子,看见多尔那一身的血迹,顿时语气中带着哭腔的说道。
而身旁刚刚赶上来的两女也是一脸的焦急和担心,但两人都不会治疗系的魔法,所以只能默默的为多尔打气。
“咳咳,米亚,你快勒死我了。”这时,一声略显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那被米亚紧紧抱在怀里的多尔突然咳了两声,然后人也缓缓的转醒过来,不过,一张眼,多尔就看到两座高耸的山峰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刚刚恢复过来的意识,差点又被刺激的晕过去,于是急忙咳嗽两声,示意米亚可以放下自己了。
“多尔,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不过,正处于情感激动期的米亚可没懂多尔的意思,只见米亚突然惊喜的看了怀里正对着自己微微一笑的多尔一眼,然后就将多尔更紧的拥入了怀里,那样子就像只要她一松手,多尔就会消失一般,不过,那刚刚恢复过来的多尔可顿时纠结起来,急忙压制住那喷涌而出的鼻血,然后像是享受一般的用脑袋感受那两团柔软。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多尔此时也从米亚怀里解脱了出来,正盘坐在大厅内缓缓的疗伤,只见一道道斗气在多尔那伤痕累累的身上流转着,而那些巨大的伤口也在斗气的流转下缓缓的愈合了起来。
“呼!”过了一会儿,多尔缓缓的从地面上站起,然后轻吐了一口气,只见这时多尔身上的那些伤口已经就剩下一些淡淡的痕迹,而多尔这时也将手中的一个强效治疗药剂瓶放回空间戒指中,然后看着一旁同样刚刚休息完毕的三女说道:“好了,我没事了,不过这次还真是差点呀!要不是我最后用那落天者巨弩挡下了那道冲击波,现在就是我去陪创世神他老人家了!”
而这时,三女中的莉莉斯突然尴尬的四处望了望,不敢看向多尔,这幅模样顿时就表明了那张魔法卷轴是她施展的。
不过,多尔只是瞪了她一眼,不过却被莉莉斯同样瞪了回来,顿时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看着那已经快成为废墟的教堂大厅,然后对着几女说道:“好了,我们这次的目的也达到了,我已经可以判断那尼斯副院长和那些学员们应该都已经死在了那场爆炸中,因为不论是之前的魔晶矿脉还是这久无人迹的教堂都说明他们没有来过这里,应该是被爆炸的余波给蒸发了吧!”
三女也看了看眼前这片如同废墟一般的情景,微微点了点头,因为如果那些学员和尼斯副院长没有死在那场爆炸中,那么这里肯定会留下一点他们的印记,至少他们也会遇到那只逃脱的恶魔,但是众人进来时,那扇堪称古董的大门却还是紧紧的关上的。
不过,就在众人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一阵清风突然从那教堂顶端的大洞吹进了教堂大厅里,而多尔这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看着那处大洞,脸sè一阵变换。
“怎么了?!”三女微微诧异于多尔的动作,沿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那个教堂顶端的大洞处,突然被风吹下来一片残破的衣角,而多尔也正伸出手,接过了那飘下来的衣角,只见这应该是一件魔法袍的胸口部位的残片,而一道这深蓝sè的残片上有着一道淡淡的紫sè环形线条,而多尔这时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然后看了看这个教堂,然后想了想之前所发现的事情,突然间,多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该死的,差点被这家伙骗了!我就说刚进来的时候怎么觉得这里好像能进风,尼斯副院长他们一定来过这里,但是他们不是往这道门进来的!”多尔指着身后的的大门说道。
“你发什么神经哟?这里就一道门!”这时,莉莉斯突然伸出手摸了摸多尔的额头,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多尔说道。
“呵,其实这里肯定有两个大门,不过,有一个是最近才产生的,你们想想,这间教堂用了整条魔晶矿脉的魔力来镇压恶魔,可是当魔晶矿脉爆炸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将这间教堂炸毁呢?!”
“你们再想想,为什么这整个教堂大厅里尽是灰尘,要知道,这里可是被密封起来的,没有风,没有可腐化的东西,就连座椅都是用魔晶残骸打造的,那么,哪来的灰尘?!”
“最后,要知道,我们刚才发现,那条通往封印恶魔之地的道路已经坍塌了,可是,你们有没有发现在那道路上,明显灰尘没有那么多,可是要是通道坍塌的话,应该是灰尘遍地才是。”
“这一切都说明了,这件大厅其实是被人安排好的,目的就是迷惑我们这些调查的人,让我们相信某些人已经死去很久了!”
多尔嘴角挂着一丝自信的微笑,然后缓缓的分析道,而几女在听到后,也是仔细一想,这才发现原来这一切居然都是一个障眼法,但是,伴随着了解的越多,那问题也就越多,只听莉莉斯突然开口问道:“那么,既然尼斯副院长可能活了下来,可是他也没有动机做出学院里的那些事呀,而且,你也知道,这里面可是有着‘血sèyīn影’的身影,他们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那只逃跑的恶魔?!”
听到莉莉斯的问题,多尔想了一会,却只能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这些我也不确定,但是,我知道,要是尼斯副院长确实参与了这件事,那么,他肯定不会放过那几个幸存者的!”
几女在听到多尔的话后,顿时脸sè一变,似乎又是想到了那个离奇死亡的虎族女子,不过,那次的死亡事件没能留下任何证据,所以一切都只是猜测。
一行人在分析了一阵后,最后决定先回学院,看看能不能从那几位幸存者那里了解更多的信息,于是,几人就迎着缓缓落下的夕阳,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路,开始向着这圣塞格拉斯山脉外走去。
只见夕阳下的圣塞格拉斯山脉就如同一个披了金sè战甲的巨人,正站在大地上看着那一个个浮空而起的小岛,而这时,多尔一行人也接近了圣塞格拉斯山脉的那处岔道口,多尔和米亚正有说有聊的走在前方,而莉莉斯则是一脸无聊的跟在低头走路的丽丽身后,时不时踢飞一块地面上的小石子。
不过,就在多尔一行人刚刚接近那处岔道口时,一阵强烈的争吵声突然从前方传来,顿时让多尔一行人略微紧张了起来,一行人也沿着山体缓缓的靠近了那处岔道口。
只见这时的岔道口上,一支大概有十个人的队伍正站在岔道口前大声的争吵着,队伍中的四个人此时正对着另外六个人大声的训斥着,而多尔看了看他们身上的服饰,眉毛也微微放缓了一点,因为在那小队每个人的胸口处,一个象征着皇家魔武学院的苍云龙鹰勋章正在夕阳下缓缓发光。
“艾薇?诺西!不要以为你被希薇副院长收为亲传弟子就能嚣张,你的焱之传承虽然厉害,可是你也得到它仅仅只有一年的时间,现在完全不能发挥什么威力,你要是敢再拦着我们的路,我可不介意让一位天才永远的被埋在这里!”夕阳下的圣塞格拉斯山脉的岔道口,一位年纪略大的青年正对着对面一位貌美的少女恶狠狠的说道。
“哼,能不能发挥威力可不是你说了算,反正今天那样东西谁也别想从我这拿走!”不过,那位美貌少女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只见那位貌美少女同样恶狠狠的瞪了青年一眼,然后开口说道。
“这暴脾气,和莉莉斯真像呀!”看到这里,躲在不远处观察情况的多尔突然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不过,话音刚落,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身后袭来,多尔心里顿时一激灵,暗道不好,然后急忙跑了出去。
“你…!”而那岔道口处,那青年正一脸愤怒的指向那位少女,身上缓缓升腾而起的斗气也在意味着一场争斗即将开始,不过,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从距离岔道口不远的一处山丘上传来,而一道人影这时也冲出了那片爆炸激起的灰尘区域。
“咳咳,幸好我跑得快,莉莉斯!不要闹那么大动静呀!”多尔这时刚刚冲出被飞尘包围的区域,站在不远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对着那个方向大喊一声,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那争吵中的队伍给发现了,正自顾自的说着。
“哼!多尔你是男人就别躲!”这时,那被飞尘笼罩的区域里又冲出来三道人影,正是米亚三女,而米亚和丽丽正一脸苦笑的拉着前面一个对着多尔大吼的少女,而那被拉着的少女手中正拿着一根永恒木打造的高阶法杖,而少女身旁那暴躁的魔法元素也体现了少女此时愤怒的心情。
而这愤怒的少女正是莉莉斯,不过,这回似乎因为那对争吵的队伍在注视着的原因,莉莉斯微微偏了偏头,然后看着那些还微微发愣的皇家魔武学院学员们,居然恶狠狠的大喊道:“看什么看!”,这就和之前的那位美貌少女的动作十分相像。
而多尔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看着那一脸疑惑的看向自己的美貌少女和其他三个支持她的学员们微微一笑,然后对着正拉着莉莉斯的米亚使了个眼神,就见米亚示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和丽丽导师拉着愤怒的莉莉斯准备离开。
不过,似乎是发现了多尔一行人打算离开的意图,那刚才神情十分倨傲的青年脸sè顿时一变,突然出声道:“等等!你们还不能走!说,你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而且,这里是皇家魔武学院的试炼之地,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而那青年的一句话也惊醒了同样还在发呆的美貌少女几人,顿时,所有的学员都将目光看向了多尔几人。
“我们走错了,走错了,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们…”听到青年的话语声,多尔四人这时候也停下了脚步,不过,只见多尔脸上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然后一边说着一边向身后的三女做着手势,让他们赶紧离开。
不过,那些学员可没那么容易被多尔蒙骗过去,只见那之前发话的青年突然冷冷地一笑,然后说道:“呵呵,你当我们都是笨蛋么?!艾薇,我看我们还是先联手将他们几个解决了吧,不然,消息传出去的话,那东西可不是我们能保得住的!”
而那位美貌少女微微瞥了多尔一行人一眼,突然神sè微微变了一变,但是表情却十分淡然的说道:“哼,你要解决他们就自己动手呀!你可是魔武学院四年级的首座,难道还怕?!”
“哼,只要你保证不帮他们就行!罗特、威尔,他们就交给你们了!别出意外!”那青年听到少女的话后,神sè微微露出一丝愤怒的神情,但是却被他强压了下去,然后就听那青年对着身后的五人中的两名穿着战甲的学员说道。
“嘿嘿,放心吧,老大,这种不知道怎么跑进来的家伙,每年我都要收拾掉好多个!”听到青年的话后,站在左边的那位身着战甲,身材强壮的像一头牛一般的男子嘿嘿一笑,然后就拔出背在身后的巨大双手战斧,看着对面已经停了下来的多尔一行人说道。
“哼,别吹牛了,每次不都是我最后解决的?!”而站在右边的同样穿着战甲的一位消瘦男子也走上前来,然后拔出两把单手剑,微微讽刺了一下那位强壮大汉说道。
“唉,又得打,难道就不能先让我休息一下么?!”在看到对面走出来的两人,多尔只能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示意身后的三女给自己一点空间,双手微微一握,将腰间的双手剑拔了出来,微微点在地上。
“小子,既然你选择一个送死,那么我也公平一点,威尔,你不用出手,看我怎么收拾他!”那强壮的大汉看到多尔一个人站了出来,十分猖狂的笑着说道,但是,整个人却没有半分留手,只见一道道十分强大的斗气突然爆发出来,而一副满是尖角的斗气铠甲也覆盖在了他身上的战甲上。
“恩,不错,剑士巅峰,离剑师也只有一步了呀!或许你试着将斗气的凝实度再提升一点就能突破了!”不过,多尔看到那释放出强大气势的强壮大汉,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像个老师教导学生一般对着那位大汉说道。
“哼,老子最恨装十三的人!”那位大汉看到多尔如此的神情淡然,心里十分不爽,有一种被小看的感觉,顿时一声怒吼,然后手中的战斧突然浮现出一抹血sè的斗焰,整个人向着多尔直冲而去。
只见多尔看着那冲过来的大汉,居然没有动用斗气的想法,而是将手中的长剑直插入地面,然后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根普通的法杖,口中突然开始念起了咒语。
“什么?!魔法师?!”在看到多尔的举动后,那大汉微微诧异的出声说道,而且惊讶的不止大汉一个人,只见不远处正观望着这里的青年和那美貌少女都是微微诧异,毕竟直到刚才,他们都以为多尔是个战职者。
“狂风的怒号,毁灭我眼前的一起!”就在那大汉距离多尔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多尔的咒语也念完了,只见伴随着多尔的话音落下,一道道风刃突然在多尔面前的虚空中产生,然后缓缓的汇聚成了一道通天的龙卷,而反观那大汉,在看见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龙卷后,那大汉却没有选择退却,而是身上的斗气突然再度爆发起来,整个人都带着一片血sè的斗焰撞了进去。
“恩,看来罗特这家伙的头脑还是蛮好用的,知道趁着魔法刚成型,威力还不强大的时候突破魔法的封锁。”在远处观望的那位青年看到大汉撞进了龙卷后,微微赞扬的说道。
不过,站在离青年不远的地方的那位美貌少女听到青年的话后,却在心里骂了一句笨蛋,然后微微凝重的看了看那正在cāo控魔法的多尔,脸上的神sè也缓缓的凝重了起来。
“啊哈!”夕阳西下的圣塞格拉斯山脉的入口处,一声怒喝突然响彻天际,只见一位全身笼罩在血sè斗焰中的大汉突然从一道巨大的龙卷中冲了出来,然后看着不远处拿着法杖的魔法师,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不过,下一秒,那狞笑顿时变成了恐惧。
只见虽然大汉冲出了那道龙卷风,但是,那拿着法杖的魔法师,也就是多尔,此时却没有半点惊慌,而是微微挥了挥手中的法杖,就见那道威力看上去并不是十分强大的龙卷风突然暴涨数倍,一下子将那刚刚冲出来的大汉又给笼罩了进去,而多尔的身上也浮现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什么?!巅峰魔法师级别?!”而那在不远处观望的青年和美貌少女在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息后脸sè突然一变,顿时惊讶的喊出声来。
“该死的!罗特,撑住!”而那距离多尔不远的威尔在看到那大汉被吸进了暴涨的风暴中后,神sè大变,然后大喊一声,便握着两把单手剑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多尔。
“恩,还有一个?!差点忘了!”多尔看到那化作残影袭来的消瘦男子,神sè依旧没有太大的改变,只见多尔突然伸出握着法杖的那只手,然后对着那袭来的男子微微一挥,就见一道道土黄sè的光芒突然从法杖顶端的魔核中激shè而出,落入多尔前方的地面消失不见。
“这,这是?双系魔法天赋?!”而那不远处看到多尔使出这一手的青年脸sè突然凝重了起来,然后看了看那对面的美貌少女,语气凝重的说道。
而那少女这时神sè却是十分兴奋的看着多尔,眼中不停跳动着惊人的战意,就如同看着另一个自己一般,完全没有发现那青年看过来的眼神。
而这时,那消瘦的男子也已经逼近了多尔,正位于风暴的一旁,这时,消瘦男子突然发现一抹血sè的光芒突然从风暴中透shè出来,只见那风暴像是泡沫一般突然消失不见,露出了一身伤痕的强壮大汉。
“罗特?!你没事吧!”那消瘦男子虽然满脸的震惊,但是还是停下身形,问向那正大喘着气半蹲在地上的大汉说道。
“没…小心!!”那强壮的大汉正准备回话,突然发现一道土黄sè的光芒在那消瘦男子的脚下一闪而过,顿时大喊着提醒道。
不过,那消瘦男子却是愣了一下,突然,他脚下的大地一阵颤动,一道道巨大的尖刺突然从地面爆裂而出,袭向那还在微微发愣的消瘦男子。(未完待续。)
62.真吓人
“嘭!”那消瘦男子的反应也是很快,在瞬间用两把单手剑在眼前挥舞出一片防御壁,但是,仓促间的反应却无法抵抗多尔强大的魔法力量,只见一声巨响传来,漫天的尘土飞扬而起,而一道黑影也从那飞尘中激shè而出。
“威尔!!!”那强壮的大汉看着那道激shè而出的黑影,顿时大喊一声,然后就用一种十分愤怒的眼神看着那一脸淡然的多尔,而那微微颤抖的双手也表示着他的愤怒。
就在大汉准备拔起战斧再次冲向多尔的时候,那一直观望的青年突然皱着眉头瞬间出现在了大汉的前方,然后对着大汉说道:“去看看威尔什么情况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那大汉听到青年的话后,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打得过多尔,于是点了点头,就用战斧撑起身子,然后缓缓的退到了后方。
“哼,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不过,你真的以为自己很强了?!”那青年皱着眉头看着多尔一字一句的说道,然后一股比那大汉和消瘦男子加在一起都要强大的气息突然从青年的身体中爆发出来。
“记住,打败你的人叫做莱诺斯?贝利!”青年皱着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然后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然后微笑着说道。
“哦,是么?!多尔?隆巴尔。”多尔依旧是一脸的淡然,看着那青年不断加强的气息,多尔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然后还加上了自己的名字。
“什么?!”那青年听到多尔的话后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着多尔,不过多尔的下一句话,却让青年自信的笑容顿时一凝。
“多尔?隆巴尔,打败你的人的名字!”多尔这回总算是露出一丝微笑,然后看着那表情凝固的青年,手中的法杖遥遥一指,然后说道。
“哼,自不量力!就让你见识一下,魔导师的力量!!”那青年脸sè的微笑渐渐消失,然后冷哼一声说道,就见一道道魔法光环突然在青年脚下出现,而青年的身体也缓缓的浮上了天空。
而那青年手中也多出了一根雕刻了一道道复杂魔纹的法杖,然后漂浮在半空中的青年对着多尔遥遥一挥,一道道纯黑sè的箭矢突然凭空产生,然后向着多尔激shè而去。
“哦,暗系么?这还是第一次遇上呀!”不过多尔看着那漫天袭来的箭矢,微微一笑,然后像是在看戏一般看着那些黑sè箭矢,口中喃喃自语的说道。
“哼,看你这回怎么躲?!”青年看着那还不闪躲的多尔以及离多尔近在咫尺的黑sè箭矢,嘴角露出一丝狞笑,然后说道。
不过,下一秒,青年的笑容顿时凝固住了,只见多尔突然用手中的法杖狠狠的向着那些黑sè箭矢砸去,就如同挥舞着魔纹长剑格挡魔法的战士,不过多尔手中挥舞的却是法杖。
可那些黑sè箭矢撞到多尔的法杖上时,却像撞到了魔纹长剑一般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就换换的消散成一片魔法光点。
“这,这是固化破魔魔纹!”而那依旧站在不远处观望的美貌少女看见多尔的动作后,眼神微微一凝,看向多尔手中那不断挥舞的法杖,然后神sè一变,喃喃自语的说道。
“该死的,这家伙的法杖怎么会固化这种魔纹,难道就不怕释放魔法的时候出现魔力反噬么?!”那青年明显也听到了少女的喃喃自语,看着那如同战士一般上下躲避并且挥舞着法杖的多尔,口中低骂道。
“呼,这下到我攻击了吧?!”而就在青年话音刚落的时候,多尔也将最后一根黑sè箭矢砸成纷飞的魔法光点,然后看着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青年,露出一个微笑说道,然后就见多尔突然双手握住法杖,整个人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然后一道道拗口并且众人都没听过的魔咒音符从多尔的口中传出。
“这是什么魔咒?!怎么会有这种音符?!”而那美貌少女也皱起了眉头,在她导师的藏书中都没有记载过这种魔咒音符,不过,就在这时,少女突然脸sè震惊的看向多尔。
只见伴随着多尔口中的音符缓缓响起,一道道光点突然从虚空中涌出,然后缓缓的凝固在多尔手中的法杖上,而且一道道如同天地产生的魔纹居然在那魔法光点凝聚形成的光团上缓缓浮现。
“哼,管你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打败魔导师,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白银级魔导师魔法!”那青年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然后青年便与多尔一起缓缓的念起了魔咒。
而这时的场景也突然出现了一丝难得的平静,不过下一刻,伴随着多尔和青年的魔咒同时完成,两声大喊也打破了这一刻的平静。
“强大的黑暗,统治眼前的一切吧!!
“光明,终将永垂不朽!!”
就见青年手中那等阶很高的魔杖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道魔纹,然后一道足足有人头粗细的黑sè光柱突然向着多尔激shè而去,而多尔眼前的光团却没有半点动静。
不过,就在那道黑sè光柱即将攻击到多尔时,多尔一直闭着的眼睛也突然睁开,然后多尔眼前那满带魔纹的光团突然爆裂开来,只见整片天地都陷入了光明的笼罩,而那带着毁灭气息的黑sè光柱在光团爆裂的第一时间就换换的消散,甚至都不能阻挡一下。
“不!!!”而那青年也被那笼罩天地的光芒笼罩了在内,而下一刻,一道人影就从光明笼罩的区域中狠狠的飞了出来,然后砸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激起一阵飞尘。
“唉,太无聊了!”伴随着光芒渐渐散去,也露出了多尔那握着法杖的身影,只见多尔这时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看着那远处地面上不知死活的青年说道,然后就转身准备向着不远处的三女走去。
“等等!我,艾薇?诺西,以焱之传承者的名义向你发起挑战!”不过,就在多尔刚走出几步时,一声清脆的喊声突然从多尔身后响起。
不过,多尔连头也没回,也没看到那正站在场地zhōngyāng的美貌少女正握着一根比那青年还高阶的法杖正对着自己,只是微微开口说了一句。
“挑战?对不起,没兴趣!”
清晨,一片片从远处山脉飘过来的云雾将圣希尔帕里城给笼罩在了一片朦胧中,而城内那一片片教堂型的建筑也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让整个城市看上去就如同一片神之净土。
而此时,那初生的太阳也将光辉散落在了圣希尔帕里城内,渐渐驱散了清晨的云雾,让整个圣希尔帕里城也渐渐露出了原本的面目,而这时,多尔一行人正站在酒馆的门口,将他们的装备绑在面前的马车上。
不一会儿,迎着初生的太阳,多尔一行人就缓缓的离开了这座古老的城池,开始返回皇家魔武学院的路途,而就在多尔一行人的马车离开后不久,一辆刻着皇家魔武学院标示的马车也紧跟着多尔一行人缓缓的驶出圣希尔帕里城。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后有一辆马车再跟着自己这一群人,米亚转头看了看,然后对着马车前方正驾驶着马车的多尔说道:“呵呵,看来那位烈火女皇可不会放弃的哟,说实话,这么有斗志的小女孩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不过,多尔还没开口,莉莉斯就接过米亚的话说道:“说实话,如果多尔不用战职实力的话,还不一定打得过人家呢?!毕竟人家可是有着维克帝国十大魔法传承中的焱之传承呀!”
而这时,多尔也用无奈的目光看了看两女,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好歹她也是我们的学姐,不要叫别人小女孩好吧?!还有,我只是不想对女士动手罢了。”
原来,自从上次那位美貌少女艾薇?诺西向多尔发出挑战却被多尔无视后,这几天就一直缠着多尔几人,很快就认识了除了多尔以外的几女,不过,对于少女一见面就想挑战的事情,多尔还是很明智的选择一直躲着她,但是,烈火女皇艾薇的名号可不是仅仅因为她的火系魔法造诣,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她那狂热的战意,所以艾薇一直没有放弃找多尔挑战的念头,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情景。
不过奇怪的是,这次艾薇的马车却没有赶上众人,而是远远的落在后面,这让几人心里暗暗惊讶起来,因为这种举动并不符合艾薇的xìng格。
于是,两辆马车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缓缓离开了希尔帕里地区,不过这次,多尔一行人并没有按照原路返回,而是沿着另一个方向绕过赤芒山脉,沿着无尽之海向着派伊洛斯城行去。
“再往前方大概半小时的路程,就是一个岔路口,然后向右就是通向派伊洛斯城的路了。”多尔看了看手中展开的地图说道,然后转过头诧异的看了看那身后一直跟着自己这一行人的马车,似乎在疑惑那少女怎么不来挑战了?!
“咦,你们看,这儿前方有一个小镇么?!”就在这时,米亚突然指着路边的一块路牌,然后看了看多尔手中的地图,诧异的问道。
“恩?地图上没有呀,估计这地图是几年前了吧。”多尔听到米亚的话后,低头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地图,然后同样诧异的说道。
“我看看,给我看看!咦,真的呀!”莉莉斯和丽丽导师看到两人的表情后,也是从车厢里凑了上来,不过,地图上的这条路旁只是一如既往的海岸,并没有标示有任何小镇的符号。
就在这时,一阵海风突然吹来,然后就见天气突然渐渐的黯淡了下来,一股股湿气也在这靠近海岸的道路上泛起了一团团雾气。
“起雾了呀!这无尽之海还真是变化多端呀!”多尔收起手中的地图,然后仰头感受了一下那吹来的海风和cháo湿的雾气,然后感叹一声道。
不一会儿,伴随着海风的阵阵吹拂,道路上的雾气也越来越重,最后,跟在多尔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马车也只剩下了一个大致的轮廓,而多尔四人也都坐在了车厢外,看着那层层迷雾,好奇的莉莉斯还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顿时气流引起不远处的迷雾一阵流动,口中还喃喃自语的说道。
“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雾气,嘿嘿,真好玩!”
而过了一会儿,那跟在多尔一行人身后的马车突然加快了一些步伐,也让多尔等人看清了赶车的两位皇家魔武学院的学员,不过确实没有看见那位少女的身影,而就在这时,两辆马车的马匹突然发出一阵嘶吼,然后微微停下了脚步。
“咦,发生什么事了?!”就在两辆马车都停下来的时候,一声清脆中略显虚弱的声音也从多尔一行人后面的那辆马车中传出,只见之前一直找多尔挑战的那位少女带着两个大眼圈走出了车厢,然后一眼就看见了那同样惊奇并下车检查的多尔,不过这回,少女只是微微多看了多尔一眼,却没有跑上了要求挑战。
“奇怪了,这特鲁马可是维克帝国的战马呀,又没出什么事,怎么停下来了?!”多尔此时正站在拉车的两匹身上带着些许鳞片的战马旁,微微看了一下前方的道路,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然后转过头摸了摸两匹马匹的脑袋,自言自语的说道。
“诶,你们那的马出什么问题了么?!”而这时,那位顶着两个眼圈的少女走上前来,站在不远处向着多尔喊了一声。
“咦,是你呀,马倒是没出什么事,不过却不走了,不知道什么情况!”多尔听到少女的话后,微微诧异的回过头,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我看,不会是这天气让马匹感觉到压抑吧?!”而这时,莉莉斯也跳下了马车,微微看了看周围那一层层迷雾,然后对着多尔和少女说道。
“我再赶赶马,估计也是被这天气‘吓’到了吧!”多尔无奈的看着莉莉斯说道,然后就跳上马车,用手中的鞭子微微拍了拍两匹特鲁马的马屁,而这回,两匹特鲁马居然又开始缓缓前行起来了。
“咦,又走了,奇怪。”多尔微微诧异了一下,然后就看到身后那停下的马车也开始动了起来,于是心里顿时有种奇怪的感觉。
“行了,能走了,莉莉斯,赶紧上来。”在看到马车动起来后,那位少女已经跑回了他们的马车,而莉莉斯这时却还站在马车下发呆,于是多尔微微叫了她一声。
“哦,来了!奇怪,我怎么觉得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迷雾中呢?!”莉莉斯听到多尔的话后,微微回过神,然后急忙跑上了缓缓前进的马车,不过,在刚上马车时,莉莉斯转过头看了看离刚才自己所站不远的迷雾,自言自语的说道。
而两辆马车也一前一后的缓缓前进着,过了一会儿,那道路前方的迷雾里突然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建筑身影,而且道路上也多出了很多痕迹。
“咦,还真有一个小镇呀,正好,这天气赶路也不安全,我们去小镇里呆一会儿,等雾气散了一点后再上路吧!”多尔看见那不断出现的建筑身影,顿时诧异的和身后车厢里的几女说道。
不过,一行人都没有发现,那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马车已经失踪在了雾气中,而且,他们眼前的小镇也太过安静了一点。
无尽之海吹来的海风还不断的吹打在多尔一行人的脸上,但是却吹不散那厚密的迷雾,而这时,正坐在马车前看着眼前景象的众人脸sè都是十分的凝重。
只见众人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小镇,不过这原本应该是生机昂扬的小镇却显露出另外一幅景象,只见马车缓缓的行驶在小镇残破的街道上,街道两旁原本在迷雾中只是一片yīn影的建筑也露出了它们的真面目,只见一片片沥青长满了建筑的表面,而且很多腐朽不堪的木桩都已经经不住海风的吹拂,发出吱呀的声音。
“这,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米亚看着眼前如同废墟一般的小镇,微微吞了口口水,然后语气凝重的说道。
“不知道,看样子已经废弃很久了,说不定地图上写的没错,这里的确没有小镇,有的只是一片废墟。”多尔同样看着街道两旁残破的建筑,眉头不知不觉中皱了起来,然后缓缓的说道。
“咦,你们看,那儿好像有火光!”就在这时,莉莉斯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大喊一声,将其余几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只见在众人前方不远处的迷雾中,一个细小的光点正伴随着海风的吹拂不断的摇晃着,而一个巨大的建筑yīn影也出现在迷雾中。
“大家都小心点,这里应该依旧残破了很久,怎么可能还有人!”多尔神sè凝重的看着那不停晃动的光点,然后吩咐身后的几女道,然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副战甲穿上,然后站在马车的车头,一只手牵着马匹的缰绳,一只手紧握着腰间的长剑,整个人都是凝神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光点。
而多尔身后的几女也都放出了一层魔法护罩,然后手握着法杖,一边紧张的看着四周那些不断发出吱呀声音的残破建筑,一边在注意着多尔的动作。
而伴随着马车的缓缓前行,那巨大的建筑也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这是一座巨大的商行,而发出光点的是这商行的三楼,那儿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的燃烧,而多尔这时也停下了马车,然后对着身后的几女说道:“我进去看看,你们几个呆在马车这儿,都小心点!”
然后就见多尔抽出腰间的长剑,全身的斗气开始缓缓翻滚起来,一层层亮丽的斗焰也出现在多尔手中的长剑上,而多尔身后的几女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见米亚拿出一张魔法卷轴,然后一把撕破,就见一道道水系元素迅速的从空气中分离出来,然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护罩,将整辆马车都笼罩在了里面,然后多尔就对着几女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护罩,向着眼前保存相对完整的商行走去。
多尔站在商行的大门前,微微看了一眼这个用铁jīng打造成的大门,此时只剩下一个方形的框架,而整个大门就如同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一般,一排排整齐的撕裂痕迹并排在大门的边框处,这个发现顿时让多尔心里一惊,暗暗想到,看来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自然的迁移导致的废弃呀!
而多尔只是微微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就走进了这栋三层建筑里,但是很快,眼前的景象就让多尔明白,为什么这小镇被遗弃的原因。
“这,这是,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多尔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的说道,只见多尔的眼前是一堆又一堆白骨,还有一些腐朽的兵器掺杂在这些白骨中,似乎这里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而这些尸骨已经死去很久了,甚至一些尸骨都开始化成白sè的骨灰,在海风中缓缓飘散。
多尔踩着那些已经腐化了的尸骨,好不容易才发现了处于这些尸骨堆后面的楼梯,不过,就在多尔一脸凝重的踩在楼梯上时,一阵颤动突然从多尔的上方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快速的跑过上层的地板一般,这顿时让多尔一惊,全身升腾而起的斗气也缓缓的凝实,而多尔也将自己的感知开到了最大,却没有发现任何活动的物体。
多尔轻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缓缓着沿着已经残破不堪的石梯向上走去,不一会儿,多尔就来到了商行的第二层,只见这里的腐蚀程度大大低于楼下,而且也没有一丝战斗的痕迹,甚至多尔还看到几间房间里还有着一些略显完整的桌椅,这顿时又让多尔皱起了眉头。
“咚、咚、咚!”就在这时,那股颤动又再次响起,而多尔这时突然脸sè一变,然后看向了自己的身后,因为在他感觉中,那股声音居然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而伴随着多尔长剑上的斗焰照亮了眼前的一切后,多尔才松了一口气,只见这股声音原来只是一个破旧的桌面在那阵阵吹来的海风下不停的敲击着地面产生的。
“呼,真是吓人,不知道这三楼到底有什么!恩?!”多尔看着那在海风中不停敲击着地面的破旧桌面,长吐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的说道,不过,突然间,多尔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一个白sè的影子突然从三楼的楼梯口出现,然后就消失不见,这让多尔又瞬间转过身,那放下去一点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未完待续。)
63.它来了
“吱呀!”只见这商行内从第二层通往第三层的楼梯居然是木制的,多尔只能十分的小心的踩在上面,生怕一用力就会将整个楼梯弄垮,不一会儿,多尔就紧张的站在了第三层的楼梯口处,但是扫视了一周后,多尔都没有发现什么活动的物体,只是看着第三层这个小小的空间内唯一的光源。
只见这第三层应该是一个小阁楼之类的构造,面积并不是十分的广阔,而在这不大的空间内,一盏魔焰光灯正挂在靠近这空间中唯一的窗户的地方,而一个还没腐烂多久的尸体正扑在魔焰光灯前方的桌面上,而一本微微泛黄的书籍正在海风中沙沙作响。
“咦,奇怪,这尸体怎么看上去还没死多久呀?!”多尔走上前,微微用长剑翻动了一下那扑在桌面上的尸体,只见这时一个人类中年男子,而他那还没腐烂的脸上甚至还带着死前那绝望的神情。
“咦,这里好像写了什么东西?!”多尔拿起那本正在海风中沙沙作响的书籍,微微翻看了一番,顿时脸sè一阵大变,急忙将书籍拿在手上,然后十分紧急的跑下了楼梯。
而那一直站在马车上,一边看着周围的层层迷雾,一边看着那商行的米亚三女突然感觉到地面一阵颤动,而且不远处还有一声又一声沉重的重物触地的声音传来。
镇长rì记,十一月六rì,晴。
“今天是出海捕鱼的队伍回返之rì,看到许许多多的镇民都一大早赶向了码头,去迎接他们外出的亲人,想想看,我的索卡也应该要回来了,而且作为镇长,我必须也得到场,唉,真是难为了我这把老骨头呀,最近的风湿病越来越严重了,过几天要去派伊洛斯城找药剂师看看了。
中午,原本是空无一物的海平面上也出现了一艘艘捕鱼船的影子,不过我的心里在高兴的同时也有些许紧张,不知道今年出外捕鱼的船队有没有遇上海怪,不知有多少伤亡,我的索卡有没有受伤,唉,这该死的无尽之海。
船队终于靠岸了,我也看见我的索卡正站在领头的船前和我挥手,上天保佑呀,我真是太高兴了,看着下面那些欢呼的镇民们,我也用力的鼓起掌来,这真是一个喜庆的rì子。
简单的表扬了出海捕鱼的大汉们几句,然后我就在镇民的一片催促声中结束了讲话,呵呵,看来她们真的是很久没见到亲人了吧,我也看到了我的索卡走上前来,唉,看着索卡那比我还高大的身体,我才发现,索卡也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喜欢哭鼻子的小家伙了。
晚上,镇里的酒馆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晚会,很多路过我们卡赛特小镇的商队也都参与了进来,我这把老骨头都被酒馆老板斯罗那家伙拉着喝了几杯,恩,很久没尝过大麦酒的味道了,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我和斯罗可是经常偷跑出去喝酒的呀。
晚会一直持续到了半夜才结束,看着渐渐散场的镇民都回到了家中,我也带着喝醉了的索卡向着家里走去,不过,在半路的时候,索卡突然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大家?!’,呵呵,可能又是酒喝多了发酒疯吧。”
镇长rì记,十一月七rì,多云。
“今天一大早,我刚起床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一阵喧闹声传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揉着略微有些头疼的脑袋推开窗户,就见大门前正站在几名年轻的小伙,而他们正和我的索卡在争论着什么,呵呵,年轻人呀,我记得那几个小伙还是和索卡同乘一条船出海捕鱼的吧,我看了看,然后就回到了房屋里用起了早餐。
过了一会儿,索卡他们似乎争论完了,然后索卡和那几个小伙就向着酒馆走去,而我也穿上了镇长的衣服,正准备在镇里到处看看,反正最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多走走对我这老骨头也好。
不过,就在我出门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声,奇怪,我记得管家几天前就请假回老家了,现在这房子里就剩我和索卡两个人,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呢?我决定上楼看看。
可是当我刚刚踩上楼梯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于是我只能先去开了门,只见门外是斯罗那个家伙,不过这时他正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于是我问了一句‘老朋友,出什么事了?’,不过,我很快就会后悔自己问出那句话的。
斯罗听到我的问话后,顿时抬起头来,不过,就在他正准备说话的时候,眼光似乎是看到了房间里的什么东西,然后急忙说出一句‘原来是你,不对,是索卡,是索卡害了大家呀!!!’
我刚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斯罗突然转头跑掉了,而我也转头看向了房间里,不过却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心里暗道‘难道斯罗那家伙又喝醉了?’
而由于斯罗的突然来访,也让我忘了那楼梯上的动静,我出去在镇里逛了逛,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大家还是一如既往的辛勤工作着,这就让我更加确定斯罗肯定又喝多了。”
镇长rì记,十一月八rì,yīn。
“今天的天气更加的yīn沉起来,无尽之海上也吹来了阵阵cháo湿的海风,这糟糕的天气让很多镇民都没有选择去工作,而是呆在了酒馆里聊着天,而我一大早起来就发现索卡已经跑了出去,真是年轻人呀,jīng力就是旺盛。
我吃完了早餐,想想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做,所以打算去看看斯罗那家伙,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清醒过来,那个老酒鬼,在这样喝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撑不住的。
外面的风渐渐的大了起来,甚至不远处的海面上都出现了一丝薄薄的雾气,真是个坏天气呀,而我也在这天气中来到了小镇里的唯一一间酒馆,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声浪袭来,呵呵,已经很久没看见酒馆那么热闹了,斯罗那家伙一定高兴死了。
不过,很奇怪的是,我晃了一圈,不只没有发现斯罗的身影,而且连索卡也不在酒馆里,这让我心里顿时一紧,似乎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我在酒馆里待了一会儿,想等等看看他们会不会回来,不过,就在这时,一位镇民的大喊声突然从外面传来,然后就见一位镇民带着一脸的惊恐跑进了酒馆,而他口中大喊道‘有怪物!有怪物!!!’
我听到那镇民的话后,顿时心里一阵冰凉,难道斯罗昨天说的话是真的,看着酒馆里的人都齐齐一愣,然后都跟着那位镇民跑出去看个究竟,我也跟在了人群的后面,跑出了酒馆。
等到我出来的时候,我才惊讶的发现,那原本是在海上的迷雾居然被海风吹到了小镇上,整个小镇就如同被包裹在一层薄薄的纱布下一般,而那位镇民这个时候也带着想要看个究竟的众人向着镇子的东北角跑去,那儿,我记得好像是镇子的一处粮食仓库。
‘我的天呀,那是什么?!’这时我跟随着一大帮镇民来到仓库时的反应,只见在淡淡的迷雾中,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对着仓库的门口一阵狂砸,似乎想要从仓库里拿出什么东西一般。
而那巨大的身影似乎是发现了我们,此时突然停下了动作,然后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似乎是在迷雾中盯着我们这群人,而一些胆小的镇民此时已经开始缓缓的向后退去,而这时,我却看到两道人影正站在距离人群不远处的地方,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那道黑影,正是索卡和斯罗两人。
在看到他们的时候,我的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怒意,是的,一定是他们两个弄出来的,我愤怒的一边盯着那巨大的身影,一边走向他们两人,不过,当我看见他们两人的时候,我整个人就被恐惧给笼罩了…”
镇长rì记,十一月十rì,yīn!
“那个恐怖的家伙还在外面游荡,我能感觉到它身上传来的那股死亡的气息,小镇里所有幸存下来的人都已经呆在了这间商行里,靠着商行的防御魔纹和那恐怖的怪兽做着斗争,不过,我看得出来,所有人都开始带上了绝望的气息。
…
不能这样下去了,该死的斯罗,居然让索卡偷掉了我以前游历大陆所得的一张亡灵复生术的卷轴,这该死的怪物也是他弄出来的,商行外面的魔纹已经开始出现破损了,我们没救了,哈哈,没救了!
…
所有人都死了,就剩我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那怪物不杀了我,难道是因为我曾经是复活它的那张卷轴的主人么?可是,大家都死了,我活着有什么用...
…
再见了,我能感觉到我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那恐怖的家伙居然是在通过卷轴来反噬我的生命力,再见了,我在这里点上了最后一盏魔焰光灯,希望在死后还能找到回家的路吧…
如果有看到rì记的冒险者们,希望你们能实现我最后一个心愿,杀死那个毁灭我的小镇的魔兽,记得,它虽然吸收了我的生命力,但还是没能摆脱亡灵的本xìng,光明,是毁灭它的最后武器,就让这光明照亮我们小镇所有人回家的路吧…”
迷雾重重的无人小镇,一道道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小镇的另一条街道中传来,让站在一片水蓝sè护罩内的米亚三女面sè顿时凝重起来。
只见一道yīn影也缓缓的在那层层的迷雾中浮现出来,而就在三女身上都开始浮动起一丝丝魔力时,那商行的大门被什么东西一把撞开。
“米亚、莉莉斯、丽丽导师,你们先走!快!这是一头亡灵魔兽!”只见多尔带着一身散发着淡淡斗气光芒的铠甲撞开了商行的大门,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那正准备迎敌的三女和那迷雾中的巨大yīn影,然后急忙一边向着三女跑去一边喊道。
“嗷吼!!!”不过,就在三女诧异的转过头,看着那正急速跑向这边的多尔的时候,一声巨大的嘶吼声也从迷雾中传来,就听大地突然一震,然后那道黑影居然高高的跳起,向着三女的护罩砸来。
“糟糕,该死的!白银斗技?苍龙极影!”而多尔看到那高空中的黑影时,顿时心里暗骂一声,然后就见多尔身上的斗气铠甲突然片片纷飞开来,然后重新凝练成了一具类似巨龙头颅一般形状的巨大斗气团,然后向着那半空中的黑影以一种肉眼难见的速度激shè而去。
“轰!!!”就在三女脸sè露出一丝震惊和恐惧的神sè看着那半空中正准备下落的巨大黑影时,一道光影如同撕裂空间一般突然撞上了那个黑影,只听巨大的轰鸣声在半空中传来,而一道巨大的强大的冲击波也瞬间冲击到了三女的护罩前,只见那淡蓝sè的护罩在冲击波下发出阵阵碎裂的声音,却还是将所有的冲击波都拦在了外面。
“我们快走,不能在这里对付那家伙!”而这时,突然间一道人影冲进了护罩内,只见多尔这时正一边拿出一瓶恢复药剂喝了下去,一边对着三女说道。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看到多尔那一脸凝重的脸sè,三女都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见丽丽导师给每个人都上了一个风系的迅捷术,然后三女就跟着多尔向着小镇的另一个方向跑去,而这时,米亚一边跑着一边感觉到地面又震动了起来,于是急忙问下身旁的多尔说道。
“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刚才在那商行上面发现了这小镇镇长的rì记,按照上面写的,我们这次可能是碰到亡灵魔兽了!”多尔一边努力恢复着体内枯竭的斗气,一边向着身旁的几女解释道。
“什么?亡灵魔兽?!”听到多尔的话后,三女顿时都是花颜失sè的说道,毕竟亡灵魔兽的名头实在太大了。
要说起亡灵魔兽,这就要从二十年前亡灵帝国的一场动乱中说起,当时,统治着亡灵帝国的是三大君王中的骷髅王伊斯塔利?诺明翰,而那时因为不满骷髅王对于亡灵中召唤师的待遇,当时大陆上最为强大的一位大魔导级别的召唤师带领着自己的亲兵向着亡灵dìdū永夜城发起了进攻,而虽然召唤师实力强大,可是也挡不住那拿着传世神兵的骷髅君王,于是召唤师的大军还没到达永夜城就被骷髅君王带领着的不死军团给歼灭在一片魔兽森林中,不过,毕竟那可是一位大魔导级别的召唤师,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自己的灵魂之火凝聚成一道箭矢shè向了骷髅君王。
不过,那时的骷髅君王自身的实力也是剑圣级别,拥有着最强大的灵魂之火力量,所以,对于那召唤师的最后一击,骷髅王也只是微微挥了挥手中的永夜之霜神剑,就将那道箭矢打散成漫天的光点。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战争结束了的时候,谁也没有发现那些漫天的灵魂之火光点突然融入了那些死在两军大战之中的魔兽身上,而这也就造就了一个异常强大的物种——亡灵魔兽。
这些魔兽一般都盘踞在亡灵帝国的墓土山脉中,一般不出现在各大种族的视野中,但是这些魔兽有着超乎寻常的强大实力,最低级的亡灵魔兽都有着低阶大剑师的战斗实力和低阶魔导师级别魔法能力,所以这也被称为巨龙消失后最强大的物种。
多尔一行人还是在小镇的废旧建筑旁的街道上乱跑着,突然间,小镇的另一边街道上传来了那头魔兽愤怒的吼叫声,似乎在刚才被多尔的斗技从半空中打了下来,已经成功的激怒了这头不知道实力的强大亡灵魔兽。
“多尔,我们到底要跑到哪儿去?”莉莉斯微微喘着气,然后问向前方正带着几人乱转的多尔说道。
“按照那镇长的rì记上记载着,这儿应该有一间仓库,我们就要前往那儿,糟糕!”多尔一边眯着眼睛仔细分辨那在迷雾中的建筑形状,想要找出一间仓库类型的建筑,不过,就在这时,远处那头魔兽的动静居然缓缓的消失了,顿时让多尔暗骂一声道。
“多尔,看,仓库在那里!”而这时,米亚突然指着不远处的迷雾中一个建筑的影子说道,只见一行人眼前的迷雾中有着一个略显低矮的建筑影子,而且在这建筑的旁边,都没有什么建筑的身影。
多尔听到米亚的话后,急忙转过头,然后松了一口气,然后急忙带着几女跑向那仓库建筑的方向,不一会儿,多尔一行人就来到了这不大的仓库建筑前,只见眼前的这间仓库较之前多尔一行人看到的商行还要保存的完好一点,只是在那仓库的大门处有着一个又一个黑sè的巨大拳印。
“这是,那头魔兽的杰作?!”在看到那明显不是人为的痕迹时,一行人都是心里一惊,然后就见多尔突然走上前,从手中的镇长rì记中拿出了一把陈旧的钥匙,然后一下子打开了仓库的大门,随即转过头对这三女说道:“你们在这仓库里多放几层魔法护罩,然后躲在仓库的后面,防止那魔兽伤害到你们,我去将那头魔兽引来!”
“可是,按照刚才的情况来看,就算用上你的领域也不可能打过那头魔兽呀,给别说杀死它了?!”莉莉斯急忙开口说道,然后就见多尔突然神秘的笑了笑,然后给了三女一个放心的眼神,口中说道。
“放心,要是别人对上这些亡灵魔兽还很难说,不过,对于我来说,只要它不是达到了剑圣级别的**,我都有把握消灭它!”
而多尔这时的心里也浮现出一道繁复拗口至极的魔咒,这也是很久以前多尔从那神秘的石片空间中拿出来的一种魔法,那魔法有个很有名的名字,曾经的圣光教廷至高魔法之一,大光明术!
“嘶嘶!”一声声沉重的呼吸声在被迷雾笼罩的小镇中回响着,不时这小镇里还发出一阵阵建筑倒塌的声响,应该是那头亡灵魔兽找不到多尔等人的踪迹,所以开始发泄心中的怒火。
而这时,小镇的天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芒,只见这光芒在重重迷雾中就好像是一个指引方向的明灯,而那头巨大的亡灵魔兽也发现了突然出现的光亮,顿时用巨大的爪子向着那半空中的光亮一挥,似乎是对光亮十分敏感一般,不过,那巨大的爪子只是划出了一道劲风,吹散了些许迷雾,却没能触及那不知在何方的光源。
“嗷吼!”而那巨大的亡灵魔兽看到那讨厌的光芒依旧照shè在这片属于自己的地盘上后,对着那个方向发出了一声怒吼,然后巨大的尾巴用力一砸地面,双腿一蹬,就见这只亡灵魔兽化为一道巨大的残影高高跃起袭向了那个方向。
“轰!”听着不远处传来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多尔微微从一栋不是很高的建筑上探出头来,然后就看见不远处的迷雾被一阵强风吹散,露出了那亡灵魔兽巨大的身躯,这也是多尔第一次看见这头亡灵魔兽。
只见这头亡灵魔兽生前应该是一头强大的海怪,身后巨大的尾巴上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鳞片,但是很多地方都开始腐烂开来,而这头海怪的身体有些像是鳄鱼,却长了四条粗壮的短腿,而那鳄鱼般的头颅上还有着一个巨大的孔洞,那也应该是它死亡的原因。
不过,就在这时,那头亡灵海怪突然转过头,眼眶里露出两团苍白sè的火焰,然后紧紧的瞪着多尔所在的方位,而多尔这时也惊醒了过来,顿时暗骂一声:“该死的!”
然后就见多尔急忙跳下了建筑,然后向着仓库方向跑去,而就在多尔刚刚跳下来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击打在多尔刚刚所处的位置上,而伴随着一声轰鸣声传来,多尔刚刚所在的那栋建筑顿时变成了一堆碎片,四处纷飞。
而那头亡灵海怪也撞开了那些纷飞的碎片,然后看着多尔跑走的方向一声怒吼,身形一动,带着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追向多尔。
“米亚!它来了!你们先躲好!!!”多尔感觉到身后地面的颤动,一个转弯,就见那仓库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时凝聚起斗气大喊一声,然后拔出长剑,整个人就向着那仓库的大门直直撞了过去。
“哐哐!!”只见伴随着一声金属的巨响,那仓库大门在多尔手中的半神兵和那寸许长的剑芒下顿时被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仓库里的情景,多尔微微侧过身子,进到了仓库里面,然后就见仓库大门的正后方,一个半圆形的多彩护罩正在微微发光,而米亚等人也不见身影,应该是听到了多尔的大喊,然后躲了起来。(未完待续。)
64.醒了
“呼!锵!!”多尔一口气跑进了这护罩里面,然后将手中的长剑狠狠地插到自己的正前方,然后面对着那个仓库大门,微微吐了一口气,然后拿出了一根普通的法杖,双手微握,口中就开始念起了拗口繁复的魔咒。
不过,就在多尔刚刚开始念起魔咒的时候,只听仓库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巨大的动静,然后就见一个巨大的尾巴狠狠的击打在了那被多尔破了一个口子的仓库大门上,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嘭!!!”一声声巨大的声响不断从仓库的大门上传来,而且那大门上也很快多出了一道又一道凹凸的印记,不过,对于这一切多尔都没有半点反应,只见多尔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口中仍旧念着繁复拗口的魔咒,而多尔手中的法杖也开始泛起了点点淡淡的光芒。
就在多尔身旁的魔力波动越来越大的时候,那仓库大门终于挡不住强大的亡灵海怪的撞击,发出了一声巨响后,整个大门就碎裂成了两块,然后缓缓的倒下。
“嗷吼!!!”大门倒下的轰鸣声刚刚响起,就听一声更为强大的声波从门外传来,只见那头亡灵海怪正站在仓库的大门外,张开腐烂的巨大嘴巴,对着仓库里一阵嘶吼。
不过,多尔却还是无动于衷,只间此时的多尔已经被一团光芒给包围了起来,而且就如同多尔之前在圣塞格拉斯山脉上用的魔法一般,一道道自然产生的魔纹开始缓缓的浮现在包围多尔的光团上。
在看到那大门后亮丽的光团时,那头巨大的亡灵海怪不由自主的甩过巨大的尾巴,将其横在自己的身前,想要将光亮挡在外面,不过,在发现那光团里那熟悉的气息后,那头亡灵海怪顿时又是一声怒吼,然后就见一道道黑暗sè的光团突然在亡灵魔兽面前出现,然后袭向了多尔。
“嘶嘶~!”不过,那些袭来的黑sè光团在接近多尔时突然发出了一道道元素消融的声音,然后就见那原本个个都有人头大小的光团开始缓缓的减小,最后当那些光团击打到那半圆形的护罩上时,却像没有什么威力一般,连一个小小的涟漪都没能激发出来。
“呼啸!!”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魔法攻击没能起什么效果,那头亡灵海怪顿时一用力,巨大的尾巴化作了一道撕裂空气的黑影狠狠的砸向多尔。
“轰!!!”一声巨响传来,多尔所处的地面顿时被硬生生砸成了凹形,不过,伴随着那包裹着多尔的护罩颜sè一阵变换,却还是将那亡灵海怪巨大的尾巴给拦在了护罩外面,保护了多尔的安全。
不过,就在那亡灵海怪收回巨大的尾巴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也在这仓库内响起,只见那护盾虽然挡住了亡灵海怪的一次攻击,但是由于等阶相差过多,所以现在已经缓缓的变淡,一条条裂纹也出现在了护罩的边缘,肯定是挡不住下一次亡灵海怪的攻击。
“吼!!!”似乎是感觉到那护罩已经挡不住自己的攻击了,那头亡灵海怪顿时发出一声类似胜利者的吼叫,然后晃动起了巨大的尾巴,想要进行最后一次攻击。
“迪克纳托,萨卡兰巴斯特纳!浮现吧,伟大的神圣之光!裁决眼前的一切敌人!光明,终将永垂不朽!!!”
不过,就在那亡灵海怪巨大的尾巴刚刚抬起来的时候,那即将破碎的护罩下,从那已经凝聚成了一个光球的区域内,突然传出一道魔咒完结的声音。
然后一道亮丽至极的光柱突然从光球中shè出,狠狠的砸在了亡灵海怪的身上,而那头亡灵海怪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惨呼声,就见那亡灵海怪的身体居然在光柱中开始缓缓的消融,而那道光柱也直直的shè穿了海怪的身体,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的shè到小镇的远方的远方,那被迷雾笼罩的地平线上。
一道巨大的光柱如同一柄直刺而出的白sè长剑,从迷雾小镇的仓库中直直的向着地平线shè去,直到在小镇的大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后,才缓缓的变成光点散落一地。
“嘭!”一声巨响传来,只见那原本应该站着一头巨大的亡灵海怪的仓库大门处,一个只剩下些许肉块连接的骨架突然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激起一地的尘土。
“多尔!多尔!”就在这时,三道人影也从仓库后方跑了过来,而跑在最前面的就是米亚,只见米亚正一脸焦急的看着那缓缓散去的光团,然后口中大喊道。
“多尔你没事吧?!”终于,在三人赶到那光团所在的地方时,那光团也完全消散成漫天的元素光点,露出了多尔那双手握着法杖指着前方的身体,而这时,米亚急忙跑上前去,站在多尔的一旁问道。
不过,多尔却没有回话,只见多尔脸sè突然一红,然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普通法杖突然发出一声爆裂的声响,然后整个爆炸成一片片木屑四处纷飞,而多尔的身体也在魔杖爆裂的冲击下缓缓的倒了下去。
“多尔!!!”站在一旁的米亚原本心里就是十分紧张,看到这幅景象,顿时急忙接住多尔,然后口中带着些许哭腔喊道。
“米亚,他没事,估计是jīng神力枯竭了,你让他休息休息吧!”这时,丽丽和莉莉斯也急忙赶了上来,然后丽丽导师急忙用手指点在了多尔的额头,然后释放了一股jīng神力探查了一番,然后轻吐一口气,对着那正抱着多尔,眼中满是泪花的米亚说道。
“真的么?!”米亚听到丽丽导师的话后,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急忙抹了抹眼睛里的泪水,问向丽丽导师道,不过却还是双手还是紧紧地抱着多尔。
“相信多尔,他一定会没事的,咦,你们看,雾气开始散去了!”莉莉斯这时也蹲在米亚的身旁,然后安慰米亚道,不过,莉莉斯看向多尔的眼神中居然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听到莉莉斯的话后,米亚这才微微抬起头,就见仓库外原本是迷雾重重的天气现在也突然晴朗了一些,一道道温暖的阳光也透过迷雾照亮了小镇那残破的道路,和那一道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巨大沟壑。
“咳咳,我这是在哪?!”多尔微微睁开了眼睛,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淡蓝sè的天空,甚至还感觉到一股清风正在自己的身边吹拂着,而这时,一阵动静也从自己的前方传来,只见米亚正一脸惊喜的出现在自己的视野内。
“多尔,你醒了?!”米亚看到多尔想要坐起来,急忙俯下身子微微扶起了多尔,这时,多尔才完全了解自己身在何方,只见眼前是一条笔直的道路,而自己则正坐在一辆宽阔的马车上,只是这马车居然没有顶棚,多尔微微诧异的看了一下道路两旁那一望无垠的平原,然后再看了看自己头顶那湛蓝的蓝天,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因为jīng神力枯竭晕了过去。
“你总算醒了呀,你不知道这半天里,米亚已经为你焦急了多久!”而这时,丽丽导师带着一脸的笑容从马车前端转过头来,然后看着多尔说道。
“谢谢你,米亚!”多尔听到丽丽导师的话后,顿时转过头看着那脸红的米亚,微微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轻声说道。
不过,就在这时,两声马匹的嘶吼声也从多尔他们这辆“敞篷”马车一旁传来,只见一辆马车正缓缓的驶到了多尔他们马车的旁边,然后一道人影突然就这样跳上了多尔一行人的马车。
“咦,多尔,你醒了?!这下你可放心了吧,米亚姐姐!”只见莉莉斯刚刚站稳,就看见了那正靠在米亚身旁的多尔,然后对着那已经脸红不已的米亚笑着说道。
而多尔这时却是奇怪的看了一下莉莉斯刚刚所在的那辆马车,当多尔刚一探个头,就看见一位美貌的少女正一脸好奇的看了过来,于是顿时就明白那辆马车是哪来的了,正是那位一直找多尔挑战的艾薇?诺西的马车。
原来,之前一直跟着多尔一行人的艾薇所在的马车在迷雾中走错了方向,所以和多尔一行人分开了,而那时的艾薇因为正在修炼,所以也没有在意马车的行向,直到后来,在迷雾中乱串了许久的几人被一道惊人的光柱给吸引,并且那时候迷雾也开始散去,这才重新找到了路,然后才发现那个荒凉的无人小镇,而那时,米亚三女也正好刚刚回到那停在商行门口的马车上,见到那因为亡灵海怪的活动而被破坏了的马车,三女都是十分焦急,而这时,艾薇也正好碰上了三人,于是在艾薇的帮助下,三女这才离开了那个无人小镇。
再然后众人在半路上遇上了一队拦路的强盗,不过在艾薇强大的魔法实力下,三女抢了强盗的马车,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情况。
“那么,还得谢谢你了,艾薇?诺西!”多尔知道了这一切后,对着那刚刚走上自己马车的美貌少女微笑着说道。
“那等你好了,一定要接受我的挑战!”不过,马上多尔就后悔了,只见艾薇听到多尔的话后,顿时眼中亮光一闪,然后急忙说道。
就这样,两辆马车缓缓的向着派伊洛斯城的方向驶去,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众人就回到了皇家魔武学院中,这时的多尔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在和艾薇一行人告别后,多尔带着三女也回到了自己的房屋内,刚一进门,就看到莎拉和琪琪两人正一脸焦急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
“米亚姐姐!!你们回来了,咦,多尔叔叔,你脸sè很不好看呀!”在看到多尔一行人打开大门走了进来,莎拉和琪琪两个小女孩顿时一阵欢呼,然后急忙跑上前来,不过,琪琪的第一句话就让多尔头上多了几条黑线。
“发生什么事了?!这是什么?!”这时,丽丽导师突然看到一些羊皮纸制的文件正在大厅的桌子上四处散乱的放着,然后转过头问向两位正兴奋的小女孩说道。
“哦,正好,多尔叔叔你回来了,这时艾伦副院长今天早上送过来的,说是你回来的话赶紧看看,似乎很是焦急的样子。”莎拉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对着那满头黑线的多尔说道。
“恩?!艾伦副院长?!”多尔诧异的说了一声,然后走到桌子旁,拿起那些文件看了起来,不一会儿,多尔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然后整个人的脸sè也缓缓凝重起来。
“发生什么了么?!”看到多尔的模样,众人刚刚回来的兴奋心情也消散了大半,然后就听米亚问道。
“出事了,那些幸存者又死人了,而且和上次那位虎族少女的死法一样,现在艾伦副院长已经下令将医疗室设为A级封闭状态,按这上面说,他们似乎抓到了一道‘血sè的影子’!”
初秋的寒风吹拂在派伊洛斯城繁华的大街小道上,一片片落叶也从道路两旁的树木上缓缓滑落,落入了道路中那往来不息的人流里,就如同一粒水滴滴入大海,很快就消失不见。
而这时的皇家魔武学院内,许多学员仍旧是过着普通的学院生活,训练场上依旧是低喝声连天、木屑纷飞的景象,而这时,却仍有一部分学员没有进行rì常的斗技和魔法练习,而是围在了一栋位于学院西南面的建筑前,不时发出一两声议论。
“诶,你听说了么,上次那些从那栋‘鬼楼’里逃出来的家伙都是被诅咒了的,那可是远古流传下来的邪恶魔法,据说在圣光时代就已经被教廷灭绝了传承,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可说不定,那邪恶魔法在圣光时代前可是大陆最强的魔法之一呀,那时候还有个职业叫做暗影术士,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各种诅咒术呢!”
“对呀,说不定有一些诅咒魔法还是流传了下来,不过应该顶多就是一些白银级的魔法,要不然,大陆就不可能那么平静了!”
…
就在这时,喧闹的围观人群中突然让开了一条道路,就见几位穿着学院执法队服制的家伙走进了那被一道魔法封印光罩笼罩的区域,而这时,喧闹的人群也瞬间转移了话题。
“咦,那就是新上任的执法队队长么,看上去好年轻呀!”
“你又动心了?别想了,没看到他身边的是艾伦副院长的女儿么,看他们那么亲近,你可没多大机会的哟!”
“也不知道上一任的那个叫韦德的家伙,不知怎么跑回了家族,现在听说只要听到皇家魔武学院的名字就会发抖呢,不过那个韦德就是个废物,当了几年执法队队长什么事都没办成,不知道这个新来的会不会好点!”
…
不过,那几位站在封印护罩内的家伙可是听不到外面人群的议论声,只见站在众人前方的那位男子突然看了看整个医疗室,然后转过头问道:“你们说,那个‘影子’被困在哪?!”
这男子居然是多尔,而他身后正是米亚几人和两位原先的执法队队员,原来,自从韦德被多尔吓得跑回家族后,执法队队长的职务就被艾伦副院长给分配到多尔的头上,也是让多尔能够方便的全力侦破这次的案件。
“哦,在里面,队长请跟我来!”而这时,听到多尔的问话,那两位执法队员中的一位走上前说道,然后就带着众人走向了那已经撤离的大部分人员的学院医疗室。
刚一进门,多尔一行人就感觉到一股yīn冷的气息突然迎面而来,只见多尔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看着这比之前清静了许多的医疗室,只见里面只有几位实力还不错的光明系医护人员在处理着事情,而这时,一位年轻男子的身影突然吸引了多尔的注意,只见这位男子全身穿着的是一副标准的骑士铠甲,而且这位男子也没有和一旁的医护人员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光看着前方,两眼的迷茫和悲痛。
“那是谁?!”多尔急忙快走两步,然后问向那位带领众人的执法队队员说道。
“哦,那位就是那些幸存者的首领,现在是魔武学院B班的四年级学长,原本还有一个多月就能从学院毕业,然后回去家族继承伯爵的贵族名号,可惜,现在却发生了这种事。”那位执法队员微微看了那位年轻男子一眼,然后停下了脚步,回答多尔道。
“恩,先带我们去看看那‘影子’吧!”多尔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执法队员说道,不过临走时,却还是转头看了看那位男子一眼,不过,当多尔转过头的时候,那位年轻男子居然也同时抬起了头,然后和多尔对视了一眼,然后便站起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多尔一行人就跟着那些执法队员来到了学院医疗室的一间普通病房外,而在这里,还有着两位似乎是学院老师的中年男子正站在病房外,一边维持着一个特殊的封印护罩,一边却在斗着嘴。
“哼,你还好意思说,上次要不是你去sāo扰人家伊莉娜导师,然后还躲在我的房屋里,我会被艾伦副院长给罚到这里当什么‘看护’么?!”站在左边的一位中年魔法师男子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将一道魔力输入不远处的封印护罩上,只见那护罩上突然亮起一道绚丽的光芒,然后一声古怪的尖锐叫声也从那病房内传来。
“哼,什么叫躲你的房屋里,别忘了,那房屋有一半可是老子我的,明明是你看上了伊莉娜的美sè,然后趁我不在的时候跑上去勾搭,还被人家当成sāo扰当场打跑,这都能怪到我的头上么?!”左边那位应该是一位战士的中年男子看到那位魔法师的动作,口中一边说着,一边也是放出一道斗气,然后融入了那护罩,就见那护罩突然像是厚了几分一般,将那股尖锐的叫声给隔离了起来。
而这时,多尔一行人也来到了两位中年男子的身旁,而那位带队的执法队员走上前,向着多尔几人介绍道:“队长,那两位是魔法学院和战士学院的高阶导师,听说因为犯了一些小过,所以被艾伦副院长给分配到我们这里帮忙,左边这位是战士学院的罗杰导师,右边是魔法学院的狄瑞思导师,两位导师,这是我们执法队的队长,多尔。”
“咦,你就是艾伦副院长的女婿?!哈哈,好小子呀,能入艾伦老师的眼,咦,米亚也在呀,呵呵!”左边那位罗杰导师听到执法队队员的介绍,也是转过身来,不过在听到多尔的名字的时候,顿时眼睛一亮,然后赶紧上去套起了近乎,不过很快就看到了身后那正摇头看着自己的米亚,顿时尴尬的笑了笑。
“罗杰叔叔,狄瑞思叔叔,你们两个又干什么好事了?!”只见米亚走上前来,看着眼前两个仍然不忘大眼瞪小眼的家伙,顿时摇了摇头说道。
原来,罗杰和狄瑞思当初都是艾伦副院长的学生,而且是属于弟子那一类的学生,不过由于两人虽然天资优越,但是品格却有些问题,所以,经常被艾伦副院长责罚,而米亚也可以说是两人看着长大的,所以,自然都是很熟了。
米亚和两位中年大叔聊了几句,然后就被两位为老不尊的家伙给弄得脸红羞涩起来,然后气呼呼的跑到了多尔身后,对着多尔说道:“有什么事就吩咐他们两个去做,气死我了!哼!”
而多尔也是微微的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看向两位又准备开始斗嘴的家伙,语气稍微凝重了一点,然后说道:“两位叔叔,你们知道里面封印的是什么东西么?!”
“不知道!”没想到两人居然同时回答道,而多尔也是无奈的笑了笑,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然后说道:“那么,一会我打算进去看看,所以,还请两位叔叔帮忙加个那种护罩!”
多尔指了指面前封印着整个医疗室的护罩,然后说道。
“这简单,小子站好了!狄瑞思,你个老sè鬼,赶紧的,加护罩了!”听到多尔的话后,罗杰导师咧开嘴笑了笑,然后等多尔站好后,突然伸出一只手臂,就见一道淡淡的斗气突然从罗杰的手臂中延伸而出,然后居然缓缓的变形成了一副笼罩全身的铠甲,覆盖在了多尔的身上。
而这时,一旁的狄瑞思导师也拿出了一根不知什么材质打造的法杖,只见一道魔力光线突然从法杖顶端shè到多尔身上的铠甲上,然后一道模糊的光芒突然从多尔身上的铠甲上亮起,最终缓缓的变成了同一旁的护罩一样的颜sè。(未完待续。)
65.光影
“呼!”多尔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这幅铠甲比想象中还要方便,于是,对着其余几人点了点头,就换换的走进了那包围着病房的防护罩中。
只见就在多尔靠近那防护罩的时候,那防护罩突然延伸了一点,然后和多尔身上的铠甲连在了一起,而多尔这时也站在了病房的门前,只见多尔微微探着头看向病房里面,只见原本应该是整齐的病房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团如同废墟一般的房间,而一道带着血sè光芒的影子在病房的空间内不停的游荡着,不时撞上那笼罩病房的护罩,却被狠狠的弹了回来,然后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似乎是在表示愤怒的情绪。
而多尔这时却是皱着眉头,然后口中突然凝重着语气说道:“没想到,居然是一道怨灵魔影!!!”
“什么是怨灵魔影?!”一声疑惑从一旁站着的罗杰大叔口中传来,只见多尔这时已经离开了护罩,回到了外面,然后站在防护罩前,看着那被封印的病房,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哦,怨灵魔影是曾经亡灵族创造的一种低智商的侦查兵,但是已经有三四百年没有出现过了,所以我在奇怪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多尔听到罗杰大叔的话后,微微偏过头,然后回答道。
“什么,难道这次发生的事情是亡灵族的学员弄出来的?!该死的,老子早就看那些眼睛会发光的家伙不爽了!”狄瑞思大叔的声音这时突然响起,吓了几人一跳,不过,多尔却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可能,我记得曾经看过的一本史书上说,亡灵族早在几百年前就将这种东西的控制和创造手段给永久的封印了起来,说是这东西好像有一个十分大的隐患,而且伴随着亡灵族中的死亡天使一族的侦查能力提升,亡灵族也不需要这种低等的东西了,更别说一个亡灵族学员会有这种东西。”
狄瑞思大叔听了多尔的话后,也是沉思了一番,觉得也不大可能,所以就一个人站在一旁,同样皱着眉头看着那防护罩。
“那就拿这东西没办法了,我说还是把它消灭的了,不然的话,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给它跑了可不好。”罗杰大叔撇着嘴看了看皱着眉头的两人,然后说道。
“等等,我好像有办法!”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后面的莉莉斯突然走上前来,然后对着正皱着眉头的几人说道。
“有什么办法?!”多尔微微诧异的看了莉莉斯一眼,然后急忙问道。
“额,我记得好像有一种叫做jīng神秘术的东西,那是专门对付这种生命体的,以前我去jīng灵王国的时候,在他们的记载中发现了对付亡灵族的这种侦查兵的办法,那本书我这里就有,不过,我的jīng灵文不是很好!”莉莉斯突然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籍,上面还有一些华丽的jīng灵魔纹边框,一看就知道出自那些高傲的jīng灵之手。
“太好了,狄瑞思,你不是会jīng灵文么,赶紧看看,这东西叫的烦死人了!”听到莉莉斯的话后,罗杰大叔一边向那护罩又shè去一道斗气,一边对着身旁刚刚输入了一丝魔力的狄瑞思说道。
于是,狄瑞思大叔就接过了莉莉斯手中的书籍,开始翻看了起来,不一会儿,狄瑞思大叔就有了重要的发现。
“我找到了,这里,‘…根据尊贵的jīng灵公主的主意,我们成功的创造出一种能够通过jīng神力来获取这种亡灵族肮脏的低等兵种信息的魔法,我们把它称为jīng神秘术,通过jīng神秘术我们可以进入这种亡灵生命的jīng神海,然后反向回溯它的记忆,从而获取到亡灵族那边的信息,不过,我们发现,似乎在远古就有这种jīng神秘术的存在,而且那种jīng神秘术更加的完善…’,恩,就那么多,其他的都是一些jīng灵自夸的话语!”狄瑞思大叔指着那本书籍中的一张羊皮纸,然后缓缓的说道。
“可是,我们去哪找那种jīng神秘术呀?要不我去问问我父亲?!”不过,听完狄瑞思的话后,米亚却开口问道。
“jīng神秘术么,我好像知道,不管了,试试看吧!”不过,就在米亚话音刚落的时候,多尔就略带诧异的说道。
“那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米亚听到多尔的话后,担心的问道,不过,在多尔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后,也没有再问。
过了一会儿,多尔身上就又套上了那种特殊的防护罩,然后缓缓的向着房间里走去,不过,就在他将要进去的时候,一旁的罗杰大叔突然开口说道:“多尔小子,你一定要没事呀,不然的话,我可不好和艾伦老师交代呀!”
听到罗杰的话后,多尔回头微微一笑,然后向着众人点了点头,便一脚迈进了那护罩内,然后在众人紧张的眼神中缓缓的打开了病房的大门,然后走了进去。
多尔刚刚走进那间病房,就见眼前突然亮起一道血sè的光芒,然后一股微弱的冲击力传来,就见那道怨灵魔影突然出现,但是却被自己身上的防护罩给反弹了回去,狠狠的撞在了地面上的破烂座椅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呼,吓我一跳,不过这jīng神秘术要怎么用呀?!”多尔心里暗道一声,然后想起了自己曾经从石片空间中获得的那道名为生与死的轮回的远古jīng神秘术,随即一咬牙,然后向着那道浮现在地面上的血sè影子走去。
“咿呀!!”只听拿到血sè影子突然发出一道尖锐的叫声,不过却都被多尔表面的防护罩给削弱了,然后就见多尔突然拔出长剑向着血sè影子挥出了一道剑气,但是那道剑气却直直的透过了那道血sè的影子,完全没能对它造成伤害。
“虚空形态么?那么看看这招如何!”多尔暗暗说了一声,然后就闭上了眼睛,从脑海中抽出一股凝实的jīng神力,然后形成了一柄长剑狠狠的刺在了拿到血sè影子的身上。
“啊咿呀!!”突然,拿到血sè的影子发出一声类似痛呼的声音,然后就见血sè的影子急忙串到了房间的另一个方向,然后远远的看着多尔,却迟迟没有动作。
“呵呵,怕了吧!那么,现在就来看看这远古jīng神秘术的用处吧!”多尔轻笑一声,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用脑海里的jīng神力刻画起一个又一个巨大而神秘的符文,只见多尔眼前的虚空中突然产生了一道道波纹,然后一个又一个jīng神力凝聚成的金sè符文突然缓缓的出现在多尔的身边,而那道血sè影子这时似乎是感觉到了一股危险,急忙开始不停的撞着病房外的护罩。
“从迷茫的彼岸归来,到达曾经的故土,不肯离去的灵魂,终将体会这一番生与死的轮回!!!”突然,多尔口中缓缓用不知名的远古文字念出了一段魔咒,就见那围绕着多尔旋转的一道道金sè符文突然向着那惊慌的血sè影子激shè而去,一下子就没入了那血sè影子的身体内,而多尔的脑海中也突然多出一段段片段,也是那血sè影子曾经的信息。
一道道光影不断地从那被符文包围的血红sè的影子中缓缓流出,然后连接到了多尔的额头处,并且,伴随着那些光影的不断流逝,那血红sè的影子居然开始渐渐的凝实起来,似乎已经不像是一个影子,而是一个虚幻的灵魂一般。
不过,这景象多尔可是看不到,只见多尔这时正咬着牙不断接受着那从血红sè影子中流出来的巨大信息,一幕幕画面和片段不停的在多尔眼前闪现,而多尔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站在不知名的地方看着这些片段缓缓的流过。
只见多尔眼前的景象缓缓的流逝,从一个巨大亡灵族墓地开始,然后突然画面一转,一位明显是亡灵族的青年突然来到了这片墓地,然后,就见那青年突然在墓地旁摆放了一些奇怪的器具,然后就见一道寒光突然闪过,而多尔的视角也缓缓的转变了起来。
只见多尔眼前的墓地突然一阵模糊,然后像是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然后看见了一个盘踞在大地上的庞然大物,而那漆黑的城墙和那正zhōngyāng一个通天的石台,都在表明这个庞然大物正是亡灵帝国的dìdū,永夜之城。
“呼!”过了好一会儿,多尔突然轻吐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也缓缓的转醒过来,而对面的那血sè影子这时已经完全脱离了血红sè的光芒,露出了一道纯净的灵魂体,只见这灵魂体似乎对着多尔微微低头表示感谢,然后就缓缓的消散在房间内,而多尔这时也是用目光凝视着拿到灵魂缓缓散去,似乎是在送行,然后多尔就解除了身上的护罩,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幅图片,正是那个神秘的亡灵族青年对着那道血红sè影子微微释放了一道魔咒,而那青年的身后,一个被一条条巨大的锁链禁锢在一片黑暗之中的神秘生物正不停的挣扎着,似乎想要脱困而出。
“怎么样了?!”就在多尔刚刚推开那房门,然后走出了防护罩后,在外面等待已久的一行人就急忙问道。
“我想,我已经知道谁是这幕后的黑影了!!”多尔微微出神的看了看围上来的众人,然后露出一个微笑,眼光凌厉的说道。
而此时,就在多尔发现了什么的时候,远在亚洛里特大陆的中部,那是一片被称为禁域的地方,只见这里的天空永远都是yīn沉黑暗,似乎从来没有光明照shè过一般,而此时在这片灰sè的空间中,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山坡上,这个身影远远看去就好像一位年老的老人一般,但是那身周微微散发出的一丝恐怖气息却让他看起来十分的不同寻常,只见这个老者突然拿出了一根巨大的高阶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的一颗三sè的巨大魔核正缓缓的散发出一丝梦幻般的光芒。
就在这时,那老者突然用手中的法杖对着那yīn沉的天空微微一挥,然后就见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魔法气息缓缓的升腾而起,然后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符号,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飘散。
不过,就在那符号消失的时候,那yīn沉的天空中突然风起云涌,只见一个巨大的漩涡状云团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然后一道黑影突然从那漩涡中激shè而出,一下子就来到了那老者的身旁。
“哈哈,尼斯,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那黑影刚刚从空中落下,然后就对着那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老者说道。
“东西我知道在哪,不过,恐怕还得你们的阿克苏大人出手才行!”那老者听到黑影的话后,一脸淡然的说道。
“哼,阿克苏大人最近有事,有什么处理不了的我出手就行!”那黑影冷哼一声,然后看着那黑袍老者说道。
“恐怕不行,要是你九百年前没有被圣光教廷给封印起来,现在估计能够直接取得那东西,可惜,九百年的岁月也消磨了你大部分的生命力,你也不是当初的大恶魔了,你现在的实力顶多和我差不多,不可能打开那东西的封印的!”那黑袍老者毫不客气的说道,甚至声音中还带上了一丝微微的不屑情绪。
“哼,尼斯,要不是看在阿克苏大人的份上,你今天就不可能活着离开!算了,那我想想办法!”那道黑影听到老者的话后似乎十分的生气,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个转身,突然展开了一对巨大的羽翼,然后一下子又化作一道黑影飞入了那空中巨大的漩涡风暴中,然后缓缓的消失不见。
“仔细算来,这又是一个五年了,这一次的大陆学院试炼也要开始了,那么,那地方肯定会被魔法cháo汐给强行开启,瑞丽,等着我,我一定会带着希望归来的!”那老者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中一般,仰头看着那缓缓消失的漩涡风暴,然后喃喃自语的说道。
而皇家魔武学院,多尔一行人已经从那病房外中走了出来,正站在医疗室的大厅中低声商量着什么,只听多尔突然说道:“那么我们还是等等看吧,要是真是我所想的那样的话,我相信那家伙一定还会派更多的怨灵魔影来袭击这里的!”
不过,就在多尔话音刚落的时候,一声轻咳突然从一行人的一旁传来,只见那位穿着骑士铠甲的骑士男子突然走到了多尔的面前,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多尔,然后开口说道:“你也知道怨灵魔影?!那么,看来你是找到了它们背后的那个人,我想你一定会找到他的,对么?!”
多尔听到男子的话后,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在看到男子眼中那一抹隐藏的悲痛时,顿时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见那骑士男子听到多尔的话后,突然单膝跪下,然后双手倒握着长剑,口中说道:“那么,请带上我吧!让我为死去的同伴报仇!愿他们能够回归神的净土!”
多尔略显诧异的看着骑士男子的动作,急忙想将他扶起来,不过,只见那男子的额头上突然浮现出一道金sè的符印,然后一下子没入了多尔的手掌中。
“骑士誓印?!”
而一旁的罗杰导师在看到那金sè的符印时,顿时惊讶的说出声来,然后用一种十分震惊的眼神看了看那被多尔扶起的骑士男子,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和欣赏。
清晨,又是一天的开始,露水已经从草尖上缓缓滑落,秋风也在皇家魔武学院中吹拂起来,而那原本被封印护罩包围起来的学院医疗室也解除了封印,又重新回到了正常的状态。
这时,在学院西北角的一个训练场上,丽丽导师正指导着几位一年级的学员在进行着一些基础斗技的训练,而在训练场的另一边,多尔却一脸无聊的看着眼前摆放着的练习靶子,然后看了看天sè,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不一会儿,一道亮丽的身影就出现在训练场边,然后只见那道身影环视了一周,然后就一脸欢笑的向着多尔这个方向跑来。
“哝,这是我父亲给你的资料!”那身影刚刚跑了过来,就露出米亚那美丽的脸庞,然后就见米亚拿出了几张羊皮纸制的资料交到了多尔手上,然后微笑着说道。
不过,就在多尔刚刚将那些资料收起,想和米亚说上几句话时,丽丽导师的声音突然传来:“多尔,赶紧把今天的训练完成!米亚,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呀?!”
然后就见丽丽导师一把拉过米亚,然后两女就在一旁有说有笑起来,而多尔则是十分郁闷的转过身看着眼前的靶子。
“嘻嘻,琪琪,你说大叔是不是忘记靶子是干什么用的了?!”而这时,多尔对面正在进行斗技练习的莎拉对着一旁的琪琪说道。
不过这话却让多尔脑袋上顿时多出了几条黑线,然后就见多尔突然自嘲的笑了笑,然后随手一挥,一道斗气就离体而出,狠狠的砸在了多尔前方的木桩上,不过,那木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连最细微的振动都没有产生。
“哈哈!”这回,多尔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放肆的大笑声,就见一位神sè高傲的青年带着几位差不多年龄的学员突然走上前来,然后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多尔说道:“这难道就是你的实力,魔武D班果然还是废材班级呀!这样的话,我可觉得你配不上美丽的米亚小姐呀!”
不过,听到青年的话后,多尔却是眼神中发出一道明亮的光芒,似乎是十分兴奋一般,但是,就在多尔准备有所动静的时候,一柄骑士长枪突然插在了那青年眼前的地面上,然后就见一位身穿骑士铠甲的男子突然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而那青年在看见男子的面容时,原本的一腔怒火突然消散一空,整个人突然颤抖的说道:“伊洛?波塞兰多,这可不管你的事吧!”
“滚!”不过,那骑士男子却没有理会那青年的话语,而是默默的走上前,一把拔起了地面上的骑士长枪,然后口中说道。
“你,你给我记着!我们走!”那青年顿时脚步一颤,差点被吓得倒了下来,不过,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样,那青年还是丢下了一句狠话,然后带着众人赶紧跑出了训练场。
“啊,又是你!好不容易能找点乐子,怎么又被你吓跑了?!”多尔看着那仓皇逃走的一群人,顿时十分郁闷的向着眼前的骑士男子说道,不过,那骑士男子却没有理会多尔的话语,而是看着那被多尔的斗气击中的靶子,然后凝重着语气说了一句:“你很强!”然后就转身走到训练场的一角开始自己训练起来。
而多尔这时看着那华丽的将自己无视了的骑士男子,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而这时,一阵清风也突然吹过了训练场,而那被多尔击中的靶子居然在这轻轻的微风中突然崩裂开来,像是一片灰尘一样被风吹散了。
而多尔这时也站在训练场的一角,开始看起了眼前的文件,时不时皱着眉头不知在想着什么,而训练场上的其余人还是进行着一天中的练习。
过了好一会儿,多尔突然大喊一声,然后吓到了靠多尔最近的莎拉和琪琪两个小女孩,只听多尔突然说道:“哈哈,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而听到多尔这句话,就连一直在指导其他魔武D班学员的丽丽导师这时也是急忙跑了过来,不过,最先跑到多尔身边却是那位骑士男子,只见男子此时竟然一脸焦急的让多尔赶紧说道。
“我知道了,那幕后之人想要干啥了,我刚刚看了一下之前我们收集的情报,还有艾伦副院长给我的一些资料,这才让我发现,他的目标一定是这个!”就见多尔突然用手指着一张羊皮纸上记载的东西。
“…传说,众神将所有的宝藏都放置在了天堂山下的天堂大教堂中,不过,在zìyóu之战后,大部分的宝藏都被几大种族收刮,不过,还是有一些宝藏没有被发现,就好像那把传说中唯一的圣灵器——卡蒙里德森之权杖,所以这几年来,无数的赏金猎人都赶赴那片禁域,寻找圣灵器的下落,不过,除了在那片已经变的十分危险的土地中留下许多尸骨外,也没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什么,你说是这个传说?!”刚刚结束训练的莉莉斯带着满头大汗问道,而一旁的众人也看向了多尔,似乎是在等待多尔的解释。(未完待续。)
66.蛇
“恩,刚开始我也觉得这之间不会有什么联系,然后直到你带着那些家伙走进那片废墟寻找什么东西,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寻找一本圣光教堂的记录书籍吧!”多尔这时却突然转过头对着那骑士男子说道。
听到多尔的话后,男子只是微微看了多尔一眼,然后就点了点头,就听多尔继续说道:“其实那本书籍已经被时光变成了一堆飞灰,但是我在那埋藏在地下的圣光教堂中发现了一些相关的东西,就像这把长剑,我就说这纹路看上去眼熟,原来它和那圣灵器都出自同一锻造大师的手,只是教堂后来成全了那把权杖,而遗弃了这柄剑。”
只见多尔突然拔出自己的长剑,然后对着那记录中圣灵权杖的魔纹和自己长剑上的魔纹进行了对比,然后众人发现了两者基本都是出于同一种风格甚至同一位大师的手。
“而且,大陆学院试炼的地方就是在那片禁域中,再加上尼斯副院长诡秘的行踪,我就猜测那亡灵族的家伙想要的就是这个权杖,因为这把圣灵器可是能够引动大陆战火的东西!”多尔这时却继续说道,不过在提到“尼斯副院长”的时候,那骑士男子的眼神却是一阵波动,似乎是有什么秘密一直埋藏在心里,不过,多尔也只是微微看了一眼,然后就继续说道。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要去那片禁域,可是,我们怎么去?!”莉莉斯似乎又犯了迷糊,然后问想多尔说道。
“我们要参加大陆学院试炼,这时唯一能安全进入那片区域的方法!”多尔却没有在意,而是微微握了一下拳头,然后自信满满的说道。
“大陆学院试炼,汇集的是全大陆各种族的天才,在那片曾经的光明净土上,争夺大陆学院排名的魔法牌,想想就知道这争斗有多么的激烈,每年都会有许许多多的天才人物埋骨那片土地,所以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进去也只是送菜罢了!”多尔站在大厅zhōngyāng,对着坐在一旁的一行人说道。
“而且,大陆学院试炼的名额是五个人,丽丽是导师,不符合规则,莎拉和琪琪的年纪估计不够,伊洛已经参加过一次大陆学院试炼,也不符合规矩,那么剩下来的就只有我和米亚、莉莉斯三人,还差两人,这个…”多尔皱着眉头说着,不过,还没说完,房屋的大门突然被一把推开,然后一声宏厚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多尔的话语。
“哈哈,我们回来了!!!快出来欢迎呀!!!”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大笑着走了进来,而且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圆乎乎的胖子还有两位美丽的女子。
多尔诧异的一抬头,就看见博西正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而身后的科瑞正在和依娜说着什么笑话,连一旁的妮娜也是被逗得轻笑起来。
“博西,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正是时候呀!!!”多尔顿时高兴的说道,然后急忙走上前去,而身后的米亚和莉莉斯也是一脸欢笑的走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多尔相互介绍了一番,然后就见科瑞顶着个sè咪咪的眼光看着丽丽导师,屁颠屁颠的跑上去掀起了殷勤,不过却被多尔撇了撇嘴,然后给拽了回来。
然后多尔就和博西等人开始讲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而博西一行人一边听着,脸sè也是渐渐的凝重起来,而在众人讨论了一番后,最后确定了参加大陆学院试炼的五人,分别是多尔、米亚、莉莉斯、博西和科瑞。
“可是,我们的实力还是比较弱呀,最强的应该是多尔,但也只是剑师级别,要知道,在大陆学院试炼中一般都是学院的五年级学长参加,所以他们的实力也十分的强大,不乏其中有些可以力抗大剑师的人呀!”听完多尔的话后,博西皱起了眉头,然后缓缓说道,不过,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多尔就微微一笑,然后说道。
“所以,我们才要进行一次特训!目标就是全力提升我们的实力!而我们的特训目标就定在这里!”
只见多尔突然指着面前的一副大陆地图的某处,然后微笑着看向众人。
“看上去不错!应该会有很多次战斗吧!我喜欢!”博西也是诧异的看了看那地图上的地名,顿时会心一笑,然后对着多尔点了点头说道。
就这样,博西一行人的回归让多尔终于凑齐了队伍,而这五个人也将奔赴远在另一强大的人类帝国——罗哥斯帝国,去进行他们的试炼之旅,而他们的目标则是号称白骨宝藏的一处大陆禁地,希芒的迷宫!
第二天一大早,顶着从无尽之海上初生的太阳,多尔一行人也缓缓的离开了派伊洛斯城,相继和其余几人告别后,多尔五人组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平台下,看着那直入云霄的平台,科瑞揉了揉一脸疲倦的眼睛,顿时睡意消散一空,然后略微兴奋的看着多尔说道:“我们这次要坐浮空艇?!哈哈,浮空艇呀,老子还没坐过会飞的呢!”
不过,很快,科瑞就遭到了路边行人的鄙视,顿时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仍旧是一脸兴奋的跟在已经走了出去的多尔几人身后,登上了这巨大的浮空艇平台。
“你们要去哪?来这里登记一下!”刚刚从升降扶梯上下来,多尔一行人就来到了平台上的一间类似办事处的房屋前,刚走进去,就看见有许多商队正在房屋大厅的一个柜台前登记着什么,于是,多尔一行人也跟着那些商队来到了柜台前,只见柜台后是一位美丽的兽族少女,而那耳朵旁的雪白sè绒毛也在表示她是一名美丽的猫族少女,而多尔一行人刚刚走进,那猫族少女就低着头问道。
“罗哥斯帝国,卡萨普兰城!”
“好的,登记完毕,请前往五号浮空站台等候!”那猫族少女在一块巨大的魔法水晶屏上稍微记录了一些信息后,就对着等候的多尔一行人说道。
不一会儿,多尔一行人就跟着人流来到了登艇的浮空站台,只见这是一个个在魔法光柱的支撑下从高台向着外围延伸出去的直线型水晶板,而踩在这些水晶板上,多尔一行人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魔法力量正在水晶板中流动着,而多尔看了看同样是人来人往的浮空站台,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标示着五号站台的面板,然后就带着众人向着那儿走去。
刚刚到达这五号浮空站台,多尔一行人就发现这里已经站着几个应该是同样前往罗哥斯帝国的商队,不过他们的货物都是从下方的货物通道运送进浮空艇内,所以这些商队的成员都只是带着一些随身的物品。
再等了大概一刻钟后,一个巨大的影子突然在浮空站台的上方出现,然后多尔等人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庞然大物正从云朵中缓缓的降落下来,而这时的浮空站台也伸出了一条指引的魔法光柱,连接到了那正缓缓下降的浮空艇上,帮助其调整位置。
“哇,从这里看上去,这艘浮空艇好像要比纳森?伊萨罗森号还要大上一圈呀!”这时,科瑞带着一脸的震撼喃喃自语的说道,而周边的人,就算是那些经常坐着浮空艇来往的商队人员也难掩那一抹震撼的神sè。
又过了一刻钟,那浮空艇才真正的停靠在这浮空站台上,然后伴随着一声轻响,浮空艇上突然伸出了一个扶梯,然后连接在了浮空站台上,而浮空站台上的通道大门也缓缓打开,然后多尔一行人就跟在那些商队的后方,缓缓的走进了通道,然后踏上了扶梯,来到了这艘浮空艇的甲板上。
“请所有人员请进入船舱内,萨罗伊特号浮空艇即将起飞,请所有人员都进入船舱,谢谢合作!”
就在这时,一位身材魁梧的船员站在浮空艇的甲板上对着下方正站在船舷边上欣赏着这浮空艇外的风景的人群说道。
只见那些商队人员已经早就下到了船舱内,想必是对此很有经验,而多尔一行人也贪恋了一下外面的风景,也跟在人群中走进了船舱,然后找到了自己一行人的房间,刚刚走进去,顿时就感觉十分的高兴。
“哇,好大好漂亮的房间呀!”米亚和莉莉斯两女顿时跑进了这装扮的富丽堂皇的房间里,然后透过船舱的边窗看着外面美丽的风景,不禁的赞叹道。
而科瑞则是第一时间扑在那摆放了许多水果的大桌上,然后一口咬住一颗罗兰果,两手还不忘多拿了几颗。
而多尔和博西则是眼神一亮,走到房间正zhōngyāng的一块水晶屏前,然后看着上面显示的大陆地图和飞艇的所在标示,顿时赞叹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整个房间甚至整个船舱突然微微的震动了一下,然后几人都跑到了边窗,透过薄薄的炼金玻璃,众人就看见窗外的景sè突然开始缓缓下降,然后一道道魔纹光芒突然从浮空艇的船体上浮现出来,整个浮空艇也缓缓的离开了浮空站台,开始飞向了远方!
巨大的浮空艇如同一头巨龙般穿梭在云层中,而一个巨大的魔法护罩此时也出现在浮空艇的甲板上,那因为浮空艇极速前进而产生的强风也被那魔法护罩挡在了外面,而多尔这时正和博西两人站在甲板上闲谈着。
“呵呵,那么说,依娜和科瑞?不太可能吧?!”多尔想到科瑞那活泼的xìng格和依娜那喜欢安静的xìng格,顿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博西却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呵呵,一开始我也以为他们两只是喜欢呆在一起罢了,没想到回到家族后,依娜突然要求科瑞呆下陪她,你也知道,我父亲和母亲都很宠她,所以,科瑞可以说是这段时间里陪依娜时间最长的人,现在依娜连我这个亲哥哥都很少理会了。”
“那么,你家族那边,会不会干预他们两?!”突然,多尔的语气稍微凝重了一些,毕竟,从小听着吟游诗人的故事长大的多尔,难免会对这些贵族家族产生一些抵触的情绪。
“呵呵,你想多了,我们家族正是鼎盛的时期,所以也不会有什么家族联姻的事情,而且,我父亲和母亲也对科瑞很有好感,可能是出于我父亲和科瑞同样是个爱吃的胖子的原因吧!”博西听到多尔的话后,微微一愣,然后微笑着说道。
“对了,现在的你是什么实力了?!”就在这时,博西眼神发亮的看着多尔问道。
“呵呵,怎么,难道又想比比?!”多尔同样微笑的看着博西,不过,就在这时,整个浮空艇突然传来了一阵震动,然后就见整个浮空艇外围的魔法护罩突然一阵波动,然后一声尖锐的jǐng报声也从浮空艇中传来。
“该死,发生什么了?!”多尔和博西看着甲板边上迅速升起的地jīng炮台,然后紧张的说道,而这时甲板上观望风景的人群也瞬间sāo动了起来,不过,下一刻,多尔等人就知道为什么浮空艇要做出这么强大的防御姿态了。
“那,那是什么?!”就在这时,甲板上的人群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只见所有人抬头看向了浮空艇右侧的一片云层,只见一个黑影突然从云层中浮现出来,这道黑影刚刚出现,就带着一阵强大雷电撞上了浮空艇的魔法护罩,不过,浮空艇的魔法护罩可是十分的强大,只是泛起一丝微微的波动后,就恢复了平静。
而那道黑影也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只见这是一条如同一根水晶链条般的巨大蛇形魔兽,这头魔兽的全身都是处于一种半透明的状态,而且,这头魔兽的身体上还浮现着一道道蓝紫sè的电芒。
“该死的,居然碰到了雷鸣翔蛇,这运气真是…”还没等博西的牢sāo发完,那头雷鸣翔蛇就又是狠狠的撞到了浮空艇的魔法护罩上,带着整艘浮空艇都剧烈的震动起来,而浮空艇的速度也缓缓的降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一道粗壮的魔法光柱狠狠的击中了那头雷鸣翔蛇,只见浮空艇一旁的地jīng炮台上伸出了一根长长的魔晶管,而那道光柱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嘶丝!”不过,那魔法光柱也只是将雷鸣翔蛇打得翻了个滚,很快,那头雷鸣翔蛇又带着满身的紫sè电芒赶了上来,然后就见那雷鸣翔蛇突然扬起头颅,然后一道道电芒开始在雷鸣翔蛇的前方汇聚起来,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紫sè光团,而伴随着雷鸣翔蛇的一声嘶吼,那紫sè光团也狠狠的向着浮空艇袭来。
“糟糕,大家快站稳!!”多尔看着那巨大的光团以一种相对缓慢的速度袭来,顿时低骂一声,然后大声喊道,而那些站在甲板上的人群在那紫sè光团的震惊下也是下意识的按照多尔所说的话去做,而就在大家都找东西固定了身体时,那光团也狠狠的撞上了浮空艇的魔法护罩,而就见一道亮光突然闪过,整艘浮空艇就如同在惊涛巨浪中航行的船只一般剧烈的上下震荡起来。
而过了好一会儿,整艘浮空艇才缓缓的平稳下来,待到那光芒散去后,众人顿时惊恐的发现,那包围着整艘浮空艇的魔法护罩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只能紧紧阻拦一下外围的强风。
“所有浮空艇甲板上的人都赶紧进入船舱!赶快!!”这时,多尔也是一脸凝重的喊道,而两道魔法光柱也是同时击打到了那头雷鸣翔蛇的身上,然后将它击出很远,可是却很难造成实质的伤害。
“该死的,这些地jīng炮台根本没用,对了这种浮空艇一般都会有单人浮空炼金装置的吧?!”博西看着那惊慌失措的人群,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着身边同样皱着眉头看着这些人群的多尔说道。
“难道,你是说?!”多尔这时也是眼光一亮,然后看着博西露出一个微笑,然后两人就和那些涌入船舱的人群背向相驰,向着那浮空艇的船员舱跑去。
“等等,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不是你们能进的地方!”只见多尔两人刚刚进入船员舱,就迅速找到了浮空艇的装备库,不过,那站在门口浮空艇船员却发现了两人,急忙上前拦住了他们的脚步,然后口中严厉的说道。
“额,这个,抱歉了!”博西突然低声说了一句,就在那船员想要仔细听清楚的时候,博西突然狠狠的一掌劈在了他的后颈上,然后那船员就缓缓的晕了过去,而多尔这时也打开了装备库的大门,看着那装备库里一件件崭新的单人浮空炼金装置,多尔和博西都是微笑着对视了一眼。
而这时,在浮空艇前端的cāo控室中,一位魁梧的大汉正穿着船长的服制,一脸凝重的看着船长室里的水晶屏幕,就在他看到那被击飞出去的雷鸣翔蛇又飞了回来的时候,大汉顿时地骂了一声,然后吩咐道:“让所有战职人员穿上浮空装置,我们出去让这头畜生瞧瞧,想要袭击萨罗伊特号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而就在这时,一位船员突然一把推开控制室的大门,然后气喘吁吁的说道:“船长,不好了,有两名青年闯进了装备库,然后拿了两幅浮空装置,现在已经从战斗出口飞了出去!”
而那大汉船长听到后,神情一愣,然后就在水晶屏上看见两道黑sè的身影突然迎上了那正追赶过来的雷鸣翔蛇。
不过,就在大汉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两道惊人的斗气光芒突然从这两个年轻的身影身上传来,而那大汉的大骂也变成了惊讶的大喊:“什么?!两名剑师!!!”
而这时,多尔和博西两人也看着眼前那不断接近的巨大身影,长剑、战斧同时都握在了手上,然后,就见多尔突然微笑着对着身旁的博西说道:“这回,我们来比比谁先将这个大家伙打下去?!”
博西听到多尔的话,然后看着那带着惊人的气势袭来的雷鸣翔蛇,顿时一笑着说道:“好吧,就让我们来比比吧!!”
一道血红sè的斗气巨斧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的砸在了雷鸣翔蛇那身厚厚的鳞甲上,一下子就将雷鸣翔蛇在半空中打了个翻滚,而还没等雷鸣翔蛇平稳住身子,一道巨大的剑型斗气也是狠狠的从它的腹部直刺而来,虽然没能打破它的防御,但也是让雷鸣翔蛇一声痛呼,然后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声。
“这家伙好硬的鳞甲呀!”而这时,在雷鸣翔蛇的对面,两个漂浮着的人影正汇聚到了一起,然后左边的那位大汉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浮空炼金装置,然后对着身旁的人影说道。
不过,还没等一旁的人影回话,就见那雷鸣翔蛇突然放出了一道道手臂粗细的雷电,瞬间就袭向了两人,不过,伴随着两人身上的浮空炼金装置发出一道道魔纹光芒,一阵强烈的推力也迅速将两人推离那块区域,躲过了雷鸣翔蛇的攻击。
“呼,博西!你上去牵制住它,我看看它有什么弱点!”这时,刚刚调整浮空装置平稳了身形的多尔紧紧的握着长剑,然后对着不远处的博西大喊道。
“好!”博西听到多尔的声音后,大喊一声,然后就凝聚起斗气铠甲,化作一道火红sè的影子袭向了那头还在准备释放闪电的雷鸣翔蛇。
“嘶嘶!!”看到袭来的那道火红sè影子,雷鸣翔蛇停止了凝聚身上强大的雷电魔力的动作,而是扬起了头颅对着那火红sè影子一阵嘶吼,然后游动着身体向着那火红sè影子撞去。
不过,那道火红sè影子却是一个急转弯,然后就绕到了雷鸣翔蛇的身后,而雷鸣翔蛇因为体积比较巨大,所以灵活xìng上完全比不过博西,只能挥舞着尾巴想要抽向博西。
“喔,好险!来,让你尝尝大爷的最新招式!”博西控制着浮空装置险而又险的躲过了那扫来的巨大蛇尾,然后一个转身,来到了雷鸣翔蛇的腹部,然后手中的巨斧突然升腾起丈许长的斗焰,就见博西握着巨斧狠狠的劈砍在了雷鸣翔蛇腹部的鳞甲上。
“锵!”不过,就算如此近距离的攻击都没办法突破雷鸣翔蛇的防御,只听巨斧劈砍在鳞甲上时,只是带起了一连串的火花,却没有什么实际效果,而那雷鸣翔蛇也是吃痛,然后身体突然向上升起,一下子串进了云雾之中。
“啥,这就跑了?!”博西看着雷鸣翔蛇迅速的进入云层中,急忙停下浮空装置,然后口中诧异的说道,不过,下一秒,博西顿时全力激发起浮空装置的魔纹,向着远处的多尔那儿逃遁而去。(未完待续。)
67.浮空艇
只见,那头雷鸣翔蛇刚刚进入云雾中不久,那团洁白的云雾突然变得焦黑起来,一股股强大的电流也从那云雾之中散发出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紫sè的美丽弧线,而多尔这时也是皱着眉头看着那团云雾,然后对着一旁刚刚停下来的博西问道:“怎么样?还是没能突破防御么?!”
“那家伙不知吃什么东西长大的,连腹部最弱的鳞片都硬的吓人,就连我贴身攻击也只能在那上面留下一道白痕!”博西平稳了一下身形,然后向着多尔抱怨道。
而这时,那团漆黑的云雾突然开始了移动,只见一道道巨大的蓝紫sè电芒如同一柄柄从天而降的利剑般划破空气,不停的向着多尔等人袭来。
“这下可好,连那家伙的身形都找不到了,多尔,你有什么办法没?!”博西cāo控着浮空装置一边灵活的躲避着那袭来的电芒,一边向着一旁同样在不停闪避的多尔说道。
“我也没有啥办法,就算是动用领域,我怕我的领域都不能将它的整个身体给笼罩起来!”多尔险而又险的躲过了一道手臂粗细的电芒,感受那被划破的空气还残留的强大能量,摇了摇头说道。
“该死的,要是没有那身鳞甲就好了!”博西抱怨的嘀咕道,不过,在一旁听到博西的话的多尔突然眼光一亮,然后向着博西大喊道:“我有办法了!不过我们得先把它从云雾中逼出来!”
博西听到多尔的话后只是微微一愣,然后就点了点头,趁着闪电稍微稀疏了一些的时候,双手握着战斧开始旋转了起来,而一旁的多尔这时也cāo控着浮空装置来到了博西的前方,将那些袭向博西的雷电用剑型斗气也击偏到了一边去。
而伴随着博西旋转的越来越快,博西身上那凝聚起来斗气铠甲也是顿时崩溃,化成一股强大的斗气融入了博西的双斧中,只见一道道强大的火红sè斗焰也在博西的旋转中缓缓的化成了一道火红sè的旋风,而那周边的空气也在那旋风的影响下开始缓缓的流动起来。
看见下方那火红sè的旋风越来越强,多尔也是急忙闪到了一旁,然后就见那高空中的云朵居然也在博西的火红sè旋风中开始缓缓的流动起来,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道接天的巨大火龙卷。
而这时,那雷鸣翔蛇所处的漆黑云团似乎也是发现了前方巨大的火龙卷并不好惹,于是想要微微绕过这道龙卷,不过,还没等那云团转变方向,就见那火龙卷突然暴增了数倍,一下子将那漆黑云团给吸扯了过来。
“嘶嘶!轰!”而这时,似乎是感觉到云团已经被那巨大的火龙卷给吸扯住了,那隐藏在云团中的雷鸣翔蛇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就见那漆黑的云团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团,就像是一个由无数雷电组成的蓝紫sè太阳一般,而在那光团中,雷鸣翔蛇的身影也在若隐若现。
“就是现在!”而那一直站在不远处观望的多尔发现雷鸣翔蛇的身影出现在光团中后,突然大吼一声,然后全力张开了湮灭领域,整个人居然化作一条光影从那火龙卷的下方进入了火龙卷的风眼中。
而那火龙卷在多尔刚刚进入后,整个接天的身形突然开始向内坍塌,而内部的风眼处,一股股强大的火系能量也附着在了那正从底部向着顶部激shè而去的多尔身上,不一会儿,那外部的火龙卷就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火红sè斗焰,而这时的多尔也带着一团厚厚的火红sè能量从火龙卷上方的风眼处激shè而出,然后狠狠的撞上了那雷鸣翔蛇所处的蓝紫sè太阳。
就见一道巨大的轰鸣声突然响起,这片天空中所有的云雾第一时间被震散成一道道白烟,而一团混杂着雷电和火系斗气的能量团也想着周边扩散开来,而这时的博西已经从火龙卷中退了出来,正紧张的站在离那光团不远处的天空中看着那光团的中心处。
就在这时,伴随着那光团向外爆裂开来,一声惨呼声也在这片天空中回响开来,只见那头雷鸣翔蛇巨大的身影突然冲破了那恐怖的光团,然后向着下方落去,而在这雷鸣翔蛇的身上,一个巨大的孔洞几乎将这头雷鸣翔蛇打了一个对穿。
而这时,多尔的大喊声也传入了博西的耳朵中,顿时,博西急忙激发起浮空装置上的魔纹,化作一道黑影向着那头极速落下的雷鸣翔蛇激shè而去,而多尔的话语声还回荡在这片天空中。
“还愣着干啥?!赶紧去找魔核呀!!那可是金币呀!!!”
云雾四溢的天空中,一艘巨大的浮空艇正在云雾中穿梭,而这时,浮空艇的外围,有一群穿着浮空装置的船员们正在为浮空艇的魔法护罩更换魔晶石,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两道同样穿着浮空装置的黑影已经偷偷的溜进了船舱。
而这时浮空艇的控制室里,那个大汉船长正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块块水晶屏幕,然后喃喃自语的说道:“到底是谁呢?!难道是那些乘客?!可是这次的商队里也没有什么大人物呀?!”
而那一块块水晶屏上正显示的是那些穿着浮空装置在维修的船员们,并没有一块水晶屏记录了刚才那溜进船舱的两道黑影。
刚刚踩在浮空艇的船舱内,多尔和博西就急忙将身上的浮空装置卸下,然后放置在了一个不明显的角落里,然后两人便偷偷摸摸的从这个属于船员的船舱里溜到了浮空艇的甲板上。
只见此时的浮空艇甲板上已经回复了之前的热闹,几乎所有的乘客都以为是船员将那头袭击的雷鸣翔蛇给打跑了,所以也没怎么在意,顶多就是聊天时多了一些可以谈论的话题罢了。
而多尔和博西两人也迅速的从船员船舱中混进了甲板的人群里,不一会儿,两人就发现了正站在甲板上观望的米亚和莉莉斯两人,于是便走了过去。
“咦,多尔?你们两刚才跑哪去了,之前好像有魔兽袭击浮空艇是吧?!”就在多尔两人刚刚走到米亚两人身旁的时候,莉莉斯就看见了身上略显凌乱的两人,于是诧异的问道。
“这个,不知道呀,刚才我和博西和那些船员喝多了一点,刚刚才醒过来!”多尔挠了挠头,然后装作毫不知情的说道,而一旁的博西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是么?!”不过,听到两人的话后,米亚却是略微诧异的说道,因为两人身上根本没有一丝酒气,但是,就在多尔两人因为米亚的问话而略显尴尬的时候,只见天气突然微微暗了下来,而四人也抬起了头,突然发现原本晴朗的天空居然飘起了一团团乌云,而在浮空艇的前方,一个巨大的乌云团就如同一张恐怖的大口在等候着这艘浮空艇一般。
而此时的cāo控室内,那大汉船长此时也正焦头烂额的看着水晶屏上显示的巨大乌云团,然后无奈的说道:“该死的,先是碰上雷鸣翔蛇,现在又碰上暴风云团?!这次的乘客里怎么会有这种衰神呀?!”
而这时,正站在甲板上的四人也从那巨大的暴风团中回过神来,只见多尔四处望了望,然后奇怪的问向米亚和莉莉斯道:“怎么没看见科瑞呀?!”
听到多尔的话后,米亚和莉莉斯脸上都是微微抽了抽,然后就听莉莉斯说道:“你们回一下船舱就知道了!”
而就在莉莉斯话音刚落的时候,一位船员也站在船头的甲板开始大声的喊了起来:“由于前方出现暴风云团,所以一会浮空艇会关闭甲板,请所有人都进入船舱中,请所有人都进入船舱!!”
在听到船员的大喊后,甲板上的众人都纷纷抱怨起来,不过却还是很有秩序的走下了甲板,回到了船舱中,而多尔几人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一推开房间的大门,多尔就听到一阵震耳yù聋的呼噜声在房间内回荡着,微微皱眉的走进房间内,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正趴在大厅那摆满水果的桌子上呼噜大睡的科瑞,顿时明白前面莉莉斯的话来。
“喂!科瑞,起床啦!!”多尔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去,然后拿起一个尚且保存完整的水果,咬了一口后,便拍着科瑞那肥胖的脸庞说道。
“呼~!呼~!”不过,回应多尔的却是一声比一声响的呼噜,顿时,多尔的头上就出现了几道黑线,然后就见多尔突然双手在科瑞的头顶微微一握,一股jīng神力瞬间激发出来,引动了空气中的水系魔力,然后在科瑞的头顶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团。
而一旁的博西和两女都很有兴趣的站在一旁,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不断浮动的水团,似乎都在期待下一刻的景象,而多尔这时也微微站远了一些,然后右手突然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就见那人头大的水团突然直直的落下。
“啪!啊!!谁?!是谁偷袭我?!”伴随着水团在科瑞那熟睡的脸上溅起一阵水花,科瑞也腾的一下跳了起来,然后微微摇了摇脑袋后大声喊道。
“哈哈哈!!”看到科瑞的反应后,几人顿时都笑了起来,不过,就在这时,整个船体开始了剧烈的晃动,而透过房间内的舷窗看去,只见外面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一团又一团乌黑的云朵,而一阵阵狂风夹杂着暴雨狠狠的拍打在船身上,引起整艘浮空艇的晃动。
而这时,如果有人站在浮空艇外看去的话,就会发现,此时的浮空艇的船舷突然开始缓缓的升高,不一会儿,就将整个甲板都掩盖在了下面,而船身也和那支撑浮空艇的气囊构成了一体,而一道道魔纹光芒也在船身上亮了起来,就见那袭来的雨水突然被魔纹光芒给阻拦在了外面,而整艘浮空艇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梭子一般穿行在这片狂风暴雨之中。
在感受到船体的震动已经减弱了以后,多尔等人也收回了目光,看着大厅zhōngyāng那显示浮空艇位置的水晶屏,再看看那还离得很远的目的地,众人顿时感觉到一股睡意袭来,便各自找个一个房间休息了起来。
“哈!咦,暴风云团过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多尔睁开了迷糊的双眼,缓缓的从床上坐起身子,然后伸了一个懒腰,突然发现舷窗外的景象已经变成了晴朗的天空,再也不是那一片乌黑的景象,顿时诧异的说道。
再稍微整理了一下后,多尔也走出了房间,但是却没在大厅发现任何人,于是奇怪的看了看大厅,然后眼睛撇过了那块水晶屏,只见一个小小的红点已经十分接近一颗较大的红点,多尔这才发现,原来浮空艇已经快要达到目的地了。
于是多尔就走出了船舱,沿着梯子上到了甲板上,只见这时的甲板上已经站了许多人,而这时的天空也是晴朗无云、碧空如洗,在环视了一圈后,多尔就发现了正站在船舷边上伸出头看着下面风景的几人,于是便走了过去。
“多尔,你醒了?!你看,我们已经进入了罗哥斯帝国了,下面都是好大的一片森林呀!”米亚第一个看到向着几人走过来的多尔,顿时十分高兴的对着多尔说道。
多尔走到船舷边,看着下方那一片广袤的翠绿sè,顿时十分的惊叹,毕竟从不同的角度去看一片魔兽森林,总会有不一样的感受,而就在这时,甲板上突然有人喜悦的欢呼起来。
“看!卡萨普兰城的七系魔法塔!!”
顿时,多尔一行人的目光沿着船身向前看去,只见在那地平线上,七座巨大的魔法塔正缓缓的出现,而紧接着,那魔法塔下方的巨大城市也缓缓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青、黄、蓝、红、光明、黑暗以及透明这七个巨大的光团在那七座巨大的魔法塔顶端遥遥的散发出一道道光辉,而那光辉之下的巨大城市处处都能体现出魔法的气息,无论是那遍及全城的魔法商店、魔纹商行,还是那些出租的冥想修炼室等都在这座属于魔法的城市里大受欢迎。
而一艘巨大的浮空艇也从那漫天的云朵中缓缓的落下,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巨大的yīn影,而那浮空站台上,一个魔法传送门也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不愧是魔法圣地呀,连升降扶梯都不用,直接用的魔法传送门!”多尔刚刚走下浮空艇,然后就看见这浮空站台和派伊洛斯城的稍有不同,顿时惊讶的说道。
而多尔身后,一脸迷糊的科瑞正紧紧的跟着众人,不过看他那一步三晃的势头,估计是还没睡醒!
过了一会儿,多尔一行人就跟着那些商队人员来到了魔法传送门前,几人惊奇了一番,然后就一个接着一个走进了魔法传送门,而在那浮空站台下方的地面上,一道淡淡的魔法光芒闪过,就见多尔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这卡萨普兰城的地面上,刚走出这个专门的浮空艇建筑,众人就来到了卡萨普兰城的大街上,看着那眼前穿着着各sè魔法长袍的来往人群,多尔微微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铠甲,微微觉得有点不符合环境,正好一抬头就看见街对面有一家魔法商行,顿时转过头对着众人说道:“入乡随俗!我看我们还是去换上一身魔法袍吧!”
众人这时也发现自己的这身打扮似乎太过突出了一些,于是就都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多尔走向了街对面的魔法商行。
“欢迎!请问各位客人有什么需要么?!”刚刚走进这家不大的魔法商行,一声清脆而甜美的声音就传入了多尔一行人的耳朵,只见一位长相甜美可爱的少女正穿着一身类似店员一般的服制,亭亭玉立的站在一个不大的柜台后,对着刚刚走进门的多尔一行人说道。
“哦,请问这里有没有魔法袍出售?!”多尔对着少女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环视了一下这间不大的魔法商行,但是却没发现有魔法袍的身影,于是略微诧异的问道。
“呵呵,客人您一定是从别的帝国过来的吧,在我们卡萨普兰城,魔法袍可以免费去任何一个魔法公会的办事处领取,而且您要是魔法师还可以进行职业等阶考核,正巧,在前方不远处的拐角就有一间魔法公会的办事处,如果您有需要的话可以去看看。”少女听到多尔的问话后,微微一笑,然后向着众人解释道。
多尔听到少女的话后也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突然,眼角余光突然看到在一旁的商行货架上,有什么东西发出一道亮光,于是向着少女歉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那货架旁,发现居然是一根全身黝黑的法杖在反shè着淡淡的光芒,顿时让多尔诧异起来。
“咦,这根法杖怎么全身都是黑的呀?对了,多尔,你的法杖不是在上次爆炸掉了么,这回正好换一根呀!”米亚这时也发现了多尔诧异的眼光,顿时走上前来,然后看着那根法杖说道。
而多尔这时也是拿起了那根法杖,微微感应了一下,发现这根法杖应该是一根处于中阶到高阶之间的法杖,但是多尔总觉得这根法杖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就问向那柜台后的少女道:“可以问一下这根法杖是哪位大师制作的么?!”
少女原本以为多尔一行人会直接去魔法公会领取法袍,突然听到多尔的话,略带惊讶的抬起头,然后就看见多尔正握着那根黝黑的法杖,顿时捂着了嘴巴,将一声惊呼给压了下去。
“您,您居然能拿起它?!这,能请客人您稍等么,我去叫一下我父亲!”少女好不容易才平稳了一下心情,然后看着对面那正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多尔,急忙说道。
“哦,好的!”多尔奇怪的看了看手中的法杖,然后看着少女一下子跑到了柜台后的一个房间里,随即看向一旁同样奇怪少女表现的众人,开口说道:“这东西有什么异常么?!科瑞,你来试试?!”
说完就一把将那黝黑的法杖递到了科瑞的手中,而科瑞也是十分奇怪的接过了那根法杖,不过,就在多尔刚刚松手的时候,科瑞突然一脸的惊恐,然后急忙将那根法杖又丢回给了多尔,然后惊魂未定的说道:“这是什么魔杖呀?!还会吸人的jīng神力?!”
而这时,那柜台后的房门也被一把推开,就见一位魁梧的大汉突然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刚刚停下身形,就看见了那一脸惊讶看着自己的多尔和多尔手中那黝黑的魔杖,顿时嘴巴大的可以吞下一颗鸡蛋。
“你,你,你居然能握着它?!难道你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么?!”那魁梧大汉有一种十分兴奋的语气说道,然后直接从那柜台后跳到了多尔的边上,然后仔细的观察着多尔,而这时,那位少女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一眼就看到那凑到多尔跟前的魁梧大汉和那一脸尴尬的多尔,顿时嗔怒的说了一声:“爸,不要对客人这么无礼!”
那魁梧大汉听到少女的话后,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太过无礼的一些,于是灿然的摸了摸头,抱歉的对着多尔说道:“您真的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不可能呀!”
大汉一边摸着头一边低声的嘀咕道,而这时突然一个念头从脑海里跳了出来,而大汉也瞠目结舌的看着多尔问道:“难道,您是法神体质?!”
而原本一直十分无奈的苦笑着的多尔听到大汉的话后,整个人突然一惊,然后凝重着神sè看着大汉,而多尔的脸sè变幻也让大汉知道了什么,只见大汉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惊喜至极的表情,然后突然对着刚刚走到自己身后的少女说道:“哈哈,上天保佑!我总算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而那长相甜美的少女这时也是一脸的震惊,然后看着多尔,再看看自己那大笑着的父亲,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只见那大汉突然转过身,微微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对着多尔说道:“请问客人您的名称,既然您能握住这根法杖,那么您就是我们新的魔法首座了!请受我一拜!”
然后还没等多尔反应过来,大汉和那少女就已经齐齐低头向着多尔行了一个魔法礼,而多尔这时也反应过来,急忙扶起大汉和少女,然后诧异的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只是想买个法杖而已!”
“什么?!那我不买了可以么?!”一声惊讶万分的声音从多尔口中传出,然后多尔急忙将手中黝黑的法杖放回了商行的货架上,然后看着对面那正用一种祈求眼光看着自己的魁梧大汉说道。(未完待续。)
68.壁垒
原来,这间商行其实是一个名为神能系的魔法派系的产业,而眼前的这位魁梧大汉就是现在神能系的主事人,名叫扎克维?罗西卡尔,一位风土双系魔导师。
而多尔手中的法杖据说是当初开创这一魔法派系的一位大魔导师所留下的物品,而且那法杖也是那位大魔导师九死一生闯入一处远古遗迹中取出来的,但是,就连那位大魔导师都无法完全握住那根法杖,于是这根法杖就被那位大魔导师当成遗物给流传了下来,直到现在。
“那么说,当初那位大魔导师曾经说过,要是有谁能握起这根法杖,那就是你们这一派系的魔法首座?!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就只有多尔能握住么?!”而一旁的博西这时也皱着眉头问道。
“呵呵,要不是这根法杖一直没人能拿起,我们神能系也不会没落成这样,想当初,我们神能系可是当时魔法界三大派系之一,拥有无数的学徒,甚至有两位元老都已经达到了大魔导师的巅峰!可现在,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怀疑传说中的法神体质是否存在,我们神能系也没落到就剩下区区几人,在魔法公会中都没有说话的地位!”男子苦笑了一声,然后向着多尔一行人解释道,而那悲痛的表情也让一行人感受到了男子那股悲哀甚至将要绝望的情绪。
“可是,我只是路过的一位赏金猎人,来这里也只是为了去看看那白骨宝藏——希芒的迷宫,怎么可以当这什么魔法首座呀?!”多尔这时也是一脸的为难,毕竟自己这一行人只是来这里寻求突破的机会,也不可能在这儿久待,于是多尔就缓缓的向着男子说道。
“其实,你也不用留在这里,你只需要证明你能拿起这根法杖,然后在魔法公会的派系大比中稍微展示一下就成,这样,也就会有人相信当初流传下来的传说,那么我们神能系也就有了机会!求求你了么!多尔哥哥!”而这时,那位长相甜美的少女突然走到多尔身旁像个妹妹一般撒娇道。
多尔顿时一阵头大,然后将求助的眼光投向了米亚,可是,米亚却是微微一笑,然后像是看热闹一般,站在一旁无动于衷。
“就是,多尔,你看你,帮个忙罢了,放心吧!我一定让多尔帮你们这个忙!”而这时,科瑞突然走到少女身旁,然后对着少女说道,完全无视多尔和博西投来的鄙视眼神,一把拉过多尔,然后跑到一旁低声私语起来。
“你傻呀,我们只要帮他们解决一下那个什么派系大比,你就还能混一个魔法首座的名号,以后要是神能系强盛起来,你不也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强大的组织在背后支撑你?!”科瑞低声对着多尔说道,而多尔听到科瑞的话后顿时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向科瑞,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种有含义的话来,不过,在多尔看到科瑞那飘忽的眼神以及那盯着那少女的眼光,顿时苦笑着摇了摇头,但是,科瑞的话却也并非没有道理,毕竟最近自己惹上的家伙都是十分的强大,不说那神秘的组织,就算是以后想要和艾伦副院长提亲,自己没有一点背景怎么能行?!
于是多尔想了一会,然后和科瑞走了回来,对着那大汉说道:“好吧,这个忙我帮了,不过,我当了这个啥魔法首座以后,你们可不能限制我的zìyóu!”
大汉和少女听到多尔的回话后,顿时惊喜的笑了起来,就如同在绝境之中看到了一抹希望一般,那大汉笑着笑着居然缓缓的流出眼泪来,可知这些年看着神能系即将在自己手中破灭,大汉的肩上一定压着很大的压力。
就这样,多尔一行人刚刚达到了卡萨普兰城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一个魔法派系的座上宾,而这时,多尔一行人正坐在一间酒馆楼上的房间里,看着多尔手中那奇怪的黝黑法杖,却没人敢上去摸一下。
“这东西真的会吸收人的jīng神力?!为什么多尔会没事呀?!”莉莉斯诧异的看着这毫不出奇的法杖,除了黑一点以外,莉莉斯并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于是问向一旁显得十分惧怕着法杖的科瑞说道。
“我想应该和多尔那变态的体质有关吧,他可是全系魔法亲和呀!”科瑞这时愤愤的嘟哝了一句,顿时,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多尔和科瑞两人完全不觉得有什么。
“啥?!你再说一遍?!”而这时,科瑞的耳边突然响起了莉莉斯那无比震惊的声音,而多尔和科瑞也抬起了头,只见房屋内的几人用一种十分震惊的眼光在看着多尔。
“额,我难道没洗脸?!”多尔被这几个人看得有些奇怪,于是摸了摸自己的脸sè,然后奇怪的问道。
“全系魔法亲和,天呀,多尔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创世神的私生子?!”博西这时走到多尔身旁,然后阳光发亮的摸了摸多尔的额头,口中说道。
不过,多尔却感觉到一阵巨寒传来,急忙推开博西,而这时,米亚也走了上来,不过,多尔却丝毫不介意,这让博西顿时反应过来,然后鄙视的看了多尔一眼。
就这样,所有人的问题在得知多尔的资质后都烟消云散,只有博西和莉莉斯两人经常用一种看魔兽的眼光看着多尔,而米亚则是属于那种陷入爱情的女人,显得毫不在意,科瑞则是习惯了多尔的变态,早就麻木了。
“那么说,一个星期后,就是那个啥派系大比?正好,这就当我们修行的第一战吧!”第二天,多尔一行人来到了那大汉的商行里,而扎克维也向他们说了很多魔法派系之间的事情。
“现在的魔法界基本是被四个派系掌控,分别是极境系、融合系、元素系和jīng神系,而我们神能系只是众多小派系中较强的一系,还有一些实力虽然没有四大派系强大,但是也是不好对付的派系,基本以凝聚系为首。”大汉一边在介绍着现在的魔法派系之分,一边将一本陈旧的羊皮纸制书籍拿了出来。
“这就是当初开创这个派系的大魔导师流传下来的魔法笔记,在这里记载了很多独特的魔法技巧和一些魔法,你一定要好好看看!”
然后大汉就把书籍交到了多尔手中,不过,多尔在接过书籍后突然问了一个问题:“那么,这些强大的派系中有没有是敌视我们派系的?!”
而那大汉听到多尔的话后,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多尔几人满头黑线的话。
“这个,好像这些派系,我们曾经都得罪过,不过,那啥,相信自己哈!”
“…”
“多尔哥哥,米亚姐姐叫你吃饭了!”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一个年轻的身影正端坐在悬崖边缘,旁边是一道飞流直下的瀑布,而对面不远处一座巨大的火山还在冒着股股浓烟,而这时,一道清脆的响声从青年后方的密林中传出。
“呼,还是不能迈出一步呀!”青年听到少女的呼喊,缓缓从冥想状态下恢复过来,然后微微感觉了一下身边那活跃的元素,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而这时,那少女也走上前来,站在多尔身边说道:“多尔哥哥,我父亲常说,突破这种事情还要看运气的,估计下一刻你就能一举突破这魔导之境也说不定。”
多尔站起身,微笑着摸了摸少女的脑袋,然后说道:“说的也是,走吧,不能让他们等久了!”然后两人就缓缓的向着密林中走去。
而那少女一边走一边还说道:“对了,今天父亲让我带你去魔法公会的资料库看看,那里有很多强者留下的魔法笔记,应该会对你有帮助的!”
原来,这少女就是那位魁梧大汉扎克维的女儿,名叫洛丝?罗西卡尔,而由于距离那派系大比只有区区的几天时间,并且多尔的对手都会是强大的魔导师级别人物,所以,这几天里,多尔都在这片密林之中寻求魔法等阶上的突破,不过,在看到自己那厚厚的魔导壁垒时,多尔瞬间就觉得无语了。
因为魔导壁垒都是根据本人亲和元素的数目来划分的,所以,普通魔法师的魔导壁垒只能说比较厚,而多尔这个,由于他本人是全系魔法元素亲和,也就是魔导壁垒的厚度是常人的七倍,这就让多尔感叹有时候资质太好也不行呀!
过了好一会儿,多尔两人就回到了卡萨普兰城内,刚刚进到那间商行,多尔就听到博西无聊的声音响起:“唉,早知道我也学学魔法多好,现在就我一个人不会魔法,还要天天看着你们练习魔法,纠结死我了!”
而看到多尔走进门后,博西才微微有了点jīng神,然后对着多尔说道:“多尔,你回来的正好,扎克维大叔让我和你都去魔法公会看看!”
多尔听到后,顿时诧异的问道:“你不是战职么,去魔法公会干啥?!”
“谁说战职者就不能去魔法公会的了?我是去看斗气功法的!”博西鄙视了多尔一眼,然后说道。
看到多尔还在疑惑魔法公会里怎么会有斗气功法,少女洛丝微笑着解释道,原来,由于魔法师向来近战能力十分羸弱,就算是魔导师也是如此,所以每个强大的魔法师身边总会有一些战职人员存在,而这些魔法师的战职朋友们有时也会将一些斗气功法给放在了魔法公会中,这也就是为什么魔法公会里会有斗气功法的原因。
于是,不一会儿,多尔和博西在少女的带领下来到了这卡萨普兰城zhōngyāng的魔法公会总部,看着那巨大的建筑,多尔和博西都是一阵赞叹。
只见三人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环形建筑,而这建筑的外观有些像是圣光时代的教堂,但是又比那些教堂更加的宏伟,环形的底座上一道道巨大的魔纹线条散发着阵阵微光,而在半空中,一个在魔法力量支撑下的浮空臀堂正和卡萨普兰城里的七座魔法塔遥遥相应。
“这魔法公会虽说比不上赏金公会那么大,但是看上去也是很宏伟呀!”多尔一边走进了魔法公会的大门,一边看着眼前那广阔的大厅,顿时赞叹出口。
“呵呵,赏金公会那可是大陆上最强大的公会,而魔法公会说到底也只是法职者的公会罢了,当然比不上了!”少女甜美的笑了笑,然后说道。
不过,就在三人聊天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哟,这不是洛丝小姐么,难道这位就是你们神能系的新任魔法首座?!”
只见一位穿着金纹星月法袍的青年用一种不屑的眼光看着多尔,然后对着洛丝说道。
“我们走,不用理会他!”少女洛丝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了那青年一眼,然后拉着多尔两人向着魔法公会的一道传送门走去,而身后还传来那男子的大笑声:“哈哈,果然是一个没什么用的废物,看来当初的神能系也要灭亡了吧!”
待到三人进入了那魔法传送门,来到了一间类似图书馆一般的地方时,多尔才微微诧异的问道:“刚才那人难道也是一位魔法首座?!”
“哼,气死我了,要不是魔法公会里禁止打斗,我早就上去一把将他那尖尖的脸蛋打成面板了!”而这时,博西也是愤愤的说道。
“唉,那位虽说不是魔法首座,但是也是凝聚系的二弟子,实力仅次于他哥哥,也就是凝聚系的魔法首座伊利丹?卡萨洛特!”不过,听到两人的话后,少女的表情微微一黯,然后说道。
“放心吧,洛丝,一会我们就会让那个家伙知道一下我们的厉害!”多尔微微安慰了一下少女,然后对着博西使了个眼sè,博西顿时会意的微笑起来。
“恩,对了,你们要看的魔法笔记和斗气功法都在里面,我先去上面找我父亲,一会过来接你们!”少女洛丝看着多尔的眼睛,点了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对着多尔两人说道,就见少女从魔法袍里拿出一块奇怪的水晶石,微微在前方图书馆的大门上一划,然后大门就缓缓的打开了。
“那好吧,对了,那伊利丹的实力怎么样?!”多尔和博西对视了一眼,然后准备和少女告别,不过,多尔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
“那家伙一年前就已经突破到了魔导师境界!”少女微微凝重的说道,然后对这两人挥了挥手,就走进了传送门内,找她父亲去了。
“魔导师么?!”多尔微微喃喃自语的一句,然后就和博西一起走进了那巨大的图书馆内,开始寻找起对自己有帮助的笔记起来。
“咦,奇怪,这些笔记怎么都是讲如何修炼的,怎么没有关于魔导壁垒的呢?!”多尔看着眼前的几本厚厚的笔记,微微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诧异的说道。
似乎是为了放松自己,多尔站起身微微活动了一下,不过,估计是图书馆内的地面比较滑的远古,多尔刚刚跳了两下,然后就脚底一滑,整个人一下子撞到了书架另一面的墙壁上。
“这地板好滑呀?!咦,这是什么?!”多尔微微揉了揉撞到墙壁的脑袋,然后突然发现墙壁的底部突然突出了一块,然后多尔十分诧异的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人在,所以就小心翼翼的将那块突出了的墙壁卸了下来,然后从那墙壁后拿出一本满是灰尘的书籍。
“奇怪,这书籍怎么会放在这么隐秘的角落呀?!”
而就在多尔诧异万分的时候,图书馆门口的那道传送门里突然走出了两个年轻的身影,而站在右边的那位突然开口说道:“你确定你将那本圣魔导师的笔记从风系魔法塔塔主那儿偷过来了?!”
“放心吧,我把它藏在了图书馆的一道墙壁后面,没人会发现的!这可是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拿出来的,这世界最后一本圣魔导师的笔记呀!”
“这就是你说的圣魔导师笔记?!”一声怒喝声从魔法公会的图书馆里传出,只见一位身材修长,脸sè略带苍白的青年一脸yīn翳的看着那空无一物的墙壁夹层,然后转过头向着一位满脸惊慌失措的青年骂道。
“不可能的!我亲手将它藏在这里面的,而且也不会有人发现!不可能!不可能!”那青年一脸的茫然和彷徨,喃喃自语的低声说道。
“哼!约翰,我看你最近这个魔法臀下属执事已经当得够久了,应该换一位更有才能的人了!”那身材修长的青年带着一脸的yīn沉神sè,看着低头自语的手下,然后冷哼一声说道。
“不,大人,一定是有人发现了我们的意图,不然不会这样不见的,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大人!”那低头私语的青年听到这句话后,顿时一惊,然后带着一脸的惊恐神sè哀求道。
不过,那身材修长的青年可没有理会他,而是愤怒的转头就走,完全没有理会身后那苦苦哀求的家伙。
“大人!求你了!大人!”而那青年也急忙追了上去,伴随着那哀求的声音越来越远,一道人影也突然从不远处的一处书架后走了出来,正是那原本在图书馆里寻找魔法笔记的多尔。
“圣魔导师笔记?!难道说的是这本?!”多尔微微诧异的看着那青年消失的方向,然后看了看手中这本略显破旧的书籍,喃喃自语的说道。
多尔看着手中这本略显破旧的书籍良久,然后左右望了望,就一下将这本书籍给塞入了怀里,因为图书馆里有着被固化的凝空魔纹,所以空间戒指是无法使用的。
而多尔心里也是十分的坎坷,最后还是选择相信那青年所说,这并不是图书馆里的书籍,所以在经过图书馆大门时也不会被引动图书馆里的魔纹,抱着这样的信心,多尔微微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就走出了图书馆。
“呼!好险呀!”看着伴随自己走出后,毫无动静的图书馆大门,多尔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心里暗暗说道,随即突然响起,博西还在图书馆内,正准备再进去寻找博西的时候,就见博西带着一脸的无奈走了出来,只见博西刚刚看见多尔就摊了摊手,然后说道:“这里的斗气功法都不怎么适合我,还是家族里的那些好一点!”
听到博西的话后,多尔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毕竟这里面的东西都不是那些老家伙压箱底的珍贵笔记,所以肯定没有你们家族的东西好。”
博西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和多尔一起走进了魔法传送门里,待到白光散去,两人就已经来到了魔法公会的大厅里,而这时,就看见洛丝正在大厅里和一位年龄稍大,大概和多尔两人年纪相仿的女子有说有笑的谈论着。
“多尔哥哥,博西大哥,这是阿米莉亚姐姐!”洛丝正在和那女子谈论着,突然看到刚刚走过来的多尔和博西两人,于是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向着两人介绍道。
“你就是扎克维大叔认定的魔法首座?居然连个魔导境界都没有达到?!”而还没等多尔两人说话,那位女子就盯着多尔看了一会儿,然后略微诧异的说道。
“额,这个…”多尔听到女子的话后,顿时十分尴尬的笑了笑,而这时,那女子却直接转过头对着洛丝说道:“洛丝妹妹,你确定这家伙能行么,难道扎克维大叔糊涂了?!”
而洛丝这时听到少女的话也是略微有些气愤,不过却很快平息了下去,毕竟阿米莉亚说的也是实话,而这时,却听多尔的话语声传来:“呵呵,阿米莉亚小姐,我想这个魔法首座我还是有能力当的!”
“哦?!你可知道其他派系的魔法首座最差也是初阶魔导师呀!我看,你除了扎克维大叔,还没见过魔导师吧!”听到多尔的话后,阿米莉亚却用一种十分质疑的语气问道。
“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多尔听到阿米莉亚那轻视的话,也没有露出愤怒的神sè,毕竟多尔也明白阿米莉亚这时真心为神能系担心,所以只是神秘的一笑,然后就和博西先行告别了两女,离开了魔法公会。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讲呢!”就在多尔两人刚刚离开魔法公会后,洛丝顿时向着阿米莉亚抱怨起来。
“傻丫头,姐姐也是为了你们好,你确定那家伙真的能行么?唉,可惜我卡在魔导壁垒上已经一年了,要不然的话,也不需要找外人帮我们神能系!”阿米莉亚溺爱的摸了摸洛丝的脑袋,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未完待续。)
69.三十九号
而这时,那刚刚离开魔法公会的多尔又立刻和博西分开了,然后一个人向着卡萨普兰城外走去,不一会儿,多尔就来到了一片密林中,在密林里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多尔又回到了那处悬崖边上,然后看着一旁飞流直下的瀑布,微微静了静心,然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那本破旧的书籍,开始盘坐在地面上阅读了起来.
“魔导之境,其实说明白了就是开始透过那些可以感知的元素来触摸到元素背后的那一道道法则,那什么是法则呢?”
“火遇风则强,遇水则弱,光生于黑暗,最后却也回归黑暗,这一道道无法逆转的就是天地间的法则,而只要你能看清这些法则,也就可以掌控那些浅层次的元素,这也就是魔导师能够掌控元素的原因。”
“而为什么魔导师的魔法壁垒是和他自己的亲和元素有关呢?这就好比一位捕鱼的人,他常年以捕鱼为生,而这位捕鱼人有一天突然不满足眼前这条自己捕鱼的小河,于是,他来到了大海上,可是,大海的鱼却没有小河的鱼那么好捕捉,于是,那位捕鱼的人开始停下来,思考为什么自己捕不到鱼,要是想通了,他就有可能明白其实大海的鱼很好捕捉,而不止鱼,甚至连那些海贝等都可以捕捉,而这个为什么捕不到鱼的问题,就好比魔导师的魔导壁垒一般。”
多尔看着书籍上有关魔导壁垒的笔记,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一阵阵明悟也在多尔的心里产生。
“魔导壁垒,其实也就是我为什么‘捕捉’不到那些法则的问题,而什么是法则?!火,风,水,土,光,暗,空间!”多尔一边看着书籍里的话语,一边喃喃自语的说道,而这时,多尔似乎明白了什么,就见多尔一伸手,一簇火苗就突然在多尔的手掌中产生,然后一阵风突然吹了起来,火苗顿时亮了一些,而一股水汽突然出现,火苗顿时又变弱了下来,但是,一点尘埃突然出现,而水汽也弱了一些,火苗又渐渐的恢复了,而这时,多尔的手掌突然渐渐暗了下来,不过,那簇火苗却散发出道道光芒,在黑暗中占据了一片区域,而这时,多尔的手掌上方突然一阵模糊,然后就见那融合了所有元素的空间渐渐的脱离了多尔手掌,形成了一个dúlì的空间,不过,这空间却没有直接消散,而是就这样缓缓的在多尔眼前浮动着。
“这,就是法则!”而看到这里,多尔眼中亮光一闪,然后喃喃自语的说道,而那阻拦了多尔许久的魔导壁垒在这时也如同一张薄纸一般,一下子就碎裂开来,而多尔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暴增起来。
“这就是魔导师的力量么?!”多尔感受着自己身上那股不断暴增的气息,然后突然说道,而就见多尔站起身来,对着前方那片瀑布说了一声:“水,遇土则融!”
就见飞流直下的瀑布突然缓缓的变弱,那点点水滴开始强行渗入了那悬崖的石壁中,而多尔这时也看想远处那巨大的火山,然后说了一句:“火,遇风则强!”
就见多尔前方突然形成了一阵剧烈的强风,而那火山上的浓烟突然一散而空,然后一道火柱突然从火山口里喷出。
而多尔这时也微微适应了自己的力量,然后大笑一声:“哈哈,突破了!”
伴随着多尔的大笑声,一簇火苗、一阵清风、一片水汽、一点尘埃、一道光柱、一团黑暗以及那模糊的空间突然在多尔身旁出现,然后排列成了一个奇怪的七系魔法阵,而一股巨大的天地灵气也缓缓的融入多尔的身体,就见多尔的气息在这一刻又开始了暴增起来,带动着身边的灵气都躁动了起来,似乎是天地在欢呼一位全系魔导师的诞生!
清晨的阳光依旧从天际洒落这片神奇的大地,七座巨大的魔法塔在阳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而这时,那位于卡萨普兰城zhōngyāng的一片区域却站满了等候的人群,只见站在较高的地方一眼望去,整个卡萨普兰城内不知何时涌来了许许多多的法职者,那各sè各样的魔法袍将这个卡萨普兰城变成了一片七彩的颜sè盘。
“多尔哥哥,起床了,今天可是派系大比的rì子呀!”而这时,一间位于卡萨普兰城西南角的商行内,一位长相甜美的少女正穿着一身崭新的星纹法袍在敲着一间木门。
“马上就好了!”而门内也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声音,在一番手忙脚乱后,多尔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一把打开门,然后就看见大家都已经在大厅等着自己,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微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法袍,然后就跟在扎克维大叔的身后,走出了商行。
不一会儿,多尔一行人就跟着人群来到了卡萨普兰城zhōngyāng那巨大的魔法公会外,而这时,扎克维大叔也和周边几位认识的魔法师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奇特构造的勋章,然后就见那勋章上突然亮起了一道淡淡的光芒,而一道光柱也从天空中直shè而下,一下子就将扎克维大叔和身旁的多尔一行人给笼罩了进去,然后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的传来,瞬间一行人就消失在了那道光柱之中。
“呼,这难道是定向魔法传送?!”刚刚从魔法光柱中出来,多尔一行人突然发现自己眼前已经不是那密密麻麻的人群,而是站在一间略显古老的臀堂的走廊里,多尔顿时惊讶的说道。
而就在多尔话音刚落的时候,身后又是一道魔法光柱亮起,只见一行十几人的队伍突然出现在多尔一行人的后方,待到魔法光柱散尽,多尔一行人也看清了那群人的长相,而这时,扎克维大叔的脸突然yīn沉了下来,而这时,那群人中领头的一位中年妇女这时也突然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然后说道:“呵,这不是传说中的神能系么,怎么,难道神能系就剩扎克你一个老头了么?!”
而扎克维大叔听到那中年妇女的冷笑后,顿时脸sè变得十分难看,但是却还是一句话没说,就带着多尔一行人向着这古老臀堂的另一个方向走去,完全不理会那中年妇女的嘲讽。
“扎克维大叔这是怎么了?刚才那个刻薄的妇女又是谁呀?!”多尔奇怪的看了前方沉默不语的扎克维大叔,然后微微转过头,问向一旁的洛丝道。
“哼,那个就是凝聚系上一届的魔法首座,也是现在凝聚系的主事人,叫做普丽丽?辛克丽!而要说起我父亲和她的故事,那就要从上一届的魔法公会派系大比说起,我父亲就是上一届的神能系首座!…”少女洛丝似乎对刚才那个中年妇女也是十分厌恶,然后就听洛丝用一种十分气愤的语气说道。
过了一会儿,就在洛丝还在讲着神能系和凝聚系之间的故事时,多尔一行人就跟着扎克维大叔的脚步来到了一间奇特的房间前,而这房间的大门居然是沿用着古老的那种石质大门,而在这石门之上,有着一个细小的孔洞,就见扎克维大叔拿出那个构造奇特的勋章,然后将它缓缓的放进了孔洞内,而那石门在这个时候也是缓缓的向内打开,露出了一间略显奢华的房间。
“哇,这房间到底是干啥用的呀?!”多尔一行人跟着扎克维大叔走进了这间房间内,然后微微环视了一下四周摆放着的魔法师雕像,然后就见多尔正对着一面古怪的墙壁说道。
但是,就在多尔话音刚落的时候,他正对着的那面墙壁突然发出一阵震动,然后就在多尔一行人惊讶的眼神中缓缓的上升,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看台。
“这里?这里难道就是派系大比的会场?!”多尔一行人看着那看台外那巨大的空间,震惊的无法言语,只见那看台外是一片广袤的空间,而这寂静的空间内并没有任何物体,有的只是一片略显荒芜的空间,以及那无边的空间乱流,而就在这时,多尔等人突然发现,在这片空间中还存在着无数类似这个看台一般的房间,不过,都只是能看到那些从看台中散发出来的淡淡光芒,完全看不清看台里的东西,于是,多尔微微诧异的问道。
而扎克维大叔听到多尔的话后,微微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一声似乎从那dúlì的空间中传来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所有派系的人都到了,海明克,可以开始了!”
伴随着这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一同传来的是一道巨大的魔法威压,只见扎克维大叔他们应该是习以为常,但是多尔一行人却微微紧张了一下,毕竟在那股威压面前,他们就像是一只大象脚下的蚂蚁一样渺小。
“大魔导师?!不知道是魔法塔的哪位塔主?!”而这时,多尔也微微从那片威压中回复过来,然后凝重的看着那片空间的深处对着一旁的博西几人说道。
“大魔导师?怪不得有那么恐怖的气息!”博西则是微微吐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而这时,又是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也同样带来了一股强大的气息,只听那声音说道:“斯塔克,帕明斯顿那家伙还没到么?!这都要开始了!”
就在这声音刚刚落下时,一道绚丽的光芒突然从多尔他们眼前巨大的空间中爆发出来,然后一道似乎是光组成的人影突然出现在空间中,而一道同样强大的气息也遥遥传来。
“海明克,不就是晚到了一些么,你急什么,都一把岁数的人了!”
而先前那苍老的声音明显习惯了那光影的语气,没有丝毫生气,而是缓缓的说道。
“这一届的魔法派系大比就要开始,请新任的魔法首座们向前一步!”
听到那苍老的声音后,多尔整个人突然不由自主的向前踏了一步,这顿时让多尔心里一惊,暗暗惊讶的想到:“难道这就是掌控法则的更高层次么?言出法行!”
而就在这时,似乎是确认了所有的派系新一任的魔法首座,那片空间突然片片坍塌下来,然后,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浮空平台,而多尔微微看向其他几个方向,赫然发现七座巨大的魔法塔尖正在不远处的云雾中若隐若现,顿时惊讶的说道:“这原来就是魔法公会上方的景象呀!”
而这时,多尔也看清楚了周围那些其他看台上的派系,只见每个看台都雕刻着不同的标示,而在多尔他们右边的居然就是那位出言刻薄的中年妇女,而就在多尔看向中年妇女的时候,一道目光也从那中年妇女的身边望向了多尔,而多尔这时也看到了那个同样看着自己的家伙,顿时目瞪口呆的说道。
“怎么会是他?!”
“咦,那不是曾经用随机传送卷轴跑掉的家伙么?!”站在多尔一旁的科瑞这时也看到了那站在中年妇女身后正用一种陌生却又带着一些复杂的眼神看着多尔的青年说道。
“呵呵,说起来,已经很久没见了呀!”多尔这时看着那曾经差点将自己和科瑞置于死地的青年,突然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那些所谓的恨意,剩下的只有对于时光的命运的一丝怅然叹息。
“恩,怎么,你认识那个小家伙?!”而这时,位于多尔他们看台右边的看台里,那位中年妇女似乎感受到了多尔的眼光,然后诧异的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青年,微微皱着眉头问道。
“哼,要是说起来,他和他身边的那个胖子都能算是我的仇人!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听到中年妇女的问话,那位青年微微冷哼一声,然后看着多尔和同样看过来的科瑞,淡然的说道。
而这时,那看台里发出的光亮也照在了那位青年的脸上,露出一副英俊的脸庞,不过在那脸庞上浮现出的一丝狰狞之sè也说明着这位青年可不是什么好人,而这个人正是当初多尔领域刚刚领悟时遇上的“希望之子”米勒?罗格斯。
“呵呵,能惹你们罗格斯家族的人可不少呀,难道那位小家伙也是什么强大的家族出来的?!”那位中年妇女诧异的看了看米勒一眼,然后问道。
“一个无名小卒而已,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而青年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说道,随即就转过头继续看着前方出现的浮空平台,只见这时,那浮空平台上突然浮现出了几道苍老的身影,而这时站在那些身影zhōngyāng的一位老者握着一根通体青sè的法杖向前走了一步,然后说道。
“我宣布,这一届的魔法公会派系大比将要开始,各派系的魔法首座,上前来,抽取你们的对战号码!”
而就在老者话音刚落的时候,多尔就突然发现眼前的看台突然缓缓模糊起来,然后变成了一道长长的阶梯,而周围的那些看台都同样出现了这种情况,这时,扎克维大叔的声音也缓缓响起:“去吧!我们相信你!”
多尔转过头,对着众人点了点头,然后就缓缓的踩在了那延伸至浮空平台上的阶梯,不一会儿,多尔就已经站在了浮空平台上,看着一旁同样站在平台上的一道道身影,一抹微笑也从多尔的嘴角上出现。
而就在这时,就见那位老者突然微微一挥手,就见一道道青sè的光点突然四散开来,每一道光点都似乎代表着一个对战号码一般,看着身边的那些身影都伸出手接过了一道青sè光点,多尔也是有样学样的伸出手,然后抓住了一个距离自己最近的光点,而那道光点刚刚落入多尔手掌心的时候,那光点突然化成了一行发光的小字缓缓的浮现在多尔眼前。
“神能系魔法首座,第三十九号!”
而就在这时,多尔就看见一一道光柱突然在眼前出现,待到光柱散尽后,多尔已经回到了众人所在的看台内。
“怎么样,几号?!”而多尔刚刚出现后,少女洛丝就急忙问道,而多尔这时也是微微晃了一下脑袋,然后缓缓说道:“三十九号!”
而这时,伴随着全部浮空平台上的青sè光点都被收取完毕,一个巨大的水晶屏幕突然出现在半空中,而一道道对战信息也出现在那水晶屏上,而多尔一行人也找了半天,总算发现了三十九号的信息。
“三十九号,神能系对战七十六号,焱能系!”
“呼,还好,是个不知名的派系,应该没问题!”少女洛丝看到对战信息后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这句话却让多尔微微鄙视了她一下,说道:“难道就那么没信心?!”
“哼,你刚刚突破魔导师,要知道在这派系大比上,魔导师可不是什么稀有强者!”少女洛丝微微撇了撇嘴,然后说道。
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扎克维大叔突然开口说道:“对了,多尔,我还忘了告诉你派系大比的规则,第一…”
在扎克维大叔的一番嘱咐后,那水晶大屏幕也终于轮到了多尔上场的时候,只见这看台的一角突然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光芒,而一个刻画在地面上的魔法传送阵也缓缓的亮了起来。
“等着吧,我会带着胜利归来!”在即将站上那魔法传送阵的时候,多尔微微一笑,然后说了一句十分臭屁的话,然后就进入了魔法传送阵里,一道光芒一闪而过,多尔也发现自己来到了浮空平台的一处竞技场上,看着一旁有些还在进行着战斗的竞技场,多尔微微凝重了一下神sè,然后就见这竞技场的对面,一道光芒同样一闪而过,露出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这…”待多尔看清了那道身影时,顿时急忙捂着了自己的鼻子,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无奈的笑了笑,心想难道这是一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战术?!
只见站在多尔对面的是一位妙龄少女,年龄大概和多尔相近,不过,那女子穿着的魔法袍就像小了一号一般,先是魔法袍的下摆露出了两条白花花的细腿,然后那被撑得要裂开的领口也让那魔法袍不堪重负,再往上,却是一个甜美如天使一般的清纯面容,但是,那少女手中一根镶嵌着巨大火系魔晶的法杖却在告诉多尔,可不要小看这个美丽的少女。
而这时,伴随着多尔和那少女之间的魔法屏障突然消失,也意味着战斗开始了,而就在多尔开始吟唱起咒语的时候,那少女却突然好奇了看了看周围的景象,然后像是一个观光的旅客一般在欣赏着这浮空平台的景sè。
“额,这个,喂!战斗开始了!”多尔看到少女的动作,顿时苦笑一声,但是却将正在吟唱的魔法缓缓取消掉,然后大声对着那位少女喊道。
“哦,对哦!”而那少女听到多尔的话后,这才反应过来,然后急忙握起法杖,然后就见少女没有吟唱任何咒语,一道巨大的烈焰箭矢突然凭空出现,然后向着多尔激shè而去!
“瞬发初阶魔法?!”多尔看到少女的动作微微一惊,不过,还是不紧不慢的握着法杖在眼前微微一晃,就见一道道比少女的火箭细小许多的水箭突然凭空出现,然后像一阵箭雨一般向着少女那激shè而来的火系箭矢冲去。
“咦!难道神能系真的是找到了那传说中的体质?!”就在这时,位于浮空平台高空的一处虚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惊讶的声音,仔细一听,才发现这声音就和刚才那站在浮空平台上的苍老声音十分相似。
“哼!讨厌,你还是不是男人,老躲来躲去干吗?!”一声娇柔的声音在竞技场中响起,而多尔也停下了身形,带着一脸苦笑看着对面那撒娇的少女,而这时,那少女却是眼中jīng光一闪,然后一道火蛇突然从多尔脚底下喷涌而出,将多尔整个吞了进去。
“哈哈,打中了!”少女兴奋的看着那被火蛇吞噬的多尔,然后十分高兴的笑道,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只见那火蛇在半空中突然微微一滞,然后瞬间调转了方向,向着少女冲去。
“啊!”不过,那少女可能是太过兴奋的原因,居然没有发现火蛇的异常,而当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用魔杖上的魔晶释放了一个薄薄的魔法护盾,然后就被火蛇给吞了进去。
“呵呵,小妹妹,和人比斗的时候可不能掉以轻心呀!”而这时,多尔的身影也从半空中浮现出来,而当他看向那火蛇消散后的竞技场时,顿时愣了一下,急忙捂住了鼻子,咽了咽口水看着那美丽的景象。(未完待续。)
70.黑色光柱
只见少女这时的身影略显狼狈,虽说在多尔的控制下,那火蛇没有给她造成伤害,但是,对于她身上那明显小了一号的魔法袍可是难说了,只见少女现在的魔法袍已经变成了破烂的布条,一个又一个大洞出现在少女的魔法袍上,露出了大部分雪白的肌肤,仅有一些布条遮拦住了少女的敏感部位。
“你!”那少女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窘迫境地,顿时一挥法杖,一道火红sè的护盾将那旖旎的chūn光给遮拦了起来,然后少女就微微一握自己的对战号码牌,然后一道光柱亮起,就将少女传送出去竞技场。
而这时,多尔的对战号码牌上突然亮起了一道纹路,代表着胜利一场的标示,然后同样是一道光柱亮起,多尔也回到了看台内。
刚刚走出光柱,多尔就看见博西和科瑞正带着一脸十分诡异的笑容看着自己,顿时明白这两个家伙想到了什么,于是微微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就来到了众人之中。
就在多尔刚刚站好后,一旁的扎克维大叔突然也是微笑着看着多尔说道:“刚才,干得不错呀!”顿时,多尔的头上又多了两条黑线。
而这时,下一场的对战信息业在那巨大的水晶屏上显示出来。
“三十九号,神能系对战十二号,凝聚系!”
“终于要碰上了么?!”在看见那写着凝聚系三个字的水晶屏,多尔微微侧过头,看着看台右边的那处看台,顿时,诧异的发现,那中年妇女和米勒居然都不在看台里,只有一些应该是凝聚系学徒的魔法师在相互交谈着。
“凝聚系呀!看来又要扁那个家伙一顿了!”科瑞这时微微握了握拳头,似乎还是对米勒有一些仇恨,然后恶狠狠的说道。
“别忘了,这回胜负也不一定,毕竟这比斗只能动用魔法实力!”多尔这时却略显凝重的说道,而一旁的扎克维大叔也是同样皱起了么眉头,然后看向多尔说道:“有把握么?要知道,凝聚系这几年的魔法首座都十分的强!而那个罗格斯家族的小子应该早就到达魔导师境界了!”
“大叔,放心吧,既然我曾经能将他打倒一次,这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多尔听到扎克维大叔的话后,微微一握拳,然后带着一股自信说道。
而这时,第一轮的比斗基本上都结束了,七十几个派系只剩下了三十几个,而对于这个时候就碰上凝聚系,扎克维大叔也是暗叹运气不佳。
就在多尔等人正准备和凝聚系的比斗时,那位凝聚系的中年妇女已经带着米勒来到了另一处看台,只见那中年妇女微微凝聚起一道光线,击打在了石门之上,就见那道石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来,然后就听到一个骄傲至极的声音响起。
“哈哈,普丽丽,稀客呀!请进,请进!”
只见一位中年大汉正站在房间的看台处,看见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时,顿时大笑着说道,而在这房间里,除了大汉和两个学徒外,还有一个青年正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一脸无聊的看着外面的水晶屏幕,那眼眸中透露出的淡淡不屑之意,也在表明这青年的骄傲之情!
“斯特森大哥,我是来借一些东西的!”那中年妇女在石门关闭后,对着那大汉微微一笑,然后说道。
“哦,真的有那么棘手?!”而那一脸笑意的大汉在听到中年妇女的话后也是凝重了一下神sè,然后看了看低头站在后面的米勒,然后问道。
“据我了解,那个小子应该是拥有一个半领域的家伙,而且也拥有很强的战职等阶,虽然说魔法实力上可以说是一个弱者,但是,斯特森大哥你也知道,要是把他逼急了,一个半领域也能对米勒造成很大的伤害!”那中年妇女点了点头后缓缓说道,而在她说道拥有半领域时,那一直看都没看两人一眼的青年眼中突然露出一丝感兴趣的意味,然后瞥了两人一眼。
“哦?是么,半领域呀,那么在战职中他到能算是一个强者了!好吧,一会我让你把东西送过去!”那大汉微微思考了一会,然后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说道,随即让人打开了石门,将两人给送走了。
“怎么样?半领域呀,要知道你也是刚刚开始领悟领域这东西!”而在中年妇女带着米勒恭敬的离开后,那中年大汉突然开口向着那一直坐着的青年问道。
“哼,半领域又如何,战职终究是比不上法职,完全没有威胁能力!”听到大汉的问话后,那青年微微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用一种十分自信或者说是骄傲的语气说道。
“不管怎么说,就罗格斯家族的那家伙可是抵抗不了那小子动用领域力量下的反扑的,所以,为了不出意外,我看还是将那两样东西送过去吧!普林、萨特,你们俩去一趟!”而大汉听到青年的话后,同样不可置否的一笑,然后对着那两位一直站在房门边沉默不语的学徒说道。
而这时,多尔一行人也无聊的在房间内休息着,而扎克维大叔也坐在多尔的身旁开始缓缓的说着凝聚系和神能系之间的冲突来源。
“十年前,那时候的我和普丽丽都是各自派系的魔法首座,而那时凝聚系和神能系的地位和今天就基本上是反过来,虽然说那时的神能系已经不是四大派系之一,但是也是一个较为强大的派系,而凝聚系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派系而已,而这种情况一直保持到了那一年的派系大比,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神能系就走上了没落的道路。”
“那一年的大比,我依旧是代表着神能系参加派系大比,而普丽丽也是代表着凝聚系,而我一开始完全没有将这个不知名的小派系放在眼里,所以,一切还是一如既往的进行着,那年我的运气比较好,前三轮都没有碰上那几个强大的派系,于是成功的进入了派系前十六的比赛,而在角逐前八的时候,我就碰上了凝聚系的普丽丽。”
“一开始,我还在感叹自己运气十分好,居然连一个强大的对手都没有碰上,所以刚刚进入竞技场的我也是有了一点轻敌的心态,而且,那时候的普丽丽仅仅只是刚刚进入魔导境界,而且是单系魔导师,而我那时则是双系中阶魔导师,所以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可是,那场比赛的结果却是我惨败,呵呵,可能你会想不通为什么,或者是普丽丽她隐藏了实力,可是,原因却仅仅是因为一瓶药剂,一瓶被称为魔导圣药的黑纹药剂!而事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普丽丽能够吃下药剂进入竞技场,为什么没有竞技场的裁判对她做出惩罚,为什么那天负责所有比赛的大魔导师没有任何表示,原因就是因为她普丽丽,是极境系魔法首座的妹妹,也是七大魔法塔中暗系魔法塔塔主的孙女!”
“对了,扎克维大叔,我记得之前凝聚系的魔法首座不是伊利丹?卡萨洛特么,怎么会变成了米勒那家伙?!”多尔听完扎克维大叔的话后,也是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道。
“呵呵,你要知道凝聚系可是一个强大的派系,就在大比前一天,米勒就打败了伊利丹成为了新的魔法首座,所以这次大比也是由米勒代表凝聚系出战!”扎克维大叔微微一笑,然后解释道。
而这时,一阵淡淡的光芒也从房间一角的魔法传送阵中传来,多尔看到那光芒后,明白是到了自己上场的时候,于是对着用一种鼓励眼光看着自己的扎克维大叔点了点头,然后就站在了魔法传送阵上。
“多尔,记得带着胜利回来!”就在多尔即将传送离开房间的时候,米亚突然对着多尔说了一声,然后就见多尔带着微笑消失在一道魔法光柱之中。
待到那魔法光柱散去,多尔已经站在了竞技场内,看着对面同样刚刚从魔法光柱中走出来的米勒,多尔突然开口说道:“没想到今天居然会碰上你!”
而对面同样刚刚从魔法光柱中走了出来的米勒在看到多尔时,顿时又想起了赛诺斯森林外遇到多尔时的情景,然后听到多尔那遥遥传来的话语声,整个人也是微微露出了一抹回忆的神sè,不过却还是冷冷的回道:“我也没想到会遇上你,正好,把之前的帐都清一清吧!”
然后,就在米勒话音刚落的时候,那隔着两人的魔法屏障也缓缓的消失在半空中,而多尔和米勒也第一时间拿出了法杖,不过,多尔拿起法杖后第一时间释放了一个迅捷术,而米勒则是第一时间开始吟唱起一阵阵高低扬抑的魔法咒语。
“白银级魔法,光明之矛!”
就在多尔正在渐渐接近了米勒的时候,米勒的魔咒也终于完成,只见伴随着话音刚落,一道道凝实的光束突然形成了一根巨大的长矛,然后向着多尔激shè而去。
看着那迅速袭来的光明长矛,多尔只是微微一笑,正准备利用加持了迅捷术后灵活的身手躲避,但是,就在这时,米勒却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就见那激shè向多尔的光明长矛居然突然爆裂开来,而那四散的光线居然又凝实成了一根根更为细小的光明长矛,顿时,原本巨大的光明长矛居然变成了一片光明长矛雨,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袭向了多尔。
“咦,好强大的控制力!”多尔看到那封锁了自己所有躲避路线的光明长矛雨,顿时停下了身形,然后微微评价道,不过手中却没有闲下来,只见多尔那根通体黑sè的法杖在多尔身前微微一挥,而就像是天地间有一根琴弦被触动了一般,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突然在多尔身前形成,然后袭向了米勒。
“什么?!魔导师?!这家伙居然是魔导师,而且掌控的法则居然是空间法则?!”而就在这时,位于半空中的看台上的中年妇女看到多尔的动作,顿时微微一惊,然后站起了身子,凝神看向了米勒和多尔两人的竞技场。
而另一边,在更为高一点的空中,一个比多尔他们的看台奢华巨大的数倍的看台上,那位中年大汉也是微微诧异的说道:“真是奇怪,明明气息只是刚刚到达魔导师罢了,居然能掌握这么强大的法则力量!”
而竞技场内,看见多尔身前形成的那股空间波动,米勒却完全不以为意,而是自己给自己上了一层魔法护盾,然后用法杖在眼前微微画了一个圈,就见一道道光点突然凝聚在米勒的前方,而这时,那片光明长矛雨也和多尔发出的空间波动撞击到了一起。
只见没有任何一丝声响响起,多尔发出的空间波动居然在那片光明长矛雨前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然后那片光明长矛全数落入了黑洞中,被那永恒的黑暗给吞噬掉了。
不过,这时的米勒却毫不在意,毕竟刚才那一下只能说是两人的试探,只见米勒居然开始用法杖在那团凝聚的光点上刻下一个个类似魔咒的文字,而就在多尔发动的黑洞开始缓缓消散时,米勒眼前的光团上也刻满了魔咒文字。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道空间刃突然冲破了那缓缓消散的黑洞,带着一阵阵强大的空间波动袭向了米勒,而米勒这时却是突然停下了刻写魔咒的动作,没有握着法杖的左手向着前方一推,就见那原本是笼罩着米勒的魔法护盾突然缓缓的向前漂浮而去,并且缓缓的变成了一面厚厚的魔法护盾墙。
“嘶嘶!”伴随着那几道空间刃撞击到魔法护盾墙上时,一声声惊人的魔法对冲声音也缓缓的响起,不过,伴随着空间刃和魔法护盾墙同时消失在米勒前方,米勒似乎也完成了一直准备的强大魔法,只见米勒突然抬起头,然后看着那消散的黑洞后露出的多尔,冷哼一声说道:“再见了!这一次就算是领域也救不了你!”
就见米勒眼前那刻满魔咒的光团突然缓缓的缩小,不一会儿,原本半人高的光团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球形物体,而米勒这时突然用手中的法杖狠狠的撞上了那个球形物体,就见米勒手中的法杖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道魔纹,而在法杖的底部,则是突然出现了一颗巨大的晶核,并且伴随着魔纹亮起一道道迷人的光芒,那巨大的晶核居然向着法杖前端的那颗小小的球形物体开始输送魔力。
由于这一切都是瞬间就发生的,多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觉到米勒的法杖上突然传来一阵阵强烈的魔法波动,顿时,多尔一凝神,也看到了那不知何时出现在米勒法杖底端的巨大晶核,然后心里转念一想,就知道肯定是那中年妇女的手段,毕竟,这魔法派系大比可不吮许携带任何单独的魔力源!
在感受到那渐渐强烈起来的危机感,多尔突然轻吐一口气,然后整个人握着法杖闭上了眼睛,而就在多尔闭上眼睛的时候,米勒也结束了晶核的魔力传送,然后狞笑着大喊一声:“去死吧!传说级魔法——灭星死光!”
而这时,那半空中的看台上,那中年妇女和中年大汉突然目瞪口呆的走到看台前,带着满是震惊的目光看向竞技场,不过,那目光却不是投shè到了米勒的身上,而是直直的凝聚在多尔身上。
只见这时的多尔,整个人身上没有半分魔法波动,而且口中也没有吟唱着任何魔法咒语,但是,就在多尔的身后,一个淡淡魔法阵突然从虚空中浮现出来,就如同一顶皇冠一般在多尔的头顶散发着神秘的光彩!
“这不可能!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这种体质!!!”一声怒喝声从一位中年妇女的口中传出,只见这中年妇女正站在一个透明的看台前,正用一种十分震惊的目光看向看台下方的竞技场。
而这时的竞技场中,一道无与伦比的绚丽光芒正在缓缓的形成,只见整个竞技场,甚至整个浮空平台都是微微一暗,像是所有的光系元素都被那个漂浮在米勒面前的光点所吸收,而那光点也是在缓缓的暴涨,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一人高的巨大光团,一个个神秘的魔咒在光团表面缓缓浮动。
突然间,那些篆刻在光团表面的魔咒居然开始一个个燃烧起来,不过并不是属于火系元素的那种燃烧,而更像是被光芒给蒸发了一般,而这时,那位于光团后的米勒居然缓缓的退开来,而伴随着最后一个魔咒的消失,整个天地都是一震,然后一道中心是光明而周围是黑暗的巨大光柱突然从光团中向着对面正站着的多尔激shè而去。
不过,就在所有人,包括其他竞技场上的比斗者将目光投向这里时,多尔却面对着那激shè而来的光柱一动不动,而在多尔的头顶上,一个小小的魔法阵正散发着淡淡的光彩。
“哈哈,不管你是什么体质,面对传说级魔法也一定要死!!!”看见多尔毫无动静的站在那里,那看台上的中年妇女突然狞笑一声,然后就看着那光柱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多尔。
而就在这时,那光柱已经离多尔仅仅只有一秒的时间,多尔这才睁开了眼睛,而伴随这多尔眼睛的睁开,一道道如同虚空一般的丝线突然在多尔面前形成,而多尔头顶上那如同皇冠一般的魔法阵也突然发出一种没有颜sè的微光。
“光,消于暗!”看着那急速袭来的光柱,多尔突然轻轻开口说道,就见整片天地突然都变得缓慢了下来,远处那些竞技场上比斗的双方、看台上那些将目光投向这里的魔法师们、甚至是浮空平台上那一道若隐若现的苍老身影,这一切都突然间变得十分缓慢,就如同时间长河被人阻拦住了一般。
而伴随着多尔话音刚落,在这片缓慢至极的天地中,一抹黑暗突然在光柱前形成,不过,只见那缓慢推进的光柱并没有被那片黑暗给阻拦,反而是如同一颗永不陨落的太阳一般驱散着前方的黑暗。
“暗,生于土!”而这时,多尔又是一声轻语传来,就见那黑暗后方出现了一阵阵遮天盖地的灰尘,一下子,让那光柱前的黑暗又是更暗了一些,而那道光柱的驱散速度也突然降了下来,只能勉强消融着前方一点点的黑暗。
“风起,土盛!”又是一句类似喃喃自语般的声音传来,就见原本遮天盖地的灰尘突然变得更加的庞大,一股股清风夹杂着漫天灰尘将多尔身前的光芒完全笼罩住了,而这时,那袭来的光柱也只能和那堆积而下的黑暗保持着一种平衡,谁也无法奈何谁。
“水火相融,便成风!”这回,多尔却不是轻声的自语,而是突然喊了出来,只见在多尔眼前,一股淡蓝sè的元素团和一股火红sè的元素团突然相融在了一起,而一股青sè的元素也渐渐的变成了强劲的风力,将那尘土扬的更加广阔起来。
“空间始动,七系同现!”就在那道光柱开始在多尔的黑暗中缓缓变弱的时候,一声轻喝声也响彻了天际,而在这片缓慢的空间中,无数人的表情也缓缓的变化着,那其他竞技场上震惊的目光、那中年妇女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那苍老身影微微凝重的神态都一一出现在这片天地中。
而伴随着多尔的话音落下,多尔头顶的那小小的魔法阵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笼罩着整个浮空平台的魔法阵,而在魔法阵的七个角上,一个个亮起来的代表某种元素的符文突然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而这七股强大的力量全部汇聚到了多尔前方那不远处的光柱上。
就见那光柱突然开始片片崩溃起来,而一道纯黑sè的光柱也从那苍白sè光柱崩溃的空间中产生,然后向着竞技场另一边的米勒shè去。
“不!!!!不可能!!!!”而这时,天地似乎也是恢复了原本的时光流动,只见米勒此时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自己那瞬间被击散的光柱,口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不过,这都无济于事,只见那黑sè的光柱以一种同样的速度袭向米勒,下一刻,就将米勒给笼罩在了里面,而这时,那半空中的魔法阵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咳咳!”看见米勒被黑sè光柱笼罩后,多尔突然轻咳了两声,脸sè一阵发白,似乎刚才动用强大的法则力量对他也造成了一丝伤害,而待到那黑sè的光柱冲破竞技场边缘的魔法屏障直shè向天空后,米勒那全身都冒着黑烟的身影也出现在多尔视野内,只见这时的米勒就如同被强大至极的火系魔法击中一般,微微轻咳一声,却咳出了一口鲜血,而一道淡淡的魔法传送光柱也笼罩在了他的身上。(未完待续。)
71.十六强
就在多尔和米勒都被传送回看台后,在那最顶端的四个看台中,那位中年大汉也是用一种十分凝重的神态问向一旁站在看台前盯着多尔的青年说道。
“如果是你对上他,你有多大胜率?!”
“难说,不过,我可不像那个蠢货,会让他有机会把这种强大的魔法释放出来!”青年这时已经完全没有了那种目空一切的神情,而是缓缓的思考了一阵,然后说道。
而这时,那隐藏在虚空之中的苍老身影也是看了看多尔那被魔法光柱传送走的背影,微微摸了摸下巴的胡须,然后喃喃自语的说道:“七系同现,难道真的会出现第八系的效果么?这个小子,将来必成大器呀!”
而在多尔一行人的看台中,多尔刚刚从魔法光柱中走了出来,就见一道香风袭来,然后米亚就扑进了自己的怀里,不过,下一秒,多尔就感觉到自己腰间的嫩肉一阵发疼,顿时脸sè一变,满脸的无奈的苦笑,而一声轻喝声也从多尔怀里传出。
“哼!明明一开始就能解决的,非要弄得那么危险?!讨厌的家伙,下次你要是再这样,哼!”
偌大的魔法公会上空,一个巨大的浮空平台正在周围的云雾中隐隐若现,而这时,那浮空平台上的一个个竞技场都基本完成了比斗,而那悬挂着的巨大水晶屏也开始筛选下一轮十六强的比斗名单,只见一道道光辉在那水晶屏上缭绕着,不一会儿,一行行对战信息就出现在巨大的水晶屏上。
“这回可是十六强了,碰到那几大派系的机会也越来越大了!”博西看着一旁正被米亚训斥着的多尔,然后说道。
而就在博西话音刚落的时候,那水晶屏上的比斗信息也终于确定了下来,只见一行人齐齐抬头望去,脸sè顿时都凝重了起来,不过,扎克维大叔和少女洛丝的脸sè只能说是显得有些无奈和苦涩,却没有其他人那种担心和凝重!
“三十九号,神能系对战六号,jīng神系”
只见那巨大水晶屏上显示的比斗信息让许多人都是出乎意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神能系的看台,那神sè中透露出的幸灾乐祸也从侧面反应出这次多尔的对手可能十分的强大。
“怎么会碰到jīng神系了呢?!”少女洛丝这时突然开口抱怨道,不过,那语气却没有显得绝望,而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小丫头?难道jīng神系和我们神能系很熟么?!”似乎是听出了少女话中的语气,一旁站在的博西突然诧异的看了看洛丝,然后问道。
“你叫谁小丫头?!哼!死大叔,jīng神系虽然和我们神能系也是有很多过节,但是这一次他们的魔法首座却是熟人,也就是你们上次碰到的阿米莉亚的姐姐亚卡莉!”听到博西对自己的称呼,洛丝顿时像一一头发飙的母老虎一般紧紧的盯着博西说道。
“阿米莉亚?!”多尔听到洛丝的话后,微微诧异了一会儿,随即想起了在魔法公会大厅里的对话,然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想起了那时候自己说的那句话,再看看那水晶屏上显示的对战信息,暗暗感叹了一番。
而这时,在另一间房间里,却有着这样的对话再上演,只见这个看台房间的位置同样是位于浮空平台的最高处,不过,这和之前那位中年大汉和骄傲青年的房间不同的是,这个同样奢华的房间内居然有着很多的人影,而且,这些人影大多数还是女xìng。
“亚卡莉,如果你不想打这场的话,那就自觉点交出你魔法首座的称号!”一位身材婀娜却只穿了很薄的一身紧身法袍的女子站在看台上对着一旁一位全身都笼罩在宽松魔法袍中的女子说道。
“哼!”不过,回应那女子的只是一句冷哼,这让那女子脸sè顿时yīn沉了下来,不过,站在两人后方的一位中年美妇突然开口说道:“帕卡娜,这种事情还是让她自己做决定的好!”
听到中年美妇发话,那xìng感的女子顿时收回了即将骂出的话,而是狠狠的瞪了那位穿着宽松魔法袍的女子,然后就走到了房间内,和其他人交谈了起来。
“唉,你自己看着办吧!”就在那女子刚走,那位发话的中年美妇也是皱着个眉头走上前来,微微看了一眼看台外还在比斗的几处竞技场,然后对着身旁那位穿着宽松魔法袍的女子说道,然后也准备转身离开。
“我不会留情的!”就在那中年美妇即将离开的时候,从那位身着宽松魔法袍的女子突然传来了一声轻轻的话语,而那中年美妇也微微露出了一个欣慰的微笑,然后走到了房间内。
过了一会儿,伴随着浮空平台上那几处竞技场的比斗结束,一道淡淡的光芒也在两个不同的房间内出现,多尔花了好大力气才将米亚安慰下来,当他一看到那光芒的时候,便急忙踩了上去,然后伴随着魔法光柱升起,多尔只留下了一句:“我会尽力的!”,然后就和魔法光柱一同消失在房间内。
而另一边,那位穿着宽松魔法袍的女子则是独自一人站在了魔法传送阵内,而那房间内的众人却完全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还是在你一句我一语的聊着天,只有那位中年美妇向着那位女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见魔法光柱亮起。
多尔刚刚从魔法光柱中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位穿着宽松魔法袍的女子已经站在了竞技场上,正用一种十分淡然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就在多尔刚刚站稳身形,突然听到那位女子说了一句,微微一愣,然后对着女子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那位于两人zhōngyāng的魔法屏障也缓缓的消失,而多尔和那女子也第一时间拿出了法杖,不过,这回,多尔却没有给自己加持一个瞬发的迅捷术,而是法杖轻轻一挥,一道火光突然在多尔身前亮起,只见一道道火焰突然凭空出现,然后在多尔身前缓缓的形成了一头火焰巨虎,而就在火焰巨虎形成的时候,一阵强大的魔法波动也从对面传来。
只见那女子这时也是瞬发了一个不弱的魔法,只见一道道强风突然在女子面前出现,然后两头巨大的青鸟突然从强风之中形成,然后发出一声轻吟,便冲向了多尔。
“额,既然你用能飞的!那我也用能飞的!”多尔看着那两头巨大的青鸟带着一股强烈的风系魔法波动袭来,微微诧异的说道,随即法杖又是微微挥舞了一下,就见多尔前方那头刚刚形成的火焰巨虎的背上突然多出了一对巨大的火焰翅膀,就见巨虎一身嘶吼,然后背后的火焰翅膀微微扇动,整头巨虎居然就飞了前来,然后迎着那两头风系青鸟袭去。
“多尔这样可是拼不过的呀,毕竟对面的青鸟是用虚魔力凝聚而成的,威力要比一般的元素兽要强呀!”而在这时,位于半空中的看台上,众人正紧张的关注着多尔的战斗,在看到女子召唤出那两头风系青鸟时,扎克维大叔突然皱着眉头说道。
果然,就在扎克维大叔话音刚落的时候,多尔的巨虎就和那女子的青鸟厮杀在了一起,只见巨虎微微一个转身,巨大的虎尾带着漫天的烈焰袭向了左边的那头青鸟,而头颅则是向着右边的青鸟突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不过,只见那两头青鸟突然扇动起翅膀,一阵剧烈的强风突然形成,而那原本应该迎风而涨的火焰却在这股强风下变得摇摇yù坠,而多尔这时也是眼光一凝,缓缓的说道:“好厉害的家伙!不过,你能强风以灭火,我就能强火以迎风!”
就见多尔突然双手握着法杖,然后向着那在两股强风中嘶吼的火焰巨虎一指,一道剧烈的火红sè光芒突然从多尔的法杖中激shè而出,然后突破强风的封锁,shè到了那火焰巨虎的身上。
就见那火焰巨虎突然停止了挣扎,巨大的火焰翅膀居然缓缓的合拢,将巨大的虎身给掩盖在了翅膀之下,而一股巨大而且暴躁的气息也在那变成一股火团的巨虎身上缓缓的出现。
不过,那两头青鸟明显不想给火焰巨虎强化的机会,顿时两头青鸟齐齐仰头嘶吟一声,就见天空中突然汇聚起了道道青sè的气息,然后在两头青鸟的头颅前形成了两根青sè的箭矢,然后向着火焰巨虎激shè而去。
不过,就在这时,一阵强大的气息突然从火焰巨虎的身体中爆shè而出,而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声也缓缓回响着竞技场内。
“吼!!!”
“吼!!!”一声怒吼从一头全身都由火焰凝结而成的巨兽口中传出,而巨兽两旁,两根巨大的青sè箭矢正带着撕裂空气的速度袭向这头火焰巨虎。
不过,就在那两道箭矢即将击中火焰巨虎时,那巨虎身上一直合拢着的火焰翅膀突然一下子张开,就见两道青sè的箭矢击中了巨虎的翅膀,不过却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情况,只见那两道青sè的箭矢像是被禁锢了一般,突然停在了那对火焰翅膀之上,而原本应该直接洞穿这对翅膀的强风似乎也对这翅膀上燃烧的火焰毫无办法,就见那两道青sè箭矢突然崩溃成一阵剧烈的强风,而那火焰巨虎在这股强风下也没有了之前的狼狈,而是仰头长啸一声,然后身上的火焰居然在这股强风下开始暴涨起来。
似乎是看见攻击没有奏效,那两头巨大的青鸟齐齐低吟一声,然后化作两道青sè的残影袭向了火焰巨虎,而那一直处于竞技场的另一边的女子也又开始了施法。
只见一道道模糊的魔法光环突然在女子身旁形成,然后整个竞技场内的元素突然变得混杂不堪,而那两头巨大的青鸟也和火焰巨虎战成了一团。
“吼!”似乎经过多尔魔法强化后的火焰巨虎灵活xìng和速度有了很大的提升,就见火焰巨虎微微一转身,躲过了一头青鸟的撞击,然后巨大的虎尾十分灵活的透过那一丝间隙狠狠的砸向了后面那头袭来的青鸟。
位于后面的那头青鸟正准备用尖尖的长啄袭向火焰巨虎,可是没想到,在刚刚调整好方位的时候,一根巨大的火焰巨尾带着一股劲风狠狠地砸在了青鸟的身上,就见那头青鸟一声悲鸣,然后身上由风系元素形成的身体顿时崩溃了大半,直直的落下来砸在了竞技场的地面上,伴随嘭的一声,整头青鸟就散成了漫天的青光融入天地中。
“吼!!!”看见对手已经少了一个,火焰巨虎顿时仰起头咆哮一声,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威严,不过,就在这时,一道强大的光柱突然从竞技场的另一头袭来,一下子将火焰巨虎和围绕着它的那头青鸟给笼罩了进去,待到光柱消散后,火焰巨虎和青鸟都变成了漫天的元素光点。
而多尔这时也是看着对面那位刚刚施法结束的女子,看着她那毫不犹豫的神情,心里微微一寒,不过还是很快的给自己加持了一层魔法护盾,然后释放了一个浮空术,缓缓的飘了起来。
“哼,看来这家伙还真是初入魔导之境呀!居然在和风系魔导师对战的时候都敢用浮空术?!”就在这时,位于高空的站台处,那位xìng感的女子和中年美妇正在看着下面多尔和那女子的战斗,而这时,在看到多尔缓缓的漂浮起来的时候,那xìng感女子顿时用一种不屑的冷笑说道,不过,她却没有注意到身旁中年美妇那凝重起来的神sè。
不止那位xìng感的女子这样想到,就见位于神能系的看台中,少女洛丝也是开口说道:“这家伙怎么犯糊涂了?对手可是风系高阶魔导师,这他都敢用浮空术呀?!”
不过,一旁的扎克维大叔却是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能xìng,紧紧的盯着多尔那缓缓上升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而这时的多尔已经离地至少有三四米的高度了,那位于对面的女子在看见多尔释放浮空术时,眼光中也是透露出一丝疑惑,不过,那疑惑很快就被一抹坚定的神sè给取代了。
就见女子突然微微挥了挥法杖,然后整个人以一种更快的速度飘了起来,一下子就和多尔在半空中遥遥相对,而这时,女子突然停止了上升,然后手中法杖微微在面前画了一个圈,就见前方的空气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大手给搅动了一般,形成了一圈圈的波纹,而一股强大的风压也在那波纹之中产生。
不过,就在少女施法的时候,多尔却是十分缓慢的停下了自己的身影,然后微微瞥了一眼同样漂浮而起的女子,嘴角微微挑起一道不知名的微笑,然后就见多尔突然像是一位战士一般将法杖横在了自己的胸前,一声声拗口的咒语也从多尔口中响起。
似乎是看到了多尔的动作,那位女子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头,然后就见女子突然低吟了几句魔咒,那女子手中的法杖上突然亮起了一道绚丽至极的光芒,法杖顶端那棵巨大的晶核在那光芒的渲染下突然变得灵动了起来,似乎像是活过来一般。
而过了一会儿,多尔的咒语还没有结束,但是女子这边却已经完成了施法,只见一道迷茫的青sè光柱如同实质一般从女子法杖的顶端shè出,缓缓的进入了女子之前弄出来的波纹通道之中,而那股光柱在那通道之中突然开始缓缓的变化起来,就见一股股强大的风压加持在了光柱之上,让那光柱的速度也渐渐快了起来,而光柱的形态也缓缓的变的粗壮起来,不一会儿,那原本只有手臂粗细的光柱就变成了一颗巨大的青sè光团,而这光团上青光不断浮现,一股股暴躁的魔法元素波动也从其中传出,显得十分不稳定。
而这时,那女子也放下了法杖,然后脸sè微微发白的用法杖向前一挥,就见那波纹通道突然急剧缩小,一下子,那内部的风压顿时强大了数百倍,而那青sè光团也在这股风压下化作了一道残影向着多尔袭去。
看着那袭来的青sè光团,感受到那股强大的魔法波动,多尔脸sè却没有出现一丝慌张的情绪,反而是念动咒语的速度缓缓的降了下来,不过,就在那光团距离多尔仅仅只有几十米的时候,多尔的咒语也瞬间完成了,就见多尔手中横握着的法杖突然发出一道漆黑的光芒,然后这光芒瞬间就在多尔身前形成了一个向内微微凹陷的黑sè平面,而一股股排斥里也从那平面上凹陷下去的地方出现。
“这,这是?!该死的,亚卡莉快躲开!”在那黑sè平面出现的时候,位于最上方的看台处,那位中年美妇突然像是知道了多尔的打算,急忙向着那对面漂浮在半空中微微喘气的女子说道,不过,她的声音也只能在那房间内回荡,让房间内的所有人都是诧异的看了过来。
“果然是这样,哈哈,多尔他小子很贼呀!”而在神能系的房间内,扎克维大叔看见多尔释放出的魔法后,顿时大笑出声,然后说道。
就见竞技场内,那不稳定的光球直接狠狠的砸向了那凹陷的平面,不过,意想之中的巨大动静并没有产生,只见那青sè的光团居然在凹陷的平面中剧烈的减速,然后停在了平面凹陷的最低处,而这时,对面的女子看见那光团居然停止了前进,一股莫名其妙的危机感也突然在心底出现,还没等她来的及反应,就见那光团又动了起来,不过这回却是向着反方向激shè而回,一下子就来到了女子身前。
而在那青sè光团带来的强风之下,女子那魔法袍的帽子也被吹掉了下来,露出一张吹弹可破的美丽面庞,不过,这时女子的面庞上却是浮现出一抹震惊和绝望。
不过,就在那光团即将击中女子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女子身后,然后一双大手也微微环过了女子纤细的腰肢,然后那片空间突然一阵模糊,女子和那突然出现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那里,而那光团却势头不减的撞上了竞技场边上的魔法屏障,只听一声巨响传来,那光团顿时爆裂开来,将整个魔法屏障给炸出了一个大洞。
而在位于竞技场的另一边,多尔也抱着那女子突然从虚空之中出现,然后就听多尔说道:“这,好像是我赢了吧!”
魔法公会派系大比八强赛在一片难以置信的目光落下了帷幕,而神能系这匹纯sè的黑马也进入了许多派系的目光中,三十二强败凝聚系,十六强败jīng神系,这样辉煌的战绩即便是当年神能系最为巅峰的时候也十分少见,毕竟jīng神系现在的地位就和当初的神能系一般,而且,jīng神系也是拥有着大魔导师坐镇的强大派系,却出乎意料的败在了多尔这个刚刚进入魔导境界的家伙手上,这也让多尔的一些资料第一时间摆在了几大派系主事人的面前。
“该死的!普丽丽不是说这个家伙很好对付么?!”而这时,在那位中年大汉的房间内,一声怒喝突然响起,不过,整个房间里只有之前那位骄傲青年一人,而青年听到大汉的话后,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全系魔导师呀!呵呵,看来这小子还是有些能耐的!不过,亚卡莉那家伙会输给他也是轻视了这小子的实力吧!”
中年大汉听到青年的话后,仔细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毕竟多尔只是用了一些取巧的方法胜了那场比赛,正面的实力并不比亚卡莉那丫头强。
“不过,如果你碰上了他,就不要让他再用出这种雕虫小技!”不过,中年大汉还是略带凝重的对着那正咬着手中的水果的青年说道。
“恩,知道了!”不过,那青年却是淡然一笑,然后咬了一口手中的水果,像是敷衍一般回道。
而这时,浮空平台上巨大的水晶屏上突然出现了四强赛的对战名单,顿时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不过,大家都没有像以往一般看向那四大派系的名字,而是寻找起了神能系这个不怎么知名的名字。
“哇,你这臭家伙的运气真好!”而这时,神能系的看台内,少女洛丝第一个看到了那神能系的对战信息,顿时向着一旁的多尔笑骂道。
“小丫头,叫哥哥,不要没大没小的!”多尔听到少女洛丝的话后,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然后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72.商行
原来,在看到多尔将以往心目中最强大的亚卡莉姐姐给打败后,洛丝就对多尔有了些许崇拜的感情,不过,鉴于以往多尔和博西等人经常叫自己小丫头,所以,多尔在洛丝口中就成了臭家伙,而博西则是怪大叔,至于那一直献殷勤的科瑞则被称为科瑞哥哥,这就让多尔和博西十分的无奈。
而就在这时,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神能系的对战信息,顿时心里都是微微惊讶于神能系的好运,只见那巨大的水晶屏上是这样显示的。
“三十九号,神能系对战四十二号,魔量系!”
“居然碰上魔量系了,看来这神能系进入半决赛是没问题了!”
“这神能系居然这么好运,要是碰上其他三大派系的话,那么估计他们就走不下去了,不过碰上这同样是弱旅的魔量系,那么神能系最差都能混个派系第四呀!”
“神能系,看来这次大比最后的赢家还很难说呀!”
…
在看到水晶屏上的信息后,很多派系都在谈论着神能系这匹黑马究竟能否通过半决赛,没有一个派系怀疑多尔这个大败jīng神系魔法首座的家伙无法通过八强赛,甚至就连即将对战神能系的魔量系房间内,一眼望去都是一片满带黯淡之sè的脸庞。
“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要上去打么?毕竟对手可是能够打败凝聚系和jīng神系的强大之人呀!”在魔量系的房间内,一位年纪略大的青年对着身旁一位消瘦的中年男子说道。
“唉,原本主事是说要是碰上了五大派系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弃权,省的那些家伙没有留手将你打出什么伤势来,而这神能系却能够打败五大派系中的两大派系,所以我想你还是不要去了吧!我们直接弃权吧!”那位消瘦男子想了一会儿,然后带着黯淡的神sè说道。
一旁的青年也是想了想,然后只能握了握拳头,然后轻叹一口气想道,毕竟自己的实力和多尔不在一个层次上,虽然同是初入魔导师境界,但是自己这魔导师甚至还是靠了一些药剂的力量才突破的,能够掌握的法则更是少之又少,只是凭借着运气才来到了八强赛,这已经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好成绩了,于是,青年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在自己手中的那道代表派系比斗身份的牌子上微微一按,就见那浮空平台上的水晶屏突然亮起了一道光芒。
“八强赛,四十二号,魔量系魔法首座选择弃权,对战对手三十九号神能系直接晋级半决赛!”
在看到水晶屏上显示的信息,几乎所有的派系都没有觉得丝毫奇怪,而看到这道信息,其他派系只是认为魔量系很有自知之明,毕竟实力悬殊下,能够果断选择放弃也是一种优点。
“额,难道我就这么晋级了?!”在看到那水晶屏上的信息后,多尔顿时微微一呆,然后看着身旁都是无语的众人问道。
“哼,臭家伙运气太好了!米亚姐姐,你要管管他,不然他又会嚣张起来的!”而多尔的话音刚落,洛丝顿时撅着嘴拉着一旁微笑的米亚说道。
而听到洛丝的话后,多尔顿时头上又冒了几条黑线,不过,这回却没有和洛丝一般见识,而是转过头看着下面正缓缓开始的四强赛。
“唉,没想到其他三大派系居然没有碰上,那么也就是说,你下一场就会对上三大派系中的一个了!”再看了一会儿后,站在多尔身旁的扎克维大叔突然凝重着开口说道。
“恩,那三个家伙很强呀!”听到扎克维大叔的话后,多尔也是看到了三个竞技场上那压倒xìng的场面,顿时凝重的说道。
“这里面,你最需要注意的就是中间竞技场那位青年,他应该是这三人中最强的,甚至我都没把握战胜他!”扎克维大叔突然指了指位于中间竞技场上那位正不急不慢的释放出一道道瞬发魔法的青年说道。
“恩,看来那家伙还隐藏的很深呀!”多尔闻言,顿时将目光凝聚在了那位青年的身上,过了一会儿,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脸sè一下子凝重起来,然后说道。
“他是罗哥斯帝国最大的家族的继承人,而他的导师就是现在的暗系魔法塔塔主,可以说他是魔法公会年轻一代的最强者,所以,要打败他,那可是难上加难呀!”扎克维大叔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是很强,不过,胜负总要试一下才知道!不是么?!”不过,这回多尔却没有赞同扎克维大叔的话,而是微微露出一丝微笑,然后目光也缓缓的抬高,看着那开始缓缓变暗的天幕,以及那远处绚丽的夕阳,轻声说道。
天sè伴随着浮空平台上三处竞技场的比斗结束也越来越暗,远处巨大的夕阳在天空中洒下一片余晖,而红sè的莱塔之月和淡蓝sè的马尔斯之月也在天空中缓缓浮现,看着那双月巨大的轮廓出现在金黄sè的天空之中,多尔也知道今天的比赛估计就要进行到这里了,毕竟当双月同时升起的时候,魔法师的施法能力会被大幅度压制,这一现象也被称为双月cháo汐。
果然,伴随着三大派系轻而易举的赢得了各自比斗的胜利,那浮空平台上的水晶屏也没有再显示出半决赛的对战信息,而是亮起了一道淡紫sè的光芒,然后整块巨大的水晶屏就缓缓的消失在半空中,而一道苍老的声音也传入了所有魔法派系的房间内。
“由于双月cháo汐来临,剩下的比赛将安排在明天,现在请各魔法派系离场,老夫将封印这片空间!”
扎克维大叔听到那苍老的声音后,随即转过身对着众人点了点头,然后便打开了房间的石门,然后带领着众人沿着刚开始过来的路进入了魔法传送阵中,然后待魔法光柱散去,一行人就已经出现在了魔法公会的大门。
“你们看,那就是神能系呀,十足的黑马,不知道明天的比赛他们能走多远!”
“是呀,四大派系霸占了派系大比的冠亚季军那么多年,也应该缓一缓了!”
“你看,是神能系的魔法首座呀,好年轻好帅呀!”
“别想了,你看看人家身旁的美女可是不少呀!”
…
刚刚走出魔法公会的大门,一行人就顿时引起了那围着魔法公会观看大比的众多魔法师的注意,而在一阵阵窃窃私语声中,一行人也是艰难的向着人群外挤去,而这时的浮空平台上,看着一个个看台全部都暗了下来,那道苍老的身影也缓缓的浮现在半空之中,不过,就在他准备封印空间的时候,一抹黑暗突然出现在浮空平台之上,在那金黄sè的天空中显得格外显眼。
“呵,是什么风把黑老鬼你吹来了?!”那苍老的身影在看到那抹黑暗之时,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就拿出法杖,开始封印整块浮空平台起来。
而在苍老身影话音刚落的时候,那抹黑暗顿时渐渐拉长,然后从黑暗之中走出了一位身材并不高大,而且十分消瘦的老者,老者刚刚走了出来,也没有打扰那苍老身影封印空间的举动,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那苍老的身影,一言不发。
“我知道,但是我已经让那个小家伙把东西带进来了,这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你还想要我做什么?难道让我亲自出手干预大比,要是被会长知道了,你承担得起后果么?!”虽然那消瘦老者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那之前出现的苍老身影却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对着老者说道。
听到苍老身影的话后,那消瘦的老者也是露出微微忌惮的神sè,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转身进入了黑暗之中,然后就见那抹黑暗在金黄sè的天空中突然消失不见。
而那苍老身影的封印也到了最后时刻,只见一道道奇特的魔纹突然出现在整个浮空平台的外围,就如同一个半圆形扣下来的罩子一般将整个浮空平台都笼罩在了里面,而就在那些魔纹完全形成的时候,一道淡淡的光芒突然亮起,就见处于那半圆形罩子内的空间突然微微一颤,然后整片空间就静止了下来,所有的东西都被一道空间封印给锁死了。
而这时,那道苍老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半圆形魔纹罩子的外面,看着那被封印起来的空间,老者突然轻笑一声,然后看着天空中越来越明显的双月之影,轻轻的说了一句,然后就缓缓的消失在半空中,只留下余音在半空中回响。
“呵呵,其实我也想看看那个小子能不能将那几位天之骄子打败呀,很多年都没有碰上这种情况了,期待呀!”
而这时,多尔一行人也回到了商行之内,刚刚坐下,就听到科瑞的声音响起。
“扎克维大叔,有没有吃的呀?饿死了?!”
只见科瑞这时正毫无力气的躺在商行内的椅子上,然后摸了摸自己那浑圆的肚皮,顿时像是哀嚎一般说道。
“死胖子,再多吃点估计你走路都困难了,真不知道一位魔法师怎么能长成这样?!”而听到科瑞的话后,莉莉斯顿时瞥了他一眼,随即讽刺的说道。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长肉呀?看起来就跟个竹竿一样!”不过,科瑞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只见科瑞微微坐直了身子,然后看了看莉莉斯那纤细的身材,眼中顿时露出一丝鄙视神sè,然后说道。
“死胖子,你说什么?!”
“死竹竿,就说你了,怎么地?!”
…
顿时,商行里一阵鸡飞狗跳,到后来,博西和多尔都不知怎么的被卷入了这场争斗之中,然后看着莉莉斯像个发飙的血影虎一般冲过来,多尔三人顿时齐齐一转身,然后就跑出了商行,在左拐右拐了一阵后,总算离开了那正处于怒火边缘的莉莉斯的视野。
多尔停下了疾驰的身形,然后微微喘了喘气,看着身旁的博西和科瑞,然后诧异的问道:“博西,我们好像没有惹她吧?为啥她连我两也算进去了呢?!”
而博西听到多尔的话后,微微一愣,顿时诧异起来,说道:“是呀,科瑞,你这家伙,为啥把我两也扯进来?现在可好,晚饭你还敢回去吃么?!”
而科瑞这时却显得一脸的正气凌然,微微站直了那肥胖的身子,然后说道:“兄弟共患难么,难道你们忍心看我被那疯婆娘折磨?!”
不过,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博西和多尔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没等科瑞用一种悲愤的眼神谴责两人的时候,一道宏厚的笑声突然在半空中响起。
“哈哈,没想到呀,本来还打算冒着风险偷偷混进商行寻找你们,却在这儿碰上了!”
只见半空之中两道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人影突然出现,而多尔三人这时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而博西也开口问道。
“你们是谁?我们认识你么?!”
“当然不认识,不过很快就认识了,毕竟在你死之前,我会还是会把你死在谁手中说出来的!”不过,回应的博西却是一道满是杀意的话语,只见那位发话的黑袍人突然拔出了一柄长剑,然后一股强大的斗气气息也出现在半空中,而那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袍人则是拿出了一根奇特的法杖,然后向后微微飘去,和三人隔开了一定的距离。
而多尔三人听到那黑袍人的话后,顿时脸sè一变,然后都是很快的从空间戒指之中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不过,在感受到那战职黑袍人的气息后,多尔等人的神情也是十分的凝重,而一声轻语也从多尔口中传出。
“大剑师!”
“哼,就算是大剑师又如何,难道在这座属于七塔统领的城市中还敢动手么?!”看着那缓缓压迫过来的强大气息,多尔三人都是竭尽全力的抵抗着,而这时,多尔身后的博西突然冷哼一声,咬着牙说道。
“哈哈,很jīng明的小子,不过,我也没说要在这里解决你们呀!约克,完成了么?!”而回应博西的却是一道更加强大的压迫气息,而一声大笑也在众人前方响起,只见那黑袍人一把将手中的长剑插进了地面,然后问向身后不远处的那位法职黑袍人说道。
这时,多尔三人才发现那一开始就拉远了和几人之间的距离的黑袍人正握着一根淡绿sè的法杖在吟唱着什么魔法,而伴随着那位战职黑袍人的话音刚落,就见远处的那位黑袍人突然用法杖微微一指几人所处的偏僻街道,就见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魔法阵。
“这是…糟糕,赶紧离开这儿!”看到地面山突然出现的六芒星魔法阵,多尔微微诧异了一阵,然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急忙转过头说道。
“哈哈,没想到你这个小子还蛮有见识的!不过,你认为能够跑出这个区域魔法传送阵么?!”就在多尔三人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那同样处于魔法阵之内的黑袍人顿时一声冷笑,然后就见一股股强大的斗气突然从地面上喷涌而出,在多尔等人的四周形成了一面面强大的斗气之壁。
“该死的!”多尔三人刚刚准备展开身形,就撞到了那面斗气之壁上,顿时被一股强大的排斥力给弹了回来,而这时,一股强大的魔法波动也从地面上的魔法阵中产生,就见一道淡淡的光芒突然在这偏僻的街道中亮起,却又很快散去了,而伴随着光芒散去的还有那巨大的魔法阵和魔法阵之中的众人,只有多尔发出的一声怒骂回响在街道上。
而看着眼前消失的魔法阵,那位施法的黑袍人顿时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之后,就化作了一道黑影消失在卡萨普兰城的夜sè中。
而这时,在位于卡萨普兰城北面大约三十里的一片森林中,一道亮丽的魔法光芒突然在夜sè下厚密的森林中出现,就见一道六芒星魔法阵突然出现在这片森林中的一片空地上,而待那绚丽的魔法光辉缓缓消散之后,也露出了多尔三人和那位黑袍大剑师的身影。
“你们几个小子准备好去死了么?记得,大爷的外号叫‘血sè梦魇’,记得帮我向冥界那些死在大爷剑下的家伙问好!”当那魔法光芒刚刚消散在森林之中的时候,就见那位黑袍大剑师突然掀开了笼罩全身的黑袍,露出了一身泛着银光的秘银铠甲和一张带着一道恐怖疤痕的脸庞,然后就见那位大剑师一边缓缓拔起脚下插入地面的长剑,一边对着正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的多尔三人说道。
“科瑞、博西,这是个机会,你们两一会尽可能拖住他,既然那位法职黑袍人不在,那么我们就有机会解决眼前这个自大的家伙!”一边看着那大剑师的动作,多尔突然微微侧过头,然后轻声的对着身旁的两人说道。
而听到多尔的话后,科瑞和博西两人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见两人突然一前一后的站开来,博西身上火红sè的斗气也缓缓升起,而科瑞则是开始吟唱起了繁复拗口的魔咒。
“哼,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大剑师的力量!”看到科瑞两人的动作,那位大剑师却是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说道,不过,就见一道残影突然出现在大剑师的面前,而那抹火红sè的斗气也化作了一副铠甲附着在博西的身上,而两柄单手战斧就如同天边的一道惊雷一般迅速袭向那大剑师。
不过,那大剑师脸sè却没有半分的慌乱,就见一道如同实质一般的斗气突然从那大剑师的肩膀上激shè而出,狠狠的砸在了那如同雷光一般迅速的战斧上,而博西只感觉从手中的战斧上传来了一股强大到无法抵抗的力量,然后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量带飞了起来。
“大地震裂!”就在博西的攻击被那大剑师抵挡着并且将博西击飞时,一声轻喝也从后方的科瑞口中传出,就见大剑师脚下的地面突然一阵狂震,而一股强大的压力也突然凭空产生,狠狠的压在了大剑师的身上。
“很不错的魔法呀!”而反观那位大剑师,刚刚动用了一丝力量将博西击飞后,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土系魔法力量从脚下传来,然后一股强大的压力也如同一块巨石一般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不过,这时的大剑师却依旧是一副微微透露着不屑之意的表情,只见那大剑师微微赞叹一声,然后就将手中刚刚拔出的长剑又重重的插在了地面上,就见那原本不停上下震动的地面突然停滞了下来,然后伴随着一声爆裂的巨响响起,那大剑师脚下的地面突然片片爆裂开来,形成了一片被飞尘笼罩的区域。
“多尔,还要多久?!我们快撑不住了!”而看到那大剑师被飞尘笼罩在了里面,刚刚从地面上爬起的博西微微揉了揉自己那被大剑师震伤的胳膊,然后身上再次燃起了强大的火红sè斗气,双手紧紧握着两把战斧,然后看着那站在后面的多尔问道。
不过,回答他的却不是多尔的声音,只见一直站在最后面的多尔这时正双手平举在胸前,然后头颅微微抬起,一道道波动的魔力从多尔的手中升起,缓缓的shè向那在双月之下美丽的夜空中,而就在这时,一声大笑突然响起,顿时引起了博西和科瑞的注意,只见在那片飞尘弥漫的区域内,一道身影突然带着些许灰尘出现在半空中。
就见那位大剑师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中,而一柄弥漫着血sè气息的长剑也被大剑师握在手中,然后就见那位大剑师突然一声狞笑,然后整个人突然变成了一道模糊的身影,一下子出现在了博西的面前。
“什么?!”而博西这时只感觉一道强烈的危险感觉出现在自己的身前,仅仅只来得及抬起手中的两柄战斧挡在自己身前,一道血红sè的剑芒就狠狠的砸在了博西的双斧之上,而博西整个人就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一般飞进了空地边的森林中,带起一声声树木折断的声音。
“博西!该死的,多尔你再不快点,我们就真的撑不住了!”科瑞看着那飞出去的博西,顿时大喊一声,然后再看了看那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变过的多尔,顿时焦急的说了一声,然后就见那位大剑师的身影又再度模糊了起来,顿时科瑞神sè一凝,微微一挥法杖,一层厚重的土黄sè魔法护罩就将科瑞给笼罩了起来。(未完待续。)
73.神能系
不过,就在那护罩刚刚形成的时候,突然一股劲风袭来,就见一个平凡无奇的拳头突然像是突破了空间的限制一般,凭空出现然后砸在了那魔法护罩上,而那看上去十分厚重的魔法护罩却在那平凡无奇的拳头前变成了一张一捅就破的薄纸,完全没能阻拦那拳头一分一毫。
不过,就在科瑞那略带惊恐的眼光中,那拳头突然停在了距离科瑞半寸的地方,科瑞顿时诧异的看了看眼前缓缓浮现出身影的大剑师,然后发现原本一脸不屑的大剑师此时脸sè却是显得十分惊恐,而一道淡淡的光辉像是众神降下的神罚一般落在大剑师的身上,那一刹那,科瑞眼中就只剩下了那一道莫名出现的淡淡光辉,那一道从天际落下的皎洁月光!
夜sè下的森林,原本应该满是虫鸣鸟叫的密林此时却格外的安静,微风轻轻的吹过密林,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音,而那夜sè下的漫天繁星以及那悬挂天际的魔法双月都为这幅美丽的图画画上了一个美丽星空的背景。
而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光柱突然像是从那双月之间直shè而下,就如同被凝聚起来的月光,直shè到了森林中的一片空地上,照亮了空地上的几道人影。
“不可能!双月cháo汐下你怎么能使用魔法?!”一声带着难以置信和惊恐情绪的大喊从一位穿着秘银战甲的大汉口中传出,而就见那道从天际直shè而下的月光竟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里面,而那大汉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带起一道道血sè斗气砸在那淡淡的月光上,却无法突破月光的封锁。
“呼,好险呀!博西?!你没事吧!”看到那月光将那大剑师困在了原地,科瑞这时才松了一口气说道,然后正准备转头看看多尔,却发现一道人影带着火红sè的斗气冲了回来,于是急忙开口问道。
“我没事,咳咳,这家伙被困住了?!”博西刚刚停下身形,就看见那努力想要突破那淡淡月光封锁的大剑师,然后轻咳了两声诧异地问道,不过,当他看向多尔的时候,阙难免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震惊。
只见这时的多尔依旧还是保持着那个高举双手仰头望天的姿势,不过,这时的多尔身上却散发出那如同双月一般朦胧的光辉,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夜sè下的神袛一般,神圣而高贵。
“这难道是,神术?!”而这时,科瑞也看到了多尔的情况,顿时一惊,似乎是想起了以前小时候听过的传说,低声的说道,而就在这时,那位大剑师那身上的血sè光芒突然暴涨了起来,将这整片空地都笼罩在一片血sè之内。
“管你是不是什么神术!都给老子去死!”只见那大剑师原本强悍的气息居然在一声怒吼之下再度攀升起来,不过,这回大剑师身上的那些血sè斗气却显得十分的波动,似乎那位大剑师自己都无法掌控那暴涨的斗气一般。
“该死的,居然燃烧斗气之源!”而博西和科瑞发现大剑师的动作后,神sè都是十分的凝重,毕竟斗气之源是晋级大剑师后才能拥有的特殊标示,当剑师巅峰的强者尽全力压缩自身的斗气,最后形成一个斗气之源的时候,他全身的斗气就会产生一个质的变化,而这也就代表着他突破到了大剑师的境界。
而每个斗气之源都是大剑师斗气的来源之处,所以,燃烧斗气之源虽然可以获得比自身力量还要强大数倍的斗气,但是一旦损伤了斗气之源就可能永远的停留在这个境界,再也无法突破。
不过,那位大剑师也没有办法,伴随着被那道月光笼罩的时间越久,他就越能感觉到一股强大到自己完全无法抵抗的危机感再那天空中缓缓形成,所以,他选择放手一搏,只见在那暴涨的血sè斗气下,那位大剑师的攻击都带上了一缕缕撕裂空间的黑芒,不过,当那些恐怖的攻击击打在那淡淡的月光屏障下的时候,只是在那光芒表面激起了一圈圈的波纹,完全无法突破那光芒的封锁。
看到那大剑师的攻击完全无效,科瑞和博西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暗暗震惊于神术的强大,不过他们还是十分疑惑多尔怎么会神术这个问题,可是,当他们转过头看向多尔的时候,却是顿时带上了一抹焦急的神sè。
只见多尔此时的脸sè十分苍白,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而且伴随着那大剑师疯狂的攻击月光屏障,似乎多尔的消耗也在不断加大,那高举的双手上居然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细小的血珠。
“糟糕,多尔要撑不住的,赶紧用魔晶输送魔力给他!”博西看到这里,顿时焦急的对着身旁的科瑞说道,而科瑞听到博西的话后,也是急忙跑到多尔身旁,然后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了一顿顿散发着奇幻光芒的魔晶,不过,就在科瑞想要上前输送魔力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排斥力突然阻拦住了他伸出去的手臂。
“该死的,多尔身边有奇怪的力量在阻拦我!”科瑞一边说着一边咬着牙用力将手中的魔晶一寸寸的缓缓推进,不过,那每进一寸,那股强大的压力就会多增一层,而这时的多尔手上的血珠也汇聚成了一道血流缓缓流下,看多尔的样子,应该是撑不了多久了。
“该死的!给我进去!”看到多尔那摇摇yù坠的身形,科瑞也是怒吼一声,就在这时,一道火红sè的斗气突然加持到了科瑞的手中,顿时,科瑞一下子就突破了那层力量的阻拦,将魔晶贴到了多尔的身后。
而科瑞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自己手中的那块魔晶居然在短短的一瞬间变为了飞灰,所有的魔力也被吸取一空,而这时,博西的话语也从身后传来。
“快,再换一块魔晶!”
听到博西的话后,科瑞也是急忙再次拿出一块魔晶,又开始缓缓的向着多尔推进,而这时,那疯狂攻击的大剑师身上的血sè斗气已经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里面,就见一柄血红sè的长剑不断的带起一道道空间裂痕砸在拿到淡淡的月光下。
而这时,那道月光的光辉似乎也是黯淡了一些,而那大剑师的狞笑声也从血sè斗气中传了出来。
“哈哈,等老子出去,就让你们生不如死!”
不过,下一刻,那位大剑师的笑声就截然而止,只见那道从天际直shè而下的月光的上方,一道朦胧的光团突然像是众神的神罚一般带着一道光影砸下,而那大剑师还没笑完,就被那光团狠狠砸中,那强大的血sè斗气连一声轻响都没有发出就瞬间被蒸发一空,而大地上也彻底失去了那大剑师的踪影,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大坑表明刚才那光团强大的威力。
而这时,一直输送了六块魔晶魔力的科瑞也突然发现那股强大的排斥里已经消失,而多尔也缓缓的转醒过来,不过,刚刚一醒,多尔就急忙拿出一瓶jīng神回复药剂喝了下去,这次带着一种虚弱的语气说道:“坑爹的神术,下次再也不用了!”
夜sè下的卡萨普兰城虽然没有派伊洛斯城那般的繁华,但是那一道道特殊魔纹形成的亮丽光彩在夜晚的星空下也让人心驰神往,而七座巨大的魔法塔顶上拥有着七个特殊的魔纹法阵,那朦胧的光芒就如同夜sè下的七颗星点在闪闪的发亮。
而这时,在卡萨普兰城外的一座森林中,多尔三人正靠着头顶上那依稀可见的星点在判断自己的位置,过了一会儿,多尔指了一个方向,然后三人就化成三道残影向着那儿疾驰而去。
“咦,不对呀,按理说我们都往这个方向走了快有十里路了吧,这怎么还没走出这片森林呀?!”只见三人这时正站在一块略微突起的山坡上,看着眼前望去仍旧是一片森林的景象,博西顿时诧异的说道。
“额,这个,科瑞,双月升起的方向应该是北边吧?”听到博西的话后,多尔则是突然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然后问向一旁的科瑞道。
“对呀!按照刚才从那大剑师身上弄到的地图,我们应该向着南边走就能回到卡萨普兰城了!”科瑞诧异的看了多尔一眼,然后抬头看着眼前巨大的双月缓缓的说道,不过,当他说完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而这时,博西质疑的声音也缓缓响起。
“那如同我们是要向南走的话,为什么双月会在我们的正前方呢?!”
而多尔这时突然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突然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逃去,而身后反应过来的两人顿时大喊起来,然后追着多尔的身影而去。
“该死的,是你指错方向了!”
而就在多尔三人还在努力的向着卡萨普兰城的方向赶去的时候,在扎克维大叔的商行阁楼上,米亚和莉莉斯两女正坐在阁楼顶上看着那在夜sè下如同梦幻一般的城市,时不时还可以看见一艘艘矮人浮空艇从晴朗的星空下划过,那浮空艇上的魔焰灯光就如同一颗颗会移动的星点,在那夜sè下缓缓流过这片星空。
而这时,阁楼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然后就见少女洛丝可爱的脑袋从窗户里探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正聊着天的米亚两女,然后带着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道:“莉莉斯姐姐,臭家伙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呀?这都已经很晚了!”
而米亚和莉莉斯听到洛丝的话后,也是看了看下方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顿时也是皱了皱眉头,然后莉莉斯小声的嘀咕道:“哼,那三个家伙还敢回来?!”
不过,一旁的米亚却是给了洛丝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说道:“估计他们又跑去哪个地方抽热闹了,放心吧,在这魔法七塔守护的城市中不会有人敢对他们动手的!”
不过,米亚这回就猜错了,再看看那在森林中赶路的三人,此时三人已经渐渐的找对了方向,而博西不时会爬到一棵大树的顶上,看着不远处卡萨普兰城传来的依稀亮光,兴奋的对着下面的两人喊道:“还有大概十多里路就到了!”
于是三人又开始在森林中穿梭了起来,说来也奇怪,这卡萨普兰城外的森林几乎没有什么魔兽的存在,不知道是被那些无聊的魔法师们清理掉了,还是那些魔兽都赶往了其他大型的魔兽森林中,反正多尔三人在这森林里穿梭了很久,都没有碰上一头魔兽的踪影,只是看到了一些无害的食草野兽在森林里晃悠。
又过了一会儿,伴随着眼前一阵月光的传来,多尔三人就已经离开了森林的包围,来到了一处略显平坦的平原上,而在这平原的远处,一座散发着淡淡光辉的巨大城市也出现在多尔几人的视野中,顿时,多尔三人一阵兴奋,然后就怪叫着向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多尔三人就回到了卡萨普兰城中的商行内,刚一进门,就看见莉莉斯带着一脸的怪笑在看着自己三人,三人顿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不过,莉莉斯却只是瞪了三人一眼后,就跑上了阁楼。
第二天,清晨依旧是带着一股cháo湿的雾气来临,虽然卡萨普兰城位于内陆,但是那周边广袤的森林还是让这片平原显得十分的cháo湿,不过,多尔一行人这时却正站在那魔法公会的房间里看着眼前的巨大浮空平台,而不时有一些看台里亮起一道道魔法光芒,说明那些看台里所代表的派系人员已经到齐。
又过了一个时辰,太阳的热量已经将双月带来的cháo湿和寒冷完全驱散,而天地间的魔法元素也恢复了平静,不过,位于极境系的房间里却不那么平静,只见之前会见凝聚系的普丽丽主事的那位中年男子此时从一旁的学徒手中接过一道淡淡的魔法传音魔纹,然后微微向着那道魔纹中输入了一丝jīng神力,顿时突然脸sè一变,然后低声的骂道:“没用的废物!”
而这时,那之前消失的巨大水晶屏也重新出现在了浮空平台的上方,不过这时的浮空平台上却只剩下了两个巨大的竞技场,而一层厚厚的魔法护罩正将两个竞技场包围的严严实实。
“请进入半决赛的派系魔法首座上前抽取号码!”
而这时,一声苍老的声音也在半空中渐渐回响起来,就见一位身着一件很普通的法袍的老者突然凭空出现在那水晶屏上方,而每个看台里的老一辈主事都纷纷向着那位老者行了一个魔法礼。
而这时的多尔也是站在了房间里的魔法传送阵上,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巨大的浮空平台上,看着那七十几座漂浮着的看台,多尔微微一笑,然后就看见身旁突然出现了两男一女,站在最左边的那位男子长得就像是英俊的jīng灵一般,不过那淡金sè的短发还是证明了他人族的身份,而站在zhōngyāng的那位男子就是之前扎克维大叔提过的那个天才,只见他正穿着一身金红sè的烈焰魔纹法袍,带着一脸的骄傲用眼角余光看着多尔,而最右边则是一位身材十分好的年轻少女,不过那少女满脸的冰冷神sè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冷艳美人一般,十分有气质。
而这时,四道紫金sè的光芒突然从那漂浮在半空中的老者手中激shè而出,而多尔四人都是伸出手随便收取了一道光芒,然后就见那巨大的水晶屏上突然开始显示出半决赛的对战信息。
“一号,极境系对战三号,元素系”
“二号,神能系对战四号,融合系”
看着半空中出现的对战信息,多尔神sè微微一凝,毕竟融合系可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对手,而且那悠久的的历史也让这个古老的派系拥有一些奇特的强大魔法,在多尔心中,甚至把融合系的强大排列在了拥有两名大魔导师支持的极境系之上。
而这时,四道魔法光柱也突然在四人的脚下亮起,然后待到光芒散去后,多尔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巨大的竞技场中,而且,这回的竞技场相对之前的那种有些奇怪,竟然看不到对手的情况,只能看见一片波动的虚空在前方横列着。
“现在开始进入半决赛,规则都刻在了石碑上,不知道的可以看看!”
就在多尔诧异的时候,一声苍老的声音突然在竞技场内响起,就见多尔眼前那片波动的虚空突然一下子扩张开来,然后将多尔笼罩在了里面。
而这时,位于半空中的神能系看台里,扎克维大叔突然神sè一变,然后说道:“不好,昨天喝多了,忘记告诉多尔这半决赛的比斗会在另一片空间进行!”
“这是哪儿?!”多尔诧异的喃喃自语说道,只见原本应该是一座宽阔的竞技场现在已经变成了另一幅景象,一个巨大的破旧魔法塔正漂浮在一片虚空之中,而多尔这时就位于那个魔法塔的正前方,只见这个看不见顶端的魔法塔很多地方不知道受到什么攻击一般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破损的大洞,而且,四周弥漫的空间乱流也在说明这可不是亚洛里特大陆所在的主空间。
这时,多尔突然想起了之前那道苍老的声音所说的话语,顿时将目光投shè到在自己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石碑上,只见那块石碑就好像是一个介绍牌一般,上面写满了相关的规则和这片破碎空间的来由。
“…自远古以来,魔法的种类经过不断的吞并和融合,演化为了八大魔法元素的格局,但是,自从众神降生天地之间,第八系魔法就被划分为众神的专属魔法,大陆大部分的魔法典籍都被众神收取进了神之国度,导致圣光时代开始,第八系魔法就消失在大陆种族的视野中…”
“…但是,众神没有想到的是,代表着第八系魔法的至高魔法塔会被隐藏在一片空间乱流之中,只有魔法公会才掌握着这第八系魔法塔的空间坐标,所以,这座魔法塔才会保存至今…”
“…为了锻炼新一代的魔法公会力量,每一届魔法派系大比的前四名都会进入一片虚幻空间,然后登上第八系魔法塔,接受魔法本源的考验,而在眼前的就是第八系魔法塔的一个投影,魔法塔共有九百九十九层,在魔法塔中登得越高就代表对于魔法本源的领悟越深,而最后你们的层数也将成为角逐决赛名额的一个考核标准…”
“那么就是说,只有登到一定层数,才能进行实力比试了?!”多尔看完了那石碑上的话语后,微微诧异的看着眼前巨大的魔法塔说道。
不过,在心里,多尔还是十分疑惑第八系魔法到底是什么魔法,竟然能让原本统领众种族的诸神如此看重,还销毁了一切大陆上的相关魔法典籍。
再想了一阵仍然没有什么结果后,多尔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向着那魔法塔缓缓走去,而这时,在那块浮空平台上,原本显示对战信息的水晶屏此时已经变成了四个小块,每个小块都是显示着进入半决赛的四人的登塔情况,只见最左边的一个光点此时已经差不多位于魔法塔的一百多层之上,并且还在不断的向上走去,而中间的两个光点则稍微落后一点,但也前后踩在了一百层的高度上,而最右边的那个光点却一直停留在魔法塔前,并没有向前迈上一步。
“神能系的那小子怎么不动了?是不是一层都登不上去呀?!”
“奇怪,按理说神能系这一次的魔法首座也挺强的,怎么还不开始登塔呢?!”
“估计是第一次进入半决赛,还在看那石碑上的介绍吧!”
…
“臭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呀?怎么还不开始登塔,别人都已经领先他一百层了!”少女洛丝此时正一脸紧张的握着扎克维大叔的手,然后对着扎克维大叔抱怨道。
“放心,多尔可能魔法实力上比不过他们,但是要等上那出线资格的三百层还是没问题的,只要在和融合系的比斗中能打赢他们,就能进入决赛!”扎克维大叔这时虽说也是十分的紧张,但是还是对多尔抱有莫大的信心,而就在扎克维大叔话音刚落的时候,那一直没动过的小光点也开始缓缓的上升,一层、二层、三层、七层、十四层…
“看呀,终于开始动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撑过三百层,撑不过的话连和融合系比斗的资格都没有!”
“让我们看看这匹黑马究竟能走多远吧!加油呀!神能系!”(未完待续。)
74.考验
…
就在外界还在不停地讨论着多尔能登多高的时候,在那片破碎的空间中,多尔正缓缓的走过一层又一层的石质阶梯,不过,每过一层,多尔就会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塔顶方向不断传来,而且离得越近那压力越强。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魔法本源考验?!”在突破了四十层的那股魔法压力后,多尔停下了身子,然后抬头看着那位于一片迷茫中的塔顶,喃喃自语地说道。
不过,多尔却没有多做停留,而是马上又踩上了了四十一层的阶梯,而在外界的水晶屏上,最左边的光点已经超过了三百层的及格线,不过速度也立马降了下来,正一层一层的向着四百层逼近,而中间的那两个光点也是接近了三百层的高度,而且还在不停的追赶前方那个光点,而多尔的光点则还缓缓的向着一百层逼近。
“诶,神能系看来顶多也只能到达三百层的高度,这回的大比冠军估计又是极境系那个变态的家伙了!”
“没办法,谁让别人拥有那么好的导师和家族支持!神能系能走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
而此时的多尔依旧是慢慢的经过一层又一层的石质阶梯,一边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强的魔法压力,多尔却只是淡淡的一笑,好像完全不担心一般的向上走着。
时间就在多尔缓缓的脚步中慢慢流走,而这时外界的水晶屏上也基本有了一些变化,原本一直遥遥领先的极境系那位青年现在已经停留在六百四十七层很久都没有都没有动过脚步了,而融合系和元素系这时也是紧随其后,分别处在六百零一层和六百零九层,而多尔这时也到达了两百九十九层的高度,不过却没有继续向前到达第三百层,而这时,在浮空平台最高处的四座看台上,一位中年大汉正站在极境系的看台上看着水晶屏上的信息,嘴角微微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然后轻声自语道:“终究是运气好罢了!现在才知道取巧的力量是完全通不过这个魔法本源的考验的吧!哈哈!”
而就在大汉笑声还没落下的时候,那代表着多尔的光点也向上移了移,到达了三百层的高度,顿时让大汉的笑声截然而止。
而这时的多尔正站在三百层的魔法塔上,微微感受了一下那从塔顶传来的魔法威压,然后眼中露出一丝奇怪的神sè,喃喃自语的说道:“奇怪,为什么两百九十九层的时候会有一股奇怪的魔法力量掺杂在那股威压之中,而三百层却没有了呢?!难道这和那九百九十九层有什么关系么?!”
原来之前多尔缓缓登上两百九十九层的时候,原本没有打算停留直接上到三百层,但是就在多尔感受在那股从塔顶传来的威压时,体内的七系魔力突然齐齐颤动了一下,而且就连那个神奇的魔法阵也微微的流转起来,这让多尔十分惊奇,于是就站在两百九十九层微微感受了一下,这才突然发现那股掺杂在魔法威压中的神秘力量,顿时惊讶起来。
“那么,下一股力量应该是出现在三百九十九层?”多尔神sè凝重的看着头顶上那遥遥可见的第三百九十九层,语气微微带着一股兴奋说道。
上午的阳光终于从清晨那柔弱的照shè变成了满含暖意的直shè,而那位于卡萨普兰城正zhōngyāng魔法公会总部上空巨大的浮空平台上,此时却是满含一股躁动的气息,即使是在这秋rì的太阳带来的温暖下,仍旧如同夏rì炎热的太阳带来的高温一般,让人难以平静。
只见所有位于浮空平台上的那些看台前,一道道人影带着一道道难以置信的目光投shè到了浮空平台上那块巨大的水晶屏上,只见此时的水晶屏上有这四个光点和四个数字,不过那前三个数字几乎都不怎么在动,而最后一个数字却像发了疯一般的上涨着。
“这,这是幻觉么?!难道神能系那小子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三百七十一了,这才短短的五分钟呀,那小子就上了七十一层?!”
“不可能,一定哪里出问题了,不可能!”
…
一声声惊呼声在那些看台中响起,而所有人原本投向前面三个光点的目光此时都被第四个光点吸引了过来,只见就在众人惊呼声中,那三百七十一的数字又开始极速的上升,一下子变成了三百八十六,又过了两分钟,那个写着三百九十九的数字的水晶屏似乎也承受不了这种疯狂,那个数字也终于静止了下来。
“怎么回事?难道因为连续突破那股魔法威压终于累了么?!”
“终于撑不住了么,毕竟这般疯狂的连续承受那种威压就算是我也撑不住的!”
…
而这时的多尔正站在三百九十九层的魔法塔上,微微释放出一股jīng神力,顿时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魔法威压狠狠的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不过,多尔整个人却没有任何动静,而是微微动了动身形,斗气微微一流转,那股压力就顿时消散的差不多,只有一丝细微的压力还余留在多尔的肩膀上。
在细细感悟了一阵后,多尔的嘴角突然挑起了一丝微笑,然后嘴中喃喃的说道:“果然,这第三百九十九层也存在着同样神秘的力量,不过这股力量要比两百九十九层要强大和jīng纯一点,不过这点力量还不够我吸取感悟,还是再上一点吧!”
于是,多尔就没有多做停留,身体内斗气微微流转,然后整个人又开始向着下一层魔法塔层疾驰而去,而外界的水晶屏上,那刚刚静止了几分钟的巨大水晶屏又开始了疯狂的跳转,短短一分钟,那原本停留在三百九十九的数字就突破了四百,然后到达了四百一十二。
“又来了?!这小子,难道是一位高阶魔导师?!”
“我们将要见证一匹派系大比史上最大的黑马的诞生!”
“加油呀!让那些四大派系看看,在小派系中还是有天才的存在的!”
…
而这时,那三个位于上面的光点这时也是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魔法塔的下层传了上来,只见那位冷艳的美女这时突然皱着眉头看了看身后通向下层魔法塔的阶梯,由于同是从那真实的魔法塔投shè而来的投影,四人都可以在冥冥之中感觉到相互的一丝气息。
就在冷艳美女看向下方的时候,那位英俊的金发男子也是一边尽力抵抗着那传来的魔法威压,一边转过头看向下方的石阶,眉头也是微微皱了起来。
不过,在两人之上的那位骄傲青年却只是露出一个不屑的微笑,然后又迈开了脚步向着上一层的石阶走去。
而这时的多尔也是微微感觉到了一丝吃力,刚刚登上四百七十七层的石阶时,多尔身上的斗气突然微微一滞,然后多尔顿时感觉到了一股更为强大的魔法威压压了过来。
“靠斗气只能到这里了么?!看来这个魔法塔还是有一些意思!既然如此,那就用魔法实力说话吧!”多尔微微轻笑了一声,然后就见原本流转着的斗气光芒缓缓的散去,而一道道魔法光环也从多尔身上陆续冒了出来。
只见当多尔身上的斗气光芒全部散去后,那不断冒出的魔法光环突然在多尔身后形成了一个略显奇特的魔法阵,七大元素的光辉缓缓的从魔法阵内散发出来,而那股从塔顶传来的威压也顿时消散一空,似乎是在忌惮着那奇特的魔法阵一般。
“好了,接下来就去看看,那四百九十九层的力量能不能被吸收了!”
而这时,位于第六百五十八层的那位骄傲青年头顶正冒出一片虚汗,不过还是咬着牙将脚踩在了通向第六百五十九层的石阶上,而这时,那骄傲青年也是微微散发出jīng神力感应了一下其他几人的气息,微微扫过那紧随自己的冷艳美女和英俊青年时,骄傲青年露出一声不屑的微笑,不过,当他的jīng神力想要感应多尔的大概位置时,突然被一股奇特的力量给阻断开来,顿时那骄傲青年发出一声轻咦,然后向着通向下方的石阶。
而这时的多尔正站在四百九十九层的地面上,一个奇特的魔法阵正缓缓的浮现在多尔的身后,而多尔整个人正闭上眼睛进入了冥想的状态,突然间,一股奇特的波动突然从虚空中冒了出来,然后就见一股变幻莫名的气息缓缓的融入了多尔的身体中,而那在多尔身后缓缓浮现的奇特魔法阵的正zhōngyāng突然微微亮起了一个细小的光点,不过,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还是不够么?不过这股力量真是强大呀!”而这时,多尔也是微微睁开了眼睛,然后微微深处双手在眼前的虚空微微一划,就见那位于第四百九十九层魔法塔角落的一颗大石头突然发出一阵轻颤,然后就突然变成了一堆飞灰堆在了地面上。
而这时,那位于外界浮空平台上的那道苍老身影则是突然看向了那浮空平台的zhōngyāng,似乎是透过了那一片模糊的空间看到了那破碎空间中的魔法塔,突然,那苍老身影突然轻咦一声,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奇怪了,我刚才怎么好像感觉到了那投影从那魔法塔本体中吸取了一丝力量呢?”
而这时,那再度sāo动起来的平台也将那苍老身影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只见这时,那水晶屏上的最后一个数字又开始再度攀升了起来,而那苍老身影也是发出一声赞叹的叹息说道:“不愧是七系魔导师呀,这小子的天赋都快可以比得上会长那个变态了!”
只见这时,水晶屏上的四个数字也缓缓的变成了六百六十一、六百二十四、六百二十一、五百三十九!
而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带上了一丝期待看向那最后一个数字,不过还是有一些人对于这个结果无法接受,只见在最高处代表极境系的看台上,一位中年大汉正狠狠的将自己手中的高脚杯砸在了地上,然后大骂一声。
“该死的,为什么之前就派了两个废物过去!该死!!!”
在一片破碎的空间中,一个巨大的魔法塔静静的漂浮在这里,周围遍布着的空间乱流将它永远的尘封在了时空的深处,而这时,一抹淡淡的光彩竟然在这魔法塔上的某一层中亮了起来,只见在魔法塔上,从九十九层开始,每隔一百层都会有一丝奇特的气息在那塔层中若隐若现。
而这时,在另外四个同样破碎的空间中,那儿有着四个魔法塔的投影,而这时,其中一个投影居然像是连接了那不知在何处的魔法塔主体,在塔顶上,一个细小的黑洞突然形成,然后一股股奇特的气息就从那黑洞之中融入了塔顶的一个奇特魔法阵内,而在这座魔法塔的第五百九十九层,一个正盘膝冥想的身影正处于塔层的正zhōngyāng,而一个奇特的魔法阵正在他的身后缓缓的散发着光彩,而过了好一会儿,那奇特的魔法阵中心突然亮起了一个微微的光点,然后这光点居然缓缓的开始变幻起来,似乎想要形成一个符文一般,但是就在光点变幻的时候,却又突然消失在魔法阵中,而伴随着那光点消失,多尔也是缓缓的转醒了过来。
“还是不行么,就差一点呀,不过,我已经大概知道这股力量是什么属xìng的了!”多尔缓缓睁开眼睛,而在他眼中居然突然闪现过一道沧桑的气息,而那被多尔眼光照shè到的塔层地面突然一下子泛起了一堆飞尘,像是瞬间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一般。
“这压力已经越来越大了!六百九十九层,试试看吧!”多尔这时也站起了身子,微微感受到那股透过魔法阵施加到自己身上的魔法威压,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过,很快却又淡然一笑,然后继续向着第六百层走去。
而外界,那似乎已经习惯了多尔稍作停留的习惯的众人正一脸紧张的看着那巨大水晶屏上的最后一个光点和塔层数字,似乎都是在期待奇迹的出现。
“看,动了,他开始动了!”
“神能系这回可是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强者呀!”
“马上就要追上去了!让极境系那家伙知道,就算是大魔导师的徒弟也不是无敌的!”
“加油!加油!”
…
就在外界为多尔的举动沸腾的时候,多尔却依旧是一脸淡然行走在通向下一层的石阶上,而那身后奇特的魔法阵也不停地流转,在为多尔分担掉大部分的魔法威压,而伴随着多尔的脚步一步步的踩在石阶上,那水晶屏上的数字也开始缓缓的攀升起来。
六百一十六、六百三十四、六百五十二,不一会儿,多尔就追上了那位冷艳美女和英俊青年,而那位于其他两个投影空间中的两人也是感觉到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气息突然接近了他们,顿时,两人的目光之中都是透出了一股震惊和难以置信,毕竟在这六百多层的魔法威压的增加都是跨度十分大的,每上一层的威严都相当于下面威压的两倍,而多尔却还能如此快速的通过一层又一层,实在是难以置信。
似乎是被多尔的举动刺激了一般,原本都在竭力抵抗那股魔法威压的两人都是一咬牙,然后同时开始向着下一层走去。
而这时,在浮空平台上的水晶屏上,排在第一的数字已经停留在了七百层这个高度,不过,让人吃惊的却是后三个数字,只见原本都是十分相近的三个光点,居然都开始向上攀升了起来,而攀升最快的还是最后一个光点。
“呵呵,应该是那两个家伙被神能系的小子刺激到了吧!不然他们肯定会稳一点一层一层的向上攀爬的!”
“唉,他们的名利心太重了,这样快速的攀爬估计要不了几层他们就会承受不住的!”
“咦,你们看,那极境系的家伙似乎也动了!”
…
就在外界议论纷纷的时候,多尔却依旧是一脸淡然的不停的向着上一层前进,不过,那原本轻轻踩在石阶的脚步也逐渐变得沉重起来,每一步似乎都是用尽了全力一般,在石阶上激起一片飞尘。
而相对于多尔的淡然,其余两人就显得十分狼狈了,只见他们两都是紧咬牙关,手段尽出的抵抗着那不断增强的威压,而过了一会儿,那英俊青年似乎总算撑不住了,只见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袭来,一下子就将那位英俊青年击打的倒飞了出去,而且嘴角也带上了一丝鲜血,而就在青年倒飞的时候,一道魔法光柱也瞬间将他笼罩在了里面,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外界的浮空平台上,而那青年第一时间抬起头看了看把第三个已经暗下去的光点以及那光点后写着的六百七十九的字样,正准备松了一口气,突然发现第二个光点的数字一下子变成了六百八十二,而最后一个光点也瞬间超过了自己,变成了六百八十,顿时,那青年不甘的大吼一声,似乎是在发泄着心中的不甘。
不过,就在那青年的大吼声还没落下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也是从一道魔法光柱中激shè而出,同样的嘴角带着一丝鲜血,而那美艳的俏脸此时也是带着一股不甘的表情看着那写着六百八十四的水晶屏。
而这时,似乎两人的退出完全没有影响到多尔的节奏一般,在水晶屏上的最后一个光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超过了六百八十四层,然后还继续向着上方追去,而在那水晶屏上的第一个光点也才刚刚到达七百一十二层。
不一会儿,那第四个光点就来到了六百九十九层的高度,而那英俊青年和冷艳美女这时眼中也是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毕竟就算是用上任何手段,他们两都不可能到达多尔现在所处的高度,所以那之前的不甘也是化作了一丝黯然,不过,两人却如同那些看台上的派系主事一般,全神贯注的看着那最后一个光点,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而那位于半空中的苍老身影这时也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不过却没有说什么,而是露出一个微笑看着那写着六百九十九层数字的水晶屏点了点头,像是在赞叹,又像是在怅然叹息。
诺大的浮空平台上,无数的看台内透视出一道道带着震惊和深思的视线,而这时,原本刚刚被那投影魔法塔的魔法威压给排斥出来的两人正站在浮空平台上安静的等待着,不过,他们的目光却不是投shè在那已经上到了七百五十多层的第一个光点上,而是静静的看着那第四个光点,那已经在六百九十九层停留了十几分钟的数字上。
而这时,由于这次多尔停留的时间比前几次长了很多,那众多看台内的人群也开始议论起来。
“现在他已经超过了元素系和融合系,难道真的就止步在这里了?那上面还有一个极境系呀!”
“神能系的小子,加油呀!让极境系那嚣张的家伙看看,这世上论魔法天赋他还排不上号!”
“难道这匹黑马就只能走到这里了?!唉,失望呀,还以为他能打败极境系那个变态呢!”
…
而这时,无论外界讨论的声音有多大,位于这片破碎空间中的多尔却是一无所知,只见多尔这时正如同前面那样盘膝坐在六百九十九层的地面上,而那身后浮现的魔法阵zhōngyāng也缓缓的出现了一个淡淡的符文,只见这个符文的印记是如此的独特,就像是一个透过历史和沧桑的眼球一般,一圈圈的波纹汇聚在它的身旁,就连魔法阵上其他的代表七系魔力的印记都在这颗眼球下缓缓发出光芒,似乎是在相互呼应着。
不过,就在那颗眼球符文即将完全成型的时候,突然整个魔法阵的光芒一敛,然后那眼球状的符文也瞬间消失不见,而那弥漫在这六百九十九层的魔法威压似乎也是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瞬间就弱了下来。
“呼,还是差一点呀!我能感觉到,只需要再多一点,我就能够看清那奇特的魔法体系了!再多一点!”这时多尔也是缓缓的退出了冥想状态,一边喃喃自语的说着,一边抬头看向更高处的塔层,脸sè微微凝重起来。
“按照现在的魔法威压和增强的趋势,我是不可能撑到七百九十九层的,可是只有到了七百九十九层我才能吸取那里的神秘力量,才能触摸到那奇特魔法的边缘,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强大,对于以后碰上那个神秘组织的人我也不需要拼死动用裂天者了!不行,我一定要上到七百九十九层!”多尔这时微微将脚抬起,准备踩在那通向第七百层的石阶上,可是一股较之前强大了数倍的威压顿时将多尔即将落下的脚掌给顶了回去,而多尔这时也是神sè凝重的说道。(未完待续。)
75.黑暗系
就见多尔眼中露出一股决然之sè,然后身后那原本只是一个淡淡影子的魔法阵突然变得凝实了起来,然后一股强大的力量也灌注到多尔的身体里,而多尔这时也是一脚踩在了那石阶之上,开始继续攀爬起来。
而外界,伴随着那巨大水晶屏上的数字再度动了起来,所有人都沸腾了,不管是对多尔表示支持、还是不屑的人们,这时都是看着那缓缓上升的数字,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奇特的感觉,而感受最为强大的就是那位于浮空平台上的两人,只见那英俊青年看着那上升的数字,眼中的yīn冷之sè更重,但是却是带上了一抹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敬佩之sè,而那美艳女子则是同样的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那不停上涨的数字。
不过,多尔这时虽然能够继续攀爬魔法塔,但是由于多尔进入魔导境界的时间太短,魔力也没有那些高阶魔导师充沛,只能靠着身后的魔法阵支持着自己的前进,不过,伴随着多尔的脚步踩在了七百零九层的地面上时,多尔身后的魔法阵似乎有感觉到了一丝吃力,原本那亮丽的魔法光芒也开始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该死的,斗气,给我出来!”而这时多尔也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魔力不足以支撑魔法阵去抵抗那强大到可以压垮一位初阶魔导师的魔法威压,急忙怒吼一声,就见之前被多尔收敛下去的斗气顿时洋溢在多尔的身体中,不过,那斗气刚刚出现就和多尔全身弥漫的魔力开始不断的碰撞起来,而一股如同撕裂身体般的剧痛也从多尔的小腹和额头上产生,不过,多尔只是紧咬着牙关,然后继续向着更高一层的石阶走去,不过,那每走一步都微微颤抖的身体也在表示多尔现在再忍受着怎样的痛苦。
而就在多尔继续攀爬的时候,那位之前骄傲的青年也是带着漫天的大汉在抵抗着从塔顶传来的威压,只见这时的青年所处的塔层上写着一个七百六十七的数字,而青年的身体中也是散发出一股堪比巅峰魔导师的强大气息,一抹抹如同实质一般的魔法力量不停的环绕在青年的身体周边,不过,这股强大的魔法力量在那更为强大的魔法威压下就显得不值一提。
只见青年整个人已经半跪在这塔层的地面上,整个人正竭尽全力的想要站起,不过那股威压却是在是太过强大,让青年完全不能动弹,而这时,那青年四散开来的jīng神力中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气息正以一种十分稳定的速度在接近着自己,而青年这时的脸sè顿时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多尔居然能够达到这种高度,不过,青年的脸sè又马上回复到了不屑的神情,在他看来,多尔应该是动用了什么禁忌级别的手段,才能让他能够缓缓的靠近自己。
而这时,多尔已经来到了七百五十一层的塔层上,只见这时的多尔身上已经开始缓缓的流出一丝丝细细的血丝,斗气和魔力不断在多尔的体内发生碰撞,又不断的反噬着多尔的身体,但是,多尔整个人就像没有感受到这股疼痛一般,双眼中只剩下了那一个个通向更高一层的石阶,而那弥漫在多尔体外用来抵抗强大魔法威压的魔法阵中突然出现了一股股斗气的气息,不过,这两股力量由于在感受到外界传来的威压时,居然暂时选择了合作,就见原本缺乏魔力支撑的魔法阵内居然开始吸取了斗气的力量,并且散发出一抹抹神奇的光彩。
而就在外界,那水晶屏上唯一两个发亮的光点之间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而众人的眼睛也是越睁越大,有些人在不停喊着超过他的话语,有些人则在喊着甩开他的话语,不过,这一切对于那位于两个投影魔法塔中的两人来说,也不过是浮云罢了。
“该死的!我绝不可能会输给你!”似乎感受到了多尔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那一直被压制在第七百六十七层的青年突然整个人发出一声怒吼,然后就见青年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瓶神秘的药剂,然后一口喝了下去,而下一秒,一股如同巨龙苏醒一般的气息从青年的身体中缓缓的散发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禁忌手段强劲还是我这瓶极境药剂强!”就见青年居然很是轻松的站起了身体,原本那一直压制着他的魔法威压在这股突然升起的气息面前顿时显得如此的不堪一击,毕竟这瓶极境药剂可是能让人短暂进入大魔导境界的圣药,而就被这青年用在了这种地方,为的只是一个第一的名次。
不过,那青年的怒吼多尔可不知道,甚至连没有去感应那青年的气息,只见这时的多尔整个人已经差不多成了一个血人,不过,越是这样,多尔心里那股倔强的念头也越来越强,只见多尔的脚步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踩在了这种通往更高塔层的石阶上,而那不停增大的威压已经将多尔体外浮现的奇特魔法阵和斗气光芒都给压制在了多尔的体表,似乎马上就要顶不住这股不停增大的威压一般。
不过,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已经快到了极限,多尔看着那一个个通向高处的石阶,那满是鲜血的脸上突然冒出一丝冷笑。
“呵呵,难道区区一个魔法威压就能将我打败么?就算是众神也仅仅只能将我打倒,永远不能阻拦我前进的脚步!”
伴随着多尔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多尔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当初那个懵懂少年看着赏金公会上方那巨大的勋章雕刻愣愣出神的景象,似乎看到了自己带着一个几乎洞穿身体的血洞击杀一名神秘人的情景,似乎看到了许多朋友、亲人的笑容在眼前一闪而过,而当这句话音落下后,多尔的眼中只剩下了那股对变强的执着、为了守护朋友和亲人的坚持,而多尔体外的那两股力量似乎也在多尔这强大的意志力下开始慢慢融合了起来,而一丝丝奇特的波动也从虚空之中缓缓传出,慢慢的渗入了多尔的体内、渗入了一片奇特的石片中,而多尔也带着满身的鲜血继续向着上方,缓缓走去。
巨大的投影魔法塔内,多尔身上不断涌出的血丝已经凝固成了厚厚的血痂覆盖在多尔的身体上,不过,多尔身上那唯一没有血丝的眼睛中却透露出一丝无比坚定的光芒,顺着多尔那微仰起的头颅看去,似乎那道光芒已经到达了魔法塔第七百九十九层的塔层上。
而这时,那在另一个投影魔法塔中同样不断前行的青年此时却是带着一抹不屑的笑意感受着那被自己越拉越远的气息,而在他的身周,一道道强大的魔力气息将那从塔顶传下来的魔法威压瞬间搅烂,完全没有让那青年感受到一丝压力,但是那股强大的魔力气息每一次翻滚都会弱上一点,不过,那骄傲青年正关注着另一片空间的气息,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哼!就让你知道一下,就算是论最后的手段你也不可能比得过我!”那青年十分嚣张的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然后就转头向着更高一层的石阶走去,而他身后,一个写着七百八十九层数字的石板正在角落散发出淡淡的魔法光彩。
而外界的浮空平台上,所有人都十分紧张的看着两个代表不同光点并且在不断上升着的数字,都是在期待着最后的结果。
“七百九十层了呀!这可比上一届大比的记录还要高上五层了,不知道这一回到底是谁能赢?!”
“你看,好像极境系的那个家伙的速度比之前快上好多呀,马上又到了七百九十一层了!”
“神能系的速度好像就没变过,真是令人恐怖的家伙,不过,现在才七百八十八层,能不能追上呢?!”
…
而这时,就算是那位隐藏在虚空之中的苍老身影这时也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两个相互攀升的数字上,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那刚刚到达七百九十四处的第一个光点突然一暗,然后一道魔法光柱就在浮空平台上突然出现,而一道狼狈至极的身影突然从魔法光柱中倒飞出来。
众人顿时将目光看向了那个倒飞出来的青年,不过,在看到他身旁还残留的一丝奇特魔法波动时,顿时所有人都将鄙视的目光投向了他,毕竟那只有使用了强大魔法药剂才能产生的魔法波动可是无法掩饰青年在那投影魔法塔内的行径。
不过,鉴于那苍老身影都没有发表意见和考虑到以往极境系的强势,几乎所有人都是选择了沉默,毕竟没有人愿意惹上两位大魔导师,不过,这时,在神能系的房间内,却是洋溢着十分愤怒的气息。
“该死的,为什么那家伙能够带魔法药剂进入比赛?不是说这是违反规则的么?!”科瑞愤怒的看着那骄傲青年身旁还未消散的魔法气息,仰起头看向那浮空平台的上方,然后怒吼一声道。
而房间里的其他人也是十分的愤愤不平,一是为了那青年的行径,二是为了这魔法公会的腐朽,不过,扎克维大叔却是轻叹一声,然后看着那还在坚持上升的光点说道:“加油呀!让他们知道,就算是有强大的背景又如何,只有实力才是唯一的规则!”
而这时,在那浮空平台的上方,那道苍老身影也是皱着眉头看了看那刚刚站起身的青年,不过却没有多做表示,而这时,一声略带怒意的轻叱却在苍老身影的身后传来。
“为什么不按照规则惩罚他?!”
只见一位中年妇女突然出现在苍老身影的身后,不过这位中年妇女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气息却是完全不输那苍老身影,而此时那中年妇女的脸sè却不是很好看,接连质问那位苍老身影道。
“难道黑暗系那老鬼的面子就这么大么?!”
而那苍老身影听到中年妇女的质问后,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微微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其实,从他开始动用药剂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又何必再去惩罚一个将败之人呢!”
而这时,在那唯一还存在的投影魔法塔中,无论外界是如何的喧闹和议论,多尔依旧保持着自己那不变的步伐,一层又一层的向着更高的地方爬去,不过,此时的多尔身体却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只见多尔那原本应该是两股不同力量洋溢着的身体此时却只剩下了一股灰朦朦的气息,而这股神秘的气息却比之前多尔体表洋溢着的魔力和斗气、相加还要强大得多,而那从塔顶传来的威压也是被那气息消除了一大半,只剩下一小部分压在了多尔的身上。
而多尔身上原本结出的血痂都已经完全凝固,并且伴随着多尔的行动片片崩落,而这时,多尔的脚步也踩在了七百九十一层的地面上,而外界,那刚刚调息完毕的青年突然看着那停在七百九十一层的光点,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微笑喃喃自语的说道:“哼,要知道就算是大魔导师的气息都无法撑过这几层,何况是你!”
不过,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那写着七百九十一层的数字却十分艰难的向上跳动了一下,顿时让那青年的话语截然而止,而几乎从所有看台上都传来一声声加油的大吼,这让那青年的脸sè瞬间yīn沉了下来,微微带着些许杀意看着那代表多尔的光点。
而正如那青年所说,就算是大魔导师都很难撑过这几层强大的压力,只见多尔这时的脚步已经变得十分的缓慢和沉重起来,每一步踩下,都能在这塔层的地面上震起一片飞尘,而多尔原本那停止的腰身也在那压力下开始渐渐弯了起来。
不过,越是这样,那从多尔眼中散发出的坚定光芒也是越来越重,而多尔整个人突然尽全力直起了身板,似乎是在和那股魔法威压在抗争一般,而那多尔体外那灰朦朦的气息也是浓厚了几分。
不过,就在多尔踩在了通往七百九十三层的石阶上时,一声咔嚓声也是从多尔脚下传出,只见被多尔脚掌踩着的石阶突然爆裂出一道道裂痕,不过,多尔却还是依旧保持着同样的步伐向着前方走去,而一道道更深的痕迹也在表现出多尔所承受的压力之巨大。
而在浮空平台之上,看着那艰难的跳动到了七百九十四的数字,那位于浮空平台上方的苍老身影和中年妇女眼中都是散发出一抹奇特的光芒,他们知道,在不靠药剂达到这种高度的年轻人,这么多年来,就只有现在的魔法公会会长曾经做到,而下方,那骄傲青年则是带着一抹难以置信和yīn寒的杀意看着那还没黯淡下来的光点,双手早就已经在魔法袍里紧紧的握了起来,不过,相对于那青年的yīn沉神sè,几乎所有看台都是发出一声欢呼,然后一声声整齐的大喊也从那些看台上传了出来。
“加油!超过他!超过他!!!”
而这时的多尔,却正站在通往第七百九十五层的石阶前,脚步似乎是想要抬起,但是却被一股压力狠狠的压制住,完全没有办法,而在多尔的身后,一个个深深的嵌入塔层地面的脚印也在表示着这一层的魔法威压的强大,不过,就在这时,多尔眼中突然狠sè一现,然后一股淡淡的火焰居然从多尔的身上缓缓的燃烧了起来,而在这股火焰之下,多尔体外的那股灰sè气息也是突然暴涨起来,而多尔那一直没能抬起的脚步也踩在了那石阶之上。
“什么?!那是生命之火,他疯了?!”而就在那股火焰出现的时候,那位于浮空平台上的苍老身影和中年妇女都是齐齐一震,然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
而生命之火可是每个修炼者最为珍贵的东西,不是到了最后关头都不会有人轻易使用,毕竟这可是会伤害到自身的天赋和资质的火焰,没有人敢拿来开玩笑,直到今天。
而在那股火焰的笼罩下,那代表着多尔的光点也是再度上升起来,七百九十六、七百九十七、七百九十八,最后,那数字跳动到了七百九十九层的时候,多尔的光点也是骤然一暗,然后一道魔法光柱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出现在浮空平台上,不过,相比之间三位的狼狈,当这道魔法光柱消散之后,多尔却是一脸平静的走了出来,不过,那身体上还隐约可见的血迹以及那静静燃烧的生命之火都是让所有看见多尔的人心神一震,即便是那位对多尔满怀杀意的青年眼神深处也是透露出一抹尊敬的神sè。
而这时,一声掌声突然缓缓响起,然后几乎所有人都对着那位静静站在浮空平台上的多尔缓缓的鼓起了掌,掌声就如同一曲赞美的诗歌,在称赞着多尔的表现的同时,也在表达所有人的尊敬之情,就在这时,一阵清风也微微吹拂到多尔的身上,给这个吟游诗人口中的诗歌画上了一个淡淡的句号。
偌大的浮空平台上,四道年轻的身影正站在一块巨大的水晶屏下,而原本消失的那两座竞技场也缓缓的出现在了四人眼前,接下来就应该是属于真正的半决赛比斗环节。
而这时的多尔正一脸淡然的看着那缓缓出现的竞技场,似乎已经不在乎这次比斗的输赢,毕竟神能系的名气肯定在这次之后会大涨,而自己也得到了想要的实力提高,所以接下来的比斗,多尔都把它当成了一场切磋,来试试自己刚刚掌控的魔法力量。
不过,就在那竞技场刚刚出现的时候,一道绚丽至极的光芒突然从很远的不可知之地直shè而来,不过,就在那强大而绚丽的光芒即将击中浮空平台的时候,一双平淡无奇的手掌就突然从那光芒前方的虚空中伸了出来,而那光芒也是瞬间收敛了那惊人的气息,待到光芒散去后,众人才发现那居然是一只神奇的白sè小鸟。
不过,就在那小鸟停在了那伸出来的手掌之上时,一位身穿普通法袍的老者也突然从虚空之中走出,然后用手微微摸了一下停在自己掌心的小鸟,然后似乎是再用jīng神力在读取着什么一般,整个人的脸sè微微一变,然后就见那老者伸出一只手指,似乎是在那白sè小鸟的身上刻画下了什么一般,然后一挥手,那白sè小鸟就展翅而起,又化作一道绚丽至极的光芒激shè向远方。
就在那众多看台上的人们还在微微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的时候,那老者突然缓缓腾空而起,然后来到了水晶屏的前方,然后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随即开口说道:“刚才位于七塔中青sè风系塔的塔主传来信息,说是他们塔内的几名学徒发现那距离这儿不远的那处禁地已经呈现开启的状态,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那处禁地会提前将近半个月开启,但是作为罗哥斯帝国最为强大的魔法守护者,我们魔法公会也不能让外人瓜分了我们地盘上的宝藏,所以,我决定,将这次的魔法公会派系大比最后的比试定在那处禁地中,这次的开启应该会持续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里,你们四个可以带同伴一起进入那处禁地,最后的排名将根据你们在禁地里获得的东西的好坏来定!”
就在那老者话音刚落的时候,整个浮空平台上的四人都是微微一愣,而那些位于看台里的人们则是面露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过,似乎那老者完全没有征求意见的意思,就见那老者刚一讲完,整个人就缓缓的消失在水晶屏前,而四道魔法光柱也将浮空平台上的四人给送回了各自的看台中。
伴随着白茫茫的魔法光柱缓缓消散,多尔刚刚从魔法传送阵中走出来,就见整个房间里的人都用一种十分气愤和关心的眼神看着自己,而米亚作为众人的代表,第一时间就站在了多尔的面前,就见米亚略微带着些心痛的神sè摸了摸多尔手臂上那还没完全脱落的血痂,然后狠狠的一拳头砸在了多尔的胸口上,不过却没用上什么力道。
“你个笨蛋,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呢?”
听到米亚的轻骂声,多尔只是露出了一个安慰的微笑,然后看着米亚身后同样十分关心自己的朋友们,缓缓的说道:“放心吧,我刚才在那里面有了一些机遇,使用生命之火造成的损失也恢复了,所以,大家伙不用担心我!”
不过,就算是多尔如此说道,众人还是显得有些怀疑,毕竟生命之火相当于是燃烧在自己的天赋和资质之上,就算是药剂学大师都很难将这种损失修复,但是,只有扎克维大叔一个人眼光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大笑一声,说道:“哈哈,没想到极境系那个老鬼这么多年来想要得到的东西最后却被你拿了,要是那老鬼知道了肯定会气死的!”(未完待续。)
76.照顾
看着扎克维大叔那一脸欣慰的大笑,众人这才相信了多尔的话语,而扎克维大叔也是用一种十分信任的眼神拍了拍多尔的肩膀,脸sè微微平复了一些,然后略微凝重的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久待在这个罗哥斯帝国,毕竟你的舞台不能被局限于此,不过,我还是希望在以后神能系走到绝路的时候,你能帮一帮洛丝这个丫头,毕竟我也老了,不可能照顾这个神能系很久!”
而多尔没想到平rì里一直大大咧咧喜欢喝酒的扎克维大叔会突然说出这种略带沉重的话语,微微愣了一下后,然后对着扎克维大叔点了点头后说道:“放心吧,大叔,毕竟怎么说我也是神能系的魔法首座,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让神能系重新回到巅峰!”
听到多尔的话后,扎克维大叔也是欣慰的笑了笑,然后顿时又回复了那个大大咧咧的形象,大吼一声:“为了庆祝多尔在那个空间的比试上取得第一,我请大家去罗岚之盾酒馆喝酒!”
“好!!!”听到喝酒,原本还被多尔和扎克维大叔之间的对话压抑了一些的气氛也是顿时活跃了起来,博西、科瑞这两个酒罐子第一时间就跑上前来,不过,他们却是直接拉着扎克维大叔,催促着他去酒馆喝酒,完全将多尔华丽丽的无视掉了,顿时引来了多尔那幽怨的眼神。
而这一天也在这样的风波中缓缓的流逝,到了中午的时候,几乎全城的魔法师都知道了多尔和神能系的名字,也知道了有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在半决赛的一次比试中力压三大派系取得了第一,也知道了那距离卡萨普兰城不远处的大陆禁地已经提前开启,而一股寻宝的浪cháo也提前了半个月缓缓降临在这卡萨普兰城中。
第二天,就在初生的太阳刚刚将卡萨普兰城照亮的时候,一辆辆马车就开始使出了卡萨普兰城,向着南方的一片密林缓缓驶去,而在这马车浪cháo中,一辆属于扎克维大叔那个商行的马车也夹杂在那马车大军之中,向着那号称白骨宝藏的大陆禁地缓缓前行而去。
卡萨普兰城南面,那儿是一片广袤的森林,不过,在那森林之后,却是一片怪石嶙峋的盆地,而这时,在那片广袤森林的zhōngyāng,一条横穿了整片森林的道路上,一辆辆马车正在道路上疾驰着,在森林中形成了一条马车长龙。
而这时,在这群马车之中,一辆侧面雕刻着一道商行标示的马车上,多尔正和众人一起在听着扎克维大叔介绍这次的目的地的情况。
“那个希芒的迷宫,其实不过就是一个被迷雾笼罩的峡谷,不过,不要以为这峡谷没什么,每一年当它开启的时候,都会有近一半的赏金猎人被埋葬在那片迷雾之中,活着出来的人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那是因为发现奇怪的人都死在了里面,剩下的不过是一些运气好的人罢了。”扎克维大叔一边拎着一个普通的酒囊,时不时仰头大饮一口,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一旁的科瑞突然皱着眉头问道。
“不对呀,要是那峡谷里有什么奇怪的话,为什么那些活着出来的人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而扎克维大叔刚刚喝了一口酒,听到科瑞的话后,就用一种你很笨的眼神看着科瑞解释道:“你想想,要是那里面有着一群血影噬天兽,然后每一次开启的时候都会进去一大群人,那么你就知道什么叫做运气好和运气坏了。”
血影噬天兽是一种喜欢群居的高阶魔兽,不过这种魔兽向来不像其他魔兽那般攻击每一个闯入它们领地的生物,这种魔兽只有在饥饿的时候才会攻击其他生物,并且,当它们觉得食物足够的时候,就会躲在很深很深的洞窟里,不会和外界有任何接触。
而科瑞听到扎克维大叔的解释后,也是明白过来,顿时闭上了嘴巴继续听着扎克维大叔讲了下去。
“至于我说的每一年开启一次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基本两三个月那个地方就会出现开启的现象,而到了开启的那一天,那原本一直笼罩着整片峡谷的迷雾就会减弱到我们能够接受的层次,对了,忘了和你们说了,那迷雾不仅可以阻拦你的视线,甚至还能阻拦你散发出去的jīng神感知,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平时无法进入那儿的原因。”
“不过,你们不要以为迷雾减弱了就会安全一些,就像我刚才说的,那迷雾减弱的时候应该就是那峡谷中的‘东西’进食的时候,所以,我们一切都要十分的小心,而那峡谷的地形就如同一个真正的迷宫,如果你的方向感不好的话,可能就会永远被困在那片迷雾之中,等待时间慢慢的杀死你。”
“但是,我们在里面寻找宝藏的时候,最需要注意的反而不是那些‘东西’,而是同样和我们一起进去的那些家伙,要知道,希芒的迷宫一向是私底下杀人放火的最佳地点,所以,我们这回要谨慎的盯着任何一个想要靠近我们的家伙,对了,特别要注意极境系的那些家伙,以我对极境系的看法,上次多尔将他们打败,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一种莫大的侮辱,所以,这次他们一定会找我们的麻烦的!”
就这样,在扎克维大叔时不时仰头喝酒的声音中,多尔一行人的马车也缓缓的离开了那片广袤的森林,而一个巨大的盆地也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在那盆地的正zhōngyāng,一个漂浮着厚密的浓雾区域正静静的在阳光的照shè下反shè出一道道神奇的光彩,而在那迷雾区域的不远处,一个应该是临时组建起来的营地上已经停满了一辆辆各sè各样的马车。
而多尔一行人的马车也是沿着那盘旋而下的道路来到了那营地上,只见这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搭建起了一顶顶帐篷,一个个赏金团队都在各自的营地旁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马车,时不时伸出手指着一些马车议论着。
“我们到东南边去吧,这里基本都是那些外来的赏金团队的露营地。”扎克维大叔坐在马车前,看着两旁的一顶顶帐篷,转过头对着车厢里的众人说道。
不一会儿,一行人的马车就来到了一处略显空旷的区域,只见这里已经是处于整个临时营地的外围,而多尔这时也是看到了好几个雕刻着魔法公会标示的帐篷,而扎克维大叔也缓缓的停下了马车,开始从马车上卸下那些搭建营地的装备。
“咦,那不是神能系的小子么!哇,好年轻呀!听说他可是打败了三大派系这一届的魔法首座呢!”
“好帅呀,就连他旁边的那个大汉也好帅呀!”
“是呀,不过那几个女孩是谁?!”
…
就在多尔几人开始搭建帐篷的时候,周围路过的一些魔法公会的魔法师都停下脚步,惊奇的看着多尔一行人低声的说道,而一些较为年轻的女魔法师则是两眼放光的看着那正在使用炼金装置搭建着营地的多尔,一声声类似花痴一般的话语也缓缓的传了过来。
“哈哈,臭家伙还蛮受欢迎的呀!”听到那些穿过来的窃窃私语,少女洛丝突然轻笑着打趣多尔道,而多尔这时也是无奈的苦笑了起来。
“额,请问这里是神能系的营地么?”就在这时,一位年轻少年穿着一身代表着jīng神系的魔法袍怯生生的站在众人营地的门口轻声问道。
“对呀,你是谁?!”而洛丝听到问话后,顿时转过身看着那年轻的少年问道。
“哦,我是jīng神系的一名学徒,是亚卡莉姐姐让我过来邀请你们晚上一起去吃晚餐的!”那少年看到洛丝的美貌后顿时呆了呆,然后在洛丝挥了几下手后,这才反应过来,然后急忙说道,并且从魔法袍中拿出了一张类似邀请函一般的东西交到了洛丝的手中,然后就一个转身急忙离开了这里。
“哟,没想到这家伙看到竹竿居然会脸红?!哈哈!”这时,刚刚帮扎克维大叔支起了帐篷的科瑞走了过来,微微瞥了一眼那写着一些邀请之语的邀请函,然后打趣着说道。
不过,很快,科瑞那被洛丝追着满营地跑的身影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而这时的多尔却是拿着刚才洛丝给的邀请函,和一旁的米亚、莉莉斯两女看着上面写着的东西。
“今晚诚挚邀请神能系的诸位来参与我们的晚宴,相互探讨一番寻宝事宜。”
“奇怪了,如果仅仅是亚卡莉姐姐的邀请函的话,那到没什么,但是jīng神系的那位主事可是和我父亲当年有一段不小的纠纷,这回怎么会诚意邀请我们呢?!”似乎是把科瑞给解决掉了一般,少女洛丝拍了拍手然后走到三人身旁说道。
“估计他们想请的只是多尔,毕竟多尔那番机遇虽然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上面的那位老头子可是一清二楚的很呀!”
就在这时,扎克维大叔也是带着一抹略微凝重的神sè走了过来,并且对着几人说道。
“那我们去不去呢?!”米亚略微担心的看了一眼多尔,然后问向扎克维大叔说道。
“哈哈,放心吧,现在那个老头子想保护多尔还来不及,不会伤害他的,而且,我和她当年的事情也改结一结了,要说起来,洛丝你可不能对你母亲那么冷淡!”扎克维大叔先是大笑一声,然后就瞪了洛丝一眼,然后说道。
“什么?!”而听到扎克维大叔的话后,多尔几人突然目瞪口呆的叫了一声,然后看了看洛丝,又看了看扎克维大叔,顿时几人的头上都冒出了一丝丝黑线。
那原本光耀大地的太阳就在众人的忙碌之中缓缓的落了下去,伴随着越来越多的马车和赏金团队进入这一片临时营地,原本不大的营地也扩大的好几倍,而原本是处于营地边缘的多尔一行人现在的位置也能算得上是营地中心了。
不过这是,伴随着其他营地里都开始飘起了那晚餐的美味时,多尔一行人的营地中却是空无一人,仅仅留下了一些魔法封印和防护装置,而这时的多尔一行人却是站在了一个比自己搭建的营地要大上几倍的营地前,而这时,那位之前前去邀请众人的少年身影正站在营地的标示下等待着众人。
“啊,你们来了!这边请,亚卡莉姐姐说让我先带你们过去。”那位少年刚刚看见多尔一行人的时候,急忙跑上前说道,然后向着多尔等人行了一个魔法礼,便指引着众人走进营地。
“这营地好大呀!”众人一边走着一边看着这拥有十几顶帐篷的巨大营地,微微赞叹道,而过了不一会儿,众人就来到了一顶不大的帐篷前,刚刚进到帐篷里,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
“呵呵,洛丝妹妹,恩,我们又见面了!”
只见阿米莉亚正带着一脸笑容站在一位女子身旁低声说着什么,不过,一看到多尔一行人进到了帐篷里,顿时就迎了上来,不过后面那句话却是对着多尔说的。
“又见面了!”而多尔这时也是看清了后面那位女子的长相,微微一笑,便向着这两姐妹打招呼道。
在众人寒暄了一阵后,阿米莉亚就领着众人来到了位于营地正zhōngyāng的大帐篷里,刚刚进入帐篷,就见里面已经沾满了很多正在聊着天的魔法师们,而且很多魔法师都佩戴着不同派系的标志在相互交谈着。
“扎克维叔叔,戴安娜姑姑好像要见你!”似乎是知道扎克维大叔和主事之间的光系,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亚卡莉突然开口说道,而扎克维大叔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微微扫视了一眼整个帐篷,然后就和众人微微告别一小会儿,走进了人群中。
而这边,多尔、科瑞和博西三人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从一旁的餐品木桌上开始用一个铁盘子扫荡起来,而米亚和莉莉斯则是加入了洛丝和阿米莉亚几女的阵容,一边闲聊着,一边吃着一些点心。
“恩,这的食物真不错,比洛丝做的好吃多了!诶,科瑞,你给我留一点!”多尔一口咬着一个巨大的亚罗猪腿,一边和科瑞抢着一些jīng致的点心,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苍老的身影突然从三人后方响起。
“哈哈,多尔小子,又见面了!”
三人听到这声音后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多尔拿着一个巨大的猪腿转过身来,而一旁的博西则是满脸的nǎi油,科瑞则是嘴巴里还在尽力咀嚼着那些那没吞下去的食物,不过,当三人看清那老者的长相时都是露出一个尊敬的神sè。
“尊敬的大魔导师爷爷,请问有什么事么?!”多尔这时急忙将手中的猪腿放下,然后微微端正了态度看着那面露慈善笑意的老者说道。
“哦,我只是找一下多尔,你们继续!”那老者慈祥的笑了笑,然后对着那正尽力掩盖自己身上的nǎi油和嘴中的食物的两人说道,然后老者对着多尔微微示意了一下,就向着帐篷外走去。
“那个,大魔导师爷爷,你找我什么事呀?!”多尔紧跟在老者的身后,微微诧异的问道。
“叫我海明克吧,对了,之前在派系大比之中,你为什么要停留在那几个特殊的塔层呢?!”老者微微一笑,然后问道,原来这位老者就是那派系大比之时漂浮在水晶屏前的大魔导师,只见此时这位大魔导师正用一种十分希夷的眼神看着多尔,似乎是在等待多尔给出一个确认的答案。
“那个,我感受到了一些力量…”还没等多尔把话说完,海明克眼中瞬间露出一丝亮光,然后感叹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总算有人能领悟那种法则了!多尔小子,你放心,以后整个魔法公会都会成为你的后背,等到会长回来了以后,我会带你去见见他的!”
多尔没想到眼前这位老者居然知道自己掌握的力量,并且老者所说的话也是让多尔一阵发愣,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为难的说道:“可是,我并不打算在这儿久留,实不相瞒,我是维克帝国皇家魔武学院的一名学生,过段时间就要回学院的!”
不过,那老者却没有丝毫介意,只见老者轻笑一声,然后就从空间戒指之中拿出一个类似代表身份的腰牌,然后递给多尔说道:“没事,只要你带着这块腰牌,空间系那老鬼就能感应到你的地方,到会长回来之后,我会让他去找你的,而且要是你碰上了什么无法解决的敌人,也可以使用它逃生。”
多尔微微惊奇的接过那块不知道什么材质打造出来的腰牌,然后微微看了一番后,就收进了空间戒指里,然后感谢的说道:“谢谢海明克爷爷…”
不过,老者却是微微挥了挥手,然后突然轻声的说道:“其实我找你出来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想看看那法则的威力,毕竟这么多年来,我可能会成为第一个看到它威力的人,以后说出去也有面子呀!”
听到老者那类似小孩子气一般的话语,多尔无奈的笑了笑,却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趁着周围没人,多尔双手微微结了一个法印,然后就见两人前方不远处的空间中突然泛起了一阵奇怪的sè彩,那sè彩就如同是一条不断奔行的河流,在看不见的时空中缓缓流逝。
而当那股奇怪的sè彩缓缓的出现的时候,就见两人前方原本应该是一片草地的区域中突然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灰sè,就见那原本应该是旺盛季节成长的荒草这时却在一股神秘的力量下迅速的死去,然后就见草地zhōngyāng出现了一片荒草的灰烬。
但是,下一刻,在那块区域中,一道道绿sè却又从地面上窜了出来,就像是初生的绿草一般,迅速的成长而起,不一会儿,那区域又恢复了之前的景象,只是多出了一些灰sè的灰烬罢了。
“那就是时光的sè彩?!这就是时间的力量么?!”老者呆呆的看着那从死亡走向新生的荒草,在他的感知中那一块区域完全没有任何的魔力波动出现,不过,如此神奇的一幕却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如何让人不震惊。
第二天清晨,那峡谷内的迷雾仍然在渐渐的减弱着,可是却没有达到完全开启的程度,可是已经有一些赏金团队按耐不住,在初生的太阳照shè下进入了那迷茫一片的峡谷。
而这时,在多尔一行人的营地内,众人正慢腾腾的准备着一些将要带进峡谷内的装备,原本多尔是打算自己一人进入那片峡谷,可是,在扎克维大叔和那位老者的保证下,这才让众人都进入那片峡谷中,毕竟有了一位大魔导师的帮助再加上jīng神系的盟友,碰上危险的几率也会大为降低。
而多尔却在赞叹扎克维大叔的魅力实在太过强大,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把jīng神系的那位主事给说服,不仅两人的关系已经渐渐和好,而且也让神能系和jīng神系结成了一对盟友,当然,那位老者的功劳也是十分的大,毕竟他才是真正的jīng神系之主。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也是出现在了多尔一行人的营地门口,只见领头的是一位十分美丽的中年妇女,而身后则是阿米莉亚和亚卡莉两姐妹,而后面还有着几位比较陌生的男女,这几道身影刚刚进到了多尔他们的营地内时,扎克维大叔就带着一脸的笑容迎了上去,过了一会儿,多尔等人也将自己的装备准备好,于是在相互打了一声招呼后,一行人便向着那峡谷的入口走去。
“奇怪了,现在的迷雾依旧是很浓厚,为什么那些赏金团队一个接着一个跑了进去呢?!”在经过那些外来赏金团队的营地时,莉莉斯走在众人之中,微微诧异的看了一眼那些都已经空荡荡的营地,随即问道。
“这个世界,有很多人都会为了那一丝强大的希望而付出生命的代价,就如同是那想要跃出水面看一看天空的潜鱼一般,却忘记了天空中有着鱼鹰这种强大的捕食者。”多尔看着那一个个空荡荡的营地,似乎心有所感的说道。
莉莉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跟着众人向着那峡谷入口走去,不一会儿,一行人就来到了目的点,只见这里是一个巨大的下坡路,而在路的那头就连接着迷雾朦胧的峡谷,而这时,也有一些人正站在这上坡路上看着那些缓缓走进了峡谷内的赏金团队,似乎是在等待着峡谷真正的开启。(未完待续。)
77.神奇啊
“走这边,老师在那里等着我们呢!”而这时,那一直走在扎克维大叔旁边的中年美妇突然轻声的说道,那表情就如同一个贤惠的妻子一般,完全看不出那魔法派系主事的气势,而多尔等人也在心里给扎克维大叔竖了一个大拇指。
而众人在微微绕了一段路后,就看见一位老者正站在一块突出的巨石上,看着不远处那被笼罩在一片迷蒙雾气中的巨大峡谷,而在看到众人来到之后,那位老者突然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对着多尔伸了伸手,示意他上前来。
于是,多尔微微点了点头,就来到了老者的身旁,只见站在这个巨大的石块顶端,然后向着前方看去,一副震撼人心的景象顿时映shè到了多尔的眼睛上。
只见眼前这一片地区就像是被创世神狠狠的踩了一脚一般,整个地面都向下方缓缓的陷了下去,而那边缘处突起的巨大石块将这整片区域都构搭成了一个巨大的峡谷地形,而且,在这迷雾之中,不时还能看见一块块崎岖的怪石林立在峡谷内,而那不时飘过来的一股股yīn暗雾气也是让多尔十分震惊,因为他发现自己散发出去的jīng神感知在这股雾气下就如同碰上海绵的水一般,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就是大陆十大禁地之一,号称白骨宝藏的希芒的迷宫!”
看见多尔眼中透露出的震惊神sè,老者微微一笑,然后缓缓的说出这句话,伴随着话音传进了巨石下方的峡谷内后,突然间一阵阵强大的波动不知从迷雾中的什么地方传来,就见那股yīn暗的雾气在那股波动下突然微微发出一阵颤动,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了下来。
“呵,正好碰上禁地开启,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景象呀!”而看到眼前那开始减弱了迷雾,老者微微惊讶的说道。
而那一直站在两人后方的众人也是缓缓的走上前来,看着那不停波动着的迷雾,众人都是十分惊讶的看着这种奇景,就见伴随着那迷雾缓缓的减弱,天空中直shè而下的阳光也缓缓的透进了峡谷的深处,甚至有些地方都可以透过雾气看到那青褐sè的地面,而这时,在距离这里不远处的那处峡谷入口,原本一直在等待着的队伍也是开始缓缓的进入了峡谷内。
不过,就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惊恐大喊突然从峡谷中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了出来,然后一声又一声的惊叫声就如同一首生命的交响曲一般在这峡谷内缓缓的响起。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些运气不好的人的情况!”而这时,听着那不时传来的惊叫声,扎克维大叔脸sè微微凝重了一些,然后对着一旁的众人说道,而那老者听到扎克维大叔的话后,也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呀,这就是运气不好呀!”
不过,伴随着时间缓缓的推移,那临时营地里的大部分人都进入了峡谷之中,原本悄无声息的峡谷内也开始有了一丝丝不明显的声响,而这时,那老者微微抬头看了看天空中依旧炙热明亮的太阳,缓缓的说道:“好了,我们也都进去吧!”
于是,一行人就跟在老者的身后走进了那片迷雾之中,刚刚进入迷雾,原本开阔的视野顿时就被压制到身前十余米处,而那散发出去的jīng神感知也仅仅只能笼罩周边百米内的情况。
众人在这迷雾之中走了大约半刻钟后,前方的老者突然伸起了手,示意众人停下前进的脚步,然后多尔这时也是感觉到了在前方好像有一丝丝余留的斗气波动再缓缓的散发出来,于是,多尔和老者对视了一眼,整个人突然就这样缓缓的消失在了那朦胧的迷雾之中,原来多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学会了潜行。
看着多尔的身影缓缓消失,老者也是示意众人和自己呆在一起,手中已经握住了一根普通的法杖,似乎一旦发现不对劲,就将前去查看情况的多尔救下来。
而过了一会儿,一道淡淡的魔法波动突然向着众人传了过来,而老者那微微凝重的神sè也是放松了下来,于是向着身后的众人点了点头,便一马当先的走上前去。
在约莫前进了一百米时,众人就看见多尔的身影正站在一块不大的石头上,而那脸sè也不是特别的好看,不过,当他们顺着多尔的视线看清了石头下方的景象时,顿时一股股反胃的表情出现在众人的脸上。
只见在那不大的石头上,点点血红sè的斑痕沾满了整块石头,而在石头下方的地面上,一个已经看不出任何形状血肉似乎是在告诉众人这峡谷的恐怖,那血肉看情况像是一个被完全撕裂的人类,只是那撕裂他的生物仅仅吞食了他的所有内脏,而那破碎的身体则是被堆成了一团血肉,随便丢弃在峡谷的角落里。
“这就是运气不好的人的下场呀!继续走吧,不过都小心点!”老者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就带着众人继续向着迷雾之中走去,而不知道的是,多尔这一行人的运气到底怎么样。
迷雾之中的峡谷,不时可以听到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一声声莫名的声响,但是由于迷雾的阻隔,就算是走在众人前方和多尔并排而行的那位大魔导师老者都无法感知太过广阔的区域。
而在众人缓慢的沿着一条条不知通向何方的岔道穿行在峡谷之中时,在另一个方向,一个面目yīn沉的青年正看着前方那个被自己屠戮一空的赏金团队,接过一位手下送上来的宝物,微微瞥了一眼,然后说道:“哼!这外围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些东西我也看不上,你们自己拿去分了吧!”
听到青年的话后,他身后的一众手下都是十分的欣喜,连忙向着青年道谢,然后将那些宝藏都分派了下去,而这时,一位中年大汉突然从前方的迷雾之中走了出来,微微瞥了一眼那些正高兴的分派宝藏的人群,然后走到青年身旁说道:“这峡谷的外围应该是没有什么好东西的,而且刚刚我感知到了元素系的那个老家伙的气息,他们应该是直接向着峡谷深处走去了!”
那青年听到中年大汉的话后,微微思量了一番后说道:“这次,老师和另一位长老都因为另一件事情离开了卡萨普兰城,论高端力量的话,没有大魔导师的我们对上那几系可能会十分吃亏,再等等吧,等他们争斗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出现!”
中年大汉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说道:“还有,我刚才似乎感觉到了jīng神系的那位老怪的气息,不过,神能系的那小子好像也和他在一起。”
“神能系和jīng神系本来关系就不是那么简单,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至于那小子,哼!我倒要看看,一个被生命之火损伤了天赋的家伙怎么和我比?!”青年听到神能系这几个字后,顿时神sè更加的yīn沉了一些,不过,那嘴角却是挑起一丝不屑的微笑,然后缓缓说道。
而这时,多尔一行人已经在峡谷里晃悠了大概半个时辰,不过,自从发现那团模糊的血肉之后,众人却再也没有碰上什么东西,引入眼帘的除了那些迷雾,就是一块块崎岖的怪石,不过,众人却不敢丝毫松懈,毕竟这可是大陆禁地。
又过了一会儿,那一直走在众人前方的老者突然神sè微微一动,然后看了看站在身旁的多尔一眼,然后说道:“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你留在这里守护他们,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老者身形就一阵模糊,居然直接动用了魔法疾驰而去,而多尔则是对着身后的众人点了点头,突然眼角余光撇过一处林立的怪石堆,微微想了一阵后,多尔就对着众人说道:“我们去那边等吧,毕竟站在这道路zhōngyāng总是不那么安全的!”
于是,多尔便一马当先的来到了那处怪石堆前,微微打量了一下这怪石堆的情况,然后向着一旁的众人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也不见外面有任何动静,于是一旁的科瑞突然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站起身诧异的说道:“奇怪了,为什么进来这峡谷那么久,还是没有碰上任何一个人影呢?!”
不过,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怪石堆的入口处一闪而过,顿时多尔就站起身将科瑞拉下腰来,然后说道:“有东西,大家小心!”
就在众人都凝神注视着那处入口时,突然间一股奇怪的震动就在怪石堆的另一个方向传来,就见原本站在众人最后方的莉莉斯突然诧异的转过头,而待她看清了怪石堆的动静时,顿时惊叫一声。
多尔等人原本都是一脸凝重的看着那怪石堆的入口,可是没想到站在后方的莉莉斯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而待多尔等人转过身的时候,就看见一道黑影突然从一块巨石中出现,然后一把抓住那尖叫的莉莉斯,然后想将她拖入那块巨石中。
“该死的,你们让开!”多尔看到莉莉斯那正被缓缓拖向那巨石的身影,顿时一声大吼,然后整个人突然跃了起来,手中的长剑带着盈溢的斗气狠狠的砸在了那从巨石中伸出的双臂上,只听一声古怪的嘶吼声突然响起,多尔那带着银白sè剑芒的长剑顿时将那双臂齐齐斩下,然后就见一道淡蓝sè的血液突然溅了多尔一身,而一道黑影也从那巨石上消失不见。
多尔微微站稳了身子,然后看着身后满脸惊恐的莉莉斯,轻吐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那出现黑影的巨石,脸sè顿时又凝重了起来,只见那原本应该坚固无比的巨石居然出现了一个黑窟窟的大洞,而多尔微微走进了看看,才发现这些巨石居然中心全是空的,而那道黑影也是从这空心巨石之中突然跳出袭击了众人。
“该死的,连块石头都是空心的,这地方的确古怪,我们还是另外找一个地方吧,毕竟这附近都不怎么安全!”而这时,博西也走到多尔身边,凝重的看了看那带着一个大洞的巨石,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就向着多尔说道。
“好吧,只能这样了,不过我们在路线上留下一些印记,不然老头回来找不到人就不好了!”多尔将目光投向了正十分jǐng惕的扎克维大叔和那位中年美妇,在得到两人的支持后,多尔就缓缓的向着众人说道,而众人也是想了想,觉得多尔的方法没错,于是就都点了点头,并且在扎克维大叔和那位中年美妇的守护下陆续走出了怪石堆,开始继续沿着那峡谷中朦胧的道路走去。
而伴随着众人每走一段路,多尔总是会那处一个炼金弓弩,微微灌注了一丝魔法力量后,就将弩箭shè到了道路两旁的巨大岩石上,用来给那位老者指引道路。
不一会儿,多尔一行人就在扎克维大叔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略显广阔的空地上,而多尔一行人也是第一次碰到了那些进入这里的赏金团队,不过,那个团队仅仅只有五人,看着多尔这一群十几个人的出现和扎克维大叔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威压,那五人团队顿时一个转身,以一种十分快捷的速度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不过,就在那个赏金团队消失后不久,从那个方向就突然传来了一声声惨叫,顿时让多尔一行人的神经都崩了起来。
不过,在众人防守了一阵后,多尔散开的jīng神力感知也没能感觉到什么东西,于是扎克维大叔又带着队伍缓缓的前进而去,而在众人向着那赏金团队逃跑的相反方向行进了大概五百米之后,多尔突然看见了一道发shè而来的光芒出现在众人的右方,于是急忙让扎克维大叔停下了队伍,然后拔出手中的长剑缓缓的向着那原本是一块石壁的地方靠近。
“哈哈,总算有收获了!”而当多尔看清了那发shè阳光的物品不过是一柄插进石壁的高等阶炼金战斧后,整个人微微一笑,然后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不过,就在多尔转身的那一刻,那原本坚硬的石壁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就如同一个黑sè的大口一般,一下子将多尔吞了进去!
迷蒙的峡谷之中,一行人正紧张的站在一处道路的石壁旁,看着那个巨大而黑暗的洞窟,不时向着里面大喊两声,而这时,几乎所有人的脸sè都十分的焦急,要不是扎克维大叔拉着,博西几人都打算跳进洞窟内寻找多尔的身影。
不过,就在众人焦急等候的时候,一声大喊突然从洞窟里传来。
“喂,上面的!我没事!”
听到这声大喊,众人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扎克维大叔就跑到洞边喊道。
“多尔,下面是什么情况?”
而这时的多尔正站在一片碎石屑的中心,微微看着这个黑暗一片的空间,缓缓的将jīng神感知发散开来,不过,多尔立马发现,在这黑暗的洞窟内居然没有一丝雾气的存在,也就没有东西压制多尔的jīng神感知,顿时,方圆上千米的洞窟情况都反映在了多尔的脑海里。
“额,这里大概离地面有七八米高,而且里面没有任何的迷雾,不过,这环境总是有一股yīn寒的气息,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
多尔微微感知了一番后,就对着上方透着丝丝亮光的洞口处喊道,而过了一会儿,扎克维大叔也是向着多尔喊道:“那等一会儿,我让博西下去,用炼金装置把你弄上来…”
不过,就在扎克维大叔喊话的时候,一声嘈杂的声响就从上方传来,多尔顿时凝了凝神,将那被压制在洞口处的jīng神感知微微推进了一些,也是“看”到了上方正发生的事。
只见这时众人正握着武器看着那道路上经过的一个庞大的赏金团队,那团队大概四十人左右,但是却没有人发现靠在石壁旁的众人,只是缓缓的从那朦胧的道路上向前走去,不过,就在那赏金团队即将离开众人的视线的时候,突然整个赏金团队内都发出了一阵sāo动,就见一道道斗气和魔法凌空飞舞,似乎是这个赏金团队碰上了什么一般,一声声怒吼和惨叫声不间断的从众人不远处的前方传来,而这时,扎克维大叔和那中年美妇的脸sè都十分的难看,而多尔也是感觉到了众人所处的危险境地,因为看那赏金团队的样子,根本完全无法抵抗那不知什么东西的袭击。
于是,多尔微微咬了咬牙,对着上方大喊一声道:“你们先走,现在这里很危险,不用管我,一会儿我会找地方爬上去的!”
而听到了多尔的话语,那些jīng神系的一些学徒顿时准备迈起脚步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而扎克维大叔等一行人则是脸sè十分凝重的想了想,最后,扎克维大叔还是赞成了多尔的做法,虽然博西、米亚等人根本不想离开,但是扎克维大叔还是为了众人考虑,对着洞窟里的多尔喊了一声:“我们会在沿途留下印记,你自己小心点!”
然后扎克维大叔看了看那似乎已经被屠杀的差不多的赏金团队,顿时挥了挥手,指挥着众人赶紧向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众人离开了自己的感知范围,多尔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多尔也意识到这个地方也不是很安全,万一那屠杀赏金团队的东西发现这这个洞窟,那自己不是相当于掉进陷阱中的兔子?
多尔思考了一番,顿时决定先离开这里,于是,多尔微微选取了一条略微宽阔的洞窟通道,身形一展,整个人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这黑暗之中,而就在多尔刚刚离开后不久,一声魔兽的喘息声突然在那洞口处传了进来,不过,很快又没了声息。
黑暗的洞窟中,多尔凭借着自己强大的jīng神感知,正在急速前进着,而过了不一会儿,多尔突然面露一丝喜sè,因为他散发出去的jīng神感知突然被什么东西阻拦住了,这让多尔以为是有迷雾通进了这洞窟内,也就意味着那儿有逃离这洞窟的通道。
不过,当多尔看清了阻拦自己jīng神感知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是被狠狠的震惊了一番,只见眼前原本宽阔的洞窟通道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青铜门,而一道道神秘而繁杂的纹路被硬生生的雕刻在这青铜门之上,而且那青铜门的前方还写着几个大字。
“不落之心,不败之城!”
看着这几个用远古的圣光文雕刻着的文字,多尔开始在脑海中搜索着这几个文字的出处,突然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多尔急忙从空间戒指中拿出赏金猎人手册,借着大门前不知从哪儿散发出来的淡淡光芒,多尔开始查找起来。
不一会儿,多尔就翻到了一张用古旧羊皮纸记载的历史记录,只见上面这样写道:圣光一百七十二年,来自圣光教堂的冒险者在极南之地发现了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大陆,而这片在圣光教堂中被称为遗忘的土地的大陆上,居然有着大量的生物活动的痕迹,于是,那一年,圣光教堂派遣十万十字圣光军前往那片极南之地,意在寻找一些可以利用的资源,不过,短短一年后,圣光教堂就收到了一位十字军将领的报告,报告声称他们受到了不知名生物的攻击,几近全军覆没,而一些的缘由就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一座恒立在那片土地上的巨大城市,那城市的城门上写着这样的话语,‘不落之心,不败之城’。”
“而当时的教皇得知十万大军居然被一座城池击败之后,十分愤怒,当即让西区红衣主教亲自统领大军远征那片土地,不过,这次,虽然有着一位强大的红衣主教坐镇,但奈何大军居然没有发现那座城池的身影,只是在袭击了一个十分原始的部落后,那位红衣主教也知道了那座城市的来历,据说那是当初冰雪女神留在人间的一座守护之城,但是由于冰雪女神在神魔之战中陨落,那座城市也渐渐演变成了一座‘鬼’城,没有人知道它何时出现在何方,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那城市里有着大量的宝藏,甚至是冰雪女神留下来的一根名为‘冰雪女神之泪’的神器!”
“呵,不是吧,这都能让我碰上,神器呀!”多尔看着赏金手册上的记载,微微轻笑一声,然后看向眼前这巨大的的青铜门,似乎是在考虑如何进入,又似乎是在考虑这一次的危险xìng,毕竟当初十万十字军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已经能说明这城市里肯定有着十分危险的东西存在。(未完待续。)
78.神族
“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罢了,打不了就动用时间神则跑路,看谁能追上我!”多尔想了一番后,终于决定还是进入这神奇的城市中去看一看,毕竟有着那么多压箱底的底牌的多尔,在生存能力上已经算是十分强大了。
“不过,这该死的大门怎么打开呢?!”多尔微微走进了那青铜大门,只见这整个青铜大门居然是由一整块青铜矿直接打造而成的,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裂纹,于是多尔就纳闷的自言自语道。
不过,就在多尔用手微微摸到了那青铜大门时,一道微微发亮的光点突然出现在大门之上,然后就见一条条魔纹纷纷亮起,而整个青铜大门居然向着侧面缓缓的打开,露出了那一幅宏伟至极的画卷!
黑暗yīn森的洞窟内,一道巨大的青铜门正在那淡淡的魔纹光芒下缓缓的打开,而光明也伴随着青铜门的缓缓移动投shè到了这片洞窟之中,只见多尔整个人微微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那光暗之差,然后凝神看向青铜门后的景象时,整个人却是微微一愣,似乎是在震惊,又或者是在疑惑。
只见这青铜大门完全开启后,一座巨大的城市也出现在了多尔的眼前,不过,出现的不仅仅是一座城市,甚至还有着那高悬空中的太阳,那漂浮不定的云彩,甚至还有着一片如同翠绿sè海洋一般的森林,远处,甚至还有着群山重重,云雾渺渺。
而有更甚者,多尔甚至还看到了那距离自己不远的城市内,居然有着人影活动,还有那缕缕炊烟直上九天,顿时,整个人转了转身,看了看身后依旧是黑暗无比的洞窟,微微伸出手给了自己一巴掌,顿时,捂着脸惨叫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了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多尔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微微打量了一番,自己所处的环境,发现这居然是一座不是很高的山峰顶端,甚至微微绕了一个圈后,多尔还能看到这山峰背面那一片波澜不惊的海洋,顿时看了看天空,确定不是那不知死活的创世神在开自己玩笑后,多尔就轻吐一口气,然后向着山峰下的那座城市走去。
伴随着视角的缓缓降低,多尔也越发的感觉到眼前这个古老的而巨大的城市是那么的宏伟和壮观,几个圣光时代早期的椭圆形魔法塔正耸立在城市的四周,而那斑驳点点的城墙上已经爬满了野生的藤萝,原本应该是空旷的马车大道此时也被森林重新覆盖了起来。
但是,那一缕缕从城内升起的炊烟却在告诉多尔,这里可不是什么空无一人的宝藏,于是,多尔十分小心的靠近了那巨大的城市,看着记载中那雕刻在城市大门前的魔纹,多尔顿时确定了这就是那座冰雪女神的守护之城。
“奇怪了,按理说这城市应该呆在极南之地的冰雪之中,怎么会跑到这个奇怪的地方来呢?!”多尔微微靠近了那座巨大的城市,站在一棵十几米高的大树上微微瞭望了一番,然后诧异的自言自语道。
不过,就在多尔话音刚落的时候,一声轻响突然从多尔前方不远处的森林中传出,多尔顿时脸sè一凝,整个人紧紧的靠在树干上,然后低头看向下方的森林。
不一会儿,伴随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多尔就看见位于身下的森林中突然走来了一位十分年轻的少女,这少女似乎是在生气一般,一边走着一边用力将地面上的一些落叶踢飞,口中骂咧咧的说道:“哼,气死我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几个破烂的石碑么,就算是记载着什么魔法又有什么用,在这片天地中根本就无法修炼!而且,马斯家的那些人真是畜生,要不是看在当初他们祖先的功劳,轮得到他们掌控遗忘之城么!”
少女一边骂着,一边十分气愤的挥舞着手中的拳头,似乎将空气当成了那些讨厌的敌人一般。
不过,就在少女打算继续对着空气挥舞着秀拳的时候,一声痛呼声突然从不远处的地方传来,少女顿时脸sè微微一变,然后小心翼翼的向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只见少女在森林里绕了几个圈后,就来到了一片满是落叶的空地上,只见这时,一位青年正躺在这片空地的zhōngyāng,整个人似乎是受了很重的伤一般,不时痛呼几声,但大多时候确实咬着牙想要直起身子。
“唉,你没事吧?!”少女估计是心思比较单纯,也没有考虑为什么会有一位不认识的青年在这片没有魔兽的森林中受伤,而是看到青年那痛苦的模样,急忙跑上前去,微微站在一旁看着青年问道。
“太,太好了,总算碰到人了,能不能帮我直一下身子,我的药剂瓶放在了我背后的包裹里,一直取不到!”那青年看见少女出现,眼中突然露出一丝满怀希望的眼神,然后急忙忍着痛苦对着少女说道。
“你小心点,是这个瓶子么?!”少女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的帮青年直起了身子,顺便帮青年从那被压在身下的羊皮包裹里拿出了一瓶淡红sè的药剂,然后问道。
“恩,谢谢你,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以后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那青年颤抖着手接过少女递上前来的药剂瓶,然后一口喝下药剂,就见一道淡淡的红光突然从青年的体内散发出来,顿时吓了那少女一跳,不过,少女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这时,那青年似乎伤势也回复了一大半,然后对着少女问道。
“哦,我叫琳达?普尔金,我住在前面的遗忘之城里,对了,你也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呀?还有那个就是传说中的药剂么!”少女十分单纯的说道,并且看见青年的伤势已经开始好了起来,顿时十分兴奋的问道。
“传说?不是,就是普通的药剂,额,那个,遗忘之城是什么地方呀?!”那青年微微活动了一下被压疼的背部,然后诧异的说道,似乎完全不知道有遗忘之城这个地方,而这时,一缕阳光也照shè到了青年的脸上,而这青年赫然就是刚才站在大树顶上的多尔。
“你不知道遗忘之城?难道你是外来人?!太好了,我终于见到外来人了!”那少女听到多尔诧异的话后,整个人都是十分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不过,在看到多尔那略带笑意的脸庞时,少女顿时脸sè一红,然后转过身说道:“那个,你是不是外来人呀?哦,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听到少女的话后,多尔心里本来想说从一个莫名其妙的洞窟打开门走进来的,不过说出口的却是:“不知道,之前还在大陆禁地中进行试炼,因为遇上了一头紫雷狂鹰不得不撕开一张随机传送卷轴,于是就来到这里了!”
听到多尔编造的理由后,少女突然兴奋的问道:“你一定是从外面来的,快说说,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好玩呀?!”
“好玩?”想了想之前在迷雾之中那被撕碎的尸体甚至那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一声声惨叫,多尔急忙摇了摇头,然后并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而是直接反问道。
“其实我是想知道这里是哪里?!”
听到多尔的话后,少女一下子就忘记了之前自己问的问题,而是脸sè微微沉重的说道:“这里是一片囚笼,也是一个生物的身体里!而那种生物,在很久以前,我们叫他们神族!”
“什么?这里是神族的体内?!”一声惊呼声从多尔的口中响起,而多尔整个人也是瞬间就震惊的跳了起来,吓了那少女一跳。
“你难道不知道每一位神族体内都有着一个世界么?!我记得在圣光的普照下,每个人都会知道这种事情的呀?!”少女轻轻吐了一口气,微微平稳了被多尔吓了一跳的心情,然后诧异的问道。
“圣光?你是说圣光教廷?!”多尔十分奇怪的看了少女一眼,这才相信了这个地方真的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天地,而那少女听到多尔的反问后,顿时没好气的说道:“废话,难道外面的天地还有另一个圣光?!”
听到少女的话后,多尔微微站直了身子,然后脸上的表情也缓缓的凝重下来,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少女外界的情况,而那少女看见多尔凝重的神sè,似乎也是猜到了什么,顿时脸sè微微黯淡了一些。
多尔看见少女的脸sè,顿时双手平伸而出,微微按在少女的肩膀上,说道:“圣光教廷在六百年前就已经被五大种族的联军消灭,天堂山上也变成了一片废墟!”
少女听到多尔的话后,整个人都是微微一颤,毕竟那么多年的信仰一rì之间砰然倒塌,谁都会产生那一丝的迷茫和脆弱。
多尔一直站在少女的身旁,过了好一会儿,少女才镇定了情绪,然后缓缓的说道:“从我们这些一出生就位于这神之国度的人来说,你的消息可是太过震惊了。”
多尔无奈的笑了笑,随即想起自己装受伤躺在这儿的任务,于是诧异的问向少女道:“对了,你们在这神之国度里呆了多少年?为什么不出去看看?”
少女听到多尔的话后,十分奇怪的看了多尔一眼,然后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你是从外界被随机传送进来的,肯定会一些斗气或者魔法吧,你微微感应一下这片天地!”
多尔脸sè微微一变,然后将那压制住的jīng神感知释放开来,顿时脸sè一阵发白。
“没有任何元素?这怎么可能?!”
听到多尔那震惊的大喊声,少女开始缓缓的解释道:“我的祖先们当年是圣光教廷掌控的一支强大军队,但是,原本无比崇尚圣光的他们在一次次的战争中,在那血腥遍地的战场上,那原本坚固的信仰也开始动摇了起来,就在一次我的祖先们再度出征,远赴极南之地的时候,他们对于圣光教廷才是彻底的感到绝望,原来他们发现,他们这次的敌人居然是冰雪女神的虔诚信徒,于是我的祖先们认为自从众神沉睡了以后,圣光教廷已经不再是代表神的光辉普照大地,而是一些小人用来谋取私利的组织。”
“于是,我的祖先们在那些冰雪女神信徒的劝说下,全部脱下了那印着一轮圣光的盔甲,放下了手中的十字军长剑,来到了这座城市之中,原本这座城市还是位于极南之地的冰原上,可是有一天,当所有人从睡梦中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位于这个古怪的大地上,这里就像是一个死去的世界,没有任何的生物存在,而且我的祖先们寻找了很久也没有发现离开的道路,所以他们就和那些信徒一起生活在了这片大陆上,已经差不多八百年了!”
多尔一边听着少女的话语,一边暗暗震惊,没想到这些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居然是当年圣光十字军的后裔!不过,多尔也注意到了少女话中的一点,随即问道:“这里出不去么?”
“恩,这里其实就是冰雪女神的神之国度,由于主神已死,所以一切的能量都流失一空,也没有留下通往外界的道路。”少女面sè微微带着一股悲伤说道,不知道是在感慨自己,还是在为多尔感到悲伤。
不过,多尔心里却是一喜,然后微微抬头透过厚密的森林看了看那不远处的山脉,然后立刻换上了一副迷茫无助的表情看着少女说道:“那也就是说,我也将永远呆在这里!”
少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安慰道:“其实也没什么的,走吧,我带你去看看这座古老的神之城市!”
随即就拉着看上去脸sè暗淡的多尔向着那座城市走去,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那城池下方的大门前,多尔这时的脸sè已经微微回复了一些,而在看到这个城门的时候,多尔顿时露出了十分jīng彩的表情。
只见此时位于两人身前的身前的是一个只剩下半边的大门,而且一眼望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啃了一口一般,少女似乎是对着永远敞开的大门习以为常,也没有什么惊讶之处,而是拉着多尔走进了这座遗忘之城内。
刚刚进城,多尔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明显的生灵的气息,只见与遗忘之城那些斑驳和破损的城门城墙不同,在这遗忘之城内,一座座崭新的屋舍都林立在道路两旁,而道路上也可以看见来来往往的人群经过,一股股炊烟从那些房屋顶上缓缓升起,然后越飘越高,成为了天空中那美丽的云朵。
多尔任凭少女拉着自己前行,然后不断打量着这些应该算是十字军后裔的人群们,只见他们的装束依旧保持了圣光年代的风格,不过由于多尔身上穿的魔法袍也是从圣光时代一直流传至今都没有改动过,所以也没有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不过,只是没能引起大多数罢了。
“哟,这不是普尔金家族的琳达小姐么?怎么,又从哪里勾搭到一位英俊壮实的帅哥呢?!”只见一声尖锐的笑声突然从少女的前方传来,就见一位穿着十分暴露的女子正在一群护卫的围绕下走了过来,这女子身上仅仅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皮衣和皮裤,而这种类似战职中的游侠一般的打扮也是将女子那发育完美的身材凸显了出来,不过,那女子的面容却是略微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一看就知道是属于那种夜晚放纵过度的表现。
“哼!你马斯家族的大小姐好像没有资格用这个理由来嘲笑我吧!而且,这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刚刚从遗忘之海那边回来的!”少女琳达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然后缓缓说道。
“哦,遗忘之海么?看来还是一位实力强大的家伙呀!”那女子听到琳达的话后,微微诧异的打量了多尔一眼,随即收回了那股挑逗多尔的表情,转身就带着那群护卫离开了。
而多尔也是明白琳达的用意,在之前琳达的介绍中,多尔知道,这些位于遗忘之城中的人们其实一直没有放弃离开这片天地的希望,每一年都会有一些最为强大的青年自发组成队伍前往远方的遗忘之海,似乎传说中在那里有着离开这儿的大门。
“哼,真是一个讨厌的女人!”琳达看着那马斯家的女子扭着那浑圆的屁股离开后,嘴中微微低骂一声,随即想起了身旁还有着一个多尔,顿时脸sè微微羞红起来,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过来,继续带着多尔穿梭在大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
诺大的遗忘之城内,多尔正跟着少女琳达来到了位于正zhōngyāng的一栋教堂建筑前,而这时,多尔正看到两位普通的居民正带着淡淡的笑容走了出来,那一脸神圣的样子让多尔顿时心里微微一惊,随即急忙拉住了前行的少女问道:“那个,这不会就是你家吧?!”
而少女这时也是疑惑的转过身来,听到多尔的问话后,微微看了看自己看了无数遍的教堂大门,然后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呀?难道现在外面都没有教堂了么?!”
多尔头疼的微微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里无奈的苦笑起来,唉,原来以为这少女只是一个普通的居民,没想到她居然是教堂主事的女儿,而多尔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一位一脸神圣宣读着圣光教义的中年大叔的影像,一想到这位大叔要是知道自己的信仰早已经败落,那么,自杀还是算好的了,怕的就是他把多尔当成恶魔派来的使者,挂在火刑柱上烤呀!以前的圣光教廷不都是这么做的么!
想到这里,多尔微微打了一个冷颤,不过,就在这时,那位少女突然一脸欢喜的挣开了多尔拉着她的手,突然跑上前去,口中还叫道:“父亲!我回来了!”
多尔听到少女的话后,整个人都是一惊,然后下意识的想要转身逃出这个地方,不过,就在多尔抬头看到那位教堂主事的时候,突然轻咦的一声,而刚才那股想要逃跑的冲动也是荡然无存。
只见在多尔的前方,教堂的大门口处,一位略显消瘦的中年男子正低声对着一位居民说着什么,像是在安慰他一般,而那位居民听了男子的话后也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便向着男子告别,而这时,少女琳达也跑到了那中年男子的身旁,开始拉着中年男子的手笑嘻嘻的说着什么,而男子听了少女的话后也是惊讶的看了看多尔,然后便走上前来,整个人就如同一个绅士一般微微向着多尔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尊敬的冒险者,琳达年龄尚小,估计这一路上给惹了不少麻烦,我待琳达向你道歉,不知能否邀请您进屋详谈一番?”
看到男子的动作后,多尔顿时放下心来,看来对方只是那种圣光时代的贵族,并不是那些狂热的教徒,于是急忙微微低头同样回了一礼,然后说道:“能聆听主教教诲,是我莫大的荣幸!”
而那中年男子听到多尔称呼自己为主教,眼神中也是多出了一抹诧异的光彩,随即带着一股浓厚的贵族气息行了一个邀请礼,而多尔也是微微点了点头,就和那位中年男子一道走进了那巨大的教堂之中。
刚刚进到这教堂内,多尔就诧异的发现了一丝奇怪的地方,那就是这间教堂内居然没有任何的神像,只有正zhōngyāng一个巨大的圣光符文被雕刻在那面巨大的墙壁前,而这时,中年男子也和那些似乎是在祈祷的居民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邀请多尔走上了教堂的楼梯,来到了教堂的第二层。
只见这里是一件巨大的类似书房一般的房间,这整个房间居然是一个圆形的构造,而地面上也是雕刻着一道道同心圆的痕迹,多尔微微诧异的看了看那些按照同心圆排列的书架,赫然发现了许多大陆历史中丢失在战火里的书籍,甚至还有着很多魔法笔记和斗气功法的身影。
“不知该如何称呼小友?!”那中年男子在多尔和琳达都进到房间内后,微微转过头看向那正打量着书架的多尔问道。
“多尔,叔叔叫我多尔就行了!”听到男子的问话,多尔急忙转过头,微笑着回答道。
“那么,多尔,刚才听琳达说你是使用了随机传送卷轴然后被传送到这里的?!”中年男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
多尔也是毫无破绽的将自己那编造好的谎言再次说了一边,就见那位中年男子微微沉思了一番,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不知道你是好运还是背运,不过,你既然来到了我们这遗忘之城,那么你就是遗忘之城的一员了,对了,之前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未完待续。)
79.琳达
听到这个问题,多尔顿时面露古怪神sè,然后说道:“难道教堂里的主事不就是叫主教么?至少历史书籍上是这样写的!”
不过,听到多尔的话后,第一个有反应的居然不是中年男子,而是站在一旁微微发呆的少女琳达,只见少女顿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急忙拉了拉多尔的衣服,不过,这时那中年男子疑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哦,这倒是我疏忽了,不过,为什么是历史书籍上写?难道你没有见过教堂?!”
多尔这时听到中年男子的话后才反应过来,原来之前琳达并没有和中年男子提起自己所说的话,顿时微微一愣。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中年男子看着那发愣的多尔和一脸古怪的琳达,微微皱起了眉头问道。
“那个,普尔金叔叔,其实,外面已经过了很多年,很多事情也不是和以前的一样,好吧,圣光教廷在六百年前就被覆灭了!”多尔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最后还是一咬牙开始将六百年前的那场大战缓缓的说给了中年男子听。
“什么?圣光?圣光,覆灭了?!”那中年男子听到多尔的话后,整个人身体微微一颤,然后坐在了房间zhōngyāng的座椅上,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缓缓说道。
看着中年男子的情况,多尔顿时微微撇了撇嘴,然后站在一旁默默的等待着,而琳达也是默默的看着那因为信仰破灭的男子,而这时,那中年男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似乎是在缓缓的讲述一个故事一般说道。
“在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来到了这座伟大的城市,原本只是为了躲避那已经不再代表着神辉的教廷,但是没想到一场意外,将我们的祖先都困在这片神秘的天地中,于是百年时光匆匆而过,我们也一代代的在这片天空下生存了下来。”
“但是,我们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信仰,虽说我们不再听从教廷的命令和指挥,甚至开始怀疑起教廷的某些教义,但是,我们信仰却从没变过,那圣光也是代表着我们曾经祖先的荣光以及吾主的神辉一道道流传下来,每一个人都是众神的虔诚信徒。”
“可是,在这八百年后,当初那缭绕着神圣歌声的天堂山却已经变成了一片破败的禁地,原本可以照亮这个亚洛里特大陆的光辉居然开始被黑暗笼罩,为什么?难道吾主真的已经放弃了我们么?!”
“愿吾主保佑,圣光之下,万物叩首!这祖先流传下来的誓言如今却成为了一道华丽的说辞,再没有那神圣的sè彩!亏我还每rì用神圣来抚平那些信仰动摇的居民们,可是,如今,众神已经不在,圣光又在何方?!”
“呼!”多尔坐在教堂内的一间普通房间里,看着窗外投shè进来的金黄sè夕阳,微微松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自己要被当成异教徒给抓起来,幸好那中年大叔只是黯然神伤了好一会儿,这才让琳达带着多尔找了一个房间休息。
而这时,一声轻轻的敲门声也传入了多尔的耳朵里,只见少女琳达还没等多尔回应,就一下子推开了房门,然后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多尔的对面,用一种恶狠狠地眼神盯着多尔看了半天。
“额,那个,有什么事么?!”多尔被她盯得心里发慌,于是轻声的问道,而那少女顿时憋着一张嘴,然后开始抱怨起来。
“哼,都是你个家伙,我本来都不打算和父亲说起这件事,你倒好,一上来就把他从小到大的信仰给毁了,现在他正坐在教堂里看着那个圣光雕刻发呆呢!怎么叫都没反应!”
多尔听了少女的话后,顿时露出一个哭笑不得表情,毕竟自己之前也是没有想到会来到这样一个还保持着信仰的城市,毕竟在那外界,神权已经沦落为了众人谈笑间的笑点和嘲讽人的话语。
不过,少女抱怨了一阵后,突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说道:“对了,今天晚上那些前往遗忘之海的家伙们就要回来了,肯定又会带来很多奇特的东西,估计今晚的集市也会非常热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多尔这时还是抱着一种略含歉意的心理,突然间听到少女调转话题,就微微诧异的问了一句。
“那你父亲怎么办?”
没想到少女只是微微想了一会儿,就说道:“不用管他,让他去酒馆里喝上两杯,他就会忘了的,毕竟我父亲又不是那些城市议会的那些老头!”
多尔微微点了点头,想起之前少女和自己介绍过的城市议会,那可是由当初的几位十字军将领和主教的后裔组成的管理机构,原本琳达的爷爷也是城市议会中的议员,但是自从琳达的爷爷在遗忘之海边意外死亡,城市议会的其他议员顿时剥夺了普尔金家族的议员资格,不过,这就要牵扯到很多家族之间的纠纷,多尔也没继续问下去。
而多尔在被少女磨了一阵后,也是答应她晚上一起去那所谓的集市看看,也顺便看看这神奇的天地中会有怎么样的奇特物品。
就这样,夜sè缓缓的降临在了这座遗忘之城中,果不出琳达所料,那中年大叔也是在夜sè来临时就跑到了酒馆里喝酒去了,而多尔也是在琳达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遗忘之城的交易区。
只见这是一片十分庞大的广场,大概从遗忘之城西南边的城墙处一直将小半个遗忘之城包括在内,而在那朦胧的夜sè下,多尔和琳达也是来到了这片喧闹的集市内。
“遗忘之海的凝神花!还有海心珍珠!想要的可以来看看咯!”
“凝雷山的雷铁木,还有一些雷源结晶,这都是打造武器的上好材料呀!”
“珍贵的神灵气息一滴!大家都来看看!”
…
多尔刚刚进入这片广场,顿时一声声吆喝声顿时响起,一眼望去,整个广场都被一个个简易的地摊给占据,而那些地摊上也是摆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就连名字听上去也十分的奇特。
“哦,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在这里买东西是要用到灵力源的哦!”就在多尔想要走到一个摊位前看看的时候,少女琳达突然拉住了多尔,然后笑嘻嘻的说道。
“灵力源?什么东西?!”多尔微微诧异的问道,然后就见少女不知从哪里逃出来一个拇指大小的半透明石块,然后说道:“哝,这就是灵力源,也是能让我们在这片没有灵力的天地中修炼的东西!”
多尔拿起这块石块微微看了一阵,顿时发现这里面居然有着一股十分弱小的灵力气息,不过,相对于外界,这种强度的灵力气息估计也就是在那些寸草不生的荒凉地带才会出现。
“这东西能不能输入一些气息进去呀?!”多尔一边拨弄着那块石块,一边问道。
“不知道呀,从来没有人试过,毕竟这种灵力源可是很少出产呀!”少女琳达开始向着多尔缓缓的解释起来,原来,这片天地也并非是没有任何一丝灵力气息,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所有的灵力都被那些药草和珍贵的材料给吸收了,只有一少部分被一些石块吸取,然后渐渐形成了这种灵力源,而在这遗忘之城中,也不是没有任何的修炼者,只是由于灵力源的匮乏,大部分年轻的修炼者都徘徊在剑士和魔法师级别。
不过,就在琳达解释的时候,多尔手中的石块突然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辉,顿时引起了琳达的注意,而这时,多尔也是一脸笑意的将这石块递给了琳达,然后说道:“看来我也是个富可敌国的人啦!”
就见琳达接过那石块后脸sè顿时露出一丝惊讶和狂喜,因为她感觉到这原本只是一棱达的灵力源现在的灵力气息足足有一百棱达,这顿时让少女看向多尔的眼光就像看着一个巨大的灵力源矿。
多尔微微打了一个寒颤,然后急忙转移话题说道:“那个,现在可以去看看了吧!”
还没等话音落下,多尔就急忙跑到一处地摊上翻看起来,而少女琳达也是气愤的跺了跺脚,然后跟在多尔身后走到那处地摊前。
只见这时一个出售着珍贵药草的摊位,一张粗麻布草草的铺在地面上,而在那麻布之上,四株奇特的药草正在散发着奇异的清香,而那些前来查看摊位的人群都只是微微瞥了一眼,然后就兴致淡淡的摇了摇头走了开来。
那位摊主是一名中年的消瘦男子,按照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多尔判断也就是中阶剑士级别,而此时那位摊主看着那些都不舍得停留仔细一看的人群,自己也是轻叹了一口气,就准备收摊走人。
不过,就在这时,多尔正好来到了那摊位前,微微凝神看向那四株药草,顿时眼神一凝,问向那位正准备收摊的大叔道:“摊主大叔,这可是天灵花的伴生药草?!”
而那位消瘦的中年男子原本正低着头收拾着身旁一些杂乱的物件,突然听到多尔的问话后,微微诧异的抬起头,就看见多尔正带着一脸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是说道:“是呀,怎么了?!”
那位摊主原本都没打算将这几株用途不明的药草卖出去的打算,所以只是微微敷衍的回答了多尔几句,就准备将麻布和药草一起收起,不过,多尔突然说出的一句话让他的动作顿时一顿。
“真的么?那这四朵药草我都要了!”多尔暗暗压抑住心中的兴奋,语气淡然的说道,不过多尔心里却是惊喜若狂,天灵花呀,那在外面可是能排到大陆珍贵药草榜上的好东西,就算是它的伴生药草至少也有一半天灵花的功效,而且那摊主给出的价格仅仅只有十棱达,这如何不让多尔兴奋。
而那中年男子听到多尔的话后,也是急忙抬起头,立刻热情的说道:“好呀,对了,我这里还有一片不知什么用的石片,但是也是在这四株药草的根部发现的,就当做礼物送给你吧!”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块构造独特的石片,一把递到多尔手中。
而这时,琳达也是来到了多尔身旁,微微瞥了一眼那四株药草后,就收回了目光,奇怪的看着多尔说道:“这些不知道干什么用的药草,你买来干啥?!”
不过,多尔在看见那摊主递过来的石片后,整个人身体微微一震,完全没有理会琳达的话语,急忙转过身说道:“自有用处,你先给我点灵力源!”
而琳达也没多问,毕竟多尔在她眼中可是一个会移动的灵力源矿,要是多尔一不高兴,那么这灵力源矿可就飞走了的,所以,琳达只是微微瞪了多尔一眼,然后就拿出了几块和刚才石块一摸一样的灵力源递到多尔手中。
“摊主,给!”多尔微微握住了那几块灵力源,然后从中拿出了一块递到了那中年男子手中,而那消瘦的中年男子微微感应了一下灵力源里的气息,顿时喜开颜笑的点了点头,立马将那四株药草放在一个普通的木质盒子里递给了多尔。
“走吧!”多尔接过木盒,然后微笑着对着摊主点了点头,然后就对着身旁的琳达说了一句,便转过身向着那更为喧闹的集市中心走去,而这时,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多尔手中的那块石片居然缓缓的散发出一道淡淡的光芒,然后就融入了多尔的手掌中。
一个巨大的雪白sè月亮挂在这片神之国度的天穹上,一道道皎洁的月光透过那些漂浮不定的云朵,照shè到了遗忘之城的大街小巷上,也照亮了那个此时喧闹的广场。
“好了,摊主,这些我都要了!”而这时的多尔和琳达正穿梭在一个个广场上的摊位之间,只见多尔每经过一个摊位都会购买一些在琳达看来作用不明或者是基本没用的药草和材料,可是,毕竟多尔才是财主,琳达也只能不断的抱怨着,然后看着多尔将那些东西收进了空间戒指中。
“哈哈,没想到这里好东西还很多呀!”多尔偷偷将手中的一个一棱达的灵气源灌入一些魔力,然后当多尔将它拿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百棱达的灵气源,然后将它交到一位老者的手中,并且从老者手中接过那包裹好的一些矿材料和药草,然后对着身旁的琳达说道。
“哼,你买那么多干嘛?又不能当饭吃!”琳达再度抱怨了一句,但还是跟着多尔来到了下一个摊位前,不过,这个摊位上似乎卖的都是大家十分需要的东西,只见七八个人正围着这个长长的摊位,不断和摊主讨价还价着。
“咦,那是,聚灵石?!哇,好大一块呀!”多尔和琳达两人好不容易挤进了那人群之中,只见那摊位上只摆了三件物品,而那些人争夺的正是那放在最左边的一块圆形石头,而这块石头看上去似乎是一件非常高阶的物品,一道道天然产生的纹路如同炼金大师雕刻的魔纹一般遍布了那石头的外表,而时不时还能散发出一道道幽光,而琳达看到那块石头的时候,顿时捂着小嘴惊讶的说道。
“聚灵石?!”多尔微微瞥了一眼那块石头,然后就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两件物品上,心里也是微微轻笑一声,想道,那东西不就是那些商行里处处可见的炼金魔纹石么,聚灵这个的确是它的一个功能,但是那只对剑师以下的战职和魔导师以下的法职者有效,自己是完全用不到。
不过,似乎琳达十分想要那颗石头一般,看见多尔兴致淡淡的将目光投向了其他的物品,顿时一阵焦急,因为她可买不起那东西,只有多尔这个移动灵气源矿才行,于是,琳达顿时用出了自己的必杀绝技。
“行了,行了,我帮你买行不?!”原本正仔细打量着其他两件物品的多尔突然感觉到一道哀怨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自己,微微诧异的转过头,就看见琳达这个小丫头正紧紧的盯着自己,时不时还将目光投向那块聚灵石上,而多尔顿时哭笑不得的耸了耸肩,然后轻声说道。
而这时,似乎是摊主的要价实在是太高,好几个有意购买那颗聚灵石的顾客都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摊位,只剩下几个似乎比较财大气粗的家伙还在争论着,而这时,多尔微微看了看那摊主给出的标价,只见上面写着,黑芒石一颗。
“这黑芒石是什么呀?!”多尔微微诧异的问向身旁的琳达道,而琳达则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没想到居然要用黑芒石来买呀,黑芒石是一种高阶的灵气源,它蕴含的灵力大概相当于一万棱达的灵气源,不过,黑芒石还有一个十分强大的功能,那就是可以自己回复灵力,虽然速度很慢,但是你可以同时吸收几颗黑芒石,所以黑芒石也被称为女神最后留下的恩赐,十分的珍贵!”
不过,就在琳达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听到那正在争论的一位中年男子突然问向那位摊主道:“这位摊主,我愿意用两本魔法秘笈和一万棱达的灵气源来交换那块聚灵石!不知您意见如何?!”
而那原本都露出一丝黯然神sè的琳达听到这中年男子的话后,眼中突然亮起了一丝微光,心想原来他们都没有黑芒石呀,那么谁能比得过身旁这个‘灵气源矿’呢!
果然,似乎是回应着琳达的猜测一般,那几位在争论的顾客都纷纷用灵气源出价,看来真的是没什么人有那黑芒石,于是多尔这时也是微微笑了笑,对着那一脸期望的琳达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的说道:“五万棱达的灵气源,不知摊主能否割爱?!”
而就在多尔话音回响在这摊位前时,那些正围着这摊位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震惊莫名的目光看着多尔,就连一旁知情的琳达脸sè都是微微一抽,毕竟五万棱达的灵力,完全够一位没有任何修为的家伙一直修炼到中阶剑士的水平,甚至可以帮助中阶剑士突破到高阶剑士甚至剑士巅峰。
而那位摊主也似乎被多尔的一番话给镇住了,只见这位全身笼罩在一件白sè法袍下的摊主突然掀开了法袍的帽子,露出了一张微微带着震惊的美丽面庞,而那纤细的小手正捂住自己的嘴巴用以掩饰自己的震惊神态。
“那个,可以,这颗聚灵石就卖给你了!”而过了好一会儿,那位美丽的女摊主也是露出一个微笑,然后用十分甜美的声音说道。
“恩,琳达,还不去拿你的东西!”多尔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将一颗刚刚灌注了魔力的一颗灵力源交到了那位女摊主身前,然后对着身旁的琳达说道。
不过,琳达这时却是没有第一时间拿起那块在她看来十分珍贵的石头,而是露出一个微笑对着那美丽的女摊主打了一个招呼,这才将石头收到自己的空间戒指中。
“嘻嘻,瑞秋姐姐!”
不过,就在那女摊主听到琳达的话微微一愣,然后惊讶的看着琳达和多尔的时候,一声不屑的轻笑声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哈哈,听说这里有一颗珍贵的聚灵石出现?!谁都别和我抢,我出一百棱达灵气源买了!”
伴随着笑声回响,人群中突然齐齐让开了一条道路,然后一位身材如同蛮牛一般的壮汉正通过那道路来到了摊位前,不过,在他看到琳达正将手中的聚灵石放进空间戒指中时,顿时脸sè微微一变,然后用一种十分嚣张的眼神看着琳达说道:“小丫头,你最好还是把聚灵石乖乖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哦,是么?!”就在琳达看着那壮汉微微紧张的时候,多尔的一声轻笑也在这摊位前缓缓响起。
“你说什么?!小子?!”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正站在一处摊位前,看着那嘴角挑起一丝冷笑的多尔说道,而这时,似乎是认出了那大汉的身份,原本很多围观的众人都是微微往外面站了一些,不过,就在多尔准备回话的时候,那摊位的女摊主突然站起身,微微皱着眉头说道:“西亚特?莱尔顿,我的顾客是谁难道还要你管么!”
而那大汉似乎之前没有注意到那女子一般,这时才微微凝神的看了看那站起身的女摊主,随即诧异的说道:“哟,没想到居然是你,瑞秋?菲伊,不过,就算是你在,我想要那颗聚灵石,谁敢说不!”
听见大汉话语中那无视一切的狂妄,瑞秋顿时俏脸上满是愤怒之sè,不过,就在这时,多尔那微带嘲讽的声音突然缓缓响起,顿时让那大汉脸sè变得yīn沉一片。(未完待续。)
80.压力
“不,没听到么,那我再说几遍,不不不不不!”
“该死的小子,看来是嫌命长了!大爷就让你知道一下,有些人是你不能得罪的!”那大汉被多尔的话语激起了满腔怒火,顿时大吼一声,然后整个人身上突然暴起了强大的气息,而一阵阵惊呼声也在围观的众人身上传出。
“什么,莱尔顿家族的小子已经到达低阶剑师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剑师呀,我们整个遗忘之城也才十几名剑师,没想到莱尔顿居然那么快就突破到剑师了,难道他有生之年可以挑战大剑师的层次么?!”
“难呀,就算是现在二十七岁达到剑师,想要达到大剑师还需要海量的灵气源,就算把整个遗忘之城发现的灵气源都给他也不够呀!”
…
而那站在多尔一旁的瑞秋也是微微凝重了神sè,感受到那股压倒xìng的气息,整个人脸sè都是微微一边,然后凝重的说道:“怪不得今天的你那么自信,原来是突破了!的确,我承认打不过突破后的你,但是,要是你不给我面子的话,大不了我就让我父亲来教训教训你!”
“哈哈,瑞秋?菲伊,你父亲?是你想多了,他现在估计还被困在城市议会里吧!等到明天,你就可以知道一则震惊的消息了!”听到瑞秋那略带一丝威胁的话语,那叫西亚特的大汉顿时大笑起来,然后说出了一番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脸sè微变的话语。
“你说什么?!”而瑞秋听到西亚特的话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能一般,脸sè大变,然后质问大汉道。
“行了,你们俩聊完了么?没事我就走了呀!”不过,就在瑞秋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听到多尔那不耐烦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多尔的身上,只见多尔这个时候正一脸无聊的站在原地,不时还发出两个哈欠的声音。
“气死我了!小子,纳命来!”那大汉看到多尔那不屑和无视自己的眼神,顿时一声怒喝,整个人带着那属于剑师的气息直直的冲了过去,而瑞秋原本打算抵抗一下,却没想到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然后自己就被大汉冲锋的那股气息给逼退到一旁。
“我的命就在这里,不过,你可拿不走!”看见那瞬间到达自己眼前的大汉,还看到了大汉那嘴角一丝狰狞的笑意,多尔却只是缓缓的伸出了一只手,口中轻声说道。
“嘭!”就在多尔话音刚落之时,大汉就撞到了多尔的身上,不过,似乎不像众人预料的那般,只听一声巨响响起,然后一阵狂风将周边的摊位都吹得四处散乱。
“这,这不可能!”而待狂风散去,众人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后,顿时一阵阵惊呼声响起,只见那之前气势磅礴的大汉此时正满脸通红的站在多尔身前,而那股强大的剑师气息似乎被什么压制住了一般,完全释放不出来,而反观多尔,只见多尔这时依旧是保持着那伸出一只手的姿态,不过,那脸上的不屑神sè也是越来越重,就见多尔那抵抗着大汉进攻的那只手上正散发着淡淡的银白sè光芒,而在这团光芒之下,那大汉就是再怎么用尽全力也无法前进一分一毫。
“又一位剑师?!”
“不可能呀,这家伙看上去要比西亚特还年轻一些,这就成为剑师了?而且等阶还比西亚特高一些!”
“难以置信呀,没想到一个不知名的家伙都有着这样强悍的实力,看来西亚特的确踢到铁板了!”
…
就在众人开始议论纷纷的时候,多尔却是冷哼一声,并且将之前大汉所说的话又重复了一番:“大爷就让你知道一下,有些人是你不能得罪的!”
然后就见多尔那伸出的手掌微微一用力,然后那满脸通红的大汉顿时感觉到一股不可抵抗的巨大压力突然袭来,就如同十几座大山一般向着自己压了过来,顿时被那股压力压趴在了地上。
“行了,琳达,我们走吧!”多尔微微不屑的看了那被自己用气息压倒在地的大汉,然后转过头对着琳达说道。
但是,就在多尔和琳达将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声轻一声重的两道疑问声突然从那女子和那趴在地上的大汉口中传出:“你到底是谁?!”
多尔听到两人的问话后,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继续向前走去,不一会儿,就和琳达消失在了一片人cháo之中。
不过,多尔或许没想到自己所凸显的实力在这片天地实在太过惊人,第二天,遗忘之城的那处广场上的摊位都已经撤的差不多了,很多人又准备开始前往遗忘之海寻找更多的药草和材料,但是,在遗忘之城zhōngyāng的一间全白sè的大教堂内,五位老者正坐在一间圆形的大桌旁,而他们面前放着一份用羊皮纸写着的材料,而那桌子的正zhōngyāng,一块不大的水晶屏上正显示出一个淡淡的人影模样,仔细一看,赫然是多尔的头像。
“几位怎么看?这个家伙的记录只是从两天前才有的,并且还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我觉得他肯定是从遗忘之海的另一边来到这儿的!”一位身上穿着紫金边法袍的老者微微揉了揉双手,然后缓缓的说道。
“不错,毕竟就算是西亚特那小子也是靠药草堆起来的,我们遗忘之城除了我们五家,没有人能够创造出这么一个天才!”一位头上戴着一顶三角形帽子,身上穿着刻满了十字雕刻的法袍的老者点了点头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知道这家伙的实力估计能和我们中的任何一人相比!”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看着那多尔的影像,眼中似乎透出一丝杀意,然后yīn沉着脸说道。
“哼,莱尔顿,你个老家伙不要想着为你们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讨公道!我们还需要从他口中套出如何度过遗忘之海的方法,而且你们看,这小子能够这么年轻就拥有这种实力,在遗忘之海的那一头,肯定有通向主世界的道路!”一位全身都笼罩在一件纯白法袍中的老者微微伸出手敲了敲圆形木桌的边缘,然后冷哼一声说道。
而此时的多尔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那来自城市议会的目光盯上了,现在的多尔正站在自己来时的那处山峰前,而少女琳达则是一脸好奇的站在多尔身后看着四周的景象,不过,多尔突然脸sè微微一变,然后低声说道:“老天,你是在玩我么?!”
“不是吧!”一声夹杂着一股难以置信情绪的惨呼声在一座不高的山峰上回荡着,只见多尔正摸着一块十分光滑的石壁,脸上的脸sè也是十分的黯然,整个人不断的将整块石壁摸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一般。
“咦,这是?!啊,这是失落之门?!”不过,就在多尔即将绝望的时候,少女琳达却是捂着小嘴惊讶的说道,然后立马跑上前来,一把推开那发愣的多尔,然后学着多尔开始摸起那块无比光滑的石壁来,一边摸着一边还喃喃自语说道。
“奇怪呀,这应该是一扇门呀!怎么打不开呀!”
“难道这块石壁就是这样变得光滑无比的?!”多尔被琳达一推,整个人也是迅速的回过神来,顿时看见那不断摸着那块石壁的琳达,多尔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不过,多尔急忙摇了摇头,将这种恶趣味的想法抛诸脑后,然后急忙的问道:“失落之门?!那是什么东西!琳达,你赶紧说呀!”
而那上下翻腾了半天的琳达听到多尔的问话后,顿时转过头,用一种十分怀疑的目光看着多尔,然后缓缓的说道:“好呀,你居然是从这门的那边过来的!还骗我说是随机传送卷轴的功劳!哼!我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大骗子!”
看到琳达那类似于撒娇一般的责怪表情,多尔顿时一阵无语,急忙安慰道:“好好好,是我骗了你,不过,我真的是一不注意才来到这里的呀,琳达,你就告诉我吧,那失落之门是什么东西,说不定我能想办法把它打开呀!”
果然,以琳达那单纯的xìng格,一下子就被多尔忽悠了,然后顿时换了一副表情说道:“知道错了就要改,失落之门可是城市议会中记载的能够连通两个世界的大门,每隔五百年才会开启一次,不过,遗忘之城的所有人都以为这失落之门是位于遗忘之海的另一端,所以一直没有人亲眼见过失落之门,我也是根据那典籍中的一副插图才认出来的!”
多尔听了琳达的话后,整个人顿时微微沉思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多尔才继续问道:“那么你还记不记得有关这失落之门如何打开的信息呢?!”
琳达顿时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目光看向多尔,然后微皱着眉头说道:“我也只是略微瞥了一眼,谁知道那些用神文写着的东西讲的是什么,我知道的还是爷爷在世的时候说给我听的呢!”
多尔听到琳达的话,顿时面露惭惭之sè,看见琳达似乎忆起了曾经的伤心往事,顿时转移话题问道:“那你知道那记载失落之门的典籍放在哪里么?!”
琳达微微平稳了一下心情,然后点了点头,大约半个时辰后,多尔就一脸难看的看着身旁的琳达,然后微微无语的说道:“在这里?!”
“对呀,城市议会的东西肯定放在城市议会里了!”琳达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多尔,然后缓缓说道。
只见两人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白sè教堂建筑,而时时刻刻都有不少人进出于这白sè教堂的大门,看上去好像是一个半公开的场所,但是多尔那散发出去的变态感知却在告诉多尔这里可不好闯,因为在那白sè教堂的上方有着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魔纹阵,而且这个魔纹阵似乎不需要灵力的供应就能运转,每一个进入这白sè教堂内的人都会被那魔纹阵从里到外扫描一次,一旦发现不对,就会被这天然形成的魔纹阵抹杀!
“该死的,这下好了,回去的希望实在是太小了!”多尔微微失望的看了看那白sè的教堂,随即低骂一声道。
不过,就在这时,那白sè教堂内突然走出来一个全身笼罩在白sè法袍下的老者,而老者原本急匆匆的似乎是要赶去什么地方,但是就在老者微微抬头的时候,却看见了一脸黯然神sè的多尔和琳达两个人,顿时眼中一道jīng光闪过。
就见那老者突然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向着两人走了过去,刚刚来到两人身旁,老者就轻笑一声说道:“呵呵,这不是普尔金家的丫头么,怎么,今天来是来看望老头子我的?!”
而多尔和琳达听到老者的笑声后,顿时转过头看向那面露慈善之sè的老者,而琳达也是惊奇的笑道:“菲伊爷爷,好久没见了,您身体还好吧?!”
“哈哈,普尔金丫头,我身体还很健壮呀,你父亲呢?怎么没看见他?!”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四处望了望,然后微微带着一丝诧异的神sè问道。
“哦,父亲他还在大教堂里为居民们告解,我是和我这位远方表哥多尔一起出来晃晃的,表哥,这是菲伊姐姐的爷爷,也是五位大主教之一!”琳达听到老者的话后,正在慌忙无措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细响在耳边响起,然后露出一个微笑对着老者说道,不过那脸上的神情却是带着一丝慌乱。
不过,老者似乎没有发现琳达的异常,转过头和多尔微微寒暄了几句后,就以还有公务在身为由先一步告退,而就在老者走后,琳达突然轻吐了一口气,说道:“吓死我了,幸好你告诉我该怎么说,不然的话,肯定会被菲伊爷爷看出异常的!”
对于琳达的单纯,多尔只是微微摇头笑了笑,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那白袍老者离开的方向,因为在刚才的对话中,多尔感觉到那老者看向自己的眼光似乎是认识自己是谁一般,当然不是说的那个自己让琳达编造的身份,而是有关自己是外来者的身份。
在微微想了一阵却没有得出任何结果后,多尔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就和琳达一起离开了这里,不过,就在两人刚刚走远之时,那位之前和两人告别的老者却突然又出现在这白sè大教堂前,微微看了看多尔远去的身影,然后喃喃自语的说道:“希望你真的知道那失落之门的事情,不然,就算老头子能把你当成遗忘之城的居民看待,那莱尔顿老头可不像老头子这般好说话呀!”
不过,多尔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五位大主教得知,此时的多尔正站在普尔金大叔的那间书房内,四处寻找着一些记录着失落之门的典籍,毕竟普尔金家族曾经也是城市议会的议员家族,应该会有一些相关记录存在的才对。
“大骗子,快过来,我找到了!”
就在多尔将眼前的几本书翻得飞快的时候,琳达的一声满含惊喜的叫声也从另一处书架后传来,随即多尔急忙将手中的书籍随手一扔,然后整个人瞬间就来到了琳达的面前,只见琳达手中正拿着一本残破不堪的书籍,而那书籍的侧面上有几个奇特的文字,而多尔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圣光时代的众神文字,顿时脸上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可是,就在两人小心翼翼的翻开这本书籍后,顿时脸上都是微微抽了抽,而多尔也是无奈的喊了一声。
“怎么全是神文呀?!”
“恩,这一句是说,当历史的光辉再度笼罩失落的大门时,曾经的辉煌就会伴随光明一同归来。”在普尔金家的大教堂里,普尔金大叔此时正在一种特殊木材燃烧所发出的柔和白光下仔细翻看着一本残破不堪的书籍,而多尔和琳达此时则是站在一旁专心致志的听着普尔金大叔翻译那些全是神文的书篇。
“冰雪的泪光将会沟通现实与虚幻的大门,当众神的力量升起,失落之门就会再度被打开。”伴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普尔金大叔也艰难的将这本书的最后一段缓缓的翻译了出来,不过,当翻译完了之后,多尔仍然皱着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神sè微微一动。
按照这本书中所讲,多尔等人至少需要三件东西才能打开那失落之门,而多尔这时已经知道自己拥有其中的两样,分别是书中所说的历史的光辉和曾经的辉煌,也就是时间神则和jīng神秘术,不过,那冰雪的泪光应该指的就是传说中的神器——冰雪女神之泪,而这件东西就连普尔金大叔都没有听说过,更不知要到哪儿去寻找。
对了,城市议会,多尔的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冒出了那个白sè大教堂上天然形成的魔纹阵,而一道灵光也是在多尔的眼前闪过,顿时,多尔的表情变得略微惊喜起来,心中想到,对呀,我就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种天然形成的魔纹阵,看来那就应该是冰雪女神之泪的源生魔纹阵,也就是说,冰雪女神之泪这件神器一定是位于城市议会中的某个地方。
可是,多尔立刻又被一道难题给困住了,那就是怎么进入城市议会大教堂中呢?毕竟自己可是外来者,一定会被那源生魔纹阵抹杀的,而琳达和普尔金大叔的实力也不够应付那城市议会里的卫兵。
不过,多尔一边想着一边瞥了一眼那同样陷入沉思的普尔金父女两,突然,似乎是有了什么办法,急忙开口对着琳达问道:“对了,琳达,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我们碰到的那位白袍老头?”
琳达听到多尔的问话后,顿时回过头,微微想了一阵后,点了点头说道:“恩,那是菲伊家族的族长,爷爷在世的时候和他是老朋友了。”
而普尔金大叔也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菲伊叔叔么,难道这件事要找他帮忙?”
多尔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的想法和两人说了一遍,顿时,两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惊的神态,异口同声的说道:“你疯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一如既往的照shè到了遗忘之城那斑驳的城墙上,而位于遗忘之城最zhōngyāng的那座白sè大教堂外,却迎来了几位特别的身影,只见五位老者这时正站在那高高的台阶上,看着初生的阳光一阶阶的照亮脚下的台阶,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而那些早起的居民们都是十分诧异的看着那五道苍老的身影,心里都在疑惑,这平时难得一见的五位大主教今天怎么一大早就站在大教堂的台阶上?
而过了一会儿,一位年轻的身影也缓缓的迎着清晨的阳光从遗忘之城的另一处走来,还没靠近那白sè大教堂,这位年轻的身影就能感觉到那从大教堂处投shè过来的五道目光,顿时嘴角微微一笑,也没有改变方向,而是继续向着那白sè大教堂走去。
“老菲伊,看来这次你可是起了很大的作用呀!”而那台阶上的五道身影中位于中间的那一位老者嘴角突然冒出一丝微笑,然后看着那缓缓走过来的年轻身影,微微侧身对着自己右手旁的那位白袍老者说道。
不过,白袍老者只是微微一笑,也没有说话,而是面sè如常的看着那已经来到了台阶下的年轻身影,突然微微挥了挥手,就见一道不明显的波动突然缓缓的消失在这白sè大教堂上,然后老者对着那台阶下的年轻身影点了点头,就见那身影也同样对着老者回应了一番,然后就一脚踩在了白sè大教堂的台阶上,顺着台阶一层层的走了上来。
“走吧!”就在那年轻的身影来到这五位老者的身旁时,那刚才说话的老者也是凝神看了看那年轻身影一眼,然后说了一句,便转身向着白sè大教堂里走去,而其余四位老者和那年轻身影也是同样走进了大教堂内,不过,那几位老者没有注意到的是,那走在最后的年轻身影突然用手在身后微微做了一个手势,而他们也没有注意到,此时在那台阶之下,一位中年男子正带着一位少女隐藏在一块石碑的后方,而看见了那年轻身影的手势后,中年男子和少女的脸上也是浮现处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即混在了那早晨前往大教堂祷告的人群中,缓缓的从另一个地方进入了白sè大教堂内。
另一边,那五位老者和年轻的身影在进入大教堂后,先是向右走进了一个长长的走廊,只见这条走廊并无任何窗户,就如同一条长长的通道一般,只是有一些不知从哪儿照shè过来的阳光将这整个通道都完全照亮,而在这通道的尽头,那儿有着一片雕刻着冰雪女神散播信仰的壁画,就在五位老者带着那年轻的身影来到这面墙壁前时,那面墙壁突然缓缓的变得模糊起来,然后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楼梯顿时出现在墙壁之后。(未完待续。)
81.失落之门
“走吧!”那位白袍老者微微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年轻身影,然后轻声说道,就见那年轻的身影微微点了点头,便跟在一位老者的身后走进了那条楼梯。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一抹光亮也从楼梯的尽头处散发出来,而多尔,也就是那年轻的身影也跟着五位老者来到了一间巨大的房间内,只见这房间的四壁甚至地板和天花板居然全是透明的水晶打造而成,透过水晶看去,多尔赫然发现这房间居然是构建在那大教堂zhōngyāng的建筑顶上,而在这房间的正zhōngyāng,一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光团正漂浮在一张圆桌的正zhōngyāng,多尔刚刚将目光投向那光团,就感觉到一股至强的威压缓缓传来,多尔顿时惊讶的出声道。
“冰雪女神之泪!”
全透明的房间内,甚至还能看见不时飘过的朵朵白云,而那炽烈的太阳光却被那水晶墙壁吸收,所以整个房间内都是十分的凉爽宜人。
而这时,那五位老者已经围着那圆形的水晶桌子坐了下来,然后一位身穿青蓝sè法袍老者看着那一直站着,目光却紧紧的盯着那圆桌zhōngyāng的一团光团的多尔,微微笑道。
“哈哈,小子,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那你也知道老菲伊找你来的原因吧!”
多尔听到老者的话后,微微回过神来,虽说在他眼前有着一件真正的神器,不同于那些被铁匠打造出来的神兵,这可是一件真正的主神神器,但是对于多尔来说,找到出去的道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于是多尔也不说话,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张残破的地图,隐约间可以看见上面雕刻着一道道山脉和河流,甚至在最北方还有着一片巨大的汪洋。
多尔走到那圆桌前,将手中的地图往桌面上一铺,然后就站在一旁观察着几位老者的反应,只见那五位老者除了一身白袍的菲伊大主教还坐在原地,其他四位老者都顿时站起了身子,然后仔细的看着那铺满了半个桌面的残破地图。
这面地图的很多地方似乎都已经遗失了,但是这地图的中间部分却是保存的很好,只见一道红线从地图北边的一处小岛上缓缓的延伸而下,然后在地图的中间部位绕了几个圈,然后终止在了一个淡淡的圆形标示中,而那四位老者一边仔细看着这面地图,一边惊奇的将地图上标示的几个地名都轻声的说了出来,到最后,待他们看到那淡淡的圆形标示后,似乎顿时明白了什么,急忙看向红线的起点,也就是那个位于地图北边的一处小岛。
“难道失落之门就在那儿?!”四位老者同时抬起头,然后问向那一直站在圆桌前的多尔道。
多尔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当历史的光辉再度笼罩失落的大门时,曾经的辉煌就会伴随光明一同归来;冰雪的泪光将会沟通现实与虚幻的大门,当众神的力量升起,失落之门就会再度被打开。”
四位老者,甚至包括一直坐着的菲伊大主教都是微微点了点头,毕竟在遗忘之城中,有关失落之门的记载也是很多,当然知道这句代表着失落之门开启的相关预言。
“那么,几位,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失落之门的所在,那我们就动身吧!毕竟这可能是那么多年来,我们第一次看到希望的所在!”这时,一位身材略显魁梧的老者顿时站起身,然后露出一个奇怪的神sè,对着其他几位老者说道。
其他四位老者听到那位身穿着紫红sè法袍的老者的话后,都是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然后就见一道光芒一闪而过,四位老者的身影和那个封印着冰雪女神之泪的光团都消失在了这水晶房间内,整个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多尔和那紫红sè法袍的老者。
多尔看见那四位老者的身影消失不见,顿时心里产生了一阵危机感,急忙身形一动,就想要从那通向下方大教堂的楼梯处离开这房间,不过,就在多尔身形一动的时候,那位还没有离开的紫红sè法袍老者却是狂笑一声,然后带着些许冷冽的杀意突然冲向了多尔。
而此时多尔的身影已经离那阶梯处仅仅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不过,就在那老者狂笑声传来的时候,一道yīn影突然从那阶梯处出现,然后就见一道绚丽的金sè斗气光芒突然在多尔眼前亮起。
“哼,无知小子,居然敢打伤我儿子!那就用你的命来洗刷家族的耻辱吧!”就见那yīn影突然现出身形,居然就是刚才发出狂笑的那位紫红sè法袍老者,而此时的老者身上却是散发出一股剑师巅峰的强大气息,而且那老者身上的紫红sè法袍也是散发出淡淡的魔纹光芒,一看就知道是一件等阶十分高的法袍。
而这时的多尔也是竭力抵抗住了刚才老者发出的攻击,但是看多尔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就知道在和那金sè斗气的对抗中,多尔还是吃了一些亏,而多尔听到老者那猖狂的话语,只是微微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那紫红sè法袍老者,眼神中似乎有那么一丝不甘的情绪在蔓延。
“哈哈,难道你还真的以为我们会帮你离开这片天地?!你不过只是一个棋子罢了,现在你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自然就会被舍弃!”老者似乎是看懂了多尔那不甘的眼神透露出的信息,随即大笑一声说道,不过,就在老者大笑之时,两道黑影突然从老者身后激shè而出,一下子来到了正在狂笑的老者身后。
“恩?!”不过,老者毕竟是剑师巅峰的强者,能在这片毫无灵力的天地中修炼到这种境界,那感知能力和危机感也是十分的强大,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然后微微一侧身,就狠狠的一拳向着身后击去。
“嘭!”一声巨响突然传来,就见老者那泛着淡淡金sè斗气的拳头在击打其中一道黑影的时候,那黑影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然后就见一道道刺眼的光芒突然从那黑影身上发散而出,而接着这光芒,那老者也是看清了身后两道黑影的真实身份。
“什么?!”只听那老者口中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喊,然后那黑影身上发出的光芒就将老者笼罩在了里面,没有任何剧烈的声响,也没有其他强烈的波动,待到那光芒散去之后,那紫红sè法袍老者就这样消失在了房间内,而另一道没有被老者击中的黑影也狠狠的砸在地面上,然后露出了真实的面目,原来这是一个用很多灵气源包裹在一起的一个人形灵气源块,而那老者满含斗气的一拳将这些灵气源块的中的灵力全部释放了出来,而那狂暴的能量也将老者瞬间化为了一片飞灰。
而这时,一声轻笑也是缓缓的从那阶梯处传来,只见普尔金大叔正带着琳达出现在阶梯口处,然后琳达笑着说道:“这老头真笨,都不看清楚就一拳打了过来,果然和大骗子说的一样!”
而多尔这时也是轻笑一声,然后走到了老者那残留下来的一些飞尘前,轻声说道:“呵呵,看来从头到尾,你都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困局,困得又是谁!唉,真是白活了这么久!”
而就在多尔的话音刚落的时候,那水晶圆桌前突然产生了一道空间波动,然后就见一位全身穿着白袍的老者略显狼狈的突然出现在圆桌前,而老者手中正握着一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银白sè项链,而一股至强的威压也从那项链上缓缓的散发出来。
“呼,多尔,你个小子真是狠毒呀,居然摆放了那么多的魔纹阵,幸好老头子我拿着这个东西,不然估计连我都逃不出来!”老者刚刚喘了一口气,随即立马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多尔说道。
多尔也不解释,只是微笑着走到白袍老者身旁,然后轻轻一拍,一张魔法卷轴就从那老者的白sè衣袍中滑落出来,然后多尔一把接过卷轴,然后就塞进了空间戒指中。
“放心吧,菲伊大主教,如果刚才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刚才那张守护卷轴会自动将你传送出那片区域的!”多尔微微笑着说道,然后接过老者递过来的那条项链,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那五个围着圆桌的水晶座,突然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说道:“看来以后这遗忘之城就是菲伊家族的了!”
那白袍老者听到多尔的话后,也是微微一笑,然后说道:“呵呵,这个还是让那些有激情的年轻人来争吧,我已经老了,现在就是想再回到主世界,去看看曾经祖先们战斗过的土地,老了呀,难免会思乡!”
夜sè缓缓的降临在了这片属于遗忘之城的天际,而那与外界不同的一颗巨大的月亮也是散发出淡淡的银辉,将这整个大陆都笼罩在了其中,而这时,在遗忘之城里,却有着一股汹涌澎湃的暗cháo席卷了几大大主教家族。
只见一位位来自菲伊家族的战士此时正拿着一张张宣告文章在遗忘之城的大街小巷张贴着,而那些喜欢趁着夜晚的凉爽出来晃悠的居民们也是正惊奇的围着那些宣告文章,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呼。
而在遗忘之城外围的四个巨大庄园内,一股悲哀和愤怒的情绪充斥着这些庄园内的人们的心里,只见这分隔四地的四大庄园议事厅内,四位中年男子都拿着一张来自城市议会的通告,只见上面都是写着大同小异的几个字。
“今rì,马斯家族、莱尔顿家族、凯西家族、伊莉莎家族四位大主教伴随着神器冰雪女神之泪一同神秘失踪,由于不明确四位大主教的动机,城市议会撤销四大家族的议员权力,由菲伊家族大主教马尔特?菲伊全权掌控,特此通知。”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位中年男子即使不在同一个地方,但是却近乎表现出同样悲愤的表情,而四个高贵的紫晶高脚杯也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然后过了不一会儿,就在那遗忘之城内的居民为这样的消息震惊的时候,四大家族里却是蠢蠢yù动,许许多多壮实的男子都拿起了那许久未用过的长剑和铠甲,在四大家族的议事大厅前排起了整齐的队伍。
不过,就在这时,位于那遗忘之城中心的圣光大教堂之上,多尔正和菲伊大主教站在那水晶房间内,看着远处开始sāo动起来的四大家族,菲伊大主教神sè微微黯然了下来,然后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原本你们要是和平接受这个事实,那么我马尔特?菲伊也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甚至还会让那几个老家伙的后代再次组成完整的城市议会,可是,现在,却是你们逼我的!”
伴随着老者最后一声如同寒冬一般的话语说出,多尔只是看着那位于城市四个角落的四大庄园,眼中看不出是喜是悲,只是用一种十分淡然的目光看着,然后缓缓的说道:“毕竟你要是想打开那通向主世界的大门,那么整个遗忘之城就不能有第二个声音,毕竟外面的世界对于你们这些信仰圣光的人来说,可是凶险万分呀!”
老者听到多尔的话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口中微微轻吐一口气,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而老者手中,一块似乎是用来封印那冰雪女神之泪项链的魔纹水晶牌也是被老者狠狠的一按,就变成了一块块碎片散落在这水晶地面上。
就见那遗忘之城正中的圣光大教堂的顶端突然激shè出四道巨大的光柱,而一阵阵吟颂圣光的赞歌也隐隐约约的出现在圣光大教堂周围,几乎所有的遗忘之城居民都看见了这一神奇的景象,许多人都纷纷跪下,向着这突然出现神迹跪拜起来。
而那四道巨大的光柱却是如同神的怒火一般直直的砸向了那四大家族的庄园,只见四道亮光在遗忘之城的四个角上出现,没有一丝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一丝奋力抵抗的声音,这几道光柱就如同真正的众神向着苍茫众生发出的审判一般,待到光芒散去后,那四大家族的土地上就只剩下了一片平整无棱的土地,什么耸立的庄园建筑,什么集结起来的战士们,都在这一道神的光辉中消失一空。
“愿吾神保佑!”站在圣光大教堂的水晶房间中,多尔看着下方那些顶礼膜拜的居民们,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有四个庞大的家族在一夜之间被摧毁,他们甚至不知道他们信仰的诸神早已经没有再出现过,他们甚至不知道刚才的所谓神罚不过是自己催动那冰雪女神之泪所发出的。
“他们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相信就行了!”似乎是看出来多尔心中的想法,站在一旁的菲伊大主教看着城内那四块平整如初的土地,似乎是喃喃自语的说道。
而渐渐地,伴随着圣光缓缓收敛回了圣光大教堂,那些膜拜的人群也是纷纷散去,在夜sè之中开始谈论起了有关神迹和四大家族的话题,不管怎么样,至少那原本开始动摇的信仰在这一刻又重新凝聚起来,不过,这新的信仰却不是那属于众神的信仰,而是属于多尔的信仰。
第二天一大早,遗忘之城的居民们就开始了一天的生活,似乎是昨晚的神迹让他们有了奋斗的希望一般,一大早的遗忘之城就显得十分的热闹和繁华,而此时,却有着几位脸sè凝重的身影正站在一片光滑的石壁前。
只见多尔手中拿着那根名为冰雪女神之泪的项链,正站在那光滑的石壁前,而琳达则是在一旁念着那开启失落之门的魔咒,不过,就在琳达话音落下的时候,那光滑的石壁却没有半点反应,而多尔身后,那菲伊大主教和普尔金大叔都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多尔也是微微皱着眉头走上前,手掌轻轻的触摸到了那石壁之上,突然间,一道朦胧的光芒就从多尔的手掌处出现,一下子就将整块石壁给包裹了起来,就见原本一直静静的躺在多尔另一只手掌中的冰雪女神之泪这时却是散发出一道道迷人的光彩,然后多尔像是心有所感一般,顿时拿出那根纯黑sè的法杖,开始缓缓的念着拗口繁复的魔咒。
过了好一会儿,位于遗忘之城中的居民门突然都是抬起头看着天空,只见那原本晴朗无云的天气此时却是出现了一阵又一阵的空间波动,一个个巨大的旋涡突然凭空出现,而就在所有人惊奇的时候,一道比那阳光还要强烈三分的光芒突然从遗忘之城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散发出来。
就在那光芒出现的时候,那天空中的旋涡突然像是爆裂开来一般,然后一股莫大的灵气突然间出现在这片天地之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侵袭而来的灵气,就算是没有修炼过的人都能感觉得到,几乎在那一瞬间,这片天地就恢复了曾经灵气四溢的样子。
而这时,在那失落之门前,多尔微微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然后一脸欢喜的看着眼前那大开的大门,看着那大门后熟悉的黑暗山洞,突然间就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魔法波动从身后传来,只见菲伊大主教身上突然泛起了点点白光,然后这些白光就如同一个个调皮万分的光球一般开始环绕着菲伊大主教飘动起来,而虚空之中一道道只有多尔能感觉到的法则波动也是突然出现,然后都融入了菲伊大主教的身体里,并且伴随着这些法则的涌入,一股较法则更为深奥的波动突然从菲伊大主教的身上出现,而一股威压也是突然传来。
“恭喜菲伊爷爷晋升大魔导师!”在看见那些光球都融入了菲伊大主教的身体后,多尔突然微笑的说了一声,原来,在一下子感受到了那从主世界灌输过来的灵气之后,菲伊大主教也是瞬间就从魔导师突破到了大魔导师,毕竟菲伊大主教可是仅仅依靠那些灵气源就修炼到了魔导师之境,突破到大魔导师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呵呵,这次还多亏了多尔呀,以后多尔你就是老头子最好的朋友,有什么用到老头子的地方,就直说!”感觉到了身体里那澎湃的魔力,菲伊大主教也是顿时笑着说道。
就这样,连通两个世界的大门就被多尔打开,而菲伊大主教也是决定先和多尔出去看看主世界的情景,然后再决定这些遗忘之城的人们该何去何从。
黑暗的洞窟中,一扇刻满魔纹的青铜大门静静的耸立在洞窟的最深处,而在这漆黑的通道中还回荡着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的一声声魔兽的吼叫声。
就在这时,一道如同创世第一缕光芒一般的细小光线突然从那青铜大门正zhōngyāng激shè而出,并且伴随着那道光芒的涌现,一股强大至极的空间波动也是顿时从那青铜大门的深处缓缓传出,一道道幽光也在那遍布青铜大门的魔纹上散发出来,就如同多尔进入那扇大门时一般,一道细小的裂缝也突然在青铜大门处出现。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扇青铜大门就这样缓缓的向着两边缓缓打开,就见那道从大门内shè出的光芒也是越来越明亮,最后,当这道光芒将近照亮了整个漆黑洞窟时,那光芒却是微微凝滞了一瞬间,然后就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这就是主世界的灵气么?!多少年了,我只在典籍里听说过,没想到老头子有一天也能亲自感受一番!”只见那已经完全开启的青铜大门后,有一丝丝微光从大门后投shè出来,而一位老者也是缓缓的从大门中走了出来,然后踩在大门前那洞窟中的地面上,然后就听那老者感慨万分的说道。
“菲伊爷爷,这只是亚洛里特大陆上的一个禁地之内,还有着更加美丽的景sè在外界等着你呢!”就听一声轻笑声顿时从老者身后传来,只见一位青年正带着一位满脸震惊的中年男子和一位十分活泼的少女走出了大门。
而这几人正是多尔一行人,在多尔成功以自身的时间法则、光明神术等手段成功激发那冰雪女神之泪后,那一直位于无垠虚空中的遗忘国度也是成功的和主世界连接到了一起,也打开了这扇被称为失落之门的青铜大门。
只见几人在微微感慨了一阵后,多尔便给几人介绍了一下这个名为希瓦的迷宫的大陆禁地,而那刚刚晋升光明系大魔导师的菲伊大主教也是微微点了点头,毕竟在他那勉强能够散发出去的感知中,就有着几处十分凶险的地带。
在看到几人都是微微适应了一下这属于亚洛里特大陆的灵气后,多尔便带着几人向着洞窟外走去,当然,走之前,多尔先是将手中握着的一根项链对着那青铜大门微微一晃,就见那青铜大门处发出了一阵阵强烈的空间波动,然后整扇青铜大门都被收取进了这个神器冰雪女神之泪中。(未完待续。)
82.印记
然后多尔将这个项链挂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再用法袍微微一遮掩,就完全看不出任何踪迹,于是多尔向着几人微微点了点头,便一马当先的走进了那漆黑的洞窟内。
几人紧跟着多尔,不时感觉到这黑暗洞窟内吹来的阵阵冷风,神sè都不由的凝重了起来,就在一行人在洞窟内行进了几分钟后,走在前方的多尔却是缓缓的停下了身形,然后抬头向着上方看去,只见一阵朦胧的光芒正从上方的一处破损的大洞处传了出来。
多尔转过身,对着身后同样仰头看向那处大洞的几人点了点头,然后只听多尔微微一挥手,整个人身上就加持了一道浮空术,同时,那老者也是微微一挥法袍,他自己和那中年男子以及少女琳达都是缓缓了漂浮了起来,三人依旧是跟在多尔的身后缓缓的向上飘向了那巨大的洞口。
刚刚到达了洞口旁,多尔先是微微探出了一点点身子,微微打量了一番洞口外那笔直的道路以及上空那薄薄的迷雾,然后再用领域力量支撑的jīng神感知微微探查了一番,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带着三人出现在了这高耸的石块脚下。
“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呀!”只见老者带着中年男子和少女刚刚出现在这迷蒙的天空下时,就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力量将自己四散的感知狠狠的压制在了方圆千米之内,顿时惊诧的说了一声。
“这就是大陆禁地的力量么?”而那刚刚踩在地面上的琳达也是微微诧异的说了一句,随即就见前方的多尔突然眼神一亮,然后多尔走到了一处石壁旁,将手掌微微覆盖在了那片巨石的岩壁上,然后顿时惊喜的说了一句。
“这是他们留下来的印记,跟我来!”
而老者三人也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就跟上了多尔的身形,一行人的身影也就这样消失在了一片淡淡的迷雾之中,不过,就在一行人刚走后不久,一声奇怪的动静突然从几人刚刚出来的洞口处传出,就见一道黑影突然从那洞口处一闪而过,带起了阵阵劲风,并且向着多尔一行人离开的方向极速奔驰而去。
不过,这一切多尔等人可不知道,只见此时多尔正边走边停,时不时将手掌触摸到周边的石壁上,似乎是在感应着什么,而就这样一走一停了大约半个小时,多尔微微抬起头,看了看那迷雾微微浓厚了一些的天空,然后喃喃自语的说道:“难道他们真的是进到了这禁地的深处?应该是jīng神系的那老头回来了吧!”
不过,还没等身后的三人听清多尔的话语,多尔那贴在石壁上的手掌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淡淡的魔法波动,不同于之前感应到的那些模糊的印记,这阵魔法波动是突然出现,并且强度也是较之前的印记大上很多,所以多尔脸sè微微一喜,便向着身后的三人挥了挥手,身形一展,就激shè向了那个方向。
“科瑞!”就在多尔刚刚拐过了一个路口时,远远透过淡淡的迷雾就能看见一个年轻的胖子正用一个炼金装置将一道魔法箭矢打入了他面前的石壁之中,而多尔也是惊喜的大喊一声。
就见那胖子微微诧异的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了多尔疾驰而来的身影,顿时发出一阵大笑,向着多尔跑了过来,然后两人就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啊,好大一个胖子呀!”就在这时,那菲伊大主教也是带着普尔金家族的两人来到了多尔身后,就听琳达突然诧异的说了一句,而其余几人的脑门上顿时多出了一道道黑线。
“。。。”
“你这几天到底跑什么地方去了?居然还拐了一个老头、一个大叔还有一个萝莉回来呀?!”科瑞一边给多尔等人带着路,一边轻声问向走在一旁的多尔道。
多尔微微瞥了一眼身后三位都是用好奇眼光打量着周边环境的老小,开始轻声的和科瑞说起这几天自己的经历,不过,还没说几句,多尔就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威压从前方传来,而位于多尔身后的菲伊大主教也是轻咦一声,随即身上也是散发出一股遥遥相应的威压,似乎是在暗地里和那股威压比试一般,一声声空气爆裂的身影在多尔等人的周围缓缓响起。
就在多尔无奈苦笑的时候,一位同样苍老的身影也是如同鬼魂一般瞬间出现在多尔一行人前方,而那老者在看清楚多尔和科瑞的面孔后,都是微微一愣,随即就大笑一声说道:“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容易死!咦,这位是?!”
老者一边笑着一边将目光投shè到了多尔身后的菲伊大主教身上,看着那菲伊大主教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威压,老者的目光也是微微一凝。
多尔正准备介绍,就见几道身影也是从前方不远处的迷雾中赶了过来,顿时脸sè一喜,也是将那位老者的问题抛诸脑后,急忙跑上前去。
就见那几道身影渐渐清晰后,露出了米亚等人的面孔,而在看到跑过来的多尔时,一行人也是顿时发出一声声惊喜的大喊。
不过,那之前问向多尔的老者却没有理会多尔等人重逢的喜悦,而是微微看了一眼那同样一脸淡然的菲伊大主教,而菲伊大主教也是微微看了那老者一眼,随即两人居然同时大笑一声,然后两人的身影就顿时从众人眼前消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两个老家伙!”多尔好不容易从众人的包围中挣脱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两位老者消失的身影,顿时笑骂一声,然后对着那正站在不远处看着的普尔金大叔和眼中处处透露着好奇神sè的琳达招了招手,然后向着米亚一群人介绍起来,当然两人的真实身份被多尔说成了某个没落家族的成员。
看着很快和米亚等人聊在一起的琳达还有那和扎克维大叔有一句没一句的打听着主世界消息的普尔金大叔,多尔则是和博西、科瑞两人站在不远处,听着两人说着这几天整个希芒的迷宫里的变化。
“自从那天我们为了躲避那迷雾中奇怪的生物来到了这一片地区后,这已经是第四天了,在这四天里,我们至少发现了六个被团灭的赏金团队,还有一次是博西出手打跑了一支规模不大的赏金团,而就在前天,海明克爷爷也是不知从什么地方赶了回来,听他说他是去会了会一位老朋友,没想到我们居然已经来到了这峡谷的核心地带。”
听着博西和科瑞缓缓的说道众人这几天的经历,多尔的眉头也是渐渐皱了起来,毕竟这可是峡谷的核心地带呀,几乎是所有进入这希芒的迷宫的人的目的地,而在几天里,众人只是碰到了六、七个赏金团队,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更多的赏金团队都在这希芒迷宫的外围就被消灭了,而来到这里的团队肯定都是jīng英中的jīng英。
就在多尔等人在享受这重逢的喜悦之时,在距离多尔等人所在地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堆中,一位带着一脸高傲姿态的青年正挥了挥手中的法杖,将眼前的一名倒在血泊之中的赏金猎人点燃,不一会儿,就在那名赏金猎人的惨嚎声中,青年一脸风轻云淡的转过身,然后走到了巨石堆外,将一块半个拳头大的蓝sè晶体丢给了站在巨石堆旁放哨的一位兽族大汉,然后微微拍了拍法袍上的灰尘,便向着一位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中年男子走去。
“都解决了?!”就在那青年刚刚接近那中年男子的时候,那中年男子头也不转的问道。
“哼,一些跳梁小丑,也配占有雷焰晶石这种高阶矿石?”不过,那青年却是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用另一种方式回答了男子的问题,不过,就在那青年话音刚落的时候,一名似乎是中年男子和青年的下属一般的大汉突然从远处的迷雾中冲了出来,然后急忙跑到了两人身前,急忙低头汇报道。
“主事大人,首座大人,前方发现了jīng神系那群人的踪影,并且,好像神能系的那位青年也和她们在一起!”
“哦,神能系那位小子,呵呵,总算遇上了呀!”那中年男子听完下属的汇报后,突然嘴角露出一丝不知意味的微笑,随即看了看身边神sè有些不大正常的青年说道。
“从来没有人能够挑战我的地位,而我的目标也不是一个没落派系的家伙,而是那至高无上的魔法公会会长。”那青年完全无视那中年男子露出的微笑,只是脸sè淡然的说道,好像完全不将这个曾经打败他的对手放在眼里。
中年男子依旧是微笑着看着青年,直到那青年脸sè开始露出一丝不明显的愤怒后,方才转过头,一句话不说的走向前方,而整个放哨的队伍也开始跟着那中年男子的脚步缓缓前进而去。
“该死的!里约克!蒙塔!你们两个带上几个实力较强的家伙去把那小子给我…”看着中年男子远去的身影,那青年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一把拉过走到身旁的两位下属,面庞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然后吩咐道。
就见那两位被青年拉着的下属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走到了队伍后方,再和几位类似护卫一般的家伙说了几句后,一行人就渐渐的脱离了队伍,缓缓的消失在了迷雾之中,而那青年也是赶上了向着迷雾深处走去的中年男子。
迷雾中的峡谷,时不时有一些奇怪的声响回荡在峡谷内,而这时,一队大约十人的赏金团队正小心翼翼的行走在这峡谷之中,位于这只队伍的正zhōngyāng,一位牛头人大汉正拖着一个巨大的麻袋在缓缓的前进着。
不过,就在这只队伍刚刚来到一个三岔路口的时候,一道强光突然从队伍旁边的石壁上激shè而出,一下子就将这整个团队包围了起来。
可是,这强光好像并没有任何一点杀伤力,只是持续了一阵时间后便缓缓散去,而那赏金团队里的一位中年剑师也是大吼着让团队所有人不要惊慌,而就在这阵强光完全散去后,这赏金团队的前方却突然出现了三道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影。
“那啥,把你们的宝物交出来吧!或者你们是想试一试大爷手中的长剑的滋味!”就在那赏金团队里的所有人都发现了那突然出现的三道神秘身影的时候,一声轻喝也是从位于正zhōngyāng的一位黑袍人口中传出。
“该死的,居然是一群打劫的!兄弟们准备动手!”而那刚才指挥团队的中年剑师听到这黑袍人影的话后,顿时脸sè一变,然后大喊一声,就见所有人都是掏出了各自的武器,而一股股强大的斗气波动也是砰然喷发而出。
“这回该让给我了吧!”就在这个时候,位于右边的那位黑袍神秘人突然开口看着自己的两位同伴说道,而那两位眼中发光的家伙也是用一种可惜的眼神看了看眼前的赏金团队,却还是都退了一步。
“哈哈,总算轮到我了!你们难道都是聋子么,叫你们把东西放下,然后就可以走了,难道还想留下来吃晚饭?!”在看见自己的两位同伴都表了态后,那位黑袍神秘人顿时大喝一声,然后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那些正握着武器严神以待的赏金猎人们。
“哼,自大的家伙!给我宰了他!”而那位中年剑师听到这位黑袍神秘人的话后,顿时一股怒火烧上了心头,然后大吼一声,就见身后的几位赏金猎人都是化作了一道残影,带着那明亮的斗气光芒向着黑袍神秘人冲去。
“水之屏障!”但是,那黑袍人只是缓缓的拿出了一根法杖,然后低声念了一句,就见在距离黑袍人身前不足五米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道淡蓝sè的屏障,而那疾驰过来的几位赏金猎人也是齐齐停在了这淡蓝sè屏障前,然后皱着眉头看着屏障后的黑袍人。
“什么?白银高阶魔法?!”而那中年剑师也是惊讶的说了一句,不过,仅仅只是惊讶而已,就见那停下来的几位赏金猎人突然齐齐拿出了一张淡银sè的魔法卷轴,然后齐齐撕开,那被封印的魔力也是向着那淡蓝sè屏障袭去。
“哟,那么多张破魔卷轴,看来你们好东西还挺多的呀!”而在看到那淡银sè的魔法卷轴后,那位黑袍人也是惊疑的出声道,不过,似乎这些破魔卷轴还不被黑袍人放在眼里一般,那黑袍人只是淡然的看着那冲击到淡蓝sè屏障上的强大魔力,然后突然抬起手中的法杖,向着前方微微一点。
就见一道手臂粗细的黑sè光柱像是一条长蛇一般,突然从那法杖的顶端激shè而出,一下子就来到了那摇摇yù坠的淡蓝sè屏障前,就见那道黑sè长蛇一下子突破了那残破不堪的淡蓝sè屏障,然后在那不断冲击而来的魔力中继续前进着。
“白银高阶黑暗系魔法!快闪!”而那看见黑袍人发出的黑sè光芒后,那位中年剑师突然暴起了一股强大的斗气,一边向着那些刚刚使用破魔卷轴的赏金猎人喊道,一边化作一道残影袭向了那如同黑sè长蛇一般的光柱。
听到中年剑师的声音后,那些赏金猎人都是微微一愣,而就在这一顿的瞬间,那黑sè光柱也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前,不过,一道带着淡青sè斗气光芒的人影也是狠狠的撞上了那道光柱,就见一阵阵剧烈的嘶嘶声响突然响起,而那中年剑师身上盈溢的青sè斗气也是在和黑sè光柱的对抗中越来越弱,而反观那黑sè光柱却没有半点变化。
“该死的!我们走!”在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斗气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后,那位中年剑师突然用力将手中的长剑向着那黑sè光柱斩下,然后接着一股强大的反斥力激shè而回,然后大吼一声,便急忙向着迷雾之中逃去。
看着那瞬间跑的一干二净的赏金团队,那发出攻击的黑袍人也是微微一愣,就看见自己发出的黑sè光柱狠狠的砸在了一片石壁上,也没有巨大的声响传来,只是那是石壁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孔洞。
“唉,多尔,我早说了,这些家伙的实力又不怎么样,你偏要和我们抢!”就在这时,那黑袍人身后的两位同伴也是走上前来,而其中一位一边脱下了黑袍,一边对着那发出攻击的黑袍人说道。
多尔也是将自己的黑袍脱了下来,然后无奈的笑了笑,看着那同样脱下了黑袍的科瑞和博西,正准备走上前看看这次“打劫”到了什么好东西的时候,一道金黄sè的斗气光芒突然伴随着一柄巨大的战斧从不远处的迷雾中飞出,狠狠的劈向了正走上前的多尔。
“该死!嘭!”而多尔在看到那战斧的时候,那战斧已经距离多尔只有不足十米的距离,多尔只来得及撑起一层斗气护盾,就被那战斧狠狠的击飞了出去。
“多尔!什么人!”而科瑞和博西这时也是同时进入了防守姿态,一层层魔法护盾和斗气护盾都是挡在了两人的前方,然后就见一片黑sè的水滴突然从两人头顶上落了下来。
“腐朽之雨,快闪!”似乎是认出了头顶上那些黑sè水滴的身份,博西突然大吼一声,然后急忙拉着科瑞退出了那片区域,来到了飞出去的多尔身旁,而一道道火红sè的护盾也是将三人全方位的保护了起来。
而那黑sè的水滴这时也是落在了地面上,就见那水滴似乎是世上最恐怖的溶剂一般,一下子就将这峡谷内的地面融化出了一个大洞,一缕缕青sè的烟雾也是缓缓的升腾而起,慢慢的漂浮而上,融入了半空中的迷雾里。
“该死的!到底是谁?!多尔,你没事吧?!”博西一边紧张的看着四周的迷雾,一边拍了拍正躺在地上的多尔的脸,而多尔这时也是微微缓了过来,微微晃了一下那被刚才的战斧和斗气护盾形成了冲击波震晕的脑袋,然后站起身,同样凝重着神sè看着四周朦胧的迷雾。
“闪!”突然间,多尔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响从很远处的地方传来,而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也是从心里涌出,随即多尔急忙一推身旁的两人,三人就翻滚着滚到了一旁的石壁前,而这时,一声剧烈的呼啸也是突然传来,就见三根淡淡的箭矢突然从不远处的虚空中激shè而出,一下子就飞过了刚才三人所处的地方。
看着那还残留着的淡淡空间波动,多尔三人的脸sè都是十分的难看,然后突然间一阵脚步声也是从箭矢飞来的方向传了过来。
“去看看,那几个小子死了没!”而一声轻喝也是传入了三人的耳中,就见一位像是兽人战士般的虎头人战士突然从迷雾之中走了出来,然后眯着个眼睛缓缓的向着多尔三人的方向接近着。
而就在那虎头人战士接近了多尔等人刚才所处位置的时候,看着空无一人的地面和一些凌乱的印记,那虎头人战士突然神sè一变,正准备大喊一声提醒身后的人的时候,一道银白sè的寒芒突然从虎头人的身后传来,就见一柄龙纹黑晶打造的长剑突破了空间的限制,一下子出现在了虎头人身后不足半米的地方,而且那剑身上蕴含着的银白sè斗气也是一瞬间就突破了虎头人体表的斗气防护,然后从虎头人的肩膀处直直捅进,斜向下的从虎头人的心脏部位捅了出来。
而那虎头人的眼中也是透露出了一丝绝望和死亡的表情,但是,看虎头人那大张的嘴巴,似乎是它还准备jǐng示那些还没出现的家伙,不过,两柄带着火红sè斗气的战斧却第一时间将它的头颅一下子斩了下来。
“呸!居然想偷袭老子!”
而一声低骂也从虎头人的侧面传来,就见多尔三人也突然出现在了虎头人的尸体旁。
“虎岩塔克?!奇怪了,人呢?!”一声轻咦声从不远处的迷雾之中传了出来,就见五道魁梧的身影也是缓缓的出现在了迷雾之中,而站在前方的那位应该是牛头人战士的大汉正凝重着神sè说道。
而这五人也是十分小心的缓缓向着多尔等人刚才所处的位置前进着,隔了老远,五人就发现那处地面上正躺着几具尸体,于是斗气齐齐松了一口气,而那位牛头人大汉也是低骂一声道:“该死的虎岩塔克!不就让他看看人死了没,难道他还怕见血?!”
但是,就在五人真正看清了那几具尸体时,都是脸sè一阵大变,只见居然是几块石块和一具无头的尸体正躺在地面上,而从那尸体的穿着上,五人还能认出就是刚才他们派出去的虎头人战士。(未完待续。)
83.命运
“戒备!!!”那牛头人战士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大喊一声,可是埋伏着的多尔三人怎么会给他们机会,只见一道巨大的魔法阵突然在牛头人他们的头上亮起,就见多尔和科瑞两人都是站在一块巨大的石壁上,正握着法杖吟唱着拗口繁复的魔咒。
就见那巨大的魔法阵刚一出现,就立刻变得通红起来,然后一颗颗巨大的燃烧陨石就突然从魔法阵中狠狠砸下,每一颗陨石都有半个人大小,甚至上面燃烧着的火焰都已经开始向淡蓝sè变化,温度极高。
“陨星天雨!全部人都打开魔纹防护罩!”那牛头人战士看见那砸下的巨大陨石,顿时神sè恐惧的大喊道,就见五道身影都是齐齐半蹲下了身子,然后狠狠的撕开了手中的一张魔法卷轴,就见一道道土黄sè的光芒缓缓的从地面上升起,赶在那陨石砸下之前形成了五个小小的土黄sè护罩。
“嘭!”一声声巨响在这片大地上传出,一块块巨大的土块都被那砸下来的陨石给打碎,然后炸飞到了天上,而一股股剧烈的冲击波也是缓缓的在这片区域内扫荡着。
这巨大的魔法阵一直持续了十分钟才缓缓消失,而此时的峡谷内基本上都是纷飞的灰尘,原本位于大道旁的几块巨石都被炸碎成了一些细小的石块,而峡谷的整个地面都是下降了一米多深。
不过,就在多尔微微一挥法杖,将那些飞尘吹散的时候,五道亮丽的斗气光芒突然从飞尘中激shè而出,向着多尔等人所在的地方袭来,就见那原本准备充足的五人现在全是都是十分的狼狈,最前方的牛头人战士耳朵里都不停的冒着鲜血,显然是被刚才的冲击波给震伤了,其余人也是身上都带着不轻的伤,但是那爆发出来的斗气依旧是十分惊人。
“哟,五位剑师巅峰,看来让你暗杀我们的主子背景挺大的呀!”在看见五道人影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后,多尔也是微微诧异的笑道,不过,多尔和科瑞两人却没有任何防护的动作,只是站在巨石上冷冷的看着那袭来的五道身影。
“小子,去死吧!”在看到多尔和科瑞两人没有任何动作时,那牛头人大汉顿时怒喝一声,整个人的身形又是加快了几分,就像是一只突刺而出的长枪一般,瞬间就来到了多尔等人的身前。
不过,还没等牛头人大汉露出狂喜的笑容,一道火红sè的旋风突然从他眼前升起,就见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博西一上来就用出了强大的斗技,一道通天的火红sè龙卷也瞬间将那五道来不及反应的身影都吸了进去,而伴随着一声声斗气护盾破碎的声音响起,五道浴血的身影也是从火红sè龙卷中倒飞出来,狠狠地砸在了下方的地面上。
而博西这时也是停下了斗技,落在多尔两人身旁,嘴角用一丝不屑的笑容看着那奄奄一息的五人,而多尔这时也是微微纵身一跃,一道浮空术就加持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整个人就缓缓的落在了五道身影的前方,就见多尔将手中的法杖当成了长枪一般迅速刺出,其中的四道身影也是顿时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只剩下那位牛头人大汉还在
大口喘息着,惊恐的看着多尔。
“说,是谁让你来杀我们的!”多尔手中的幽黑sè法杖遥遥的放在那牛头人大汉的脑袋前,一股刺骨的寒意也从那上面散发出来,而那牛头人大汉也是嘴巴一颤,下意识的说了一个名字。
“是他?!”在听到牛头人大汉的话后,再看看牛头人大汉那露出的绝望神情,多尔微微皱着眉头说道,然后手中的法杖依旧是化作了一道枪影,狠狠的击打在了牛头人大汉的头颅上,然后转过身对着那刚刚落下的博西两人说道。
“没想到那家伙的气量还真是小呀,看来我们有必要把他留在这迷雾之中了!”
听到多尔的话语,博西和科瑞都是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一般,嘴角都是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就见科瑞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跑到了那五具尸体上摸索了起来,而多尔和博西似乎对于科瑞的这个习惯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无奈的笑骂了一句。
“贪财的家伙呀!”
不过,就在两人等待科瑞翻查物品的时候,科瑞那儿突然发出一声狂喜的惊叫声,就见科瑞手中正拿着一张十分破旧的羊皮纸,而在这羊皮纸的右下角还有着一个神秘的符印,而科瑞微微浏览了一边,便急忙将这羊皮纸递给了多尔,只见上面这样写道。
“吾,圣魔导阿雷卡斯特,被困于这神之囚笼内,自知命运使然,留下一道传承,望后来者能将吾的尸骨带回忒尔斯城安葬!吾之传承,命运自会安排!”
“你们看,这里还有一张地图!”科瑞看着多尔和博西脸上露出的惊喜表情,然后用手指向了羊皮纸下方的区域,只见那儿十分潦草的刻画了一张简陋的地图,不过,再仔细分辨下,还是能知道方位的。
“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能弄到这种东西!既然他都想杀我们了,我们抢他的宝藏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吧!”多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然后看着身旁两个激动的同伴说道,而博西和科瑞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三人就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在这希芒的迷宫的最深处,那位一脸骄傲的青年和中年男子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雷电屏障前,看着这神秘的景象,两人都是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只见这由虚空中诞生的一道道雷霆化作的屏障上,正雕刻着一个奇怪的魔纹,那魔纹就像是诞生在虚空中一般,一眼望去就知道不是什么平凡的魔纹。
只是,那青年和中年男子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离这里不远的一处山峰上,几道身影正十分猥琐的蹲在一块巨石后,偶尔伸出一个脑袋打量着那青年和中年男子的队伍,而一位老者也是怪笑一声说道。
“要是黑暗系那家伙知道自己珍藏的藏宝图被偷了出来,而且还被别人把宝藏给抢了,嘿嘿,好久都没见到那家伙发飙的样子了!”
一道道蓝紫sè的雷霆如同从天而降的囚笼一般,将一块不大的区域给囚禁在了里面,而这时,在这天然生成的雷电屏障外,一行数十人的队伍正站在这屏障外,不时用一些奇怪的卷轴在尝试着突破那层雷电屏障,不过,不论多么强大的魔法,就连高阶黄金级的魔法都只能在那雷电屏障上激起一丝丝淡淡的波纹。
“该死的,这宝藏图上怎么没有说明进入这屏障的方法!还有,蒙塔那家伙到底跑哪去了,他身上还带着原版的藏宝图呢!”一位中年男子看见那些魔法尝试全部失效后,愤怒的大吼一声,然后对着身旁的几位下属骂道。
而中年男子的前方,一位姿态十分高傲的青年这时也是yīn沉着那俊俏的脸庞,正盯着那雷电屏障,似乎是想要发现些什么。
“规律?没错,就是规律!”而就在这时,身旁刚刚被中年男子训斥完的那些下属继续开始试探着用一些魔法开始轰击那雷电屏障,突然间,那一直站在雷电屏障前的青年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开口说道。
“斯特森叔叔,让他们用大量的空间魔法卷轴攻击我指定的地方,我想我知道这东西该如何突破了!”就见那青年急忙转身看着身后的中年男子说道,而那中年男子也是露出一脸的惊喜之sè,然后急忙对着身后的下属吩咐道。
而这时,在这些下属们开始在青年的指定下攻击那雷电屏障的指定地点时,在离这里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峰上,多尔也是微微诧异的说了一声:“那家伙还蛮聪明的呀!”
就见多尔手中正拿着一张几乎是和中年男子手中的藏宝图一样的羊皮纸,不过,这张羊皮纸上却多出了一道用圣光时代的神文记载的一句话,而在经过刚刚归来的菲伊大主教的翻译后,多尔一行人也是知道了那进入这雷电屏障的正确方法,不过,多尔惊讶的就是,那青年居然能根据自己的观察看出进入这雷电屏障的正确方法。
“哼,就让他们先进去看看,毕竟这上面完全没有将那囚笼里的情况进行描述,所以我们也不好先动手!”而正和多尔蹲在一起,仔细观察着那位中年男子和倨傲青年一行人动向的博西突然冷哼一声说道。
“要我说,直接让那两位白胡子老头下去丢一个黄金级魔法,到时候肯定保证他们全部团灭!”而一旁的科瑞却是撇了撇嘴,然后看着站在后方正悠闲着聊着天的两位大魔导师,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而多尔和博西则是狠狠的鄙视了身后那两位老者一下,然后就想起之前的情景,都是无奈的笑了笑。
原来之前海明克大魔导师和菲伊大主教两人不知从哪儿比斗完了,然后回到多尔一行人里时,就得知了多尔他们的计划,随即两人都以一种不愿以大欺小的姿态表示,只有在众人撑不住的时候,他们才会出手,所以,在暗地里被多尔和博西两人骂成了两个老顽固。
而就在这时,一声巨响突然从下方的那雷电屏障处传来,只见在青年的指示下,那些数量众多的空间系魔法卷轴都是齐齐在某些特定的地点爆裂开来,就见一道道如同水面的波纹一般的波动席卷了整个雷电屏障,而那些波动最后都是在青年等人面前的一处交互在一起,然后就见威力强大的雷电屏障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而那中年男子也是惊喜的大笑几声,随即便和青年带着一群下属缓缓的走进了那巨大的裂口中,而且,那中年男子还是十分的谨慎,只见进入那雷电屏障的只不过区区十几个人,还有着二十几人留在了雷电屏障外作为护卫。
不过,这些人估计能吓走一些普通的赏金团队,但是对于多尔一行人来说,却还是不够看,只见多尔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然后向着身后的众人微微挥了挥手,就见几道人影顿时走出了人群,来到了多尔三人的身旁,然后多尔看着那刚刚进入了雷电屏障的中年男子和青年,口中说道:“好了,一人负责一个,要是不行的话就找其他人帮忙,科瑞、米亚、莉莉斯,你们三个负责左边那一群放哨的家伙,博西,你和亚卡莉负责右边的,其他人各自寻找落单的目标!”
话音刚落,就见众人都是点了点头,然后迅速分成了几个队伍,并借助着这些峡谷内巨石和迷雾的掩盖,缓缓的向着下方的二十几个家伙袭去。
而这时,刚刚进入了雷电屏障的那位中年男子和骄傲青年可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只见两人正在一群下属的围绕下打量着这雷电屏障后的区域,只见这里居然不像外面的峡谷一般巨石嶙峋,而是显得有些过于空荡,只见这里仅仅只有一些散落的碎石,一眼就能看见远处迷雾中那雷电屏障的另一端。
“你们都分开找找,如果发现了那东西,就发出信号!知道了么!”中年男子微微看了看这大约有五六千米平方的区域,然后对着那些围绕着自己的下属吩咐道,然后就见所有人都是四散开来,开始仔细寻找起那所谓的传承来。
而这时,在外界,多尔突然从潜行状态解除出来,然后用手中的长剑迅速的划过了前方一位放哨的赏金猎人的脖颈,随即急忙用手撑着那赏金猎人的身体,手中迸发出的斗气瞬间将他身体内的所有生机纷纷断绝。
而在另一个方向,这样的事情也是不断的发生,仅仅是第一次袭击,就有十一名赏金猎人倒在了多尔一行人的偷袭下,随即,偷袭的多尔一行人又是迅速消散了身形,继续向着更内层的那些护卫走去。
而这时,在雷电屏障内,一道剧烈的魔法波动突然从一个方向传来,然后一个淡蓝sè的冰球突然漂浮到了半空中,如同烟花一般炸裂开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找到了!我们赶紧过去!”而那中年男子在看见那爆裂的冰球后,顿时一阵狂喜,大笑一声,然后对着身前正皱着眉头看着这片被雷电屏障包围的区域的青年说道。
而这时,一声惨叫声突然伴随着那冰球爆裂的光彩遥遥传来,而那青年也是脸sè大变,然后说道:“糟糕,果然是这样,这里一定有一头强大的魔兽守护着!我们被那位死去的圣魔导师给骗了!”
只见那冰球升起的方向,一阵剧烈的大地波动突然传来,就见那四周的大地突然齐齐爆裂开来,而八根巨大的触手也是从地面直接破土而出,直直的像是八把直刺天空的长剑一般耸立在大地之上,而一声如同远古魔神般的吼叫也是响彻在这整个雷电屏障内。
八根巨大的触手如同巨大的石柱一般耸立在这雷电屏障内的大地上,而那一声巨大的嘶吼声似乎是从地底传出来一般,只见不远处的一块土地突然整个向上翻了过来,而那股声浪激起的飞尘也是将之前那冰球标记升起的区域给覆盖在了里面。
“这是什么东西?!”那中年男子和骄傲青年齐齐咽了一口口水,看着那还未露出身形的巨大魔兽,脸上也是都浮现出了一抹震惊中夹杂着恐惧的神sè。
而那些四处分散开来寻找宝藏的那些赏金猎人们也都是十分恐惧的看着那八根巨大的触手,似乎没有一个人见过如此庞大的魔兽,仅仅只是显露出来的部位就如此惊人,每个人的脸sè都是显得十分震惊,就在这时,一道浑身带着血迹的身影突然从那雷电屏障的入口处倒飞了进来。
只见那人影一看就是中年男子留下护卫的赏金猎人之一,而此时却是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一看就知道没了气息,而那雷电屏障的入口处,一道火红sè的光焰也是缓缓的收敛了回去,而过了不一会儿,几道人影也是走进了这片雷电屏障内。
“那是什么东西?!”刚刚进入这雷电屏障内的多尔一行人都是震惊的看着那八根巨大的触角,不过奇怪的是,好像多尔等人并不知道这雷电屏障内刚刚的动静,只见博西收回了手中的战斧,然后震惊的说道。
不过,那中年男子等人却没有注意到刚刚进入这片区域的多尔一行人,只见那八根巨大的触角此时突然向着那封锁了这片区域的雷电屏障狠狠的砸去,而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是再度响起,就见这整块雷电屏障的区域地面都是狠狠的一颤,。
不过,那八根砸在雷电屏障上的触角却是只能如同之前那些中年男子的下属丢出去的卷轴一般毫无效果,仅仅是在雷电屏障上砸出了一道道波纹而已,而那股反震力也是让那头神秘而巨大的魔兽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而一个巨大的如同肉瘤一般的球形物体也是突然从这雷电屏障区域的中心破土而出,就在这时,一道紫红sè的雷电突然不知从哪儿诞生,一下子劈在了那刚刚破土而出的肉瘤上。
“嗷吼!”一声夹杂着些许痛苦意味的嘶吼声从那肉瘤处响起,就见那神秘的魔兽触角突然向内合拢了起来,就如同一朵花的花瓣一般,紧紧的将那巨大的肉瘤包围了起来。
“这是?!远古巨眼?!”而就在这时,多尔等人的身后,那个雷电屏障的缺口上突然走进来了两位正聊着天的老者,不过,就见两位老者刚刚踩进了那缺口后,一抹震惊的神sè也是浮现在了他们苍老的脸上,而靠右边的一位穿着纯白sè法袍的菲伊大主教失声大喊了一声,就见那还在震惊的多尔一行人顿时转醒过来,纷纷诧异的看向了菲伊大主教。
“远古巨眼?!菲伊爷爷你是说那群被众神放逐到恶魔之渊第一层的那些怪物么?!”在听到老者喊出的话后,多尔顿时脸sè变得十分难看起来,似乎是在那个传说故事中听说过这种东西一般,急忙问向那老者道。
而那菲伊大主教也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神sè十分凝重的看着那将自己包裹起来的巨大魔兽,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而这时,多尔得到了老者肯定的答复后,也是转过头脸sè难看的看了看那巨大的魔兽,再看看远处依稀可见的那些中年男子手下的赏金猎人,似乎是在抉择着什么。
不过,那叫做远古巨眼的魔兽可没有给多尔任何思考的时间,只见那八根巨大的触手突然缓缓的动了动,然后一道淡淡的血sè光芒突然从那八根触手间的空隙中shè了出来,就见那巨大的魔兽在承受了那紫红sè雷霆的重击后,第一次开始缓缓的动了起来。
“该死的!它要苏醒了,我们快离开这里!”那菲伊大主教和多尔几乎是同时大声的喊道,甚至在那远处正一脸震惊和郁闷的中年男子和骄傲青年也是听到了这边传来的大喊,都是脸sè一变的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了正准备离开这雷电屏障的多尔一行人。
“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有人进入了这雷电屏障?咦,那不是那小子么?!”那中年大汉顿时对着身旁的两位赏金猎人怒喝一声,然后突然诧异的指着一道年轻的身影说道。
不过,就在中年男子话音刚落的时候,多尔一行人也是齐齐退到了那雷电屏障的入口处,但是,就在这时,那巨大的远古巨眼突然将八根触手再次伸展开,而一道剧烈的血sè光柱也是突然出现在这片雷电包围的空间中,就见那血sè的光柱一直向着那天空中不断诞生的紫蓝sè雷电的源头直shè而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而过了不一会儿,多尔等人正准备离开这片区域的时候,就见那雷电屏障上的缺口突然一亮,然后瞬间就自行愈合了起来,而在那不可见的高空处,一声如同来自远古的宏伟力量也是顿时产生,而那发出血sè光柱的巨大肉瘤这时也是缓缓的蠕动了起来,似乎是在和那股宏伟力量对抗一般,就见那不断蠕动的肉瘤就如同一个即将睁开的巨大眼球,正在艰难的挣脱开那层眼皮的遮掩一般。
“不好,没想到这片雷电屏障居然是为了困住这头即将突破到九阶的远古巨眼!”就见那菲伊大主教突然惊呼一声,然后看着那正缓缓睁开的巨大眼球,急忙对着身旁的多尔大声说道。(未完待续。)
84.冰雪之力
“赶紧用神器将这头畜生杀了,不然的话,这雷电屏障里的所有人都别想在一头九阶魔兽的怒火下活下来!”
多尔这时似乎早就知道该如何做,只见多尔将手掌微微放在了胸口处,而一道淡蓝sè的光芒突然微微闪耀起来,一根造型独特的项链也是突然出现在了多尔的手掌中,就见多尔身旁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魔力波动,一个奇特的六芒星魔法阵也是突然从多尔的身后浮现出来,并且伴随着魔法阵的出现,一股神奇的力量也从中诞生,并且马上就被多尔手中的项链给吸收了进去。
“吼!”似乎是感受到了这片天地中突然出现的一股气息,那正和高空中产生的宏伟力量对抗的远古巨眼突然微微蠕动了一下,就像是它将眼光投shè到了多尔等人的方向一般,就见它那八根巨大的触角中的一根突然狠狠的向着多尔这个方向砸了下来。
“海明克,到我们动手了!”看着如同山峰倒下般砸过来的触角,菲伊大主教突然对着身旁一脸凝重的灰袍老者说道,就见两人几乎同时拿出了各自的法杖,然后几乎是瞬发一般的释放出了两个威力强大的黄金阶魔法。
就见一根如同大地上凝聚而成的长枪和一块由纯粹的光元素凝聚而成的巨大光盾突然出现在这片天地中,就见那巨大的触手狠狠的砸在了长枪之上,而一股淡绿sè的血液也是突然散落天际,不过,那在多尔等人看起来十分巨大的长枪在那巨大触角面前就如同一根细针一般,就见那触手完全没有在意那已经深深的捅进了体内的长枪,依然保持着一种压倒xìng的巨大气势狠狠的又砸在了白光巨盾上。
不过,就见那巨大的光盾上突然产生了一股巨大的气流震动,而不知那菲伊大主教又释放了什么魔法,就见那巨大的光盾突然像是被一只巨手举起了一般,一下子就将那巨大的触角顶飞了回去。
而那菲伊大主教此时也不好受,只见在那巨大的光盾升起的时候,菲伊大主教也是脸sè一白,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不过还好菲伊大主教是光系的大魔导师,光系元素的魔法反噬力是所有元素中最弱的,仅仅只是让菲伊大主教喷了一口血便没事了。
而这时,那站在一旁不断进行施法的多尔也是进入了魔法的最后关头,就见一道道冰寒的气息从多尔手中的项链里散发了出来,并且向着这整片空间蔓延而去,凡是触碰到这股气息的空间,居然全部都被冰封了起来,就连空间魔法都无法使用那片空间,而不一会儿,除了多尔一行人的脚下还是那黄褐sè的土地外,大部分的区域都开始变成了冰雪的世界。
雷电依旧是咆哮着从天空中落在地面上,不过,却没有了那种惊心动魄的宏伟力量从那不可见的高空传来,反而是一股神奇的力量正在侵袭着这片雷电屏障内的区域。
只见原本这应该是飘扬着淡淡的迷雾,而且露出黄褐sè大地的区域这时已经有一大半变成了一片神奇的冰雪世界,甚至连那难以掌控的虚空都是被冻结了起来,而那位于这雷电屏障区域的中心,那原本正竭力对抗着天空中传来的宏伟力量的远古巨眼这时也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多尔的身上,
只见此时的多尔就如同一个冰雪之源一般,无数淡蓝sè的光辉和气息都从多尔的身体内散发出来,一个奇特的魔法阵正在多尔的背后缓缓的发出一阵阵剧烈的魔法波动,而多尔手中的那根项链这时就如同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眼泪一般,正散发出淡淡的魔幻光彩。
“好强大的冰雪之力,这小子到底是谁?!”而那位于另一半还未被冰封的区域内的中年男子这时正看着那席卷而来的冰雪气息,从心底里发出了一声呢喃,而那骄傲青年这时也是在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深深的震撼和失落神sè,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多尔不仅仅是在那一场攀登魔法塔的比试中赢了他,甚至论真正的实力,他也是完全比不上那如同降临世间的众神一般的多尔。
“吼!”就在这时,一声剧烈的嘶吼声突然从那已经露出了一条细小裂缝的肉瘤中传出,就见那刚才砸向多尔等人的巨大触手此时已经被那蔓延开来的冰雪气息给覆盖了起来,只见一块块近乎透明的冰块迅速的在巨大的触手上凝结,不一会儿,整根触手就已经被冰块凝聚在了空间之中,而那肉瘤也是发出了一声更为强烈的怒吼声,就见那原本只是微微睁开一条缝的眼球,这时却是突然又大了一点,而一股血红sè的气息也是顿时弥漫在了整片雷电屏障的区域内。
只见那血sè气息似乎也同样不是那么简单一般,在那血sè气息的冲击下,那冰雪气息的蔓延速度也是骤然减缓,就见那冰雪源头,也就是手握着冰雪女神之泪的多尔这时也是脸sè微微发白,不过,就在这时,那半空中的宏伟力量突然又再次诞生,不过,这回它却没有向着那远古巨眼狠狠的压去,而是变成了一股神奇的力量缓缓的融入了多尔身后那奇特的魔法阵中。
就见那魔法阵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比魔力更高一级的补充,那原本散发出的淡淡光芒这时也变成了有如实质一般的光彩,而那冰雪女神之泪中释放出来的气息也是变得更加强大起来,一下子就将那弥漫的血sè气息给压制了过去。
就见这时原本被冰封的那些空间居然承受不住这冰雪的威力,开始片片碎裂开来,而那冰雪气息也是一瞬间就将远古巨眼的四根触手给冰封了起来,而那远古巨眼一声痛呼,原本仅仅睁开了一小半的眼球也是瞬间完全睁开,而一股撕裂天地般的远古气息也是顿时浮现在这片区域内,不过,就算是这样,那血sè气息依旧是无法阻拦那压迫而来的冰雪气息,只见那片冰雪就如同被风刮起的暴风雪一般,在一瞬间就将那远古巨眼给冰封了起来,而伴随着一声空间破碎的声音响起,那几乎是达到了九阶魔兽层次的远古巨眼就这样和那片空间一起变成了一块块巨大的碎片,而一道幽光也是被那黑sè的空间裂缝给吸了进去。
“不!!!那家伙想杀了我们!你快走!”而那站在另一个方向的中年男子原本看见远古巨眼变成了一块块肉块后,原本恐惧的脸sè也是微微缓了下来,不过,他突然发现那股侵袭整片区域的冰雪气息居然没有消散,反而是向着他们这边蔓延过来,顿时像是想起了他们和多尔的恩怨一般,急忙对着身旁的青年大喊一声说道。
不过,这时候一切都晚了,就见那青年刚刚听完中年男子的大喊,正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张随机传送卷轴时,那股席卷天地的暴风雪就一瞬间将他们给凝固了起来,甚至那随机传送魔法卷轴发出了一丝空间波动都被凝固在了天地中,而伴随着一声轻响,一切也是都不再那么重要了。
大约过了半分钟,伴随着多尔身后魔法阵的消失,那凝固天地的强大冰雪伟力也是消散一空,而奇怪的是,伴随着这股冰雪伟力消散的居然还有那包围了这片区域的漫天雷霆。
“好强大的神力呀!”站在多尔一旁的菲伊大主教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即十分感慨的说道,看着眼前这一片空间裂纹遍布的场景,菲伊大主教也是显得十分震惊。
“好呀,你小子什么时候弄到了这么强大的魔法道具?!”而这时,那四周的众人都是走了过来,海明克大魔导师也是微微咋舌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微笑着说道。
不过,多尔却没有时间和他们闲聊,只见多尔突然盘膝坐下,而一股股淡淡的魔力波动也是从多尔身上散发了出来。
“多尔他这是怎么了?!”刚刚走过来的米亚急忙来到了多尔的身旁,然后焦急的问道。
“他,好像是在接受什么力量的灌输?奇怪,难道这就是那圣魔导师的传承?!”一旁的海明克大魔导师却是突然抬头看着那已经变成迷雾一片的天空,微微诧异的说道,而一旁的菲伊大主教也是同样看着那片天空,再看看多尔,突然露出一个欣慰的神情。
天sè缓缓的暗了下来,而那片破碎的空间也是缓缓的恢复了过来,而过了大约好几个时辰,多尔也是从那种状态下转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了一群人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在看着自己。
“怎么样?那圣魔导师的传承是什么?!”而这时,博西一上来就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而多尔也是顿时脸sè变得十分jīng彩,即像是有些无奈,又像是有些兴奋,而多尔也是微微查看了一下那jīng神海中多出来的一段烙印,不过,任由多尔如何用自己全系魔导师那强大的jīng神力去触碰它,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而这时,在亚洛里特大陆的中心区域,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突然伸出一只只剩下骨头的手掌,微微在眼前一划,就见空间突然裂开了一条细缝,而一道奇特的幽光也是一下子被那神秘人的手掌给吸收了,而一声沙哑的如同破风琴的声音也是缓缓的回荡在空气中。
“哈哈,远古巨眼的生命力果然强大,在多杀一些吧,这样我很快就能重新登上下位神级的神位了!”
那笼罩了整个希芒的迷宫的迷雾终于在这迷宫开启七天后,开始慢慢的恢复之前的浓厚层度,而大部分的赏金团队也是知道这大陆禁地仅仅只会开启七天,几乎所有存活下来的赏金团队都是赶在夜sè降临前离开了那迷雾之中的峡谷。
不过,就像多尔所说,每十个人里仅仅只有一个运气好的,只见原本被无数赏金团地聚集在一起搭建起来的营地,这时却是十分的冷清,仅仅只有一些实力十分强大的队伍能够安然无恙的从那峡谷之中存活下来,而其他的团队,都不过是为这“白骨宝藏”的大陆禁地多增添了一些白骨罢了。
而此时的峡谷入口处,多尔一行人正带着微微疲倦的身体缓缓的离开着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天地,毕竟在渐渐浓厚的迷雾之中寻找方向实在是比较困难,而两位大魔导师也是一股像是jīng神力用尽的样子,一言不说的走在人群之中。
而多尔这一行人可以说是保存最完好的队伍,仅仅只有两名jīng神系的魔法师在那段多尔不在的时间里被其他的赏金团队杀害,其他人都是没有带上什么伤势。
也就这样,一行人回到了那巨大的营地,看着眼前这个冷清的营地景象,多尔也是微微摇了摇头,心中微微感叹了一番,就和米亚等人回到了自己的营地内,而菲伊大主教三人自然也是和多尔一起来到了这神能系的营地。
似乎是从没见过这种样式的帐篷,少女琳达刚刚来到营地,就拉着刚刚结识的好友洛丝一起跑了进去,两位少女叽叽喳喳的开始聊起天来,而菲伊大主教和普尔金大叔则是跟在扎克维大叔的身后,三人走进了正zhōngyāng的帐篷内闲聊起来。
而多尔则是带着米亚、莉莉斯、博西和科瑞四人来到了自己的帐篷里,刚刚进到帐篷后,多尔就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四朵散发着淡淡幽光的药草,然后就见米亚惊讶的说道:“这是巨灵草?”
而听到米亚的大喊,博西几人也是顿时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多尔,毕竟巨灵草这种已经在圣光时代就灭绝了的珍贵药草现在已经成了药剂学上的一种传说,要不是这种药草的特征太过明显,米亚也不会想到多尔能拿出这几株神奇的药草。
“恩,这是我从那片神灵空间中带出来的,你们一人一株,毕竟大陆学院试炼就要开始了,我们要尽全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就见多尔点了点头说道,于是米亚四人都是微微对视了一眼,便一人拿起了一株巨灵草。
“这东西怎么用呀?虽然说传说中它能提升一个等阶的实力,难道就这样吃下去?!”就在这时,科瑞突然诧异的看了看手中的小草,带着一脸的为难神sè然后问道,而多尔四人看着科瑞那一副我不是素食主义者的姿态,顿时都是头上多出了几条黑线。
就这样,多尔一行人也是完成了他们的大陆禁地之旅,在巨灵草的作用下,博西和莉莉斯也是纷纷突破到了剑师巅峰的战职等阶,而米亚和科瑞也是半只脚踏入了魔导师的境界,而一行人也是再度和jīng神系的队伍汇聚到了一起,开始缓缓的向着卡萨普兰城行驶而去,
一路上,看着科瑞那如同小丑般不断在琳达和洛丝两位少女面前炫耀自己的魔法,多尔一行人都是华丽丽的表示自己不认识那个整天上串下跳的家伙,不过,让大家震惊的是,科瑞那触摸到魔导屏障的实力居然在这一轮表演中有了一丝丝的上升,看这势头,他可能会比米亚更早的突破到魔导师的境界。
而终于,在双月的光辉刚刚出现的时候,多尔一行人的车队就经过卡萨普兰城巨大的城门,在七座魔法塔光芒的照耀下,缓缓的进入了卡萨普兰城内,而多尔也是第一时间和jīng神系的老头海明克一起去了一趟魔法公会,去评定这次的魔法派系大比冠军。
而扎克维大叔则是带着其他人回到了他自己的商行内,而那一路带着惊讶目光看着四周景象的菲伊大主教三人也是保持着震惊的神sè看见了离商行不远处那巨大的浮空艇高台。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多尔这才和海明克大魔导师一起走进了这家商行,看着多尔那带着淡淡微笑的脸庞,扎克维大叔就知道这次的派系大比将会被一匹黑马给完全颠覆,不过,那海明克大魔导师却是带着些许无奈的说道。
“没想到那黑暗系的老家伙会和另外一个老不死的跑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怪不得那极境系的队伍内没有一位大魔导师的身影,不过,等他们两回来后,肯定会气疯掉的!”
多尔听到海明克的话后,微微摊了摊手,随即说道。
“难道他还要来找我的麻烦不成?”
海明克大魔导师却是脸sè微微一凝,语气略微沉重的说道:“他肯定是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有会长这座大山在压着他,他也不敢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不过,另外一位老家伙却不是魔法公会的,你要小心他才是!”
不过,海明克大魔导师突然又笑道:“不过,有菲伊这个老头在,你还怕什么!”
多尔也是微微沉思着点了点头,随即就看见一个巨大的土块突然向着自己砸来,顿时身形一闪,然后转身向着身后那正带着一脸抱歉的笑容看着自己的科瑞低骂道:“科瑞,你能不能加强一下你的魔法掌控呀?这一个个魔法就像是那间谍一样,全打自己人的呀!”
而就在多尔等人准备离开卡萨普兰城,返回皇家魔武学院的时候,在这时的皇家魔武学院内,艾伦副院长正看着眼前一张类似通知一般的羊皮纸,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艾伦副院长却是在看完一遍后,就微微一挥手,就见那羊皮纸顿时燃烧了起来,然后艾伦副院长就带着一丝迷茫的目光看着那西北处的天空,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这时,皇家魔武学院内的很多高年级学员都是在刻苦的训练着,因为再过几天,那选取代表皇家魔武学院参加大陆学院试炼的比赛就要开始了,而这时,在多尔等人的那间尖顶房屋内,伊洛也是正看着一张和那被艾伦副院长烧掉的一摸一样的羊皮纸,手中因为愤怒而将那骑士长剑握的指节发白,然后就见伊洛一把将羊皮纸甩了出去,然后剑光一闪,那羊皮纸就在伊洛的斗气下瞬间变成了漫天纸屑,纷飞开来。
淡蓝sè的天空依旧是如同多尔他们离开时的那般清澈,而浮空艇带着一股强劲的气流缓缓的开始了下降,不一会儿,站在甲板上的多尔等人就已经看见了那派伊洛斯城巨大的轮廓,伴随着那些云雾缓缓的上升,一个巨大的三角形城市也是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按照当年祖先们的记载,这里还只是一片广袤的森林,这城市也完全没有听过,没想到现在居然演变成了一处平原,还有了这么宏伟的城市!”菲伊大主教正站在甲板的船舷边,看着下方出现的美丽平原以及那巨大的城市,微微感慨的说道。
一旁的多尔也是微微感慨的看着这巨大的城市,眼光似乎透过了那些高大的建筑,看见了那皇家魔武学院门口巨大的苍云龙鹰雕像,而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浮空艇也已经来到了那耸立的浮空艇高台上,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浮空艇就连接到了那巨大的浮空高台。
“走吧!”多尔对着一旁正惊奇的看着这些景sè的菲伊大主教说道,就见多尔和菲伊大主教以及米亚四人缓缓的走下了浮空艇,在走进那浮空高台上的传送阵,不一会儿,就已经站在了派伊洛斯繁华的天金大道上。
至于为什么只有菲伊大主教一个人和多尔他们来到了派伊洛斯城,这就要说起那神之国度的情况,原来,自从多尔打开了那神之国度和主世界的连通大门后,唯一能够打开那大门的就是多尔手中的冰雪女神之泪,而由于考虑到信仰的冲突问题,多尔就决定先让普尔金大叔回去遗忘之城内,缓缓的从潜移默化中改变那延续了几百年的信仰,而琳达则是加入了魔法师公会,并且成为了神能系的一员,在扎克维大叔和少女洛丝的帮助下做好联系的工作。
所以,多尔就只是带着那只想看看这片故土的菲伊大主教来到了派伊洛斯城,而这时,多尔等人已经回到了皇家魔武学院内,不过,在门口却是起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冲突。
只见多尔一行人此时正站在皇家魔武学院的主大门处,身后还能依稀看见那雕刻着苍云龙鹰的雕像,而多尔一行人的面前,几位身穿着学院执法队服装的家伙正一脸嚣张的看着多尔一行人,而一位身材瘦小的家伙还站在这群执法队队员中不停的低骂道。
“就是他们这群不知从哪来的家伙,居然想硬闯皇家魔武学院!你看,他们连个学院标示都没有,一定是那些粗鲁的贱民!”那瘦小的男子天生长得一副像做贼的样子,尖尖的下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未开化的魔猴一般,而此时,他正指着站在众人前方的多尔,不停的低骂道,看那样子就像是多尔欠了他很多金币一般。(未完待续。)
85.冲突
而这时的多尔也是十分的郁闷,刚刚走进这皇家魔武学院的大门,还没走多远,就看见着瘦小男子突然直直的向着自己撞了过来,不过,多尔反应倒是很快,一下子就闪了开了,不过,有趣的事情发生了,那瘦小男子看见多尔闪开自己的身子,顿时整个人向后一跳,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然后原本十分冷清的学院大门处突然跑出来这么一对学院执法队队员,一下子就将多尔一行人围了起来。
而多尔听着那瘦小男子不停地在那里低骂和哭诉,脸上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那些围着自己这一行人的学院执法队,突然脸sè微微一变,因为在多尔散发出去的感知中,在这些执法队员身上,居然个个都携带了一块蕴含着大量魔力的魔晶。
就在这时,一位似乎是这小队队长的执法队员突然开口对着多尔命令道:“哼,公然在学院大门处攻击学院学员,看来你们一定是其他学院派来的卧底!还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禁锢卷轴,正准备对着多尔释放出来。
“呵呵,没想到半个月不回学院,居然都没人认识我了?!”多尔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那块代表学院执法队队长身份的牌子给亮了出来,不过,下一刻,多尔的脸sè却是微微yīn沉了下来。
只见那执法小队长微微瞥了一眼多尔手中的牌子,露出一丝似乎早就知道的光彩,不过很快就被一股刻意装出来的愤怒之sè给替代了,就听那小队长说道:“哼,还敢冒充我们的执法队队长!来人呀!将他们都封印斗气和魔法,关在地牢里一星期!”
随即就见那些围着多尔一行人的执法队员像是排练了很多次一般,一下子都是拿出了每个人身上的那颗巨大的魔晶,然后向着地面按下去,而这时的多尔才发现,他们脚下被落叶铺满的地面上居然刻画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就见一道亮丽的光芒突然从魔法阵上升起,一下子就化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透明罩子将多尔一行人给笼罩在了里面,而这时,除了菲伊大主教依旧是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看着这些景sè和那透明罩子外,其他人的脸sè都是十分的yīn沉,而多尔也似乎是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所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然后也不管那些执法队员的身份,一股强大的斗气顿时从多尔身上迸发出来!
“什么?大剑师?!”一声震惊无比的大喊从那瘦小男子的口中传出,而就见多尔突然将斗气凝聚在拳头之上,然后狠狠的砸在了那透明光罩上,就听一声破碎的声音响起,那利用十余位执法队员身上的魔晶形成了透明光罩就这样很干脆的被多尔一拳打爆,而多尔也是轻轻摇着头走出了那破碎的光罩,然后来到了那满头冷汗的执法小队长身前。
“说吧,是哪位贵族让你来这里埋伏我的?!”
看着多尔手中那不断喷发着的斗气,再感受到那股从多尔身上传来的惊人气息,那名小队长浑身颤抖着正准备说出幕后人的名字,就见一道微光突然从不知什么地方激shè而来,一下子就没入了那小队长的体内,而一声痛呼也是从那执法小队队长口中传出,就见他抱着脑袋突然倒了下来,而一旁那些只是听从命令的执法队员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那倒下的小队长,全部人都是立马就四散逃走了。
“该死的!居然有jīng神魔法师!”多尔急忙上前抓起那小队长微微用jīng神力感应了一番,顿时低声骂道,原来刚才那一道幽光居然是纯jīng神力的攻击,已经将这名小队长近期的记忆全部抹掉了,而多尔顿时发现了那正准备偷偷开溜的瘦小男子。
而这时,那名瘦小的男子已经小心翼翼的后退到了距离多尔一行人大约有五十米的地方,就看见多尔突然抬头盯着自己,急忙身形一展,化成一道残影正准备离开这里,可是就在他刚刚动起来的时候,一块块突然升起的土墙一下子将他给围在了里面。
就见科瑞正握着一根法杖站在一群人中微笑的看着那瘦小男子,然后多尔身形一展,就来到了那瘦小男子的身前,一股属于大剑师的强大威压也是顿时将那瘦小男子牢牢的禁锢在了原地,然后还没等多尔问话,那瘦小男子就急忙大喊道:“我说,我都说!千万不要让他们抹掉我的记忆呀!这可是关系到我所有家产的事情呀!”
“没想到学院内的选拔赛已经开始了呀,而且居然还有人盯上了我们。”只见多尔这时正站在位于皇家魔武学院的房子大厅里,看着那些刚刚听完自己所说的经历的伊洛等人。
“那么说,至少我们现在要面对两方面的压力,一个就是打算算计多尔的那一群人,一个就是那些可能是血sèyīn影组织的家伙!”丽丽导师突然揉了揉美丽的额头,然后缓缓的分析道。
而多尔也是低头想了想,再看了看外面的天sè,突然想起了自己还忘了一件事,于是便和众人说了一声,急忙跑出了房屋,然后向着皇家魔武学院的主教区疾驰而去。
“艾伦副院长?!”只见不一会儿,多尔就来到了副院长室外,然后急忙敲起了那紧闭着的大门。
“恩,奇怪,人跑哪去了?!”再敲了半天都没反应后,多尔心里微微诧异的想到,突然间就感觉身后一道劲风袭来,身体也是不由自主的向着一旁闪去。
“谁?!”多尔迅速的一个转身,然后顿时凝聚起一身斗气铠甲,微微凝神的向着身后看去,口中呵斥道。
就见一位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男子正十分懒散的站在多尔身后,而那男子身上还洋溢着的淡淡斗气波动也是说明刚才那股劲风是他释放出来的。
“你就是多尔?!”还没等多尔发问,那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男子却是先发制人一般的语气说道,而多尔听到男子的问话后,整个人都是微微一愣,随即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凝神的看着那淡金sè铠甲男子的右肩膀,微微一笑,然后说道。
“你就是之前在学院大门口阻拦我们的那些家伙的主子吧!”
只见那男子听到多尔的话后,顿时脸上露出一个惊讶至极的表情,似乎是对多尔的猜测有了一个肯定的答复,不过,多尔却没有和他多说,只是微微冷哼一声,一道十分隐晦的斗气就从地面一下子来到了那男子的身前,而那男子还在震惊于多尔的推测,直到感觉到那强大的斗气迎面袭来,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将手中的一柄魔纹长剑狠狠的插入了地面。
“嘭”一声巨响传来,只见那男子所处的位置此时已经是漫天飞尘掩盖,显然多尔刚才发出的一道斗气的威力可不弱,而多尔也是没有继续等在这副院长室的大门外,而是微微瞥了一眼这紧闭的大门,然后身形微动,就消失在了这块区域内。
“咳咳!该死的家伙!”而就在多尔的身影刚刚消失后,一道金sè的剑芒也是划破了那些纷飞的飞尘,随即就见那位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男子颇显狼狈的出现在了那飞尘之中,而在看见多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后,那男子顿时低骂一声,然后愤怒的将手中的长剑狠狠的一挥,一道亮金sè的斗气光芒顿时亮起,而一旁的地面上也是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咳咳,那个,王子臀下,你要出气也不能对我这大门的地面出气呀!”一声轻咳突然从那大门紧闭的副院长室里响起,只见艾伦副院长正揉着眼睛,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然后看着那愤怒的男子说道。
而这位可能是王子的男子在看到艾伦魔导师后,脸sè也是微微露出一丝忌惮的神sè,随即留下一句“我会让人来修好的!”便展开身形一下子就离开了这副院长室。
而艾伦副院长在感知到那男子已经走远后,便对着一旁的虚空突然挥了挥手,说道:“好了,可以出来了!进去再说!”
就见原本消失的多尔突然从一片虚空中走出,然后微微诧异的看着那淡金sè铠甲男子离开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就跟在艾伦副院长的身后走进了那副院长室内。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但是,第一,你不能问刚才那个家伙的身份,第二,你也不能问有关学院选拔赛的信息,第三,你也不能问尼斯副院长的事情。”
刚刚走进副院长时,艾伦副院长就顿时转过身对着多尔说道,而多尔听完艾伦副院长的话后,也是面sè露出一丝奇怪的神sè,似乎是在诧异艾伦副院长的态度,不过多尔还是准从艾伦副院长的规则,问了一些让艾伦副院长也是十分奇怪的问题。
“我想问一下,之前那位叫韦德的家伙的出身?还有就是我要如何才能参加大陆学院试炼,最后,就是那血sèyīn影是否已经开始了它们的计划?”
在听到多尔的几个问题后,艾伦副院长脸上突然露出一副欣赏的表情,然后开始缓缓的和多尔说道。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多尔就回到了自己的房屋内,刚一进门,就看见米亚等人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只听见一声声“选拔赛对手”的话题不断传来。
“多尔,你回来了?!”而这时,正在一旁吃着水果的科瑞第一个看见了多尔,急忙问道,似乎在米亚等人看来,多尔是去找刚才那位被他放走的瘦小男子的幕后主使去了。
多尔轻咳了两声,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的说起了刚才艾伦副院长和自己所说的话。
而这时,在皇家魔武学院的另一个方向,一间普通的学院宿舍楼内,一位瘦小的男子正半跪在地面上,而一旁站着的却是那位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男子,不过,他们两人却同时面向着另一个方向,只见在那宿舍楼内的窗户前,一位外貌十分和善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那光芒的照shè下,嘴角微微挑起一丝微笑着说道。
“那么也就是说,你们两个都没能把他的真正底牌逼出来?还让他发现了一些端倪?!”
而那还穿着那一身铠甲的男子眉头一皱,正准备说话,却听那年轻男子又开口说道。
“噢,我年轻的弟弟,你还是太嫩了一些,就这样被那家伙给骗了过去,要知道,那家伙可是连我都无法看清他真正实力的强者呀!对了,伊洛那边,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而那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男子微微一愣,顿时回答道。
而听完男子的话后,那位站在从窗户外shè进来的阳光下的家伙却是发出一声冷笑说道:“看来他已经忘了谁才是他真正的主人吧!”
伴随着这年轻男子的话语,一丝飘雪居然就在这宿舍楼内缓缓的升起,就见地面也是被那股强大的寒意所覆盖。
皇家魔武学院学院选拔赛,第二天就风风火火的在皇家魔武学院的试炼广场上开始了,只见原本用来进行开学典礼的试炼大广场上,此时已经被分成了许多个小小的比斗广场,而一个巨大的高台也在这试炼广场上搭建了起来。
“多尔、米亚、科瑞、博西和莉莉斯五个人是吧?在这里登记一下,然后用你们的学院印章在这里印一下就行了!”只见这时,多尔五人正站在一个类似办事处的地方,看着那站台后的办事人员在帮自己这五人登记报名信息,而这时,多尔似乎是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微微皱眉的偏过头,就看见在离自己这行人不远处的一个办事人员前,五位美貌的女子正在一旁人那垂涎的目光下办理着报名手续,而那为首的一位冷艳美女这时却是用一种十分惊讶的目光一直盯着多尔。
“怎么?看上那美女了?!”而这时,一声满含醋意的声音也在多尔身旁响起,就见米亚正带着一种很古怪的表情看了看多尔,又看了看那冷艳女子,然后问道。
“没,没有..”多尔急忙摇了摇头说道,不过,这时科瑞却是好死不死的跑出来喊了一声。
“好漂亮的美女呀,多尔的眼光真不赖!”
而听到科瑞这句话,那米亚脸上也是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而一股淡淡的寒意也是从多尔脑后升起,顿时多尔微微一握手,一股细微的斗气就击打在了科瑞那肥胖的肚皮上,顿时,科瑞痛呼一声,而多尔也是急忙扶起科瑞,然后说道。
“哎呀,科瑞好像被人偷袭了,我带他去医疗室看看!”然后就凭借着这个烂的无以复加的借口,急忙带着科瑞跑了出去。
“咦,那不是那位一直找多尔比斗的艾薇么!”刚刚接过五人的报名信息的博西正准备告诉大家可以走了的时候,就看见多尔和科瑞那狼狈的身影,而顺着米亚和一旁凑热闹的莉莉斯的目光,也是看到了那个正带领着队伍报名的艾薇,顿时惊讶的说道。
而这时的米亚却是微微冷哼一声,随即就跟着多尔的身影离开了这里,而博西也是和莉莉斯急忙跟了上去。
“嘻嘻,刚才那个叫多尔的好搞笑呀!不过人长得挺帅的呀,怪不得队长会看上他!”只见这时,在那冷艳女子带领的五人女子组里,一位较为年轻活泼的美女也是正在打趣着那冷艳女子说道。
“别废话,他只不过是欠我一场比斗罢了!”而那站在前面的艾薇却是板着脸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开始办理起报名手续来。
而多尔和科瑞两人这时也是回到了房屋内,不过,刚一进门,就看见莎拉和琪琪两位少女正坐在大厅里焦急的等待着。
“发生什么了?!”多尔微微皱着眉头走上前问道,而莎拉也是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急忙开口说道。
“不好了,多尔,刚才艾伦副院长给我们送来了一份调查报告,那上面说这次的大陆学院试炼中属于我们皇家魔武学院的名额好像被取消了!”
“什么?!”多尔听完,急忙接过琪琪递过来的文件,然后快速的看了一番,随即愤怒的神sè顿时洋溢在多尔的脸上,而多尔也是恶狠狠的说道一句。
“维克帝国皇室?哼!看来那天那个王子臀下还是维克帝国的王子,既然你们想要玩一下游戏,那么我也就奉陪到底!”
而那位于皇家魔武学院的另一边,那位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男子也是站在那普通的宿舍内,正看着那位和善的年轻男子说道。
“我已经让帝国方面禁止了皇家魔武学院的参加资格,并把它转让给了荷西兰魔武学院,不过,估计这个决定也就只能坚持几天,要是惹起了那个皇家魔武学院的老怪物院长的注意,那么就算是王室也无法承受他的怒火呀!”
看着那穿着淡金sè铠甲男子微微皱起的眉头,那位和善的男子却是轻笑一声说道。
“呵呵,王室里的那些废物也就只能拖上几天罢了,不过,这些时间已经够了,只要能拖延他们进入那片禁区的脚步,我们就有更大的机会,毕竟,关于那个组织,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多尔,这回你到底要如何应对呢?别让我失望呀!”
那和善男子满是寒意的轻笑声顿时回荡在这普通的宿舍内,就连那一直皱着眉头的男子也是微微露出一个狞笑,似乎已经看见了多尔此时进退两难的表情。
而这时,在那尖顶房屋内,刚才还一脸愤怒的多尔却是微微的轻笑一声,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一般,微微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目光涣散的思考了一阵,随即对着那刚刚知道消息的博西等人说道。
“计划不变,我们只要拿到了皇家魔武学院的认可,那么就一定能进入大陆学院试炼中去!”
听到多尔的话后,其余几人都是点了点头,毕竟对于多尔的话语,他们都是能保持百分百的信任,于是,每个人都开始紧张的准备了起来。
第二天,按照学院选拔赛的规则,每支队伍要比赛三场才能决定能否晋级,而每场比赛分为五局三胜,分别是三场个人赛、一场组合赛和一场团队赛,当然,要是一支队伍能赢得前三场个人赛,那么就可以直接获胜,不需要继续进行组合赛和团队赛,而且,比赛规定不吮许使用超过限制的炼金器具和魔法卷轴,只有一些类似召唤师般的职业可以使用基本的职业物品。
而这时,在那巨大的试炼广场上,许多没有报名的学院学员,甚至还有很多派伊洛斯城的居民都已经将整个看台给占满了,而那巨大的高台上也是设立了四个巨大的王座般的座位,分别是院长和三位副院长的座位,不过,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期待那四个座位上能坐人,毕竟几位副院长和院长都是常年修炼的人物,就算是负责rì常事务的艾伦副院长也是经常找不到人。
而这时,多尔一行人正坐在试炼场下方那为各参加选拔赛的队伍设立的休息处,看着那全部大约五十几个参赛队伍,多尔也是十分的无语。
“这么多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决出最后一个代表队伍呀?!”
而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道道雕刻在试炼广场上的魔纹突然亮起,那艾伦副院长的身影也是突然从半空中的虚空中走出,一下子就来到了高台之上,然后看着下方那些观看的人群和参加的队伍,突然握住了一个法杖,在半空中微微一挥,就见那试炼场上所有的比斗平台都是亮起了一道道绚丽的魔法光芒,而一个个半透明的魔法屏障也是缓缓升起,而那艾伦副院长只是丢下了一句最为简洁的开场话语,就消失在了高台上。
“现在,学院选拔赛,正式开始!!”
一道凝炼的斗气光柱划过了科瑞的眼前,不过科瑞却是对这等强度的攻击提不起兴趣,甚至还微微瞬发了一道防护魔法将那道已经打偏了的斗气给挡了下来,而站在科瑞对面的是一名略显腼腆的少年,只见少年手中握着一柄平凡普通的长剑,正努力的发出自己的攻击,而科瑞就像是他的陪练一般,还时不时指点一下那腼腆少年。
“攻击要用力,把斗气都用在一个点上!”
“恩,知道了,科瑞大哥!”
“发出攻击前要锁定对方的位置,你看你这斗气刃,难道是用来打飞鸟的?!”(未完待续。)
86.失策
“恩,知道了,科瑞大哥!”
…
这样光明正大的教导似乎让魔法防护罩外的裁判都看不下去了,只能无奈的轻咳一声,提醒一下那两个切磋的不亦乐乎的家伙,而那腼腆少年听到裁判的声音,顿时收起了手中的长剑,然后对着科瑞行了一个礼,便自己跳出了比斗平台。
而那无奈的裁判也是有气无力的宣布道。
“第三局,获胜方,星光队伍!”
这时科瑞也是回到了多尔等人的休息处,刚一坐下,就向着一旁满脸微笑的丽丽导师抱怨道。
“导师,你看下次碰到我们班的队伍,能不能不用教导他们那么久呀,稍微指点一下就可以了吧!”
只见丽丽导师听到科瑞的抱怨后,顿时秀眉一皱,然后紧紧的盯着科瑞,说道:“你不知道一个人教一个班很累么?下次别想让我再带那些好吃的给你!”
听到丽丽导师用食物来威胁自己,科瑞顿时就选择了投降,然后急忙开始讨好丽丽导师来,而一旁,多尔却是和米亚几人在看着那分布复杂的对战图表,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下一场的对手。
“魔武A班的一只队伍呀,实力看上去都不错么!”多尔看了看那相关介绍,然后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略含战意的微笑,然后对着身旁的几人说道。
“恩,两个高阶剑师,这实力也差不多能在这些队伍中排上前十五了吧!”博西也是微微握了握兴奋到发痒的双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而就在这时,在那些比斗平台上,突然一道亮丽的火红sè光芒一下子掩盖住了其他比斗平台上散发的魔法和斗气光芒,只见一位美貌的女子正握着手中那奇特的法杖,一道通天的火焰风暴也是瞬间将对手吞没,不过,那女子明显有着很强大的魔法掌控能力,只见待到那火焰风暴消散后,她的对手也就是略显狼狈了一些,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伤势,而那对手也是意识到是女子没有真正击伤自己的目的,于是微微向着女子行了一个礼,便直觉的跳下了比斗平台。
“第三局,获胜方,烈焰焱凤队伍!”
“没想到半个月不见,这艾薇也是实力提升了很多呀,还换了一根法杖,不过,人也是更加的漂亮了,你说对吧,多尔!”博西一脸sè相的看着那艾薇笼罩在法袍下凹凸有致的身形,顿时两眼发光的对着多尔说道。
“对了,博西大哥,怎么没有看见妮雅姐姐呢?”不过,米亚却是轻轻说了一声,顿时博西的脸sè就立马温顺了下来,微微咋舌了一会,顿时不说话了。
而这时,那提醒着众人比赛开始的信号也是突然亮了起来,而多尔也是站起身,然后带着微笑走了出去,而身后的几人也是微微打起了一丝jīng神,都是带着洋溢的斗志走了出去。
“下面的比赛队伍为,星光队伍对战剑芒之心队伍!”
只见多尔五人的休息处外突然亮起了一道淡淡的魔法纹路,一道魔法传送阵也是突然出现在了那片空地上,而那试炼广场上众多的比斗平台中也有一座微微亮了起来,而不一会儿,五道魁梧的身影先多尔等人一步出现在了那比斗平台上。
“剑芒之心!剑芒之心!”
就在那五道身影出现的时候,一声声呐喊也是不停的从那四周的看台上传来,只见那些应该是属于魔武A班的学员们,正在大力的用声音来表达对那名为“剑芒之心”队伍的支持。
“他们人气还蛮高的呀!”
“那可不是,毕竟这可是魔武A班最强的队伍之一,甚至能和艾薇的魔法A班的烈焰焱凤相提并论呢!”
伴随着几声轻笑的议论声,多尔五人也是伴随着一道空间波动出现在了那比斗平台上,而伴随着多尔的出现,一声声大喊也是瞬间就压过了那些魔武A班的学员们的声音,只见那些魔武学院里的大部分平民和一些低阶贵族学员都是在为多尔五人欢呼着。
“看来我们的人气也不差呀!”
“呵呵,毕竟我们代表的可是广大的平民阶级呀!”
科瑞和博西两人又是轻笑着挥了挥手,然后谈论起来,而那些站在多尔等人对面的魔武A班的队伍此时却是眼神渐渐冷了起来,似乎是在为多尔等五人抢了他们的风头而感到气愤。
“第一场比斗即将开始,请双方队伍的参战人员出列!”
而这时,裁判的声音也是打断了两队之间那摩擦出的淡淡火花,就见那剑芒之光队伍中走出来一名应该是骑士职业的家伙,不过他的左手还拿着一本魔法书样式的东西,而看见那位骑士站了出来,多尔也是和博西使了下眼sè,就见博西一把拔出两柄火红sè的战斧,微微在胸口前交叉起来,然后向前踏了一步。
“比斗,开始!”
在确定两边队伍的参战人员后,那名裁判也是微微在眼前的水晶板上微微一按,就见博西和那骑士立马就被划分到了这比斗平台的zhōngyāng,而一个半圆形的巨大透明屏障也是将两人笼罩了起来,而那骑士却没有直接发起攻击,而是微微诧异的看了一下博西手中的双手斧,然后低头行了一个骑士礼。
博西也是微微低头回了一礼,不过,就在博西刚刚抬头的时候,那骑士却是直接发起了攻击,就见那骑士左手的魔法书突然发出一道淡淡的土黄sè光芒,而一道魔法波动也是顿时从地底袭向了博西,而骑士整个人却是微微半蹲着身子,手中的骑士长剑也是向前微微一横,突然整个人就化作了一道残影冲向了博西。
“该死的,居然偷袭!”在那骑士的突然攻击下,博西只是来的及将手中的战斧微微一横,然后低骂一句,那从地底袭来的魔法波动就已经露出了它的獠牙。
火红sè的斗气飞舞在那广阔的比斗平台上,不过,就在那火红sè的斗气下,一抹深蓝sè的气息正急速在蔓延,只见那抹深蓝sè的气息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不断的紧跟在那四处闪避的火红sè斗气身后,而一道道淡淡的残影也是紧跟着那火红sè的斗气,并且每一次那残影出现,就会发出一道蕴含着强大威力的斗气刃,只见那些被火红sè斗气躲过的斗气刃狠狠的砸在了那四周半透明的屏障上,激起一圈圈剧烈的波纹。
“该死的,那个家伙居然偷袭!我记得骑士不是最不屑于偷袭的职业么!”而这时,在这比斗平台的半透明屏障外,科瑞正十分愤怒的指着那道不断出现又消失的残影,低声骂道,而一旁的多尔听到科瑞的话后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可没有那誓言之神来惩罚你,要是你碰上了很强大的对手,估计你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科瑞听到多尔的话后,正准备反驳,不过仔细想想,估计轮到自己面对这种情况,自己肯定做的比这骑士还要卑鄙一些,于是只能愤愤的挥了挥手,低头不语的看着那屏障内的情况。
只见这时火红sè斗气依旧是被那残影完全压制着,只要那火红sè斗气微微停滞一下,就会被那紧跟着的深蓝sè魔法气息给笼罩在里面。
不过,那火红sè斗气里的人却不是傻瓜,自然明白自己的处境,只见就在那火红sè的斗气刚刚躲过一道斗气刃之后,却是立马改变了前进的方向,斜着向着虚空中的一点中疾驰而去,而一柄巨大的火红sè斗气战斧也是在那斗气团的前方出现,就见伴随着一股虚空波动产生,那道残影居然直直的出现在了战斧的前方,而这时,那道残影似乎才反应过来,然后露出了那骑士震惊无比的表情。
“空间预判?!好强大的战斗能力呀!”就在博西准确的发现了那残影出现的位置后,那位多尔等人对面的四人中,位于正zhōngyāng的一位英俊男子却是微微惊讶的说道。
而就在男子话音刚落的时候,那火红sè的斗气战斧也是狠狠的劈在了那刚刚出现的骑士身上,就见一道如同巨大的金sè盾牌一般的光芒突然一下子从骑士的身上散发出来,一下子就将那火红sè斗气战斧的威力减弱了一半,不过那剩下的一半力量也是十分的强大,一下子就将那骑士从半空中直直的劈了下来,狠狠的在地面上砸起了一阵飞尘。
不过,就在那火红sè斗气团发出攻击的瞬间,那一直跟在斗气团后的深蓝sè气息也是一瞬间就袭击到了火红sè斗气团上,只见伴随着一声惊天的巨响,那骑士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和那半空中被击飞出去的火红sè斗气团的声音也是重合在了一起。
“咳咳!”不过,就在那骑士落下的地面上,一个不大的坑洞也是出现在了原本平整光滑的比斗平台上,而那骑士也是在发出一声剧烈的咳嗽后,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微微抬起了头颅,死死的看着那正落下的火红sè身影。
不过,和他所期望的不同的是,那火红sè身影就在即将落下的时候突然一个转向,然后向着那骑士激shè而来,而那骑士在看见火红sè身影有所动静的时候,眼神中也是露出一丝不可思议和恐惧神sè,就见他急忙大喊一声:“我认输!”
然后就见那半透明的屏障突然一下子消失,而一道魔法光芒也是瞬间就将那骑士给传送了出去,下一刻,那骑士就已经出现在了那四人之中,正微微用力支撑起身子,然后站了起来。
“星光!!!星光!!!”在看到博西获胜后,那看台上的众多平民学员也是大喊了起来。
“第二场比斗即将开始,请参战成员出列!”
就在这时,那裁判的声音也是再度响起,不过,这时那骑士所在的队伍却是走出了一名与其他几人相比略显消瘦的身影,不过,当那身影掀开了身上的披风后,顿时所有看向这里的看台上的观众都是发出一阵sāo动,只见那身影虽说比其他几人要消瘦一些,但是相对于多尔几人还是十分的魁梧,而那身影头上微微飘动的金黄sè绒毛和那额头上一个奇特的印记也在告诉着多尔几人,这可是一名强大的黄金狮族的战士。
只见这名黄金狮族的家伙微微露出一个冷笑,然后将背后背着的一柄巨大双手战斧拔了出来,狠狠的对着多尔几人挥了挥,便一脚向前踏了一步。
而多尔这边,似乎是几人再商量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站出了一道纤细的身影,居然是莉莉斯,只见这时的莉莉斯正用一种不屑的眼光看着那黄金狮族的战士,而两道光芒一闪而过,莉莉斯和黄金狮族的战士也是出现在了半透明的屏障内。
“吼!虽说我从来不打女xìng,但是,今天就要在你身上破例了!”只见那黄金狮族的战士在刚刚出现在比斗平台上后,就放出了一句狠话,而他整个人却是一动不动的紧紧盯着那只有他一半高的莉莉斯,似乎是打算先防守一般。
看到那黄金狮族的战士居然一动不动,莉莉斯却不会跟他客气,只见莉莉斯身上强烈的斗气光芒夹杂些许魔法波动传了出来,而莉莉斯第一时间给自己加持了“迅捷术”“浮空术”等瞬发魔法,而那黄金狮族的男子也是第一时间释放出来斗气铠甲,似乎想要打一个防守反击。
不过,似乎是让那名男子失策了一般,就见莉莉斯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黄金狮族男子的面前,然后就见莉莉斯突然对着那黄金狮族的男子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随即一下子将手中的斗气和凝聚的魔法都狠狠的向着黄金狮族脚下的地面击去,而那黄金狮族的男子这时候已经来不及反应,就感觉一股强大的推力突然产生,整个人也是一下子掉到了那比斗平台外。
而在外界开来,只感觉莉莉斯突然一个低头将手中的斗气和魔法都击打在了前方的地面处,伴随着一声巨响,一阵飞尘飞舞,而一道身影也是从那飞尘中倒飞而出,一下子就落在了比斗平台的地面外。
“干的漂亮!”就在莉莉斯将地面击打的爆裂开来时,博西也是微微眼神一亮,急忙赞扬道,而一旁的米亚和科瑞则都是点了点头,只有多尔一脸淡然的微笑,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第二场,胜利队伍,星光!”
而这时,那裁判也是瞬间就给出了胜负判定,而莉莉斯也是被一道魔法光柱送回了多尔等人身旁,而看着众人脸上的赞扬之意,莉莉斯也是微微一笑,不过,就在她看见多尔那淡然的微笑时,顿时脸上露出一丝愤愤之sè。
而这时,似乎是对面队伍做出了什么动静一般,那原本欢呼着星光的观众喊声顿时被那些支持剑芒之光的家伙给压了下去。
只见对面,那原本站在中间的一位英俊男子还没等裁判说话,就向前踏了一步,而眼光却是停留在了多尔的身上。
“第二场比斗即将开始,请参战成员出列!”一声大喊从那位于比斗平台侧面的裁判席上传来,就见那位裁判正诧异的看了看自觉站了出来的英俊男子,似乎是听说过他的名字一般,而又同样诧异的看了看多尔一行人,却发现自己没有一点印象,于是摇了摇头,对着多尔这边喊道。
“多尔,让我上吧!”虽然看见了那英俊男子投shè过来的目光,一直很懒的科瑞这时却是微微兴奋的说道,而多尔也是微微看了跃跃yù试的科瑞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而那对面,正将目光紧锁在多尔身上的那名英俊男子这时看见科瑞站了出来,神sè中也是微微带上了一抹怒意,毕竟自己作为队长已经如此明显的表示想要和对面的队长一战,不料却跑出来一个无名小卒,那英俊男子的脸sè也是微微yīn沉了下来。
不过,这学院选拔赛可没有这样的规矩,只见那位裁判用手微微在水晶板上按了一下,科瑞和那男子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半透明的屏障中,不过,那英俊男子刚刚走出那空间魔法光柱,就狠狠的盯着那同样从光柱中走出来的科瑞,似乎是将所有的愤怒的归咎到了科瑞的头上。
“咦?难道还有这种用眼睛发出的魔法?!”不过,对于科瑞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来说,那男子的yīn寒目光却是换来了科瑞一句嘲讽的话语,顿时那男子也是神sè一滞,随即大怒的拔出手中的长剑,一下子连续发出了一片斗气剑刃,向着科瑞袭来。
科瑞看到那男子愤怒的神情,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握着法杖,瞬间给自己加持了“大地防护”、“土之气息”等魔法,而立马瞬发了几面普通的“厚实土墙”将自己和那英俊男子之间的空间填满了。
而就在科瑞的魔力激发下,那比斗平台的地面也是纷纷爆裂开来,一面面巨大厚实的土墙就这样突然升起,一下子将那英俊男子发出的斗气剑刃都给阻挡在了外面。
“哼!难道你就这点实力么!”不过,在看见自己的斗气剑刃仅仅是突破了几面土墙便消散后,那英俊男子也没有露出凝重的神sè,而是一脸轻蔑的冷哼一声,随即就见他身上突然升腾起了强大的风系魔力,整个人突然就被青sè的魔法光芒给包围在了里面,就见那英俊男子所处的空间突然齐齐一震,然后那英俊男子带着那剧烈的青sè光芒就消失在了原地,而科瑞那些刚刚竖立起来的土墙突然向中间崩溃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就击穿了这些土墙的防御一般。
而这时,那站在屏障外的多尔眼神也是微微一凝,似乎对于男子的这种斗技或者魔法感到十分的惊讶,因为多尔似乎感觉到了一丝那种斗魔融合后的气息,不过,那气息仅仅只是出现了一瞬间,便又脱离开来,变成了纯粹的斗气。
就见那英俊男子的身影一下子出现在了那层层土墙之后,不过,这时他却十分诧异的露出了身影,而那青sè的气息也是缓缓的飘散开来,因为在这些土墙之后,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影。
“该死的!那家伙呢?!”那英俊男子低骂了一句,眼角余光也是撇了撇屏障外的裁判,在见到裁判没有任何判决的意图后,也是明白科瑞肯定就在这比斗平台中的某处地方。
就在这时,一股奇怪的呼啸声突然从那半透明屏障的外面传来,而几乎所有看台上的观众都将目光投shè到了多尔他们这个比斗平台上,而每个人的目光却是在看着这平台的半空,每道目光都蕴含了十分浓厚的震惊神sè。
而这时,似乎是感觉到了头顶上的异样,那英俊男子也是急忙抬起头看向了那头顶上的半透明屏障,突然整个人微微一愣,然后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怒吼。
“你这个疯子!”
就见半空中那半透明的屏障下方,居然有一道人影正缓缓的漂浮在空中,而一股浓烈的土黄sè光芒也是从那人影身上散发了出来,而在那半透明的屏障外,一股剧烈的魔力波动正缓缓的升腾起来。
“难道他是要用群体大范围魔法么?!”
“不会吧,要知道虽然这不禁止使用大范围魔法,可是任何大范围魔法都必须突破那半透明屏障才行,而那屏障强度可是能将大部分的魔法阻拦在外,就算是能够突破,也只不过和普通单体魔法威力相当罢了!”
“难道那个胖子真的疯了?!”
…
就在所有人都看着那漂浮在半空中的科瑞身上时,一声声议论声也是从观众看台上响起,几乎所有人都对科瑞这种行为表示不理解,甚至是完全不相信他的魔法能突破那半透明的屏障。
“我想,我们应该躲远一点吧!”不过,多尔等人却不是那么认为的,只见多尔四人在看见科瑞的动作后,都是微微一愣,然后露出一副十分无奈的表情,然后博西小心翼翼的看着那屏障外剧烈波动起来的土黄sè魔力,微微咽了一口口水后便对着多尔三人说道。
而多尔三人也是同时发愣的点了点头,然后四人急忙跑到了另一个比斗平台的边上,看着那几乎将整个比斗平台都笼罩了的土黄sè魔力,微微咋了咋舌。
就见这时,那英俊男子已经用一种看疯子的目光看着科瑞,而身上刚刚消失的青sè气息也是再度出现,整个人突然双手握着长剑,遥遥对着那半空中的科瑞,嘴角微微挑起一丝冷笑,似乎已经看见了科瑞染血在自己长剑下的样子。(未完待续。)
87.三场
不过,就在这时,科瑞的魔法也是完成了,只见科瑞手中的法杖顶端突然激shè出一道满含远古魔纹的光柱,然后一下子突破了那半透明的屏障,连接到了那半空中弥漫的土黄sè魔力中。
“轰隆隆!”突然,那土黄sè的魔力中突然发出了一声声如同岩石碰撞发出的巨响,而一个庞然大物也是带着惊天动地的气势狠狠的向着下方的比斗平台砸下。
“那,那是,是陨石?!”
“有这么大个的陨石么?!”
“难道是传说阶魔法?!”
…
只见那庞然大物刚刚从那土黄sè魔力中冒出头来的时候,几乎看台上的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然后难以自禁的长大的嘴巴,看着那几乎和半个比斗平台一般大小的巨型陨石,喃喃自语的说道。
“不可能!!!”而那刚刚凝聚起了一身青sè气息的英俊男子这时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压力直接将自己禁锢在了地面上,而一抬头,就看见那一抹巨大的yīn影笼罩在了自己的头上,顿时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大喊。
不过,科瑞可不会理会那男子的看法,只见科瑞肥胖的脸sè突然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将手中的法杖向下一挥,直直的指向了那英俊的男子。
而那巨大的陨石这时也是带着惊天的气势袭向了比斗平台,然后狠狠的砸在了那半透明的屏障中,不过,现在几乎所有人都不敢肯定的说那屏障能够抵抗这巨大的陨石的冲击。
只见那半透明的屏障仅仅在支撑了一会儿后,就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然后就见那巨大的陨石几乎是去势不减的继续冲进了比斗平台,然后砸向了那英俊男子。
“我认输!!!”几乎是在那陨石砸落的瞬间,那英俊男子也是艰难的喊出了这一句话,而一道空间波动也是瞬间出现,将英俊男子笼罩在了里面,而就见那男子刚刚消失之后,那巨大的陨石也是狠狠的砸在了比斗平台这坚固的地面上,然后就见整个试炼广场都是微微一震,甚至连还在比斗的另外一些队伍都是被这股震动影响到了,好几个人都是被震倒在了地面上。
“这,太疯狂了吧!”几乎所有看台上的观众都看着那被陨石砸掉了一半的比斗平台,一股寒意也是从脑后升起,然后看向那微笑着漂浮在半空中的胖子,齐齐咽了口口水。
“第三,三场,获胜队伍,星光…”
诺大的试炼广场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砸入地面一半的巨大陨石,几乎所有人都是伸出手拭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而就连那宣布结果的裁判同样是微微震惊的看着身前那巨大的陨石,用颤抖的话语念出了比试的结果。
而听到星光胜利的话语响起,那些平民学员也是顿时回过神来,急忙兴奋的大喊起来,而这时,在那相对于多尔等人的休息处不远处的一个五人小队正微微用yīn沉的目光看向那正欢笑着在休息处闲谈的多尔五人,而这小队的队长居然就是那天在副院长室外袭击多尔的那名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男子,而此时,那名应该是维克帝国王子的家伙正微微握紧了拳头,嘴角也是露出一丝狞笑。
不过,伴随着一声轻咳从这五人小队的休息处内传来,那男子也是顿时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然后带着这五人小队进入了他们的休息处。
“看来他们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滞呀,果然是聪明的家伙!”就在那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男子刚刚走进休息处,就见那名面貌十分和善的男子正坐在一片黑暗之中打量着外界的动静,而一声轻语也是从那男子的口中传了出来。
“是的,大哥,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在外面就对他们动手,这样至少也是能让他们带着伤势进入比斗平台,至少不会出现刚才那般碾压xìng的胜利?!”
听到那和善男子的话后,那名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男子微微低了低头,然后问向那黑暗中的人影,似乎天生对那人影有一种恐惧感一般。
“呵呵,我说过了,亲爱的弟弟,最好的猎物永远要留在最后,不是么?!”那和善男子却是微微一笑,然后透过休息处的大门,看着那正在紧张清理着比斗平台的学院执法队员,然后对着那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男子说道。
而这时,那之前跟在那穿着淡金sè铠甲男子身后的一名队员突然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息一般,急忙走上前,半蹲而下,然后低头汇报道。
“肯特大人,温彻施特大人,我们的雷希尔大人想要和你们谈谈。”
而听到那名队员的话后,那和善男子和那位王子的脸sè都是微微一变,随即就听到那和善男子微微冷哼一声说道:“雷希尔么,正好我也想问问他当初的行动为什么没有通知我,这可不是一名优秀的盟友所做的事情呀!”
随即就见那和善男子从那名队员手中接过了一张似乎是特制的魔法传送卷轴,然后对着那微微看向自己的弟弟说道。
“亲爱的弟弟,你一会还有比赛,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不过,要记得,不论用任何手段,都要让他们五人至少有一人不能在这一个月内拥有动手的能力!”
而还没等那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男子回答,就见那和善男子一把撕开手中的传送卷轴,然后一阵与普通传送不同的幽光突然出现,瞬间就将那和善男子给包围了起来,然后伴随着幽光缓缓消散,那男子的身影也是消失在了这休息处内。
而这时,那名队员也是站起身,回到了其余三人的队伍内,那名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男子也是微微瞥了那四人一眼,便一个转身,走出了这休息处。
另一边,多尔几人正笑着谈论完了刚才的那场比斗,突然就看见休息处前方的魔法阵再度亮了起来,随即几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一阵兴奋的表情,特别是刚才没有上场的米亚最为兴奋,急忙站起身对着多尔说道。
“下一场是我的,谁都不许抢!”
然后其余四人顿时无奈的笑了笑,表示同意米亚的意见,随即五人便不缓不急的走进了那魔法传送阵内。
依旧是和平常的传送一样,伴随着魔法光柱的缓缓散去,多尔五人也看见了他们这次的对手,而就在刚刚走出魔法传送阵后,多尔的目光也是微微一凝,因为他看见了那之前遇见过的那名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王子臀下正有一种yīn沉的目光看向自己,而那站在这位王子臀下身后的四名队员也都是用满含杀意的目光看着自己这几人。
“咦,奇怪了,我怎么觉得他们和我们有很大仇一般呀?!”这时,似乎是感到了对面那五人十分明显的敌意,博西也是低声的和多尔说道。
“你说对了,那个就是我和你们说的幕后黑手!”多尔同样低声的对那面露奇怪神sè的四人说道,而其余四人听到后都是神sè微微一凝,也都收敛了那嬉笑的表情。
而这时,这块比斗平台上的裁判也是大声的说道。
“下面的比赛队伍为,星光队伍对战维克龙鹰队伍!”
而那看台上的观众在听到裁判的声音后,顿时都是发出一声惊呼声,但是却没有人为那维克龙鹰队伍欢呼,就连之前一直支持着星光的那些平民学员都是为多尔五人担忧起来。
“怎么会碰到着这煞星队?之前的三支队伍都被他们打废掉了呀!”
“可不是么,这些人下手真狠,听说那领队的就是我们维克帝国的五王子,温彻施特王子臀下!”
“就是那个号称最激进的王子臀下么,难怪这队伍这么凶煞呀!”
…
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多尔五人也是相互交谈了起来,只听莉莉斯正皱着眉头看着对面那已经被半透明屏障给隔离开来的队伍,微微气愤的说道。
“我知道那家伙,听说当年有一次罗哥斯帝国地震,虽然被魔法七塔很快补救了,但是依旧有很多难民产生,而有一些难民不知怎么的居然绕过了边防军进入了我们维克帝国国境,当时就是他主张对罗哥斯帝国的那些难民实行残忍的弑杀命令,宣布那些难民为入侵军,然后将他们全杀了,为了这件事,罗哥斯帝国还差点和王室那群人闹翻了!”
而多尔也是微微透过那半透明的屏障看向了那支队伍,然后神sè凝重的说了一句。
“看来这一次,我们要有一场恶战了呀!”
“第一场比斗开始,请双方队伍参战人员出列!”伴随着那比斗平台旁裁判的一声话语,那站在一个半圆形屏障两头的两支队伍都是十分默契的走出了一个人影,只见多尔五人这边站出来的是那正握着法杖的米亚,而另一边那维克龙鹰队出列的却是一位身材比较瘦小的男子。
只见两道魔法光柱突然亮起,这两人也是瞬间就出现在了那比斗平台的屏障内,而刚待到魔法光柱的光芒刚刚散去,就见那名瘦小男子突然身形一阵模糊,就这样消失在了这比斗平台上。
“该死的!居然是一名盗贼!”而那站在屏障外观战的莉莉斯也是脸sè一变,低声骂道,语气中也是透露出对米亚的处境的焦急,毕竟米亚可不向多尔等人拥有一定的战职能力,而盗贼这种战职中被称为“法职终结者”的职业,几乎就是为了克制法职职业者而产生的。
不过,站在前方的多尔却是没有任何担心,似乎是对米亚的安全无比放心,不过,眼神还是微微一凝的看向了那屏障内的一处空地,只见那空无一人的地面上,突然微微激起了一阵不明显的飞尘。
而那细心的米亚也是发现了那不明显的痕迹,顿时手中的法杖微微一挥,突然一股股水汽就在这屏障内升腾而起,并且一下子就凝聚成了一面面扁平的水墙。
就见米亚手中的淡蓝sè水系魔力不断飞舞,不一会儿,就有十二面水墙将米亚给环绕在了里面,不过,就在这十二面水墙出现后,一道不明显的波动也是顿时从其中一面水墙上激发出来。
不过,那水墙上只是微微泛起了了一阵波澜,并没有任何被突破的迹象,而多尔等人和那位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王子臀下也是看不见那水墙内的景象。
就在这时,其余十一名水墙突然像刚刚那面水墙一般出现了道道波纹,但十分让人奇怪的是,那激发波纹的东西却没有能突破水墙的阻拦,只是不断地在那水墙上激发出一道道圆形的波纹。
“好聪明的家伙!”在看到那环绕着米亚的十二面水墙上都出现了几乎频率一样的波纹,站在屏障外的博西和多尔也是眼神一亮,作为战职者的两人十分明白那隐藏着的盗贼的意图,都是口中微微赞叹了一声说道。
“不过,接下来,就应该是真正的攻击了吧!”多尔在赞叹一声后,嘴角却是挑起一丝莫名的笑容,然后缓缓的自言自语道,而就在多尔的话音刚落的时候,那十二面水墙中有六面也是瞬间爆裂开来,变成了一团团四散的水珠,而一道道亮丽的斗气刃也是瞬间从虚空中激shè而出,向着那六面破碎的水墙后疾驰而去。
不过,就和多尔预想的一般,就在那六面水墙破碎的时候,其余六面水墙居然也同时爆裂开来,漫天的水汽突然弥漫了整个比斗平台,而那些斗气刃虽说都是出其不意的攻击到了那水墙之后的区域,但是只见在水汽弥漫中,一抹深蓝sè的光罩居然将米亚给笼罩了起来,而那些斗气刃也是纷纷被阻拦在了那光罩之外,破碎成了漫天光点。
“咦,深蓝sè?居然是黄金级的源水护盾?!”而这时,一声飘渺不定的声音也是缓缓的响起,不过,那语气中却没有太过震惊,而是带着一些不屑的情绪在里面。
而这时,位于那源水护盾内的米亚则是缓缓的结束了吟唱着的魔咒,就见那漫天的水汽居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的加深,似乎马上就要变成漫天的冰晶一般。
不过,这时,一道肉眼可见的黑影却像是如同寄生在虚空之中一般,以一种飘忽不定的姿态突然激shè到了米亚的身前,而两柄散发着淡灰sè气息的匕首也是在那漫天淡蓝sè魔力光辉下露出了它的獠牙,只见那两柄匕首所经过的地方,几乎所有淡蓝sè的气息都是顿时消失,就像是被那淡灰sè气息给吞噬了一般。
“什么?!破魔魔纹列阵?!”而这时,在看见这一情况的多尔等人也是脸sè微微一变,不过,除了多尔外,其余三人都是震惊和焦急的喊了一声。
而那位于多尔等人对面的那名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王子臀下这时却是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用一种像是看小丑一般的目光看着那震惊的莉莉斯三人,不过,在看见那并不焦急的多尔时,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难道你还有什么后手么?!”那名王子臀下喃喃自语的说道,而目光也是重新凝聚在了位于屏障内的两人身上。
只见这时,原本那隐藏身形的盗贼这时也是完全露出了身影,只见他正带着一身纯黑sè的斗气极速向着那被源水护盾守护着的米亚激shè而去,而手中两柄洋溢着淡灰sè气息的匕首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道和那吞噬魔力的神秘气息一下子向着那深蓝sè的源水护盾击去。
“嘶嘶!”只听一声声元素消融的声音不断响起,那原本防护力十分强大的黄金级源水护盾居然在那两柄短小的匕首下变得薄如纸张,一下子就被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不过,奇怪的是,那位于源水护盾内的米亚却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一般,依旧闭着眼睛吟唱着拗口繁复的魔咒。
“去死吧!”在看到米亚完全没有任何动静时,那盗贼却是露出一丝狞笑,然后两柄匕首毫不留情的狠狠挥下,眼看就要让米亚香消玉殒。
不过,就在这时,米亚的胸口突然亮起了一道十分微弱的魔法光芒,不只那个挥砍匕首的盗贼,甚至连那裁判都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就见那光芒出现的瞬间,原本遍布了整个比斗平台的淡蓝sè魔力在一瞬间就完全凝固了起来,而那盗贼也是一下子被冰封在了那如同万古寒冰一般的深蓝sè冰块中。
“好强大的魔法掌控力!”而这时,那看到这一瞬间扭转的局面,一声惊呼声也是从那裁判的口中传出,而那位王子臀下的脸sè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起来,然后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多尔,眼中的寒意也越来越盛。
“第一场,胜利队伍,星光!”伴随着裁判的一声话语落下,那刚刚睁开眼睛的米亚和那已经完全没了气息的盗贼尸体都被传送出了这处比斗平台,而就在米亚刚刚离开后,那遍布全场的冰块也是瞬间变成水汽挥发而上,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天空中。
而这时,担心米亚的莉莉斯几人也是好奇的问向米亚刚才是怎么回事,而米亚则是微微用手掩盖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也将一根如同泪珠般的项链遮掩了起来,然后微微笑着看了看那一脸笑容的多尔,随即找了个借口将莉莉斯等人敷衍了过去。
不过,相比于多尔这边的高兴情绪,只见对面,那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王子臀下正一脸愤怒的看着几名学院执法队队员将那盗贼的尸体送回了休息处,然后那位之前打断他和那名和善男子说话的队员突然微微走上前,然后低头说了几句,然后就见那淡金sè铠甲男子眼神微微一亮,然后就看着那一脸笑容的多尔,微微露出了一个冷笑。
而这时,远在另外一块大陆的一间宽阔的臀堂内,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巨大雕像正竖立在大臀的两旁,而整个大臀里只有着两个披着黑袍的身影,而这时,站在前方的那位黑袍人突然低声笑道。
“哈哈,肯特,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够资格成为我的一名对手,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希望你将那两次打破我计划的那个小子给收拾了!”
而站在后方的那名黑袍人却是冷冷一笑,像是十分不赞同那黑影的话语一般,说道。
“我想,这句话可能应该是我对你说,还有,下次,我希望你有动作的时候通知我一番,我可不想因为你愚蠢的行动破坏了我的计划!”
听到肯特的话后,那站在前方的黑影也是转过身,露出了两个散发着苍白sè火焰的眼眶,然后突然和肯特一起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蕴含了一抹苍凉,一股豪情,和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在这空旷的大臀中,不断回响,传的很远很远…
一道耀眼的剑芒划过虚空,一下子就来到了多尔的面前,而多尔却是没有任何闪避,似乎是带着满腔怒火一般,一下子抽出了一直倒握着的次神兵长剑,就见一道龙纹黑晶的剑身上突然亮起一道不易察觉的幽光,一瞬间就将那袭来的剑芒吞噬了下去,而多尔的对面,一位身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男子正带着一脸凝重的神sè看着多尔。
这已经是星光队伍和维克龙鹰队伍的第三场比斗,只见多尔身上已经爆发出了惊人的大剑师气息,虽说多尔只是初入大剑师境界,但是拥有多种神奇斗技和那融合了斗气和魔力的力量支撑,完全可以力敌中阶大剑师。
不过,这场比斗却是陷入了僵持的局面,只见那身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男子这时身上升腾起的气息居然完全不弱于多尔,甚至在那一身奇怪的铠甲加成下,还有隐隐间压过多尔一头的趋势。
“哼!臭小子,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都用出来呀!”那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男子微微侧身躲过了多尔手中神兵发出的凌厉剑芒,然后狞笑着对着多尔说道。
“不好意思,你的队员打伤了我的队员,那么,我就要将你这个队长留在这里!”不过,多尔却是露出一个冷笑,然后微微瞥了一眼正在屏障外修养伤势的博西,然后语气中带着些许寒意说道。
原来,在之前的两队第二次比斗中,多尔这边派出的是博西,而对面派出的则是那名参与到那和善男子和这名穿着淡金sè铠甲男子谈话的那名队员,而原本觉得对面也只是实力不错的博西,一上来就因为稍微大意而被那明显露出大剑师实力的队员给打伤,甚至差点送掉了xìng命,所以多尔才会如此气愤,从这场比斗一开始就不断的发出一**攻击。(未完待续。)
88.太恐怖了
“哼!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能让你完整的离开这处平台!”那穿着淡金sè铠甲的男子听到多尔的话后,顿时冷哼一声,张口说道,而在话音刚落的时候,他整个人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那男子刚刚消失的时候,多尔顿时也是身体一侧,躲过了一道从虚空中突然击出的血sè剑芒,然后手中的龙纹黑晶长剑突然泛起一道更为强大的斗气波动,带着一丝金sè的光芒突然直刺向了左前方的一处虚空。
“锵!”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就见那片虚空突然发出了一身低沉的冷哼,然后那淡金sè铠甲男子也是出现在了那个方向的后方,而他手中握着的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龙鹰的长剑这时正以一种十分细微的幅度在颤抖着。
“看来你手中的好东西很多呀!”那淡金sè铠甲男子微微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这才将刚才那股巨大的反震力消除了出去,然后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神sè看着多尔手中那龙纹黑晶长剑说道。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命来拿了!”多尔冷笑一声,然后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从多尔身上散发了出来,而感受到那股力量,不论是那淡金sè铠甲男子,还是那些屏障外剩下的维克龙鹰队的队员这时都是脸sè突然大变起来,而就连那比斗平台半空中的裁判都是微微震惊的看向多尔。
“领域!该死的!”在感受到那股完全可以将自己禁锢住的力量,那淡金sè铠甲男子脸sè十分难看的低骂了一声,不过,就见那男子突然露出一个决然的神sè,然后居然将手中的长剑在自己的手中一划,然后用那流出来的鲜血在身上那副淡金sè铠甲上刻画了一个莫名的魔纹,就见一道幽光突然从那些血sè的纹路上亮起,而一股几乎同时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也是一下子将多尔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给阻拦在了三米以外。
“哼,别以为领域就是无敌的,况且还是一个没有属xìng的领域,就让你见识一下,维克帝国王室的力量领域!”那淡金sè铠甲男子一声怒吼,顿时那所谓的力量领域的力量就突然开始急速膨胀了起来,似乎是想要反压制住多尔。
不过,多尔这时却是将手中的龙纹黑晶长剑横握在了身前,在看见那淡金sè男子的行动后,只是微微一笑,似乎这些早在他的预料一般。
而伴随着那所谓力量领域的扩张,那男子身上穿着的淡金sè铠甲光芒也是越来越亮,而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的气息也是瞬间从那男子的身上传出,只见这股气息居然还引起了虚空中的那些游离灵气的躁动,就如同那一片天地都是被那男子掌控了一般,而这已经是高阶大剑师才能拥有的强大气息。
不过,这时的多尔却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而一股股斗气和魔力融合后的灰sè气息也是第一次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只见多尔手中的龙纹黑晶长剑上雕刻的魔纹突然像是活过来一般,居然缓缓的延伸到了多尔的身上,而那整个剑身上居然泛起了一片片远古的符文鳞片,就如同那消失的巨龙身上的鳞片一般。
“去死吧!力量领域,传说斗技,龙鹰破空!”而这时,那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稳固在了高阶大剑师那名男子突然发出一声怒喝,就见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而就在那虚影刚刚出现的时候,那包围着整个比斗平台的屏障居然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想要突破这屏障的阻拦一般。
就见那巨大的虚影居然缓缓的开始凝实起来,不一会儿,就将那名男子的身影也笼罩在了里面,而那不断扩张的力量领域也是瞬间回缩到了那虚影的体内,而伴随着一声来自远古的吟叫声响彻天地,那半透明的屏障也是顿时破碎开来,变成漫天光点微微落下,而那虚影也是完全现出了它的本体,只见一头长着一个巨龙头颅般的巨大龙鹰正站在比斗平台上用一种满含杀意的眼光看着多尔。
一声声巨大的声响不停从比斗平台上传来,而那位于看台上的所有人都是看着那出现在平台上的巨大龙鹰而感到一阵震惊,而那破碎的屏障就如同被挣脱了的巨大囚笼一般,将那龙鹰的身影映shè的更加宏伟庞大。
不过,却还是有人能够面对如此巨大的危险而脸sè不变,只见多尔微微抬起头看着那仰天吟叫的巨大龙鹰,那不断散发出来的高阶魔兽威压也是将整个比斗平台的地面都狠狠的下压了好几公分。
但是,面对着这些,多尔却依旧是紧握着手中不断变幻的龙纹黑晶剑,那些延伸到多尔身上的魔纹也是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将多尔体内那灰sè气息不断的传输到了龙纹黑晶剑上,而那剑身上不断泛起的龙鳞也是让多尔能够勉强抵抗住那龙鹰散发出来的威压。
“怎么会有这种斗技?难道他随身都带着龙鹰的jīng血么?!”
“你难道不知道温彻斯特王子臀下身上那件铠甲就是用龙鹰血染成金sè的么?!”
“太恐怖了,不过,那叫多尔的家伙怎么还不认输呀,在这样下去就可能出人命的!”
…
一声声议论也是在看台上的那些观众口中传出,而一位穿着普通法袍的中年男子也是正站在看台上,紧紧的盯着多尔,手中不由的紧了紧,要是有人仔细一看,就不难发现这中年男子就是刚才在那高台上宣布比赛开始的艾伦副院长。
“哈哈,既然你不认输的话,我就送你去见那众神吧!”一声满含杀意的笑声突然从那紧盯着多尔的龙鹰头颅内传出,就见那原本压的地面下降了几公分的威严突然强大了数倍,那平台坚固的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纹,并且还有一些巨大的石块不时被那威压碾碎成了漫天飞尘。
而就在那股威压出现的时候,多尔的身后突然也是出现了一个奇特的魔法阵,一道道灰朦朦的气息不断涌进那魔法阵内,而一股神奇的力量也是将那袭向多尔的威压阻拦了下来,就见一道道彩sè的光芒不断在多尔身前出现,一股股巨大的力量都被那光芒化解,没有一丝一毫能够影响到那依旧在传输着灰sè气息的多尔。
“咦,看来大哥说的没错,你的手段还蛮多的!不过,既然能让我连龙鹰都召唤出来,那么今天必定是你的祭rì!”在看到自己特意加强的威严完全没有起到作用,那男子的声音也是再度响起,而伴随着他话音刚落,突然间一股比他那龙鹰气息还要强大无数倍的远古气息就这样缓缓的升起。
“吼!”一声似乎是来自时光河流尽头的巨大吼叫突然在这片试炼广场上响起,那原本晴朗的天空这时也是瞬间变得yīn暗了下来,一道道巨大的雷电突然出现在这皇家魔武学院的上空,而那被那温彻施特王子召唤出来的龙鹰则是不听那王子的掌控,一下子抬起头,用一种十分恐惧的目光看着那yīn暗的天空,似乎有什么来自血脉中的强大的威压正从那天空之中不断的散发出来。
“见鬼了,你们看,那龙鹰居然在害怕!”
“这大陆上还有能让八阶巅峰魔兽龙鹰害怕的东西?!”
“那小子到底做了什么?!”
…
皇家魔武学院的天空,此时已经是被那一团团浓厚的乌云所掩盖,而一抹奇特的sè彩正不时出现在那翻滚的乌云当中,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就是那正握着长剑的多尔。
只见这时多尔身上的灰sè气息已经完全被输进了手中的龙纹黑晶剑上,那龙纹黑晶剑的剑身这时已经完全被那种奇怪的鳞片所覆盖,而多尔身后的魔法阵最后也是微微一颤,化作了一道印记凝固在了那长剑的剑尖处,形成了一个细小的光团。
而就在这时,多尔身上突然传来了一股不属于任何七大元素的魔法波动,就见多尔突然双手紧握着那龙纹黑晶剑,然后头也不抬的将它狠狠的向着天空直刺而去。
就见那一直凝固在剑尖处的光团突然以一种形若雷电般的姿态激shè到了那浓厚的乌云之中,而那乌云内,原本四处激shè的雷光这时也是微微停滞了下来,似乎是用什么十分恐怖的生物正准备出现一般,整个派伊洛斯城,甚至整个袭羽平原上的魔兽,不论等阶,几乎都在同一时间齐齐匍匐在地,似乎一股从血脉中诞生的威压正缓缓的出现。
只见在皇家魔武学院内,那巨大的试炼平台上,其余的比斗平台上的人员这时几乎都是忘记了自己还在比斗,纷纷将目光看向了那站在一头巨大龙鹰的平台,而就在这时,一声较之前更为清晰的吼叫声突然出现,就见几乎所有平台上的半透明屏障在第一时间都是粉粉碎裂开来,仅仅是被一声巨吼给击碎。
而就在那所有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只巨大的生物也在乌云中探出了些许身体,只见那乌云中突然出现了一对巨大的翅膀,而那翅膀上带着一道道天生的魔纹和那褐黄sè的肢体似乎都将众人的想法引到了同一种生物身上。
就在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天空的时候,那一只站在比斗平台上的龙鹰这时却是突然悲鸣一声,整个身体居然开始自然的溃散起来,并且完全无视那男子一声声的怒吼,似乎已经完全脱离的男子的掌控。
“该死的!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那男子突然发出一声声怒喊,整个人也是十分狼狈的从那溃散的龙鹰体内跌落出来,就像是疯了一般在看着多尔大喊道,而就在这时,他却看见多尔似乎是用一种满含杀意的目光看向自己,然后就见多尔手中一直高举着的长剑居然开始了缓缓下落,而那来自乌云内的强大威压似乎也是将要破开乌云直接袭击下来。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帝国王子,你不能杀我,我认输,我认输!!!”在这双重压力之下,那几乎是处于jīng神崩溃边缘的温彻施特王子突然恐惧的大喊道,而一道魔法光芒也是瞬间就将他传送了出去。
而这时,多尔似乎也是知道自己不可能真正杀了那家伙,于是就换换的将长剑内的灰sè气息抽回了自己体内,而不一会儿,那乌云便消失一空,整片天空也是回复了之前的平静。
而这时,几乎所有人都是惊魂未定的看着那缓缓出现在比斗平台外的多尔,几乎所有人都是带着一抹敬畏的神sè,没有人敢怀疑刚才多尔能否真正击杀那维克帝国的温彻施特王子。
而这时,那裁判的声音也是缓缓响起,不过,就在裁判即将说出让下一场团队比斗的参赛人员出列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了那已经瘫倒在地的温彻施特王子旁,只见那黑影看见那王子的惨象,微微冷哼一声,然后用一种蕴含着杀意的眼神看向多尔,口中冷哼一声道。
“哼,看来你手中那柄长剑的威力可不小,居然能召唤出一丝残破的远古巨龙龙魂!倒是我们小看你了,这场比斗我们认输!”
还没等那裁判反应过来,那黑影就带着剩下的几名维克龙鹰队的队员们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而一股暗劲也是狠狠的传向了多尔。
只见多尔身上一下子出现了那股灰sè的气息,然后带着大剑师的斗气狠狠的将手中长剑挡在了自己的身前,不过,那黑影随手发出的暗劲居然一下子就突破了多尔的防御,狠狠的将多尔击飞了出去。
“多尔?!你没事吧?!”而这时才反应过来的米亚等人急忙身形一展,就来到了那砸在地面上的多尔身旁,然后就见多尔微微用长剑撑起身子,嘴角带着一丝鲜血说道。
“果然,那家伙一直有个护卫在身旁呀,不过,这剑圣的一击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伴随着多尔等人获得了和维克龙鹰队的胜利,整个学院选拔赛也是进入到了尾声,基本上剩下的几支队伍都是在暗地里祈求着不要碰上多尔五人,毕竟那维克龙鹰队可谓是代表着皇家魔武学院内的最高战斗力,连这样的队伍都是败在了多尔五人手中,星光队伍其实也是定下了一个参加大陆学院试炼的名额。
而果不出所料,在接下来的两场比赛中,那两支碰上多尔五人的队伍都是直接选择了弃权,而星光也是成为了第一个获得名额的队伍,而多尔五人也是很快就回到了那尖顶房屋内。
“呼,还好之前有菲伊爷爷在黑暗中威慑着那名剑圣,不然的话,多尔你这条命估计就要被留下了!”在微微休息了一会儿,坐在多尔一旁的莉莉斯突然担心的说道。
“恩,没想到那家伙的身后居然有着一位剑圣,就是不知道他是帝国供奉中的哪位!”一旁的米亚也是微微担心的看向那正闭眼调息回复伤势的多尔,然后微微气愤的说道。
而这时,那一直没有说话的菲伊大主教则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说来也奇怪,刚才在那家伙出现的时候,我还试图释放出一丝气息去震慑他,没想到他居然完全没有击杀多尔的想法,而且连我释放的气息都没有感受到,这让我十分怀疑他剑圣的身份!”
听到菲伊大主教的话后,那微微担忧的两女也是诧异的对视了一眼,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却是选择了没有说出来,只是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过,这时,博西那魁梧的身躯也是一把推开了房屋的大门,然后带着一个好消息进入了大厅。
“哈哈,那维克帝国的王室收回了之前的命令,声称是传达命令时出现了误差,现在我们拥有的可是能够正式代表维克皇家魔武学院参加大陆学院试炼的名额呀!”
而这个好消息也是让那微微皱起眉头的几人顿时高兴起来,而这时,那一直在治疗伤势的多尔也是靠着那强效恢复药剂的药效缓缓的转醒了过来,在听到博西带回来的消息后也是微微一笑,然后目光看向了那屋外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突然感叹一句说道:“真正的黑暗,这时才要露出它们的獠牙呀!”
而就在这时,位于皇家魔武学院内的另外一端,一间普通的学员宿舍楼内,一位黑影正站在房间内,而一旁正坐着一名脸sè苍白的男子,正是那之前的温彻施特王子和那名神秘的剑圣,而这时,伴随着房间内发出一阵细微的空间波动,一名和善男子也是从虚空中缓缓走了出来,刚一出现,便微微诧异的看了看那脸sè发白的温彻施特,然后说道:“我亲爱的弟弟,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次你可是没有完成你的任务?!”
温彻施特正准备开口为自己找理由推脱,就见那一直站着的黑影突然微微走上前一步,然后低头说道:“肯特臀下,这次的确是出现了意外中的情况,那小子的底牌恐怕不比我们要弱!”
而在听完那黑影剑圣缓缓将今天比斗平台上的事情描述了一遍,肯特也是突然脸sèyīn沉了下来,似乎对于多尔这个出乎意料的变数的强大而感到一点点的棘手,就听肯特在微微思考了一番后,便缓缓的说道:“既然这样,那么以后我们还是要和那家伙离得远一些,先让雷希尔那家伙的人手多损失一些,我们在最后坐收渔翁之利!不过在这之前,看来我还是得见见那位叫做多尔的神奇小子呀!”
而那黑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便微微后退几步,整个人居然一下子就像是融入了这片世界一般,完全没有露出半点气息便消失在了房间内。
“以后的游戏,真是越来越好玩了!”而那肯特也是微微看着那外面缓缓黯淡下来的天幕,露出一个阳光自信的微笑后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许许多多的学院就来到了昨天被改造成无数个平台的试炼广场上,只见这时原本那些搭建的比斗平台已经消失不见,而是在那试炼广场中间立起了一块巨大的水晶石碑,而那三角形的水晶石碑的三面也是雕刻着这次代表皇家魔武学院参加大陆学院试炼的三支队伍,而第一面上写的就是星光四个微微散发着幽光的大字。
“你们看,那就是星光队伍呀!听说他们昨天强势打败了那维克龙鹰队呢!”
就在这时,一声声惊呼突然从那围着石碑的人群后方响起,只见多尔几人也是缓缓的走到了那石碑前,然后每个人都是走上前将手中的学院学员徽章放在了那写着“星光”四个字的石碑面上,就见那环绕着字体的幽光一下子就被几人的徽章给吸收了进去,而几人也是纷纷取回了自己的徽章。
不过,就在几人刚刚转过身的时候,就看见那带着雕刻着一只展翅龙鹰标示的维克龙鹰队的几人都是站在离自己最近的人群中,几乎每个人的眼中都是透露出一丝冰冷的寒意,不过,却没有人走上前来,而就在多尔微微诧异那站在最前面的脸sè苍白的温彻施特王子臀下的表现时,一名看似就像那些普通学院学员一般的男子突然从维克龙鹰队伍中走了出来,然后来到了多尔的身前缓缓说道。
“你好,没想到现在在第一次见面!我叫肯特,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们成为朋友呢?!”
而那些围观的人群在听到罗德希尔克的名字后,居然都是不由自主的想要跪倒在地,不过,伴随着多尔一声冷笑,那股莫名其妙产生的念头也是瞬间消散。
“朋友么?刚刚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家伙身上都会带一股霉味,抱歉,我对这种气味过敏!”
而那罗德希尔克脸sè却是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露出一个微笑微微瞥了多尔五人一眼,然后微微弯腰的说道:“那么,就后会有期了!”
cháo湿的海风从无尽之海的海面上吹向那在岸边隐约可见的庞然大物,而这时,在派伊洛斯城内,原本繁华的天金大道上却是挂起了一块块长方形的条幅,而那条幅上都是雕刻着代表皇家魔武学院的苍云龙鹰标示,不同于维克帝国王室的那纯血龙鹰标示,这苍云龙鹰在体型上要显得更加像鹰一般,而一圈圈派伊洛斯城的居民也是站在了道路的两旁,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在过了不一会儿,一条长长的马车队伍从派伊洛斯城的北边缓缓的行驶而来,而在最前面的那马车上正雕刻着一个类似夜空下的星点一般的符号。(未完待续。)
89.又见面了
“你们看,那是今年皇家魔武学院选拔出来参加大陆学院试炼的最强队伍,星光呀!”
“真的呀,听说以往每次代表皇家魔武学院出赛的那维克龙鹰队都是败在了他们的手中呀!”
…
伴随着那些派伊洛斯城的居民们的一片片议论声,那长长的马车队伍也是缓缓的通过了这天金大道,并且向着派伊洛斯城的南面行驶而去。
原来,几天前的学院选拔赛已经缓缓的落下了帷幕,多尔等人在领取了那代表着试炼名额的学院资格后,便在今天和其他两支队伍一起开始踏上了那大陆学院试炼的路程。
而这大陆学院试炼并不仅仅是指在位于那亚洛里特大陆正zhōngyāng那片禁地的一场乱斗,而是包括了这前往那块禁地的路途,几乎每一届大陆学院试炼中都会有一些队伍因为半路上遭遇的危险而退出了这场代表所有年轻一代最高荣耀的大陆学院试炼。
每支队伍在各自的学院中获得了资格后,都要自己选择道路,前往那片荒芜的禁地,而这一次,由于维克帝国王室的一些缘故,那皇家魔武学院的三支代表队也是汇聚在了一起,决定经由无尽之海转到维克帝国的另一片区域,然后从那里沿着水路进入大陆纵深内陆,最后在距离禁地不远的一座边境小城登陆,然后走进那距离边境小城并不远的大陆禁地外围的荒沙草原。
于是,多尔等人也是只能遵守学院的这个规定,虽然并不是很情愿和两个完全不知道底细的团队合作,但是由于艾伦副院长亲自找多尔谈了一番,一行人最后也是同意了这条路线。
而这时,多尔五人正十分懒散的坐在那看似十分豪华的马车内,偶尔透过那马车的帘子看向外面那喧闹的人群,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是带着一抹无奈的神sè。
“你说,要是真的对我们有敌意的家伙,本来还不知道我们的行程,但是经过这么一弄,这不是完全把我们的行程给暴露出来了么?!”那微微放下帘子的博西十分无奈的对着眼前的四人说道,而其余四人也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就听多尔说道:“可,我那岳父偏偏说这是锻炼我们生存能力的方法,我也没办法!”
听到多尔提到艾伦副院长,米亚也是摊了摊肩膀,表示这和自己没有关系,而莉莉斯则是微微轻笑了一声,然后低声在米亚耳旁说了些什么,一下子将米亚弄得满脸通红,而坐在对面的科瑞也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拉过多尔和博西,也同样低声说了几句,顿时这三位男子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十分猥琐的笑容。
就这样,在这种十分古怪的气氛中,五人带着各自莫名其妙的笑容缓缓的踏上了那前往他们的目的地的旅程,而这次旅程可能也会在他们的命运中留下一段不可磨灭的传奇故事。
不过,就在这时,在那多尔等人的目的地,荒沙草原上,一位略微佝偻的身影正顶着那不断侵袭而来的黑sè狂风,用一种十分稳健而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行走在这漫天狂风飞沙之中。
“瑞丽,你还记得么,当年就是在这样的天气下,一个莽撞的少年也是不经意间捡起了原本属于你的猎物!”
“也是在这样的天气下,我第一次见到了如此美丽的女子,在那一刻,我就决定以后一定要守护这样的美丽!”
“不过,现在虽然再次碰上了这样的天气,不过,我的身旁却已没了你的身影!”
一声声类似喃喃自语般的苍老话语声在这黑sè的狂风下缓缓响起,而伴随着这话语的响起,那天地间的狂风突然在靠近那佝偻身影的时候突然向着四周散开,甚至就连天地间自然而然产生的力量都无法侵入那身影身旁的区域一般。
“放心吧,我已经能够感受到那股澎湃的魔力了,相信距离魔法cháo汐的时间也不远了!我会带着希望活着出来的!相信我,瑞丽!”
而这时,那佝偻身影突然微微伸出了一只如枯骨一般的手掌,微微在身前那不敢侵袭进来的黑sè狂风中一握,然后那苍老的声音也是缓缓响起。
而另一边,在位于人类三大帝国中的希芒特帝国的dìdū内,一间巨大的圆顶建筑上空,在那里有着一片略微扭曲的空间,而在那空间之内,有三个魁梧的身影正站在虚空之上,看着脚下那宏伟的希芒特帝国dìdū,而一道亮丽的斗气光芒突然从这dìdūzhōngyāng一片高大的建筑群内传了出来,直直向着这三个身影激shè而来。
“哈哈,贪狼团长!既然列斯特那老家伙发现了我们的踪迹,这次的回话也就到这里为之吧!”
“哼,邪芒团长,且不说我们三人联手,就算是那大陆剑圣之名的列斯特也拿我们没办法,就算是那议会大人留给我们的东西,我们也不必惧怕那个老家伙吧!”
“贪狼团长难道想现在就破坏阿克苏大人的计划么?!要知道我们现在还不方便出面呀!你怎么看,荒海团长?!”
“既然阿克苏大人有命令,那么我想我们还是让这希芒特帝国再安定几rì吧?!”
就在这时,伴随着几人的谈话结束,那亮丽的斗气光芒也是来到了三人的眼前,只见那是一柄仅仅只有剑身的古怪长剑,不过,就在这时,那三道魁梧的人影却是纷纷露出一个不屑的微笑,然后一个转身,这片空间顿时就回复了原样,而那古怪长剑也是一下子划过了这片回复后的空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是那三个家伙吧!”就在这时,一位穿着白sè战甲的老头突然出现在这片空间上,然后微微一挥手,那古怪长剑就一下子消失在了虚空中,然后那老头像是喃喃自语般说道,而就在这位白sè战甲的老者出现后,那片虚空居然都是微微凹陷了一些,就像是那老者身上的威压已经能够影响到空间一般。
在距离派伊洛斯城南面不远处的海岸线上,一座巨大的贸易码头正竖立在那无尽之海的海岸边,在这个如同一个小型城堡的码头前,一艘艘巨大的航海船只正停靠在那避风港湾内,有些甚至还在紧张的卸载着船上的货物。
而这时,在那码头上停靠着的一艘不知是哪个商行的船上,多尔五人正站在这雕刻着一道道普通防御魔纹的甲板上,看着前方那忙碌的码头,似乎有一种新奇的感觉突然从心里浮现出来。
“这可是我第一次坐船呀,听他们说这无尽之海上的风浪可是很大的呀!”科瑞微微挺了挺肥胖的肚皮,然后微微露出一些害怕的表情说道。
“你难道不觉得那样才刺激么?!”不过,莉莉斯却是露出一脸跃跃yù试的欢喜,然后突然整个人站在了那甲板旁的船舷上,然后看着下方的景象,嘻嘻的笑了起来。
而一旁的米亚则是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神情,就在这时,一名冷艳的女子也是突然走向了多尔五人,而科瑞则是第一时间露出了一副猪哥样,不过,多尔却是微微侧过身,挡住了科瑞,然后对着那走到身前的冷艳女子说道。
“艾薇小姐,又见面了!”
而就在多尔等人和艾薇开始谈论起这次前往那处大陆禁地的旅程安全时,在这维克帝国的dìdū,一个巨大的龙鹰雕像竖立在那号称维克广场的zhōngyāng,而这广场上来来往往的帝国民众几乎都会十分尊敬的看向那巨大的龙鹰雕像。
而这时,在这维克广场的尽头,那儿有着一座巨大的半圆形尖顶建筑,而在那建筑的尖顶上,两道身影正站在那儿望着不远处的帝国王室宫臀,其中一道较为年长的身影突然叹息一声说道。
“肯特,我想你也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国王现在已经年迈了,将来的王位势必会落到你的手中,而这次,dìdū的几大贵族,甚至包括几位公爵都是愿意全力支持臀下你,只是不知道臀下为什么还要干涉我们几大贵族的利益?!”
而这时,那前方的肯特这时也是带着那标志xìng的和善笑容转过身,微微拍了拍那年长贵族的肩膀,然后问道。
“你先告诉我,从这里看去,你看见了什么?”
那年长的贵族微微一愣,随即疑惑的仔细看了看前方的景象,微微思索了一番后,便回答道。
“我看见了伟大的王室宫臀,还有繁华的帝国dìdū!”
不过,在听到那贵族的话后,肯特却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看着自己前方那整座宏伟的dìdū,微微笑着说道。
“我看见的却是一片属于我的土地,我的城市,甚至,我的帝国!那现在,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们几大贵族还要干涉我的利益!”
就在肯特话音刚落的时候,一道黑影顿时从虚空中出现,然后也不见任何波动出现,那年长的贵族就带着一脸的恐惧神情消失在了肯特的面前。
而这时,那道黑影这才走到肯特的身后,微微低头说道。
“王子臀下,亡灵族雷希尔那边有了一些动静,好像是有关那大陆学院试炼这件事!”
肯特微微收回了那看向整座dìdū的目光,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在思考这情报的价值,过了不一会儿,就听肯特突然说道。
“将雷希尔那个蠢货派到帝国内的那些家伙派出去,就说这次的目标会出现在雷尔斯通河的入口,并且告诉他们,这是雷希尔亲自下达的命令,具体的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而那黑影也没有质疑肯特的话,只是微微低了低头,然后身形一动,就带着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消失在了这建筑的顶端。
“雷希尔,你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呢?难道真的是那传说的圣灵器么?!”就在那黑影消失之后,肯特喃喃自语的说道,然后看着这在阳光下显得光辉无比的帝国dìdū,微微露出一个冷笑,然后也是身形一晃,消失在了这建筑的顶端。
而这时,在那派伊洛斯城的码头中,多尔等人所在的商船也是缓缓的驶离了那巨大的码头城堡,开始驶向了那广阔的无尽之海。
而在甲板上,此时就只剩下了多尔和博西两人,科瑞因为害怕晕船,提前一步躲进了那船舱内,而米亚和莉莉斯则是被艾薇邀请,三女不知道跑去干啥了,而只剩下多尔和博西有一句没一句在甲板上一边闲聊着,一边看着那些正缓缓驶离码头的船只。
而这时,一股比之前还要强烈一点的海风突然扑打到了多尔两人的脸上,而多尔和博西也是诧异的转过头看向那商船正缓缓驶去的方向。
只见那原本还是一片风平浪静的无尽之海深处,此时突然出现了一团团厚密的乌云,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黑sè山脉缓缓的压迫而来。
“难道是遇上了风暴么?!”博西微微诧异的说道,不过也没有多大在意,毕竟在这艘商船上可是雕刻着许多用于平稳船身和防撞击的魔纹,对付一般的风暴则是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多尔却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因为在那股吹过来的海风中,多尔似乎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腥味,不同于那海域自带的气息,这股腥味中甚至还带着一丝丝淡淡的杀戮气息。
“看来这次的航程也不会是风平浪静的呀!”
而在距离亚洛里特大陆十分远的帕普特大陆上,一间巨大的宫臀内,一群全部穿着血红sè法袍的人群正集合在宫臀内,而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此时正站在这队伍的前方,似乎是在接收着什么信息一般,然后就见一道道血红sè影子突然从地面浮现出来,然后紧排在了那些血红sè法袍人群的后方,而那黑sè身影也是微微握了握手中的长剑,然后狠狠的将它插入了前方一个凹槽内,就见一道道光芒突然从那银冰寒铁打造的长剑剑身上激shè而出,一下子就将整个宫臀笼罩在了里面。
而一声宏厚的声音也是缓缓的在这宫臀内回响了起来,就见那光芒缓缓的消散,然后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由冰块搭建而成的巨大传送门。
“这是我们‘血sèyīn影’组织面临的最后一个任务,各位,为了王子臀下,为了亡灵族的辉煌!”
“血sè再起,亡灵天下!”
“重返故土,万族之尊!”
就见那所有的血sè人影都是高举起了手中的长剑,然后走进了不知通向何方的传送门,带着他们的信仰和荣誉,消失在了这宫臀之中。
“轰隆隆!”一声声巨大的雷声不断从那不远处蔓延过来的乌云中传出,只见那如同黑sè山脉一般的云团此时也是完全出现在多尔等人的视野中,一股股巨大的强风也是吹袭到了那缓缓航行的商船上,不过都被那些风系魔纹给化解成了淡淡的清风,吹过了甲板上众人的发梢。
不过,在伴随着那巨大云团的不断接近,甲板上的众人似乎都能看清那不时在云团中闪过的一道道蓝紫sè电光,而那强劲的风暴也是再度加强起来,一个滔天巨浪也是狠狠的击打在了那闪耀着魔纹光芒的船体上,虽然在那强大的魔纹作用下,众人只是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震动,但是,那视觉上的冲击却是让多尔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无尽之海呀!”而这时,多尔也是微微感叹一声道,不过,就在这时,一声如同魔兽嘶鸣般的声音突然夹杂在那阵阵雷声之中传来。
只见那外面狂风暴雨的海面似乎比刚才更加暗淡了一些,就如同有什么巨大的身影正从水底缓缓浮现一般,而突然间,那商船上的预jǐng魔纹也是顿时明亮了起来,而在这商船正zhōngyāng的桅杆上,一个明亮的光团也是瞬间产生,然后在那甲板上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狠狠的砸向了离商船不远处的一处波澜海面。
“嗞嗞!”伴随着一声声如同电芒撕裂空气一般的声音响起,就见那光团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那波澜的海面上,而那股魔兽的嘶鸣声也是顿时就停歇了下来。
“看来只是一头迷路了的弱小魔兽,不然的话,仅凭这电光防御魔纹阵是没办法拦住这无尽之海的强大魔兽的!”在微微看了一下那恢复了原本sè彩的波澜海面,博西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对着不明所以的多尔几人说道。
而就在博西话音刚落的时候,那商船上的预jǐng魔纹也是缓缓的黯淡了下来,应该是那头迷路的“小家伙”被那电光防御魔纹阵给惊吓走了。
而多尔等人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现在商船还是位于近海区域,但是在这变化多端的无尽之海上,就算是他们能在魔兽的袭击下活下来,也不可能回到那仅仅相隔了十几里的海岸。
就这样,商船继续缓缓的向着那内陆河道的入口处行驶而去,而多尔几人也是先回到了船舱,稍事休息了起来。
不过,就在这时,在那位于商船后方的船长室内,一块巨大的魔晶正安放在房间的正zhōngyāng,缓缓的支撑着整艘商船的运行,包括那些魔纹的正常消耗等。
而这时,一名穿着维克帝国子爵服饰的男子正坐在船长室后方的奢华座椅上,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船员们,微微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然后对着一旁站着的一名船员说道。
“请问阿蒙特船长还没处理完事情么?按理说这种较为高阶的商船一般都是依靠魔纹列阵运作的,到底有什么事情能让阿蒙特船长把尊贵的客人晾在一旁呢?!”
听到那男子的话后,那名船员眼神深处微微表露出一丝厌恶的神sè,心里对于这个依靠着家族势力继承贵族头衔的家伙感到十分的讨厌,不过,毕竟这首商船的主人可是和这个家伙的家族有着很大的关系,那名船员也只能微微低头说道。
“请您稍等,我再去给您问问!”
说完,便走向了那船长室的前方,在那里,好几名商船的管理者都是在对着一块巨大的水晶屏谈论着什么。
“船长,我认为这个信息明显有错误,你看,按照我们的计划,我们应该是在位于君士坦丁堡下方的雷尔斯通河口处进入内陆,而这信息则是说在这条航路上出现了奇怪的天气现象,疑似有高阶魔兽出没?我想,除非是那些高达九阶的无尽之海霸主,又有哪只魔兽敢呆在离岸边那么近的地方?!“
只见一名穿着商船大副服饰的中年男子正用手指着那水晶屏上给出的一片淡红sè区域说道。
而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在微微分析了一番那大副的话后,似乎也是觉得这信息不太正确,毕竟这么多年来,自从当初人族的一位剑圣在这无尽之海海岸上斩杀了一头高达九阶的深海魔龙兽后,就没有高过七阶的魔兽敢出现在这海岸线上,而这一次,他们收到的信息却是在说,一头至少是八阶的魔兽居然敢呆在离海岸线仅仅只有几里的浅海区,这让那身材魁梧的大汉也是难以相信。
于是只听那身材魁梧的大汉微微思考了一阵后,就对身旁的几位商船管理说道。
“这样吧,我们不改变之前的航线,但是必须要和周围的商船取得联系,以免发生一些意外情况。”
而就在男子话音刚落的时候,那名之前站在那子爵身旁的船员走上前来,小声对着那魁梧男子说道:“船长,那啥子爵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你看是不是先把他打发了?”
而那魁梧男子听到船员的话后,也是微微转过头看着那正坐在巨大魔晶后不停摇晃着自己手中的高脚杯的子爵,然后点了点头,便交代了几句,然后便走向了那子爵。
“哈哈,阿蒙特船长大人,没想到在这种级别的商船上都是如此的认真和敬业呀!”就在那男子刚刚走到那子爵身旁的时候,就见那子爵突然带着一种满是嘲讽的话语站起身说道。
“史密斯子爵,听说你的大哥好像就是那位派伊洛斯城的雷托?史密斯侯爵吧?我还听说,最近有一个叫做罗威?查理特斯的家伙在不断放出赏金,悬赏那些黑暗赏金猎人来破坏你们家族的生意呀!”
听到那子爵嘲讽的话后,那魁梧的船长阿蒙特也是微微一笑,然后不动神sè的同样讽刺道。(未完待续。)
90.商船
而在听到罗威?查理特斯这个名字后,那子爵的脸sè却没有露出任何气愤的表情,只是不明显微微yīn沉了一下脸sè,看那样子,好像那所谓的罗威和他之间不像是有仇隙的样子。
“哼,阿蒙特船长,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要去货舱里看看家族运送的货物有没有安放牢固,在这种狂风暴雨的天气,就算是那凝水魔纹也不可能完全抵抗住强大的海浪吧?我必须确保这次货物万无一失才行!”
而那阿蒙特船长再听见子爵的话后,也是微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便对着身后的船员挥了挥手,然后小声的吩咐了几句,这才转过头,看着那子爵说道:“好吧,不过由于货舱里其他商队的货物也是很多,等我让人稍微清理一下,明天再让你前去查看一番!”
而那子爵在听到后,也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话也不说就转身离开了这船长室。
不一会儿,那子爵也是回到了位于船舱内的房间中,刚刚一进门,就听见一个老者的声音突然在房间内响起。
“怎么样,那家伙同意了么?!”
“没问题,这一次,一定会让我那位大哥把世袭的爵位乖乖交出来的!”
要是多尔几人在这里的话,就可以发现,那正和子爵说话的那名老者居然就是他们刚刚抵达派伊洛斯城时,和他们有过一些过节的那名管家老者!
激荡了一天的狂风暴雨已经缓缓的消散在天空中,而那风暴过后露出的晴朗夜空也是将整个无尽之海的海面照亮,就如同一面清晰的镜子一般,只有些许细小的波澜不停的在海面上翻滚。
而这时,那隐隐约约出现的马尔斯之月也是占据了大半个天空,在这只有一个月亮的夜空下,一股股浓厚的魔法气息也是不断的从海面上浮起,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魔法雾气。
而这时,在航行的商船船舱内,多尔等人正都在进行着修炼,只见这船舱的地面上正摆放了一些不小的魔晶石,而用魔纹刻笔划下的一道道线条也将这些魔晶石连接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魔纹阵。
“呼!”这时,众人中实力最强的多尔也是缓缓的退出了修炼状态,因为现在多尔的实力无论是战职还是法职都是达到了那种必须依靠领悟才能突破的境界,这样刻意的锻炼自己的jīng神力和斗气对于多尔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事情。
而就在多尔刚刚站起身子的时候,一道人影也是微微一颤,然后缓缓的转醒了过来,就见魔法实力已经达到了半步魔导师境界的米亚这时也是缓缓的转醒过来,然后看着那同样刚刚退出修炼状态的多尔,两人默契的笑了笑,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内。
不一会儿,多尔和米亚就已经躺在了商船的船头的甲板上,看着那明亮的夜空,米亚突然微微侧过身子,将脑袋靠在了多尔的身上。
而多尔也是微微偏过头,然后轻声说道:“没想到一下子又是半年时间过去了,不知道我父亲他现在怎么样了。”
米亚这时也是微微感慨时间流逝,突然指着天上那被马尔斯之月照亮的淡淡星点说道:“我相信马克叔叔一定会没事的,对了,听我母亲曾经对我说过,每一颗星点都是代表一位沉睡的神袛,你看那颗相伴在马尔斯之月一旁的星星,你认为它会是哪位神袛呢?!”
不过,多尔却是微微偏了偏脑袋,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像是很认真的对米亚说道:“其实我觉得,那些爬的最高的石头,最后都会变成星辰,所以我认为那只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罢了!”
而米亚听到多尔这种大煞风景的话语,也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便嬉笑着拍了拍多尔的胸膛,然后也不说话,只是静静感受这种靠在多尔身上的感觉。
而就在这个十分温馨的时候,一声像是人体砸在甲板上的声音突然从船体zhōngyāng的甲板上传来,而一声尖叫也是顿时打破了这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商船,也惊动了多尔和米亚两人。
只见米亚和多尔都是急忙站起身,然后眼中都是露出一丝好奇的神sè,身形一展,两人便消失在了船头处的甲板上。
而这时,在那商船zhōngyāng的甲板上,一位不知道是哪个商队中的中年贵族妇女正捂着嘴巴指着甲板上一道躺下来的人影发出一声声尖叫,而周围这时也是站着几位当值的商船船员,还有一些船员正在阻拦那些想要围观的人群靠近,而这时,一位魁梧大汉也是穿着那标志xìng的船长服饰出现在了人群的外围。
“都给我闪开!所有船员封锁整个甲板!”
只听那魁梧大汉一把推开挡在前方的人群,然后来到了那倒下的身影前,略微诧异的看了一眼那还在尖叫的中年贵族妇女,然后怒喝一声道。
而那妇女没有停歇的尖叫声也是如同一首高昂的交响乐遇到了一个休止符一般骤然停了下来,而那些围观的人群也是在不断赶来的船员阻拦下放弃了一探究竟的想法,开始散开在甲板的各个角落,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说,发生了什么情况!”而这时,那位魁梧船长也是开始问向那正紧张的看着自己的贵族妇女。
就在那船长开始了解情况的时候,多尔和米亚两人也是来到了甲板上,看见那封锁了那一片区域的船员们,多尔和米亚却是不动声sè的来到了那些分散在角落的人群中,开始听他们聊起这个话题来。
“刚才你看清楚了没有?我怎么觉得那躺在地上的家伙像是那个叫做史密斯子爵呀!”
“不会吧,听说他的大哥史密斯侯爵最近被维克帝国王室加封成了紫荆花公爵呀!那可是这些年第一位被加封的公爵,谁敢对他的亲弟弟动手呀!”
“史密斯公爵?听说好像最近有一位名为罗威?查理特斯的家伙在找他的麻烦,知道么,那黑暗赏金榜上基本每天都会出现那家伙发布的破坏任务呢!”
…
在打听了一些消息后,多尔和米亚的脸sè却是变得十分jīng彩起来,因为通过那些人的对话,多尔感觉自己一下子回到了两年前那个刚刚来到派伊洛斯城的少年身上,而罗威?查理特斯这个名字也让他想起了那个利用传送卷轴逃跑的老管家。
“不是吧,这么巧?!”在纠结了半天后,多尔这才带着一个十分jīng彩的表情看向同样纠结的米亚,然后两人突然对视一笑,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
而就在多尔和米亚笑着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在这艘商船的货舱处,两名穿着铠甲的船员正仔细的站在货舱大门处,正在聊着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请。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也是在哪货舱通道的尽头突然一闪而过,而一位较为瘦小的船员也是jǐng惕的喊了一声:“谁?!”
而另外一名船员听到同伴的大喊后,也是顿时紧张的拔出了手中的长剑,在同伴的眼光示意下慢慢的向着那货舱通道的另一头走去。
不过,就在他刚刚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倒地的声响,急忙一转头,就见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袍内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还没等他散发出斗气狠狠的劈下手中的长剑,那道黑影就这样诡异的突然从他的身体内一穿而过,然后又是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在这货舱内响起。
“哼!一群蠢货,不过,雷托?史密斯!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乖乖的把那爵位交到我的手上的!可惜呀,你那个蠢货弟弟居然还想过河拆桥,就是没弄明白谁才是那被拆掉的桥!”
只见那黑影突然将身上的黑袍微微一挥,就见整个货舱通道内的灯光都是骤然黯淡了下来,只有一声苍老而得意的话语声正缓缓在这货舱通道内回响着。
就在整个商船甲板上的人群都因为那个倒下的人影而议论纷纷的时候,那位魁梧大汉这时也是向那位中年贵族妇女了解完情况,然后微微皱起眉头看向那个今天早上还是十分嚣张嘲讽着自己的史密斯子爵,现在的他也不过是一个了无声息的尸体罢了。
“奇怪,虽然这家伙不见得会讨人喜欢,但是谁有那么大的仇隙在他还在船上的时候就动手呢?”那阿蒙特船长微微蹲下身子,用手检查了一下那史密斯子爵的尸体,然后突然诧异的发现,那史密斯子爵居然是属于中毒身亡的。
不过,还没等那阿蒙特船长继续思考下去,一位船员就带着一脸焦急和惊恐的神sè挤开了那些封锁现场的船员们,然后步伐凌乱的跑到了阿蒙特船长身旁,急忙低语了几句。
“什么?!”就见那阿蒙特船长顿时大喊一声,然后就连那史密斯子爵的尸体也没管,一下子带着一群人向着位于船尾的货舱处奔去。
而那些正站在甲板上围观的群众们这时也是发现了阿蒙特船长的异常,在微微诧异了一阵后,急忙围向那只剩下几个船员封锁的现场。
而多尔和米亚也是混在人群之中,只见多尔微微诧异的看了看那越跑越远的阿蒙特船长的身影,然后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不过,却还是和米亚一起来到了那被封锁的现场外。
“请大家不要靠近!船长已经下令封锁这片区域了!”一位船员看着那层层围过来的人群,顿时身上斗气光芒一亮,然后大声喊道。
不过,那船员的大喊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人群中不断传来的议论声里,而这时的多尔和米亚也是挤进了人群,来到了那被船员们阻拦的封锁线前,而多尔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正面朝甲板背向天躺着的人影,只见多尔突然神sè微微一凝,一抹隐晦的jīng神力在自己强大的湮灭领域遮掩下缓缓的透过了那船员们的封锁,一下子来到了那人影前。
而在看见多尔的神态后,米亚也是很配合的装作十分害怕的情绪,躲进了多尔的怀里,一来是支撑多尔的身体不被身后的那些人群推倒,二来则是掩盖住多尔那神sè凝固的神态,一眼看去,多尔和米亚就好像两位普通的情侣一般正站在甲板上看着眼前的景象。
而这时,阿蒙特船长也是带着十余名船员风风火火的打开了货舱通道的大门,刚一打开,就见一道淡淡的火光居然从里面散发出来,而阿蒙特船长也是露出一个十分焦急和惊恐的表情,一下子那属于大剑师的斗气就从他的身上迸发了出来,然后化作一道残影激shè进了那货舱通道。
只见此时的货舱处,那两名看门的船员已经躺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而那被魔纹封闭的大门此时也是像被人用暴力打开了一般,中间破开了一个大洞,而阵阵火光也是从那货舱内透过那个大洞传了出来。
“所有人,赶紧灭火!”就听一声怒吼突然从那货舱内传出,只见阿蒙特船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那货舱之内,正看着眼前的大火一边喊道一边用自己的斗气在眼前的货舱内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环境,而不一会儿,就见那火势慢慢的减弱了下来,而那些跟在船长身后的船员也是纷纷带着一桶桶水走了进来,将一些还在微弱燃烧着的货物给扑灭。
“该死的!为什么有人闯进了货舱都没人发现?!”那阿蒙特船长看着眼前已经被烧掉了一小半的货物,顿时想到自己上岸后肯定会被商行的管事惩罚,眼中就冒出了一股无可抑制的怒火,一转身对着那些正低着头站在自己身后的船员们怒喊道。
而就在阿蒙特船长发怒的时候,那位于甲板上的船舱入口处,突然就这样凭空出现了一道黑sè的身影,而由于甲板上的人群都围在了那死去的史密斯子爵的身旁,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那诡异出现的黑影,就见那黑sè的身影看着不远处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群,突然冷冷的笑了两声,然后便走进了船舱。
而这时,那位于人群最里面的多尔这时也是收回了那股散发出去的jīng神力,然后对着怀里的米亚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就缓缓的又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奇怪了,那家伙虽然说是被毒死的,但是我却在他的背后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不过我还得仔细检查一下才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刚刚走出人群,多尔就微微皱着眉头对着米亚说道,而米亚也是仔细想了想,然后说道。
“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和当初那个老管家脱不了关系!不过,那老管家会不会已经发现了我们?!”
而就在这时,还没等多尔说话,两人就看见那刚刚离开阿蒙特船长带着一脸的怒火从船尾不知道什么地方走向了甲板,身后还跟着一群步伐匆匆的船员们。
“大副呢?!”就在阿蒙特船长刚刚来到那甲板上时,就对着身旁赶上来的船员们问道,而还没等船员们回答,一声宏厚的大喊就从那被层层包围的人群中传出。
就见那穿着商船大副服饰的中年男子艰难的从那围观的人群中挤了出来,然后气喘吁吁的站在阿蒙特船长的面前问道。
“船长,这是出了什么事?”
而阿蒙特船长也是和大副走到一旁低声的谈论了起来,而这时,多尔和米亚却已经不知不觉的回到了船舱内,刚一进门,就看见博西等人都已经退出了修炼状态,那魔晶石也是被科瑞收了起来,而三人脸sè也是微微略显焦急,就在多尔两人刚刚推开门的时候,博西就急忙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之前有位船员一直拦在了船舱的出口处,说是甲板已经被封锁了!”
而多尔这时也是和博西几人解释起来,由于莉莉斯和科瑞都知道那曾经从他们手中逃走的老管家,脸sè都是微微yīn沉了下来,就只有博西带着一脸的莫名其妙不断的询问着那名老管家的事情。
夜sè朦胧下的海面,虽然没了那风暴来时的波澜,但是却是渲染了一股略微压抑的气氛,而此时,在那缓缓航行着的商船上,几乎所有的乘客都是被船员们带领到了甲板上,而在那淡蓝sè的马尔斯之月的光辉下,阿蒙特船长和商船大副等人正站在商船船头前,看着下方正在下面抱怨和闲聊的乘客们,突然间,伴随着阿蒙特船长蕴含斗气的一声轻咳,所有的声音也是渐渐消失,所有人的目光也看向了那魁梧的阿蒙特船长。
“抱歉那么晚了还惊扰各位乘客,但是,由于在刚才,商船上发生了一起残忍的谋杀案,所以不得不将所有人集合清点一番,看看是否还有别的受害者!”
就在阿蒙特船长话音刚落的时候,那些不知情的乘客们都是纷纷露出了一个十分震惊的神情,而那些刚才在甲板上围观的人群却没有太过震惊,只是静静的站在听着阿蒙特船长的下文。
“这次的受害者身份我们已经确认,是来自派伊洛斯城的希尔?史密斯子爵,也就是雷托?史密斯公爵的弟弟,所以,要是有知情的人,可以现在站出来,不然的话,被公爵大人知道了,想必我们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阿蒙特船长又是蕴含着斗气缓缓的说道,而再说的过程中,阿蒙特船长和他身旁的大副等人都是凝神看着那甲板上每一个人的表情,似乎只要有人神sè一变,就立马把他抓出来一般。
不过,在阿蒙特船长话音落下后,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士,倒是那些不知情的乘客们都开始私底下缓缓的谈论起来,而阿蒙特船长看到没有什么结果,也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微微挥了挥手,说道。
“为了配合我们调查这次的案件,我希望各位在此之前都呆在自己的房间内,甲板上已经被封锁,而我会派船员们在船舱内守护,要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可以寻求他们的帮助!”
就在阿蒙特船长说完后,那些船员也开始有秩序的引领着乘客们回到他们的房间内,而多尔五人这时也是站在人群之中,神sè就如同一旁的乘客一般,紧跟着带领着他们的船员向着船舱走去。
过了不一会儿,多尔五人就已经回到了位于船舱内的房间里,在看见船舱通道内每隔几米就站着的船员,多尔也是微微摇了摇头关上了房间的大门。
“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就一直呆在这房间里,等着那些家伙破案?!”
多尔刚刚转过身,然后就听见科瑞这个胖子正一脸郁闷的咬着那房间内所剩不多水果,然后对着自己说道。
“我觉得,那个老家伙肯定没那么容易被发现,想当初要不是多尔的观察够仔细,还有那时候戏演得比较好,我们都不能发现原来幕后的黑手居然是那名看上去很普通的老家伙!”
而这时,莉莉斯也是皱着秀丽的眉头,第一次安静的坐在桌子旁分析道。
而就在多尔等人在思考着对策的时候,在那之前属于史密斯子爵的房间内,阿蒙特船长正站在房间的正zhōngyāng凝神环视这房间的四周,而几位船员也是不停地在房间的四周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东西。
“船长,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这边也没有!”
就在这时,那几位寻找着任何可疑迹象的船员也是纷纷汇报道,而那阿蒙特船长的眉头也是紧紧的皱起来,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而这时,在那刚刚被扑灭大火的货舱内,几名商船的船员正在清点着那些被烧毁的货物,只见原本堆满了货物的货舱这时已经空了一小半,地面上还是残留着那些被火烧过的黝黑痕迹,虽然有船体加固魔纹的存在,这种火势不可能对船体造成损伤,但是那些珍贵的货物却是变成了一堆堆灰烬。
“还好,几个大客户的货物都没有被波及到,不过,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你看这些火烧的地方,原来应该放的都是史密斯公爵的货物呀!”一位船员在清点完所有货物后,对这一旁处理那些烧痕的船员说道。
“是呀,幸好船长昨天让我们把货物位置移了一下,方便那位史密斯子爵的检查,不然的话,这次那位公爵的货物估计都要变成飞灰了!”而那位正清理着地面上的货物灰烬的船员也是感叹的说道。
不过,他们两人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话音刚落的时候,一道黑sè的影子突然从那团黝黑灰烬之中一下子闪过,然后向着货舱通道外飘去。(未完待续。)
91.古怪
而在这商船的船舱内,因为阿蒙特船长下令封锁甲板,那些乘客都是呆在了各自的房间内,而就在这时,一位站在船舱通道内的船员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动静从那船舱通道的尽头传来,于是和一旁的船员使了使眼sè,然后就缓缓的向着那较为yīn暗的通道尽头走去。
不过,就在这时,那船舱通道内所有的魔焰光灯都是微微一闪,然后居然同时熄灭,而一声声惨呼声也是在那船舱通道内响起,不过,很快,那些惨呼声就渐渐弱了下去,又过了大约半分钟,那些熄灭的魔焰光灯突然又是很奇怪的亮起了来,也照亮了那如同血腥地狱般的船舱通道。
只见这时那原本整洁的通道内,正东倒西歪的趴了一地的船员,而一条条细小的血红sè液体也是在这船舱地面上交汇流动着,而这时,一声脚步声也是从船舱通道那儿传来。
“喂,弟兄们,船长说可以换班了!”就见一名较为魁梧的大汉船员正缓缓的从那通往船舱通道的阶梯上走了下来,不过,马上他的神sè就变得十分恐惧起来,不一会儿,一声急促的jǐng报声就在船长室内响起。
“什么?!该死的!”就见阿蒙特船长刚刚穿着船长服饰赶到那船舱通道时,顿时就感觉到一股血腥的气味迎面袭来,而当他看清了那船舱通道的情况后,整个人都是长大了嘴巴,而那比船长更早赶到的商船大副这时正指挥着那些船员将这些死去船员的尸体搬离这条通道,而许许多多乘客都是打开了房门,带着一抹恐惧万分的神sè看着这血腥炼狱般的船舱通道。
就在阿蒙特船长正听着那商船大副的汇报的时候,多尔五人也是强忍着那股恶心的情绪看着那些被搬离的船员尸体,而多尔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是想不通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不过,就在这时,多尔突然看着那脸sè带着悲愤神sè的阿蒙特船长,脑海里似乎有了一个计划,然后急忙转过身低声对着米亚几人说了几句,然后便身形一晃,带起了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消失在了原地。
而就在多尔刚刚消失的时候,那阿蒙特船长就神sè突然微微一动,也没有注意那商船大副汇报情况的声音,而是微微仔细的看了一眼四周,不过,多尔那经过湮灭领域掩盖的空间波动可不是他这个刚刚开始领悟领域的人能够发觉的。
只见阿蒙特船长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坚定的表情,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微微和那商船大副说了一声,然后就走出了船舱。
而就在这时,就连那刚刚消失的多尔都没有注意到,一道满含怨恨的眼光正紧盯着科瑞几人,那眼光中甚至还透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杀意。
而这时,在这商船的甲板上,那阿蒙特船长刚刚走出了船舱,然后微微环视了一下空荡荡的甲板后,便向着船头走去,不一会儿,他就站在了那刻着商船标示的船头前,微微站在那木质的船舷旁,然后像是对着那黑暗的海面说话一般说道。
“我来了!不知道阁下到底是谁?!”
而就在这时,多尔的身影也是从船头的桅杆后方走了出来,然后看着那阿蒙特船长微微笑着说道。
“我是史密斯公爵派来监视货物的人,或许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信息!”
就见多尔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了当初那史密斯夫人交给多尔等人的紫荆花徽章,然后缓缓说道。
清晨的阳光缓缓的散落在了无尽之海斑斓的海面上,而一艘普通的商船也是在宽广的海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泛白的痕迹,只见这时多尔等人所乘的商船已经行驶在距离维克帝国君士坦丁堡下方的内陆河入口仅有一天路程的区域内,而现在的商船上也已经解除了昨晚的封锁状态,一切都似乎恢复了原样。
不过,几乎每个人都不会那么认为,因为这时,在这商船的很多角落里都站着一名有一名穿着魔纹防护铠甲的船员,由于这种商船基本可以依靠魔纹力量不断汲取外界漂浮的魔法元素来运行,所以只需要很少一部分船员便能控制商船的航向。
而这时,这艘商船的船长阿蒙特?伊斯塔尔这时也是正站在那船长室的水晶舷窗前,看着甲板上那些四处闲聊的乘客们,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对着一旁正观察着那些探查魔纹传来的信息的商船大副吩咐了几句。
就见大副在听到船长的话后,微微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船长室。
不一会儿,一张张印着那场火灾中损失货物名单的告示纸张就被贴在了那商船的桅杆处,而那些甲板上的乘客们也是纷纷围了上去仔细观察起来。
“什么?我的货物被烧了?这,我要见船长,一定要给我一个解释!”
“还好,我的货物没有损失!”
“差一点呀,我记得刚才那个家伙的货物就是靠近我们商队的货物旁,要是我们的货物也没了,这回商行一定会撤了我的商队的!”
而那些看见名单上的信息的乘客,都是纷纷议论了起来,虽然那些叫嚷着要见船长的家伙最后也是没能达到他们的目的,但是还是有很多人都是看向了船长室那个方向,似乎是在疑惑为什么那位船长要在这个时候贴出这种告示。
而这时,那站在人群中的多尔几人脸sè也是微微一松,就像是一个没有货物损失的小商队一般,五人的神sè都是渐渐放松了下来,不过,就在这时,多尔眼角余光却是看见那同样代表着皇家魔武学院出赛另一只队伍的队长正紧锁着眉头看着那告示,还有那和自己五人一般同样松了一口气的艾薇的队伍。
不过,多尔的眼光也只是在他们的身上一扫而过,整个人就如同是那好奇着有哪些商队损失了货物的好奇少年,正四处观望着。
而这时,就在多尔的视觉死角的地方,一名普通的商队护卫打扮的人员正看着那告示微微眯了眯眼睛。
“哼,没想到那个叫做阿蒙特的船长还是蛮聪明的,居然能发现我的意图,不过,就算是你在这告示上列出了史密斯家族的货物,我就会相信你?恐怕你还不知道你的船员早就将那货物的真正信息告诉给我了呀!”
只见那名护卫微微低下头,掩饰住了嘴角挑起了一丝冷笑,然后低声喃喃自语的说道,不一会儿,就见在那人群移动中,那护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这甲板之上。
而这时,多尔五人也是分散了开来,米亚和莉莉斯还有科瑞三人似乎是去找东西吃去了,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船舱中,而多尔则是走到了艾薇队伍中,和那些叽叽喳喳闲聊着的几位女士聊起天来,而博西这时则是一个人无聊的靠在船舷边,看着那广阔的无尽之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就这样,时间缓缓的流逝,那因为贴出来的告示引起的风波也是暂时停了下来,而太阳也是缓缓的升到了天空的正zhōngyāng,甲板上的人群也是都进入了船舱内,躲避那炽热的太阳。
而这时,在多尔等人的房间内,五人正围坐在房间的圆桌前,多尔这时也是看着略显疲惫的几人,然后缓缓的说道。
“好了,大家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
听到多尔的问话后,最先开口的是莉莉斯,只见她带着一脸无聊和抱怨说道。
“要是硬要我找个可疑的家伙的话,那就是科瑞这头吃货!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全部食物都和他有仇一般,就知道吃,几乎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谁知道那里面有没有可疑的家伙!”
听到莉莉斯的抱怨,多尔也是无奈的苦笑了一番,然后转过头瞪了一眼那个正装出一脸无辜的科瑞胖子,就听米亚突然说道。
“恩,我和莉莉斯在一起的,的确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但是你给我的那个项链有好几次都是自己颤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而在听到米亚的话后,多尔顿时紧张的看着米亚,然后微微皱起眉头问道。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是在科瑞这家伙开始吃的时候,不过,我也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家伙呀?!”米亚也是觉得奇怪的说道。
而多尔在微微思考的了一阵后,便转过头问向博西。
“今天早上是不是有人和你打听过我们的消息?!”
博西听到多尔的话后,仔细想了想,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说道。
“今天我在甲板上的时候,一共有七个人问过我们这一行人的行踪,不过,每个人都是一副纯粹闲聊的语态,也没有那种特别用心的人!不过我都按你所说的,把那番话和他们说了一遍。”
就在博西话音刚落的时候,多尔似乎有了一丝头绪,急忙接着问道。
“那你记得他们是什么时候上来和你闲聊的么?!”
“之前有两个就是在你们刚走不久,有四个是在你刚刚进入船舱的时候,还有一个是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博西仔细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就见多尔突然微微思考了起来,然后突然说了一句。
“我想我知道怎么样引出那个家伙了,我去找一下阿蒙特船长,你们都带上防护装备,然后去甲板上等我!”
而就在话音刚落的时候,多尔的身形也是微微一晃,就见那片空间泛起一阵波澜,然后多尔就消失在了房间内。
而过了不一会儿,这变化多端的无尽之海上居然又飘起了片片云朵,而那炽热的阳光也是被云朵阻挡在外,所以甲板上也是多出了很多出来透风的乘客们,不过,就在这时,就见阿蒙特船长的身影急急忙忙的从船长室跑了出来,然后一下子就经过甲板来到了货舱通道的台阶处,走了进去。
而这时的多尔五人也是正站在甲板上看着那风风火火消失的阿蒙特船长,多尔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微笑说道。
“这回能不能再抓到他,就要看他聪不聪明了!”
变化多端的无尽之海上,仅仅不到半刻钟,原本烈rì当空的海面上就被一层层云朵给掩盖了起来,虽然还不至于演变成一场风暴,但也是在那正航行着的商船上渲染了一股略显压抑的气氛。
只见这时的商船上,大部分的乘客都已经回到了船舱内,只有一小部分人还是在甲板上四处闲逛着,不过,就在这时,一声剧烈的声响也是从那商船的货舱部位传来,而就在那剧烈的声响响起的时候,一直站在甲板上的多尔五人也是面露一丝欢喜的神sè,然后五人身形一展,一下子就来到了那商船的货舱阶梯上。
“哼,偷偷摸摸的家伙,给我滚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只听那阶梯下突然响起了阿蒙特船长的一声大喊,就见一个穿着魔纹防护铠甲的船员突然一下子倒飞了出来,狠狠的撞在了那货舱阶梯上,而一道黑影也是一下子浮现在了那货舱阶梯下。
“呵呵,又见面了呀,老管家!”只见多尔看着那突然浮现的黑影,然后轻笑一声说道,而一道亮丽的斗气光芒也是从多尔身上迸发而出,其余四人也是激发出各自的斗气和魔力,一下子形成了一个五角星魔法阵,将那货舱通道给封印了起来。
“又是你!该死的小子!”就在这时,那黑影突然发出一声怒吼,然后露出了那个老管家罗威?查理特斯狰狞的面孔,就见一道黑sè的斗气光芒也是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击打在了多尔五人形成的五角星魔法阵上。
就听见一声声嗞嗞的声响突然从多尔五人形成的魔法阵上响起,不过,不管那黑芒如何尝试着突破多尔等人的包围,不过却还是只能在那魔法阵表面激起一圈圈淡淡的波澜。
“咦,这家伙的斗气有些古怪呀!”就在这时,多尔突然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黑sè气息居然开始缓缓的侵袭起五人的魔法阵来,随即诧异的看向那正不断攻击着魔法阵的黑sè身影说道。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如同人形魔兽般的魁梧身形带着亮丽的斗气光芒一下子狠狠的撞上了那不断攻击着的黑sè身影,就见一声巨响再度在这货舱内响起,甚至就连那被魔纹加固了的船体都是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震裂处漫天木屑。
“啧啧,这阿蒙特船长还真是很暴力呀!”博西看着那打成一团的货舱,微微咂舌的感叹了一声,而不一会儿,那下方的动静就渐渐的减弱了下来,只见一道黑sè的身影正狼狈的躲避着那阿蒙特船长的攻击,不过,阿蒙特船长毕竟是高阶的大剑师,甚至已经开始领悟领域的力量,而那老管家的实力顶多也就是刚刚晋入大剑师的境界,在斗气的质和量上都没法和阿蒙特船长相抗衡,不过,那老管家的黑sè斗气却显得十分的诡异,这才让他在阿蒙特船长的攻击下支撑了许久。
不过,到现在,那老管家也是到了黔驴技穷的时候,只见阿蒙特船长突然一个转身,一个蕴含着强大斗气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那老管家的黑sè护罩上,就听一声清亮的碎裂声传来,而那老管家也是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看就要倒在阿蒙特船长的拳头下,不过,就在这时,那老管家身上突然泛起一丝黑sè的斗气火焰,整个人居然就这样缓缓的化成一道黑影融入了那被魔纹加固了的货舱地面中。
“我知道了,该死的,这是黑魔法!”就在这时,看见那老管家身上燃气的黑sè斗焰,多尔的神sè也是一阵大变,然后低喊一声说道。
“黑魔法?!”听到多尔的话语,在支撑着那个魔法阵的四人都是神sè大变的看着那已经融入了货舱地面的黑影,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sè。
黑魔法,它不同于主流的七系魔法,和黑暗系魔法也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它的领域甚至触及到了一丝斗气和魔力融合的层次,所以在那圣光之前的时代中,享有很大的威名。
黑魔法这种神奇的修炼方式,它不像现在的斗气和魔力般,一个修炼体内的斗气源,一个修炼自身的jīng神力,它主要修炼的就是你整个**,它可以让你的**变成一个斗气和魔力的本源,一切力量都是源于你自身整个**,虽说这种修炼方式显得十分的独特和神奇,不过由于它那血腥的修炼方式,在圣光时代到来的时候,黑魔法很不幸就成为了那触及神怒的禁术,仅仅在那圣光之下存活了两年,就被消灭的一干二净。
而由于黑魔法修炼时需要大量的血肉,所以每一个将黑魔法修炼到高层次的家伙身后,都肯定背负着漫天血腥,而看这能够将自己转变成暗系元素融入船体的老管家,他的手上也肯定沾满了鲜血。
不过,对于黑魔法,拥有最大效用的莫过于光明系的净化魔法,所以,就见这是,多尔一只手支撑着那五角星魔法阵的封锁,另一只手却是突然握住了一根黝黑的法杖,微微一挥,一团微弱的光团就从那虚空中诞生而出,然后落在了那老管家融入的地面处。
就听一声十分痛苦的惨叫声突然从那货舱的地面上传出,就见那被魔纹加固的船体突然微微鼓了起来,而半个人影也是出现在了那货舱通道内,至于为什么只有半个,因为那人影有一半身体居然和那货舱的地面融成了一体,露出的头颅这时也是不断发出一声又一声惨呼。
“该死的小子,我以我的生命为祭献,诅咒你!”而就在这时,一声满含怨毒和悲愤的声音突然从那半个人影口中传出,就见一道黑sè的光芒突然一下子从虚空中诞生,笼罩在了那半个人影身上,而在那黑光之下,那人影居然缓缓的开始消融,甚至连那灵魂都是缓缓的消融了,永远的消失在了世上,不过,就在那人影刚刚消失的时候,那黑sè光柱突然一下子调转方向,激shè到了多尔的身上,一下子就没入了多尔的体内。
“多尔?!你没事吧?!”而那支撑着魔法阵的几人这时也是缓缓的散去了各自的力量,随即急忙跑到多尔身旁,略显焦急的问道。
不过,多尔这时却是带着一脸古怪的神情在发着呆,而在那多尔的铠甲之下,一道如同跗骨之蛆的黑sè光芒正在多尔身上乱串,不过,就在那光芒刚刚到达多尔胸口的时候,似乎是发现了恐怖的东西一般,正准备逃跑,不过,却被一道淡淡的光芒一下子给吸收了进去。
“哦,我没事!”而就在那黑sè光芒消失后,多尔也是回过神来,对着身旁担心自己的几人说道,不过多尔心里确实在庆幸,因为刚才那黑sè的光柱明显是黑魔法中的诅咒魔法,有着比真正诅咒魔法更为强大的效用,幸好被自己身上那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石片给吸收了,不然的话,恐怕自己真的要倒大霉了!
而这时,就见那阿蒙特船长也是缓缓的散去了身上的斗气光芒,微微诧异的瞥了一眼多尔后,便对着五人微笑着说道。
“幸好有五位在,不然的话,这次肯定也无法发现那家伙的行踪!”
而这时,那些刚刚赶过来的船员一看到船长没事,也就急忙将那些围观的人群给驱散开来,而多尔也是微笑着对着阿蒙特船长说道。
“毕竟我们是紫荆花家族的护卫,保卫公爵大人的货物,以及抓出这个危害公爵大人的家伙也是我们的份内之事!”
于是,再继续说了几句话后,多尔五人就和阿蒙特船长告别,回到了甲板上,而这时,博西也是带着一脸的好奇问向多尔。
“多尔,你怎么知道那个家伙一定会出现的?!”
而多尔却微微一笑,说道。
“其实很简单,之前根据你和米亚他们的遭遇,不难判断出那个家伙肯定是隐藏身份,扮成了某些商队的护卫,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用自己上前和你说话,也能知道我们的情况,而护卫在这商船上也是最不起眼的职业,所以米亚等人才会没有发现那家伙的异常。”
“而之后,我们既然知道他的目标肯定是和史密斯家族的人作对,所以我找到了阿蒙特船长,于是就有了那一张张yù掩迷障的告示,为的就是让他知道阿蒙特船长已经发现了他的意图,至于他怎么知道阿蒙特船长在骗他,那就要看他聪不聪明了。”(未完待续。)
92.魔晶炮
“而最后,只需要阿蒙特船长演出一副货舱有事发生的神sè,肯定可以将那个家伙给引进去,看个究竟,毕竟他可不认为我们发现了他在这商船之上,所以他一直都将我们几人给忽视了,那么在他看来,阿蒙特船长一个人还是拦不住他逃跑的,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漫长的无尽之海海岸线上,一艘普通的商船正缓缓的行驶在距离岸边不远处的海平面上,甚至从岸边看去,还能看见那商船小小的身影。
而就在这商船的航行方向的前方,海岸线渐渐的向着内陆扩展而去,而一个巨大的河流入海口也是出现在了前方,而此时,原本那空荡的航线上也多出了几艘商船的影子,而从那河流入海口逆流而上,一艘艘商船也是让巨大的河流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而此时,多尔等人正坐在房间里,又开始了一天的修炼,不过,这一次,多尔却是很干脆的没有进入修炼状态,而是站在一旁,守护着那修炼中的几人。
只见这时一道道几乎凝聚成了实质的魔法光环正从米亚的身上散发出来,而一旁,科瑞的身后也是缓缓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土黄sè魔法阵,而莉莉斯和博西则是浑身斗气盈溢,那不经意间透露出的斗气不时撕裂了那房间内的空气,然后缓缓的消失。
而多尔这时也没闲着,正尽全力的展开自己的湮灭领域,第一次将湮灭领域的力量扩大到了能够包裹整艘商船的层度,将那四人即将突破时造成的波动给隐藏了起来。
不过,毕竟湮灭领域只是多尔机缘巧合下获得的强大领域,至少现在的多尔还是无法完全掌握那属于暴龙的血脉领域,只见多尔这时不停地将一瓶瓶珍贵的jīng制回复药剂灌进嘴里,好不容易才支撑起了这个庞大领域的消耗。
不过,毕竟多尔的领域只能让整个商船上的人无法发现这里传出的波动,却无法欺骗那外界游离的灵气,只见这时,一个巨大的旋涡也是在商船上空隐隐成型,不过,在这没有什么云朵的天气下,也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过了不一会儿,伴随着外界那巨大的灵气缓缓的被多尔眼前这个五角星聚灵魔纹阵所吸收,那漩涡也很快就消失在了空中,让那些在甲板上看见这种景象的人都微微感叹无尽之海的气候多变。
而多尔这时也是看见此时的四人都已经迈过了那一道屏障,身上散发的波动也开始缓缓的减弱了下来,只要等他们完全适应体内暴涨的气息后,多尔这个五人小队就将成为一只真正的强大试炼队伍。
而这时,多尔也是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湮灭领域,刚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坐在一旁微微休息一会儿,以等待四人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不过,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
只见这时,多尔他们所在的这艘商船后方,突然出现了一艘明显体型较小的船只,而原本这船只只是以一种同行的姿态航行到了商船附近,而商船上的船员们也是根据那小型船只的商行标示确认了安全,可是,就当它刚刚靠近商船之时,那小型船只的船头用来掩盖船首的一块巨大灰布也是缓缓的掀开,露出了明显被改造过的庞然大物,而一阵刺耳的jǐng报声也是在商船上响起。
“该死的!那是魔晶炮!赶紧打开魔纹防护罩!”一声声急促的大喊声也是在商船上回响起来,只见所有的船员都急忙来到了各自的岗位上,而船长室内的商船大副也是第一时间推开了笨手笨脚cāo作着的船员,以最快的速度在那水晶屏上导入了一丝魔力。
就见那位于船长室内巨大的魔晶突然散发出一道更加强烈的光芒,而一个从那主桅杆上延伸开来的巨大魔纹防护罩也是缓缓的开始成型。
不过,那露出了魔晶炮这种重型武器的小型船只明显不会给商船完全打开魔纹防护罩的时候,就见那魔晶炮在几位魁梧的身影的推动下,缓缓的对准了那正展开了一半魔纹防护罩的商船,而不一会儿,一股恐怖的魔法波动也是从那魔晶炮长长的水晶炮管上传出,就见一道蓝紫sè的光柱一下子亮起,然后瞬间击中了那只展开了四分之三魔纹防护罩的商船。
“咔啦!轰!”就听两声不同的声响几乎是同时在商船上响起,只见那魔晶炮一下子击穿了尚未完全展开的魔纹防护罩,并且在商船尾部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而在那漫天木屑纷飞之中,商船也是缓缓的停了下来。
“该死的,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这时,多尔也才刚刚坐在了位于船舱内的房间座椅上,顿时就感觉一股强大的魔法波动传来,整艘商船都是齐齐震动了一下,而多尔也是低骂了一声,急忙来到了房间的舷窗旁,看向外界。
而这时,那艘袭击了商船的小型船只上也是出现了很多魁梧的穿着残破铠甲的大汉,而那原本挂在船只桅杆上的商行标示也是顿时换成了一张血腥的骷髅头样式。
“海盗袭击!!”
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声也是在商船上响起,而那些甲板上被刚才那一幕惊呆了的乘客们也是第一时间急匆匆的进入了船舱内,而那些船员也是都穿上了厚厚的魔纹铠甲来到了甲板上,而阿蒙特船长这时也是穿上了一身黑紫sè的厚重战甲,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长剑站在了船头,正看着那不断靠过来的海盗船。
“呸,没想到这种海盗也想来打劫老子的船?不过,那魔晶炮他们是从哪里搞来的?!”而就在阿蒙特船长看清了那只穿着残破铠甲的海盗们,顿时低骂一声,然后一股属于高阶大剑师的气息也是顿时从阿蒙特船长身上散发出来。
不过,一般的海盗在看到这种有着高阶强者守护的商船后,都不会选择继续袭击,而是立马退散离开,但是,让阿蒙特船长惊讶和凝重的是,那些海盗就像是没有感觉到那强大的威压一般,继续向着商船接近着。
而就在那船只马上靠近了商船的时候,那些穿着残破铠甲的船员身上突然燃起了一股血sè的斗气火焰,而几乎每个海盗身上都散发出了剑师一级的强大气息,并且,五道如同撕裂天空的强大威压也是一瞬间就将阿蒙特船长散发出来的威压给击散,就见五道穿着黑袍的人影也是撕裂了虚空出现在商船的半空中。
“这!不可能!”阿蒙特船长顿时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大喊,而嘴角也是露出了一丝血迹,居然是在刚才那五道威压下受了一些轻伤。
“哼,这就是王子臀下所说的目标?也就是一个高阶大剑师的船长还看得过去罢了!居然要我们五个人亲自出手?!”而这时,那漂浮在五道黑影正zhōngyāng的一道黑影也是突然冷哼一声,带着一丝不屑的语气说道。
“要是情报没错的话,这就是那载着皇家魔武学院试炼队伍的商船!不过,这船长还挺聪明,居然没有被我们散发出去的信息误导,害我们在远海白布置了一番!”而最右边的一道黑影也是带着一抹狰狞的笑容说道。
“还是小心点为好,毕竟那小子的战力可是让王子臀下和肯特那家伙都很忌惮呀!”而站在左边第二位的一道黑影却是语气凝重的说道。
而就在那几道黑影交谈的时候,多尔这时也是从船舱内来到了甲板上,一下子就看见了那五道漂浮着的身影,而在多尔看清了其中一道身影时,多尔的脸sè也是突然变得十分凝重起来。
因为多尔认出了那道身影居然就是当初在赤芒山脉中出现,并且收服了一个山贼团的那位大剑师,也是血sèyīn影组织的一位高层人物。
“血sèyīn影!”而多尔的嘴里也是十分凝重的吐出了几个清晰的话语,也是顿时吸引了那五道身影的注意。
“哈哈,正愁找不到这小子,没想到他就这么跑出来送死了!”一声大笑从那漂浮在半空中的五道身影中最左边的黑影身上传出,就见那些正惊恐的看着五人的船员们和那正凝神以待的阿蒙特船长都是转过头看向那刚刚从船舱内出来的多尔。
“哼!没想到‘血sèyīn影’的人居然当起了海盗!”而多尔这时也是一步步的走到了阿蒙特船长的身旁,身上的气息也是伴随着步伐缓缓的攀升,一下子就达到了和阿蒙特船长相符的层次。
“没想到呀,小小年纪居然就有了那么强大的实力,怪不得王子臀下会那么看重你,还特意派出我们五人送你上路!”而这时,那位于正zhōngyāng的黑影也是一下子掀开黑袍,露出那一身雕刻着金sè纹路的太阳法袍,并且,那带着苍白sè火焰光芒的眼眶也是暴露了他亡灵族的身份。
而其他的四道黑影也是纷纷掀开了黑袍,同样露出了各自的铠甲和法袍,虽说五人的职业战法皆有,但是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全部都是亡灵族族人,而这时,多尔心里也是更加凝重了几分,毕竟他们选择让众人知道了他们的身份,那就代表着他们已经把商船上的所有人当成了死人一般看待。
而这时,那小型海盗船也是停靠在了商船上,眼看着一场屠杀就要开始的时候,还没等那五位亡灵强者露出残忍的笑容,四道同样惊人的气息也是从船舱内传出。
“这样的好戏怎么能少了我们呢?!”就在这时,一声豪迈的大笑也是伴随着博西刚刚出现的身影响起,而不只那漂浮着的五位亡灵强者,就连那些正准备登上商船的血sèyīn影的成员们都是顿时停下了他们的步伐。
只见博西四人这时也是缓缓的来到了多尔和阿蒙特船长的身旁,而他们身上的气息虽说比多尔和阿蒙特船长还有些差距,但是那属于大剑师和魔导师的气息却是无法掩盖,六人的气息交融下,居然和那五位亡灵强者的威压形成了一种僵持不相上下的局面。
“没想到,居然还有四个小家伙呀!”不过,这样的战斗力却无法让那五位亡灵强者惧怕,只见那之前大笑着的亡灵族大剑师突然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然后手中突然握住了一柄雕刻着几个奇怪文字的寒冰长剑,然后向着那站在一起的六人一挥,就见一道深蓝sè的剑气突然激shè到了多尔等人的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而这时,阿蒙特船长也是眼神一凝,手中的长剑顿时带起了一阵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击散了那袭来的剑气,然后整个人也是缓缓的漂浮了起来,和那大剑师遥遥相对。
而就在这时,那些停下脚步的血sèyīn影的海盗们也是一个个发出一声声大喊,就带着那强大的斗气纷纷开始登上了商船,而那些穿着魔纹铠甲的船员们也是一声大吼,一下子就迎了上去,一场混战也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不过,真正的战场永远不是属于这些底层力量的对抗,只见在那商船的半空中,两位亡灵族高阶魔导师吟唱的咒语也是到了最后关头,一道紫sè的流星居然缓缓的从天际现出了身影,而在这两位魔导师身旁,一道道凌厉的斗气光芒不断的撞击在一起,每一次撞击甚至都会让下方那无尽之海的海面多出一丝细微的波澜,只见阿蒙特船长这时正想努力冲破那名亡灵族大剑师的阻拦,去打断那两位亡灵族魔导师的魔法。
而另一边,其他两名亡灵族大剑师的命运就有些悲惨了,只见多尔手中的龙纹黑晶剑突然一个直刺,一下子突破了对面那名亡灵族大剑师的防御,狠狠的击打在了那大剑师身上的战甲上,带起了一窜窜火光,而那亡灵族大剑师也是闷哼一声,身形急忙向后倒退着。
而另一位亡灵族大剑师则是竭尽全力抵抗着米亚四人的全力进攻,虽然四人都是刚刚进阶,力量还不是十分强大,但是每个人都有着一些压箱底的斗技和魔法,就是依靠着这些,才能将那位亡灵族大剑师完全的压制住。
不过,在伴随着那来自天际的紫sè流星缓缓的落下,一股强大的威压也是从天空中缓缓浮现,就见一道穿着白袍的老者身影突然浮现在那高空中的紫sè流星面前,而那位老者这时甚至还在微微揉着眼睛,像是一幅刚刚睡醒的模样。
不过,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却是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看,只见就在那紫sè流星即将落下,毁灭整艘商船的时候,那名老者也是突然拿出了一根纯白sè的法杖,然后法杖微晃之间,一道道强大的魔法波动顿时凭空出现,就见那漫天的光芒似乎都是笼罩在了那老者的身上,而一根根巨大的光枪也是从那光芒之中缓缓浮现,然后一根接着一根向着那紫sè的流星袭击而去。
“嘭!嘭!”只见那些巨大的光枪极速的击中了那颗不断下降的紫sè流星,然后一声声巨响也是在高空中响起,而那落下的紫sè流星也是在无数光枪的击打下缓缓的开始减速,最后,伴随着最后一根光枪狠狠的击中了那几乎停滞下来的流星后,就见那流星突然发出一道炽烈的光芒,然后瞬间就爆裂开来,变成片片碎片洒落在无尽之海的海面上。
而这时,那下方的战斗也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甚至就连那五位亡灵族的强者都是颤抖着身体,微微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那道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白袍老者,带着恐惧的语气说道。
“大,大魔导师!”
不过,不是每个人会十分惊讶,就像现在了多尔五人,仅仅只是微微瞥了一眼那出现的白袍老者,然后瞬间又发起了强大的攻击,一下子袭向了那两名发愣的亡灵族大剑师。
“啊!你们居然偷袭?!”伴随这两声怒吼的响起,那些发愣的亡灵族强者也是纷纷回过神来,然后就看见多尔五人的攻击都狠狠的击打在了那两名亡灵族大剑师身上,而伴随着两道身影带着一团血雾倒飞而出,那另外三名亡灵族强者也是顿时红了眼睛,竟然完全不顾那高空中的大魔导师的威胁,纷纷带着强大的威压向着多尔袭来。
“哈哈,来得正好!正好一次xìng全解决了!”而感受到那三股袭来的威压,多尔也是大笑一声,随即手中的龙纹黑晶剑上顿时浮现了一股灰朦朦的气息,然后不退反进的向着那袭来的三位亡灵族强者袭去。
强者间的战斗永远只是在一瞬间就能分出胜败,只见多尔手中的龙纹黑晶长剑带着那让所有人体内的斗气、魔力都微微颤抖的灰sè气息狠狠劈下,不过确实在中途突然一个变向,右手凝聚出来的一团雷球也是瞬间击打在了在准备防御多尔进攻的亡灵族大剑师身上。
就见电光一阵闪耀,那亡灵族大剑师完全没有预料到多尔在使用斗气的同时还能释放魔法,于是硬生生的挨上了多尔的一击雷球,而多尔那突然变向的长剑也是变成了一次直刺,而那亡灵族大剑师这时也是完全没有反应的能力,只能瞪着那苍白sè的火焰看着那缓缓捅过来的长剑。
而这时,在那亡灵族大剑师的后方,两道强大的魔法波动也是瞬间向着多尔袭来,似乎想要逼迫多尔放开那个完全没有防御的亡灵族大剑师。
不过,他们似乎是小看了多尔的决心,只见多尔眼中狠sè一现,竟然完全不顾那袭来的魔法,硬是在三名亡灵族强者震惊的目光下,将手中散发着灰sè气息的长剑狠狠的捅进了那亡灵族大剑师的身体里。
只见那亡灵族大剑师突然脸sè一凝,伴随着多尔手中长剑上那灰sè气息的爆发开来,那亡灵族大剑师居然瞬间就变成了一团飞灰,而那两道亡灵族魔导师发出的魔法这时也是狠狠的击打在了多尔的身上。
就见多尔体表的斗气铠甲仅仅只是阻挡了片刻,然后就瞬间变成了碎片,而多尔也是闷哼一声,然后倒飞了出去。
不过,就在米亚等人正焦急的想要赶过来帮忙的时候,多尔那倒飞的身影也是顿时停了下来,只见多尔这时嘴角还带着一丝鲜血,明显是在硬抗刚才的攻击后受了伤,不过多尔的嘴角却是带着一丝满意的微笑,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两名带着悲愤和震惊目光的亡灵族魔导师。
“该死的小子!”那两名亡灵族魔导师齐齐怒吼一声,然后眼神中都带上了一种狂热和愤怒,就见站在右边的那位亡灵魔导师突然身体上燃烧起了苍白sè的火焰,而一股惊人的魔法波动也是瞬间从他身上传出,而站在左边的那位亡灵魔导师这时却是掏出了一瓶紫黑sè的药剂,二话不说直接喝下。
似乎是感觉到了多尔的危险处境,那刚刚解决掉紫sè流星的菲伊大主教这时也是面露焦急的神sè,不过,在看见多尔那一脸淡然的笑容后,也是选择没有出手。
而这时,那燃烧起生命之火的亡灵魔导师也是释放出了他生命中最为强大的魔法,只见一道幽暗的光团突然凭空出现,并且就连这片无尽之海的天空都是微微变得yīn暗了下来,光系元素正被疯狂的挤压出这片区域,而最后,那幽暗的光团甚至已经将亡灵魔导师自己都笼罩在了里面,而这时,就在那光团似乎扩张到了最大的时候,一阵轻颤也是在这片空间中传出。
就见那光团和多尔之间的空间顿时片片碎裂开来,而那光团也是一下子缩小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多尔的面前。
不过,就算是那光球已经近在咫尺,多尔脸上依旧还是挂着一副淡然的笑容,就见多尔不慌不慢的将手中的龙纹黑晶长剑狠狠的向着那急速袭来的光球劈下,而伴随着一声轰鸣响起,一个巨大的黑洞也是瞬间就见多尔所在的那片区域给笼罩了进去。
“啊,哈哈!”而那刚刚喝下药剂的亡灵魔导师在看见多尔被那黑洞所笼罩后,口中也是悲伤的大笑两声,不过,就在他笑声还未落的时候,就见一道如同创世一般的光芒突然出现在了那巨大的黑洞之中,就见一柄如同光芒凝聚而成的巨大剑气瞬间就突破了那黑洞的封锁,而多尔的身影也是在那黑洞的中心缓缓出现。
“这不可能!”那亡灵魔导师的笑声也是截然而止,只听他顿时大吼一声,整个人如同发疯了一般指着那缓缓从黑洞中走出来的多尔,而后,就见他居然没有释放任何魔法,而是直接握着手中的法杖就向着多尔疾驰而去。(未完待续。)
93.信息
“不好,他要自爆!”而这时,那还站在不远处正和那两名受伤的亡灵大剑师纠缠的博西几人突然看见多尔这边的情景,顿时都是低喝一声,不过却被那两名亡灵大剑师狠狠的拖着,根本无法提醒那正看着那向着自己冲过来的亡灵魔导师的多尔。
不过,就在那亡灵魔导师距离多尔仅仅只有数米的时候,多尔甚至都能看见那亡灵魔导师脸上露出的那一抹疯狂的笑容,也就在这时,多尔所站的那片空间突然间渐渐模糊了起来,然后一声轻喝也是传进了不远处的博西四人耳中。
就见四人听到那在耳边响起的轻喝后,顿时齐齐向着那两名亡灵大剑师发出了一阵猛烈的攻击,然后四人顿时身形一展,立刻就离开了那片空间,而那已经位于多尔身前不远处的亡灵魔导师这时身上已经开始溢出了十分强大的魔力,而四周天地中游离的元素也是极速的涌进了那亡灵魔导师的体内。
“去死吧!”伴随着那亡灵魔导师的一声大喊,那多尔前方的空间顿时也是变得一片模糊起来,就见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多尔的身前,而他们还带着一脸的迷茫和困惑,似乎在诧异自己到了哪里,不过,在听到前方传来的那声满怀怒意和绝望的大喊,那两道刚刚出现的身影也是惊诧的看向了前方,然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恐万分的表情。
“轰!”一声巨响就在商船的上空响起,而那巨大的波动甚至在无尽之海的海面上掀起了三米多高的大浪,而这时,那些登上商船的血sèyīn影组织的成员也在阿蒙特船长带领的船员们反攻下渐渐处于了下风,而这时,在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波动,几乎所有人都是看向了半空中那片被亡灵魔导师炸碎的空间。
不过,几乎让所有人诧异的是,原本应该处于那片空间中的多尔这时却是带着一脸淡然的微笑站在博西等人身旁,正看着那片破碎的混沌空间轻笑的说道。
“没想到,亡灵族的眼神都不那么好使!还拉着他的同伴一起陪葬,真是恐怖的种族呀!”
原来,就在刚才亡灵魔导师自爆的前一刻,多尔顿时动用了空间魔法,将亡灵魔导师眼前的空间换成了那两位亡灵大剑师所处的空间,于是,那刚想自爆的亡灵魔导师就拉着两名还没反应过来的亡灵大剑师一起去了那飘渺的神之国度。
“现在,血sèyīn影的那家伙一定会很肉疼吧!”多尔微微笑着说道,然后将目光看向了那些正在商船上缓缓后撤的“海盗们”,眼中流露出的杀意似乎也是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你们看,是君士坦丁堡的铁骑士帜旗!”一声欢呼声在商船的甲板上响起,就见这时多尔等人的商船已经是缓缓的行驶在了雷尔斯通河的航道内,四周也是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商船身影,而这时,就在商船前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建立在河道旁一座山崖之上的巨大城堡,而一面巨大的帜旗也是在城堡的正zhōngyāng最高的建筑顶端缓缓的飘舞着。
而一个巨大的码头这时也是出现在了商船的航道之前,虽说这个码头并没有派伊洛斯城的那座小型城堡一般的码头巨大,但是还是可以随处可见一艘艘商船正停靠在码头之中。
不一会儿,多尔一行人的商船就缓缓的停靠在了这位与雷尔斯通河岸的码头中,在这里,多尔一行人就要和阿蒙特船长等人告别,然后转登另外一艘较小的商船前往那雷尔斯通河的上游。
“既然你们是紫荆花家族的朋友,而且一路上还忙了许多忙,那么我一定会帮你们把这个信息给交到维克帝国的紫荆花公爵手中的!”只见这时,多尔一行人正站在那商船和码头连接的通道上,正在和阿蒙特船长等一众船员告别,而多尔这时也是将一封羊皮信件交给了阿蒙特船长。
“那么,希望以后还能再见面!船长大叔!”多尔微笑着和阿蒙特船长告别,然后就带着身后同样在挥手告别的米亚等人登上了码头的陆地上,然后走向那在不远处等待着的皇家魔武学院另外两只队伍。
“我们走吧!”刚刚走到了那两个队伍身旁,多尔就微笑着和对着自己微笑的艾薇微微点了点头,同样也和那另外一队的队长打了个招呼,然后三支队伍就装扮成了一只普通的商队向着那隐隐约约露出一个巨大城堡顶部的君士坦丁堡走去,在那里,他们得先找到那个帮他们安排船只的家伙,才能继续踏上那赶往大陆学院试炼的道路。
“哒哒哒”一声声马蹄声在这蜿蜒而上的马路上响起,多尔一行人这时正和其他两只队伍一起坐在从那码头驶向君士坦丁堡的马车内,而一旁的博西和科瑞也是一脸sè狼样和那艾薇的“女子军团”在有说有笑的交谈着,而另外一边,那除了多尔和艾薇两人的队伍之外的那只队伍,这时却是十分凝重的在看着手中的赏金猎人手册,似乎那上面的某些信息让他们感到很难接受。
“多尔队长,艾薇队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接到学院里传来的信息?!”那位应该是那只队伍队长的一位青年突然抬起了头,看向多尔和艾薇说道。
“什么?信息?”原本正在和艾薇交谈着的多尔这时也是诧异的抬起头,然后急忙拿出了自己的赏金猎人手册,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接受到了什么信息却没有发现。
“咦,果然呀!”不过,艾薇的动作明显要比多尔快上一点,只见艾薇这时也是如同那个小队的队员们一般,突然微微皱起了眉头。
似乎是感觉到了几人的异样,那正和艾薇小队另外四位美丽的女子交谈着的博西和科瑞也是微微侧过头,然后看向多尔手中的赏金猎人手册,只见那原本只有着少许任务记录的赏金猎人手册上突然浮现出了一道用魔法纹路组成的信息。
“…由于雷尔斯通河上游出现运输堵塞,所以吮许各小队zìyóu选择路线前往集合地点…”博西这时也是缓缓的将那赏金猎人手册上显示出来的信息微微念了出来,随即马车车厢内的所有人都是神sè微变,急忙都查看起自己的赏金猎人手册来。
“怎么办?!”多尔在微微思考了一阵后,看向身旁几位同样皱着眉头的同伴说道。
而这时,那之前告诉多尔这个消息的那位小队队长也是微微开口说道。
“我觉得还是继续沿着雷尔斯通河向上,毕竟河道上来往商船很多,不容易碰到什么危险。”
不过,多尔听到他的话后,脑海中却是闪过一道灵光,随即较为委婉的说道。
“河道么?不过,米亚她对于航行不怎么适应,要不这样,我们五人就不走河道了,反正这上面也是给出了目的地的方位,到时候在集合地点会面吧!”
多尔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手中拿着的赏金猎人手册,然后看向那面露思索神sè的艾薇和那名青年。
“这样,也好吧,不知道艾薇队长意见如何?!”在微微沉默了一阵后,那名青年也是对着多尔点了点头说道,而他的目光也是落在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艾薇身上。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在集合地点会面吧!”在那青年的目光中,艾薇也是作出了决定,而多尔也是点了点头,随即微微寒暄了几句,便和米亚等人说起他的计划来。
伴随着马车声慢慢的变缓下来,这辆普通的运输马车也是进入了君士坦丁堡巨大的城门,只见这个建立在山崖之上的巨大城堡拥有着利用紫耀石打造的坚固城墙,这种拥有着良好魔法抗xìng的石头就算是在派伊洛斯城也是属于较为珍贵的矿石,没想到在这君士坦丁堡却是用来打造城墙的原料。
而在君士坦丁堡的内部,一座座就如同建筑艺术巅峰一般的建筑林立在街道的两旁,而在这城市的正zhōngyāng则是一个的圆形城市议会大厅,那高达百米的建筑也是这君士坦丁堡的最好标志物。
“好了,既然你们决定自己前往集合地,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就在一座类似酒馆的建筑前,那辆运输马车也是缓缓的停了下来,而多尔等人这时也是下了马车,正站在那建筑大门前相互告别着。
不一会儿,在各自珍重的告别声中,那名青年和艾薇就带着他们的小队向着街道的另一个方向走去,而多尔等人则是走进了眼前这家应该是酒馆的建筑内。
刚刚推开那木质的扇形门,多尔等人顿时发现这君士坦丁堡果然不愧是被誉为维克艺术之城的城市,就连这喧闹的酒馆都能看出那股特殊的艺术气息。
“欢迎来到战神之锤酒馆!”而就在多尔等人正好奇的打量着这酒馆那绚丽的天花板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欢迎声也是从多尔几人的身旁响起。
而就在多尔等人进入了那酒馆的同时,就在那君士坦丁堡的码头中,一艘显得十分尊贵的巨大商船也是缓缓的停靠在了码头中,而一道穿着华丽贵族衣袍的青年这时也是在一群护卫的守护下踏上了码头的土地上,而就在那青年刚刚下船后,一名一直站在那码头内等待着的黑衣男子也是急忙走上前,而那些护卫就像是没有看见这位男子一般,直接将他放行了过去,而那黑衣男子也是低声对着那青年说了几句。
“哦,看来我那位亲爱的哥哥的敌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我可得去见见我这位好朋友呀!”
而那位穿着华丽贵族衣袍的青年也是轻笑一声,然后看着那隐隐约约出现的君士坦丁堡顶端飘扬的旗帜,缓缓说道。
战神之锤酒馆,作为君士坦丁堡这个城市内最大的一间酒馆,在这些年的发展中已经演变成了集酒馆、赏金分公会以及一些处于yīn暗下的组织的常驻办事处。
而这时,就在那喧闹的酒馆之中,多尔一行人正缓缓的坐在角落里,凭借着那些从窗口外投shè进来的微弱阳光,仔细看着铺在眼前酒桌上的微型地图。
“我们现在大概是在这个方位!”多尔微微比照了一下这附近的地形和那地图上模糊的地形,然后指了一下地图右下角的一处大河河岸,然后说道。
“真是奇怪了,这地图怎么连座城市的表示都没有!”一旁正喝着大麦酒的博西在瞥了几眼那地图后,便头疼的转过身,然后抱怨的说道。
“谁让在这里,越是详细的地图越要花钱,而且你看科瑞那个贪钱样!”一旁的莉莉斯顿时嘟了嘟嘴,示意博西看向那个正在无聊数着金币的科瑞说道。
“对了,多尔,之前为什么不和艾薇他们一起走河道一直向上呀?!”微微瞥了一眼那个沉迷于金币光芒中的科瑞,然后米亚就转过头,问向那正埋头寻找路线的多尔。
“我之所以不选择和他们一道前往集合地点,主要还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不知你们发现了没有,这一路下来,我们的行踪基本是被那个‘血sèyīn影’组织给掌握了,而且这一次他们折损了那么多高端力量,下一次一定会派出更为强大的家伙,所以,艾薇她们跟着我们不安全!”多尔微微抬起头,看向那都是好奇望了过来的几人,然后缓缓的解释道。
而就在多尔几人在酒馆内商量着接下来的路线的时候,在这君士坦丁堡的城主议会前,一辆奢华的马车也是缓缓的停在了这城市议会巨大建筑的门口,看着这圆形的巨大建筑,还有那在建筑顶端飘扬的铁骑士旗帜,一名穿着华丽贵族衣袍的男子也是在一众护卫的带领下走进了这城市议会内。
“斯坦王子臀下,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是您来视察,几位议员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请跟我来。”刚一进门,就看见一名中年男子正焦急的站在那大门后等待着,而在看见了那缓缓走进来的穿着华丽贵族衣袍的男子后,那名应该是一名普通执事的中年男子也是急忙半弯下腰,然后恭敬的对着那名男子说道。
“好吧,正好我也要去见见这仅存的几位帝国铁骑士们!”那名叫做斯坦的王子这时也是微微向着那名男子点了点头,随即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说道,然后便向着身后的护卫说了几句,就只带着一名贴身近卫跟在那中年男子的身后缓缓的走上了城市议会大厅内那螺旋形的阶梯。
不一会儿,这名斯坦王子就来到了一间巨大的会议室内,刚刚推开那雕刻着隔音魔纹的大门,就看见这会议室内已经坐着几道苍老的身影,而一股股不弱的气息也是从这几道苍老的身影中散发出来。
“帝国王子斯坦,见过几位铁骑士老前辈!”而就在刚刚进到了那会议室后,那名斯坦王子却是向着那坐在圆桌旁的几道身影行了一礼,而就听一声宏厚的笑声突然从一位苍老的身影中响起。
“哈哈,斯坦小子,没想到都长那么大了,不知道国王陛下这些年身体可好,我们这些老家伙可是很久没去过dìdū了呀!也没时间去看望国王陛下!”
“卡沙特老师有心了,父王这些年身体一向很好,甚至还常常怀念他在铁骑士团征战的那些rì子,这还特意让我送了一些礼物给诸位前辈!”就见那名斯坦王子对着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那名贴身近卫微微挥了挥手,然后就见那名一直站在yīn影中的侍卫一下子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来了一个巨大的箱子,而上面还隐约可以看见那属于远古年代的文字在微微反shè着窗户透shè进来的微光。
“好!就这么决定了吧!咦,科瑞那家伙呢?!”就在那斯坦王子在城市议会的会议室内和几位议会议员谈话的时候,在战神之锤酒馆内,博西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刚才多尔给出的路线建议,然后仰头想要大喝一口,不过确实发现自己酒杯里的大麦酒早已经喝完,顿时开始四处寻找起科瑞那个贪钱胖子的下落。
而这时,多尔也是将那张地图缓缓的收了起来,然后也是酒意大发的和博西一起寻找起那个十分明显的胖子起来。
“你说,那个正在和几位美女聊天的不会就是科瑞吧?!”而这时,莉莉斯突然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指着酒馆左边的一张酒桌,缓缓的和众人说道。
就见一个肥胖的身影正坐在那酒桌之上,而同样坐在那酒桌上的居然还有两名身材十分高挑的美丽女子,而那两位美丽女子隐藏在冒险者长袍下的尖尖耳朵也是表示着她们的jīng灵身份,而一位正在找地方安放自己巨大战斧的牛头人战士也是坐在酒桌旁一边四处找位置放置东西,一边听着科瑞这胖子的话语。
“你们不知道,就在那个时候,幸好我反应极快,一下子就将一根巨大的箭矢用法杖狠狠的击飞了出去,不然的话,你们现在看见的就是一团两百斤的烂肉了!”
就在多尔还离那酒桌还有好几米的时候,就能听到科瑞那带着三分震惊三分感慨以及四分虚假的话语遥遥传来,于是多尔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想,这家伙喝多了酒又开始大话起来了。
不过,立刻多尔的脸sè就变得十分的苦笑不得,只听那两名听的津津有味的jīng灵族美女突然惊呼了一声,然后纷纷用一种敬佩的语气说道:“没想到,作为一名魔导师,你还拥有如此强大的战职能力呀!”
而一旁那名憨厚的牛头人战士也是脸红的摸了摸自己那带着两根短小的牛角的脑袋,似乎是在说,作为战士的自己居然身手比不上一位体质孱弱的魔导师。
“咦,你们看,我们的团长多尔来了!”而这时,科瑞也是醉眼朦胧的看到了正走过来的多尔,以及多尔那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于是突然指着那已经来到酒桌一旁的多尔说道。
“那么也就是说,你们将要通过暗黑走廊,然后进入帕德斯特森林,最后达到荒沙平原?!”那两位一脸好奇的jīng灵这时正看着多尔,然后惊讶的说道,而一旁憨厚的牛头人战士也是专心致志的听着博西讲述一些斗技的使用。
“恩,那个,我叫你们莱亚和希思可以么?”听到两位jīng灵美女的问话,多尔抬头看了看那两位jīng灵单纯而美丽的脸庞,然后正想回答,不过却为两位jīng灵那拗口悠长的名字难住了,于是便开口问道。
“很好听的名字呀,正好我们还在想取一个大陆通用的名字呢!”位于左边的那位jīng灵轻笑的点了点头说道,然后就想是一个发现好玩东西的小女孩一般,和自己身旁的另外一位jīng灵一起相互打招呼起来。
“你确定她们两有两百岁了么?”这时,那已经清醒过来的科瑞正从酒馆服务员的手中接过几杯大麦酒,然后低声问向一旁纠结的多尔。
“拜托,在jīng灵这种生命悠久的种族中,两百岁也就和人类的十二岁少女一般,我还在怀疑为什么她们两这么早就能从jīng灵王国中出来,在大陆上冒险?!”多尔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接过科瑞递过来的大麦酒,然后看着那又和米亚两女聊起天来的两位jīng灵少女,无奈的笑道。
而这时,一旁的博西似乎说道了兴起之处,就见他站起身,开始想象手中有一柄巨大的战斧,开始向前挥舞着,而那憨厚的牛头人战士也是十分专注的看着博西的动作,就像是一名好学的学生一般。
不过这时,这战神之锤酒馆的大门也是被人缓缓推开,就见一名骑士打扮的青年正带着自己的侍从走进了酒馆内,不过,虽然他一身普通骑士的打扮,但是那行走间带着的那股贵族气息依旧是无法被掩盖,也是吸引了酒馆内不少人的注意。
“咦,多尔,我怎么好像觉得那家伙有些脸熟呀!”而这时,和酒馆内其他人一同看向那刚刚走进来的主仆两的博西也是坐下了身子,然后侧脸对着多尔说道。
不过,还没等博西话音消散,就见那名骑士打扮的青年突然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径直向着多尔等人的酒桌走了过来。
“这位就是多尔团长吧?!”那骑士青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那酒馆内众人的奇异眼神,缓缓的停在多尔等人的酒桌旁,然后微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94.炼金装置
“哦,你认识我?!”多尔微微诧异了一阵,随即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青年骑士来,很快,多尔的神sè就是微微一变,脸上的诧异也是变成了凝重。
“呵呵,想必多尔团长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那么,不知我可否坐下一起和多尔团长喝几杯?!”那骑士青年看见多尔的脸sè变换,也不等多尔同意,就坐在了多尔等人的酒桌旁。
“不知道肯特那家伙这回又想干啥?!”多尔这时也是缓缓的喝了一口大麦酒,然后神sè如常的问道,而一旁还在诧异那男子身份的众人除了刚刚认识的两位jīng灵和牛头人外都是脸sè一变,气氛也是微微凝重了起来。
“肯特么,那是我最亲爱的哥哥,我是他的弟弟斯坦!”骑士青年接过背后侍从递过来的大麦酒杯,痛饮了一口后,看着神sè紧张的众人说道。
而多尔等人神sè也是微微缓了下来,不过还是带着jǐng惕的看向那位骑士青年,毕竟他那位最亲爱的哥哥可是给众人带来了很多的麻烦。
就在斯坦王子和多尔等人开始聊天的时候,在那君士坦丁堡的城市议会大厅中,五位年老的影子这时也是看着城市议会的那些执事将一个巨大的箱子搬进城市议会的密室中,而这时,那站在最前方的一道苍老身影这时也是开口说道,话语带着那嘶哑的声音缓缓的回荡在这城市议会大厅中。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吧,不知道肯特那家伙到底该怎么感谢我们这群老头子!”
“呵呵,这些王子的脑子也是挺不灵光的,难道都没人知道肯特那家伙是最早和我们签订誓约的王子么?难道没人知道我们铁骑士团是从来不会背弃自己的誓约的么?!”一位站在左边的苍老声音冷笑两声,似乎是在嘲笑那位正坐在战神之锤中的王子臀下。
“对了,那个肯特吩咐我们盯住的那几个小家伙现在也是在君士坦丁堡内吧,听说他们马上就要坐船沿着雷尔斯通河离开了,不知道我们是不是也要做些什么?!”这时,站在右边的苍老身影看着那古老的宝箱被锁进了密室内后,便收回了目光,微微闭眼说道。
“是么,不过,肯特这次可能有些失算呀,我可没想到那几个名不经传的小子会出现在我们的地盘!”站在靠左边的那位老者这时也是拉了拉头上的法袍帽子,将自己完全掩盖在了一片yīn影之中,然后缓缓的说道。
“派青铁骑士团去吧,尽量将他们解决在君士坦丁堡内!”而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那苍老身影同样拉下了法袍的帽子,然后一锤定音的说道。
而这时,在战神之锤酒馆内,多尔等人也是看着那起身离开的斯坦王子,直到他那骑士打扮的身影消失在酒馆的大门后时,多尔这才缓缓的转过头向着米亚等人说道。
“怎么办,看来肯特那家伙果然是设下了层层陷阱呀!”
而第一个回答的不是米亚,也不是多尔团队内的任何人,反而是那一直用好奇目光看向多尔一行人的那两位jīng灵少女。
“其实任何陷阱都会有漏洞的,我们可以想办法偷偷离开这君士坦丁堡,这不就让他们的陷阱落空了么?!”
“对呀!等等,我们?!”多尔听到jīng灵少女的话后,眼中也是闪过一道亮光,不过,语气突然一转,诧异的问道。
“对呀,我们正好也是想要在亚洛里特大陆上到处逛逛,反正去哪都是去,不如就跟着你们吧!你说对么,大牛?!”另外一位jīng灵少女十分天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着看着多尔说道,而一旁那憨厚的牛头人战士似乎完全不去思考这种做法的正确xìng,只是想到可以和博西学习战斗的技巧,于是也是点了点那看上去十分憨厚的头颅。
不过,就在多尔想要找个理由拒绝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多尔的耳边响起,而听到那声音的多尔也是微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就同意了两位jīng灵少女和那憨厚牛头人战士加入自己队伍的申请。
而就在这时,在君士坦丁堡的码头上,一队队穿着银白sè制式铠甲的骑士团突然进入了那忙碌的码头内,开始检查起那些停靠在码头边上的商船来。
而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那骑士团这才缓缓的离开了码头,而一张羊皮纸也是摆在了城市议会的会议室中。
“什么?没有发现那几个家伙的身影?!就连斯坦王子的行踪也跟丢了?!”这时的会议室内,已经没有了那几道苍老的身影,而是一位魁梧的大汉正愤怒的一巴掌拍在了会议室的圆桌上。
而那些透shè进会议室的阳光也是照亮了那大汉身上穿着的骑士铠甲,以及那一块青sè的奇特徽章。
“封锁城门,张贴告示!一定要把他们给我抓出来!”君士坦丁堡的大门,一队队穿着骑士铠甲的卫兵正站在那巨大的城门下,仔细检查着每一个想要离开君士坦丁堡的成员,而一位魁梧的大汉正站在一队巡查的骑士小队面前,大声的训斥着。
而就在那些佩戴着青sè徽章的骑士们一寸寸的搜查起君士坦丁堡内每一间房屋时,多尔一行人这时正处在一个类似地下室的yīn暗通道内,看着前方那黑暗中的铁锁大门,然后就听多尔问向那正一马当先带路的两位jīng灵少女。
“莱亚,希思,你们确定这里可以通往城堡外么?!”
原来,之前多尔等人正准备离开君士坦丁堡时,就碰上了那些张贴告示的青铁骑士团骑士,不过,也幸亏了那些骑士都是匆匆的把告示外告示牌上一贴,就急忙赶向了下一处告示牌处,也没有发现刚从战士之锤酒馆中出来的多尔一行人,而也让多尔等人知道,那些骑士团要抓的就是他们,虽然疑惑为什么这君士坦丁堡的城市议会会发出这种命令,不过多尔一想到那个肯特身上背负着的王子头衔,顿时就明白了过来,于是一行人就只能另寻出路离开君士坦丁堡,而就在那时,那刚刚加入多尔他们团队的两位jīng灵少女突然表示她们知道一条十分隐秘的秘密通道,所以也就有了之前的一幕。
“当然,这条通道我们可是走了很多次呢!”站在前面正鼓弄着那个上锁的铁门的jīng灵少女莱亚听到多尔的问话后,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然后接过一旁jīng灵少女希思递过来的细铁丝,继续进行着她的撬锁大业。
而这时,似乎是想要表示两位jīng灵少女所说的并没错,那站在最后方,正给众人放哨的憨厚牛头人战士坦尼克也是用宏厚的语气说道。
“恩,莱亚说的没错,她和希思经常在酒馆内闹事,因为怕被别人抓到,所以从来都是走这条路离开的!”
“坦尼克,闭嘴!”还没等坦尼克的话音落下,就见jīng灵少女希思突然脸sè微红的说道,而憨厚的牛头人也是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似乎不知道怎么又惹jīng灵少女生气。
而听到两人的对话,多尔五人也都是带着些许笑意看向那脸sè微红的jīng灵少女,顿时让这机灵的小jīng灵红着脸转过头去,又狠狠的跺了跺脚。
而博西也是拍了拍牛头人高大的肩膀,然后就听那一直蹲着的莱亚突然站起身,然后抱怨的说道:“哎呀,这个锁头这回怎么打不开了!不玩了!哼!”
一边说着还一边踢了踢那锁上的铁门,不过,很快又抱着脚痛呼起来,惹起了身后一群人的大笑,而多尔也是带着一脸的微笑走上前,然后手中长剑微微一闪,就见那铁锁大门一下子就哐当一声,被长剑给劈开了。
“哼,早说你能打开么!害我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看见多尔一下子就打开了那铁锁大门,jīng灵少女莱亚顿时将怨气转移到了多尔的身上,气愤愤的埋怨道。
多尔带着一种无语的眼光看向jīng灵少女,而jīng灵少女莱亚这时也是想起之前好像是自己不让多尔来开门,说是“开锁这种事,外行人可不行”,顿时脸sè也是红了起来。
“咦,好像有人过来了,我们赶紧走吧!”就在这时,站在最后的牛头人坦尼克突然发出一声jǐng告,就见那黑暗通道的那头,似乎有一些火光在微微闪烁,于是,多尔一行人也是急忙在米亚魔力光球的照耀下,走进了那黑暗通道的深处。
不一会儿,就在多尔等人带着微弱的魔力光芒消失在黑暗通道的一个拐角后,一声铠甲碰撞的声音也是从那通道入口处传来,不过,就见一位青铁骑士团的骑士拿着火把微微在这里晃了一阵,在没有发现任何亮光后,就转身离开了那通道入口处,口中还低声骂道。
“我就说这里肯定不会有人的,这都废弃了那么多年了!该死的,真是脏死了!”
而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在位于君士坦丁堡城外的一处溪流中,一块巨石突然爆裂开来,就见一名魁梧的牛头人战士正握着手中的巨大战斧,突然从那爆裂开来的巨石下方爬了出来,然后急忙站起身,看着不远处山崖上的君士坦丁堡,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个憨厚的微笑。
“气死我了!谁那么无聊,把一块大石头放在了这个洞口处!”而紧跟在牛头人身后,一位美丽的jīng灵少女正带着满身的灰尘从那巨石后的山洞中走了出来,嘴里一直抱怨个不停。
而紧接着,多尔一行人也是带着满身的尘土从山洞里爬了出来,就见多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看着那山崖上的君士坦丁堡,隐约间还能看见那巨大的城门处已经站满了一道道骑士的身影。
“好了,接下来,额,我看一下,暗黑长廊应该是这边!”在观望了一会儿,等到所有人都出来了以后,多尔也是收回了那望向君士坦丁堡的目光,然后突然拿出一张地图,然后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多尔,地图拿反了!”不过,就在多尔准备迈步的时候,站在他身旁的米亚突然带着无奈的苦笑说了一句,而多尔也是在众人那满是笑意的眼光中低咳两声,然后就将手中的地图调转了一下,脸也不红的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这时,在君士坦丁堡的城门处,那名魁梧的大汉正紧皱着眉头听着那些搜查完毕后的骑士小队的报告,而这时,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苍老身影突然走向那魁梧大汉,而那魁梧大汉也是急忙低下头,恭敬的说道。
“议员大人,我们还没有发现那几个家伙的踪迹!”
“不用找了,他们已经不在君士坦丁堡内了,现在,你带人前往暗黑长廊,要是不出所料的话,你们会在那里碰到他们的!千万不要让我失望,艾瑞克!”那苍老身影微微抬头看向那城门外的一处森林,然后对着魁梧大汉说道。
而这时,在君士坦丁堡的城市议会大厅内,几名苍老的身影也是看向了那个方向,然后就听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的响起。
“没想到,居然会有一位大魔导师和他们同行,暗影,你和艾瑞克一起去吧,记得,你只要拖住那名大魔导师即可!”
就见几道苍老的身后背后,有一处空间突然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很快那股空间波动就消失,而刚才那名说话的苍老身影也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多尔一行人离去的方向,一声叹息也是缓缓响起。
“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肯特王子,不知道你又有什么计划呢!”
“有劳前辈了,不过,我想,在暗黑走廊中,雷希尔那家伙应该有所准备吧!”一声回应突然从议会大厅的角落里响起,就见肯特穿着一声普通的长袍,微微走上前,站在了几位苍老身影的前方,然后口中缓缓说道。
另一边,多尔一行人这时也是来到了那暗黑走廊的入口,看着眼前这yīn暗下来的森林,不知怎么的,多尔心中总是有一种yīn冷的感觉在蔓延。
暗黑走廊内,多尔等人正神sè凝重的走在这片yīn暗的地域中,茂盛的树叶几乎将所有的阳光都阻隔在了树冠之上,而多尔这时也是回想着所有关于暗黑走廊的传说,那些在营火边流传的鬼故事,虽说在那些故事之中,暗黑走廊这片地域显得十分的恐怖yīn暗,但是多尔还是觉得眼前这座森林比他所去过的任何一座森林都要显得有活力。
这里没有之前蛮熊之森深处的那种死寂,甚至还能看见不少小动物正快活的交谈着,奇特的鸟儿在树林间吱吱的飞过,有着多彩双翼的昆虫也是在草丛上飞来飞去,虽然没有微风,但是那些轻轻晃动的花朵却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多尔等人沿着一段平坦、明显的道路走了大概两个时辰,那隐隐约约透shè进来的阳光也是缓缓的黯淡了下来,太阳渐渐的沉入了西方高大的山脉之下,树林内的影子也是拖得越来越长,而在暮光之下,多尔他们所处的这片森林也仍旧显得美轮美奂,和那传说中的恐怖地带没有一点联系,邪恶就像与这座森林无关一般,除了那些伴随着进入这座森林中的赏金猎人带来的自己心中的邪恶。
多尔这时也是拿出了之前那面描述十分模糊的地图,借着那最后一丝尚未消散的光芒,低头仔细的观看着,不过,在那地图之上,也只是在一片大概的区域上写着暗黑走廊四个字,这让多尔也无法分辨现在他们到底位于哪个方位。
很快,伴随这天地间最后一丝光明在西方巨大的山脉下消散,那红sè的莱塔之月也是出现在天际之上,在这双数的rì子中,莱塔之月就像是一轮巨大的红sè轮盘悬挂在昨天还是那马尔斯之月的地方。
而在这森林之内,一抹诡异的气氛也是顿时浮现出来,让多尔一行人顿时从白天那种放松的状态变换成了一脸凝重的神sè,而白天那些活着的生命在这一刻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只留下一个死寂的森林在夜晚那红sè的月光下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某种变化。
而这时的多尔等人也是来到了一片草地边上,一条小溪也是涓涓的流在草地的边缘,在这里,还勉强能够通过那洒下的月光看见四周的景sè。
“博西,去安放一些防护炼金装置吧!”再看了看那已经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多尔也是对着身旁的博西说道,而那股在多尔心中的yīn冷感觉也是越来越重,于是让多尔的语气也是带上了一丝不安。
“好的,不过,坦尼克,我的朋友,你最好还是不要离开的太远!”博西这时也是站起身,却是突然看见憨厚的牛头人战士走向更远一些的草地上,然后躺下了身子,于是博西开口jǐng示道。
“哦,可是两位女主人一直嫌我睡觉的时候呼噜声很大。”憨厚的牛头人听到博西的话语,顿时点了点头,正准备站起身,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迟疑的说道。
原来,牛头人坦尼克是两位jīng灵姐妹在大陆冒险时救下来的一名奴隶,虽然两位jīng灵一直不赞同坦尼克叫她们主人的方式,但是这憨厚的牛头人战士却一直改不了口,两位jīng灵也就这样慢慢习惯了。
“放心吧,今晚你值第一班!我们睡着以后就不会被你的呼声吵醒了!”不过,两位略显疲惫的jīng灵少女却是拿出了一个细棉团,然后晒进了耳朵里,然后对着牛头人说道。
虽然两位jīng灵这样做可能会降低她们两的jǐng惕xìng,不过,多尔也没打算让两位jīng灵少女值班,于是也就没有多做理会,只是和科瑞等人开始搭建起营地来。
不一会儿,一个简陋的营地也就出现在了草地上,而博西也是完成了安放防护装置的任务,正坐在草地上,看着天上那巨大的莱塔之月以及那漫天的星河。
而科瑞则是被两位jīng灵少女缠着在讲着那些编造出来的故事,而莉莉斯和米亚则是在不远处的小溪旁收集一些可饮用的清水,而多尔则是在帮两位女士当护卫,憨厚的牛头人正抱着自己的巨大战斧坐在营地的zhōngyāng,正专心致志的放哨。
“我想我们还是两个两个的守夜吧!”这时,多尔也是护送着两位打水的女士回到了营地内,然后就对着憨厚的牛头人说道,而牛头人也是点了点头,就和多尔开始闲聊起来,从他的家乡西斯大陆一直说到和两位jīng灵的相遇。
而其他人这时都是较为疲惫了,纷纷说了几句,便各自道了一声晚安,就在进到了各自的帐篷内睡了起来。
而这时,在这片暗黑走廊的入口处,一队队骑兵这时也是成队列的缓缓进入了这片黑暗的森林中,而走在最前方的则是一位魁梧的大汉,不过,在这些骑兵队伍的后方,一道突然闪现又突然消失的身影也是仅仅的跟在了这些骑兵的身后,进入了这夜幕下的森林。
“沙沙!”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刚刚接过牛头人和多尔两人开始值班的科瑞和博西突然被这股奇怪的声响给惊起,两人的目光也是看向了黑暗中的一块草地,突然间,一道站立着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了黑暗下的草地上,不过这时,那“人影”这时距离多尔他们的营地还较远,所以博西和科瑞也只是静静的看着那道人影走到了小溪旁,然后俯下身,似乎在喝着溪水。
“是迷路的冒险者?还是哪个赏金团队的赏金猎人?!”科瑞这时也是低声和博西猜测着那道“人影”的身份,不过,就在这时,一道道“人影”突然从那森林中走出来,踩在了草地上。
“沙沙沙!”一声声躁动的声音也不断的在这片草地上响起,而那jǐng觉的多尔这时也是被惊醒,正来到被震惊了的科瑞和博西身旁,低声问道。
“是什么东西?!”
不过,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划过了一道亮丽的流星,而凭借着这突然亮起的光芒,多尔等人也是看清楚了那草地上出现的众多“人影”的身份,而一股恐惧感顿时在这草地上蔓延开来。
那股无边无际,几乎可以让人窒息的恐惧感堵塞着多尔三人的喉咙,不过,还是有一字字断断续续的话语从多尔的口中传出。(未完待续。)
95.两兄弟
“死…灵…那么多的…死灵!!!”
而就在这时,那俯身饮水的死灵也是站起身,居然开始向着多尔等人的营地走来,而多尔这时也是压制住了心底的恐惧,对着那呆了的科瑞和博西两人说道。
“去把他们叫醒!赶紧的!”
不过,还没等多尔的话音落下,一声巨大的呼噜声突然从营地内响起,原来是刚刚睡下的牛头人打起了呼噜,那呼噜就像是晴空一道惊雷一般回响在这片草地之上,也让多尔三人的脸sè顿时大变起来。
就见那些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死灵们,突然一下子找到了方向,齐齐向着多尔等人的营地移动过来。
死灵,这种几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传说中是被恶魔大军给带到了这片土地上,它们和亡灵族不同,它们已经是彻彻底底的死去了,只是被生前的某些类似誓言一般的法则所控制,成了荒野上的一些行尸走肉,而由于它们连灵魂都没有,所以基本对任何的物理攻击和大部分魔法攻击免疫,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梦魇之一。
“哐当!”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在那黑暗的草地上响起,只见牛头人坦尼克巨大的战斧狠狠的劈在那些不断逼近过来的死灵身上,不过,死灵身上那经过强化后的骨骼却是如同稀有的金属一般,在战斧的劈砍下溅起一片片火花。
“该死的,这些家伙皮真厚呀!”在牛头人战士的身旁,博西也是用两柄战斧将眼前不断逼近的几头死灵给击飞了出去,不过,在看到那几头死灵毫发无损的爬起身子,然后继续向着一行人扑来后,博西也是低骂了一声,而就在这时,一道土黄sè的光芒突然从博西身后亮起,然后就见一块块巨大的土墙一下子就从地面爆裂升起,稍微阻拦了一下那些死灵们的进攻。
而刚刚逼退死灵的博西和牛头人坦尼克这时也是突然身形一动,趁着这一瞬间的空挡,向着后方的草地后退了好几米。
“巴耶鲁斯托!”而这时,一声魔法咒语也是突然响起,就见科瑞这时正站在那草地上突起的一块石块上,手中的法杖也是散发出一道道土黄sè的光晕,那些如同有生命一般的光晕缓缓的脱离了科瑞手中的法杖,然后一下子附着在了博西他们刚刚所处的地面上。
就见那块蔓布细草的草地突然一下子翻滚了起来,从原本坚硬的地面一下子变成了柔软的沼泽地,而就在这时,那之前阻拦死灵们进攻的土墙这时也是一下子崩塌了下来,然后那一个个如同黑暗中的恶魔一般的身影也是向着那已经开始后退的多尔一行人追去。
不过,就在那些死灵争先恐后的向着多尔等人追去的时候,那块刚刚形成的沼泽地也是起了重要的作用,只见那些死灵纷纷陷进了那泥泞的泥土之中,而且由于死灵基本没有自身的意识,只依靠一些本能在活动,所以,它们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处境,而是紧盯着那渐渐远去的多尔一行人的身影,四肢虽然已经陷进了泥泞的土中,但还是再用全力的挥舞着,这也让它们在这沼泽之中越陷越深,渐渐的就被埋在了那泥土之下。
“呼,总算是摆脱了那群恶魔!”而多尔一行人在疾驰了十几分钟后,臀后的多尔和博西几人也是示意前方的两位jīng灵和米亚两女停下脚步,而多尔在微微感应了一下后方的情况后,也是轻吐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该死的,这个地方怎么一到晚上就像是魔鬼的乐园呀!”而这时,那两位jīng灵少女也是停下脚步,找了个地方开始休息起来,而jīng灵少女莱亚也是埋怨的说道。
众人听到莱亚的话后,都是微微打量了一番周围的情景,就见原本白天生机勃勃的森林这时候却是显得十分的yīn暗恐怖,时不时在那黑暗之中还闪过一道道莫名的幽光。
“我们还是找个地方等天亮吧!”而这时的多尔也是站起身对着坐在地面的众人说道,而休息了一阵的众人这时也是从刚才的惊魂中平稳了心情,然后点了点头,便紧跟在多尔的身后在这黑暗的森林中缓缓的行进起来。
而在这森林的另一处地方,一支灯火通明的队伍正在黑暗的森林中缓缓的前进着,那一盏盏漂浮着的魔焰光灯就如同一个明亮的标示一般,将那夜幕下隐藏的恐怖都引向了这支队伍的方向。
不过,就在这只队伍的zhōngyāng,四个身材魁梧的青铁骑士正扛着一个巨大的炼金装置,而一颗足足有四个属xìng的巨大魔核正放置在那长方形的炼金装置顶端,而一股来自远古的气息也是从那炼金装置上缓缓的散发了出去。
而黑暗之中,那些向着这支队伍围过来的魔兽和神秘生物在感受到那股气息后,都是身影微微一颤,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着那黑暗的森林深处逃去。
甚至在这些逃跑的身影之中,几头死灵也是带着身上残破的盔甲微微抬起头用那空洞的眼眶看向那支队伍的方向,然后转身缓缓的离去,似乎本能的害怕那股气息的主人一般。
而这时,在那支前进的队伍前方,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正提着大剑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时不时看向那些被队伍中散发出的气息惊走的魔兽,那淡然的神sè说明这已经是他们进入夜sè下的暗黑走廊的常用手段了。
不过,那大汉突然皱起眉头,看着那夜sè下近乎一片黑暗的森林,心里想到,想要在这种地方发现那帮家伙的痕迹,这有点不大可能吧!
而就在这时,一道不停在空间中闪现而出的身影突然一下子出现在魁梧大汉的身旁,然后一句冰冷的毫无人气的话语也是在大汉耳边响起。
“他们想着西北方向去了!”
而那名大汉似乎已经知道了身影的存在,不过,那身影出现的那一瞬间,这名义上为青铁骑士团团长的魁梧大汉却还是浑身一个激灵,不过很快的放松了下来,急忙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身后的队伍向着那个方向走去,而从始至终,甚至就连站在那魁梧大汉身后的两名骑士团副团长都没有发现,刚才有一道身影一闪而现。
而这时的多尔一行人也是终于找到了一处勉强算得上安全的地方,再有了之前草地上的教训后,多尔等人挑选的地点这回也是变成了高大的树上,只见多尔等人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颗几乎形成了一个小型森林的巨树,而那相当于一辆马车大小的树枝也是让多尔等人神sè微动,毕竟在夜sè下,任何位于地面的场所都会让人有种不安全的感觉。
“好了,我算了算,大概还有七个小时就天亮了,大家都jǐng惕一些,科瑞,你和我值第一班吧,四个小时后博西和坦尼克你们俩接班!”多尔等人将一些从营地里带出来的重要物品安放在那离地十数米的树枝上,然后各自找了块地方开始休息起来,而多尔也是和科瑞找了一个更高一些的短小树枝,微微靠着这颗巨树的主干,开始jǐng惕的看向巨树的四周,只要有一丝动静,就会被多尔和科瑞两人给捕捉到。
不过,或许众人完全没有意料到的是,就在多尔和科瑞开始严神放哨,其他人都进入了梦乡之时,那巨大的树干上有几道裂口突然悄无声息的打开来,远远看去,就像是这颗巨大的树木长了一张人类老者的脸庞一般,而一股奇特的气息也是从那树干中弥漫出来,一下子就让多尔和科瑞毫无防备的睡了过去。
“这是哪儿?!”一道透过树枝投shè进来的光线照shè到了多尔的脸庞上,也是瞬间将多尔惊醒了过来,只见多尔急忙站起身子,环视了一周这周围的景象,顿时神sè变得惊骇起来。
“怎么了?!”而这时,就在多尔的一旁,另一根树枝上,胖子科瑞也是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那站起身惊骇的望着四周的多尔,略显疑惑的问道。
而这时,似乎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声,那在下方宽阔树枝上睡觉的几人也是微微转醒过来,而在看见那透过树叶照shè下来的阳光后,几乎所有人都是微微松了口气,不过,立刻,博西和牛头人坦尼克的脸sè也是一变,诧异的看向了那正站起身惊骇的看着四周的多尔。
“大家先别高兴的太早,我想你们看看四周,这肯定不是那座森林里!”而多尔这时也是缓缓的说道,就见众人赫然转头看向了那四周的景象,这才发现,原本应该是一片厚密森林的地域已经变成了一块块巨石林立的峡谷,甚至还有一些飞行魔兽不时从高空中划过,留下一行白白的印记。
“这到底是哪儿?!”几乎所有人都是异口同声的问道,而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声音这时也是缓缓响起。
“这里是暗黑走廊的尽头地域!”
“谁?!赶快现身!”多尔顿时疑惑的大喊一声说道。
“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一旁的科瑞则是吹牛道。
“你们当然不会。”苍老的声音似乎是被科瑞的话语给逗乐了。“你们现在都不知道我在哪里,又怎么能伤害到我?!从来没有人敢在暗黑森林的夜里睡过去,即使是那些强大的剑圣和大魔导师都不行!”
而这时,一道全身穿着白sè衣袍的老者也是略显狼狈的出现在了多尔等人的树枝上,不过,众人却没有对这突然出现的老者显得过于震惊,甚至是刚刚加入多尔几人团队的两位jīng灵和憨厚的牛头人都已经见过了这位一直保护着众人的白袍大魔导师。
这出现的的人影正是菲伊大主教,而这时,一直都显得很淡定的菲伊大主教脸sè也是显得十分凝重,而那道苍老的声音也是再度响起。
“其实对于现在的世界,一位光系大魔导师还真是少见,不过,你们的魔力和斗气都被暂时的封印了,还请原谅这小小的不信任,但纵使是当初伟大的卡拉蒙也要在我面前放下手中的战斧。”
“卡拉蒙!”听到苍老声音的话语后,多尔也是深吸了一口气,掩饰住了眼中透露出的一抹震惊,毕竟那苍老声音中的卡拉蒙,在这世界上还有着一个光辉的称号,伟大的战争主神!
“你到底是谁?!”而这时,菲伊大主教也是来到了多尔等人的身旁,然后大声问道。
“我?呵呵,你们可以叫我雷卡特!当年他们也是这么称呼我的!”那飘渺的声音也是再度响起,而一阵轻微的颤动也是从众人脚下传来。
“这,这是…好大一张脸呀!”而一声惊呼也是从那两位jīng灵少女的口中响起,只见多尔他们站着的树枝突然自己移动了起来,不一会儿,那根树枝就来到了那树干上裂开的人脸处,而那人脸这是也是发出了一声轻笑,那苍老的声音也是缓缓响起。
“难道现在大陆上都没人记得我们树人这个种族了么?!”
“原来是树人前辈!”不过,毕竟菲伊大主教所知道的年代要比多尔等人早很多,只见菲伊大主教突然微微俯身,像是亲吻手背一般行了一个古老的礼仪,就听那树人雷卡特突然轻咦一声说道。
“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知道圣光教廷的敬神礼,这个小子,你的祖先想必是教廷高层吧!”那苍老的树人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微笑,然后缓缓的对着菲伊大主教说道。
而菲伊大主教也是缓缓的将自己的祖先事迹说了一番,而那树人也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说道。
“原来是那群家伙的后代呀,呵呵,当年他们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呀!毕竟,充当阿特莫里斯那家伙的打手可不会有什么光明可言呀!”苍老的树人似乎是陷入了远古的回忆,开始自言自语的讲起那遥远年代的事情。
“对了,树人老爷爷,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里?!”在感受到树人对众人并没有恶意后,多尔也是找了个机会开口问道。
“哈哈,你就是昨天这些人的领导者吧!幸好你们碰上了我,不然,那暗黑走廊的黑夜可不是那么好过的呀!”
伴随着树人缓缓的说道,多尔一行人也是明白了过来,原来树人雷卡特是感受到了那冰雪女神之泪散发出来的故人气息,这才向黑暗中的众人伸出了援手,而在树人雷卡特的讲述中,这暗黑走廊的夜晚不单单只有死灵,甚至还有着当初多尔等人碰上的那种亡灵魔兽的存在,而且按照那树人雷卡特的原话,“还有一支应该是追捕你们的队伍也在暗黑走廊中乱晃,不过,他们可是有着一颗圣阶魔核,可以吓走大部分的危险!”
而多尔也是将冰雪女神之泪拿了出来,给树人雷卡特微微回忆了一会儿,然后树人便将项链还给了多尔,不过,在看见多尔身上那柄长剑时,树人雷卡特也是诧异的说道。
“这原本应该是一件强大的武器呀,并不比那典伊的项链弱呀,我记得它好像是执掌毁灭的迪雷森的武器呀!不对,里面的灵魂被人给抽走了!”
树人雷卡特的声音渐渐变得惊疑起来,似乎是在诧异多尔手中的长剑怎么会落到这等下场,不过,也仅仅只是惊疑了片刻,然后又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
“好了,既然我也见过了几位故人的遗物,现在也是让你们离去的时候了!”终于,树人雷卡特缓缓的收回了那远去的意识,然后露出一个微笑对着多尔等人说道。
不一会儿,多尔等人也是站在了那暗黑走廊最深处,也是暗黑走廊的尽头的一处峡谷内,看着那缓缓远去的巨大身影,众人也是纷纷学着菲伊大主教,向着那个方向行了一个敬神礼,然后便拿起随身的物品,缓缓的走向了峡谷的另一头。
而这时,在那森林之中,之前多尔等人露营的那片草地上,那位魁梧的大汉正看着眼前那狼藉的战场,和那被掩埋在泥土之中的那些死灵,然后神sè透露出一丝愤怒,伸手向后方微微一挥,就见几位青铁骑士团的骑士们突然走上前,然后拿出了一瓶瓶纯净的液体,缓缓的洒进了那片干枯了的沼泽地中。
“该死的,为什么会丢掉了他们的气息?不对,有一股远古的气息存在,一定是有人帮助了他们!我想,现在他们有可能已经走出了暗黑走廊,加快速度!一定要在荒沙平原前拦下他们!!!”就在魁梧大汉站起身向着后方走去的时候,一道身影也是突然又从空间中闪现出来,略带愤怒的留下一句话后,立刻又消失在了空间之中。
而那魁梧大汉也是露出一个满怀寒意的冷笑,而身后,那净化药剂的光辉也是缓缓升起,将那魁梧大汉的背景渲染的满是yīn寒和杀意。
而这时,那正缓缓的向着森林里走去的树人雷卡特也是缓缓的自言自语说道:“没想到,提雷米尔那家伙留下来的传承,居然会被那小子得到了,难道,又一次的轮回就要开始了么?阿卡孟德斯,不知道这一次,你和提雷米尔又要谁胜谁负呢?”
悠悠的话语就如同一番预言一般在那森林的外围缓缓的回荡着,就像是命运的声音一般,在昭示着时光的流向。
“哒哒!”一声声马蹄击打在地面上的声音缓缓的回响在君士坦丁堡的路面上,而一辆十分普通的马车也是缓缓的驶出了君士坦丁堡的大门,伴随着那在马车后方渐渐远去的山崖,斯坦王子也是从马车中掀开了帘子,然后随意的坐在了车夫的身旁,若有所思的看向那已经慢慢消失在地平线上的君士坦丁堡,喃喃自语的说道。
“亲爱的哥哥,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在那城堡中么?其实,我也对王位没有那种寄望,但是我却不放心把帝国交到一位疯子的手中呀!”
而这时,在君士坦丁堡的城市议会圆形建筑的顶端,肯特也是缓缓的收回了投向远处的目光,居然就在斯坦王子自言自语后,缓缓的低声说道。
“疯子么?呵呵,我亲爱的弟弟,那是因为你没有看见更广阔的天地呀!”
而就在肯特转身之后,一支全身穿着黝黑的骑士重甲的重骑兵队伍也是缓缓的离开了君士坦丁堡,然后向着那斯坦王子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这两兄弟之间的恩怨现在还和多尔没有关系,而这时的多尔一行人也是缓缓的走在一条宽广的商道上,懒惰的科瑞正拖着自己肥胖的身体紧跟在憨厚的牛头人战士身后,还时不时回头看向商道的两头,似乎是在期待一支商队的出现。
“现在我们大概到了这里,再前面一点有一个小镇,也是我们进入帕德斯特森林前的最后一站,到那里好好休整一下吧!”米亚看了看地图,然后对着身旁的多尔说道,而多尔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身后都是疲惫不堪的众人说了一声。
而这时,已经现出身形的菲伊大主教也是走到了多尔的身旁,身上披着一件灰sè的衣袍,将那标志xìng的纯白法袍给掩盖了起来,而这时,大魔导师脸上却是带着微微凝重的神sè。
“我能感觉到在这周围的魔法规则已经开始有一丝变化了,想必那魔法cháo汐也快要生成了,我们得加快速度呀!”
而听到菲伊大主教的话后,多尔的脸sè也是微微凝重了起来,低头沉思了一阵后,便问向菲伊大主教道。
“距离魔法cháo汐彻底成型还有多长时间?!”
“大概两天吧。”菲伊大主教微微感应了一番后说道,“要是两天后我们还没法达到那所谓的集合地的话,那么就会正面迎上那在帕德斯特森林中成型的魔法cháo汐,那时候,我们也就只能祈祷了!”
多尔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身后疲惫的众人大喊了一声。
“大家加快点速度,我们今晚就直接进入帕德斯特森林!”
“啊?不是吧,看来这次又得减肥了!”听到多尔的话后,那位于人群最后方的科瑞也是看了看身上那层层的肥肉,然后悲惨的叫了一声。
不过,科瑞的话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同情,就连那两个最喜欢听科瑞讲故事的jīng灵少女都是微微露出一个微笑,然后看向那被牛头人庞大的身躯挡在身后的科瑞。(未完待续。)
96.小镇
而这时,在那暗黑走廊的最深处,那个多尔等人刚刚通过的峡谷中,一队长长的骑兵正两两成排的经过那遍布怪石的峡谷,而最前方,一位魁梧的大汉也是拿着地图正仔细的查看着,突然间,一根手指就从虚空中出现,然后指在了那位于暗黑走廊和帕德斯特森林之间的一处小镇,一声略显yīn冷的话语也是凭空出现。
“就在这里,他们肯定要在这里休整!”
而那魁梧大汉也是放缓了惊恐的神情,急忙恭敬的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却是大骂道,靠,下次老子肯定要被你吓死!看你找谁去追那几个小子!不过,那大汉喊出来的却是对着那些无jīng打采的骑士团骑士们的命令,“都快点!是不是平时没训练你们,个个身子都被那些酒馆里的侍女榨干了?!”
在听到那魁梧大汉的怒吼后,他身后长长的骑士队伍也是开始加快了步伐,向着那峡谷的尽头赶去。
而这时,多尔一行人也终于是达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只见在一片广袤森林的外围,一座座矮小的木屋也是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远远就能看见的炊烟也是从这些木屋中升起,而这里也是一处赏金猎人的聚集地形成的小镇,叫做塔布里斯。
只见这时,多尔等人也是看见许多的马车和一些独行的赏金猎人的身影出现在小镇的外围,而在这里,别看那些矮小的木屋十分简陋,但是却是五脏俱全,就连赏金公会在这里都设有一个小小的办事处。
而大部分赏金猎人和那些马车商队都是停靠在那赏金公会办事处不远的地方,甚至就连那唯一的一座酒馆都是坐落在了赏金公会办事处的对面。
“好热闹的小镇呀!”这时,两位jīng灵少女也是披上了掩饰自己面容和种族身份的披风,正站在多尔等人的zhōngyāng看着这十分热闹的小镇,不是赞叹道,而牛头人坦尼克却是带着一脸憨厚的表情连连点头,似乎在他眼中,两位主人所说的话都是十分正确的。
而多尔这时也是和米亚并行走进了这热闹的小镇,不过,在看着那些道路上还未散去的一丝丝血迹,多尔顿时觉得这个小镇虽然热闹,但也不是那么的和平和有秩序。
一行人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赏金团队一般走进了小镇内,而那些各自忙着自己手头事情的赏金猎人和商队也都没有注意到多尔这一行人的动静,只是有些略显好奇的赏金猎人微微抬起头看向了这只略微奇怪的队伍,不过也是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似乎对于这些已经习以为常。
“吱呀!”多尔等人就在这样的无视中缓缓的走进了那赏金办事处对面的酒馆内,多尔刚一推开门,就见一道黑影突然迎面袭来,于是急忙一拉身旁米亚的手,然后迅速闪到了一旁,就见一道人影突然从酒馆里倒飞了出来,狠狠的砸在了那酒馆和赏金办事处之间的道路上。
“呸!想要老子的脑袋?!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来取!”
而一声怒喊也是从酒馆内传了出来,就见一位喝的呢喃大醉的山岭矮人背着一个和他整个人一般大小的战锤走出酒馆大门,狠狠的向着那倒在道路上生死未知的身影吐了口唾沫,嘴中狠狠的骂道。
“再来!”一声大喊在这个名为森林之家的酒馆中响起,不过很快就被那喧闹的声浪给掩盖了下去,只见这时,一名山岭矮人正大大咧咧的坐在由两张凳子叠起来的凳子上,一边拿着一个巨大的酒杯,一边和对面坐着的憨厚牛头人坦尼克说道。
只见这张酒桌旁,多尔正晃着略微有些晕的脑袋,看着那已经倒下的博西和科瑞,再看看正用埋怨眼光看着自己的米亚,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没想到,你这个大块头,酒量,额,真好…”而这时,一声断断续续的声音也是缓缓的从那高坐着的矮人口中传出,而听到这句话,多尔也是顿时清醒了一些,就见那个连续灌倒了三个人的山岭矮人终于顶不住那牛头人面不改sè的酒量,在微微打了一个饱嗝后,手中的酒杯就缓缓的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落在了酒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呼,总算解决了!”多尔这时也是用赞扬的目光看向了那依旧是一脸憨厚表情的牛头人坦尼克,口中轻吐一口气说道,而坦尼克也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然后在他两位jīng灵主人的赞扬声中傻傻的笑了起来。
而就在多尔等人放松下来之后,那山岭矮人也是抱着那椅子的靠背打起了呼噜,不过看他那依旧带着一个豪爽微笑的脸庞,不知道是不是在那梦中还在和人比拼着酒量。
原来,这名山岭矮人名叫因克?格恩,正如其他山岭矮人一般,因克?格恩同样是一个十分顽固、拥有十分强大正义感的矮人,而之前也正是他将那名把自己当成任务目标的赏金猎人从酒馆里扔了出去,起因就是因为他那过剩的正义感在之前的一件小事上得罪了一名人类的贵族。
至于为什么多尔一行人会认识这名脾气有些暴躁的矮人,这就要说起那名叫做喀斯特?雷特?黑石的不良矮人开始说起,因为因克?格恩就是矮人喀斯特大师的侄子,所以,早在派伊洛斯城时,多尔等人就见过了这个和他叔叔一样喜欢喝酒和讲着一些冷笑话的矮人。
而多尔等人一开始也是诧异因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小镇之中,而因克的理由拥有让人无法理解,“伟大的因克?格恩追随着祖先的脚步,来到这个拥有美酒的小镇中,带着那正义和光芒,将要驱散那暗黑走廊中的邪恶yīn影!”,这就是矮人因克的原话。
不过,许久未见的那股欢喜之情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酒量大比拼,而对于永远不会承认自己酒量不行的矮人因克来说,输给多尔这几个家伙是在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更别说还有两位讨厌的jīng灵在一旁观看,于是,就有了之前的一幕。
而伴随着时光缓缓的流逝,原本悬挂在天穹正zhōngyāng的巨大光球也是缓缓的向着西方偏移而去,而这时,在森林之家酒馆内,刚刚醒过来的矮人正亲近的呆在憨厚的牛头人战士身旁,开始向那牛头人讲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冷笑话,不过每次都只有矮人因克一个人在哈哈大笑着。
而多尔等人这时也是整理好了身上的装备,然后看着那在矮人的冷笑话中保持一脸淡然的憨厚牛头人,都是心里暗暗的竖起了大拇指。
“好了,我们要赶在明天晚上之前达到集合地,所以不能多做停留,准备出发吧!”多尔这时也是淡淡的开口说道,而一行人也是都拿起了自己的装备走出了这依旧喧闹的酒馆。
“多尔小子!听说你最近实力提升的很快,要不要比试一下!”这时,那紧跟着多尔一行人的矮人因克也是总算放弃了憨厚的牛头人,迈着急促的步伐赶上了最前方的多尔,然后带着一股宏厚的声音说道。
而听到矮人因克的话后,多尔则是脸sè微变,似乎对这句话记忆深刻一般,急忙开始找起了各自借口来推脱,因为在多尔的印象中,眼前这个拥有一个无良叔叔的矮人从本质上来说还是脱离不了血脉中的某种传承,任何问题到最后都会被带到那圆圆的酒桌上来解决。
而这时,多尔心里也在暗暗郁闷,之前为什么没有很直接的拒绝这个矮人同行的建议,不过,就在这时,多尔等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一个全身披着衣袍的赏金猎人正看着那向着帕德斯特森林走去的众人,眼神中露出了一抹yīn寒的杀意。
时间又再度开始流逝起来,夜sè也是缓缓的出现在了原本明亮的天空中,不过多尔等人现在的方位却已经不是那个喧闹的小镇,只见一颗颗苍天大树正生长在道路两旁,而一辆普通的马车也是正行驶在这林间露出的十分明显的道路上,而从马车中甚至还不断的传出一个十分宏厚的嗓音。
“曾经有一个伟大的矮人,他在路上遇见这样一个画面,一名高傲到让人讨厌的jīng灵正骑着一匹月光兽走在森林的道路上,突然间,一匹巨狼突然从矮人身旁疾驰了过去,而那伟大的矮人却是不屑的说了一句,‘一匹巨狼,也想吓到我?’,不过,就在这时,那匹月光兽却是大喊了一声‘好大一匹狼,吓死我了!’,然后,那jīng灵就被吓死了,啊哈哈哈!”
“…”不过,在那马车上的其他人顿时都是头顶冒出了一丝冷汗,就连那两名一直对矮人因克没什么好脸sè的jīng灵少女也是放弃了愤怒,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那大笑着的矮人因克。
“嗖!”突然间,就在那矮人因克的大笑声中,一道散发着幽光的箭矢突然从道路旁的密林中激shè出来,一下子洞穿了那拉着马车的马匹,而伴随着马匹倒下,多尔等人的马车也是顿时翻倒在了地面上。
“该死的,哪个卑鄙的家伙居然偷袭伟大的矮人因克!”就在这时,伴随着多尔一道剑光将车厢击碎,矮人因克也带着一身的尘土第一个从那倒下的车厢中跳了出来,然后大声的喊道。
不过,回答矮人大喊的却是两道带着幽光的箭矢,不过,矮人因克可是喀斯特大师的侄子,实力也不比多尔等人差,就见矮人因克怒喝一声,手中的战锤突然化作了一道白sè的闪电,一下子就将两道幽光箭矢击打的粉碎,而这时,从马车中出来的众人也是开始了防御,而这时,那偷袭的家伙也似乎知道不可能在多尔等人的正面防守中达到什么效果,于是,伴随着一声声巨大的声响从道路尽头传来,一队轻骑兵也是带着那风驰电掣的威势冲向了多尔等人。
“居然敢偷袭伟大的矮人,去死吧!”不过,还没等多尔等人动手,那正义感爆发的矮人突然愤怒的大喊一声,然后就见矮人因克整个人带着那战锤高高的跳起,然后一下子像一颗流星一般砸在了那道路上,就见那大地突然一阵颤动,一块块巨大的石块突然从地面爆裂开来,一下子拦在了那些疾驰而来的轻骑兵队面前。
“杀!”而这莫名其妙的袭击也是让其余所有人愤怒了起来,甚至连一直憨厚的牛头人坦尼克都是高举起战斧,看着那些从森林里袭来的家伙,而多尔一声满含杀意的话语也是缓缓的回荡在这夜sè下的森林之中。
一柄带着厚实斗气狠狠砸下的战锤击打在了一名骑士团骑士的身上,那坚固的骑士铠甲瞬间就变形爆裂了开来,原本可以抵抗很多锋利剑刃的魔纹铠甲这次却无法抵抗那威风凌凌的战锤,而那包裹在铠甲下的骑士也是瞬间一口鲜血喷出,那鲜血中夹杂的些许内脏也是表明这家伙已经活不了了。
不过,相比另一边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这位死在战锤下的骑士可以算是运气十分好了,只见在那科瑞和米亚领头的魔法战场中,虽然这些骑士团骑士身上的铠甲都有着一定的魔纹来加强它的魔法抗xìng,不过,奈何科瑞等人的魔法都是直接化成了实质的攻击。
只见一道道土黄sè的地刺带着锋利的势头从地面爆裂开来,一下子就将那些正冲锋过来的骑士直接串了起来,就算是那魔纹铠甲再怎么厚重,这种突然而来的以点破面的攻击也是瞬间撕裂了任何防护,将那铠甲下脆弱的人体直接捅穿,鲜血也是一下子染红了那土黄sè的地刺。
而那些反应机敏躲过了那爆裂而出的地刺的骑士们还没开始庆幸,就见一道深蓝sè光芒划过眼前,意识也是瞬间就湮灭在虚无之中,只见米亚手中的法杖上正不断散发出一股股扇形的冰冷气息,而那些骑士们只要是被那股气息击中,就立刻化成了一座座冰雕,伴随着一声声炸裂声,那些骑士的身体就同那些冰块一起碎裂成了一片片光滑的棱形碎片,散落一地。
而这时的多尔和博西,则算是十分体面的在击杀着敌人,只见两人的身影几乎化成了一道残影,时不时从那些骑士的面前出现,手中的长剑和战斧都是十分迅速的划了一道亮丽的曲线,那强大的斗气也是瞬间摧毁了那些骑士体内的生机,不过,却只在那些骑士的铠甲上留下一道细小的裂痕,并没有像另外两边一般,杀的血流满地,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该死的!臭小子,去死吧!”而这时,那位骑士团的魁梧大汉也是带着惊人的气势来到了战场,而在看见这如同屠戮进行曲一般的战场,那位魁梧大汉顿时怒喝一声,身上那高阶大剑师的气息也是充斥在了整个战场,也是吸引了多尔和博西这两个在敌阵中不断进出的两人的注意。
“终于来了一个看得过去的了!多尔,这个归我!”博西大喊一声,还没等多尔反应过来,博西的身影就化成了一道火红sè的战斧,向着那魁梧大汉的方向激shè而去。
不过,这时在多尔等人的头顶虚空处,一场不为人知的战斗也是正缓缓的进行着,只见在那帕德斯特森林的高空中,一道苍老的身影也是看着眼前不远处的虚空,神sè也没了以往的那种平淡,而是微微震惊的看着那一块好像有什么生命存在的虚空,嘴中也是喃喃自语的说道。
“这是?虚空之灵魔法?不可能,不可能有人能够将这个魔法完善的!”
“哼,老头,没想到你知道的挺多呀!”不过,就在菲伊大主教话音刚落的时候,一声冷哼也是从那片虚空中响起,就见一道模糊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了那片虚空中,仔细一看,原来这道模糊的人影居然正在一种十分快速的频率在现实和无垠虚空中闪现着。
“反正我的任务也只是拖着你,所以,就让我见识一下大魔导师的力量吧!”那道模糊的人影轻蔑的看着那穿着一身纯白法袍的菲伊大主教,口中缓缓的说道。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嘶哑的笑声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响起,“哈哈,没想到居然能碰到君士坦丁堡的那个老仆人呀!这么多年未见,你还是没有踏进大魔导的层次?!”
就见一道幽光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无声无息的在那菲伊大主教和那道模糊身影之间出现,然后一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人影也是出现在那幽光之中。
“恩,没想到这次雷希尔那家伙居然能将你这个不死的老家伙搬出来,不知道当政的那位骷髅王陛下知道了会有什么想法!”那模糊的身影突然吐出一句略显诧异的话语,似乎是认出了那个刚刚出现的黑袍人的身份。
而这时,那菲伊大主教的脸sè也是变得十分凝重起来,因为他从这个刚刚出现的黑袍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同样神秘莫名的气息,属于大魔导师的气息。
“行了,叙旧就不必了,先想办法把这个老家伙解决吧!毕竟光明系对我可是有一定的克制呀!”那位黑袍人突然抬起头,那掩盖在巨大斗篷下的脸庞也是迎着天空中红sè莱塔之月的月光,出现在菲伊大主教的面前,而那从斗篷下冒起的两团苍白sè火焰也是暴露了这名黑袍人的真实身份。
不过,就在这时,那一直沉默不语的菲伊大主教却是脸sè微微放松了下来,淡然一笑然后说道:“一位身体固化了虚空之灵这个神话阶魔法的巅峰魔导师,再加上一名亡灵族的暗黑系大魔导师,不知道多尔那个小子到底都惹上了一些什么家伙呀!不过,要是只有你们两个,估计这一次,你们背后的主人们又要失望了!”
话音刚落,就见菲伊大主教身上那纯白sè的法袍突然缓缓的亮了起来,一道道光线突然从天际缓缓的降下,居然在菲伊大主教缓缓的凝固起来,不一会儿,就凝聚成了一本如同普通羊皮纸书籍大小的纯光系魔法书。
“这难道是?!不可能!哼,装模做样的家伙!”而那位亡灵族的暗黑系大魔导师看见了那由光系凝聚而成的魔法书,脑海中似乎划过了一道远古的记忆,不过,立刻就被那亡灵大魔导师自己给否决掉了,那震惊的脸sè也是变成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速度解决他吧!下面估计形势不太妙!”而那道模糊人影似乎没有发现亡灵大魔导师那一瞬间的失态一般,开口冷冷的说道,而一道透明的虚空长枪也是从空间中浮现出来,然后指向了那身前漂浮着一本魔法书的菲伊大主教。
“等等..!”不过,那亡灵大魔导师的jǐng告声终究是晚了一些,只见那道模糊的人影双手微微一挥,那虚空长枪也是一下子向着那菲伊大主教激shè而去。
不过,看着那极速袭来的虚空长枪,感受到那股带着略微危险的气息,菲伊大主教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的表情,就见菲伊大主教突然伸出双手,那纯白的法杖也是缓缓的漂浮到了菲伊大主教的身旁,而菲伊大主教的双手却是按在了那本纯光系魔法书上。
“神说,要有光!”
一声轻响一瞬间像是成为了整片帕德斯特森林上空中唯一的声音,甚至就连那呼啸而来的虚空长枪也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而那亡灵族大魔导师脸sè惊骇的表情也是在那一刻凝固了起来,而这虚空中唯一能够活动的,也不过是一本神奇的纯光系魔法书。
就见,那本由光元素凝聚而成的魔法书就像有了实体一般,居然缓缓的翻开了第一页,而一道巨大到甚至笼罩了小半个帕德斯特森林的魔纹阵突然以那翻开的魔法书为中心出现在了月光下的帕德斯特森林上空。
而伴随着那缓缓翻开落下的书页,一道柔和的光芒也是从这魔法书上方的虚空中凝聚而出,就见那巨大的魔纹阵似乎有了可以使用的能量一般,开始缓缓的流转起来,而伴随着虚空一股强大的波动,在一道光芒闪过之后,那巨大的魔纹阵居然就消失在了帕德斯特森林上空,连带着一起消失的还有那本魔法书以及三位强大的身影。
“不可能!这是,大预言术!不可能!”而这时,一声惊骇的大喊也是从那亡灵大魔导师的口中传出,不过,这大喊却是一下子截然而止,只见这时,那披着黑sè法袍的亡灵大魔导师正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景sè。(未完待续。)
97.要有光
只见这时,这名亡灵大魔导师已经不是位于那月sè下的帕德斯特森林上空,而是处于一处完全黑暗的空间,甚至在这空间中连一丝的虚空波动都没有,就像是一个还没有形成空间的原始区域。
不过奇怪的是,亡灵大魔导师却是能感受到一股十分纯粹的能量在那黑暗之中产生,而一声像是在耳边响起的轻语也是让这亡灵大魔导师想起了那传说中的恐怖魔法。
“神说,要有光!”
就在这轻语话音刚落的时候,一道璀璨的光芒也是一下子充斥了这整片天地,那温暖的光芒就像是创世神创造的第一件事物一般,一下子就充斥了这片原始的天地,甚至连修炼暗黑系魔法的亡灵大魔导师都是感觉到了那如同生命诞生一般的温暖和喜悦。
“神说,光将照耀天地!”
而这时,又是一声轻语传来,就见原本只是充斥着纯粹光系元素的天地突然一变,一下子就变成了那让亡灵大魔导师感到熟悉的那片天地,各系元素都游离在天地之中,甚至还能看见那天空中出现的双月yīn影,隐约间还能够分辨出这时大陆上黑夜的景象。
不过,就在那声轻语落下的时候,一道耀眼的光芒一下子从东方那巨大的山脉后照shè出来,将那原本黑暗的世界一下子照亮,一道道光束洒在了大地之上,也让那些小草树木开始了茁壮的生长。
“神说,光终将永垂不朽!”
这时,又是一句话语在天地中响起,就见一只巨大的手臂如同那创世神执掌创造的左手,缓缓的从天地外伸了过来,而一道光柱也是被那巨大的手臂紧握着,然后放在了那高高的天空中,而那光柱缓缓的变形,不一会儿,就化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遥遥的挂在了高空中,就像是外界白天那升起的太阳一般,照亮了整片天地。
就在这时,那亡灵大魔导师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疼痛,只见一道道青烟居然从亡灵大魔导师身上缓缓的飘起,而这时,这位亡灵大魔导师也是看见了不远处突然出现的一道模糊人影,不过这时,那模糊人影却是露出了真实的面目,那狰狞的面孔中还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疯狂,而那人影也不断的发出一道道强大的魔法攻击,向着四周的虚空散乱的攻击着,似乎想要打破这个如同幻境一般的场景。
“光明系至高魔法,大预言术,不愧是号称众神之下最强的魔法呀!”而这时,那亡灵大魔导师眼神中却是露出了一丝释然,收回了那看向那模糊人影的目光,缓缓的抬起头,也不顾身上那不断升起的青烟,用两团苍白sè的光芒看向了那空中高挂着的太阳,口中缓缓的说道。
“神说,一切反抗光之意志的,终将毁灭!”
而这时,一声苍老的声音也终于从那高空中的太阳里响起,而就在这话音刚落之时,无论是那名竭力反抗的人影还是那释然看向天空的亡灵大魔导师都是身形一颤,然后一下子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中,就如同被那创世的大手直接抹掉了一般,而就在那两道身影消失之后,菲伊大主教的身影也是缓缓的出现在那太阳的中心中,然后这整个世界突然开始极速凝缩了起来,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如同降临人间的神袛一般的菲伊大主教。
最后,伴随着那个世界最后凝聚成了一张稀薄的书页缓缓的被一本厚厚的魔法书掩盖了起来,菲伊大主教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原本那帕德斯特森林的上空,不过,唯一不同的是,那之前站在菲伊大主教对面的两名强大的敌人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释放这种几乎算是禁咒般的魔法,那菲伊大主教也是付出很大的代价,只见一朵淡淡的火焰突然从菲伊大主教纯白sè的法袍上消失,而那菲伊大主教法袍散发出来的光芒也是转化成了一朵朵火焰缓缓消散在虚空之中,而那带着奇特力量的火焰正是那菲伊大主教的生命之火。
而在所有火焰消失之后,菲伊大主教的脸sè也是顿时苍白了起来,整个人一下子就像是老了十几岁一般,生命气息一下子变得十分微弱,而菲伊大主教也是掏出了一瓶多尔给的jīng制回复药剂喝了下去,这才脸sè好看了一些,然后望向了下方森林内的战场。
“嘭!”一声巨响在森林内顿时回响起来,就见博西那带着火红sè斗气的身影再度和那魁梧的骑士团团长撞在了一起,不过,这时,博西身上的斗气却是微微一震,似乎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压力,居然开始缓缓溃散开来。
而另一边,米亚和科瑞等人已经快要结束了各自的战斗,原本翠绿sè的道路这时已经被一具具青铁骑士团骑士们的尸体所掩盖,那四溢的血液甚至还在那破碎的道路旁形成了一条细细的小溪,而科瑞和米亚的身前也是多了好几瓶珍贵的恢复药剂的空瓶子,看来刚才的战斗对于大家的消耗都是十分巨大。
不过,那矮人因克和牛头人海明克的战场则还是处于激烈的争斗中甚至还能看见矮人和牛头人的身上都出现了很多不大不小的伤痕,而原本在科瑞和米亚身前守护的莉莉斯和两位jīng灵少女这时都是加入了那边的战场,正在和那些存活下来的骑士们激烈的战斗着。
而多尔这时则是缓缓的收回了看向高空中的目光,那微微担忧的神sè也在表示多尔知道那帕德斯特森林上空发生的高端战斗,不过,这时,博西的一声怒吼也是吸引了多尔的注意。
只见一直处于下风的博西这时突然一下子怒吼一声,身上开始微微溃散的斗气突然再度爆发起来,整个人带着双手的战斧一下子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巨龙头颅,再度撞上了那个骑士团的魁梧大汉。
“传说斗技,龙之怒火!”
伴随着一声大喊,一道火红sè的光芒也是瞬间在那博西和魁梧大汉对撞的地方升起,而两道人影也是一下子从那光芒散发出来的地方倒飞而出,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博西!!”而多尔这时也是焦急的大喊一声,然后向着博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咳咳,我没事!”而博西的声音也是从那处地面上响起,就见博西带着一个差点将自己整个劈开的伤口微微站起身,而身上的斗气也已经完全溃散开来,而多尔也是急忙一个光系治疗术丢在了博西的身上,然后博西也是缓缓的喝下一瓶回复药剂,然后看向那个魁梧大汉飞出去的方向。
“咳咳!”一声声轻咳从那魁梧大汉飞去的方向传来,就见在博西那堵上xìng命的攻击中,就算是等阶远远高于博西的青铁骑士团团长也无法做到安然无恙,只见这时这位强大的大剑师嘴角也是带着一丝猩红的血液,而身上那被破开了一个巨大口子的魔纹铠甲也是黯淡无光的挂在这位团长的身上。
“好凌厉的斗气!”不过,毕竟是在等阶上要完全压制博西,那魁梧的骑士团团长微微抬起手,然后擦掉了嘴角的血迹,而目光也是带着一股yīn寒的杀气看向了那正在恢复的博西以及那博西身前的多尔,不过,就在这时,一块像是水晶一般的饰品突然在魁梧大汉的胸口前破碎开来。
“该死的!撤退!”而那原本还满含杀意看向多尔的魁梧大汉在看见那水晶饰品破碎之后,神sè也是微微一呆,随即急忙抬头看向了那黑夜下的帕德斯特森林上空,然后急忙对着那些还活着的青铁骑士们大声喊道。
“胆小的家伙,就让我这战锤来结束你们的懦弱吧!”而这时,在看见那些青铁骑士们开始缓缓撤离,正义感极高的矮人却是看不下去这种形同逃跑的行为,顿时手中的战锤也是挥舞的更加起劲,一下子就将眼前几个撤离的青铁骑士逼到不得不还手的境地,也阻拦了那些青铁骑士们的撤退。
“该死的!放箭,其余人自行逃散!”而那魁梧大汉也是看见了那被困的青铁骑士们的身影,顿时脸sè一沉,居然不顾那些被困的手下,急忙转身化作一道残影离开了这片血腥满地的道路,而一声大喊也是从那刚刚化为残影的大汉口中响起。
就见不远处那些高大的树木上突然出现了一点点闪动的寒光,就听一阵弓弦震动的嗡嗡声在这黑暗下的帕德斯特森林中响起,一道道拉着各种元素光芒的流光也是如同那天下落下的流星雨一般,袭向了正在激战中的多尔等人和那些被困的青铁骑士团骑士。
而在听见那魁梧大汉的一声大喊后,那些被困的青铁骑士们脸上也是露出一股绝望的神sè,有好几个骑士甚至都放弃了抵抗,任凭那矮人的战锤和牛头人巨大的战斧将自己劈成了肉酱,而这时,在看见那漫天激shè而来的流光后,多尔也是神sè一凝的大喊一声,然后紧握着手中的龙纹黑晶长剑,居然一跃而起,迎向了那漫天的流星光雨。
“附魔箭矢,大家小心!”
而就在多尔话音刚落的时候,多尔那高高跃起的身影也是撞上了那铺天盖地的附魔箭矢,就见原本多尔身体表面还附着的一个魔法防护罩也是瞬间就被那漫天流光击碎,而多尔也只是凭借着龙纹黑晶长剑那巨大的剑身和凌厉的斗气将袭向自己的流光全部击飞了出去。
而就算是有了多尔的一层阻拦,那漫天的流光大部分都被多尔给挡下,可还是有一小部分的漏网之鱼从多尔防护的间隙中溜了过去,向着那激战中的众人shè去。
“哼,就算是强大的附魔箭矢,也别想击倒伟大的矮人!”这时,迅速解决了眼前几名已经放弃抵抗的青铁骑士后,矮人因克也是愤怒的高举起战锤,然后就见一道斗气光幕突然从那战锤上激shè出来,狠狠的迎上了那漫天袭来的箭雨。
而另一边,毕竟矮人因克那斗气光幕大小有限,并不能完全击飞那些袭来的附魔箭矢,在科瑞和米亚等人的战场上,那些流光还是很快的激shè到了众人面前,不过,对于正在战斗的几人来说,这等程度的攻击已经无法给众人造成伤害了,就见两位jīng灵少女灵活的身影来回穿梭在战场中,而那些附魔箭矢却没有一根能够触碰到她们的飞扬的斗篷,而科瑞和米亚这两位法师却是被憨厚的牛头人战士给护在了身后,而牛头人战士则是最没有压力,只见坦尼克将手中巨大的战斧一横,然后竖立了起来,一下子,那原本带着恐怖气势的巨大战斧也变成了一面可以笼罩牛头人半个身体的巨大圆盾,而那些激shè而来的箭矢击打在这战斧的斧面上,也只是留下了一连串的金属碰撞声。
而这时,那漫天的流光也近乎全数落下,而那些站在巨大的树木树枝上发出攻击的家伙们也已经消失的不见踪迹,那刚才还在反抗的几位青铁骑士也是在流光箭雨下变成了一个个刺猬,鲜血也是染红了这一小块平整的道路。
“啪!”一个类似水晶匣子一般的事物在豪华的天星石祭台上碎裂开来,紧接着,一道惊慌失措的脚步声也是在一个辉煌的巨大宫臀中响起,而这时,一个豪华的花瓶也是在这宫臀的另一处被狠狠的甩到了一处壁炉之上,而紧接着几个水晶高脚杯也是步上了这悲惨的命运。
一名穿着蓝黑sè法袍的青年男子正听着下方一名喘着粗气的护卫在报告着什么情况,虽然这名青年男子脸sè没什么变化,但是那紧握着的双手和刚才那破碎的几件物品也是在表达青年男子内心那难以抑制的愤怒。
“亡灵大魔导师安德鲁?休斯特里克于刚才,灵魂之匣破碎,已经回归了亡者的墓土之中…”一声声略带颤抖的话语也是从那站在下方汇报着的护卫口中响起,而就在护卫刚刚说完的时候,就见一道幽光突然从那青年男子的手中闪现,然后就见那颤抖的护卫突然身形一颤,一道道苍白sè的灵魂火焰突然从这护卫的眼中和口中四溢出来,然后就见那护卫所处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不一会儿,就见那护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这豪华的房间内,只剩下一块苍白sè的晶体缓缓的漂浮在那护卫所在的半空中。
“雷希尔王子臀下,骷髅王座伊斯塔利?诺明翰请您过去一趟!”一道幽幽的话语声突然从那青年男子的身旁响起,就见一道模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这男子的身旁,而那血sè的皮肤和苍白sè的眼眶也是表明来人是一名来自血族的高阶亡灵,而这名血族也是微微瞥了一眼那缓缓漂浮的苍白sè晶体,神sè中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忌惮神sè。
“带路吧!”不过,那青年男子却是神sè淡然的说了一句,然后就向着房间外走去,而就在那血族和这名青年男子都消散在这房间内后,伴随着啪的一声,苍白sè的结晶在地上摔的粉碎。
位于帕德斯特森林的西方,那里是一片拥有着六百年历史的古老禁地,正午的烈rì已经渐渐西斜,而那昏黄的阳光也是投shè在了这片漫天黄沙飞舞的平原之上,将这古老的禁地渲染的如同纯金一般绚丽。
而这时,一行在阳光下被拖长了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帕德斯特森林的出口处,看着地平线上那金sè的黄沙,多尔等人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而众人的身上这时也是都带上了一抹难以退去的血sè。
“呼,快到了,总算是赶在魔法cháo汐到来之前赶到了呀!”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那位于漫天黄沙之中的隐隐若现的一座小镇,多尔也是带着略显疲惫的脸sè自言自语的说道。
荒沙小镇,这时那个位于荒沙平原上唯一的聚集点的名称,而这时的荒沙小镇内,原本平时都是一片冷清的街道上,这时也是多了许多年轻的面孔,也给着荒沙小镇带来了很多生气。
而这时,多尔一行人也是带着满身的风尘来到了这荒沙小镇内,看着原本应该残破的荒沙小镇这时被一个个代表着这个世界各大学院标示的旗帜所占领,那些飞舞在荒沙小镇四周的标示也是让多尔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皇家魔武学院的所在地,而这时,由于身份限制,多尔五人只能先和其余几位伙伴告别,而其余几人也是在菲伊大主教的带领下来到了这荒沙小镇唯一一间酒馆休息了下来。
而多尔五人则是亮出了那代表着皇家魔武学院参加大陆学院试炼的身份牌,然后在一些赏金公会派来主持大赛的人员的检查后,五人也是进到了这个皇家魔武学院专属的建筑内。
“你们总算是到了!”刚刚进到这个不大不小的三层建筑中,多尔五人就听到一声略带严肃的话语在大厅内响起。
只见艾伦副院长那严肃的身形出现在了这大厅之内,而另一边,艾薇带领的队伍也是正坐在一张圆桌前谈论着什么,而大厅内却是没有看见那另外一队队伍的身影。
“父亲!”连rì以来的赶路和争斗已经让多尔等人倍感疲倦,而米亚也是在看见艾伦副院长出现后,露出一个微笑,便走到了艾伦副院长的身旁,而这时,艾伦副院长也是发现了几人身上的风尘和那些清洗不去的血迹。
“这个,岳父大人,你看我们调查一个案子容易么,还惹上那么多仇人!”就在艾伦副院长用严厉的眼神看向多尔的时候,多尔却是提前一步开始抱怨了起来,然后缓缓的讲述起在这路途中发生的事情,当然,是经过一番改变之后的描述。
而在多尔那悲天悯人的描述中,艾伦副院长也是略显心疼的看了看身旁的女儿,最后也是和善着脸sè,先让多尔等人休息去了。
而就在多尔等人总算能够躺在安稳的床铺上休息的时候,在那帕德斯特森林中,一股强大的风暴也是在缓缓的形成,只见那些原本游离在天地中的魔法元素和天地灵力在一股奇特力量的推动下开始缓缓向着荒沙平原的方向移动起来,一朵浪花并不起眼,但是那千万朵浪花汇聚而成的,就是那足以惊天动地的庞大cháo汐。
不过,毕竟帕德斯特森林距离荒沙平原还是有着一段距离,所以在现在的荒沙小镇中,也只有寥寥几人感受到了东方传来的强大威能。
而就在那魔法cháo汐即将形成的时候,位于那荒沙平原得更深处,一道孤单而苍老的身影也是带着一股寂寥的气息行走在荒沙平原之上,而在这身影的眼前也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能量屏障。
“终于要来了么,瑞丽,很快我们就会重逢了!”就见一声嘶哑的声音缓缓的从那苍老身影口中传出,而一道模糊的光芒也是出现在了那苍老身影的面前,就见一片燃着熊熊烈火的场景出现在了那模糊的光芒之中,而一道美丽的身影也是在那烈火中张开了双臂,似乎想要拥抱那光芒前的苍老身影一般。
“罗格,你不该回来的…”
“我若不回来,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可惜,我不能遵守当初的承诺了,答应我,罗格,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一声声如同幻影般的声音也是从那光芒中传出,而到了最后,在那美丽的人影被那冲天的火焰吞噬之时,那苍老的身影也是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呐喊。
“不要!!!”
不过,那苍老身影伸出去的双手却是直接穿过了那模糊的光芒,只能无力的在半空中弯曲了一下,而那美丽的人影也是和那模糊的光芒一起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瑞丽…”一声呢喃也是从那苍老的身影口中响起,然后缓缓的在这漫天的黄沙之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而这时,远在另一块大陆的一个宏伟宫臀中,雷希尔那高傲的身影也是从一个纯水晶打造的大臀中走了出来,而身后,还跟着两名黄金级别的骷髅战士,就像是一个被监视的犯人一般,缓缓的走向了属于自己的宫臀里。
“哼,固执的老家伙,终究是安于着辉煌的永夜城中么?可曾知道那亚洛里特的天空是如何的美丽!”一声冷哼从雷希尔王子的口中传出,不过,那身后的两名黄金骷髅战士却是一点神情波动都没有,或者是那骨架构成的脸庞看不出任何表情,依旧是紧跟在雷希尔王子的身后,向着那属于王子的宫臀走去。(未完待续。)
98.倒霉
而这时,在君士坦丁堡,肯特正站在那飘扬着铁骑士旗帜的城市议会建筑顶上,感受着西方那缓缓形成的魔法cháo汐,神sè却是带着些许兴趣说道:“多尔么,看来,你可比雷希尔那家伙聪明很多呀!不过,这一次,那大陆学院试炼可谓是一个死局,不知道你该如何走下一步棋子呢?!”
而在肯特的前方,一个空旷旷的棋盘上只摆着两个孤独的国王,正在各自棋盘的一面,遥遥的看着对方。
“轰隆!”一声巨大的雷鸣在帕德斯特森林的上空响起,就如同那敲响了战争开端的战鼓声一般,原本那只是缓缓聚集起来的魔法元素和天地灵气却是突然开始加速起来,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波浪出现在了那帕德斯特森林的上空,就连那些生长了几百年的巨大树木都是在这股魔法cháo汐下颤颤发抖,一片片枯黄的树叶一瞬间遍布了整个帕德斯特森林的上空。
而伴随着这股属于天地威能的巨浪上,一道道凭空出现的闪电带着一股毁灭的气息划破了空间,再留下一道黝黑的空间裂痕的同时,也给这股巨浪带来了无尽的声势,就像是那些不断响起的战鼓一般,在催促着这股强大的魔法元素大军不断向前涌去。
“一切,都将要开始了!命运的抉择,这次能不能因为那个逃脱出去的棋子发生一些改变呢?!”在暗黑走廊最深处,树人雷卡特也是再度发出了一声叹息,然后将目光看向了遥远的西方,很久很久。
“试炼中不禁止用任何手段进行攻击或者防护,那不就是说,什么神兵利器、魔法药剂都能带进去咯?”科瑞诧异的看着眼前那块水晶板上显示的信息,口中问道。
而听到科瑞的话后,多尔也是松了一口气,既然有这条规则,那么众人在大陆学院试炼中的安全至少也有了保障,不说多尔空间戒指中那成堆的高阶魔法卷轴,就算是现在戴在米亚脖子上的那根冰雪女神之泪,又有什么能够击破这强大神器的守护呢?!
只见多尔几人这时正位于一块用水晶打造的巨大传送阵上,不远处荒沙小镇那几栋不高的建筑身影还隐隐约约出现在那漫天的飞沙当中,而在多尔他们这个传送阵周围,也还存在着好几个同样规格的水晶传送阵,在高空看去,这些传送阵居然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魔法阵。
“轰隆!”一声似乎来自那混沌虚无之中的巨大雷鸣声突然从东边的地平线上传来,只见一股已经演化成肉眼可见的巨大浪cháo的魔法cháo汐夹带着那漫天的雷霆,以一种撕破天地的气势向着众人这个水晶传送阵的方向袭来。
“这就是魔法cháo汐?”这时,位于各传送阵内的人们都是震惊的看着那已经掩盖了大半个天空的巨大浪cháo,而多尔五人也是在这股袭来的浪cháo中感受到了那一丝无法抵抗的乏力感,只见这股浪cháo虽然声势巨大,但是对于地面上的事物却没有半分危险,就见那水晶传送阵的众人看着这浪cháo轰鸣着从自己头顶经过,而那股传来的威压也是让所有人背上都浸湿了一片。
“幸好这东西不会砸下来呀!”胖子科瑞带着一身颤抖的肥肉震惊的说道,而多尔几人听到科瑞的话后,都是微微点了点头,毕竟就算是当初的众神,在这股浪cháo之前估计也要避其锋芒,更可况现在对于那些真正的强者来说只是稍微强壮一些的蚂蚁的几人呢。
不过,世界的法则永远都是位于一个平衡的天平之上,就算这声势浩大的魔法cháo汐也是有着自己的“对手”,只见就在这股魔法浪cháo向着荒沙平原的更深处涌去之时,一道如同创世一般的天幕突然在这荒沙平原的深处形成,只见一道道流光在这光幕上缓缓的流动着,时不时溢出的一丝微光都能在大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更别说那顶端如同另一个太阳一般的光团了。
伴随着魔法cháo汐向着那宏伟的光幕缓缓的逼近,一道道六芒星魔法阵居然像是自然而生一般在那漫布流光的光幕之前缓缓的浮现,而伴随着那些魔法阵的出现,那正位于魔法cháo汐下方的众多水晶传送阵也是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而多尔等人也是凝重起了神sè,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这封闭了十年的禁地将会再度开启。
不过,比那些水晶传送阵上的试炼学员们感受更为深刻的却是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只见这名一直站在荒沙平原深处的黑袍人影在看见眼前那近在咫尺的光幕出现后,那黑袍下的身影也微微开始颤抖了起来,而一声苍老的声音也是带着一丝震撼和喜悦的情绪回荡在这片天空中。
“快了,当魔法cháo汐的力量被这禁锢天幕吸收后,禁地也就要打开了!瑞丽…”
正如同那苍老身影所言,就见那轰然袭来的魔法cháo汐终于在众多震惊的目光中狠狠的撞上了那表面被无数魔法阵包围的通天光幕,就听一声声如同元素交融般的声音突然在这一刻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声响,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那明亮的光芒,那声势巨大的魔法cháo汐就如同碰上了一块广阔的沙滩一般,就这样在那元素交融的声音中缓缓的开始消散,而这时,那层通天的光幕也是缓缓的开始变淡,只剩下那些魔法阵还在半空中缓缓的浮动着。
而这时,站在水晶传送阵上的多尔一行人也是发现那传送阵上散发出的淡淡光芒突然凝聚成了一道道细小而凝实的光线,而这数个水晶传送阵发出的光线汇聚到了一起,居然变成了一个和那些浮空在半空中的魔法阵一样的虚幻魔法阵,然后伴随着一阵强光一下子笼罩了全部水晶传送阵,那虚幻的魔法阵也是瞬间和半空中的一个魔法阵重合了起来,待到光芒散去,这些水晶传送阵中已经没有了试炼学员们的身影。
而就在那虚幻魔法阵和真实魔法阵重合的时候,那道一直等候着的苍老身影也是突然向前迈出了一步,而就是这一步,那苍老身影也是突然消失在了这荒沙平原中,就如同他那一步,已经迈进了另一个空间一般。
“这就是大陆最大的禁地么?!”看着眼前这片鸟语花香、生机勃勃的世界,多尔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很难想象这居然就是在这荒沙平原最深处的景象,而米亚和莉莉斯两女也是捂住了嘴巴,女xìng天生的爱美之心让她们两对于眼前这美丽的景sè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不过,就在这时,一声惨叫突然从多尔他们前方不远处一片森林中传来,而伴随着这声惨叫响起的还有一声魔兽的怒吼,不一会儿,就在多尔几人被那惨叫声吸引,正jǐng惕的看着前方那片森林之时,一道巨大的身影也是带着那撼动大地的力量出现在了那森林的外围,而几道小小的人影则正惊慌失措的向着多尔等人的方向跑来,似乎是在逃避那巨大身影的追赶。
“大家小心,试炼也就从这里开始!”看着那不断接近的身影,多尔眼中也是透露出一抹凝重的神sè,然后一把拔出了手中的龙纹黑晶长剑,低沉着声音说道。
而这时,一道苍老的黑影带着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突然出现在了那正在向着多尔等人奔跑的身影前方,刚一出现,那苍老的身影就感受到了一股残暴愤怒的魔兽气息,不过,在那苍老身影看清了正在追赶那些人影的巨大魔兽之时,神sè确实没有任何一丝动作,只是对着那疾驰而来、带着血腥光芒的魔兽微微伸出了一只手。
而那些正死命逃散的人影在看见这突然出现的苍老身影之时,脸sè都是微微一愣,似乎觉得有些不大可能,不过在这种生命的紧要关头,他们也没多加理会,甚至连逃跑的脚步都没有放缓一些,直接就越过了那苍老的身影,继续向着后方的多尔等人方向逃去。
而这时,那巨大的魔兽身影也是露出了它本来面目,就见这是一只长达九米的庞大魔兽,那如同蟒蛇一般修长的脖颈上带着一个尖尖的头颅,而在脖颈之下则是一张留着恶心唾液的血盆大口,而那长着粗壮四肢的身体则是十分灵活的向着那拦在它前方的苍老身影碾压而去。
不过,就在这时,那苍老身影伸出来的干枯手掌却是突然对着那魔兽微微一握,就见那刚才还凶焰滔天的魔兽突然一下子凝固在了那片空间中,然后伴随着那干枯手掌越握越紧,这头长相奇特的魔兽甚至连一声惨呼都发不出来,就伴随着那片空间一起撕裂成了一块块碎片,而那苍老的身影这时也是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那从空中砸落地面的魔兽碎块在提醒着众人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那到底是谁?!”多尔微微忌惮的看着前方砸落在地面上的魔兽尸块,用一种震惊的语气说道。
“很厉害的家伙呀!不过,这大陆学院试炼不是不吮许出现老一辈的强者么,刚才那家伙估计要比艾伦副院长还要老一些吧!”一旁同样凝神看向那血腥现场的博西收回了手中的战斧,然后用十分严肃的语气说道。
而这时,那之前被那头魔兽追赶的一群人这时也是发现了那身后的动静,一个个正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一瞬间就被秒杀了的魔兽,都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就在这时,一声悲哀中夹杂着愤怒的怒吼突然又从那森林内传出,就见一头和那变成碎块的魔兽一模一样的魔兽突然带着一股强烈的气息冲出了森林,一下子就来到了那些砸落在地面的魔兽碎块面前。
“糟糕,居然还有一头!我们快跑!”而那些还在震惊的人影看见这突然冲出来的魔兽,顿时也是一惊,就听那群人中有人急忙一声大喊,然后就转身极速逃去。
“这回好了,没想到居然是群居魔兽!多尔,我们怎么办?!”而那还站在更远一些地方的多尔五人也是脸sè顿时难看了起来,就听胖子科瑞微微咽了口口水,然后看着那头正在悲嚎的魔兽,还有那在魔法感知中不断从那森林中接近的一团团强大的气息,急忙问向多尔道。
而听到科瑞的话语的多尔其实还要比科瑞早一步感受到了森林中那些不断接近的魔兽气息,脸sè也是十分的难看,不过,就在这时,多尔眼中突然灵光一闪,然后急忙对着身旁看向自己的其余四人说道。
“我有办法了,都站过来!”
而听到多尔的话语,队伍里的其他四人虽然疑惑,但是还都是站到了多尔的身旁,就见多尔突然收回了手中的龙纹黑晶剑,然后拿出了那黝黑的法杖,突然闭上眼开始吟唱起繁复的咒语起来。
而伴随着多尔的施法,一道道淡淡的空间波纹突然出现在了多尔的四周,也将那靠近多尔的四人笼罩了进去,而伴随着多尔的咒语声越来越激昂,那空间波纹最后也是演变成了一片剧烈的空间波动。
而这时,那些正向着多尔奔跑过来的人群也是发现了多尔几人,不过在看见那将多尔等人完全笼罩的强大空间波动后,那些人也是很明智的选择了绕开多尔几人,而这时,伴随着一声声震撼大地的巨响从森林那儿传来,一头头长相和之前那头魔兽一模一样的魔兽也是纷纷出现在了森林外围,并且向着那头哀嚎的魔兽奔驰而来。
不过,这时,那包围多尔等人的空间波动也是到达了一种极致,只见那片空间突然狠狠的一颤,一个巨大的黑洞一下子就出现在了那空间周围,一下子就将多尔等人给吸了进去。
不一会儿,在距离那片森林大概有上千米的一处平原上,一块虚无的空间突然微微颤抖起来,而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波动传来,多尔五人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这平原之中。
“呼,群体传送术?多尔,你的空间魔法能力最近又提升了很多呀!”这时,在微微适应了那空间传送带来的一丝眩晕感觉后,一旁的莉莉斯也是用惊讶的目光看向多尔,口中赞扬的说道。
“对了,多尔,我记得空间传送不大都是随机的么?怎么这回怎么准,你们看,这附近都没有发现什么危险!”这时,好不容易将自己那身颤抖的肥肉给平复下来的科瑞在微微看了一下周围的场景后,顿时诧异的说道。
“其实这也不完全是我的功劳,还记得刚才那名黑袍老者么,我是按照他刚才离开的那一道空间坐标来传送的!”多尔这时却没有放松自己的表情,口中凝重的说道。
而这时,听到多尔话语的几人也是顿时紧张了起来,毕竟谁也不敢确定那强大的老者是否还在这附近,并且也不知道那黑袍老者到底有没有敌意。
“你们是在找我么?!”果不出众人所料,就在多尔话音刚落的时候,一声苍老的话语声幽幽的从这平原半空中传来,而多尔等人也是急忙抬头,也是看见了那正漂浮着的黑袍老者,不过这时,那名黑袍老者手中却是握着一根古老的法杖,而法杖的顶端正缓缓的散发出一丝丝淡淡的光芒,并且这些光芒还缓缓的向着一个方向shè去,就如同是在指路一般。
“抱歉,前辈,刚才情况紧急,所以只能根据前辈的坐标进行传送了,我们现在就离开!”多尔一边严神看着那漂浮着的黑袍老者,一边缓缓的说道,然后就准备带着众人离开这里。
“呵呵,小家伙,不要害怕,我只是想问问你们是不是皇家魔武学院这次的试炼队伍?!”而就在多尔后退了两步的时候,那苍老身影突然轻笑一声,然后缓缓的问道。
“恩,没错!”似乎是听出来那老者的语气中并没有带着威胁的,多尔心里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皇家魔武学院呀,不知道现在掌管学院的是哪位副院长?是艾伦?还是伊萨洛特?”那苍老身影突然感慨了一声,然后就准备转身向着手中法杖指引的方向离去。
“等等,请问前辈是不是尼斯副院长?!”不过,就在这时,多尔却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信息,急忙对着那转身离开的老者大喊道。
不过,这回,那名之前一直显得很和善的老者却是突然转过身,眼中微微露出一丝寒光看向那多尔,而一股魔导师巅峰,甚至已经可以触摸到大魔导师门槛的气息也是向着多尔狠狠压迫过去。
“你怎么知道?!”那老者冷冷的问道。
“其实我们这次除了大陆学院试炼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按照艾伦副院长的嘱咐,来这里寻找副院长您的下落!”多尔身形不动的顶着那压迫过来的气息,面不改sè的说道,毕竟和菲伊大主教呆久了,众人对这种魔法气息的压迫都是有了一定的抵抗能力,也没有在尼斯副院长释放出来的气息下显得狼狈不堪。
“艾伦么?算了,你们不要跟着我,毕竟现在的我已经‘死了’。”在听到多尔的话后,尼斯副院长也是微微收回了自己的气息,在深深看了众人一眼后,就留下一句话语,整个人的身形也是在加持了浮空术和迅捷术后向着那光柱指引的方向激shè而去。
“这就是尼斯副院长么?不过,我怎么觉得他好像不知道学院发生的事情呀?!”米亚这时也是走到了多尔的身旁,看着那远去的身影,缓缓的说道。
“奇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多尔这时也是十分疑惑的问了一句,然后看着那尼斯副院长远去的方向,在那里,一座高耸的山脉正静静竖立在地平线上,而隐约中还能看见那山脉上的巨大建筑群。
那里,也就是当初圣光教廷的圣地,号称天地间第一缕光芒出现的地方,天堂山。
美丽的大陆禁地内,碧蓝的天空中不时飞过一只只不知名的魔兽,而代表光明的阳光也是被那些茂盛的树木给阻挡在了半空中,只有些许能够穿透一切阻碍,照shè到那cháo湿的地面上。
“吱!”一只不大的脚掌踩在了那地上正茁壮成长的小草上,一下子将小草那挺拔的身躯给压弯到了地面,不过,当这脚掌的主人继续向前走了一步的时候,那被压弯的小草却又缓缓的再度挺立起来。
“多尔,你确定这样不会给尼斯副院长发现?!”一声较为担忧的话语从一位美丽的女子口中传出,就见米亚正紧跟在前方多尔的身后,口中问道。
“为了弄清楚这一切,我们只能跟着尼斯副院长走,更可况,这大陆学院试炼的目的地也不就是那个高大的天堂山么?!”多尔一边感应着那残留在虚空中的一丝模糊的魔法印记,一边为身后的几人指明方向,口中也是缓缓说道。
不过,就在这时,刚刚说完话的多尔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略带诧异的说道。
“奇怪了,前面的魔法印记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乱了一样,找不出尼斯副院长离开的方向了?!”
而还没等多尔话音落下,一阵沙沙声突然从多尔等人前方的树林中响起,而那一直凝神观察着四周的多尔等人也是瞬间脸sè一变,就见五道人影一闪,多尔五人就从着森林道路的中间消失,隐蔽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支同样是参加大陆学院试炼的队伍突然从前方的草丛中走了出来,只见这支队伍领头的一位全身包裹在宽大魔法袍中的女子,而身后的其他四位队员则是男女分半,而这时,在看见了森林中那条明显的道路后,其中一位握着长剑的男子惊喜的走上前,微微看了一下道路的两头,然后说道。
“哈哈,总算走出来了!没想到那该死的水晶传送阵居然会把我们传送到了这厚密的森林中,真是倒霉!”
而还没等男子的抱怨声落下,就见另外一位法师打扮的男子突然走上前,狠狠的在那不断抱怨的男子脑门上敲了一下,然后口中教训道。
“里耶德斯,不要给家族丢脸!区区森林有什么可怕的!”
而那被敲了一下的男子在听到身后那名男子的话语后,脸sè顿时露出一个十分委屈的神sè,然后看向了前方那位正观察着这道路四周的领头女法师说道。
“以莎姐姐,我哥哥又欺负我!”(未完待续。)
99.运气
“哼,臭小子,又告状?!”不过,那男子委屈的话语却没有引起那名女法师的注意,而是引来了那位站在他身后的被他称为哥哥的男法师的一阵暴扁。
“行了,赛德斯!这里有些不太对劲!”就在这时,那名女法师也是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顿时秀眉微皱,然后一声清脆到如同轻铃响起的声音也是从女法师的口中传出。
而那听到女法师话语的两人也是顿时停下了打斗,纷纷低头走到了一旁,而身后那另外两位队伍成员也是微微皱着眉头走到了女法师身旁,异口同声的问道。
“以莎姐姐,有什么不对劲么?!”
“恩,难道你们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一些么?!”女法师这时也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指着着道路四周的森林,用一种凝重的语气说道。
而这时,队伍中的四人也是顿时反应过来,这才发现就在他们出现在这道路之上时,那些之前一直在森林中响起的虫鸣和鸟语声都是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些风吹过树叶的轻微沙沙声在这片森林中回荡着。
“奇怪了,甚至就连那些经常能看见的小型动物都是消失不见,难道这里还是什么高阶魔兽的地盘么?!”那名穿着法师袍名为赛德斯的男子微微走到了以莎的身旁,然后对着以莎说道。
“等等,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小心!!!”就在这时,那站在众人身后的里耶德斯正准备握着长剑走到众人身旁,不过却是突然听见一阵像是什么东西撕裂一般的声音突然从众人的脚下传来,顿时一低头,就见一道道紫红sè的蔓藤居然已经将众人给包围了起来,急忙大喊一声提醒前面的几人。
“靠,这是什么东西呀?!”而赛德斯这是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顺着弟弟的视线向下一看,顿时惊叫一声,下意识的挥舞了一下手中那根赤红sè魔法木打造的法杖,就见一道淡淡的红sè气息突然触碰到了那些将众人包围起来的蔓藤上,然后伴随着一声轻响,那些蔓藤居然就立刻燃烧了起来。
“吱吱!”就在这时,团队里的另外三女也是发现了脚下的动静,只见那些燃烧起来的蔓藤居然乱舞了起来,而且一声声刺耳的声音也是从那些蔓藤上响起,而三女对于这种恐怖而神秘的东西显得无比厌恶,看见赛德斯的火焰似乎能对它造成伤害,顿时各个都是拿出了一张爆裂火球的魔法卷轴,然后狠狠一把撕开。
“轰!”就听三声巨响回响在这森林的道路之上,三团巨大的火球狠狠的砸在了那些已经铺满了几人周围的地面的蔓藤,而伴随着一声声刺耳的声响传来,那些蔓藤也是在这高温的火焰中迅速被烧成了焦炭,而这时,一个巨大的如同孢子一般的植物体也是从那高高的草丛中露出了身影,而那些蔓藤居然就是这个孢子的触手。
只见这个刚刚出现的巨大孢子第一时间就吸引了那几人的注意力,看着这个明显没有什么思维能力的巨大植物,几人这时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用更加强烈的火焰将这个孢子消灭的时候,就见那孢子内突然发出一阵阵剧烈的颤抖,就见一道黑影突然破开了孢子的表面,掉到了距离那些燃烧着的蔓藤不远处的地面上。
而就在那黑影掉出来以后,那巨大的孢子居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起来,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株灰sè的死亡植物。
“那是什么东西呀?”看着那些地面上的火焰缓缓的减弱了下来,站在最前方的赛德斯也是诧异的看向那个黑影的方向,不过,那残留的高温让这里的空间都是有一些模糊,只能隐约中看见那是一个有三个人大小的黑sè生物。
“呼,嗷吼!”而就在几人都将目光看向了那黑sè生物的时候,那地面上的黑sè生物居然缓缓的动了一下,然后就见以莎几人好奇的目光顿时变成了惊骇和恐惧,就见那黑sè的生物居然缓缓的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然后一声带着血腥般的气息顿时洋溢在这片空间中,而一声愤怒的大吼也是响彻在整片森林的上空中。
“哟,没想到居然能够碰上一头受伤的提塔努瓦兽,看来他们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呀!”而这时,那一直在高大的树枝上观察着几人的多尔也是轻笑一声,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心情说道,而一旁,胖子科瑞甚至都已经坐在了树枝上,专心致志的看向了下方那怒吼的黑影和那惊骇的五人,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让人感到十分的好笑。
“就让我们看看,在这大陆学院试炼中的对手的实力吧!”博西这时也是紧靠着树干看向下方,眼中微微露出一丝狂热的战意,当然,这目光是看向了那五人,而不是那头应该很高阶的魔兽,似乎博西相信这五人是可以对付这头黑sè魔兽的。
“该死的,今天运气真是背到可以了!烧个蔓藤都能碰到一头八阶魔兽提塔努瓦兽!”一道亮丽的剑光从里耶德斯手中的长剑上激shè而出,一下子就将那头黑sè提塔努瓦兽发出的一团黑sè光球打爆,然后就听里耶德斯抱怨的语气在森林中缓缓响起。
“你就安静一点吧,要不是这头提塔努瓦兽之前受了重伤,才会跑到那个嗜血蔓藤的主体中回复,我们可就没有现在那么轻松了!”站在后排的赛德斯正挥舞着手中那根赤红sè的法杖,一团团火系元素瞬间在他面前排列成了一个半人高的魔法阵,然后伴随着一阵光芒闪动,一道道快若奔雷的火焰箭矢顿时从魔法阵中激shè而出,一下子就将那扑来的黑sè提塔努瓦兽给逼了回去。
“你们两兄弟都别废话了!”这时,站在赛德斯身旁的一位穿着皮甲的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张开纤细的双臂,将手中那碧绿sè的长弓拉成一个满月的形状,而一道闪耀着雷光的箭矢也是正缓缓的在弓弦上成型。
“嗷吼!”而这时,对面那头提塔努瓦兽发出一声嘶吼,似乎是对于自己的处境感受到了一丝危险,这头提塔努瓦兽居然身形突然一阵颤动,一下子就融入了那虚无的空间之中。
“提塔努瓦兽,一般成年之时都能达到八阶初级的魔兽等阶,这种魔兽的智慧程度十分的高,据说还学会了如同盗贼一般的偷袭,刚才那个技能就是它血脉技能之一,叫做死亡yīn影,效果就和黄金级别的盗贼斗技——yīn影收割差不多!哟呵,你别说,这头魔兽看起来还真猥琐呀!”胖子科瑞正坐在粗壮的树枝上,看着下方那缓缓消失的魔兽身影,急忙看向手中的赏金猎人手册,然后将其中记载的有关提塔努瓦兽的信息缓缓的念了出来。
“这样才有点看头呀,不然那提塔努瓦兽之前受过伤,顶多也就只能发挥七阶魔兽的攻击力,完全没有一点压力呀!”一旁的莉莉斯也是略微兴奋的看着下方的战场,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思考要是自己遇到了这种情况该如何反击。
不过,没等莉莉斯思考出来自己的解决方法,那下方的五人队伍这时确实做出了他们的解决方法,只见那扮演队伍中队长这一角sè的以莎突然用手中的法杖在身前换了一个圆圈,然后就见那法杖居然自己脱离了以莎的手掌,缓缓的漂浮在了以莎的身前,而以莎的身体也是被一股强大的魔法力量被包围了起来,缓缓的从地面上漂浮到半空中,然后就见以莎突然睁开了一直闭着的双眼,然后一把抓住身前漂浮的法杖,狠狠的将它砸向了自己脚下的大地。
“轰!”伴随着一声剧烈的声响传来,就见那法杖就像一颗巨大的陨石一般,一下子就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而一股强大的气浪也是越过了以莎身旁的几人,向着外围扩散而去。
而就在那气浪达到了那里耶德斯身旁的时候,一个巨大的身影也是瞬间被汹涌而来的气浪从里耶德斯身后不远处的虚空中给击打了出来,就见那头黑sè的提塔努瓦兽悲嚎一声,身上一道被魔法击打出的巨大孔洞也是显露在了以莎几人面前,而那一直拉着长弓的女子也是松开了拉着弓弦的手,就听一声雷鸣凭空出现,那雷电箭矢就带着一道紫蓝sè的巨大雷电一下子击中了那提塔努瓦兽身上的伤口。
“嗷吼!”只见那提塔努瓦兽发出一声剧烈的悲嚎,那道雷电箭矢一瞬间就穿透了那提塔努瓦兽的伤口,在提塔努瓦兽的体内爆裂开来,而这头黑sè的提塔努瓦兽也是带着满身激发出来的紫sè雷电缓缓倒在了地上,身上的气息也是开始渐渐减弱了起来。
“呼,总算搞定了!”里耶德斯这时已经被刚才的一幕吓出了一身冷汗,想到刚刚那头恐怖的魔兽居然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里耶德斯心里就是一阵后怕,毕竟提塔努瓦兽的攻击可是完全能够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秒杀自己,而这时,里耶德斯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将手中的长剑倒握着插在地面上,整个人就走向了那头已经走向死亡的恐怖魔兽。
“里耶德斯!小心!!!”不过,还没等里耶德斯查看一下这次的战利品,以莎一声焦急的大喊也是在这片区域中响起,而就在以莎话音刚响的时候,那头已经死的差不多了的提塔努瓦兽身上突然发出了一道黑sè的光芒,眼看就要洞穿里耶德斯那毫无防备的身体。
不过,那血腥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在以莎等人的眼前,只见那道黑sè的光芒就在即将击中里耶德斯的时候突然一下子四散了开来,而一柄散发着火红sè光芒的战斧也是出现在了里耶德斯的身前,也正是这柄突然出现的单手战斧将那提塔努瓦兽的临死一击给打散。
就见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从半空中极速落下,在里耶德斯面前的地面上激起一圈灰尘,而待灰尘散去,博西那强壮的身影也是站在了吓傻了的里耶德斯面前,然后就见博西一把拔起那刚刚被自己丢出去的战斧,也不看那里耶德斯一眼,而是径直来到了那头死亡的提塔努瓦兽身旁,看着那提塔努瓦兽身上巨大的伤口检查了一番,然后突然对着那森林道路两旁高大的树木喊道。
“找到了,的确是他留下的!”
而这时,以莎等人也是将那吓傻了的里耶德斯拉回了队伍内,正凝神看着那抬头大喊的博西,就在这时,四道人影突然从博西身旁的虚空中闪现而出,而站在最前方的多尔也是对着博西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一个跟踪气息的炼金装置,在那头死亡的提塔努瓦兽伤口上微微一扫,然后就看向了森林的西边,正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你们到底是谁?!”不过,就在多尔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带着一脸凝重神sè的以莎突然开口问道。
“皇家魔武学院代表队,星光!”不过,多尔也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脚步,然后就留下一句大喊,然后就带着四人一下子向着森林的西边疾驰而去,瞬间就消失在了这片区域内。
“好强大的家伙呀!至少有两名魔导师和一名大剑师,而那个领头的和他身旁那名漂亮的美女的实力我却看不出来!”就在这时,以莎队伍中唯一一个没有出手的女子正看着多尔等人离开的方向,口中缓缓的说道。
“气息越来越弱了,不过尼斯副院长应该是沿着这个方向离开的!”多尔看了看手中的炼金装置,然后皱眉说道。
只见多尔几人这时已经不是位于那茂密的森林之中,放眼望去,这里甚至只有在远处才能看见一抹绿sè的痕迹,而眼前则是一座座用大理石和光耀石打造的巨大臀堂,不过现在,这些臀堂已经空无一人,残破的大门和立柱上都留有来自历史的痕迹。
这片废墟也就是当初遍布天堂山的圣光教廷的教堂,一座座教堂从山底一直延伸而上,而在这里也能隐隐约约看见山顶上那巨大而宏伟的天堂大臀,不过,时光终究是无情的事物,这一片原本宏伟至极的建筑群这时已经变成了残檐断壁,静静的在这片禁地里讲述着当初的故事。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一路上我们碰上的队伍好像开始多了起来!”博西诧异的看着前方道路上一闪而过的几道身影,然后对着躲在废墟后的几人轻声说道。
“难道这些队伍都在往这天堂山赶来?”多尔微微诧异的看着那些闪过的身影,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而其他人再想了一会儿后也是暗暗后悔之前为什么没有把那水晶板上的介绍看完。
而就在这时,多尔手中的炼金装置突然发出一道略微明亮的光芒,就见那之前从提塔努瓦兽身上提取的一丝尼斯副院长的魔法气息这时突然强壮了几分,然后那光芒也是直直的指向了多尔等人的北方。
“咦,有反应了,这个方向!”第一个发现炼金装置变化的多尔对着身旁几人说了一声,身形一展,就带头向着那个方向激shè而去,而身后的米亚等人也是纷纷化作一道残影,跟上了多尔的脚步。
只见就在多尔等人刚刚有所行动的时候,两支代表不同学院参加大陆学院试炼的队伍居然在这些荒凉的臀堂前汇聚到了一起,不过,这两支队伍的队员们在看见对方时却没有任何一丝那应该出现的jǐng惕和防备之sè,反而这两支队伍像是认识一般,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块苍白的晶体,然后两队的队长将手中的晶体放在了一起,就见一阵幽光亮起,那两块晶体居然缓缓的开始融合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像是钥匙一般的长条形水晶柱。
“还差两块,另外两队是怎么搞的,现在都还没有赶到这里!”这时,就见一位黑衣男子用双手捧起了那水晶柱,在微微观察了一下就对着身旁一位魁梧大汉说道。
“应该快到了,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先一步进去吧!在那第三层的大门前等待那两队吧,不然的话,尼斯那个老头可是就要快过我们一步了!”一旁那位另一队的队长也是皱着眉头看向天堂山上那座宏伟的大臀,沉思了一会儿,就对着那拿着水晶柱的男子说道。
而听到魁梧大汉的话后,那捧着水晶柱的男子也是点了点头,不一会儿,这两支队伍就合并成了一支,然后沿着这些破败的臀堂向着天堂山上走去。
而这时的多尔等人正疾驰在那狭小的道路上,这些很久没有生物走过的道路已经开始被那些褐sè的奇怪植物给掩埋起来,要花很大劲才能从那些绿sè的植物中辨别出曾经辉煌的天堂大道,而就在这时,一个比之前所有臀堂都要宏伟一些的巨大臀堂也是出现在了多尔等人的前方,就见这臀堂的前方居然有着一支参赛队伍,他们似乎正在尝试着破解那臀堂大门上的魔纹封印。
“队长!有人来了!”这时,那队伍中的一位手握弓箭的战职者也是发现了多尔五人,顿时大声jǐng告道,而多尔五人也是停下了身形,就见多尔悄悄将手中的炼金装置收回了空间戒指中,然后一脸jǐng惕的看着那支同样jǐng惕看着自己五人的队伍,口中说道。
“我们只是路过!希望不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口中是这样说着,但是多尔的双手依旧放在了那腰间长剑的把柄附近,只要有一丝不对劲,他就会立马先发制人,毕竟在感受到这只队伍中散发出来的不弱于自己这边的强大气息下,谁都不会放松jǐng惕。
而那支队伍的队员们明显也不是喜欢惹事的人,在听到多尔的话语后,一群人也只是沉默的看着多尔等人缓缓的向着另一个方向移动而去,也没有任何一丝动作。
过了不一会儿,在看见多尔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的另一头后,这支五人队伍也是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准备继续自己的破解工作,不过,或许命运已经注定了今天他们的运气不咋地,就在过了大约半刻钟后,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也是从下方的道路上传来。
“队长!又来了一队人,咦,奇怪,这支队伍怎么有十个人?”那名负责放哨的战职者突然眯起眼睛看向那道路上出现的人影,那带着一丝惊诧语气的话语也是缓缓的响起。
不过,当这支队伍又是像之前一般摆出了一副jǐng惕神sè的时候,就听那十人队伍里突然响起一声yīn冷的话语。
“全杀了,不能暴露我们的行踪!”
而就在这声话语响起的时候,三道人影已经提前一步从队伍中激shè而出,而那五人队伍也是在微微愣了一下后,也是十分快速的做出了反应,就见一位魔导师瞬间就释放出了一个黄金阶的防护魔法,一面淡蓝sè的护罩也是出现在了五人前方,而那放哨的战职者也是释放出了大剑师级别的斗气,手中的长弓上顿时凝聚出一根纯冰箭矢,然后就见这名战职者突然抬起长弓将箭矢向着天空中shè去。
而这时,那激shè过来的三道人影也是瞬间就来到了那护罩之前,不过,这应该能抵抗大剑师十几次全力攻击的魔法护罩却被其中一道人影轻轻用长剑一划,就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该死的,破魔长剑!小心!!!”而一声惊呼也是从那五人队伍的那名魔导师口中传出,而那站在最前方的三人也是顿时神sè一凝,手中的武器也是瞬间带着强大的威势迎上了那破开护罩奔袭而来的三道人影。
而这时,就在几人争斗的时候,那支十人队伍其他的成员也是来到了这战场外围,看着那僵持不下甚至自己的人还落在下风的战场,那道yīn冷的声音也是再度响起。
“哼,一群废物!里约,这次让给我来吧!”
就见站在十人队伍最前方的两道身影中其中一位较为强壮的身影突然高高从地面上跃起,一下子就来到了那被破开的淡蓝sè护罩的上方,不过,或许他的想法的好的,但是现实却比较残酷。
只见就在那强壮的身影还位于半空中的时候,突然一道湛蓝sè的箭矢就这样从他的头顶直直落下,逼得那强壮身影只能将手中的战斧横档在头上,而那湛蓝sè的箭矢也是狠狠的击中了战斧,在那战斧的斧面上暴起一朵冰花,而那强壮的身影也是被那股冲击力给击落到了地面。(未完待续。)
100.巨大传送阵
“哈哈,约斯特,这回…小心!!!”而那刚才站在强壮身影一旁的那名骑士打扮的男子也是大笑一声,正准备讽刺几句,突然脸sè大变的喊道。
就见那刚刚击落强壮身影的湛蓝sè箭矢突然像是那暴雨天的雨点一般密密麻麻的从天空中落下,向着那名刚刚从地面上站起身的强壮身影激shè而去。
“该死的!黄金斗技,至暗凋零!”看着半空中那如同急雨一般袭来的漫天冰箭,那名强壮的男子也是神sè大变,顿时大喊一声,不得不使出自己的保命斗技来抵抗。
就见那强壮男子话音刚落的时候,一团团暗黑sè的斗气光团突然从那男子的体内飞舞而出,一下子就在男子的头顶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sè旋涡,而这时,那些如同雨点的冰箭也是落在那漩涡之内,不过,无论多少根强大的箭矢都无法击穿那急速旋转着的旋涡,不一会儿,那漫天的箭雨也终于散去,而那强壮的男子这时也是缓缓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散去了黝黑的漩涡,看着那正在厮杀的战场中的几人怒吼一声道。
“居然能逼到老子动用这一招,你们可以瞑目了!”
而这时,还没等强壮男子的话音落下,就见那五人队伍中的魔导师突然法杖一挥,三个剧烈旋转着的小型暴风就出现在了那正在对战的三位敌人身后,而那狂暴的吸扯力也是让那三名敌人的身形微微偏了一些,而与之对战的三名战职者也是纷纷抓住了机会,将自己手中的兵刃给送进了那三位敌人的体内。
而这时,强壮男子的话音也是和那三位属于强壮男子这一边的队员一同落在地上,以至于战场上都是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宁静,不过,这瞬间的宁静却好像是在讥笑那名强壮男子的话语一般,也让那强壮男子微微发愣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浓厚至极的杀意。
“好了,闹剧也该收场了!约斯特,这回我看还是我来处理吧!”而这时,那站在战场后方的那名骑士打扮的男子突然微微一晃身形,下一刻居然就出现在了那名脸sèyīn寒的强壮男子身旁,然后就听这名骑士用一种yīn冷的语气说道。
“哼,里约,难道你认为我不能解决这几个家伙么?!”那名强壮的男子冷哼一声,眼光却还是一直盯着那摆出一个防御阵型的五人,然后对着那名骑士男子说道。
“废话少说吧,还是一块动手先解决了吧!现在可不能浪费时间!”那名骑士男却像是没有听见强壮男子的话一般,不缓不急的抽出了手中的长剑,然后一股带着yīn冷气息的苍白sè斗气也是缓缓从他身后升腾而起。
而就在这时,那五人队伍中,似乎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两个家伙的强悍,这一次这五人队伍却没有选择被动防守,就见在那骑士男子刚刚拔出长剑的时候,那站在五人最后方的魔导师也是眼神一凝,手中法杖突然一阵虚幻起来,而一股股巨大的气压也是在那强壮男子和骑士男子身旁出现,而那其余四名战职者也是配合的十分完美,在那法师刚刚动手的瞬间,就已经向着那两个家伙疾驰而去。
“哼,这也太小看我们了吧!”不过,看着那已经袭到眼前的攻击,还有那身旁限制自己行动的巨大气压,那名骑士男子却是淡然一笑,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一丝惊恐的表情,口中缓缓的说道。
不过,那些四名袭来的战职者却完全不为他的话语所动,就见两道蕴含着强大冰冻气息的箭矢第一个到达了里约和约斯特两人的身前,不过,就在那箭矢即将击中两人的时候,里约突然冷笑一声,手中的骑士长剑也是如同一道黑sè的闪电一瞬间劈砍到了这两道箭矢身上,而那限制他们两行动的巨大气压却像是不存在一般,完全没能让里约挥剑的速度慢上一丁点。
不过,四名战职者的攻击可不止这一下,就见两道蕴含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斗气的长剑就在里约刚刚击落那两道箭矢的时候,就分别出现在了约斯特的身前和身后,不过,与里约那平淡的表情不同,约斯特脸上满是一种狰狞的微笑,就见那两柄长剑带着两道黑sè的空间裂痕袭击到了约斯特的身上时,约斯特突然抬起头大吼了一声,就见约斯特那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突然出现了一层层厚厚的鳞片,而那两柄足以撕裂空间的长剑却只能在那厚厚鳞片的表面留下一道不明显的白痕,然后就被那股巨大的反冲力给击偏开来。
“兽化战身?!”两声惊呼这时也是在约斯特的身旁响起,不过,还没等约斯特开始反击,一柄巨大的的战锤就带着那击碎大地的威势狠狠的向着刚刚收剑的里约和约斯特砸来。
“吼!”不过,这一回里约却是完全没有将目光投向那战锤,而是身形一展,居然就从那巨大气压的包围中消失不见,而约斯特这时却是怒吼一声,身上薄薄的衣铠瞬间破裂开来,然后露出了一个全身覆盖着鳞片,体型却如同一只巨大战虎一般的身体,而约斯特的头颅也是在大吼之后突然一阵蠕动,前额缓缓的拉长,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只鳞片战虎,然后向着那战锤扑去。
“嘭!”一声巨大的声响在那片气压包围的空间内响起,不过,让所有人震惊的是,那倒飞而出的身影居然是那名握着战锤的战职者,而不是那完全施展出了兽化战身的约斯特。
“传说级兽化战身!银磷裂天虎?!”而这时,那名shè出两道箭矢的战职者也是带着惊诧的语气说道,眼中也是露出了十分凝重的神态。
不过,就在这时,那从一开始释放了一个气压术后就一直在吟唱的魔导师也是完成了自己的魔咒,就见他手中的法杖顶端突然亮起了一团青sè的光芒,然后就见那位于天堂山山腰的那些雾气和云团都是齐齐一颤,然后一个巨大的漩涡也是缓缓的在这战场的上空出现。
“没想到,这还有一个会传说魔法的家伙?呵呵,不过,不好意思,我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呢!”而这时,那刚才从气压团中消失的里约突然出现在了距离五人不远处的空间中,只见里约微微抬起头看向了那正加速旋转着的旋涡,已经那些在旋涡边缘凝聚的巨大雷电,语气确实带着一丝嘲讽一般说道。
而就在里约话音刚落的时候,一道刚刚成型的巨大雷电也是向着那轻笑着的里约狠狠砸下,一瞬间就来到了里约的头顶,不过,就在这时,只见里约微微举起了那握着骑士长剑的手,而另一只手上则是突然多出了一块长条形的水晶柱。
就见那雷电被里约高举起得长剑吸引,狠狠的劈在了那长剑之上,不过,就见那长剑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道符文,然后那些雷电蕴含的强大力量也是被长剑缓缓吸收,然后沿着里约的身体传输到了另一只手上的那块长条形水晶柱中。
“结束了呀!”而一声轻叹突然从里约的口中响起,就见他手中的那块长条形水晶柱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十分模糊的yīn影,而那yīn影刚刚出现,就见里约脚下那些茂盛的小草和蔓藤居然一瞬间凋亡了起来,而那yīn影突然仰头长啸一声,就见一道灰sè的波动顿时从那水晶柱上散发出来,一下子就将那惊诧的五人给笼罩在了里面。
而这时,天空中那巨大的旋涡也是一下子开始崩溃起来,而伴随着一阵风吹过,惊人的一幕也是出现在这略显巨大的宫殿外头,就见那五位刚才还在释放斗技和魔法的队伍成员以及这周围所有的植物都是一瞬间变成了一堆飞尘,被那清风一吹,就形成了一团尘雾,挥散在空气之中。
“死亡的力量,真是让人难忘呀!”而这时,里约身旁那刚刚解除了兽化战身的约斯特也是披上了一套简易的衣铠走了过来,一边看着那缓缓飘散的尘雾,一边感叹的说道。
“他到底在干吗呀?”蹲在一块大石后方的科瑞微微探出一个脑袋,看着那个正蹲在一块空地上鼓弄着什么的黑袍老者,微微诧异的小声问向一旁的多尔。
“好像是一个魔法阵?!”不过,多尔还没回答,一旁的博西却是开口说道,不过,对于博西这个完全不知道魔法的家伙来说,或许魔法阵这东西对他来说更为陌生。
果然,就在博西话音刚落的时候,一旁的几人顿时用一种十分鄙视的眼光看向博西,而米亚这时候也是给出了一个较为靠谱的回答。
“我觉得,这东西好像是一个巨大的传送阵呀?!”
而这时,那黑袍老者也是确认了多尔等人的猜想,就见他那宽大的魔法袍微微挥舞了一下,几块巨大的空间晶核也是出现在了那块空地上,那六边形的菱形晶核发shè的阳光将整片空地照shè的如同梦幻一般。
“科瑞,冷静点!”而这时,躲在巨石后的几人也是正急忙按住那眼露金光的科瑞,而多尔也是紧紧捂着科瑞的嘴巴,这才没让他发出声音来,不过,科瑞依旧是挥舞着自己的双手,想要抓住那巨大的六边菱形晶核,似乎那晶核是比他生命更为重要的事物一般。
过了不一会儿,伴随着那几块巨大的晶核上缓缓的亮起了一道道炽烈的光芒,那被尼斯副院长刻画在地面上的传送阵上也是出现了一道道生动的流光,而伴随着那几块巨大晶核的能量都缓缓的被那传送阵吸收,那些传送阵上的流光也是渐渐的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就见那些明亮的流光在那传送阵的正zhōng yāng缓缓的凝聚起来,而一道缓缓从地面升起的光门也是出现在了那传送阵的zhōng yāng,而这时,平息下来的多尔几人就听到那站在传送阵边上的尼斯副院长突然大笑一声,那带着一股怅然缓缓响起的笑声也是传进了多尔等人的耳中。
“瑞丽,等着我…哈哈!”
就在那笑声刚刚落下的时候,尼斯副院长的身影就一瞬间消失在了那传送阵的边缘,而那从地面升起的光门也是泛起了一圈圈波动,而多尔等人这时也是从那巨石后站起身,眼神略微复杂的看了一下那正缓缓崩溃的光门,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跟着尼斯副院长的脚步一起进入那神秘的光门内。
不过,就在这时,一块近乎完美的长条形水晶柱也是突然破开虚空,一下子就来到了那即将崩溃的光门前,而多尔这时也是急忙拦住了身旁众人离开巨石的身影,然后凝神看向那个从天堂山下通到这里的道路。
“里约!赶紧的!那东西可支撑不了多久!”就见一道化作银sè战虎的身影突然从那道路上疾驰而来,再留下一句大喊后,就一下子进入了那被长条形水晶柱微微固定了一些的光门内。
而就在那身影的话音刚落下的时候,大约六道身影也是从道路尽头向着这里疾驰而来,而在看见那即将崩溃的光门后,那六道身影也来不及仔细观察一下周围的景象,也没有发现那正站在巨石顶上惊讶的看着他们的多尔等人,就见六道波纹在那光门上接连产生,那六道身影也是消失在了光门之内。
而就在那最后一道人影消失的时候,这名骑士打扮的家伙也是没有忘记拿取那支撑着光门的长条形水晶柱,于是,就在那些身影消失后,那光门突然齐齐一颤,然后就像是发光沙砾堆砌而成的大门一般,开始缓缓崩溃起来。
而这时,已经下定决心的多尔突然一下子从巨石上跳下,瞬间就来到了那已经崩溃了一半的光门前,而手中也是顿时出现了一根黝黑的法杖,然后就见多尔身上突然散发出一道奇特的波动,那原本正在崩溃的光门居然突然停滞了下来,而多尔的口中也是低喝一声道。
“时间神则,长河逆流!”
就见多尔话音刚落的时候,那像是发光沙砾一般的光点突然从那虚空中再度闪现,然后缓缓的填补到了那只剩下一半的光门之上,不一会儿,就在博西和米亚等人来到多尔身后的时候,那原本只有一般的光门这时居然已经恢复到了尼斯副院长将它弄出来的状态,而多尔这时也是顿时低沉着话语说道。
“大家赶紧进去,我支撑不了多久!”
于是,站在多尔身后的四人微微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前后进入了那光门之中,而看见最后一个进去的米亚的身影也被那散发出淡淡波纹的光门吞噬了以后,多尔这时也是一咬牙,硬扛着那来自光门的巨大反噬力,瞬间收回了法杖,而身影也是赶在那光门骤然崩溃之前进入了那神秘的大门内。
“轰!”而就在多尔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光门之中后,一道巨大的如同天罚一般的雷霆也是在下一刻就击中了那光门前方的地面上,而那里也就是多尔刚才所站的方位,而就在这道雷霆用毁灭的姿态将那地面刻画着的传送阵击毁了一个缺口后,那光门也是瞬间就爆裂成一团团光雾,然后缓缓的重新融进了虚空之中。
而就在那光门爆裂之后,在位于君士坦丁堡城市议会大厅建筑顶端,肯特突然看着眼前棋盘上对手那向前踏进了一步的国王,以及那出现在国王边上的一个僧侣棋子,眉头也是渐渐的皱了起来,不过那紧盯着棋盘的眼神却是越来越亮。
就见肯特突然用手掌在自己这边那孤零零的国王旁微微一挥,两个骑兵和两个卫兵棋子也是出现在了国王的前方,然后就听肯特突然轻笑着说道。
“既然是死局,那么仅凭这点努力可是没有用的呀!”
而这时,就在那破碎的光门处,地面上的传送阵已经被那道雷霆毁于一旦,而四周的空间波动也渐渐平缓了起来,不过,就在这时,又是一支十人队伍出现在了这空地之上,就见这支队伍领头的居然是一位毫不掩饰露出那亡灵族面孔的青年,只见这青年手中同样拿着一块长条形的水晶柱,不过看那形状,居然和之前那块水晶柱完全相反,就像是这块水晶柱应该是直立而之前那块应该是横放的一般。
“恩?里约和约斯特那两个家伙已经提前一步进去了么?哼,看来应该是尼斯快了他们一步呀!西里德尔!全力将这个传送阵复原!”就见那亡灵族的青年眼中苍白sè的灵魂火焰微微跳动着,然后口中也是响起了一个淡然而平静的声音。
就见那十人队伍中突然走出了一个带着金属头盔、全身笼罩在一副残破盔甲下的神秘人,然后这神秘人二话不说,只是向着青年微微点了点头,便走到那已经毁于一旦的传送阵上,开始低头处理起来。
“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在一个由水晶打造的大殿中响起,就见多尔微微撑起自己的身形,然后略显诧异的看着这个yīn暗却又有着一道幽蓝sè光芒照亮的大殿,而目光也是迅速扫过这宽阔的大殿,似乎是在寻找着米亚几人的身影。
“博西?米亚?科瑞?莉莉斯?!奇怪了…”多尔低声在大殿内呼喊了一阵后,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那似乎永恒不变的幽蓝sè光芒正从那不可知之地照亮着这座大殿。
不过,就在多尔缓缓站起身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这大殿的尽头处一闪而过,虽然那黑影出现的时间极短,但是对于多尔这个战斗经验丰富的家伙来说,这一瞬间已经足够引起多尔的注意了。
就见多尔身形突然微微一阵模糊起来,竟然是瞬间用出了盗贼的基本斗技——潜行,而多尔这时也是隐藏在黑暗之中紧张的向着那个黑影出现的地方移动而去。
“吱呀!”一声什么东西被打开的声音突然又从那个地方传来,而多尔这时也是来到了靠近那个地方的一根大柱后,正透过自己的jīng神感知“看”向那个方向。
只见在多尔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幅几乎是实时影像般的画面,一个低矮的身影正蹲在大殿的一个角落,一声声细微的轻响也是从那个黑暗的角落传出,听上去就好像那身影正在翻腾着什么东西一般,而不一会儿,就在多尔想要更加仔细的观察一番的时候,那道低矮的身影突然吐出一句让多尔诧异半天的大陆通用语。
“我cāo,又没有,该死的家伙,不是说这里宝藏很多的么?!”
就见那低矮的身影也是缓缓转过头,露出了一副和人类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的面孔,不过,那比矮人还要矮小一些的身材却让多尔不敢确定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类。
而就在这时,大殿的更深处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类似呼噜声一般的巨响,就见那低矮的身影在听到这声响之时,脸上也是流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惧,顿时就见那低矮的身影突然掏出了一瓶装着不知名药剂的药剂瓶,然后一把将里面那半透明的液体给淋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才微微放松了一些,那恐惧的面孔也是变成了原先的淡然。
不过,就在这时,那呼噜声却是骤然停了下来,不一会儿,就见一只足足有多尔整个人三倍大小的手掌突然从那大殿的更深处伸了出来,然后向着多尔和那低矮身影的方向摸索了过来。
“不可能呀!我已经用了阿希姆配置的隐藏药剂了,怎么还会引起这家伙的注意?!”
而这时,就在多尔眼中也是对那摸索过来的巨大手掌感到震惊的时候,那低矮身影却是一边带着惊恐万分的表情,一边居然缓缓的向着多尔的藏身处走了过来。
而这时多尔也是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那巨大的手掌上,看着它即将覆盖自己所在这一片区域,顿时一个转身,想要急忙离开这里,不过,就在多尔一转身之时,一个低矮的身影也是撞到了多尔的身上。
“不可能…啊?!”而这时,那低矮的身影似乎已经被吓破了胆,在撞上了多尔后也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正准备大喊一声的时候,就见自己眼前一黑,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该死的…算了,赶紧离开这里!”多尔看着那被自己一下子打晕过去的家伙,低骂了一声,然后正准备离开,却是突然看了看那躺在地上的低矮身影,似乎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一转身,将那低矮身影扛了起来,然后瞬间就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这大殿的角落中。(未完待续。)
101.第一扇门
而这时,那巨大的手掌也是缓缓的覆盖了多尔刚才所处的区域,然后一声模糊不清的呼噜声也是在这大殿深处再度响起。
而这时,在一块似乎是巨大洞窟的场景中,科瑞手中的法杖挥出一股土黄sè的气息,然后面前的地面顿时深深的陷了下去,将那几个奇怪的黑sèyīn影给困在了其中,而这时,科瑞也是听到身旁正观察着周围环境的博西说道。
“该死的,这地方到底是哪?为什么还是没有发现其他三人的气息呢?!”
另一边,莉莉斯手中细长的长剑带着一道黝黑的空间裂痕狠狠的劈开了前方拦路的那个穿着骑士铠甲的人影,然后一团水系的回复术也是加持在了莉莉斯身上,就见米亚这时也是皱着眉头从后方走上前来,看着那个正缓缓腐朽变成了一堆废铁的骑士铠甲和那黑sè的斗篷,顿时惊疑的自言自语道。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过,相对于多尔几人的盲目摸索,在一个巨大的石柱平台上,尼斯副院长的身影也是缓缓的出现在了这平台之上,看着那平台前方一个巨大的光团,尼斯副院长也是发出了那苍老的声音说道。
“这就是第一个封印么?看来不简单呀…”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空旷的洞窟内,而尼斯副院长身后,一个个巨大的熔岩火池正不停的在那平台后方翻滚着,不时爆裂出一道长长的火焰,让这个地方看起来就如同那圣光教廷教义中的“地狱”一般。
而这时,在外界,那另一块大陆的辉煌宫殿内,雷希尔王子正端坐在自己宫殿内的座位上,微微抿了一口眼前摆放着的艳丽红酒,然后目光却是微微扫过身后那一直不言不语站在角落的两名高阶黄金骷髅战士,眉头不明显的皱了皱。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了那两名高阶黄金骷髅战士的身后,不过,那两名黄金骷髅战士却像是什么都没有感应到一般,完全没有发觉身后出现的黑影,而这时,雷希尔王子殿下也是站起身,不过,这回那原本应该同样起身的黄金骷髅战士却像是被禁锢了一般,完全没有一丝反应,而雷希尔也是对着那个刚刚出现的黑影说道。
“呵呵,看来你是真的想好了,那么就让我们去见证一下,我花费了一百年布下的惊天棋局中谁才是笑到最后的胜者!”雷希尔王子殿下大笑一声,然后一道血sè光辉也是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而下一刻,雷希尔王子殿下就和那道黑影一起消失在了这宫殿内。
而这时,在那君士坦丁堡上的肯特也是看着眼前那已经变得朦胧起来的棋局,眼光也是向着另一个方向望去,然后微微一笑,说道。
“雷希尔,这回你还不能学聪明一些么?!”
而就在肯特话音刚落的时候,一位铁骑士团的下属突然急匆匆来到了肯特的身后,然后低声汇报了几句,而肯特的眼光也是顿时凝重了一些,而再度看向那棋盘的时候,却是带上了一丝出乎意料的震惊。
“没想到,那三个古老的赏金团居然会和雷希尔那家伙有关系?不过,我怎么觉得这背后还有着更大的yīn谋呢?!”
一边说着,肯特的手也是缓缓提起了那骑士的棋子,向着对面那模糊的国王逼近了过去。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一个巨大的洞窟中,多尔看了看身后那巨大的宫殿大门,一把将身上背着的低矮身影丢在一旁的地面上,然后就听一声惊呼和疑问从那落在地面上的低矮身影口中响起。
多尔微微低下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正用一种惊恐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小人”,那紧皱起的眉头似乎是在表明多尔正在竭力思索眼前这个比矮人还要矮小的是什么东西。
“哦,我想起来了,伟大的埃德克大人曾经向我们介绍过,你一定是那种狡猾yīn险的人类!哈哈,我抓到了一个人类,这回我的名字一定会被写在预言之书里的!”不过,就在多尔竭力思索的时候,那低矮的人影却是眼神中透露出一抹狂喜,然后一下子从地面上蹦了起来,站在这洞窟内的一块石头上,微微仰头看着多尔大笑着说道。
“…”多尔这时也是被这无比乐观的低矮小人的话语打断了思索,微微用一种颇为无奈的眼光看着那兴奋的乱跳的低矮小人,而那小人话语中所谓的埃德克大人也是让多尔瞬间就想起了眼前这个小人的种族。
侏儒,一种灭绝在神魔之战中的庞大种族,在那个时代,矮人的地位甚至还没有侏儒高,只因为当时矮人族信奉的不过是上位神位的战神特里斯坦,而侏儒信奉的却是掌控智慧和jīng神的智慧主神埃德克,也正是眼前这位侏儒口中的埃德克大人,传说侏儒这个种族天生拥有可以比拟jīng灵的悠久生命,但是和那些高傲的jīng灵们不同,侏儒们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研究各种神奇炼金术之中,凭借着那智慧主神赐予的拥有强大创造力的大脑,侏儒一族在当时也是被誉为“炼金种族”的强大种族。
只是由于在之后的神魔大战中,大部分侏儒都被当时的魔族定为仅次于神族的目标,所以在大战一开始的时间内,侏儒一族也是死伤惨烈,而在神魔大战后也是渐渐没了这个智慧种族的消息,渐渐地,侏儒一族也是变成了大陆悠久历史中的一朵浪花,渐渐被整个大陆所遗忘。
“哈哈,我一定会被称为伟大的欧力克的,哈哈!”看着那还在兴奋的乱跳的侏儒,多尔却是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传说,于是趁着那侏儒高兴的时候,多尔突然问了一句。
“那么我现在是处于智慧主神的国度,也就是侏儒的家乡了?”
不过,毕竟是以智慧闻名大陆的种族,那兴奋的侏儒刚准备回答多尔的问话,神sè却是突然一变,然后用一种不屑于多尔这种方法的语气说道。
“我不告诉你,哈哈!愚蠢的人类还想从伟大的侏儒身上套取情报?!曾经比你们恐怖万分的魔族都没能做到!”
不过,多尔却是没有露出任何失败的表情,而是带着一副已经知道答案的轻笑看着那得意的侏儒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就向着那洞窟中另一条道路走去。
“等等,你怎么知道的?!可恶的人类,等等!”
毕竟拥有智慧并不能代表情商上也十分强大,只见那侏儒在看见多尔的表情后,脸上的笑意顿时荡然无存,看着多尔头也不回的向着另一条通道处走去,这侏儒也是顿时大喊着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同样是一个洞窟的场景中,科瑞正笑嘻嘻的用手中的法杖在敲打着一块巨大的魔晶石,不过,毕竟法杖再怎么坚固也无法将那魔晶石从那石堆中弄出来,于是科瑞只能看着身后正在观察出路的博西,大声喊道。
“博西,再借你手上那斧头用一下!你看,这可是上等的纯粹魔晶呀,至少能卖上万金币呢!”
不过,这时的博西却是紧皱着眉头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区域,完全没有理会科瑞的意思,毕竟这一路上科瑞这个贪财的家伙可没有少借博西手中的战斧来帮他开凿魔晶。
“咦,那是什么东西?!”科瑞这时也是诧异博西的表情,一边不舍的看着身后的魔晶,一边走到博西身边,刚准备说话,眼光顿时被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区域的景象给吸引住了。
“小声点,我们过去看看!”博西顿时示意身旁的科瑞小心点,然后一下子就使用了潜行斗技,准备过去看看,不过,博西的潜行和多尔完全不能相比,只见博西身后的科瑞神sè诧异和无奈的看着那个身影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就是微微模糊了一些的博西,轻轻摇了摇头,就这样跟在博西身后向着那片区域移动过去。
这时,在洞窟的另一个方向上,莉莉斯和米亚则是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片洞窟植物群,微微皱起了眉头。
“奇怪了,这里到底是哪里呀?为什么走了那么久都没有碰到其他几个人呢?!”莉莉斯大咧咧的站在一块巨石上,身上洋溢的淡淡斗气也是将周围的石块都是照亮了一些,整个人就如同黑暗中一个巨大的灯泡一般,虽然明亮,但是也很危险。
“奥利,小心点!”而这时,站在莉莉斯身旁的米亚略显责怪的看了莉莉斯一眼,然后像个大姐姐一般批评道,不过,就在这时,正在说话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道黝黑的身影突然在两人身后的一片乱石堆中一闪而过。
不过,躲过了两人的视线不代表能躲过强大的神器,就见米亚胸口上突然泛起了淡淡的光芒,而一股微凉的寒意也是一下子将正在谈话的两人打断,顿时在看见那淡淡的光芒后,两女都是神sè微变,不过却还是装作一副正在谈话的姿态,但是各自的手中都是握住了一张魔法卷轴。
与此同时,在一块巨大的石柱平台上,尼斯副院长的身影突然从虚空中跌落下来,狠狠的在平台上打了几个滚,然后就听一声巨响从尼斯副院长面前的巨大光团中传出。
“轰!”伴随着这声巨响缓缓回荡在这洞窟内,那原本看上去十分稳定的光团突然散发出一道道炙热而刺眼的shè线,一下子笼罩在了整个石柱平台上,而那不时shè到平台外的shè线也是在那石块遍地的黝黑地面上留下一道道巨大的沟壑,任何被这shè线照shè到的物体都是开始快速的消融,然后分解消失在这地面上。
过了好一会儿,那光团四溢出来的shè线才缓缓的减弱,然后消失在了虚空中,而那光团这时也是变化成了一个神秘的符文,缓缓的落在了这石柱平台前方的巨大悬崖上,就见一道莫名的幽光突然从平台前方的巨大悬崖上亮起,然后伴随着那神秘的符文完全落在了悬崖之上,一道缓缓浮现的道路也是出现在了平台前方,不知通向何方。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一个巨大的棋盘上响起,就见那原本实力差异悬殊的对阵双方的棋盘上此时都是出现了奇怪的变化,原本那只有两个棋子的白棋一方这时却是多出了一个骑兵,而那气势汹汹的黑棋一方这时却是陷入了僵持不下的局面,而棋盘外,肯特诧异的看着那被三个棋子完全抑制住的黑棋一方,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震惊,不过,很快,他就看见黑棋的一方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皇后棋子的虚影。
“雷希尔?难道你终于说服了某些人么,还是…”肯特喃喃自语的说道,不过话音却是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都听不见肯特是在叹气还是在低语。
不过,相对于肯特这个“局外人”来说,身处那棋盘中的几人却是各自都面对着危险的局面。
“大个子,要不这家伙还是交给你吧!”侏儒欧力克握着手中那像是树枝一般的短剑,看着眼前那个身材至少是自己十倍的巨大魔兽,微微咽了咽口水,艰难的转过头,看着身后正躲在巨石边用看好戏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多尔说道。
不过,多尔只是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就将身影完全藏在了巨石后面,完全无视那侏儒欧力克的请求,而欧力克这时脸上也是终于露出了一个失败的表情,然后走到了巨石后面,对着那躲着的多尔说道。
“好吧,你赢了,说吧,你想问伟大的欧力克什么事?!”
而听到侏儒的话,多尔脸上也是露出微微得意的微笑,然后就见一道寒光突然从多尔手中亮起,龙纹黑晶剑那满是玄奥的剑身只是微微在侏儒眼前停留了一瞬间,就化作了一道黑影,向着那巨大的魔兽激shè而去。
十分钟后,那巨石后惊天动地的动静也是缓缓平息了下来,那因为害怕而躲在了巨石后的侏儒欧力克这时也是探出了小小的脑袋,想要判断一下胜负双方到底是谁,不过,就在侏儒刚刚探出半个脑袋的时候,一道巨大的黑影就像一座小山一般向着侏儒飞来。
“啊!”只见侏儒欧力克露出一个惊恐至极的表情,然后急忙抱着脑袋蹲下身去,不过,那意料之中的巨响却是没有响起,于是胆小的侏儒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确认它们都还完整的安放在自己身上后,也是抬头看向了那巨石上空,就见一头巨大的犬科魔兽尸体正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原来是被加持了漂浮术的效果,而多尔的轻笑声也是从巨石后传来,顿时侏儒欧力克脸上就带着一股愤怒走出了巨石,然后看着那握着一根黝黑法杖正在嘲笑着的多尔说道。
“哼,果然是最狡猾最无耻的人类,伟大的埃德克大人当初怎么会让智慧之光落在你们头上呢!”侏儒欧力克抱怨着说着,不过还是继续带领着多尔向着这洞窟的深处走去,而身后,多尔也是一边跟上了侏儒的脚步,一边开始问一些关于这个洞窟区域的问题。
而另一边,博西正用力的挡住一根巨大的植物藤蔓的攻击,一边催促着身后的科瑞喊道。
“快点呀,这大家伙力量真大!”
而身后的科瑞那正吟唱着咒语的身形突然被博西的话语刺激了一番,差点就引起了魔力反噬,不过,幸好科瑞的心理素质挺好,微微一握手中的法杖,也是瞬间稳住了身形。
原来,之前博西和科瑞两人在巨石上看见的是一个正散发着光芒的巨大圆形孢子,可能是那孢子散发出的光芒过于梦幻,博西和科瑞两人第一时间也没能认出来这东西的面目,都以为遇上了什么巨大的魔晶一类的东西,再加上博西那完全不能算是潜行的潜行,于是,悲剧也就这样发生了。
“黄金魔法,爆裂突刺!”而就在博西再次挡下一根巨大蔓藤的袭击时,科瑞那经过魔法强化魔咒加强的土系魔法也是总算完成了,就见博西脚下的大地突然微微颤动起来,而那巨大的孢子身上出现的蔓藤正准备发出攻击,就被一道突然从地面爆出的地刺给狠狠的捅穿,并且那道地刺在捅穿了那蔓藤后也是突然爆裂开来,一道道手臂粗细的石针就像是四散的魔法飞弹一般将那蔓藤和蔓藤后的巨大孢子变成了一个满是孔洞的蜂窝。
“呼,总算搞定了!”博西发出一声感叹,然后就见科瑞的身形一下子越过了自己,向着那已经死透了的巨大孢子跑去,而这时一抹迷人的光彩也是映入了博西的眼球,就见那死去的孢子下方居然遍布了大大小小的魔晶,而博西也顿时神sè狂喜,然后追向了科瑞。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方向,莉莉斯用手中的长剑捅了捅那已经没了声息的黑sè人影,然后问向一旁正散去身上魔力的米亚说道。
“这不是在我们之前进来的那七个人中的一个么?!”
“恩,好像是的!”米亚走到了那黑影身旁,微微看了一下这个被自己一道魔法秒杀掉的黑袍人,突然神sè微变的从他身上拿出了一块奇怪的水晶牌,然后语气凝重的说道。
“这家伙…好像是血sèyīn影的人呀!”
听到米亚的话后,莉莉斯也是顿时脸sè凝重了起来,然后就见米亚手中那块水晶牌突然亮起了一道血sè的光芒,然后一下子又黯淡了下去,而一段信息也是出现在了那米亚手中的水晶牌上。
“糟糕,我想我们要加紧步伐了!”在惊讶的看完那水晶牌上显示的信息后,米亚也是神sè微微凝重的说道。
而这时,在着神奇世界的大门处,也就是那外界天堂山上的传送阵处,那十人队伍这时也是看着眼前重新凝聚成形的光门,每个人脸sè也都是带上了一抹嗜血的表情,而就在那名亡灵族青年下命令的时候,一声轻笑也是突然从着空地一旁的虚空中传来。
“干的不错,里约和约斯特两人呢?!”就见原本应该是在另一块大陆的宫殿内的雷希尔王子这时和那黑影也是从虚空中降临到了这片空地上,而那亡灵族青年等十人都是面露恭敬神sè,然后就听那亡灵族青年汇报道。
“吾王,里约和约斯特两人先一步前往神国,去阻拦尼斯那家伙的脚步了!”
“是么?看来尼斯这家伙这些年的实力可是大有增长呀!好了,我们也得赶快,那东西不能落在其他人手中!”雷希尔眼中寒芒一现,然后就接过那亡灵族青年递过来的长条形水晶柱,微微一笑后说道。
就在雷希尔话音刚落之后,那十人的身影都是微微一动,然后就消失在了那光门之内,只剩下雷希尔和那黑影正看着那光门一动不动。
“你确定这些就是你想要的?!”这时,那从一开始就没说过话的黑影突然吐出一句清脆的女声。
而雷希尔眼中也是渐渐的露出了复杂的神sè,不过,仅仅是片刻后,雷希尔就狠狠的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晃同样进入了那光门之中,而那黑影女子也是轻叹一声,紧跟着雷希尔的脚步消失在了那光门内,而就见那女子留下的叹息居然一下子变成了一道强劲的声波,在女子身影消失后狠狠的击中了那从地面升起的光门,一瞬间将光门击打的粉碎。
“轰!”一声巨响从多尔前方的一堆乱石中传来,就见多尔缓缓收回了手中黝黑的法杖,上面还残留着的淡淡火系魔法波动也是在表明那声巨响和多尔有着关系,而这时,侏儒欧力克也是从多尔身后探出脑袋,然后一脸略带震惊的看着那被爆裂火球炸碎了的巨石,口中说道。
“伟大的埃德克大人呀,为什么连狡猾的人类都拥有强大的实力了呢?”
不过,多尔已经习惯了侏儒的语气,没有介意他对于狡猾人类的描述,毕竟人类在其他种族的眼中也多以狡猾出名,只见多尔微微向着侏儒使了一个眼神,然后说道。
“走吧,这里距离那个所谓的第一扇门还有多远?!”
而侏儒欧力克似乎还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只是低头用侏儒的语言喃喃自语的一边说着一边向着那被炸出来的道路走去。
原来,侏儒欧力克在之前被多尔用巧计被逼说出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后,就一直被多尔询问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毕竟这可是智慧主神的国度,而掌管智慧的他可谓是众神中仅次于传世神的至强者,所以多尔也在为其他几人而暗暗担忧。(未完待续。)
102.棋子
于是,在千方百计的诱导下,侏儒欧力克也是缓缓说出了这个世界的构造和法则,原来,这个智慧主神的国度是如同一个倒立的漏斗形状,一共有三层,而现在多尔等人所位于的洞窟就是第一层,而侏儒人的故乡也就是第二层,至于第三层,除了沉睡的智慧主神,谁也不知道那里有着什么东西,而多尔也是示意侏儒欧力克将他送到第二层去,因为多尔隐隐有种感觉,他在那里会碰到其他的人。
而另一边,博西和科瑞这时成了第二个到达那个石柱平台的人,只见科瑞身后的背包里都装上了珍贵的魔晶,而空间戒指则是早就装满了,这显得科瑞和博西两人这一路下来的收获也是十分不错的。
“胖子,走快点!”这时,走在前方的博西已经踩在了那石柱平台上,正在打量着这巨大的平台,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对着那落下老远的科瑞喊道。
“来了,呼,累死了,这里又是哪儿?”科瑞这时也是像一个圆球一般从那略显陡峭的石壁上走了下来,一边略带紧张的看了看身后那些石壁上冒着些许火光的洞口,一边拍了拍腿,半弯着腰对着博西说道。
“好像是一个悬崖,不过,总觉得这里应该还有什么东西才对呀!”博西这时已经来到了那石柱平台的另一个边缘,只见博西微微探出脑袋看了看平台外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喉结也是微微蠕动着,似乎是在压抑那种恐惧感一般,不过,当博西收回自己的身子的时候,心里总是觉得这平台上有什么奇怪,于是对着那仍在大喘气的科瑞说道。
“我看看,哎呀…不,我的魔晶!!!”科瑞这时听到博西的话,也是抬起了头,用略带好奇神sè的目光看向博西所在的方向,不过,也许是半弯着腰站太久了,就见科瑞刚刚抬起脚,突然感觉到一股麻木的感觉瞬间袭来,而整个人肥胖的身体也是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而科瑞身上背着的背包也是脱落了出去,而几块绚丽的魔晶也是从背包中向着那悬崖边滚去。
而这时的博西已经来不及拯救那几块魔晶,只是微微挡了一下那还在滑动的背包,正准备扶起科瑞,突然发现科瑞的眼光正带着震惊看向自己身后的悬崖。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科瑞在博西的搀扶下缓缓的站起了身子,然后口中呆呆的说道,就见那没能被博西救下来的魔晶居然没有滑下悬崖,而是就这样从悬崖的空中直直的向前滑去,就像是那里有一道透明的桥梁一般,而这时,博西也是看见了这奇怪的景象,顿时扶着科瑞走到了那平台的边缘,微微半蹲着身子用手摸了摸那平台的地面。
“这..这是虚空之径?!”博西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触摸到一块十分结实的地面,但是自己眼睛所看见的却是那黑暗的虚空,惊诧之下,于是喃喃自语的说道。
与此同时,在距离科瑞和博西等人不远的一片区域中,两道模糊的身影突然缓缓出现,就见这两人在刚一出现在这片空间后,就急忙jǐng惕的看向周围,而其中一个人也是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个奇特的如同水晶球一般的炼金装置,而一股不弱的魔力也是瞬间被那身影输送到了那水晶球中,而那水晶球上也是顿时显示出了好几个红点。
“哈,我们的运气还挺好,没有被传送到那些恐怖魔兽的居住地,而是出现在了这个离第一扇门不远的地方,看样子,这回的功劳要被我们两拿去了!”那拿着水晶球的神秘人轻笑一声,然后微微比对了一下方向,就对着身旁的另一位神秘人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先一步去阻拦尼斯那老家伙吧!不知道里约和约斯特知道了以后,会有什么表情,这回的功劳一定能让吾王赐予我们更多的灵魂的!”而那一旁的神秘人也是笑着说道,然后两人一把掀开身上的法袍,露出了两个全是骷髅的身躯以及那燃烧着苍白sè火焰的头颅,不过和那永夜城内的黄金骷髅战士不同的是,这两个骷髅身上居然有着一层薄薄的肉膜,将那金黄sè的骨架给笼罩在了里面。
而这时,远在另一块大陆上,一个无比宏伟巨大的宫殿内,一名身上穿着战铠、头顶带着一顶皇冠的男子正坐在一个巨大的水晶宝座上,而这时,一名黑影突然从这宫殿外跑了进来,急匆匆的跪倒在那名男子的前方,然后大声汇报道。
“吾王,不好了,雷希尔王子失踪了!还有…还有…”
“恩?还有什么?!”那名男子听到这里突然坐直了身子,而那燃烧着无比纯粹的白sè光芒的英俊头颅突然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然后就见那骷髅头微微张嘴看着那黑影说道。
“还有,薇兰王妃和那血影军团都一起失踪了…应该是…是雷希尔王子将他们带走了!”
“什么?!薇兰?!你个贱人!难道还是忘不了旧情么!!啊!!”那骷髅头突然大声咆哮起来,一股巨大的声浪也是将那跪倒在地的黑影给直接吹飞到了宫殿之外,而整个永夜城都被那亡灵族至高无上的君王之怒吼所震惊。
zì yóu历六百二十一年,伴随着那夜幕下辉煌的永夜城内传来的一声怒吼,伴随着那大陆禁地天堂山上出现的奇异预兆,似乎命运从这里终于伸出了自己那无所不能的大手,将很多人、甚至整块大陆都联系在了一起,而一场被称为乱世之天启的纷乱也是从这里、这个时候拉开了它的序幕。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从一副棋盘上响起,就见一个黑棋的骑士被白旗的僧侣给狠狠的踩在脚下,化成了一堆黑灰,被风一吹,就从棋盘上缓缓飘散而去。
而这时,肯特也是皱着眉头站在棋盘边,看着这局势变化莫名的棋盘,似乎完全没有意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而这时,一名铁骑士团的老者也是出现在了这城市议会的顶部,不过,那名老者并没有打扰肯特那专注于棋盘的jīng神,而是绕开了那棋盘,走到了城市议会的上方,看向西方那片莫名的天空,口中像是喃喃自语一般说道。
“棋子终究是棋子,无论多么强大,也得看下棋的那个人实力行不行,而在我看来,或许那三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老东西的棋力还不如那变成了棋子的雷希尔殿下呢!”
“恩?棋子…哈哈,原来是这样,哈哈哈!”肯特明显是听到了老者的话语,而那看向棋盘的眼光也是缓缓的亮了起来,而那皱着的眉头也是缓缓的舒展开来,然后就见肯特一声大笑,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一般,居然一把将眼前这个神奇的棋盘掀翻了过去。
“命运呀!原来,我们都只不过是棋子罢了!哈哈!”
伴随着最后一声大笑,肯特的身影也是缓缓的消失在了那城市议会大厅的顶部,而那铁骑士团的老者却一直没有回过头,眼神依旧是看着那片莫名的天空,不过,这一次,老者的嘴角却是微微带着一种复杂的笑容。
而这时,在那智慧主神的国度内,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缓缓的前行在一片乱石堆中。
“可恶的人类,前面就是第一扇门了!不过,我觉得最好还是小心一点!”侏儒欧力克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身影,然后示意多尔停下,微微闭上了眼睛感应了一番后,对着多尔说道。
而多尔也是点了点头,毕竟传承了智慧主神力量的侏儒一族在纯粹的jīng神力上要比每个种族都要强大很多,甚至眼前这个实力羸弱的侏儒欧力克,他展开的jīng神力感应范围都要比多尔的大上近一倍。
而就在两人缓缓的进入了潜行,然后向着前方乱世堆的出口走去的时候,这时的平台上,科瑞和博西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道雕刻在那石柱平台边上的印记,不过,现在的石柱平台上却是站着四名亡灵族的战士,只见那苍白sè的灵魂火焰散发出的光芒给这整个石柱平台渲染了一丝yīn寒的气息。
“那是亡灵族?哇哈哈,伟大的欧力克大人今天就要成就伟名了!这可是亡灵族呀,刚抓了个人类,现在又碰到亡灵族!哈哈”在一块距离石柱平台不远的巨石后,侏儒欧力克正踩在多尔的肩膀上,微微探出一点脑袋观察着那巨大的石柱平台,不过,一声声轻微的笑声也是从他口中传出。
“恩?!谁!”就在这时,那四名正毫无头绪在那石柱平台上乱晃的亡灵战士中的一人突然转过头,然后低喝了一声,不过,就在他刚转头的时候,侏儒欧力克就已经被多尔拉下了自己的肩膀,也没让那亡灵战士发现两人的踪迹。
“奇怪了!没事,继续查看吧!一会儿,两位大人就要赶到了!”再仔细盯着多尔两人藏身的那块巨石好一会儿后,那名亡灵战士才对惊讶的看过来的同伴说道,然后继续低下头查看这石柱平台起来。
不过,就在亡灵战士们都低下头的那一刻,多尔那已经缓缓融入了周围环境的身影也是一下子从巨石后跳了出来,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这石柱平台的边缘。
“懦弱的亡灵们,你们欧力克大爷来了!!!”就在这时,一声大喊从那巨石后传来,然后伴随着地面一阵阵的颤动,那几名亡灵战士也都是第一时间握住了手中的武器,然后紧张的看着那块巨石后方。
而就在侏儒欧力克弄出的声响吸引了几名亡灵战士的注意后,多尔手中的龙纹黑晶剑也是静悄悄的从某个视觉死角激shè而出,一下子将距离平台边缘最近的一名亡灵战士的头颅给斩落,而伴随着那亡灵战士眼眶中的灵魂火焰消散一空,其余几位亡灵战士也是感应到了什么,急忙转过身来。
“克里德!小心,有盗贼!!”而第一个看见那身首异处的同伴的亡灵战士顿时大喊一声提醒道,不过,三为亡灵战士在环视了整个石柱平台一周后,也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只是那从巨石后传来的声响越来越大,就如同一头巨大的魔兽正缓缓的靠近一般。
终于,那块阻拦了视线的巨石突然发出一阵轻颤,而三位亡灵战士的目光也是再度被吸引到了那个方向,也就是在最左边的那位亡灵战士刚刚转头的时候,一道寒光又是从平台上的某处激shè而出,而那名亡灵战士只是感觉脖子微微一疼,意识也很快就湮灭在了黑暗之中。
“扑通!”伴随着那名亡灵战士的身体倒在了地上,这一回多尔也是没有继续隐藏身形,而是从位于石柱平台中心的虚空中缓缓走了出来,然后轻轻拭擦着手中的长剑,然后看向了那两位正看向自己,眼中带着愤怒的波动的亡灵战士。
“哼!你就是多尔吧!”不过,就在这时,一声冷哼突然从虚空中响起,就见一块长条形的水晶柱突然划破了空间,带着一股奇特的气息向着多尔激shè而去。
多尔看见那瞬间出现在虚空中的长条形水晶柱,眼神也是微微凝重了起来,毕竟多尔对这东西散发出的那股奇怪力量还是感到了十分大的威胁,就见多尔那站在石柱平台zhōng yāng的身影微微一晃,整个人顿时就消失在了平台上,而那长条形水晶柱居然没有砸在多尔刚才所处的地面上,而是一下子再次进入了虚空中,下一刻就出现在了石柱平台的边缘。
“哈哈,难道你以为能够躲掉这死亡之影的纠缠么!”一声大笑声也是再度从半空中传来,就见两位男子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了半空中,正是那里约和约斯特两人。
“哼!死亡之影!我倒要看看,它配不配的上这个名字!”这时,多尔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石柱平台的边缘,不过,当多尔发现自己无法摆脱着还能追踪气息的古怪水晶柱后,就见多尔突然停下了身形,龙纹黑晶剑也是被握在了多尔的双手上,然后就见多尔一声大喊,居然高举起手足的长剑,向着那激shè而来的长条形晶体挥劈而下!
“当!”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从多尔前方响起,没有那惊天动机的爆炸,也没有那剧烈的斗气波动,那激shè而来的长条形晶体居然就这样被多尔手中的长剑一下子打飞到了一旁,不过,那长条形晶体的攻击也并不是皆然无功,只见一抹抹灰暗的气息居然正在从多尔手中那龙纹黑晶剑的剑尖处向着那握着长剑的多尔双手涌去。
“这..哼,死亡之影可不是那么好躲的!”那半空中漂浮着的里约原本还震惊于多尔手中的长剑居然能将这个死亡本源的镜像击飞出去,随即就看见那正在多尔长剑上蔓延的灰暗气息,顿时又是微笑着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多尔,口中嘲笑道。
而这时的多尔也是发现了那不断蔓延的灰暗气息,眼神微变的同时,一抹几乎是同样颜sè的气息也是从多尔身上散发出来,向着那剑身上不断蔓延的气息涌去。
“恩?!不可能,这不可能!”而就在多尔身上的灰sè气息出现的同时,那刚才还在嘲笑着的里约这时也是脸sè大变,口中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喃喃说道。
“嗞嗞!”就在里约话音刚落的时候,多尔身上的灰sè气息也是和那灰暗sè的气息接触到了一起,就听一声声消融的声响不断从多尔手中的长剑身上响起,而那两股灰sè的气息居然在多尔的长剑上斗了个不相上下,不过,毕竟这也算是多尔的主场,只见那外来的灰暗sè气息在竭竭不断涌来的另一股灰sè气息面前渐渐的出现颓势,不过,就在那灰暗sè气息将要完全被多尔身上的灰sè气息击败时,多尔手中的长剑却是突然亮了起来。
“神辉?那是一柄神兵?!!”而刚刚震惊完的里约这回也是再度瞪圆了眼睛看着多尔手中那散发出迷茫光辉的长剑,口中喃喃自语的说道,不过,这些却没能让里约认识到多尔实力的强大,而是眼神中透露出了一抹贪婪的神sè,似乎多尔从任何角度上都不可能打败他和一旁的约斯特一般。
而这时,那龙纹黑晶剑散发出来的光辉居然一下子将多尔身上释放出来的灰sè气息以及那即将退败的灰暗sè气息全部都笼罩在了里面,而多尔也是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将自己的手掌和那剑柄分隔开来,而多尔也是面露震惊神sè看向手中这柄长剑。
“多少年了?恩,这是哈迪斯科的气息,咦,居然还有提雷米尔那老不死的气息?!”突然,一声叹气声就这样幽幽的从多尔手中的长剑身上传来,而要不是那股阻力不仅仅是将多尔和长剑分隔开来,而且还让多尔的手掌无法摆脱长剑的话,多尔早就把这柄闹鬼的长剑给扔到一边去了。
“恩,埃德克,没错,是埃德克老师的国度!”这时,那幽幽传来的声音再次说道,不过,这一次,那一直漂浮在半空中的里约和约斯特却是眼神中露出一丝杀意,然后就听约斯特大喊一声,整个人一下子就开启了兽化战身,准备发动攻击。
“哼!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现在不能挥舞长剑的你能不能挡住我的爪子!”
而一旁的里约也是抽出了手中的长剑,身形一晃,顿时就出现在了多尔前方不远处的虚空中,而约斯特这时也是像一颗流星一般袭向了多尔。
“恩?跳梁小丑?!滚!!!”这时,就在里约和约斯特两人的攻击即将到达多尔身上时,那声满含威严的话语也是再度响起,不过这一回,那话语中却是带上了一丝不明显的怒意。
不过,就在那个“滚”字还缭绕在这石柱平台之上时,那里约和约斯特激shè而来的身影却是截然停止在了虚空之中,一道道莫名的气息突然从多尔手中那还在散发着光芒的长剑上升起,而就在那气息出现的瞬间,那原本充斥在这片空间中的各种元素和灵气居然同时开始被驱散了出去,就如同那气息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君王一般,无人敢触其威严。
“这…”多尔这时也是被这景象给惊呆了,不过,下一刻,让多尔更为震惊的事情就出现在多尔眼前,就见那长剑的光芒中突然响起一声像是伸懒腰的呻吟,然后一道魁梧而巨大的虚影突然从长剑中投shè而出,一下子就出现在了着石柱平台之上。
“魔鬼,他是魔鬼!!”而这时,那剩下的两名血sèyīn影组织的成员突然扔掉了手中的长剑,大喊着向后跑去,而里约和约斯特这时也是十分凝重的看向那几乎和整个石柱平台一般大的虚影,手中的武器也是微微颤抖起来。
“好久没出来了,没想到一出来就碰到这些小丑!哼,魔鬼?你们居然把我和那种东西相提并论?!”这时,那巨大的虚影也是发出一声怒喝,顿时就见一股强大的波动突然从那多尔手中的长剑上散发了出去,而多尔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也是总算摆脱了那柄长剑,被那波动给击飞了出去,而或许多尔感受的只是余波而已,就见另一个方向上,那两名正在逃跑的血sèyīn影组织成员刚被那股波动触碰到,顿时就变成了漫天飞灰,而里约和约斯特虽然第一时间收回了那长条形晶体,但是也是被那股波动给击飞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而且一声清脆的破碎声也是缭绕在了这片区域之上。
“哼!咦,不好…”而那虚影正准备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之时,却是突然神sè一变冒出了一句略显紧张的话语,而这时,那因为脱离了多尔的手掌,龙纹黑晶剑上的光芒也是开始缓缓收缩了起来,还没等那虚影下一句话脱口而出,就见巨大的虚影伴随着那龙纹黑晶剑上的光芒一同消失在平台之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多尔这时也是惊魂未定的看着那柄正静静躺在地面上的长剑,口中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话语。
“哇哈哈,没想到伟大的欧力克大人今天居然能看见这么好玩的事情,喂喂,狡猾的人类,你还没死吧?!”而就在这时,侏儒欧力克的一声大喊突然从巨石后方传来,就见侏儒那低矮的身影一蹦一跳的来到了多尔身旁,然后微微在他震惊的目光前挥了挥手,然后问道。
“唉,愚蠢的人类,算了,你还要不要那柄剑了,那可是伟大的毁灭之主的武器呀,你不要我就拿走了!”侏儒在看见多尔神sè还是没什么变化后,于是轻叹一声,然后一边说着一边向着那柄长剑跑去,似乎怕多尔反悔了一般。(未完待续。)
103.我的魔核呢?
“什么?侏儒,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么?!”多尔这时也是回过神来,然后大喊着问道,而欧力克的声音也是从不远处遥遥传来。
“请叫我伟大的侏儒,哼,算了,欧力克大人不和愚蠢的人类一般见识,这可是迪雷森大人的灵魂武器,刚才那家伙也就是迪雷森大人的投影!唉,你干啥!”侏儒欧力克正准备低头捡起那柄长剑,不过,多尔的身影却是瞬间出现在了一旁,然后急忙一把拿起长剑,将它放进了空间戒指中,而多尔还不忘说了句。
“谢谢!”
“…”
“博西,你确定是走这条路?!”在一片黑暗的地域中,科瑞正看着眼前被魔法光焰照亮的巨大石壁,用质疑的语气问向身旁的博西。
“我怎么知道?这又不是我的庄园!”博西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然后便走上前去,用手掌微微摸了摸那看上去坚硬无比的石壁,突然间,博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急忙示意科瑞走上前来。
“这是什么?”刚走到那块石壁正前方,科瑞顿时感觉到一股很有频率的震动正从那石壁内传出,于是略微诧异的问道,并且,在说话的同时,科瑞还轻轻用自己手中的法杖微微敲了一下。
“库鲁!”突然间,一声奇特的响声突然从两人面前的石壁上传了出来,就见在科瑞法杖触碰到那块石壁的瞬间,似乎是感应到了法杖顶端那颗土系魔核的能量,一团土黄sè气息突然从石壁中喷涌而出,一下子就将科瑞的法杖顶端那颗魔核给包围在了里面。
“嘿!这是什么怪东西呀!”科瑞顿时惊讶的大叫一声,奋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法杖,不过,就在那土黄sè气息的笼罩下,一个渐渐亮起的光点也是出现在了石壁之上,那光点原本只是一个米粒大小的焦点,却在那土黄sè气息的吸收下缓缓扩大,不一会儿,一个明亮的大门就出现在了科瑞和博西两人面前。
“呼,总算是…该死的,我的魔核呢?那可是高等七阶魔核呀!!”这时,就在那光门形成后,那团土黄sè气息也是顿时消散一空,不过,当科瑞收回自己的法杖才发现,那原本拳头大小的法杖魔核现在已经消失不见,顿时,科瑞的悲嚎声就在这一片黑暗的地域中回响起来。
“科瑞?!是你么?!”不过,就在这时,一声大喊从黑暗中传来,也是顿时让科瑞和博西两人震惊的转过头来,就见在那片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团不是很明亮的魔法光焰,而不一会儿,似乎是看到了那光门散发出来的光芒,米亚和莉莉斯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博西两人面前。
“啊哈哈,真是你们呀,幸好,对了你们有没有碰到血sèyīn影的人?还有,多尔呢?!”米亚刚刚走到博西两人身边,就急忙问道,不过,就见科瑞和博西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我以为多尔是和你们在一起的呀,对了,什么血sèyīn影?难道它们也进来了?!”“恩,那些比我们先进来的家伙都是血sèyīn影的人!”莉莉斯这时也是刚刚收回手中的魔法光焰,然后诧异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光门,口中也是缓缓说道。
于此同时,在那石柱平台之上,多尔和侏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这平台之上,而那几个被多尔击杀的血sèyīn影的人员以及重伤的里约和约斯特都正躺在平台的中心,而平台上却还多出了六个身影,其中两道就是那位雷希尔王子和那名黑影。
“吾王,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而这时,正躺在地上接受治疗的里约和约斯特正苦苦的向雷希尔王子哀求着,不过,雷希尔王子并没有理会这两个失败的下属,而是双手分别拿着两块长条形的晶体,不过其中的一块水晶柱这时却是遍布了裂纹,但是,当雷希尔王子将两块长条形水晶柱慢慢接近的时候,一道幽光也是带着一股凋亡的气息从两块水晶柱上散发出来。
“当!”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那两块水晶柱就已经合并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块十字形的晶体,而这时,那一直站在雷希尔背后的黑影也是轻笑一声说道。
“没想到,巫妖王陛下的珍藏死亡镜像居然能被你给偷出来了!不愧是雷希尔殿下呀!”那娇媚的笑声缓缓回荡在这石柱平台上,也让雷希尔王子的脸sè微微变得舒缓了一些。
“薇兰,这些年辛苦你了!毕竟那个老骷髅可是很难办呀!”雷希尔王子突然收回了那十字形晶体,眼中带着些许温柔的神sè看向了身后那没有露出面目的女子,微微伸出手在那被黑袍笼罩的脸庞上轻柔的抚摸了一下,然后说道。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亮丽的光芒也是突然从这石柱平台边缘的悬崖之中投shè过来,也是瞬间就吸引了雷希尔等人的注意。
“不好,尼斯那老头已经达到第二层了!我们也得加快脚步了!”雷希尔在看到那光芒之时,眉头一皱,顿时收回了自己的手掌,然后厉声对着血sèyīn影的几人说道。
而这时,那还站在光门外的博西几人也是看见一道光柱从光门的那一头透过光门直直激shè上了天空,而这时,一道低矮的身影也是接着光柱的亮光,看清楚了那光门前站在的几人,然后就听欧力克那经典的笑声再度出现在了这已经变得明亮的悬崖中。
“啊哈哈,又是人类,这回注定要大丰收呀!哎,狡猾的人类,难道他们是你的同伴么?!”
不过,还没等多尔的身影从那yīn暗的道路走走出来,那激shè而出的光柱突然像是有了吸引力一般,一下子将那位于光门前的几人给吸进了光门内,而这时,看见光柱出现变化的侏儒欧力克也是脸sè大变,焦急的喊道。
“该死的,一定是有人闯进了禁地,这可是禁地的防御光芒呀!”
而不等欧力克的话音落下,那带着吸扯力的光柱突然暴涨开来,一下子将它和刚刚出现的多尔一起吸进了光柱内。
这时,在外界,荒沙小镇内,原本应该只剩下那些等待试炼结果的人的小镇这时却是挤满了人,不过,看那些来来往往成队列穿着不同款式铠甲的队伍,菲伊大主教正皱着眉头站在酒馆的顶楼,一旁,矮人因克和jīng灵两姐妹以及憨厚的牛头人都是紧张的看着那些在荒沙小镇外集结的三大帝国的军团,目光也是投shè向了那荒沙平原的深处。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连人类三大帝国的禁地守卫军团都吸引过来了,咦,好像还有着赏金公会派来的特使。”jīng灵莱亚微微用手挽过一旁的姐姐希思的手臂,然后看着那小镇外密密麻麻的军队说道。
“哼!肯定是那帮yīn险的家伙渗透到了大陆学院试炼中,你没看到刚才希芒特帝国几个学院的负责人被赏金公会的家伙带走了么!”矮人因克微微靠着酒馆的护栏,身后的战锤也是一直挂在身上,正用一种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
不过,就在几人对话的同时,在维克帝国dì dū,一辆马车也是缓缓的停在了王宫的大门口,斯坦王子也是在仆人的护送下走下马车,缓缓的进到了王宫之中,不过,就在斯坦刚刚走进王宫的时候,在dì dū中心的一个高大建筑上,肯特眼中正带着些许寒芒听着身后一名下属的汇报。
“…派出去的重骑兵全部失踪,而且在一路上都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但是有斥候报告,三大黑暗赏金团队这段时间正好从斯坦王子的路线上经过,不过那三大赏金团却是前往了大陆禁地荒沙平原,而且人类三大帝国的军团都是在荒沙平原上集结了,据说好像是要缉拿亡灵族的雷希尔王子…”
“天要变了,我亲爱的弟弟,你到底在想什么呢?!”肯特听完下属的报告,然后看着那渐渐变暗的天空,轻叹一声说道。
“为什么这地方就没有正常一点的运输方式呀?!”多尔缓缓从地面站起身,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口中抱怨的说道,而一旁,侏儒欧力克正努力把自己的脑袋从一堆乱石之中拔出来,而远处,一个巨大的如同遗迹一般的建筑群也是出现在这奇特的天空下。
“这就是第二层?!”多尔看着头顶那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的圆形太阳,微微诧异的看了看四周的情景,这才发现,这里已经不是那种洞窟形状的区域,而是一个如同正常世界一般的地方,而这时,侏儒欧力克也是拍着头上的灰尘,时不时嘶嘶的发出一声声痛呼,而这时,刚才那道将多尔和欧力克吸进来的光柱又是再度出现,居然是从那遗迹之中狠狠的直shè而来。
“愚蠢的家伙,快躲开!”欧力克这时也是看见那正向着多尔和自己激shè而来的光柱,虽然那光柱还只是一个淡淡的光影,就像是即将成型的彩虹一般,但是欧力克却是十分大声地喊道,然后急忙将自己低矮的身影给躲在了乱石堆之后。
而多尔也是十分迅速的躲了起来,毕竟欧力克才是这地方的常驻居民,多尔还是选择相信欧力克的判断,果然,就在多尔和欧力克的身影都隐藏在了那石堆之后时,那淡淡的光影也是突然凝实,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突然从那远处的遗迹之中直shè而来,一下子就将多尔和欧力克刚刚所处的地面炸出了一个大坑。
“咳咳,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呀?!”多尔从漫天的灰尘中爬了起来,然后略微震惊的看着身后那个一米深的巨坑,然后问向侏儒到,不过,多尔只听到侏儒含含糊糊的两声,诧异的看了过去,顿时哭笑不得,原来侏儒的脑袋在刚才爆炸的冲击中又被乱石给掩埋了起来,于是多尔走过去,双手一用力,就将侏儒从乱石中解救出来。
“那东西是遗迹的一个防御装置,就像是魔晶大炮一般的东西!咳咳!”侏儒欧力克用手指着那远处巨大的遗迹,然后对着多尔说道。
就在这时,一声满含欢喜的惊呼声突然从多尔后方响起,只见一道人影一下子就冲了过来,要不是感受到那人影身上淡淡的冰雪气息,多尔都差点下意识的拔出腰间的长剑了。
“米亚?!你没事吧!对了,其他人呢?!”多尔微微拍了拍那扑到自己怀里的米亚,然后柔声问道。
“哈哈,我就说多尔这家伙肯定会没事的!”这时,博西的大笑声也是从不远处传来,就见其余几人都是带着满是的灰尘走了过来,不过,当他们看见那一米深的巨坑时,似乎也遇到过一般,都是神sè忌惮的看了看。
“咦,这个矮人是谁呀?!”这时,科瑞突然蹲下身子,那肥胖的体型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个肉球一般,然后就见科瑞用十分好奇的目光看着那低矮的侏儒,甚至还想伸出手去碰一下那侏儒的脑袋。
“哼,该死的人类胖子!居然把矮人那种粗鲁的东西和伟大的欧力克大人相提并论!”不过,别看侏儒欧力克身形矮小,但是动作却是十分的迅捷,一下子就躲过了科瑞那厚厚的肉掌,然后站在一旁的石堆上指着科瑞低声骂道。
“…”科瑞顿时露出满头的黑线,然后问向多尔说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不过,还没等多尔回答,一声剧烈的颤抖声就从那远处的遗迹之中响起,而侏儒欧力克则是难以置信的大喊道。
“有人开启了遗迹!哈哈,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能开启遗迹了!!!”
然后就见欧力克低矮的身影一下子化成了一道黑影,带着一股飞尘向着那遗迹的方向疾驰而去。
“我们跟着他,那个开启遗迹的家伙可能就是尼斯副院长!!”多尔大喊一声,然后就和其他几人一起展开身形,五道黑影也是瞬间消失在了那乱石堆上。
而这时,在靠近遗迹的另一个方向,雷希尔王子正看着那发出巨大声响的遗迹,看着那遗迹上雕刻的巨大智慧神雕像,以及那一柄像是通天一般的双手大剑,眼中露出一抹疯狂的神sè,然后一声大喊:“所有人,为了血sè的明天!!”
“为了血sè!!”
就听雷希尔身后的十几个血sèyīn影的成员顿时身上纷纷冒出魔导师或者大剑师级别的强悍气息,十几道气息纠缠在一起,甚至形成了一个血sè的半圆形图案出现在半空中,然后,带着那惊人的气息,一行人也是化作了一道道残影向着那发生剧变的遗迹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维克帝国dì dū,斯坦王子正坐在王宫内的一处花园中,而一名身上穿着普通赏金服饰的男子正吊儿郎当的靠着花园的立柱上,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微笑对着斯坦王子说道。
“哼,不得不说,你那位哥哥还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家伙呀,说实话,原本团长是打算和你哥哥合作,但是谁知道他这么不识好歹,这也就是所谓的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既然如此,就是不知道贪狼团长为什么之前不选择对我哥哥出手?”斯坦王子微微端起眼前的高脚杯,晃了晃里面鲜红到耀眼的美酒,然后缓缓说道。
“哈哈,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不比你哥哥聪明的地方,你太急了,猎人虽然想尽快追捕到猎物,但是也得看准时机,不然,自己就会成为别人的猎物!”那名男子脸上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然后丝毫不给斯坦面子,很是直接的批判道。
不过,斯坦却还是一脸淡然的表情,除了那握着高脚杯的手指微微显得有些发白以外。
而这时,在dì dū的王宫中的另一处花园里,一位身材略显臃肿,但是满脸威严的男子正与一名老者坐在花园内下着棋,而这时,那名男子第一个开口说道。
“老师,我知道最近肯特和斯坦这两个小子都十分想要见你,估计他们也就是为了那个带着会头疼的王冠罢了!”
“呵呵,诺努,你当年不也是这样子走过来的么?”老者微微下了一步棋,然后轻笑着说道。
“咳咳,这个,当年毕竟我的竞争压力比他们大很多呀!”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十分窘迫的事情,急忙一个咳嗽敷衍了过去。
而这时那老者却是说道:“不过,我不太喜欢斯坦那孩子的不折手段,毕竟那三个黑暗中的家伙可不是那么容易打交道的,呵呵,反正是你的王冠,你要交给谁还是看你自己吧!将军!”
看着棋盘上自己无路可退的国王,那男子也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似乎是在决断,又像是在思考一般,而这时,天sè也是渐渐暗了下来,那男子口中也是喃喃自语的说道:“天要变了!”
巨大的遗迹就像是一个躺在地面上的巨人一般,那雕刻在这山脉之上的巨大智慧神雕像就如同一个永远凝望着远处的智者,似乎是在思考命运的真意。
不过,原本应该一片寂静的遗迹内此时却是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只见一块块覆盖在遗迹地面的巨大石板不知在什么力量的影响下,居然开始缓缓的悬浮了起来,那一个个像是房子一般巨大的石板在升空后,十分有规律的排列成了一阶阶如同台阶一般的东西。
而这时,多尔一行人也是来到了这遗迹的下方,看着那发生剧变的遗迹,侏儒欧力克手舞足蹈的不知是兴奋还是惊慌,不过,就在这时,伴随着那些覆盖地面的石板几乎全部腾空而起,一个巨大的门户也是在这遗迹的半山腰上出现,而这时,眼尖的多尔也是看见了那个正站在门户前的黑袍老者。
“在那里!快!”多尔急忙大喊一声,然后整个人就化作了一道残影,向着那半山腰处的遗迹入口疾驰而去,与此同时,在这遗迹的另一个方向上,一行气势汹汹的血sèyīn影的人这时也都是来到了遗迹的另一个入口,不过,与多尔等人不同的是,雷希尔刚刚停下身形,也没有去看那出现的巨大门户,而是看着那些在半空中排列成阶梯型的石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然后说道。
“尼斯呀,尼斯,没想到这么久了,你还是没能弄清楚这最后的一个谜题呀!所有人,跟着我!”伴随着话音刚落,雷希尔一行人的身形也化作了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巨大的石板依旧是在不断的上升、排列着,而这遗迹的天空中这时也是出现了一丝绚丽的光芒,一圈圈近乎七彩的波纹从这天空之中扩散来开,没有那种惊雷一般的巨响,也没有那狂风大作的场景,这些波纹就像是本应该出现的一般,缓缓的在那遗迹中众人的眼光下慢慢的扩散着,不过,那些正疾驰在这山脉之中的众人也只是略带震惊的看了看那凭空出现的光圈,然后就加快速度向着那半山腰上的巨大门户激shè而去。
而就在那神奇世界中发生变化的同时,在外界,此时的荒沙平原上已经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杀气,只见三个巨大的方阵正整齐的排列在那原本放置水晶传送阵的地面上,那不同的旗帜和标示以及那清一sè的人类面孔也在告诉那些在荒沙小镇上围观的众人,这可是人类三大帝国的军团,不过,这三个常年驻守在大陆中心禁地附近的军团相互之间也不是那么安宁,只见那股淡淡的杀意不是对着任何外来或者即将到来的敌人,而是在三大军团之间缓缓缭绕着。
“哼!没想到这一次紧急事件居然会引动三大帝国的高层们!你看,铁臂军团和荆刺军团之间那蠢蠢yù动的士兵,哈哈,这回说不好要有一场好戏看呀!”
“可不是么,十几年前维克帝国王室动乱的时候,那铁臂军团就是和荆刺军团发生了一场大战,也是那场大战让这两个军团结上了死仇,现在倒好,居然两大帝国会派这两支军团出来。”
…
那站在荒沙小镇内看戏的一群人这时也是看着那集结的三大军团在窃窃私语着,不过,很快,一阵sāo动就从另一个方向传进了小镇之内。
只见一行长长的队伍突然从那帕德斯特森林内走了出来,不过,看那些队伍中的人的铠甲和法袍样式,居然就是十分普通的赏金猎人打扮,可是,那挂在每个人胸口的标示却表明了这些人的身份。(未完待续。)
104.终于见面了
“报告!将军,三大黑暗赏金团出现在了帕德斯特森林外,正在向着这边赶过来!”这时,在那三大军团的集结地点,一位穿着加大号的魔纹防护铠甲的大汉正听着眼前斥候的报告,眼中微微带着一股浓厚的杀意看向荒沙小镇的方向,然后说道。
“是么?哼!正好,我倒要看看贪狼、邪芒、荒海这三大团长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这时,就在那名将军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在这片荒沙平原的上空,一个巨大的旋涡夹杂着漫天的雷霆缓缓浮现出来。
而在那试炼空间中,巨大的天堂山上这时也是出现了很多学院队伍的身影,不过,在那些强大的学院队伍将整个巨大的殿堂都探查了一边后,也只是发现了一些高阶魔晶和大师级兵器等东西,而那些传说中遗落在这天堂山上的宝藏却是没有人发现任何踪迹。
“该死的!难道赏金公会在忽悠我们,这么多届学院试炼,都没人能发现那遗留下来的宝藏信息?!”一位兽族的大汉愤怒用手中的战斧砍断了天堂山上一座大殿门前的石碑,然后愤怒的低声骂道。
不过,就在这大汉话音刚落的同时,一道绚丽的光柱突然从天堂山上升起,只见这个大概有一个人粗细的光柱刚刚shè到天堂山上天堂大殿的顶端之时,一声剧烈的雷鸣声顿时响彻整个试炼空间,而一个巨大的旋涡也是如同倒挂的镜子一般出现在了空中,透过那漩涡,几乎所有人都能看见一副巨大山脉遗迹的景象以及那些浮空而起的石板。
“小心!”一声大喊从身后米亚的口中响起,而前方的多尔和博西两人也是同时一个侧身,躲过了一个巨大的光球攻击,而那光球直直从几人中间穿过,然后落在了众人身后不远处的地面上,顿时,一声剧烈的震动和响声都是从那里传来。
“呼,好险,不过,尼斯副院长跑哪去了!”多尔微微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几乎是由魔法秘银打造而成的通道,看着身后那微微发亮的巨大门户,口中也是疑惑的问道。
原来,多尔等人在用最快速度赶到这扇巨大门户的时候,尼斯副院长的身影早就消散在了那发光的门户后方,不过,当多尔等人进到那大门之后时才发现,大门后居然是一个没有尽头的通道,而且这里面还有着十分强大的魔法陷阱,就像多尔刚刚遇到的那个一般。
不过,就在多尔话音刚落的时候,一股奇特的魔法波动突然在这通道内缓缓波动开来,就见多尔等人前方那不知道通向哪儿的通道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个如同人脑一般的光团,而这时,一直躲在最后面的侏儒欧力克的惊呼声也是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哦,我的天呀,难以置信,这难道是埃德克大人口中的智慧之源么?!”
不过,多尔等人现在明显对这所谓的智慧之源不感兴趣,不过,就在多尔抬脚想要继续前进的时候,一道光团也是不经意的和另一道光团碰撞在了一起,而一股嗞嗞的声响也是从那光团碰撞的地方响起,就见一个细小的黑洞突然缓缓诞生,并且伴随着黑洞吸引过来的光团再次相互碰撞,那黑洞的面积也是逐渐在扩大着,不一会儿,就扩大成了一个黑sè的洞口。
“唉,等等,我的魔晶!!!”
“啊!!”
“伟大的欧力克大人不能死在这里呀!”
…
而在那强大的吸引力下,多尔一行人只来得及留下一声大喊,然后就被吸进了那黑sè的洞口内,而一道黑sè的光柱也是从这遗迹的上方直接shè进了空中那一圈圈的波纹内。
风沙激扬的荒沙平原上,巨大的旋涡就如同众神睁开的眼睛一般,带着那些四溢在天空中的紫蓝sè电蛇,静静的在天上旋转着。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天地下的试炼空间内,一个几乎看上去一摸一样的漩涡就这样悬挂在天堂大殿的顶端,不过,这两个旋涡却是没有任何的入口或者是出口,在这两个旋涡的最zhōng yāng处,都只是一块如同镜面般光滑的黑sè云雾,眼力好的人甚至还能在这云雾上看见它倒映出的景象。
“轰隆!”一声巨大的雷鸣声从多尔等人身旁不远处响起,也惊醒了趴在地面上的几人,“咳咳,该死的,这难道是地狱么?!”一声惊讶的大喊从多尔的口中传出,就见多尔几人现在正位于一片暴风云团的中心,不过,奇怪的是,在多尔等人的脚下,一块块巨大的石板铺垫而成了一个狭长的道路,一直通向那暴风云团的正zhōng yāng。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多尔等人甚至还能看见一道比他们身体还粗的雷电狠狠的在前方不远处的石板路旁划过,不过,也借着那一瞬间的光明,多尔等人看清了那正在他们前方缓缓前进的黑袍老者的身影。
“那是尼斯副院长?!我想我们还是跟着他好,毕竟这鬼地方谁也说不定那雷电会不会劈在你脑袋上!”这时,博西也是大声的问道,而多尔也是对着众人点了点头,随即一行人在这黑暗无比的环境中缓缓的前进起来,而那不时闪过的雷电也像是明灯一般为多尔等人指引了道路。
“你们看,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这条路好像就是通向那个地方的!”这时,观察仔细的米亚借着刚刚闪过的一道雷霆,似乎是在着漆黑的暴风云团中发现了什么,于是诧异的指向一个方向,然后对着众人说道。
伴随着下一道闪电十分迅捷的闪过,多尔等人也是看清了米亚所指的方向上的东西,只见多尔一行人脚底下的石板向着右方缓缓的延伸了过去,而在那个方向上,一个隐藏在云雾之中的巨大yīn影一动不动的静止在那片区域上,而隐约间还能看见尼斯副院长的身影也是正在向着那黑影走去。
“不管它是什么,这一次也估计只有向着那个地方走去了,不过,所有人都注意一些!”多尔微微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低沉着声音说道。
而与此同时,在这片暴风云团之中,一个奇怪的灰sè圆球形气团正从下方缓缓的向着那个黑影漂浮而去,而在这气团zhōng yāng,雷希尔正紧紧握着那个十字形的晶体,那一抹抹灰暗sè的气息就是从那晶体中四溢开来,为雷希尔和他身后的一群人撑起了一个不大的空间。
“哈哈,尼斯!这回倒要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一声大笑声也是从那灰sè的气团内传出,不过很快就被外界那轰鸣的雷霆给掩盖了下去。
而这时,在荒沙小镇中,原本正看着那突然出现的漩涡的菲伊大主教等人这时也都是调转了视线,看着那在另一个方向上缓缓集结的庞大赏金猎人们,眉头也都是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听说最近西斯大陆那边战乱停歇,所以这三个可怕的堕落赏金团也是回到了亚洛里特大陆,没想到他们的第一站就是这里!”这时,jīng灵希思一边挽着妹妹的手臂,一边对着众人说道。
“恩,在那里面,至少有三股和我差不多的气息,没想到这赏金团也是那么的恐怖!”菲伊大主教微微握了握手中的纯白sè法杖,缓缓说道,不过却是立刻轻咳了两声,似乎身体上带有一些无法愈合的旧伤一般。
“菲伊爷爷,你没事吧?!”而jīng灵莱亚也是略微担忧的问道,不过老者很快又挺直了腰板,和蔼的笑了两声,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事。
而这时,在那位于帕德斯特森林和荒沙小镇之间的三大赏金团内,一位身形低矮略微显得有些肥胖的赏金猎人正低声和一位魁梧的大汉说着什么。
“团长,听说前方那三大军团已经把注意力都放在我们身上了,这回可能不太好接应他们呀!”
而那名魁梧大汉板着个脸,低头沉思起来,而且,在他那张满是疤痕的脸上,谁也看不出来那魁梧大汉现在的表情,不过很快,那名魁梧大汉突然抬起手,向着右边正在集结的赏金团中挥了挥手,似乎是在传达什么信息一般。
“哼!荒海你个老家伙,下次出了什么事情,你就不可以自己走一趟?”而两道模糊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了那名魁梧大汉的边上,只见一个明显属于兽族的大汉脸上带着十分不爽的表情对着那放下手臂的魁梧大汉说道。
“哼!贪狼,难道你是想再打一场?!”
“打就打,别忘了,你脸上的疤痕都是谁留下的!”
“你…!”
而就在这两人越吵越烈的时候,那名一直没有讲话的人类胖子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口浓痰就吐在了两人的脚底下,口中流里流气的说道:“两个幼稚的家伙!都不知道我们这次的任务了?难道是想让阿克苏大人再到你们耳边亲口说一次?!”
而那两个即将打起来的家伙在听到“阿克苏”这三个字时,身上顿时都是齐齐一颤,一股冷汗也是浸湿了两人的后背,而两人也是瞪了瞪眼,便转过头看向那位人类胖子。
“邪芒,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家伙有什么办法?!”
“我觉得吧,最好是这样…!”
而就在这三位号称黑暗世界中三辆马车的黑暗巨头在低头讨论着什么的时候,在那不知哪个空间的暴风云团内,多尔一行人这时紧跟着那道黑袍老者的身影,也是总算看清了那云团中的巨大yīn影的真面目。
只见那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天堂大殿一般的宫殿,一共十二根巨大的立柱竖立在这大殿的正门前,而一道淡淡的光柱也是在这大殿的下方缓缓的向着地面shè去,而在大殿的正门上,一个雕刻着太阳形状的浮雕也是静静的安放在正门之前,一行不知用什么文字写着的标示也是在那正门上悄悄的浮现。
“哈哈,尼斯,好久不见了!”而这时,就在一行人即将到达那处大殿之时,一声满含不屑的大笑声也是从大殿的正门处传来,而一抹灰sè的气息也是出现在了多尔等人的视野内。
“雷希尔…”一道苍老的身影站在巨大的宫殿前方,第一次露出了那黑袍下苍老的模样,只见第一眼看见这位老者,几乎没人会认为他有十分强大的实力,黑袍下的身体就如同竹竿一般枯瘦,整个人全身都是浮现一种病态的苍白,不过,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确实如同一名壮年的男子一般,jīng神有力。
而听到老者的声音,那十几道站在宫殿台阶上的身影中有一位也是微微站了出来,伴随着一声剧烈的雷鸣,雷希尔王子那略带狰狞的面孔也是出现在了尼斯副院长眼前。
“哈哈,尼斯,看看你,为了一个女人,曾经强大的‘维克之虎’现在居然变成了这幅德行!”雷希尔王子大笑一声,那满含嘲讽的话语也是在这风暴云团中回荡着。
“雷希尔,我早就知道,你肯定是不会准从当初的协议,哈哈,可悲呀!”尼斯副院长那苍老的话语缓缓的响起,而雷希尔眼中那苍白的火焰也是一阵跳跃,似乎是尼斯副院长的话让他十分愤怒一般。
“哼,尼斯,当初好像是你背叛了我们的协议,虽然我在亡灵之心这件事情上说的不太详细,但是你却是连一点信任都没有付出,甚至还派出你当初的学生私下想要破坏我的计划!”雷希尔王子一阵愤怒的大喊,那剧烈波动着的灵魂火焰也是在表达着雷希尔此时的愤怒。
“呵呵,亡灵之心,既然这件神器根本不存在,为什么我还要帮你来破坏各大帝国之间的关系?难道你那想要挑起大陆战争的心思还不够明显么?!”尼斯副院长带着一声满含愤怒的大喊缓缓响起,而那雷希尔王子的脸sè也是越发的难看,而就在尼斯副院长最后一声落下的时候,一道灰sè的波纹也是瞬间从雷希尔王子手中激发而出,狠狠的击向了尼斯副院长。
“呵呵,死亡镜像虽然恐怖,但是还要看掌控它的人实力怎么样了!”尼斯副院长看见那激shè而来的灰sè波纹,顿时冷笑一声,那枯瘦的手掌中突然出现了一把奇怪的长剑,然后就见尼斯副院长双手握着长剑狠狠一劈,一道金sè的光芒顿时从长剑内迸发出来,撞上了那灰sè的波纹。
“什么?不可能!”而这时,就在那灰sè波纹和金sè光芒碰撞到一起的时候,一股奇怪的声响也是顿时将雷希尔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只见在那灰sè波纹和金sè光芒接触的地方,一个个细小的空间裂纹顿时出现,一下子将那蔓延开来的灰sè波纹给阻拦在了原地。
“看来你对这死亡之影的掌控还不行呀!”而这时,一声冷笑突然从半空中响起,雷希尔也是顿时震惊的抬起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半空中的尼斯副院长,整个人似乎还是没能从刚才那碰撞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可惜的是,尼斯副院长是一个人,而雷希尔这边却是十几个人,只见五道身形瞬间就出现在了尼斯副院长的前方,而五道光芒不同的斗气也是瞬间就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面巨大的五彩盾牌,将雷希尔王子给保护了起来。
“雕虫小技!给我破了,传说斗技——灭世虎啸!”就听那高高跳起的尼斯副院长口中冷笑一声,那奇特的长剑上顿时蔓延起了一阵剧烈的光芒,只见一头巨大的战虎从那光芒之中露出半个脑袋,然后张开了那相当于整个宫殿大小的巨口,一声震天的虎啸也是在这暴风云团中响起,甚至掩盖住了远处那一道道劈下的雷霆的声势。
而这时,就在虎啸声响起的同时,一道巨大的剑影也是从那虎口之中激shè而出,就见尼斯手中那把看起来像是拐杖一般的长剑居然化成了一柄全身都是剑刃的长剑,带着那惊天的气势和震天的虎啸声落下。
“啪啦!”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那五彩盾牌之上响起,就见那长剑还未真正触碰到那盾牌的表面,光是凭那威势就让这五彩盾牌上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纹,不过,就在这时,雷希尔王子也是再度出手了,就见雷希尔微微收回了震惊的目光,眼中突然露出一丝残忍的神sè,然后就见他整个人身上突然泛起了一道道苍白sè的光芒,而那几名没有出手的血sèyīn影的成员们身上也是冒起了淡淡的苍白sè气息,不过,那几名成员脸sè满脸的惊恐神sè也是代表着他们身上的光芒不是自己散发出来的。
“是时候验证一下你们对血sèyīn影的忠诚了!”雷希尔王子这时突然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然后就见他身上的苍白sè光芒突然向着手中的死亡之影涌去,而那些身上泛起光芒的血sèyīn影的人却是开始惨叫起来,而一股股强烈的苍白sè光芒也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而这些光芒居然开始形成了一个个人头大小的光团,最后,伴随着那些血sèyīn影的成员眼中那灵魂之火越来越暗,那光团的亮度也是越发的强大起来。
“为了血sè,奉献你们的灵魂吧!”只听雷希尔一声大喊,手中那死亡之影突然激shè出几道灰sè的光鞭,而这些光鞭并没有向着那正攻击过来的尼斯的长剑挥舞而去,而是缠绕在了那几个血sè成员前方的光团之上,而伴随着那些成员们眼中的灵魂之火纷纷熄灭,一股股强大的能量也是通过那个光团和灰sè的光鞭传进了雷希尔手中的死亡之影上。
“哈哈,尼斯,去死吧!”只听雷希尔一声大喊,手中那吸收了好几个光团能量的死亡之影突然发出一道手臂粗细的灰暗sè光柱,而就在那光柱成型的时候,尼斯副院长的长剑也是击破了那五彩盾牌,而那柄金sè的长剑在带走了那五人的灵魂的同时,身上也是泛起了更为明亮的金sè光芒,然后就见那金sè光芒和灰sè光柱狠狠的碰撞到了一起,一股撕裂空间的波动也是从那雷希尔的上方缓缓传出。
“死亡之影,影化万千!”而就在这时,雷希尔王子突然大喊一声,就见那灰暗sè的光柱突然爆裂开来,化成了一片灰暗sè的雨滴,瞬间就透过了那急速shè下的金sè长剑,向着尼斯副院长袭去。
这时,那金sè的长剑没了灰sè光柱的阻拦,很快就来到了雷希尔的头顶上,那压迫下来的威势甚至将雷希尔那苍白的脸庞划破了许多道细小的伤口,但是雷希尔的眼光却是一直看着那被灰暗sè光雨包围了的尼斯副院长,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安全。
而就在这时,一抹黑影突然出现在了雷希尔的身后,然后就见那黑影微微一挥手,一片淡紫sè的光雾顿时出现在了雷希尔的头顶,而那柄威势惊人的长剑却是无法突破这淡紫sè的光雾,那金sè的光芒也是缓缓的黯淡了下来。
“哈哈,尼斯,我看你这回怎么躲?!”而雷希尔这时也是十分猖狂的大笑起来,毕竟尼斯不像自己,现在可没有别人来救他。
而尼斯副院长这时也是看着那封锁了所有退路,并且缓缓逼近的灰暗sè光雨,眼神中也是透露出一丝绝望和不甘,不过,就在这时,一声轻笑也是从虚空中缓缓响起,也让下方的雷希尔王子脸sè大变起来。
“话说,尼斯副院长,这一回你可得告诉我一切的起因了呀,不然我不好向着艾伦副院长交代!”
就在这话语落下的刹那,一道幽蓝sè的光芒也是笼罩了整片天空。
幽蓝sè的光芒如同一朵纯净的冰莲花,一瞬间将尼斯副院长的身影给包围在了里面,而那些袭向尼斯副院长的灰暗sè雨点扑打在莲花之上,却是纷纷化成了冰冻的雨滴,一滴滴从空中洒落。
而这时,五道年轻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着宫殿的台阶下,看着那宫殿大门前满脸yīn沉的雷希尔王子和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黑sè影子,多尔嘴角也是再度挑起一丝微笑,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讥笑。
“终于见面了!雷希尔王子!”
雷希尔这时似乎也是认出了这个一直没有被他重视的五人小队,眼眶中微微波动的灵魂之火也是表明雷希尔心里的微微震惊。
“哼,没想到你们还真是命大呀!”雷希尔口中发出略微嘶哑的声音,不过手中却是立马做出了攻击的姿态,不过,就在他即将动手的时候,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黑影却是微微拉住了雷希尔的身影,只见这时,一道雷霆也是瞬间划破空气,照亮了那黑影的面孔。(未完待续。)
105.快进攻
“薇兰…没想到居然是你!”而这时,在科瑞的恢复药剂下恢复过来的尼斯副院长眼神也是微微一眯,看着那被雷霆照亮的美丽面容,口中用一种十分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
“尼斯,我们一会见!”不过,那黑影却是没有回应尼斯的话,而是微微一退,又是隐藏进了雷希尔身后的黑暗之中,而雷希尔这时也是冷哼一声,就转身向着那大殿走去。
“呼,这次谢谢你们了!”看见那两人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后,尼斯副院长微微看了看身旁的五人,随即留下一句感谢的话语,便身形一展,同样向着那黑暗中的大殿激shè而去。
而这时,在荒沙平原上,属于人类帝国的三大军团已经完全调转了方向,手中的兵刃也是指向了那缓缓逼近禁地的三大黑暗赏金团,不过,就在这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那不断逼近的三大黑暗赏金团却是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就见那原本是方形的阵型却是缓缓的移动了起来,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防御阵型。
“他们这是干什么?!”而这时,三位来自不同帝国的大将都是站在了各自的军阵之前,身后那枪骑分明的队伍也是让三人看起来充满了那一抹战场上的杀气,不过,在看见对面那瞬间变换了的阵型,三人心里都是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语气问道。
不过,那站在荒沙小镇上看着那两边对立分明的阵营的菲伊大主教几人这时却是知道那三大黑暗赏金团的目的,只见从荒沙小镇上看去,那三大黑暗赏金团的中心,三道黑暗的身影这时又是再度汇集到了一起,并且菲伊大主教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股疯狂而狂暴的魔法元素不停向着那中心涌去。
“该死的,他们是要动用禁咒!”而这时,一股炎热的微风突然吹过了菲伊大主教的脸庞,而菲伊大主教口中也是响起了一道震撼人心的话语。
禁咒,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魔法在六百多年前就已经伴随着最后一位圣魔导师消失在历史之中,不过,还是有一些禁咒魔法卷轴流传了下来,但是重来没有任何战争动用过这些珍贵无比的卷轴,直至今天。
风,渐渐的强了起来,一股股炎热的气息也是出现在了着荒沙平原之上,那滚滚翻腾而起的热浪顿时包围了所有位于荒沙平原上的众人,这时,甚至就连烈rì的光芒看上去都是强烈了几分,而这时,就在菲伊大主教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迷蒙的光芒突然在那三大赏金团圆形阵型的中心散发了出来,而这时,对面的三大军团也是感受到了那一股像是灭世一般汇聚着的魔法元素。
“这是?该死的,全军进攻!快!进攻!”这时,那站在军阵前的三位帝国大将都是大声怒喝起来,而他们的身影也是第一个发起了进攻。
就见诺大的荒沙平原上,三道璀璨亮丽的剑光顿时如同撕裂天空的裂痕一般出现在了这被黄sè掩盖的天空中,而那些三大黑暗赏金团的成员们都是奋力发出自己最强大的斗气和魔力,想要抵抗这三道如同众神亲手划下的剑痕一般,不过,愿望永远是好的,只见那无数激发而起的斗气和魔法在这三道惊天剑痕之下就如同那巨浪下的雨滴一般,除了能给这三道剑芒增添一些亮丽的sè彩外,根本无法抵抗这已经接近剑圣强度的三道剑芒攻击。
就见巨大的圆形防御阵一下子就被三道巨大的剑芒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那些站在剑芒前进路上的黑暗赏金团团员们在还没看清那三道惊天剑芒的时候,就被那股强大剑意直接碾压成了飞灰,而那紧跟着三道剑芒而来的三大帝**团也是十分轻易就撕开了这三大黑暗赏金团的防御,一瞬间,血气漫天,甚至还盖过了那飘扬了几百年的风沙。
不过,就在那荒沙平原上的战争由于三位大将的攻击而变成了一面倒局势的情况下,那站在荒沙小镇酒馆楼上观望着的菲伊大主教脸sè却依旧没能缓和过来,只见这位大魔导师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那圆形防御阵最zhōng yāng那一团迷蒙的光芒,那握着纯白sè法杖的双手似乎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毕竟在强大的攻击也是有力竭的时刻,就见那三道惊天的剑芒在消灭了近千个黑暗赏金团的敌人后也终于是爆裂成了漫天金sè的光点,落入了地面,而这时,那些三大帝国的军团才刚刚吞食了这个圆形大饼的八分之一,甚至还没能看见位于这圆形大饼最zhōng yāng的那三人的身影。
不过,这时,就在菲伊大主教紧张的双手将酒馆楼上的木桩边缘给捏碎的同时,就在那三位大将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紧张的看着那前方迷蒙光芒包围的区域的同时,就在那漫天的血sè气息缓缓的被一股炎热的强风吹散的同时,一声如同传世一般的轻响顿时响彻在这片荒沙平原之上。
“嗞!”一声像是水汽蒸发的声音缓缓响起,诺大的荒沙平原上那飘扬了六百多年的风沙这时居然缓缓的停了下来,淡黄sè的天空中因为风沙停歇而不停的落下许许多多的灰尘,碧蓝的天空也是第一次出现在了这个神奇禁地的上方,不过,在这个时候,这副奇特的景象几乎都没人欣赏。
只见这时,那原本弥漫着一层朦胧光芒的那圆形防御阵中心这时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团,而就在这光团刚刚出现之时,那好不容易在这荒沙平原上露了个脸的蓝天顿时又被一团团浓郁的黑云给掩盖了起来。
第一次,这是荒沙平原形成以来第一次出现的乌云,这种又厚又重,几乎就要够到那帕德斯特森林树冠的乌云就算是在远处那天气多变的君士坦丁堡都难得一见,更何况还有那一道道粗大、弯曲的闪电。
而且,那不断落下的闪电居然有着五种颜sè,交错着向云层下方的荒沙平原落下,天地间万物都在闪电的辉映下不停变换着sè彩,这景象是如此的妖艳和诡异,就如同一个无比巨大的调sè盘被冥冥中的手臂打翻,落在了这片平原之上。
不过,纵使那漫天雷霆飞舞,但是在这神奇的大陆禁地之上,大部分闪电还是没能成功落在那如同沙漠一般的地面上,而偶尔落下的几道也只能带走几个倒霉鬼的xìng命。
不过,真正恐怖的事情却还未到来,只见那位于圆形防御阵型zhōng yāng的光团突然一下子如同一个蕴含生命一般的顽皮孩子,微微在那地面上跳动了几下,然后一下子激shè到了那掩盖了整片天空的乌云之中。
“赶紧离开这里,找个结实一点的地面!”这时,站在荒沙小镇酒馆内的菲伊大主教突然对着身旁的几人喊道,而一旁的几位也是不敢怠慢,急忙从酒馆中冲了出去,一行人也是伴随着那些同样见大事不妙疯狂逃窜的赏金猎人一起向着小镇外疾驰而去。
而这时,那些满含血sè的厮杀似乎也是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景象而停顿了下来,对于那些黑暗赏金团的成员来说,这一丝停顿就像是黑暗之神伸出了他仁慈的双手,赐予自己无上的荣耀一般,而对于那些三大帝国的军团来说,这一丝停顿却成为了他们看向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幅画面。
没有任何的征兆,一柄巨大的黑sè长剑就从那厚密的乌云之中露出了它的面目,一个个像是来自远古的魔纹雕刻在这柄比整个荒沙小镇还要大的长剑之上,也就是在这柄黑暗长剑出现的时候,那一直在天空中乱舞的雷霆也是突然停止了下来,黑sè的长剑就这样缓缓的从不高的云层中缓缓落下,没有那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那刺目耀眼的光辉,就见那位于黑sè长剑下方的土地片片破碎,然后变成一块块碎石漂浮而起,然后又再度碎裂成更细微的粉末,消散在天地中。
而就在那黑sè长剑向着那人类帝国三大军团开始落下的时候,那三名各大帝国的大将这时也是带着惊恐万分的眼光看着那代表毁灭和幽暗气息的长剑在自己的头顶落下,强大的实力让他们还能在那强大的毁灭力量下存活的久一些,但是那些只穿着帝国制式魔纹铠甲的士兵们却是像地面的碎石一般,不带一丝血sè的碎裂在这无声的杀戮之中。
而这时,那些黑暗赏金团的赏金猎人们都是齐齐向后退开了身形,毕竟谁也不想看着这地狱一般的景象笼罩在自己的头上,虽然这攻击是他们出的,他们就像是一群站在天堂俯视地狱的凡人,在看见地狱的刹那间,就下意识的退去自己的身形。
不过,正如一位圣级强者曾经说过,任何力量都要看掌控他的人实力如何,就见那不断下降的黑sè巨剑在毁灭了接近四分之三的帝**团时,一副更为震撼人心的景象也是骤然发生。
“咦,多尔,你手中的剑是怎么回事?!”这时,位于那暴风云团中的多尔一行人正跟在尼斯副院长的身后,来到了这宫殿的大门前,看着那大门上被强行轰开的一处裂口,一行人正准备迈开脚步踏进去,不过,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声也是从那米亚口中传出。
就见多尔手中那原本平凡无奇的龙纹黑晶剑这时剑身上突然浮现出了一道道来自远古的魔纹,甚至还有着一丝丝弥漫出来的黑sè气息笼罩在多尔手中的剑身上,而借着那频繁闪过的雷电,多尔也是诧异的看着自己这把来历莫名的长剑,一脸的茫然神sè。
“这气息…咦,难道这里有什么迪雷森大人的遗物么?居然能够引起它的共鸣?!”这时,唯一清楚这把长剑来历的侏儒欧力克却是惊讶的低声叫道,那看向多尔长剑的眼光像极了科瑞看向金币时的目光,不过,就在侏儒欧力克话音刚落的时候,就见那长剑附近的虚空突然破裂开来,而多尔也是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扯力突然从自己手中传来,于是在没弄清情况下,多尔也只能松开了握着长剑的右手。
“这…你个笨蛋,愚蠢至极的人类,你为什么不抓紧那柄长剑!”侏儒欧力克顿时低声骂道,不过,多尔这时却是神sè奇怪的看着那未消散的空间裂痕,口中凝重的说道:“刚才,我好像听到它在说‘让我去吸收一些力量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就在多尔等人陷入疑惑之中时,在那荒沙平原上,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漆黑的裂痕突然出现在了那厚密乌云和黑sè长剑的接口处,而一柄平凡的长剑也是从那裂痕之中直shè进了那黑暗巨剑的剑身内。
而这时,在黑sè巨剑的下方,那原本人数远远超过三大黑暗赏金团的三大帝**团这时只剩下了仅仅两百多人,这些都是拥有着魔导师或者大剑师实力的军中强者这时也是在竭力抵抗着那不断袭来的毁灭气息,不过,就在那柄平凡的长剑shè进了黑sè巨剑的剑身后,那不断下压而来的黑sè长剑这时却是突然停住了身形,而一股强大的吸扯力也是从那黑暗巨剑和那厚密乌云之中传来,顿时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时,那因为联手释放禁咒的三位黑暗巨头这时都是十分虚弱的看着那突然发生的变化,三人的脸sè都是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因为在那股强大的吸扯力下,那不断下降的黑sè巨剑居然开始片片崩溃了起来,而那些强大的毁灭气息也是消散一空,而那幸存下来的三大军团的强者们都是十分震惊的看着那崩溃了的黑sè巨剑,久久不能言语。
这样一幅无比震撼的画面出现在了那荒沙平原的上空,一个奇怪的类似黑洞中心一般的小点出现在了那乌云与黑sè巨剑接触的地方,而那之前威势巨大到甚至能堪比众神威能的黑sè巨剑这时却是片片破碎成了一块块黑sè的晶体,并且被那黑洞中心全部吸了进去。
不一会儿,原本笼罩整片天空的黑sè乌云就和那柄黑sè巨剑一起消失在了那黑洞中心,而这回,那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是出现在了那一片震惊的目光之中,只见一柄燃烧着黑sè火焰的长剑就这样孤零零的停留在碧蓝的天空下,在伴随着最后一块黑sè巨剑崩溃的晶体被它吸收了之后,这柄不知从哪儿出现的长剑突然划开了一道空间裂痕,然后就这样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那,好像是多尔那柄剑吧?!”这时,在距离荒沙小镇不远的一块平地上,天生眼力惊人的两位jīng灵姐妹突然异口同声的说道。
“哒!”一声轻响在黑暗中的大殿内响起,而博西那满怀歉意的脸庞也是出现在了多尔等人眼前,也给这安静而古怪的大殿带来了一丝不平静的声响。
而这时,原本还位于多尔等人前方的尼斯副院长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这一片黑暗的大殿之中,不过,多尔等人却是没有选择继续走向那片黑暗,因为就在这时,侏儒欧力克缓缓传来的话语也是让多尔等人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埃德克大人的宫殿呀!我记得这里应该是有着光亮才对的呀!等等,好像是在这个方向!”
就见那黑暗之中仅仅是一个低矮的模糊身影的侏儒突然向着大殿的另一个方向走去,这也让多尔等人都是停下了脚步,微微疑惑的看着那脱离了队伍的侏儒,最后都是微微摇了摇头,跟着侏儒走向那个黑暗的方向。
“应该就在这里,哈哈,找到了,伟大的欧力克大人不愧是被埃德克大人赐福的勇者呀!”伴随着侏儒如同自恋一般的话语在众人前方的一个角落内响起,一道类似什么开关被打开的声响也是在这大殿中缓缓响起,就见一盏魔焰光灯突然在多尔等人的头顶上亮了起来,然后第二盏、第三盏甚至更多的魔焰光灯也是缓缓的亮起,也是让多尔等人看清了这原本被黑暗笼罩的大殿。
“哈哈,怎么样,伟大的欧力克大人厉害吧!”这时,那半个身子都探进了一根巨大立柱的侏儒也是从立柱下抽出身来,然后看着那正用震惊的目光打量着整座大殿的众人,嘴中也是自夸的说道。
“好大的宫殿呀!”不过,这时多尔一行人却是没空理会这个骄傲的侏儒,只见所有人都是看着眼前这个被光芒照亮的巨大宫殿,那竖立在宫殿内的三十六根巨大的立柱支撑着那离地近百米高的天花板,而一道道雕刻着各种人影和图案的刻痕也是浮现在了那三十六根巨大的立柱上,而在这些立柱的最顶端,却都是雕刻着一位身后浮现着六芒星光圈的巨大人影。
而这时,或许是没有料到这个大殿居然会突然亮起来,那刚才消失在黑暗之中的尼斯副院长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这大殿的另一头,这位苍老的老者也是略带震惊的打量着这宏伟的大殿,不过很快,眼神就是一凝,然后继续向着大殿尽头那一个高大的圆台上疾驰而去。
只见在大殿的那一头,一个数十米高的圆台也是出现在了大殿之内,那一阶阶刻画着神秘魔纹的台阶和那圆台便低头握剑的六位光明天使雕像也是在表明那圆台才是这所有一切的目的地。
而这时,两道黑影也是出现在了多尔等人的视野中,只见那凭借着手中的死亡之影获得了一些信息的雷希尔王子这时正带着那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的黑袍女子站在了那圆台之上,不过,在看见突然亮起的大殿和那正激shè而来的苍老身影时,雷希尔王子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冷笑。
“尼斯,你就放弃了吧,等你通过这十方皆杀魔纹列阵的时候,我早就拿到那件东西了!”
不过,苍老的老者却像是没有听见雷希尔的话语一般,疾驰的身影瞬间就来到了那圆台之下,眼前,就只剩下这不到百阶的魔纹台阶。
“瑞丽,放心吧,我一定会遵守我们的承诺的!”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柔情缓缓在这片宫殿内回荡着,就见尼斯副院长突然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美丽女子的雕像,那已经枯瘦了的脸庞在看见这个雕像的时候,却是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然后,尼斯副院长的脚步就踩在了那第一节魔纹台阶之上。
“嗡!”一声如同弓弦满月后被放开的奇特声音突然从那魔纹台阶上响起,就见尼斯副院长那刚刚踏上台阶的脚下,一圈圈光波居然呈一个圆形向外扩散开来,而那些被光**及的魔纹在瞬间都是亮了起来,一股强大的魔力也是顿时在这台阶之上凝聚起来。
不过,不管那台阶上凝聚起来的魔力多么的狂暴和汹涌,尼斯副院长的步伐却是完全没有任何犹豫和停留,就见这时,尼斯副院长的脚微微抬起,然后就踏在了下一个台阶之上。
这时,那股凝聚起来的魔力也是终于开始露出它恐怖的面目,就见一根根幽蓝sè的箭矢突然凭空凝聚而出,这看上去应该属于水系元素的箭矢身上却是散发着浓厚的腐蚀xìng气息,而伴随着尼斯副院长那枯瘦的双脚再次抬起之时,这些箭矢也是化作为一片光雨,向着尼斯副院长激shè而去。
在看见那即将穿透尼斯副院长的漫天箭雨时,站在台阶顶端的雷希尔嘴角也是挑起一丝不屑的微笑,手中那不停在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死亡之影也是加快了它的回旋速度,就见这圆台之上的几个光明天使雕像上也是开始微微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箭雨就像是一张幽蓝sè的大网,一下子将尼斯副院长那缓缓攀升的身影给笼罩在了里面,不过,还没等那雷希尔脸上的笑容更为强烈,一片纯黑sè的光芒就从尼斯副院长手中那被当成拐杖的长剑上散发出来,而雷希尔脸上的笑容也是凝固在了这一刻。
“嘶嘶!”黑sè的光芒就如同炙热的火焰,而那些激shè而来的箭雨就像是真正的水滴一般,还未能触碰到那黑sè的烈火就被高温蒸发开来,一股股气团从尼斯副院长身上不停的升腾而起,慢慢的飘散在了这大殿的顶部,而尼斯副院长的身影却是没有丝毫停歇,待到这些箭雨全部被蒸发一空时,尼斯副院长的脚步也是踏在了这几十阶台阶的正zhōng yāng。
这时,从远处赶过来的多尔等人也是来到了着台阶下方,不过,多尔还是及时止住了其他人的身形,并没有立刻登上这些魔纹台阶,而这时,那股在魔纹台阶上凝聚而起的强大魔力似乎也是被尼斯副院长这样轻而易举破掉那漫天箭雨的行为所激怒,就见原本还只是一股浓厚魔法气息的魔力这时突然再次加强了起来,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魔法光带也是出现在了这台阶的最后几阶上.(未完待续。)
106.恶魔之力
而这时,那一直被死亡之影释放出来的气息所攻击的封印也是开始动摇了起来,就见几座光明天使雕像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道凝固在雕像身上的魔纹列阵,而这些密密麻麻的魔纹也是最终汇聚在了那圆台的正zhōng yāng,而一股炽烈的光芒正被这些魔纹给压制在了这圆台之下,而站在圆台之上的雷希尔看见那股炽烈的光芒之时,脸上也是露出一个无比惊喜的笑容,但是,一声巨响很快就让他的笑容再度凝固在了苍白的脸上。
“啪啦!”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骤然在这圆台上回响着,就见尼斯副院长的身影这时已经出现在了这台阶的最高处,就差最后一阶就踏上了这雷希尔所在的圆台,而在尼斯副院长身后,一块由七系魔法元素凝聚而成的不规则晶体正在缓缓的崩溃,而在那不规则晶体的表面,也仅仅只有着一处像是被什么东西敲过一般的痕迹。
“这,这不可能!”
“不可能!!!”雷希尔的一声大喊回荡在这空荡而宏伟的宫殿内,看着那身上附着着一层黑sè火焰的尼斯正缓缓踩在了圆台之上,雷希尔手中那不断散发着灰sè气息正在破解封印的死亡之影晶体也是因为它主人那颤抖的双手而中断了灰sè气息的输出。
“我说过,谁也不能阻拦我,甚至是你,薇兰!”苍老的声音缓缓从尼斯副院长的口中响起,虽然被那层黑焰遮拦已经看不见尼斯副院长那苍老的脸庞,但是从那温柔的语气中还是感受到尼斯副院长坚定的信念,同时,在听到那声像是提醒又或者是威胁的话语后,那黑影女子的身影也是停止在了雷希尔的面前,那正准备发出攻击的双手也是凝固在了半空中。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你个贱女人!给我杀了他!!!”这时,雷希尔王子面目狰狞的大喊着,手中原本用来破解封印的晶体也是被雷希尔拿起,指向了那缓缓走过来的尼斯副院长。
灰暗sè的光柱再次从那死亡之影上亮起,不过这一次的尼斯副院长却没有释放任何高阶的斗技或者魔法,甚至连出手的yù望都没有,只是带着那一层浓郁的黑焰,静静的走向这圆台的中心,而在他手中,一个美丽女子的木雕正被尼斯副院长紧紧的握着,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不明显的泪痕居然出现在了那木雕女子的脸上,似乎是在悲泣。
“嗞嗞!”灰暗sè光柱终于撞上了尼斯副院长身上燃起的黑sè火焰,但是让所有人震惊的是,那灰暗sè光柱居然被那层火焰给隔离开来,完全无法伤害到被火焰包围的尼斯副院长。
“我曾向着众神祈祷,可惜神光已逝,命运的浪cháo也在不断把我推向另一个方向;时光磨灭了我的棱角,却无法磨灭你的笑容,既然在光明中无法找寻你远去的身影,那么我就献出自己的灵魂,来祈求黑暗的降临,为的也不过是能赶在天明之前,在无尽的荒野上追赶上你的脚步,你曾说过‘每个人的一生都是被命运所安排好的’,既然命运选择让你逝去,那么从此,我尼斯,就再也不信奉那冥冥之中的命运!”
幽暗的火焰静静的燃烧在尼斯副院长苍老而枯瘦的身体上,一股奇特的力量也是让前方那还在不停尝试着突破火焰防御的灰暗sè光柱分成了两半,一段直直通向圆台中心的道路也是出现在了尼斯副院长面前。
而这时,一道璀璨的剑光突然从那刚刚消散的灰暗sè光柱后方挥舞而来,就见那脸sè疯狂的雷希尔王子这时也是散发出了那属于自身的高阶大剑师实力,手中那柄像是用什么骨头制成的锋利长剑夹杂着他双眼中散发出来的苍白sè光芒,狠狠的劈向那尼斯副院长的身上。
不过,尼斯副院长这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那嘴角上挑起的一抹笑容也是表明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一道带着强大破坏力向着自己劈下的剑芒,又或者是他其实没有必要去注意。
就见那雷希尔带着狰狞的笑容看着手中的长剑已经劈在了那一层层黑焰之上时,一股强大的反震力突然从雷希尔手中的长剑上传了出来,就见那一层层黑焰居然像是一幅凝固在尼斯副院长身上的坚固铠甲一般,将那柄锋利的骨剑给阻拦在了外面。
“不可能!!!”而这时,那雷希尔王子也是愤怒的大喊一声,然后就被那突然串起的黑sè火焰给击飞了出去,胸口上那珍贵的魔纹铠甲上甚至都是被黑焰烧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破口,而这时,那一直站在雷希尔王子后方的黑影女子也是出手接住了那被弹回来的雷希尔王子,看着那铠甲上带着纯粹黑暗气息的破口,那名叫做薇兰的女子也是语气凝重的说了一声。
“恶魔之力?!”
与此同时,就在薇兰喊出那神奇黑焰名称的时候,在外界,那因为多尔的长剑而免于一劫的帝国三大军团强者们正遥遥和那些黑暗赏金团的团员们对峙着,一方是有着人数上的强大优势,而另一方则全是高阶职业者组成的军团,在三位黑暗巨头都是无力战斗的时候,这种微妙的局势也是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但是,伴随着那巨大宫殿中薇兰话语落下的同时,一道黑影也是凭空出现在了这荒沙平原碧蓝sè的天空下,这道黑影刚一出现,就立刻吸引了荒沙平原上所有人的注意。
“这,不可能吧,那是恶魔?!”这时,站在菲伊大主教身旁的矮人因克正指着那突然出现的黑影,以及黑影身后展开的巨大翅膀,一股源自血脉中的敌意也是让矮人因克瞬间就辨别出了那黑影的身份。
“哈哈,尼斯,干得好!感觉把那件东西取出来!”这时,一声带着远古气息的大喊也是从那位恶魔的口中传出,而那话语就像是突破了空间的限制一般,同样在那巨大的宫殿中回荡着。
“恶魔…这应该就是那之前被困在圣塞格拉斯山脉中的恶魔吧!”多尔这时也是听见了那带着远古气息的声音,而且在这大殿中,那恶魔的虚影也是出现在了那圆台的下方,而多尔也是神sè凝重的对着身旁的几人说道。
“咦,是你?你就是传承者?哼,真弱呀!”这时,那突然出现的恶魔虚影却是发现了一旁正站着的多尔几人,口中突然响起一声略含惊诧的话语。
不过,还没等恶魔的下一句话响起,那圆台上出现的一丝变化却是让恶魔顿时脸sè大变的喊道。
“尼斯,你在干什么?不,你不能那样做!”
就见在那圆台之上,这时薇兰和那受伤的雷希尔都是退到了一旁的角落,虽然雷希尔眼神中仍旧是带着浓郁的杀机,但是那苍白的灵魂之火却是显得十分的虚弱,看来那黑焰对他的伤害可是很大的,这也让雷希尔没有继续出手,而是站在圆台的一旁等待着机会。
而在圆台的中心,尼斯副院长这时却是缓缓的散去了身上黑sè的火焰,在听到那恶魔的大喊之时,尼斯副院长眼神中也是透露出一抹决然的气息,然后就听尼斯副院长口中缓缓传来一声声低沉的话语。
“光明也好,黑暗也罢,都不过是我所利用的棋子罢了,难道你们这些被众神诅咒的家伙还真的想从我身上得到那件东西?!哈哈,谁是棋子,又是谁下的棋,难道到现在你们还不知道么?!”苍老的话语带着一抹嘲笑的语气回荡在着宏伟的大殿内,而那恶魔的虚影也是浑身颤抖着,像是愤怒到了极点。
“或许你现在该注意的不是我!好好对付我送给你的礼物吧!”不过,就在这时,伴随着这一声苍老话语的落下,那恶魔虚影突然脸上露出一个恐惧的神sè,然后瞬间就消失在了这宏伟的大殿之中,只有那静静站在圆台zhōng yāng的尼斯副院长在静静的微笑着。
而在外界,就在所有人都为恶魔的出现而感到无比震惊和恐慌之时,那恶魔突然像是回过神来一般,突然脸sè恐惧的看向那帕德斯特森林的方向,而在那里,一片片破碎的虚空也是在表示有什么家伙正在降临着。
“没想到,一直都是你!你早就算好了一切?!”这时,雷希尔王子虚弱而无比震惊的语气也是在这圆台之上缓缓响起,就连站在圆台下方的多尔一行人也是神sè凝重了起来。
不过,尼斯副院长却是没有理会雷希尔的话语,就见这位枯瘦的老者只是静静的拿着手中的雕像,整个人又像是陷入了那无法放开的回忆当中,于是整个圆台上又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不过,此时的外界,相比于宏伟大殿内那寂静的环境,这时的荒沙平原却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只见在地面上,那原本对峙着的黑暗赏金团和帝**团又是战在了一起,不时亮起的斗技光芒和魔法光辉也是在这碧蓝sè的蓝天下不停收割着生命,不过,吸引其他人眼球的却不是这场血sè的大战,而是天空中那一追一逃的身影,只见那原本嚣张无比的恶魔这时却是带着满身伤痕在空中极速逃跑着,身后一道金黄sè的身影正紧追不舍。
“该死的!伊斯塔利?诺明翰,我都说了我只是路过!”那位恶魔在带着一身黑sè的火焰躲过了身后那金黄sè身影发出的一道蓝紫sè的剑芒后,急忙转头大声喊道。
而那金黄sè身影却是完全不理会这位恶魔的话语,眼中那浓郁无比的苍白sè光芒没有任何一丝波动,而那原本英俊的脸庞也是变成了一个燃烧着白sè火焰的骷髅头,就见骷髅头的上下颌震动中,一声冰冷至极的话语也是缓缓的传到了那恶魔的耳中。
“哼,要不是你们这些当年逃过一劫的家伙在背后作怪!雷希尔那小子也逃不出永夜之城!”伟大的亡灵君王手中的长剑再次划出一道冰蓝sè的剑芒,狠狠的向着那逃跑的恶魔击去。
“该死的,真的不管我们的事呀!”在听到亡灵君王的话语后,那名恶魔突然十分委屈的大喊一声,毕竟在他印象中,他可不认识任何一个叫做雷希尔的家伙,不过,在想到那大殿内尼斯脸上莫名的笑容和话语,这位恶魔又像是顿时明白了什么,正准备诅咒的大骂出口,就被那冰蓝sè的剑芒狠狠击中,一下子砸向了荒沙平原的地面上。
“好了,雷希尔,我们之间的账也该清算一下了!”而就在那名恶魔被三大亡灵君王之一的骷髅王伊斯塔利?诺明翰的攻击给击落在地时,在宏伟的大殿内,原本寂静的气氛也是被一声苍老的话语给打破,就见那已经完全散去了身上黑焰的尼斯副院长也是从久远的回忆中清醒过来,眼光也是落在了那位于圆台角落的两位人影身上,口中响起的话语也是带着一丝丝冰冷的杀意飘向了那角落里的两人。
“尼斯,你…!”而雷希尔在听到尼斯副院长的话时,脸sè顿时一变,毕竟在见识了尼斯副院长恐怖的实力后,就凭他和薇兰现在的状态肯定是无法奈何这位最后的黑手的。
不过,就在雷希尔还在思考着退路之时,有人已经帮他做了决定,就见薇兰那一直站在黑暗之中的身影慢慢的走上前来,那绝美的面容和漂浮的灵魂之火也是第一次出现在了几人面前,就见薇兰突然一把抓住雷希尔王子的肩膀,而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就立刻从薇兰的另一只手上传来,而这圆台上,一张随机传送卷轴的碎片也是缓缓的飘落。
“想走?!哼!”不过,这种依靠空间传送方式的逃脱方法在尼斯副院长眼中却并未是无法破解的,就见尼斯副院长一声冷哼响起,那枯瘦的双手突然在眼前微微一握,就见那圆台边上的几处光明天使雕像上突然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魔纹,而一根根细小的光线也是从这些天使雕像上激shè而出,一下子就将整个圆台包裹了起来。
“咳!尼斯,我们认输了!”这时,刚刚释放随机传送魔法的薇兰脸sè突然变得十分难看起来,一口淡蓝sè的血液也是从薇兰的口中喷出,而那股强大的空间波动也是缓缓消散开来,应该是那将这个圆台包裹了的光线阻断了这次空间传送,而强大的魔法反噬力也是堆积在了薇兰的身上,就听薇兰口中带着一丝还未擦去的血液,用一种类似祈求的眼光看着那苍老的老者,口中缓缓说道。
“薇兰,虽然当初你和瑞丽是好朋友,但是既然你选择站在了雷希尔那一边,当年的朋友情谊也就这样算了,我可以放你走,但是雷希尔必须留下来!”在看见薇兰的伤势以及听到那传来的话语后,尼斯副院长原本正打算发动攻击的双手也是微微停在了半空中,就见尼斯副院长看了看眼前那漂浮着的雕像,口中缓缓说道。
不过,再听见尼斯的话语后,薇兰脸上只是浮现出一道苦涩的笑容,但是身子却依旧挡在了那虚弱的雷希尔王子身前,那看向尼斯的目光是那么的坚定、那么的不可动摇。
而尼斯副院长在看见这一切后,眼神中也是露出一抹感慨的神sè,而原本停顿下来的双手也是再度挥舞了起来,而一抹抹浓厚的黑焰也是再度攀上了尼斯副院长的双手,而尼斯副院长口中也是缓缓响起了那满含感慨的话语。
“呵呵,没想到你和瑞丽一样,都是那么的不顾一切,为了不让我们的悲剧在你们身上重演,我还是做一回坏人吧,愿你们在轮回中还能在一起!”那微微带着些许悲沧的话语缓缓的回荡在这宏伟的大殿内,也让那站在圆台下方的多尔等人的脚步停了下来,都是神sè复杂的看着那一脸悲伤的老者,看着那缓缓升腾而起的黑焰向着雷希尔王子和薇兰的方向激shè而去。
“薇兰,你走吧!这件事是我和他之间的问题!”而在这时,那总算回复了一些的雷希尔王子却是做出了一个让人震惊的决定,就见这位之前疯狂若癫的王子眼神中透露出一抹从未见过的温柔神sè,那波动着的灵魂之火也没有了之前那般的疯狂,双手微微压着身前薇兰的肩膀,毅然决然的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薇兰之前,口中也是缓缓说道。
“雷希尔…!”而这时,薇兰看着眼前那似乎终于觉醒过来的身影,眼中的一滴滴苍白的泪水也是缓缓的飘落在地面上,不过,薇兰却是没有选择离开,而是仅仅的用双手抱住了雷希尔的身体,低声哭泣的声音像是欢喜又像是悲哀,渐渐的回荡在了这宏伟的大殿之中。
“尼斯,曾经是我欺骗了你,我知道我所作所为对不起你们,现在我就用我的生命来了结,不过,希望在下一场命运的轮回中,我们还能成为朋友!”雷希尔这时嘴角挑起了一丝淡然的微笑,似乎是回想起了当初几人还是伙伴的时候,似乎是记起了当初他和尼斯之间的友情。
“唉!愿命运保佑你们!”而看到那眼神中透出一抹决然sè彩站在薇兰身前的雷希尔,那不远处的尼斯副院长眼中也是露出一抹感慨神sè,似乎是在为了雷希尔的改变而感慨叹息,不过,那手中的施法却是没有停下来,那升腾着的黑焰也是瞬间就将那拥抱在一起的两人给笼罩在了里面。
“不!!!薇兰!!!”而就在两人被黑焰笼罩之时,一声满含悲伤和愤怒的大喊突然在这宏伟的宫殿内响起,就见一道人影突然划开了虚空出现在了这宏伟的大殿内,那金黄sè的身影和那燃烧着白sè火焰的头颅都是在表明,这个人影就是亡灵三大君王之一的骷髅王伊斯塔利?诺明翰。
“不!!!”不过,这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就见那被黑焰笼罩的两道相拥的人影渐渐的化成了一道道璀璨的光点,在黑暗的火焰中缓缓上升,慢慢的飘到了这宏伟大殿的顶端,就如同一片星空一般装饰在了这大殿高高的天花板上。
而这位骷髅君王悲哀的大喊声也是缓缓回荡在这个宏伟的大殿内,不过,尼斯副院长只是微微看了这位强大的君王一眼,就转过头,缓缓的收回了那黑sè的火焰。
“你,该死!”而这时,那位伟大的骷髅王也是从悲哀中缓过神来,只见那燃烧着白sè火焰的头颅上突然升腾起了更为苍白的火焰,而一声声愤怒的大喊也是从这位亡灵君王的嘴中响起,带着一股冷冽的杀意飘向了那高高的圆台。
而就在这时,外界的荒沙平原上,血sè又再次在大地上弥漫开来,而原本凭着人数压制着那些帝**团战士的黑暗赏金团这时却是开始了缓缓的撤退,而那些在禁咒中幸存下来的各大军团战士们依旧在不停的追杀着那些仓皇逃跑的赏金团成员,但是毕竟人手太少,根本无法阻拦这三大黑暗赏金团的撤退。
只见这时,那些看戏的人们又是回到了荒沙小镇内,看着那一路蔓延开来的血sè,所有人脸sè都不是那么好看,甚至有一些人早就已经趴在街道旁呕吐了起来,但是这时,几道人影却是向着荒沙小镇的另一头,依旧是那禁地的方向走去。
“菲伊爷爷,你说多尔他们会没事的,对么!”两位jīng灵神sè略微焦急的问道,毕竟从刚才多尔长剑的莫名出现,到那传说中的骷髅王的降临,一切似乎都是和多尔他们这次学院试炼有关,而菲伊大主教这时脸sè也是颇显凝重,看着那地面一个个巨大的坑洞,还有着远处一道被长剑劈出来的小型峡谷,这位大魔导师的双手也是暗暗握紧了手中的法杖。
原来,在刚才的战斗中,那位恶魔最后终于因为实力缘由,被强大的骷髅王一剑劈成了漫天的飞灰,而就在刚刚斩杀了那位恶魔之时,这位传说中的强者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急忙划开了一道空间裂痕,身形一展就消失在了这荒沙平原的上空中,而这时,菲伊大主教也是感觉到一股淡淡的不安,于是急忙带着身旁的几位向着那禁地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在那宏伟的大殿内,一道金黄sè的身影被圆台上那些光明天使雕像散发出来的光线给狠狠的击中,像一颗小型的流星一般砸在了大殿的地面上,而亡灵君王那愤怒的脸庞也是从一阵飞尘中显露出来,那波动的灵魂之火正表达着这位君王内心的愤怒和疑惑。(未完待续。)
107.永远的朋友
而这时的多尔几人正站在那台阶之下,看着上方身形没有动过的尼斯副院长,再看看那大殿内的亡灵君王,每个人都是很识相的向后微微退开了一段距离,脸上都是带着一副看戏的模样,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不停冲击着那高高圆台的亡灵君王。
“恩?你们几人是谁?!也是和他一伙的?!”不过,就在这时,在再一次被那光线给击飞之后,这位亡灵君王眼中的愤怒也是缓缓压抑了一些,随即就看见那站在角落里的几人,顿时冷冽的话语在这大殿内响起。
“要是我们是和他一伙,怎么会站在这里,你个没脑子的家伙!”在听到亡灵君王那近乎白痴的话语时,多尔几人心里都是暗暗骂道,但是嘴上却不敢这么说,毕竟这位愤怒中的亡灵君王可比多尔等人高了好几个等阶,于是就见多尔等人亮出了自己的学院标示,装作了一幅不知情的表情说道。
“我们只是来参加大陆学院试炼的,不小心掉在了这个地方!”伴随着话音落下,这位愤怒中的亡灵君王也是冷哼一声,不过还是相信了多尔等人的话语,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侏儒欧力克隐藏在众人身后的身形却像是碰到了什么开关,就见这位侏儒突然大喊一声,然后低矮的身影也是突然冲了出来,口中喊道:“快趴下,快趴下!”
而在看见侏儒的身影时,多尔等人心里顿时都是低骂了一声,但是感受到身后那突然出现的强大魔力波动,几人还都是十分迅速的趴下了身形,就见一排整齐的魔法火球突然从众人身后激发出来,然后越过了那扑倒在地的多尔几人,向着那位被侏儒欧力克给吓了一跳的亡灵君王。
“轰!”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在这大殿内响起,就连那站在圆台上一直没有动作的尼斯副院长都是诧异的看向了那被火球吞噬了的亡灵君王,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的神sè。
“啊!你们都该死!”就在这时,那漫天的火焰中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话语,就见一股强风瞬间让那漫天大火消散在大殿内,露出了那略显狼狈的亡灵君王的身影,就见这名亡灵君王这时也将完全被怒火给笼罩了,看向多尔几人的眼光也是流露着些许杀气,不过,就在这时,一道空间裂痕突然在多尔身旁出现。
“恩?”就在多尔等人都是凝重着神sè看向那位亡灵君王之时,就在高台上的尼斯副院长脸上出现一抹复杂神sè,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帮多尔等人一把的时候,一道黝黑的空间裂痕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多尔的身前,然后一柄带着强大气息突破空间而来的长剑也是缓缓浮现在了多尔的身前,让多尔也是诧异的发出一声惊呼。
就见原来从多尔手中消失的龙纹黑晶剑这时突然从那空间裂痕中浮现出来,那已经带上了一道道复杂魔纹的剑身和那缓缓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差点让多尔认不出来这就是他自己的长剑,而在这把长剑出现的时候,那愤怒的亡灵君王也是神sè震惊的看着多尔,以至于刚才那番满含威胁的话语都是被自己抛诸脑后。
而就在多尔握住了自己的长剑,尼斯副院长收回自己的目光和那亡灵君王神sè凝重的冷哼一声的时候,在外界,荒沙平原上,那些四处纷逃的黑暗赏金团成员不是永远留在了这片禁地,就是逃进了那厚密的帕德斯特森林,而那些幸存下来的帝**团战士和三位大将都已经放弃了追杀的步伐,而是重新回到了荒沙平原之上,看着那大战后苍夷遍地的平原,无论多么强大的战士都是在心里默默的流泪,而有些战士还捡起了那埋在沙土之中的铠甲,看着原本三大军团近五万人就只剩下了眼前着几百个,所有人心里都是微微黯然起来。
而这时,看着那依旧被风沙包围的禁地,三位大将眼神都是微微的凝重起来,虽然他们只是接到各自帝国的命令,让三大军团封锁这禁地,没想到却迎来了三大黑暗赏金团的袭击,足足四万多名战士被埋葬在了这片风沙之下,甚至很多人连尸骨都无法找到,而那血sè凝固的大地上,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一次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献上了自己的生命。
“他们都是很好的战士!”一位大将看着身边站着的其他帝国两位大将,眼神里微微露出一丝黯然,口中缓缓说道。
“恩,本来我是要带着他们回去,在那里还有他们的家人在等待着他们!”另一位大将这时也是将目光看向了远方的故乡,话语中也是透露出一丝浓厚的悲泣。
“这到底都是为了什么?”这时,另一位大将同样看着那第一次出现在这片禁地之上的碧蓝sè的天空,看着那从天空中划过的几头苍鹰的影子,突然大笑两声,口中缓缓说道。
“我们可以为了家乡的故土献上自己的生命,可以为了国家的安全流尽身上的鲜血,可是,难道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为了那些帝国高层不可告人的目的?为了那些所谓的惊世宝藏?!”悲沧的话语在这片平原上渐渐的回荡起来,而无论是哪一个帝国的战士听见这话语都是抬起了自己的头颅,眼前似乎还站在那些有说有笑,发誓要一起回到故乡的伙伴的身影,似乎还记得自己成为战士那一天站在帝国的旗帜下为了保卫家园而宣誓的场景。
可是,在一阵风沙吹起之后,所有一切正义的理由似乎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几乎每一位战士心里都是问道,这一场战争是为了什么,看着那埋葬了四万多人的风沙无情的飞舞在眼前,似乎每个战士都是对自己帝国的王室泛起了一股股愤怒的感觉。
“是的,我们曾经发誓永远守卫自己的家园,可是,这里是哪里?这里不是家园,而我们在守卫着什么,守卫的不过是那些掌权者的野心,我们只是勇敢的守卫者,而不是那些无耻的侵略者!”这时,另一位大将口中也是愤怒的喊道,对于他们这些常年驻守在帝国边境的战士来说,这一次无由的战争实在是无法被他们接受,仅仅是为了那一缕过于巨大的野心,四万多灵魂就被这样挥散在了这片平原之上,四万多个生命在这里用生命的火焰照亮的不过只是一个可笑的事实。
而这时,在那宏伟的宫殿内,多尔等人看着那遥遥对峙着的亡灵君王,每个人都是神sè凝重,不过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被那高台上的尼斯副院长给吸引了过去。
就见那原本包裹着整个高台的光线居然开始了缓缓的移动,不一会儿,那几处光明天使雕像上的光线就已经汇聚在了圆台zhōng yāng的尼斯副院长身上,不过,那一股股从圆台上传来的巨大波动也是让那位愤怒的亡灵君王不敢轻举妄动。
“骷髅王,我知道薇兰在名义上算是你的嫔妃之一,但是,她心里一直爱着的,想必你也清楚,要是你要和我算一算薇兰的仇,那么我会亲自去永夜之城拜访的!”老者苍老的身影在那汇聚起来的光线下略微显得高大起来,而一声声苍老的话语也是从老者的口中响起。
“恩?难道,该死…!”而在听到老者的话语后,那位愤怒的亡灵君王似乎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是很明显的波动,就见几道光线突然从他脚底激发而出,瞬间就将他给困在了里面,而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也是从这些光线上散发出来,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震动声响起,那位亡灵君王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这宏伟的大殿之中。
“多尔,谢谢你们一路来的帮助,也为之前给你们带来的麻烦而道歉,皇家魔武学院,我是回不去了,艾伦那边你就和他实话实说吧!是我对不起学院!对了,这被封印的圣灵器就交给你们吧!我所要的也不是它!”伴随着尼斯副院长的身影缓缓被那些汇聚起来的光线化成一团光影,一声声略带叹息的话语也是从那圆台上传出,就见一道金sè的光芒缓缓的从圆台上浮现出来,然后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多尔等人的面前。
“尼斯副院长!”多尔似乎从老者的话语中听出了什么,不过在感受到老者那坚定的语气时,多尔也只能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握着了眼前那金光中的物品。
“再一次谢谢你们,要是有可能的话,请帮我照顾一下瑞丽,她毕竟沉睡的太久了!”就在这时,老者最后一声感激的话语也是回荡在了这宏伟的大殿之中,就见那些照shè到老者身上的光线突然化成了一缕缕圣洁的火焰,那瞬间将老者笼罩的圣焰也是照亮了整个宏伟的殿堂,甚至照亮了整座天堂山,整片荒沙平原。
“这是,祭献…没想到,尼斯副院长居然是献出自己的生命,来换取爱人的一线生机!”这是,多尔沉重的话语也是在众人中响起,而每个人脸上都是带着一丝感慨的神sè看着那被圣焰环绕着的老者,这位规划了一切、布置了一盘巨大棋局的老者,最终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那永远无法遗忘的一个笑容,为了那一个回荡在记忆中的誓言。
圣焰纯净的光芒缓缓的在那圆台的zhōng yāng燃烧着,而一缕缕神奇的气息也是从尼斯副院长身上被净化提取了出来,然后就见这些气息在尼斯副院长身前缓缓的开始凝聚起来,而一道美丽的身影也似乎在这气息之中缓缓的凝聚起来。
“这里,是哪儿?尼斯?”伴随着那股气息越来越浓,那在这些神奇气息中凝聚出来的美丽身影也是有了一丝生命的波动,就见那美丽的身影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不过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那被圣焰环绕着的尼斯副院长的身形,而一声略含诧异和疑惑的声音也是从这美丽的身影上响起。
“我的瑞丽,呵呵,我坚守了我们的誓言,我从永恒的沉睡中将你唤醒,纵使是我的生命即将终结,此生也再无遗憾!”这时,尼斯副院长身上突然亮起了一道比圣焰更加璀璨的光芒,就见尼斯副院长苍老的身影居然在这道光芒下变得年轻了起来,那魁梧的身体和金sè的短发似乎是在讲述着尼斯副院长当年的故事。
“不,尼斯,当初我既然选择了牺牲自己,就是为了拯救你的生命,我不允许你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我的复活!快停止!”
“瑞丽,我的生命就是为你而活,要是没有了你,我的生命又有生命意义呢?!”
“不,尼斯,死亡的规则是无法被打破的,你这样只会白白牺牲你自己,我不允许!”
看着那圣焰燃烧下满脸泪水的两人,多尔等人也都是为了这幅画面默默的流下了眼泪,不过,就在这时,那股神奇的气息即将完全的把瑞丽重新拉回生者的世界的时候,一道冥冥之中的法则似乎是微微波动了一下,就见那神奇的气息居然缓缓的开始退散,而那瑞丽身上的生命波动也是越来越弱。
“不,为什么?我寻找了五十年,最终却是这样的结果,不,瑞丽,你不能走!”尼斯副院长这时也是伸出了自己不再枯瘦的手臂,想要抱着那渐渐消失的美丽身影。
“尼斯,你要好好的活着,不要这样对自己!”感受到那冥冥之中的召唤,瑞丽脸上也是带着满脸的泪水,却还是露出了一个美丽的微笑,想要用那开始消散的手最后一次抚摸尼斯的脸庞。
看着那渐渐消散的美丽身影,多尔等人心里也都是涌起了一丝悲伤的感觉,不过,多尔眼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似乎是想起什么一般,就见多尔突然动用那自己强大的jīng神力,将jīng神力化成了一道虚幻的箭矢,而箭矢的顶端像是储存着什么信息一般,就见这道箭矢突然划破了空间,瞬间出现在了尼斯副院长的面前。
“尼斯副院长,快接受这jīng神信息,里面有拯救她的方法!”而多尔的一声大喊也是让那悲伤中的尼斯瞬间回过头来,急忙将停在眼前圣焰外的jīng神箭矢握在了手中,然后那原本黯然的眼光也是再度亮了起来。
就见一声声似乎是用古老神文形成的咒语声突然从尼斯副院长口中传出,就见尼斯副院长身上那燃烧着的圣焰突然停顿了下来,那股神奇的气息居然再度从那圣焰中传出,而瑞丽即将消散的身影也是再度开始凝聚起来,就见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魔法阵突然出现在了这圆台的上空,而那六芒星魔法阵上的纹路也是伴随着尼斯副院长的咒语声缓缓的落下,融入了尼斯副院长和那重新凝聚身形的瑞丽身体之内,而就在这六芒星魔法阵的笼罩下,那再度出现的法则却是无法干预到尼斯副院长的施法和瑞丽身形的凝聚,在颤抖了一阵之中,那法则也是缓缓的消散在了天地之中。
“这,这是…”这时,侏儒欧力克似乎是认出了这种神奇咒语的来历,不过,多尔那微微摇头看向他的表情也是让他只能轻叹一声,就在这时,尼斯口中的咒语似乎也是接近了尾声,瑞丽美丽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那圣焰之前,而这时,瑞丽也是再度睁开了眼睛。
“恩?尼斯?这,我活了?!”看着眼前那结束了咒语吟唱的尼斯,瑞丽惊讶的用自己的双手抚摸了一下尼斯的脸庞,而震惊的话语声也是从瑞丽的口中响起。
“瑞丽,是的,我将你从死亡中拉回来了!”尼斯这时身上的圣焰也是缓缓的开始消散,下一刻,尼斯副院长就将瑞丽拥入了怀中,口中也是颤抖着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你是如何打破了死亡的法则?尼斯,难道你真的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这时,瑞丽却是一边流着泪水,一边疑惑的问道。
“吾爱,你看我现在不是还活着么,放心,我一定会和你度过生命中最后的岁月的!”尼斯副院长这时微微握着瑞丽的手,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然后满怀深情的对着瑞丽说道。
“谢谢你,多尔,你们将是我们两人永远的朋友!”在温存了片刻后,尼斯微微松开了瑞丽的双手,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微笑着的多尔几人,口中带着浓浓的感激之情说道。
“尼斯副院长,我们也要离开这片空间了,我会把你的话语转达给艾伦副院长的!祝你们永远幸福!”在微微点了点头回应尼斯两人的感激之后,多尔也是对着圆台上的两人说道,而尼斯副院长也是知道自己和瑞丽也即将离开这里,所以只能再次送上最诚挚的感谢,然后就带着瑞丽划开了一道空间裂痕,两人的身影也是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侏儒,你愿不愿去那外面的世界?!”这时,多尔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转头问向那位低矮的身影,而侏儒欧力克似乎也是再想了一阵后,微微点了点头。
就这样,多尔几人的身影也是伴随着多尔划开一道空间裂痕,消失在了这片宏伟的大殿之中,而光芒就在多尔等人离开后缓缓的消失,只留下了那如同星空一般点缀在这宏伟大殿内的星光在讲述着这里的故事。
外界,荒沙平原上,菲伊大主教看着眼前出现的空间裂痕,心中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就见多尔等人的身影这时也是出现在了这露出了碧蓝sè天空的荒沙平原之上。
“哇,好漂亮的天空呀,伟大的欧力克大人还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天空呢!”伴随着侏儒欧力克一声惊讶的话语,多尔等人也是惊讶的看向了正在等候他们的菲伊大主教等人,而那满目苍夷的大地也是让多尔等人十分震惊。
而在菲伊大主教和多尔等人解释了一番后,多尔等人也是神sè略微感慨着看着这已经曲终人散的荒沙平原,那些原本弥漫在平原上的血sè已经被再度吹起的风沙给掩盖在了下方,而那些已经脱下了自己铠甲的帝**团战士们也早已经在三位心灰意冷的大将带领下,各自散回了家乡,他们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长剑,不过这只是代表着他们不再成为那些帝国掌权者游戏的筹码,而是用自己的意念在守护着自己的家乡。
风渐渐大了,那碧蓝sè的天空也是再度染上了一抹土黄sè的sè彩,荒沙小镇内那些看戏的赏金猎人们也大都离开了这个地方,而那些参加大陆学院试炼的学院成员则也是陆续从那片没有宝藏的禁地内走了出来,虽然这一次大陆学院排名上估计会有着一些问题,但是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而这时,那缓缓启程离开了荒沙小镇的多尔等人也是想着来时的道路,踏上了回家的路途,不过,这一次,队伍中却是多出了一个让矮人因克气愤那些话语、让两位jīng灵厌恶这些啰嗦、让博西紧张自己酒瓶、让科瑞担心自己零食的侏儒,不过,在那缓缓落下的太阳里,侏儒欧力克也是站在多尔的身旁,第一次用略显严肃的语气说道。
“狡猾的人类,你给他们的是生命连结咒语吧!那么,也就是说他们最多也只能活十年,而且其中一人死了,另一个也得死去吧!”
“唉,对于他们来说,可能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恩,也对呀!算了,哎,懒惰的科瑞,把你的水果分给伟大的欧力克大人一些呗!”
“…”
就这样,风沙再次洋溢在了荒沙平原的上空,而艾伦副院长这时也是看着多尔留给自己的一份羊皮纸,微微出神的看着那被风沙掩盖起来的星空,心里也是在默默的祝福着。
而就在这一切看起来都将结束的时候,在一处高大的城堡中,那三位黑暗赏金团的巨头这时却是心惊胆战的跪倒在一处台阶下方,而一声愤怒的女子声音也是从那台阶之上响起。
“被一个人类算计,哼,很好,不仅损失了一名还在恢复实力的大恶魔,而且还暴露了身份!你们三个觉得我要怎么惩罚你们呢?!”
“阿克苏大人,我们…”
还没等三大巨头话音落下,那位站在台阶之上的女子就在月sè下露出一身泛光的黑sè轻甲和那充满魅惑的女xìng人类面庞,而身后缓缓展开的黑sè羽翼和额头上那微微泛光的符文也是在表明着她的身份,就见这位女子突然冷笑一声,三位巨头的哀求声就被一片黑暗给笼罩了起来。
繁华的派伊洛斯城内,原本就热闹非凡的大街上此时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显得繁华一些,一张张欢喜的面孔也是在那魔焰光灯的照耀下散发出浓浓的喜庆之感。(未完待续。)
108.神迹
而这时,正站在派伊洛斯城内最大的酒馆“飞翔的维克人”楼上的露天看台上的多尔等人也是带着一脸的欢喜看着眼前这幅繁华的景象。
“嘭!”就在这时,一道绚丽的光影从那位于派伊洛斯城四周的浮空高台上升起,然后在这淡蓝sè的马尔斯之月朦胧的光辉下,一声震耳yù聋的礼炮声也是缓缓响起,震得整个派伊洛斯城都在缓缓的颤抖着。
无数的礼花夜空中绽放开来,那一朵朵象征着希望和喜悦的巨大礼花也是让整个派伊洛斯城在这一刻彻底的欢腾了起来,点点灯火,照亮的是一张张平凡而喜悦的面孔,派伊洛斯城内近百万的居民都是在这一刻走出了自己的家门,如同一道道小溪一般汇进了那欢腾的海洋。
而在“飞翔的维克人”的露天看台上,到处都可以看见那些贵族巨富、夫人小姐们,那些在漫天礼花下交相辉映的宝气珠光,让这个看台就像是一副人间富贵图一般。
而原本以多尔等人的身份,估计是不能参加到这一场贵族巨富们的盛宴当中,可是众人现在的身份却是今非昔比,自从完成了大陆学院试炼之后,多尔等人在皇家魔武学院的学习也是告一段落,众人也是正式开始了他们的赏金猎人的道路,不过,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多尔等人的第一件团队赏金任务就是紫荆花家族发布的。
对于这个和多尔一行人有着良好关系的贵族家族,紫荆花公爵的名气可谓是整个派伊洛斯城内最大的,作为维克帝国的新晋公爵,虽然不像那些老牌家族一般拥有广袤的封地,但是作为封赏,派伊洛斯城这个无比油腻的肥肉也是落进了紫荆花公爵的囊中。
于是,在紫荆花公爵夫人的强烈要求下,多尔一行人的胸口也是都挂上了一块属于紫荆花家族贵宾所拥有的勋章,这也是让多尔等人能够在这一群贵族巨富中看着满城的繁华而感慨的饰品。
一朵朵绚丽的火焰之花在刻画了魔纹之后,不断在天空中形成各sè各样图案,而这漫天的变幻也是将多尔等人的脸庞映的忽明忽暗,科瑞和博西两人早就已经看腻了这美丽的景sè,端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混迹在了那些美丽的贵族夫人小姐当中,而两个低矮的身影这时却是坐在这露天看台边缘的大理石板上,手中的酒杯就不曾空过,而两位优雅的jīng灵已经成为了那些sèyù熏心的男xìng贵族们争相讨好的对象,可惜这两位心里狡猾的jīng灵少女可是十分明白人类社会的黑暗,仅仅只是微微一笑,也没有过于理会那些自命不凡的贵族们。
而憨厚的牛头人正静静的站在两位jīng灵少女的身旁,魁梧的身躯也是让很多上来搭讪两位美丽jīng灵的男xìng贵族不敢过于放肆,而其实牛头人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干啥,只是听从两位jīng灵主人的话语,站在那里静静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于那神出鬼没的菲伊大主教估计还是不能适应这种糜烂的贵族气息,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只剩下多尔和米亚、莉莉斯两女站在露天看台的边缘,看着下方繁华欢腾的景sè,而多尔也是万分无奈莉莉斯这个太过明亮的灯光,只能和米亚缓缓的一边闲聊,一边期待着。
“当…当!”就在这时,位于派伊洛斯城内最大的建筑,紫荆花公爵府上竖立的巨型钟楼也是传出了一声声悠远的巨响,一瞬间,那钟声也是压过了那震天的礼炮。
就在钟声响起之时,下方欢腾的人海齐齐发出一声欢笑声,而在这百万民众的欢笑中,zì yóu历六百二十二年也是悄然来临。
“哈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在“飞翔的维克人”露天看台上,一声声来自贵族巨富们的欢呼声也是渐渐响彻了整个看台,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那淡蓝sè的马尔斯之月下,一道巨大的声浪却是突然出现。
大地突然间微微的震动了起来,而在公爵府的钟楼上空,一团团浓厚而翻滚的云团也是突然间出现,一股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的覆盖了整个欢腾的派伊洛斯城。
而在这奇特的景象下,这欢腾的派伊洛斯城竟是出现了片刻的宁静,所有的声音都不再存在,所有的生灵也都是抬起了头,看向那片变幻莫名的天空。
“神迹?!”
一声声惊疑的呼喊在这派伊洛斯城内蔓延着,不过,很快那翻滚的云团就突然停止了下来,就见天空中位于最高处的马尔斯之月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如同太阳般明亮的光彩,而一个巨大的勋章虚影也是突然出现在了那云团之下。
看着那无比熟悉的剑与法杖构建的平台,以及那作为背景的无数远古种族身影,几乎所有人都是想起了一则从远古流传下来的传说,而这时,那明亮的光彩也是在天空中留下一道完美的曲线,然后就消失在了天幕之中,而伴随那明亮光芒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巨大的勋章虚影以及那突然出现的厚密云团。
“传说是真的?!”一声近乎轻咦的声音也是从每个人的口中传出,缓缓的汇聚成一道声浪,席卷了整个派伊洛斯城。
zì yóu历六百二十二年,第九枚金纹勋章落入凡尘,整片亚洛里特大陆甚至另外两块大陆上的所有种族都是亲眼见证了这个如同神迹一般伟大的时刻,不过,还是有人在担心,因为,每一枚金纹勋章的现世,都将代表着漫天连绵的战火和无止境的厮杀,所以,这一切究竟是命运的安排还是一场乱世的开启,谁也无法说得清楚。
夜sè下的神迹,在清晨到来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每个人口中流传开来的话语,那久远的传说奈何挡不住人们找寻真相的步伐,一张张原本只存在于大图书馆内的羊皮纸也是被手抄成了无数份内容相近的告示,贴满了城市的大街小巷。
无数决定隐退了的赏金猎人们再度披上自己的战铠,甚至那些还未成年的小家伙们都是叫嚷着要去寻找宝藏,在这神迹降临后的世界,宝藏已经成为了每个人闲聊时的必须话题。
而在赏金公会总部,那个位于天堂群岛之间的巨大岛屿之上,三道朦胧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赏金公会的大殿内。
“福瑞达,这一次的神迹,你怎么看?!”一位握着一根生命树法杖的老者看着下方忙碌的赏金公会,缓缓的对着位于自己左边的一位戴着亮银sè面具的中年男子说道。
“会长大人,我想这一次神迹的迹象和公会记载中的神迹几乎完全吻合,可以肯定是第九枚金纹勋章现世!”一声声坚定而自信的话语从那亮银sè面具后传出,也是让那名握着法杖的老者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老者再次问道,不过这次却是问向自己右手边一位外表邋遢的中年男子。
“弗兰特,你认为呢?”听到老者的话语,这位似乎神游物外的中年男子也是急忙回过神来,看着那嘴角上流出的一丝闪亮的唾液,就知道这位全身酒气的家伙肯定是神游碰上了什么美酒了。
“恩恩,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知道自己失态了的弗兰特急忙低着头抹掉了那块流到了地面的唾液,然后口中略显含糊的说道,心里却是在想,就差一点,那一瓶美味的jīng灵佳酿就是我的了!
不过,似乎是习惯了邋遢中年的习xìng,那名老者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做出了一个让两位中年男子都十分震惊的决定。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依照惯例,派出所有赏金榜的猎人,寻找那枚勋章的下落,福瑞达,你亲自带上几个人前往几处禁地寻找,弗兰特你则负责那三个家伙的动静!”老者掷地有声的话语让两位中年男子都是第一时间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会长大人,现在就出动人手么,那么不是表明我们正式参与到这块大陆的争斗之中了么?”
“什么,会长大人,不行,我可打不过那三个不要脸的家伙,强烈要求换人!”
不过,那名老者似乎是预料到了两人的反应,只留下了一阵不明意味的笑声,整个人就消失在了那大殿之中,只留下两位中年人在大眼瞪着小眼,一脸的疑惑。
而就在赏金公会内发生这些事情的同时,在维克帝国的dì dū,肯特正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巨大的帝国英雄纪念碑,那不时转动的眼球也是在表明这位拥有枭雄之才的家伙正在静静的思考着什么,突然间,一阵十分有规律的马蹄声在这空旷的广场上响起,就见一名穿着帝国册封骑士铠甲的骑士骑着一匹高大的赤血战马停在了肯特身后不远处的广场上。
“王子殿下,铁骑士团送上来的情报!”
只见那名骑士刚刚翻身下马,就立刻小步来到了肯特的身后,然后单膝跪在了地上,低着头说道,手中也是捧起了一张用朱砂印封了起来的羊皮纸。
“恩。”肯特这时也是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接过骑士递上来的羊皮纸,仔细查看一番后,便将这张羊皮纸卷起,手指微微一戳,一节细小的火苗就瞬间将这张羊皮纸给吞噬在了里面。
“召集青铁、黑铁、紫铁三大骑士团,让他们全部赶到雷域平原集合,然后通知铁骑士团的几位长老,让他们密切关注那三个黑家伙的动向!”
肯特满含决然之意的话语缓缓在这广场上响起,那吹过广场的微风也似乎因为这一句话语而略微停歇了下来,一片枯黄的落叶也是缓缓从广场上升起,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漂泊后,落在了一间宫殿的台阶之上。
而就在落叶刚刚落下的时候,一只穿着战鞋的大脚瞬间踩在了这片落叶之上,而这只大脚的主人也是来到了那宫殿之内。
“斯坦王子殿下,三位团长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您!”一位身穿魁梧穿着帝国侍卫盔甲的男子走到了大殿zhōng yāng,看着那正背对着自己在品尝着手中高脚杯内美味的红酒的斯坦王子,缓缓的说道。
“我亲爱的哥哥,这一次,将是我们彻底摊牌的时候了!”斯坦王子没有第一时间接过那侍卫男子递上来的羊皮纸,只是微微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让那猩红sè的液体在眼前映出一片红sè的光辉,口中也是缓缓的说道。
与此同时,在另外两大帝国的dì dū中,都是有着类似的一幕在上演着,不过,在希芒特帝国的一处高大的山脉中,漫天洁白的飘雪掩盖了山脉上所有带着颜sè的事物,白sè成为了这一片山脉上唯一的颜sè,但是,这时,一道纯黑sè的人影却是突然出现在了这片山脉之中,只见这黑sè的身影在漫天飘雪下露出一身泛光的黑sè轻甲和那充满魅惑的女xìng人类面庞,而身后缓缓展开的黑sè羽翼和额头上那微微泛光的符文也是在表明她的身份,只见这位恶魔议会的成员在这片山脉上微微停顿了一会儿,便化作一道黑影带着一声巨响瞬间消失在了这漫天的白雪之下,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在了这片白sè的山脉之上。
而这时,就在大陆风起云涌的时候,在派伊洛斯城内,多尔和米亚两人正站在一间堪称奢华的大厅内,为一位美丽的妇人正坐在大厅一旁的座椅上,向着两人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而一位面目和善的中年男子正和多尔有说有笑的谈论着一些闲适的话题,而在这大厅之外,一个巨大的紫荆花徽章挂在这栋建筑群的上方,像是骄傲的发shè着那来自天空的温暖阳光。
诺大的公爵府内,多尔正和素未逢面的紫荆花公爵亚雷托?史密斯一起缓缓的走在这属于公爵庄园的小道上,而似乎是对多尔两次间接帮助了自己而感到感激,正值壮年的史密斯公爵也是在言语中有些许教导多尔的意思。
“听说你们和肯特王子有一些冲突?!”走在小道上的史密斯公爵微微踩着那翠绿的草地,转过头对着多尔问道。
“其实也算不上冲突,我们只是相当于计划中的一些变数罢了!”多尔轻轻摇了摇头,在这些天和那些中层贵族交流了一阵,多尔对于这种贵族中的话语也是有了一些研究。
果然,就见史密斯公爵听到多尔的话后,眼神微微透露出一丝赞赏的神sè,然后继续缓缓说道。
“肯特可以算是我史密斯这一辈子见过最聪明的人,或许说他是天生的君王都不过分,所以,要是他对你们有意使难的话,你也得小心一些呀!”
“呵呵,史密斯公爵既然说肯特王子如此的聪明,想必也不是那种为了私yù不顾一切的人,既然他将利益,那么我想将我们列为目光恐怕不太符合他的准则吧!”多尔脸上淡然一笑,似乎是回想起了第一次和肯特正门的交锋,不过多尔却并不担心,只是缓缓的说道。
“恩,这样说也有道理,不过对于这种野心太大的家伙,利益有时候也是无法完全衡量和支配他行动的。”史密斯公爵微微点了点头,口中也是缓缓的说道。
而就在多尔和史密斯公爵在讨论肯特的同时,远在维克帝国的dì dū,巨大的城墙上斑驳的痕迹已经在时光的摧残下变得很淡很淡,在这座已经四百多年没有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巨大城市上,一股叫做腐朽的气息正在缓缓的蔓延开来。
而在这座城市的最zhōng yāng,巨大的帝国王宫也如同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静静的站在这片祖先的荣耀故土,讲述着曾经的辉煌热血的故事,而这时,在王宫的议事大厅内,维克帝国国王帕罗伊三世也是静静的看着站在眼前的几位帝国大臣们,眼前摆上来的一份份决议草案大都是和昨天夜里那场震惊整个大陆的神迹有关。
“国王陛下,另外两大帝国都派出了各自的轻骑兵骑士团在境内进行一番又一番巡查,我想要是那枚金纹勋章落在了我们帝国的境内,我们是不是也得派出人手去巡查一番?!”帝国内务大臣雷罗德公爵年迈的身影微微弯腰向着那坐在王座上的帕罗伊三世汇报道。
听到雷罗德公爵的话后,帕罗伊三世微微打起了一些jīng神,看着下方都是在看着自己的一众大臣们,这位已经年老的国王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既然我说了将这次议案全部交给两位王子负责,你们应该去找他们两商量!”
“可是…!”听到国王的话后,雷罗德公爵正准备说话,却被身旁的帝国魔法院院长微微拉了拉衣袍,顿时也是低声嘀咕了几句,却没有将话语说了出去。
而这时,外务大臣里奥纳斯公爵微微上前一步,开始汇报起一些另外的事情。
“陛下,北方行省的领主汇报在行省内发现了一些jīng灵族的探子,由于不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所以想询问您,不知道这件事情应该如何解决?!”
“恩,jīng灵族,我想你们手中的议案上还有兽人、矮人和亡灵这三个种族的情报吧,哼!难道你们这些人都不用一下脑子?作为濒临西斯大陆和帕普特大陆的帝国,再加上这该死的神迹,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想来干啥!咳…咳!”还没等外务大臣的话音落下,帕罗伊三世愤怒的声音就响彻在这议事大厅内。
而就在这位年迈的国王在训斥着帝国的一干大臣的同时,在那王宫的另一处宫殿内,肯特静静的看着眼前巨大的亚洛里特大陆地图,上面有很多地方都是被肯特用红sè的标示表明,不过,这位被誉为天生君王的王子这时却是陷入了一次艰难的抉择当中。
“赏金公会居然加入了这一次宝藏的角逐,该死的,那个老不死的家伙到底想干嘛!”
而就在这时,一道宏厚的声响却是从肯特身后传来,就见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正一脸无聊的坐在肯特宫殿内的座椅上,一边喝着自己手中拿着的一大瓶朗姆酒,一边说道。
“老不死的?恩,这个形容很贴切呀,不过,那位会长做事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看透的,估计和前段时间那荒沙平原上出现的恶魔有关吧!”
“大卫叔叔,我想难道你已经有了什么好的办法?!”肯特听见大汉的声音,眼神中并没有流露出惊讶的神sè,只是带着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头也不转的说道。
“我老了,不过,作为年长者,或许我有办法解决你眼前的难题。”大汉又是喝了一口手中的美酒,然后说道。
“哦,是么?!”肯特虽然语气显得有些惊讶,但是脸sè却是没有丝毫变化,只听大汉微微挥了挥手,一道亮丽的斗气就这样像是魔法元素一般从虚空中浮现了出来,然后缓缓的落在了肯特眼前的地图上。
“是那几个家伙么?!”肯特看着那斗气下被照亮的地名,语气甚至连一丝惊讶的都没有,只是淡然的说道,而在那地图上,派伊洛斯城几个字样也是在斗气的照耀下凸显出来。
“恩?公爵府的信件?啥,王室的邀请?!”第二天清晨,一声声惊讶的话语从“飞翔的维克人”酒馆中传出,而多尔惊讶的面庞也是出现在了清晨那温暖的阳光之下。
“哒哒!”清脆的马蹄声在派伊洛斯城的公爵府外响起,柔和的阳光也是带着温暖的气息照亮了这个刚刚醒过来的城市,一股股升腾而起的雾气也是将这美丽的清晨渲染的美轮美奂。
而多尔一行人这时正穿着一身属于贵族的服饰,正一个个走上那载满了货物的马车,只见这只由五辆马车组成的车队在稍微等待了一阵后,就缓缓的启程,开始踏上了前往dì dū的路途。
而这时,在多尔等人的马车车厢内,科瑞看着自己这一身勒的紧紧的贵族服饰,脸上露出一个凄惨的面容,对着多尔等人说道。
“为什么这种衣服就没有大一号的呢?!我都快憋死了!”
看着那将身上的衣服绷得就要开裂了的科瑞,一行人都是露出一个不明显的微笑,而这时,米亚则是没有理会抱怨的科瑞,而是对着多尔说道。
“你确定菲伊爷爷他们会没事么?”
多尔微微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解释道。
“毕竟这是人类王室的邀请,莱亚和希思甚至因克和欧力克都是不好出现在王室的邀请之中,所以我让菲伊爷爷带着他们先去提升一下自身的实力,等我们从王室回来再会合他们。”(未完待续。)
109.先离开这里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位于派伊洛斯城的另一个方向上,四大两小六个身影正披着各自的披风,看着眼前一片被迷雾笼罩了的森林,好动的侏儒欧力克突然蹦了起来,嘴中大喊着说道。
“哟呵,伟大的欧力克大人将在这里踏上征服大陆的脚步!可悲的魔兽们,你们臣服吧!”
不过,还没等侏儒完成他的演讲,其余几人的身影则都是快要消失在了森林之中,顿时让伟大的欧力克急忙打断了话语,然后一阵快跑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在亚洛里特大陆的另一个方向上,一座位于希芒特帝国境内的巨大雪山,一阵阵剧烈的声响突然从这漫天白雪之下传来,伴随着那越来越大的声响,这些覆盖在高山上的积雪也是被声响惊动,一块块巨大的雪块从高处缓缓滚落,然后在这片山脉中形成了一阵阵巨大的雪崩,将低洼的峡谷给完全掩盖在了冰雪之下。
而这时,一道黝黑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这片山脉的最zhōng yāng,看着下方那些被掩埋起来的峡谷,这道长着黑sè双翅的身影嘴角微微挑起一丝微笑,就见这位强大的恶魔议员纤细如同妙龄少女的手臂在虚空中微微一划,一道黑sè的火焰突然燃起,而一根造型奇特的钥匙也是出现在了这位议员的手中。
“沉睡的战士们,伟大的议会再度降临这个肮脏的人世,我以议会议员的身份,赦免吾等永恒的罪恶,让黑暗的天幕再度出现在这个世界,苏醒吧,伟大的炼狱军团!”
一声声用拗口的恶魔语言念出来的话语声回荡在这不断发出剧烈声响的山脉中,而就见这位恶魔议员手中握着的如同一根双头尖钉外形的钥匙突然亮起了一道道金sè的光辉,然后伴随着那亮起的金sè光辉越来越浓,原本看上去坚固无比的钥匙居然开始缓缓的融化了起来,一点点金sè的溶液缓缓从这位恶魔议员的手中落在她脚下坚固的冰层之上,然后又向着冰层之下流去。
“轰隆隆!”那回响在山脉中的声响越发的强烈起来,而这时的恶魔议员已经展开了自己巨大的双翅,正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脚下那隐隐透出金sè光芒的厚实冰层,嘴角也是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
“嘎嘎!”突然间,伴随着一声声如同乌鸦齐鸣的动静在这山脉中回响起来,那原本厚实的冰层下突然露出了一丝深深的黑sè,并且这股黑sè在那奇特的声音中不断的蔓延,不一会儿就将这片山脉深处完全渲染成了一个黑sè的空间。
巨大的冰层在这些浓郁的黑sè中缓缓的消融,一声声类似铁链拉动的声响也是代替了那乌鸦的齐鸣,而就见一道道黑sè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那黑sè之中,银白sè的眼球也是如同漫天的繁星,齐齐看向了漂浮在半空中的恶魔议员。
“哈哈,炼狱军团,是时候向议会献上你们的忠诚了!”一声声大笑回荡在这片被黑sè笼罩的山脉之中,就像是命运拉响的另外一曲乐章一般,只是不知道在这乐章之中还有什么伟大的身影存在。
“吁!”前进的马车缓缓的停下了步伐,伴随着天空中那已经快要落下的夕阳,多尔等人也是从马车中走了下来,看着眼前已经不再是一片繁华的景象,多尔等人也是跟随着一位老者的步伐走进了一间不大的酒馆。
“多尔团长,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歇息吧,毕竟天sè已晚,危险也会大了很多!”就在刚刚进入酒馆之后,那位老者就十分恭敬的微微弯腰说道。
“管家客气了,一切由您定夺就行!”多尔也是微微弯腰,以一副标准的贵族姿态对着老者说道,而那名老者也是微微会意,便走到了酒馆外开始安排车队的停靠等问题。
而多尔等人这时也是微微打量起了眼前这间不大的酒馆,只见这时正是外出的人们回家吃饭的时候,酒馆内也是显得有些冷清,仅仅只有几位应该是路过的赏金猎人正坐在酒馆的角落中喝着普通的朗姆酒,而看着那酒馆立柱上坑坑洼洼的痕迹,说明这附近也不像是什么治安十分好的地带。
而就在多尔等人打量着酒馆环境的时候,在这个位于森林外围的小镇的道路上,一道道人影突然从那厚密的森林中激shè而过,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一般将这个较为冷清的小镇给包围了起来。
夕阳渐渐的落在了山脉的后方,一抹黑sè也是从山脉的顶端迅速蔓延开来,一下子就将这个冷清的小镇给笼罩在了里面,虽然那从农户家中亮起的点点火光让整个小镇稍微有了一些光芒,但是,在这黑暗的侵袭下,这点光芒也不过是那萤火一般,无关紧要罢了。
“呼噜~!”一声声悠长而有力的鼾声从科瑞这个胖子身上传来,并且在这个不大的房间内不停地回响着,也在不停的摧残着多尔和博西的神经。
“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博西抱怨的将厚厚的枕头给盖在了自己的头顶上,望着一旁同样满脸怨气的多尔,两人都是摇了摇头。
而这时的酒馆已经关上了那木制的大门,甚至整个小镇内都只剩下了一些微弱的路灯在照耀着那狭窄的道路,整个小镇就像是陷入了沉睡中的巨人,时不时响起一些马匹的嘶叫声。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那微弱的路灯下一闪而过,就如同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在道路上留下一闪即逝的yīn影,不过,就在那道黑影再次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时,突然间更多的黑影也是从那通往森林的道路中闪过,一瞬间就将原本还能看见的道路给掩盖了起来,而这时,一声声马匹的嘶叫声也是骤然停息了下来。
“呼噜~!”不过,在多尔等人的房间内,那如同雷鸣一般的鼾声依旧回荡在这个木制的房间内,而多尔和博西两人这时也是将脑袋盖在了厚厚的枕头下,完全没有察觉到小镇外的动静。
“嘘,小声点,你们这些笨蛋!”而这时,在酒馆的大门处,三道黑影正用手中的短剑试图挑开酒馆的大门,可是在那剑刃和木桩触碰的时候,还是有着一丝丝细微的声响传了出去,而一道黑影也是突然出现在这三人身后,狠狠的拍了一下三人的脑袋然后骂道。
“什么人?!”不过,还没等几人打开酒馆的大门,一声惊呼声就从几人身后传来,就见一位小镇的镇民正站在墙角边,正迷糊着解着自己的腰带,估计要就近方便一下,可是却是听到了这边传来的声响,于是诧异的大喊了一声。
“该死的,赶紧开门!”而那刚刚训斥三位手下的黑影用略带杀气的眼光看了一眼那还站在原地犯迷糊的镇民,然后低喝一声,整个人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那片虚空之中。
“喂!…额….!”估计是因为酒馆门口比较黑暗的缘故,那位胆大的镇民并没有发现消失在虚空之中的黑影男子,而是微微想要走上前一些,好看清楚酒馆门口那几道黑影到底是人还是杂物。
不过,还没等这位勇敢的镇民走出去几步,一声利刃入体的声音也是缓缓响起,就见一柄湛蓝sè的短剑突然从虚空中刺出,而一道模糊的身影也是在这名镇民的身后浮现出来,正是那刚刚消失了的黑影。
“哼,多管闲事!”那黑影低骂了一声,然后将那倒下的尸体拉到了一个角落,而这时,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也是从酒馆的大门处传来,就见三道黑影轻轻推开了眼前被打开了的酒馆大门,不过,就在大门打开的时候,一道急促的大喊声也是回响在了整个酒馆里。
“有盗贼!!”
“所有人,立即行动!”那黑影这时也是瞬间来到了酒馆的大门处,看着酒馆里一名和多尔等人一道的护卫正急忙跑向酒馆楼上的房间内,口中还在不停的大喊着盗贼的话语,而那名黑影正准备从腰间拔出几道短小的飞剑的时候,就见一位老者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
“哼,小毛贼!”就在那老者刚刚出现的时候,一声低沉的话语声也是传进了那道黑影和他的三位手下的耳中,就见一道亮银sè的斗气突然从老者身上迸发出来,那属于大剑师巅峰强者的威压也是一瞬间笼罩在了四人的头上。
不过,在面对着老者的强大威压下,那道领头的黑影却是没有半分动容,而是熟练的抽出了腰间的几柄飞剑,右手用力一甩,几道银光瞬间就划破了酒馆内的空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冲破了老者的斗气威压,瞬间就来到了老者的身前。
“哦?居然不是盗贼,还是一名大剑师级别的刺客!”老者语气中略微显得有些惊讶,但是却没有半分的慌乱,就见老者双手向前微微一震,再带起了一股不弱的空间波动的同时,一柄巨大的双手大剑也是出现在了老者的身前。
就见那在酒馆内飞舞的银光撞在了这双手大剑的剑身上时,一声声如同铃铛般清脆的响声也是回荡在了酒馆的空间中,而反观那将银光尽数挡下的双手大剑,除了剑身有些微微的颤动外,连一丝刮痕都没有出现。
“该死的,寒狱铁jīng!”而这时,那名发出攻击的黑影也是眉头紧皱了起来,不过很快这名黑影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解决方法一般,身影突然一阵模糊,瞬间就融入了虚空之中,而那三名黑影的手下则早就消失不见,并且,一声声轻微的响声从四面八方向着酒馆围拢而来,也是让那名握着双手大剑的老者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恩?这是,该死的,有魔纹师!”就在这时,一道道如同外面那道路上微弱灯光一般明亮的光线突然在酒馆外亮起,这些飞舞的光线就如同冥冥中一只大手在编织着什么一般,一层层的将整个酒馆给笼罩在了里面。
不过,就在那老者准备用出压箱底的斗技来破开这个复杂的攻击魔纹阵之时,楼上那属于多尔等人的房间内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剑鸣,就见一柄纯黑sè,但是剑身上刻满了一道道古怪的魔纹的黑sè长剑在一瞬间划开了眼前所有的光线,而一道灰黑sè的火焰也是从那些光线的断口处激燃起来,然后向着这些光线发出的源头燃烧而去。
灰黑sè的火焰如同一只饥饿的怪兽一般,在奋力吞噬着那些断落开来的光线的同时,甚至还想附着在那周围的虚空中,可惜燃烧的火焰终究没能蕴含那一丝属于吞噬的本源气息,也只能缓缓的向着这些光线的尽头灼烧而去。
不过,那老者口中所说的魔纹师明显不是一个弱小的职业,只见就在那些光线即将全部被燃烧殆尽之时,一道幽光突然从地面破土而出,而一道黑sè的人影也是瞬间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好古怪的力量…”那黑影刚刚现身,也并没有看向下方酒馆内的人,而是望着那附着在光线之上燃烧的灰黑sè火焰,一道像是锯齿划过一般的声音也是从这黑影的口中传出。
“哼,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时,没有了那攻击魔纹阵的威胁,那名管家老者也是握着那恐怖的双手大剑,一瞬间就来到了酒馆之外,看着半空中那漂浮的黑影,口中凝重的说道。
而这时,就在老者和那道黑影对峙的时候,多尔也是急忙拍醒了还在打着呼噜的科瑞,然后就见米亚和莉莉斯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口,多尔也是顿时问道。
“你们没事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听见多尔的话后,清醒过来的几人都是点了点头,不过,还没等众人有所动作,一声惨呼就从那酒馆的楼梯上传来,就见那些被惊醒的车队护卫们原本正小心的握着长剑准备从楼梯上下到酒馆中,可是,就在这时,十几道黑影突然从虚空中浮现出来,那一柄柄涂抹了剧毒的湛蓝sè短剑也是瞬间划破了这些护卫的皮肤,就见那些护卫正准备反击的时候,脸sè却是突然发出一道血sè的亮光,然后整个人就像是一副空荡荡的皮囊一般软化了下来。
而这时,在看见多尔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后,那十几道黑影都是十分训练有素的立刻又融入了虚空之中,就如同刚才的一幕其实不过是多尔等人的幻觉一般,只剩下那些恐怖的皮囊在证明着这些黑影的存在。
“该死的,居然是刺客!”这时多尔的脸sè也显得十分的难看,那些黑影手中的湛蓝sè短剑一看就知道涂抹的是大师级的剧毒药剂,虽然不知道具体名称,但是具体的作用,那些护卫们已经为多尔几人演示了一番。
“让我来!”这时,站在多尔身旁的莉莉斯却是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用一种自信的语气缓缓说道。
而听到莉莉斯的话后,多尔等人也是微微让开了一些距离,不过都是十分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天知道那些恐怖的刺客会从什么地方袭击过来,这些专业级别的潜行可不是多尔几人能看得出来的。
而莉莉斯这时却一点都不担心,只见莉莉斯突然脱下了自己的衣袍,露出了一幅紧身打造的铠甲,然后就见莉莉斯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张魔法卷轴和一瓶普通的荧光药剂,而这时,多尔似乎也是明白莉莉斯的方法,于是微微收回长剑,取出了黝黑的法杖,然后瞬间给莉莉斯加持了几个防护魔法。
“大家伙注意了,一会儿向着荧光移动的地方发起攻击!”就听莉莉斯微微转过头对着几人说道,然后双手一把撕开那张魔法卷轴,顿时一股强大的风系魔法波动就在这酒馆狭窄的过道中爆发出来。
而就在那股强风形成的同时,莉莉斯手中的药剂瓶也是狠狠的砸在了过道的地面上,伴随着那水晶药剂瓶瞬间破裂,一片片淡黄sè的光点也是在风系魔法卷轴强大的魔力下爆发出来,然后就见一片如同黄sè飓风一般的暴风向着酒馆的过道袭去。
“走!都动起来!”这时,莉莉斯的大喊也是在这暴风的中心响起,就见莉莉斯一把抽出脚上绑着的短剑,然后紧跟着那暴风向着酒馆外疾驰而去,而多尔等人也都是紧跟上了莉莉斯的身影。
“哼,看你们这回怎么躲?!”伴随着莉莉斯话语刚落,第一个黑影刺客就被那黄sè的风暴席卷了出来,那一身的黑衣在这黄sè背景的风暴中显得尤为突出,而还没等那名刺客发出攻击,最前方的莉莉斯手中的短剑已经是静悄悄的划过了这名刺客的脖颈,而一道血线也是出现在了那名刺客身上。
而这时,其他人也都没有闲着,就见多尔手中的长剑划过一道灰黑sè的痕迹,将一名袭击到了眼前的刺客瞬间劈成了一团飞灰,而身后博西的战斧也是将一位显形的黑影刺客整个腰斩开来,那迸shè而出的血sè也是给这狭窄的过道增添了一抹动人的sè彩。
不过,相对于这几位战职者,大部分的黑影刺客却是倒在了科瑞和米亚两位法职者手中,就见科瑞手中的法杖在加持了重力掌控魔法下,只要轻轻的碰到任何一名黑影刺客,那名原本还是一个人形的刺客就会被爆发的重力直接压成扁平的肉饼。
而米亚手中的法杖虽然不停在发shè着细小而尖锐的冰锥,但是最主要的杀伤力还是来自她脖颈上那一根神器项链,就见那些黑影刺客还没靠近到米亚的身体,一股剧烈的寒意就瞬间将他冰封了起来,然后被其他物品轻轻一碰,就碎裂成了一地含血的冰块。
伴随着战局的变换,多尔一行人也是带着一股煞气从酒馆中冲了出来,然后就看见半空中那管家老者身上的斗气铠甲被一道在他身后浮现出来的黑影瞬间击破,整个人也是狠狠的砸在了酒馆前的地面上。
“嘭!”一声剧烈的声响从酒馆面前的地面上响起,而这声巨响也是惊醒了小镇内的大部分居民,不过,在看见那几位身上带着强大斗气和魔法光芒的黑影,小镇内的居民都是静静的站在远处观望着。
“老管家!你没事吧?!”博西的身影一下子冲进了那老者落下激起的飞尘中,而一声低沉的话语也是从飞尘中响起,不一会儿,就见博西扶着受伤的老者来到了多尔等人的身后。
“小心,他是魔纹师!”老者轻咳着对着前方的多尔几人说道,而多尔也是轻轻点了点头,看着那半空中突然浮现出来的一个又一个黑影,眼中一股浓郁的杀机也是在缓缓的蔓延开来。
“哼,解决他们!”就在这时,那漂浮着的魔纹师突然冷哼一声,那如同齿轮划过一般的声音也是回响在这酒馆的上空,就见四周那突然浮现的黑影都是突然微微一晃,身形很快就融入了那片虚空之中,而一道道黝黑的空间裂痕也是在黑暗的掩盖下向着多尔等人袭去。
多尔看见那些消失的黑影,眼神微微一凝,稍稍和身旁的米亚、科瑞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就见多尔双手握着手中灰暗sè的长剑,一股股强大的斗气也是瞬间就灌输在了那长剑之中,而一团灰黑sè的火焰也是从长剑上缓缓燃起。
而就在这时,科瑞第一个发出了攻击的讯号,就见科瑞手中的法杖微微一挥,一股强大的重力就附着在了多尔前方的虚空之中,并且一块块从大地上弹起的石块也是狠狠的向着酒馆上空那魔纹师的身影激shè而去。
而就在科瑞动手的瞬间,米亚手中冰蓝sè的法杖也是发出一股强大的魔法波动,一道道剧烈的冰环从从米亚脚底下升腾而起,如同一场冰雪风暴一般向着夹杂着那些从地面上弹起的石块向着魔纹师激shè而去。
而这时,多尔也是做出了自己的攻击,只见多尔整个人微微一弯腰,双腿狠狠的在地面上一蹬,身体瞬间就化成了一道残影,紧随在那冰雪石块后向着天空激shè而去。
而负责防御的莉莉斯这时也是眼神一凝,手中顿时出现了几张散发出剧烈波动的魔法卷轴,然后一场剧烈的暴风也是伴随着魔法卷轴的碎裂缓缓形成,瞬间将米亚等人的身影保护在了这暴风之中。
看见多尔等人发起的进攻,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魔纹师也不敢大意,就见他伸出一只被纱布缠绕着的手掌,看着下方袭来的冰雪石块,手掌就这样在虚空中划起了一道道繁复的魔纹,不过,其实这个魔纹很快就形成了,就见一道道幽蓝sè的光芒在魔纹师的眼前悄然浮现,而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魔纹阵也是近乎是在刹那间完成。(未完待续。)
110.邪恶
“嘶嘶!”就在那个六芒星魔纹阵出现的瞬间,一声声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在六芒星魔纹阵中响起,就见一道暗sè的闪电就这样突然从六芒星魔纹阵中浮现出来,狠狠的向着那近在咫尺的冰雪石块击去。
就见一声声爆裂的巨响从半空中传来,那夹杂在冰雪风暴中的石块被暗sè的闪电瞬间就击成了一片粉末,而那冰雪的气息也是被闪电附带着的强大灼热气息给瞬间驱散一空,而伴随着那六芒星魔纹阵中不停发出的一道道暗sè闪电,多尔的身影也是很快就出现在了那名魔纹师面前。
“哼!”看见那出现的多尔身影,那名魔纹师嘴角挑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就见他那只被纱布缠绕的手掌再次在虚空中缓缓勾勒了起来,而这一次,一道道绚丽的光芒也是在六芒星魔纹阵后出现,缓缓散发着一股被压制住的恐怖气息。
不过,那六芒星魔纹阵中不断击出的闪电带着惊人的气息砸在了多尔身上,但是预想中的效果却是没有出现,就见多尔身上居然燃烧着一簇簇灰暗sè的火焰,而那些能够将巨大石块击出粉末的暗sè闪电在触碰到这层火焰时,就如同碰见了更为强大的自己,瞬间就被那些火焰给吞噬一空,无法给多尔造成一丝的伤害。
不过,那半空中的魔纹师似乎像是早就预料到六芒星魔纹阵无法抵抗多尔的进攻,就见这时,魔纹师另一只手也是从黑sè的法袍中伸了出来,不过这只手上却没有被纱布缠绕,而是镶嵌了一块块不知名的金属片,让这只手看上去就如同是一块从矿山中挖掘出来的奇特矿石一般。
不过,这矿石般的手掌却有着更大的威能,就见魔纹师微微抬起两只手掌,整个人身上也是升腾起一股魔导师巅峰的气息,就见一道道快到看不见的光线瞬间出现在了魔纹师的面前,而一个由十几个六芒星魔法阵叠加在一起的巨大魔纹阵也是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不过,这些都无法影响多尔前进的身影,就见多尔这时已经接近了第一个六芒星魔纹阵之前,手中的长剑上也是亮起了一个又一个远古的符文,一股满含毁灭的气息也是从多尔身上那些灰暗sè火焰上蔓延开来,就见多尔双手紧紧握着龙纹黑晶剑,一道剑光也是在多尔的挥舞下出现在了他的前方,而那依旧不停释放着暗sè闪电的六芒星魔法阵在触碰到这道剑光之时,瞬间就发出了一声如同玻璃碎裂一般的声响,然后就见这个威势极大的魔纹阵在多尔随手发出的攻击下瞬间崩溃开来,破裂成了漫天光点散落在夜sè中。
不过,就在那六芒星魔法阵破碎的瞬间,一道明亮的光彩瞬间就在那魔纹阵后方亮起,而一个三角形的发光魔纹阵也是从虚空中凝聚出来。
灰暗sè的火焰在三角形发光魔纹阵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诡异起来,而就在这时,多尔手中的长剑也是狠狠的挥砍而下,眼看就要将那三角形的魔纹阵给劈碎。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团凝聚起来的光柱瞬间在这三角形的魔纹阵中心激shè而出,这光柱不同于任何一道魔法般仅仅是魔法元素的凝聚体,而是有着十分强大的空间属xìng蕴含其中,就如同是一根实体一般的光柱。
就见这根突然出现的光柱狠狠的撞上了多尔手中落下的长剑,灰暗sè的火焰和绚丽的光柱也是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响,不过,这一次,多尔身上那蔓延的灰暗sè火焰却是没有像之前一般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就见在那火焰想要蔓延到那实体光柱之上时,一段段细小的光线就会从那光柱上脱落而下,一片片剧烈的爆裂声也是不断从那些光线上传来,也是抑制住了灰暗sè火焰的蔓延。
而就在多尔和那光柱纠结的时候,下方的米亚等人也是受到了猛烈的攻击,就见一道道湛蓝sè的光芒突然从虚空中浮现,虽然那些刺客不敢进入到莉莉斯设下的风暴之中,但是那些奇特短剑上的攻击却像是可以忽略一小段空间一般,开始向着风暴内蔓延而来。
“该死的,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科瑞,帮我争取一些时间!”就在这时,博西将老管家交给了两女照顾,然后站起身,看着那从风暴外袭来的道道湛蓝sè剑芒,口中也是低骂一声说道。
而听到博西的话后,科瑞也是急忙抬起手中的法杖,一股股强大的土系魔法波动也是从科瑞身上传来,就见科瑞身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土黄sè的魔法光环,然后伴随着一股浓郁至极的魔法元素爆裂声响起,科瑞前方的魔法光环也是瞬间破裂成了一道道锋利的土黄sè利刃,向着风暴外袭去。
而这时,博西的身影也是瞬间动了起来,就见博西手中的两柄战斧上突然亮起一道火红sè的光芒,然后博西整个人就化作一道幻影,瞬间从到了风暴之外。
而这时,半空中多尔也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完全抵抗住了自己攻击的奇特魔纹阵,在感受到后方那魔纹师传来的一阵阵更大的波动,多尔眼中也是jīng光一闪,就见多尔突然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的空间戒指上泛起一阵空间波动,而一个巨大的黑影也是瞬间出现在了多尔的身前。
“呀!”而下方,博西的战斗也是刚刚开始,手中挥舞着的火红sè战斧带着一股撕裂空间的强大力量瞬间轰飞了眼前一名黑影刺客的身体,然后就见博西顺势一个转身,另一只手上的战斧也是将一名从身后袭来的黑影刺客变成了两块,而这时,一身剧烈的轰鸣声顿时从半空中传来,也是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那是…好大的炼金装置呀!”一声声惊呼声从那些围观的镇民口中传来,就见半空中多尔身前出现的巨大落天者巨弩正发出一声怒吼,一道通体刻满了魔纹的箭矢也是一瞬间就撕破了眼前那道实质的光柱,并且顺带将那三角形的魔纹阵给整个击碎,然后带着一行黝黑的空间裂痕向着不远处的魔纹师激shè而去。
“恩?破魔箭矢?!”这时,那名一直在布置魔纹的魔纹师眼神也是凝重起来,看着那带着片片碎裂的空间袭来的巨大箭矢,这名魔纹师也是决定提前发动自己那还没完全布置好的巨型魔纹阵,不然的话,自己的xìng命可能就会被这根箭矢给带到天国之中。
就见魔纹师两只奇特的手掌在眼前微微一挥,一个繁复到用十几个六芒星魔纹阵组合而成的巨大魔纹阵也是出现在了天空之中,看着那亮起的如同月亮一般巨大的魔纹阵,多尔眼中也是微微露出一股凝重的神sè,一根巨大的箭矢也是被他再度上在了那落天者巨弩之上,不过这一次,多尔甚至还将手中长剑上的一层灰黑sè火焰给附着在了箭矢之上。
“去死吧!十方灭杀!”一声怒喝也是从那魔纹师口中传出,就见那亮起的巨大魔纹阵上突然闪过一圈圈小一些的光圈,而一道道不同属xìng的光柱也是从那些光圈中向着破魔箭矢激shè而去,而一个巨大的晶体一般的长剑居然在这魔纹阵的正zhōng yāng缓缓浮现。
“那是?!”看着那浮现的晶体长剑,多尔脸sè一瞬间变得十分奇怪起来,因为要是给那晶体长剑填上一段完美的黑sè,那么就和多尔手中的长剑完全没有任何区别,而就在这时,一股颤动也是从多尔手中的长剑上传来。
就见那些不同属xìng的光柱渐渐的交汇在一起,化成了一节灰sè的实体光柱,然后狠狠的撞在了那激shè而来的破魔箭矢之上,就见这一次,那应该能破除任何一种七大元素的破魔箭矢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上,通体jīng钢打造的箭身就这样被灰sè光柱撞断开来。
而这时,那魔纹阵中巨大的晶体长剑也是完全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可是相对于多尔手中的长剑,这柄晶体巨剑的剑柄处居然还握着一只满是符文的大手,而一道虚影也是在那断裂开来的大手上缓缓浮现。
“吾,主宰毁灭,将剥夺汝等生命!”就见那虚影刚刚出现,一声如同神罚般的声音就从天空中响起,而那虚影也是缓缓的抬起了握着晶体巨剑的手,正准备狠狠挥下之时,却是突然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巨大的虚影带着一股奇特的威压降临在这小镇的半空中,而就在这虚影出现的同时,多尔手中的长剑突然停止了那微微的颤抖,伴随着那巨大虚影的威压缓缓压向多尔和下方的博西等人,那蔓延在多尔手中长剑上的灰黑sè火焰突然升腾了起来。
“恩?”看见那似乎是感应到自己魔纹阵召唤出来的这一丝毁灭本源而升腾起来的灰暗sè火焰,那名收回了自己两只手掌正静静的漂浮在空中回复魔力的魔纹师突然发出一声惊讶的声响。
就见那升腾而起的灰暗sè火焰渐渐的蔓延到了更大的一片虚空之中,而这时,那毁灭虚影手掌的晶体巨剑也是即将狠狠劈下,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那已经升腾得足足有四五米高的灰黑sè火焰中突然伸出一只满是奇特符文的大手,这只大手甚至要比那被魔纹师召唤出来的虚影的手还要显得更加的古怪和奇特,而一声愤怒的声音也是在一瞬间盖过了这天地间所有的声响。
“吾之虚影,怎是你等所能召唤的!”就见那灰黑sè火焰突然缓缓熄灭,而一个黑sè的人影也是出现在了火焰之中,就见他微微瞪了一眼那高举着晶体巨剑的虚影,那原本威压遍地的虚影就瞬间爆裂开来,消散在了空气之中,而那柄凝聚出来的晶体巨剑也是从高空中落下,但是却被那黑影给微微的抓在了手中。
“迪…迪雷森大人?!吾主,请宽恕我的罪恶!”就见那魔纹师突然发出一声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呼喊,整个人瞬间就跪在了半空中,急忙向着那黑影低头祈求宽恕,毕竟这魔纹师可是十分清楚自己的魔纹阵召唤出来的是什么东西,既然这道黑影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它灭杀,那说明这肯定是更为接近毁灭本源的东西,于是,魔纹师很是明智的选择祈求宽恕,因为在众神的意志中,他们是不会灭杀任何一个祈求宽恕的人们的。
“哼,看在汝等祈求的份上,剥夺汝等魔力作为惩罚!”不过,灭杀没有,但是神罚却是常有的事情,就见那巨大的黑影将手中的水晶巨剑微微指向了那跪倒在半空中的魔纹师,然后一股股奇特的气息顿时就从魔纹师的身上散逸出来,而那魔纹师也是紧咬着牙,来抵抗那浩荡的神威。
不过,没了魔力的魔纹师还不如一个砍柴的镇民,就见那黑影微微收回了长剑,然后消失在空中之时,一道灰暗sè的剑芒也是瞬间就出现在了那魔纹师面前,还没等着虚弱的魔纹师反应过来,一道血sè就染红了这黑sè的夜晚。
而这时,在下方,博西的战斗也是接近了尾声,就见那一地被博西的双斧给肢解了的黑影刺客尸体上都是冒起了一阵灰暗sè的光芒,然后这些破坏环境的尸体都是瞬间就被那升腾起的火焰给燃烧成了灰烬。
而博西这时也是狠狠的扔出去身上的两柄战斧,将前方的两人狠狠的钉在了那酒馆厚厚的墙壁上,而一股黑焰也是瞬间就攀上了最后两位黑影刺客的身体,在一阵火焰爆裂声中,多尔也是带着苍白的脸sè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咳咳,你们很强大呀,看来公爵果然没有看错你们!”这时,米亚几人也是扶着稳定了伤势的老管家走出了那环绕的风暴,而看见眼前这一片狼藉的景象,老管家眼中也是露出一抹深深的震惊神sè,然后就见老管家对着那走过来的多尔和博西说道。
“老管家,不知道这次到底是什么人发动的袭击,难道是针对我们的么?!”这时,刚刚散去了那还在旋转着的风暴的莉莉斯走上前来,然后问向那恢复了一些的老管家。
“恩,看他们的方式不像是公爵的敌人,不过,他们一开始却也没有击杀你们的想法,而是先将所有无关的护卫击杀了,我想这应该是某些大人物的手笔,估计有人并不像你们直上dì dū呢!”老管家微微看了一下那仍然在燃烧着的黑影刺客的尸体,神sè微微凝重的看向小镇的北方,在那个方向的远方,就是那座帝国最大的城市所在,就听老管家这时缓缓的开口说道。
“肯特么?不对,这邀请应该是肯特自己发出来的,不可能再派出这种刺客呀!”这时,听到老管家的话后,多尔也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不过,很快,多尔的沉思就被博西的一声惊呼打断。
“多尔,你看!”就见博西似乎是从一具还没完全燃烧的黑影刺客尸体上发现了一些什么,就见他指着那具尸体断裂的手臂说道,而多尔等人这时也都是将注意力转向了博西的方向,就见在那一截被博西砍下的手臂上,一个邪异的图案正在那灰黑sè的火焰下缓缓变淡,然后渐渐的消失不见。
“那是邪芒赏金团的标志,难道这些家伙都是‘黑暗中的人影’么?!”这时,老管家也是一眼就认出了那邪异的图案代表着的意思,就听老者苍老的声音带着震惊回响在这一片空地之上。
“邪芒?是那三个家伙的手下,难道是他?!”听到老者的话后,多尔脑海中也是出现了一个长得和肯特十分相像的身影,不过,很快,一阵阵sāo动就打断了多尔的思路,就见那些围观的镇民这时都是十分害怕的站在远处看着多尔等人,毕竟那遍地的燃烧着的尸体可不是经常能够见到的,而多尔这时也是回过神来,明白一行人应该继续赶路,不然的话,那三大黑暗赏金团肯定不会散罢甘休的。
“我想,我们还是启程吧!”
于是,活下来的一行人也是拉出了那些在酒馆后方的马车,开始想着北方茂密的森林缓缓的行驶而去。
“哒哒!”马蹄声敲响在了光滑的石板路上,一栋栋哥特式风格的房子竖立在道路两旁,原本五辆马车组成的车队现在就剩下了两辆,那马车车轮上沾染的血迹也是让许多人感到一股震惊。
渐渐地,这两辆马车就来到了一扇巨大的城门前,斑驳的黑晶石城墙上还残留着历史中的痕迹,那曾经被兽人比蒙巨兽砸出了大坑现在却是变成了一扇巨大的铁门,一道道繁复的魔纹出现在了这铁门之上,在清晨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昨晚的dì dū下过雨,地面上泥泞的积水也是让很多过往的商旅感到十分的不适,许多来来往往的小贵族都是尽量踮着脚走过这一段路途,而这时,多尔等人也是略显疲惫的坐在马车前方,看着周围往来的人群,神sè却是没能放松一些。
终于到了,这是所有人内心的真实写照,在这不远的路途中,多尔等人一共受到了近十次的恐怖袭击,看似安全无比的大道中甚至都能埋伏着那些神出鬼没的刺客,在之前的一个城镇里甚至在最繁华的大街上都差点被那些刺客们得逞。
不过,现在好了,毕竟这里可是一大帝国的中心,不说那些常年坐镇在dì dū的圣阶强者们,就算是那覆盖整座城市的魔法大阵都能让那些黑暗的行者们无从匿形,而这时,老管家也是看着眼前这巨大的城市,微微感慨了一番。
“dì dū,这里的风雨甚至比那些魔兽森林还要恐怖,要小心呀!”
不一会儿,多尔一行人就来到了位于dì dūzhōng yāng巨大的王宫前,看着那些大剑师级别的守卫,多尔一行人也是暗暗震惊帝国隐藏的力量真的十分强大。
在检验了众人手中的请柬和老管家的公爵印章后,一行人就在一位护卫队长的带领下走向了那位于王宫南部的巨大宫殿,在那里,一名叫做肯特的王子正在等候着他们的到来。
“他们来了,不知道我那位亲爱的弟弟是不是已经被气疯了呢?”而这时,肯特正站在自己宫殿的大厅中,微微看着大厅侧面一副巨大的大陆地图,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然后轻笑着说道。
而在另一边,位于王宫北部的一栋宫殿内,斯坦却是脸sèyīn沉的听着前方一位黑影的话语,手指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没想到就连魔导师巅峰的魔纹师都无法留下这几个家伙,而几位副团长都是因为宝藏被派到了各地,所以无法对他们造成有效的阻拦。”那名黑影背着身,看着花园内铮铮向荣的碧绿小草,口中缓缓的说道。
“既然没能造成阻拦,你还汇报什么?!”斯坦心里想到,不过,毕竟现在自己能依靠的只有这三大黑暗赏金团的力量,所以斯坦只能强打欢笑,露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
“既然这样,那至少也让我们知道了这五人的实力,下一次,我相信一定不会失手的!”斯坦微微咬重了一定那几个字,而那黑影也不是一个愚蠢的家伙,自然听懂了斯坦话语中的意思,于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告退了下去。
而就在那名黑影刚刚离开这片翠绿的庄园后,斯坦身上突然冒起一丝银白sè的斗气,然后一点寒芒也是在一瞬间就划过了庄园内一颗粗大的大树,就见一声木材爆裂的声音响起,那足足有三人粗细的大树在一瞬间就爆裂成了漫天木屑,纷飞在半空之中。
而这时,也正好是多尔几人踏在了肯特宫殿台阶上的时刻,就见多尔等人在护卫的带领下进入了巨大的宫殿中,看着那些镶嵌在墙壁之中的壁画和亮丽的宝石,多尔一行人也是微微诧异着这宫殿的豪华层度。
“哈哈,我们又见面了,多尔!”这时,一身黑sè法袍的肯特从侧殿中走了出来,对着那带路的护卫微微示意一番,就走上前来,口中大笑着说道。
“这一次,我可是光明正大的邀请,想必身上不会带着那黑暗中的霉味吧!”似乎是对当初多尔的评价耿耿于怀,肯特一边笑着一边说道,而多尔的脸上也是十分淡然的说道。
“不知殿下邀请我们来,有何打算?!”
“走,进里面再说!”并没有意外多尔的这个问话,就见肯特微微做出了一个贵族的邀请礼仪,然后便带着几人走进了那挂着一副大陆地图的宫殿之中。(未完待续。)
111.我的天啊
而这时,远在大陆的另一头,一只五百人的骑兵队伍正巡逻在一处巨大的山脉边缘,看着那漫天飘雪的山脉,领头的骑士队长也是微微紧了紧自己的衣领,随即就见一股奇特的暴风雪突然在山脉的前方形成。
“奇怪了,这个季节应该不会有暴风雪吧,斥候,去看看!”骑士队长嘀咕了两句,然后对着身后几个装备十分简便的轻骑兵大喊道,就见五六骑轻骑如同穿云的箭矢一般瞬间就越过了骑兵队长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不过,就在这名骑兵队长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了前方的森林之中,而骑兵队长也是缓缓的大喊道。
“有什么情况么?!”
但是奇怪的是,那道黑影却没有回答骑兵队长的喊话,只是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这五百人的骑兵中队极速冲来,而骑兵队长也是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息,顿时大喊一声。
“所有人小心,防御阵型!”
而就在骑兵队长话语刚落的时候,后方的五百人骑兵中队也是迅速的移动起来,很快就完成了阵型的变换,而这时,骑兵队长也是看清了前方那正急速冲来的黑影的面目,只见这是一匹普通的骑兵战马,但是那位于战马身上的斥候却只剩下了下半身的躯体,一个巨大的裂口带着那挥舞在白雪上的血迹出现在了这名斥候的半身处,就像是什么东西一口咬掉了他一半身体一般。
“哦,我的天呀!”这时,那股奇怪的暴风雪也是距离这里不远,而骑兵队长的惊呼声也是回响在这片被白雪掩盖的山脉之中。
惊慌失措的战马快速奔驰在雪白的旷野之中,那散落了一地的腥红血液也是让这片雪白的世界看上去显得十分的诡异和恐怖。
而这时,那列起了阵型的骑兵中队中,几乎所有人都是难以置信的看着那战马身上只剩半截的躯体,甚至有几名刚刚加入到这中队中的新兵因为恐惧而不小心让手中的长矛掉落在地。
风渐渐的开始咆哮起来,一朵朵洁净的雪花也是扑打在了骑士中队队长的身上,而这名有着十几年战争经验的老兵此时也是眼神凝重的看着前方即将掩埋过来的暴风雪,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决定。
“全体撤退,跑!一定要有人把这里的信息传达出去!”一声大喊从骑兵队长的口中响起,而后方的士兵们也是显得十分训练有素,一行行的开始调转马头向着这山脉外跑去。
不过,他们低估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猎人的实力,就见在骑兵中队长刚刚策马来到队伍的另一头,开始引领整个骑兵中队向着山脉外跑去的时候,一声战马的嘶吼声也是从后方响起,就见那匹死去斥候的战马突然被一道和他差不多高大的黑sè人影扑倒在地,而一柄燃烧着黑sè火焰的长剑也是狠狠的捅进了这匹战马的躯体中,而在那战马的惨呼中,又有几道黑sè的人影不知从哪儿跳了出来,然后就见这些人影居然开始生吃那头那在惨呼的战马。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骑兵队长被自己看见的这一幕给吓呆了,口中也是喃喃的自语道,而这时,一声声犀利的响声突然从自己的前方传来,而还没等这名骑兵队长转过头,一柄满是符文的双手巨剑就从天而降,狠狠的将这名骑兵队长连同他胯下的战马一起给钉在了这雪地中。
“战士们,享用你们眼前的血肉吧!”而这时,一个足足有三米多高的人影也是出现在了这支骑兵中队的前方,就见这人影口中甚至还留着那类似岩浆一般的液体,将地面融出了一个又一个小洞,而一声不像是人类的声响也是从这名人影口中响起。
就见一声声树木爆裂的声响传来,一道道黑sè的人影就如同那看见羊群的恶狼一般瞬间从树林中冲了出来,向着那还在奔跑着的骑兵中队扑了过去。
不一会儿,一声声战马和人类的嘶吼惨呼声就在这片风雪之下的山脉中回荡起来,而一道长着黑sè羽翼的妖娆身影也是飘在那暴风雪的顶端,看着下方那血腥的画面,嘴角挑起了一丝有意思的微笑。
与此同时,在维克帝国的dì dū王宫中,多尔听完肯特的话语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王子殿下,您是希望我们作为维克帝国王室聘请的赏金团来参与这次宝藏的调查?”多尔略微带着一丝疑惑说道,而就在多尔话音刚落的时候,肯特的声音也是在这偏殿内响起。
“没错,因为赏金公会这一次光明正大的摆出了一副要提前参与角逐的态度,所有赏金榜上的赏金团队和赏金猎人都是被召回了总部,所以,我需要找一只实力强大却不在赏金榜上的团队显得有些困难,正巧,我记得你们也有一个赏金团吧,这一次维克帝国王室将以S级任务邀请你们的团队来参与王室的调查。”
似乎是看见多尔还有最后的疑问,肯特也是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说道:“而且,宝藏所属,到时候各凭实力!”
而就在肯特话音落下的时候,多尔目光也总算明亮的起来,然后带着一丝莫名的微笑和肯特对视了一眼,多尔也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而就在两人商讨着合作计划的时候,一辆豪华富贵的马车也是缓缓的驶出了王宫,向着dì dū西北城区的一个英雄广场驶去,不一会儿,这辆马车就来到了这人流往来的广场上,而一名长相和肯特有七分相像的男子也是走下了马车,然后来到了这广场的正zhōng yāng,而一位全身被黑sè魔法袍笼罩的人影似乎在这里已经等候已久了。
“王子殿下,不知道这一次你有没有带来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一种如同魔兽进食般的声音从那神秘的人影口中响起,而斯坦王子也是拿出了一个带着魔纹印记的羊皮卷,缓缓的递到了那人影的手中。
“恩,多尔,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我会把你的信息汇报给团长的。”难听的声音再度从人影的口中传出,而话音还没落下,就听斯坦王子突然眉头一皱,口中厉声说道。
“或许先提醒你们团长将上次的事情了解了先!”
“呵呵,我会转告的,不过,还请王子别忘了,你那位亲爱哥哥的动向!”听到斯坦王子的轻喝声,那名人影也是停下了转身离开的步伐,口中发出如同纸张撕裂一般的笑声,然后缓缓的转身离开。
“王子殿下,难道我们真的全部都得看那三个家伙的了?!”这时,一直站在斯坦身后的一位侍卫看着那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之中的人影,脸sè十分难看的对着斯坦王子说道。
“哼,他们想把我当炮灰用,那么就别怪我让他们先暴露出来!你把这个信息给我带到帝国暗影部的那些家伙耳中,接下来,我们就要看看谁才笑到最后!”斯坦王子冷哼一声,看着那缓缓变暗了的天气,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然后向着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知道了!”那名侍卫微微点了点头,同样微微看了一眼那将要下起雨的天气,眼中露出一丝残忍的光芒,然后转身跟着斯坦王子离开了这处广场。
希芒特帝国,这个位于亚洛里特大陆东北部的庞然大物在历史中或许没有维克帝国一般赫赫有名,在赏金猎人们眼中也没有罗哥斯帝国那般富有神奇sè彩,但是论起真正的军事实力,希芒特帝国无疑是人类三大帝国中最强大的国家。
在这个拥有十二大各sè军团的国度中,或许是因为所处地域气候比较寒冷的原因,每一位士兵在素质上要远远强过维克和罗哥斯帝国的总和,要不是其他两大帝国在尖端实力上要远强于希芒特帝国,或许当初那位激进的希芒特大帝所打下的领土就不仅仅是这些了。
而这时,在希芒特帝国的dì dū中,昨夜的暴风雪依旧还残留下了很多亮丽的冰晶,这些凝固在房顶和道路旁的细小冰块也是让整个dì dū看上去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街道上许多居民都是走出了家门,带着一股喜庆的姿态观赏着这美丽的雪景。
可是,在希芒特帝国的王宫中,气氛却显得十分的压抑,只见在王宫的议事大殿中,分属帝国各大军团的十二位大将这时居然都是齐聚在了希芒特帝国的王宫中,这些常年处于战争第一线的大将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甚至让外面吹起的暖风都不敢进入这大殿之中。
“陛下,不管这情报属不属实,我想都有必要通知其他帝国和赏金公会!”
“陛下,我觉得老约克说得对,因为这件事情可是关系着整个大陆的事情,要是真的是那群东西再次从那该死的悬崖中爬了出来,那么我们的麻烦会很大呀!”
“恩,陛下…”
一声声建议声从这些魁梧的大汉口中响起,而坐在那王座之上的希芒特国王伊斯普里安二世也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听这位正值壮年的国王说道。
“外务大臣,你负责通知其他帝国和赏金公会这件事情,约克、里德你们两人先带着自己的军团封锁那一片区域,要是碰见了那群家伙,允许你们撤退,其他人都是让各自的军团做好准备,以备临时调动!”
满含威严的话语也是让这平rì里无所事事的大臣们开始忙碌了起来,原本平静的王宫也是开始出现了一辆辆来来往往的马车,而那些dì dū城卫军也是开始进行战时训练,一股浓厚的乌云就像是笼罩在了这个被白雪映白的dì dū之中,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几天后,在希芒特帝国的西边的一处平原上,一座被暴风雪笼罩了近一个星期的山脉静静的耸立在这平原的尽头,而这时,这还能看到些许绿sè的平原上,大地突然开始轻微的颤动了起来,也是瞬间引起了一些驻守在这平原上的士兵的注意。
“恩?敌袭?敌袭!!!”这时一声响彻天空的大喊也是从平原驻军前方的一处哨塔上传来,一根魔纹箭矢也是瞬间被shè上了天空,然后在半空中爆裂成一团血sè的印记。
“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一声声大喊在后方的军营内回响着,一匹匹披着魔纹铠甲的战马和穿着魔纹铠甲的战士都是很快进入了战斗状态,而两位魁梧的大汉也是站在了这军营的顶端,看着地平线上突然出现的一股风暴,眼神微微凝重了起来。
战士们的长剑和盾牌都已经仅仅的握在了手中,前方一根根隐藏在草丛中的长矛在敌人来袭的瞬间就能迅速弹起,以四十五度角倾斜指向前方,阻拦着敌人的第一波攻势,而身后的平原上,一队队重骑兵已经将手中的长枪拿起,就等着冲锋号角响彻天空的瞬间,一切都是在短短的瞬间就准备好了。
不过,在这个已经太久没有出现过恶魔的大陆上,估计谁也没能真正的和一名恶魔交手,也不知道那些在传说中能够抗衡天上众神的强大物种长得什么样。
这或许就是命运给这一场大战结局定下的缘由吧,那平原上袭来的暴风很快就进入了众多巡狩者的攻击范围中,但是因为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踪影,所以两位魁梧的大将也是没有下达攻击命令,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错了。
“嗖!”一声重物破空的声音从风暴中传来,很快,第二声、第三声同样的声响就充斥在了这片平原上空,而这时,两位大将也是下达了攻击的命令,而一股jīng钢箭矢的箭雨也是瞬间出现在了军阵前方。
但是,箭矢终究体积太小,就见这时,一片更为铺天盖地的攻击也是突破了那风暴的掩饰出现在了军阵的前方,而那些巨大的yīn影也是笼罩在了所有士兵的头上。
“不,不可能…”一声呢喃从一位战士口中响起,就见一根根粗壮的巨树如同巨人的箭矢一般铺天盖地的向着军阵压来,而那些刚刚被巡狩者们shè出去的jīng钢箭矢虽然穿透力惊人,可惜对于这种体积上取胜的巨木也是毫无阻拦能力。
第一根巨木狠狠的砸在了军阵之中,庆幸的是没能砸到任何一位士兵,不过那第二根、第三根巨木却是狠狠的落在了那些巡狩者中间,顿时带起了一块血泥混杂的土块。
而这时,一个个高大的黑sè身影也是出现在了那风暴之中,而这些身影都是向前急速奔跑着,就在他们到达距离军阵还有一百来米的地方时,这些巨大的身影都是高高的跃起,带着身上那像是被地狱火焰燃烧后的黑sè腐烂肌肤和那些眼睛中流出来的岩浆,狠狠的向着军阵砸来。
“啊!”一声惨叫从一名战士口中传出,就见一名炼狱军团的士兵用那如同灰烬一般的大手狠狠的拍在了这名战士的身上,而就见一道道苍白sè的光芒突然从这名战士的眼眶、耳鼻中激shè而出,不一会儿,待到那惨叫声缓缓落下,这名魁梧的战士也就剩下了身上穿着的魔纹铠甲和长剑,整个人就如同被蒸发了一般。
不过,还没等那名炼狱军团的士兵转过身,一道带着金黄sè光芒的箭矢就shè进了它的胸膛,就见一声声如同岩石碰撞的巨响从这名炼狱军团的士兵体内响起,伴随着一股火红sè的光芒闪过,砰地一声,这名士兵就炸裂成了漫天的岩石碎片,带着点点火星散落一地。
这时的平原之上,不断冲锋而来的重骑兵们正用手中的骑枪不断收割着一名又一名炼狱军团士兵的生命,或许那些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家伙已经没有了生命,在强大的集团冲锋中,只留下了一地带满火星的石头碎块。
同样,为了阻拦这炼狱军团的第一波攻击,人类军团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就见那些被巨树雨砸中的巡狩者们只剩下一两个小队,一滩滩血泥交融的土块掩盖了那些在冰冷中还生长着的小草,而人类军团的步兵方阵也是被撕开了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虽然在骑兵们的帮助下正缓缓的收拢,但是那遍地的灰烬也在告诉着所有人这里战斗的惨烈。
这时,似乎是对炼狱军团的攻势被阻而感到不满,一声愤怒的大吼声突然从那停止在不远处的风暴之中传了出来,就见一个巨大的yīn影突然出现在了风暴之中。
“恩?那是什么?”这时,一直还未动身的两位人类大将正看着眼前渐渐占了上风的战场,正准备下令全力进攻之时,就发现了那出现在风暴之中如同小山一般巨大的身影。
“嗷吼!”一声魔兽的嘶吼声突然从那yīn影之处响起,巨大的声浪甚至吹散了前方那朦胧的风暴,而那些正在战斗中的炼狱军团士兵在听到这声怒吼时,都是齐齐的后退到了那风暴的边缘,而这时,那巨大的身影也是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这…山岭巨人!该死的,重弩手准备!快!”在看清了那身影身上巨大的石块和粗壮的蔓藤以及那巨石一般的脑袋和手臂后,两名人类大将也是顿时大喊起来,而那些存活下来的巡狩者也是展开了身形,快速的向着军阵的后方跑去。
山岭巨人,这种在众神的年代就已经消失了的种族在当初的战争中拥有很大的名气,那岩石打造的身躯不仅可以免疫大部分的魔法,甚至连一些穿刺型的物理攻击都能完全避免,巨大的手臂往往成为了敌方军阵的噩梦,一脚踩下都能将穿着厚厚铠甲的重骑兵化成肉泥。
而这时,就在那山岭巨人开始向前缓慢的迈动着自己的步伐时,其中一位叫做约克的人族大将眼中也是露出一股决然的sè彩,然后对着身旁几十年的老伙计说道。
“里德,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拖住这名山岭巨人的脚步!”
还没等另一位大将发话,这名身材魁梧的大将就披上了自己的战铠,顿时化成一道虚影向着那巨大的山岭巨人激shè而去,而这时,那些正在整顿阵型的步兵战士们看见那激shè而出的大将,眼中也是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手中的长剑和盾牌也是被握的更紧更紧。
“哼,死去的杂种,你们的对手在这里!”一声大吼声从约克大将的口中响起,就见约克手中的双手巨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黝黑的印记,在瞬间击杀了两名扑向自己的炼狱军团士兵后,整个人也是去势不减的在那爆裂开来的岩石碎块中前进着。
“嗷吼!”似乎是感受到了前方那小小身影身上的气势,巨大的山岭巨人也是顿时怒吼一声,一只巨大的岩石手臂也是狠狠的向着前方砸下,完全不顾那里还有着炼狱军团的其他士兵。
“嘭!”一声巨响瞬间在这平原上响起,巨大的灰尘也是从草原的地面上激shè到了半空,不过,伴随着那些灰尘同时升起的还有一道金黄sè的剑光。
“去死吧,杂种!”就见约克大将的身影突然破开了那层飞舞的灰尘,整个人身上的魔纹铠甲也是亮起了一道道金黄sè的光彩,那经过巨剑剑身上的魔纹加强的斗气也是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冲向那山岭巨人巨大的头颅,要是这一下真的击中了,这头山岭巨人的头颅一定会被那强化了的斗气炸成漫天碎块。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比普通士兵的身形还要大上一分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山岭巨人的头颅,这名全身燃烧着黑sè火焰的身影手中甚至还握着一柄如同岩浆打造而成的长剑,一点点火星不停从长剑上滑落。
这时,约克的身影也是即将攻击到山岭巨人的头颅,而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也是瞬间动了起来,半空中一道灰暗sè的光彩突然闪过,一点点火星在山岭巨人的前方划开了一道如同流星划过般的印记,而约克大将那吐血倒飞而下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剑..圣…”两个从约克空中艰难吐出的话语也是伴随着约克一起落在了那平原的地面上,而这时山岭巨人抬起的巨大岩石脚掌也是掩盖了约克上空所有的光明。
“不,约克!!!”远在军阵之中的里德大将顿时悲愤的大喊一声,不过,这也无法改变接下来的事情,伴随大地一阵颤动,一声巨响也是回荡在了这片平原的上空,那在山岭巨人脚下四散开来的灰尘甚至还带着些许血红sè的沙粒,伴随着停歇下来的微风缓缓落在了地面上。(未完待续。)
112.快到底了
“哒哒哒!”一声声清脆的马蹄声在维克帝国的dì dū中回响着,而多尔一行人这时正坐在一辆豪华的王宫马车中,看着前方一排排经过的维克帝国骑兵团,似乎都是在诧异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这时,在维克帝国的王宫内,国王帕罗伊三世正看着眼前从赏金公会紧急送达的一张羊皮卷,而这时,一位老者也是站在国王的身旁,神sè同样凝重的看着这张羊皮卷上书写的内容。
“没想到那么多年了,那些家伙还是找到回来的方法了呀!”老者轻叹一声,然后就见国王帕罗伊三世突然站起身,看着下方一众面面相觑的大臣们,眼中也是再一次泛起了一丝炽烈的火焰。
“发布诏令,召集全部帝**团,即刻起进入战备状态,西北三大军团进入希芒特帝国国境,和希芒特边境守军一同前往前线防御,同时召回各大行省的领主,全部领主私兵归入当地军团,魔法院院长和骑士院院长同时前往希芒特帝国,祖先守住的土地不能在我们手中丢了!”
看着那年迈的国王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威严,下方的大臣们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战乱四起的年代,几乎所有人都是低头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大步走向了议事大殿之外。
与此同时,在罗哥斯帝国中,七座魔法塔上突然亮起了各自的光芒,一座惊天的巨大魔法阵如同一盏明灯一般,在昭示着重大事件的发生,一位位披着金辉魔法袍的魔导师组成的魔法军团在同一时间踏进了那巨大的魔法阵,向着希芒特帝国方向传送而去。
zì yóu历六百二十二年的chūn天,传说中的恶魔堕落军团之一,背叛的教廷炼狱军团出现在了亚洛里特大陆希芒特帝国内的一处山脉中,希芒特帝国两大军团在尝试着抵抗这传说中的恶魔军团失败后,带着残军向东避去。
炼狱军团仅仅是付出了几百名普通战士的灵魂就将拥有十万大军的希芒特两大军团给击败,两位大将中被誉为“希芒特之熊”的大将约克?斯皮尔格战死,另一位大将里德?约瑟夫重伤,不过这一场防守战也是为近千年没有见过恶魔的人类以及各大种族送出了宝贵的资料,在这一消息传出之时,大陆上一片轩然,对于那曾经赫赫有名的军团,几乎所有人都是觉得太不可思议。
并且,在击败了两大军团后,那位千年前的圣阶战职者,也就是炼狱军团的统帅,“堕落之光”斯塔里的安也是带领着炼狱军团向着希芒特帝国的一处军事重城袭去,而这时,赏金公会、人类维克帝国、人类罗哥斯帝国以及jīng灵zì yóu王国、矮人钢铁王国都是派出了军团进入希芒特帝国协助防御,一场人魔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不过,这些都是那些掌权者担心的事情,大部分低阶和小部分高阶的赏金猎人以及那些认为炼狱军团必败的乐观人们都还是将目光望向了那万年一遇的宝藏之上。
多尔一行人这时也正是前往一处疑似宝藏地点的路上,不过,看着和众人坐在同一辆马车内的肯特,多尔总觉得自己身上有股冰冷的感觉。
“肯特王子殿下,我记得您好像是帝国的诸君吧,难道你就不担心远在希芒特帝国的大战?”这时,多尔似乎想到了一个问题,缓缓的开口问道。
“呵呵,多尔团长,你直接称呼我罗德就行了,王子这个名称在外面还是不要用的好,而对于你的问题,我的答案是不值得我关心。”肯特微微拉起马车的帘子,让外面那温暖的阳光照shè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带着一脸的笑容对着多尔说道。
“哦?为什么不值得?!”多尔好不容易找个问题来让肯特那股yīn寒的气息消散一些,自然不会轻易就被打发,于是多尔又接着追问道。
“因为不值得,在希芒特帝国已经集合了很多强大的军团,这在我看来是十分愚蠢的行为,就算对手是历史中赫赫有名的炼狱军团,可是根据希芒特帝国那边传来的情报,这传说中的炼狱军团的战斗力也就和四五个普通军团相加差不多,而现在,算上希芒特帝国原本的军团,已经有五十几支万人以上的军团加入了希芒特帝国的战争之中,要是这个时候在其他地方再冒出来几只恶魔军团该怎么办?!”
听见肯特掷地有声的话语,多尔等人的头上也是冒出了一丝冷汗,在这一刻,肯特对于大陆局势的分析就让几人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危机感,而肯特的话语也还没说完。
“要知道,历史中还有两大堕落军团赫赫有名,而且没有一支军团算得上的弱旅,就算是那些真正的恶魔还无法打开无尽之海上的恶魔大门降临到这个世界,但是这三支堕落军团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将整块大陆拉入长久的消耗战中,而要是不久后恶魔降临了呢?我想就算是那些众神苏醒也没把握打赢这一场神魔之战吧!”肯特带着脸sè的一抹冷笑缓缓的分析道,而听完他的话的多尔等人都是用一种略含佩服的目光看着肯特,就连多尔也不得不承认,在大局势上的分析自己是完全比不过肯特的。
“那你有什么办法么?!”多尔这时突然响起自己最先问这个问题的缘由,于是缓缓的说道。
“有,而且现在正在做!”肯特这一回却是回答的十分果断,也没有进行长篇的分析,而多尔这时也是明白过来,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外面的被阳光照亮的大地。
金纹勋章,当九枚金纹勋章出现的时候,远古消失的种族将会再度出现在大陆之中,既然局势已经对我们不妙,那么将这次战斗完全搅浑,或许人族才有着一线成功的机会,纵使是恶魔又如何,难道你们还能强的过那压的神族喘不过气的泰坦,难道你们还能打败那号称不朽霸主的巨龙?
多尔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一刻,似乎阻隔在多尔和肯特两人中那些过往的矛盾都是淡化了不少,而多尔也开始真正的欣赏起这位拥有君王之才的对手了。
一匹匹战马迈步在遍布沥青的石板路上,而在这石板路的前方,一座已经被时光摧残的差不多的小镇也是出现在了多尔等人和肯特的眼前。
旧时的街道,如今已经满目疮痍,坑坑洼洼述说着岁月的哀伤,小镇中大多数是些破败的茅屋,不少房屋已经倒塌,只剩下一些残骸在原本的地方静静的等待着吹过的时间之风。
这个小镇名为亚留斯,曾经也是一个有一些规模的小镇,可是时光的齿轮已经将它旧时的容颜一点点的剥离,裸露出的是最原始的风骨。
而这时,前方的骑兵小队也是停了下来,而肯特也是第一个跳下了马车,站在这长满杂草的道路上看着眼前这片残破的废墟,而多尔等人也是接连跳下了马车,微微扭着头缓解一路上的疲倦。
“这就是第一处可疑的地点?看上去也没什么奇特的呀!”科瑞挺着个大肚皮走上前来,略显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破旧的小镇,口中发出一声疑问。
“恩,地图上显示就是这里。”肯特微微看了一眼手中的羊皮卷,然后缓缓说道,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前方的一位轻骑兵突然跳下了马匹,一路小跑到了肯特的身前,低着头说道。
“王子殿下,前方好像有一些奇怪的地方,您是否要去查看一下?!”
听见骑兵的话后,多尔也是微微诧异的看向那些骑兵小队的前方,不过那些高大的战马却是遮挡住了所有的视线,多尔也只能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跟在肯特身后向着前方走去。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来到了那所谓的奇怪的地方,就见原本应该是一条笔直的石板路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十分光滑的洞窟来,看着那甚至还有一阶阶简单的石阶的洞口,肯特微微皱着眉头,然后微微侧过身,让身后的多尔上前一步。
“多尔团长,你怎么看?!”
听见肯特的问话,多尔也是略微有些不太确定,就见多尔对着身后的胖子科瑞微微挥了挥手,而科瑞也是会意的拿出一件奇特的炼金器具,递到了多尔的手中。
而多尔接过那间炼金器具后,也是瞬间将它打开,就见一道金黄sè的水流缓缓的从多尔手中那如同三角形一般的炼金器具上浮现出来,然后缓缓的流进了那漆黑的洞窟之中。
不一会儿,在看见那金黄sè的水流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之时,多尔也是对着肯特点了点头,示意下方没有什么危险,而肯特也是顿时微微抽出了长剑,然后对着那些骑兵吩咐道。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和多尔团长下去就行了!”
而听到肯特的话语,多尔也是向着米亚等人投去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就将手中的炼金装置递到了科瑞手中,让他一直仔细观察那金黄sè水流的变化。
然后多尔就和肯特两人顺着那水流流进洞窟的痕迹低头攀爬了下去,多尔的长剑上这时也是亮起了一丝明亮的光芒,原来是米亚不放心,加持了一个光明术在多尔手中的长剑上面,而多尔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身影也是紧随着肯特消失在了黑暗的洞窟中。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在洞窟内前进了上百米,肯特手中的魔焰光灯也是照亮了前方洞窟的景象,只见一道金黄sè的发光水流沿着洞窟流进了一段平直的通道之中,而在魔焰光灯散发出来的柔和光芒照耀下,一幅幅雕刻在岩壁上的壁画也是出现在了多尔和肯特两人的眼前。
“小心点,我总觉得有点古怪!”多尔站在后方看着那长直的通道,以及那消失在通道尽头的金sè水流,急忙对着那想要上前的肯特说道。
而肯特也是轻轻点了点头,身上也是亮起了淡淡的斗气光芒,整个人也是十分凝重着神sè向着前方走去,身后的多尔手中也是用另一只手握着了一张魔法防御卷轴,以备突发情况。
不过,当两人都是站在了那通道的地面上时,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只是那种蔓延在两人心里的古怪感觉却是越来越重,而在外界,科瑞正一脸无聊的看着天空中一朵朵飘过的白云,再看看那些神情专注在四周防守的骑士们,再看看略微紧张的米亚三人,最后目光看见了手中那鲜红sè的水流。
“恩,鲜红sè,真像美酒呀。”科瑞喃喃自语的说道,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顿时大声喊道,“啊,出事啦,这东西颜sè变了!”
而就在科瑞的话语传进了那黝黑的洞窟之中时,多尔这时也是发现了一些变化,顿时很是果断的拉着肯特前进的身影,然后一把撕开手中的魔法防御卷轴。
就见一道淡蓝sè的屏障突然将两人包围了起来,而一道黝黑的影子也是瞬间出现,并且带着巨大的威势抽打在了那淡蓝sè的屏障之上。
“该死的,那是什么东西!”肯特这时也是看清了那抽打过来的黑影,口中略显紧张的说道,就见那黑影原来是一根类似动物尾巴一般的细条,而这细条的顶端却有着一个还未张开的花骨朵,而在那淡蓝sè屏障微微震动并将那袭来的尾巴给反弹回去后,那还未张开的花骨朵突然一下子爆裂开来,一根根细小的银针一般的东西也是想着多尔等人袭来。
“该死的,居然是破魔骨刺!”这时,多尔也是低骂一声,迅速将手中的长剑横在了眼前,就见一股灰暗sè的火焰顿时燃烧了起来,一下子附着在了那淡蓝sè屏障之上。
“嘶吼!”一声如同粗糙的麻布滑动在沙土之上的吼声从多尔两人前方的黑暗之中传来,而那些爆裂开来的破魔骨刺也是纷纷击打在了那层附着着灰暗sè火焰的屏障之上,不过,还没等那骨刺上的破魔属xìng发挥作用,那灰暗sè的火焰就一把将其燃烧殆尽。
“你没事吧?!”这时,多尔也是急忙拉过了差点倒在地上的肯特,这位常年处于权谋顶端的王子毕竟实战能力上要弱上不小,不过,现在多尔也是可以确定那黑暗中的袭击者是什么魔兽,所以也没有太过焦急。
“没事,看刚才那种攻击,那里面应该是一头狮蝎兽吧!”不过,出乎多尔预料的是,还没等他说出自己的判断,就听见身后的肯特微微凝神开口说道。
“恩。”多尔刚刚给了一个肯定的回应,那黑暗之中的狮蝎兽就是瞬间又发起了攻击,一道虚无的空间波动突然在多尔等人面前出现,就见那狮蝎兽居然十分聪明的越过了前方那道淡蓝sè屏障的阻拦,利用空间属xìng的血脉斗技来直接攻击后方的多尔两人。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对面的是一头狮蝎兽,多尔和肯特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这道攻击打中,就见多尔手中长剑上突然亮起了刚才在洞口处米亚加持的光明术,就见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在这黑暗的通道中亮起,而一头身材如战虎一般大小的魔兽身影也是出现在了前方的黑暗之处。
出于本能中对于光明的厌恶,那头狮蝎兽也是顿时嘶吼一声,发出去的攻击也是瞬间消散,巨大的身躯微微转身,像是想要逃离这片光明的环境一般。
不过,肯特这时也是拿出了自己的实力,就见一股不弱于多尔的气息突然从肯特身上散发出来,而肯特手中的长剑上也是出现了一股浓郁至极的淡金sè光辉,一股领域的力量也是从肯特身上涌出,加持到了他手中的长剑之中。
“去死吧,畜生!”这时,肯特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大喊一声,就见他手中长剑上蕴含的金光突然一下子爆裂开来,一股浓郁至极的力量威压也是瞬间将那头想要逃跑的狮蝎兽给禁锢在了原地,而那些爆裂开来的金光突然在肯特身旁形成了一圈金sè的细剑,然后伴随着肯特长剑微微一指,那漫天的金sè细剑将向着那被禁锢的狮蝎兽激shè而去。
“吼,嘶吼!”似乎是感受到了那危及生命的气息,那头被力量领域禁锢了的狮蝎兽突然身上流出了一道道红sè的血液,不过,这些血液并没有滑落在地,而是在狮蝎兽的身体上凝聚成了一圈又一圈奇特的魔纹。
“恩?困兽犹斗?哼,不一样得死!”不过,肯特并没有因为狮蝎兽身上发出了变化而震惊,只是冷哼了一声,手中的长剑依旧遥遥指着那头已经被血sè覆盖了的狮蝎兽。
就在这时,就在那漫天的金sè细剑距离狮蝎兽只有几米的时候,一股强大而奇特的力量瞬间就撕破了肯特力量领域的封锁,这还没完,就见那股从狮蝎兽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突然一下子暴涨起来,一瞬间就将肯特发出的金sè细剑全部击碎在了空中,而那被这股力量笼罩的空间也是缓缓的扭曲了起来。
“看来还是一头成年期的狮蝎兽,居然还能施展出血脉中的领域!”肯特微微感叹了一声,然后不缓不急的收回了长剑,向着一旁的多尔微微示意,表示自己已经拿它无可奈何,是让多尔出手的时候了。
而多尔看见那覆盖了半个通道的扭曲空间,以及那位于空间中不停嘶吼着的狮蝎兽,嘴角带着一丝凝重,然后居然收回了手中的长剑,而是握着那黝黑的法杖,口中开始快速的吟唱起来。
而一旁,肯特眼中亮起了一丝好奇至极的神sè,毕竟他还不知道多尔在魔法上的真正实力,于是微微站在那通道的岩壁旁,让出了多尔需要的施法空间。
不一会儿,那不断蔓延而来的奇特领域就已经笼罩了大半个通道,眼看就要将多尔两人所在的地方同样包围了进去,不过,就在这时,多尔的吟唱声也是高昂了起来,就见那黝黑的法杖居然瞬间变得透明起来,一道近乎灰sè和虚无之间的气息也是从那法杖的顶端缓缓浮现,而多尔这时也是突然睁开了眼睛,带着一个古老的音符落下,狠狠的将手中的法杖砸向了就在眼前的扭曲空间领域。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无论是那满脸震惊的肯特,还是那仰首咆哮的狮蝎兽,甚至是那扭曲的空间和扩张的领域在这一刻都是在时间的力量下俯首称臣,一道灰sè的光波瞬间以扇形的方式从多尔手中的法杖顶端散发出来,而那些被光**及的岩石和壁画都是瞬间露出了最原始的面目。
光波无声无息的散播开来,那扭曲的空间在光波下瞬间恢复了原状,而那些雕刻出来的壁画变成了远古的飞尘,光滑的岩壁也是变得凹凸不平,而不一会儿,那灰sè的光波就波及到了那头狮蝎兽的身上,就见原本仰头咆哮的狮蝎兽居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衰老着,不一会儿,一块腐烂的血肉就从狮蝎兽身上脱落了下来,再过了一会,整头狮蝎兽就剩下了一个巨大的白骨架,然后再次变成了一团飞尘落在了地面上。
“那是,什么力量?!”这时,多尔的施法也算是结束了,而一旁的肯特只觉得一股气息将自己笼罩,然后再次看向前方的时候,眼神中也是出现了一抹难以置信的sè彩,看着那已经面目全非的通道和消失不见的狮蝎兽,肯特嘴中也是喃喃自语的说道。
“呼,解决了,继续前进吧!”多尔这时也是正喝下了一瓶jīng制魔力恢复药剂,然后对着惊呆了的肯特说道,于是两人也是再度向着那通道的另一头走去,只是不知道黑暗中是否还有着那些恐怖的生物在等待着他们。
漆黑的洞窟中,多尔和肯特两人的身影也是十分迅速的穿梭在那像是回旋下降一般的通道中,不过,这奇特的通道却像是没有尽头一般,要不是前方那恢复了金sè并且还在向前流动的水流在证明着现在没有出现任何危险,多尔两人都要怀疑是不是陷入了什么幻境之中。
而就在多尔和肯特两人在洞窟中下降的时候,那刚刚进入洞窟准备接应多尔两人的博西和科瑞也是诧异的看着眼前那回复了金sè的水流以及那被多尔弄得满目疮痍的通道,在微微咋舌的同时,也是很快沿着水流向下疾驰而去。
“等等,我觉得我们快到底了!”这时,多尔一把拦住身旁的肯特,然后做了一个小心的手势,口中也是轻声说道。(未完待续。)
113.不是陷阱?
只见那旋转下降的通道中出现了一丝丝莫名的sè彩,就好像是有什么液体在反shè着一些发光体散发出来的光芒一般,将前方的通道照shè的五光十sè,绚丽且耀眼。
“这里到底是哪?我想应该和那个金纹勋章没有什么关系吧!”多尔这时也是缓缓贴着通道的石壁探出了半个脑袋,然后口中发出一声惊讶而诧异的语气,这时,肯特也是从通道中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着宽阔的区域以及那些漂浮在一个小湖泊上空的发光悬浮植物,口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没错,这里应该是以前挖矿的时候留下来的矿坑吧!”
而多尔也是看着眼前这巨大的洞窟,以及那几乎有几十米高的岩壁,在轻轻点了点头的同时,心中也是暗暗诧异刚才两人居然下降到了这么深的地方。
不过,还没等多尔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阵翅膀浮动的声音也是突然从那巨大的洞窟内响起,而就见一个巨大的身影突然向着两人所在的通道袭来。
“小心!”肯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急忙转身向着通道内跑去,而多尔也是听见了肯特的惊呼和那翅膀扇动的声响,诧异的看着那激shè袭来的身影,然后将身影躲在了通道之中。
但是,肯特和多尔没有想到的是,那通道的岩壁居然只有薄薄的一层,就见那从空中袭来的巨大身影在看见自己的猎物躲进了那小小的通道之中时,两个巨大的头颅也是狠狠的调转方向,向着前方的岩壁狠狠的撞去。
“嘭!”一声巨大的声响在这巨大的洞窟中回荡着,而那正打算沿着通道逃出这里的多尔和肯特也是将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那被撞塌的通道,两人也是顿时惊呆在了原地。
“该死的,这通道这么不耐撞?!还有,外面是什么鬼东西?!”肯特低骂一声,眼前的情况瞬间让多尔和他都是陷入了一个绝境。
“不知道,看体型应该挺大的!恩?小心!”多尔微微挥了挥手,待到眼前的灰尘稍微散去一些后,口中也是缓缓的说道,不过,一股翅膀剧烈扇动的声音也是透过那薄薄的石壁传进了多尔的耳中,也让多尔急忙大喊一声,瞬间向后退去。
而就在多尔和肯特急忙退开来后,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又是突然响起,而刚才两人所处的地方也是瞬间崩塌了下来,而肯特也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神sè凝重的说道。
“按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就要被逼出这条通道了,有什么办法么?!”
多尔轻咳了两声,同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我想我们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出去看看那大家伙的胃口怎么样!”
肯特听了多尔的话后,眼神也是微微一亮,手中的长剑上也是洋溢起了强大的斗气,口中难得豪迈的大笑一声,然后就冲向了那通道的出口,而身后,多尔也是看着突然豪情大发的肯特,微微无奈的笑了笑,不过也是同样抽出自己的长剑,一起冲向了那五光十sè的通道出口。
“你说那两个家伙跑哪去了?这该死的通道没有尽头的么?!”这时,博西和科瑞正沿着之前多尔两人经过的通道不停的向下疾驰着,而胖子科瑞因为体质不太好,所以这会儿已经是大汗淋漓,口中也是抱怨着说道。
“应该就在前…奇怪,这里怎么坍塌了?!”博西刚准备回话,却是突然间停住了自己的身形,然后看着眼前被岩石给埋在了下方的通道,眉头也是仅仅的皱了起来。
“恩?那多尔他们两个人呢?!”科瑞这时才走到博西身旁,然后看着眼前那崩塌了的通道,诧异的问道。
“我想他们应该是在通道的那边,你看!”博西这时也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用手指指着那被埋在了岩石下方的一道金sè水流痕迹,然后神sè凝重的说道。
“不是吧?难道他们被堵在了那边?”科瑞发出一声悲嚎,因为他知道,要是多尔两人在通道的那边,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了挖土的苦力,谁让他是土系魔导师呢。
而这时的多尔两人也不好过,只见肯特手中的斗气盾牌被一个巨大的蛇形头颅狠狠的撞碎,整个人也是向后倒飞了几步,砸在了地面上,而另一边,多尔则是被眼前一个同样巨大的蛇形头颅给纠缠住,不停用手中长剑上附着的灰暗sè火焰将那头颅喷shè出来的一些碧绿sè吐息给格挡开来。
“该死的,罗德,你没事吧!”多尔看见那倒飞出去的肯特,顿时大喊一声,正准备救援,不过却又被那吐息的头颅给拦住了脚步。
“死不了,不过,你知不知道这头双头飞龙有啥弱点呀?!”肯特一个翻身,躲过了袭向自己的那颗巨大头颅的攻击,然后急忙大声说道。
而那巨大的身影这时也是完全显露在了两人眼前,那两颗不断发起进攻的头颅和身躯上巨大的翅膀都在提醒着两人,这可是一头接近九阶的双头飞龙。
“吼!”一声夹杂着一股莫名威严的吼叫声从那高高扬起的头颅上传来,而多尔这时也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太对劲,瞬间就将手中的灰暗sè长剑狠狠的插在了地面上,而一根根巨大的火柱也是突然在多尔眼前破土而出,将多尔和那双头飞龙其中一个头颅给阻隔开来。
而就在多尔试图躲过双头飞龙的攻击锁定之时,一声疼痛的嘶吼声从双头飞龙的另一个头颅上传来,就见肯特身旁一股股散发出来的强大领域波动正将那头颅仅仅的禁锢在了半空中,而肯特这时也是看着身上铠甲上一道深深的伤痕,心中也是微微有些后怕,要不是及时释放出了领域,刚才那一下攻击就能让肯特丢掉半条小命。
这时,那高高扬起的头颅似乎也是感觉到另一个头颅的危险,居然放弃了那被火柱阻隔来开的多尔,长长的脖子微微一偏,瞬间就出现在了肯特的侧面,而那一股碧绿sè的龙焱也是从那巨大的头颅中喷shè而出。
不过或许它还忘了多尔这个威胁,就见一道残影突然出现在了这头颅细长的脖颈上,手中一柄燃烧着灰暗sè火焰的长剑也是瞬间就将那正喷吐着龙焱的头颅狠狠的打偏到了一旁,而那些灰暗sè的火焰也是攀附在了那脖颈的伤势之上,正静静的将那一块块鳞片烧成灰烬。
“嗷吼!”这时,那被肯特禁锢的头颅突然发出一声更为剧烈的嘶吼,伴随着一阵更加强大的波动从那头颅上散发出来,肯特的力量领域也是瞬间就被双头飞龙给强行破开。
“小心!多尔!”肯特身形立刻向后退去,而那同样看出这头双头飞龙要发狂的多尔也是急忙闪退着自己的身形,就见一道强大的风暴突然从那破开力量领域的头颅上喷吐出来,将多尔刚刚所处的地面狠狠的砸出了一个大坑。
“我负责左边的,你负责那个受伤的!”这时,多尔似乎也是看出那受伤头颅出现了一些致命的破绽,于是急忙对着肯特说道,就见多尔抓着自己手中的长剑,然后一下子高高跃起,将那个没有受伤的头颅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去。
而肯特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就见强大的力量领域被肯特缓缓的收缩了回来,形成了一个尖锐的箭头一般的斗气团附着在了自己的长剑之上,而肯特的身形也是瞬间化成一道道残影,趁着那受伤头颅还没调转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就来到了那脖颈之下。
而这时,多尔的身影也是带着惊天动地的气势向着那没有受伤的头颅狠狠砸下,那手中灰暗sè的长剑上一道道繁复的魔纹也是亮了起来,而一股奇特的波动也是从长剑之上传出。
而那双头飞龙似乎没有感觉到那已经来到了自己受伤头颅侧面的肯特,在它的感知中,多尔才是最大的危险,所以就看见双头飞龙两个头颅居然都是同时调转看向了多尔,而一道碧绿sè的龙焱和一股强大的风暴也是交织在了一起,向着多尔狠狠的喷去。
不过,多尔不仅仅是一名战士,就见多尔极速下落的身影突然停止在了半空中,然后像是那风中摇摆的树叶一般,险而又险的躲过了那混杂在一起袭来的强大龙焱风柱。
而这时,肯特也是看见了那被多尔的灰暗sè火焰燃烧开来的部位,顿时肯特眼中寒光一闪,那如同一个螺旋形箭头的力量领域攻击就瞬间捅破了那缺少鳞甲保护的皮肤,狠狠的扎进了双头飞龙的体内。
“嗷!”一声惨呼响起,双头飞龙巨大的身体甚至因为疼痛而倒在了地面上,而这时,那被肯特捅进双头飞龙体内的螺旋形箭头也是瞬间从另一端穿透了出来,不过就在刚刚离开那巨大的血洞一些距离的时候,那神奇的箭头也是瞬间爆裂开来。
一股剧烈的强风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涌进了那个巨大的血洞之中,瞬间又是让重伤了双头飞龙再度惨呼一声,那个受伤的头颅也是缓缓的耸搭了下来,看样子是被废掉了,不过,困兽犹斗,就见那只剩下一个头颅的双头飞龙突然直立其巨大的身子,翅膀不停的猛烈扇动起来,而一股股血sè的气息也是浮现在了这双头飞龙身上。
“不好,它要自爆!”多尔这时顿时脸sè一变,急忙招呼着回过神来的肯特,两人的身形瞬间就变成了一道道残影,向着那崩塌的通道出跑去,八阶魔兽,还是八阶巅峰魔兽的自爆,很有可能会把这整个巨大的洞窟全部都炸垮下来。
而就在多尔两人刚刚进入了那通道之时,博西惊喜的声音就从那坍塌下来的地方传来,而多尔和肯特二话不说直接就是转进了那个被科瑞用土系魔力弄出来的小洞中,然后急忙大喊一声。
“跑呀,有魔兽自爆!”
博西听见,二话不说追上了多尔的身形,向着通道上方跑去,而科瑞则是在看见多尔两人的神态之时就跑到了最后方,所以也是跑的最快最欢的一位。
而这时,在这洞窟外,莉莉斯正无聊的踢着脚下一颗细小的石子,而一旁米亚则是紧盯着那黝黑的洞窟,那些骑兵们仍旧是很尽职的在放哨着,不过,这时整片废墟小镇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而四道人影也是一前三后瞬间从洞窟中冲了出来,就见在众人右边的小镇废墟上,一个巨大的土块突然从地面上凸了起来,那洞窟中也是传来了一阵强大的波动。
“嘭!”一声巨响,漫天飞尘瞬间笼罩了这个变成了废墟的小镇,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在废墟小镇的一个出口,那些骑兵和多尔等众人都是带着一身的飞灰跑了出来,看着身后灰尘落下露出的巨大坑洞,所有人额头上都是冒出了一丝冷汗。
“奇怪,怎么一丝动静也没有?!”一位斥候正匍匐在一棵大树的顶端的树枝上,静静的听着前方的动静,不过,除了那些偶尔响起的虫鸣外,剩下的都是一片静谧。
而这时,在这片森林的后方,一个个巨大的钢铁塔楼和战争机械都是竖立在宽阔的草原上,这些来自矮人钢铁军团的庞然大物在许多矮人战士的cāo控下,能够发挥出惊人的战斗能力。
而这时,一头头角鹰兽划过森林的上空,那些坐在角鹰兽身上的jīng灵shè手们也是带回来了前方的侦查信息,而这时,在一间巨大的帐篷内,此时却是吵开了锅。
“不,我认为这是一个陷阱!”
“陷阱?人家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还陷阱?!”
“就算是魔法师的侦查之眼都无法发现那些家伙的痕迹,怎么可能是陷阱?”
“不是陷阱,那么他们挖了那么一个大洞在那里干啥?帮我们开矿?!”
…
原来,从jīng灵斥候口中得到的信息,在森林的那一头,昨天还是不停前进的炼狱军团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一个以前废弃的矿坑被他们挖了出来外,在方圆百里内都没有发现那些恐怖的家伙的痕迹,大部分将领认为他们是趁着夜sè的掩盖,急行军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但是也是有些人认为他们还隐藏在那废弃的矿坑中,等待着致命一击。
“停,谁能说一下那个矿坑是通向什么地方的?!”这时,一位矮人将领突然用手中的战斧在桌子上敲了两下,然后用宏厚的声音问道。
“没有通向怎么地方,仅仅是在原地打了一个深坑,然后因为矿藏被采集完,所以就废弃了!”一位希芒特帝国的将领微微看了看了手中的水晶板,然后对着矮人将领说道。
“恩,那么我想他们的目标不是和我们作战,而是寻找着什么东西!”矮人将领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辫子,然后十分肯定的说着。
不过,这句话很快又是掀起了一番争论,很快,整个帐篷内又是吵开了锅,而在那森林的另一端,一只斥候小队也是正静静的站在矿坑的外围,隐藏在森林的yīn影中看着这黑窟窟的大坑,每个人的神sè都是十分的凝重。
突然间,一阵阵剧烈的震荡从洞窟内传来,而一个巨大的身影也是从那深坑中露出了自己的身影,山岭巨人巨大的身躯从那深坑中爬了出来,但是身上确实带着很多道魔法攻击的痕迹。
这一信息也是瞬间被传达到了那巨大的帐篷内,而还在争吵的将领们都是停歇了下来,最后决定派出一队jīng英队伍前去探查情况,可是,还没等那小队召集起来,又是一个惊人的信息传来,那头山岭巨人已经死了,而且斥候小队已经上前确认,那坑洞中没有任何的东西。
不一会儿,山岭巨人巨大的身躯就被矮人的器械运送到了这边的营地,而很快,比较了解这种生物的jīng灵族军团中传来消息,这名山岭巨人是被强大的jīng神魔法攻击致死,而一个新的谜团也是再次摆在了这一众军团将领们的面前。
到底是什么东西击杀这名山岭巨人,还有,那该死的炼狱军团跑哪儿去了。
zì yóu历六百二十二年,在炼狱军团出现在大陆上之后短短五天,这支恐怖而可怕的军团就消失在了一个巨大的矿坑之中,联合军团在搜寻了许久后,甚至整个希芒特帝国的领土上都是没有发现炼狱军团的踪迹,而那些驻守在帝国边境的军团也是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一支恐怖的军团凭空失踪,让很多人都是十分的担心,光明下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黑暗中的猎人,这个古老的寓言在这一刻也是体现出了真正的道理。
不过,这种情况在一个星期后又有了进展,在短短的三天中,亚洛里特大陆上的各大帝国都是收到了很多疑似炼狱军团小队的信息,这支恐怖的军团已经变成了无数个一百人的小队,似乎在满大陆在寻找着什么,而这时,人们的目光也是投向了之前一则同样震惊的消息。
金纹勋章。
大部分史学家这时候站出来指出,众神封印恶魔的恶魔大门还是完好无损,而这支炼狱军团因为本身不能算是恶魔,所以在封印之时也只是将它们封印在了亚洛里特大陆上,没有和众多恶魔一般被打落恶魔之渊。
但是,伴随着金纹勋章的出世,这个历史甚至比恶魔和众神还要悠久的物件,很有可能拥有强大的威能,甚至能够打开那被封印的恶魔大门,这也是为什么炼狱军团在整个亚洛里特大陆上寻找的原因。
而这个理论也是在大陆上掀起了一阵狂cháo,顿时,赏金公会所有的赏金榜上猎人都是带着自己的小队脱离了联合军团,开始满大陆的寻找着金纹勋章的痕迹,而联合军团中的各大军团也都是派出了百多队jīng英队伍参与到了寻找之中。
局势渐渐地紧张了起来,每一天,每一个城市甚至小镇中都能看见来来往往的寻宝队伍,大陆禁地这些宝藏的原产地也是每天都在吞噬着无数胆大的赏金猎人们,而赏金公会中只要有人刚一发布宝藏信息,就会立马被无数蜂拥而上的赏金猎人们接取,整个大陆都被这股风cháo给席卷开来。
而这时,在维克帝国边境的一处荒漠中,多尔正从一处被黄沙掩盖的山丘中爬了出来,然后看着眼前的众人摇了摇头,而身后一个巨大的沙漠宫殿也是在无声无息中崩塌。
“这已经是第六个了,剩下有可能出现宝藏的地点都是其他帝国的,这要准备一下。”肯特这时候也是收到了大陆局势变化的信息,在和众人说了一番后,便思考了起来。
而多尔也是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是在考虑这种情况到底应该如何寻找,不过,当多尔的目光扫过肯特手中那张刻画着可能出现宝藏信息的地图时,一道光芒突然在多尔脑海中闪过。
“地图,给我看看!”多尔从肯特手中拿过那张地图,眼神发亮的一把将它铺开,然后目光不停在这些地点上流动着,最后突然惊呼了一声。
“我知道宝藏在哪儿了!”
听见多尔的惊呼声,众人急忙都是转过头来,就连肯特也是打断了自己的思索,急忙跑到了多尔的身旁,就见多尔这时正用一道炼金亮银笔在羊皮地图上划着什么。
“这是…难道是那个?!”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肯特看着多尔还在刻画的线条,口中也是发出一声惊呼,似乎是认出了多尔想要划出来的东西。
只见伴随着多尔手中的炼金笔不停前进,一个巨大的如同倒立三角形和六芒星结合的图案也是出现在了这张羊皮地图上。
“这是什么图案?”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名字的图案,科瑞和博西两人第一个开口问道,而米亚和莉莉斯似乎也是不太清楚,都是看向了知道结果的肯特和多尔两人。
“这是,天空之城!”
多尔的话语在黄沙飞舞的沙漠中响起,伴随着那刮起的清风回荡在这片沙漠之中。
“天空之城?!”一声声惊呼从一旁的众人口中响起,多尔也是看着那一共由十二处宝藏连接起来的巨大图样,然后缓缓的说道。
“天空之城,这个被誉为远古最大宝藏的城市曾经在众神的那个年代出现过一次,而那一次就算是最为强大的教皇都无法从地面升空直接踏上天空之城,我想那个时候应该是它还没开启,而现在,或许是感应到了金纹勋章的气息,所以它才真正的开启。”(未完待续。)
114.炼狱军团
“至于为什么我认为金纹勋章会在天空之城上,那是因为这天空之城就是当初打造金纹勋章的远古种族的一座浮城!我想你们都看过赏金猎人手册上的远古信息,也知道天空之城的传说,所以这一次,我们的目标就是这十二处宝藏!”
多尔坚定的话语带着一波又一波的震惊回响在众人的耳中,所有人都是想起了那关于天空之城的秘密。
“十二星启,天空之谜!”
而这时,在广阔的亚洛里特大陆上另一处大地上,一道道绚丽的光彩突然从虚空中蔓延开来,而一个巨大的门户也是出现在了空中,几乎没有人知道如此巨大的传送门是如何构建出来的。
这时,一只纤细的手臂突然从传送门中伸了出来,然后就见那名名为阿克苏的恶魔议会的上位恶魔展开巨大的双翅,瞬间从传送门中飞了出来,然后停留在半空中看着眼前这一个巨大的废墟。
而下一刻,一个个身上流淌着熔岩的炼狱军团士兵也是紧跟着这名恶魔出现在了这废墟之前,而阿克苏微微扇动了两下翅膀,就见那些炼狱军团的士兵齐齐迈开自己的步伐,向着前方的废墟开始前进。
而这时,一声像是从遥远地方传来的声音也是在阿克苏的耳边响起,这名妖媚的恶魔嘴角挑起一丝迷人的笑容,然后静静听着那声音传达的信息。
“第六处地点没有任何发现,阿克苏,我怀疑你的判断是否正确,还有恶魔议会的那位议员大人难道就没有什么信息么?”
静静的听完这用一种斗技从遥远地方传来的声音,阿克苏额头也是亮起了一道道紫红sè的印记,然后就听阿克苏轻轻的说道。
“斯塔里的安,我知道你想见议员大人,但是别忘了,是我把你从沉睡中唤醒的,所以现在你得听我的命令,放心吧,我不会让你送死的,毕竟当初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
轻挑的话语从阿克苏魅惑的嘴中传出,甚至阿克苏还轻笑了两声,不过再听见那边瞬间中断了自己发出去的jīng神链接后,阿克苏也是轻笑着扇动了两下翅膀,额头亮起的印记也是缓缓的黯淡下去,口中喃喃自语的说道。
“真是一个讨厌的家伙呀!”
而这时,远在亚洛里特大陆的另一个方向,斯塔里的安这时已经变成了一名普通的中年男子模样,不过,那因为听见阿克苏轻挑话语而生气的怒气却是让他狠狠的冷哼了一声,而一旁那茂密的森林和几头想要袭击他的魔兽都是瞬间变成了一片片燃烧过后的灰烬,在森林中吹起的微风下四处飘散。
而这时,多尔一行人也是明确了下一个目标宝藏地,就见那是一片位于罗哥斯帝国和维克帝国边境湖泊中的一处小岛,而这时的多尔一行人因为赶时间,甚至都没走出这片沙漠会合那些在沙漠外等待的轻骑兵队伍,而是由多尔直接拉起了一个巨大的传送门,就这样消失在了这片沙漠之中。
而在罗哥斯帝国的边境处,一名穿着白sè法袍的老者正带着身后几名披着法袍的家伙在静静等待着,过了不一会儿,一道巨大的传送门也是突然出现在了几人眼前的虚空中,而多尔等人的身影也是瞬间出现在了这位与罗哥斯帝国的边境。
看着眼前带着微笑看着自己一行人的菲伊大主教等人,多尔几人也都是上前打起了招呼,而肯特这时也是暗暗震惊于多尔那空间系的能力,毕竟一下子连续拉起群体传送魔法门那么多次,就算是大魔导师都有些吃不消,可是看多尔的样子,也只是显得有些疲倦而已。
而肯特也没有注意到,每次传送的时候,米亚总是会拉起多尔的手,而那挂在米亚胸口衣袍下的一根项链也是不断地释放着一道道亮丽的光芒,正是借助了这神器内强大的魔力,多尔才能在短短的十几分钟中将一行人从维克帝国传送到罗哥斯帝国的边境。
“你就是肯特吧?!”在听到多尔等人介绍起这位之前和多尔等人有过交锋的王子殿下,好奇的两位jīng灵姐妹也是跑上前问道,而肯特也是十分绅士的用十分标准的王室礼仪和两位美丽的jīng灵交谈了起来。
“天空之城么?这个或许还是你们的赏金公会知道的多一些,毕竟在那个时候,因为教皇都在天空之城下吃了跟头,这个名词就被列为对众神不敬的词语,所以祖先们也没有太多的记载!”听完多尔的分析后,菲伊大主教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然后对着多尔说道。
而在听完菲伊大主教的话后,多尔也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拿出地图微微比对了一番,就对着众人打了一声招呼,带领着众人赶向那处宝藏的方向。
而就在多尔等人前方的一片湖泊旁,一道红黑sè的传送门也是突然在湖边形成,将那些在湖边嬉戏喝水的魔兽全部吓跑,而一名名比普通人高大一些的黑sè人影也是出现在了这片湖泊旁,就见一名穿着地狱战铠的小队长模样的士兵微微看了看手中那出现在自己焦化皮肤上的地图,微微挥了挥手。
而那些站在小队长身后的炼狱军团士兵们都是二话不说,就这样缓缓的踩在了湖泊清澈的湖水之中,然后向着湖泊中心的一处小岛游去。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那些炼狱军团的士兵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湖泊深处后,多尔等人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这片湖泊边缘,不过,在看见那地面上被焦化的一个个巨大的脚印,多尔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你认出这是什么么?”
听见多尔的话语后,肯特也是紧皱着眉头蹲下身,然后看着那完全被烧焦了的土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说道。
“炼狱军团..!一定是他们,糟了,要是被他们知道天空之城的信息,那么就不太好办了!”
而多尔听见肯特的惊呼,也是眉头紧皱了起来,然后看向远处湖泊中心的一个小岛,顿时向着众人点了点头。
“那么,就让我们看看,这些家伙到底有多么的恐怖吧!”
朦胧的雾气漂浮在宽阔的湖面之上,而多尔一行人这时也是看着这朦胧的湖面,每个人都是十分紧张的握着手中的武器,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湖里到底有些什么。
未知永远是最大的恐惧之一,这句不知出自哪位史学家的名言这时也是回响在了众人的脑海中,而在这恐惧之下,甚至连一旁同伴身上传来的一丝暖意都感觉不到。
而众人乘坐的独木舟这时也是在冰冷的湖水中缓缓的前进着,而原本在岸上还能看清楚的湖心小岛这时却是被一层厚厚的迷雾所笼罩。
“咔啦!”这艘刚刚才被博西从树林中砍伐出来的独木舟这时突然发出了一声脆响,而那紧张的众人也都是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不过,在发现只不过是这木头不能适应冰冷的湖水发出的声响后,众人都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都是自嘲的笑道。
但是,立刻,真正令人恐惧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平静的湖面上突然泛起了一圈圈细小的波纹,而一个个巨大的水泡居然从湖底翻滚而起,整个湖面就如同是沸腾的开水一般,不过这开水却是十分的冰冷。
“大家小心点!”多尔震惊的看着眼前这奇怪的景象,口中也是jǐng告出声,而多尔手中的龙纹黑晶剑这时却是突然自动燃起了一丝丝灰暗sè的火焰,而还没等多尔反应过来,那灰暗sè的火焰就瞬间自己从剑身上跳进了那翻滚的湖面中。
“嗷!”而就在灰暗sè火焰消失后不久,一声巨大的声响突然从湖面下传来,而那原本只是泛着水泡的湖面突然一下子凸起了一大块,而伴随着湖水缓缓流下,一个巨大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多尔等人面前。
“好大,好大一只乌龟呀!”一声惊呼声从胖子科瑞的口中传出,也是让多尔等人震惊的神sè中多出了一股无奈。
那从湖面上缓缓升起的身影远远看去是比较像是那种最低级的魔兽,不过,谁也没有见过哪个最低级魔兽有如此庞大身躯的,这只形同乌龟一般的魔兽除了巨大的身形外,那背上厚重的甲壳上也是刻画着巨大而神奇的魔纹,整个甲壳看上去就像是一件完美的炼金作品一般。
“嗷吼!”巨大的声响再度响起,而那巨大的身影中一个和乌龟无比相像的大脑袋也是破开宁静的湖面,出现在了多尔等人面前。
而多尔一行人这时却是没空再去看那巨大的身影长得什么样,因为这时多尔等人正竭力想要将自己脚下的独木舟平稳下来,不过,那因为巨大身影的出现而掀起了巨大波澜的湖泊却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恩?人类的气息?!”这时,最让多尔等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刚刚露出水面的巨大身影的头颅上突然清楚的吐出了一句大陆通用语,而巨大的头颅也是微微俯了下来,巨大的眼球也是紧盯着多尔一行人上下颠簸的独木舟,饶有兴致的打量着。
“它,它说话了…!”刚才发出惊叹的胖子科瑞这时整个人傻在了那里,看着那口吐人言的巨大头颅,呆呆的说道,而一旁的多尔一行人也都是神sè紧张了起来。
魔兽,之所以被称为魔兽,而不属于任何一个智慧种族,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它们是不会任何一门大陆通用语言,就算是那些魔兽中的巅峰种族,如同曾经时光中的霸主巨龙一族也只是拥有着龙语,没有一头巨龙能够真正通晓所谓的大陆通用语言,所以巨龙仍旧属于魔兽种族之一。
而这只明显是魔兽的巨大身影居然说出了一句大陆通用语,这个发现让多尔等人难免想到了一个传说,传说因为恶魔大军撕裂位面间隙降临在这个世界中时,一种漂浮在虚空中的神奇魔兽也是一起降临到了这个世界,而那种神奇魔兽拥有着十分强大的智慧,可以模仿任何一个种族的语言,这种魔兽也被称为百变兽。
而在听见那魔兽吐出的话语后,多尔等人瞬间就将它划入了那种魔兽的氛围,不过,那魔兽说出的第二句话却让多尔等人瞬间有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恩,很久没有见过人类了,不知道那几个老家伙还在不在?喂,人类们,你们现在是在哪位主神的光辉笼罩下?”巨大的头颅上那两颗同样巨大的眼球中透露出了一抹回忆的神sè,口中也是问道。
“主神?不对呀,百变兽不会这样称呼众神的,记载中百变兽称呼众神都是用‘神族’这样的话语呀。”jīng通历史的多尔第一个反应过来,然后诧异的看着那正等待自己这些人回答的巨大头颅,心里也是这样想到,不过,多尔却还是壮着胆子大声喊道。
“不知道前辈是哪个种族的,难道不知道众神已经沉睡了么?!”
“什么?!”而这时,一声完全不同于之前魔兽声音的话语从那巨大的魔兽身上传来,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那魔兽巨大的头颅之上,而一声清脆的声音也是缓缓响起,“众神沉睡了,那么月亮女神大人呢?”
多尔等人面sè古怪的看着那魔兽头颅上的身影,以及那身影身后两对近乎透明的翅膀,所有人都是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里怎么会有一只妖jīng呀?”多尔一行人的脑海中都是回荡着这样的问话,看着眼前这个仅仅只有矮人大小的小妖jīng,多尔等人都是一阵无语。
妖jīng,这个和jīng灵一样信仰着月光女神的种族在神魔大战之前就消失在了大陆上,而那些从圣光教廷流传出来的历史记载中也是很少提到这种神奇的种族,不过,在魔法师公会的记载中,这种种族却是大大有名,因为它有着比jīng灵更好的魔法资质,几乎每一名成年的妖jīng都有着大魔导师的实力。
“恩?哦,忘了。”这时,那名小妖jīng也是发现了多尔一行人的异常,微微看了一下自己小巧的身躯,然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急忙又将身影融入了那巨大的魔兽头颅中。
而这一回,一声和之前魔兽发出的话语一般的声音也是缓缓回响在湖面上。
“我问你们话呢?!”
不过这一次,多尔等人却像是十分失望一般,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都是继续滑动着已经平稳下来的独木舟,继续向着那朦胧雾气中的湖心小岛划去,而没有一个人去理会那小妖jīng的话语。
妖jīng,以贪玩、喜欢吓唬人和强大的魔法实力这三个鲜明的特点出现在魔法师工会的记载中,而多尔等人面对的只不过是一名还没成年的小妖jīng,所以没有人愿意浪费时间去了解什么妖jīng的玩笑。
而下一刻,似乎是发现多尔等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名喜欢吓唬人的小妖jīng顿时急了起来,不过正如多尔等人判断的一样,她自己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威胁多尔等人,不过,这名未成年的小妖jīng却是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你们和之前那些堕落的家伙一样打算去湖心岛吧,你们和我聊一会天,我就告诉你们如何进入那湖心岛,不然,这样可是到不了的哦!”
这一回,妖jīng的计谋总算有了一丝成效,就见刚才还在奋力划着水的多尔等人也是纷纷对视了一眼,似乎态度上已经有了一些动摇。
不一会儿,多尔等人就看着脚下这个明显由矮人大师打造的机械乌龟,在看着眼前那兴奋的乱蹦乱跳的小妖jīng,众人都是在怀疑刚才的决定是否正确。
“哼哼,幸好你们选择相信我,不然的话就会像之前那些堕落的家伙一般,正在迷雾中绕圈呢!”
满是迷雾的湖泊中,多尔等人正坐在妖jīng阿克希利的机械乌龟上静静的在湖泊中航行着,而原本还对妖jīng阿克希利的故事感兴趣的众人这时都已经是一脸的麻木,听着那几乎穿越了大半个历史的冒险故事,所有人都觉得脑袋有些发胀。
“所以我的爷爷的爷爷就将我们家族迁移到了西边荒凉的沙漠中,不过那个地方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为了发掘那个遗迹,我的爷爷和我的父亲都是将自己的一生浪费在了里面,而我却不想为了一个遗迹限制住冒险的脚步,于是我就偷了父亲的这个大家伙,一路奔波最后到了这里!”妖jīng阿克希利一脸的兴奋,一看就不像是连续不停的说了两个小时的模样。
不过,在听到妖jīng的故事似乎要到了结尾,多尔等人也是微微打起了jīng神,看了看那已经距离很近了的湖心小岛,多尔也是打断了妖jīng回忆的话语。
“那个,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听见多尔的话语,妖jīng阿克希利也是停住了喋喋不休的话语,然后看了看前方朦胧的小岛yīn影,小巧的脑袋也是轻轻点了点,口中也是说道。
“恩,大概也就还有几分钟就到了!不过,你们千万要小心那外面的魔法陷阱,我就是因为实力不够,所以没能通过那陷阱的防护。”
不一会儿,多尔等人就已经站在了湖心小岛的地面上,看着那因为就未有人迹而长的有半人高的杂草,一群人心里都是紧了紧,毕竟谁也不知道在这小岛之中有着什么东西。
而多尔一行人身后,妖jīng阿克希利正将自己巨大的机械乌龟给收进了一个空间背包之中,这种有着巨大空间容量的背包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消失在大陆上,就连最强大的空间大魔导师都无法支持那么大一块分割空间的稳定。
不过,这个据说是小妖jīng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宝物也是让多尔等人一阵惊叹,不过,对于小妖jīng的加入,多尔一行人也是感到十分的惊讶。
用小妖jīng的话来说就是,自己一定要亲眼看看这个让自己研究了两年都无法进入的宝藏的样子,而多尔等人也正需要一名对于陷阱十分jīng通的伙伴,所以对于小妖jīng阿克希利的加入,所有人都是十分的欢迎。
“就在前面,那些草丛后面就是魔法陷阱区域了,你们要小心呀!”小妖jīng此时正微微扇动着自己的翅膀,然后指着前方那满是草丛的区域,对着多尔等人说道。
不过,就在多尔打算动身的时候,站在草丛一侧的博西突然诧异的拨开地面的一些杂草,然后神sè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只见在这些草丛之中,一行行被烧焦的脚印也是直直通向了湖心小岛的深处。
“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是快了一步!我们现在就出发!”在博西的招呼下,多尔等人都是看见了那一行十分明显的脚印,于是多尔也是脸sè凝重的说道。
就这样,一行人很快的拨开了那半人高的草丛,然后走向了那所谓的遗迹深处。
而这时,在大陆的另一个角落,那名叫做阿克苏的上位恶魔险而又险的躲过一道凝聚到了极致的光柱袭击,然后就见那道光柱去势不减的将她身后的一队炼狱军团士兵化成了一堆飞灰。
“恩?为什么这个宝藏地点有着那么强大的防护,但是我却没有感应到那来自远古的气息呀,奇怪!”阿克苏口中轻轻惊疑道,而身后那些死去的士兵甚至都没能引起她的注意,而这时,另一队炼狱军团士兵也是很快的来到了这名上位恶魔的身后,静静的如同侍从一般在等待着。
“你们派几个人,向前方走两步!”阿克苏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就见她身后的那一队炼狱军团士兵中顿时走出来两人,然后二话不说就向着那充满死亡sè彩的区域走去。
就见在第一名士兵踩在那片区域之上时,一道红光顿时亮起,就见一片炽热的火焰突然出现在了那区域之中,很快就把那名士兵给吞噬,不过,对于炼狱军团来说,他们最不怕的就是火,只见那名炼狱军团的士兵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直接从那火焰中走了出来,身上那一层层如同熔岩一般的皮肤也是更加的光彩了一点。
“呵,所有人,都给我进去!”而阿克苏这时也是挑起一丝魅惑的微笑,然后对着身后所有炼狱军团的士兵说道。(未完待续。)
115.建筑外围
而就在那名恶魔进入了另外一处宝藏之时,多尔等人也是将要通过了那在小妖jīng眼里十分可怕的魔法陷阱区域。
只见这时的众人正行走在一块块打磨光滑的大石板上,这些石板因为时代久远,原本应该是镜面一般的模样这时都已经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景象,不过,这也让那些雕刻在石板上的魔法陷阱威力大为减弱。
只见多尔身后浮现出了一个奇特的魔法阵,一道道光芒也是伴随着多尔的前进激shè到了那些即将爆发出来的魔法陷阱中,而那原本即将亮起的魔法光芒也是瞬间就黯淡了下去,就好像是多尔身后的魔法阵将那些启动的魔法能量都给吸收了一般。
不过,所有人的脸sè依旧是十分的凝重,只见在这片魔法陷阱区域的另一处地方,一行行焦化的脚印也是印在了那些石板之上,说明之前那些炼狱军团的士兵们已经是进入了更深的小岛深处。
不一会儿,伴随着最后的博西离开了那片石板路的区域,多尔一行人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打量起眼前这奇特的景象来,只见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十分古怪的建筑,一根根打造长剑的钢铁被加工成了一条条巨大的棍子,而一些石块也是附着在了这些钢铁棍子之上,而一个如同完全用jīng铁打造出来的巨大建筑也是出现在了这些棍子的后方。
并且,在那建筑之中,一道道不像是自然产生的奇特光芒正一闪一闪的出现在那建筑之中,而且在这些光芒的下方,一根根如同魔晶大炮的导管一般粗细的长筒形管子也是从那些钢铁建筑中伸了出来,正伴随着那闪动的光芒在缓缓的转动着。
“恩,应该是这边!”小妖jīng阿克希利拿出手中一个类似圆盘一般的炼金装置,然后看着眼前一个黝黑的金属通道,口中十分肯定的说道。
多尔微微举起手中的魔焰光灯,朦胧的魔法光芒也是照亮了前方的那古怪的通道,一块块打磨光滑的金属板块拼凑出来的金属墙壁在魔法光芒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而在这通道深处甚至可以看见一些游离的亮光一闪而过。
“大家都小心点!”多尔微微看了看身后一脸紧张的众人,然后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接着淡淡的魔焰光灯的光芒向着通道内走去,而身后的众人也是一个接着一个进入了这个奇怪的金属通道中。
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多尔他们走进了这个位于巨大金属建筑之内时,那些遍布在建筑外围只剩下一根根钢铁骨架的奇怪棍子突然轻微的颤动了起来,而那些棍子的顶端都是闪起了一道又一道的红sè光芒。
绚丽的红sè光芒笼罩了整片金属建筑的外围,不过,这些光芒多尔等人却是发现不了了,多尔等人的眼前这时候完全是另一副景象,只见魔焰光灯的光芒照亮了这些亮银sè的金属墙壁,一幅幅奇特的图案也是出现在了墙壁之上。
“恩,你们看,这里画的好像是巨龙吧?那边上那个就是泰坦么?!”这时候,莉莉斯的一声轻呼声也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只见走在众人靠前位置的莉莉斯指着一副方框型雕刻在金属墙壁上的图画,上面隐约可以看到一幅幅刻画着巨人和飞龙的图片,不过让所有人奇怪的是,这些图片并不像记载中泰坦和巨龙的影像,而更像是它们祖先的画像。
“奇怪,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在众人的认识中,泰坦和巨龙已经算是最古老的生物,不过,这里的图案却像是在记载着巨龙和泰坦的进化历史一般,说明这个遗迹甚至是从更为久远的时代流传下来的,而未知的年代也就意味着未知的危险。
不过,也许是多尔等人运气还不错,一路走下来居然没有碰到任何一个古怪的陷阱或者防御设备,这时的多尔等人已经是来到了通道的尽头,而眼前的景象却是让所有人脸sè都是一凝。
只见通道的尽头是一个近乎圆球形的内部空间,一个个金属通道黑黝黝的洞口遍布着这个内部空间的墙壁,而多尔等人正处于左边的一个通道口,而在这个圆球形的内部空间中,一个完全没有利用任何魔力就漂浮起来的巨大宫殿正静静的停留在虚空之中。
“咦?奇怪了,不应该呀,这里应该是有一条通道直接通进那里面的!”小妖jīng阿克希利又开始摆弄起手中的炼金装置,不过,在那炼金装置吱呀了几声后,一道淡淡的魔法shè线也是从这炼金装置之中激shè出来,直直的指向了那中心漂浮着的宫殿,而小妖jīng这时也是发出一声震惊莫名的话语。
不过,就在多尔等人踌躇不前的时候,一道亮光突然从前方那宫殿处散发了出来,就见在那艳红sè的光芒中,一个个身材巨大的人影也是出现在了多尔等人眼前。
“该死的,那是炼狱军团的家伙,还是比我们快了一步!”博西口中低骂了一声,而一旁众人的神情也是再度凝重了起来,不过,就在博西话音刚落的时候,一道细细的光芒却是突然从众人脚底上的金属壁上散发出来。
“嗞嗞!”那一道极细的光芒带着一声轻微而刺耳的声响直直的向着那处宫殿shè去,不一会儿,那道光芒就来到了宫殿的地板前,一下子没入了那看似泥土般的地面。
而就在那光线和宫殿连接后没多久,一片片如同光芒形成的透明面板也是出现在了这光线之上,而那些位于宫殿上的炼狱军团士兵们也没能发现这奇特的景象。
“这,好像是实体的呀!”多尔微微俯下身子,轻轻的将手掌放在了那透明石板之上,然后诧异的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而听见多尔的话语后,一行人都是显得十分奇怪,只有小妖jīng眼中亮光一闪,惊喜的说道。
“这就是那条通道!一定是!”
“你确定,不过,这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安全吧?!”一旁的博西心惊胆战的看了看那透明面板路下方黑窟窟的圆球形空间,微微咽了一口口水后说道。
不过,博西的话语很快就被所有人无视掉了,只见博西正闭着眼睛被憨厚的牛头人抗在肩膀上,口中还不停的问道,到了没有,到了没有。
而前方的多尔一行人却正紧张的看着那不断暴起一团团火光的宫殿,小心翼翼的站在那仅仅只够一个人通行的透明面板上,缓缓向着宫殿走去。
不一会儿,多尔等人就已经能够看清宫殿上的具体情况,只见一排大约二十几名炼狱军团的战士正站在一个半圆形的大门前,不时有一名战士正用自己手中那奇特的兵器狠狠的劈砍在了那半圆形的大门上,不过,那看似十分薄弱的金属大门却是怎么都无法打开。
一点点如同岩浆一般的火星从那些炼狱军团士兵手中的兵器上落下,滴打在那看似泥土般土黄sè的地面上,却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而就在多尔等人缓缓靠近那宫殿的时候,一道细小的光芒突然从那些炼狱军团战士身前的台阶上激shè而出,不过,那些炼狱军团的战士们似乎十分了解这个突然发生的变化,只见所有炼狱军团的战士都是齐齐向前迈了一步,一道道光芒就从他们身后扫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黝黑的烧焦痕迹。
“好强大的光束!”而这时,快要达到那宫殿的多尔等人也是看见了那散发出来的光束,以及那在地面上烧焦的痕迹,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为之一紧,连熔岩都无法烧动的地面居然在那光束之下留下如此一道灼热的痕迹,足以说明那光束的威能。
“嗞嗞!”又是一道强烈的光束从那宫殿的地面上扫shè而过,不过,除了在那奇特的地面上留下一行行黝黑的烧痕外,完全没能造成任何的伤害。
“呼!”这时,看着那道光束扫过后,多尔等人都是齐齐松了一口气,幸好刚才他们趁那些炼狱军团的士兵没注意躲到了宫殿的另一边台阶之上,不然的话就很有可能被那古怪而强大的光束直接烧焦,变成如同炼狱军团士兵那般完全看不出人样的模样。
不过,听着那继续响起的敲击声,多尔等人也是神sè微微凝重了起来,因为在这一次的敲击声中,那看似坚固的金属圆形门也是发出了一声声近乎破碎的声响,而多尔这时也是拔出了手中的长剑,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在所难免的恶战。
但是,就在那一声声的敲击声还在回荡之时,一道刺耳的jǐng报声突然从那大门中传出,似乎是这遗迹都感受到那即将破碎的大门一般,一道道刺眼的红sè光芒都是在这圆形的区域中回荡着。
而这时,要是多尔等人还站在那通向内部的金属通道中,就会十分震惊的发现,原本那些在金属建筑外围的“棍子”居然全部都是动了起来,一个个如同人形的金属机械块突然破开泥土,从深深的土地中拔出自己的身体。
每一个机械人的头顶上都是闪亮着一种如同接受信息的红光,并且,一柄柄巨大的武器也是突然从这些机械人的躯体中弹了出来,而那都是用那种古怪而强大的光束打造而成的奇特武器被这些机械人握在手中之后,就见那些武器的把柄处突然活动了起来,一下子将机械人的手臂和那些光束武器连接在了一起。
“嗞嗞,一级jǐng报,消灭所有入侵者!”一声声生硬的大陆通用语居然从这些机械人的脑袋上响起,按理说在这个久远时代的遗迹中,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但是,要是仔细一看的话,才能发现这些机械人的脑袋居然都是生物体,那如同一只只蠕虫魔兽般的脑袋正散发出一**强大的jīng神力,笼罩了整个金属遗迹。
不过,外面的动静多尔等人是无从发现的了,只见这时那些炼狱军团士兵似乎发现了什么,已经停下了砸门的动作,正奇怪的看着那个大门,不知在研究些什么。
“一共二十四个,怎么这么多!”博西握着火红sè的战斧,看着那些身材高大的炼狱军团士兵,口中也是低声骂道,不过,他的话语立刻就被身后的小妖jīng给鄙视了。
“哼,要不是外面那个湖拦住了他们大部分人,不然的话,你就要面对一小队三百名士兵了!”
而就在这时,多尔也是下定了决心,正准备发出进攻的指令,突然一声不像是人类散发出来的声响顿时在这个圆形金属空间中回荡了起来。
“那是什么?!”这时,站在众人后方的科瑞突然用一种十分古怪的语气说道,而众人也是顿时转过头,就发现在众人过来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道和炼狱军团士兵身材相似的身影。
不一会儿,伴随着一个又一个相继出现在那通道之上的身影,以及他们身上那红sè的光芒,就连那正准备破门而入的炼狱军团士兵都是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一声声武器被握在手中的声音也是从炼狱军团的士兵那儿传来,而多尔也是急忙让所有人都躲在了那宫殿的大柱子后方,静观其变。
突然间,一声声不知名的语言从一位炼狱军团的士兵口中发出,这些彻底放弃了信仰甚至放弃人类身份的家伙连语言上都是如同恶魔军团中那些低等恶魔一般,而就在这名士兵说完后,身后的一排五名炼狱军团士兵顿时握住了手中那些来自地狱的兵器,然后走向了那些正通过通道走过来的神秘身影。
不一会儿,那些神秘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炼狱军团士兵的眼前,那一个个全部用机械打造出来的身体让那五名正守在通道这头的炼狱军团士兵发出一声声满带奇怪语气的呼喊。
不过,那些机械人却是完全没有理会那传来的话语,一道道刺眼的光芒突然从他们的手臂上亮起,一柄柄光束打造的武器这一刻顿时露出了它们的本来面目,而这时,炼狱军团的士兵们也是愤怒的大喊一声,手中的兵器也和最先到达宫殿的机械人手中的光束武器砍在了一起。
“嗞嗞!”一声声如同玻璃被划过的声音在这透明面板过道的尽头回响着,只见那些炼狱军团士兵的武器挥砍在了那些光束武器上,居然形成了一种僵持不下的局面,那具有强大威能的光束武器不停地在那流着熔岩的炼狱兵器上留下一道道黝黑的焦痕,但是却无法伤害到武器的本体,就像是那些强大的光束碰到了宫殿的地面一般,没有一丝效果。
不过,同样的,炼狱军团的士兵也那眼前这些钢铁身影没办法,无论炼狱军团士兵们用出多大的力气,那稳稳站在地面上的钢铁身影就是完全没有动弹一小步,而无论多么迅速的攻击最后都会被那长在机械人身上的光束武器给阻拦下来。
不过,伴随着越来越过的机械人影到达了这宫殿的地面上,仅仅五名炼狱军团士兵也是无法阻拦这些钢铁身影前进的步伐,不过,那在宫殿另一头的炼狱军团小队长也是发现了这里的情况,顿时怒吼一声,然后全部二十名炼狱军团士兵都是齐齐拔出武器,向着那钢铁身影所在的地方赶来。
而就在所有炼狱军团士兵包括那名小队长都是加入了那儿的战斗时,多尔等人却是小心翼翼的溜到了刚才炼狱军团士兵所在的大门处,只见这块原本光滑平整的金属大门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裂口,一道道电光居然在裂口中喷涌而出。
“好奇怪的大门呀!”就在多尔发出一声感叹的时候,那炼狱军团的士兵已经加入了那场与钢铁身影的激战中,一声声剧烈的武器碰撞声回荡在这全金属的内部圆形空间中。
而这时,在大陆的另一处宝藏地,伴随着一名又一名炼狱军团的身体化为飞灰,恶魔阿克苏的身影也是通过了那层层激shè而出的魔法陷阱,来到了这宝藏的最深处,看着自己身后差点被一道奇怪剑刃切成两片的黑sè翅膀,阿克苏脸sè也是十分的难看。
“该死的,这些宝藏都是谁留下来的?!一个个像是一个陷阱一般!”愤怒的话语从阿克苏那妩媚的嘴唇上传出,而这时,阿克苏也是收回了张开的翅膀,看向了眼前这古怪的场所。
只见展现在这些魔法陷阱后的是一颗巨大的树木,树木的枝干已经完全枯死,那巨大的身躯上也是变成了一团灰sè,一眼就知道这颗巨树不知道死去的多久,不过,在这颗巨树的前方居然摆放着一个奇怪的圆台,而圆台上一块像是什么东西的碎片也是正缓缓散发出一道有一道奇特的光芒。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眼就认出这个肯定不是金纹勋章的恶魔阿克苏愤怒的大喊一声,虽然这碎片上依旧有着一丝丝淡薄的远古气息,但是完全和记载中不一样的身形也是让阿克苏明白自己又是白跑了一次,不过,就在阿克苏即将把这枚碎片扔在地上的时候,那碎片突然一下子激shè出一道虚幻的光彩,然后在枯死的大树上映出了一个巨大的城市景象。
“天空之城?!”一声惊呼也是在这颗枯树前回荡了起来。
“喂,怎么样了?!”多尔收回了望向不远处那场大战的目光,十分急切的问向那一直趴在金属圆环大门前的小妖jīng阿克希利说道。
“快了快了!”小妖jīng阿克希利正用手中的炼金装置在大门的裂口上鼓弄着,不时还能看见一道道蓝紫sè的电光从裂口处激shè而出,不过都是被覆盖在小妖jīng身上一层厚厚的魔法护罩给抵消掉了。
而在远处的宫殿边缘,二十几名炼狱军团的士兵已经和那些机械人陷入了一场完完全全的激战中,一道道光束武器的亮光和那地狱兵器的灰烬都是在天空中飘舞成了一片。
而毕竟是实力要比较强,那些炼狱军团的士兵没有出现任何的伤亡,不过那些机械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原本狭窄的透明通道处已经堆满了那些机械人的残骸,一丝丝不时爆裂出来的光芒也是将整个战场照得无比通亮。
突然,就在这时,那炼狱军团小队的小队长发出一声怒吼,不知名的恶魔语言顿时从他那恐怖的嘴巴中传了出来,而一道道纯黑sè的能量也是汇聚在了这名小队长手中的兵器之上。
而就在这时,那一直摆弄着大门的小妖jīng阿克希利口中也是发出一声低声的惊喜呼喊。
“我打开啦!”
而就在阿克希利的呼喊响起的时候,那高举着兵器的炼狱军团小队小队长也是狠狠的将那完全被黑sè能量笼罩的武器狠狠的砸在了前方那不断蔓延过来机械人身上,就见一团浓郁的黑暗突然像是光芒一般爆裂开来,一道道黑暗箭矢突然像是雨点一般袭向了那些行动木纳的机械人。
“嗞嗞!”一声声电流弥漫的声音在那通道上响起,就见那些机械人身上的护甲完全无法抵抗那强大的黑暗箭矢,一个又一个机械人从那透明的通道上落下,狠狠的砸在了这圆形球体内部区域的边缘上,爆起一团又一团火花。
而这时,多尔等人却已经是没有在意那发生的事情,只见这时那金属圆形大门已经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而多尔等人这时都是进入了着金属门的内部,并且,就在所有人进入之后,小妖jīng阿克希利还把大门从里面给关上了,这就意味着那些炼狱军团士兵想要打开大门只能把它全部拆了。
“好了,大家都注意点,只要发现任何关于天空之城的东西,全部都拿走!”多尔看着眼前那突然亮起来的大殿,以及那大殿上奇特的大柱,口中也是略微凝重的说道。
而众人也是四处分散了开来,开始搜寻了起来,而多尔也是握着手中的长剑向着大殿的正zhōng yāng走去,只见大殿那十余根奇怪的大柱子上雕刻着如同外面通道那般的图案,而一道道流光不知从什么地方shè进了这个大殿内,将那些大柱上雕刻的生物渲染的如栩如生。
而就在这时,博西和矮人因克两人的声音同时从两个不同的方向传来,而仅仅相隔了片刻,又是好几人发出了惊讶的呼声,而多尔这时也是走到了靠自己最近的科瑞那儿,看着眼前被发现的一个雕刻着一副天空之城图案的圆孔,多尔等人的眉头都是微微皱了起来。(未完待续。)
116.十六个圆孔
不一会儿,多尔一个个来到了所有人发现的圆孔那儿,这才发现原来所有人发现的圆孔都是一模一样的,而这些分布在大殿各个角落的圆孔也是让所有人都猜不到到底是什么意思。
“奇怪了,一共十六个圆孔,但是却是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印记!”多尔看着身旁的肯特,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机关一般的东西,让小妖jīng去看看吧!”肯特这时也是缓缓说道,还没等他话音落下,就见一直十分好奇的小妖jīng已经是拿起了手中的炼金装置来到那些圆孔之上,然后立马进入了低头研究状态。
而就在多尔等人等待小妖jīng研究的时候,在外界,一堆堆报废的机械人残骸遍布了圆形区域的下方,而再也没有再多的机械人从外面过来,不过这些大量的机械人也是让原本二十五人的炼狱军团小队只剩下了十一名,几个高大的身影那化为飞灰的身影还能在地面上看些许残骸。
而这时,身上带着一道明显焦痕的炼狱军团小队队长正对着剩下的几名炼狱军团士兵喊了几声,然后一群人就回到了那破开的大门处,不过,在发现那完全紧闭的大门后,炼狱军团的小队长脸sè也是显得十分愤怒,手中的武器也是再次狠狠的砸在了那破开的缺口之上。
而就在炼狱军团的家伙开始砸门的时候,在里面的多尔等人也都是被吓了一跳,不过,就见那一直专神看着手中炼金装置和前方那圆孔的小妖jīng被巨大的声响吓得手一哆嗦,手中的炼金装置就砸在了那圆孔之上。
“咦…”小妖jīng阿克希利的口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奇的轻呼,就见那被炼金装置砸到的圆孔上突然亮起了一道绚丽的sè彩,不过,很快又是消失在了众人眼前,而小妖jīng这时也是眼中亮光一闪,然后说道:“我知道了,我们要把这些圆孔同时按亮起来!”
而多尔等人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所有人都是站到了一个圆孔前方,并且在多尔一声大喊下,十六个圆孔几乎是同时亮了起来,一道道绚丽的光芒也是在这大殿中交汇着,一道道光芒在大殿的半空中变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巨大城市图样。
巨大的城市图样如同朦胧中出现的梦幻景象一般在大殿上的虚空,而仅仅出现了一瞬后就化成了一道如同实质的光柱落在了大殿的正zhōng yāng,而一道道似乎从虚空中描绘出来的魔纹也是刻画在了地面上。
“那是!”就在这时,肯特口中传出的一声惊呼也是让所有人都看向了那魔纹的中心,只见在那实质的光柱中,一块巴掌大的碎片也是缓缓的从地面的魔法阵中浮现了出来。
多尔微微伸出自己的手掌,然后一下子就没入了那光柱之中,接住了那漂浮而起的碎片,而这时,一声轻响突然响起,就见那光柱和魔法阵都是瞬间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而这时,众人身后那不断响起敲打声的金属大门居然突然一下子就这样打开来了,而一众握着武器的炼狱军团士兵也是瞬间出现在了多尔等人的眼前,而那里炼狱军团小队长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刚刚将碎片收进空间戒指中的多尔,顿时一声怒吼,拿着武器就向着众人奔袭而来。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锵!”一声武器碰撞的脆响回荡在这宽阔的大殿中,而多尔手中握着的龙纹黑晶剑上一阵颤动,那从剑柄上传来的巨力差点让多尔手中的长剑从多尔手中崩脱,不过,反观那名炼狱军团的士兵的兵器上却是多出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似乎是看见自己无坚不摧的武器居然会在碰撞中处于下风,那名炼狱军团的士兵眼神也是为之一愣,而多尔也是抓住了这一丝难得的机会,身形突然一阵模糊,瞬间就出现在了那炼狱军团士兵的身侧,手中的龙纹黑晶剑带着那灰暗sè的火焰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划过了炼狱军团士兵坚硬的身体。
伴随着一阵火花爆裂开来,那名炼狱军团士兵突然全身亮起一道道如同岩石爆裂的光芒,然后一块块的变成了毫无生机的石块落在地上,而多尔这时也是收回长剑,看向了大殿内其他的战场。
只见这时在其他人的战斗中,菲伊大主教和肯特都是已经解决了自己的对手,正帮着博西牵制住那实力最强的炼狱军团小队长,而其他人基本都是和炼狱军团士兵陷入了一阵缠斗之中。
而多尔却是没有选择去帮助博西三人,而是加入了其他人的战斗中,就见那燃烧着灰暗sè火焰的龙纹黑晶剑如同收割恶魔的镰刀一般,瞬间就在这大殿中四处穿梭,带走了三名炼狱军团士兵的生命,不过,多尔身上的斗气似乎也是有一些消耗过大,那笼罩在身上的斗气光芒也是摇摇晃晃,眼看就要黯淡了下来。
而多尔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急忙将几瓶回复药剂吞了下去,而身形也是向着下一名炼狱军团的士兵激shè而去,一道道魔法和斗气的光芒夹杂着那些地狱兵器的光辉在大殿中闪耀着,就如同一副绚丽的彩卷一般,照亮了大殿的顶端。
与此同时,在大陆上希芒特帝国的边境上,一小队的炼狱军团士兵刚刚破开一个毫无价值的宝藏地点,正准备架起传送门向着下一处宝藏地点传送而去。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亮丽的魔法箭矢如同天外的一颗流星一般瞬间出现在了那架设传送门的炼狱军团士兵头顶,只听一声碎石爆裂的声音传来,那名炼狱军团士兵就这样变成了漫天碎裂的石块,散落了一地。
而身后那些炼狱军团士兵在微微一愣后,就齐齐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大喊,目光也是全部投向了那道魔法箭矢传来的方向,只见那儿有几道人影居然正缓缓向着这一小队大概一百来人的炼狱军团士兵走来。
一道道艳红sè的地狱兵器被炼狱军团的士兵高高举起,一道道巨大的身影带着怒吼向着那远处走来的几道身影极速的奔袭而来,不过,那几道人影却是没有任何惧怕的情绪,只见站在靠后方的一道身影缓缓停下脚步,手中的法杖在阳光下徐徐生辉,一声声昂长的魔咒声也是回荡了起来。
而那些炼狱军团士兵仅仅只是冲出了三百来米,那魔法师的咒语就已经完成了,就见天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道火红sè的光芒,一块块真正的流星带着剧烈燃烧的火焰冲破云层瞬间向着下方砸来。
不过,那些炼狱军团士兵却是完全没有一丝惧怕的情绪,因为他们如今的恶魔躯体注定他们不需要害怕大多数的火系魔法,就算是这强大的群体魔法也一样。
但是,他们很快就想错了,就见那魔法师手中的法杖再度亮起了一道魔法光芒,完全没有任何咒语声,一个同样强大的群体魔法就是再度出现在了这些炼狱军团士兵的身上。
片片冰花击打在巨大的身体上,那迅速变得冰冷僵硬的地面也是让这些疾驰的身影减缓了速度,不过,减缓了速度就代表着无法摆脱这个强大的魔法,在这些地面上遍布的冰晶下,这些炼狱军团士兵的身体很快就被一块块的冰封了起来。
冰封的身体让这些炼狱军团士兵变得十分脆弱,而这时,那天际袭来的流星雨也是狠狠的砸下,伴随着岩石爆炸、冰块碎裂,大部分的炼狱军团士兵的身体都是伴随着那些冰块一起碎裂成了一块块碎片,只有少部分没有被冰冷气息侵入身体的炼狱军团士兵勉强逃过了一劫。
不过,那些逃过一劫的炼狱军团士兵很快就迎来了其他几道身影的攻击,巨大的战斧如同那些开山劈岭的神兵一般狠狠的砸下,几名刚刚从强大的魔法攻击中逃生的炼狱军团士兵还没来得及防御,坚硬的身体就被那柄战斧狠狠的劈成了两半。
而另一边,几名同样刚刚从流星雨的覆盖范围中逃出来的炼狱军团士兵还没有走出两步,就见一道朦胧至极的剑光带着一个凝缩到了极致的领域瞬间笼罩了这几名炼狱军团的士兵,就见威风无比的炼狱军团士兵的身体就如同那脆弱的稻草一般,虽然破碎成了一地的碎片。
同样,不过剩下那些逃脱的炼狱军团士兵就死的有些不明不白,只见一道道虚空中突然出现的箭矢带着撕裂空间的姿态狠狠的将这些炼狱军团士兵的头颅瞬间穿透,而那巨大的身体也是带着破碎的头颅倒在了地面上,然后爆裂成了一地的岩石碎片。
“雷蒙,这一次是我杀的最多吧?!”而这时,那名刚刚释放完魔法的魔法师穿着一身的黄金星纹法袍走上前来,脸上那银sè的面具就如同死亡的代表一般,完全没有看见眼前那一片疮痍的大地。
“哼,福瑞达,没想到当了那么久副会长,实力也没有落下呀!”那名叫做雷蒙的男子收回了手中的长剑,身上那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威压甚至让脚下的小草都是齐齐弯下了腰,而那刻画着一柄金黄sè长剑的勋章也是在表明这名男子可是赏金榜前十的强者,并且还是少有的圣阶剑圣。
“他们到底在找些什么?!”那位弓箭手收回了那巨大的魔弓,看着眼前那一地炼狱军团士兵的碎块,口中略微诧异的问道。
不过,回答他的却是一位兽人手中的战斧,只见那名兽人狠狠将手中的战斧插在地面上,巨大的声响也是让几人都看向了这名黄金狮族的强者。
“我可不管他们找什么,反正见一次杀一次!”宏厚的声音缓缓响起,而那名兽人身上的气息居然完全不弱于那名剑圣,又是一名圣阶战职者。
而就在这赏金公会的最强队伍在思考着炼狱军团的目的的时候,在大陆的另一处角落,恶魔阿克苏正展开身后那带着些许伤痕的翅膀,看着遗迹外明媚的天空,身后巨大的遗迹正在无声无息中悄然崩溃,而一块躺在阿克苏手中的碎片似乎也是在讲述着遗迹崩溃的原因。
“天空之城!哈哈哈哈!”一声声大笑从阿克苏的口中响起,顿时在这片明媚的天空下回荡起来,而一道强烈的jīng神波动也是被阿克苏用恶魔秘法给传送了出去,而远在另一端的一名巨大身影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恩?原来是这样!哼,阿克苏,你还是有一点用的呀!”斯塔里的安巨大的身体上甚至还刻着一个血红sè的十字符印,不过这么已经堕落了的强大圣阶职业者却是微微一抬手,一道灰朦朦的剑气顿时从他手中向着前方一个小型的山丘激shè而去,在那里,一个被开发过的宝藏正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剑气无声无息的进入了那山丘之中,而斯塔里的安的身影也是带着一股空间波动消失在了原地,而就在斯塔里的安消失后不久,那一片山丘,甚至是方圆数十里的平原都是齐齐一震,然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就见这片平原上瞬间出现了一颗数十里的大坑,而漫天的尘埃也是形成了一朵奇特的灰尘云,渐渐的飘向远方。
一道灰暗sè的剑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的袭向了那带着一身伤势的炼狱军团小队长,而当那名炼狱军团小队长格挡开来博西手中战斧强烈的攻击准备转身防御的时候,一道深蓝sè的冰环瞬间套在了炼狱军团小队长的身上,也是让他转身的动作慢了一拍。
就是这一拍,决定了这次战斗的结局,灰暗sè的剑光瞬间穿透了炼狱军团小队长那满是焦痕的身体,而之前威风凌凌的炼狱军团小队长的动作也是瞬间截然而止,然后身体一下子爆裂成了漫天的石块,散落一地。
“呼,总算解决了!”那道灰暗sè的剑光在不远处的地面现出了多尔的身影,而多尔手中的龙纹黑晶剑这时也是在微微颤动,看来多尔那一剑应该消耗了他全身的斗气,连体表的斗气铠甲都是崩溃消散开来。
不一会儿,众人就离开了这片狼藉一片的战场,那满地的机械人残骸和炼狱军团士兵的尸体混杂在一起,静静的在这片遗迹中讲述着这里的故事。
“恩,下一处我们就应该去这个吧!小妖jīng,你跟我们一起去吧!”多尔拿出羊皮地图,微微看了一下,然后对着身旁的众人说道,不过,就在众人商讨的时候,一道黑影迅速从天空中出现,然后向着肯特俯冲而下。
不过众人并没有对此感到震惊,因为在之前众人就见过这只负责维克帝国和肯特之间通信的战鹰,不过众人还是将目光看向了那从战鹰身上取下一张小纸条的肯特,希望他有一些关于炼狱军团的消息。
“多尔,把地图给我看看!”突然间,肯特看完了那纸条上的信息后,突然脸sè一变,急忙对着多尔说道,而多尔也是带着一脸的莫名其妙将地图递给了肯特。
“该死的,炼狱军团他们发现天空之城的秘密了!”而肯特的下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是为之震惊无比,只见肯特低头看向那张地图,然后说道。
“你们看,这是帝国的斥候刚刚发回的信息,在这三个宝藏地点外面都发现了炼狱军团的身影,并且,这个宝藏已经被人破开了!”只见肯特在地图上的四个宝藏地点指着说道,而这四个地点无一不是隐藏着天空之城的秘密。
“该死的,看来我们得赶快了,手中的碎片越多我们的筹码就越大!”多尔想了一会,然后急忙说道。
与此同时,在一处宝藏外,斯塔里的安的身影也是突然浮现出来,然后带着一声冷笑迈步走向了那迷雾中的宝藏,而身后,一道道地狱火焰烧起的痕迹也是留在地面上,久久不曾散去。
而这时,就在斯塔里的安刚刚消失在宝藏中后不久,几道人影也是撕开了空间出现在了这片宝藏外面,只见领头是一位带着亮银sè面具的男子,而身后几名穿着各异的男子都是十分无聊的张望着四周的环境。
“呵,我们发现一个强大的家伙呀!”带着亮银sè面具的男子突然低声说道,只见他正低着头摸着地面上一片明显被烧焦的印痕,然后轻笑着看着前方那蔓延到迷雾中的脚印,面具下的眼睛也是露出了一丝亮光。
“恩?看来是斯塔里的安那家伙呀!”这时,站在后方的弓箭手也是走上前来,看见那烧焦的脚印后,也是眼神一凝,然后对着带着亮银sè面具的男子说道。
而就在这些来自赏金公会的最强队伍碰上了炼狱军团的军团长的时候,在另外一处宝藏入口处,一道道绚丽的空间光环凭空出现,在半空中汇聚成了一片片巨大的空间之门,而一队队炼狱军团的士兵都是从空间之门中走了出来,然后站在地面上看着前方一个巨大的瀑布。
“哼!”突然间一声冷哼从半空中响起,就见气急败坏的阿克苏正扇动着自己巨大的黑sè羽翼出现在了这片空间中,而在看见那些等待着的炼狱军团士兵时,阿克苏的脸sè也是十分的难看。
“出发!”阿克苏近乎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一句后,便向着前方激shè疾驰而去,不过,还没等那些炼狱军团的士兵迈开脚步,一道空间之门也是瞬间在这些炼狱军团士兵的后方形成,也是让所有的炼狱军团士兵,包括阿克苏都是停下了自己的步伐,惊讶的看着那突然形成的空间之门。
“我跟你说…额…”就见博西正拿着自己的战斧从空间之门中走了出来,不过,再看见那遍地的炼狱军团士兵时,顿时声音也是小了下去。
而多尔等人这时也是出现在了这片空间中,就在空间之门刚刚消失之时,多尔等人倒是恨不得赶紧再把它打开,只见至少上千名炼狱军团士兵正静静的站在下方看着自己等人,而远处,那背生黑sè双翼的不是大恶魔又是什么。
“准备作战!”多尔的一声大喊也像是拉开了这次遭遇战的序幕,一道道绚丽的光彩瞬间出现在了多尔等人身前,而那些炼狱军团的士兵也是带着大地的震动向着多尔等人奔袭而来。
在这危机时刻,所有人都是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只见博西身上顿时爆出了血一般的光辉,一股狂躁而暴戾的气息顿时从他身上爆发了出来。
而一旁的肯特手中的长剑上也是浮现出了一个徐徐如同的龙鹰灵体,在这灵体刚刚出现的时候,肯特身上的气息也是开始暴涨了起来,瞬间就达到了大剑师的巅峰。
而一旁的jīng灵姐妹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本金属皮质的书籍,一道道流动的月光在上面缓缓流淌着,似乎一打开封面就会出现这片空间之中一般。
而矮人身上的战甲突然一块块变成了亮丽的魔晶石,一道道强大的魔力被灌入了矮人因克矮小而强壮的身体之中,那暴起的一块块肌肉也是体现了矮人此时巨大的力量。
一场混战在这片空间中爆发开来,牛头人巨大的身躯和jīng灵姐妹那不断发出强大月光攻击的金属书籍吸引了一部分炼狱军团士兵的攻击,不过在矮人因克等人的防御下确实无法危害到两位美丽的jīng灵。
而在多尔这一边,博西才是最大的表演者,只见博西带着身上狂躁而暴戾的气息冲向了一名炼狱军团士兵。
“嘭!”这是拳头击打在炼狱军团士兵身上的声音,随即是博西的怒吼声。
“死!”
不过那名炼狱军团的士兵却是神sè黑芒一闪而过,瞬间躲过了博西的攻击,然后巨大的拳头狠狠向着博西砸去。
然而下一刻,战场突然安静了,多尔看到炼狱军团士兵狠狠击向博西的第一拳竟然被刚因为用力过猛摔倒在地再从地上爬起来的博西生生攥在了手中!
博西的形象看起来狼狈之极,他的身上都是泥土,而脑袋上斗气铠甲的头盔竟然因为撞击地面而被生生撑裂!此刻像个豁开了口的铁皮罐头一样扣在了脑袋上!
但是他的表情却是诡异的很,双眼竟然闪烁着鲜红sè的光芒,根本看不清瞳孔!
他的身体四周似乎隐隐有一层看不见的气流,那地面上的尘土纷纷在靠近他身体的时候被阻挡在了外面,而炼狱军团士兵的拳头看似被他捏在手心,实则是被那层看不见的物质挡在了手心外面一厘米处!(未完待续。)
117.到此为止了吗?
“雕虫小技。”
博西的声音突然变得粗哑至极,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的气息反而没有开始时那么狂躁而暴戾,却充满了镇定与戏谑。
炼狱军团士兵根本没有任何停留的连续挥击,硕大的拳头毫不间断的击向了博西看似破绽的部位,却被这个矮个子完全格挡!
博西扔掉了手中的战斧,愣是和这名炼狱军团士兵空手对打起来,即使是这样,那拳头抡过空气时发出的瘆人声响仍旧在像许多宣告着那骇人的威力!
拳拳到肉,威力十足!
闷响声像是多尔印象中过节时放的爆竹一般,噼啪的响个不停,却都是拳头击中**发出的声音!
这是何其恐怖?
博西身形相较那位炼狱军团士兵来说简直是个孩童,但是他那跟炼狱军团士兵腰一样粗的胳膊轮起来竟是一点迟滞没有,并且速度相较炼狱军团士兵竟然还快出一线!
那名炼狱军团的士兵咬牙招架着这威力惊人的拳头,却是感觉越来越吃力,他的身子竟是被博西压制住,根本无法挺直身体了!
刚刚自己那么强势的攻击竟然没有对这个矮子造成什么伤害!炼狱军团士兵这样想到。
他的身体似乎隐隐透出了一股强大的波动,这波动却不似多尔见过的任何一种斗气,却像是一层凝滞的水一般,紧紧地吸附在了身体旁边。
人类世界的斗气种类繁多而复杂,多尔脑海中的斗气基本都是像点燃的焰火一般在身体四周翻腾着,当攻击的时候斗气便会顺着武器作用到敌人的身体上,而当等阶提高以后,斗气会越来越凝练,却根本不会像是博西这般静止不动!
炼狱军团士兵身上没有任何斗气,他的力量完全来自于自己那过人的身体条件!也就是说,炼狱军团这些士兵仅凭借着自己的身体便已经达到了这个大陆上多数人无法达到的实力了!
就算拳头轰到了博西的身上,就仿佛是达到了一层坚韧的硬甲皮上一般,那名炼狱军团士兵的手已经表皮破裂,流出了汩汩如同岩浆一般的鲜血,他发现自己的拳头完全无法击穿眼下博西身体那看不见的保护层!
四周的喊杀声愈加急促起来,多尔无法插手博西的战斗,因为他面前还有着更多的炼狱军团士兵在向他发动攻击,索xìng多尔动用了时间的法则瞬间将手中的龙纹黑晶长剑捅进了两名炼狱军团士兵的身体,随即猛的冲着远处大喊!
“米亚!释放它的禁咒!”
这个命令代表着米亚可以完全动用身上那根项链的威力,米亚立刻停止了正在吟唱的单体法术,而莉莉斯则是瞬间赶到了她的身旁协助科瑞进行保护,这都是队友间长时间默契配合的结果,什么话都不用说。
冰蓝sè的法杖猛然指向了天空,原本就yīn沉沉的天空几乎立刻就飘起了鹅毛大雪,随即这雪花竟是越来越大,寒风顷刻间堪比希芒特帝国最寒冷的北风!
不但空气温度降了下来,整个地面也是出现了一层冰霜,并且迅速变厚!
水系终极禁咒“寒冰之狱”!
多尔那代表着时间神则的力量光芒充盈在了身体表面,而一旁的菲伊大主教也是召唤出了那本代表着圣光教廷最高战力的神奇书籍,一道道巨大的光柱撕破天空中yīn沉的乌云,完全不影响到米亚口中吟唱的魔法,那些光芒和冰雪就这样交加在一起,向着前方的炼狱军团士兵们袭击而去。
两大禁咒交汇在一起的威力就算是众神都要暂避锋芒,就见一道巨大的光柱伴随着菲伊大主教的话语突然出现。
“神说,阻拦在神之前的,终将毁灭!”
巨大的光芒瞬间夹杂着漫天的风雪爆裂开来,也是瞬间就将眼前一片敌人瞬间清理一空,一下子至少有五百名炼狱军团士兵消散在了那片光芒之中。
不过,另一个方向,肯特却是完全被恶魔阿克苏压制在了下风,数十米的粗的电弧从天而降,爆炸轰鸣造成气爆竟然在瞬间就将周围的云层都轰散了!
肯特也被瞬间雷击造成的恐怖音爆震的一阵眩晕,同时整个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
在飞起的瞬间,他模糊的看到,恶魔阿克苏竟然在那瞬间举起了她右手上的黑sè长剑!
“龙鹰再现!”
一声怒吼也是从肯特口中响起,而这时,恶魔阿克苏的注意力也是被多尔那边爆发出来的强大禁咒威力给吸引了过去。
而一道如同实体一般的龙鹰突然从肯特身后冲出,带着强大的力量领域向着恶魔阿克苏瞬间冲了过去,巨大的躯体也是带起了一阵阵强烈的劲风,瞬间将地面上那些死去的炼狱军团士兵的躯体卷的四处乱飞。
“哼!”不过,恶魔阿克苏仅仅只是冷哼了一声,一道道剧烈的黑sè火焰就瞬间将阿克苏笼罩,并且伴随着火焰越升越高,一个巨大的身影也是从火焰之中走了出来,看着那完全看不出人形的奇怪生物,肯特口中也是艰难的吐出一个词语。
“恶魔真身!”
那巨大的恶魔真身右手握着一万个雷霆,威力极大,把它向前扔去,还没到达肯特召唤出来的龙鹰眼前,那头龙鹰就如同患了瘟疫,几乎丧失了战斗力。
不过那恶魔真身的力量还没用到一半,那雷霆就停止了,只见龙鹰的头上突然出现了一丝丝闪耀的光芒,而一柄灰暗sè的长剑突然直直的从光芒中出现,狠狠的插进了那头龙鹰的体内。
不过,在那长剑入体后,肯特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他认出了那柄属于多尔的长剑,也知道那柄长剑中有一丝残破的龙魂。
“嘶嘶!”就见那头龙鹰突然一下子仰头长嘶起来,而一股强大的威压也是将靠近肯特的几名炼狱军团士兵给压倒在地,而龙鹰身上也是亮起了一丝丝绚丽的光芒,瞬间就将龙鹰包裹在了里面。
“哼!”又是一声冷哼,那巨大恶魔真身这一次却是直接握住了手中巨大的黑sè火焰长剑,想要将那光团劈成两半,不过,那强大的恶魔的长剑还没触碰到那巨大的光团,一声怒吼就响彻了这片天空。
“吼!”
巨龙之威,降临天地。
巨龙之吼,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词语。
不过这一个简单的词语,在不同人的耳中往往会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那巨大的恶魔真身刚刚花费了大力气从地下摧毁了厚厚的岩石层,好不容易从地下飞行而出,还没来得及歇着喘口气就看到了对这自己高喊的巨龙,顿时脸sè就是一阵狂变。
这巨龙的巨大头颅上正喷出一道道炙热的龙息,瞬间将周围的炼狱军团士兵变成了一地碎块,由于巨龙的龙息蕴含着强大的龙威,那火焰也不是这些炼狱军团士兵能抵抗的。
巨大的恶魔真身这时十分的愤怒,毕竟自己也是一名上位的大恶魔,居然会打不过一头虚化出来的巨龙,而这时唯有死亡与杀戮才能表现出他的愤怒与强大。
于是这巨大的恶魔真身用起了强大的恶魔真言魔法,强大的魔法仅仅只是一瞬间就击打在了虚化巨龙的身上,然后这头虚化的巨龙终究没有真正巨龙般强大的魔法抗xìng,仅仅是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半空中。
火焰,寒冰,闪电,以及酸雾带着死亡与毁灭分别降临在了不同方向的大地上,那些被无差别攻击笼罩在内的炼狱军团士兵没有惨嚎,没有呻吟,甚至就连惊呼也只是短暂的一声,随即传来的便是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被攻击所波及的生物全部在攻击到来的那一瞬间就死去了,被酸雾所波及的炼狱军团士兵强大的身躯在眨眼之间就融化成为了一滩脓水,而被火焰与闪电掠过的士兵则变成了焦黑的灰尘,而冰霜吹过的地方则是一地站立不动的白sè冰雕。
多尔的脸sè瞬间就变了,看着那即将席卷而来的恐怖攻击,在这种时刻他不需要思考,命令自然而然的从多尔的口中蹦了出来:“杀了这家伙!”
事实上其他人的反应要更迅速与多尔的命令,在多尔发出命令的前一刻,战斗就已经打响了。
上万只冰晶凝聚而成的箭矢在多尔的“杀”字刚刚出口的时候就不带一丝声响的飞shè而出,这些魔法长箭shè入漆黑的夜空之后就从众人眼中消失了踪影,湛蓝sè的羽箭安静的在空中滑向而过,随即如雨点一般的坠向恶魔真身。
很快,箭支落在恶魔真身身前如同雨点一般的溅起了阵阵涟漪,在恶魔真身的面前有着一道隐形的黑sè弧面的防护,所有的箭支经过这道弧面之后便全都化成了冰点散落开来。
“所有违逆我!所有在伟大的阿克苏面前展现出武器与恶意的!全部都要死!”震耳yù聋的声音从恶魔真身的口中吼出,在近千年之后的现在,恶魔的吼叫与恶魔真身的名字再一次的回荡在大地之上:“愚蠢的人类!颤抖吧!感受我的愤怒吧!”
恶魔真身作为站在如今生物链顶端的生物,它本身就有着远超一般生物的杀伤力与破坏力。
恶魔这种生物出现在世界上已经是有近千年,但从始至终就从没有一位大恶魔是被大量的人类军队所猎杀的。
几乎在整个神魔之战之中,杀掉恶魔的都是众神,这些伟大的诸神们手持着锋利的武器,在众多人类和其他种族军队的掩护之下凭借一神,或者是几神的力量打倒了大恶魔。
至于为什么大量的军队无法完成击杀大恶魔的任务呢?那是因为在恶魔真身的面前,人数多少毫无用处。
每一位大恶魔都有着坚硬的黑暗护盾防护,这种护盾可谓是恶魔最强大的防御,一般的武器别说穿透护盾,甚至在护盾之上留下波澜都很难做到。
在记载历史的史学家们的眼中大恶魔就像是这个世界的终极兵器一样,一般的武器完全无法对它造成有效的伤害。
而另一方面恶魔真身的真言攻击从来就不是针对一个人的,那是一个呈锥形的面式打击,火焰或者寒霜从恶魔真身手中散发出来会呈现出一个圆锥形的攻击面积,双手一摆,就是横扫一片,凡是被沾染上的全都难逃一死,能够经受住恶魔真言魔法那可怕的攻击而不死的人一万人之中又能有几个呢?
况且恶魔真身还有一双巨大的黑sè翅膀,见事不好它还能跑,一般的军团稍微动弹一下就要涉及到大量的补给问题,就算追也别想追上。
正因为恶魔真身是如此的强大,所以在神魔之战中偶尔也能听到一位大恶魔就能肆虐毁坏一个小国家的事情。
多尔非常清楚这些,他很快就做出了自己的反应,只见多尔手中的长剑在多尔身上那些时间神则的灌入下,很快就亮起了强大的灰暗sè火焰,而一个巨大的身影也是瞬间出现在了那释放着真言魔法的恶魔真身面前。
“恩?这时。。。!”这时,似乎是认出了这股比自己还要蕴含着毁灭与死亡气息的身影,巨大的恶魔真身也是瞬间停下了手中的真言魔法,诧异的看着这个被灰暗sè火焰包围的人影,不过那微微颤抖的翅膀却是显出了他内心的震动。
不过,那被灰暗sè火焰笼罩的身影却是没有任何动静,也是让原本就有些怀疑的恶魔真身越发的镇定了下来。
“哈哈,我就说你个小子怎么可能召唤出主宰级别的强大存在,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东西而已!”就听那恶魔真身一声狂笑,然后手中的巨大武器居然向着那灰暗sè火焰蔓延的身影袭去,但是,很快,那响彻天地的狂笑就瞬间截然而止。
只见站在下方的多尔突然一把将手中的长剑狠狠的扔了出去,瞬间就没入了那灰暗sè的身影之中,而一股比那巨龙虚影还要强上几分的强大气息顿时从那灰暗sè火焰中传了出来。
而一只满是符文和魔纹的大手突然从灰暗sè火焰中伸了出来,瞬间握住了那恶魔真身挥舞过来的长剑,而那灰暗sè火焰蔓延在大手上,一瞬间就将那握着的长剑化成了灰烬四处散落。
“吾主宰毁灭,汝等竟敢对吾动武!”一声怒吼也是回荡在了天空之中,让恶魔真身身后那巨大的黑sè双翼都是瞬间燃起了一道道灰暗sè的火焰,那强大的黑sè护罩都是无法抵抗那毁灭之主一声怒吼的威力。
面对毁灭之主虚影和多尔等人的围攻,脸sè苍白的恶魔真身双手交叉于胸前,将剩余的全部魔力完全释放,筑起了一个密封的rǔ白sè球形防御结界。
“垂死挣扎!”冲在最前面的毁灭之主虚影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蕴含巨大力量的神力毫不犹豫的轰了上去。
砰!
随着一声巨响,过于轻敌的毁灭之主虚影被强大的反震力弹得倒飞出去,沿途连续撞断了好几棵大树才勉强停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十几米外的毁灭之主,其余的多尔一行人不由得收起轻视之心。
在场所有人中,就属毁灭之主虚影的力量最强,而他居然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魔法。
“黑暗所至,笼罩天堂,破除光明,以吾灵魂,开启命运之契机......”震退毁灭之主虚影的恶魔真身没有趁着这个机会试图逃离这里,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咏唱一段非常冗长的恶魔真言祈文。
“这个咒语是....不好!快阻止她!不能让她完成那个魔法!”一直锁定着目标魔力的毁灭之主虚影失去了先前的冷静,如果不是为了谨慎而刻意和她保持距离,她根本没有机会发动这个禁忌的魔法!看来这大恶魔的恶魔真身想要孤注一掷!
随着咏唱的咒语化成肉眼可见的恶魔文字环绕在结界周围,越来越强烈的魔力波动已经很明显的向所有人传达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那无法脱身的大恶魔的恶魔真身正在用自身灵魂的力量来发动最后的禁咒;对于身为大恶魔的阿克苏来说,就算是最高等阶的魔法也只需要几句咒文就能施展,由此可见这个禁咒的威力是多么的强大。
“休想得逞!”毁灭之主的虚影口中大喊一声,不过,毕竟这只是一个主宰级别的虚影,顶多实力就比大恶魔强上一分,在这个燃烧灵魂形成的禁咒中也是无能为力。
大恶魔的恶魔真身口中传出的咒语已经快要完成了,而毁灭之主的虚影这时也是动用了强大的本源气息,一股股强大的灰暗sè气息充斥在这片空间中,一旁那些小型的山丘都是在灰暗sè的气息下瞬间化成粉末。
而这时,恶魔真身在完成魔法的咏唱后,和那毁灭之主的虚影几乎是同时呼唤出最后的咒语。
‘禁锢眼前这个无知的灵魂吧!封神乐章!”
“主导天地所有的毁灭与死亡!终结审判!”
“轰隆隆!”积聚了这两个如同众神存在的所有力量的魔法激烈的碰撞在一起,不断的爆发出天雷一般的巨响。
巨大的光团出现在了毁灭之主虚影和大恶魔的恶魔真身之间,巨大的能量摧毁着任何一切靠近光团的物体,而多尔等人也是靠着米亚身上的神器在毁灭之主虚影后方抵抗这强大的碰撞。
“接受毁灭的审判吧!”这时,毁灭之主的虚影似乎是察觉到大恶魔的恶魔真身的力量在加强,于是也一鼓作气加大了神力的输出,顿时,那大恶魔的恶魔真身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强大的封神魔法阵立刻出现了混乱的迹象。
“还差一点!”成功在望,那在冰雪女神之泪释放出的护盾下苦苦支撑的多尔等人也是暗暗在心里加油,而那大恶魔的恶魔真身也是越来越扛不住那强大神力的碰撞。
“啊啊啊!!”忍受着不断灼烧灵魂的痛苦,最先崩溃的是大恶魔的恶魔真身身后巨大的黑暗翅膀,原本释放出封神禁咒的魔法阵也是瞬间缩小了三分之一。
同时巨大的压力立刻转嫁巨大的恶魔真身的身上,恶xìng循环下,那大恶魔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疲态,用不了多久,它就会被毁灭审判的灰暗sè火焰焚烧至死。
“阿克苏!趁现在快杀了她!我们快撑不住了!”接近毁灭边缘的恶魔真身中突然响起这样的声音,而就见一道黑影也是从恶魔真身中浮现出来,一道强大的黑暗气息也是加入了那与毁灭之主虚影对抗的行列。
“这时,该死的,那大恶魔居然是双灵魂并生!”这时,在冰雪女神之泪护盾后的多尔口中艰难的吐出一句话语,也是让那护盾后的众人脸sè突变了起来。
双灵魂并生,这在记载中仅有恶魔议会的议员们才能拥有,它能让强大的恶魔议会议员在进行恶魔真身变化的同时,凝聚出一个拥有同样实力的未变化的身体。
“吵死了,奥尔布达,就算你不说我也一定会杀了它!”刚刚出现的那道小巧身影展开身后的双翼,刚从刚才的那次禁咒对撞震击中恢复过来,虽然胸口还隐隐作痛,魔力消耗了两成,不过要收拾一个全力对抗两个大恶魔的虚影实在是太容易了。
“刚才的那一击我要十倍的讨回来!”被愤怒冲昏神志的大恶魔阿克苏浑身散发出可怕的黑气,一把通体黝黑的长弓从她眼前的一片虚空中浮现而出,同时一支用黑sè能量做成的利箭瞄准了那巨大的毁灭之主虚影的心脏部位。
“感到荣幸吧,毁灭之主,这套弓箭曾经被用来杀死光明神巴尔德尔!”
嗖的一阵破空声,带着寒光的利箭闪电般shè向了目标,毫无阻拦的穿透了毁灭之主虚影那虚幻的身体,连续破开好几座远处山峰后才消失在天空中。
“咳咳咳!”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的大恶魔阿克苏也不是很好受,只见她再也无法支持体内魔力的输出,一口燃烧着黑sè火焰的鲜血涌了出来,胸前的伤处也不断流出同样的液体,围绕在周围的魔法文字迅速的变淡消失。
“到此为止了吗?你们太小看吾的威能了!”而这时,毁灭之主虚影发出的一声话语也是让两位大恶魔的眼神瞬间惊恐了起来,只见那毁灭之主的虚影完全不理会身上那破开的大洞,一道更加强大的毁灭审判光柱就是这样瞬间击中了那巨大的恶魔真身,而那恶魔真身则是茫然的看着脚下包围自己的封神魔法阵在强大的攻击中一片片碎裂开来,那恶魔真身眼中的生命之光开始变得黯淡,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了。(未完待续。)
118.镜像分身
一道道黑sè的能量将这恶魔真身吞噬在了其中,毕竟这种燃烧灵魂的禁咒一旦反噬就算是代表黑暗的恶魔一族也会被浓郁的黑暗给完全吞噬下去。
而这时,那在一旁的小巧身影身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道灵魂之火,而这个由第二灵魂凝聚而成的身体因为与巨大的恶魔真身有灵魂上的连接,所以强大的反噬在吞噬了恶魔真身后,也是开始想着她涌来。
“啊!!!”一声声痛苦的惨叫从这位大恶魔的口中传出,就见一道道灵魂光芒不停亮起,这位大恶魔很快就是变成了一道道璀璨的亮光,就如同是被光明神的大光明术净化了一般,瞬间变成了那些光芒,消散在天地之中。
而这时,巨大的毁灭之主虚影也是渐渐的黯淡了下去,终于在消耗了所有多尔注入的时间神则力量后,这道残破的虚影也是化成了片片光点消散在了天地之中。
“结束了?!”散去了护盾的众人看着这已经面目全非的天地,顿时呆滞的说了一句,而前方,一个被之前那强大禁咒碰撞所轰开的遗迹大门也是遥遥散发出淡淡的光辉。
强大的大恶魔缓缓的变成了一道道燃烧的灵魂之光散落在天际,而多尔等人这时也是从眼前那被强大禁咒破开的遗迹中找到了第二块印刻着天空之城的碎片。
“我们击杀了一位大恶魔?!”莉莉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不过在看着那已经晴朗起来的天空后,众人还都是露出了一副欢喜的表情。
“这是第二枚碎片了,不知道有什么用?!”多尔微微看了看手中两块碎片,口中略微疑惑的说道,不过,还没等多尔话音落下,一道道绚丽的光彩就瞬间从那两块碎片上散发了出来。
“这,好像是两把钥匙?!”看着一道道绚丽的光彩将两块碎片微微在虚空中拼凑成了两把钥匙的虚影,一旁的肯特也是对着多尔说道。
就见那两块原来完全不规则的碎片在相互的联系下突然变成了两把奇怪的钥匙,这两把钥匙的外形也是完全不同,就好像是不同大门的钥匙一般,在那些绚丽的光彩从这两把钥匙上散尽之后,这两把钥匙也是落在了多尔的手中。
“十二天空之钥,没想到传说是真的!”这时,侏儒欧力克突然挤开了围观的几人,然后踩在一块大石头上说道,看着那两把构造完全不一样的钥匙,侏儒眼中也是散发出了惊喜的光彩。
“什么十二天空之钥?!”这时,多尔也是替众人问出了他们心中所想的问题,只见侏儒欧力克微微摸了摸那在多尔手中的两把钥匙,然后开始缓缓的讲述了一个关于天空之城的传说。
“传说天空之城是由打造金纹勋章的地jīng一族打造,这种在传说中拥有比矮人还要强大的魔法技术力量的种族将十二这个数字奉为自己的庇佑数字,所以,在这个天空之城中,一共有十二道巨大的石门,每一道石门后都将有着一些强大的陷阱或者守护兽,只有成功通过了所有十二道石门,才能真正的进入这个被誉为远古最大宝藏的天空之城中。”侏儒欧力克一口气说道,然后略微有些喘气看着那神sè惊疑不定的众人。
而就在众人为这个神奇的传说而感到惊奇的同时,在另一个方向,来自赏金公会最强大的小队也是碰上了那传说中的圣阶战职者,炼狱军团军团长斯塔里的安。
“轰!”巨大的响声从赏金小队面前的石门中传来,而一道朦胧的剑气突然透过厚厚的石门直接撞到了赏金小队面前。
“小心!他发现我们了!”雷蒙突然大喊一声,对着那道朦胧的剑气就是瞬间出了一剑,剑圣强大的剑意瞬间就从雷蒙手中的长剑上透体而出,和那道朦胧的剑气撞在了一起。
轰!
斯塔里的安壮硕的身影带着惊人的压迫风声暴掠而出,那种滔天凶煞在爆发时,竟是将那雷蒙长剑上的煞气都是隐隐压制。
人尚还未接近,斯塔里的安手中黑sè长剑已是呼啸而出,带着宛如山岳般沉重的力量,撕裂空气,狠辣的轰向雷蒙周身要害。
“该死的!”
雷蒙望着那暴掠而来的斯塔里的安,眼神虽然因为后者浑身弥漫的凶煞凝了凝,但嘴中却是一声冷笑,手掌一握,一柄土黄sè的巨剑便是在其手中闪现而出,而后双臂舞动,以一种锤山之势狠狠挥下。
“铛!”
长剑与巨剑凶狠对碰,刺耳的声音当即在天空上传荡而开,一圈圈肉眼可见般的波动,也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那交触点飞速的扩散而出。
嘭噜!
两人中间的那面厚实的墙壁,也是在此刻瞬间崩溃,漫天灰尘弥漫而起,那般声势倒是相当的骇人。
唰!
灰尘弥漫,然后两道凶气滔天的身影,却仅仅只是停滞瞬息,甚至还不待其余几人回过神,已是再度奔掠而出,长剑与巨剑,在半空疯狂对轰,一狂暴的劲风涟漪连绵不断的席卷开来。
唰!
金光涌动,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斯塔里的安的眼瞳反shè中,然后他便是见到,一道巨大的身影握着巨大的战斧便是隔空劈了过来。
铛!
一斧劈下,却是有着狂暴无比的劲风成形,然后快若闪电般的降临在斯塔里的安的身体上,当即一道金铁之声传出,这位传说中的强者,圣阶战职者斯塔里的安竟直接是被那巨大身影的战斧一斧劈飞了过去。
不过,那道斯塔里的安的身影却是瞬间就爆裂开来,变成一团白sè的斗气能量消失在虚空之中。
“什么?影像分身?!”
那握着战斧的大汉一惊,话音还没落下,却是见到后方那带着亮银sè的福瑞达副会长伸出自己的双手,在那青绿sè的手臂上,出现了一些奇异的符文,而一滴鲜血从福瑞达副会长口中吐出,落到了一道符文之中,那一道符文,顿时变得淡化。
而在那一道符文变淡时,一股令得所有人震惊的庞大力量,便是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巨蟒般,抬头展露峥嵘之象。
深青sè的奇异能量,缭绕在福瑞达的身体之外,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也是被那种能量渲染成了青sè的sè彩。
嘭!
这一次,斯塔里的安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了那破碎的石门之中,一声冷哼从这位传说的圣阶战职者口中传出,然后再度向着那前方的剑圣和圣阶斧战士冲去。
不过,还没等斯塔里的安发动攻击,一道青sè光环夹杂着狂暴无比的能量波动在此刻陡然席卷而开,那刚刚出现的斯塔里的安的身影竟直接是被震得倒飞而出,落地时极其的狼狈。
咚!
不过,纳斯的安的身影很快又是变成了一团斗气,原来这还是一道影像分身,就在这道影像分身消失的时候,又是一位斯塔里的安从尘埃之中冲了出来,瞬间就和那位叫做雷蒙的剑圣纠缠在了一起。
两道鬼魅身影,闪电般的在天空凶狠交手,犹如雷鸣般的闷声,一声声的传出,令得无数人心惊肉跳。
两道身影一错既分,雷蒙面目yīn沉,先前的交手,他发现自己凭借着圣阶战职者的修为,竟然无法牵制住斯塔里的安!
“是因为那种奇怪的能量么?”
雷蒙盯着斯塔里的安周身缭绕的黑sè能量,眼瞳微缩,他能够察觉到,每当他与斯塔里的安对轰的时候,他的攻击,便是会有着相当一部分诡异的消失,而同时间,这位斯塔里的安的攻击则是猛然凌厉许多,那种感觉,就仿佛他所消失的那一部分力量,被斯塔里的安同化了一般。
“这家伙有古怪,大家有全力解决他!”
雷蒙面sè陡然yīn寒,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喊一声,周身澎湃的斗气瞬间沸腾,其眼神也是在此刻变得异常的凌厉。
“呜!”
狂风突然在这片天空上凝聚,最后竟是化为道道巨大龙卷,可怕的撕扯之力,从其中狂暴的传开。
福瑞达副会长的面庞隐藏在亮银sè面具之后,看不出任何表情,而手中挥舞的法杖也是将这强大的魔法威力完全的释放了出来。
而一道道如同流星般闪亮的箭矢也是出现在了斯塔里的安的头顶上,那位一直没有动手的圣阶弓箭手也是开始发动了自己的攻击。
这一幕,任谁都看得出来,来自赏金公会的小队开始忍不住的全部动手,试图以此力压斯塔里的安!
“斯塔里的安,不管你有什么能耐,有什么传说,今天都是得败在我们手里!”
福瑞达大吼一声,在其周身,四道巨大的龙卷风暴疯狂的旋转着,远远看去,凝聚着一种可怕的声势。
“禁咒——风裂苍穹!”
福瑞达手中的法杖不停地舞动,那四道龙卷风暴顿时呼啸而出,风暴之中,弥漫着一股狂暴无比的魔力,甚至,在那风暴钻涌间,隐隐有着巨大的脸庞在其上若隐若现,就如同掌控风暴的主宰要被其召唤出来一般。
“轰轰!”
四道巨大的风暴如同肆虐的风龙呼啸过天空,强大的风压直接是将下方的蛮荒森林生生的开辟出四道巨大的裂痕。
不过那位斯塔里的安抬头望着那犹如四条巨大风龙,却是一声大笑,焦黑的手掌闪电般的变幻,紧接着,五道灰黑光柱顿时从其体内喷shè而出。
光柱凝聚,眨眼间便是化为五柄古老而巨大的长剑,旋即交织,直接是在那赏金公会小队震惊目光的注视下,狠狠的撞上了那四条巨大的风龙。
轰隆隆!
轰击的那一霎整片天地仿佛都是颤抖了起来一震耳yù聋般的轰隆之声疯狂的传荡而开,那释放禁咒魔法的福瑞达副会长,当即面sè便是涌上一些苍白之sè,急忙后退。
“我看你能挡我几次!”
纳斯的安怒吼一声,那五柄巨大的长剑瞬间就轰击在了风龙的身体之上,龙卷风被阻,福瑞达副会长眼神愈发的凌厉,但那凌厉深处,也是开始有着一些凝重之sè涌动。
因此,在他见到那四道龙卷风龙被阻时,一步踏出,澎湃魔力再度涌动起来,法杖上散发出属于大魔导师的强大威压,竟然又是凝出四道巨型龙卷风暴,以更为凶悍的姿态,席卷向纳斯的安的巨剑。
“你来多少,我破多少!”
面对着福瑞达这等狂猛如暴雨般的攻势,纳斯的安眼中也是涌动着一道炙热的光芒,手中黑sè的长剑翻涌,强大的斗气不断的从其体内涌出,最后再度化为五柄长剑,铺天盖地的对着那龙卷风龙碾压而去。
轰轰轰!
天空上,恐怖的对撞疯狂的持续着,望着那从天空上席卷而开的波动,赏金小队几人的面sè都是逐渐的凝重。
一般说来,这种强大的禁咒和圣阶斗技对于魔力和斗气的消耗极为的惊人,眼下两人的这种拼斗,已是真正的进入了白热化,一旦有人率先支撑不住,恐怕就得立刻陷入对方可怕的攻势之中。
而这种正面硬碰,从某个程度来说,对于福瑞达有着不小的优势,毕竟不管怎样,他身前都还有着三位圣阶的战职者,综合力量要比起斯塔里的安高了足足一个层次,这种底蕴的比拼,持续下去,必然是斯塔里的安会落入下风
当然,这是正常情况,但在见识了先前斯塔里的安所爆发而出的那种远超普通圣阶职业强者的可怕力量,恐怕谁也不会再将对他以正常情况而视之。
这时,其余几人也发出了自己的攻击,那位握着战斧的大汉手中战斧挥舞,每一次的舞动,都是带着足以劈山裂地般的可怕力量,端的是无比的惊人。
不过,就在这时,又是一道斯塔里的安的身影从灰尘中冲了出来,狠狠的和那握着战斧的大汉撞到一起,这突然出现的变化也是让那赏金公会小队的脸sè大变。
“咚!”
两道壮硕身影狠狠冲撞,肉眼可见的力量波纹在撞击之点席卷而开,下方的一片蛮荒巨树当场爆成粉末,化为了一大片平原之地。
狂暴的力量,也是将两道身影震得狼狈窜出,最后狠狠的落在地面上,搽出一道上百丈长的深深痕迹。
“噗!”
那位握着战斧的大汉一脸戾气的从地上跃起,一口血痰从其嘴中吐出,身体之上隐隐间传来阵阵痛感,在先前的交锋中,他的身体,足足承受了这位刚刚冲出来的斯塔里的安的十数次凶悍攻击,当然,同时斯塔里的安也是被他硬轰了十几道攻击,不过让得这位大汉极为不爽的是,后者的身体,似乎强悍到了一种相当惊人的地步,在其攻击落到其身体之上时,造成的伤势,远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大汉脸上戾气尽显,显然是极其不爽被斯塔里的安一道影像分身逼到这种地步,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他突然双脚左右开弓,身体微微前倾,肌肉却是在以一种诡异的弧度震动起来,同时间,一极端狂躁的力量,从其脚下,蔓延开来,周围的大地,都是在此刻剧烈的颤抖起来。
大地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到得后来,一道道裂缝都是开始从这位大汉的周身蔓延而开,那副模样,犹如地震一般。
“圣阶斗技——血斧裂天!”
那位大汉手中的战斧狠狠的握在手中,一脚踏出,暴戾的吼声,从其喉咙间传出,旋即俯身一斧,狠狠的轰在面前的大地之上。
砰!
战斧所落之处,大地崩裂,一道巨大的裂缝直接是在其拳下以一种闪电般的速度暴窜而出,裂缝过处,众多参天巨树接连倒塌。
裂缝蔓延的速度极为迅猛,几乎是眨眼间,便是抵达那同样落在地面的斯塔里的安的身影前方十数米处,然后,裂缝之中无数的碎石喷shè而出一股隐藏在其中可怕波动,竟是在此刻汇聚碎石,凝聚成一头战虎之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轰在了这位斯塔里的安的胸膛之上。
砰!
低沉声音响彻而起斯塔里的安的影像分身壮硕的身形倒shè而出,沿途直接是将上百颗参天巨树震断而去,飞沙走石。
“嘿!”
见状那位握着战斧的大汉充满戾气的脸庞上顿时浮现一抹冷笑,然而冷笑刚刚浮现其眼瞳便是一缩,只见得那远处斯塔里的安影像分身落地之处,一道黑影,又是在此刻从尘埃之中暴窜而出,腥风凛人。
“该死的!这家伙到底有多少镜像分身呀?!”
望着遭受自己如此一击重击被打爆的身影,以及那瞬间又冲出来的身影,那位握着战斧的大汉眼神顿时一寒,又是俯身一斧轰在地面之上,一道裂缝再度爆裂而出,犹如一条巨大的黑线蔓延过地面,对着那暴冲而来的身影轰去。
“嘭!”
地面裂开,又是一道碎石包裹着可怕波动的战虎窜出,当头对着那刚刚冲出来的黑影冲去,然而这一次,就在那道战虎刚刚窜出来的时候,那道黑影处,却是猛的探出一只巨大的黑sè手掌,手掌之上,弥漫着一股可怕的波动,最后直接一掌拍在那战虎之上。
咚!
在那黑sè的手掌之下,可怕的力道爆发开来,那一道碎石战虎,竟然直接是被生生轰爆而去!
“什么?!”
望着这一幕,那握着战斧的大汉面sè顿时剧变,然而还不待他有多余的动作,那道黑影已是暴掠而至,现出斯塔里的安的身形,只不过此刻,他的两条手臂,竟已是变成了两只满是符文的恶魔之手,其上青筋蠕动,犹如虬龙一般,弥漫着一种近乎蛮荒般的可怕力量。
“这是?!这是真身!!!”
望着那两条真正的恶魔之手,那位握着战斧的大汉眼瞳一缩,但话才刚刚喊出,斯塔里的安眼中红芒涌动,恶魔之手紧握成拳,毫不留情的硬轰在了这位圣阶斧战士胸膛之上。
铛!
金铁般的声音传出,那斧战士的胸膛处,竟是生生的凹陷下了一块,不过好在他毕竟拥有着强大的魔纹铠甲护体,不然的话,斯塔里的安真身这一拳,恐怕真能够生生的将其打碎。
不过即便凭借着强大的铠甲挡下了斯塔里的安真身这凶悍异常的一拳,那位斧战士的身体还是当场倒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看见斧战士那边的危机局面,其余几人都是神sè中露出了愤怒的情绪,而那个抗衡了福瑞达强大禁咒魔法的斯塔里的安的镜像分身这时也是终于后继无力,被强大的风龙击中,变成了一团斗气爆裂开来。
而这时,福瑞达手中瞬间多出了一瓶散发着梦幻光彩的药剂,一道道强大的气息从药剂瓶中散发了出来,也是让纳斯的安的真身微微诧异的转过头来。
只见福瑞达瞬间就将这瓶药剂吞了下去,而那福瑞达身上散发出来的大魔导级的气息瞬间开始攀升,很快就触摸到了圣阶的大门,一道道绚丽的魔法光彩围绕在福瑞达的身旁,而纳斯的安似乎也是知道,要是福瑞达这个时候获得了圣魔导师的力量,那么自己就算再强也无法抗衡眼前这个强大的小队。
瞬间,斯塔里的安就放弃了那吐血倒地的斧战士,向着福瑞达发动了攻击,黑光滔天席卷,一柄巴掌大小的黑sè小剑,陡然从斯塔里的安手中浮现而出,一种让这赏金小队所有人动容的可怕波动,一**的自那黑sè小剑之中散发出来。
黑龙炼狱剑!
这在传说中出现过的强大神兵,如今终于是被这斯塔里的安给召唤了出来!
“还是拿出来了么……”
不远处的圣阶弓箭手和雷蒙剑圣面sè凝重的望着这一幕,即便先前的战局有些僵持,但他们却并没有过早的下结论,因为他们都清楚,在斯塔里的安尚未召唤出自己的专属神兵时,鹿死谁手还是两说的事。
不过在见到斯塔里的安召唤出这柄赫赫有名的小剑时,他们心神在凝重之余,又是有着一种复杂的感觉。
天空之上,黑光弥漫,仿佛连那暗红的天sè都是被渲染得暗沉下来,而造成这般惊人声势的,却仅仅只是一柄不过巴掌大小的黑sè小剑。(未完待续。)
119.不自量力
福瑞达的眼神,也是在那黑sè小剑出现时无比的凝重起来,从那上面,他感受到了浓浓的危险气息。
传说中能够击杀众神的兵器…..那威力,足以击败自己这方所有的圣阶职业者,而原本这斯塔里的安的实力,就已超过了普通的圣阶,如今再加上这强大的传奇神兵,可以想象福瑞达等人将会面临着何等的险境。
“吼!”一声来自恶魔的怒吼从斯塔里的安的真身身上响起,而斯塔里的安也是猛然一步踏出,显然是不想再给福瑞达等人太多挣扎的机会……手掌一握,体内强大的斗气便是呼啸而出,最后源源不断的灌入手中的黑sè小剑之中。
嗡!
而伴随着圣阶斗气的疯狂灌入,那黑sè小剑也是陡然间爆发出嗡鸣之声……那盘踞在小剑剑身之上的一条黑龙,那紧闭的龙目,也是在此刻缓缓的睁开。
轰!
龙目睁开的霎那,一种极端惊人的波动猛然席卷开来,天际之上,隐隐间甚至有着乌云汇聚而来。
斯塔里的安眼神狰狞,冷笑的盯着远处面sè凝重的福瑞达等人,双手握着的黑sè小剑猛的向前一挥,那刻着这柄神兵剑身上睁开龙目的黑龙,龙嘴猛然一张,下一霎那,一道苍劲古老的龙吟,如同从那幽冥之上降临一般,爆发而起!
“吼!”
黑sè的音波,夹杂着一种毁灭般的波动,疯狂的从那龙嘴之中席卷而出!
音波掠过,下方的一片森林当即尽数炸裂而开,参天巨树崩溃成一道道细小的碎木,最后在声波扩散下,化为湮粉!
声波过处,一片森林都是夷为平地,传说神兵的威力,竟是可怕到了这种地步!
福瑞达等人眼瞳微缩的望着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黑sè音波,身形暴退,福瑞达那在法袍下的双手猛的再度探出,手中那璀璨的法杖微微挥舞,一道金sè的古老巨手成形,狠狠的抓向那些音波。
“哼,不自量力!”
见到这一幕,纳斯的安却是一声不屑冷笑,这福瑞达的圣阶魔法固然强悍,但眼下这等攻势,区区一位还未突破圣阶的大魔导师想要阻拦,谈何容易?
斯塔里的安的冷笑并不无道理,那古老大手,在刚才与那些黑sè音波接触时,恍然便是剧烈的颤动起来……那此黑sè的音波,仿佛锋利到了一种连能量都能切割而开的地步,音波过处,竟然是生生的将那古老大手切割而开!
望着被那一道道黑sè音波切割而开的巨手,福瑞达的眼瞳也是陡然一缩,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魔法被如此轻易的破解!
传说神兵的威力,竟然强悍到了这种惊人地步么?
“咻咻!”
黑sè音波势如破竹般的切开巨手,然后再度铺天盖地的掠向福瑞达,那黑sè的音波犹如死神之刃,无可抵御!
望着那几乎陷入黑sè音波席卷中的福瑞达,斯塔里的安巨大的身躯忍不住的仰天大笑,那面容愈发的狰狞。
“呼!”
福瑞达这时却是深吸了一口气,眼瞳之中反shè着暴掠而来的黑sè音波,他手中法杖再度挥舞起来,周遭澎湃的魔力,竟是逐渐的安宁下来,一道淡淡的金光,开始从他的体内渗透出来。
“圣阶禁咒——法则护盾!”
黑sè音波闪掠而至,福瑞达的眼神猛然凌厉,金光暴涌,竟是在其前方,形成了一面由一道道神奇符文凝娶而成的盾牌,就如同是那些冥冥之中的法则被福瑞达强行抽离了出来一般!
这盾牌约莫半丈,其上隐隐有着一道奇特的图纹浮动,一种淡淡的奇异波动散发而开。
“铛铛铛!”
然而,就在斯塔里的安狞笑刚刚响起的时候,黑sè音波已是狠狠的轰击在那法则护盾之上,顿时间爆发出道道璀璨火花,那无比锋利的音波,竟然在此刻,被福瑞达身前那一面法则护盾抵御了下来!
望着这一幕,不仅那狂笑着的斯塔里的安面sè一变,甚至连一旁赏金小队的三人都是失声而出,他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些黑sè音波的可怕,但没想到,喝下那瓶药剂后的福瑞达竟然能够将这些黑sè音波阻拦下来。
“吱吱!”
火花暴shè,福瑞达的身体也是被震得节节后退,但因为有着法则护盾的保护,那些黑sè音波,竟然并没有对其造成致命般的伤害。
漫天的黑sè音波在释放出毁灭般的力量后,也是在逐渐变得黯淡下来的法则护盾之下,开始消散而去。
福瑞达甩了甩那因为强大的魔法压力而鲜血染透的手臂,眼神之中,却是涌动着无尽的森寒。
而这时,那一直在爆发的药剂之力也是到达了巅峰,一道道璀璨的光环将福瑞达笼罩在了其中,而一点点如同生命之火般的火焰也是在福瑞达的法袍上燃烧了起来,一股强大而隐晦的气息也是从福瑞达的身体内散发出来。
圣魔导师。
不过,面对福瑞达那突破到了圣魔导师的强大气息,斯塔里的安却是狰狞一笑,旋即手中的小剑再度猛然挥舞,一道道绚丽的斗气不断的打入那黑sè小剑之中,而那盘踞的迷你型黑龙的身体,也是在此刻逐渐的明亮起来,身体之上的黑sè鳞片,也是变得愈发的清晰。
澎湃的黑光,在以这一霎猛的自黑sè小剑之中暴涌而出,而在那庞大黑光中,那一条盘踞在黑剑之上的黑龙,竟也是呼啸而出,迷你般的身形,在那黑光之中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膨胀起来。
“吼!”
低沉的龙吟声,从那天空之上传荡而开,那龙吟中,竟然是蕴含着真正的龙威,令得这片天地的灵力,都是波动得极为激烈。
黑龙升天,乌云汇聚,那番模样,惊天动地,传说神兵,也是在此刻,彻彻底底的展露无疑,漫天乌云涌动,遮天蔽rì,连那原本暗红的天空,都是在此刻变得yīn沉下来。
“轰!”
黑龙钻入乌云之中,偶尔乌云翻动,能够看见一道闪掠而过的庞大身躯,冰冷苍劲,犹如钢铁之躯,渗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波动。
“砰!”
而在天空上乌云翻涌,黑龙隐现时,一旁两位圣阶战职者这时也是猛然的狠狠的发动了自己的攻击,一道道璀璨的剑光和漫天晶莹的斗气箭矢瞬间就和乌云之中的那头黑龙轰在一起。
缝沉之声爆发而起,不过,这条比那多尔等人召唤出来的巨龙虚影还要强悍的黑龙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却是轻轻喷出了一道黑sè的龙息,而在这龙息之下,赏金小队中两道身影皆是剧烈一颤,最后砰的一声倒飞而出,鲜血飞洒间,显得极为的血腥。
不过,雷蒙很快就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旋即添了添脸庞上的鲜血,眼中一股暴戾神sè瞬间浓郁到极致,他一步踏出,手中的长剑瞬间就握在了手中,而一股极端可怕的波动,突然从其体内散发而出。
“圣阶斗技——地焰灭天剑!”
低沉的咆哮,弥漫着森森杀意,从雷蒙喉咙间传出,那等波动愈发剧烈,而后这片大地再度颤,不过那等声势,比起之前却是强悍上了数倍。
强大的圣阶斗气,包裹着雷蒙的身体,而在其手中长剑举起之时,那地面之中,突然有着一道道奇异的深黄sè的气体渗透出来,最后缠绕而上,顺着他的皮肤,钻入身体。
嗤!
雷蒙的身体,悄然出现了膨胀,肌肉猛然暴涨,青筋耸动,犹如虬龙,短短霎那,这雷蒙不仅体形膨胀一倍,甚至连气息,都是变得异常强悍起来。
雷蒙抬头看着那在乌云中若隐若现的黑龙,残忍的咧嘴一笑,脚掌猛然一踏,而其身形,却是霎那间消失,再度出现时,已经是位于半空之中,旋即,凝聚着一股可怕力量的剑芒,直接是撕裂空气,极为狠辣的轰向了那乌云中恐怖的身影。
“嘭!”
这一次那黑sè的巨龙却是直接甩动巨大的尾巴,狠狠的和那道剑芒撞击在了一起,一圈圈惊人的劲风席卷而开,地面上那些仅存的参天巨树触之则爆,一人一龙如今显然都是将战斗力施展到了极致,强大的剑芒和巨大的龙尾不停的轰击在一起,看得人惊心动魄。
“轰隆隆!”
天际乌云翻腾,纳斯的安的面sè却是逐渐的涌现一抹苍白,毕竟这种强大的召唤那远古巨龙的手段也是消耗极大,就算是远强于一般圣阶职业者的斯塔里的安也是难以支撑太久。
“杀!”一声恶魔的真言从斯塔里的安口中响起,而他那恶魔之手也是猛然指向了那正在回复的福瑞达等人。
轰!就在这道杀声落下的霎那,乌云震动,那一道巨大无比的黑影,终于是暴窜而出,一条庞大的黑龙,在天空上伸展开那冰凉苍劲的钢铁之躯,以一种震撼人眼球的方式,出现在了赏金小队几人的注视之中,而雷蒙强大的圣阶斗技也是被黑sè巨龙逼退震散,身形略微狼狈的落在了地上。
黑龙呼啸而下,空气在此刻崩溃爆炸,下面的一片森林,直接是在此刻塌陷而去,短短眨眼间,便是出现了一个巨型大坑。
这种力量,根本就不是任何一名圣阶职业者所能够承受的!
福瑞达身体之上的黄金星纹法袍,也是被那种隔空传来的可怕的风压所震裂,即便是以其如今的强悍程度和那再度出现的法则护盾的保护,都是感觉到了一种刺痛之感,他知道,斯塔里的安的这一次攻势,是真正致命级别的!
福瑞达和周围的几人对视了一眼,刚刚从地面爬起的三人这时也是意识到必须拿出自己的保命绝技联手才能在这强大的攻击中生存下来。
“以吾之名,呼唤那逝去的力量,请求冥冥之中的伟大主宰,赐予我消灭眼前强敌的力量!”福瑞达的咒语声似缓似急的响起,那能让圣魔导师出口吟唱的咒语已经不是普通的圣阶禁咒可以比拟,就见一道道撕裂空间,断流时间的强大伟力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瞬间就出现在了福瑞达手中的法杖上。
“生命之火,冉冉之光,以我圣名,辉煌闪耀!”这时,其余几名圣阶战职者口中也是传出了这样的祷文,一道道澎湃的斗气从这三名战职者身上亮起,然后三团剧烈的生命之火也是瞬间融入了那澎湃的斗气之中,那原本纯白sè的斗气也是变成了一缕淡淡的金sè光芒,相互交融在了一起。
“以吾等生命奉献,魔法和斗气终将回归本源,创造与毁灭,再度相融,守护吾身,毁灭吾敌!”最后,四人的吟唱声居然同步了起来,那三位战职者身上的金sè光芒也是和那福瑞达身上的宏伟伟力结合在了一起,一道如同实质的金光瞬间就从四人身上激发出来,而一头金sè的巨龙也是突破这层金光,向着那袭来的黑sè巨龙扑去。
金光以及黑芒,在天空之上疯狂面弥漫开来,各自占据着半壁天空,那种可怕波动,令人骇然失sè。
金sè巨龙撕裂长空而出,在那浓郁的金光之中,居然是一道道神奇的魔纹构成了金sè巨龙的身体,只见金龙呼啸,张牙舞爪与那黑龙狠狠轰撞!
“咚!”
撞击的霎那,这一天地的所有声音,仿佛都是在此刻湮灭而去,甚至连时间,似乎都是停缓了下来。
金黑两sè光芒,如同两轮璀璨的烈rì,在天空上刺眼的爆发,随之而来的,还有着那狂暴得无法形容的可怕波动,那等波动,几乎是形成了飓风,自那天空止席卷开来。
金龙与黑龙疯狂的噬咬在一起,撞击之间,惊灭动地。
不远处的地面上,斯塔里的安面sè苍白的望着那噬咬在一起的金龙与黑龙,手中握着的黑sè小剑上再度泛起了一道强烈的黑sè光芒。
“嘭!”
森林之中,两头浑身弥漫着血腥味道的巨龙狠狠交错,狂暴的力量,将那地面震裂出一道道裂缝,劲风暴溢而开,连周遭的参天巨树都是被震成一团碎木。
可怕的力量波动扩散两头巨龙皆是狼狈的倒飞出数十丈,下一霎那,又是猩红着眼睛暴冲而出,杀意弥漫。
那属于龙族的鲜血洒开,地面上都是染上了一片猩红,这两头巨龙的战斗方才是真正的惨烈。
这是一场极为惊人的血战!
金龙与黑龙不断的爆发着一惊人的能量波动,遮天蔽rì,连那天空上的乌云,都是在此刻被生生的撕鬟而开,金光黑芒源源不断的扩散开来,让这原本已经满目疮痍的大地变得灰尘满天,掩盖了那对峙着的五道身影。
“吼!”
低沉的吼声,猛然从金sè巨龙的喉咙间传出,旋即它身体皮肤上,竟是被生生撕裂出一条条伤口,鲜血流淌而出,同时,还有着一股极为惊人的金光,喷薄出来。
疯狂之sè充斥着两头巨龙那巨大的眼球,巨龙的龙爪不断碰撞在一起,龙尾也是互相抽打着,而同时,那笼罩着金sè光芒的巨龙,巨大的龙爪,也是在此刻爆探而出,金光凝聚在龙爪之上,洞穿空间,快若闪电般的轰在了黑龙龙头之上。
“嘭!”
可怕的力量波纹,在黑龙龙头之上爆发开来,旋即犹如引起了连锁反应一般,黑龙巨大的身体,由头部至尾部,都是在此刻接二连三的爆炸而开,那浓郁的黑芒,也是迅速的变得淡化。
金sè龙爪狠狠的一握,那黑龙龙头,竟是直接被生生的捏爆而多,爆炸的霎那,漫天视线,都是涌上一抹恐惧之sè。
“噗嗤!”
黑龙爆炸,那与之心神相连的斯塔里的安猛的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下来,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波及。
“怎么可能?!”
鲜血喷出,但纳斯的安却依旧是有些没有回过神来,他无法置信的望着在半空中爆炸而开的黑龙之灵,嘶声用大陆通用语咆哮道。
“唰!”
然而,就在他咆哮时,天空山金光闪烁,四道满身被鲜血所弥漫的人影,直接是从那逐渐变淡的金龙体内暴掠而出,一闪之下,便是出现在了斯塔里的安面前。
见到这四名带着满身血腥味道冲来的身影,斯塔里的安面sè一变,刚yù急退,一只布满鲜血的手掌便是闪电般的探出,然后一把抓到了那巴掌大小的黑sè小剑之上。
福瑞达等人竟是想要将这棘手的传说神兵直接毁去,强大的圣阶斗气和圣阶魔力瞬间反向灌入了那黑sè的小剑之中!
一道道强大的波动不停的从四人身上散发出来,而斯塔里的安那虚弱的身影也是被逼退到了后方,只能看着那不停被反向灌输着斗气和魔力的黑sè小剑,但是口中却是猖狂的大笑道。
“这是我的本命神兵,不杀我,是别想毁了它的!”
但是,还没等斯塔里的安的话音落下,一道散发着金光的裂纹就从那黑sè小剑上蔓延了开来,不一会儿,一道道裂纹就遍布这柄不大的小剑,随即在一声轻微的破碎声中,这黑sè的小剑瞬间就消失在了一片金光之中。
“怎么可能?!”
斯塔里的安眼瞳陡然紧缩,心中涌上惊骇,传说神兵他已是种下血印,就算是高他一个层次的强者都很难将其抹去,这几名顶多和他实力相拂的家伙,怎么可能办到?
“哼,斯塔里的安,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金光笼罩黑sè小剑,一闪之下便是消失不见,福瑞达等人这时也是忍不住的仰天大笑,没有了这件传说神兵,斯塔里的安完全不可能和四位圣阶为敌!
噗嗤!
本就伤势不轻的斯塔里的安,听得福瑞达等人的大笑,顿时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目光怨毒的盯着福瑞达等人,但其身形却是陡然暴退,这场战斗,再拖下去,对他已是极为的不利!
望着斯塔里的安暴退的身形,福瑞达等人眼中寒芒愈发浓郁,脚步一跨,四道身形暴掠而出,一闪之下,便是相继出现在了斯塔里的安的身前,每个人的手中都有金光凝聚,四人都是催动着体内同样几yù消耗殆尽的斗气和魔力,而后,一道金sè的光芒,瞬间膨胀化为金sè的巨龙之爪。
龙爪洞穿空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带着凌厉之气,极为狠辣掠向斯塔里的安,望着那暴掠而来的龙指,斯塔里的安面sè也是剧变,现在的他经过先前一番苦战,已是强弩之末,战斗力更是不复先前,当即也只能尽可能的榨取着体内的斗气,一道黑sè光圈,蔓延而开。
“唰!”
龙爪暴掠而开,眨眼间便是落在了那黑sè光圈之上,而后,光圈之上,涟漪疯狂的涌动起来。
“结束了!”
福瑞达等人眼中森寒涌动,而福瑞达的唇角缓缓掀起,冲着斯塔里的安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嗡!
龙爪在此刻高速颤扒,嗡的一声,那保护着斯塔里的安的最后一层黑sè光圈,便是爆裂开一道道裂纹。
喀嚓!
细微的声音响起,而斯塔里的安的眼瞳,却是在此刻缩至细孔大小,眼神深处,一丝丝的恐惧,终于是攀爬而出。
嗤!
凌厉无匹的劲风,径直从斯塔里的安的胸膛之间穿过,一缕黑sè夹杂着鲜红的鲜血暴shè而出,而纳斯的安的身体,也是直接倒飞而出,最后极其狼狈的落下地面,身体将撞碎十数颗参天巨树后,方才缓缓停止。
这场惨烈的交锋,福瑞达等人……似乎赢了……
寂静持续了片刻,就见福瑞达等人脚踏虚空而来,在他们四人的身体之上,鲜血不断的滴答落下,而后随风飘散,淡淡的血腥味道,在半空中扩散开来。
在那漫天乌云汇聚下,福瑞达等人的身形也是逐渐的落至那不断吐血的斯塔里的安前方,眼神漠然。
“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们?!”斯塔里的安突然抹去嘴角的血迹,面sè一下子变得狰狞,抬头看着正向着自己走来的福瑞达等人,声音嘶哑的大笑起来,而这时,一道道黑sè的影子突然从斯塔里的安的四周出现,然后涌向了远处一片还未爆裂的森林中。(未完待续。)
120.大恶魔
闻言,福瑞达等人面sè也是猛的一变,陡然抬头望向远处的一片森林,那里,突然有着一股狂暴凶戾到极点的气息爆发而起!
“吼!”
虎啸响彻,一道低沉但却蕴含着无匹杀伐之意的厉喝声,随之传出,而后,那片森林剧烈颤抖,隐约间,众人仿佛是见到了一头巨大的白虎闪现,紧接着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拳风,弥漫着杀伐与惨烈,向着众人一拳轰出!
轰!
大地颤抖,那一拳挥出,直接是生生的在地面开辟出了一条百丈巨大的深深沟壑!
奔腾的白虎,夹杂着无尽的惨烈与杀伐之意,也是在这一刻,重重的轰在了那一道躲闪不及的圣阶斧战士壮硕身影之上。
嘭!
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圣阶斧战士壮硕身影猛的倒飞而出,鲜血狂喷,身体之上闪烁的金光瞬间尽数黯淡,而后在那其余几人目光震惊的注视下倒shè而出,最后撞碎一片巨石,极其狼狈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轰!”
远处的森林,凶煞之气暴涌而来,一道巨大的身影,犹如洪荒凶兽般暴掠而来,最后重重的落在了圣阶斧战士的前方,没有丝毫的犹豫,凌厉无匹的一拳,极其狠辣的轰向了后者脑袋之上。
不过,这时的几人也都是反应了过来,只见雷蒙剑圣的身影瞬间带着一道璀璨的金光轰在了那名神秘而巨大的身影之上,只见一声魔兽的怒吼响起,那道巨大的身影也是瞬间倒shè而出,砸在了一块巨石之上。
碎石灰尘弥漫开来,那道巨大的身影也是飞速的缩小,很快的便是变回了一人大小的原本体形,在他的身体上,还能够见到一道道被雷蒙剑圣手中长剑划出来的狰狞的伤痕。
在那福瑞达等人的目光下,那道人影也是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而一双巨大的黑sè翅膀也是突然展了开来。
“大恶魔?!”
一声声惊呼声从福瑞达等人的口中响起,而那雄浑的气息,自场中席卷开来,暗红sè的斗气,将那名大恶魔的身体包裹而进,一股无形的压迫,让得福瑞达等人,竟是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
“大恶魔!”
感受着场中那一道异常雄浑的气息,福瑞达等人的面sè都是有些变幻,眼神也是充斥着凝重,这等实力,就算是在现在的大陆上,想要找出能够与其抗衡者,那更是极难的事,这大恶魔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圣阶的限制,不是现在的人能够力敌。
福瑞达等人双目微眯,而站在最前方的福瑞达能够感觉到,大恶魔那雄浑的气息,如同宽敞湖泊般,蔓延而开,将他的身体尽数笼罩,一股股压力,从周身涌来,这般气息压迫,能够直接让得圣阶的强者毫无作战勇气。
这种气息,他曾经在赏金公会会长的身体上感受到过,当时的他,在那种压迫下,唯有拼命而为,但现在,这等气息压迫,已是无法再让得他的身形无法动弹。
“轰!”
暗红sè的气息,如同缭绕的火焰爆发而开,大恶魔的身形跃上半空,如同鹰鹫扑食,面sèyīn寒间,两只巨大的恶魔之手猛然轰出。
望着那在眼瞳之中急速放大的恶魔之手,福瑞达等人并未有闪避的姿态,四人心神一动,四张奇特的魔法卷轴一跃而起,然后在那恶魔之手前飞速的颤动起来,一**强悍的jīng神力涌荡而开,直接是将四人周身形成了仿佛沼泽般的jīng神力防护。
“嗤嗤!”
强大的恶魔之手shè进那片jīng神力沼泽中,速度迅速减缓,而后,便是慢慢的悬浮在了四人前方丈许处。
“好强大的jīng神力!”
见到这诡异的一幕,后方正缓缓站起身的斯塔里的安惊呼起来,而那名大恶魔看向福瑞达等人的目光也是多了一些凝重,能够将jīng神力修炼到这一步,看来这四章卷轴的制作者实力不比自己要弱。
“去!”
看着恶魔之手悬浮在头顶,片刻后,站在最前方的福瑞达目光一闪,手指凌空一点,一股jīng神力便是闪电般的扩散而出,顿时,那两道恶魔之手,居然是直接调转方向,对着那大恶魔反轰而去。
突然反轰而来的恶魔之手,显然也是让得身处半空的大恶魔微微一惊,恶魔之翼轻轻扇动,斗气便是在其脚下凝聚,而他则是借力闪掠而退。
“轰轰!”
在身形后退时,大恶魔双手再度接连舞动,又是两道恶魔之手再度凝聚而出,直接是将那些shè来的恶魔之手生生轰散。
目光微闪,那大恶魔手掌陡然一握,两柄赤红重锤,便走出现在了其手中,重锤之上,光芒流动,给人一种极为沉重的感觉,一眼看去,便是知道,这两柄重锤,居然都是传说神兵级别的武器。
手握双锤,那名大恶魔浑身气息都是变得凌厉了许多,他冷笑的望着下方被jīng神力防护保护着的福瑞达等人,旋即眼神陡然yīn厉,身形一闪,便是暴冲而出。
“轰!”
大恶魔的速度,极为迅猛,一闪之下,便走出现在了jīng神力沼泽面前,手中双锤,如同两座小山一般,轰爆空气,当头对着十几米外的福瑞达等人轰了过去。
面对着大恶魔的密集攻势,福瑞达等人却丝毫未曾慌乱,就见福瑞达等人再度释放出了一道道金sè的光彩,瞬间就和jīng神力沼泽外的双锤碰撞在了一起。
“砰!”
在金sè光芒的碰撞下,那双锤直接轰击在了地面上,坚硬的地面爆裂而开,两股暗红气息,如同喷泉般,自福瑞达等人脚下喷shè而出,在冲出地面的时候,顶端蠕动,化为尖锐刀锋。
“哼!”
面对着大恶魔这般yīn险攻势,福瑞达等人却是不闪不避,只见后方的雷蒙双腿陡然变化成青铜之sè,然后狠狠跺地,强悍的力量以及**,竟然直接是生生的将那斗气刀锋踏得崩溃而去,而后身形闪动,金光暴涌,化为凌厉剑气,对着大恶魔漫天攻去。
“砰!”
一记让人心惊肉跳的斗气波动爆发开来,大恶魔的身影倒飞而出,在地面上搽出数十米的痕迹,不过,那名大恶魔却是很快站起身,眼中带着愤怒看着被jīng神力防护保护着的几人。
“轰轰!”
赤红如同火焰般的斗气,如同cháo水般的自大恶魔的体内爆发而开,远远看去,如同被包裹在一片升腾的火焰之中一般。
而且,伴随着斗气的暴涌出来,那大恶魔的眼瞳,竟是隐隐有所变化,一种宛如野兽般危险的气息,一丝一偻的从其体垩内参透而出。
感觉到那自大恶魔体内爆发而出的危险气息,福瑞达等人眼神也是异常凝重了起来,不管怎样,一名超越圣阶的强者的倾力杀招,那等威力,足以彻底的击杀一名高高在上的诸神!
而站在几人前方的福瑞达目光也是微凝,望向大恶魔的双手,果然是见到后者的手掌膨胀了许多,青筋如同虬龙一般蠕动着,充斥着雄浑的力量之感,暗红sè的斗气,一丝丝的缠绕在双掌上,顺着毛孔不断的钻进钻出。
“诸位,这一次真的是要拼命了!”
见状,福瑞达神sè十分凝重的说道,然后那笼罩在他身上的金光瞬间就像火焰一般燃烧了起来,一下子将他整个人给吞噬了进去,而身后的三人看见福瑞达的动作,眼神都是露出一丝淡然,三道火焰瞬间爆裂开来,将几人给吞噬了进去。
璀璨的金光在天空凝聚,直接是化为一方仿若真金所铸的金sè长剑,金sè长剑悬浮天空,透着一种宛如山岳般的沉稳与厚重。
“轰!”
金sè长剑刚刚凝聚,就见那大恶魔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红光袭来,而金sè长剑便是而如同一座山峰般从天砸落,狠狠的砸向那一道红光。
“哼!”
望着那带着一片金光轰来的璀璨金剑,那大恶魔也是一声冷哼,不仅不避反而身形直冲而出,与此同时,手中重锤如同巨岩般轰然舞动狠狠的与那砸落而下金剑硬憾在一起。
“铛铛铛!”
震耳yù聋的惊天之声在场中爆发而开,一股股雄浑的斗气波动,也是在天空上爆炸开来,那般凶悍对碰,让后方的斯塔里的安目瞪口呆。
在施展了强大的斗技之后,大恶魔的整体实力显然是暴涨了不少,特别是力量更是变得无比强横,再加上手中两柄神兵重锤,那更是无法阻拦,重锤轰下,甚至是连那金sè长剑,都是被轰得寸寸倒退。
不过,那下方将几人吞噬的金sè火焰瞬间跃起,灌入了那金sè长剑之中,随着如此雄浑的火焰灌注,那金剑表面上刚刚出现的裂缝,立刻消散不见,而且其体积,竟然也是膨胀了一倍之多,在其表面上,还隐约可见跳动的雷弧。
四人的斗气和魔力混杂在一起,将那柄金剑强化一番后,几人同时伸出了手掌,向着那大恶魔再度一按,那柄金剑便是如同一座真金所铸的剑型山脉般,呼啸而其,甚至连空气,都是在此刻被生生压爆而去。
“铛!”
面对着金剑再度压来,大恶魔一如既往,重锤轰动,狠狠的轰在那柄强化后的金剑之上。
惊天之声响彻,但这一次,金剑却并没有再度被震退,反而是那大恶魔,被狠狠的砸落而下,身体直接是在坚硬的地面上,砸出了一个丈许深的大坑。
“轰!”
砸飞了大恶魔,福瑞达等人的手掌一挥,巨大的金剑再度呼啸而下,毫不留情的对着大恶魔所在的大坑再度狠狠落了下去,最后在纳斯的安惊愕目光下,直接是将大恶魔给埋在了武斗台下。
望看那矗立在地面上的巨大长剑,场中显然是寂静了一瞬间,那在后方疗伤的斯塔里的安,脸sè当下便是有些煞白起来
“铛!”
不过,这种寂静并未持续太久,便是被再度震动起来的金剑打破,一道如同野兽般的咆哮,自金剑下方传出,而后,赤红的斗气,宛如火焰般,爆炸而开,那般恐怖冲击,竟然直接是生生的将巨大的金剑震飞而去!
金剑被震飞,一道红光暴掠而出,一闪下,便走出现在了金剑上方,手中重锤化为巨大的锤影,狠狠的砸在其上。
“砰!”
极为狂暴的斗气,在此刻爆发开来,那极为坚固的金剑之上,再度被密密麻麻的裂缝所布满,旋即砰的一声巨响,竟然是直接被生生的轰爆而去。
在金剑被轰爆之时,福瑞达等人的面sè瞬间就变得苍白,那燃烧着的金sè火焰也是瞬间黯淡了下来,目光望向那道红光,旋即四人眼神便是一凝。
在那红光中,那位大恶魔的双翅不停扇动着,只不过此刻他的身体,竟然都是膨胀了一倍,那恶魔之手上居然冒起了一道道红黑sè的光芒,甚至,连其脸庞,都是隐隐有着变幻成恶魔真身的迹象。
大恶魔的双瞳,充斥着赤红,隐约间,能够看见一些属于野兽的疯狂……
“吼!”眼中赤红涌动,那位大恶魔目光狰狞的狠毒的望着福瑞达等人,硕大的双手紧握着手中双锤,一股股狂暴的斗气,源源不断的从他体内暴涌出来
“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
望着那几乎快要变成恶魔真身模样的大恶魔,福瑞达等人也是发出一道惊呼之声,这种改变身体的斗技,向来只有恶魔一族才能拥有,而且修炼起来也极为不容易,最主要的是,这东西还有着不小的后遗症,很有可能把自己的恶魔之躯活活炼爆……
不过现在这位大恶魔的实力,要比之前变强了好多,福瑞达等人怕是有危险了……
“铛!”
大恶魔手中的重锤互相交击,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目光赤红的盯着被jīng神力屏障保护着的福瑞达等人,那自体内源源不断涌出来的狂暴斗气,也是开始疯狂的对着双锤上凝聚而去。
“嗡嗡!”
随着如此雄浑的斗气灌注,只见得一圈圈巨大的锤影,自大恶魔双锤之上凝现而出,一股让人动容的强悍波动,自其中疯狂的蔓延开来。
“吼!”(未完待续。)
121.诡异霞光
那大恶魔的眼瞳,赤红越来越深,一道几乎是宛如巨龙嘶吼般的声音,猛然从其喉咙间传出,而后,其身形化为红光暴掠而出,手中那巨大的锤影,泛着一股可怕的力量,甚至连虚无的空气,都是在其锤下逃散而去!
“呼……”
福瑞达等人都是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望着那暴掠而来的红光,一抹决然的神sè也是浮现在了四人的脸上,面对着超越圣阶实力的大恶魔,几人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还是难以逾越那到天堑般的沟壑,而这时,也只剩下最后一种手段能够伤害到这位强大的大恶魔了。
四人斗气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武器,一股股爆裂的气息不停的从四人的身体中散发出来,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天地灵力也是从很远的地方就向着这个方向涌现过来,一道道金光再度浮现而出,环绕在天空之中。
金光涌动天际,龙吟响起,在纳斯的安震撼的目光中,一条巨大的金龙虚影,自那漫天金光中,凝现而出!
但是这条凝聚出来的金sè巨龙却是没有冲向那强大的大恶魔,而是直接展翅高飞,冲破了云层飞上了高空,金sè的光芒如同黄昏的太阳一般洒落在了这片大地之上,一道道绚丽的彩虹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股氛围随即出现在天际。
那些肉眼可见的天地灵气不断涌入那不停上升的金sè巨龙身体中,让这条金龙的躯体看上去越发的凝实起来,而就在那头金sè巨龙上升到一个非常高的高度时,方圆数百里的灵气都已经是全部涌入了金龙的体内,原本看上去比较模糊的金sè巨龙这时就如同是真正来自远古的黄金巨龙一般,一股远超圣阶的龙威瞬间就席卷了这片厚密的森林,而在大陆上所有的圣阶强者在这一刻都是感觉到了那股可以比拟主神一级的强大龙威。
“这,这不可能!!!你们疯了!!!”斯塔里的安这时竟然用大陆通用语大喊出声,而那满是伤痕的躯体也想要急忙逃离这块地区,不过,强大的龙威遍布下,就连空间都是无法被撕开。
“吼!”巨龙之吼响彻天际,而那大恶魔这时也是感受到了强大的龙威,脸sè狂变之下身形也是更快上了一分,想要先一步击杀那下发的四人,而那强大的jīng神力防护在变强后的大恶魔面前就如同薄纸一般脆弱,瞬间就被红sè的身影给破开来。
不过,就在这时,四人的身形居然渐渐的模糊了起来,那高空中的金sè巨龙也是瞬间调转了头颅,向着地面袭来,巨大的龙威让整片森林的树木都是发出一声声爆响,一片片高大的树木仅仅被那股威压瞬间压爆,变成了一堆堆木屑。
“啊!”斯塔里的安恐惧的惊呼和大恶魔的怒吼同时响彻在这片天地中,瞬间一道金光破开云层,狠狠的撞在了地面上,在这一刻,似乎所有空间时间都是停歇了下来,璀璨的金光瞬间笼罩了这位于罗哥斯帝国境内的森林,直接照亮了大半块大陆。
多年以后,当所有人想到这一刻之时,都会为了那四名牺牲自己消灭了一名大恶魔和一位炼狱军团统帅的圣阶强者而默哀,赏金公会将这一天列为赏金哀伤之rì,而原本繁茂森林遍布的罗哥斯帝国境内也是出现了一片大陆上最大的内陆湖,而这里在几百年后还是散发出淡淡的龙威,让世人知道那一天璀璨金光照亮大陆时,在那金光中消失的四道圣阶灵魂。
辽阔的北国大地,偶已可见雪花飘落。
每到这个最严酷的季节,太阳就会整rì整rì地躲在厚厚的铅云之后,吝于将温暖的阳光洒向大地,冰冷的地气则轻易地透过地砖、毛毡、皮衣和一切御寒之物侵入人们的骨髓。
云海下,是一望无际的绵绵山脉。
几道黑影突然从高空划过,多尔手中正拿着一面普通的羊皮地图卷,看着前方那巨大的雪山,略微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很快俯冲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辉光突然笼罩了多尔几人,而多尔这时连忙睁开眼睛,这才现周围的景象赫然已经换成了一大片广袤无际的黑沼泽!而先前那座覆盖着植被的山峰已从视野中消失。
沼泽地独有的针叶荆棘和泥树东一枝西一簇地露在泽面上,象一只只枯瘦的垂死挣扎的手。
多尔眼前的景物飞翻滚切换,待他好不容易压下眩晕,悬停在空中时,这才现自己已经身处沼泽的地面上,一边悄悄地打量着这忽然出现的黑沼泽。
正在打量着,多尔眼前突然一阵恍惚,一抹非常诡异的五彩霞光包裹住了他的身体。记忆,**,灵魂,快速在五彩霞光中消失。
“碰”的一声,五彩霞光消失无踪,多尔也消失在了原地。一切的一切,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显得非常诡异莫名。
仿若过去了很久,多尔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重新出现了意识,反正再次拥有了意识之后,他已经变成了一名婴儿了。
这是一个新的世界,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多尔渐渐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些了解。
希伯来这片广瀚无边的疆土被分割成了三大帝国,分别是东边的卡斯帝国、西边的米瑞帝国和南边的史丹帝国。
三大帝国鼎足而三,军力不相上下,分庭抗礼,虽是时有征战,但这三分天下的格局数百年来也是未曾改变过。
关于希伯来有着许多的传说,其中谈论最多的便是贯穿整片希伯来的布兰卡山脉,有人说这布兰卡山脉内藏有无数的上古魔兽,有人说这布兰卡山脉内有着无尽的尸山血海,更有人说在这布兰卡山脉内见到了传说中的巨龙等等。传言自是难辨真假,但从另一方面却也道出了这布兰卡山脉实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却是无疑的了。
人类从古至今对于未知的事物都是存着三分的好奇之心,虽然知晓这布兰卡山脉万分的危险,但还是会有人前仆后继的前往探查,虽然进去的多出来的少,但还是有一些能人异士从布兰卡山脉内获得了神秘的力量,从此成为绝世的强者。便是在这种追求力量的念头下,希伯来衍生除了无数的职业,其中战士便是人数最多的职业,战士分为十个等级,一级为初级,到得十级则可成为拥有强悍力量的圣域战士,据说圣域战士能够一拳夷平一座大山。正是因为这无匹的力量,因此无数少年孩儿的儿时梦想便是长大了能成为一名实力强悍的战士。而本书的这个故事,便是从一个少年的战士梦开始。
卡卡镇,史丹帝国成千上万小城中的一个普通小镇,小镇属于向安城,规模不大,方圆也就不过十来里,但却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更有青山绿水环绕其间,直似世外桃源一般的景象。此时正是华灯初上的入夜时分,卡卡镇的居民纷纷放下了一天的农活,享受这傍晚宁静的时光,但见镇内小道上店铺三两,人来人往,五六岁的幼童则是嘻嘻哈哈地围着卡卡镇追逐嬉戏,你看他一个个:抛弹子,邷么儿;跑沙窝,砌宝塔;赶蜻蜓,扑八蜡;跳树攀枝,采花觅果;推的推,压的压;扯的扯,拉的拉,当真是好不热闹。
此时位于卡卡镇东边的一所大宅子中却是另一番景sè,宅门前一对活灵活现石狮瞪着双目怒视前方,彰显着这座宅子主人身份的不同寻常,宅中主人名叫米勒,家里虽不是十分的富贵,不过卡卡镇的居民也推他为望族了。宅中一个书房内,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正摇头晃脑道:“艺术的种类繁多,根据不同的分类标准,可将艺术分为:雕塑、绘画....”小男孩兀自说着关于艺术的分类,房中座于书桌前的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则是一边点头倾听,同时在小男孩说得不对的时候急忙出言指正。
小男孩名叫多尔,中年人便是他的父亲米勒。米勒家在这卡卡镇上算的上是贵族了,是以多尔从小便是享受了卡卡镇中别的孩子享受不起的待遇——读书,并且米勒似乎有意培养孩子的文学素养,在多尔能够自行读书写字的时候便是将一些文学常识教导给多尔。
“雕塑在我们史丹帝国主要是为图腾、魔法和宗教服务,我们史丹帝国伟大的雕塑大师是谁?”米勒面容严肃的问道。
“是特米尔。”多尔一脸得意的答道,似乎在说你考不倒我的。
米勒一见多尔得意的笑容,哪里不知他心中的心思,随即脸sè凝重道:“特米尔是属于雕塑中的哪个流派?”
多尔闻言,眉头瞬间挤成了麻花也似的模样,心道:“流派?糟了,没注意这个流派的分类了?”
看着多尔眉头紧锁的样子,米勒心中暗笑,脸sè却是一正道:“史丹帝国著名的绘画大师又是谁?”
此时多尔脑海中一直想着这流派的分类,一时间没有听到父亲的问话,直到米勒说了第三遍,多尔才反应过来,急忙道:“是...是..”此时多尔心中焦急,“是”了半天却是想不起到底是谁了。米勒看着多尔满脸沉思的表情,脸sè瞬间一沉道:“哼,给我好好的去看一遍艺术百科,一问三....”一言未果,房门蓦地被推开走进一个容貌秀美的女子,你瞧她怎生打扮:头戴珠花飞凤帽,身着一领白纱衣;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说不尽那眉清目秀,道不尽那唇红齿白,“咦”这女子是谁?原来这女子名叫惠丽斯,是多尔的母亲。惠丽斯可说得上是这卡卡镇最为美丽的女子了,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明净清澈,灿若星辰,一颦一笑之间,让人不得不感慨惠丽斯清雅林秀的气质。其实惠丽斯已然二十七八岁,但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的足迹,此时依旧靓丽不可方物。
惠丽斯在房门外便是听到了丈夫责备多尔的话语,便是急忙推门而进,故作嗔怪的看了一眼米勒后,便是充满慈爱的对多尔道:“父亲叫你回去看一遍艺术百科,还不快去。”说着不住对着多尔扎眼睛,似乎在说“一切有妈妈在,快回去吧。”多尔心中一喜,对着米勒一笑便是快步跑了出去。
“诶..”米勒似乎还想说什么,惠丽斯已然笑着走到米勒身旁轻声道:“你啊,心中疼爱着孩子,面上却又这般的严肃,咯咯....”米勒无奈的摇了摇头,单手抱着惠丽斯道:“孩子虽小,要是我如你一般的溺爱他,那成什么话了。”说着眼含爱意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似乎感受到了米勒眼中那深切爱意,惠丽斯蓦地里玉腮微红道:“瞧了我十多年了,瞧的也烦了吧。”她说这句话时语气甚是甜美,哪里有什么责怪之意。米勒却是一怔道:“一辈子我也瞧不够你啊,呵呵。”说着便是往惠丽斯点绛般的朱唇吻去....
多尔一出书房便是直向自己的房间奔去,回到房间后打开了艺术百科书仔细一寻找便道:“纳...斯...卡.啊找到了,原来是圆雕流派的,嗯,算是记着了以后父亲再问我便知道了,这绘画大师我本来知道是波尔多特,但一时间紧张便是想不起来了。”说着多尔把书一和,便是躺在了床上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多尔小眼睛一转便是站在了房间中,同时双手撑地便是开始了俯卧撑的锻炼。
俯卧撑是战士力量训练当中最为基本的一项,主要是锻炼上肢、腰部及腹部的肌肉。只见多尔全身挺直,平起平落,同时屈肘推直俨然是最为标准的俯卧撑做法,刚开始还十分的轻松,可是做了三十来下速度便是明显的变慢,同时多尔额头也是开始出现一颗颗黄豆大小的汗珠,此时多尔能感觉到上半身肌肉的隐隐酸痛,这般继续做的十来个,伴随着每次身体的起、落,多尔手臂都开始略微的颤抖,不过多尔依旧咬牙坚持着,这般过了片刻,只听得“啪”的一声多尔酸痛的身体终于趴在了地面上再也升不起来了,当多尔酸痛的身体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多尔大呼一声“好舒服啊”,这种在高强度锻炼下的肌肉便会产生一种酸酸麻麻的胀痛感,这感觉对于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来说自是深入骨髓,刻骨铭心了。便是在这股酸麻感的作用下,多尔不知不觉便是进入了梦乡,梦中也不知多尔梦间了什么,自是时不时的嘴角一笑似乎在诉说着一个美梦。(未完待续。)
122.理想
便在多尔兀自梦呓只是,只听得“吱呀”一声,门房悄悄被推开了,惠丽斯看着多尔兀自躺在地上睡着了,不由的摇头一笑,便是上前将多尔从地上抱起,放在了床上同时用被子给他盖好,看着多尔飞扬的眉,坚挺的鼻,惠丽斯微微一笑便想伸手抚摸,突然多尔道:“我是战士,伟大的...”一言未果,多尔又闭嘴睡去,原来是多尔说梦话。惠丽斯兀自一怔,待得发觉是多尔在说梦话,随即微微轻语道:“好好好....我们家的小多尔是伟大的战士。”说着便给多尔盖好了被子转身出了房门。
清晨的卡卡镇,晨雾还没有散去,云淡风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起沉睡的生灵,此时空气中还有丝丝的冷气,可是卡卡镇的居民已经开始劳作了,就连五六岁的稚童也开始跑出来玩耍了。此时多尔躺在床上兀自睡得香甜,朦胧间一睁眼,发觉天sè早已大亮,心中“哎哟”一声便是急忙起床,急急忙忙换好衣服后便是快步跑出了房间,同时大喊道:“妈妈,我去训练场了啊。”一面说着人已然奔了出去。
惠丽斯此时正在厨房中坐着早点,看着多尔慌慌张张的奔了出去,忙道:“唉...你慢点啊...”一言未终却见多尔已然跑得不见了踪影,惠丽斯微微摇头苦笑,便是继续坐着手中的早点。
卡卡镇西边的一块空地上,此时一大群十来岁的少年正分成三列安静地站立着。这群孩子身前站着一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你瞧他怎生打扮,但见:头戴一顶军官帽,身穿一领粗布袍;狮蛮收紧扣,足蹬步云履;虎目含威,杀气森森,“咦”此人是谁?原来这男子名叫肖恩,是卡卡镇土生土长的居民,以前是史丹帝**队中的一名队长,后来因为进入了和平时期便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每天太阳升起的时刻,卡卡镇的孩子们便会自觉的来这块空地上接受训练,训练官自然便是肖恩了,这些孩子们从小便是对肖恩有着近乎疯狂的膜拜,不说别得就因为肖恩是一名战士,而且是一名实力强悍的战士,尤其是见得肖恩那如虬龙一般的肌肉,更是让卡卡镇的无数小男孩为之疯狂,是以“战士”这两个字对于这群孩子来说意义非同寻常。
此时多尔终于在一路狂奔之下赶到了空地上,见得训练还未开始知道自己没有迟到,便是急忙进入了队伍中站好。多尔刚一入队,肖恩便是开口说道:“今天我们的训练任务是...”一言未果,忽听得脚步声响起,一名男孩大声道:“报告。”同时立时立定站好,竟是不敢在动分毫,肖恩话语被打断,神sè瞬间一冷,看着男孩道:“威廉今天迟到,任务加一倍,归队。”
“是”威廉大声答道,便是快步奔入了队中自己的位置站定,旁观其余的少年皆是满脸的严肃,心中却是暗道:“天啦,才迟到一会任务便要加一倍,可怜的威廉今天要“舒服了”。”多尔则是心中一喜道:“幸好我没有迟到,要不然就危险了。”
正自感慨之际只听得肖恩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道:“战士最重要的就是爆发力,在最短的时间给敌人最致命的打击,这样在战场上活命的机会才能更大,所以我们今天的训练任务便是爆发力的训练,你们每人身旁都有一块三十公斤的石块,把石块背负起来,快。”
众孩子们早已注意到了身旁石块的存在,听得肖恩一声令下便是快速的将石块背负了起来。
“每人深蹲一百五十下,威廉因为迟到深蹲三百下,开始。”肖恩面容冷酷,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高声道。
众少年们一听肖恩的话,哪里还敢有片刻的耽误,立时开始了上下深蹲训练。爆发力便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发出尽量大的能力,爆发力训练最要点的便是大重量、快速发力和尽量多的肌肉协同的用力,负重深蹲便是对爆发力最好的训练方式。
对于众少年来说三十公斤的石块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一个个孩子们争先恐后的坐着上下蹲,初始自是很轻松,到得五十来下的时候一些体质弱的少年便开始双脚发颤,同时满脸通红,全身热汗直流,不过依旧在咬牙坚持着。
肖恩黝黑的脸上,一对炯炯有神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目光,同时高声道:“坚持不了的可以放弃,不过以后便不用再来我这训练了,我这里不需要弱者,记住你们只是平平凡凡的人,要想成为人上人,便要吃尽苦中苦,只有这样你们才有可能出人头地,明白吗?”肖恩说话虽是平平静静,但字字铿锵,便是听在眼前这群少年孩子耳中也是不由的为之一震,那些原本心生放弃之心的孩童,立时又咬牙继续坚持着,便是那些已然双腿发颤的孩童也是脸sè变得坚定,一时间空地上“嘿哈嘿哈...”之声不绝于耳。
“要想成为一个战士,从小便要刻苦努力,你们现在是最为重要的时刻,所以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坚持,坚持再坚持。”肖恩慢慢地穿行在众孩童中,同时面sè严肃的说道。
过了一会,一大群孩子纷纷把石块丢落在地,同时躺在地上呼呼直喘气,胸口犹似风箱一般上下抽动,显然这一百五十个的负重深蹲让他们累得不行了,不过他们却是最先做完这一百五十下的孩子。肖恩看着他们,虽是面sè冷酷,不过心中却是暗暗点头。过不多时,又有一群孩子做完了这一百五十下深蹲,一个个倒地坐下,兀自喘气不已。
“嗯?这小子,有意思。”肖恩眼角一瞥看见此时绝大部分孩子都已然倒下,却是剩下了威廉和多尔还在坚持着上下深蹲。
“嗯?多尔又没迟到,为什么跟着威廉做三百下呢?”一名名叫哈里的十一岁男孩满脸疑惑道。这一句话也道出了许多孩子心中疑惑,不过他们兀自不明就里,肖恩却是心道:“好小子,这么厉害。”三百下负重深蹲对于一个十一岁的男孩来说是虽然困难点,不过坚持努力还是可以办到的,但背负着三十公斤的石块再来三百下那可就有些难办了,是以威廉迟到了才这样惩罚他,不过多尔却能够自发的突破自己极限,向着更强的目标走去,这正是强者之心的表现,肖恩看在眼里不由的暗暗点头。
但见威廉此时已是脸sè苍白,随着他的每一次深蹲,威廉全身肌肉都会不自觉的剧烈颤抖,同时整个身体都有些摇摇晃晃的,而多尔此时全身肌肉一般的剧痛无比,却是没有如威廉那般剧烈颤抖。
不多时,只听“嘭”的一声,威廉在做了二百三十多下时再也坚持不住,身子一晃,便是往地下倒去。肖恩不动声sè,“刷”的一声便是抢到了威廉身旁,一把扶住了威廉避免,威廉被石块压着受伤。
“哇,看啦,多尔还在坚持。”
“是啊,已经差不多二百六十来下了吧?”
“是啊,多尔真厉害,多尔加油。”
“加油”......一时间众孩子们开始议论纷纷,此起彼落,皆是为多尔加油鼓劲。
“二百七十,二百七十一...还有三十下加油我能完成的,我一定能完成的。”多尔此时全身豆大的汗珠哗哗直流,虽是只有三十来下深蹲了,可此时多尔只感觉双腿如灌铅一般,随着每一次的深蹲全身肌肉中那股疼痛感直如cháo水一般的涌来。
“坚持,我一定能行的,我是是一名战士,伟大的战士。”多尔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同时咬牙硬撑着。终于“啊,三...百..到了”随着“嘭”的一声多尔把石块丢落一旁,便是直直的躺在地下胸口如鼓风机一般的上下起伏,虽然全身疼痛,不过却很是开心,“呵呵,又一次征服自己了。”多尔满脸欢快的想着,满脸尽是为微笑。
“这小子。”肖恩看着多尔,心中暗赞一声,同时冷哼道:“一个个的站好了。”一声令下众孩子顿时立地、稍息站好,多尔虽是忍着剧痛不过也是笔直的站立着。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有些人生下来就大富大贵,可以不用有任何的实力便可出人头地,成为一方霸主,希伯来却也有这样的一群人,但记住那些人不是你们,你们要想成功,要想走出这卡卡镇,就要努力努力在努力,外面的世界复杂无比,没有实力就会寸步难行,要想别人瞧得起你,你自己必需变强,明白吗?”肖恩话落锐利地目光扫向眼前的一众孩子。
“明白”一群孩子立时高声答道。
“很好。”肖恩眼sè微沉,顿了一下又道:“清晨万物生机勃勃,正是提高自身实力的时候,听口令立身中正,全身放松,两臂于肩平后,两足摆成弓箭步,成“回气式”站立。”回气式——是希伯来最为简单有效的回复力气和jīng神的办法。
随着肖恩的一声令下,顿时所有孩子都按照“回气式”的姿势做好,同时全身放松,随着一呼一吸间回复着消耗的体力。此时旭rì慢慢的升了起来,柔柔的阳光洒在这片空地上,四周的郁郁葱葱的叶子便有了深深浅浅的绿像,随风舞动,像是在给这些少年加油鼓劲一般。
这只是卡卡镇平平淡淡的一个清晨,也是属于这群孩子们的一个平平淡淡的清晨。rì复一rì,时光飞逝,转眼半年便是过去了,多尔由于每天的锻炼,身体也是渐渐的变得强壮起来,人也越来越聪明,米勒和惠丽斯看在眼中自是一般的高兴。
这一天下午,米勒家中,“哈哈,米勒我的老朋友。”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站在门口大声说话,你瞧他怎生打扮,但见:头戴一顶毗卢方帽,身着一领亮sè宫装;环绦紧束龙头结,芒履轻缠蚕口绒;羊须飘颔下,衣瓴叠鬓边,端得是一拍富贵之象。
米勒闻言面露喜sè,快步从书房中走出,待得见门口的所站的中年男子,登时满脸欢笑道:“哈哈,里歇尔,我亲爱的朋友,快快请进。”说着张开了双手,快步迎了上去。
且说米勒笑脸相迎,那里歇尔也是“哈哈”一笑,迎着米勒张开了双手,两人结结实实的抱在了一起。里歇尔是米勒的好兄弟,两人都是这卡卡镇土生土长的孩子,不过后来里歇尔住到了星月城去了,因此两人相见的次数便是少了一些,不过这似乎并不影响两人的友情,是以一相见两人便是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四目中分明噙着泪水。
惠丽斯自然也是听到了里歇尔的声音,便是急忙出来和里歇尔打招呼,三人一番言语,便是进得客厅,米勒急忙引得里歇尔落座,里歇尔大笑一声道:“米勒老兄,今天我到这里来是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了。”
正说着多尔兀自从门口进来,一见里歇尔端坐其间,登时满脸堆笑,欢快得奔了进来,同时开心道:“里歇尔叔叔,您来看我了啊?太好了...”说着便是直往里歇尔的身上扑去。
里歇尔自是一般的开心,接住扑来的多尔,同时高声道:“哎哟,小多尔半年不见长得这么壮了。”
米勒则是面sè严肃的咳嗽了两声,瞪了多尔一眼,多尔一听便是乖乖的站好,不过神情却还是和里歇尔偷笑着。
里歇尔看着米勒哈哈一笑道:“米勒,我的好朋友,这一次的消息你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是关于我们的小多尔的。”米勒闻言,轻轻回头,看着里歇尔静静的等待着里歇尔的下文。米勒却是不急,可惠丽斯一听关乎自己的儿子,立马追问道:“里歇尔,到底什么事你就直说了吧。”
里歇尔一听朗声笑道:“我在城里听说了我们巴卡拉帝国的战士学院就要招生了,而且我的一个好朋友就在里面任教,所以我就叫他帮忙给我们的小多尔弄了一个名额,让他进学院中去学习,哈哈。”他一面说,一面笑着看着多尔,等待着多尔惊讶的表情。
多尔初始还没明白,一听自己可以进入战士学院去学习立时一蹦三尺高,同时拍手嘻笑,甚是高兴,围着里歇尔满屋子的奔跑,虽然在多尔心中不知道这学院到底是什么,但关是“战士”这两个字便对他有着无限的吸引力。
惠丽斯和米勒一听则是满眼的兴奋,学院在希伯来可说得上只有贵族才能上得起,米勒家在这卡卡镇上虽然勉强算得上是贵族,可这也是相对,与城里那些贵族先比那自是一个天一个地了,能进的了学院,只要自己肯努力便是大有出头之rì。惠丽斯此时已是喜极而泣,感慨流泪,米勒听闻后更是激动万分,拉着惠丽斯的手便是准备向里歇尔鞠躬致谢,里歇尔眼疾手快急忙上前制止主了米勒夫妇两的举动,满脸严肃道:“你我多年的好兄弟,再这样我可生气了。”(未完待续。)
123.怎么办?
米勒闻言更是虎目含泪,半响说不出话来,看着满屋子飞奔的多尔高兴道:“多尔,快快给里歇尔叔叔磕头。”
多尔此时兀自高兴不已,虽是不知道爹爹妈妈为什么要哭,更是不知道为什么爹爹叫自己给里歇尔叔叔磕头,不过多尔一向米勒说什么便会照做,于是快步跑到里歇尔身前便是跪下磕头,慌得里歇尔急忙要去拉扯,却是被米勒给拉住了。
多尔这一磕头,也不知道要磕几个,是以一个劲的磕头,只听得“咚咚..”声响,一连便是磕了六个响头,里歇尔急忙挣脱了米勒,将多尔扶了起来,同时满脸慈祥道:“以后到得学院内可要好好学习啊,要不然叔叔不饶你。”说着轻轻摸了摸多尔的头。
当晚惠丽斯下厨座了很多的饭菜来款待里歇尔,里歇尔、米勒一面喝酒一面说笑,一桌四人一般的高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sè也渐渐的晚了,当下里歇尔对着米勒说道:“米勒老兄,下个月我便来接多尔去学院,先下我就先回城里去了。”
米勒看得天sè见晚,便也不再客套,送着里歇尔到得门口上了马车,双方一阵告别后,里歇尔马车便是疾驰而去了,米勒和惠丽斯直目送里歇尔的马车消失在了道路的转角上方才转身进屋,米勒单手抱着惠丽斯道:“云儿,咱们的小多尔以后定会成成为有出息的人的。”
惠丽斯闻听,急忙反身用帕拭泪,月sè下米勒只见惠丽斯娇躯微颤同时抽抽噎噎的,知道惠丽斯舍不得孩子,便是将惠丽斯抱在怀中,安慰道:“多尔又不是明天就去,不用难过了。”米勒原本是想安慰一下妻子,却没想到这样一说妻子越发的抽抽噎噎的哭个不住,米勒无语便只得抱住了妻子不再言语。
三天后的下午,乌云遮蔽,天边像是一块巨大的铅沉沉地压了下来,似乎要把整个卡卡镇摧垮一般,丝丝凉意随着狂风而来,不多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发出巨大的轰鸣,雷声响过不一会儿便下起了瓢泼大雨,整个卡卡镇便是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米勒正座于厅堂中喝茶,蓦地里一抬头看着天空皱眉道:“这天气当真诡异。”一言未终,突然只觉地面一阵晃动,似乎有无数只马蹄同时敲打地面一般,米勒兀自不明就里,大雨天的也看不清便是没去理会,微微一叹息便是准备反身进屋,便是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过,只见一大群身穿斗篷的黑衣男子骑着高头大马直奔到了米勒家们口,米勒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正想出言询问,但一见之下只见这群黑衣人人人身露杀气,而且见得这些黑衣人手中的阔刀还兀自滴着鲜血,米勒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登时给吓得脸sè苍白,骨软筋麻,战兢兢地站立不住,大呼一声便即反身进屋,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却是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登时直奔而上,阔刀一抖便是直直的从米勒背上插入直至胸口穿出,米勒瞬间全身一冷,面如死灰,可米勒兀自顽强,急忙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道:“危险,快....快跑。”这一声叫喊实是用出了米勒此时全身的力气,一声喊出米勒就此躺倒在地,全身不住的抽搐,眼看是活不成了。
却说惠丽斯此时正在书房内抱着多尔读书写字,突然闻得米勒凄厉的叫喊,惠丽斯脸sè骤变,急忙奔出书房,直向大厅跑去,却见米勒此时已然倒地不起,鲜血直流,惠丽斯只惊得娇躯颤抖,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如同万箭心攒心,眼泪立时一滴滴地留下,同时喊道:“为什么,你们...你...你们...”惠丽斯此时害怕不已,是以说话也是含糊不清,一言未终却是昏倒在地,一名领头的蒙面黑衣男子单手一抄,将惠丽斯给提了起来,其后两名黑衣人便是快速将惠丽斯驾着放入了身后的一辆马车中。惠丽斯被这么一动,瞬间便又惊醒,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两名黑衣男子的束缚,同时狂喊道:“为什么,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丈夫,为什么....”声音已是嘶哑难听,显然悲伤不已。
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却是怒哼一声,驾着惠丽斯便是将惠丽斯丢在了一辆马车上,惠丽斯此时兀自狂哭不已,但见马车上尽数是卡卡镇的居民,悲伤之下也没注意到车上全是女子,皆是满脸的泪痕,同时身上衣服破烂不堪,显然经历了一场挣扎。
却说多尔见母亲半响没回来,也是急忙奔出,到得厅上突见父亲倒在血泊中,母亲被几名黑衣男子驾着往外走去,顿时脸sè苍白,满脸的惊骇之sè,发足便是向着那黑衣人奔去,同时大喊道:“放开我妈妈,放开妈妈。”可还未奔到左近,一名黑衣男子单手一抄,便是将多尔举过了头顶,同时双臂一杨,便是将多尔向着墙角上丢去。
这一下甚是迅猛,多尔甚至没还没反映过来,已是脑袋向着墙角砸去,这一下若是砸实了,多尔非得脑浆迸裂不可,也算是这多尔命不该死,眼看着多尔便要撞上墙角,危急中忽得人影一闪,但见肖恩突然斜刺里冲出,抱着多尔落在了数米之外的位置,这一下快得令人吃惊不已,却也险得让人担惊受怕,这一下只消慢的顷刻多尔便是脑浆迸裂,死那是不用多说的了,直唬得多尔面无人sè,冷汗直流。
多尔见肖恩出现,犹似见到了救星一般,立时开口道:“肖恩教练,他...他们将...我父母都杀了,你...”多尔兀自悲伤不已,说得两句话已是放声大哭起来。肖恩脸sè一板,立马呵斥道:“别哭。”可多尔才十一岁的少年,突然遇此情况,心中还害怕哪里忍得住,登时放声大哭起来,肖恩听得哭声登时一拳便是向着多尔的脖颈处打去,这一下黑衣人似乎也没想到,多尔更是不敢相信,“啊”的一声惊呼便是晕了过去。
肖恩兀自将多尔放在墙角,同时双眼一冷,看着眼前的数名黑衣男子,满脸愤怒道:“为什么?这些村民哪里的得罪你们了,要将他们尽数杀光。”
且说肖恩满脸愤怒的指责众黑衣男子,众黑衣人面目凶恶哪里受得了这般气,当先一名瘦高男子闻言双目如电,直直的瞪着肖恩,同时开口道:“杀了他。”话落其后立时便有一名黑衣男子奔出,手中阔刀一翻一转间便是向着肖恩当头斩去,这一下力量之大,速度之快,当真匪夷所思,不过肖恩兀自久风浪,眼见对方阔刀砍来,登时斜身向右,躲过该男子的一刀,同时右拳一握便向黑衣男子右腰击去,这一下只要击实了肖恩有信心将之击倒,可拳到中途,只听得“咔嚓”一声,但见自己的右手已被齐肘削断。
原来那黑衣男子是个会家子,眼见肖恩右拳击向自己腰间,登时身躯一扭,阔刀反砍而下,白刃加身登时将肖恩的右手削断,这一下只痛得肖恩脸sè苍白,额头冷汗直流,可肖恩兀自勇猛,竟是哼也没哼一声,牙关紧要,身形一挫,左肘跟着攻出直向黑衣男子胸口撞去,那黑衣男子也是会家不忙,右手持阔刀斜身向左,闪过那肖恩的左肘一撞,同时身如电闪,阔刀中宫直进,直插入了肖恩的胸口内,直至背部穿出,肖恩兀自不敢相信,面如死灰的右手紧紧握着阔刀,同时左手在黑衣男子身上撕扯,猛然间似乎看到了什么事物,登时满脸的震惊之sè,张口yù言语,奈何一口气已是提不上来,登时躺倒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不留活口,走。”领头的一位黑衣人一声断喝,便是快速的向着远方奔去,此时大雨像一片巨大的瀑布铺天盖地的倦了下来,一群黑衣人骑着高头大马,驾着马车瞬间便是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雨幕中,此时米勒宅邸中,米勒、肖恩、多尔的身体兀自躺在血水中,雨越下越大,只听的“劈劈啪啪”声大作,陡然间“咳咳..”两声清脆的咳嗽声响起,多尔快速的爬了起来,慌乱的四下一瞧,小眼睛看着兀自倒在血泊中的米勒和肖恩,立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滚带爬的凑到米勒和肖恩身旁,兀自哭泣道:“爸爸,肖恩教练...”多尔不断重复着,每叫一句便是抽泣一声,同时摇了摇米勒和肖恩的身体,但此时两人已是半点回应也没有了,害怕、无助瞬间占领了多尔的心灵,蓦地里“啪”的一声大响,一个响雷打了起来,多尔“啊”的一声尖叫,急忙往家门外奔去,才奔得三步蓦地站住了,但见眼前熟悉的大街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四五十具尸体,“哈里...威廉....叔叔....科里爷爷...乔木nǎinǎi...”多尔脸上满是眼泪鼻涕,混合着雨水直直的留了下来,每叫一个人的名字便又抽噎几分,但见眼前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尽数倒在了地下,多尔全身一颤,登时软倒在地,惨痛的情绪如泰山压顶般袭来,孤独、绝望立时让多尔失声痛哭,母亲被抓走、父亲被杀死,连肖恩教练也被杀,所有的一切让这个如今才十一岁的少年彻底绝望,声嘶力竭的叫喊了几声,却是哪里有回声,孤独、无助让多尔万念俱灰。
此时倾盆大雨兀自不停的下着,上天似乎也看不下这惨状一般,大片的雨水直如瀑布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将鲜血冲刷开去,蓦的里“嚯嚓”一道闪电划过,接着轰隆隆的雷响,声音即大且响,登时把个多尔给吓一大跳,唬得他直往家中奔去,跪倒在米勒身旁呻吟道:“父亲..父亲,您醒醒,不要丢下我好...不好,父亲您醒醒...”此时多尔兀自存在侥幸心理,只道父亲是睡着了,过一会便会醒来,这般惨哭得片刻,登时晕倒在地,再次转醒却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大雨已然停歇,一干血水也被冲刷的干干净净,多尔兀自双眼通红地看着米勒,想哭却已是哭不出来了,知晓父亲再也不会醒过来,便是抽噎了一下用家中的锄头在外挖了两个坟墓,便是将米勒和肖恩埋在了土中。
“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多尔心中兀自问自己,一出家门见得满街的尸体,眼中泪水又是不自觉的流出,转念一想“会不会还有人活着?”这样一想多尔心中顿时到得希望一般,急忙一家家的去寻找,寻得数家下来也是无一个人活着,所见的不是倒在血泊中,便是尸首分离,多尔又饿又怕,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多尔知觉天大地大自己要忘哪里去,不禁想道:“我为什么要活着?还不如随着他们死了去?”心中随着这样想,但死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终是恐惧的,尤其是在看过了死后,想着自此后自己要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世界上不由的泪水又是滚滚留下。
“嗯?里歇尔叔叔,去找里歇尔叔叔。”突兀的想起了里歇尔叔叔,多尔像是在黑夜中找到了希望一般,嚯得站了起来,口中喃喃道:“对,对,对,去城里找里歇尔叔叔。”说着便是向着卡卡镇外走去,其实多尔一直便是跟着父母在这卡卡镇内居住,根本没有出过远门,当下也不管自己是否知晓城里的位置和里歇尔叔叔家的地址便是向着镇外走去。
也算多尔平素在肖恩的锻炼下身体很是健壮,以致经过一晚的风吹雨打才没昏迷,这般走了大半rì,渐渐远离了卡卡镇,不过多尔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加上肚腹干瘪此时更是又累又饿,“城里到底在哪里啊?”多尔心中兀自问道,初始多尔以为卡卡镇和城里不远,不过这一上午走来人如卡卡镇那般的小镇固然没有遇见,便是一个影也没有看到,多尔心中虽是有些沮丧,不过还未放弃,歇了一会便是发足而行,这般行行歇歇走了一下午直到得天黑也是没有到得城中。其实卡卡镇离城中甚远,是以里歇尔每次去卡卡镇都要赶着马车飞奔三四个时辰才能到达,多尔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奔马,是以到得夜晚终于只有在荒山野岭中乱闯。
天sè渐黑,多尔一个人走在荒山野岭中,你道是怎得荒凉,但见:丹崖怪石,削壁奇峰,入眼尽数是些荆棘败草,一片颓废之态,越走多尔越是担心,心中却是不断安慰自己“不怕、不怕”,可四周不断的狼嚎枭啼,让多尔不自觉的牙齿紧咬,满眼尽是恐惧的神情,蓦地里刷刷几声轻响,声音既轻切小,却把个多尔唬得全身一颤,那感觉直如一桶冰水从头浇下一般,脑中立时一片空白,急忙往身后一瞧,却哪里见得半个身影,但多尔此时已是十分害怕,只觉得入眼的什么都是恐怖的东西,当下急忙蒙住耳朵发足狂奔,只想着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可这荒山野岭的多尔又能跑到哪里去,这般慌慌张张的奔出十来丈,多尔已是上气不接下气,急忙停下来背靠着一颗大树,神情慌张的看着四周,虽是不住的喘气却是不敢发出声音,一颗心怦怦直跳,冷汗直流,定了好一会神,直到再也听不到“唰唰”声方稍微安心。正在多尔兀自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时,突然间抬头看着数丈外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自己,黑夜中土中看见这样的一幕,只吓得多尔魂飞天外,“啊”的一声尖叫便又急忙往前奔跑,这一声尖叫在这寂静的的荒山中更是显得异常响亮,黑夜中只见那东西先是往后一退,见得多尔发足奔跑便是急忙跟随而上,速度竟是快捷无比。(未完待续。)
124.做得对吗
多尔一路狂奔,快速的奔到了一块大石上,壮着胆子猛然回头,其实皓月当空,月sè下看得清楚只见追着自己竟是一只五毒鼠,这一下更是吃惊了,多尔在书中看过有关五毒鼠的介绍,知晓是初级魔兽,但速度快捷,关键是食肉魔兽,而且口中的牙齿带着剧毒,“唰唰...”数声轻响,突见又是三只五毒鼠从杂草中奔出,四只五毒鼠瞪着那绿油油的眼睛看着多尔。
一直五毒鼠已是让多尔害怕不已,四只齐现,登时把个多尔给唬得胆战心惊,魂灰魄散,月sè下只见四只五毒鼠露出白森森的长牙,神情恐怖,五毒鼠不动多尔自是一动也不敢动,甚至大声喘气都是不敢,生怕自己一动之下引得四只五度鼠一齐向着自己攻来。但事情往往不尽人意,你越是不想发生的事情,往往越是发生,只见其中一只五毒鼠蓦地里“唰”的一声便向着多尔奔去,这一动连带着其余三只五毒鼠也是跟着奔去。
多尔“啊”的一声尖叫拔腿便跑,可已经筋疲力竭的多尔又如何跑得过这四只五毒鼠,才跑的两三步瞬间右腿一麻,多尔知道右腿已被五毒鼠咬到了,顿时寒心鼻酸,知道便是逃跑开了也会中毒而死,
想到左右是个死,多尔瞬间高呼道:“和你们拼了。”说话见右脚站立左腿一顿乱踢,慌乱间倒是踢中了一只五毒鼠,便在这时“哎哟啊...”多尔急忙缩脚,发现那只被自己踢中的五毒鼠已然咬住了自己的左腿,而且兀自牢牢不放,那种痛自是刻骨铭心,还未等得多尔反映过来,其余的三只五毒鼠蜂拥而上,便是在多尔身上一顿乱咬,顿时多尔脸、肩、背、腿到处是血肉模糊的伤痕,多尔初始还可以反抗到得后来身上渐感酸麻,已是动弹不得,只觉得天旋地转头脑发昏,便在这时忽闻一声轻咦声,接着耳中听得有人走进,多尔想挣扎但偏生一动也不能动,接着双眼一黑便是昏死了过去。
且说多尔昏死过去后,再次醒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只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额头,同时一阵药香扑鼻而来,多尔原本昏昏沉沉的,可鼻中闻得这药香立时便是清醒了,第一个念头便是:“这是哪里?”当即多尔便是想挣扎着站起来,可这一想发刚冒出,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道:“别乱动。”
多尔一惊,登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蓝sè长衫的老者出现在眼前,多尔初时听声音只道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见之下却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年人,不过这老年人身上蓝衫零乱,白发披肩将整个面目十分遮去六分。乍一看多尔心中不禁害怕,不过想到这个老者救了自己,登时心中一宽,便是准备起身,便在身体将起未起的瞬间,只听得一声大吼:“叫你别乱动了。”多尔心中愕然,顿时才发现自己手上、脚上已然附上了草药,原来这老者不但帮助自己打跑了五毒鼠,而且还给自己附上了草药,顿时心生感激道:“老爷爷,谢谢您救了我。”
老者闻言,脸sè顿时yīn晴不定,似乎心中很是伤心,不过一转眼便又恢复道:“什么老爷爷,叫我巴德斯。”顿了一下巴德斯又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半夜中在荒野中?”
这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多尔顿时心中无限悲哀,禁不住坠下泪来道:“我...我爸爸被一群黑衣人打死了,妈妈....妈妈被坏人给抓走了,不...不关是我妈妈,我们镇上的人都被一群黑衣人给打死了。”多尔心中悲伤,说话便也是有些抽抽噎噎,含糊不清。
巴德斯闻言,蓦地里脸sè大变,道:“是不是女的都被抓走了,男的全杀了。”
多尔兀自伤心不已,心中只想着自己以后要孤零零的活着了,耳听得巴德斯的话便是一个劲的点头。巴德斯闻言眼中立时闪过一丝异样的神sè,看着多尔半响未说话,过了一刻才道:“你中了五毒鼠的剧毒,不过现在没事了,先休息吧。”说完巴德斯便是劲直的走出了房间。
多尔此时满脸泪痕,眼见巴德斯出去便想跟上,但又怕引得巴德斯不高兴,便即硬生生的躺在了床上,兀自抽抽噎噎,过得片刻才仔细打量着房间,只见房中陈设简单,一张大床、一张方桌和满屋子的草药便是这间房子全部,“原来这老爷爷是个药师。”多尔心中思索着,看着手上、脚上的伤口心中不免又是一阵伤心,便在这时巴德斯又进的房间中来,同时端来了一碗药水,要多尔喝下,多尔昏迷三天未吃东西此时也已饿了,便也没有思索拿着便喝,药水入口甚是香甜,一碗药水喝下去全身说不出的舒服,待得多尔喝完药水,巴德斯看着多尔yù语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摇了摇头便出去了。多尔一碗药水喝下,只觉得jīng神十足,便是睡不着觉了,小心的起床便是走到了书桌前,但见书桌上摆放着众多的书籍,仔细看来都是一些医术,多尔心中好奇便是拿着一本医术出来看,左翻右翻后顿时困了,便是躺在了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多尔站起身来只走出一步,立时一个酿跄摔倒在地,只觉头昏脑胀,兀自坐在地上清醒了一挥才站起,慢慢地走出了房间,出得房门只见数米外有着一个木屋,其余的是一片荆棘丛生的荒野,“巴德斯爷爷定是住在那一个屋中了。”心中这样想着多尔看着蓝蓝的天空,便是进行一下战士训练了,于是两足成弓箭步摆成了“回气式”站立,慢慢的呼吸。
这般过的片刻,“吱呀”一声门响声,只见巴德斯从另一间房中走了出来,看了眼正在训练的多尔后,便又转身进屋,过了半刻又端出一碗药水出来,放在多尔身旁后道:“我有事要出去,你在这房中呆着别乱跑,等会把这药水喝了。”
多尔点头答应,巴德斯又嘱咐了几句便是走了出去,多尔见得巴德斯走远,便又开始进行肖恩每天教导他进行的战士训练,只见多尔一会儿负重深蹲、一会儿负重俯卧撑,一会又进行回气式训练,这般训练了小半天终于停了下来,此时已是满身汗水,口渴不已想也没想便是拿着那碗药水喝下,“嗯,噗哧...”正喝着多尔口中呸呸数声,原来药水中有着药渣,多尔口渴喝的快了便是溢了出来,多尔满带好奇之sè看着这些奇形怪状的草药,心中想着:“这些草药到底是什么?”想着多尔眼中一亮,快速奔回房间中从书桌上翻出一本药书便是看了起来,“嗯,这...这是..啊找到了这是乌风草,具有强身健体之效,嗯?这是蓝结草,....”当下多尔便是将那药中大多数药的名称和药xìng查找到了,但见这些草药皆是一些强身健体的药材,而且有些竟是价格不菲,多尔心中一暖想着:“巴德斯爷爷对我真好,让我吃这么好的药。”当下便是坐在房间中看着医术,说来也怪看着看着便是睡着了,这一睡又是睡了一下午,再次醒来却又是晚上了,同时巴德斯也已然回来了,看着多尔道:“这药水喝了人便会想睡觉,你身子弱一点便是睡的久,不过没关系。”
多尔心中想道:“巴德斯爷爷将我从荒野中救下,定是对我好的。”想着便道:“巴德斯爷爷,您放心吧,我会按时喝药的。”
巴德斯看着多尔一张活泼可爱的笑脸双眼立时闪过一丝不忍的神sè,不过随即似乎想道了什么,便道:“你休息吧。”说完不等多尔回话,便是将房门关上了。
多尔左右无事,便是继续看着屋中的医术,一连几天多尔便是上午做一下战士训练,下午和晚上则是在书房中翻看屋中的医术,巴德斯则每天都会在傍晚十分拿一碗药水给多尔喝,说来也怪多尔每次喝完后看一会医术便会沉沉的睡去,一直睡到大天亮。
这般过得三五天,一天傍晚,多尔兀自在看着医书,正在这时巴德斯又拿了一碗药水进来,放在多尔身旁便道:“等会喝了他。”
多尔微笑道:“巴德斯爷爷,我身上的伤快好了,不用喝了吧。”
“嗯,快了,在喝一两天就差不多了。”巴德斯看着窗外的夜空道,似乎是在对多尔说,又似乎在对天空说,看着黑沉沉的天空,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便道:“等会把药喝了。”说着快步走出了房间。
多尔回过头来看着那碗药水,但见药水热气滚滚,同时一片新鲜的紫sè草叶漂浮上来,多尔看着药水想着:“等会再喝吧。”便是依旧低头看着药书,此时一味草药却是印入了多尔的眼中,但见“山茄花,又名茄科植物白曼陀罗或毛曼陀罗的干燥花,泡水服食一般剂量可使人感觉疲惫、进入无梦的睡眠。”这一下多尔兀自一惊,突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你道多尔为何这般?却是因为这书中所描述的山茄花的样貌与那药水中零星漂浮的几片草药的样貌竟是出奇的一致,霎时间多尔满背全是冷汗,瞬间却又摇头道:“不会的,巴德斯爷爷从荒山中救了我,却又怎会害我了。”想着便是自嘲的摇了摇头,同时准备喝碗中的药水,猛然间却又想道:“为什么我每次喝完这药水后都会十分的疲倦呢?难道这...这当真便是山茄花吗?可..可为何...为何?”想到这里多尔又隐隐感到害怕,但听得一声关门声,多尔一惊知道巴德斯要来看自己了,当下在不犹豫把碗中的药水向着房中yīn暗处倒去,同时快速的除去鞋子,便是躺在了床上,佯装呼呼大睡。
巴德斯推开房门便道:“多尔,快把....”一言未终却是发现多尔已然睡在的床上,也怪这多尔装得极象,巴德斯便是走到了多尔的床边只见多尔手软头低,毕眉合眼,口水也溜了出来,巴德斯兀自看在眼中,半饷后竟是抽泣起来,同时带着哭腔道:“我....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但是...我的妻子....唉,为什么,为什么....”一句话未说话满是皱纹的脸上已是泪水纵横,让躺着装睡的多尔心中猛地一颤,害怕道:“他...他果然有什么事瞒着我。”
“哼,要怪便只能怪那些恶魔,是他们...对是他们,我...哎..”说话间巴德斯神情变得yīn冷,双目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一言未终快速的站起身便是走出了房门。
多尔兀自一动不敢动,耳听得脚步声走远,立时爬将起来,同时额头黄豆大小的汗珠直冒,满脸惊恐道:“他...他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话呢?”多尔心中虽是害怕,皱眉思索了一会后,却是猛的打开了房门,便是快步跟了上去,其实正是夜晚时分,荒野中的树林在月光的照shè下有了一丝的光明,一缕缕银白sè的光辉,把树林衬托得更美了,多尔此时却是哪有心情欣赏这美景,便是沿着小道慢慢的赶上了巴德斯的身影,当下小心谨慎地跟随在巴德斯的身后,一颗心止不住地砰砰乱跳。
原来在树林深处另有一间房屋,巴德斯却是径直的走了进去,多尔心中疑惑便是轻手轻脚的走到了房屋后面,其实房屋乃是木板搭成,多尔隔着房屋缝隙便是向内张望,只听得一人道:“艾丽莎我亲爱的妻子,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呜呜...”一句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多尔辩得明白却是巴德斯在说话,当下隔着缝隙往里瞧去,但见巴德斯那浑浊的双眼此时已是满含泪水,看着一张大幅照片兀自抽泣不已。
多尔此时正是背对着巴德斯,但见画上是一对年轻爱侣,女的有着一头金sè的长发,一双美眸含情默默的看着画中的男子,多尔眉头微皱立时打量着画中的男子,这一看不要紧却是险些惊呼出声,但见画中男子眉目间神sè与巴德斯却是一般的相似,除了满脸的皱纹和凌乱的白发外无一不像,便像是变年轻的巴德斯一般,再回想巴德斯刚才的言语,多尔心中错愕不已,暗道:“这画中就是巴德斯无疑了,可....可为什么”么子尚在嘴里打转,突然听见几声轻微的脚步声响,同时又是一个人影进得房中,多尔一怔之下却见一个yīn冷着脸的瘦高男子走了进来,男子约莫三十来岁,一身黑衣却是微微隆起,显然是一个充满爆发力的战士。
巴德斯在男子进得房中时便是停止了哭泣,冷静了片刻道:“贝利卡,是他们做得对吗?”(未完待续。)
125.死亡
贝利卡叹了一口,同时摇了摇头道:“巴德斯你可要想好了,在史丹帝国反对他们,是十分危险的事情,而且危险到难以理解的程度。”
“贝利卡,我亲爱的朋友,我的妻子被...被他们...天啊,我能苟且到现在,全是为了要替艾丽莎报仇,危险我又怕什么,对我来说除了为艾丽莎报仇便是为艾丽莎报仇了。”说话间初始巴德斯脸上兀自带着伤感的神sè,说到后来竟是满脸厉sè,钢牙紧咬,仿佛要吃人一般,神情端得是十分的凶恶。
“可是你根本不知道艾丽莎被抓到了哪里,就算是杀了他们也是没有用的,我几番探查根本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这个组织似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但是我们却根本无法知晓他们的目的,天啊,到底是谁害了艾丽莎啊。”贝利卡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目光,显得一张原是yīn冷的脸更加的恐怖。
多尔兀自听得由坠五里云雾,心中却是嘀咕到:“什么组织?他们在说什么啊?”听来听去却是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正自疑惑间又听得巴德斯道:“我不管这么多,我只要那个抓了艾丽莎的人死去就行了。”顿了一下巴德斯又续道:“我虽然打他不过,可是..哈哈,我可以毒死他,对,毒死他,我一定要毒死他,我要让他们死得很惨很惨。”巴德斯一字一句的说道,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充满了戾气,一面说着巴德斯眼中更是闪现一股浓烈的怨恨。
“什么?你...你配出了那毒药?”贝利卡脸sè骤变,满眼不敢相信的问道。
“很快,很快我便能配置出来了。”巴德斯狞笑道。
“唉,你为了配置这毒药把你自己都弄成这样了,唉...但是这毒药需要...需要...小儿的血液啊,你却又从何处去寻?”贝利卡惊颤道。
“哈哈,当真是伟大神父亚伯拉罕祝福我,不仅让我找齐了所有的药材,还让我救下了一个少年,而且是一个孤儿,呵呵,真是再好也没有了,明天,对明天我就取了他的血液来提炼毒药,我一定要把那些人都毒死,让他们统统提艾丽莎陪葬。”巴德斯兀自满脸yīn毒怨恨的说道。
这一下只听的多尔魂飞天外,一颗心登时砰砰的跳个不停,背上、额头、胸前冷汗直流,心中一片混乱:“原来他满脸皱纹是为了配置毒药造成的,而且...而且他....他竟然是想用我的血来研制那毒药,他...他救我实是想杀我,他..他要杀了我...他..要拿我做研究。”一想到这里多尔全身害怕的发抖,险些便要吓得哭将出来,可多尔终究经历了些磨难,登时一把咬住自己右手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同时小心翼翼慢慢退后,其实周围尽是些枯枝败草,多尔此时稍有不甚便是会踩到树枝发出声音,是以多尔心中虽是担心无比,却蹑手蹑脚的一步一步后退,深怕被巴德斯亦或死贝利卡给发觉了,是以这二十几步路,走得当真是奇慢无比,直至退到离房屋四五十米远时便是快步奔跑起来,这一下实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想跑的越远越好,这一下多尔多rì来的战士训练便是派上了用场,月sè下只见多尔在荒野中蹿高伏低,虽是偶尔被树枝、藤蔓绊倒,不过奔得也似快如旋风,便在这时忽然“轰”的一声大响,直如半空打了一个响雷,多尔“啊”的一声尖叫只道是巴德斯已然追了过来,这下更是发足急奔,猛然间回头却见得天空上一会电闪雷鸣,一会红光冲天,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得有人站在半空,多尔此时心乱如麻哪里有什么心思琢磨天空上怎会有人存在,一心只想着巴德斯会不会追来,自己今晚逃不逃得脱巴德斯的魔掌,却是一路狂奔而去,拼死逃命不提。
却说那贝利克闻得巴德斯说救了一个孤儿,登时问道:“你救了个孤儿?在哪里啊?”
巴德斯脸上却也不知是兴奋还是伤感,忙道:“在小木屋中,明天你救会看到的。”
此言一出,贝利克脸sè微变道:“小木屋中没有人啊。我之前便从木房那边寻来了,你.不会...”“会”字尚在嘴里打转,那巴德斯脸sè大变道:“多尔不在房中?不对啊,他喝了迷药,应该睡着了啊。”想到这里巴德斯急忙放下画轴,直向木房处奔去,一看之下果然没了多尔的影子,慌得个巴德斯急忙跳至山头,四下寻望,却见多尔正在向北的一个名叫“六盘山”的高山上,原来六盘山上甚是荒芜,便是人高般的树木也是少的可怜,多尔只顾着逃命,这一下往山上奔去,却是弄巧成拙反而暴露了自己,那巴德斯一见之下登时直向六盘山上奔去,那贝利克眼见这般,也是提步赶上。
却说多尔正自奔跑将,只听得一声洪亮的吼声:“多尔,不要跑,快回来,快回来。”多尔闻言知道巴德斯已然发现了自己,这一下奔的更快了,慌乱间多尔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石头上,“哎哟”一声只摔了一个大跟头,头上登时鲜血直流,不过多尔兀自不觉,爬将起来便又向前狂奔而去。
此时半空不住的闪现亮光,伴随着雷光、火光一片灿烂辉煌,多尔此时只担心着自己会不会被巴德斯追上,于半空的异样一点也不在乎,突然间“哎哟”一声左腿一阵疼痛,心中知道自己又被五毒鼠追上了,不过多尔兀自拼了命的奔跑,当下也不管脚上的伤只想着逃命,巴德斯的声音却是远远传来道:“小多尔不要跑,快回来...快回来。”话还未说话,忽听得半空“轰隆隆..”的炸响,巴德斯当即抬头望去,顿时满脸诧异。
此时贝利卡也是紧随其后,突见天空中的异象后,惊颤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此时只见半空陡然间漂浮起了无数碎石,每一块都有半米长宽,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看得这样的异样贝利卡却是满脸恐惧的神sè,又似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时间呆在原地,巴德斯虽是一般的害怕,犹豫了一下,却依旧大呼一声,疾步忙追多尔而去。
此时多尔也注意到了半空的异样,不过xìng命要紧,对于天空中的异象,多尔完全不予理会,在多尔想来没有什么比被巴德斯抓住更危险的事情了,说话间便是直往山上奔去,那些五毒鼠却是一个劲追他、咬他,多尔脚上虽痛但想:“我便似死也不能被他抓到了。”这般奔得一刻已然奔到了山顶上,四下一瞧全是万丈的深渊,天地茫茫,端得是险峻异常,你道他怎生险峻,但见:朔风凛凛,滑冻凌凌;悬崖峭壁崎岖路,迭岭层峦险峻山;悬崖挂索藤花败,青山凝寒sè更青,只唬得个多尔骨软筋麻,一张脸变得惨白,口中不住道:“完了完了,没地方跑了,这真是无路可走。”多尔兀自走到悬崖边,伸头一瞧单间云升谷底,茫茫一片实不知这悬崖之下到底有多深,一时间却是没有退路了。
“哼,小子你跑什么?我好心救你....你..你要离开却也要和我说一声啊。”巴德斯气喘吁吁地终于追赶了上来,见得四下全是万丈悬崖,一时间喘息不止却也不着急上前来拿多尔,只是双眼瞪着多尔上气不接下气说道。
多尔本想冲将下去,但见巴德斯守在道口,登时眼露绝望的神sè,兀自抽泣道:“哼,你...你...想用我的血来研制毒药,你心肠忒也歹毒了,要...要不是我发现了,明天怎样死的都不知道,你...你不是好人,你...你是坏蛋,大坏蛋。”
巴德斯闻言初时满脸的不敢相信之sè,听到后来却是双眉一皱,一声怒哼道:“不是好人?哼,难道我为我妻子报仇便不是好人了吗?你...你难道不想杀了那些杀害你父母的人吗?难道你不想替你父亲报仇吗?”多尔被他这么一问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便在这时突然间“轰隆隆...”天地间一阵恐怖的轰响,接着便感觉大地都在震动一般。
多尔此时才注意到天上竟然有石块坠落,而且密密麻麻地数不胜数,便宛如下着石雨一般,“咻”“咻”“咻”...只见一块块巨石带着破空的异啸砸落在四处的悬崖峭壁之间,整个天地间直如地牛翻身一般不住的晃动,十分可怕。猛然间多尔“啊”的一声惊呼,发现巴德斯趁乱正向着自己奔来,慌得个多尔急忙后退,可四下里尽皆是万丈深渊,哪里有路可走,还未退得两步,已是站到了悬崖边,多尔兀自哭泣道:“不要过来,你..你别过来..”
巴德斯却又哪里理会,满脸狞笑道:“跑啊,你跑啊,看你往哪里跑。”说话间猛然欺身而上,伸手便yù去抓多尔,只吓得多尔腿软筋麻,也幸得多尔运气不错,眼看着巴德斯便要抓住了自己,便在这时只听得“嘭”的一声大响,一块巨石直接砸在了巴德斯的身上,顿时把个巴德斯砸成了一团肉泥,鲜血溅了多尔满身都是,多尔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登时给吓了一大跳,这一下受惊又立足不定,接着“啊”的一声惨呼,直向后倒去。
原来巨石砸落地面带着的强劲的气流,多尔一来立足不定,二来劲风临体直吹得多尔往后飞去,登时吹离了悬崖之上,直向悬崖下坠去,霎时间便消失在了深渊的更深处,此时天空依旧巨石飞舞,异啸震耳,过得便刻却又风平浪静了起来,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只是满地的坑坑洼洼诉说这刚才发生的一幕,便在这时只见那贝利克一瘸一拐的奔到了悬崖之上,原来在贝利克闪躲不及,亦被石块砸中,不过却是被砸中了右腿,虽是右腿废了,却是保住了一条命,贝利克兀自看着被压成肉饼的巴德斯,叹了口气后便是往山下走去,兀自逃命不提。
且说多尔跌入深渊后,直往下坠,此时多尔已是吓得魂飞天外,本能的便是想着伸手去抓悬崖上的岩石、树枝,终是年少力弱试了几次都未成功,总是差了那么几寸距离,就这般乱挥一阵,已是将手掌、手臂搞得血肉模糊,这般又下降了百余丈,多尔吓得面无人sè,一颗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也怪多尔运气忒好,这般下坠中只见下方白茫茫的云雾中有一棵松树斜身而出,危急中多尔急忙将身一幌,挨到悬崖边,见准时机兀自咬牙忍着剧痛,忙伸手牢牢地抱住了绿树的一根树枝,也亏得多尔平时战士训练把双手上的力道练得甚强,这一抓之下便是牢牢的抱住了树干,不过身体在惯xìng作用下依旧往下坠去,多尔却是牢牢地抱住,登时给吊在了半空,不住的左右摇晃,多尔微微定身,小心翼翼的向下张望,只见树下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也不知道这深渊到底有多深,心中只是一阵发毛,当下更是牢牢的抱着树干,一动也不敢动,唯恐一个不小心便摔落下去,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这般过得许久,多尔稳定了情绪,定了定神,四下里一打量发觉这棵树从峭壁上的一块平台上身斜着长出,当下多尔便是沿着树干,慢慢向平台挨将过去,松树不甚高大,总长也不过十来米,但多尔兀自不敢大意,便是爬了小半个时辰才爬到平台上,双脚找到了站立之处,多尔这才惊魂略定,急忙反身向着那松树拜了两拜,同时道:“松树爷爷,今rì多亏了你,不然小多尔这条命怕是没了。”说着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此时多尔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兀自躺在地上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蓦地里看着自己身上狼狈的模样不禁摇头苦笑,原来多尔此时手、脚、肩、背尽数破损,全身衣服更是破碎如丝,勉强只能说是挂在身上了,看着手上、脚上尽数是些血肉模糊的伤口,多尔双眼立时模糊起来,一滴滴泪水止不住的掉落,心想:“我身上尽数是伤口,脚上又被五毒鼠咬了,看来也没多久可活了。”想道自己不久便要死,多尔不由的心灰意冷,想着想着却又道:“哭什么,可以和爸爸妈妈相会那是在好也没有了,又害怕些什么。”想到这里多尔又急忙止住了哭泣,拭去了眼泪,兀自忍着伤痛,开始仔细打量着四周,发觉自己所处的乃是一个平台之上,但见四周枝繁叶茂,绿树成荫,又见一竿两竿修竹,三点五点梅花,矗矗堆螺排黛sè,巍巍拥翠弄岚光,正自惊疑间忽听得有哗哗的流水声响,多尔“咦”的一声便是循声而去,穿过几棵大树只见一条并不大但水流急促的河道正好从悬崖之上流下,倾入一个清澈异常的小潭内,小潭也不大,方圆四五丈的样子,瀑布旁更是青草绿树交相呼应,鲜果悬枝甚是好看,这一下只瞧的多尔目瞪口呆,哪想得到这悬崖峭壁之下竟是这样的一个好的地方,不禁拍手称扬道:“造化,造,真是个好地方啊。”(未完待续。)
126.随笔
看罢多时,鼻中闻着清幽花香连rì疲劳、悲伤尽数化去,心中一片灵静,便在多尔感受这宁静时光的时刻,“吱吱...”突兀的几声异响,登时把个多尔给唬得大惊失sè,满脸惊恐道:“五毒鼠?”但见柔软的细草中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正躺在哪里,正吱吱的小声叫着,多尔初时只道是五毒鼠拔腿便准备逃跑,但这一瞬之间只瞧这小家伙一双灵活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与自己一般的相似,就似被遗弃的孤儿一般,“魔兽怎会有表情”多尔心中自嘲道,但见小家伙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当真是瞧着自己,多尔心想“反正也没地方可逃,看你又能把我怎样”,便是走上前去,真个是远看未实,近看分明,但见小家伙体型像兔却比兔子小,眼睛殷红,尾巴很短,毛发却是青黄而杂黑,而且带着如豹子一般的花纹,多尔一瞧之下不由得心中一喜,一面抚摸着他的毛发,开口道:“好可爱啊。”
这魔兽似乎也极为喜欢多尔一般,很是享受多尔的抚摸,多尔一笑道:“呵呵,想不到老天对我也甚好,叫我在这绝地中有一个伙伴,呵呵。”似乎感受到了多尔的欢快,小家伙也是“吱吱”的叫个不停,多尔脸露笑意,猛然间“哎哟”一声,只见原本便在眼前的小家伙突然间不见了,这一下快得当真匪夷所思,一惊之下小家伙已然不见了,慌得个多尔急忙起身寻找,却见那小家伙正在一颗果树上吃着鲜果,你道这树有多神奇,但见一颗两米来高的树上,红樱桃、火荔枝、鲜龙眼、兔头梨子、鸡心枣子、应有仅有,般般件件,端得是果香四溢,sè彩绝伦。
原来这一瞬之间这小家伙竟然跑到果树上去了,多尔兀自心惊道:“速度好快啊,恐怕肖恩教练都没有这个速度。”但见小家伙手捧一个大的兔头梨子,“唰”的一声便又出现在多尔的肩上,蹦蹦跳跳的似乎想要给多尔吃,多尔笑道:“你...你是要给我吃吗?”
小家伙似乎听得懂多尔的话语,急忙点头神情甚是可爱,多尔也不客气,接过鲜果已然闻道一阵香甜,其实多尔已是很久没吃过东西了,一口咬下去,只觉得入口生津,美味绝伦,越吃越是美味一口气便是吃了七八兔头梨子,又吃了鸡心枣子、樱桃等诸果,这才jīng神十足。
“吱吱..”小家伙见得多尔吃的开心,又吱吱的叫着,多尔回过头来看着小家伙兀自在那指手划脚似乎在表达什么,多尔忙凝神道:“你想说什么?”
“吱吱...”小家伙又是轻声叫了两声,跑到多尔脚边扯了扯多尔的裤脚,然后兀自向着瀑布爬去,古人云:“人有人话,兽有兽语。”多尔虽是知道这小家伙是在示意什么,可是无法理解,便是皱眉跟随小家伙身后,但见小家伙停在了瀑布口看着自己,同时对着瀑布噜了噜嘴,多尔虽觉得小家伙神情很是搞笑,不过还是向着瀑布望去,但见瀑布水降落在小潭内哗哗直响,水花四溅,晶晶莹美丽,但除了偶尔有几枝树枝从瀑布上冲泄下来,别的却是再无什么异样了,虽是难得的一处好风景,但想小家伙不可能是要自己来欣赏这瀑布美景,当下便是疑惑的看着小家伙,小家伙见得多尔又是疑惑的看着自己,“吱吱”的又叫了两声,便“咻”的一声直往瀑布内shè去,接着便是没了踪影,只惊得个多尔张口无语,顿时间似乎明白,这小家伙是要告诉自己这瀑布后有东西,当下瞑目蹲身,凝神细看果然见得这在瀑布下端黑糊糊的似乎有一个山洞,隐约间见得洞口一丈来宽,多尔更是不及细想,往后退了两三米,将身一纵,劲直的跃入了瀑布泉中,穿过水幕进的洞内。
且说多尔一跃而入山洞,猛地睁眼抬头观去,原来洞内无水无波,多尔忙止住了身,定了定神,只见入眼的是一个十米渐宽的山洞,却似有人家居住一般,但见洞内一张石床,石床边上一张石几,石几上刻着横纵十九道棋盘,黑白子却是散落一地,石几旁有一个平台上面放着一个酒壶,酒壶中早已没了酒,另外一个平台却是放着石盆石碗,除此外整个山洞也别无他物,多尔边走边看,登时疑惑道:“这里有人居住?”这一想法刚一冒出便又自嘲道:“谁会住在这里?”但转念又想这石几和石床床分明便是人做的,但见桌上满落了灰尘便知这里定是很久没人居住了,正自惊疑间小家伙“唰”的一声出现在多尔的肩头,同时口中却噙着一本黄sè小册子,多尔忙接过来一瞧,但见上面随写着“随笔”两字,多尔在父亲的教育下对写字自是有着一些认识,虽然自己写不出一手好字,但写字的好坏的却是分辨得出,只见这两字写得英挺大气,心中顿时一阵佩服,翻开第一页只见得“希伯来历10283年,老夫巴迪科纵横希伯来数十年,快意恩仇,然则天地变化,无数高手突然降临希伯来...”才看到第一行字多尔脸上的神情当真是震惊无比,满眼不敢相信的神sè,舌桥不下道:“10283年?希伯来历10283年,天啊,我看到了什么,如今是希伯来历15011年,这....这本书..难道...难道是写于五千年前?”多尔忍不住心中的震惊忙往下看去,只见“那是希伯来的黄昏,无数强者陨落,我虽身为九级大魔导,但在强者面前却是不堪一击,只能隐居在这瀑布内躲过这场灾难,谁知灾难躲不过,终究是要面对,于是留下自己修炼途中对天地元素的感悟,我身为九级大魔导,对水系魔法有所研究,其余魔法也是有一些涉及,后世若有天赋高者偶然至此,望将之珍重。”读到这里多尔兀自长长出了一口气,想着这里以前竟然住着一个九级大魔导,不禁心中激动,虽然在多尔心中不知道这九级大魔导到底有多强,不过光是“九级”这两个字给多尔的冲击就够大的了,要知道九级之上便是圣域强者了。
当下多尔便是盘膝坐下,看着手中的书,见得“各系元素法则如同汪洋大海,无所不有,但凡领悟其中一条足以成为一代强者,但魔法师重天赋,若是天赋不高,亦无用处。”读到这里多尔顿时心灰意冷自嘲道:“天赋不高,亦无用处,唉,我又有什么天赋了,在这悬崖峭壁之下,便是有天赋也是无用的。”想着多尔便是将书收好,看着黄册子道:“我的目标还是成为伟大的战士,什么魔法师我也没兴趣。”其实多尔不知道魔法师地位在这希伯来的崇高,魔法师对身体要求极高,对jīng神力要求更是严格,所谓的魔法便是将大量的天地元素,经过自身的jīng神力控制,最终形成具有攻击力的魔法,天地元素汇聚的越多,所耗费的jīng神力也就越大,当然攻击力也就越大,所以一个强大的魔法师对于一个帝国可是相当的重要,尤其在战争期间更为重要,要知道一个强大的魔法师瞬间的一个禁忌魔法,便可将一个数万大军尽数催毁,是以各国对于魔法师都是极其尊敬的,当然如今的多尔自是不知道的。
当下多尔便又围着山洞绕着圈子,再也发觉不到什么了,便是又跃了出去,落在草地上,左看看又瞧瞧顿时又心生悲伤,多尔终是年少,对于父亲、母亲的怀念自是深切,想着自己要永远被困在这深渊之下,身上又中了五毒鼠的剧毒,恐怕不久便要死去了,登时伤情凄惨,眼中又是珠泪莹然。其实多尔不知道五毒鼠虽毒,但多尔经过一次疗伤,体内已产生了克制五毒鼠剧毒的物质,所以死自是不会死的,不过多尔又怎会知道,只道自己时rì无多,消极难过,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多尔的伤心,站于多尔肩头也是一阵垂头丧气的模样,只把个多尔瞧得摇头苦笑,双手抚摸着小家伙的毛发,叹道:“你又伤心些什么呢?我爸爸妈妈被坏人给杀了,难道你爸爸妈妈也被杀了吗?”小家伙双眼瞧着多尔,“吱吱”的叫着,多尔不懂小家伙要表达什么意思,便是将小家伙放在了地下,骑士星光昏暗,已是夜晚,多尔一晚未睡登时斜躺在果树旁,便是沉沉的睡去,小家伙也是紧挨着多尔,闭眼安睡。
这一觉直睡到了第二天的上午,多尔方才醒过来,吃了一些鲜果后,左右闲来无事,多尔又拿着那本小册子出来,开口道:“哼,反正也无事,且看你这魔法师到底有多难练。”想着便是翻开了小册子读了起来,多尔心中想着反正也出不去,练不练得成这些魔法倒也无关紧要,只是打发无聊的时间罢了,他心中这样想着却是无意中与魔法师进入空灵状态的忘我、无yù之意一致,其实无论是吸收天地间的魔法元素,还是炼化体内的魔法力,都是要经过空灵状态的,多尔心中这样想着按着树上所述方法顿时双眼一闭便是进入了空灵状态。
只见多尔双目紧闭,兀自进入空灵状态,同时悬崖峭壁之上慢慢的开始汇聚一些天地元素,以黄sè、透明sè和亮sè居多,围绕着多尔慢慢旋转,此时紧闭双眼的多尔心中却是一惊,因为多尔虽是紧闭双眼,但却是分明感受到了周围密密麻麻、成千成万的光电在围着自己旋转,多尔何时见过这样的奇景,顿时惊诧着睁开眼睛,却见周围光亮一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多尔显得极为激动,声音颤抖道:“不...不是幻觉?是...是真的,是真的,难道....难道这些便是天地元素吗?”说完多尔便又双眼一闭想要再次进入那个状态,可忙活了半天却是再也进入不了空灵状态了。其实空灵状态是无yù、忘我之意,要求人无yù无求,不能有丝毫的杂念,而想进入空灵状态这本身便是一丝杂念,是以大多数初学者想要一次xìng进入空灵状态实是千难万难,多尔初时一下就进入了,不说后无来者恐怕希伯来也是前无古人了。
不过这第二次多尔心中存了这杂念,便是进入不了空灵状态了,那些天地元素便也汇聚不起来,多尔兀自坐了小半个时辰后开始脸露焦急之sè,可越是这样多尔就越是进入不了了,最后多尔jīng疲力尽便是倒地又是沉沉地睡了下去。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多尔便又摘了七八个鲜果和小家伙嬉戏了大半天后便又无聊的坐下,看着不远处的小册子摇头道:“这一次进不去就算了。”当下盘膝一座,哪想到瞬间又进入了空灵状态,这一下多尔喜出望外,想着这一下终于又可以见到那些元素光点了,哪想到这一想法刚冒出,多尔双眼一睁从空灵状态内又退了出来,“嗯?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出来了?”多尔兀自眼露疑惑的神sè,开始琢磨这前后三次的不同,琢磨来琢磨去只见得那小册子上写着进入空灵状态定要无yù、忘我,猛地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笑道:“原来是这样。”当即盘膝一坐,过不多时周身果然开始出现元素光点,同时围着多尔周身旋转,竟是慢慢顺着多尔的一呼一吸进入多尔的全身,发现这一点多尔当真是欣喜若狂,不知不觉间一个从所未有的新天地大门便是这样慢慢的向着多尔打开。
从这一天起,多尔更是进入了这魔法师的修炼中,每天早上多尔便是依旧进行着自己的战士训练,下午则是疯狂的吸收小册子上的魔法师的知识,并且努力的学习魔法,这便如将一个乡下少年忽的放置在皇宫内院中,所看所感,莫不新奇,多尔原本就好学,在这寂寞的深渊地下更是学得起劲。晚上则是进入空灵状态来恢复吸收天地间的魔法元素,虽然不知道到底会能不能成为魔法师,但总胜于无事可做。渴了便喝小潭内的流水,饿了便吃树上的鲜果,同时除了修炼多尔便与小家伙嬉戏玩闹,虽是在这悬崖之下人迹罕至,不过却也生活的zì yóu自在,无拘无束。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过去,转眼四个月便是过去了,多尔便在这充实的rì子里一天天的蜕变,在这四个月中有第一次在其气海内炼化出魔法力的喜悦;有第一次用出水系魔法的开心;也有修炼过度疲劳昏厥的状况,一次次的努力,多尔的进步当真不可小觑,不过这些改变多尔自己未发觉罢了。
且说多尔在深渊之下,静心苦修,不知rì复一rì,转变便是过了数个月,这一天多尔兀自在修炼中,一头秃鹰突然在悬崖上空盘旋飞舞,突见峭壁之下竟然有人,便是一个俯冲向着多尔啄来,多尔兀自双眼紧闭,听到劲风袭来,陡然间却是嘴角一笑,在间不容发之际往后一跃,口中低念叨:“水系魔法——冰刺”。(未完待续。)
127.欺人太甚
原来多尔往后一跃,便是闪躲掉了秃鹰的扑击,那秃鹰突兀的扑了个空,急忙便是想飞上天空,便在这时地面突兀的冒出一根冰刺,这根冰刺虽不过十来厘米长,不过端得是锋利异常,直接从秃鹰的腹部刺入背部穿出,那秃鹰骤然遭袭,拍动着翅膀剧烈挣扎,不过已是无济于事,还未挣扎的两、三下便是再也动弹不得了。
多尔心中大喜,如今首次用出这魔法攻击,竟然这般受用,当真是喜不自胜,便在这时“哎哟”一声,蓦地一瞥只见半空中又有一只秃鹰向着自己啄来,秃鹰下扑的甚快,多尔又全没注意,待得发觉想要闪躲已是不及,便在这时只听得“唰”的一声,一个青sè身影蓦地一闪而过,那秃鹰已然消失不见,多尔兀自一惊,只见小家伙口中噙着那头秃鹰,“咔嚓”几下便是将一头大过小家伙身体两倍有余的秃鹰硬生生的给吃了下去,多尔只瞧的目瞪口呆,暗道:“这..这..太速度太快了吧,而且...而且这鹰的喙和爪子坚硬异常,竟然也咬得碎?”多尔心中兀自惊叹不已,想着:“速度快,牙齿又锋利,天啊..你是什么魔兽啊?”
便在这时“唰”的一声,小家伙便又站在了多尔的肩头,像多尔抬着小脑袋似乎在说:“瞧,还是我厉害吧。”
多尔看着小家伙,不由暗暗摇头,半响后笑道:“今天让你吃好吃的。”说着便是将地上那只鹰提了起来,用两块坚硬且干燥的石块打火,烧成了一个火堆,塔了一个简单的烤架便是将那只鹰烤了起来,过得片刻已是肉香四溢,多尔天天吃着水果,已经数月没有吃个熟肉,此时闻之当真是满口生津,小家伙更是留着一地的哈喇子,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鹰肉,恨不得立刻便要扑上一般。过得一会鹰肉便烤熟了,多尔扯下一根鹰腿肉,剩下的便往小家伙身前一推,自顾自的便吃了起来,小家伙早已等待多时,见得鹰肉烤好了奔上去便是一大口咬下去,同时“吱吱”兴奋的叫个不停,看得多尔兀自高兴不已。
吃完鹰肉后,多尔便是怔怔的坐在草地上思考,其实多尔如今才十二岁,之前以为自己身重五毒鼠的剧毒会死去,但过了四五个月都居然没事,便是知道自己不会中毒而死了,多尔终是少年心xìng,怎想一辈子便呆在这里不出去了,以前没办法出去,但练了些许的魔法后感觉要出去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困难,但是又想不出什么法子能够出去,一时间怔怔的看着小潭兀自出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多尔轻咦一声,再次凝神看着潭中,喃喃自语道:“这瀑布水不停的注入这小潭内,小潭水却不见满,也不溢出,嗯?不溢出....”想道这里多尔双眼一亮,激动得全身颤抖,开心道:“是啦,一定是这小潭下面另有泄水的道路,哎哟,我怎么这么笨,没早想到这一点。”说着多尔站起身来“噗通”一声便是钻入了水中,其实这潭水乃是山内的地下水,甚是寒冷,不过多尔每天刻苦的修炼,是以这些寒冷对多尔来说自是无所畏惧的,钻入水中才发现这小潭原来很深,而且潭底四面蓝深深、白晶晶,似乎结了些厚冰,多尔在潭内找了小半个时辰后忽的见到了一个黑黝黝的小洞,当下不及细想便是游了过去,发现是一个向上的水洞,这一下当真是喜出望外,瞬间望了自己身在水中,“啊..啊..唔唔..”几声欢呼登时喝了数口潭水,胸口内没了氧气,把个多尔唬得胆战心惊,急忙手脚并用向着小潭上游去,钻出水面多尔急忙大口的呼吸,定了定神后,猛然间“哈哈”大笑起来,同时爬上潭边抱着小家伙欣喜道:“我找到出路了,我找到出路了,小家伙我们一起出去吧。”说着抱着小家伙便是准备再次钻入水中,哪想得到小家伙“唰”的一声挣脱了多尔的怀抱,立时便又趴在了草地上,同时蹦跳来蹦跳去的,似乎在说着什么,可多尔根本理解不了是什么意思,只得皱眉地看着小家伙。
“你不想出去吗?”多尔兀自迷惑不解,看着小家伙双眉微皱道。
“吱吱...”小家伙似乎很是着急,不停的吱吱叫着,同时左右比划,像是在说什么,奈何多尔完全的不懂。
“小家伙,那你不想走的话,那我有时间就来看你吧。”说着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便是准备跃入水池中,还未走得两步,小家伙却又“唰”的一声奔到了多尔的脚边,同时扯着多尔的右脚。
多尔这一下完全迷糊了,忙蹲下身来道:“小家伙,虽然呆在这里也没关系,但还有一些事情我要去办,不能在这里陪着你,如果我有时间一定前来看你好不好?”多尔口中说着“一些事情”自是要去查看一下自己的父母包括卡卡镇的人们为什么会被杀。
小家伙则是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多尔,小脑袋摇的似拨浪鼓一般。多尔叹了一口起,心道:“唉,这魔兽定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我又在这和他乱搞什么了。”当下站起身来,便是对着小家伙,左手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小潭,便是示意“我要钻入水潭,出去了。”接着双手抱着小家伙转了个方向,放在了草地上,同时挥了挥手示意告别,便是向着小潭内走去。
小家伙“吱吱”两声便是没了声音,看着兀自走向水潭的多尔,知道随着多尔这一跃之下便似再也见不到了,当下小家伙摇了摇头,眼神似犹豫,似徘徊,又似乎在决定着什么,蓦地里双眼变得坚定,随即化作一道青影直shè向多尔的右手手腕,同时张口便是咬了下去。
多尔哪里想得到这小家伙会突然袭击袭击,“啊”的一声急忙上下甩动右手手腕,但见手腕上已是鲜血直流,多尔随即怒视小家伙张口便要责骂,便在这一瞬之间异变突起,“嗡....”轻微的嗡鸣声响起,只见一道迷蒙的黑芒瞬间笼罩住了多尔和小家伙,只见小家伙嘴角上的血液慢慢聚集起来,在半空缓缓旋转,同时多尔右手一道鲜血直shè而去,两股血液在半空缓缓融合。多尔何时见过这般诡异的事情,心头震惊不已,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便在这时那两股血液融合后顿时可以看见虚空中一个繁琐复杂的图形出现,同时图形瞬间两分,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变小,其中一个图形直往多尔眉心处shè去,另一个直接消失在了小家伙的额头上,待得一切完成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宛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多尔兀自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不明就里,喃喃道:“这...这难道是在结魔兽契约吗?”多尔知道希伯来的一些强者往往会找一些实力强大的魔兽做伙伴,为了让魔兽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希伯来上一些聪明才智的强者,投入毕生jīng力苦苦钻研,便是研制出了魔兽契约这一招来约束魔兽,不过多尔只听过这魔兽契约需要用钱来买,而且价格不菲,而如今这个魔兽竟然主动和自己结契约,当真是奇哉怪也。
“吱...吱...卡拉..吱底...”便在这时只听得一阵婴语,似乎是刚满月的小孩童的声音,这四下绝壁中怎会有婴儿,多尔不由的呆呆的看着小家伙,同时蹲下身来对着小家伙道:“你....你..在说话?”
“格..鲁...吱吱¥#%%……”小家伙似乎也有些兴奋的叫着,不过说话断断续续,说得后来已是听不出到底在说什么了。
多尔却是没有注意小家伙在说什么,一张脸惊得呆了,喃喃道:“上帝啊,魔兽竟然跟我说话。”
“卡..啦克克..啦。”小家伙似乎处于幼儿阶段所以吐字模糊不清,多尔虽是能够与其交流,却是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西泽?你的意思是你叫西泽吗?”多尔兀自凝神听着,同时问道。
“吱吱...”似乎是多尔说对了,西泽立时蹦跳着回应。
“西泽?”
“吱吱...”西泽闻言立即跳到多尔的肩上,伸出小舌头舔着多尔的脸庞。
“哈哈,西泽你好,我叫多尔,以后我们便是永远的好朋友了。”多尔对着西泽嬉笑道。这般玩闹了一会多尔似乎想到了正事,便正sè道:“好西泽,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到外面去。”顿了一下多尔似乎生怕西泽不同意,便道:“以后我经常陪你来这玩就是了。”
西泽闻言,小脑袋顿时点头不止。多尔一笑道:“好,你准备好了,我们要洗澡了,走咯。”说着把西泽往怀里一窜,“噗通”一声便是落入了小潭内。微风吹佛,带着淡淡的清香充斥着四周,悬崖上的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而飘渺。
且说多尔带着西泽跃入水中后,便是直往那个小洞游去,待得游到小洞旁,突然间一股激流带着自己身子直直的冲了进去,这激流来的甚快,唬得个多尔脸sè骤变,心中顿时凉了半截,暗道:“多尔啊多尔,你真是太也大胆了,万一这小洞内藏着什么魔兽,那不是逃都逃不了了。”这下一想更是魂飞魄散,但知道担心也是无用不如仔细留意身旁的动静,当下便也不在去想,随着这激流直往小洞深处游去,过了一挥发现小洞开始向上倾斜,多尔知道快到出口了当下更是手脚并用,奋力划动,过得半响“哗”的一声,冲出了水面,但见四下里峰峦叠嶂,碧水如镜,青山浮水,倒影翩翩,端得十个好地方,有诗为证,诗曰:肃肃花絮晚,菲菲红素轻。rì长雄鸟雀,chūn远独柴荆。
原来这小潭通到了这么一个好去处,“吱吱...噗哧哧...”西泽兀自在水中喝着一口河水,同时“噗”的一声,对着多尔脸上喷去,顿时喷的多尔满脸都是,“好啊,竟然敢欺负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多尔故作生气,便是向着西泽抓去,可哪里想得到,西泽“唰”的一声早已上了岸边,同时蹦跳个不停,似乎在说“来啊,来啊,你抓不到我”,多尔无奈只好先行上岸,上了岸边多尔便是首先生了火,把自己的衣服烤干了。
环顾四周但见景sè秀美,环伺左右却是看不到半个人影,不由的又是坐在了地上出神,初始多尔一心只想着出来,可出来后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之前家中遭变本想去找里歇尔叔叔,但经过这些经历后,多尔知道自己根本不知道里歇尔叔叔住在哪里,到得城内又怎么找得到里歇尔叔叔,想到这里不由的长叹一声,顿时间觉得希伯来虽大自己却不知道往哪里走了。正自思索间,忽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连带着隐约的喊杀之声从树林后方传来,多尔脸sè一变急忙向着树林内窜去,越走声音越近,同时空气中竟然有着一丝淡淡的血腥之气,这一下多尔更是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不由的又加快了脚步,越过荆棘丛生的山丘后,眼前的一幕顿时让多尔惊的彻底呆住了。
但见眼前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来具尸体,尸体两边另有两拨人,一边是骑着高头大马,衣裳不整,肌肉虬结的黑衣男子,另一边一望便知是一些贫民百姓,站在前头的是一些手拿锄头、铲子,神情愤怒的庄稼汉子,身后则是一些老弱妇孺,尽皆神情骇然,有些妇孺眼中更是噙着泪水。
多尔呆呆的看了一会,猛然间反映过来,愤怒道:“是..是他们,又是他们?他们打劫了我们卡卡镇却又到这里来行凶了。”多尔看着他们身着黑衣,又杀了人,只道他们便是杀害自己父亲、母亲的凶手,双手不由的紧握,同时恶狠狠的瞪着这群黑衣人,西泽则是在多尔衣服内探着小脑袋东张西望,殷红的小眼睛左瞧右看着。
“怎么,你们手中拿着这些锄头、铲子想和我们做对吗?”一名长脸男子声音冰冷的说道,同时双母如冷电一般的扫过眼前的村民,顿了一下又道:“乖乖把女人和金币交出来,否则这地上躺着的七八个人便是你们的下场。”他说话声音不大,可是场面异常的安静,各人听得倒也清清楚楚。
“哼....你们...你们这些土匪,真是欺人太甚,简直畜生不如。”一名手拿锄头的光头汉子,满脸愤怒的骂道。
此话一出,一名手拿阔刀的黑发男子登时勃然大怒,喝骂道:“cāoNMD,小杂毛敢来骂老子,老子一刀先了结了你。”说着便从马上跃起,手中阔刀一转对着光头汉子当头直劈而下,这光头汉子急忙举着锄头格挡,“嚓”一声轻响后伴随着一声惨呼,再看那光头汉子只见他胸口处皮肉外翻,鲜血肠子流了一地,倒在地上兀自抽搐不已,挣扎了几下便是彻底死去了。(未完待续。)
128.一起努力
“啊....我们跟你拼了。”光头汉子的身死立时激起了其他人的愤怒,其余庄稼汉子纷纷拿着锄头、铲子作势便要于这些黑衣男子死拼。
“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和我们做对,杀了他们。”领头的那名长脸男子看得这群百姓竟然如此嚣张,登时一声大喝,其后的众黑衣男子纷纷拿着手中的兵器向着他们砍去,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这些平民百姓人数虽多,但一和这群黑衣男子对上竟是毫无反手之力,除了哀嚎,便是痛哭,一时间惨叫四起,鲜血长流。
多尔哪里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只瞧的全身颤抖愣在当地,陡然间反映过来,“啊”的一声大喊便要冲上去厮杀,便在这时半空突然一声高亢之极的鹰啼声响起,多尔急忙循声看去,这一看之下不由的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你道多尔见了什么这么吃惊,原来此时半空一只双翅张开近乎三米长的黑sè巨鹰停在半空,棕sè的眸子里透露着丝丝的寒芒,冷冷地盯着下方的人群,浑身乌黑光亮的羽毛更是让其有着一股望而生畏的威严,而最让多尔吃惊不已的是这鹰上竟然站着一个人,起初多尔只道是自己眼花了,急忙定睛一瞧,这鹰背上果真站有一个长须白发的老者,老者一身青衣,双眼皱眉的盯着下方的人群。
“啸”又是一声高亢之极的啼鸣,场中人纷纷罢手,看着半空,其中一名五短身材的黑衣男子急忙躬身道:“伟大的魔法师大人您好,在下波特,十分抱歉打扰到您了。”这波特一句说得恭敬有加,礼貌十足,与刚才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形象当真是判若两人。此时一名倒在在血泊中方脸汉子见得这群人对这个老者如此的恭敬急忙大喊道:“魔法师大人,这群土匪三天两头便来欺负我们这些山民,请您定要给我做主啊。”声嘶力竭的恳求下,其余蹲在地上哭泣的山民尽皆哀求。
多尔听着波特的话语更为吃惊,喃喃道:“这...这就是魔法师吗?”多尔兀自仔细的看着这老者,可惜看了好一会而也没瞧出什么不同,倒是那只停身半空的巨鹰给多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波特闻言则是脸sè大变,立时大吼道:“胡说,你们这些刁民竟然敢诬陷我们。”说着手提阔刀便是直向那说话之人砍去,同时其余的黑衣男子也是快速地向着就近的山民走去。
“放肆。”只听那老者一声怒吼,八道火芒立时凭空出现,火芒一现多尔只觉温度狂升,一股热浪也是的空气直扑而来,不由眨了眨眼睛,便在这瞬间数声凄惨而恐怖的嚎叫声响起,多尔忙睁眼瞧去,只见那些黑衣汉子尽数被火芒吞噬,惨叫声中伴随着一阵阵“嗤嗤”声响,过得片刻这些黑衣男子彻底华化为了灰烬,永永远远的消失在了希伯来上。
“天啊..这...这是眼前这个老者发出的攻击?这...这就是魔法师的力量吗?”多尔只瞧的目瞪口呆,一颗心砰砰直跳,在瞧那长须白发的老者时不由得肃然起敬,对于魔法师也是第一次有了全新的认识,同时不知不觉间心中竟是想着“要是我也能成为这么厉害的魔法师就好了。”
“啸”又是一声高坑的鹰啼响起,多尔一怔之下见得那长须白发的老者右手一挥,那巨鹰展翅便是向着高空飞扬而出,有若一条长龙行经空际一般,转眼便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些受伤的山民则跪伏在地口中不断的感激道:“谢谢神父亚伯拉罕大人派遣伟大的魔法师来拯救我们,谢谢魔法师大人....”
“总有一天我也能成为这般强大的魔法师。”多尔看着蔚蓝的天空,心中暗暗发誓。这一刻小小的多尔明白了自己将来的道路,想了一会多尔便是急忙跳下小山丘,去帮助那些受伤的山民,山民们看得多尔穿的破烂只道是谁家的孩童,倒也并没在意,待得将受伤的山民安置好后,多尔微微一笑便是沿着小道一路南下,不多时便下到了一处荒凉的古道上,左右一看多尔“哎哟”一声,捶胸顿足道:“怎得刚才没去问那些山民怎样去城里了,这下可好了又迷路了。”但想既然已经有了人烟,那在往前方走点估计也会碰到一些山民,便是往着左边的古道上走去,可说来也怪,这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下来却是再也没有遇见什么山民了,正当多尔心灰意冷之际,只听得一阵风铃声响起,多尔一惊之下急忙循声望去,但见后方一两马车疾驰而来,那风铃声便是悬于马车上铃铛事物发出的声音,多尔终于见得有人出现当真是欣喜之极,一蹦三尺高,立时欢快的站在古道上伸手招呼示意,那赶车的见得突然有一个乞丐挡在道路上,忙呵斥道:“哪里...来的乞...滚...开...快..”马车奔驰的迅捷,将车夫的语言断断续续送到了多尔的耳中,但因隔得远多尔一时没听明白,只知道这车夫在说话,却不知说些什么,当下不退反进,直往道路中间奔去。
且说多尔直往道路zhōng yāng奔去,那赶车的车夫见这笑乞丐竟然不闪躲,暗骂一声急忙拉紧缰绳,那马车原本奔驰的迅捷,直往前冲了五六米放得停下。
“TMD,小乞丐不要命了,找....”马车一停稳,那赶车的一脸愤怒的张口便骂,一言未果,只听得马车车厢中传来一声娇喝:“怎么了?”一面说着,马车内走出一个身着淡黄罗衣的妙龄少女,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白嫩无比,小瞧的鼻子微微上翘,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银丝带轻轻挽住,如新月清晕,又如花树堆雪,多尔一瞧之下胸口不由的蹦蹦直跳,手、足更是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凯西小姐,这...这要饭...少年不知怎得挡在路中间,不肯相让。”车夫似乎很是尊敬这位凯西小姐,语气神sè之间甚是恭敬,连骂多尔的那一声“要饭的”也硬生生改回了“少年”两字。
凯西已然注意到了多尔,但见多尔虽是全身破烂不堪,却是眉清目秀,便微微一笑道:“你好,你为什么要挡在这路中间呢?”
其实多尔和凯西相聚不远,只觉她吐气如兰,又见她眉目含笑的美态,多尔耳中直嗡嗡作响,顿时觉得全身发冷,一张脸不由的涨的通红,想说什么但却是说不出口。其实多尔自从家中遭变至今,除了和巴德斯说得一两句话外,此外再无与人交谈过,此时见得这凯西如此娇媚,心中一阵迷糊,一句话也不知道说了,脸sè又红又白,便是站于一旁,低头不在言语。
凯西一怔,随即咯咯娇笑起来,对着车夫小声言语了几句便是回到了车厢中,那车夫则是走到多尔身旁,脸带愠sè道:“接着。”
多尔原本大脑就是迷糊,听得他说话,便是伸手出去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那车夫一笑道:“我家小姐打赏给你的。”说着手一松,避过多尔伸出的右手,将四五块金币掉在了多尔的身前,那车夫则是冷哼一声快速上了马车,一拉缰绳扬起漫天的尘土,登时绝尘而去。
只留下满脸错愕的多尔,多尔见得掉落在地的金币兀自还未反应过来,片刻之后猛然醒悟,随即愤怒道:“狗眼看人低,谁稀罕你的钱了。”说话用力一脚便是将那金币踢得不知踪影,多尔自家中遭变,巴德斯陷害坠入悬崖等种种经历,皆是没有这般怨愤气恼,这一下实是因为伤到了多尔的自尊心的缘故了。
西泽似乎感受到多尔心情的不快,忙跳至多尔的肩头,伸着舌头舔着多尔的脸颊。多尔一怔便是将西泽托在了手心,勉强一笑道:“好西泽,我不伤心,我们一起努力,不能让别人轻视我们。”
当下多尔自嘲了一声,便又继续往前走去,这般走得两三个时辰,已是又累又饿,便在这时又是一声急促的马蹄声响从后方传来,多尔一听之下便是自觉地站在了一旁,可没想到的是马车在快要接近多尔身旁时却停了下来,多尔立时脸sè大变,愤怒道:“难道我不挡着道,你们也要来恼我吗?”
便在这时只见一个人从马车上站起,你道这人怎生打扮,但见:头戴逍遥一字斤,身着淡绿宫锦衣;风氅袖采霜飘,压赛垒荼神貌;鹿皮靴,槐花染sè;锦围裙,柳叶绒妆,却是一个与多尔一般高矮的少年,多尔一见之下不由的长大了口说不出话来,那少年却是对着多尔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道:“嗨,伙计,迷路了吗?怎么一个人在这?”
多尔一怔,见得这少年神情乖张,一脸笑容,心中也是一喜,便是开口道:“我好像是迷路了。”少年一听“哈哈”大笑道:“迷路就迷路了,什么好像迷路了,你在这人忒也有趣了。”多尔一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西泽似乎也受到了感染,站在多尔右肩上不住的左右蹦跳。
“嗯?这...是什么?”少年看着多尔右肩上的西泽,立时下了马车伸左手便来抓西泽。西泽“唰”的一闪,已经闪到了多尔的左肩,同时对着少年一努嘴,似乎在说:“抓不住我,抓不住我。”
少年一惊,脸sè微变,心中暗赞一声“速度好快。”不过兀自不服输,右手起处便向着多尔左肩抓去,这一抓之下又扑了个空,再看那西泽已是站到了多尔的右肩上了。
“哼,不信抓不住你”,少年眼珠一转,心中似乎有了计较,登时双手齐出向着多尔左右两肩抓去,西泽却是“唰”的一声已然跃到了少年的头上,跟着双腿一弹,直扑少年右臂,同时张口便向少年的右臂上咬去,这一下兔起鹘落,待得多尔反应过来,以见西泽向着少年右臂上去咬了,多尔登时脸sè大变,忙大吼道:“西泽不要啊。”
这一声喊出,少年立时停止了动作,西泽则是趴在少年的右臂上,张着小嘴对着少年的右臂,便是准备一口咬下,少年一瞥西泽不由的立时全身冷汗直流,只见西泽小小的嘴内,竟然内外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如同利刃一般的牙齿,少年知道刚才若是眼前这少年没有出言阻止,那自己这右臂在它一咬之下不说被咬断至少也得掉块肉,想道这里不由的一阵后怕。
西泽听多尔出言制止,便又“唰”的一声钻入了多尔的衣服内,探着小脑袋看着少年。
“你没事吧。”多尔一张脸变得苍白,急忙上前询问道。
“伙计,你这魔兽太....太..太厉害了。”少年这一下再也不敢轻视这小小的魔兽了,不由得赞叹道。
“呵呵,我叫多尔,很高兴人认识你。”多尔口中微笑道。
“我叫莫若,你是要到哪里去吗?怎么一个人在这?”莫若开口道。
“我...我想去城里...”一言未终,莫若当即拍手笑道:“啊,你一定也是去参加旦丁魔法学院的招生考试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了。”
此言一出,多尔心中立时嘀咕道:“旦丁魔法学院招生考试?啊对了,一定是位于dì dū的魔法学院,这魔法学院既然招生,我且去试一试。”心中这样想着,还未开口,莫若又道:“这里距离dì dū不远了,不过不能错过了招生的时间,我们赶紧走吧。”说着便是拉着多尔的手上了马车,一路绝尘而去。
史丹dì dū又名星月城,作为史丹帝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星月城其繁荣自是不言而喻的,而更为重要的原因是史丹帝国的宗教——修道会的“圣都”也在这星月城内,修道会乃是史丹帝国的唯一教会,在神父——亚伯拉罕的领导下,教会迅速传播,在史丹帝国便有着数以千万计的信仰者。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星月城在希伯来上都可算的上是首屈一指的大都市。
华灯初上的入夜十分,正是这星月城最为热闹时刻的开始,星月城城南主街道“浮山大道”上,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缓缓在道路旁停下,多尔和莫若慢慢的走了下来,一下马车多尔瞬间惊得呆了,只见眼前可供四辆马车并驾齐驱的的青石大道上来来往往人群络绎不绝,大道两旁坐落着各式各样的酒店、娱乐场所、酒吧等等各种营业场所,这里最是史丹帝国一二等风流富贵的所在,人们身着华美的衣裳穿梭其间,看到这里多尔脑海中立时浮现两个字“天堂”。
“怎么样?要不是我要你换上我的衣服,这下臭大了吧。”莫若对着多尔小声嬉戏道。(未完待续。)
129.超等
多尔此时换上了莫若的衣服,两人身高相似,衣服倒也合身,多尔淡淡一笑道:“还真是谢谢你了,要不然臭大了。”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入了这浮山大道内,此时多尔才正真感受到大都市的繁华,你道怎样繁华,有诗为证,诗曰:锦城铁瓮万年坚,临水依山sèsè鲜。百货通湖船入市,千家沽酒店垂帘。楼台处处人烟广,巷陌朝朝客贾喧。不亚长安风景好,鸡鸣犬吠亦般般。
西泽听得热闹的喧哗声,也禁不住把小脑袋从多尔的衣服内伸出,一双小眼睛直溜溜的转着,同时兴奋的“吱吱”乱叫。这一切对于西泽来说甚是有趣,对于多尔来说更是新奇,只看的多尔双眼应接不暇,不经意的一瞥见得路旁一家武器店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多尔惊诧的拉着莫若道:“哇,快看快看,那个战士背上的巨斧,这么大会有多重啊?”
周围原本嬉笑交谈的人群听得这声感概,顿时低声嗤笑的看着多尔,同时指手划脚的小声交谈,多尔兀自看在战士没有发觉,莫若则是尴尬的拉了下多尔的衣服,多尔一愣随即反映过来,脸sè一红便是快步的跟着莫若继续往前走去,一路前行,不久便来到了星月城城东的一片占地极广的广场上,但见数百名身着铠甲,手持长刀利斧的士兵站立在广场外,神情冷峻地看着过往的人群,广场名叫圣都广场,广场zhōng yāng一座高于四五米的巨型雕像,却好似修道会的创立者神父——亚伯拉罕,此时广场内聚集了上千人在此诚心祷告,乞求神父保佑家人健康幸福。
多尔愣愣地看着广场,感慨这广场的庄严、肃穆,小声对这莫若道:“这就是圣都广场了,你看那个巨型雕像便是修道会的神父——亚伯拉罕,是伟大的雕塑大师特米尔雕塑的。”
且说多尔兀自诉说着关于神父雕像的来由,把个莫若听得瞪目结舌,半响后才道:“哇,多尔这你都知道啊?真厉害。”
“呵呵,以前在书本上看过,人们为了纪念神父引导他们渡过无数的苦难与艰险,终于活在快乐的希伯来上,是以由特米尔大人雕刻的。”多尔兀自凝视着神父——亚伯拉罕的雕塑,只觉一股庄重神圣的气息充斥着这广场,使人不由的肃然起敬,心生向往之情,但多尔凝视越久却另有一种感觉生出,到底是什么感觉却又说不出来,不由的摇了摇头道:“明天魔法学院测试是在哪里啊?”
这一问之下竟是没有回音,多尔忙向莫若瞧去,但见莫若看着亚伯拉罕的雕像似乎陷入了沉思,这使得多尔一愣,随即大笑道:“怎么啦?”
莫若一惊,随即反应过来道:“啊,没怎么啊?我们走吧,明天还要测试。”
当下两人便是找了间简单的酒店住下。一夜无话,第二天星月城城北旦丁魔法学院大型广场上,此时虽是清晨但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变得十分的拥挤了,当然这其中绝大多数是帝国中的一些贵族们,单是豪华的马车便是将这广场占了大半,贵族们相互交谈彼此嬉笑着,你道他们交谈些什么,只听得:
“嗨,特鲁大人,这么早您就来了?”
“哈哈,卡里根,你不也来了吗?来特卡斯,来见过卡里跟叔叔...”
“哟,萝莉小姐,我今天早上起床就听见了杜鹃鸟的欢叫,知道小姐今天一定会被录取的。”
“呵呵,哈里斯哥哥又在说...”一言未果,萝莉小姐突然身体往前一倾,立足不定,“哎哟”一声大叫,随即怒道:“谁啊。”同时忙像身后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灰布长衫的少年正一个劲而向自己道歉,同时伸手便要来扶自己,慌得个萝莉小姐急忙后退道:“啊...不要靠近我,哪里来的乡巴佬,真是什么地方都来。”一面说着还掩着口鼻,一脸嫌弃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臭小子,哪里来的,快滚开在这里干什么,乡巴佬也不照镜子瞧瞧,还想进魔法学院吗?真是笑死我了。”身后那名叫哈里斯的少年同时讽刺道。
“哈哈,快滚回家去吧,还想进魔法学院,真是做梦了,学费你付得起吗?哈哈....”
“哈哈......”这时大部分贵族也注意到了这里,见得这少年一副乡巴佬的样子,都低声嗤笑起来,种种议论声便是响了起来。
少年闻言,脸sè涨的通红,心中道:“我已经向她道歉了,为什么...为什么..”便在这时另有一名少年急忙走进道:“多尔,不要理他们,我们走。”说着拉着多尔便是往着另一边走去,这后来之人自是莫若无疑了。原来多尔和莫若一起来到广场后,由于人多一时走散了,多尔心中着想要寻到莫若便是一不小心将萝莉小姐撞倒了,是以有了之前的一幕。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多尔双眉紧皱,小眼睛兀自带着泪水道。
“为什么?这还不简单,他们是贵族,我们是穷人咯,他们在我么面前有着特殊的优越感,哼,这要是卡斯...”莫若一边说着脸sè不由的也沉了下去,多尔心中难过与莫若后面的话便是没怎么留意,心中左右不是滋味,在看偌大的广场登时只有苦笑,只见这广场上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两拨人,一边是那些相互交谈、神情高雅的贵族们,另一边则是一些平明百姓亦或是一些小贵族们,人数对比更是鲜明,整个广场差不多三分之二的地方都被贵族们占了,这样便使得平民们只有聚在那一撮小地方,相互拥挤着了。
此时魔法学院的的门口处却是十分的空旷,但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皆是不敢靠近那里,因为两名身着铠甲的战士正手拿战斧伫立在那,神情冷漠的扫视着广场上的人群,阻挡着人群的靠近。当朝阳慢慢的东升,本来吵杂的人群此时也是缓缓的安静了下来,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似得,多尔一怔忙向着魔法学院门口看去,只见一名身着天蓝sè长袍的老者缓缓走出,你道他怎生打扮,但见:头戴一顶冲天冠,身披一领乌皂服;腰系的是蓝田带,足踏的是步云履;面如铁瓜,目若闪电;缓步疾行片刻间便站在了魔法学院门口处。
“开始了,测试要开始了。”
“这位一定是测试的考官。”
“哇,我看着这考官,都感觉到一股神圣的气息。”....广场上的众人一见这老者,便是轰的一声,议论起来了,种种马屁、高帽便是密如连珠般响起。
那老者却是神情冷漠的看着广场上的众人,对这些言语丝毫不以为意,满脸冷峻道:“安静。”他说话声音不大,广场上的人却是听的清清楚楚,瞬间原本吵闹的广场又变得安静起来,大家都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位老者,等待着他说话。
再次扫了一眼广场上的人群,老者随即开口道:“年满十八岁和陪同人员站在我的左手边,十八岁以下的站在我的右手边,立刻。”老者说话依旧冷漠,不过却是另有一番威严。
此话一出,人群便是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两拨,待得人群站定,广场上原本杂乱无章的人群立时变得井井有条。
“年龄满十八岁本院不收,右手边的跟随我来。”话落老者一转身,便是向着魔法学院门口走去,同时右边的人群立时跟随着进去了。
“怎么会这样?”
“我都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
“啊...我要疯了,竟然连测试的机会的都不给我。”...瞬间左手边的人群一阵嘈杂起来,有几个大胆的青年便想跟随着右手边的人群进入魔法学院内,可瞬间就被那几名手拿战斧的战士给轰开了,几人登时便想争辩几句,可一看到战士们手中白森森的战斧便是硬生生的把话吞了下去。
却说在老者的带领下,多尔一群人便是走入了魔法学院内的一个大厅,一入大厅多尔便是一脸的惊诧之sè,只见偌大的大厅内,繁复的灯饰将大厅照的灯火通明,地面呈青绿sè,光华如玉,大厅正中的高台上摆放着四张座椅,正中间伫立着一块高约一米的rǔ白sè石块,想必便是测试的地方了。
便在这时又有三人走出,与之前那老者一般的打扮,三人走出相视一笑后,居中的一名老者登时高声道:“这里便是测试的地方,参加测试的人员一个个来,不得拥挤,违反者剔除。”说话间眼神一冷向着众少年脸庞上扫去,顿了一下又道:“测试很简单,你们将手放在这白sè石块上即刻,现在按照你们站立的顺序开始,你第一个。”话落老者右手一指便是指向站于左首的一个约莫十三四岁少年。
少年闻言,微微一怔后便是快速走上高台,略微紧张的将手放在了石块上,顿时整个石块荡漾着一阵红芒,不过瞬间即便暗淡下去,接着便是在无反映了。
少年一惊不知道这表示什么,满脸茫然地看向那长袍老者。
长袍老者却是淡淡地看了眼少年,随即冷漠道:“年龄十三岁,元素感知力下等,不够资格录取。”少年闻言脸sè一红,泪水在眼中滚来滚去,几yù掉将下来,当即快速的奔下了高台。
“啊...就这样测试?”
“直接就排除吗?”顿时高抬下众少年开始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起来。
“安静。”另一名长袍老者立时怫然喝道,顿时高台下的一干人立时又不敢在言语了,待得人群安静了下来那长袍老者才道:“下一个。”
只见一名少女神情紧张的跑上了高台,闭上眼睛低声轻语了几句后,便是伸手按在了石块上,台下一干人也是全神贯注的看着石块的反映。
但见rǔ白sè石块立时青光浮动,同时带着些许的红sè参杂其中,长袍男子低头看了眼登记表,轻声道:“年龄十二岁,风系元素感知力中等,火系下等,录取。”此话一出,少女脸上登时出现喜sè,一蹦三尺高。
“魔法学院将会在三天后开学,必须在三天后都抵达学院,否则名额被排除,这是录取证明。”长袍老者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同时开口道。
少女恭敬的接过录取证明,满脸的喜悦道:“是,魔法师大人。”话落宛如小鸟一般飞快的奔下了高台。
“下一个”
“不合格”
“下一个”
“不合格”...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少年被检测,出乎意料的是除了之前那个少女,之后的数十人中竟是再也没有一人合格的,无形中给剩下未被测试的少年心中留下莫大的压力。
这时只见一个少年脸带自信的走上了高台,嘴角一笑便是伸手按在了石块上,rǔ白sè石块立时黄sè荡漾,瞬间石块上青影上下浮动,同时越来越亮,看着石块少年脸上立时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咦”站于一旁的长袍老者也是眼睛一亮,看着石块满带笑意道:“斯通,年龄十三岁,土系、风系元素感知力上等,录取,这是录取证明。”此话一出,高台下的众少年尽皆一脸羡慕的看着他。
“哇,上等耶,太厉害啊。”
“天才啊。”
“一定是哪个大家族的的子嗣。”...顿时高台下一阵阵羡慕声响起,少年嘴角一笑更多了几分得意,同时慢慢的走下了高台。
“下一个”喧闹的人群中长袍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却没有了之前的冷淡,脸上似乎也有着略微的笑意。此时站于多尔身前的莫若则是整整了衣服,对着多尔点了点头便是走上了高台,一个深呼吸后便是将右手按在了石块上。
且说莫若满心紧张地走上高台,将手放于石块上,顿时整个rǔ白sè的石块都发出了火红sè的光芒,这光芒不是rì月星辰的光芒,不是琉璃明珠的光芒,却是天地间火系元素汇聚一起的火芒,火芒一现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哦,有意思。”座于一旁的一名长袍老者眼中立时露出兴奋的目光,看着莫若的眼神也有些激动了,另外三名测试者也是微微点头,双眼中分明带着赞赏的目光。
“莫若,十二岁,火系元素感知力超等,录取。”长袍老者满带笑意的说道。
“哇,竟然是超等。”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一时间一片羡慕之声密如连珠般的响起。(未完待续。)
130.好酒
莫若闻言,真个是满心欢喜,蹦蹦跳跳地便是下了高台,同时隔着人群对着多尔举了举手,示意加油。话分两头且说多尔听着莫若被录取了,登时一半欢喜一半忧,喜的自然是替莫若高兴,忧的却是为了自己,其实此时多尔已是担心到了极点,自己一个平平凡凡的山村少年又有什么天赋了,多半会被淘汰掉,想道自己要被淘汰,多尔登时心灰意冷,便是想干脆放弃吧,随即又想:“要是被淘汰了,我又要往哪里去。”便在这时看着莫若向着自己举手示意,多尔不由的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下一个。”长袍老者微冷地声音又响了起来。
多尔闻言,又看着莫若对自己鼓励的表情,登时心中一宽道:“怕他作甚,大不了便是哪里来哪里去。”想到这里,登时不再害怕,平复了下情绪后便是走上了高台,一上高台多尔一颗心又不禁地蹦蹦直跳,只感觉一颗心仿佛要跳出来一般,颤抖的伸出右手后双眼一闭便是直接按了上去。
但见rǔ白sè的石块上土黄sè的光亮大起,同时带着些许的刺亮,不过瞬间随即又暗淡下去,同时整个石块又变得透明光亮起来,接着石块一暗“水系一级魔法师”七个大字陡然出现在rǔ白sè的石块上。
静,极其的安静,众人皆是满眼不敢相信的神sè看着石块上的字迹,你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吃惊,原来多尔粗布蓝衣,黝黑的脸蛋,平平无奇,直如寻常庄稼少年一般的打扮,却成了一级魔法师这叫高台之下的一干贵族们登时傻眼,之前嘲笑多尔的那些贵族们,此时更是张大口说不出话来,整个大厅登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中,仿佛小针掉落地面的声音都能听见一般,寂静过后便是哗然——
“啊...不可能”
“可恶,竟然是一级魔法师,哼。”
“上帝,瞧我看见什么了。”
“竟然已经是一级魔法师了,这...这人是谁啊?怎么可能?”...一时间议论声、喧哗声密如连珠般的响起。
“嗯?是他,居然是他。”大厅一角一个还未接受测试少女,一双妙目紧紧地盯着多尔,俏丽的脸庞上满是惊奇,此时要是多尔注意到了一定会认出这少女便是凯西,可此时多尔兀自紧闭双眼,傻傻地站于高台上却是怎能发现。
且说站于一旁的长袍老者一见石块上的七个大字,登时满眼的惊奇,虽然一级魔法师没什么奇特的,但还未入得学院便是一级魔法师了这可就奇了,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登记表更是惊诧道:“才十二岁,居然才十二岁,要知道学院中很多十三四岁的少年也有还未进入一级魔法师的,这少年还未入学院怎会是一级魔法师,难道自学成才不成?真是奇哉怪也。”
“嗯?竟然已经是一级魔法师了,难道是某个古老家族的子弟?”那一直未说话的一名长袍老者登时脸sè大变,神情震惊的看着多尔,顿了下又道:“是了,定是古老家族的子弟,要不然不可能自己达到一级魔法师水平的。”
多尔此时听得惊呼声,却是急忙睁开了眼睛,看向石块上但见石块上写着“一级水系魔法师”的字样,一时间似乎没有反映过来,却见石块黝黑无比,没有丝毫的光彩,只道自己定要被淘汰了,想道这里不由的暗自摇头,满脸伤心。
此时站于一旁的长袍老者却是满脸微笑道:“你叫多尔,今年十二岁是吗?”说话间竟似没有了以往的冷漠,仿佛还带着些许的恭敬之意。
多尔闻言忙看向长袍老者,同时恭敬道:“是的,魔法师大人。”
“你家是哪里?”
“我...我..我是卡卡镇的村民。”多尔已是大半年没有与人交流过,虽是之前与莫若交谈的几句,但此时身处高台之上,又是众目睽睽之下,多尔终是年少却是难免紧张、激动,是以一句话说得颤抖不已。
那长袍老者闻言却是双眉微皱,心道:“不可能,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小儿怎么可能在十二岁便达到一级魔法师的水平,若是战士还有可能,但魔法师却是不可能,没有师承光是进入空灵状态便是进不了的,更别说是炼化出魔法力了。”心中虽是这样想,脸上的猜测之sè却是一现即隐,随即满带笑意地看了眼多尔后,便是对着一旁的一名长袍老者微微点了点头。
“你已经是水系的一级魔法师了,你对水系和土系感知力上等,雷系元素感知力下等,恭喜你你被录取了。”那长袍老者登时高声道。
“录取了,录取了...真的,我..我被录取了?”多尔一时间似乎不敢相信,自语了几声已是激动得不得了,双手接过了录取证明书,对着四名长袍老者躬身以礼后便是兴奋的跑下了高台,多尔一下高台议论声更大了,多尔一怔瞬间发现那些贵族们竟是满带羡慕之sè地看着自己。
便在这时一个激动的声音响起:“多尔少爷,你真了不起,今天早上我就听见布谷鸟的欢叫知道有好消息要来,果然现在你就被录取进入魔法学院。”
多尔一怔循声望去,却见这个声音主人竟是那个之前在广场上嘲笑自己的哈里斯,看见哈里斯满脸堆笑地看着自己,多尔登时满脸的错愕,正兀自惊愕时又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响起:“哼,多尔少年,这个哈里斯之前嘲笑你,又骂你,现在却来跟你套近乎真是太不要脸了。”多尔一回头却见是那个萝莉小姐在说话,顿了一下萝莉小姐又道:“多尔少年,早上我就知道你会成功进入魔法学院的,所以我们才相撞的,你说我们真的是很有缘哦。”说话间还不停的对着多尔挤眉弄眼,暗送秋波。
只瞧的多尔一阵恶心,心道:“这两人之前还嘲讽讥笑我,如今却这般来恭维我,这...这便是贵族们的特xìng吗?”想到这里微微抬头一瞧,向着大厅内众人看去,果见这些人满眼皆是羡慕的神sè,哪里还有之前嘲讽的目光,“人情冷暖”这便是多尔心中仅存的念头。
“快走吧,要不然你会被包围的。”蓦地里一人在多尔耳边轻语道,多尔尚未反应过来,已是被那人拉着向一旁奔去,多尔一瞧赫然正是莫若,心中一喜立时跟着莫若跑出了大厅,那些剩下的人则继续留在大厅内接受测试。
“哇塞,我都看走眼了,你...你居然是一级魔法师了。”两人出了大厅,漫步在旦丁魔法学院内,莫若当先激动不已的说道。
对于这个”一级魔法师”多尔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突然一怔想着:“定是因为那个黄册子了,要不然我怎可能会是一级魔法师。”想道这里不由的一笑,心中顿时觉得那个高耸的悬崖多了几分俏丽,也可爱了许多。
希伯来第一魔法学院,旦丁魔法学院学员,光是这个称谓便会让人刮目相看,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一旦从学院中毕业,起码是六级魔法师的水平,而六级魔法师对于整个史丹帝国而言都是十分稀少的,所以一旦毕业史丹帝国都会授予无比尊崇的地位。
旦丁魔法学院,作为史丹帝国最高等的学府,由修道会出资建造,其规模之宏大自是不言而喻了,多尔与莫若都被录取,此时漫步在学院内更是高兴异常,带着旅游的心情,却见旦丁学院方圆近乎十里的地面上,其间房屋无数,每一栋都是错落有致,显示经过建筑师们jīng心的设计而建造的,背靠群峰,风景秀丽,果然是好景致,有诗为证,诗曰:山头霞彩壮元jīng,岩下祥风漾月晶;琪花瑶草年年秀,宝树金莲岁岁生;又见那花开花谢山头景,云去云来岭上峰,端得是壮丽异常,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旦丁魔法学院地位的崇高,莫若还好,多尔却是满心的好奇,左瞧右看目之所接、耳之所闻,莫不新奇万端,西泽也是将小脑袋从多尔的衣服内伸出,殷红的小眼睛不住转动,两人一兽兀自游玩不提。
三天后,多尔和莫若便是来到了学院的做办理入学登记,此时正是学院办理入学登记的第一天,新生开学自是一般的热闹,一排排办公人员穿梭其间,同时各种各样的指示牌标识着通往学院各处的路径,多尔办理完入学登记后便是领取了宿舍钥匙和学员证。因为学院中学员的一切费用都是免费的,所以多尔没有丝毫的经济负担。
“嗯?怎么你...你要交学费呢?”多尔看着莫若在缴纳学费,不由的惊愕道。
“呵呵,多尔学弟,因为莫若是卡斯帝国人,所以需要缴纳学费。”旁边的办公人员轻声道。
多尔一听随即明白了,三大帝国对于人才都是十分看重的,别的国家的人才到自己国家学习的虽不赞同亦不反对,但是学费却不能免了,同时还要缴纳一笔高额的择校费。
“呵呵,还好这一次带的金币多,要不然就要回去了。”莫若打趣道,顿了一下又道:“你住哪个宿舍?”
多尔一怔,忙看向宿舍牌道“117,你呢?”
“哈哈,我们是邻居,我在118,走吧,我们去看看宿舍怎么样。”说着莫若拉着多尔便是向着学院内走去。
且说多尔和莫若一边向着宿舍楼走去,同时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景sè,但见错落有致的楼房上雕刻着不同的符文,同时淡淡的霞光更是若隐若现,使人仿佛身在梦中,多尔因为已在体内炼化出了魔法力,更是感觉到这学院内的天地元素含量比之外面充足一倍有余,而且更容易吸收。
说话间两人按着学院中的指示牌便是走到了学院住宿区,魔法学院中的宿舍都是单个人单个宿舍,当多尔和莫若找到自己的宿舍时莫若还好,多尔却是惊叹了起来,只见一座座单门独院的宿舍并排而立,一眼望下去竟是不下千户,进得宿舍多尔见得宿舍内装饰虽然简单,古朴却又不失奢华,一个青草小院伴随着一间房屋便是组成了这个宿舍的全部,多尔一见心中登时欢喜道:“真是太好了。”西泽殷红地小眼睛眨了眨,更是“唰”的一声奔到了草地上,“吱吱”地蹦跳着,显得异常欢乐。
“唉...这个放这里,那个放那里,小心点,里面东西重要着...”便在这时一个尖声尖细的声音突兀的从右边宿舍内传来,多尔一愣便是向着房外看去,莫若此时也出来了,两人对视一眼便是向着多尔右边的“116”宿舍看去,但见一个神情顽劣的少年正在屋中指挥着四、五个人摆放事物,你道这少年怎生打扮,但见:熟绢青巾抹额,锦袍玉带垂腰;颈中明珠光闪亮,玉带团花八宝妆;仪容清秀貌堂堂,目若晨星亮有光,端得是一身富贵戎装,两人一见登时吃了一惊,那少年见得门口多出了两人,也是欢笑起来,拍手走进道:“你们好啊,我叫洛克,很高兴见到你们。”
“我...我们也很高兴认识你,我...我叫多尔,住在117宿舍。”似乎没有想道这洛克这般友好,多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是以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我叫莫若,住在118。”
“哈哈,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往后的rì子一定会很有趣的。”洛克满脸微笑,拍手道。
正在三人交谈之际,一位身着侍者服饰的中年男子神情恭敬的向着洛克躬身以礼,同时道:“洛克少爷,您的东西都摆放好了。”
“嗯,你们回去吧。”洛克微微点头,大大咧咧的说道,中年人一挥手其余的侍者便是快速的退出了宿舍。
“有钱人啊,这些估计都很贵吧。”多尔看着洛克宿舍内的一件件事物心中感慨道。
洛克嘴角微扬,神秘一笑同时道:“快进来,让你们尝尝好东西。”说话间关上宿舍门,拉着莫若和多尔便是进了小院内,同时拿出一个盛满碧绿sè的液体的酒瓶和三只高角杯出来,多尔只见洛克缓缓倾倒酒瓶中的绿sè液体,只觉这液体sè泽青碧中带着些许的莹透,让人一瞧之下便是口齿生津,同时伴随着一股醇馥幽郁的香气袭来,多尔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莫若则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杯中的绿酒更是双眼放出jīng光,满眼惊奇道:“好酒。”
其实希伯来规定未满是十五周岁的少年是不允许喝酒的,不过此时多尔三人哪里还管得了这许多,拿着酒杯三人一碰杯便是一口喝了下去。(未完待续。)
131
多尔未曾喝过酒,一杯酒下肚兀自只觉得这绿酒入口后,清淡而余香不绝,不似白酒一般浓烈,正自感觉也就这般时,只觉一股热气由泥垣宫产生,达涌泉,径致丹田,转明堂,上重楼,过喉咙之上面门,登时只觉满脸通红,同时头晕目眩,慌得个多尔忙坐下,同时大笑道:“好...好酒,真...真是好酒。”
“爽,真是太爽了,洛克你...这酒真是太好喝了,而且后劲这般足,你瞧...多尔老弟都醉了。”莫若一拍大腿,满口称赞道。
“哈哈,那当然了,我洛克珍藏的果酒岂是寻常,呵呵,来来...再喝。”说着便又给三人满上。
多尔此时已是微有醉意,看着果酒立时便要喝下,举杯一引口中却是没有了酒味,顿时一惊,再看手中哪里还有酒杯,正兀自疑惑时却见西泽两只小手端着自己的酒杯,正一个劲的喝着杯中的绿酒,同时换一个劲的蹦蹦跳跳显得异常兴奋。
“这...这...”多尔不由的哑口无言,摇头苦笑,想不到这个西泽竟然学着他们三人喝酒了。
“哇,这...这是大地鼠吗?”洛克看见一只毛发青黄而杂黑的魔兽正抱着多尔的酒杯“咕咕”直喝,不由得惊呼道,同时伸手便要去抚摸,这一下把个莫若唬得脸sè骤变,大惊失sè道:“不要...”可“要”字尚在嘴里打转,洛克却已然将西泽抱在了怀中,同时抚摸着西泽青黄而杂黑的毛发,西泽兀自自我陶醉着,也不知是在洛克的抚摸之下陶醉,还是因为绿酒而陶醉。
这一下只瞧的莫若目瞪口呆,前几rì自己去抚摸西泽的凶险还历历在目,这一会瞧得西泽在洛克怀中那人畜无害的样子,当真是不知所措,摇了摇头对着多尔道:“这...这货谁给东西吃谁就是主啊。”话落瞬间莫若“哎哟”一声大叫,却见西泽已然奔到了自己右手上,同时张口作势便咬,直唬得个莫若腿软筋麻,满脸惊慌,把个洛克带多尔笑得软瘫在地。
“呵呵,西泽不要吓莫若了。”多尔笑罢,立时心中传音道。西泽一双殷红的小眼睛嬉笑的看着莫若后,突兀的吐出殷红的舌头,像是做个鬼脸一般,再一闪已然站立在了多尔的肩头。
“不对啊,这...这不是大地鼠啊,大地鼠没这么快的速度,多尔这...这是你的魔兽吗?”洛克见得西泽速度这般快捷,登时眼露惊奇之sè,忙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西泽到底是什么魔兽,以后有时间在去查看一下书籍吧。”多尔满脸微笑地看着西泽,同时开口道。
“天啊,真的是你的魔兽啊,哇塞...多尔你真是太厉害了,现在都有魔兽了,他...他就什么名字啊?”洛克一脸好奇之sè的看着西泽,同时发问道。
“它叫西泽,是我的好兄弟。”多尔抚摸着西泽的小脑袋,满眼幸福道。
“西泽?好名字,看这体形才幼儿吧,他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了,真是太厉害了,总有一天我也要有一个魔兽,来来....我们四个一起在干一杯。”洛克哈哈一笑,便又取出一个小酒杯,同时给满上了,放在西泽面前,同时道:“以后的十几年中我们要相互帮助啊,来喝酒。”
“干”
“吱吱”三人一兽便是一同饮完了杯中绿酒,同时一份兄弟情便也随着这一杯酒的下肚,定格在了在这一瞬间。
多尔已被下肚,忙开口道:“十年?你是说我们要在这学院呆十年?”
“十年还算早的了,你想想魔法学院毕业你实力起码是六级魔法师的水平了,要知道魔法师的修炼越往后越是艰难,就算天赋惊人的都是需要十几年。”洛克喝着果酒理所当然道。
“我听说旦丁魔法学院最厉害的一个是在十九岁达到六级魔法师的。”莫若一副羡慕的表情说道,顿了一下续道:“最后这人成为了一名圣域魔法师,圣域魔法师啊,那可是呼风唤雨一般的存在,光想想就觉得振奋了。”
洛克和莫若便是相互交流了起来,多尔心中思索这魔法师的修炼便是没有留意他么在交谈什么,看着夜空心中想着:“十年后我就二十二岁了,难道那时我...我还是呆在这学院中吗?虽然这里一切都好,但是.....但是...不行,我得努力,既然有人能在十九岁达到六级魔法师水平,那为什么我就不能呢?如今我都是一级魔法师了,还有五级我全身心的投入下去,就不相信我征服不了。”想道这里多尔心中登时一宽,同时一股豪气油然而生,满眼坚定地看着夜空。
正自满心豪迈之际,却听得洛克戏谑道:“唉,你看...看,多尔都出神了,肯定是被她迷住了。”
“迷住了?什....什么迷住了?”多尔闻言一愣,不明就里的说道。
“哈哈,别装了,我们在说女神艾丽娜啊,她可出了名了,还未入学已是众多男生心中的女神了。”洛克一脸坏笑的道,同时露出一个“你懂得”的眼神看着多尔。
多尔哑口无言,心中却是嘀咕道:“凯西,这...这个个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听过。”多尔兀自喃喃自语,同时努力回想到底在哪听过。
“切,能不能不要这么老土啊,还在哪里听过,真是的...”洛克白了多尔一眼,打趣道。
莫若也附合着大笑道:“我们的多尔,可是老手来的,哈哈...”顿时小小的116宿舍立时充满了欢快的笑语,三人的关系也瞬间变得紧密了起来,三人兀自喝酒、聊天直至深夜方各自回宿舍休息。
旦丁魔法学院的学习时间安排比较宽松,基本上都是各系的上课时间都是错开,这便是为了方便一些双系的学生上课,莫若是火系,洛克是风系两人都是单系,但多尔对水系、土系和雷系都有感悟,虽然雷系元素感知力差,但依旧是要去听课的,不过尽管这样一天下来时间还是十分的充裕。
学院的学生也是合理的安排在不同的建筑楼内,一级魔法师和初学者在一栋教学楼,二级魔法师在二栋教学楼,三级...依次内推直到六级魔法师,当达道六级魔法师的学院可是随时向学院申请毕业,当然也可以继续在学院内进修。
开学第二天上午一级雷系魔法教室内,雷系魔法授课是在早上九点开始,距离上课还有十来分钟,此时教室内已是聚集了三四十名学生,多尔找了隔靠窗的位置坐下后便是静等老师的到来,此时陆陆续续的教室内又来了一匹学生,皆是身着魔法师长袍,一入教室便是坐在最前方,静等老师的到来,多尔看着陆陆续续有人进来,登时一怔道:“怎...怎么会有这么多新生,那天招生的时候这些人都没看到啊?”一时间想不明白,多尔便是皱眉思索着。
便在这时一个nǎi声nǎi气的声音突兀的传来:“你好,你是多尔吧。”
且说多尔闻言便是一怔,随即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略显肥胖的少年正盯着自己,咦,你道他怎生模样,但见:圆圆的脑袋,胖胖的脸;微肥的身躯,大象腿;身着一领蓝直裰,腰系一条白玉绦;走起路来左右摆,坐立椅上难起来;端得是肥肥胖胖,惹人喜爱,特别是那一张大嘴巴,笑起来嘴边还有两个小酒窝,神情乖张,不过一见之下却是十分的讨人喜欢,多尔一见之下便道:“你好,我是多尔,请问你是...”一言未终,那小胖子确实拍手笑道:“啊哈哈…我就知道是你,那天测试我就注意到你了,天啊,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以一级魔法师的身份进入学院,这在旦丁学院中还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哩,你...”那小胖子兀自还想继续说下去,多尔忙打断道:“不好意思,请问你...你谁啊?呵呵..”
小胖子一怔,随即含笑道:“哈哈,还未介绍了,我叫特里,很高兴认识你。”
“特里?呵呵,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说着多尔便是与特里礼貌xìng的握手,多尔此时正有疑惑,便是对着特里道:“怎么这个雷系魔法教室内会有这么多的新学员呢?我..我记得招生那天也不过百来人,这教室内起码都有五十来人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新生呢?”
特里闻言,嘴角一笑道:“这教室内大部分都是老学员啊,要知道达到一级魔法师便是要在体内炼化出魔法力,从初学者到一级魔法师可没那么容易啊。”特里小嘴一瞥,理所当然道。
多尔闻言,登时满脸的错愕,忙惊讶道:“老学员?难怪了,我说这里总会有这么多学生了。”
两人说话间不觉时间过去,整个教师蓦地却是安静了下来,那特里兀自唠唠叨叨个没完,多尔忙向前方望去,却见此时一个面sè冷峻,相貌堂堂的男子站在了讲台上,嗨,你道他怎生模样,但见:鹰钩鼻,丹凤眼;五官犹似刀刻,身躯近似铁打;身着长袍飘霞烁,腰束丝绦光错落;双目如电隐轰雷,伏虎镇兽真法师;站在那讲台之上,给人一股冰冷的感觉,乌黑深邃的眼眸一扫众人,犹似一片电蛇闪过,台上的众学员哪里还敢言语,登时安静下来。
那特里却也机灵,见得不对劲,登时闭口不再言语,一见讲台上的人,便是手搭大口,对着多尔小声道:“这是雷系老师,名叫托卡雷,这人在学员内可是出了名的厉害。”
“托卡雷?”多尔闻言,心中念叨了几遍,正自疑惑之际只听得托卡雷开口道:“你们好,我叫托卡雷,是一级雷系魔法师的授课老师,在你们未达到一级雷系魔法师的时候,由我来教导你们的雷系课程。”说话一般的冰冷,托卡雷一字一句的说道,顿了一下又续道:“今天这里又有多了二十名新生...”
“二十名新生,天啊,居然有一半以上是以前的学员。”多尔只听得舌桥不下,满脸惊愕道。
“首先我代表旦丁魔法学院欢迎你们的到来,能进入旦丁魔法学院说明你们有过人的天赋,有实力能够成为魔法师。”托卡雷面目冷峻地说道,顿了一下,见得一些沾沾自喜的学员后,嗤笑一声,话锋一转,突兀的尖锐道:“但你们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每年都会有像你们这样有天赋的学员进入学院学习,旦丁学院从来就不缺少天才,学院的管理很轻松,你们可以想来上课便来上课,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尽情的吃喝玩乐,直到四五年后依旧停留在一级魔法师的水平,到那时你们的父亲、母亲会有多开心你们自己想想便知道了,要想成为强者,只有比别人更辛苦、更努力、这样才能成功,我希望你们不要荒废在魔法学院学习的时间,努力修炼。”托卡雷一字一句的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一席话却是说得各人都低头沉思,满眼复杂的神情。
多尔是也不曾听过这样鞭策的话语,初始满脸愠sè,半响后低头沉思起来,心道:“这..这托卡雷老师说得对,天才从来都不缺少,缺少的是努力再努力的决心。强者永远是少数人,大部分人虽有天赋最终还是会沦为平凡人的,要是想改变自己今后的路,只有努力再努力了。”想道这里,多尔心中登时一宽,随即抬起头满眼坚定的看着托卡雷老师。
西泽在多尔的袖口内也是“吱吱”的叫着,似乎在鼓励多尔一般。
托卡雷见各人神sè,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嘴角一笑道:“下面我们正是开始上课,雷——闪电急剧膨胀产生的冲击波,属于元素魔法内毁灭规则的魔法,对其他系魔法而言,雷系魔法....”托卡雷开始认真为学员们讲述雷系魔法的基础知识,众学员中有的低头做笔记,有的则注视聆听,皆是一脸认真的样子,众学员兀自努力学习不提。
下午两点半水系魔法一级教室内,
“大家好,我是安吉拉。”一名有着大波浪般的金黄卷发女教师和蔼可亲说道,顿了一下又道:“从今天起你们的水系魔法就由我来授课,水作为希伯来最常见的物质之一,包容万物,用其博大、纯净的力量....”多尔一边听着安吉拉老师的话语,一边与黄册子上的水系魔法介绍相比较,觉得安吉拉老师虽然说得好,但似乎很是浅显,比之那黄册子上的魔法说明实是差了一大截,那黄册子上不仅深入简出,而且通俗易懂。(未完待续。)
132
晚上七点半多尔又来到了土系一年级教室内,“你们好,我是图拉斯,往后你们的地系魔法便由我来教导,你们有什么不明白可以来找我。”一名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用他那满带磁xìng的声音说道。
“老师我听说土系魔法师所有魔法中最厉害的,请问这是真的吗?”一名娇小玲珑的少女天真道。
图拉斯本身修炼的便是土系魔法,听得那小女孩这般说,心中便是一阵得意,嘴角上扬道:“首先你们要明白,不管是战士、魔法师还是练术师,这些都是通过吸收天地元素来强化自身实力的职业,所吸收的天地元素不同,便是有了不同属xìng的实力,天地间大地厚德载物,最为厚实,也最为广大,所以说土系是最强大的一系也不为过。”说话间图拉斯脸上满是骄傲的神sè,显然他对土系魔法充满了信心。
咦,原来真有这样的学生,台下有个满头黄发的少年闻言,立时站起来道:“可是我听火系魔法老师说火系的攻击才是最强大,雷系的攻击是最为霸道的,可…可老师您为什么又说土系是最强大的呢?到底…哪一系才最厉害?”
此话一出,台下又有一个高个子的少年开口到:“是啊,而且水系魔法老师说水系的攻击最为杀伤力最大啊。”这两人的一席话,整个教室内的学员顿时交头接耳起来,有的说“水系最强”,有的高喊“火系最厉害”,更有的高呼道“风系杀伤力最大”,你看那教室内叽叽喳喳乱爬喳,真个是乱的不成模样,众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却把个多尔瞧得心里好笑,暗想这下看这图拉斯老师却怎生下台了。
那图拉斯见台下学员大这般吵闹起来,哪里还忍得住,登时喝道:“安静。”这一声响,来的突然姑且不提,其音之大犹似平地里打了个惊雷,唬得那一干争吵之人各个脸sè大变、魄散魂飞,众学员眼见图拉斯老师之前还和蔼可亲,这时却又变得凶恶,哪里还敢言语,皆是心惊胆战地望着图拉斯。
那图拉斯见得教室内安静了下来,开口道:“各..各系魔法攻击力的强弱那是对于施术者来说的,施…施术者实力越强,那攻击力自是越高,对..对于同等级的魔法而言,土系魔法的防御之力最厚实,所以说同等级的魔法中,土系最强也不为过….”图拉斯见自己终于圆了回来,不由的出了一口气,生怕这些学生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了,当即开始授课,说起地系魔法的基础知识了,那学员被图拉斯这般么一吼,却也不敢在言语,登时安静地听着授课。
多尔听着图拉斯的话语,知道图拉斯说得虽是勉勉强强,但地系魔法防御最为厉害却是相信无疑。
上完一天的课程后,多尔便是一边思索着一边向着宿舍走去,心道:“这雷系和土系的魔法我基本没什么基础知识,所以每天雷系和土系的老师授课那是必需来的听的,这水系的安吉拉老师虽然说得很好,但与之黄册子上的相比还是差了一些,所以这水系的授课有时间就来听听吧。”想道这里多尔不由心中一宽,会心一笑,双眼透出一丝奇异的光芒,看着远方的天空,一丝开心的微笑在多尔眼底闪过,像在诉说什么,微风中却又没有传来声音,多尔兀自在学员中努力学习,不觉chūn去秋来,夏至冬过,平静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他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从身边悄悄的溜走,没有一丝的波动,一转眼多尔便是在学院内呆了大半年了,在这段时间内多尔每天都会去雷系和土系老师那认真的听讲,并做好笔记,不懂的便想老师提问,其余时间不是进行战士修炼便是专心的看着黄册子上的魔法知识,充实的时光,让多尔也是一天天变得强大起来。
光yīn迅速,又值秋天时分,学院的后山是一片山岭,时值秋季, 梅英落尽,满天霞雾皆消荡;黄叶纷飞,遍地风云尽散稀;黄石烧成千块土,巨石化作一堆泥;只见那山岭之上踏足的尽是一些斑陊的青苔,黄sè的泥土夹着枯草,灰sè灌木丛生,这般惨淡的景sè,学院内的富贵子弟哪里肯来,便是那勤奋苦修的学员也不来着荒凉之地浪费时间哩。
大道难寻,禅机难悟,最是艰辛把心持;扫退万难得成圣,荡除千怪飞升天。话说旦丁学员后山虽是荒凉,却也有一个清净之地,咦,你道怎么个清净,只见那道旁翠竹舒青眼,遍地野花传幽香;鸟携花蕾上下飞,兔践芳丛左右蹦;虽是旷野不堪夸,却赛浮华奢世界,咦, 青竹树下此时却端坐着一人哩,眉清目秀真可爱,丰姿英俊更可夸;身着一领粗布袍,腰扣一条狮蛮带;原是离家外出少儿男,如今长得高又帅;入得学院真努力,不过半年把级晋。此人端得不是别人,正是在旦丁学院苦修的多尔,你道他在这干什么,原来这后山无人来耍,多尔乐得清静,每天都在这后山上练习哩,但见多尔正坐在一颗大树下双目紧闭,不多时一只野兔蹦跳着出现在了距多尔五米之外的位置,真是灵山出灵物,宝地有佛持,你瞧那小兔子却也生的机灵,一边低头吃着青草,还一边jǐng惕地注意着多尔,一双大耳朵更是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多尔微睁双眼,早见得那小白兔了,登时嘴角一笑,他就在心中估摸着,蓦地里一跃而起,向着野兔直飞而去,这一下既快且猛,但这野兔显然jǐng惕xìng极高,在多尔跃起的瞬间也是急忙往后一撤,发足便奔,左奔右跳地想要钻入草丛中,奈何青草已被自己吃了大半,已无处藏身,这一下当真是万分焦急,慌乱间那小兔子却是发现了前方一颗大树下有一个小洞,喜得那小白兔急忙向着那里奔去。
“呵呵,还想逃?回来吧。”说话间多尔神sè一冷,口中低声念动咒语,咦,真有那事,只听得“嗡”的一声轻响, 半空中一条透明光带,犹似水波一般上下飘动,登时便是将那小白兔的四足给缠住了,多尔右手轻提,那原本快速向着树洞奔跑的野兔便是向着多尔身上飞去,多尔“哈哈”一声大笑,那野兔已然被多尔抓在了手中兀自左右晃动。
你道为什么会这样?原来多尔用出了水系魔法哩,这透明光带便是多尔从那黄册子上学来的一招,黄册子上说这是一种强大的水系攻击,达到六、七级时可以控制周围的水系元素流动,使一定区域内水系元素骤聚,同时施术者可以让周围的水系元素化作任何摸样,对对手进行攻击,经过半年的苦修多尔却是到达了二级魔法师的水平,不过此时的多尔也只算入门级别,是以只能将周围的水元素幻化成一条光带击出,虽是如此却也把个多尔乐得拍手欢笑,你看那多尔右手拿着野兔,便是笑道:“呵呵,还是水系魔法攻击好,西泽…今晚我们野兔吃了。”
那西泽闻言便是喜得在一旁草地上左蹦右跳,“吱吱”大叫,须臾西泽身形一闪,便是站在多尔的肩头,口中留着哈喇子,心中传音道:“老大快些烤,快些烤,饿了…饿了…”
“咦”便在这时突兀的传来一声轻咦声,多尔自寻到这后山的清净之处,半年不曾见得有人前来,此时却是闻得人声,登时一怔抬头望去,但见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了不远处,你道她怎生打扮, 少女身着杏黄罗衣,一头波浪般的秀发随风飞舞,如月的凤梅下一双美眸也正打量着多尔哩。
多尔见得那少女也在大量着自己,便是有些紧张,你看多尔不由自主地便是低下头,也不知那地上有什么好看的,须臾间闻得一阵幽香扑鼻而来,同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咯咯,你怎么呢?这地上有什么呢?”声若银铃,既脆且柔,听得个多尔似骨头也酥了,多尔红着脸大着胆子抬头,呀,真是远看未时,近看分明,只见那少女冰肌藏玉骨,衫领露酥胸,特别是那眉宇间竟有一种超越了年龄的惊人美丽,淡淡的柳眉分明经过仔细的修饰,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使得一双美眸更是灵动有神,多尔一见之下不知怎地那一颗心就砰砰直跳,同时全身燥热,脸上红的真要滴血一般,站在那一双眼睛只是盯着少女,哪里还能移开,此时多尔和少女相聚不到一米,心中在惊叹他美丽的同时,心中猛地“哎哟”一声道:“是她。”
咦,你道这少女是谁?原来这人便是多尔之前在道路旁相遇的凯西,此时两人相距不到半米,那多尔闻着凯西身上特有的少女体香不由的心神一荡,须臾又心生自卑之心,暗想:“她..她这般美丽,却怎会记得我了。”想道这里那多尔心中便觉一阵苦涩,端得是难过得紧,心中兀自自卑不提。
却说那凯西早见得多尔一双眼睛牢牢地盯着自己,哪里不知多尔的想法,她却也心中开心,须臾却见多尔脸sè变了又变,凯西却也误会了,便就扁了扁嘴,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道:“怎么了?那天生我的气了吗?”
那多尔闻得此言,心中欢笑道:“她…她还记得我哩,她还记得我。”多尔那天被她的仆人侮辱如何不生气,可却是只对那仆人生气,又如何会对凯西生气呢,此时站于凯西身前只觉她吐气如兰,阵阵体香直入鼻息,此时便是有气多尔又如何发得出来,你看那多尔闻言脑袋瞬间摇得像个拨浪鼓也似的,红着脸满脸郑重道:“没有……没有,我……我怎会生你的气,便是有...也…也不会对...你...发…”一句话说得含糊不清,到得后来似乎觉得话中暧昧之意太盛,已是细如蚊声,同时不由的又是低下了头去。
凯西闻言,便是捂着小嘴,咯咯娇笑起来,蓦地里看见多尔手中的野兔,便是呢喃道:“哇……好可爱的小兔子啊,能…能送给我的吗?”
多尔一听哪里会“拒绝”,急忙挥手道:“这个...这个..对啊,送给你了。”话说完却是呆呆的看着凯西。
凯西瞧得多尔呆呆的模样,立时“噗哧”一声笑起来,同时开口道:“你..你在说什么啊。”神情极是可爱,多尔一瞧之下又是呆住了。
那凯西见得多尔又傻傻地看着自己,咯咯娇笑几声,伸玉手对着多尔道:“快把小兔子给我吧。”
多尔此时已是六神无主,这时便是凯西叫他上刀山下油锅,多尔恐怕都会毫不犹豫的跳将下去,听得她要自己手中的野兔,哪里还有半分的犹豫,双手一伸便是将野兔给了凯西,右手和她手指相触的瞬间,立时觉得一阵柔软,心中不由得欢喜无限,只觉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这一下心中一股异样的感觉陡升,多尔此番却是第一次感到美貌女子惊心动魄的魅力。
艾丽娜看着多尔满脸通红,便是抿嘴一笑,当即抱着野兔便向着学院内跑去。多尔只是一个劲地看着艾丽娜的背影,以前多尔对于任何干扰都是能够克服的,但是今天不知怎地,凯西一出现后却是将他的思想引到了别处去,多尔踮脚、翘头只是看着凯西的身影,当凯西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了树林外,多尔蓦地里心中一阵苦涩,仿佛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一般,登时皱眉不语。
“老大,你....你见sè轻友,我的烤兔呢?这个…这个臭女人抢了我的食物,真是太讨厌了。”西泽其实早已和多尔在心中交流,可多尔那时一颗心全在艾丽娜身上,于西泽的话语却是全没注意,这一下反映了过来,多尔登时满脸羞愧,右手摸着后脑道:“哪…哪有,我…我们再去抓一只来。”说着不等西泽同意,便又向着后山奔去,一人一兽兀自打野兔玩闹不提。
却说多尔自那rì与凯西见了一面后,一连几天多尔脑海内都是想着凯西的身影,痴痴呆呆整rì里只想着凯西的声音笑貌,每天下完课后便是往后山直奔而去,其实心中存了想再和凯西见面的心思,是以到得后山后也不是之前那般苦修了,只一个劲的东张西望,可从那一天后一连十多天下来却是再也没有见到凯西了,多尔每天修炼完后便呆呆的坐在原地,心中想着凯西的声音样貌,只觉得凯西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迷人,有时想着想着都会“呵呵”的傻笑出来。
这一天下午,多尔在后山修炼完后照例在四周看了看,但依旧看不到自己心中想见的人儿,多尔小嘴一嘟便是坐在了一棵大树下,突然间“刷刷”几声轻响,似有人在走动一般,多尔闻之,登时惊起,满脸开心道:“难道是凯西小姐来了。”想到这里当真是欣喜若狂,抬头一瞧却见西泽站在远处用小脚在地上倒腾,那几声“刷刷”声便是西泽发出的。(未完待续。)
133
多尔一见,登时知晓了西泽在戏弄,自己,登时狞笑道:“好啊…西泽,你…你竟然敢戏弄我。”说着多尔便是打着手势,念动咒语,立时一颗雷电光球便是向着西泽击去。
“哈哈..老大,你是打不到我的。”说话间西泽小腿一提,便是落在五米之外的地方,便在西泽身形一闪之后,只听得“啪”的一声轻响,那雷电光球打在了一颗小树上,登时将那小树拦腰劈成两截。
多尔看着一击不中,嘴角一笑,心中却是有了计较,登时神情乖张道:“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双眼一冷手中捻诀,口里念咒不一会喝道:“落石术”,这落石术也是土系魔法老师所教,属于二级魔法,只见随着多尔的一声冷喝,半空立时浮现五六颗大大小小的石块,石块一现便是快速向着西泽砸去,去势甚是凌厉。其实这一年时光内多尔时常和西泽对练,初时多尔只道西泽是魔兽幼儿还不敢全力进攻,可是几番打斗下来竟是发现自己根本奈何不了西泽,多尔的攻击不是被西泽快速闪避掉便是打在他身上毫无用处,渐渐的多尔便是放开的手脚攻击,次次都是最为凌厉的进攻,可多次攻击下来每次都是多尔自己累的jīng疲力尽,西泽却是依旧毫发无伤,是以后来多尔于西泽交手,多尔皆是全力施为,此时也不例外,随着数声大响,那半空中十多块石块尽数向着西泽猛砸去,只听得“砰砰”之声大作,同时那空旷之地登时尘土弥漫、飞沙四shè,一时间却是没有了西泽的动静。
话说多尔一击攻出,那空地上登时砂石四shè,待得尘埃落定,一时间却是没了西泽的动静了,多尔双眼盯着场中,便就嘴角一笑,心道:“还想骗我?”一言刚落只听得“咻”的一声,一个黑影登时从斜刺里直shè而出,向着多尔的后背shè来。
“来的好。”多尔一声冷喝,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已然凝结了一根冰枪,侧身一转,便就向着西泽猛掷而去,这一下从冰枪凝结到投掷出去一气呵成,速度甚是快捷,西泽又似乎完全没料到,“啪”的一声腹部已然被冰枪打中,随着力道掉落一旁后便气鼓鼓的道:“老大,你赖皮,知道我在哪。”原来多尔和西泽有心灵联系,多尔一见西泽故意隐藏,便就将计就计直奔而去查看,待得西泽shè出便就给个他来个出其不意。
“呵呵,谁叫你捉弄我的,这下我们扯了个直了。”多尔眉飞sè舞道。其实多尔那也知道若是西泽全力进攻自己,恐怕自己一个回合都撑不下,光是西泽那恐怖的速度多尔便是无法企及,还有西泽那满口锯齿一般的利牙,随便在自己身上哪里来上一口,都是受不了的。
西泽闻言却是小嘴一扁,便是不理多尔了。多尔一见立时道:“好吧好吧,再烤上一只香喷喷的野兔算是赔罪了怎么样?”
你看西泽一听烤野兔立时留着哈喇子看着多尔,欢快的站在多尔的肩膀上蹦跳起来,同时一个劲的传音道:“好啊好啊”。
多尔登时满脸的错愕,直皱眉道:“这..这..你这变得也太快了吧。”无奈的苦笑后,多尔便是在树林内找起了野兔来,待得烤上了一只野兔后,多尔便是带着西泽往宿舍走去。
刚准备进宿舍,隔壁洛克房中立时传来一阵哄笑,多尔一怔便就向着洛克的宿舍行去,但见洛克和莫若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相互喝酒聊天。
“唉,多尔你来了,正好我们还在找你哩。”洛克见得多尔进来急忙站起来,同时拿着一杯果酒递于多尔道。
多尔接过了果酒,便就一口喝下,同时疑惑道:“找我?干什么?”
“今晚学院内有个聚会,很多学生都会参加的,我们一起去吧。”洛克满脸坏笑的说道,说完后满脸一副“你懂得”的表情看着多尔,把个多尔吓得一呆。
“唉,算了,多尔要修炼,不要打扰他了,他不会去的。”莫若一边喝着果酒,一边开口道。
那洛克闻言,便就敲着脑袋道:“哦…对哦…对哦,我们的多尔每天晚上都要修炼的,唉,看来在我们家多尔眼中除了修炼便是修炼了,连美女都不在乎了,唉...”说着不住的摇头,便就坐定,谁知这一句话立时让多尔反映过来,心道:“凯西小姐会不会也会去聚会了,她要是去的话,我…我…我便可以和她见面了,那...那真是在好也没有了。”想到能和凯西见面,多尔当真是满心激动,你看他想也没想其他的,立即道:“晚…晚上有聚会啊?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一起去啊。”
此话一出,洛克和莫若皆是一愣,似乎想不到多尔会这样回答一般,洛克大张着双眼,看着多尔道:“你听清楚是聚会哦,不是去上课哈,你确定去吗?”
多尔微微一笑道:“去,为什么不去啊,我先去洗澡,等会来找我哈。”一面说多尔已然奔了出去,到自己宿舍内洗澡去了。
只留下洛克和莫若两人大眼瞪小眼,两人皆是满脸不敢相信之sè,你看那莫若便就卖弄神情,右手举杯望着天空,双眼含泪道:“老天爷啊,您…您真是开眼了,终于让着小子开窍了。”
“哈哈,看来美女的魅力是无穷的啊,我一说有美女他就满口答应了,看来以后知道怎么叫多尔老弟了,嘻嘻…”洛克也是抚掌大笑道,三兄弟兀自准备晚上的宴会不提。
却说夜幕降临,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天空上,把清如流水的光辉洒落希伯来的每一个角落,此时位于旦丁魔法学院内部的维卡酒店大厅内却是一片热闹的场面,只见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大厅照耀得灯火通明,大厅一侧规则的摆放着一些或圆、或方的塑钢圆桌,一些六sè水果和五sè酒水摆放其间,一名名酒店侍者穿梭其间,一切的一切是那样的相得益彰。
“哇,好热闹啊。”当多尔随着洛克和莫若一起来到维卡酒店时,多尔看着酒店内的豪华设施不由得吃了一惊,其实维卡酒店在星月城内算不上什么高档酒店,不过多尔从未参加过聚会,进入酒店的次数也是基本等于零次,所有才有这般惊呼,而这维卡酒店在洛克和莫若看来却也平常的紧。你看莫若和洛克两人身着笔挺的小西装正与一旁的人打着招呼,一听多尔如此说,登时大为尴尬,洛克更是拉了一下多尔道:“你别在这感概了,要不别人会以为你是乡下人的。”
多尔一愣,便想说:“我本就是乡下人啊。”但一见大厅内一群群身着靓丽服饰的俊男美女们这一句话却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转身对着洛克一笑,轻声道:“幸亏你借了我一套西装,要不然要被笑话了。”
那洛克闻言便就白了多尔一眼,同时故作生气道:“废话,这是聚会,你以为是修炼啊,穿个背心就来了。”
正说话间只听爽朗的声音道:“哈哈,洛克少爷您来了,快快请进来吧。”
多尔抬头一瞧只见一个大约四十左右的男子站立在一旁,正满脸微笑地向自己和莫若打着招呼,多尔不曾参加过舞会,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与这男子交流,只是僵硬地笑了笑,你看洛克便就卖弄jīng神,对着那男子严肃道:“嗯,这是我的两位兄弟,这是维卡酒店的卡勒经理。”
“呵呵,请进请进。”那经理一听是洛克的兄弟,便就闪开,让出了道路,洛克一行便是在轻扬的音乐中慢慢的走入了宴会大厅,但见一大群男女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站在宴会厅内,频频碰杯同时热闹的交谈。
“嗨,安妮。”洛克一声招呼,便是对多尔和莫若小声道:“我去找我的女朋友了,你们自己玩吧。”说着不等莫若和多尔回话已是跑开了去。
“哈哈,艾米小姐,想不到你也来了。”莫若一声轻笑便是向着一位金发碧眼少女打着招呼。
“咯咯,莫若哥哥,你好啊。”名叫艾米的女子娇笑道。
多尔一愣便是循声看去,但见这艾米是一位活泼可爱的少女,白净的瓜子脸,弯弯的眉毛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莫若,见得多尔在看着她,他便也微笑着看着多尔。
“这是我的好兄弟多尔,这是艾米小姐,风系一级魔法学员。”莫若满脸高兴道。
那艾米也曾听过多尔的名字,便就抿嘴一笑道:“多尔你好,我以前就听说过你了,还未进学院便是成为了一级魔法师,真是好佩服你啊,咯咯…”
多尔见得莫若在旁,便就想了一些客套话想要与艾米交谈,却没想到话到口边,被这艾米甜甜的一笑,弄得脑子一片空白,登时张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一时间红着脸愣在了当地,其实多尔进的学院来除了上课时偶尔和同桌有交流外,其余的都是在后山上修炼,每rì里除了与洛克和莫若有所交流外,其余的人一概没有什么交流,此时与这样一个长发美女面对面交谈,多尔又如何冷静的下来,登时低着头看着地面一张脸不由的涨的通红,半天才道:“你…你好,很…很高兴见到你。”
此话一出,却是引来艾米一阵娇笑,连带着莫若也是偷笑不止,多尔闻得笑声更是尴尬不已,一时间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便就拉了下莫若,那莫若看出了多尔的尴尬,登时道:“来来,我们喝一杯吧。”说着莫若从一名酒店侍者处接过三杯果酒,递给多尔和艾米后道:“祝艾米小姐越来越美丽。”说着便是一口喝干了杯中的果酒,多尔兀自尴尬不已,此时有酒便是急忙一口喝了下去,艾米则是浅尝了一口,同时开口道谢,你看莫若也是能手,一杯酒喝下,便就适时的找着话题和艾米聊起天来,多尔早觉自己所处位置十分的尴尬,便是悄悄的走开了,同时四下寻找凯西的身影,你说巧不巧,便在多尔张眼寻找之时那大厅内突然灯光一暗,同时欢快的音乐声响起,众男女便是开始随着音乐跳起小步舞来,多尔原本就慌乱,这番刚好又站在了舞台中间,生怕挡着旁人跳舞便就急忙闪到一旁的塑钢圆桌旁,看着跳舞的人群兀自沉浸在快乐的氛围中,便就不由得摇头苦笑,此时多尔也后悔没有带着西泽出来了,要不然也有个说话的对象了,你看多尔无聊便就拿着一杯果酒坐在一张棉质沙发上,眼珠在宴会内左右寻找着,寻来寻去却是没有寻到凯西的身影,看不到心中想见的人儿,多尔不由的眼中露出一丝叹息,想道:“凯西小姐想必没有....”一言未果,突见一人坐在了自己身旁,多尔尚未反应过来,忽觉自己手中的果酒已被来人夺去,多尔登时心中火气,心想:“我便是乡下来的,难道便这般欺负我。”这样一想多尔登时满带怒sè,侧身便yù喝骂,便在这时只闻得一阵熟悉的幽香扑鼻而来,多尔一愕之下只见凯西坐在自已身旁,这一下当真是惊得不知所措,张大了眼只见凯西拿着自己手中那杯果酒便是一口喝干,同时双眼间竟是满带泪痕,多尔一见凯西流泪,登时便就慌了,忙道:“艾...凯西小姐,你...你...你怎么了?”
凯西一杯果酒下肚,满带泪痕的双眼看了看多尔,突然间张开双臂便就抱住了多尔继而开始小声哭泣,宴会中众人皆是沉静在轻扬的音乐中,一时间倒也没有人注意到这里。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多尔哪里经受的了,闻着少女的体香多尔登时满脸通红,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跳,几乎便要从胸口跳出,同时双掌全是汗水,口干舌燥,一时间动也不敢动,直挺挺地愣在了当地。多尔心中想着凯西已有数十天,此时凯西这突然的一抱当真让多尔惊得不知所措,近距离地闻着凯西身上散发的体香,更是让多尔几yù昏厥,满脑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反正浑浑噩噩地脑内一片空白。
便在这时,多尔突然感觉有人在使劲拉扯自己,此时多尔头脑反映甚慢,一拉之下竟是被来人给拉开了,你看大脑反应慢了,便就傻傻地呆在了原地。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有人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且说多尔被人一拉之下给拉得倒退三步,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只听得一人带着哭腔请求道:“琳娜,对不起,请不要生我的气,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未完待续。)
134
多尔一愣之下,才注意到来人是一个英俊的少年,果是富家子弟生的清奇,怎见得但见:仪容清秀貌堂堂,凤眼鹰鼻目有光;头戴一顶白玉帽,身着一领青纱衣;腰系蓝丝带,脚踏乌金履;丰姿英俊,样貌不凡;只因三心并两意,错把美人欺;你看他此时正满脸焦急的哀求着凯西,多尔感慨之际,看得清楚此人正是那斯通,正自疑惑之际,只听得凯西娇嗔道:“哼,你..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你...”一句话未说话又是哭泣不止,真个是梨花带雨,泪水潸然。
古人云:初次知好sè而穆少艾,多尔半月来不曾见得艾莉娜的身影,此番一见之下见得凯西被人欺负了,如何忍得住,登时上前三步,挡在凯西与斯通之间,对着斯通道:“凯西小姐,是不是这人欺负你了,我来收拾他。”
那凯西见得多尔突然站起,眼中分明闪过一丝疑惑,却也微腮带怒,薄面含嗔地坐在一旁,不理会那斯通。
这斯通原本见得多尔于凯西抱在一起便已是满腔的怒火,可一来急于向凯西求情初时并未没有理会多尔,此时见得多尔竟然出言挑衅,斯通原是受不得激登时火气,向着多尔怒视而去,剑眉一竖道:“嗯?是你?呵呵,我记得你是叫什么...什么乔尼&卡治是吧,我跟我女朋友说话管你什么事,要你多嘴干嘛?想出风头啊…”斯通故意将多尔的名字说反,同时不住口的挑衅,便是想激得多尔动手,在他想来自己天赋过人,这半年来在同龄人中已是无敌,只要激得这多尔动手,自己便就可以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了。
咦,原来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若是平常多尔可能便就冷静地走开,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怎能丢了脸面,你看多尔迎着斯通的目光,丝毫不惧道:“哼,你欺负凯西小姐,我便是不允许,你给我快点离开这里。”说着双目含威地瞪着斯通,两人这一下真个是针尖对麦芒,不让丝毫。
这斯通在学院便就是那种大哥大的势头,平rì里不曾有人敢对他这般无礼,你看他登时就怒了,走到多尔的面前满脸yīn沉道:“小子你有种啊,怎么?你这穷小子也配喜欢琳娜吗?想追凯西是吗?哈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多尔原本便就不善言辞一时间语塞不知说些什么,此时被这斯通当着凯西的面前说中了心中,登时便是脸sè一红,支支吾吾地半响不知道说些什么,那凯西如何不知多尔的心思,知道两人若是这般争吵下去,定会打起来,这凯西知道斯通的蛮横,便就起身嗔道:“斯通我不想见到你,多尔我们走吧。”说着拉着多尔的右手便就带着多尔往外走去,多尔本也不想与这斯通纠缠,便就跟着艾莉娜而去。
那斯通早就心头火气,一见凯西拉着多尔手更是咬牙大怒道:“哼,给我躺下。”话落口中已是念起了真言,瞬间“急速”二字便是脱口而出,只见那斯通的身影犹似一道电光闪过,瞬间便是出现在了多尔的左侧,同时单腿一扫径向着多尔的背心踢去。
咦,原来多尔不曾失了防备,听得斯通念出“急速”两字便是知晓这斯通达到了二级魔法师的水平,知晓这斯通的一击非同小可,若是自己一个人面对尚可扭转身形闪避,可多尔心中想着全是凯西,知道自己若是扭转身形闪避定会让凯西受到惊吓,你看多尔咬着牙右足一转,侧身滑步右拳便就迎着斯通的右脚打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斯通兀自神情乖张地站立在场中,反观多尔则是摇晃地后退三步,同时满脸凝重地看着斯通,唬得个凯西花容失sè,惊叫不止,忙奔到多尔身旁出言关心。
“咦,这....这不是斯通少爷吗?旁边这傻小子人是谁啊?”
“他们怎么了?”
“那不是校花凯西吗?哟哟…情敌厮杀哈哈有好戏看了。”
此时宴会中一部分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纷纷停下舞步看着这边,有心存看热闹的、有真心担忧的,也有无所谓的,一传十、十传百,登时整个宴会大厅的学院便是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了。
那斯通剑眉带怒,喝道:“小子,跟我抢女人找死。”话落斯通脸sè便是一沉,心中念着真言,“急速”魔法瞬间加身,双脚一点地面便就翻飞起来,身体快速的晃动,猛然间欺到多尔身旁三米处,拿着一张木凳便向着多尔的头上猛砸而下。
这一下兔起鹘落,当真快捷,多尔一时间未反应过来,登时急忙往后退去,只听得“嘭”的一声大响,那木凳砸在地板上,登时砸的四分五裂,连带着大理石地面上也出现一个凹坑,那斯通一击不中,怒吼一声中宫直进,右拳带青芒便就向着多尔心口击去,多尔虽不是受不得委屈,但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如何肯丢了脸面,登时右脚一点身后的石壁,身体借力弹起,右拳一挥便就向着斯通打来的右拳击去,这一下多尔竟是想与斯通硬拼一记。
只听得“嘭”的一声,两人各自退后五步,那斯通登时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多尔,心中奇道:“果是有些厉害。”可这斯通兀自不服气,落地后登时又是挥拳向着多尔击来,其时多尔后退之余却是看着凯西,但见凯西双眼含泪竟是满含关心之意地看着斯通,于自己竟是丝毫不在乎,这一下当真是心中一凉,登时斗志全消,心中只想着“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关心我,为什么…”其实宴会内灯光昏暗,多尔心中又十分的低落,一时间也是没有留意斯通的举动,猛然间只见得凯西满脸惊慌,对自己大喝道:“小心。”
多尔这才反映过来,一回头猛然间见得斯通已然出现在自己头顶之上,同时拿着一张塑料圆桌便向着自己当头砸下,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当真是吓了多尔一跳,一时间慌了手脚,与这电光火石的刹那多尔又无思索的余裕,脑海中只记得黄册子上有一招用于防御的水系魔法——水屏术,只记得这水屏术乃是那黄册子主人的一个防御魔法,书中写到这防御魔法威力极大,如水面一般敌人击来多少力道便有多少力道反弹过去,书中更是有说道当年这个九级大魔导在苦修时,一头六级的血牙野猪不经意间向他进攻,结果却被水屏术反弹给活活震死了,多尔如今才二级魔法师,哪里能过领悟到这么深奥的魔法,不过情急之下也只有死马当成活马依了,你看多尔双手一摆,交与胸前,口中念着真言,便就站在防御起来,那斯通不知多尔在防备,只见他一动不动坐着奇怪动作,只道多尔小瞧了自己,登时咬响钢牙,右手更是加大了力道将塑钢圆桌的一角向着多尔头上猛砸而去,只听得“啪”的一声闷响,多尔兀自仰天跌倒,反观斯通则是被震退了一丈,落地后更是后退了两三步才放站定,同时右手急忙藏于背后,满脸血红地看着多尔。
“嗯?怎么会这样?斯凯,这小子使用的是什么魔法?”此时宴会一角一个约莫着十七八岁的英俊青年看着仰天跌倒的多尔小声疑惑道。
那站于一旁的名叫斯凯的青年也是眉头紧皱地看着场中,半响道:“鲁斯,你说有没有可能...?”说着对着鲁斯使了使眼神,似乎暗示着什么。
鲁斯似乎明了,便又再次看了看多尔,想说什么但似乎碍于这里人多,只是对着克波塔点了点头,同时道:“要不要我出手帮下你弟弟啊。”
“不要着急,等会在。”名叫斯凯的青年咧嘴道。
且不言他两个在场外言语,却说艾丽娜见得多尔被打得仰天摔倒,唬得她大惊失sè,急忙奔致多尔身旁满脸关心道:“多尔...你...你没事吧。”
多尔此时仰天摔倒在地,周身虽是弄得灰头土脸的,不过听得凯西这一番关心心中登时便是一暖,满脸微笑的想着:“她..她关心我,她当真是关心我。”双眼注视着凯西美丽的脸庞更是不在移动,同时开口道:“没...没事,这斯通欺负小姐,我...我替你教训她。”
凯西闻言,脸sè一红更是不再多言,只是扶着多尔慢慢站起。多尔于凯西肌肤相触立时心中一阵激动,鼻中闻着凯西少女特有的体香,心中满是甜蜜,不禁神魂飘荡,但想就这样一辈子呆在她身边就再好也没有了,斯通看着多尔兀自享受的模样,立时满脸怒气,双眼恶毒的看着多尔,如果此时眼sè能够杀人的话,多尔恐怕会被斯通杀得千穿百孔。
且不言斯通兀自满眼恶毒地盯着多尔,却说此时维卡酒店的卡勒经理也发现这边的不对劲,急忙将大厅的灯光打开,那顶灯一开酒店大厅内立时灯火通明,那卡勒经理听得有人在酒店内打架早已是满脸的怒气,但见其中一名闹事的是斯通,你看他欺弱怕强头上怒气立时消去了一大半,赔笑的走到斯通身旁道:“斯通少爷,这.....这,您...您消消气。”说着便是准备对着多尔发火,便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道:“好你个菠萝,敢欺负我的兄弟。”
卡勒经理一听这声音心中当真连珠价一般的叫苦道:“天啊,有了一个斯通了,又来了一个洛克,这...这真是...哎哟...”
咦,这说话之人正是洛克,同时来的还有莫若,莫若一见多尔受到欺负,立时双眼如yù喷火,恶狠狠的瞪着斯通。
斯通原是一脸怒气的盯着多尔,一听洛克的声音便就冷笑道:“洛克你少嚣张了,我早就看你不爽了,有本事就跟我来斗上一斗。”
洛克听得斯通挑战自己,恼怒的冷哼一声,还未说话莫若却是当先开口道:“挑战?好啊,我就来挑战你。”“你”字尚在嘴里打转,莫若身体闪动,火系元素汇聚右手,一只右手立时变得通红,同时脚步一踏便是直向斯通胸口打去,斯通似乎没有想到莫若说打便打,一时间又惊又怒,土系元素也是汇聚右手上,对着莫若击来的一拳便也是一拳硬拼过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同时一道劲风四shè,吹得大厅内众人衣服“耍耍”作响,同时“乒乒乓乓”之声不绝,却是大厅内的一些酒杯、瓷盘摔落之声,再看那场中只见莫若前冲的身体硬生生的停止不前,而斯通则是后退两三步方才站稳,孰强孰弱却是一目了然,你道这斯通这般不济?其实不然,只因斯通之前与多尔打斗已是伤了筋骨,是以这一下与莫若一击硬拼却是落了下风。
你看莫若一击得力,登时嗤笑一声,冷笑道:“哼,再来一拳不知道你还受不受得了。”说着莫若又是一拳向着斯通打去。
洛克见得这般你看他就起哄,在一旁讽刺道:“哈哈,臭菠萝,不行了吧你,你个烂菠萝,不敢接招了吧...你...”洛克“你”字尚在嘴里打转,忽见大厅内黑影一闪,一个人影立时出现在斯通身前,咦,你道他是谁,却是之前在人群中说话的鲁斯,但见鲁斯挡在斯通身前,双眼带怒地看着莫若这充满火系元素狂暴力量的一拳,你看双手一结印,口中念着真言,那半空中立时出现一块土黄sè的盾牌,这盾牌一现莫若的一拳却也刚好打到,两者配合的却也是妙到巅毫,只听得“嘭”的一声闷响,那土黄sè的盾牌依旧竖立半空,莫若的凶猛进攻却是戛然而止,同时一连倒退四五步方才站定。
这一下事起突然,旁观众学员中大多还未反应过来,你看他们一个个长大了嘴愣愣地看着场中,“这...这是四级土系魔法——大地之盾啊。”人群中不知谁开口惊呼道。
“对对,这..这是土系的鲁斯学长,听说他已经是四级魔法师了,关键他还只有十七岁啊。”一言出,那大厅内的众学员顿时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你看那鲁斯丝毫不苟言笑,听得有旁人在称赞他依旧表情微冷地对着莫洛怒道:“这是酒店,你们有矛盾要打便去学院的年级赛上去打,在这里打想拆了这维卡酒店吗?”说话间更是横眼瞪着斯通。
斯通被他这么一瞪眼,也是有些傻眼,登时满脸的错愕,随即目光一瞥间见得斯凯对自己点了点头,这斯通虽是不知原由,却还是低头道:“鲁斯学长说得是,对不起。”
咦,那莫洛原是犟脾气来的,虽是知道在酒店内不能打架,但见这鲁斯嚣张的模样,他就不爽,你看他双拳紧握,咬着牙便要逞强,多尔看在眼里,知道莫洛的脾气,便就急忙上前拉着莫洛道:“莫若、洛克,我们走吧。”说着对莫若使了使眼sè,要其不要逞强。(未完待续。)
135
这莫洛见得多尔受了委屈,脾气一来哪里忍得住,但见对方实力强悍,这莫洛却也知道屈伸,当下多尔便在凯西的搀扶下,慢慢地往酒店外走去,洛克和莫若虽是不爽,也是慢慢的跟着多尔往宿舍走去。
此时宴会被这样一闹,也没有什么趣味了,一时间众男男女女也是退出了大厅,只留下斯凯、鲁斯和斯通三人。
“哥,为什么不教训这个小子。”斯通看着斯凯便是不满道。
斯凯看了眼斯通道:“教训?在这里你能教训他什么?”说话间双眼竟是变得yīn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冷笑。
那斯通兀自不明就里便道:“可...可凯西...她..”一言未终斯凯却是严肃道:“你听着,从今天起你不能再去找凯西了,千万不能。”
斯通闻言脸sè立时一变,想不通为何一向护着自己的哥哥怎得这次帮起别人来了,顿时满脸愠sè道:“为什么?凭什么不让我找凯西了。”
斯凯与鲁斯闻言相对一笑,鲁斯便是附在斯通的耳边小声嘀咕着,至于说了什么那自是除了他们三人以外旁人一概不知了,不过在斯凯说完后,那斯通却是满脸堆笑道:“好,从今天起我再也去找凯西了,哈哈...”大笑声中他三人也是慢慢地走出了酒店不提。
却说多尔一行,莫若和洛克紧随着多尔身后,见得凯西扶着多尔,洛克便就偷偷笑道:“想不到我们家多尔一出手便是截到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妞,哈哈...真是真人不露像,露像不真人啊。”
那莫若也是戏谑道:“真看不出来,多尔外表木讷,内心却是这么闷sāo,哈哈...”
说话间四人便是来到了宿舍门口,洛克对着莫若一使眼sè,两人便是直接闪进了洛克的宿舍内,凯西则是扶着多尔进了117宿舍,一进宿舍凯西只见一个黑影迎面扑来,那凯西不曾防备着,慌乱间便是尖声大叫了起来,待得看清楚黑影乃是一只毛茸茸像老鼠一般的事物时,更是吓得花容失sè,失声大叫道:“老鼠老鼠…”
原来女生向来对老鼠一类事物很是敏感,这下瞧的清楚更是害怕了起来,唬得个凯西兰心吸吸,慌乱间往后退去不期脚下在宿舍房门的门槛上一绊登时“啊”的一声便就摔倒下去,咦,真有这事,原来多尔之前与斯通拼斗时不曾受伤,只是美人在旁便就故意装作受伤的模样,这一下眼看凯西便要摔倒,多尔登时脸sè大变,立时侧身一转,伸出右手托住了凯西下坠的身子,同时左手抱住了凯西,这才没有让艾丽娜摔倒在地,咦,但见此时两人相距极尽,多尔兀自只觉得凯西呼吸急促,吐气如兰,多尔何曾与女子这般近距离的接触,何况还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你看他登时满脸通红,只觉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便如要从喉咙中跳出来一般。
咦,那凯西此时也是满脸的绯红,愣了一愣后似乎明白了什么,登时娇嗔道:“你...你还不放开我。”多尔闻言立时惊醒,急忙将凯西身体扶好,同时脸sè一红道:“对...对不起。”
西泽向来不喜欢凯西,第一原因便是因为那天她抢了西泽的烤兔,第二便是因为这女生竟然没来由的害怕自己,此时看着凯西这般害怕自己,登时身形又是一闪便是奔到了房檐上,一双小眼睛看着院中的两人不提。
却说凯西忙走到宿舍内的石凳旁,便是坐下立眉嗔目道:“你...你根本没有受伤,却来骗我,哼...不理你了。”
其实斯通的攻击虽是没有完全反弹,但也反弹了十之六七,是以多尔慌乱间只是往后跌落在地,若说没受伤却也不是,只不过受伤不重,故作受伤状实是因为不想和凯西分开,这一下被揭穿立时窘得满脸通红,你看他就老实不知耍乖,忙走到艾琳身旁乞求道:“凯西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只....只..只不过.....求你原谅我吧。”
凯西偷眼瞧着多尔的窘态,便就抿嘴偷笑不止,待见多尔yù抬头看向自己却就学着多尔口吃的语气道:“只...只不过什么啊?”说话间更是带着三分羞涩。
多尔见凯西学着自己说话登时大为窘迫,满脸尴尬道:“只...只..不过小姐太也美丽了,我...我...也...这个...那...”一句话说得吞吞吐吐、忸忸怩怩只听得凯西“咯咯”娇笑不止,白了多尔一眼后便道:“你..你欺负我,我不来找你了。”说着便是直往着大门外奔去,一转眼便是跑得不见了踪影。
多尔看着凯西的靓丽身影消失在了视线,“唉”的一声叹息,兀自摇头道:“多尔啊多尔,你忒也可恶了,竟然想着占凯西小姐的便宜,真是该打。”正说话间突然几声脚步声响,多尔只道是凯西小姐去了又回来了,登时满脸带笑的往这门口看去,却见洛克和莫若两人走了进来。
“哟哟,看把你失望得,怎么爱上凯西了啊。”洛克满脸坏笑道,你看这洛克耍宝,登时可怜巴巴地向着莫若道:“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只...只..只不过...”一句话未说完洛克已是眉飞眼笑。
“你...你欺负我,我不不来找你了。”莫若也是故作矜持地说道。
多尔看着他们眉飞sè舞的表演,知道刚才和凯西的谈话全被他们偷听去了,登时尴尬不已,摇了摇头道:“你们...你们,唉...”
“你这小子,居然把这么漂亮的一个妞给泡到了,不懒啊。”莫若也是一脸怪笑道。
“呵呵,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一见到凯西小姐就有一种心跳的感觉,不自觉就会...我也说不上这种感觉。”多尔抹着后脑道。
洛克摇了摇头,忽然正sè道:“对了,多尔以后可能要小心点,这个斯通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他家的背景可大了,但想在学院内应该没事,往后可要注意点。”
说道这里,莫若也是神sè凝重了起来道:“听说斯通还有一个哥哥叫斯凯,也是我们旦丁魔法学院的,听说他达到五级魔法师的水平了,那个鲁斯就是斯凯的死党,只是不知道今晚他们为什么要帮我们,往后可能会有些麻烦了。”
多尔闻得此言,登时脸sè微变,惊呼一声道:“那你们会不会有事?这是我的事情,可不能让你们也收到牵连。”
莫若看在眼中见多尔听闻有危险首先考虑的竟是自己和洛克的安危,心中一暖,却是皱眉道:“哼,你说什么啊,我们三兄弟同生共死。”
洛克也道:“哼,不要太过担心了,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莫若说得对咱们仨同生共死,没得说了。”
多尔闻言心中更是开心,其实多尔自从家中遭受变故后便一直是孤孤单单的,哪里有什么兄弟朋友了,唯有西泽一直陪伴着自己,此时听闻这些话语立时热泪盈眶。
那莫洛最是看不得男子流泪,登时道:“哭什么,我们三兄弟是永远的兄弟,咦,此处应该有酒啊,洛克走起。”
“得了,小的这就去拿来。”洛克也是嬉笑道,不多时便是拿出了整整两支不知名的美酒,西泽见得有酒喝立时来了兴趣,便又跳在多尔的肩头,三人一兽便是把酒言欢,一直喝道深夜,这才各自回房睡去。
多少尘事一壶酒,几许烟云半杯愁;情关可比天地近,只是无人对白头。话说三人各自回房后洛克、莫若兀自醉醺醺的倒头便是大睡,多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是始终睡不着,你道他为什么睡不着了?原来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rì不见兮,思之如狂,这多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满脑子都是想着凯西的一颦一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了凯西的倩影,你看他这个痴像,抱着这被子、抿着嘴,不觉yín意汲汲,爱意恣恣,这般反反覆覆的直到得后半夜方才渐渐睡去。
第二天清晨,你看多尔便又恢复了jīng力,一早便是起床在院子中进行着战士训练,这是多尔每天必修的课程,但见多尔背负着一块约莫着一百来斤的石块一会负重纵跳、一会负重深蹲、一会又是负重弓箭步交换跳,这般交叉往复一个半时辰后,已是汗流浃背,便是洗了澡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准备去雷系教学楼上课,正准备出门之际,那宿舍房门却被轻轻地推开了,同时一个娉娉婷婷的身影走了进来,多尔鼻中只闻到一股熟悉的幽香,同时见得来人便是惊喜道:“凯西小姐,你...你怎么...怎么..?”多尔也不知道为何一和凯西面对面说话便会结结巴巴的,是以一句话说得吞吞吐吐,不成模样。
凯西闻得多尔言语,便是抿嘴偷笑,半响却又小嘴一扁,故作娇嗔道:“怎么你...你不想看见我吗?”
你看多尔这个老实,听得这般说登时摇手不止,脑袋更是摇得似拨浪鼓一般道:“没有没有,怎么会不想见你了,要是天天见着你那才叫开心。”一言出多尔似乎也觉话中暧昧之意太甚,登时满脸通红,双手更是尴尬的抹着后脑勺。
凯西见得多尔的尴尬模样却是回嗔作喜,咯咯娇笑道:“快走吧,要不然要迟到了,托卡雷老师可是很严厉的哦。”说话间便是走到多尔身旁站定,双眼笑眯眯地看着多尔。
多尔先是一愣,随即又惊又喜,开口道:“那...那走吧。”说着当先打开了宿舍大门和凯西一起去上课了。
咦,你道多尔这会可有心思上课吗?你看那雷系一级教学楼内,托卡雷老师兀自在讲台上说得是唾沫横飞,多尔明面上虽是专注听讲,可注意力全是放在了凯西身上,但想:“她为什么这么早来找我呢?而且...而且她也没有雷系这门课程啊,却来陪我上课,难道....难道...她喜欢我了?”想到这里多尔登时心跳加速,恍惚间多尔似乎又闻到了凯西身上了特有的体香,忙偷偷向凯西瞧去,但见凯西也在对自己偷笑,多尔便是越想越是得意,一节雷系课程下来托卡雷老师说了什么多尔当真是一点也不知晓,不过凯西对自己笑了几次、对自己坐了几次鬼脸当真是记得比什么都清楚。
晚间多尔和凯西一起漫步在学院的安静小道上,多尔时不时的偷看凯西,但两人都是漠然不语,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你看多尔不善言辞,想了半天却才挤出一句话道:“天...天气还不错哦。”
“咯咯,多尔大哥现在是晚上啊,什么天气还不错。”凯西小嘴一扁道。多尔见她目光看来,赶忙避开她的目光,嘿嘿两声傻笑,心中却是骂自己“真是笨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凯西见多尔尴尬的样子,便是忍不住眉开眼笑道:“多尔大哥,怎么你很热吗?头顶上都冒汗了?”说着便是停下身来踮起脚尖,同时伸玉手去帮多尔擦汗。
多尔只觉凯西玉手柔若无骨,又见艾丽娜肘膊赛凝胭,香肩疑粉捏,同时感受到凯西身上那特有的体香,多尔顿时面红耳赤,猛然间多尔似乎下定了决心,突兀地握住了凯西的玉手,同时满脸凝重道:“凯西小姐,你...你做我女朋友好吗?”话一出口多尔一颗心立时如同打鼓一般,砰砰直跳,双眼更是满含激动地看着凯西。
“呃.....”凯西似乎也被多尔这突然的举动给惊到了,登时挣脱了多尔的双手,同时满脸通红的地下了头。
多尔一怔,登时一股难言的失落感袭上心头,整个人立时显得有些委顿,神情低落道:“对....”多尔本想说“对不起”,结果“对”字尚在嘴里打转,凯西却是抬头道:“你...你要我作你女朋友?”
多尔听得凯西这样一问,那句“对不起”便是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猛然醒悟过来,登时满脸真诚地对着凯西道:“对对对,你...你愿意吗?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就是...我爱你。”就是什么多尔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便是将这一句“我爱你”给说出来了。
凯西闻言,脸sè更是绯红,忙转过了身去,背对着多尔,双眼间闪过一丝异样的神sè道:“你..你会不会像斯通那样骗我?又去喜欢别的女孩子?”
多尔闻得此言,知道有机会登时解释道:“怎么会骗你,我...我多尔绝不会骗你的,我永永远远都不会骗你。”说着更是双膝跪地,对天发誓道:“神父亚伯拉罕在上,我多尔若是欺骗了凯西小姐,叫我天...”一言未终凯西连忙转过了身子,同时伸出芊芊素手捂住了多尔的口,满脸微笑道:“只要你喜欢我就好了,发这些毒誓又干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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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此时当真是满心激动,不由自主地便是将凯西抱在了怀中,只觉香泽微闻,不经神魂飘荡。
咦,原来真有这样的事情,此时距离多尔和艾丽娜两人不远处的道路上却是摇摇晃晃的走来两人,你道这两人是谁?原是三兄弟,今宵又寻欢;只因身份背景不寻常,在校常在夜店欢;一个是大财团的子嗣,花前如流水;一个是佣兵团的少主,慷概不手软;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洛克和莫若两人,只见两人走路摇摇摆摆的,那莫洛登时满口酒气道:“唉...这...这法罗酒当真是后劲十足啊,比起你的绿溪酒可带劲的多了。”
“哈哈,你不说我还没注意,下次一定叫多尔也来尝尝,嗯...咦?那个...那个人是不是多尔啊?”你看这洛克虽是喝得满脸通红,兀自走路也走不稳了,眼睛倒是厉害,登时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多尔,这洛克一面说话,同时定了定神,揉了揉眼睛又道:“咦,好像...好像旁边还有一个美女哦。”
这莫若闻得说有一个美女,便是循声看去,可因为喝酒而满眼通红又哪里看得清楚,登时道:“看不清,走过去瞧瞧。”说着便是拉着洛克直走而去不提。
却说凯西突然间被多尔给抱住了,也是一怔,随即挣脱了多尔的怀抱,同时双手抱胸,脸有愠sè道:“你...你不老实,又...又来占我便宜。”
多尔一怔兀自不明就里,不知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又说自己骗了她,登时惊慌道:“怎...怎么了?我哪里骗你了?”
凯西羞怒相激道:“你..你明明是大家族的子嗣,却来骗我说是卡卡镇的村民,真是真是...”“真是什么”凯西却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满脸娇嗔地看着多尔。
多尔这一下当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凯西在说什么,急忙道:“什么大家族子嗣,你..你在说什么啊,我便是卡卡镇的村民啊,这...这又有什么好欺骗的了。”
“你还骗我,怎么一个普通的镇民在还没入学院便成为一级魔法师的,你还说你不是大家族的子嗣,哼...”凯西嗔道。
多尔一听,登时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因为自己以一级魔法师的身份进入学院便是误认为自己是什么大家族的子嗣了,多尔原来不知这其中的缘由,后在学院中便是慢慢知晓,原来一般一些古老的家族为了提升自己家族实力,便是会从小培养他们的子弟,同时用一些名贵的草药、溶液来改善他们的体质,用这些方法来帮助他们成长,是以会有一些人未入学院便是成为一级魔法师亦或是一级战士的。这一下明白了凯西误会的原因,多尔登时一笑,同时道:“你误会了,我哪里是什么大家族的子嗣了,我之所以还未入学院便成为一级魔法师是因为之前的一段奇遇。”当下便是将自己如何得到那本黄册子的事由说给了凯西听,当然其中被巴德斯追杀、摔落悬崖、与西泽相遇等等惊险之事便是没有说了,以防凯西没必要的担心。
凯西听完多尔的诉说后眼中却是露出一丝惊喜,但随后惊喜却又变成了异样的神sè,就似害怕一般的神sè。多尔见凯西脸有异sè,忙问道:“你..你怎么了?”
艾丽娜闻言正yù出言答话,便在这时只听得一人哈哈大笑道:“哈哈...我就知道是你们。”突然的一句话喊出,把个多尔并凯西都下了一大跳,多尔一怔见得是洛克和莫若,同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便是知晓他们又去喝酒了,凯西兀自吓得花容失sè,一回头看了三人一眼,便是扁嘴道:“你先把他们送回去吧,过几天再说。”说着便是快步向前走去。
“诶,别走啊,我们走可以吗?”莫若想伸手召唤凯西,却是连方向也没搞清,登时背对着凯西开口道。
“诶,这边啊莫若,有没有搞错啊,连个方向也分不清。”洛克连忙打趣道。
多尔这一下气得当真不清,看着艾丽娜的俏影渐渐远去,心中登时疑惑道:“她...她怎么突然生气了?啊...是啊,一定是被洛克和莫若影响了。”随即无奈地看着他俩,兀自摇了摇头,同时气愤道:“嗨,可以啊你们,这里跟回宿舍的路更本不是一条啊,你们喝了酒也可以找到这里来,真心服了。”
你看洛克牙齿果实伶俐,登时道:“条...条条大路,通...通...通罗马哈,罗马...罗马...”一眼出登时左蹦右跳得,多尔见得这般只有无奈的苦笑,当下便是扶着两人慢慢地往宿舍走去。
且不所学院生活的平淡,却说那圣约翰酒店坐落于星月城中繁华的弗尔马街道,酒店虽不是星级酒店,但装饰豪华,外观气派,酒店内的菜肴更是别具一格,这一天晚间,圣约翰酒店的包厢内,洛克、多尔并莫若正座于其中饮酒谈笑。
“这法罗酒可是很带劲的,多尔你试试。”洛克端着一杯法罗酒,兀自醉醺醺地说道。
多尔闻言,接过一杯法罗酒,观其sè乃是一种红宝石一般的红sè果酒,又闻得酒香扑鼻,只觉其味清淡而余香不绝,多尔便是一口气喝完了,刚开始还没感觉,一杯下肚忽觉一股热气上涌,登时满脸通红,多尔不禁“啊”的一声赞道:“好烈的酒啊。”
“哈哈,爽吧。”洛克见得多尔红着脸的窘相,登时拍手大笑道,莫洛闻言亦是哈哈大笑。
多尔原是很少喝酒的,况且这酒后劲又大,只喝得一杯已是有些头晕,摇了摇头正想清醒一下,不期见得西泽拿着一杯法罗酒便也是直喝了下去,喝了两三杯便是半倒在那沙发上,一双殷红的小眼睛只是滴溜溜地直转,显然喝得有些醉了,多尔看罢摇头一笑,心道:“这酒果是有些厉害,连西泽也醉了。”说不了便就斜躺在沙发上,看着酒店内的天花板,看着看着多尔却是双眼流出了眼泪,咦?你到他为什么就流泪了,原来酒后起思念,多尔一杯下肚登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母亲,这思念之情一起便如是决堤的洪水,哪里收得住,复又想起了自己从小到大所居住的卡卡镇,登时一股没来由的伤心萦绕心头,登时想着:“父亲、母亲要是知晓我进入了希伯来第一魔法学院,一定会为我感到骄傲的,呵呵,里歇尔叔叔那时还想让我进...嗯?里歇尔叔叔。”多尔想到里歇尔叔叔,登时脸sè一变,右手一拍脑袋道:“哎哟,我怎么把里歇尔叔叔给忘了,唉不当人子,真是不当人子啊。”想到这里多尔登时自嘲了一声,便在这时只见那包厢内房门一开,走进四五名少女,皆是长发披肩,面容娇媚,多尔知晓这是洛克叫来的学院中的美女,便是相互打着招呼,叙礼毕,那洛克和莫若便是拿着酒杯和众美女饮酒交谈起来,真个是欢声笑语不断。
多尔不善交谈,兀自坐了一会,觉得无聊便是带着西泽走出了包厢。其实正直秋冬时节,但见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雁南飞,多尔一出圣约翰酒店,冷风一吹,登时觉得清醒多了,漫步在街道上,看着满目繁华的弗尔马街道,多尔内心百感交集,慢慢走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见得一个个身着华美服饰的男女走过自己身边,便想“这星月城虽然繁华,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是卡卡镇适合我,唉,可惜...可惜....”正自思索间忽见一辆小巧雅致的四轮马车慢慢地停在街角,车还没停稳突兀的一个娇小身影从一旁酒店内奔进了马车,那马车更不停留,登时又疾驰而去,转眼消失在了街角。
多尔愣愣地看着马车,满脸的不敢相信之sè,你道为什么?原来那个钻入马车的人他太熟悉了,便是多尔心中的凯西,愣愣地看了一会多尔登时反应过来,满脸惊骇道:“她..她不是去上课去了吗?怎得在这里?而且为什么她要这般急急忙忙呢?”霎那间诸多念头闪现多尔的脑海,同时一股没来由的恐惧感袭上心头,当下不再犹豫,急忙跟着马车直奔而去,咦?你道他怎么就赶得上马车,原来那马车虽快,但此时多尔已是一名二级魔法师而且还每rì里进行战士训练,是以多尔的速度倒也不慢,那消片刻便是追赶上了那辆马车,多尔也不敢过分靠近,只是小心翼翼的跟随在后,总是与马车相隔不到三、四米的距离,一路尾随, 马车来到了城南一个偏僻的树林外才缓缓地停了下来,马车刚一停稳,只见车上下来一个身穿杏黄罗衣的少女,多尔定睛一瞧认得清楚,赫然正是那凯西,多尔心中登时怦怦直跳,起初多尔还抱着个侥幸心理,希望是自己眼花了,但此时硬生生见到凯西从马车上下来,多尔登时满心的不安。
正自不安之际,忽听得几声脚步声响,又有一个人出现了,多尔一瞧眉头一皱道:“是斯通?”多尔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鼻中一酸,泪水几yù夺眶而出,心中便就猜测道:“难道...难道他们..他们在这里约会?”想到这里多尔登时伤心yù绝,双拳不由自主的紧握,泪水更是不禁流了下来。
便在这时只见那凯西和斯通交谈了几句,因为隔得远多尔兀自听不清楚他们在交谈什么,却见两人一面说着便又向前方的树林内走去,多尔本想就这样离开,但想既然来了不弄清楚怎么甘心,便是忍着悲伤隐身树后,悄步跟随而去,忽见得前方树林内又出现两人,多尔躲在长草中偷眼观看见得其中一人正是那鲁斯,另一个却不认识,只见得那个高个子青年对着凯西笑道:“怎么样打听清楚了吗?”
凯西闻言却是对着青年媚笑道:“斯凯大哥,事情是打听清楚了,可是你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多尔闻言登时脸sè一变,心中惊讶道:“斯凯?难道这人便是斯通的哥哥?听说这人乃是一名四级魔法师。”
“哦,猜错了?说说看。”那斯凯兀自眼露一丝疑惑道。
凯西闻言却不答话,只是“咯咯”的娇笑不止,同时伸出右手,不住的左右摇晃。
那斯凯鼻中一笑,对着鲁斯努了努嘴,那鲁斯一伸手便是将一张紫sè卡片交给了艾丽娜。
多尔见得紫sè多尔登时满脸的惊异,原来那是一张“魔核卡”,这魔核卡属于三大帝国共同建立的遍布整个希伯来的银行,那银行内能够存放金币钱财,这魔核卡便是凭证,不过单是办理这种魔核卡便要二三十个金币,一般是一些富有的人才会去办理的,多尔见得这鲁斯竟然给凯西一张魔核卡这一下惊得委实不小。
却听得鲁斯道:“里面有300金币,够了吧。”
凯西接过魔核卡,便就笑道:“那小子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子嗣,背后也没什么大人物,就是一段奇遇让他得到了一本书籍,于是就成为了一级魔法师咯。”
此话一出斯凯和鲁斯固然有些吃惊,多尔更是震惊无比,满脸全是不敢相信的神sè,多尔知道凯西口中的“那小子”便是指自己了,虽然这些话不是什么秘密,但凯西这般说给斯凯和鲁斯听,多尔却是不安起来,心中疑惑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她为什么要这般说?”西泽似乎感受到了多尔的不安,急忙从多尔的衣袖内探出了小脑袋,同时心中传音道:“老大,怎么了?”
多尔此时兀自处在震惊中,并未理会,双眼只是看着他四人, 鲁斯与斯凯对视了一眼,那鲁斯便是低声道:“书籍?你说他是按着那书籍便是自行练成了一级魔法师吗?”
“是的,他是怎么说的。”凯西毫无顾忌地答道。
他两人闻言,复又对视了一眼,那斯凯点了点头,鲁斯便道:“我们在给你300金币,你把他的那本书给弄来怎样?”
咦,你道他们为什么会想要多尔的书籍?原来魔法世界繁复无比,各国都在拼命研究一些强大的魔法攻击,而一些强大的魔法在三大帝国都是属于保密的状态,便是在旦丁魔法学院这个希伯来第一魔法学院内也只能学到一些五六级的魔法攻击,像七级、八级的魔法攻击除非你是身在某个大家族亦或是从属与某个组织,否则要想学那些个厉害的魔法却是绝无可能的,是以鲁斯和斯凯一听多尔手中有一本魔法书籍,立时便是想夺来瞧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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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西一听哪里不知他俩的意图,妙目一转便又媚笑道:“这个...这个可是有些为难了,你知道的多尔这厮可是很宝贝那本书的。”凯西话虽这样说,但声音、语气却又是另一番意思。
那鲁斯闻言哪里不知凯西在想什么,便道:“500金币,没得..”鲁斯“得”字尚在嘴里打转,凯西似乎生怕他反悔一般,银铃般的声音立时响起:“成交。”
多尔隐身长草中,听着凯西竟然为了钱来欺骗自己,脑中登时轰的一声炸响,瞬间什么也听不到了,心中又是悲伤,又是难过,瞬间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一般,但见凯西一转身已然向着自己这边走来,多尔愤怒难当,也顾不得那许多,登时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脸泪痕地哭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三句话说得真个是伤心yù绝,泪水一滴滴的直流下来,显是心中悲伤无比。
凯西突见多尔出现在草丛中,同时泪水直流,登时也是大惊失sè,不安道:“你....你...你怎么在这?”
多尔兀自不答,只是哀哭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我我真心爱你,你却这般来算计我,我...我...”一句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脸上更是露出无尽的悲伤。
凯西愣愣地看着多尔的双眼,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伤心一般,登时脸红地低下了头,同时不停地用手抚弄着外衣的镶边,显是心中有些不安,似乎不忍看着多尔悲伤的模样便又看向别处,半响却是咬银牙道:“对...对不起,这..这..”一言未终,凯西跺了跺脚,嗔道:“对不起。”说完便是快步跑出了树林。
多尔此时灰心沮丧,已是万念俱灰,登时恶狠狠地瞪了鲁斯、斯凯并斯通三人一眼转身便奔,那斯通原是与多尔有仇的,这一下哪里肯轻易让他离去,登时身形一跃直追而去,右手一伸呈鹰爪之状便向多尔的背心抓去,这一下出手甚快,多尔此时伤心yù绝,脑海内一片空白,哪里顾得了这许多,只是一个劲的往前奔跑,那斯通眼看这一拳便要打实了,蓦地里只见一个黑影一闪,只见一张满是的锯齿利牙的小嘴,向着自己右手咬来,斯通这一惊当真是魂飞天外,当时将身一缓,同时左手一格,却觉右手剧痛,登时倒在地上哀嚎。
慌得那鲁斯并斯凯急忙奔致斯通身旁查看,却见斯通右手关节出血肉模糊,仿佛是被什么魔兽给咬伤的一般,慌得那斯凯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刚才怎么了?”
那斯通此时倒在地上不住的惨呼,满脸的惊惧道:“魔兽,是魔兽,那个魔兽...啊...”斯通忍着剧痛惨呼,没说几句话又是疼痛大声嚎叫,斯凯见得弟弟这般难受,登时咬钢牙便要杀多尔,一抬头却见前方树林内哪里还有多尔的身影,原来多尔心中伤心,哪里管什么斯通在地上惨呼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发足狂奔,直想跑的越远越好,是以没两下便是跑的不见了踪影。
斯凯见斯通这般难受,登时对着鲁斯道:“给我杀了多尔。”一句话没说完已是抱着斯通快速向着城里奔去,须臾消失在了树林外。
那鲁斯应了一声,便是向着多尔跑去的方向追去,但此时多尔已然跑的无影无踪,却也无法追寻了,同时鲁斯见得斯通痛苦的模样也是有些心悸,想着那瞬间眼看斯通便要击中多尔了,但似乎什么东西奔了出来,接着斯通的右手便就血肉模糊了,鲁斯心中这样想更是惊惧不已,但见不见了多尔的身影,便也是尾随着斯通的身影而去了。
却说多尔心中悲伤,便是一路狂奔,只想着自己心爱的人竟然为了金钱来欺骗自己,这一下更是发了疯一般的奔跑,也不辨方向,只想跑的越远越好,大脑内一片空白,心中更是混乱不堪,即恨凯西,又恨自己,继而又恨这个星月城,顿时只恨世上的每一个人,只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这般狂奔得一个多时辰突见前方一条深沟,已然没了去路,多尔却也不管这深沟下是什么,更不思索,便即纵身跃下,越奔越远,即不吃东西也不停止狂奔,只想着折磨自己,让自己就这样累死就再好也没有了,这般跑的两三天多尔已是jīng疲力竭,面容憔悴,全身更是破烂不堪,此时更是无甚力气,jīng神恍惚虽说也是在跑,却与常人走路的速度无异,这般奔走间不期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多尔登时直摔下去,一头碰地登时昏死过去。
这般实不知过了多久,多尔鼻中只闻得一阵青草的幽香,复又慢慢的苏醒过来,半坐起身来摇了摇头待得清醒了些,变向四周打量而去,但见入眼的是一棵棵参天大树高耸不见其端,目之所及哪里都是绿的,林莽苍苍,参天古树遮天蔽rì,大风吹过,万木轻伏,有如大海里卷起的飓风一般,霎时间轰轰声不绝于耳。
多尔无心看这异样的景sè,慢慢地站了起来,兀自向四周张望,半响喃喃自语道:“这...这是哪里啊?”
“老大,你终于醒悟了,真是太好了。”西泽猛然间跳在多尔的肩头心中传音道。
多尔一怔,急忙双手托住西泽,心中一阵温暖道:“还是你对我好,不管怎样始终陪伴着我。”想到这里不禁又想起凯西对自己的薄情寡义,登时眼圈一红,珠泪盈眶眼看着便要哭将出来,便在这时忽听得前方树林内发出几声异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前方,其实正直傍晚十分,四周皆是高耸的古树,多尔与夜幕间听得这异响登时脸sè微变,这一下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便是循声而去,穿过一排大树,走了十多米目之所及除了树木便是杂草,更不见有什么异物,正兀自疑惑间,突然感觉后背一股劲风袭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向着自己靠近,慌乱间多尔急忙一转身,忽见前方杂草丛中一头半米来高的野猪瞪着一双红眼向着自己狂奔而来,棕sè的毛发显得杂乱无章,狰狞的面目在这夜晚中更是显得格外吓人,多尔何曾见过魔兽,唬得他登时目瞪口呆,霎时间脑中一片空白,心中知道要闪躲,奈何手脚颤抖皆是不听使唤,那野猪见得多尔不闪躲,更是直扑而来,长鼻一拱,登时将多尔给拱得倒飞出去,那野猪见得一击得中,登时在那大树下“哼哼”的吼叫,其形甚是得意。
却说多尔被拱得倒飞出去,一连滚出数丈方才稳住身形,多尔此时已是满脸的惊慌,睁大眼看着那魔兽,不禁皱眉道:“一…一级魔兽,豪…豪猪?”多尔兀自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那豪猪,只见这豪猪果然生的凶恶,怎见得但见:黑毛生恶气,红眼泛金光;阔口似血盆,大耳如蒲扇;搭拉两只耳,一尾卷又长,多尔兀自惊骇间,只见那豪猪后蹄翻弄了两下黄土地面,复又发足狂奔而来,咦,原来被撞了一下知道疼了,这会多尔一见豪猪狂奔而来急忙爬将起来,快速往后退去,一面后退一面口中念动真言,蓦地里双眼一冷开口喝道:“冰刺”话音一落,只听得“噗哧噗哧”伴随着“嗷嗷..”几声惨叫,只见前方空地上数根锋利的冰刺突兀的冒出,直接穿进了那狂奔而来的豪猪腹部,登时殷红的鲜血渗透而出,立时染红了大片黄土,那豪猪也是顽强,腹部被戳穿后依旧往前奔跑,一直奔行至多尔的身旁却才倒地不起,兀自鲜血直流、抽搐不已,多尔何曾杀过魔兽,如今第一次杀这般大的魔兽,也是吓得满脸苍白,见得这豪猪最终倒地,多尔登时双腿一颤便是坐倒在地,忽见西泽蹦跳的从多尔的衣袖内奔出,站在那豪猪的身上欢快道:“哈哈,老大,今晚有烤野猪吃了。”
多尔闻言并未理会,只是满眼惊恐地看着那豪猪的尸体,满脸担忧道:“这…这豪猪乃是魔兽,不...不应该出现在这啊?这…这到底是哪里啊?”这样想着又放眼往四周看去,但见四周皆是参天古树耸立,目之所及哪里都是树木,多尔一见越发的心忧,暗道:“这到底是哪里啊?不会是?”一想到那可能的地方,多尔登时全身一颤,急忙不住地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才离星月城没多远,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一面摇头一面自我安慰,便在这时只听得“咕咕”两声大响,多尔心疑登时大惊失sè,急忙转身向四面查看,还未看得实,又听得“咕咕”两声大响,多尔随即醒悟,摇头苦笑道:“自己吓自己。”原来多尔自离了星月城,滴水未进,此时一番动作更是耗尽了体力,是以肚子“咕咕”的大叫,当下多尔也不在管这是哪了,便是走到豪猪身旁,拿着一根树枝穿起整个豪猪,便是生火烧烤起来,其时夕阳落下,夜晚来临,不一会整只豪猪便是烤得外焦里嫩,焦香诱人,西泽早已是趴在一旁,哈喇子直流,双眼放光的盯着那只豪猪,多尔虽不像西泽一般,却也是肚中咕咕大叫,闻着肉香不禁狂咽口水,待得烤得差不多了,多尔一扯便是撤下一只猪蹄,随手便是抛给了西泽吃,自己也是扯下了一只猪蹄便是大快朵颐起来,虽无盐味,却也吃得津津有味。
其时夜阑人静,星光稀疏,整片森林似乎都沉睡了起来,多尔身旁火光闪现,烤肉飘香,一人一兽正兀自吃得开心之际,“吼吼吼”突兀的数声吼叫从左侧的树林深处传来,多尔听闻脸sè骤变,双眼满带惊恐地看着左侧yīn暗的树林深处,不觉间全身冷汗直流,暗暗地吞了几口唾沫,复又不再听得吼叫,多尔方才自我安慰道:“不会的,一定是我听错了,不可能...绝对不可...”多尔“不”字尚在嘴里打转,猛然间右侧树林深处却又传来“嗷吼”的一声吼啸,多尔此时再无怀疑,急忙抱着西泽背靠着一颗大树,满眼紧张的盯着前方,不觉间眼泪流下哭泣道:“不要...不要啊...”多尔兀自嘀咕着,便在这时只听得“嗷吼”的一声吼叫一个灰影猛然间从右侧的长草中跃出,双眼如同鬼火一般闪着绿光,牢牢的盯着多尔。
多尔这一惊当真是魂飞天外,当下大着胆子向这事物看去,这一瞧之下险些惊呼出声,但见灰sè的毛发下,一双幽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自己,时不时的张嘴露出口中锋利的獠牙,夜sè下粗壮有力的四肢不停的踱步,闪现着森森白芒的利爪更是让多尔不寒而栗,多尔只瞧的额头冷汗直流,牙齿打颤道:“三…三级魔兽,土…土狼。”多尔此时心中当真是连珠价一般的叫苦,全身更是害怕得颤抖不已,牙关上下击打着,心中哭喊道:“这..这到底是哪里?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三级魔兽啊?”一言未终那土狼登时仰天一啸“嗷唔”一声狼嚎远远地传了出去,这声音听在多尔耳中便如是死神手中的锁链声响一般,使得多尔原本就脆弱的神经更是紧绷。
却说那土狼一声吼出,只是愣愣地盯着多尔,却不动作,多尔见得这般,便先谋生路,当下慢慢的移动脚步想要后退,便是这一退那土狼登时jǐng觉,吼啸一声便是直向多尔奔来,张着满嘴的利牙便是向着多尔咬去,这一下快若惊鸿,多尔还未曾反应过来,只见那土狼已是冲到了身前,多尔满脸的惊慌,当下哪里还有思索的余裕,多尔急忙用出水屏术,口中念着真言,须臾只见一层淡淡的流光附在多尔周身,便在流光刚一附着其上,只听“嘭嘭”的两声轻响,多尔登时往后滚去,摇晃着倒地一连滚了两三圈方才稳住身形,刚一爬起只觉胸口剧痛,喉头一甜登时吐出一口鲜血,反观那土狼也是全身一颤,震退了五六米,狼狈倒地,显示这一撞之下力道十分的强劲。
“咳咳..”多尔咳嗽间又是喷出一口鲜血,猛然间见那土狼又向自己冲来,多尔想要逃跑,奈何胸口疼痛,不能动弹,登时心中苦喊道:“苦啊,苦啊,我命休矣。”正感彷徨无计之际,只听得西泽“呦”的一声,猛然间向着土狼直shè而去,黑夜中多尔也看不清楚, 土狼左遮右挡间忽然全身颤抖,挣扎了几下便即倒地,同时西泽便又急shè而回,站在多尔肩头,心中传音道:“老大,搞定了。”
多尔大惊失sè,只见那土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急忙问道:“你...你把那土狼搞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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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泽嘻嘻一笑,复又传音道:“老大,你太弱了哦,连只土狼都搞不定。”
多尔闻言也不生气,当下定了定神,兀自忍着疼痛走到那土狼身旁,但见这土狼脖子上出现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鲜血兀自流出,染红了一大片黄土,多尔登时皱眉思索道:“这土狼应该是生存在布兰卡山脉的啊,怎得会出现在这里?真是奇哉怪也。”摇了摇头多尔兀自想不明白,但心中似乎隐隐有了几分猜想,不过多尔不愿承认,便在多尔思索间,忽得又听得“嗷呜..嗷呜...”吼叫声四起,同时伴随着一阵狂奔声大作,多尔侧耳一听,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满眼惊恐道:“不好了,狼群来了。”急迫间多尔哪里还敢有片刻的犹豫,当下忍着剧痛抱着西泽便是发足狂奔,向着树林深处跑去,越奔越远,一个多时辰下来,当真是连停下来喘一口气都是不敢,只是一个劲的奔跑,这一下也是多尔当有这一劫,慌乱间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只觉得软绵绵的,紧接着仰天便倒,登时摔了个狗吃屎,复又牵动胸口的伤口,只疼得多尔额头冷汗直流,多尔急忙往身后一瞧想看是什么东西绊住了自己,这一看却是吓了一大跳,夜sè下只见竟是一个人,多尔急忙走进几步仔细一瞧,但见这人肚腹下兀自血肉模糊,双颊深陷,脸上却是面目表情,似乎不知道自己要死一般,多尔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忽又闻得一股尸臭扑鼻,显然这人死了很久了,多尔虽是见过死人,但于黑夜之中见得这般惨状,多尔却也吓得不轻,登时毛骨悚然不禁全身打颤。
“老大,他们来了。”便在多尔兀自呆愣之际,西泽立时传音道。
多尔登时醒悟,“哎哟”一声惨呼,心中骂道:“多尔啊多尔,你自己尚在被土狼群追杀,兀自xìng命不保,却来管这闲事”。想着急忙站起身来便是准备奔跑,可还未奔出十余步,只听得皮毛与杂草摩擦的“唆唆”声不绝,多尔脆肉的神经登时紧绷,侧眼观之只见夜sè下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多尔的正前方,多尔瞪着大眼暗暗的咽了口唾沫,心中安慰道:“只有一条,不要怕...”一句话未说话,多尔双唇紧咬,脸sè变得苍白,只见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之后,又出现一双,紧接着又是七八对绿眼,多尔登时面如死灰,月sè下只见前方杂草丛中乃是一群土狼,但见这些土狼兀自露出白森森的獠牙,有些土狼甚至口中留着鲜血,神态凶恶,令人望而生畏。
多尔原本就脆弱的神经几yù奔溃,心中安慰道:“冷静,冷静,一定会有办法,一定会有的。”
“啊哦,老大,好像不妙哦。”西泽趴在多尔的头上,看着一群土狼也是传音道。
“嗷唔”便在这时狼群中不知谁低吼了一声,这一声低吼听在多尔耳中却如死神的催命符一般,果不其然众土狼闻声立时发足狂奔,一个个皆是张着满嘴的獠牙争先恐后向着多尔咬来,一双双幽冷的眸子散发着只是杀意。
却说多尔见得众土狼狂奔而来,登时脸sè大变,满眼惊惧道:“怎的好?怎地好?似这般狂追而来我怎生逃命。”一面思索着应对之策一面往后急退,那一众土狼见得多尔想跑,更是发足狂奔,多尔原是两条腿的凡人,如何奔得过四条腿的猛兽,须臾那一众土狼便奔致多尔后背近处,眼看便要追上,那一众土狼登时身形一展,便是呈扇形直向多尔包围而去,多尔听得身后吼啸连连,知晓自己xìng命已在顷刻,登时吓得肝胆俱裂,苍白的脸上冷汗直冒。
蓦地里两只土狼纵身一扑,从多尔上空跳跃而过,登时停在了多尔身前的空地上,拦住了多尔的去路,同时露出獠牙利齿,对着多尔咆哮不止,多尔见得这般登时止住身形,慌乱间左右一望只见东南西方向上皆是土狼,唯有北方向上空虚着,多尔登时往北退去,可自己刚一动身,那一众土狼又是吼啸着紧随而至,左右一包抄登时将多尔给团团围了起来,多尔只吓得面无人sè,止不住腮边坠泪道:“可怜可怜,这一下自作自受,却成了说这些土狼的美食了。”思索间又往后退去三四米距离,那些土狼见得多尔已是无处可逃,却也不来急追,当时只用幽冷的眸子死死地盯多尔,同时慢慢将那包围圈缩小。
多尔如何不知他们的想法,苦于无计可施,心中连珠价般地只是叫苦,多次想要寻路奔逃,奈何自己稍有异动,这些土狼立刻jǐng觉,是以多尔不敢有甚异动,只得慢慢往后退去,便在这时多尔突觉后背似有什么东西抵住了自己,多尔于这危险之中突觉后背有异物,这一惊当真是魂飞天外,霎时间额头冷汗直流,急忙往后看去,却见乃是一棵古树,多尔兀自长嘘了一口气,便在这瞬间只听得吼声四起,多尔登时脸sè骤变道:“不好。”
原来在多尔返身回望的瞬间,那一众土狼登时张着獠牙,便向多尔后背咬去,多尔这一下只吓得魂飞魄散,眼见那一众土狼便要奔致,多尔登时大急,这一下也是急中生智,便在这避无可避之下多尔猛地脚下一跃,同时水系魔法——冰刺立时用出,但见多尔背靠着的这一颗参天古树树干上陡然出现一排长约二三十厘米的冰刺,多尔便在这间不容发之际手脚并用的攀上了这棵大树,人尚在半空只听得“砰砰砰”数声闷响,却是那五只土狼来不及停身,登时撞上了树干,好在这是一颗参天古树,树干结实,枝繁叶茂,饶是如此,却也将那大树撞得树叶纷纷下落,这一下也是多尔经常做些战士锻炼的原因,不然已是被震落于树下也,闲话休提,却说多尔深怕这些土狼有手段击中自己,登时一口气直爬到了七八米高的树枝上,方才停下身来,向下观望见得众土狼兀自围着这棵大树左右徘徊,似乎在想什么办法,间或听得狼群中一声声愤怒的低吼。
多尔兀自满脸惊恐地看着下方,见它们一时间似乎无法攻击到自己,方才微微定神,额上冷汗涔涔而出,微微叹息道:“好险,好险。”
“老大,你好厉害啊,我还以为我们要拼命了。”西泽兀自趴在多尔衣内,小眼睛也盯着下方的土狼,心中传音道。
多尔此时全部jīng力只在树下的土狼,没有理会西泽,心中兀自琢磨道:“似他们这样死守着,我不被他们咬死,也得活活饿死啊,须得寻个脱身之机。”正思索间忽听得“吼吼吼”数声不知名的兽吼声突兀地从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的树林深处传来,此起彼落,竟是不绝于耳,声音之大更是惊起了百里外的无数鸟雀,多尔闻声脸sè大变,剧烈的恐惧,猝然袭上心头,多尔急忙抬眼往四下观望,只见左侧树林深处一阵晃动,似有什么东西正向自己这边奔来,而且体型非小,多尔定睛一瞧,却又没了动静,多尔牙齿打颤,兀自安慰道:“不怕…不怕,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一言未终,只听得右侧响声大起,多尔大惊急往右视之,却又没了动静,反复如此两下多尔当时就慌了,满脸尽是恐惧迷惑之sè,茫然道:“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了?这…这是哪?我…这到底是在哪里?…”一番发问,却是哪里寻得到答案,
多尔此时当真是yù哭无泪,心中害怕不禁牙齿打颤,只听得吼啸声不绝,多尔哀哀大哭道:“不要,不要…”一言未终,忽听得前方响声大作,多尔急忙抬眼看去,只见密草、灌木之间一个黄sè兽影若英若现,多尔见得这般登时一颗尚未平静下来的心又忐忑不安的扑通扑通跳动起来。
“老大,来了个大家伙也。”西泽也不忘心中传音道,多尔此时满心的惊恐,也无甚余裕来与西泽交流,只是满眼担忧地看着前方树林内,只见密林深处突然间跃出一个庞然大物,当这庞然大物跃出草丛的瞬间,多尔只惊得魂飞天外,完全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牙齿打颤道:“怎么会这样?竟..竟然...竟然是四…四级魔兽火…火眼金狮?”
你道这火眼金狮怎生摸样,多尔见着怎么就魂飞天外呢?但见这火眼金狮,足有一米来高,飘逸的鬃毛,一身金黄的毛发,那粗壮有力的四肢上闪烁着冷森森的银sè光辉,一双火红sè的眸子直如铜铃般大小,钢鞭似的长尾不住的左右扫动,在空中发出“嗡嗡”声响,口里猩红一片,尖利、狰狞地獠牙更是触目惊心,金狮一现登时跳在了一众土狼之前,对着那一众土狼张嘴狂啸,其音之大震耳yù聋,唬得个多尔在树上胆战心惊,众土狼缩颈藏头,往后倒退两三米。
多尔看着那火焰金狮,心中又惊又惧,蓦地里似乎想起了什么,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霎时间脑海中一片空白,牙齿打颤道:“难道...难道我..是在布兰卡山脉吗?”多尔一直不敢承认这个事实,但此时见得这火眼金狮多尔也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了,而且树林身处时不时传来的不知名兽吼声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多尔霎时间万念俱灰,心惊胆寒之下更是瘫坐在树干上,满脸死灰道:“天啊,我...我竟然跑到布兰卡山脉来了。”自己慌乱间竟然跑进了希伯来中最为凶险的布兰卡山脉,多尔当时就懵了,关于这片山脉多尔早已听过无数的人谈论,其中的凶险自是不用多说,多尔此时再环顾四周,但见此时四周的山石、树木只感觉入眼的一切都是恐怖的。
“吼”便在这时又是数声怒吼,瞬间又将多尔拉回了现实,多尔一怔忙向下看去,只瞧了一眼便yù呕吐,原来便在多尔愣神之际,火眼金狮已是与众土狼打将起来,这一场金狮对土狼,真个凶狠,怎见得但见:金狮威猛,土狼凶残;金狮威猛,咬牙发凶怪它冒犯领地;土狼凶残,切齿施威只道它狼口夺食;金狮身起播土扬沙要拿土狼来果腹,土狼一众弄风播土唬金狮;金狮原是兽中王,土狼本是山中犬;山犬如何敌兽王,几番拼斗尽伤亡; 参天古树下已是一副血淋淋的场面,原本十多只的土狼群,此时已有大半血肉模糊,残肢、断臂、大肠小肠满地的血腥,空气中甚至都带着浓浓的血腥气味,多尔何曾见过这般场面,当时便yù呕吐,又怕被金狮察觉,兀自极力忍受,良久方才恢复过来,再看那场中只见那仅剩的五六只土狼群围着火眼金狮不住地奔跑,却是不敢上前攻击,多尔忙向那火焰金狮看去,却见那火眼金狮此时亦是身上带着道道血痕,一双通红的狮眼更是带着无尽地愤怒,死死地盯着那仅剩的五六只土狼。
那六只土狼,眼见同伴多数已死,登时发起狠来,当时只听得一声狼嚎,一只土狼突兀地从火眼金狮后背突袭而去,张着锋利的獠牙便向火眼金狮脖颈处狠咬而去,同时其余土狼也是一拥而上,登时向着火眼金狮周身各处撕咬而去,这一下猛拼皆是全力施为。
火眼金狮亦是来者不拒,张嘴怒吼数声,同时钢鞭似的长尾狠甩而去,带着破空的异啸,只听“啪啪啪”三声大响,三只土狼已被狠狠抽中,登时皮开肉绽兀自倒地不起,“吼”又是数声怒吼,火眼金狮身形一转,锋利的狮爪连挥,带着阵阵劲风,立时便又把扑击而来的三只土狼打得脑浆迸裂,死得不能再死了,这一下兔起鹘落,只在瞬间完成,把个多尔惊得舌桥不下,心中只道:“好厉害啊。”
火眼金狮将那一众土狼尽数打死后,便在场中来回踱步,时不时地仰天张嘴狂啸,更是露出满是鲜血的尖利獠牙,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战功一般,在那场中兴奋咆哮不提。
却说多尔见得那满地的狼尸,加上刺鼻的浓重血腥味,多尔当时就慌了,半蹲在树干上更是大气不敢喘,生怕这火眼金狮发现了自己,土狼不会爬树,多尔自是不怎么担心,可眼前这个火眼金狮乃是风系的四级魔兽,一个不小心自己便要交代到这里,这一下多尔当真是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此时多尔千求万求便只求这火眼金狮早些离开这里,可事情就是这般凑巧,恍惚间多尔突然发现火眼金狮血红地双眼竟是瞪视着自己所处的位置,同时嘴中复又发出低沉的怒哼声,紧接着更是虎躯微躬,似在蓄势一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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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只唬得多尔魂飞魄散,心中连珠价的叫苦道:“糟了糟了,被发现了。”这样一想,登时顾不得左右,立时又往树干上爬去,心中只道“爬的高一些也许躲得了。”便在这时又闻得一声低沉的吼叫声远远的传来,多尔于慌乱攀爬间一瞥只见右侧树林深处一阵晃动,似有什么庞然大物往自己这边奔来一般,多尔当真是yù哭无泪,当时也顾不了这许多,只是一个劲的往上攀爬,心中只想爬得高一些,逃命机会大一些,多尔是想逃,可火焰金狮不会让他逃去,多尔身形刚动,火眼金狮立时跳跃而起,犹似脚底生风一般,竟是一跃七、八米高,立时间跳在了多尔左侧的一根树枝上,这火眼金狮更不停步,咆哮一声狮爪一挥,变向多尔后背拍去,速度之快,力道之大,当真匪夷所思。
“老大,小心。”西泽立时心中提醒道,其实听得异啸声起多尔如何不知危险的来临,但这古树虽大但可容闪避的空间也只有那么两三米的地方,眼看便要被击中,多尔登时惊慌失措,这一下也不辩方向,只想着闪躲开火焰金狮的这一击,登时纵身一跃便是跃向了右侧的一颗大树,人尚在半空中只听“咔嚓咔嚓”两声大响,多尔于慌乱间忙回头一瞧,只见自己之前所处的古树树干已然从中折断,“轰”的一声掉落在地,连带着木屑纷飞,绿叶飘荡。
多尔此时兀自身在半空,急迫间将身极力一扭,登时抓住了一根横伸的树枝,同时借力一荡,便是越上了另外一棵大树,刚站稳身形忙回头一瞧只吓得面无人sè,心悸道:“若是我没躲开,这一下恐怕...恐怕已经被打死了。”心中正这样想着,只见那火眼金狮张嘴狂啸,其音之大只震得树林内外轰轰作响,声音未止,火眼金狮已然如飞扑至,多尔这当儿当真万分的焦急,心知自己万不能抵挡这火焰金狮的猛攻,当下也不思攻略,矮着身子便从一排灌木之间分草拂树一路狂奔,这一下也没个计较,见路便奔只想着早点逃离火焰金狮的追捕,可那火焰金狮原是风系魔兽,速度如何会慢,登时便是追至多尔身后十多米的距离,同时距离越缩越小,眼看便要追至,多尔这一下当真是心急如焚,心中哭喊道:“怎么办?怎么办?”正自问间,又听得前方吼啸声起,同时地面微震,显是有什么魔兽狂奔而来,多尔霎时间万念俱灰,心中只道:“罢了罢了,我多尔合该今rì丧生于此。”心中这样想着,脚下也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登时向前跌去,直跌向前方的长草堆中,登时摔了个狗吃屎。
那火眼金狮原是在后狂追,突见前方人类滚倒,立即纵身一扑,张着大口直向倒地的多尔身上猛扑而去,这一下若是扑得实了,多尔不被咬死亦被砸死,这一下也是多尔命不该绝,便在那火眼金狮身在半空,将落未落之际蓦地里一个灰sè身影猛然间从密林内冲出,登时与那火眼金狮撞在了一起,只听“蓬蓬”“咔嚓”声大作,“蓬蓬”两声便是两兽落地的闷响,“咔嚓”声则是两兽倒地撞倒树木,树枝折断之声。
这一下事起突然,多尔亦是大惊失sè,当时翻身爬起,定睛向外望去,这一望登时惊得舌桥不下,半响才道:“天啊…这…这是铁甲熊…神父大人我…我瞧见什么了。”多尔知晓一般熊类魔兽都是高等级的魔兽,而且有些甚至都开了灵智,多尔兀自神情震惊的看着这铁甲熊,但见这铁甲熊身高将近两米,毛长角利,一身灰黑sè的毛发,锋利的爪牙,甚是雄健,狰狞的熊头,光是站在那里多尔心中便是自然而然的产生一股畏惧感,想道这里多尔登时醒悟过来,忙道:“我且先躲起来,别又给这铁甲熊发现了。”这样一想多尔登时轻手轻脚的寻找暗处躲避,当时隐藏在了一出不起眼的灌木之后,在确定不会被发现后,便是从树叶缝隙间小心的往外观看。
却说多尔在暗处隐藏好后,抬头一瞧,却见那火眼金狮和铁甲熊早是拼斗在了一起,但见火眼金狮怒吼一声,跃至半空,张着血盆大口,便是向着铁甲熊的脖颈处咬去,铁甲熊更是丝毫不惧,吼啸一声,纵身一扑,如同铜锤一般大小的双拳一伸一张已然将火眼金狮狮头牢牢地抓住,同时不停的低吼,似乎很是兴奋。
火眼金狮狮头被制,自是愤怒异常,当时也不甘示弱,长尾挥动,“咻”的一声便是向着铁甲熊头上抽去,似乎体会到了火眼金狮的意图,铁甲熊怒吼一声,抓住狮头的双拳奋力往下一砸,同时双掌扳开火眼金狮的狮口,随着震天一啸中,火眼金狮竟是被活生生的给撕裂开来,多尔瞧得这一幕,只惊得舌桥不下,但见殷红的鲜血将铁甲熊灰黑sè的毛发染得异常夺目,给原本就凶恶的铁甲熊更是平添了几分凶残,铁甲熊见金狮已死,当时将狮身甩出了数丈,兀自狂啸了数声,便又发足狂奔冲进了密林,随着啸声渐渐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多尔藏在暗处,当真是噤若寒蝉,见得铁甲熊这般凶残,心中只是祈祷自己不要被发现,直到那铁甲熊远去,不再听得吼啸多尔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方才慢慢平息下来,虽然这当儿只不过过了几个时辰,但在多尔感觉实是挨过了几年一般。多尔心中担忧,见得铁甲熊远去,兀自定了定神,当时抬眼观看四周,其时夜阑人静、月亮昏晕已是后半夜了,当时侧耳静听,听得身旁并无异响,紧张的神经方才稍稍放松,此时心态稍放松,便是渐感疲惫不堪,其实多尔至此已有数rì不曾合眼,这一下全身乏力,躺在暗处不多时便是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西泽则是小眼睛仔细打量着四周同时也是慢慢入睡,轻风吹拂,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味,除了偶然一两声不知名的兽吼声外,整片布兰卡山脉便是静寂无声。
次rì清晨,沉睡中的多尔忽被一声吼叫声惊醒,多尔立时翻身坐起,做守卫之势,急忙四下里一瞧但见并无魔兽靠近,随即稍稍安心,当时平复了下心情,多尔心中琢磨道:“这般躲在这也不是办法,不被杀死也会被饿死,须得寻个出山脉的路。”这样一想,当时便是攀上了就近的一颗大树,放眼一望只见四面八方皆是参天古树,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哪里能辨方向,多尔兀自心中焦急,四下里一打量但见大树下除了昨晚打斗留下的众土狼和火眼金狮尸体外,并无他物,没奈何当下壮着胆子,顺着树干慢慢的滑了下去,双脚一触地面多尔一颗心又砰砰直跳起来,看着四周盘根错节的古树,荆棘丛生的长草,多尔心想:“这是布兰卡山脉,自己一定要步步小心。”说着脚步一踏地面,口中便是喃喃念叨起来,随着语毕多尔脚下一阵轻微的波动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地系魔法——探知,这是一种探知魔法,实力越强,探知的范围就越广,一般二级魔法师便是可以探知到方圆八米范围内的事物,而五级魔法师则可以探寻到百米范围内的事物,如今多尔只是二级魔法师的水平,便是只能探知周身八米范围内的事物。
“还好周围没什么魔兽。”根据探知而来的讯息,多尔兀自松了口气,当下看着眼前一条条狼尸,多尔忽然心中一动,轻声道:“书上说魔兽都是有魔核的,却不知这些土狼有没有。”心中疑惑多尔便是走到那一群狼尸身旁,伸手翻动了几下果然掉落出一颗鹅蛋大小的黄sè晶体,多尔小口微张,心喜道:“这就是魔核晶吗?当真是好漂亮啊...呵呵,这二级魔兽的魔核晶也能卖五、六块金币了。”当下多尔便又跑到火眼金狮身旁,仔细翻弄,果然又找到一颗青sè魔核晶,不过这火眼金狮的魔核晶显然比众土狼的魔核晶要大一些,这一下有了收获,多尔便是将众土狼的魔核晶全部收集了起来,有一些土狼被打得不知所踪,另有一些血肉模糊,多尔最终收集起来的也只有七、八颗魔核晶,粗略算了一下竟是可以卖十五、六块金币了,这一下实是把多尔高兴了一番,要知道在卡卡镇十块金币恐怕够一家人半年的开支了,当下多尔便是撕扯下一块狼皮,将这些魔核晶尽数包在了狼皮内,背在了背上,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具尸体,多尔兀自忍着恶臭翻动了两下也不见有什么值钱的玩艺,到是掉落出一把黑sè匕首,多尔当下也管不了这许多,便是拿在了手中,一切准备就绪多尔抬头看了看天空,其时rì上三竿,万里无云,多尔兀自站在一处小丘上,看着前方,心中思索道:“那铁甲熊是往东边奔去的,我反着他的方向往西边走,一定便是往布兰卡山脉外围而去了。”心中这样想,当时有了计较,多尔选定了西边便是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向前走去,不说多尔跋山涉水,分草拂树,步步为赢,却说这布兰卡山脉,几乎贯穿了整片希伯来,广瀚无边且山水险恶,多猛禽异兽,凶险之极实是这希伯来第一危险之地,缠叠缭绕的古藤,盘根错节的古树,加之时不时响起的震天吼啸,更是给这片山脉增加了无限神秘的sè彩,此时身处布兰卡山脉内的多尔正满眼戒备地向前走去,每走得四五步多尔便要放出地系魔法探知一下周围的情况,这般走得一两个时辰多尔的魔法力早是消耗殆尽,每当这个时候多尔便就爬上高树,让西泽小心注意着四周的情况,自己则进入空灵状态恢复着魔法力,可能是布兰卡山脉内的天地元素异常浓郁,多尔每半个时辰便可将自己消耗殆尽的魔法力恢复过来。
这般快速消耗魔法力的锻炼下,多尔更是发现自己的魔法力竟是隐隐有着增强的趋势。其实布兰卡山脉内更本没有路,地形更是复杂无比,多尔只能一边小心开路,一边jǐng惕突然出现的魔兽,这般小心谨慎的前进,对身体、心境的考验当真是不可小觑,这般一天下来渴了便喝山脉内的露水,饿了便摘一些野果充饥,一天下来虽是碰上了很多的魔兽,不过多尔在探测到他们之后都会急速的闪避开来,避免与这些魔兽战斗,这般小心翼翼的前进直至夜晚降临,多尔便是不敢再前进了,当时找上了一颗大树在上面恢复魔法力,当恢复好了消耗的魔法力后,多尔便是找了一根横伸的枝干,展身卧倒,因为白天都是jīng神高度集中,这一趟下去不久多尔便是睡去,睡到半夜猛然间听到“斯斯”几声异响,多尔闻声登时从梦中惊醒,便在这时西泽又猛然传音道:“老大,小心。”
其时多尔虽是睡去,却是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听得异响早是惊醒,待得听得西泽惊呼,更知危险来临,当时多尔也无暇细想,翻身而起便是直往树下跳去,这一下兔起鹘落,只在转眼之间,端得是奇快无比,便在多尔身体刚要离开树杆的瞬间,只听得“咔嚓”一声树木折断声,紧接着多尔突觉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当时失去了平衡,落地后更是一连滚出四、五丈方才稳住身体,当下来不及查看伤势,多尔忙往树上一瞧,这一瞧之下多尔登时大惊失sè,只见一条身长三米,全身覆盖着绿sè鳞甲的铁蜥蜴,正趴在树干上,一双幽碧的冷眼死死地盯着自己,同时长嘴内吞吐着殷红的信子,碧绿sè的鳞甲看在多尔眼中更是显得异常恐怖,蓦地里多尔脸sè大变,惊呼道:“这...这不是自己白天遇上的那只铁蜥蜴吗?”想到这里多尔只觉一阵凉气从背脊上袭来,惊惧道:“难道它竟然跟着自己,到了晚上才来偷袭自己吗?”再看自己之前所躺之处,此时树木已是断成两截,多尔登时全身冷汗直流,暗暗地咽了口唾沫,心想要不是自己闪躲的快,此时已是魂归地府了,想到这里一阵心悸,忽感后背一阵疼痛,多尔急忙伸手一抹只觉又湿又粘,疼痛异常。
却说那铁蜥蜴一直死死地盯着多尔,突见多尔转身抚背,这铁蜥蜴四角一蹬,登时直向多尔shè去,这一下即快且速,端得是奇快无比,其实这铁蜥蜴乃是风系的二级魔兽,是以多尔白天用地系魔法一探测到便是急忙闪开了,却不知这铁蜥蜴竟然悄然跟随自己,更是等到半夜来偷袭自己,多尔当时一阵心悸,眼看这铁蜥蜴直shè而来,多尔登时手忙脚乱,其实这是多尔第一次正面与魔兽打斗,心中难免慌乱,当时情况紧急,多尔也不知作何攻略,慌乱间随手往怀中一抹,摸到一件硬物,当下也不及细想暗运魔法力便是直往铁蜥蜴身上掷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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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铁蜥蜴一动,西泽也动了,小巧的身体竟然和铁蜥蜴的速度不相上下,瞬间便是闪到了铁蜥蜴的背上,同时张口便是直咬下去,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只听“啪啪..嘶嘶..砰砰”之声不绝,只见场中灰尘四起,再看那铁蜥蜴却是兀自倒地翻滚,身上碧绿sè的鳞甲流出殷红的鲜血,右眼更是血肉模糊,翻身倒在尘埃中不断的凄厉嘶鸣。
原来慌乱间多尔掷出了从那尸体上捡来的那柄匕首,原本多尔只是胡乱地向着铁蜥蜴掷去,铁蜥蜴身上有着坚硬的鳞甲自是不怕这掷来的匕首,却没想到西泽锋利的牙齿在铁蜥蜴背上一咬竟是撕下了一大块鳞甲,铁蜥蜴吃痛长尾一扫便是将西泽抽得倒飞了出去,这一变故突生,铁蜥蜴愤怒间便是没有注意到掷来的的匕首,右眼立时被匕首shè中,顿时痛得它在地上左右翻滚,整个身体不停的摆动,扬起一阵沙石。
多尔见得西泽被铁蜥蜴长尾扫中,心中一阵痛苦,只道西泽小小的身体怎受得了这铁蜥蜴钢鞭似得长尾一抽,顿时悲从中来,心中大怒,喝道:“我跟你拼了。”说着口中念起真言,准备魔法攻击。
却说这铁蜥蜴背部痛疼难忍,一阵翻滚后狰狞的头部向着多尔一啸,张着长嘴便是向着多尔直咬而去,多尔愤怒之下不退反迎,当时双眼一冷,喝道:“落石术。”瞬间大量土系元素汇聚,一颗颗大小不一的石块在半空形成,形成的瞬间便是向着铁蜥蜴狂风骤雨般的打去。
铁蜥蜴爬行虽快,但在这众多石块的砸落下,也是将铁蜥蜴砸得一阵翻滚,阵阵嘶鸣,这铁蜥蜴似乎被激怒了,四爪突兀的一阵青光闪现,速度陡增,几乎眨眼之间便扑至多尔身前,长嘴内獠牙一竖,对着多尔胸口撕咬而去,这变故来得突然,多尔全没注意,眼看长嘴已至,此时再要闪躲已然不及,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多尔登时后退两步,口中念动真言,立时一阵水系光华遍布多尔周身,那铁蜥蜴原本长嘴向着多尔胸口直咬而来,便在这瞬间只觉一股阻力突现,这阻力虽小,但却硬生生的将铁蜥蜴的长嘴偏向了一旁,同时整个身体却是直往多尔身上撞来,只听“啪”的一声闷响,接着又是一阵嘶嘶的惨叫,却见那铁蜥蜴在地下翻滚的更加厉害了,原来多尔在铁蜥蜴身体撞来的瞬间,右手顺势往铁蜥蜴的右眼上一拔,那柄匕首立时被拔出,连同多尔一起倒飞了出去,多尔落地之后更是一连滚出两、三个圈方才稳住身形,当时只觉眼前金星乱冒,疼得几yù晕去。
却说多尔一连滚出数丈后,急忙翻身爬起,只觉眼前金星乱冒,几yù昏去,当时喉头一甜,喷出数口鲜血,便在这时又听得西泽传音道:“老大,你没事吧。”
多尔初时只道西泽此番已是凶多吉少,这一下听得西泽的声音,登时大喜,反问道:“你..你没事…吧?”多尔“事”字尚在嘴里打转,猛然间听得西泽尖声道:“小心。”
原来那铁蜥蜴右眼吃痛,愤怒异常,只想着一定要杀了眼前这人类,当时兀自忍着剧痛翻身而起,四爪一蹬,便向多尔身上猛扑而去,多尔此时全身剧痛,哪里能闪躲,登时大惊失sè,便在这时只见西泽斜刺里闪出,扑到了铁蜥蜴的背上,张着利牙便即一阵狂咬,只咬得那铁蜥蜴背上鳞甲片片飞舞,鲜血如雨一般的挥洒而下,痛得个铁蜥蜴当时从半空中跌落在了尘埃里,不住口的嘶吼鸣叫。
多尔见得情况紧急,也是想着要尽快将这铁蜥蜴击杀,当时见得铁蜥蜴没有防备自己,多尔登时右手急挥而出,腰间匕首便如离弦之箭直shè铁蜥蜴的左眼而去,这一下既快且狠,端得是迅猛之极,那铁蜥蜴背部吃痛,此时正倒在尘埃中不住的翻滚哀嚎,蓦地里张嘴惨呼间,匕首没有shè中铁蜥蜴的左眼却是直shè入了铁蜥蜴的长嘴之中,此时原本剧烈挣扎的铁蜥蜴骤然倒地,身体不住的抖动,半响之后却是再也爬不起来了,原来那匕首直shè而入,登时插入了铁蜥蜴的脑浆内,脑内插入了匕首,焉能存活,是以那铁蜥蜴登时死去。
多尔见得铁蜥蜴不再动弹,一颗忐忑不安的心随即放松下来,心中一松,顿时觉得浑身上下如同散了架一般,当时一屁股坐倒在地,半响方才恢复过来,这般坐得片刻,忽见西泽闪现在了自己肩头,多尔见得西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欣喜之余不禁大惊,在多尔想来在之前那般剧烈搏斗之下,西泽被铁蜥蜴的长尾扫中,不说皮开肉绽怎么的也会留些鲜血,可眼前的西泽却是完好无损,甚至连皮毛也不曾受损,多尔当时便yù开口询问,可未及开口忽觉背上、胸口一阵剧痛传来,只疼得多尔额头上冷汗直冒,当时兀自忍着剧痛不让自己叫出,同时快速爬上了一颗大树,手中水系魔法用出便是快速治愈着身上的伤口。
水乃万物之母,多尔兀自用着仅存的魔法力,不断的洗涮伤口,登时多尔胸口、背上的伤口便是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缓慢地愈合起来,一刻钟后多尔的伤口已基本愈合,不过长长的疤痕却也留了下来,多尔兀自看着身上或长或短的伤口,心悸不已,当时皱眉道:“看来今后更要加倍小心了,不然这样的伤疤恐怕会越来越多。”这样一想,又想到这一晚的凶险更是后怕不已,当晚多尔皆是在空灵状态下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一晚无事,第二rì伴随着第一缕阳光的出现,多尔也是睁开了双眼,看着旭rì东升,多尔不禁脸sè微变道:“想不到经过一晚的吸收,竟然…竟然突破到了三级魔法师的水平了...”心惊之余多尔立时放出地系魔法探查周遭的情况,瞬间以多尔为中心的方圆十五米范围内的事物便是印入了多尔的脑海内,在知晓周遭并无危险后,多尔当时一个翻身便是跃下了大树,看着已然死去的铁蜥蜴,多尔笑道:“可不能浪费了。”想着便是走到铁蜥蜴身旁,但见此时铁蜥蜴全身上下兀自无肉模糊,背上坚硬的鳞甲更是被咬去了大半,多尔不禁感慨道:“西泽牙齿当真锋利,连这号称铁蜥蜴的鳞甲都咬得开。”说话间多尔不断地翻弄着铁蜥蜴的尸体,立时一块带着血渍的事物滑落出来,多尔左手接住,当时拿着在草地上擦拭了两下,但见是一块青sè的魔核晶,便是将之收在了狼皮包内,同时取出那把插入铁蜥蜴脑中的匕首,当时放在了腰间,翻身而起便又跃上了就近的高树,眺望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情况,选定了方向便是继续向着前方行去。
却说一连几天的山脉寻路,也让多尔渐渐适应了布兰卡山脉内的生活,但见多尔在密林内纵高伏地,行进的速度也没起初那么缓慢了,可多尔每每遇上魔兽还是不想引起战斗,皆是绕着路走,是以绕来绕去始终没能走出布兰卡山脉。
这一天多尔无意间行致一片密林中,时值秋季,密林中入眼皆是一些枯枝败叶,人走在其中更是发出“必啵必啵”的声响,多尔踏足在这片密林内更是小心谨慎,生怕引起一些不知名的凶猛魔兽的注意,当时脚步轻踏,地系魔法快速探知周围的情况,根据反馈而来的讯息多尔当时脸sè大变,因为猛然间多尔竟是发现距离自己十多米之外的枯草堆中此时正隐藏着一只黑睛蜘蛛,多尔当时浑身一颤,大惊道:“黑睛蜘蛛最是敏捷,而且jǐng惕xìng极高,千万不要被它发现了。”这样一想登时满脸的戒备,原本抬起的右脚更是没敢踏出,当时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同时屏住呼吸,只见那黑睛蜘蛛隐藏之处并未有动静,当时心中微喜,便是轻手轻脚的慢慢后退。
也是多尔该有这一难,当时还未退出三步,突然间那隐藏起来的黑睛蜘蛛蓦地里直shè而出,当时俯在一丛长草内,一双惨白s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多尔。
这一下只唬得个多尔魂飞天外,心中不住地叫苦,当时定睛一瞧,只见那黑睛蜘蛛身长将近两米,通体暗黄绿sè,八支长矛般的指爪粗壮有力地插入地面,指爪上更是覆满了锋利的尖刺,满脸狰狞之sè的瞪着多尔,口中更是流着刺鼻的恶臭。
多尔只瞧的全身毛发竖立,牙关打颤道:“身长将近两米,天啊,这..黑睛蜘蛛是...是三级魔兽。”一言未终,忽听得西泽道:“老大,这东西好恶心啊。”多尔此时兀自神经紧绷地盯着黑镜蜘蛛,只想着如今怎生逃命,
哪里理会西泽的言语, 黑睛蜘蛛一双惨白sè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同时八支长矛般的指爪慢慢向着自己爬来,多尔见得这般,哪里还敢犹豫,急忙转身便向后方奔去,还未奔出三步,忽觉身后劲风袭来,多尔当时双膝一躬,着地滚倒,便在这时只听得“滋滋”声响,紧接这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多尔急忙抬眼看去,只见前方一颗大树,此时树干部分变得焦黑一片,多尔登时面无人sè,大惊道:“好险。”
原来那黒睛蜘蛛见得多尔想要逃跑,当时口喷一道毒液,不期被多尔侧身闪过,当时便是将毒液喷到大树上,是以大树立时变得焦黑,其时那黒睛蜘蛛至此已有数rì不曾饮食,早是饿了,这一下见得有人类美食,哪里会肯轻易放过,登时八爪齐动,又向多尔奔去,端得是即快且速。
却说多尔此时虽是心惊胆寒,毕竟不是第一次面对魔兽,当时心中虽是慌乱,但瞬间便是有了计较,眼看黑睛蜘蛛快速爬来,多尔当时翻身往后退去,同时嘴中快速念叨,猛然间一声低喝:“暴雨。”
水系魔法—暴雨术,乃是多尔从黄册子上学来的一个水系三级魔法,是用水系元素凝成一条条宛如针尖一般的水刺,同时从半空宛如狂风骤雨一般的击打,其攻击力自是二级土系魔法“落石”不能相比的,是以黄册子上取名为“暴雨”。
当时多尔心想自己发出暴雨术,不说打死这黑睛蜘蛛,总可让它退得一退自己便好逃跑,于是暴雨术发出多尔更不停步,急往后退去,可还没退出三步,忽听得背后劲风骤响,心知不妙,慌乱间急忙向前直扑,只听得“砰”的一声大响,登时木屑横飞,树枝乱舞,紧接着多尔右腿上立时裂开几条长口子,鲜血直冒,多尔于慌乱间竟不感觉疼痛,急忙反身一瞧却见那黑睛蜘蛛一条长矛般的指爪断了一截掉落在地,黑睛蜘蛛兀自在前方空地上“喓喓”惨呼不止。
原来这黑睛蜘蛛乃是地系三级魔兽,背上的皮肤已是坚硬如甲胄,多尔的暴雨术虽是有些厉害,但打在黑睛蜘蛛背上却无异于饶痒,当时黑睛蜘蛛见得多尔想跑,理事疾奔而来,任凭“暴雨”击打在背上,同时长矛般的指爪直向多尔后心扫去,要知道黑睛蜘蛛的长腿上附着无数锋利的倒刺,多尔本是**凡胎,这一扫之下若是扫实了,立时便会齐胸断成两截,便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西泽立时纵身扑出,闪到了黑睛蜘蛛的长退上,张嘴便猛咬而下,登时将那指爪咬得断成两截,只痛得个黑睛蜘蛛“喓喓”直叫,七只指爪更是不住的乱舞,西泽闪躲不及登时被扫得倒飞了出去,当时直shè入了一旁的yīn暗灌木内。
却说多尔见得西泽被击中,登时心中便是慌了,急忙道:“西泽,你…你没事吧?”多尔兀自紧张西泽,是以说话也是有些哽咽,一言未终,却听得西泽传音道:“哎哟...臭蜘蛛腿…腿上力气这么大。”
多尔听得西泽这般言语知晓无事,便是不再多言,当时双眉紧皱地看着黑睛蜘蛛,心中思索着要怎样逃命,当时计较未定,却见那黑睛蜘蛛一声低啸,惨白sè的双眼登时变得血红,猛然间三根指爪直向多尔刺来,另外四根指爪更是拦住多尔诸处退路,显是要将多尔一击击杀。
多尔原本jīng神高度紧绷,看着猛刺而来三根指爪,急忙侧身闪避,虽是几番倒地、左支右绌狼狈不堪,不过一时间却也不致损命,黑睛蜘蛛三根指爪却如锋利的镰刀一般,飞舞的是密不透风,才过得半响多尔虽然未受重伤,可身上已是上上下下有着数十道血痕了,伤口虽不深,却是鲜血直流,全身衣服更是破碎如丝,狼狈之状可想而知。(未完待续。)
141
不说多尔慌忙闪躲狼狈万状,却说这黑睛蜘蛛指爪乱挥,看似毫无章法,其实暗有法则,但见多尔左闪右避之间,渐渐落入黑睛蜘蛛的八支指爪的攻击范围内,当时黑睛蜘蛛八爪齐动,登时将多尔围在中心,同时张嘴一喷,向着多尔便是口喷一道毒液。
却说多尔一面闪躲,早是知道不妙,想要逃跑却是不得其便,慌乱间见得黑睛蜘蛛八爪齐动,多尔当时着地滚倒,立时出现在了黑睛蜘蛛的眼皮底下,闻着黑睛蜘蛛口中刺鼻的恶臭,多尔当时几yù晕去,便在这时只见这黑睛蜘蛛张口直往下一喷,多尔脸sè骤变,心颤道:“不好,是毒液。”当时环顾左右,只见黑睛蜘蛛的肚腹下可以逃跑,当时纵身急扑,直向黑睛蜘蛛肚腹下shè去,不经意的一瞥间多尔似乎发现了什么,当时身在半空急忙右手一挥,同时更不停步直向前往坠去。
多尔身体刚一停稳,只听得身后“滋滋滋...喓喓”声大起,但见多尔之前所处之出,地上的嫩草、翠树瞬间枯死,连带着土地也是变得焦黑一片,多尔早知是毒液,当时只是将注意力全放在了黑睛蜘蛛的身上,但见此时黑睛蜘蛛全身一阵痉挛,同时腹部下的土地上更是滴落着成片的殷红鲜血,多尔见得这般虽是在这万分危险的情况下,却也不由的嘴角一笑,原来多尔于慌乱间见得黑睛蜘蛛腹部下柔软无骨,便就猜测这是黑睛蜘蛛全身柔暖之处,当时为了印证这一点,是以随手将那匕首给投掷了出去,果见这黑睛蜘蛛腹部流出殷红的鲜血,多尔当时兴奋道:“原来你的弱点果真在腹部。”
却说这黑睛蜘蛛吃痛,登时不住的扭动身躯,那锋利如镰刀一般的指爪所到之处,无论是荆棘还是大树,皆是应声而断,一时间地面上尘土飞扬,枯枝败叶四散飞舞。
猛然间黑睛蜘蛛似乎意识到这一切都来自眼前这个卑微的人类,狰狞的面孔在这一刻更显恐怖,当时兀自忍着剧痛,翻身爬起,同时指爪乱飞乱舞,口中更是不停地的喷吐着黑sè雾气,周围的藤蔓、草木稍触立即变得焦黑一片,端的是剧毒无比,这一下黑睛蜘蛛当真是愤怒的到了极点,发了疯一般的对着多尔狂攻而去。
却说多尔见得黑睛蜘蛛如此疯狂,哪里还敢上前,急忙往就近的大树上爬去,便在这时西泽猛然间从树林内shè出,见得多尔有危险,当时更不停步直向黑睛蜘蛛shè去。
多尔知道西泽不仅速度快,而且牙齿锋利,当时急传音西泽道:“攻他的腹部。”西泽闻言,哪里犹豫,登时直shè黑睛蜘蛛腹部而去,可此时黑睛蜘蛛已是近乎发狂的状态,八只锋利的指爪乱挥乱舞,端的是密不通风,西泽速度虽快,可还没靠近黑睛蜘蛛的身体,以被指爪扫中,抽得倒飞了出去。
多尔见得这般心中大急,其实多尔周身的魔法力已是消耗得所剩无几,当时见得西泽被抽得倒飞出去,登时低声咒骂了一声,便就狠道:“拼了。”当时口中念动真言,将全身仅剩的魔法力尽数用出,猛然间低喝道:“冰刺”。话音刚落“唰唰唰”只见数十根长达一米的锋利冰刺猛然间从黑睛蜘蛛的肚腹下伸出,直往黑睛蜘蛛腹部刺去,这黑睛蜘蛛行动迅速,这数十根冰刺却只有那么一两根刺中了黑睛蜘蛛肚腹,原来这肚腹之处果然是黑睛蜘蛛全身上下最为柔软的地方,是以冰刺一刺入黑睛蜘蛛肚腹立时血如狂涌,染得黄土地面一片殷红,黑睛蜘蛛腹部吃痛,兀自痛得不断哀嚎,全身更是不断的颤抖,当时愤怒异常,兀自不管腹部疼痛,八爪一弹,又向闪躲在大树上的多尔shè去,口中更是快速分泌毒液,只待奔得进前,便就一口喷出将这人类给毒死,多尔此时全身再无一丝力气,见得黑睛蜘蛛这般,登时万念俱灰,双眼含泪道:“我命休矣。”
却说多尔见得黑睛蜘蛛直shè而来,登时唬得面无人sè,只道这番定要交代到这儿了,登时心中万念俱灰,却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得那黑睛蜘蛛惨呼大叫,竟是从半空跌落到了尘埃里,同时八支指爪犹似发了疯一般的四散拍打,只听得“啪啪..咔嚓咔嚓”之声大作,那场中登时木屑横飞、杂草乱舞,扬起无数烟尘。
咦,你道为何这般?原来西泽初时被黑睛蜘蛛长腿抽飞,当时急shè而出,见得多尔命在顷刻,当时对着黑睛蜘蛛的肚腹便是猛冲而去,黑睛蜘蛛其时注意力全在树上的多尔,一心只想着将多尔击杀,当时也没有注意到后方急shè而致的西泽,是以西泽登时便是闪到了黑睛蜘蛛的肚腹之下,这一下西泽下口那还留情,张着满嘴的利牙便是疯狂猛咬,直咬得个黑睛蜘蛛全身剧烈的颤抖,蛛身更是不停的上下跳动,八支指爪当时急忙往肚腹处收拢想要撕碎西泽,可这八只指爪既长且利,要伸到肚腹处已是艰难万分,这便如手掌要接触手肘一般,始终差那么一段距离,而且还要抓获西泽这样的灵巧魔兽,更是千难万难,几番挣扎终是无济于事。
却说西泽本就灵活,这一下见得黑睛蜘蛛无法击中自己,更是一个劲的张嘴狠咬,片刻之间黑睛蜘蛛肚腹已是千穿百孔,殷红的鲜血如注一般的喷洒而出,登时染红了一大片土地,当时黑睛蜘蛛在尘埃中左右翻滚,片刻之间便是直直地躺在地上,兀自不再动弹。
却说多尔在树上,见得黑睛蜘蛛直挺挺的死去,紧绷的神经却才缓缓放松,当时只觉全身上下在无一丝力气,便就斜靠在了树干上,数个深呼吸后,一颗不安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便在这时只见西泽一闪,出现在了身旁,同时小嘴不住的坐着yù呕吐状道:“呸呸...好臭好臭,这死蜘蛛的血好臭啊。”多尔瞧着西泽全身是血的狼狈模样,不禁嘴角微笑,欣喜之余暗道:“今rì要是没有西泽自己恐怕...”正自思索间,猛然间只听得一声高坑的啼鸣从半空中传来,多尔闻声登时脸sè大变,刚平静下来的心又猛然跳动起来,当时抬头一瞧,只见半空中一头血牙金雕直冲下来,闪着寒芒的鹰喙犹似离弦之箭一般急shè而致,速度之快当真匪夷所思。
多尔这一吓当真是魂飞天外,当时眼中滴泪道:“天哪,天哪,却往哪里跑。”当时想要侧身闪躲,奈何全身乏力却是如何能动,登时万念俱灰,便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却见那躺着不动的黑睛蜘蛛猛然间一个翻身,突然蛛口一开,对着半空便是口喷一道红雾,那红雾犹如利箭一般直shè猛扑而至的血牙金雕。
却说这血牙金雕原本出来觅食,突见多尔委顿在树干上,见得美食在前便是急shè而致,却没想到这黑镜蜘蛛突然反击,金雕闪躲不及正中胸口,登时大怒,啼叫数声,当时双翅一振,斜身一侧,闪着金属光泽的鹰爪便是直取黑睛蜘蛛的大脑,只听得“啪”的一声,那黑睛蜘蛛登时脑浆迸裂,死的不能再死了,那血牙金雕见得黑睛蜘蛛已死,当时便yù起身飞走,可振翅一飞却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登时全身羽毛变得焦黑一片,鹰喙内吐出一口黑血,当时直挺挺地躺在了黑睛蜘蛛的尸体上,兀自不再动弹。原来那红雾乃是黑睛蜘蛛身上至毒之物,乃是这黑睛蜘蛛的保命绝招,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喷出,是以那血牙金雕当时便是中毒而亡。
却说多尔于树上见得这般当时哑口无言,蓦地里脑中嗡的一下炸响,如同雷轰电掣一般,瞬间呆住了,当时满眼惊惧道:“天啊,天啊,这...这黑睛蜘蛛装死,想引得我过去,若...若是我刚才靠近这黑镜蜘蛛,那...那这一下躺在地上的就是...是我了。”想到这里多尔只觉一道凉气只透背脊,登时全身冷汗直流,宛如大冬天的给人用冰水从头浇下一般,彻底呆住了。
其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黑睛蜘蛛被西泽咬得无法反击,而且失血过多,便是索xìng装死,本想临死反击将多尔给毒死,却没想道这血牙金雕正好飞至上空,当时黑镜蜘蛛只道是来袭击自己,是以临死反击,便是有之前的一幕,多尔吞了口唾沫,兀自jǐng惕道:“这一次运气好,以后必需加倍小心了,不然....不然...”“不然”什么多尔没有说下去了,当时抬眼看着四周莽莽森林,多尔疲惫的双眼充满了复杂的神sè,兀自叹了口气,当时又仔细留意了一下周遭的情况,见并未有魔兽靠近,便是坐定进入了空灵状态恢复自身魔法力了,瞬间只见山脉内的土系、水系元素直向多尔汇聚而来,围绕着多尔上上下下的不断旋转,同时随着多尔的一呼一吸之间进入了多尔的身体内。
话休絮烦,却说半个时辰后多尔便是恢复了仈jiǔ成,开始自行疗伤,但见多尔紧闭双眼盘膝坐定,双手呈智慧手模样,当时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便在水系魔法的冲刷下,血液快速凝聚、伤口渐渐愈合,虽然不再流血可身上或长或短的伤疤却是无法消去了,多尔兀自环顾周身,见得身上伤痕累累心中唯有苦笑,当时翻身落在了地上,看着黑睛蜘蛛和血牙金雕的尸身,便是小心翻弄,不一会两颗大小不一,一青一黄两颗魔核晶便是落在了多尔手中,当时轻声道:“两颗三级魔兽的魔核晶应该可以卖个二十金币吧。”想着便将那两颗魔核晶放入了狼皮包内,那把救了多尔两次xìng命的匕首则是被腐蚀成了锈铁,多尔便是没做理会,当时抬头望了望天空,其时天空澄碧、纤云不染,曜rì高挂上空,登时将那万道金光透过树梢洒向大地,多尔当时辨明了方向,便是往前小心奔走,一路分草拂树小心前进,穿密林、跃涧河,正自往前奔走间,忽听得前方数声兽吼声远远地传来,多尔犹似惊弓之鸟登时脸sè骤变,听得兽吼转身便yù逃跑,紧接着却又听得一两声叫喊,虽是模模糊糊、隐隐约约,多尔听在耳中却是转惊为喜,当时满脸惊讶道:“是...是人..是人,有人了..有人了...”多尔于此时听得人声,便如是沙漠行者见到清泉一般,真个是一蹦三尺高,想着自己便可得救,更是高兴不已,当时生怕他们走远了,便是带着西泽急奔而去,一路分草拂树,跃过层层灌木,那喊叫声便是越来越近,同时兽吼声也是越来越大,隐约间又听着有人在叫喊,多尔更无怀疑,急忙加快了脚步,穿过一片密林顿时一个高大的身形印入眼帘,当时只见这魔兽鹰头狮身,竟是一头狮鹫。
多尔当时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但见这狮鹫身高将近两米,全身金黄的毛发显得威武异常,体形甚是雄健,尤其是那四只长腿更是惊人的粗壮有力,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狮爪更是让人不寒而栗,唬得个当时便是隐身在了长草中,不敢动弹,便在这时只听得狮鹫一声低吼,一双棕sè的眸子兀自带着冷芒却是死死盯着左侧的树林内,同时躬身蓄力,似是随时准备进攻。
多尔定睛一瞧却才发现原来树林左侧内此时正隐伏着四人,但见前面三人都是肌肉虬结的大汉,后面一人则是一个手拿强弓硬弩的女xìng,四人皆是满眼戒备地冷时狮鹫,多尔当时欣喜道:“是人类,太好了,这番有救了。”当时便yù现身,转念一想又道:“他们在猎杀狮鹫,我且不打扰他们,免得他们分心。”这样一想便是隐伏一旁,不再动弹。
便在这时只听得四人中一名黑发汉子,猛然间大喝道:“小心了。”话落只见那狮鹫张嘴吼啸一声,同时纵身一扑,便是向他四人直扑而来,却说那狮鹫狮身一动,那三名战士也是行动起来,当时只见他三人周身发出淡淡的红sè气罩,为首的那名黑发男子手拿一把长剑,迎着直扑而来的狮鹫猛奔而去,当时长剑一转,对着狮鹫的大脑便是猛砍而下,那狮鹫丝毫不惧,狮爪对着利刃便是直拍而来,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声音响起,但见黑发男子后退三步,反观狮鹫则是吼啸连连登时与另外两人战在一起。
原来在黑发男子shè出的瞬间,另外两人则是分袭左右,一个手拿大斧,一个手提长刀对着狮鹫两肋攻去,当时只听得狮鹫怒吼一声,狮口大张,口喷数道风刃,迎着左边那名红发汉子急斩而去,复又纵身跃起,钢鞭也似的长尾一甩带着破空的异啸却是对着右边那名光头汉子狠狠地抽击而去。(未完待续。)
142
话分两头却说左边那名红发男子见得风刃扑至,急忙运斧格挡,只听得“啪啪”之声大响, 红发战士周身红sè气罩不断闪烁,险些便要奔溃,唬得他脸sè大变,当时急退丈余。
却说这狮鹫当时见得红发汉子退去,也不追赶,狮躯一纵,当时吼啸一声,口喷一道风刃直斩右侧光头大汉,同时钢鞭也似的长尾带着破空的异啸尽皆而去,那光头大汉此时身在半空,见得劲风扑至,急忙架起长刀格挡,却没防备着狮鹫长尾的一扫,登时被抽得倒飞了出去,直跌落三丈距离,落地后更是一连滚出数丈方才稳住身形,那狮鹫见得这般,登时吼啸一声,纵身扑去便yù上前撕咬。
却说为首那名黑发男子见得这般,登时大惊失sè,眼见光头大汉命在顷刻,当时急退两步,右脚横踢向了身旁一块足有半米来高的坚硬大石,只见黑发战士一脚踢出,那块大石箭也似的直shè半空中的狮鹫而去,端得是即快且速,只听得“砰”的一声正中狮鹫后背,狮鹫登时大怒,吼啸连连,棕sè的眸子带着冷芒,当时转身便来攻黑发男子,那黑发男子丝毫不惧,当时脚步连点,斜身疾走,长剑一转,蓦地里双手一拍,那柄长剑带着劲风直shè狮鹫右眼而去,复又侧身一避,同时双脚连环,登时将身旁数块大石尽皆踢向扑至而来的狮鹫。说来慢实则奇快,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当时只见狮鹫身在半空,侧头一避便是闪开了长剑的攻击,同时狮爪连挥将那数块大石给被拍得四分五裂,无数碎石纷纷向四周飞shè而去,直如炮弹一般迅猛,唬得个多尔抱头缩颈俯在尘埃中不敢动弹,便在这时突然间又听得狮鹫吼啸连连,声音之大当真是震耳yù聋,复又听得劲风声、树木折断声、脚步声、山石破碎声响成一片,多尔忙抬头一瞧,只见狮鹫满脸流血,状若疯狂的尘埃中乱拍乱打,只见那场中树木折断、枝叶残破、石块四shè、尘土飞扬。
且说多尔当时隐伏在长草丛中,猛然间听得狮鹫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凄厉狂吼,紧接又听得四周“噼噼啪啪…咔嚓咔嚓”之声大作,其音之大震耳yù聋,唬得个多尔低伏在尘埃中,一十六个牙齿捉对儿斯打,全身上下犹似斗败公鸡颤抖不已,当时大着胆子抬眼一瞧,只见那狮鹫满眼流血,在那尘埃中乱拍乱打。
原来那女xìng弓箭手见得狮鹫在那半空中左支右绌,又见得场中混乱,便是身形连闪,当时寻到了狮鹫的一处破绽,便将那强弓硬弩一摆,“嗖嗖嗖”三箭连发, 三箭一前两后直向狮鹫攒shè而去,那狮鹫当时正在半空闪躲黑发男子的攻击,耳听得劲风声响,狮爪一挥,便是打飞了当先shè来的箭矢,却被紧随而至的两根箭矢shè中了双眼,当时血流满面,便是跌落到了尘埃里,是以有了之前的一幕。
狮鹫双眼被shè,登时狂吼怒啸,当时便yù将这四人给撕碎,奈何目不能视物,却是如何扑捉得到他四人的身影,可畜生毕竟是畜生,当时这狮鹫发起狠来,长尾、利爪不断的乱拍乱打,但凡身旁稍有异响,便是直扑而上。可此时他三人早已退开,各寻躲避之处,更是不做声响,这狮鹫目不能视物,却是如何击打得到,是以当时只将空地上的树木、碎石击得四散飞shè。
多尔当时隐身在长草中更是大气不敢喘,生怕这狮鹫突然向着自己扑来,兀自屏气凝神,小心注视着场中,以防被急shè而致的碎石击中,同时脑中也思索着这四人要怎样才能猎杀这狮鹫,心中兀自琢磨着,只见为首的那名黑发男子不停的坐着手势,似乎在安排着什么,另外三人则是暗点其头,片刻之间这黑发男子便是安排停当,紧接着黑发男子纵身一跃,拾起了掉落在一旁的一把长斧,当时更不停身,对着狮鹫便是怒吼一声。
那狮鹫早是怒不可遏,听闻声响,吼啸一声便是直扑黑发男子而去。却说那黑发男子跃起的瞬间,周身红sè气罩陡现,当时也不与狮鹫正面对峙,却是斜身疾走,却是绕到了狮鹫的右侧,当时长剑上淡淡红芒显现,利斧一翻一转,一道红芒夹着威猛的气势便向狮鹫当头猛砍而去。
多尔看在眼中,兀自不明就里,皱眉暗道:“狮鹫头骨坚硬异常,难道这战士想一斧砍断它的头骨吗?”心中正自疑惑间,只听“噗”的一声闷响, 黑发战士手中的利斧已砍在了狮鹫的头上,那狮鹫头骨兀自坚硬异常,毛皮连红也不曾红一下,不过却被这一斧砍得砸落在尘埃中,当时这狮鹫躬身蓄力,便是准备弹身而起,便在这瞬间只听得破空的异啸声起,只见那利箭、长刀、利剑闪烁着青芒,兀自带着刺耳的异啸直shè狮鹫而去,速度之快当真匪夷所思。
多尔见得诸般兵刃上青芒陡现,登时吃了一惊,暗道:“风系魔法?”忙抬眼一瞧,果见那女xìng弓箭手在一旁双手结印,口中更是念念有词,多尔喜道:“原来她是一名风系魔法师。”其时多尔之前在学院内时常与其他魔法系的学员交流,之前有见过他人使用过这种辅助魔法,是以当时便是认出了这女子乃是一名风系魔法师,多尔见得她是一名魔法师,只道她也是旦丁学院的学员,更是心中的大喜,当时只盼望着这四人快些将狮鹫击杀,自己便可逃出布兰卡山脉内。
闲话休提却说那利箭、长刀、利剑在风系魔法的辅助下,果然速度大增,狮鹫身躯兀自还未弹起,三刃已尽数shè入了狮鹫的腰部,这一下只痛得狮鹫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原来虎、豹、狮这一类魔兽皆是铜头铁骨豆腐腰,那狮鹫腰部被诸般兵刃砍入,只痛得倒在尘埃中却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多尔见得这般心中即惊且佩,当时只见那黑发男子身形一晃,便就欺身奔到狮鹫身后,利斧兀自带着红芒,狠狠地砍入了狮鹫的腹部,同时顺势一带,狮鹫腹部内的肠子、内脏尽数流出,动作连贯,毫不拖泥带水,那狮鹫兀自抽搐两下便是再也动弹不得。
那女xìng弓箭手见得狮鹫倒地,紧绷的俏脸方才露出一丝笑容,当时三人长长的舒了口气,正自欣慰之时,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呼,三人大惊,循声看去却见是那光头大汉在那惨叫。
原来那光头大汉之前被狮鹫长尾击中,登时左肩直右腰处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只痛得他面黄唇白,额头上冷汗直冒,当时几yù叫出声来,但这光头大汉兀自久经风浪,知道情况紧急,便是咬紧牙关、攥紧拳头,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这般硬挺着,只咬得牙齿“吱吱”作响,当时也是到了极限,猛然间见得那狮鹫已死,却是再也忍受不住,便是大声惨呼。
三人听得叫喊,急奔而去,见得光头大汉虽然血流不止,不过兀自没有伤到内脏,当时那女xìng弓箭手便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立时将三粒黑sè药丸丢入了大汉口中,同时双手青芒陡现,当时双手便在光头大汉伤口处不断来回抚摸, 伤口血液缓缓凝聚,同时伤口渐渐愈合,那黑发男子和红发男子此时则是分立两旁,各自凝神戒备着四周。
半响之后那光头大汉伤口渐渐愈合,同时也不觉疼痛,便是自行盘膝做好调理,那女xìng弓箭兀自起身,走到黑发男子身旁娇笑道:“大哥,这六级狮鹫可是有些难杀啊。”
黑发男子闻言嘴角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轻声道:“凯克莉,幸好你shè瞎了它的双眼,不然还有一番拼斗哩,呵呵...好啦老三,快去取魔核晶。”一言出,那名红发男子应了一声,便从怀中抽出一把小刀,兀自蹲在狮鹫身旁快速割裂着,不一会便将一块巴掌大小的黄sè魔核晶取了出来,那红发男子当时便是满脸开心道:“六级魔核晶啊,哈哈...这会大发了。”说话间更是满脸的兴奋之sè。
却说此时那黑发战士和女弓箭手凯克莉分立左右,满眼jǐng惕地看着四周,神情比之之前对付狮鹫更是谨慎,当时听得红发男子兴奋的声音,那黑发男子喝道:“安静点。”一言未终这黑发男子登时脸sè大变,手中利斧直指左侧的长草丛中,喝道:“谁,给我出来。”一声喊出,另外三人也是脸sè大变,当时皆是满脸戒备地盯着左侧长草堆中。
原来多尔当时见那狮鹫已然被打倒,琢磨着自己可以去询问他们了,说去便去,当时便是准备站起,可多尔兀自蹲得久了,当时脚一麻,便是没有站起身来,却见他四人满脸戒备地怒视自己这里,慌得个多尔急忙站起来,开口道:“不...不要...误会,我...我没有恶意....”一言出只见他四人双眼如电,那弓箭手更是将弓弩一摆,当时将三根弓弩对准多尔面门,似乎只要多尔稍有异动便会发箭猛攻。
这一下慌得个多尔心中犹似一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也似的,大声道:“不...不要误会,我..我..我没有恶意,我是迷路了,请你们告诉我怎样出去好吗?”多尔不曾见过这般紧张的场面,是以说话也是断断续续,当时更想越过长草,可右脚还未抬起,那黑发男子便是大喝道:“不要动,你若再动一下别怪我们不客气。”一语出另外三名更是将长剑、弓弩、长刀直指多尔,场面一触即发。
多尔兀自不明这四人为何要这般小心jǐng惕自己,不过心中虽疑,这一步究竟是没有踏出,当时双手高举,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竟是愣在了当地。
那黑发男子却是冷眼打量着多尔,但见竟是一个全身邋遢的少年,当时眉头紧皱,又见得他右肩上的一个鼠类魔兽更是满腹疑惑,半响便是侧头对凯克莉道:“你怎么看?”
凯克莉其时也在打量着多尔,听得黑发战士出言询问,秀美微皱,便道:“不可信。”
黑发战士听闻缓缓点头,复又看向另外两人,他两人也是一般的意思,当下黑发男子右手一指着南边密林,便是开口道:“往这里直走便可出布兰卡山脉了。”
其实只要一个稍有阅历的人便会瞧出这黑发男子在敷衍多尔,但多尔当时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少年,未经人事,更不知人心险恶,听得这黑发男子如此说,多尔只道是真话,嘴角一笑道:“谢谢你们了。”说着真个就向着黑发男子手指的方向直奔而去,转眼间便是消失在了树林深处,他四人眉目紧盯着多尔的身影,待得多尔身影消在了密林之间,四人便是快速收拾行囊,向着北方疾驰而去,半响之后也是消失在了密林间。
微风吹过,一阵冷风袭来,那场中除了残留着的狮鹫尸体外一切又变得平静起来,不多时狮鹫身体旁突兀的出现一个黑衣黑裤黑布蒙脸的男子,男子一现,打量了一下场中便是直往北方shè去,速度之快当真匪夷所思,此人是谁?端得想干什么?微风过处,没有传来回声。
却说多尔兀自满心欢喜的向着黑发战士手指的方向奔去,当时只道自己得救了,终于可以逃出这危险十足的山脉了,真个是喜出望外,心情更是激动不已,一路分草拂树向前疾走,但见前方密林丛丛,越走越是开阔,奔行间多尔突觉心惊肉跳起来,同时一股没来由的心慌陡生,当时便是放慢了脚步,不过兀自依旧往前奔走,便在多尔刚好奔出一片灌木,右脚往前踏出的瞬间,突觉冷风迎面扑来,跟着右脚竟是踏了个空,当时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是直往下坠,多尔脸sè骤变,危机中双手急忙往后乱挥乱抓,只盼能抓到什么东西,这一下也是多尔命不该绝,恰巧有一根粗壮的灌木横伸出来,多尔当时双手牢牢的抓住灌木,双手一用力,登时借力弹身而起,便又跃入了灌木丛中,当时抬眼一瞧,只见灌木之后竟是一个千仞壁立的高崖,却也是好做高崖但见:笔峰挺立,万仞开屏;笔峰挺立yù与天公试比高;万仞开屏山鸟兽猿难攀栖;荆棘丛丛藏恶兽,危崖磷磷隐凶魔;又见那云生谷底,雾迷巅峰,天地茫茫,实不知这高崖之下是何处修罗场所,多尔当时焉有心思欣赏这壮丽jīng致,只唬得三魂悠悠、七魄荡荡,顷刻间额头、背上冷汗直流,半响之后却才反应过来,牙关打颤道:“若非这灌木牢固,我...我此刻已不知魂归何处也。”这样一想更是后怕不已,当时忙往后退了数步方才稍稍安心,兀自惊魂未定,又想:“难道出布兰卡山脉的道路在这高崖下?”想法刚一冒出,只听得高崖之下隐隐传来数声兽吼,其音甚是凄厉恐怖,显是这高崖下藏有着无数凶兽。(未完待续。)
143
站在崖边思量片刻,多尔正要有下一步动作,那诡异霞光再次出现在眼前。
恍惚的记忆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击着多尔的脑袋,身形晃动间,多尔不小心从悬崖上坠落。坠崖的瞬间,多尔身体再次被霞光包裹,记忆,灵魂和**瞬间被凝成了一颗光球。在霞光一闪,多尔消失无踪。
再次醒来,多尔已经来到了一处充满海洋气息的世界,投身成一名海盗的儿子,渐渐长大起来。
深深海洋,深深三千尺,落日的夕阳洒落在微风轻拂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海天一线间一片金黄色的世界。
一艘巨大的三桅木船从海天一线间缓缓驶来,巨船船头竟是一个硕大的木质龙头,巨嘴微张,锋利的牙齿赫然毕露。硕大的龙头刺眼的火红色,好似一团熊熊燃烧在天际的火焰,而这龙头宛如在火焰中就要腾空欲飞。
这艘巨船竟是皇家御用宫船,长有二十来丈,宽有十丈。巨木铺制的厚实甲板上,两层高的坚固阁楼,画粱雕栋,朱红大漆,坚固中更有一份厚重奢华。船头船尾上各竖立着一根笔直高耸的旗杆,两面火红的旌旗迎风招展,旌旗上的画案竟是一团燃烧的火焰,这是‘龙瑟帝国’的国徽。
宽敞的甲板上,百来名水手赤身裸*背分别坐在甲板两侧,顶着西下的阳光,齐声吆喝奋力摇着船桨。更有上百名铠甲战士,手持刀枪,站立其上,两侧船舷上更是各架设着三门乌铁火炮。
微微海风中,这艘皇家御船犹如航行在海面上的巨大堡垒,远远望去坚不可摧。茫茫海洋上,这艘坚固的巨船孤独的航行着,向着遥远的大陆缓慢驶去。
夕阳终于沉入到海平面以下,天色一片黑暗,只有一轮残月高悬于空,洒下一片清凉的月光。夜已深,所有的水手都去休息了,只有十数名战士站立在甲板上值防。
海面上升起了淡淡的薄雾,周围的世界若隐若现,寂静一片。没有了水手们的划动,微风吹不动那巨大的海帆,此刻的大船几乎成了静止的堡垒。
哗啦啦,轻微的浪涛却搅动出躁动的浪花,几团黑影划破薄雾,静悄悄从不同方向向着皇船快速逼近,黑影互相间隔一两里,只借助清凉的月光,看来是对这片海域相当熟悉。黑影越来越近,轮廓逐渐明晰,竟是几艘大船,不过体形比那皇家御船小了一半多,行驶的如此快速,不知道有多少水手在划桨。
在距离皇船三四里的地方,几艘大船停了下来。突然,大船上几乎是同时燃起无数细小的火焰,好似黑夜下的点点星光。无数细小的火焰汇聚在一起,竟变成一片火海,将这三四里的海域映的灯火通明。
火光燃起,几艘大船船头一面面幡旗唰的一下升上杆头,虽然颜色各异,有黑,黄,白。。。。。但幡旗上的图案却都是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骷髅头下交叉着两根白骨。
“海盗船,海盗船!”
皇船上惊恐的呼叫声一大片,值防的战士终于发现了不远处的动静,指着那些飘扬着骷髅旗的海盗船大声叫唤着。这些海盗船盯上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一直尾随而行,居然一直未被发现,今夜终于出手了。
“奶奶的,这条大肥羊居然被五伙海盗给盯上了。”
一艘海盗船上,一个满脸落腮胡子的彪形大汉站立船头,看去四十来岁,眼眶深陷,目光犀利,鼻梁高耸,皮肤乌黑,脸型看去犹如一只彪悍的海鹫。大汉紧咬着牙齿,遥望着对面的几艘大船,狠声说着,看来是这艘海盗船的头目。
说完单手又是重重一挥,高声吆喝:
“兄弟们,快冲啊,跑慢了,别说吃肉,连骨头都没的啃了。”
喝声未落,悬挂在大船外体上的十条小船,唰唰落到海水中,紧接着几十个海盗纵身从大船上跃下,迅捷落到小船上。海盗五六个,六七个一伙,分坐一艘小船,一两个双手持火把,其余的奋力划桨。其他几艘大船上的海盗,也纷纷放下小船,纵身跃到小船上。
一时间茫茫海面上,火光闪耀,五十多艘小船,吹着口哨,呼啸着如饿极了的群狼般,四面八方急速朝着巨大的皇船驶去,几艘大船上的所有海盗倾巢而出。
皇船上一片混乱,沉浸在熟睡中的战士,水手突然被夜防战士的惊呼声吵醒,慌乱的从甲板下,楼阁中跑出,衣甲不整狼狈不堪。
这些战士都是训练有素的皇家卫队,在带对统领的高声指挥下,短暂的混乱惊愕后,迅速镇静下来,手持刀枪冲向两侧船弦。而那些水手,则开始奋力划桨,巨船又缓慢行驶起来。
轰隆,轰隆,燃烧的炮火从炮镗中射出,海面上不断溅起巨大的浪花,架设在船舷上的乌铁火炮终于开火了。海盗的大船距离太远,火炮打不到,而小船太多,且距离分散速度又快,黑暗中几轮炮射下来,只有几艘小船被弹药炸的四分五裂。
群狼似的几十艘小木船,穿过炮火,迅疾冲到了皇船下,将其团团围住,这时的火炮更是失去了威力,找不到目标全都哑火了。
一把把缠绕着铁链的四脚铁爪,如出弦的利箭般唰唰从海盗手上的弓弩中射出,铁爪牢牢抓在船舷上,密密麻麻分布在两侧船弦各个角落。
口哨声,呼啸声再度响起,此起彼伏,回荡在黑暗的海洋上,比之前更加猖獗。一个个海盗身背大刀,头扎黑布,抓着铁爪下的铁链,双脚踏在船体上,一个紧挨着一个,蹭蹭就往上窜,敏捷的就像山上的猴子一般。一时间几百个海盗,密密麻麻悬挂着铁链上,犹如一串串悬挂在葡萄藤上的葡萄。
眼见海盗就要爬上来,船舷上的皇家卫队战士有的拉弓,有的上弩,一排排利箭如雨点般密集射下。一阵惨叫声中,几十个海盗中箭跌落水中。
攀沿在船体上的海盗,似乎已经闻到了巨船上的金银宝贝散发出来的香味,发了狂似的更加迅疾的往上爬去,那里还顾的了什么死亡。有的干脆单手抓着铁链,另外一只手从背后抽出大刀,稀里哗啦就往上掷。更有的双脚缠在铁链上,身体悬空,双手拉弩上箭,唰唰就往上射。
呼啸声,惨叫声中,船舷上的战士也纷纷落下。战士的人数不占优势,面对着海盗发了狂的攻击,终于抵挡不住向后退去。几百个海盗如潮水般翻过船舷,涌上了甲板,挥舞着大刀咆哮着冲向步步倒退的战士。
好似坚固堡垒的巨船,终于被攻破。甲板上喊杀声,咆哮声不断,刀光剑影中,血肉横飞,就连船上的水手也加入了拼杀,鲜血流淌在甲板上,染红了古铜色的巨木。
半个时辰后,拼杀声终于结束,甲板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巨船上的战士,水手全都倒了下去。海盗们杀光了战士,水手,转身吆喝着就向着甲板下,楼阁中冲去。
海盗们四处搜刮,黑暗中贪婪的双眼,犹如老鼠见到大米般锃锃发亮,黑暗的角落中不断传出猖獗的狂笑声。
“哈哈哈,发大财了,这里有成堆的金条。”
“哈哈哈,这里有成箱的银元宝。”
“这里有珍珠项链。”
“这里有绫锣绸缎,拿回去给我老婆做花花裙子。”
。。。。。。。
“哈哈哈,这里有个小美女,抓回去给我做小媳妇。”
夹杂在贪婪的狂笑声中,一个幼稚的大笑声,弱弱的响在顶层楼搁上的一个黑暗角落。昏暗的火光下一个干瘦矮小的身影,**着上半身,肋骨根根可见。一只手握着一根火把,一只手叉在腰上,小鸡腿叉成一个大大的八字,耀武扬威的看着黑暗的角落。
原来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干瘦矮小的身影犹如一只营养极度不良的小土狗。也不知道这小孩是怎样混上皇船的,听那幼稚的笑声也是个小海盗,就他这身材,估计那些皇家战士一拳就能将他抽疯。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蜷缩在屋角,微弱的火焰下,一身水绿的衣裙,双脸煞白,虽然惊吓过度,摸样却是极度乖巧,可人。水绿的衣裙下轻柔温宛的身姿,虽然年纪幼小却是活脱脱一个绝色美女的胚子。
这小海盗从生的那一刻便生活在偏僻的荒岛上,那见过这般美丽的少女,猥琐的小脸蛋下眼睛都看的呆了,口水滴答流下,只是歪眉斜眼一阵弱弱的大笑后,就不知道接下来该做啥了。
“滚开点,你这条小土狗,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别妨碍大爷的好事!”
一个身材拽实的海盗闪身走进屋内,一把把小海盗推倒在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绿衣少女,随即又是一阵淫笑:
“这小姑娘长的真水灵,我拿去孝敬头,养个几年就可以做压寨夫人了。”
淫笑完,抱起少女扛在肩上,在少女的尖叫声中,转身走出房屋,噔噔就往甲板走去,理也不理那小海盗。看着自己发现的美少女被抢走了,倒在地板上的小海盗,没有了刚才的威风得意样。朝着那消失的背影,张开嘴巴学着狗的摸样一阵狂咬,只是不敢发出声响。咬完,一只手紧握成小小的拳头,举在眼前,嘀咕着:
“敢说我是小土狗,早晚我会长成条大狼狗,到时候咬死你。”
说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甩着双手踏着光脚板,若无其事,摇头晃脑的走出屋子向着甲板走去。
巨大的甲板上,除了横七竖八的尸体,便是大大小小的箱子,分成了五大堆,每堆箱子前各有一个海盗头目和几个喽罗,看守着自己的战利品。
扫荡完了皇船各个角落的海盗,纷纷扛着包裹,抬着箱子回到甲板上,走向自己所属的那伙海盗组织。上串下跳中,倒也安然无事,谁抢到的便是谁的。
一只眼睛蒙着一块黑布的独眼海盗头目,朝着那长着一张鹰脸的彪形大汉,一声狂笑高声说道:
“海鹫,这一票够你那些兄弟吃上个一年半载了吧。”
海鹫嘴角一撇,一脸的不屑,一声冷哼:
“没有你们这些家伙,这一票够我兄弟们吃上十年八年。”
“海鹫,心不能太黑,这艘船还是我黑风岛最先发现的,说到底还是你海鹫岛抢我的饭碗。再说,就你那几十个兄弟,能吃这独食?看看那大黑炮,一炮就能让你那些兄弟全都去见阎王爷。”
那独眼海盗头,也不见气,仍然笑西西说着,只是双手在胸前比划着,划出一个炸药爆炸而开的手势。独眼海盗刚说完,四周又是一片猖獗的狂笑声。
海鹫听到那片哄笑声,脸一沉,头一歪也不再理那独眼海盗。这些海盗组织明里和气,暗地里依然勾心斗角,谁不想多捞一点。
“头儿,头儿,我给你抢了一个小美人来。”
那身材拽实的海盗扛着绿衣少女,高声叫唤着,噔噔几大步跑到海鹫身前。
“转过去,我瞧瞧。”海鹫手指画出个圈圈。
那海盗急忙转了半圈,少女低垂的头变成正对海鹫,海鹫伸出大手捏住少女的下巴,抬起来,一张极度乖巧的面孔出现在海盗们眼里,虽然吓的面容苍白。
海鹫眼光一亮,微微点着头:
“不错,是个美人胚子,养个几年便可做我三夫人。老四,你功劳不小,回去多赏你些金子。”
那叫老四的海盗听后,又转过身,一脸的谄笑不停的点头哈腰:
“谢谢头。”
“哈哈哈,海鹫,女人多了你吃的消吗?小心把腰折了!”
独眼龙又是一阵大笑,甲板上又是哄笑声一片。
“独眼龙,再多的女人老子也吃的消,这腰是铁打的。”
海鹫转过头,拍着腰犀利的双眼凶光一闪,那独眼龙看在眼里,见这海鹫似乎动了几分怒气,汕汕一笑不再言语。
哒,哒,哒,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干瘦矮小的身影摇晃着脑袋一步步走向海鹫这一伙海盗。这身影便是那楼阁上发现这美少女的少年,看见那瘦小身影,海鹫眉头一皱:
“多尔,你怎么上来的?”
“我在小船上拿火把给大哥,大叔们照路,他们杀完了,我就抓着铁链,慢慢爬上来了。”见老大问话,这叫多尔的少年搔弄着后脑勺回答道,自己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自己都觉得像是吃白食的。
“没用的东西。”海鹫嘴角又是一撇。
哈哈哈,海鹫岛的海盗们一阵不屑的轰笑声,少年在轰笑声中微微低下了头颅,脸涨的通红。
抢刮完毕海盗们纷纷将箱子用绳索捆绑牢,吊倒小船上,再顺着铁链滑落而下。多尔也跟着那些海盗抓着铁链晃晃悠悠的滑落到小船上。皇船上的海盗渐渐稀少,只剩下海鹫和独眼龙几个。(未完待续。)
144
独眼龙手拿火把,看了一眼久久不肯离去的海鹫,一声冷笑:
“海鹫,难道你还舍不得这船!”
海鹫侧头,鹰眼又盯了一下独眼龙,自己这点心思居然逃不过这只有一只眼睛的海盗,都是些老谋深算的家伙。独眼龙笑完也不搭理他,随手一甩,恰好落在帆布上巨大的海帆顿时燃烧起来,身影飞身跃开消失在黑暗中。剩余的海盗也纷纷将皇船点燃,然后沿着铁链滑下。独眼龙看在眼里,无奈的摇摇头,同样飞身一跃,彪悍的身影也消失在黑暗中。
黑幕下,几艘海盗船向着不同的方向,迅速驶去。海鹫站在船头,遥望着那熊熊火海中,半个船身已沉入海水中的巨船,满眼的不舍,良久一声轻叹:
“这船真不错,要不是太过招风了。。。。。。”
扑通,死人堆中爬出一个将士,站立起身晃晃悠悠的从倾斜的甲板上走到船弦边,扑入海水中。迷迷糊糊的爬上一块落入水中的船板,随着波浪向着远处飘去。
茫茫海洋中,一簇簇坚硬的珊瑚礁冒出海面,远远看去犹如一座座小小的岛屿。这些珊瑚礁环抱着一座真正的小岛,方圆大约有二三十里。小岛外围的珊瑚礁星罗棋布,犹如这小岛的天然屏障,大船进不来,小船划进去,不熟水域的一不小心就会撞在珊瑚上,人仰船翻。
这座小岛名叫海鹫岛,海鹫这伙海盗的秘密据点。海盗船航行到这片水域,抛下大锚,几个海盗跳入海水中将固定大船的绳索牢牢栓在冒出海面的一大簇坚硬的珊瑚上。
紧接着大船上纷纷放下小船,海盗们大箱小箱的把抢劫来的财宝往小船上放。几艘小船航行在珊瑚礁密布的海水中,轻车熟路,不到一刻便到了小岛岸边。
突然,岛上传来一阵欢呼声,密林中山洞内跑出一大群人,全是女人和孩子,向着沙滩蜂涌而去。这些女人孩子,便是这群海盗的老婆孩子。
女人自然是从来往的客船,商船上抢来的,霸占以后就成了自己的老婆,久了便生了孩子。不管有没有感情,也不管是心甘情愿还是凌辱,反正有了孩子生米也就煮成了熟饭。
看见自己老婆,孩子跑来,海盗们纷纷从小船上跳下,扑了过去。沙滩上欢呼声,拥抱的身影一大片,海盗们虽然双手沾满血腥,好歹也是人啊。
热闹的场面下,多尔最后一个跳下船,低着头默默的绕开人群,踏着光脚板,拖沓着脚步慢慢的向着远处走去。仿佛是刻意躲避这热闹中竟有些温馨的场面,瘦小的背影,此刻看去是那样的孤单。
走进密林丛中,来到一个小山洞前,弓着腰走了进去。不大的山洞漆黑一片,借着外面的光芒隐隐才能看清里面的状况。山洞内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破败的小木床,洞壁几块小石头垒起一个简单的灶头,灶头上一个乌黑的土罐。
这个小山洞便是多尔的家,船上呆了一个多月,多尔又累又饿。船上储备的食物有限,分到多尔嘴里的,就只剩下一点粉末。抓起土罐手伸了进去,捣弄几下,只掏出一条干巴的小鱼干,一下塞进嘴巴里,咔嚓咔嚓,几下就吞进肚子里。
吃完来到床边,一屁股躺了下去,破败的小木床吱噶吱噶直响,裤子也没脱。一把抓起臭气熏天的单薄棉被盖在身上,从头至脚捂的严严实实,困顿的闭上了双眼,呼呼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睡的天昏地暗,星辰斗转。突然山洞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唤声,宛如早起黄鹂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
“多尔,快出来,天亮了。”
可是山洞内依旧昏天黑地,静悄悄一片。
“多尔,快出来,姐给你带好吃的了。”又是一阵叫唤声。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好吃的,还有那熟悉的清脆声音,猛的睁开双眼,一脚踢开棉被,嗖的一下从床上跳下,依旧踏着光脚板冲出了山洞。
密林中弥漫着清晨的气息,这一觉竟睡了一天一夜。一个青春俏丽的身影,在密林中一闪而过,向着海滩奔跑而去。看着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多尔想都不想朝着消失的方向,撒开两条小鸡腿紧跟着跑去。
清晨的海滩彩霞漫天,波涛荡漾的尽头,天涯一色,晨曦的朝阳悬挂在海天相连处,浮云好似飘飞的翅膀,绚烂多彩。
松软的沙子上,全是高大的桫椤,椰子树,笔直的树干直插云霄。多尔屁颠屁颠的跑到海滩上,周围却空荡荡一片,只有沙滩上两串长长的脚印。多尔抠着脑袋,东张西望,突然头顶上又传来一阵银玲般的嘻笑声:
“多尔,我在这里。”
多尔急忙仰头望去,头顶一棵高大的椰子树,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坐在树叉间,俏丽苗条的身子靠在粗壮的树干上。金黄色的长发随意飘在身后,一身鹅黄色轻薄短裙,裸露出一双白皙的长腿,直到膝盖处,和多尔一样光着双足。清澈的双眸明媚如水,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晨曦的阳光洒下,白皙的脸庞更是泛起一轮温柔的红晕,多尔不觉间又看的痴了。突然,一包东西从树上直直落下,多尔一楞过后赶忙伸出双手接住。
一包牛皮纸包裹的东西,躺在手心软软的,还有浓浓的油香味。多尔急迫的打开牛皮纸,原来是一大块油酥杏仁糕,浓浓的香味再度扑来,干瘪的小肚子咕咕直响,还没吃口水已经流了出来。猴急的将杏仁糕塞进嘴里,边吃还打着饱嗝,真是好吃啊。
“多尔,慢点吃,别噎着了。”
看着多尔的馋相,头顶又传来一阵欢悦的嘻笑声,饿极了的多尔那里听的进去,几大口就把杏仁糕吃进了肚子里。吃完还感觉意犹未尽,咂了咂嘴巴,再仰头看着那少女,好奇的问道:
“艾米丽姐,真好吃,你从那里搞到的啊。”这远离大陆的偏僻小岛上怎会有这样精美可口的稀罕物,所以多尔有此疑问。
“呵呵,我爹从那皇船上找到的,特的带回来给我吃的,我就给你留了一块。”
“谢谢你,艾米丽姐。”多尔由衷的感激,这个世界上就只有艾米丽还关心着他。
艾米丽双手抱住大树树干,噌噌几下就从树上爬了下来,轻盈而敏捷。落下,又几步走到多尔身边,俏丽的身影高出多尔两个头。伸出欣长的手臂,挽着他单薄的肩膀,轻柔的说道:
“多尔,你娘死的时候,我在她床前说过要好好照顾你的。”
听到艾米丽说起自己的娘,鼻子不仅一酸,眼眶间泪花闪烁,心莫名的痛。多尔她娘也是被海盗抢劫到这海鹫岛上,他那海盗爹在他四岁的时候,在一次出海打劫中被一箭射到胸口,当场毙命。而他娘在他爹死后,不知何故死活不再屈从于其他海盗,孤儿寡母的过着凄苦的日子。
活该多尔命苦,在他六岁的时候,他娘又得了风寒加之性格又孤烈要强,强撑着不愿求人,结果染成了重病,最后撒手人间,只留下多尔一人留在世上。
巧合的是多尔他娘和艾米丽的娘竟是同乡,所以两个女人以往常有来往,最后情同姐妹。连带着大人的这份情谊,多尔和艾米丽的关系也情同手足姐弟。
看着多尔泪光闪烁的眼光,艾米丽竟露出一丝温柔的浅笑,轻拍着他的肩膀:
“多尔,别哭了,过一段时间我带你去‘萨米城’玩。”
“哦!”多尔抹干眼泪,惊疑的看着她,‘萨米城’从没去过,只是听其他海盗说乃是‘龙瑟帝国’一座极大的城市,不知道艾米丽怎么突然要带他去玩。
“呵呵,这一次我们从皇船上抢到不少财宝,家家户户都要添置些物品,所以头儿要派人去城里购置些物品回来。你别忘了,前几次岛上购买物品,都是我去的。”仿佛看出了多尔的惊疑,艾米丽冲着他眨巴了下蓝幽幽的美目,一幅洋洋得意的摸样。
看来真的要去大陆上的大城市玩了,向来不是在岛上就是在海上漂泊,从没去过大陆,心里充满了惊喜,咧开大嘴笑了起来,刚才的悲伤一扫而尽。
浪涛掀动着一块残木向着远处飘去,残木上爬着一个身影,铠甲上血迹斑斑。一座巨大的岛屿浮现在远方,残木竟慢慢向着那大岛飘去。
海滩上几个鱼民正在渔船边整理鱼网,突然看见一块残木被海水冲上了沙滩,残木上隐隐还爬着个人影。几个渔民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小跑着过去。
果然是个人,而且还穿着铠甲,看来是个将士。几个渔民急忙将那将士半泡在水中的身体拖上海滩,摸了摸鼻子还有一丝气息,几个渔民又按肚子,又拍打脸庞。一翻折腾后,那将士吐出一摊水终于睁开了双眼,看着围在眼前的几个脑袋,气息奄奄,孱弱的说着:
“这是那里?”
“长官,这是‘迪特岛’。”一个渔民答道。
“‘迪特岛’!”那将士重复着,虽然声音若丝,却也能听出几分的激动,紧接着用尽全身的力量,着急的说道:
“快去禀报‘火爆’,皇船被海盗抢劫了。”
迪特岛,‘龙瑟帝国’海外最大的一块附属地,这一大片海域最大的一座岛屿,南北纵深两百多里,东西横跨七八十里。乃是帝国皇帝相斯博之堂弟,相斯雪的封地。
听说皇船被劫,几个渔民面面相觑,这是多大的事啊,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也感觉到事情的重大,可是王爷何等尊贵,自己平头百姓别说进王爷府,连王府前的台阶都没碰过,这样唐突搞不好还被一通乱棍给打死。
“还是先报官吧。”一个渔民沉默一阵说道,其他的也自然点着头。
‘海米城’迪特岛上的最大一座城市,也是‘火爆’的府邸之所在。
此刻虽然不是樱花烂漫的季节,满大街的樱花树依然绿意盎扬,枝繁叶茂。纵横两条大道将‘海米城’划分而四大区域,更有无数小巷小道贯穿起间,与那两条大道将整个城市连贯起来。
街道上行人如鲫,熙熙攘攘,街道两侧商铺林立,物品更是琳琅满目,一片繁华似锦,比起大陆上的那些大城市,只是稍逊而已。
‘火爆’世袭的爵位,至相斯雪已是世袭的第二代,五十年前‘海米城’只不过是大陆之外一座籍籍无名的偏僻小城。从相斯雪的父亲分封到这块土地,再到相斯雪,父子先后苦心经营五十余年,才将‘海米城’打造成今天这般繁华。
城市东南区,从城南大道上又分出一条大街名曰‘香榭’,‘香榭’大街两侧全是高大的院落,青砖绿瓦,飞檐翘壁,庭院深深,多是富贵人家的府邸。
在这条樱花树掩映的大街正中心地段,更有一处恢弘的巨大院落,朱红大门前两座巨大的石狮,一人完全伸展双臂才能抱住的香樟大木横梁上,一块蓝色的横匾,上书‘火爆府’四个火红的古朴大篆,端端正正。
王府内前前后后又是四重院落,院落间遍植奇花异树,更有一处幽深的林苑,小桥流水,假山怪石。突然,林苑一处空旷处,传来一阵轰鸣声。
一团火光一闪而过,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扑倒在地,抬头仰望前方,面容俊郎,目如晨星,仰望的双眸却是坚毅和不屈。
站在那少年对面的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健硕,双眼冷峻,面容更是毫无表情。少年和中年人都是一身火红的华服,火红乃是‘龙瑟帝国’的国色,只有王公贵族才能享有。
“飞羽,你虽然是我相斯家族百年来出的第一个天才,可是以你现在修炼的速度,永远也只能屈居在这荒僻的岛上。”冷冷的声音传来,中年男人一脸的严肃。
小小少年埋下了高贵的头颅,一脸的惭愧,片刻又抬起头颅,坚毅又浮现在俊郎的脸上:
“爹,孩儿一定会加倍努力,不辜负父王的期望。”
这中年男子便是‘迪特岛’的主人‘火爆’相斯雪,而那少年便是相斯雪的独子相斯飞羽。父子二人正对话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一身锦服,拖着老迈的脚步急急跑来,跑到相斯雪面前不停喘着粗气,这老头便是这王府的老总管马列,服侍了两代王爷。相斯雪回头看着这老头满头大汗的老总管,有些惊疑:
“马列,何事如此着急?”
“回禀王爷,出大事了,刚才府台大人来报,回大陆的皇船被海盗打劫了。”马列摸了一把汗,弓着腰急急说道。
相斯雪眉头深皱,这皇船上可装满了‘迪特岛’上缴帝国国库一年的赋税,一声厉喝:
“这些海盗太猖狂了,连皇船也敢抢。”(未完待续。)
145
“梅琳妹妹怎么样了?”
随着相斯雪的厉喝落地,一个稚嫩的声音又响起,已经站立起身的相斯飞羽紧盯着马列,满脸的急迫和关心。
“回禀小殿下,据逃回来的御卫统领禀报,小郡主被海盗抢去了,下落不明。”马列又弓着腰,向着相斯飞羽说道。
“真是无法无天了,抢我财物不算,还掠我女儿,给我把风扬叫来。”相斯雪长袖重重一挥,已然是动了真怒。
相斯雪一向沉稳,遇事不管大小轻易不显露声色,像此刻这般情况少之又少,马列看在眼里大气也不敢出,低声诺诺,然后转身又急急走去。
这几天海鹫岛上的海盗和女人孩子们只谈论两个话题,一个是用抢来的财宝去大陆上买些什么东西,第二个就是抢回来的那个小小美少女。
至那美少女被抢回来后,就被关在海鹫那大大的房屋内,刚开始不吃不喝,每天只是哭泣,最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直到昏迷过去。海鹫脾气一向暴躁,反而对这小美女很优待,想方设法哄这小美女吃东西,用他对手下兄弟的话来说,找遍天下也找不到这样美的少女。
尽管兄弟们背后一说起这事,不是撇嘴就是斜眼,再美也不过是个发育都没完全的小丫头,能有多美!到了后来海鹫实在没辙了,强行将稀粥灌进少女的嘴里,勉强让她活下去。
又是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多尔提着两条刚烤熟的小鱼蹑手蹑脚朝着海鹫岛上最大的一座院子,也是唯一的一座院子走去。说是大院不过是三四座木屋,外面一圈两人多高的木栏,就这样的院子在小岛上已经是极度宏伟了,海盗们的住所不是山洞,就是两三间屋子的木屋。
这座院子自然是海盗头海鹫的大宅,多尔不想做啥,就是想给自己心目中的小媳妇送点吃的,当然是不敢光明正大的去送,只能在半夜三更偷偷摸摸。
像做贼似的伸长脑袋,东张西望,远处高高的了望台上,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守夜的海盗多半又在偷懒,偷偷打瞌睡去了。
四下无人,多尔几下跑到院子下,隔着木栏都能听到那轻轻的哭泣声,静悄悄的黑夜却是那样的清晰。把脑袋贴在木栏上,双眼穿过木栏间的缝隙向里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心猛的一跳,一个身影闪身进入一个房间内,而这房间正是哭泣声传来的地方。
这身影绝不是海鹫,海鹫比那身影高大多了,那会是谁了?谁又那么大胆,敢偷偷闯进海鹫的院子,印象中似乎只有自己。
那身影进入房间后,轻轻的哭泣声突然停止了。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谋杀还是**!多尔的心一下悬到了心口上。把串好鱼的树枝衔在嘴里,猛的跳起来双手一把抓住一块木栏的顶端,又使劲往上一拉,一个脑袋伸到了木栏之上,就像个干猴子似的挂在上面。
正要翻身进入,突然低低吱嘎一声,那间房屋的小门打开了,紧接着两个身影轻手轻脚走出房屋,一前一后,紧紧的手牵着手。借着暗淡的月光看去,绿衣美少女和一个小小的少年,少年居然不认得居然不是岛上的孩子。
‘私奔’两个字冲口欲出,嘴巴大大张成个‘O’,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花,俺的媳妇也敢抢!多尔正气愤间,少女和那少年已经快步走到了木栏前,或许是太匆忙,竟没看见爬在木栏上的那个贼眉贼眼的脑袋。
小小少年紧拉着美少女,纵身一跃,竟高高跃过两人多高的木栏,落在院子外。小小少年身手不凡,多尔看在眼里‘O’大的嘴巴上,双眼又瞪成两个小‘O’。
两人落下,迈步就要往沙滩上走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高喝‘站住’,急行的身影微微一楞,迅急又转过身来,一个少年从木栏上滑落下来,干瘦的身子打着光膀子,踏着光脚板。
近距离下,多尔也看清了那少年的容貌,和自己差不多一般大,只是身子高大了许多,更是一个俊郎小小美少年。
“你是谁?竟敢抢我的新媳妇!”
多尔大拇指撇了一把鼻子,依然一幅耀武扬威的摸样,这是自己的地盘那怕对方比自己高大。
“哼!就凭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俊郎少年一声冷哼,鄙夷不屑之色写满如星辰的双眸。说完不再搭理他,转身拉着少女疾步向前走去。
“别走,放开我新媳妇。”
在自己地盘还这样猖狂,最看不惯的就是小帅哥,多尔提了一把快耷拉下来的裤子,撒开两条小鸡腿几步跑到那少年身后,伸手就要抓住他的肩膀。
少年的身影猛的半转身,身形转动的刹那,一只腿如电闪般划过黑暗。一道疾风袭来,多尔还没看清是何等状况,哎哟一声,身体已经倒飞出去,落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最后仰面躺在地上,嘴角鲜血流出,一颗牙齿咕噜滚进肚子里。一脚踢倒多尔,少年转身欲又要走。
“猖狂,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一声咆哮在半空响起,海鹫凌空跃下,单手紧握成拳,拳如黑风重重砸向少年的头顶,两个少年这番折腾终于惊醒了这块地盘真正的霸主海鹫。
凌厉的风势袭来,少年不敢大意,松开和少女紧握的手,再度展开身影挥掌迎上。两拳相撞,少年只相当于海鹫半个身形的身影,竟稳稳站立。海鹫微微一楞,聚集了七成力量的重拳竟没打倒这少年。暴喝连连,再无半点保守,抡开双拳如暴风雨般砸去。
少年也不示弱,挥舞着双掌迎上,和海鹫重拳相比,少年的身影迅捷如电,双掌迅疾如风,海鹫出了一拳那少年已经出了两拳,借着速度上的优势,弥补力量上的不足。翻腾跳跃中,两人竟不分胜负。
看似虚无的拳风,却能实在感觉到力量的存在,孤零零站立一边的美少女,如杨柳般的轻柔身姿,一声低低的惊呼,无力的倒在地上。
活王八似的叉开双腿躺在地上的多尔,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大一小两个跳跃的身影,听到的是噼里啪啦的声响。再摇晃下脑袋,又看见了跌到在地的美少女。
‘那管的了你们两个神仙打架,都打死了才好,就没人和我抢媳妇了!’多尔心里嘀咕着,翻过身,朝着那美少女慢慢爬去,爬到那少女身边又伸长脑袋,嘴巴几乎就要凑到少女白皙的脸庞上。跌倒在地的少女,昏迷过去,任凭多尔紧紧盯着她看。
片刻后,美少女悠悠睁开双眼,一个脑袋赫然在眼前,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看着自己,一眨也不眨,嘴巴都快凑到自己脸上。
‘啊’美少女吓的一声惊呼,多尔正看的美美的,突然看见一双美目睁开,冷不丁又是一声惊呼在耳边响起。‘呀’多尔被这突来的惊呼,吓的也是一声惊叫,伸长的脑袋,像是弹簧一般腾的一下又缩了回来。
“梅琳,怎么了?”
急斗中的少年仍心系少女的安危,听到惊呼侧目望去,看到了多尔那猥琐样,怒火中烧又是一声低喝:
“无耻。”
原来这美少女叫梅琳,多尔惊叫过后,抠着后脑勺,心里嘀咕道‘梅琳,这名字真好听。’沙,沙,沙,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传来,几个高大的身影迅速逼来。这番剧烈的打头,终于惊醒了偷偷睡去的几个守夜的海盗。
跑近看到的却是头儿一个小小少年激斗在一起,两人身体力量完全场不成正比的情况下,场面上却占不到一丝上风。眼见手下跑来,自己却奈何不了一个稚嫩少年,这张老脸不知往那搁
海鹫凌空倒飞出去,身形落地聚集全身之力默运心法,眨眼间,紧握的拳头,黑气腾腾黑光闪烁,浓烈的毒煞之气倾泻而出。
这是大陆之上的毒教‘米尔教’独有的法术,只有修炼到第二重境界‘恶毒’才会有这样的外像。这海鹫曾经是‘米尔教’的一名修士,只不过触犯了毒教的教条,遭到其他教众追杀,才沦落成海盗。
没想到一个少年竟逼得头儿使出了全身法力,看门绝技,奔跑而来的海盗们不禁一楞,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海鹫拳头的变化,自然落在少年明朗的双眸中,眉头微微一皱。
“哥哥,别管我了,你快跑吧。”
一声孱弱的呼叫,划过黑夜,醒过来的美少女凝望着少年,满脸的担忧,虽然年纪更小却经看出了少年已经身处困境。
原来这少年是这美少女的哥哥,就是不知道是那们子的哥哥,‘亲哥哥还是情哥哥呢!’多尔这下变成了抠着鼻孔,满脑子浮想连翩,那有心思管他俩打的你死我活。
少年听着少女的呼叫,竟然不为所动,双眼一凛,嘴角轻动,似乎在念着什么奇异的法诀。
突然,双眸中的黑瞳,一抹火红的光泽闪烁而出,好似两团腾腾燃烧的焰火,双眸掩映在火芒之中化成燃烧的双瞳。
“‘瞑目’”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那是海盗们的声响,惊悚之色不言而喻。‘瞑目’龙瑟帝国皇室家族,相斯家族特有的‘血继限’之术,只有拥有相斯家族的血脉,才会拥有这瞳术。
海盗们不禁好奇着这少年的身份,更深深忌惮着这‘瞑目’,整个大陆上的修士梦寐以求的瞳术,龙瑟帝国立足于各大国的根本之所在。
这些海盗大多在各大教派中修炼过,‘瞑目’声名远扬,虽然是那样的神秘却又那样的眩目,就连这些修炼极低,见识不多的海盗喽罗竟也知晓些须。
如箭在弦,一发不可收拾,黑光黑气化做旋风,海鹫一声咆哮拳头已在头顶前,距离那少年不过一个身位。少年一声低喝:
“火焰”
一团火焰,凭空燃烧而出的烈火凝聚了灵力的火焰,将咆哮而来的身影瞬间笼罩其间。其他教派的法术,只有修炼到极高的境界,才能将灵力凝聚到法术外相的实体中,‘火焰’只不过‘瞑目’中最低的境界,却已能凝聚施法者的灵力。
海鹫惨叫不停又蹦又跳,迅猛的攻击眨眼间化为乌有,熊熊火焰如鬼魂附体般,在海鹫身上燃烧不休,怎么也扑不灭。几个兄弟见状,惊悚过后急忙跑到海鹫身前又拍又打。
小小少年也是喘息连连,施展出‘瞑目’也耗费了不少力量,却顾不得休息,几步疾奔到梅琳身前,一把拉起她,继续往海滩处奔跑,看都没看多尔一眼。
已经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的多尔,趴在地上,楞楞的看着美少女被小帅哥从身边拉走,再没有刚才的耀武扬威。心目中的英雄,海鹫老大,竟然被这少年给打的狼狈不堪。
燃烧在身上的火焰在几个兄弟狠命扑打下,终于熄灭,海鹫变成了黑碳,全身血肉模糊,只留下那双犀利的双眼。抬头看见了两个即将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败在一个臭乳未干的小子身上,海鹫恼羞成怒,大手一挥:
“给我抓回来,奶奶的,欺负到头顶上了,以后还怎么混。”
几个海盗眼见‘瞑目’巨大的威力,虽然心有余悸,却不敢违抗老大的命令,抽出后背上的大刀大步奔去,而海鹫一瘸一拐的紧跟在后面。
被惊醒的海盗们纷纷从木屋,山洞中跑来,眼见头儿和几个兄弟朝着海滩跑去,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自然的紧随而上。一时间黑夜中,嘈杂声脚步声不断。
多尔醒过神来,一把爬起来跟着人流就往前冲,这岛上的热闹从来少不了他,况且自己的小媳妇还在前头。
自从被抢劫后,美少女就靠着稀粥维持着生命,身体已经虚弱不堪一番折腾下来,终于支撑不住,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少年急忙弯下腰,抱起梅琳继续往前跑,可是这一耽搁海盗们已经逼近,眼见跑来的兄弟越来越多,跑在前头的几个,顿时来了劲加速追赶。
少年又被追上,几十个海盗陆续涌来,将他团团围住,手握大刀虎视眈眈。少年被围在当中,身处险境依然没有一丝退缩,高昂着头颅,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和尊严。
海鹫一瘸一拐跑来,看着这少年桀骜不驯的摸样,火气更旺,仗着人多不信了今天收拾不了你这小子,一只手高举又要挥下。
“头儿,这小子的身份有点蹊跷,不如活捉下来,搞不好还可以狠狠捞一票。”一个三十来岁的海盗突然向着海鹫说道,这人便是最先赶来的那几名夜防中的一个。
‘瞑目’乃是龙瑟帝国‘血继限’之术,必须拥有相斯家族血脉的人才能拥有,海鹫早已看出这小小少年的不平常,只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如今被这海盗一提醒,顿时冷静下来想想这注意不错.(未完待续。)
146
“给我抓活的。”
几十名海盗步步逼近,只有几个海盗知道这少年的厉害,其他的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底细,因为不知道所以更无所惧怕。
少年看在眼里,放下怀中的少女,刚刚施展出‘瞑目’已经耗费了大部分力量,可是天生的高傲却让他不愿服输,待再聚全生仅剩的那点微弱法力重施法术。而美少女,已是花容失色,紧紧抓住少年的衣角,害怕和依恋重重浮现在苍白的面容中。
看着心中的小媳妇和那少年亲昵的摸样,醋味从脚底一直冲到了喉咙口上。“奶奶的,不就是帅点吗,有什么稀罕的,老子总有一天会打倒他的!”多尔又提了把松松垮垮的裤腰,心底狠狠说道,突然想到那少年不平凡的本事,心气唰的一下又掉了下来。
“海鹫,慢着。”
一声高喝从高空传来,紧接着两道身影从高空跃下,落到海盗们围成的圆圈中,正对海鹫而将那少年和美少女挡在身后。
其中一个身材彪悍魁梧,比海鹫还要高出半个头,光着一个圆溜溜的脑袋,满脸横肉,从眉梢到嘴角一道长长的刀疤,看去无比凶残蛮横。另外一个中等身材,身形偏膀,看去四十来岁的摸样,一脸的富态。
“石象大哥,何时驾到?来了也不通知小弟一声。”看着那从天而降的粗大汉,海鹫嚣张之气突然消失的干干净净,一幅恭恭敬敬的摸样。
石象冷冷看着海鹫,毫无表情,倒是那富态的中年人,荷呵一笑,对着海鹫一拱手,慢条细理:
“海鹫兄弟,我们此来不为别的,只为这两个少男少女。”
“哦,石象大哥,也看上了那小姑娘?”海鹫有些迷惑。
“哼,看上了又怎样,估计你我都吃不消。”石象一声冷哼,刀疤随着肌肉张合上下起伏。
“此话怎讲?”海鹫更加迷糊了。
“海鹫兄弟,听兄台一句话,快把这两个孩子放了吧,或许还有几年逍遥日子过。”那富态的中年人依旧笑呵呵说道,只是笑容是那样的捉摸不透似乎掩盖着什么。
“齐兄,这话我更听不明白了。如果是石象大哥看上了这小姑娘,我海鹫没的话说,立马相送。如果是放了这臭小子,不等于是暴露了我海鹫的行踪了吗!这逍遥日子我看更没几天好过了。”海鹫朝向那富态的中年人,气不打一处来。
“海鹫,听哥一句话,马上把这两人放了,哥保你海鹫岛平安无事。”石象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加重了语气。
这石象乃是这大一片海域各路海盗中,势力第二大的海盗头目,虽然心有不甘却无他法,更得罪不起。再想着有他的保票,就算有什么不测,石象也不会坐视不顾,海盗也是讲义气的。
海鹫无奈的单手一挥,海盗们收回大刀哗啦散开,骂骂咧咧的向回走去,石象两人见海鹫一伙离开,也不再停留,纵身再度跃起,几次纵跃就消失在黑夜中。
刚刚喧嚣的黑夜,一下又安静下来,只剩下多尔和那对兄妹俩。
“你叫什么名字?”多尔隔着老远,一根手指指着那少年,歪眉斜眼一脸的不服气。
美少年凝望着黑夜,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觉有些迷惑。听到多尔的声音,侧过头,冰冷的目光看向他,现在变成了一脸的蔑视:
“你也配!”
说完不再搭理他,又紧拉着小美女,继续急步向着海滩处跑去。
“我告诉你,我叫多尔,总有一天我会找你报仇,抢回我的小媳妇!”多尔张大嘴巴,冲着即将消失在黑暗中的俊男美女,大声叫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空旷的黑夜回荡着多尔孤单的呼叫,一如既往的没有人搭理他,失望的低下了脑袋,踏着光脚板向着自己小小的山洞走去,低沉的月光洒下一道落寞的身影。
“多尔。”
一个身影从路边一棵高大的桫椤树后走出,竟是刚才向海鹫出注意要活捉那少年的海盗。
“留斯大叔。”多尔仰头看向那海盗,嘴角咧嘴一笑,能有人招呼他是他感到最幸福的事,整个海鹫岛除了艾米丽就这留斯偶尔还搭理他。
“多尔,想媳妇了。”留斯三十来岁的样子,也是呵呵一笑。
“没没没!”多尔不好意思的又抠着后脑勺。
哈哈哈,留斯一声大笑拍着他的小脑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也逐渐消失在黑暗中。海边,停着一艘小木船,少年和少女跑到船边,少年先把少女抱到船上,再跳上去。
浪涛轻轻摇曳,小船航行在黑夜中,船头插着一把火把,照亮了前行的海面。少年小心的划着木桨,生怕再撞到隐藏在海面下的珊瑚礁,刚来的时候就吃了不少苦头。
“哥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安全下来,少女也轻松了许多,轻声问道。
“风扬先生向爹说你被海盗抓到了这里,被我偷偷听到了,于是我瞒着爹就来救你了。”
“哥,你真好。”少女轻轻依偎在少年肩膀上。
“娘死的早,临去前嘱托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少年默默说着。
小木船终于穿过这片珊瑚礁密布的海域,孤独的飘浮在茫茫海洋中。十来天过后,迪特岛‘海米城’内,劫难余生的一对少男少女出现在‘火爆’府前。
“殿下,郡主。你们终于回来了,王爷都着急死了。”看门的几个仆人忽拉拉全都涌了上来。
“我们不是好好的吗!”少年淡淡说着,冷淡中高傲矜持。
老总管马列听说王子和郡主回来了,迈着老寒腿慌慌张张跑来,终于在前殿的大院前截住了两人,一把抓住少年的手:
“你们两终于平安回来了,殿下真是卤莽,居然独自去救妹妹。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老骨头还有脸活在王府里吗!”
“马列,我们不是好好的吗!爹在那里?”少年依然淡淡的说道。
“王爷在书房里,老奴带你们去吧。”
王府后院中有座小小别院名曰‘墨斋’,竹林掩映下的正房便是相斯雪的书房。宽敞的书房内,古朴的书桌书柜朱红大漆,墙上几幅山水画,浓墨淡彩,书柜内线装古书齐齐整整,古香古色中书香弥漫。
相斯雪依旧一脸冷俊,坐在一张紫檀大椅上,看着站立下方的少年和虚弱的坐在旁边的少女,先把目光看向少女:
“梅琳,你没事吧!”
“爹,我没事。”少女乖巧的点着头。
眼光又看向少年,冷俊中竟浮现一丝赞许:
“飞羽,你这次有些卤莽,但爹不怪你。爹本想筹划周密后才出兵救梅琳,意在出奇制胜,以免梅琳被做为人质,受到伤害。”
这少年竟是那日在林苑中的相斯飞羽,相斯雪的独子。
“爹,我明白。”相斯飞羽也点着头。
“你这次侥幸逃离危险,可是你得记住,以后做事得三思而后行,再不可意气用事。”相斯雪加重了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严厉。
晨曦的阳光洒在沙滩上时,一艘单桅木船驶离海鹫岛,海风吹动满张的大帆航行在波澜壮阔的海洋中,向着大陆之上的最大国家‘龙瑟帝国’行驶而去。
这是一艘中等船只,船上共有六个人,算上艾米丽和多尔另外还有四个海盗,为首的乃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半老头,看去精明强干,乃是海鹫的心腹,名叫裘川,令多尔兴奋的是留斯也在此行之中。艾米丽传说中的海鹫岛狂购活动终于开始了,在众多孩子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多尔挺着个干瘪小肚子,一晃三步踏上了远行的木船。
‘萨米城’龙瑟帝国第二大城市,规模繁华仅次于国都‘火光之城’,同时也是龙瑟帝国最大的港口,方圆占地五六十里。城内大街小巷纵横交错,商贾云集,灯红酒绿,更有香艳弥漫的烟花之地,昼夜热闹不休。城外大大小小的商船密密麻麻停泊在港口上,将这海面围的拥挤不堪。
急行慢赶行驶了近一个月,在一个夕阳西下的黄昏,船只终于达到了‘萨米城’外的港口,裘川没有把船只停泊在船舶密集之处,而是在一个船只稀少的偏僻地方。
清凉的海风中站立船头,遥望着远方高大的城墙,熙熙攘攘的人流,多尔充满了好奇和向往。一只轻柔的手搭在多尔的肩膀上,艾米丽轻甩飘逸的金色长发,浅笑着:
“多尔,别着急,姐明天就带你去城里玩,你想吃什么姐都给你买。”
多尔仰头看着那张白皙俏丽的脸庞,嘴巴一咧,傻笑着不停点着头,下排牙齿中一个黑窟窿,那是相斯飞羽一脚踢掉的。
船只刚停下来,裘川就下了船,独自一人向着那高大的城墙走去,而其余的人此刻只能乖乖呆在船上,海盗的身份不说,船上更有无数的财宝,离开了自己的地盘再嚣张也得低调点。
天黑的时候,裘川坐着一辆大马车回来了,后面还紧跟着一辆。裘川让马夫把马车停在岸边,自己先走上船,找到留斯三人,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然后三人从甲板下抬出三个大箱子,一人扛一箱紧随着裘川下了船。
三个身材健壮的彪形大汉,又有一些微薄的法力,扛着箱子走起路来竟有些晃晃悠悠,不知道箱子有多沉重。四人下了船,把三个箱子放到一辆马车,两个海盗上了这辆马车,裘川和留斯则上了另一辆马车。马夫一声吆喝,一挥马鞭,马儿撒开四蹄向着‘萨米城’跑去。
黑夜中多尔躺在小木屋内的木板上,兴奋的怎么也睡不着,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知道他们几个又出去了。虽然也很想出去瞧瞧,但也知道海盗的规矩有时候也是很残酷的,既然他们搞的神神密密,自然是不想让他和艾米丽知道的太多。
高大的城门灯火通明,城墙上挂着几个巨大的灯笼,将方圆几十步的地方照的一片火红,城墙下城门大开,这座不夜城,日夜繁华似锦,歌舞升平,如若没有什么特殊变故,城门昼夜都不会关闭。
夜深了,城门内外依然有不少行人来往,十几名铠甲战士手握长抢,腰挎长剑站立在城门前。两辆马车行来,一名统领大手一摆,马车吱嘎一声停了下来。‘萨米城’的规矩,如若不是熟悉的高官和大富人家的车马,一律要接受检查才能进城。
裘川一把掀开门帘,从车上跳了下来,走到那统领身前,用身子挡住众人的视线,笑呵呵的从衣袖中掏出一锭明晃晃的银元宝,足足有二十两,悄悄塞到那统领手中:
“车里都是小的家眷,多有不便。长官们守城辛苦,这点银子小的就当孝敬长官,兄弟们拿去消遣消遣。”
那统领拿着银子,冲着裘川哈哈一笑,意思是‘你这老小子还真识相’,大手一挥,围上来的几名战士让开一条道。裘川向着那统领一拱手,转身又跳上马车。马夫一挥马鞭,马儿向着城内跑去。
穿过灯火通明的大道,马车开进一条小街,比起人声鼎沸的大道,这条小街冷清了许多,家家户户的大门都已关闭,只有少数几家商铺闪烁着昏暗的灯火。
马车开进小街幽深处,在一家仍然开着大门的商铺前停了下来,屋檐下挂着两盏灯笼,屋檐横梁上挂着一块横匾,昏暗的灯光下‘大昌钱庄’四个黑色大字,字迹班驳,看来有些年生了。
看见有人来,一个伙计摸样的的人急忙从商铺内走了出来,裘川留斯等几人也跳下车子,一人扛着一个大箱子随着那伙计走进屋子。这是一家典型的前屋后院的商铺,走过做为商铺的正屋,从屋后的回廊下穿过一个院落,走进一间大屋。
大屋内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尖嘴猴腮,一双鼠眼骨碌骨碌转,一副典型的奸商摸样,留斯三人将箱子放下和裘川一起坐到屋角的椅子上。
那商人走上前打开箱子,竟是一箱明晃晃的金叶子,两箱白银。这商人和伙计忙乎了一番,终于清点完了数目。伙计转身走出大门,屋内只剩下四人和那商人。商人坐回椅子,从桌子上的砚盘拿起毛笔,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边写边念叨:
“黄金五千两,白银两万两。”
写完又盖上红印,递到裘川手上,继续说着:
“裘兄,把这银票拿好。”
裘川接过折叠好,小心的放进怀内。商人看着他,笑呵呵,皮笑肉不笑:
“裘兄,这一票你们可捞的不少啊。”
“大掌柜,这个你少问,只管把我们的钱保管好,这些可是我全岛兄弟的血汗钱。”
“那是,那是。我大昌钱庄,信誉卓著,童叟无欺,全国上下乃至整个大陆都有分店,更是有响当当的后台,不然你们老大怎会把钱放到我们钱庄。再说了我们替你们保管赃物,也是要承担风险的,说到底我们是串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问候问候不行吗!”那大掌柜依然笑呵呵。(未完待续。)
147
“多谢关心。”裘川冲着他一拱手。
“我们少当家的早就料到你们来,所以有几句话要我转告你们。你们这次抢劫的是皇船,乃是迪特岛一年的税赋。这事闹的有点大,听说帝皇听后大为震怒,你们以后行事要小心点才是。”
“哦,你们当家的还真有点来头,这海上,皇宫的事都知晓,能否告诉在下究竟是何方神圣。”裘川听后双眼微微一凛。
“这个在下也不方便告诉各位,往各位海涵。”大掌柜也是冲着四人一拱手。
裘川听后也不再多问,有些事还是少知道为妙,只管挣自己的花花银子。向那掌柜道一声别,带着留斯等人走出了屋子。
日上杆头的时候,一行六人离开大船向着‘萨米城’走去,船上的财宝都要放进了钱庄,剩余的都放在身上,所以裘川放心大胆的带着所有人离开了。为了进城玩,多尔特的穿了一双布鞋,这双布鞋还是艾米丽他娘在出海前连夜给他缝出来的。习惯了光脚板,穿着鞋走路多尔反而感觉特别别扭,一步三扭感觉怎么也不是个味,要不是艾米丽再三嘱咐进大城市玩要穿成个人样,他早就一脚把鞋子给蹬掉。
走进城门,一行人逐渐分开成两团各玩各的,裘川,留斯四人一伙,男人自然有男人的玩法,而多尔当然是紧跟着艾米丽。
繁华的大街上人流如潮,商铺酒楼鳞次栉比,街道两侧还有各种玩弄杂耍的江湖艺人,草台班子,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时不时传来一阵喝彩声。
多尔睁大双眼,好奇的看着周围的繁华,左手一串冰糖葫芦,右手一串臭豆腐,边看边嚼原来大城市就是这番光景,和海鹫岛真是有天壤之别。
而今天的艾米丽依然一身轻薄的鹅黄色短裙,脚蹬一双斑点黄色的鹿皮小靴子,金黄色的长法飘逸在身后,白皙的长腿青春的翘臀,完美流畅的曲线,走在大街上简直就是一道眩目的黄金海岸线,无数色迷迷的目光唰唰射来。
而多尔就像一个甩不掉的千年拖油瓶,烂菜叶,屁颠屁颠的紧紧粘在艾米丽屁股后面。
‘琴河’一条大河,从城中横穿而过,流入海洋,一座青石大桥横跨大河两岸,两岸杨柳依依,烟花飘舞。河中画舫雕船,星罗棋布,香艳弥漫中莺歌燕舞。
河对岸更是人声鼎沸,来往人流络绎不绝,妙龄女郎,公子哥儿随意擦肩而过,那一片便是‘萨米城’最繁华的闹市区。走到大桥边,艾米丽的兴致更高,回头朝着多尔灿烂一笑:
“多尔,我带你去城里最热闹的地方去玩玩。”
说完就朝着大桥走去,一进城艾米丽就带着多尔左转右拐,一路轻车熟路,看来来过这‘萨米城‘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
走过大桥,来到这片最热闹繁华的地段,艾米丽一头就扎进布店,脂份店里,看看布料材质,嗅嗅脂粉色泽香味,和店老板软磨硬泡讨价还价,艾米丽承担着海鹫岛所有家庭主妇,姑娘少女强烈所需的任务。
多尔对这些脂粉,布料可不感兴趣,在城里逛的久了,胆子也大了许多,艾米丽前脚跨进店子,他后脚就在大街上溜达。
突然大街上传来一阵喧哗声,行人纷纷往两侧闪,就连那些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也不例外,自觉的腾出一条道来。不远处一群男子正慢悠悠的走来,东瞧西望,看来也是无事在大街上闲逛。
这群男子一色的火红长袍,脚踏厚靴,身背长剑,一身武士打扮,偶而几个长袖下露出的双手,戴着厚厚的护腕。
这群男子慢腾腾走在大街上,满脸却是倨傲之色,目中无人,仿佛有着极度尊崇的地位。而两侧的行人看在眼里,有的敬畏有的羡慕,却都窃窃私语。
“你看,这就是‘黑火院’的修士,个个气宇轩昂,如果我能穿上那身修袍,不知有多提劲。”
“‘黑火院’乃是我龙瑟帝国,国魂之所在,地位极度尊崇,如果我有那份修炼的资质,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进院修炼。”
‘黑火院’龙瑟帝国的国魂,最核心的修炼组织,最强大的武装力量,凝聚了帝国五百年的法术体系,一个高阶修士的法力堪比一支阵容强盛的军队。这些修士的地位可见一斑,那怕是级别最低的散修其军阶也相当于军队里的一个小统领。就连火红色帝国的国色,皇室贵族独尊的色彩,也成了‘黑火院’修袍的服色。
多尔被人群挤到大街边上,听着周围窃窃议论声,好奇的顺着所有人的眼光向前看去。什么‘黑火院’,什么修士,都没兴趣,感兴趣的是的是所有人无比羡慕,崇拜的目光。从小到大一直被人瞧不起,内心渴望的便是得到所有人的崇拜。
伸长脑袋突然看见艾米丽从对面一个店铺里走出来,怀里还抱着一大卷粉红色布料,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东张西望,想必是在寻找自己。嗖的一下从人群中窜出,向着街对面跑去,突然撞到一个坚实的身体上。
“哎哟”多尔倒在地上连翻了几个滚,最后仰面横在大街上,眼冒金花天旋地转,这一交摔的不轻,额头上冒起一个青疙瘩。
“混小子,没长眼睛吗!还不给我滚开,别挡道。”
被撞上的修士大步走上前,冲着多尔就是一阵厉喝。躺在地上的多尔头还是晕乎乎的,那里听的进去这修士的喝声,迷迷糊糊的爬不起来。其他的修士也逐渐走过来,周围的游人发现有热闹看了,纷纷围了上来。
眼见多尔躺在地上不理不睬,这几名修士平时骄横惯了,被撞上的那修士厉喝过后抬起腿就要踩下去。突然艾米丽从人群中跑出,弯下腰急忙将多尔扶起来,就往路边闪。
看着这突然跑出的青春靓丽少女,更是充满了异域的风采,修士们双眼一亮,脚就要踩下的那名修士放下叫步,再一大步跨上前,一把抓住艾米丽手臂:
“慢着。”
哎咪转过身,蓝眸看着那修士,虽然年纪不大却是响当当的海盗,打架杀人那可是经常的事,只是对方人数众多不愿招惹,冷声说道:
“你要做什么?”
“哈哈哈,我们‘黑火院’萨米城分堂正缺侍女,看你聪明伶俐,就随我们一起回去吧。”那修士浪荡一笑,看出艾米丽乃是小家碧玉,并非什么大家闺秀,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艾米丽什么时候受过这般污辱,一向是过着舔刀子喋人血的日子,从来是她欺负别人,火从心起,一声娇喝:
“放开。”
猛一甩手,竟从修士紧握的大手中挣脱出来,转身拉着此刻已经清醒过来多尔就往前走。
“小娘们,别不识像,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这修士见这娇娇少女如此不给面子,在周围游人注视的目光下,大感下不了台,纵身跃来大手就往艾米丽后背抓去。
“兄弟,光天华日之下强迫民女,恐怕有失你‘黑火院’修士的身份吧。”一个身影突然跃出横在艾米丽和这修士中间,郎声说道。
这身影同样一身修袍,身背长剑,看去二十来岁的光景,只是修袍却是青色,长袍前后下摆处各袖着一朵白云。这修士话音刚落,从人群中又走出几个和这青年身穿同色修袍的修士,只是修袍上没袖任何图案,站立在这青年两侧。
凌空跃下的那‘黑火院’修士,眼见这青年走出,收回大手,而其他几个同来的修士也纷纷走上前,和这修士并肩而站。两方修士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迎面而对,一股火药味逐渐弥漫开来。
眼见这热闹越来越精彩,围上来的游人越来越多,而艾米丽听见有人相助,好奇的转身过来。而多尔从来是不会放过任何热闹的,摸着额头上的青疙瘩,晃悠着脑袋等着热闹看,懵懵的不知道这热闹是因为自己而起。
“嘿,原来是霍利国‘明峰教’的修士,我‘黑火院’的事关你们屁事,别以为请你们来龙瑟帝国,就长了面子,掂量掂量下自己有几斤几两。”
这修士一身冷笑,一脸的鄙夷和不屑,看来是这群修士的头。而其他修士听后一声哄笑,嘲弄之意不言而喻,‘黑火院’大陆之上最强大的修炼组织,一向凌驾于其他教派之上,所以这几名修士才如此趾高气扬。
“哼,龙瑟帝国确实比我霍利国强盛了许多,‘黑火院’也比我‘明峰教’强大不少。可是强迫民女我‘明峰教’却不屑干出这等龌龊之事,更不能恣意纵容。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散修,何来这般猖狂!”那‘明峰教’青年修士一声冷哼,针锋相对。
“你以为你是中修我便怕了你不成。”
瞟了一眼那青年修士青色修袍下的白云,散修二字深深刺激了他的神经,恼羞成怒。唰,长剑出鞘紧握在手中,赤红的光芒淡淡闪烁在长空下,这是‘黑火院’独有的法器‘火剑’
青年修士见对方长剑出鞘,更是年轻好胜,铛,长剑同样紧握在手中,长剑之上青光闪烁,和那道赤光遥遥相对,而这是‘明峰教’独有的法器‘风剑’
要动真格的了,围在身边看热闹的游人呼啦一下全都散开,站的远远的。只有多尔还懵糟糟的站立原地,看打架站得近才看的清楚,艾米丽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往他往边上拉。
‘黑火院’散修再度凌空跃起,一声暴喝,长剑挥出一道火刃直直劈向那‘明峰教’青年中修。青年中修几乎同时凌空飞跃而起,单手重重一挥,青光拉出一道风刃夹杂着凌厉的风势,重重劈向那道火刃。
轰隆,两道利仞相撞,散修身体落下,噌噌就往后退,倒退了四五步才站稳了身形。而那青年中修则稳稳落在地上,从容不迫,看来是游仞有余。眼见自家兄弟落败,其他几个‘黑火院’修士纷纷抽出长剑,而‘明峰教’修士眼见本方胜出,气势更盛,毫不示弱,也纷纷出身背的长剑。单挑立马就要变成群架。
“休得猖狂。”
一声暴喝响彻半空,犹如晴天霹雳,紧接着一道火红的身影,如一团火云跃过众人头顶,凌空展开身形好似大鹏展翅,气势威猛,单手长剑划过,一道火红的光芒剧烈闪烁瞬间划出一团火焰,呼啸着扑向那青年中修。
这是一柄中级‘火剑’,比之那几名散修手中的低级‘火剑’,光芒更盛威势更猛。
青年中修闻得那声暴喝,再展身形,‘风剑’青光再涨再度拉出一道风刃劈向迎面扑来的火焰。风刃劈至,火焰从中分成两团,看去仿佛是被风刃拦腰劈断。
两团火焰飘飞而开,竟化做两片火翅,火焰竟是双翅的羽毛,翩翩飞舞而又迅疾的从两侧扑向那青年中修。
‘火舞双翅’黑火院绝技之一,一道攻击竟暗含两种形态的攻势,变化只在眨眼之间,火焰中更是凝聚着火之灵力。
青年以为对方的这轮攻击就算结束了,没想到看似被劈断的火焰瞬间化做火翅,迅疾扑来,惊骇之中更是遂不及防。青年狼狈的凌空倒飞而退,半空中单手唰唰又拉出无数道风刃。
火翅从青年双颊间轻拂而过,在无数道风刃切割之下终于消失于无形,只是发梢一片焦胡。身形仓促落地,站立不稳,噌噌蹭就往后退,后面几个‘明峰教’散修急忙护住他,勉强才没跌倒。
人群中传来雷鸣般的巴掌声,本国修士最终获胜看热闹的游人自然是向着自家人。掌声中,那火红的身影落下,一身火红的修袍,修袍前后下摆处袖着一团火焰,竟也是‘黑火院’的中修,中等身材却是异常坚实,满脸落腮胡子,看去有四十来岁。
“年纪轻轻就进阶中修,看来确实有几分本事,匆忙中竟能勉强化解我‘火舞双翅’七分攻势。不过锋芒太露,必招人恨。”中年中修看向那青年,冷冷说着。
说完转身又沉脸看向本院那几个闹事的散修,看着他不悦的面容,那几个散修忙陪着笑脸,做着揖:
“张大哥。”
“给我回去,少在这里丢人显眼,小心坏了圣主的大事。”
中修沉声说着,说完再不理这几个人背着双手大步向前走去,那几个散修只得跟在屁股后面,灰溜溜的离开了。
热闹看够了,簇拥在一起的游人纷纷散去,那青年修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长长吐了一口气,毕竟是技不如人感觉有些沮丧,突然双眼看到了正转身离开的艾米丽和多尔。
“姑娘,你没事吧。”青年几步走过去,轻声问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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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我没事。”艾米丽停下欲走的身姿,又转过来微微摇头。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人之本性,姑娘不必多谢。”那青年微微一笑。
艾米丽也是回报以淡淡一笑,就这淡淡一笑,青年看在眼里却感觉精神微之一爽,沮丧一扫而去,拱手一问:
“可否请教姑娘芳名!”
艾米丽从小就乖巧可人,被岛上的那些海盗娇纵惯了,长成了大姑娘来过几次大陆上的繁华之地,更是引来无数眼球,于是心气涨的更高,一般的陌生人从来没给个好脸色。只是这青年毕竟出手相助,再看面容虽说不上英俊,但是脸形方正,却也有几分英武之气。
“我叫艾米丽。”
“在下‘明峰教’中修罗英。”
“我知道你是‘明峰教’的修士,那落腮胡子都在夸你了。”艾米丽咯咯笑着,幽幽蓝眸眼波流转。
看着美女笑的如此灿烂,罗英竟感觉有些难为情,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啥,低头看见傻眉傻眼抬头看向二人的多尔。
“这位小兄弟贵姓?”所谓爱屋及乌,看着这干猴子似的少年,罗英竟和气的问道。
早就巴不得有人搭理他的多尔,却一眼就看出这罗英有不轨企图,居然端着个架子,两手环抱在胸上,脑袋一歪不搭理他。
“他叫多尔。”艾米丽解了他的难堪。
“原来是多尔兄弟。”
罗英居然不叫他的名字,艾米丽又被罗英的风趣逗的咯咯笑不停,多尔气得鼻孔冒烟直想跳起来骂人,这小子居然不好好巴结他。不远处那几名‘明峰教修士‘嬉笑着,饶有兴趣的看着罗英去巴结这美少女。
一阵闲聊后艾米丽带着拖油瓶多尔,在罗英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挥手道别。在城内溜达了一大圈,再加上遇上那道风波,不觉间已到黄昏。
一大一小两人扛着提着一大堆物品向着青石大桥走去,全是些花花布料,胭脂水粉,东西太多最后还找了个挑夫,天不早了,港口离城还有一段距离,艾米丽准备就在城内找个旅馆客栈吃饭休息。两大卷布料压在干巴的肩膀上,多尔累的龇牙咧嘴,刚跨上大桥,一个粗壮的身影横在眼前。没好气的抬头看去,竟是留斯大叔,还有裘川另外三名海盗,这几个人晃了一圈居然也来到了这里。
“裘大爷,留斯大叔。。。。。。”多尔咧嘴一笑,忙打着招呼。
“你们去玩吧。”
裘川看了他和艾米丽一眼,一向不多语,抬脚继续往下走去。或许是今天心情不错,没事就欺负多尔的那叫老四的海盗居然大手一把拍在他另一边肩膀:
“多尔,走,哥带你去玩好玩的。”
本就已经够重,再加上一只大手拍在肩膀上,多尔两只小鸡腿一下弯了下来,半蹲着身体仰头傻笑着:
“哥,有啥好玩的了?”
“哥带你去玩女人。”那海盗冲着多尔眨巴几下眼睛,弯下腰在他耳边嘀咕着。
“玩女人!女人是不是很好玩涅!”
多尔满眼的向往,跟着艾米丽没事就逛什么脂肪店,多尔感到无趣到了极点,一把将肩膀上的布料放在挑夫箩筐上,转身甩着双手,屁颠屁颠的就跟在他们四人后头。
“多尔,我住在同福客栈,早点回来。”艾米丽怕多尔又闹出什么事来,冲着他的后背大声呼唤着。
“恩,我知道了。”多尔转身朝着她挥了挥手。
大河码头下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游船,全都张灯结彩,红木雕窗,精美奢华,小的就有一层木舫,大的却有两三层楼阁,大小不一却都是歌舞萦绕,浪声荡语,黄昏时分也是烟花之地最热闹的时刻。这一片繁华水域不见一艘商船,有限的空间都是留给吃喝享乐的人。
码头上车水马龙,公子哥儿,胭脂美人来往不绝。一行四人再加个拖油瓶走到河边,跨上一艘小木船,裘川想也不想的冲着那船夫说道:
“红翠舫。”
船夫吆喝一声,摇着船桨向着前方划去,穿过一片灯红酒绿,在一艘大船舫前停了下来,虽然只有一层阁楼,却是非常宽大奢华,舫前三个大红灯笼高高挂,纸糊的雕窗内朦胧红光穿透而出,妖娆的身影隐隐约约。
裘川从衣袖内掏出几个铜板,甩给船夫然后径自走上船舫,其他几个相继走上。眼见有客人来了,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妈子扭着肥#臀,一步三扭的走了出来,看见是裘川几个,老妈子一脸艳笑手一挥,手绢打着他的肩膀上:
“哟,是裘大爷啊,好些日子没来了,红翠舫的姑娘们都想死你了。”
“怕是想我大爷的银子吧!”
裘川像换了个人似的,一脸淫笑,其他几个海盗也是荡笑声一片。
“裘大爷你说的,姑娘们把身体都给你了,你还在乎那个臭钱啊,大爷们快进来。”老妈子满脸堆笑,挥舞着手绢招呼着几人进来。
裘川几人先后走进舫内,突然老妈子感觉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低头看去竟是一个衣裤松松垮垮的小子,老妈子嘴巴一撇:
“这是那里跑来的小猴子,快给我下去。”
“这是我家兄弟。”留斯回身说道。
“原来是小少爷,快快进来。”
老妈子立马又换了一幅笑脸,连忙招呼着多尔。多尔何曾受过如此优待,甩着双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宽敞的船舫内,五六根小孩手膀子粗的大红烛,灯火摇曳,弥漫着浓郁的脂粉味。没有一张椅子,木板上铺着一张大凉席,凉席前一长排低矮的木几。
几人相继坐到凉席上,多尔坐在边上和拉他来玩的老四并排坐在一起,裘川冲着老妈子说道:
“还是老规矩,我要红翠。”
“红翠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老妈子走过来说道,看到裘川的那张老脸马上又要沉下来,赶忙陪笑着:
“裘大爷好些日子没来了,这段时间我们船上又新来了些好姑娘,全是上等货色。”
听说新来了姑娘,且全都是上等货,年轻的几个嚷嚷着叫上来,连多尔也跟着起哄‘叫上来,叫上来’,裘川也无奈不能扫了兄弟伙的兴,只得点着头。老妈子回身向着门外扯开嗓门:
“姑娘们都快进来,让大爷们瞧瞧。”
一时间莺莺燕燕,红红绿绿扭着屁股走了进来,站在朦胧的火光下,胸大臀肥,身材妖娆,果真都是上等货。这几个除了裘川都是光棍汉,海上呆了几个月,早就憋的慌了,还没等老妈子开口,哥几个扎呼着不停叫好。
姑娘们看在眼里,呼啦一下涌了过来,几个海盗左搂右抱,左摸右抓,一时间浪荡,娇笑声一片。
“快把好酒,好肉都端上来,好好生生伺候大爷们。”老妈子见火候熟了,转身走出舫外扯开嗓门又是一阵高叫。
好酒好菜端上来,女人自然是没多尔的份,嘴巴里包着一大口鸡肉,仰头一大口酒又灌进肚子里,这一天肚子吃的都快撑暴了,打个饱嗝,侧头看见哥几个搂着姑娘们又抱又啃,大手伸进衣裙内,在双峰间来回摩擦。而姑娘们几乎已经是衣裙褪尽,坦胸露乳,娇#喘连连。
“女人就是这样玩的吗!”多尔心里嘀咕着。
“大爷,姑娘把身体都给你了,给点小费吧。”一姑娘搂着坐在多尔身边的那海盗娇嗔着。
“没问题,大爷现在我有的是钱。”那海盗腾出一只乱摸的手,伸进另一个衣袖内,从一叠银票中抽出一张卷成一团塞进那姑娘**间深深的鸿沟中。
“大爷你真坏。“那姑娘嗲笑一片,反身将他压在身子下,搂着那海盗的脑袋又是一顿猛啃。
那兄弟慌乱中把剩余的一大叠银票放进衣袖中,恰恰有一张半露在袖外,多尔看在眼里想也不想,一把将那张银票抽出来,悄悄塞进自己怀里。
生活在海岛上一向不知道这钱有啥用,到了大陆之上才明白钱有这么大的好处,可以买吃的,买穿的,最绝的是还可以买女人。
这群男男女女浪荡到了尽头,烈酒下肚更是无所顾及,一姑娘转身看见了木楞楞的在那里只知道吃喝的多尔,那管他还是个半小子。走过来,一把将他搂住,荡笑着:
“小少爷,你怎么不来玩啊?”
软绵绵的巨胸压在胸膛上,香艳的粉脂味迎面扑来,一股邪火猛的直窜脑门顶,多尔全身火辣辣的,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吞吞吐吐的:
“我不知道怎么玩。”
“哈哈哈,姐姐来教你怎么玩。”
今天真是狼碰上羊了,姑娘荡笑着眉眼如丝,伸出一只手摸向他的裤裆。软乎乎的手一下抓紧,裤裆下那小家伙,一下直挺挺,直冲云霄,突然觉得火山要爆发了。
腾的一下站起来,一把甩开那姑娘的手,撒腿就往舫外跑。
“多尔,你要干啥?”一海盗看在眼里,大声吆喝道。
“我想撒尿。”多尔头也不回,边回答边冲出船舫。
哈哈哈,舫内猖獗的荡笑声再度一片。
一行人在船舫内胡混放*荡了一个晚上,最后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大亮才离开这游船,而多尔被几个姑娘咿咿呀呀的**声折腾了一个晚上,通夜都没睡着,大早起来双眼睛涨的通红。踏上大桥继续向着对岸街道上走去,仿佛早就商量好了要去干啥,四人也无多的言语过了大桥只顾着走路,多尔自然是甩着手无精打采的紧跟在后面。
大陆之上修炼成风,更是各大国增强本国武装力量的主要途径,所以多加鼓励,龙瑟帝国尤是如此,如‘黑火院’在帝国内几乎到了至高无上的地步。而‘明峰教’在霍利国中的地位就如同‘黑火院’在龙瑟帝国。
修炼成风自然催生了与修炼有关联物品的盛行,什么增强技能的,精进修炼速度,增强装备的,什么丹药,什么灵符,什么心法,什么晶石,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市面上都有交易。
‘萨米城’西大区一个角落就有这么一个交易市场,四人东转西逛竟走到了这里,这些海盗也是多有修炼,虽然法力微薄做了海盗也再没有啥追求,好歹来一次大陆,总要搞点防身或者躲避的丹药,灵符回去吧,免的下次抢劫成了海里鬼。
“看一看,瞧一瞧啊,‘飞天符’磕巴下眼皮子就能送你上天,实乃观赏太空美景的最佳途径,探索太空奥秘的最佳工具。”
“‘还魂丹’,‘还魂丹’,如假包换的还魂丹,不管是被人砍死,毒死,还是搞死,一颗就能包你起死回生。”
“‘七步夺命散’,只要服了此散,走上七步立马毙命,永不生还。不管是吃了还魂丹还是还魂草,统统没有用,实乃杀人不赔命,害人不留名的首选道具。”
“‘魂器’,‘魂器’,器皿里封印着无所不能的魂魄,召之即来挥之既去,乃是出门旅行,居家购物的必备宠物。”
“‘延寿丹’,‘延寿丹’,今年过年不送礼,要送就送‘延寿丹’。”
刚跨进市场,吆喝声就从四面八方走来,裘川留斯四人漫步向里走去,各取所需,逐渐分散开来。多尔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啥用,甩着手在市场内东看看西逛逛。
“小兄弟,你想修炼吗?”突然一双大手一下拉住他的胳膊,低声说道。
多尔抬头看去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商贩,抠着脑袋,从没想过修炼一事,也不知道怎么过修炼法。
“你知道‘黑火院’的那些修士吧,这些修士多威风,你只要有了修炼之法,包准你比他们还拉风。”这小商贩继续诱惑着他。
想着昨日那些修士趾高气扬的摸样,万人崇敬的场景,特别是那些个‘黑火院’修士,心中又升起一片无限向往之情。那商贩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眼就看出多尔开始心动了,一把又把他拉倒旁边隐蔽的角落。
从怀里摸出一部书,纸张和白线都已经泛黄,看来是一部古书,封面几个古篆字迹也亦班驳,多尔也不识几个大字,自然看不懂封面上写的啥。
“这就是‘黑火院’的入门心法,你只要按这心法去修炼,早晚也会跨进‘黑火院’的大门,到那时候吃香喝辣,那是随随便便的事。”商贩轻拍着古书,继续鼓惑着他。
没想过要进什么‘黑火院’,吃香喝辣,风光无限那才是王道,再也不多想,也不管是真是假,伸出手就往那古书抓去。小商贩急忙把古书往后一缩,伸出一只手摊在多尔眼前,意思很明显,偏偏多尔就看不懂,骨碌着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钱呀!”小商贩终于有点不耐烦了,这傻小子比我还会装糊涂。
“哦,多少钱?”恍然大悟。(未完待续。)
149
“一百两银子。”小商贩狮子大开口。
一百两银子,在‘萨米城’偏僻地段也能买个小院子,够四五口人的普通人家一两年的生活,可谓价格不菲,可在多尔脑袋里根本就不知道这百两银子是啥概念。
从怀里摸出昨夜偷的那张银票,打开,上面的大字也不认识几个,唯一认识的就是那个‘壹’字。那小商贩看着多尔掏出银票,两眼顿时放光,恰好是一张百两银子的银票,心理扎呼着‘看不出这穷不拉叽的傻冒还真有钱。’
一把将银票从他手中抢过来,再将古书一古脑塞进多尔怀里,做完小商贩转身就往人群中急急走去,连那破烂的摊位也不管了,心里乐得‘今天运气真不错,居然宰到只百年难遇的小肥羊。’
多尔乐滋滋的将古书塞进怀里,甩着手继续在市场里闲逛,遥想着不久的将来自己就是人所景仰的修士,心里不禁飘飘然起来,小鸡腿跨着八字步,横着在市场里走。
又到了午后时分,一行人在市场大门口会合,个个怀里袖里塞的鼓鼓的,不知道是装的夺命散还是还魂丹。
“奶奶的,这银票不知道怎么少了一张?”银票被偷的那海盗买丹药时才发现票子少了一张。
“是不是被那个姑娘给吃进肚子里去了。”另一海盗打趣道。
裘川和留斯哈哈一笑,也没往心里去,这事见的多了,喝的稀里糊涂的时候这钱便漫天洒。只有多尔心里紧张的七上八下的,如果被逮到又要被一通乱打,表面还要装的若无其事。
几个做完这一切,又嚷着找个赌场去玩两把,生怕看见自己那海盗会起怀疑,再想着艾米丽叮嘱他早点去找她,于是嗫喏着向几个告别。带着这拖油瓶几个也觉得是个麻烦,也不在意,一海盗挥挥手,意思叫他快滚。
多尔心虚的甩着双手一路小跑而去,直到看不见他们几个,才放下心来晃悠悠的继续往前走。不知道同福客栈在那里,既然是在大桥分开的估摸着应该在那附近,于是又原路折回。走了一个多时辰,又回到了大青石桥下,向路人打听着。
没想到这同富客栈还是个大客栈,路人都知道,一指点就在一里开外的大河边的大街上。顺着路人指的方向,沿着大河继续向前走去,沿途依旧车水马龙。
走了不到一刻,一个高大的楼阁矗立在街当口,上下三层高青砖绿瓦飞檐翘壁,比之周围的房屋高出一大截,显得非常醒目。大门前的横梁上挂着一块深黑色大匾,上书‘同福客栈’四个大字。
看着那高大的楼阁,还有那黑色大匾,多尔抠着后脑勺又有点犯难了,匾上的大字只认得一个‘同’字,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同福客栈。
看着楼阁内进进出出的人,个个衣着光鲜,站在街边再看着自己邋遢样,郁闷了老久,最后长吐一口气,鼓足勇气决定进去问问。
前脚刚踏出去,一男一女两个身影并肩走出大门,女的竟是金发飘逸的艾米丽,青春性感的身影依然一身轻薄的鹅黄色短裙,白皙长腿裸露在外。多尔一眼就认出了艾米丽,那男的,再仔细看一眼,竟然是一身青色修袍的罗英。
“哇靠,刚一天,就把我艾米丽姐泡上了。”多尔看在眼里,又是一轮七窍生烟,嘴里骂骂咧咧。
艾米丽和罗英并肩穿过大街,沿着河岸漫步走在青枝翠叶的杨柳树下,一路说说笑笑,郎才女貌羡煞路边的行人。多尔看在眼里,决定跟在后面,看这罗英要打啥鬼注意。又提了把松垮的裤腰,迈开小鸡腿,远远的跟在二人后面。
二人走了半个多时辰,突然不走了,靠着河堤上的青石栏,遥望着大河。微微的晚风吹来,长发飘扬,青春的多情羞涩一览无余的写在俏丽的面容上。罗英侧头看去,不觉间也痴了。
两人站在河岸边,久久不肯离去,偶而轻声细语,多尔走了一个大白天,就没休息过,站在远处腰酸腿涨,终于忍耐不住抬脚就向两人走去。
艾米丽突然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回头看去,紧接着一声惊诧:
“多尔,你怎么在这里?”
“跟他们几个不好玩,我就来找你了。”多尔抹了把鼻子,没好气的,看来我倒成多余的了。
“哦,你是不是跟了我们很久了!”
艾米丽幽幽蓝瞳一转,突然猜到了什么,转过身一根葱白欣长的手指指着多尔的鼻尖,故意生气质问道。
“没没没,我刚走到这里,就看见你们了。”
面对艾米丽的质问,底气突然没了,心虚的不停摇晃着脑袋。
“呵呵,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我请你们吃顿大餐。”罗英看着姐弟两打闹,感觉有趣,再看着天色逐渐暗淡,于是说着。
同福客栈前堂后院,前堂三层楼全是酒馆,后院的屋子才是客人住宿的地方,这样的规模在‘萨米城’也排的上前几位,里面的菜价自然是不低。三人走进酒楼,找了个靠窗的空位置坐下来,看向窗外,穿过大街依稀能看到大河的影子。
“几位客官,要吃些啥?”一伙计肩上搭快白布巾,走过来招呼道。
“一份清蒸香鲟,碳烧红山鸡,油焗鲱鱼,再来几个时鲜小菜,一瓶十年‘女儿红’。”罗英流畅的点了几个酒菜。
“好咧,即刻就到。”伙计又招呼着转身离去。
这香鲟,红山鸡乃是‘萨米城’独有的特产,肉质鲜嫩无比,十年‘女儿红’更是陈年佳酿,罗英虽说不上出手阔绰,但也是豪爽大方。
不到一刻酒桌上菜,酒过三巡,大家的话也多了起来,多尔啃一口鸡腿,喝一口好酒,吃的小脸蛋红光满面。来这‘萨米城’两天,天天好酒好肉,干瘪小肚子涨的圆鼓鼓,酒量也长了不少,酒肉下肚突然觉得这罗英没有那么讨厌了,反而和他亲近不少。
而艾米丽在罗英面前突然矜持了不少,樱桃小嘴,小酒小菜,只是让他们两人多吃,一会儿给多尔夹一大块鱼,一会儿又给罗英夹一块鸡肉,贤良淑惠无比。
“艾米丽,我出使‘黑火院’的任务也亦完成,明日就要回霍利国。”罗英低沉着声音说着。
艾米丽听后,轻轻埋下了头,场面突然冷清下来,一种难言的情绪弥漫在三人间。似乎猜到了艾米丽的心思,半刻罗英又微笑着说道:
“虽然是两个国家,但是书信的来往还是畅通无阻的,譬如‘萨米城’就有传递两国书信来往的驿站,不仅是官文,平民之间的也在传递。”
“恩,我明白了。”艾米丽抬起头,灿烂一笑。
“霍利国在那里啊?”多尔挺着个圆不隆咚的大肚子打着饱嗝,这大陆之上的事情一向不明白,听说罗英要回什么霍利国,好奇的问道。
“霍利国毗领龙瑟帝国,就在该国正东方向,两国土地相互交壤。”
罗英缓缓说着,沉吟片刻又微蹙眉头:
“霍利国虽比龙瑟帝国弱小许多,但也是六大国之一,这个难道你们也不知?”
多尔和艾米丽都摇摇头,多尔活了十来年还是头一次来大陆,艾米丽倒是来过几次,但都是在‘萨米城’,其他的也知知甚少。多尔摇晃了大半天脑袋,几杯酒下肚小脑袋瓜子不够用了,突然张开大嘴想解释着什么:
“我们是海。。。。。。”
‘盗’字还没说出口,艾米丽一把蒙住他的大嘴巴,接过他的话:
“我们是海岛上的渔民,所以大陆上的事知道不多。”
“哦。”
罗英终于释然,只是看着艾米丽的青春容貌,不禁感叹,孤岛渔民也有这样靓丽时尚的少女。感叹后继续说着:
“既然你们不知道这大陆上的事情,那我就给你们说说吧。古书记载,六百年前,生活在这片大陆上的是大大小小无数原始的部落,没有大的帝国,也没有完善的体制。
直到距今六百年前,大陆上出现了一个绝顶非凡,法力通天的人物,名曰‘黑龙’,‘黑龙’用他通天的力量征服了所有的部落,一统大陆,开创国体,设置法制,开国号‘黑龙’。
先贤大儒们尊称‘黑龙’为‘黑龙圣皇’,为了彰扬‘圣皇’的丰功伟绩,更是把这片大陆称为‘黑龙大陆’。
在‘圣皇’的统治下‘黑龙帝国’繁荣昌盛了百余年,就在‘圣皇’日渐衰老时,隐匿在北方沙漠上的魔教组织‘萨膜耶’却逐渐强大起来。
终于在距今五百年的时候,‘萨膜耶’在魔的率领下向‘黑龙帝国’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击,虽然最终这场战争以‘圣皇’击败‘魔’而结束,但是‘圣皇’也元气大伤,不久便撒手人寰,飞升而去。
‘圣皇’飞升,‘黑龙帝国’便也纷崩离席,最终演变成今日的五大国并举的状况。‘龙瑟帝国’,‘海伦国’这两国势力最大,‘米尔国’次之,最弱的便是我‘霍利国’和‘莫斯国’。
这五国加上大陆最北的‘沙漠帝国’,合称‘黑龙大陆’六大国。
由于有了‘圣皇’这层渊源,所以这五大国相互之间仍有来往,表面仍然和平共处。而‘沙漠帝国’地处偏僻一向和我五大国来往甚少,因为有了魔教‘萨膜耶’的存在,更是与我五大国为敌,常年战争不断。
‘黑龙帝国’地处大陆中腹地带,占尽了天时地利,‘霍利国’处在其正东方向两国土地接壤,而‘莫斯国’又与我国接壤,我‘霍利国’正好夹在‘黑龙’,‘莫斯国’之间。
‘海伦’处在‘黑龙帝国’正西方向,两国土地接壤,而‘米尔’地处大陆最西面,却又与‘海伦’国接壤。而五大国虽然大小不等,但疆域都直至延伸至海洋边。
‘沙漠帝国’地处‘黑龙大陆’最北面,疆域辽阔,与五大国都有接壤,其土地相当于五大国土地总和的七成。虽然幅员广阔,但‘沙漠帝国’地利气候却相当恶劣,人烟更是稀少,远不如这五大国繁华昌盛。”
罗英娓娓道来,有条不紊,多尔和艾米丽此刻才对这大陆的情况略微有所了解,更对罗英知道的这么多,佩服不已。
“罗大哥,你知道的真不少。”艾米丽冲着他嫣然一笑。
“这个应该不算啥的,只是你们岛上太偏僻而已。”罗英面对美少女的夸奖,竟略感羞涩,学着多尔抠着后脑勺。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夜黑时,三人不得不分手告别,罗英和艾米丽相互凝望竟有些依依不舍,直到艾米丽狠心转身,罗英才一步一回头离开同福客栈。
两人转身一前一后走到柜台前,多尔伸长了脑袋也没有柜台高,艾米丽冲着老板说道:
“掌柜的,开间下房。”
“姑娘,你已经开了间上房,难道要换房吗?”
老板笑呵呵说着,这姑娘,以及她的朋友出手豪爽大方,这样的客人当然是笑脸相应。
“给他开的。”艾米丽指着多尔。
老板疑惑的顺着手指看去,柜台前除了这美少女,再没有其他人,难道给鬼开房么!艾米丽看出了老板的疑惑,手放低,又指了指柜台下。
老板站立起身,伸长脑袋向下看去,柜台下的多尔同样伸长脑袋仰望着他,大眼对小眼,四只眼睛骨碌转,老板又是呵呵一笑:
“这小兄弟长的真精神,眼睛就像猴子屁股。”
一个伙计引着二人走过一道回廊,穿过一片假山花木掩映的小院,眼前又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走到底楼一间房屋前,伙计打开房门,回头看向艾米丽:
“姑娘,这就是你要的房间。”
说完转身离去,一间下房屋子不大,摆设也简单,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柜子,虽然简朴却相当整洁干净,这是多尔今生睡过的最干净的地方,当然要抛开昨夜睡过的那香艳船舫不算。
艾米丽看了一眼,觉得也不错,转身就要离开,多尔却一把抓住她的裙角,吞吞吐吐的:
“艾米丽姐,你和罗大哥那个了吗?”
“那个?”艾米丽疑惑的看着他。
“就是那个啊?”多尔眨巴着眼睛,两只手各伸出一根手指,相互围绕着打着圈圈。
“你这混小子。”
艾米丽一下明白了多尔的意思,伸出手一把掌拍向他的脑袋,速度极快,多尔还来不及伸出双手捂住脑袋,脑壳上已经传来一声清脆的啪嚓响。
“你姐是这样随便的人吗!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家客栈的,今日午后他来找我,我觉得屋内不方便,就和他出去走了走。”
“哦”夏落夸张的大叫一声。
艾米丽难得搭理他,转身就向前走去,走到楼梯口,踏着轻盈的脚步,噔噔噔就上了楼(未完待续。)
150
‘萨米城’内呆了六七天,几人也玩的够尽兴,大车小车的东西从城内搬到船上,又是一个清晨扬帆起程了。裘川,留斯几个在城内鬼混了几天,一回到船上便昏昏大睡,只留个掌舵的,任凭船在海洋上漂荡而去。
回到海鹫岛已经是一个月后,多尔又开始了在黑暗山洞内的孤单生活,唯一不同的是怀内揣着一部遥想着改变他命运的‘黑火院’的修炼心法。
刚回到小岛,多尔便来到海滩边一个偏僻的角落,打着光脚板坐靠在一个棵高大的椰子树下,迫不急待的从怀内掏出那本花了一百两银子买来的宝贝。翻开泛黄的书页,看着上面的一个个蝌蚪,头一下炸开了,从头翻到尾斗大的字一个也不认识。
“奶奶的,不识字真是吃亏啊,连个修炼也做不到。”
嘴里又是大骂一通,再看着书上画的小人儿,倒是有趣。便学着那小人儿的摸样,一会儿盘腿而坐,一会儿双手撑地,依靠着大树倒立而起,只是折腾了半天,也没弄出个名堂出来。
折腾累了,心气也没了,干脆靠着大树,书盖在脸上呼呼大睡而去。正睡的舒服,做着啃鸡腿的美梦,眼前突然一阵风刮过,木然的睁开双眼。
两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立在自己眼前,盖在脸上的老书被打落在沙子上。一个比自己稍微高一点点,两个眼珠子骨碌转,看去有点狡猾,另外一个结实高大的如一头熊,只是一幅呆木样。
“程力,游大,你们干吗?”
原来这两少年一个叫程力,一个叫游大,海鹫盗上不多的和多尔差不多大的两小子,也是经常欺负多尔的两混蛋,尤以那看去狡猾的程力最甚。
“多尔,你去‘萨米城’玩够了吧!”程力环抱双手在胸,抖着腿阴阳怪气的问道。
“那是!”明知这两小子没安啥好心,平时又经常欺负自己,多尔也站立起身,盯着程力,双手叉腰摇晃着脑袋一幅得意洋洋的摸样,就要气气你两小子。
“游大,打他。”程力朝着木楞楞站在一边的游大使了个眼色。
“哦。”游大嗡声嗡气的答应着,庞大的身体向着多尔压来。
“游大,给你颗糖吃。”
多尔从怀里掏出一颗黄灿灿亮晶晶的糖纸包裹的糖果,这都是从‘萨米城’带回来的。游大一把抓过来,打开糖纸咕噜一下塞进嘴里,咬的嘣哧响。
“游大,好吃吗?”多尔故意问道。
“恩”游大依然木楞楞的点着头,那里知道一颗糖竟让他钻进了多尔下的套。
“只要你听我的,每天都有糖吃,还可以带你去‘萨米城‘玩。”多尔拍着他的肩膀,继续用糖衣炮弹拉拢着。
“好好,我听你的。”
每天有糖吃,还能去‘萨米城’玩,游大不停的点着头,这糖衣炮弹真是无孔不入,轻易就让游大倒向了自己。
“给我去打他。”多尔一指程力。
游大转身走向程力,在他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一把就将他推倒在地。痛打落水狗,这个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多尔还是知道一点的,一大步跨过去,一脚狠狠踢在程力的屁股上,嘴里骂着:
“混蛋,看你还敢欺负我不!”
“哎哟,多尔,狗子大哥,我错了,我错了,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我都听你的。”程力杀猪似的嚎叫着,不停的求饶。
三小子并肩坐在一起,多尔说着‘萨米城’的繁华美食,还有可以随便玩女人,说的是眉飞色舞,口沫横飞。游大和程力听的是津津有味,满脸的向往。直说的肚子咕咕响,三人才朝着回家的路走去。
没想到去了一趟大陆,回来就收服了两个死对头,多尔躺在吱嘎乱晃的木板床上,想着想着忍不住就是一通大笑。笑完,一个问题又摆在了眼前,花了一百两银子买来的修炼心法,该如何办呢?自己日后的风光无限全系在这上面。
程力,游大和自己一样大字不识几个,再说对他两还不完全放心,艾米丽识字却不懂修炼之法,抠着脑袋翻来覆去,一个身影突然浮现在眼前‘留斯大叔’。想到此处,眼睛一亮,他应该会识字吧,不然怎会有些法力了,有法力肯定懂修炼之法,那怕很浅薄。
天一亮,就往留斯住的小木屋跑去,跑到屋前,大门从外锁住了。这么早,留斯能去那里了!有点疑惑却无他法,只有坐在门口等,半个特时辰后,留斯终于回来了。
“留斯大叔。”远远的多尔就歪笑着打着招呼。
“多尔,大清早的就跑到我家门口,有啥事?”留斯拍着他小脑袋,问道。
“我在萨米城买了一部‘黑火院’的修炼心法,可里面的字我都不认识。”从怀内摸出那老书,递到留斯面前。
“哟,黑火院’的修炼心法,那可是大宝贝,我瞧瞧。”留斯打趣着接过书,眼神却莫名的有些诡异。
翻开老书看了几页,紧接着一阵哈哈哈大笑:
“哈哈哈,不错,不错,确实是‘黑火院’的修炼心法,你是在那里买到的,多少钱买的?”
“我就是和你们一起去的那市场买的,花了一百两银子。”想也不想的冲口而出。
“哟,一百两银子,那可是大钱,你那有那么多钱?”留斯吃惊的看着他。
多尔突然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又是不好意思抠着后脑勺。留斯看在眼里突明白了什么,一只手指着他:
“你小子,居然还有这两手,那兄弟的银票是你偷的吧!”
“我没偷,是他喝醉了给姑娘银票,掉了一张在地板上,我就拣起来了,大叔千万别去告状,不然我又要挨打屁股了。”夏落慌乱的摆着双手,一幅无辜而又可怜的摸样。
“好吧,我不去告状。你找我就是想学这修炼心法吗?”
“恩”多尔不停的点着头。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想修炼?”
“‘萨米城’的那些修士个个都威风的不得了,所以我也要修炼。我以后要做海盗王,不再让岛上的所有的大哥,大叔们看不起我,不再受欺负。”多尔挺直了干巴小胸膛。
“恩,有志气。”留斯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可是修炼是件很辛苦的事,刮风下雨,日晒雨淋也照样松懈不得,你能吃的了这份苦!”留斯摸了把下巴上的胡子,故做深沉。
“再苦我也吃。”依旧不停的点着头,看来修炼的事有点眉目了,仿佛已经抓到了梦想的尾巴,那里还管他什么苦不苦。
“好吧,我就教你这修炼心法,随便也教你识几个字,免得以后出去丢人显眼,被人骗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留斯紧盯着他,沉吟良久,来到这岛上做名海盗也有五六年光阴了,这少年的凄凉的身世,凄惨的生活历历在目,不知何故生出一份恻隐这心,假深沉后却陷入了真深思中,随即又说着:
“此书上说的是,这修炼的第一重境界便是这‘体术’,再辅以最基础的吸纳运行之法,这书上的画的小人儿,便是在做‘体术’的修炼,这些我都略懂一些,我们现在就去山上修炼吧。”
说完转身就向密林深处走去,多尔真是喜出望外,还真没想到留斯大叔就这样答应了,原本就期望着能教他识几个字,意外的是留斯还要指导他修炼,光着脚板兴冲冲的跟了上去。
所谓‘体术’境界的修行,便是修炼搏击之术,提高搏击的技能,对于刚刚跨入修炼大门的初修者来说,修炼之初就好比新兵入伍三个月,累死一层皮,‘体术’的修炼更是要耗费大量的体力。所以辅助最简易的呼纳运行之心法,可以迅速恢复初修者的体力,增进修炼,以此循环而进。
虽然搏击对于那些高阶修士来说,只是最粗浅的身体打斗,而变换无穷,强大的法术才是修士们追求的终极,法术的力量乃是人力永远也无法企及的。
饶是如此,‘体术’的修炼,作为修炼体系最基础的一环却是永远也绕不开的,何况‘黑火院’法术更是继承了‘黑龙圣皇’的法术体系。
绝顶非凡的‘黑龙圣皇’开创了整个黑龙大陆的法术修炼体系,‘体术’便是设置的第一重修炼境界,以下便是‘玉虚’‘太初’‘玄武’‘圣武’‘玄皇’共六重境界。‘体术’最低,而‘玄皇’则是最高境界。
不仅是‘黑火院’,海伦,大风,莫斯国,米尔,这几个继承了圣皇意志的国家,其核心修炼组织同样秉承着这一套修炼体系,如霍利国的‘明峰教’,只不过是各修炼组织之间法术略有不同而已。
从昨日以后每天大清早的,多尔便跟着留斯去岛上一座小山丘上修炼,留斯和所有海盗一样,杀人舔血后便整日间胡混,不过教导多尔却也算颇为用心,虽然经常把他带到小山上后,便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然后就不见了踪影。
就如同今日一般,留斯拿出那本心法老书翻了几页,就叫他蹲一个时辰马步,再猛力击打一棵大树两百下,谓曰‘心法书上所说的修炼步骤便是这样的’,然后就甩手下山去了。
这蹲马步似乎是必备的功课,一开始修炼留斯就教他怎样个蹲法,这玩意儿简单好学,就是蹲着难受,多尔伸直双手,叉开双腿半蹲于地,倒也有摸有样。只是观看了半天的地形,最后选择了一棵大树底下,这大热天的当然要找个阴凉的地方修炼,能舒服一点就舒服一点,这是多尔那小脑袋瓜子唯一能想到的小聪明。
虽然蹲久了难受,但毕竟不如摔打跌倒般疼痛,遥想着日后的风光无限,飞黄腾达,咬咬牙关,顶着黄豆般大的汗水滴答流下,龇牙咧嘴的倒也挺过去了。
蹲完,喘着粗气,仰面躺在大树下,看看大树那粗壮的树干,再伸出手歪眉斜眼苦着脸,小鸡爪似的手,几天下来满是疙瘩,老树皮似的粗糙无比,就差没皮开肉绽了。别说猛击树干,就连锤腰,锤背,锤大腿都嫌痛。反正留斯大叔也不在,眼睛骨碌一转,干脆蒙头睡大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晌午,肚子咕咕叫,拖沓着脚步走下山丘,向着海边走去准备捞点鱼煮鱼汤喝补补修炼过后很疲惫的身体。海风起伏,微波荡漾,烈日下海边却是凉爽无比,光脚板踩在海里更是凉爽,蹲完马步后的疲劳一下没了。
踏着海水向前跑去,远方一块大石头下,藏着自己的小鱼网,那鱼网可是自己的生命线,自己的绝大部分伙食都是靠这小鱼网弄来的。没跑几步,海面上一条小船缓缓划来,不禁停下脚步,呆呆向前看去。
自从那夜那拥有‘瞑目’之眼的俊郎少年来过之后,再加上裘川从萨米城归来,带回的风声传报给了海鹫,这伙海盗这段时间老实了许多,不再出海打劫,等等这风头过后再说。
可是在海洋中飘荡惯了的海盗们,整天憋在岛上怎么也不是会事,憋的难受便出海打打鱼解闷,随便出去吹吹海风。
浪涛掀涌着一艘小木船越来越近,游大和程力坐在船上,一人摇着一根木桨向着岸边划来。原来是这两小子,多尔冲着他两咧嘴一笑,挥着手,自从那日收复他们以后,三人的关系是越来越好。
看见了多尔,程力和游大加速划来,船到沙滩边,两人从从船上跳下,把小船往岸上推,多尔也跑过来帮忙。小船上放着一大捆鱼网,还有一个鱼篓,船到岸上,程力一把拿出鱼篓,里面全是小鱼小虾小螃蟹,欢蹦乱跳很是新鲜,足足有大半篓。
“今天真是大丰收啊。”多尔伸长脑袋,看着娄里的鱼虾咽着口水,小肚子咕咕叫。
“全是些小鱼,小虾,哪里丰收了!”游大还是木楞楞的样子,瓮声瓮气的说着。
要是以前两小子早就一把把他推开了,自从三人关系好了以后,今天是敞开着让他看。
“多尔,你这几天都跑那里去了,今天找你出海打鱼,一大早就找不到你。”程力好奇的问道,现在的他已经尊称多尔多尔了,虽然两人年纪差不多大,多尔还矮他一小撮。
“呵呵,哥去修炼去了。”多尔挺起胸膛,又是洋洋得意,现在这两小子面前总爱弄出趾高气扬的摸样,不过他两就爱吃这一套。
“啥是修炼?”程力抠着脑袋好奇的问道。
“这个修炼呀!修炼就是。。。。。。我上次给你们说过,‘萨米城’的那些修士个个威风的不得了,就是因为他们都在修炼,所以这个修炼就是就是以后能让你威风的不得了的东西。”多尔背着手双手,弯着腰在两小子面前走来走去,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修炼究竟是个啥,反正总要想法糊弄住他两。(未完待续。)
151
“多尔,也带我们去修炼修炼吧!”
程力带着满腔企求的口吻,而游大依然是那木头样,直楞楞的眼神却是满眼的向往,又一次折服在多尔那伟大的行动上。
“恩恩。。。。。。这个修炼我也是刚刚接触,还没摸出个门道,等我完全入行,就带你两一起修炼。”多尔停下飘忽忽的脚步,依旧背着双手,学着大人的摸样干咳几声。
“好好。”程力和游大满怀期望的不停点着头。
密林中,燃起一堆篝火,篝火边上搭着几块石头堆成的简易灶头,灶头上放着一个大大的土罐,一股鱼香味弥漫开来。程力从罐中舀了一大碗汤,殷勤的端到远远躺在一边昂起二郎腿的多尔面前,汤中有鱼有虾谄笑着:
“多尔,汤香着了,快喝快喝。”
闻着飘来的鱼香味,看着汤中的小鱼小虾,多尔不停的砸着口水,长这么大还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被人谄媚献殷勤的滋味真不赖。一把端过大碗,朝着汤吹了几口气,咕噜咕噜的就灌了几口,又伸出一只手从汤中抓起一条小鱼塞进嘴里,估摸着这一顿又可以管一天的肚子了。
黄昏的时候,多尔坐在自家的山洞洞口,捧着那宝贝老书,翻过去翻过来,挖空心思打着小算盘,看能不能跳过猛击大树的步骤,直接往下修炼,这皮肉筋骨痛简直不是人熬的。留斯几天下来也就教了他几个大字,这书上的蝌蚪依旧是它认的你,你认不到它。脑袋转了几圈也没弄出个办法,一把把书盖在头上,又想呼呼大睡。
“多尔。”留斯的身影从密林中走出。
“留斯大叔。”多尔一把拿开书,急忙应声站起来。
“多尔,今天的修炼做完了吗?”
“做完了,做完了。”心虚的不停点着头,双手却不自觉的伸到了背后。
“多尔,把手伸出来。”多尔这一细微的动作,却没有逃过留斯的双眼。
多尔抖抖索索的从背后伸出双手,摊开在留斯面前。
“把手背翻过来。”
慢腾腾的又把手背翻过来。
“你这狗崽子,我教不了你了,你还是自己去修炼吧!”留斯勃然大怒,铁青着脸一声厉吼,仿佛难以容忍多尔的欺骗,吼完,转身就往前大步走去,头也不回。
从来没看到过留斯这样愤怒过,这海鹫岛上除了艾米丽就这留斯大叔真正关心过他,虽然没有艾米丽那样亲切温柔。可是这孤单少年不愿失去这为数不多的关爱,看着留斯愤怒的离开,多尔冲着即将消失的身影,惭愧的高声叫着:
“留斯大叔,我错了。”
一步冲到一棵大树下,抡起一双小小的拳头,平平嘭嘭朝着粗壮的树干就是一阵猛击。留斯听着耳里不禁停下了急行的脚步,缓缓转过身,看着冲动的少年干瘦的身影。
“一百五十,一百五十一,一百五十二。”嘴里默默念着,拳头越来越缓慢,双手血肉模糊,锥心似的疼痛,可是缓慢的拳头依旧没有停下。
“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两百。”牙齿紧紧咬着嘴唇,鲜血染红了双唇,猛击的双手终于停下,无力的垂在腰下,停下来更加的疼痛,却坚持着没有流下眼泪。
留斯看在眼里,铁青的脸色不禁一丝动容,似乎看到了隐藏在这邋遢少年身上的坚毅和倔强,又是几大步走过来,从怀中掏出一个陶瓷小瓶子,揭开瓶盖。一把抓起他血肉模糊的手,瓶子一翻,黑色的粉末倒在他伤口上,又抓起另外一只手,同样的将黑色的粉末倒上。
做完这一切,摇了摇瓶子,装作一幅很心痛的摸样,轻叹着:
“这一瓶‘完美速效止血粉’可是我在‘萨米城’花了二十两银子买来的,你小子一下就用去了我小半瓶。”
黑色的粉末粘在伤口上,鲜血一下就止住了,一股清凉的感觉传遍全身,痛感大减,再看着留斯若无其事的摸样,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吓洛本来还有点还忐忑不安,现在一下轻松了许多,冲着留斯咧开嘴傻笑着。
“多尔,我再教你些呼纳运行的心法。”留斯又拿起那本老书,翻了几页。
月光之下,多尔盘腿坐在地上,依照留斯传授的心法修炼着,气息在气脉内缓慢流转周,如涓涓细流,这呼纳运行乃是心法修炼的入门之功。如果说蹲马步,猛击大树之类只需要毅力和力量,而这心法的修炼靠的更是领悟和静心。
留斯没看出多尔有多好的资质,多高的天赋,只不过这简单的呼纳运行之法多尔的小脑袋瓜子倒是比较够用,总是是用不了多久便领悟到了。
‘海米城高大宏伟的‘火爆’府邸内,空旷的林苑中,喝声连连。四名身材健壮的王府侍卫,手握长剑将相斯飞羽团团围住。暴喝声声中,四道身影似如电芒从前后左右四个方位扑向相斯飞羽,剑气森森,寒光凌厉,眨眼间剑光洒下重重幻影,将这小小少年笼罩在剑影铺下的天罗地网中,瞬间就要让他血洒头颅。
双瞳一抹火红的光芒闪过,好似两团燃烧的火苗,站立如幻剑影笼罩下的少年,火红双眸中的黑瞳猛然放大,弱小了许多的身影却是挺立如松,凝神以对。
一圈火焰凭空燃烧在相斯飞羽周围,将其身形包围在火焰之中。迅疾劈下,刺来的剑光,触及燃烧的火焰犹如碰到铜墙铁壁,再也无法深入下去。
这便是‘瞑目’凝聚的灵力,将火焰固体化,化做一面坚硬的盾牌‘火之坚盾’,阻挡一切硬质性的攻击。短短两三个月,相斯飞羽的修炼又精进不少。
四名王府侍卫目瞪口呆,惊骇之色不言而喻,没想到小王子如此小的年纪竟将‘瞑目’修炼到了这样的境界,号称相斯家族五百年来的第一位天才,其修炼的神速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相斯飞羽一只手缓缓平举,那样的气定若闲,仿佛一切都已经在掌控之中,小小年纪便有了和年纪不相称的气度。紧握的手猛然张开,固化的火焰突然向着四面侍卫燃烧扑去,瞬间又恢复了原本的形态。
凝聚了灵力的火焰,翻手之间形态变化无常,这已经是‘瞑目’术‘火焰’这一阶的终极界限。
火焰熊熊扑来,四名侍卫急急向后倒退,可是倒退的身形那里比得上火焰的速度,瞬间身影已经笼罩在了火焰之中。相斯飞羽默默的闭上了双眼,火红的光芒在双眸间消失了,在侍卫们的惊恐声中,火焰消失于无形中犹如凭空出现一般。
“哈哈哈。不错不错,令侄不愧是相斯家族第一位真正的天才,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境界,前途大有可为啊!”
一阵大笑响起,两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林苑中。相斯雪和一个年岁差不多大的中年人并肩站在一起,这人容貌和相斯雪竟有几分相似,只是胖了许多,挺着个大肚子,展开的笑容下双眼却是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妒意。
“‘中亲王’太抬举吾儿了,他这点修炼能成什么气候,只不过是勉力而为,以免荒废我相斯家族血脉传承下来的异能,”
相斯雪站立其旁,言语甚是谦和,却也不卑不亢。
“呵呵呵,你这人老是这样低调,难道你要让你儿子也变成你那样吗!这可会埋没我帝国一代英材啊。”中亲王指着相斯雪,依然笑呵呵,怎么看也是皮笑肉不笑。
“亲王说的,我只不过尽人臣应遵循的本分而已。”相斯雪却是洒然一笑。
“飞羽,快来拜见你堂叔中亲王。”相斯雪笑完便冲着相斯飞羽说道。
‘中亲王’相斯泰,龙瑟帝国皇帝相斯博的嫡亲二弟,相斯雪的堂兄,不仅世袭‘中亲王’一等王爵,更是入军机阁拜首辅丞相之职,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龙瑟帝国开国五百年来,朝野只此一人,即为一等亲王又入阁拜相。
相斯飞羽跑过来,叔侄一番相见后,相斯雪,相斯泰兄弟两便向王府前殿走去。宽敞厚重的王府大殿内,二王并肩坐在黄花梨大木镂空雕刻而成的大靠椅上,虽是地位有所差别,不过王族同宗,也没分上下首。
一个俏丽的小丫鬟手捧一个茶盘,婉婉走来,盘中两杯茉莉嫩芽,虽然盖着茶盖却掩盖不住香气弥漫。将两杯香茶轻放在两张大椅中间的茶几上,丫鬟又婉步离开。
两人似乎都对这香茶不感兴趣,沉吟片刻,倒是相斯雪先开口:
“中亲王以王爵之尊更是以首辅之位,远离国都亲临我这偏僻小岛,不知是什么大事劳亲王大驾。”
看来相斯雪到此刻仍不知相斯泰此来目的。
“本王此来有二,一是奉帝皇之命巡视边陲,二是关于皇船被劫之事。”相斯泰缓缓说着。
相斯雪听后原本坦然的面容,莫名感到几分凝重,虽然皇船被劫持自己并无失职之处,但毕竟是自己经手又是从迪特岛返回的,或多或少与自己有些牵连。
“二十年前我便来过一次海米城,今日再来恍如夜梦入天上之城,繁华大道商贾云集,百姓富足安居乐业,飞度弟硬是把这海外偏岛治理的井井有条,这份功劳本王定要向帝皇请奏。”
相斯泰笑呵呵侧头看向相斯雪,仍然是那惯有的皮笑肉不笑。
“谢谢王兄的抬举。”相斯雪双手合握一谢。
“这海盗抢劫各国来往商船由来已久,不过这并不是我一国之事,所以帝皇意在加强保护本国商船,并无铲除之意。如今这些海盗竟敢劫持皇船,猖獗之势直冲上天。帝皇终于动了圣怒,决心铲除这些海盗。”相斯泰盯着相斯雪,紧紧观察着他的神情。
“这些海盗确实太过于嚣张,吾也深恶痛绝,只可惜我迪特岛力量单薄,无能为力,否则早已出兵打击。”相斯雪一脸愤慨之色。
相斯泰看在眼里反而一丝失望之色,笑容竟变的诡异莫测:
“火爆久居海外,想必对我帝国海域内的情况一目了然,所以本王奉帝皇之命要你在一月之内查清这些海盗盘踞的岛屿,以便我皇者之师精确打击,如有必要甚至可以动用‘黑火院’的力量。”
“茫茫海洋岛屿众多,何况这些海盗精明无比,所谓狡兔三窟,往往一伙海盗有几个藏身之地,甚至于别国海域内的海盗也经常流窜到我海域抢劫,要完全摸清似乎是有些困难。”相斯雪眉头微皱,面露难色。
“王弟之难我也知晓,所以来此之前我已派出特使会晤其他四大国,四国早已被这些海盗的抢劫弄得焦头烂额,更是深恶痛绝。所以对我国打击海盗一事极力支持,更是巴不得我国出兵,我一说打击海盗,各国便承诺在其海域可任由我军船航行。王弟也只需摸清势力最大的几伙海盗盘踞之处即可,其他的散兵游勇,日后再慢慢收拾。”相斯泰话锋一转,这钢柔并用的手段乃是最擅长的,看是为相斯雪着想,实则已让他无回旋余地。
“恭谨不如从命,吾定当竭力而为,不负皇兄的重托。”相斯雪再度拱手相拜。
相斯泰呵呵一笑,端起茶杯揭开茶盖,香气四溢迎面扑来,轻啜一口,放下缓缓说道:
“本王还要去巡视这岛上的金矿,公务在身就不再打扰,明日我便要起程回大陆。”
说完站立起身,迈步欲走,相斯雪紧随着也站立起来:
“王兄一路颠簸,‘海米城’比不得国都,并无多少清净闲雅之所。敝府虽小,却也有几间雅舍,亲王如不嫌弃尽可住在敝府。”
“呵呵,王弟盛情本王心已领,不过帝皇有圣谕,外出公干者皆不可住在官宦府内,你我乃皇室怎能带头破坏规矩了,我看这‘海米城’的驿站就很不错嘛。”
相斯泰说完甩着手踱着八字步就向殿外走去,相斯泰自然并肩相送,直到走出王府大门。送走相斯泰,相斯雪转身继续走回大殿,脸色铁青,一屁股又坐回黄花梨大椅上。
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刚揭开茶盖少许又重重盖下,铁青的面容一声冷哼,不屑之色浮现在嘴角,单手将茶杯重重放下,盈*满的茶水却没有一滴溅落在木几上。
“将风扬传来。”冷声向着门外说道。
不到一刻,一个清瘦修长的身影,迈步走进王府大殿,看去五十来岁却是精神矍铄,目光明净,虽不是鹤发童颜却是一副道骨仙风。一身青布衣衫,看去倒是很朴素,却难压那份风度。
风扬走进坐在相斯雪下首木椅上,也不拘束,看来常出入这王府大殿。相斯雪再度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放下茶杯,又恢复了以往的沉着从容:
“刚刚相斯泰来过了。”(未完待续。)
152
“哦,莫非是为那海盗抢劫皇船一事。”风扬一脸淡然。
“看来什么事,也瞒不过你。”相斯雪听后也不感到惊讶,神色如常,似乎已经习惯了。
“这也没什么好难猜的,相斯泰一向视你为眼中钉,早就想除掉你,这皇船被抢牵强附会也能和我们扯上些关联,他偏偏在这个风口上赶来,不是为此事还能为啥!”风扬缓缓道来,却一点也不恐慌。
“他想一口端掉我,还没那么容易,只不过给我找了些茬子。”相斯雪依然是那沉稳的神色。
“哦。”风扬凝神看向他。
“假托帝皇之命,命我在一月之内查清这些海盗盘踞的岛屿,而且是势力最大的几个。”
“这事看起来似乎不难,却暗藏玄机啊,难道这只狗鼻子嗅到了什么。”风扬冷冷一笑。
浓雾漂浮在‘海米城’的夜空,清凉的月光穿不透这弥漫的浓雾,轻轻一挥手,雾如柔水般从手指缝间流溢而过。‘香榭’大街寂静无声,只有一个更夫敲着锣,点着灯笼边走边吆喝:
“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谨防盗贼。”
模糊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浓雾中,又一个黑影从黑暗的角落中跃出,悄然无声如鬼魅一般,向着街道深处飞跃而去。黑影落到‘火爆’王府前,身形微停,似乎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形,紧接着纵身跃过高大的围墙,落入黑暗中。
‘潜筑居’王府前院中的一座小院,掩隐在一片樱花树下,乃是王子相斯飞羽的住所。今日修炼甚苦,早早的相斯飞羽便睡去了。
黑影落到小院正屋屋顶,轻轻翻开屋顶瓦片,声音之轻似如蚁鸣,屋顶露出一人大小的黑洞,没有月光的夜晚,屋内漆黑一片。黑影纵身从洞口中跃下,身轻如燕敏捷异常,身形落地依然悄然无声。漆黑的屋内,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微微的呼吸声,可是这呼吸声在常人耳朵里几乎等于无物。
一缕轻风从黑影体内飘出,飘向房屋的深处,然后以黑影身体为中心迅疾在屋内旋转,犹如一道光波扫描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当轻风掠过少年的头顶时,旋转的轻风停了下来。黑暗中的双眼看向那微微呼吸声传来之处,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气息的存在。
利用功法形成的轻风,探知物体存在的位置,就这份功力已然比之海伦帝国‘龙羽’家族血继限之术‘感知’只是稍逊而已,此人的修炼精深莫测,足可傲视一方。黑影凝神看着呼吸传来的方向,适应了黑暗的双眼仿佛已经看清了身影的位置,而床榻上的俊郎少年依然酣然大睡,茫然不知。
黑影单手一挥,两根细小的锋针,划破黑暗迅疾刺向少年,瞬间即至锋针所刺方位不偏不斜,竟是少年紧闭的双眼。
当,就在锋针刺入少年双眼的刹那,一团火云在少年双眼前一闪而过,将刺来的锋针生生挡落。
‘火云封印’黑影内心不禁一震,设置在容器体内的防御封印,一旦容器的某个特殊部位被攻击,封印便自动解除,防御迅疾被激活。
相斯家族的双瞳乃是‘瞑目’的载体,家族中看的比生命还重要,相斯飞羽初生之时,相斯雪便在他双瞳内设置了‘火云封印’。几十年的沧桑沉浮,居心叵测者,心怀偷窃者见之众众,别说其他五大国的修士,就是本国之徒也有心怀不轨的,未雨绸缪间便为自己的独子设置了此屏障封印。
黑影一震过后,再无半分保守,双手在胸前比划结印,默念口诀,似乎在凝聚什么奇异的法力。念毕,双手重重一挥,空手竟凭空划出两道凌厉的风刃,直劈相斯飞羽的双瞳。
‘火云封印’没有再现,封印的激活总有时间限制,当初相斯雪在封印时,设置连续激活的时间间隔在一刻钟。
风刃劈来之时,相斯飞羽熟睡的身体突然凌空跃起,单手一翻被子下的长剑已在手中,身形刚起单手重重一挥,长剑划出一道火刃劈向风刃。终于从睡梦中惊醒,也或许是在沉睡中也保持着提防。
火红的光芒闪烁在黑暗中,圈圈光芒滑过剑身,如流金溢彩,银河飞渡,‘飞泉’苍劲的两个古篆大字隽刻在剑身上。就连睡觉,也将这长剑压在身下。
轰隆,轰鸣声传过,相斯飞羽还是很稚嫩的身影,横飞出去,重重撞落在墙壁上。和这黑影相比,他的力量还是稚嫩了许多。
可是黑影看在眼里,却是连番受挫在这弱弱少年手上,双眼一拧,看来是动了几分怒气。此时却换成单手再一翻,蓝光闪耀在手掌间,凝聚着灵力的风刃比之刚才强劲数倍的力量,重重劈向少年头部,这不是要取他的双瞳而是要他的命。
一抹火红的光芒划过少年的双眸,口念着密诀,‘瞑目’再度施展,一团火焰固化成‘火之坚盾’,横亘在少年身前。蓝光闪耀的风刃,摧枯拉朽般竟劈断‘瞑目’施展的‘火之坚盾’,余力如入无人之境直直劈向少年。
死亡的灵魂浮现在眼前,一向孤熬的少年似乎看到了死亡的恐怖,轰隆,房门被重重撞开,又是一道火刃势如电闪从屋外劈向黑影。
身子侧畔空门大开,黑影惊骇间身形飞跃而起,就要劈下的风刃准心已失,重重劈在了地下,碎裂的石板砖四溅而开,一道深深的裂缝划过地面,相斯飞羽侥幸逃过一命。而劈来的火刃从黑影脚下劈过,黑影也是堪堪躲过这一击。
一个清瘦高挑的身影缓步走进屋内,那样的从容不迫,冷冷的声音传来:
“区区‘明峰教’的上修竟敢只身闯入‘火爆府’,胆子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一眼就看出黑影精深的法术,至少是高阶修士‘上修’,及其所属的修炼组织‘明峰教’。不过从容的气度,冷淡的表情似乎也没把这高阶修士放在眼里。
“会风之术的不仅仅是‘明峰教’的修士,再说这‘火爆府’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有何来不得!”
黑影身形落地,看着黑暗中清瘦的身影,双眼一凛,这身影好生熟悉难道是十年前名震六大国的风扬,想不到竟隐居在这‘火爆府’内,惊异中嘴上却不服输。
“想盗取‘瞑目’那就比入龙潭虎穴还难!”
依然是冷冷的声音,语势却重了几分,凌厉之气从体内陡然升起,倾泻而出。黑影看在眼里,也不再言语,凝神以对,杀气逐渐弥漫在黑暗中。
“殿下,快到我身后来。”
清瘦之人说道,只是眼光未曾移动一分。相斯飞羽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几大步跑到那人身后,竟然有些狼狈,比多尔被他狠狠揍倒时好不了多少。
蓝光再度闪耀在黑影单手间,光芒竟形成一道刀锋的形状。‘手之风刃’清瘦之人默念着,明净的双目黑暗中清光一闪。
黑影一声暴喝‘大风斩’,单手重重挥下,狂风大起呼啸奔腾,蓝光暴涨化作巨大的刀锋,咆哮的狂风中更是夹杂着无数道灵力凝聚的风刃,狂风携带着蓝光化作的刀锋铺天盖地之势斩向清瘦之人。
‘大风斩’灵力凝聚到最高阶的风劈之术,灵力有高有低,普通修士施展的法术无法溶入灵力,而中修之上才能做到,而这‘大风斩’却是需要施法者将灵力凝聚到最高阶才能施展而出。
刀锋风刃未到,强劲的风势却袭来,清瘦的身影衣袂飘飘,犹如风中一叶却是屹立不倒,单手长袖一卷飞舞在风中。长袖卷过,一团火焰燎绕在长袖间,同样凝聚了高阶灵力的火焰,竟没被强劲的风势倒吹回去。燎绕的火焰猛的腾起一丈来高,瞬间又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火舞飞腾,龙啸声中重重扑向蓝光刀锋。
‘袖舞火龙’将火焰异形实体化,等级至少在上修之上的修士才能做到,而看风扬的气度仍是从容不迫,似乎未真正使出全力,法力更是深不可测。
轰隆,火龙刀锋相撞,两股巨大力量的撞击下,房屋轰然倒地,轰隆声中三个人影从房屋中飞跃而出。清瘦高挑之人拉着相斯飞羽飞身落地,另外一道身影脚尖落地,身形却不停,纵身向着黑暗深处再度飞跃而去。
“风扬的法力今日领教了,往日再当奉陪。”
洪亮的声音回向在黑暗中,语气中重重的挑衅。几度纵跃,身影就要消失在黑暗中,清瘦的身影欲追,可是却又放心不下相斯飞羽,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黑影迅疾消失在远方。
黑影刚刚消失,又是一道身影飞跃而来,却是‘火爆’相斯雪,看来也是被这动静惊动,看着眼前轰然倒塌的房屋,还有略微狼狈的儿子,神色依旧如常:
“风扬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似乎是‘明峰教‘的上修来盗取小殿下的双瞳。”
“我看不一定就是‘明峰教’的修士,虽说是黑夜来袭,阵杖却搞的这么大,这跟明目张胆有何区别!霍利国还没有这个胆量跟我龙瑟帝国明着干。”相斯雪淡淡说着。
“王爷的意思是还是那人所为?!”清须凝视着向相斯雪。
“嘿嘿!此人一向心胸狭窄,嫉妒心更重,今日看了飞羽的修炼,多半又是大受刺激,只是没想到如此沉不住气,我的地盘上也敢这样猖獗,假借他人之手,手段更是低劣。”
相斯雪冷笑完,又看向黑暗深处,继续说着:
“我国帝皇已年过五旬,膝下独子又早早夭折,至今再无龙子所出。而飞羽乃是皇室血脉,先皇的亲侄孙,天才之名更是传遍了帝国疆域。而此人所生孽畜,实乃纨绔子弟,声名浪籍,怎能和飞羽相提并论。盗取飞羽的双瞳,不仅毁了他的‘瞑目’,更是断送了他的前程。如果得逞,此人的如意算盘又是更进了一步。”
风扬听后不禁默默点头,两人所说之人,其间没提一句姓名,却是直指‘中亲王’相斯泰。
而相斯雪说完又低头看向相斯飞羽,郑容说着:
“飞羽,今夜所说之事,你知道既可,绝不可向其他人透露半句。”
相斯飞羽也不住点着头,小小年纪却早已超出年龄的心智,隐隐领会一点父亲话中深意。沙,沙,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大群王府侍卫手举火把匆匆赶来。跑到跟前,看着眼前的情景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一统领战战兢兢走上前,向着相斯雪躬首一拜:
“王爷。”
“混帐东西,刺客潜入王府,你们却茫然不知。”相斯雪厉声呵斥。
“王爷,小的疏忽,请王爷责罚。”那统领吓的冷汗直流。
“拉出去鞭打八十鞭,再有下次统统砍去人头。”
两名侍卫一边一个就把这统领架了下去。
“从今夜开始,对王子的寝所日夜守护,中间不得有半点疏忽。”相斯雪环顾众侍卫,依然声色严厉。
‘海米城’的驿站地处城内西北角,虽不在城中繁华地段,却也通行便捷,一条可供两匹大马并行的大道直通西大街。驿站占地百余亩,宽敞平坦,高大的围墙内房屋无数,更有一座独立小院,樱花树掩映,清幽别致。
相斯泰驻扎到驿站后,自己的亲兵侍卫便将驿站全都霸占了,将原来在此防守的‘海米城’战士全都撵走,只留下少数佣人厨子。
夜深了,整个驿站笼罩在黑暗中,只有少数点着灯笼守夜的战士和那独立小院内昏暗的灯火。小院一间大屋内,昏暗的灯火下,相斯泰背着双手来回踱着步,有点无聊又有点焦躁,大黑夜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吱嘎,房屋大门被推开,一个三十来岁的壮实大汉走进屋内,眼见这大汉相斯泰双眼一亮,似乎有些急迫:
“依鲁卡,事情办的怎样?”
“回禀王爷,小的失手了。”依鲁卡躬首一拜。
“十年前你已进阶‘明峰教’的上修,十年来你的法力也精进不少,难道连个毛头小子也对付不了!”相斯泰脸色一沉,微感不悦。
“启禀王爷,小的正要夺取那小子的双瞳,没想到十年前名动整个黑龙大陆的风扬却撞了进来,一翻打斗下来动静实在太大,所以小的只好放弃。”
“风扬在相斯雪的府邸内!你没看错?”相斯泰掩饰不住心中的惊骇,语气更加急速。
“十年前我还在‘明峰教’内,此人单挑‘明峰教’三圣使之一的左木,竟在短短十回合之内将左木击败,当时我就在场,印象深刻,应该不会有错。”
“这相斯雪偏居孤岛看似安分低调,实是未雨稠缪,看来我的提防是没有错的啊。”(未完待续。)
153
相斯泰重重叹息一声,接下来又看向依鲁卡:
“你的修炼估摸着也该到第四重‘玄武’境界了,如果让你放手和他一搏,你有把握击倒他吗?”
依鲁卡脸色凝重,沉吟良久,最后重重说道:
“我并不胆怯与风扬一搏,却没有半分把握能击倒他!”
相斯泰一脸的无奈,两人陷入一阵沉默中,又是良久,相斯泰继续说着:
“你的行踪没暴露吧?”
“王爷放心,风扬始终认为我是‘明峰教’的修士,一路回来,又无人跟踪。”
“你下去吧,你现在还在‘明峰教’的悬通缉令上,再像这样无所作为,以后你就自己看着办吧。”相斯泰朝他挥挥手,感觉无比的失落。
依鲁卡脸色微沉,却又不敢顶撞,拱手再拜,转身走出了屋子,看着大门再度紧闭,相斯泰嘴角浮现一丝狡黠的笑容:
“相斯雪,海盗抢劫皇船这一关,我看你怎么过!”
湛蓝的天空下,海蓝蓝一片,天空没有一丝浮云,倒映下的海水清澈透明,犹如一块没有一点杂质的纯净蓝宝石。这样的海天美景,烈日当头下却是炽热无比,微微海风吹来桫椤树轻轻摇曳着树枝,这样的酷热天气唯有海边才有一丝凉意。
‘哼哼哈依,哼哼哈依’一阵一阵稚嫩中有点那么阳刚之气的的吆喝声在沙滩上不断响起,多尔赤身裸*背,只穿着一条短裤衩,吆喝着在沙滩上跳跃劈打,干瘦的身影汗水直流,却也有了那么点摸样。
修炼了三四个月,从最初的蹲马步击树干,到如今留斯开始教他一些简单的搏击之术,当然也都是多尔那本宝贝老书上的招式,书上画的那些小人儿全都是这些动作。自从被留斯教训了一顿后,多尔再也不敢偷懒,每日不管是烈日当头,还是刮风下雨,从不曾间断。
不远处程力和游大,学着多尔的摸样笨拙的又崩又跳,虽然是依葫芦画瓢,动作却是相当缓慢迟钝,程力畏畏缩缩,游大肥壮的身躯笨拙的像头熊。一个飞身劈腿的高难度动作下来,两人同时跌倒在地,好在脚下是松软的沙子,不然头上就是一个乌青大疙瘩。
“不炼了,不炼了。”程力喘着气,摆着手不停喘着粗气,干脆就躺在沙滩上。只有游大坚强的爬了起来,木楞楞的跟着多尔,晃动着满身肥肉,依然兢兢业业的比划着。
“程力,起来,跟哥来练练。”多尔停下来,转过身冲着躺在地下的程力勾起一个手指头,意思很明显叫他过去对打。
程力吓的翻过身半趴在地上,摸样就像给夏落磕头下拜:“多尔,你饶了我吧,游大的肉多让他陪你练吧,我去给你去抓大龙虾去。”
说完,腾的一下跳起来,慌慌张张的朝着大海跑去,来到海边扑通一下跃入海水中,自打那天喝了程力煮的鱼汤后,这每天的伙食基本上就是两小子给包了。
‘哎哟’远远的传来游大的呼叫声,多尔一个刚猛有劲外加轻巧敏捷的凌空直腿,游大肥壮的身体直直的倒了下去,脑壳上一个青疙瘩冒了起来。
风平浪静,潮汐退去,是个抓鱼的好天气,程力折腾了半天,几个猛子下去在水里潜伏了老久,居然抓了两只半尺来长的大龙虾。看着两只大龙虾神气活现的昂着四只大钳,在脚下横着走,多尔露出了少有的狰狞笑容:
“怎么吃?”
“烤来吃。”游大瓮声瓮气的说着。
抓柴点火烧烤,一真忙乎过后,红通通的大龙虾抓在三小子手里,多尔和程力一人半只,游大食量最大抓了个整的。程力先没吃,目光却落在了游大脑壳上的青疙瘩上,挪了挪屁股靠近他,轻轻在他疙瘩上摸了一把,一脸的痛惜之色:
“游大,痛吗?”
游大正全身惯注的拨虾壳,听程力一问,依旧木楞楞的点着头,然后一大口咬了下去。程力问完,又冲着多尔竖起了大拇指,意思是对多尔这种毫不留情的严重虐待行为大加赞赏。
“多尔,你说这修炼还要炼什么心法,你什么时候教我们啊?”游大边啃边瓮声瓮气的问道,对于修炼的执者精神,他可比程力强多了。
“这心法的修炼可是修炼极深的境界,我也才刚刚接触,你两基础都没打好,再等等吧。”多尔啃了一口,随意的说道,继续卖着关子,再说到现在为止他仍然停留在简单的呼纳运行之上,真正的提高功力的心法修炼他连门槛都还没入。
吃完,三人呼啸着冲到海边,拔光衣服,扑通扑通跳入海水中,黄昏时刻尽情的享受着海水的凉爽,海水微浪轻伏,三个少年朝着大海深处游去,越游越远。
海天一线间,两个黑影从远处缓慢飘来,晚霞满天的长空,飘来朵朵浮云,平静的海面海风逐渐大了起来,借着风势两个黑影越飘越快,直直朝着海鹫岛飘来。
距离逐渐接近,黑影轮廓逐渐浮现,竟是两只双桅大船,船头飘扬着火红的旌旗,旌旗上的图案竟是一团巨大的火焰,船舷两侧各架设着两门乌黑大炮。
海水深处的三个少年,也看到了那两艘飘来的大船,虽然是年纪不大却是小小的海盗,抢劫也参加过虽然只是打酱油的,这旌旗还有那乌黑大炮自然是认的得,那两艘大船竟是龙瑟帝国的军船。
“你们快看啊,那是龙瑟帝国的军船。”程力指向远方惊恐的叫着。
“我们快跑啊。”回过神来的多尔也是惊恐的大声叫唤着。
三个少年转身就向着海鹫岛游去,双手拼命的拍打着水面,使出了全身吃奶的劲。
两艘大船上站满了铠甲战士,手中刀枪雪亮,还有十数名一身火红修袍的‘黑火院’修士,领队的竟是在‘萨米城’内出现的满脸落腮胡子的张姓中修,而那几个在城中准备强行带走艾米丽的散修也在其间。
统帅这两只军船的高级将领,站立船头,手拿一支铜质单筒长筒望远镜遥望远方,一个小岛出现在镜面中,小岛上隐隐还有一个了望楼。
这单铜望远镜乃是龙瑟帝国宫廷巧匠精心打造的,工艺极度复杂耗时,整个帝国一年也只能打造十支。这次打击海盗动用了帝国最精锐的装备,火炮,望远镜,还有‘黑火院’的力量,可谓是下了大血本。
将领放下望远镜,依旧凝视着远方的小岛:
“那就是海鹫岛吗?”
“是的。”旁边一人答道,乃是‘火爆府’推荐来的,特的是为军船带路。
“这个岛屿难道就是最大的海盗组织!”看着这小小的岛屿,将领感觉有些疑惑。
“这伙海盗是我帝国海域内最猖獗的海盗,上次抢劫皇船据查就他们。”那王府侍卫看出了将领的疑惑,急忙解释道。
将领不禁点了点头,既然是抢劫了皇船的海盗当然要狠狠打击。
“这海鹫岛四周海水下,隐藏着坚硬的珊瑚礁,大船稍不注意便会触礁翻船。只有小岛东面的珊瑚礁少些,军船可停在距离小岛两里的位置。”这人继续说着,竟然对这海鹫岛的地理情况相当熟悉。
两里的距离正好在火炮的射程范围内,将领大手向着海鹫岛东面一指,两艘军船掉头而去。
了望楼上的几个海盗正坐在地板上兴奋的猜拳喝酒,闹的不亦乐乎,突然听到下面一阵呼叫声‘龙瑟帝国的军船打来了,龙瑟帝国的军船打来了’一个海盗站起身,醉醺醺的伸长脑袋向下看去,一看是多尔他们三,没好气的朝着他们一摆手:
“兔崽子,闹什么闹,大白天的那来什么军船,还不给我滚,别打扰大爷们乐呵。”
三小子拼命游回来,衣服都来不及穿,穿了条短裤衩慌慌张张的就跑来报信,没想到楼上的海盗不信他们的,着急的摸了一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海水,同时指着军船的方向,哇哇大叫:
“真的是军船打来了。”
听着三只闹山麻雀叽叽喳喳乱叫,那海盗不得已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不看不要要紧,一看醉意一下子醒了一大半,想也不想慌乱的依照三小子的原话一声大叫:
“龙瑟帝国的军船打来了。”
另外几个海盗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看向远方,两艘悬挂着火红旌旗的大船正快速驶向小岛正东方向,了望楼上顿时炸开了锅,一个海盗抓起锣槌朝着吊在楼上的一面大铜锣,一阵猛敲,一个海盗噔噔噔跳下楼,急急忙忙的跑去向海鹫报信。
不到一刻,海滩上呼啸着涌来几十个海盗,个个头扎黑布后背大刀弓弩,岛上所有的海盗都出来了,就连艾米丽也在内。同样的头扎黑布,只是背的是一柄强劲弓弩,一身紧身轻便短打,一幅巾帼英豪的飒爽风姿只可惜是海盗。
“奶奶的,老子没出门,他们却欺负到头上来了。兄弟们,抄家伙准备给我上。”海鹫一声暴喝。
几个月没出海抢劫了海盗们全身正闲的发痒,听头儿一声暴喝,群起激昂,纷纷抽出大刀弓弩,叫嚣不停,普通战士在他们眼中就是一盘黄花菜。看见艾米丽也来了,多尔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程力和游大自然是紧跟而上,不知什么时候这两小子反倒成了多尔的跟屁虫。
“艾米丽姐。”跑到跟前,多尔咧嘴一笑。
艾米丽侧头看见了他们,急忙说道:
“你们跑来干啥!还不去躲起来。”
“我也是海盗,我也要打仗。”多尔挺直干巴胸膛,一幅英勇无畏的气概。
“我也要打仗。”程力和游大异口同声的叫着,自从认了多尔做老大,两人一向是唯老大马首是瞻。
“你们用什么打?”艾米丽额头轻蹙。
‘是啊,用什么打了’三小子互相对望着,从一大早出就是空着手。“我们回去拿家伙。”夏落说道,二人自然是点头答应。
轰隆,话音刚落,一炮从一艘船上轰来,不偏不斜正好落在了望楼上,木质的高楼顿时肢离破碎,轰然倒地,还在楼上的几个海盗眨眼间已经灰飞烟灭,数命呜呼。
轰隆,没想到军船上还有火炮,海滩上的海盗还在楞神间,又是一炮轰来,这次却打偏了落在了海水中,溅起的浪花迎面扑向海滩。回过神来的海盗们,呜呼嚎叫着四散而逃,再没有刚才那般叫嚣,再坚硬的身体也打不过炮火。
艾米丽一把拉着还在楞神的多尔就往密林深处跑去,程力和游大又是甩着手跟在屁股后面,对老大真的是不离不弃,生死相守。
两艘军船侧向对着海鹫岛,架设在船舷上的四门乌铁火炮,轮番开火,连续不停。一时间小岛上,轰鸣不断,弹花飞舞,沙石飞溅,轰鸣的炮灰似乎要把海鹫岛炸成废墟才肯罢休。
艾米丽,多尔几个扑倒在密林丛中,双手捂着脑袋,仍凭炮火从身边飞过。‘奶奶的,怎么不下场雨。’多尔心底狠狠骂着,下雨炮弹点不着,铁炮自然也就哑火了,这点道理小脑袋还是知道的。
话音刚落,轰隆隆,天地间又是一阵轰鸣声,震耳欲聋盖过炮火的声响,天开始打雷了,紧接着湛蓝的天空变戏法似的乌云密布,遮挡住了西下的夕阳。黄昏的海风陡的生成恐怖的暴风,携带着沙尘呼呼掠过头顶,高大的树木枝叶唰唰剧烈摇晃。
‘天真的要下雨了吗!’多尔紧贴着地面歪头怔怔看向天空,满眼的不可思议。
哗啦啦,天空骤然落下黄豆般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落在沙土中,电闪雷鸣间,雨越下越大,昏暗的天空雨水朦胧,落下的雨水好似一幕天然的水帘。
与刚才的天蓝水明相比,天地的变化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酷热的大海便是这样,毫无征兆的就是一场狂风暴雨。
暴风骤雨中,浪涛汹涌翻滚,巨大的军船此刻犹如风中的小舟,左右剧烈摇晃,暴风吹动满张的大帆带动抛下巨锚的军船猛烈摇晃中往前航行。火药也终于哑火了,甲板上的战士动摇西晃站立不稳,有的紧紧抓住船舷有的则满地打滚,只有那些拥有法力的‘黑火院’修士勉强能站稳。
“快放下船帆。”站立船头,紧紧抓住船舷的将领扯开嗓门高喝着。
几个水手摇摇晃晃走到桅杆边,奋力解开系在桅杆上的粗绳,满张的大帆终于落了下来,前行的军船缓慢停止,却依然剧烈摇晃着。
遥望着风雨弥漫的小岛,将领满脸怒容,原本想着一阵炮轰过后放下小船,战士和修士登上海岛,一轮砍杀将岛上的海盗铲除干净,轻轻松松完成任务,没想到却突如其来一场暴风雨,计划全泡汤了。昏暗的天色下浪涛翻滚,大雨中更加复杂的海域,这样的情况靠小船强行登岛,无疑自寻死路。(未完待续。)
154
一个浪头扑上甲板,猛烈打在将领身上,冷不丁的被浇成落汤鸡,正懊恼的将领怒火中生,情不自禁高声怒骂:
“狗日的,这是什么鬼天气。”
“急什么!天总有晴的时候,这样大的风雨,我就不信这群海盗能逃的出去!“
满脸落腮胡子的中修,淡淡说着,看起来他倒是沉着许多。
滂沱大雨打在身上,炮火中四散而逃躲避到密林中的的海盗,趁着黑暗下来的天色大雨的掩护仓惶的向着海岛深处跑去。岛上的的房屋已经被炮火轰成了废墟,唯一可以的逃避的地方便是山上一个隐蔽的山洞。
山洞在山顶一个陡峭的山壁上,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人进出,树木掩映下很难发觉,一晃眼就走过去了。海盗常年累月出海抢劫,自然是仇人无数,军队有势力极大的富商也有,为了提防仇人寻来报复,自然要找个逃难躲避的场所,而这山洞就是海鹫一伙海盗应急躲避的地方。
四散的海盗心照不宣的逃向山洞,洞口虽小,洞内却又深又大,容纳过三四百人也没问题。山洞里闪烁着昏暗的灯火,这些油灯早就放在洞里,以备不时所需,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妇女孩子们早就逃到了山洞里面,看见海盗们纷纷涌入,借着昏暗的灯火伸长脑袋寻找着自己的男人,海盗爹。跑进来的海盗少了十来个,多半不是死在了炮火下,就是重伤走不动了,就像了望楼上那几个海盗。
山洞内开始传来轻轻的啜泣声,海鹫心烦气躁,重重呵斥道:
“哭,哭,再哭,人都被你们哭死光了。”
山洞里逐渐沉寂下来,死一般的沉寂,海盗们的精神气儿早已被炮火轰到了九宵云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怎样逃命。
“他娘的,当初就不该放了那小子。”海鹫又忍不住了低声骂道,心底里始终认为是相斯飞羽回去告密。
“我是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小岛东面海水中的珊瑚礁最少,且靠船的地方距离海岛最近,这个秘密只有我们自家兄弟,还有和我们有密切来往的兄弟才知道,那小子是不可能知道的。”裘川沉默半天说道。
“你是说我们有内鬼!”海鹫骇然侧头看向他,裘川一向是他最信的过的人。
“也可能是其他兄弟泄的密。”
留斯也接过嘴说着,留斯虽然来海鹫岛只有五年多,可是抢劫杀人最凶猛,也逐渐获得海鹫信任,要不怎会派他跟随裘川去‘萨米城’办事。
“不错,我们这些兄弟久的跟着头儿也有二十年,短的也有五六年,个个出生入死从没出卖过兄弟。就是有内鬼,现在也不在这里了。”裘川赶忙补充道,他也不想把事闹大,只是刚才忍不住疑惑才冲口而出。
海鹫听后也默默点头,他也不想怀疑到自家兄弟身上,如果真有估摸着早就离开海鹫岛了,炮火是不长眼睛的。
“头儿,现在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如何逃出去。”留斯继续说着,看起来此刻的他最冷静。
“对对对,留斯兄弟说的对。”其他海盗纷纷应合着。
“这个还用你说,可是军船就在外面怎么出去?我们的大船说不定已经被炮火跟轰沉了。”海鹫没好气的说着,正为这事烦愁。
“大船目标太大,就算我们上去了,也会被炮火给轰沉的。用小船,我们的小船都放在密林中,估计应该还能留下几艘。”留斯也不后退继续说着。
“小船?大风大雨的,小船能划多远?”海鹫疑惑的看向他。
“不用现在逃,天晴的时候再逃。趁着大雨,我们先把小船拖到海岛西边的海滩上,天晴的时候,对方必定派出小船上岛。我们分成两队,一队和女人孩子继续躲在洞里保护他们,另一队由头儿带领,假装攻击上岛的士兵,然后边打边往西边撤,最后登上小船出海。我想有头儿在,他们肯定会追击,岛上的兄弟和女人孩子或许会保住性命。
小船出了海,大家分头死命划,划的越远越好,船小又多大船不好追,火炮更难打,对方肯定也会派小船来追,我想划船这些当兵的肯定是划不过我们的。”留斯继续说着他的逃命计划。
昏暗的山洞中传来一阵轰笑声,海鹫鹰一般的双眼亮光一闪,一拍大腿:
“好,我们出了海,这些当兵的追不上,自然就会乖乖给我回去,到时我们再回来。就听留斯兄弟的,赌这一把,赌输了也要让这些当兵的流点血出来。”
“留斯兄弟,还有你,你,你,你们几个马上出去看看还有几条好的小船。”海鹫随即又指了几个海盗。
海鹫岛的海盗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艘小木船,全都放在海滩边的密林中。留斯几个仗着地形的熟悉,黑灯瞎火的向山下走去,顶着大雨深一脚浅一脚在密林中摸索着,一圈下来,找到五六艘完好的小船。
回到山洞,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他们的回来。海鹫得到情况,来回走动环顾洞中的海盗,大概还剩下五十来个,于是开始安排出海的人,包括留斯在内点了三十个,全都是年轻力壮的,包括裘川在内老一点的都留在洞中。最后眼光落到了蜷缩在艾米丽身后的多尔,眉头一皱一向不喜欢这小子,指着他:
“多尔,你也去。”
“是,头儿。”听到海鹫点着他的命,多尔腾的一下站起来昂首挺胸,非但没感觉到是去送死,反而觉得是老大看的起他,乃是件无上光荣的事。
程力,游大这一整天都是和多尔粘在一起的,此刻自然又是坐在一起,看见老大站了起来,游大木楞楞的也要站起来,估摸着又想和老大同生死。程力一把死命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又死命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说话。
“我也去。”坐在旁边的艾米丽,在程力和游大的拉拉扯扯中,唰一下站了起来。
“艾米丽,快下来。”
艾米丽他海盗老爹不停的向他挥着手,艾米丽看着他老爹,一声娇嗔:
“爹,我在多尔他娘床前说过,要照顾他。”
安排完了海鹫又从怀中抽出一叠符,约有十张,抽出一半递给裘川:“这是‘爆炸符’我们走后,你布防在洞外,以防万一。”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下来,不管成功与否总是看到了点眉头,不像刚才一抓黑,于是很快都沉沉睡去,只留下几个守夜的海盗。
天灰蒙蒙亮的时候,天空依然下着瓢泼大雨,海鹫带着三十多个兄弟顶风冒雨向着海滩走去,悄然走到密林中,在留斯的指引下找到那几艘小船。昨夜视线不明,海鹫几个又检查了一番,最后完好的有五艘。于是四五个人一伙,抬着小船就往西边走去。
很快就将小船放到了海滩上,天色暗淡下着雨又在密林丛中树木掩盖,军船上时刻在观察着岛上情况的兵士竟没有发现他们的行动。
放好船一行又跑回东边的海滩上,潜伏在密林中,等待着士兵的攻击。下了一个晚上的大雨,没有停歇的意思,依然稀里哗啦下个不停,虽然有茂密的树叶,可是也遮挡不住大雨的落下,兄弟几十个又被淋成了落汤鸡。
多尔自然是和艾米丽粘在一起的,雨水中艾米丽轻薄紧身的衣服更是紧紧贴在肌肤上,青春饱满近乎酮体的性感身材完美的展现在眼前,蓬勃发育的双峰高耸挺立,丰满的臀部傲然翘立。
青春的气息飘来,多尔不自觉的瞟向艾米丽,一看之下两行热血忍不住就要从鼻孔中流出,荷尔蒙正在发育的小子,火辣的感觉在体内乱窜。一直把艾米丽当成自己的亲姐姐,懵懂中也不懂啥叫感情,只是看着这火辣的身体,生理不由自主的强烈反应。
艾米丽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侧头看见了多尔正怔怔看着自己,额头轻蹙:
“多尔,你看什么?”
“艾米丽姐,你真漂亮!”多尔抠着后脑勺,又是咧嘴傻笑,一幅天真无害的摸样。
艾米丽扑哧一笑,伸出一只白皙欣长的手拍了下他的脑袋:“傻小子,乖乖的给我看向前方。”
顶风冒雨的滋味真不好受,而且还不知道雨还要下多久,海鹫叫了几个海盗去找点挡雨的东西来,这种打杂的事情自然是像多尔这种比较笨的海盗去做。几个在倒塌的房屋废墟中东翻西找,竟找到不少斗笠,蓑衣之类的,虽然有些已经破烂不堪,但了甚与无。
多尔头顶一个满是窟窿的斗笠,却把一件几乎完好的蓑衣给了艾米丽,艾米丽拿到手上不禁爱抚的又摸了一把他的小脑袋。
大雨一直下到第三天凌晨才慢慢停歇下来,睁开朦胧困乏的双眼,看向军船,估摸着对方就要发动攻击了,海鹫从怀中摸出剩余的那五张‘爆炸符’,拍了拍留斯的肩膀:
“兄弟,你去把这符找个隐蔽的位置布防妥当。”
意思很明显这断后的事情就交给他了,留斯也不推辞,伸手接个转身就跃向密林深处,不到一刻又跑了回来。海盗们分散开来,噌噌爬上书隐蔽在树叉上,占好偷袭的位置。多尔正要上树,留斯一把抓住他,偷偷递给他一张符,低声说道:
“多尔,这是‘闪电符’最危险的时刻用上他,不要逞能,逃命要紧。”
天完全放亮,雨过天晴,一道彩霞悬挂于空,清晨的薄雾弥漫在岛上。
军队的攻击再次展开,两艘军船上放下十艘小船,每艘小船上搭着十来名士兵,而‘黑火院’的修士们自然是一马当先。小船越划越近,身影逐渐清晰,原本以为就是些普通的士兵,没想到还有一身火红修袍的修士。
海盗凶蛮残狠又有些微薄的法力,一个海盗打倒两三个普通士兵没有多大问题,可是面对这些修士,反倒成了挨宰的份儿,只是事已如此只有硬着头皮上。
船到岸边,修士和士兵门弃船登岸,沙土泥泞,薄雾笼罩下的小岛寂静一片,不见一个人影,中修朝着众人指点一番,士兵们分成几队分散进入密林中搜索,看来岛上的攻击是有他来指挥。
一群士兵和修士逐渐走进射程,海鹫拉开弓弩首先射出一箭,一名士兵惨叫声中中箭倒地。紧接着数十支利箭唰唰射来,所有海盗都发动了攻击。
士兵们遂不及防间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不绝,只有‘黑火院’的修士有功法护身身形敏捷,‘火剑’拉出一道道火刃,射来的利箭被斩落在地。听见这面有动静,其他的士兵全都放弃了搜索纷涌而来。
海鹫连续射出几箭,见对方越来越近,涌来的士兵和修士越来越多,大喝一声:
“兄弟们,快跑啊。”
喝完跳下大树,撒开两条大腿没命的向西边跑去,其他的海盗见头儿开始逃命了,纷纷从隐藏的大树上跃下,跟着海鹫的屁股逃窜而去。
多尔嗖嗖几下窜下大树,撒开小鸡腿就跟着其他海盗往前跑,虽然人小腿短,不过修炼了几个月速度却不比大人们慢多少。艾米丽始终在他前边几步,不断回头吹催着他‘多尔,快跑’。
“那就是海鹫。”看着现身的海盗,为军船带路的那人指着海鹫的身影向着中修说道。
“给我追。”
中修率先飞跃而出,其他散修紧随而上,士兵们穿着沉重的铠甲,道路泥泞薄雾弥漫,奔跑的速度很快就被拉下,只有修士们紧跟着海盗后面,且越来越近。
海鹫撒开腿一路狂奔,风从耳边嗖嗖吹过,记忆中海盗生涯还是头一次这样不要命的狂奔。突然,身后一道强劲的力量劈来,回头是来不及了,奔跑中凌空跃起空中半转身,大刀一挥重重斩向劈来的力量。
哐当,一道火刃劈来,大刀被劈成了两半截,满脸落腮胡子的中修站立在身后二十几步远的地方,这一停顿身后的海盗从身边唰唰而过,本来是跑在最前面的,现在倒成了撵尾巴的。
这中修放着后面的海盗不管,却偏偏要攻击最前头的他,看来是盯上了自己不松手,再看着火红修袍下摆处的火焰,知道自己遇上了劲敌。从怀中掏出一小瓶子,揭开瓶盖,仰头,瓶子里的小丹药稀里哗啦的全都灌进了肚子。
“培元丹”
看着瓶中的丹药,中修一声冷哼。‘培元丹’可以瞬间提高功法的丹药,这一瓶丹药足可以提高一半的法力,价格自然也不菲市场行情价一千两白银,为了保命海鹫早顾不了什么成本。
再停顿,更后面的修士也纷纷赶上,从二人身边唰唰飞过,海鹫是中修的菜,自己只管去追杀前面的海盗。
服下丹药,海鹫急念口诀,单手紧握成拳黑气腾腾黑光闪耀,法力暴增,黑气中更是凝聚了‘毒之灵力’,一声暴喝,身形化做暴风朝着中修重重砸去。(未完待续。)
155
中修也不再保守,中级‘火剑’光芒更盛,单手劈下‘火剑’划出一团火焰,熊熊燃烧迅疾扑向砸来的拳头。
拳头砸断扑来的火焰,暴风般的身影一穿而过,黑光黑气中再度浮现海鹫那嚣张的面容。
黑光划过薄雾,黑气腾腾的拳头狠狠砸下,距离中修的胸膛只有一个身位。被砸断的火焰,没有再融合也没有消失,却化做火光翩飞的双翅,从两侧飘向黑气笼罩的身影。
依然是‘火舞双翅’,却凝聚了更高一阶的‘火之灵力’。
就在拳头砸下的瞬间,海鹫却一声惨叫,身影淹没在火焰之中,炽热的火翅如鬼魂附体般,在海鹫身体上展翅飞舞,就要将他的身体吞噬殆尽。
一道疾风隐含着凌厉的风刃劈向火翅,火翅的焰火弱了许多。可是劈来的风刃划过火焰却没有停止,以更加迅疾之势斩向中修,风刃似乎是借助了火焰的力量,又或许以火焰为渡桥,最终目标却是那‘黑火院’的中修。
风刃太过凌厉,而中修的上一轮攻击还没完全结束,无法抽剑还击,惊骇之中飞身后退,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秋风渡’。
‘秋风渡’霍利国‘明峰教’密不外传的绝技,一道法术却能同时攻击两个目标。即打击了对方的法术,同时借助对方法术的力量迅疾攻击施法者本体,眨眼之间一气呵成,两道攻击中间没有一刻停顿,往往对方稍有疏忽便成了刃下鬼。
中修法力也不堪弱,飞身倒退中,重重挥剑拉出一道火刃劈向风刃,施展在海鹫身上的法术被解除了,火翅消失于无形中。而一阵轰鸣声中,斩来的风刃也被生生挡回。
中修惊骇之中看向风刃斩来之处,留斯手持一柄中极‘风剑’站在远处,而不是以往常用的大刀,脚下还躺着一个血长流的散修。没想到还有法力如此高的海盗,似乎修炼境界并不低于自己,惊骇之余又是惊异。
“头儿,快跑。”
留斯朝着海鹫高声呼唤,逃过一劫的海鹫也不顾不得满身焦胡的身体,几乎同时和留斯转身撒腿就往前跑。当那中修回过神,两人已经跑的老远,一咬牙,再度飞身追去。
多尔一路飞跑中看着身前,两侧的兄弟大哥们不断被追来的修士们劫住,心中纳闷不已‘俺跑在最后,为啥这些修士都不来杀俺了?’,他那里知道这些修士压根就看不上他这小屁孩,杀他简直就是侮辱了手中的法器。
“快看,那女孩不就是在‘萨米城’里出现过的女孩吗,原来是个海盗。”上次在‘萨米城’带头闹事的那散修指着艾米丽的背影高呼着。
说完散修‘火剑’拉出一道火刃直劈艾米丽后背,力量不是很大看来不想取他的命,这散修还做着美梦想把这娇俏美少女抓回去做‘黑火院’的侍女。
艾米丽在奔跑中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变化,听见那散修的呼叫,知道就要对自己动手了,火刃劈来之时同样的凌空半转身挥刀斩向火刃,虽然动作轻灵敏捷却没有一点法力,艾米丽不是修炼中人只会一些搏击技能。
哐当,挥击的大刀同样被劈断,艾米丽凌空的身体重重跌倒在地。
“哈哈哈,小娘们,这下看你怎么跑!”散修得意大笑,飞身扑向艾米丽。
多尔就在艾米丽身后几步,看见艾米丽被凌空击倒在地,飞奔的脚步不停一下跑到她身前,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同时迅速从怀中摸出留斯给他的那张‘闪电符’,贴在脑门顶上,大叫一声‘着’。两人的身体犹如闪电一般,嗖的一下飞出去十几丈远。
散修飞身抓来的双手落空,看着即将到手的小鸡又飞走了,牙齿咬的嘣嘣响准备再度追击,留斯从身后飞身跃来,横亘在不远处同时高声大叫:
“兄弟们,别杀了,我来断后。”
正在嘶杀的海盗们急急挥出两刀,转身就跑,修士们那肯罢休挥剑就要追,留斯使出全身法力,身体旋转半圈,‘风剑’在半周范围内拉出一道风暴。
暴风携带着无数道风刃劈向身前众多修士,有点神似‘大风斩’的气势,虽然威力小了许多却堪堪能阻挡一下修士们的追击。
果不其然修士们停下脚步,纷纷挥击‘火剑’还击,虽然无害,海盗们的身影却是越跑越远。留斯一击过后,转身就往前跑。这时那中修也赶上来了,大手一挥修士们又继续追击。
留斯跑了几十步,眼见对方又要追上,身形骤然停顿下来,身后三棵大树上贴着三张‘爆炸符’,两侧两块巨大的岩石下压着两张‘爆炸符’。整个‘爆炸符’的布置逞一个扇形,封堵住了前进的道路。
留斯急转身,双手迅速合握姆指交叉结印,大叫一声‘着’。
轰隆隆,五张‘爆炸符’同时起爆,山石沙土直冲上空飞溅四射,三棵大树哗啦啦重压而下。冲在最前头的两名散修顿时倒飞出去,被炸的血肉模糊,中修和后面的修士急急往后退勉强躲过沙石的覆盖大树的重压。
沙石落尽,早不见了留斯的身影,连番吃了苦头中修恼羞成怒,却再不敢小瞧了这群海盗。落后的士兵也逐渐赶了上来,人多势众中修再度指挥着众人追击。
留斯跑到海滩边,小船已经被推到了海水中,所有的海盗都在等着他。留斯飞身跃上多尔和艾米丽那艘小船上,海鹫摸了一把漆黑的脸大手再一挥,五艘小船按照制定的计划分头划向海洋深处。
修士和众多士兵跑到沿着海盗逃窜的方向寻到海滩边,看见的却是小船载着海盗们扬长而去,中修再沉着也难以压制心中的怒火,暴跳如雷居然从自己的手掌心里跑了出去:
“回去给我上船。”
众人又呼啦啦的往回跑,军船的将领手握单筒望远镜遥望海洋,居然惊异的发现海盗们划着小木船逃出了海岛,赶忙吆喝着船上的士兵放炮轰击。
轰隆隆,四门铁炮沉寂了两天再度开火,海面上海水四溅,炮火中海盗们更是不惜命的划桨。海岛东边距离西边有三四里,而铁炮射程也就在三四里之间,炮火只能轰到小船的尾巴。
修士和士兵们登上小船继续追击,海盗穿越火线分头划向遥远的海洋,十艘小军船也只得分成五队分散追击,虽然拼命追赶却是越追越远,直到海盗消失到海的尽头。
太阳东升西落间,又是一天的晨曦,按照制定的计划逃离后的第三天清晨便要回岛。小木船晃悠在浪涛轻涌的海面,艾米丽和多尔虽然庆幸成功逃命,可是心里仍有些忐忑不安心系岛上的亲人,还不知道他们逃后‘龙瑟帝国’的铲除行动是否还在继续。
特别是艾米丽更是牵挂着他的海盗老爹和老娘,多尔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小孤儿一个,可是要一下就放弃岛上那些人,还真做不到。只有留斯塌实许多,悠然自得的遥望着蓝天。
海鹫岛越来越近,远远的小岛四周海面不见一艘船,军船果然都离开了,就是不知道岛上现在是怎样一番情形。小船划向以前海盗回岛时常停泊的海滩边,岸上也没有一只小船,看来他们是第一批回岛的。
船到岸急匆匆跳上海滩,刚走几步,密林中呼啦啦涌出上百人,全是隐藏洞中的海盗,妇女,孩子。正如留斯预料的那样,军船在海鹫他们逃跑以后,以为岛上的海盗都跑光了,悻悻的驶离了小岛。
就像英雄凯旋归来一般,岛上的人欢呼着蜂涌而来,艾米丽和多尔忐忑的心瞬间塌实下来。船上的海盗扑向自己的亲人,只有多尔和留斯,大小光棍两个,不过多尔现在有了两个貌似很忠实的小弟,再没有以往那么孤单了。
游大和程力跑过来,三小子兴高采烈的互相拍打着,多尔又是眉飞色舞的述说着逃跑的过程,说到惊心动魄处口沫横飞,游大和程力又是满眼的崇拜,哇哇直叫,游大木楞楞的真后悔自己当时意志不坚定,没有坚决的给大哥走在一起。
那些老海盗们纷纷走过来友善甚至略带关怀的轻摸着多尔的脑袋,虽然本次逃命行动多尔从头至尾都没做过啥,顶多射了两箭就开始进行长跑运动,甚至还有临阵脱逃的嫌疑。不过毕竟是勇敢的参与了行动计划,为全岛妇女儿童的生命安全,奉献了一点微薄的力量,无形中改变了大家对他以往邋遢没用的看法,甚至还得到一点可贵的尊敬。
剩余的小船陆续回归,每回来一只岛上便是欢呼声一片,个个都成了英雄,惟有几个逃跑中死在修士‘火剑’下的海盗,成了冤大鬼。
“兄弟,这次你可真出了大力。”
海鹫走到留斯身边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脸上几大块火焰烧烂的焦疤依旧清晰可见,本就凶悍的面容现在更是恐怖,只不过鹰般犀利的双眼此刻却是由衷的感激。
“头儿,这不是应该的吗!”留斯倒是满不在意的洒然一笑。
热血兄弟感恩不在言语间,海鹫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不再言语,只是从此以后对留斯更加的信任
这次劫难算是侥幸躲过,接下来这群海盗面临的是生存的问题,藏身之地已经暴露这海鹫岛是不能再呆了,海鹫这伙海盗是众多海盗组织中弱小的一群,势单力薄,一旦大国精锐的武装组织再打过来就再没这么幸运了。
离开海鹫岛重新寻找栖身之地是最好的选择,现在是没船也没地方,能往那里去了,海盗们围坐在海滩上,兴奋过后便是默默无语。
“不如我们先去石象那里,安顿下来再去找找合适的岛屿。”
海鹫开口说道,石象第二大海盗组织的头目,海鹫和他还算有些交情,再说放掉相斯飞羽那小子也是因为石象当初的承诺‘保海鹫岛平安无事’,如今出事了当然要求助这大哥。
其他的海盗不禁点头同意,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条路了,可是岛上加上女人孩子还有一两百人,要出海就要大船,黑虎的海盗组织可在数百里之外。自己的大船已经被‘龙瑟帝国’的军船炮火轰沉了,如今的办法只有自己造船,海盗们杀人放火啥都能干,就是造船却不是专长,山穷水尽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砍树的砍树,扛木材的扛木材,男女老幼齐上阵,吆喝声声干的热火朝天,海岛上树木繁茂木材倒是不缺。造大船没这本事,只能造中小型的船,干了两个月,两艘单帆木船停泊在海滩上,帆布也是从废墟中拣来的床单被套缝制而成,花花绿绿好似万国旗飘。
船虽然小了点,看去也是有摸有样,两艘船勉强能装下岛上的百来号人,只是这临时拼凑起来的木船,不知道能抵挡的住这大海的惊涛骇浪不,好在气候变幻无常的夏日终于过去了,平静的秋日或许能再送他们一程。
‘虬龙湾’地处龙瑟帝国,霍利国,两国海域交界之处,海湾地平线弯弯曲曲,好似一条蜿蜒盘旋的虬龙,故名‘虬龙弯’,海湾内地形复杂暗岛堡礁无数,更有众多岛屿大大小小星罗棋布。
这片海域也是各国商船来往的重要海域,是海伦,米尔,赤焰三国船只去大风,莫斯国的必经途径,这条海上交通要道自然是海盗猖獗,海湾内至少有五伙海盗组织。
海湾最深处,有三座岛屿相连的小小群岛,远离大陆,岛屿间浅浅的海水漫淹而过,三座小岛逞品字形分布,主岛方圆二三十里说是岛屿更像一座大山,山势陡峭悬崖峭壁高耸于*大海之上,小小群岛形似一只螃蟹,主岛乃是蟹头,两侧小岛就是两只大钳,所以该群岛名曰‘蟹山群岛’。
而石象的海盗组织便盘踞在这‘蟹山群岛’上。
海鹫岛的海盗们备了些干粮,两艘自制木船扬帆出海了,秋风明月中日夜兼程,就在木船上裂开手指般粗的大缝即将崩溃的时候,就在花花帆布破烂不堪就要变成烂布巾的时候,两艘木船终于航行到了‘蟹山群岛’前。
众海盗遥望主岛,山势陡峭高耸真的是易守难攻,正面山坡上居然还有三座炮台,三门乌黑铁炮秋日的阳光下锃锃发亮。
“如果我们有这样的岛,就不怕军船攻击了。”
“那是,有这些大炮,我们也早把那些军船给轰沉了。”
海盗们啧啧称赞,羡慕之色写满脸上。石象这伙海盗不仅占据了险要的岛屿,能成为第二大海盗组织,海盗数目更是有两千人之多。船靠到主岛岸边,海滩上跑来了几个海盗,其中的小头目王三海鹫也认得,几次合伙抢劫中也有接触。(未完待续。)
156
“王三兄弟,许久没见,生意可好!”海鹫站在船头向那黑三拱手一拜,套着近乎,口中所说的生意自然指的是抢劫。
“好什么好,看兄弟这拖儿带母的架势,就知道海鹫岛也遭殃了,下来再说吧。”王三急急朝着海鹫招手,看到这伙狼狈逃来的海盗也不感觉惊异,仿佛在预料之中的事。
男女老幼统统下了船,王三几个带着这群落难兄弟向着地势较缓的海滩处走去,王三边走边给海鹫说:
“算上你们这一伙,这个把月逃到我们这里的兄弟已经有十来拨,全都是被龙瑟帝国的军队给打垮的,不过像你们这样能把老婆孩子都带出来的,还是头一拨。”
“你是说其他海岛的兄弟也遭殃了。”海鹫睁大双眼,惊诧的看着他,原以为就只有自己被军船攻击。
“那是,据‘萨米城’的探子回来说,这次龙瑟帝国对所有海盗发动了攻击,说是要把我们海盗铲除干净,不仅你们就连我们‘螃蟹岛’也没免除,好在我们这里地势险要还有几门火炮,再加上兄弟多才没遭殃,不瞒你说我们的大炮还轰沉了他们两艘军船。”王三最后几句狠狠说着,感觉很解气。
“奶奶的,这龙瑟帝国也太狠了。”海鹫咬着牙齿也是恨声说着。
“不过话说来,哥几个那次搞的也太大了点。”王三有点埋怨的意思。
“有钱不抢,能叫海盗吗!”海鹫没好气的说着,自然明白王三说的那事指的是抢劫皇船一事。
不觉间走到了山脚下,一条陡峭弯曲的山路直通山顶,山门口一座高大的碉楼,十几个海盗背着大刀站在那里,来回晃悠。
“海鹫,你就叫这些兄弟先呆在这里吧,我带你上山去见头儿。”
王三又说着,海鹫回头朝着兄弟们摆摆手然后转身和王三上山去了。一个时辰后,海鹫和王三又从山上走下,海鹫的脸色看去比刚来时轻松了许多,看来石象又给了他什么甜头。
“兄弟们,石象大哥答应收留我们了,只是落难的兄弟都来投奔石象大哥,地方不够住,我们也只有和其他兄弟挤一挤。”
现在是逃难的能有个地方安顿下来就已经满足了,海鹫岛的兄弟们自然是点头答应。王三带着众人向左侧海滩处走去,一弯浅水漫过海岸将两坐岛屿隔离开来,一座断木桥孤零零的悬立在两岛的海滩上,海水里的木桩依稀可见,海滩边还停泊着一艘木船。王三指着断桥说着:
“这里本来有座桥,可是被龙瑟帝国的军船给轰垮了,现在只有渡船过河了。”
说完又带着众人走向木船,人太多木船分两次才把人拉完。对面的小岛比主岛小一半多,不过地势平缓倒也有些像海鹫岛,岛上树木成荫,也多是桫椤树,椰子树之类的。走过海滩继续向深处走去,远远的就听见阵阵打闹声,骂声。
走到一空旷处,四周分布着高高低低的小木屋,只是屋门大开门内外站着,蹲着不少人,全是打着光膀子头扎黑布的海盗,王三又看向海鹫:
“这些全是逃难来的兄弟,他们比你们更惨女人孩子死光了不说,金银财物一样都没带出来。现在房子全都被他们住光了,对面山坡上有个山洞那是我们刚来这岛时住的地方,你们就先住在那里吧,我们现在只能给你们吃的喝的。”
王三指着不远处一小山坡说道,刚说完一个蒙着一只眼睛的海盗晃晃悠悠走了过来,竟是和海鹫一同抢劫皇船的独眼龙。
“哟,是海鹫兄弟,把老婆孩子都带来了。”独眼龙笑西西说着。
“那是,谁像你连老婆孩子都保不住。”海鹫冷冷说着。
独眼龙的脸唰的一下沉了下来,脸色颇为难看,只是看着对方人多势众,强忍着怒火。王三看在眼里急忙打着圆场:
“都是落难兄弟,何必相互挖苦了,石象大哥说了,过几天为所有兄弟接风洗尘土好好犒劳大家。”
山洞不大百多号人挤在一起颇为不爽,何况还有女人在,海鹫和兄弟们商议一阵,估摸着一时半刻也离不开这里,干脆明日砍树自己造房子。
夜深的时候,喧闹的小岛逐渐安静下来,多尔蹑手蹑脚的从熟睡的身体中爬出来,悄悄向着海滩处走去,自从军船离开以后,每天就帮着大人砍树,扛树,抡榔头造船,后又在船上,就没好好修炼过,如今总算安顿下来,便想着去炼炼。
走到一棵大椰子树下盘腿坐下闭目默运着呼纳运行之法,夜深人静竟很快进入了修炼的境地。修炼了个把时辰的时候,突然海滩断桥处从半空中落下一个身影,清瘦高挑迎风站立颇有仙家风气,紧接着一个高大剽悍的身影落到那清瘦之人身边,月光中隐隐是个大光头。
“石象,这段时间的情况如何?”清瘦之人问道。
“这个把月来了三四百个兄弟。”石象答道。
“把这些人都留着,既增强了你的力量,也是日后为主人所用。”清瘦之人继续说着。
“那是自然,今日海鹫岛的人也来了,居然没有什么死伤,而且连老婆孩子都活着带来了。”
“这个我已经知晓,‘黑火院’那群家伙栽了个大跟头,死伤不说脸面都在帝皇前丢尽了,这伙海盗还真有点本事,以后拉拢紧点。”清瘦之人点头道。
修炼的时候也是气息最微弱的时候,两个身影竟没有发现不远处还有个小子,依然密切交谈着,直直延伸到隐秘的话题。
“这次也太狠了点,杀了男人不说,连女人孩子也杀,我估计着这些落难的兄弟咽不下这口气,有机会便会去报仇。”
“这都是相斯泰安排的,他把对主人的不满全都洒在了你们头上,不管怎么做,总之你们的死伤不能太大,以后打仗的地方有的是。”清瘦之人继续说着。
“风扬先生,岛上一下多了那么多兄弟,现在财路又被断了,这日子实在有点。。。。。。”石象沉默一阵说道。
这清瘦高挑之人骇然竟是‘火爆’相斯雪的亲信风扬,风扬听后话也不说伸手从怀内摸出一叠银票,似乎早已料到石象会有这要求。
“这是十万两银票,够你兄弟伙撑过一年半载,记住把口风把紧点,千万别让其他海盗知道是你的人指引军船去攻击他们。”风扬把银票递到石象跟前,最后几句重重压低了声音。
虽然距离有些远,极度寂静的深夜声音飘来却也依稀能听到点,什么海鹫岛,什么风扬,什么十万两银票,仿佛和自己那伙海盗有些关联,多尔有些好奇准备伸长耳朵听下去,两人的话语突然低了下来,最后分开各自飞跃而去。
多尔有点失落只好继续修炼,孩子好奇重忘的也快,很快就把这事抛到脑后进入了修炼的境界,那本心法老书不觉间已经修炼了一大半,只是越到后头感觉越是艰难,特别是盘腿修炼心法的时候总是感觉肚脐眼下像有道闸门似的。
气息每次运行到这里便堵塞不前,汹涌而来的气息犹如滚滚江水总想冲破这道闸门却怎么也冲不破,只能化做涓涓细流缓缓流过。就这样修炼着天微微亮的时候才修炼完毕,最后干脆躺在沙滩上就睡着了。
龙瑟帝国铲除海盗的行动终于结束了,当出征的将领将砍下的海盗头目的头颅,摆在‘萨米城’水军大堂前时,‘中亲王’相斯泰拿着一大堆纸上的头像一一比对,折腾了老半天才比对完,最后嘿嘿一声笑:
“这些就是‘火爆’所说的势力最大的海盗头目吗!真是太有意思了。”
“‘螃蟹岛’地形太过险峻,而且我们不知道对方竟然还有铁炮,所以失败了,而‘比奴岛’更是黑雾弥漫障气冲天,而且带路的‘火爆府’的侍卫刚到岛前便离奇死忘了,所以。。。。。。”水军最高统帅走近嗫喏着。
“这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尽力了。”相斯泰淡淡说着。
‘红山’萨米城外五十里的一座大山,‘琴河’从山脚蜿蜒而过,山间峰岭无数树木蓊郁清幽寂静,乃是夏日纳凉的绝佳之地,峰岭起伏间飞泉流水,奇葩异草,更有独有的大树‘红樟树’,一到秋冬两季红叶绽放,满山遍野一片火红色的世界,绚烂多彩美不胜收,故名曰‘红山’。
红山最深处,飞泉峭壁之上有一处巨大的皇家行宫,青砖红瓦庭院深深,‘红樟数’掩映之下楼阁重重,这处皇家行宫乃是帝国国都之外最大的行宫,每年帝皇相斯博都会在盛夏之日来此行宫避暑,初秋之日才离去。如今初秋已过,满山红叶时,帝皇仍没有离去的意思。
当秋日的斜阳洒落一片银色的余辉在红叶遍地的山间小径时,一辆马车在几匹快马陪护之下向着行宫奔驰而去。
帝皇相斯搏五十岁上下,身形微胖威严的面容下却掩饰不住一丝疲惫,此时一身火红龙袍斜靠在朱红龙头大榻之上,而‘中亲王’内阁首辅相斯泰站立其下,鞠躬一拜:
“陛下。”
“你先坐下说吧。”相斯搏轻轻一摆手。
相斯泰坐在榻前一张‘红樟’大椅上,微微清理了下嗓子继续说道:
“陛下,此次征伐海盗业已完毕,出海的将领和修士已经回归,全是按照‘火爆’搜集来的情报执行的,不过。。。。。。”相斯泰凝视着帝皇缓缓说着,揣摩着帝皇的心态。
“不过什么,有话就直说。”相斯博也是缓缓说着,威严的面容下一脸的平和,看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
“凡是情报准确详尽的都已经完成任务,而情报模糊不清甚至是虚报的则是失败而归。”
“相斯雪又不是神仙,那能全都摸清楚,如果这些海盗的情况这样容易摸清楚,其他四国早就行动了被海盗抢劫的可不是我一国。”相斯博依旧面色平和,不急不慢,没有因为部分征伐的失败而动怒。
“可是情报准确的全是遥远偏僻的孤岛,势力单薄弱小的海盗团伙,而放在眼前的大岛势力猖獗的大团伙却摸不清楚,如‘螃蟹岛’就在我国和霍利国海域交界的‘虬龙湾’之内,却摸不清楚,这似乎有悖常理。”相斯泰继续试探着帝皇的心态。
相斯博平和的脸色微微一沉,陷入沉默中,良久才缓缓说着:
“‘中亲王’你究竟想说什么?”
“微臣猜测‘火爆’和这些海盗有勾结。”看着帝皇表情的变化,似乎正向着自己的预期在发展,相斯泰干脆单刀直入,把火烧猛点。
“猜测!如果有勾结,为何还要准确提供其他海盗的情报。”相斯博一声冷哼。
“丢卒保帅!”
“有何证据?”相斯博一改先前的平缓帝皇的威严再展,步步紧问。
“证据,微臣此刻没有,不过臣必会严加查找,终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相斯泰也不后退言之凿凿,早已打定注意要扳倒相斯雪。
“空穴来风的事,孤,怎能信的,就算征伐不利也不能全赖在‘火爆’身上。”
相斯博声调猛的大了几分,语气也急速起来,似乎难以压制心中激动,也是对这亲弟弟的些须不满:
“‘火爆’乃是皇室宗亲,其父相斯赢更是先皇的亲大哥首代‘火爆’,生前战功赫赫,先后斩杀‘萨膜耶’两位圣使,赢得帝国上下极高的声望,父皇念及其对帝国的贡献才将‘迪特岛’赏赐于他,父子二人更将迪特岛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称道。如今就因为你这没来由的猜测,就要孤惩罚于他,你想让全国上下戳孤的后背吗?”
“就是因为‘火爆’一家威望太高,臣才替陛下担忧,大哥,别忘了当初相斯赢如何同父皇争夺皇位的!,如若他不是嫔妃所生。。。。。。”相斯泰仍不愿就此放弃,苦心积虑想出的毒招岂肯就此罢休。
“够了,孤自有分寸。”
相斯博猛拍龙榻手靠,厉声喝道,见相斯博动了圣怒相斯泰只的强忍不甘,沉默不语。
“大规模征伐海盗之事,就到此为止,以后军船加强巡逻便可。我们大张旗鼓其他四国却乐享其成,风声甚至传到了北疆,沙漠帝国趁我征伐海上之时,竟大举入侵犯。好在兵士愤力抗击,再加之‘黑火院’及时北上才将来敌击退,就算如此又有一名上修死在‘萨膜耶’手上。二弟,你做事能不能多动点脑子,少一点浮躁。”
相斯博放缓了语气,继续说着,相斯泰听在耳里,只得站立其身再拜:
“是,陛下。”
“我累了,你下去吧。”相斯博朝着他挥挥手。
相斯泰走出宫殿,无奈中又感到无比的失落本想将帝皇拉进设置好的圈套,最后却隐隐感觉自己的鼻子反而是被帝皇拉着往前走。(未完待续。)
157
直到晌午的时候多尔才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站起来晃晃悠悠走到海边,双手捧起一泼海水浇在脸上,清凉中带着些许冷意袭来,脑袋清醒了许多,转身踏着光脚板向着密林中的山洞走去。
走过那片空旷地带依旧打闹,骂声不断,失去家园的海盗们无所事事,靠着打闹来宣泄心中的愤怒。走到山洞口,借着光亮看去里面空荡荡一片,人都那里去了!摸着脑袋有点迷惑。突然,远处传来阵阵砍伐树木的声音,猛然想起昨夜大人们不是决定砍树造房子吗。
赶忙朝声响传来的密林跑去,果不其然男女老幼齐上阵,就像在海鹫岛造船一样。程力和游大阴魂不散的两家伙,一人手提一柄比自己短不了多少的大刀,噼里啪啦的不知道从那里窜了出来。
“多尔,昨晚你跑那里去了?大清早的就没看到你。”程力问道。、
“我去修炼去了。”多尔说道。
“多尔,你去修炼怎么不带上我们?”游大依然瓮声瓮气木呆呆的样子,对于修炼的执着精神一点也亚于多尔,就是太笨了些。
“行,今天修炼我就带着你们,只要你们没睡着。”多尔伸出手一人拍了下,一幅很哥们很豪爽的摸样。
又到了夜晚,累了一天的大人小孩沉沉睡去,多尔又准备跑出去修炼,看了一眼游大和程力,两小子打着呼噜流着口水已经睡的不省人事,装摸作样的叹了口气,拍了下两小子的脑袋‘不是哥不带你们修炼,是你两太懒’。
同样是干完活多尔却并未感觉多疲惫,体质明显在增强或许这就是修炼过后的差别。
再次来到昨夜修炼的大树底下,盘腿闭眼很快进入修炼的境界,气流运转到肚脐眼下再度堵塞不前,莫名的感觉心浮气躁。
沙沙沙,一阵脚步声传来,睁眼看去,留斯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多尔,修炼进展的如何?”留斯笑呵呵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气流运转到这儿就走不动了。”多尔指着肚脐眼,迷惑的说着。
“呵呵,没看出你这干巴小猴子还是个修炼的人才。”留斯轻拍着他的小脑袋瓜子调侃道,紧接着继续说着。
“这是正常的反应,初入修炼者快的一两年才能有这种反应,慢的甚至四五年后才能感觉到,没想到你小子修炼才大半年就到了这个地步。”
“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了?气流不通,我怎么修炼了?”多尔仍然感觉很迷惑,甚至有些着急。
“呵呵,那我就给你详细说说吧。这人体经脉共有六重封门,‘生’,‘幽’,‘虚’,‘寒’,‘岁’,‘天’。/这六重封门犹如设置在功法修炼上的六道关卡,生生阻挡着你功法的提升。只有冲破这些封门你的修炼才能达到一个新的境界,这‘生门’乃是第一重封门,而‘天门’则是最后一重封门。”
留斯又指着多尔肚脐眼下的一个位置,继续说着:
“这里便是‘生门’,以前你在功法修炼时,修炼不够气流微弱感觉不到它的存在,随着修炼的深入你的气流越来越重,这‘生门’阻挡的反应就会越来越明显。不仅是你,所有的修炼者都会经历这样一个过程。”
“那我要冲破这‘生门’吗!”多尔似乎明白了点。
“修炼是循序渐进的,当你功法凝聚到一定能量的时候自燃会冲破这重封门,虽然以后的修炼会越来越慢但你千万不可着急,一旦强行冲关,小心你的经脉断裂,到那时你又会和以前一样跳也跳不高,跑也跑不快。”留斯恐吓着他。
多尔吓的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仿佛脑袋里有十万个为什么,继续问着:
“留斯大叔,刚刚你说的那修炼境界是啥东西?”
“修炼境界大概就是法力高低的一种标志。”第一次有人问这个问题,对于这种概念性的问题,留斯一向不喜欢去探究,楞了半天才鳖出这样的解释。
“那我现在是在那个境界了?”多尔倒是没完没了了。
“我们正教的修炼共有六重境界,体术,玉虚,太初,玄武,圣武,玄皇。根据刚才你所说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第一重‘体术’境界的后半阶。”
“那我不是快到第二重境界‘玉虚’了。”听说自己有如此大的进步,多尔兴奋的哇哇叫。
“当你冲破‘生门’的时候,你的修炼便进入了第二重境界。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快修炼吧。”留斯怕他再继续纠缠不休,转身急急走开了。
听了留斯的述说,多尔原本有些浮躁的心再度平静下来,闭目心静如水,再次进入忘我的境地,气流在体内运转再度运行到‘生门’,虽然最后化做游丝缓慢通过,却在不断积累着爆发的力量。
海鹫到来的第七天黄昏,王三口中所说的接风大宴开始了,四百多个海盗还有女人孩子渡船来到主岛,浩浩荡荡向着山顶走去。主岛山峰高耸足足有四五百丈,就算山势陡峭直通山顶的山道也有六七里长。
山道两侧设置了无数道关卡,每道关卡旁都有一座碉楼,碉楼上日夜有海盗值防,每座碉楼后都有几座甚至十来座房屋大小不一,房屋内驻扎着海盗,每一道关卡就犹如一座小小的军营。海鹫他们一路走上来共有四道关卡,可谓防守森严,怪不得龙瑟帝国的军队攻打不下来。
走到山顶眼前豁然开郎,山顶倒是平坦宽广了许多,只是山顶的防守更加严密,山道尽头两侧各有一座碉楼比下边关卡上的更加高大,站在碉楼上群岛和海面上的情况尽收眼底,日夜更是火光通明,悬崖处更有一座高耸的灯塔,想必是照明海面用来监视来往的船只。
山顶房屋众多,看去倒像是个小小的镇子,继续往里走去跨过一道十几阶的石梯,一个宽敞的石坝,石坝尽头一座大堂横梁上一块黑色大匾‘石象堂’。石坝上已经摆上了四五十张桌子,碗筷业已上齐,只等着众人坐下便可上菜上酒。
众人纷纷坐下,自然是按照原来所属的团伙入座,坐不下的便去其他桌挤一挤,光海鹫这一伙就坐了十来桌。人坐下好酒好菜纷纷端上来,周围的火烛灯笼相继点然一片灯火通明,沉闷的气氛一下躁动起来。
石象和一起在海鹫岛出现的身形微胖的齐姓中年人,并肩从大堂内走出,石象比海盗们高出一大块的身材颇有威势,二人走到最前一张桌子,石象端起一大碗酒向着众海盗大声说道:
“今日我石象为各位落难兄弟接风洗尘,你们来‘螃蟹岛’便是看的起我石象,从今以后这里便是你们家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有找到好归属的兄弟,我也不强留必以好礼相送。”
说完仰头一大碗酒一干而尽,喝完又大声说道“兄弟们,干了。”
“干了。”
“干了。”
众海盗见石象如此豪爽也不拿架子,吆喝着端起大碗酒一口喝尽,全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家伙。多尔,程力,游大几个自然是坐在一起,虽然人小却也是海盗,喝酒从小疙瘩就开始了的,学着大人摸样端起大碗吆喝着一大口灌进肚子里。喝完打着酒嗝,眼里全是肉,自打龙瑟帝国的军船攻击海鹫岛那一刻起,就没吃过一顿好饭,几个抓起筷子大鱼大肉就往嘴巴里塞。
一碗酒下来海盗们顿时兴奋起来,喝五吆六划拳行酒弄的热闹非凡,酒肉下肚话也多了起来,有的直夸石象豪爽更多的却是指爹骂娘,什么‘赤焰国的士兵生孩子没屁*眼’‘一把火把赤焰国的皇宫给烧了’‘黑火院的修士是二娘生的’种种之类的。
那姓齐的中年人听在耳里,同样起身说道:
“兄弟们,此次龙瑟帝国杀我海盗全是‘中亲王’相斯泰指使的,此人心胸歹毒害人无数,一日不杀他,我兄弟们永无好日子过。”
哐当,独眼龙把酒碗重重砸在地上,猛然站立起身:
“奶奶的,不杀相斯泰我独眼龙不是从娘胎里出来的。”
“杀了相斯泰,”
“杀了相斯泰。”
海盗们群起激愤,全都大声吆喝着。
“兄弟们,杀相斯泰要从长计议,这家伙身边能人太多。不过我石象在此立下毒誓,不杀相斯泰不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我石象今生永不为人。”石象再次起身拍着胸脯。
“我们今后都跟着石象大哥干。”海盗们相互高声吆喝着。
别人是酒肉穿肠过,多尔他们仨是话从耳边过,杀什么相斯泰离他们几个远的很,给着大人们一通吆喝后继续大酒大肉,喝的是双眼发直肚子挺着个圆不隆冬的肚子。
三个酒足饭饱后从酊酊大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身体中踩过,相互靠着晃晃悠悠向着前方走去,不觉间走到了悬崖边上,仨依旧相互挎着肩膀,依靠着石拦遥望远方。
海上升明月,海天共一色,秋日的凉风吹来天高海阔,多尔小小的心灵陡然升起一种豪迈之气,谁说海盗就没有追求,谁说孤儿就没有前途,酒劲上头冲着远方高声大叫:
“我要做海盗王。”
声响回荡在空中,程力和游大迷迷糊糊的也学着多尔扯开嗓门高呼:
“我要做海盗王。”
喝过接风宴,再加上石象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原本拿不定注意是否长留‘螃蟹岛’的逃难海盗们,终于下定决心跟着石象一起干,石象也趁着这机会将这些整天无所事事,只知道打闹的海盗收归到自己的团伙里来。有的合并到其他小头目里,有的再组织成一队从中选一个小头目,像独眼龙在接风宴上带头响应,表现积极自然就成了一个小头目。
而海鹫岛本来就没多大损失,又有风扬刻意拉拢的话,于是石象依然让他们自成一队,海鹫依旧是头儿。
就这样又过了个把月,木房也陆陆续续建了些须,而季节逐渐进入深秋天气也日益变冷,逃难来时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其他的都毁在了炮火中,石象也只提供吃的喝的,于是海盗和女人们议论着添置点衣物被盖之类的。
龙瑟帝国是不能去了,这片海湾处在大风和赤焰两国交界,也就只能去霍利国,海鹫找到石象商量这事,石象也想着既然这些兄弟都归顺自己了,天气变冷总不能不问不顾吧,当然满口答应不过只能和自己岛上的采办同去,反正也要给其他逃难兄弟购置些厚实衣服。
听说要去霍利国采购物品,艾米丽异乎常态的积极强烈要求同去,虽然海鹫岛每次去大陆采购都有艾米丽可是这次不同以往,海鹫原本不同意可是经不住她纠缠也只能同意了,如同以往派了裘川和另外两三个兄弟。
临出海时,海鹫悄悄将裘川拉到一旁,摸出一叠银票递给他,低声说道:
“虽然石象把我们当自家兄弟,但毕竟是寄人篱下,你去大陆随带取点金银回来,打点打点石象的手下。这些银票是我的命根子,还好一直揣在怀里,不然就给独眼龙那家伙没啥区别了。”
说完重重叹了口气。
事情少了许多游大和程力又缠着多尔要修炼,既然是答应了这两小子的事自然要兑现,于是从怀中摸出那本心法老书,这也是他的命根子,装摸做样的翻了几页,然后传授了一些简单的呼纳运行之法给这两小子,犹如最初留斯传授给他一般。
三人又开始天天粘在一起修炼一起玩耍,这天午后仨修炼完毕闲着无事,决定把这‘螃蟹岛’彻底倒腾一遍,自己住的这小岛已经闹腾够了,主岛去吃接风宴的时候已经去过一次,再说那里防守森严没事不让上去,唯一没去过的地方就是主岛右侧另外一只‘蟹钳’小岛。
这里的船不像自家的船随便乱碰,只有穿过主岛再过去。仨一路小跑着来海边,脱光衣服扑通就跳进了海水中,深秋的海水已经冰凉,可是仨早就习惯了,一手拿着衣服一手划水,几下就游到了主岛。再穿上衣服沿着山脚往前走,走了个把时辰终于走到了主岛另一侧的海滩边。
依然是一湾浅水将两岛分离开来,唯一不同的是没有桥连断桥都没有,渡船的船只也没有,倒是对面小岛隐约晃悠着一只小小木船。
仨又脱光衣服扑通跳进海水中,游到对岸穿上衣服向着小岛深处走去,依然草木蓊郁枝繁叶茂青草丛生似乎没有感觉到深秋的来临。密林中寂静一片,除了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声,林中也不见一条路,走了一阵不见一丝人的踪迹。(未完待续。)
158
难道这是座荒芜的小岛,三人有些迷惑边走边环顾四周希望能发现点新奇的东西,突然程力一声惊呼,腾的一下跳起来,就像踩到屎一样。一条巨大的毒蛇盘旋在一棵棕榈树下,黑金两色夹杂的斑斓条纹,巨大的三角头颅萎缩在盘旋成陀螺形状的身体中。
从小在海外野岛长大的孩子蛇当然是见过不少,别说见过抓来吃都吃了不少,只是这毒蛇实在太大身躯比自己两个膀子还粗,盘旋在地下犹如一块大岩石。这些岛屿的毒蛇从没有这么大也没这么恐怖,仿佛就从异域穿越过来的异种,怪不得程力惊叫。
或许是深秋来了,这毒蛇半冬眠状态看去有些萎靡不振感觉迟缓,不然还没等程力的惊呼发出来,已经从树丛中窜出狠狠咬他一口。
不过程力的惊呼彻底把巨蛇从半睡眠中惊醒,扁形的三角头颅猛然伸直高昂在半空,颈子弯曲成弓状,双眼硕大几乎占据了半个脑袋,腥红的蛇信来回伸缩嘶嘶声鸣直逼三小子。
仨小子呆立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一是吓住了,二是知道自己一动这毒蛇立马就要发动攻击。人蛇对峙良久,仨恐惧之中双腿开始不停打颤,程力终于忍不住开始往后倒退。
嗖,毒蛇腾的一下扑向程力快如闪电眼睛都来不及眨巴一下,程力哎哟一声倒在地上,痛的龇牙咧嘴。毒蛇收回身又迅疾扑向离自己最近的多尔。
恐惧激发出潜伏在体内的力量,本能的反应刺激他出手还击,干瘦的身形快如疾风,速度竟比毒蛇还迅捷,侧身躲开蛇头同时单手重重劈向毒蛇七寸。毒蛇巨大的身体顿时瘫软在地,紧接着扭动着身体几下就窜入了密林中,不见了身影。
游大木木的惊的木瞪口呆,表情极度夸张仿佛看到了天外高人,多尔身形落地转身看向程力,程力卷起裤脚的小腿一片乌黑,这蛇之毒超过仨的想像。
“快救我啊,我快死了。”程力用最后一丝力量惨叫着。
多尔和游大跑过来,抬起被蛇咬的腿,准备把他的毒液挤出来,也不知道这有没有用,匆忙之中只想到这个办法。
唰唰唰,密林中又是一阵响动,多尔和游大急忙抬头看去,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怪物跑出来。果然是一头怪物,不大眼看去以为是条小龙。
再仔细看去龙角是牛角,龙眼是猪眼,长长的身体是蟒蛇的蛇身,两只龙爪是鹰爪很小的鹰爪和这身体极不协调,倒像是一双小鸡爪,硕大的脑袋是一只鄂鱼头,就像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零件拼凑起来的,原来是一只山寨版的小龙。
不过就这山寨货在这三小子面前也够恐怖的,怪物唰的一下向着三人直扑过来,游和多尔吓的腾腾就往后退,这怪物理也不理这两小子,爪子抓起倒在地上的程力,转身就往密林中跑去。
两小子见兄弟被抓走了,虽然恐惧但不能看着兄弟受难不管,撒开两条腿紧跟而去。一路狂奔,密林中竟遇到些希奇古怪的猛兽,八条腿的青蛙,四条腿的麻雀,一条腿的乌鸦,巨大的蜥蜴,半人大的蝙蝠倒挂在树枝上,还有狮头猪身的怪物,总之多的看不过来。
这那里是荒岛完全是人间地狱,不过有这山寨小龙带路,怪物乖乖的甩头让他两一通而过看去倒像山寨小龙是给他两带路似的。七弯八拐过后眼前一条小溪蜿蜒穿行,溪水边一座大大的茅草木屋。山寨小龙抓着程力单腿就窜进了那木屋,多尔和游大想也不想紧跟着跑了进去。
茅草屋中一个身形看起来很伟岸的花白老头站立在其中,额头上满是深深皱纹,看起来也有七老八十了。屋中桌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葫芦,屋角还有一个巨大的丹炉,红红的火焰腾腾燃烧。
山寨小龙将程力抓进屋一把丢在地上,伟岸老头看着乌黑已经窜上颈子的程力,非但没有一丝悲凉怜闵,反而双眼一亮,哈哈大笑:
“哈哈哈,活人标本来了。”
兴奋的转过身胡乱的抓起桌子上的一个小瓶子,弯下腰一把撬开程力的嘴巴,将瓶子中的丹药稀里哗啦倒进他嘴里。两小子不知道那花白老头要干啥,因为山寨小龙立在旁边,也不敢去制止呆呆的站在门口,不过程力吞进那丹药后,漫延到脖子上的乌黑迅即退了下去,随即晃悠悠的睁开了双眼。
看着只剩一口气的程力活了过来,两小子悬在胸口的心也落了下来,这花白老头不认识不过主动救了程力的命应该不是坏人,还是多尔脑袋瓜子转过的快些,轻手轻脚从山寨小龙身畔走过,走到那花白老头身前,嘻笑着脸。
“老人家谢谢你救了他。”
“你是谁?”花白老头抬起头看见多尔,一脸的愕然貌似直到现在才发现屋内还站着另外两小活人。
“我们是和他一起来的。”多尔依然笑嘻嘻的指着程力,心里却在嘀咕‘这老头真是老糊涂了,我们在门口站了老久了现在才发现。’
老头听见多尔如是说,突然转向山寨小龙,吹胡子瞪眼睛很生气的摸样:
“小龙,你怎么不让他们两个被毒蛇咬了一起抓回来。”
山寨小龙一双大大的猪眼默默的闭上,低低呜鸣一声耷拉下硕大的脑袋,一幅很委屈的摸样。多尔看在眼里突然觉得这丑陋的山寨小龙很怜,心中有些不忍好歹是这山寨小龙把程力带来的,急忙说道依然笑着脸:
“老人家,不关它的事,是我把毒蛇打跑了,那毒蛇咬不到我。”
“你把毒蛇打跑了!”老头看着这干巴小子,眼睛瞪的更大。
多尔突然挺起胸膛笑眯眯的应向老头更加惊异的目光。老头上下打量了多尔一番,最后歪着嘴巴不住点头:
“你这小子是炼过几天的。”
“老人家你是医生吗?”和这老头套了半天交情,有些熟络了,多尔继续问道。
花白老头脑袋摇的像个拔浪鼓似的。
“那老人家是做啥的?”多尔有些迷惑。
“我是魔法师。”老头捻着花白胡须,站起身昂着头,一幅洋洋得意的摸样。
“魔法师!”这时游大也走了过来,两小子异口同声的把老头的话重复了一遍,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职业。
“恩,我是魔法师,我会很多魔法,你们瞧,那条龙就是我用魔法变出来的。”花白老头转头指着那山寨小龙。
山寨小龙看见老头如是说,闭上的双眼又大大睁开,冲着多尔和游大眨巴着猪眼睛,又是一幅天真无害的摸样还带着点小小的滑稽。
‘这那里是真龙,只不过是一条山寨小龙罢了。’两小子苦着脸看向它,这山寨小龙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老头看着两小子的表情,似乎猜到了他两心中所想,故意咳嗽两声:
“当然他是一只废材小龙,老夫也有失手的时候,他是一只失败的试验品。”
山寨小龙又是一声呜呜低鸣,睁大的双眼又闭上,大脑袋慢慢歪向一边,这下又变成很受伤的摸样,花白老头也不搭理它,反而是话题大开冲着他两继续说道:
“我现在正在炼制一种绝世无双的魔法药。”
“什么魔法药?”两小子被老头胡诌搞的一楞一楞的。
“就是它,‘超级还魂丹’。”老头拿起倒光丹药的空瓶子,另外一只手指向空瓶子,和蔼可亲的笑容,十足那啥里的画面。
“哦哦,超级还魂丹好好也,死人吃了他马上就能活过来。”多尔顺着老头的话,伸出两根指头,配合着把这画面做完。
“既然死人吃了都能活过来,为什么你不等他死了再救了?”一向脑袋少根筋的犹大指着依然躺在地上的程力,突然说出一句真正绝世无双的话。
迷糊了半天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的程力,一脚狠狠踹在游大的小腿肚上,他的脑袋瓜子可没游大那么笨,谁知道这花白老头是不是在胡诌,这游大不是在害自己吗。一向反应要慢一拍的游大,程力踢的太狠这次只慢了半拍就哎哟着嚎叫不停。
和这老头熟络了以后,一老三小干脆围着摆满瓶瓶罐罐的大木桌坐下继续交流。
“我这‘超级还魂丹’不是还在试验炼制阶段吗!所以现在只能救好还剩下半口气的人。”花白老头解释着。
“哦”仨装做释然的摸样不停点着头。
“不过只要我这‘超级还魂丹’一旦炼制成功,断气的人立马活过来,魂魄离身的不管是去了天堂还是下了地狱,通通都能给你召唤回来,永葆你生命长铸。”花白老头竭力描绘着这还魂丹的绝妙功能,又仿佛是为了向几个小子证明自己真的是个魔法师,不是吹牛大师。
老头吹的神乎其神听的仨又是一楞一楞的。
“那你什么时候能炼制成功了?”游大木呆呆的问着。
“就差一味草药,有了这草药立刻就能炼制成功。”老头自信满满。
“什么草药?”多尔也有些相信了。
“‘银当草’。”老头也不隐瞒。
“哦,‘淫*荡草’。”多尔一只小手撑着下巴,一只手轻磕着桌子,又是一幅很释然的摸样,这‘淫*荡草’顾名思义有刺激情绪和提高功能的功效,想必死了的人一刺激就活过来了。
“哦,‘淫*荡草’。”程力和游大也附和着。
“恩,这‘银当草’草极为罕见,不是生在深山密林也不是生长在高山悬崖,而是生长在一千尺以下的海洋中。”老头捻着花白胡须继续说道。
“一千尺!”三小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千尺以下的海洋人怎能去的了,鱼还差不多。
“所以这‘银当草’极为罕见,老夫一直苦恼不已,你们三个能下海不!”花白老头突然看向三小子,一幅很期待的表情。
一千尺以下的海洋,估计还没下沉到十分之一就就已经吐白泡翻白眼了,三小子惊恐的不停摆手。老头见这三小子如此没用,一番心机白用了,甩头懒得理这仨自顾自的又去弄那些瓶瓶罐罐,东闻西嗅,不知道要干嘛。
三小子见这花白老头不再言语,坐在屋里甚是无聊,虽然对这些瓶瓶罐罐有些好奇,不过看那老头的态度不答应下海是不会再理他们了,互相对望一眼看出对方的眼神都有想回去的意思。
刚刚跨过门坎,那山寨加废材小龙摇晃着长长的蛇身紧跟着走了出来,仨也看出来了这小龙看去虽然丑陋恐怖却不会伤害他们,要不然早在进这茅草屋以前就把他们给吃了。
仨在前头一步三晃,山寨小龙在后头三晃一步,倒像是要送他们出岛一般。果然有了这山寨小龙的护送,密林中那些古怪的猛兽,如来时一般乖乖的敬而远之。
多尔突然心血来潮回过头,竟伸出手轻轻摸了一把山寨小龙硕大的鳄鱼脑袋,山寨小龙不但没躲避反而迎上他的手,睁着大大的猪眼一幅很享受的摸样。等多尔缩回手,小龙竟伸出又长又大的舌头湿漉漉的舔着多尔的小脑袋,感觉是那样的亲昵。
一下没有刚才那样生疏了,山寨小龙不再走在仨屁股后头,而是走上前和仨并肩前行,程力和游大也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摸着小龙的大脑袋,小龙同样用舌头回敬他两,仨痒的呵呵笑不停,就这样打闹着走到了海滩边。
仨挥手向山寨小龙挥手告别,山寨小龙大大的猪眼恋恋不舍的表情,久久不肯离去,看着仨下海,张开大嘴呜呜低鸣着,多尔突然生出一个古怪的想法‘山寨小龙变成真正的龙该多好。’
游过这片浅浅的海水,仨沿着主岛的山脚向着自己住的小岛走去,刚刚走到山路旁的第一道关卡,今天站岗放哨的是王三带着一群海盗。王三也认得这三小子,见仨来回在这主岛晃悠,一把叫住仨:
“你们三小子没事晃来晃去做啥?”
“我们去哪里玩去了。”游大指着对面的小岛。
“你们敢去哪里!小心那老头在你们屁股上插一条腿,再在脖子上安一个猪头。”
王三那惊恐的神色不是装出来的,看来这古怪老头的古怪行为早已经在岛上的海盗中传开了,只有他们这刚来的落难兄弟还蒙在鼓里。
一个月后艾米丽他们的采购团队从霍利国回来了,岛上的木房子也建的差不多了,多尔和留斯这一大一小两光棍干脆就挤在一座小木屋里,有时候游大和程力跑来凑热闹,小小的木屋倒也热闹非凡。
有了厚实的衣服厚实的被子,生活似乎又有了着落,只是石象有了风扬那十万两银子的银票,也不急于出海抢劫,只是过惯了四海漂泊,喋血江湖的海盗们一下安静下来感觉甚是无聊,每人间只有聚众赌博喝酒快活。(未完待续。)
159
只有艾米丽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喜欢一个人坐在海滩边,遥望大海看着晨起晨落,有时候安静的像一只熟睡的小猫,仿佛在沉浸在回忆中,有时候却一个人莫名的傻笑一脸幸福的阳光。
又是这样一个冬日的黄昏,艾米丽还是坐在海滩边遥望夕阳洒下的那片辉煌,不再是轻薄的短裙却是一件袖花小棉袄,依然是最喜欢的鹅黄色。多尔踏着光脚板屁颠屁颠的跑来了,一年四季就没穿过鞋子,跑到艾米丽身边紧挨着她一屁股坐了下来。
“艾米丽姐。”
“多尔。”艾米丽侧头看向他,甜蜜一笑。
“艾米丽姐,你怎么老是一个人坐在这里啊?”多尔好奇的问着。
“多尔,我见到他了。”艾米丽似乎根本就没有听他在问什么,自顾自的说着,又回头看向大海,眼光迷离蓝波似水。
“谁啊?”多尔被艾米丽没来由的话弄的摸不着头脑。
“就是他啊!”艾米丽又侧头看向他,湛蓝的眸光轻盈流转,美瞳中似乎倒映出一个坚实的身影。
“哦,是罗英大哥吧。”猛然想起罗英不是霍利国‘明峰教’的修士吗!怪不得艾米丽强烈要求去霍利国采购东西,原来是去会情郎。
艾米丽浅笑盈盈不停的点着头,好似冬日下一棵红彤彤娇艳浴滴的樱桃,一只白皙娇嫩的手臂高高举起轻轻摇晃在海风中,手臂上一串晶莹剔透的翡翠手链。
“这是他送给我的!好看吧。”艾米丽歪头看向他,十足小女人小小的幸福。
“好看,好看。”多尔嘴里说着,心底没来由冒出一股酸酸的醋味。
艾米丽低下头不再理他,眼中只有那串晶莹剔透的翡翠珠子,不停的摆弄着,仿佛又沉浸在幽会时的郎情蜜意中。多尔突然有种被冷落的感觉,艾米丽以前每次出海回来总会给他带点东西,这次却什么都没有,汕汕的说着:
“艾米丽姐,你没给我带点什么东西回来吗?”
“哦,他还问我了,说你这多尔兄弟长胖点没有?”艾米丽又是答非所问,倒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美目伸出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嘴里全是‘他’。
“艾米丽姐重色轻友。”多尔一幅嚎啕大哭的摸样,高声嚎叫着,眼里却没有一点泪花。
“怎么呢?”艾米丽惊愕的看向他。
“我刚刚问你什么呢?”多尔不依不饶。
“你问我什么呢?”果真没注意多尔都问了些什么。
“我问你给我带什么东西回来了吗?”
“哦,这次时间太紧,所以就忘了给你带东西回来。”艾米丽终于意识到冷落了这最亲近的小弟弟,浅浅笑容中带着歉意又有些须尴尬。
多尔双手撑着下巴不再看艾米丽,很夸张的大叹一声,很生气很失落的造型。
“好了,多尔,下次去霍利国,我又带你去玩。”艾米丽轻摸着他的脑袋,就像摸一只很温顺的小狗。
“真的吗?”听说又要带他去大陆上玩,刚刚的失落一扫而空,眼中满是向往。
“恩。”艾米丽点着头,眼中也满是向往。
“霍利国有‘萨米城’好玩吗?”多尔又开始没完没了了。
“好象是没有,不过在霍利国没有人会像在‘萨米城’那样欺负你。”艾米丽自信满满,不是对自己而是对那个男人。
“艾米丽姐,我也告诉你一个古怪的地方。”
多尔也忍不住将这‘蟹山群岛’另外一个小岛上遇到的那些希奇古怪的猛兽,还有那古怪的老头全都告诉了艾米丽,特别是对山寨小龙叙述的更是特别详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怪兽,而且还很通人性艾米丽也觉得很好奇,而对那古怪老头却是嗤之以鼻,想来不过是个江湖骗子罢了。
本想怂恿着艾米丽和他一起去那小岛,一是无法忘记那山寨小龙,另外还想着能从那古怪老头的瓶瓶罐罐中还能倒腾出啥新鲜玩意儿不。
这时游大和程力这两个手下跟屁虫,屁颠屁颠的也跑来了,这岛只有这么大,不管在那里都能找到他。
两小子一跑来就嚷着问他们在说什么,多尔装着很神秘的摸样指着对面隐约可见的小岛:
“我们在说什么时候再去那小岛。”
“咦,小心那八条腿的青蛙把你给吃了。”程力咧着嘴巴做着鬼脸,打心底再不想去那小岛了,一朝被蛇咬,十年也怕见到绳子。
“就是,小心那老头逼你下海去找‘淫*荡草’,让你鳖死在海里做个死王八。”游大呆呆的也附和着。
“还有,小心那古怪老头在你屁股上插条腿,再安个猪头。”程力也继续恐吓着他。
“你们是真不想去了吗?”多尔继续问着。
两小子同时摇着头,小拔浪鼓似的。
“没用的家伙。”多尔很鄙视的看了他们一眼,又侧仰看向艾米丽:
“艾米丽姐,你去吗?”
“貌似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缝衣服之类的,多尔,姐这次没给你带东西回来,就给你缝件棉袄吧。”艾米丽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多少兴趣。
“你们不去,我自己去。”多尔狠狠说着。
“多尔,你真不怕吗?”程力和游大反而齐声问道。
“你们什么时候见我怕过啥了?”多尔把干巴胸膛挺的倍儿直,虽然心里还真怕那些古怪的猛兽。
“多尔,你真厉害。”两小子又同时竖起了大姆指。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失,转眼之间寒冬来临,春节也慢慢逼近。虽然多尔很想再去那小岛,口里也说不怕,可是一想着那毒蛇猛兽,自己这点微薄的修炼就算能打跑一个,却打不过一群,这小岛之行始终没有兑现,倒是把大把的时间全都用在了修炼上。
春节即将来临这‘虬龙湾’里来往的商船比往日多了许多,生意好买卖多这商船的来往自然更加密集,沉寂了大半年的海盗们又蠢蠢欲动起来,这大过年的不好好干一票,这年是不是也太冷清了些。石象也琢磨着总不能把这些兄弟就这样一直凉着,终于决定年前好好干他两票,弄点过年钱。
冬雨稀稀拉拉飘落而下,天空阴霾寒冷,一支三艘大木船组成的船队穿洋过海,最后颠簸在‘虬龙湾’中,这是一支没有军船护航的船队,最前一艘大船悬挂着一面‘残月’图案的旌旗,这竟是一支‘莫斯国’的船队,在别国的海域自然是不能有本**船护航行。
自这支船队进入‘虬龙湾’,便有一艘大木船尾随而行,随着行进的深入逐渐有五艘大船相继跟随而来,左右后将这三艘大木船夹在中间,互相间隔着四五里。‘虬龙湾’的五伙海盗,经过‘龙瑟帝国’的军船扫荡以后,如今只剩下石象这支独苗。能一下派出五艘海盗船,石象的实力可见一斑。
厚厚的蓑衣下海鹫那双犀利的双眼遥望着远方的船队,难以压制住心中的兴奋,冷风寒雨滑过乌黑的脸庞,焦黑的伤疤随着肌肉兴奋的抽搐而颤抖着,凶悍的面容更加恐怖。快半年了终于又有了一艘自己的海盗船,大半年了能再次血洒海洋,怎能不叫他这海盗老鬼不兴奋。
在‘虬龙湾’飘荡了半个多月海鹫这伙首先发现了这三艘大船,尾随了数天发现这三艘船一直紧随而行,其间不曾分开一点,凭自己多年抢劫的经验,这是一支船队不是大富人家的便是商人们联合组建的,虽然不知道船上的财物有多少,起码这一趟不会白干。于是用飞鹰传信,飘荡在海湾中的另外四艘海盗船相继赶来,将这支孤独的船队团团包围住,只等下手的时机。
多尔身背一柄大半个身子长的大刀,头扎黑布,十足一幅小海盗的架势,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从上次参加了逃命大行动,这种大事海鹫总要将他叫上。手扶船舷遥望远方的风雨飘渺,同样一脸的兴奋虽然小脸蛋冷的通红,以前都是海盗大哥大叔们屁股后面的吊车尾,如今有了点微薄的修炼终于可以大大炫耀一番了。
海盗船逐渐逼近船队,只有一两里的时候,突然从一艘海盗船上冲出五团五色烟火直飞高空,五彩光芒闪耀在这阴霾的天空,方圆十数里之外皆可看见。每团烟火代表一艘海盗船,这五团烟火既是进攻的号角,同时指挥每艘海盗船进攻的方向,烟火竟是海盗船之间的暗号密语。施放烟火的船只是这五艘海盗船的指挥船,头目乃是石象最得力的手下之一齐晖。
抢劫终于开始了,海盗船上骷髅旗唰唰升起,同时数十艘小木船哗哗放下,几百个海盗呼啸着划动小船向着船队迅即驰去,齐晖竟指挥海鹫联合他的海盗共同抢劫船队首船。
巨大的斗笠下一双深寒的目光,犀利如刀锋,阴冷似冥狱,健硕的身材笼罩在厚厚的蓑衣下,站在船头遥望着呼啸而来的海盗。周围站立着数十名同样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男人,冷雨中个个脸色凝重如木头般呆立而站。
“都说‘龙瑟帝国’的军船把海盗都打垮了,看来是言过其实啊。”深寒目光之人一脸不屑之色。
“端木大人,你看我们此刻该如何办?”身边一富态之人轻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我‘莫斯国’国弱民穷,可没这么多财物给这些海盗折腾。”
端木冷声说着头也不回,刚说完又开口:
“魁龙,秋月随我下去,首船继续向前航行,再命令其他船只上的修士奋力还击,一样东西都不能给我丢了。”
说完健硕的身影如一道秋风从船头飘落而下,身形落下双脚竟凭空站立海涛之上,好似浪涛中的一块浮木,紧接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同样飞身跃入海水,同样站立海水之上。
“走”端木一声低喝,三道身影脚踏海水向着呼啸而来海盗小船飞跃而去,犹如踏在平地一般。
海鹫和齐晖两伙海盗十来艘小木船近两百个海盗向着那首船飞速划去,眼看就要接近,突然看到三道身影如秋风脚踏海涛凌波飞跃而来,气焰一下消了一大半,惊骇的张大了嘴巴,划船的双手木然停了下来。
能踏水而飞行这分法力至少在修炼境界的第三重最后一阶至第四重之初,如果这三人是修士至少应该进阶中修之上,甚至是上修。这样高阶的修士,对于这些法力稀松平常甚至只会普通搏击之术的海盗,别说一个打十个就算打一百个都没问题,何况一下就来了三个。
“完了,完了。”海鹫一脸的颓丧,自己连个中修都打不过更别说对面的可能是上修,本想着刚加入石象的海盗组织打个响头炮,挣个表现,这下不全军完蛋都已经不错了。
同样惊骇的不只是海鹫,齐晖的小木船同样嘎然而停,眼看着其他海盗船已经逼近另外两艘商船,齐晖不甘心就这样退却,大吼一声:
“兄弟们,放箭。”
两伙海盗齐齐拉开弓弩,箭如雨蝗密集射向凌波飞跃而来的三道身影,突然,两道光刃划出两道光弧斩向射来的弓箭。
光刃如月华般璀璨,如碧玉般晶莹,魁龙和秋月各握一柄如残月般的弯刃,竟是莫斯国‘晓风教’独有的法器‘月光刃’,两柄法器阴霾寒雨中熠熠生辉,这是两柄上级‘月光刃’。
璀璨的月光之刃划出两道半圆光弧,密集射来的弓箭叮哩哐当齐齐被斩断,而端木稳稳站立海涛之上至今仍未出手。光刃斩断弓箭余势穿破雨水直劈小船上的海盗,哎哟嚎叫声中十几个海盗跌落海水中,微微翻涌的海涛荡起一片血红。
“头儿,这艘船我们是抢不了了,看来我们是又碰上了官船,不如你带着其他兄弟快去抢另外的官船,以免空手而归回去吃别人的白眼,我尽量拖住这几个修士。”
留斯向着海鹫说道,从海鹫岛逃出来后库可已经成了海鹫最信任的兄弟,自然是和他在一条小木船上,海鹫听在耳里也只有这一条道了,咬了咬牙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兄弟,全靠你了,这一票也不是我一家兄弟的事,千万要活着回来。”
说完带着船上的另外几个兄弟,跳向另外一条木船,而留斯摇着木桨慢悠悠的划响那三名‘晓月教’的修士,看似一点也不着急。而海鹫那伙海盗掉转船头,急速划向距离最近的另外一艘官船。
齐晖看在眼里,虽不完全明白海鹫这伙在做什么,但隐约猜到一点他们的意图,拿起一个炮仗点燃,高空中又冲出两团烟火,暗号是‘首船放弃,全力抢劫另外两艘官船。’
做完这一切,也独自摇着一条木船跟随留斯飘向那三名修士,而自己手下的海盗同样掉转船头扑向另外一艘官船。(未完待续。)
160
看着其他海盗船掉头扑向另外的官船,而一艘小木船却独自飘来,一看就看出其中的意图,不过端木却依然站立原处,倒要看看对方是何许人也竟敢单独面对他们三个。
小船飘到距离三人五十来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船上的那个身影隐约可见。
“哈哈哈,我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明峰教’的叛贼留斯,没想到如今却沦落成了海盗。不过你仍在‘明峰教’的悬赏通缉令上,身价一千两白银。”端木大笑不止,深寒的目光下杀气逐渐在凝聚。
“呵呵,原来是端木风,七年前你我不过都是中修而已,想必现在已经进阶上修了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能认得兄弟。”留斯站立船头,遥望着端木风呵呵笑着,仿佛根本没当一会事一般。
“哼哼,我怎会忘记你留斯了,当年你明峰教为抢我晓月教镇教圣器‘月光宝鉴’,杀了我无数修士,我这道伤疤就要拜你所赐。”端木风冷声说着,脖子上一道深深的伤痕。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端木兄还记恨在心何苦了,再说你们‘晓月教’携带‘月光宝鉴’潜入我霍利国不就是为阴谋颠覆我帝皇之位吗!大家彼此彼此,何必再去纠缠了。”留斯依旧微笑着不急不慢,倒像拉家常似的,却不经意间道出曾经一段腥风血雨黑暗无光的往事。
“往事可以不再谈,如今你已是海盗,且又在‘明峰教’悬赏通缉令上,杀你总该不需要理由吧。一千两白银似乎少了点,不过我端木风今天就想取了这千两银子。”
端木风慢慢脱下厚厚的蓑衣,一身银月色的修袍,除了前后下摆处,长袖上也多出一弯残月,脱下蓑衣低沉着说道:
“魁龙,秋月你们去保护另外两艘船,这人就交给我了。”
一对年轻人同样脱下厚厚的蓑衣,准备真正出手了,修袍只有下摆处一弯残月,中修的进阶却是上级‘月光刃’,这对年轻人看来是‘晓月教’中出类拔萃的年轻精英,颇为受到重视,两人脱下蓑衣同时飞身向着远处的嘶杀声飞跃而去。
轰隆,端木风单手一挥‘月光刃’已握在手,一道银色光刃劈向小木船,木船顿时四分五裂,而留斯的身影在轰鸣声中消失的无影无综,海面上荡起一圈浪花。
“想走,没那么容易,真当我海盗是吃干饭的吗?”
紧随留斯赶来的齐晖一声暴喝,身体从小船上凌空跃起,半空中双手高举过头一柄圆轮紧握在手中,暴喝过后,圆轮重重砸向几乎是齐头并进的魁龙和秋月头顶。
黑光之中魔煞之气重重袭来噬魂蚀骨,魔煞之中一股反噬之力逼人血魄,这道攻击竟暗含魔灵之力,只是魔灵之力似是初阶。‘萨膜耶’两人心底同时一声惊呼,魁龙人随风动单手凌空劈出,再度拉出一道光刃,光芒更盛瞬间凝聚灵力。
轰隆,海面上又是一阵轰鸣声,两道光芒相撞,齐晖扑通一声跌落海水中,如同留斯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借助海水隐身战斗乃是海盗惯用的伎俩。
“月妹,我来对付这人,你去保护船只。”傀龙转身看向秋月,秋月低声应诺后,再度飞身而去。
“哼哼哈依”多尔吆喝着挥舞着手中大刀和一名海盗联手攻击一名晓月国的战士,腾挪跳跃倒也像模像样,果然不再是以往的吊车尾。这艘官船看来是最弱的一只,船上只有十数名‘晓月教’的散修和几十名普通战士,海鹫和众海盗早已看出,杀的更加卖力,虽然甲板上同样躺着许多自家兄弟。
多尔和那名海盗终于联手干掉了这名战士,兴奋的哇哇乱跳,莫名感觉到一股力量朝自己劈来,急忙挥刀挡击,果不其料就在多尔把大刀举起来以后,一名散修划出一道光刃劈向大刀。如果说是多尔挥刀抵挡,不如说是那散修劈出的光刃砸在大刀上,似乎是多尔已经预知到对方攻击的部位,而把大刀早早放在了对方攻击的途径上。
仿佛是多尔在对方发动攻击之前已经感觉到了对方即将发动攻击,早早做出了防守,这份感觉神乎其神几乎是‘先知’了,这种灵敏的感觉更是天生的,随着多尔修炼的深入这样的感觉越加明显,只不过是多尔没发现罢了。就如同在那荒芜小岛上,多尔近乎‘先知’的感觉,让他在毒蛇对自己发动攻击之前已经作出了反应,才打跑了毒蛇。
匡当,大刀被拦腰斩断,多尔连滚带爬再在甲板上翻了几个跟斗,最后重重摔在船舷上,脑袋上一个大疙瘩,摸着脑袋嘴里骂骂咧咧:
“奶奶的,这大刀真不经打。”
端木风站立海涛之上,凝神注视着海面,因为他知道留斯肯定就在海水之下,趁他松懈之时发动攻击。可是隐藏在海水中的留斯久久不肯露面,能拖就拖这便是他的策略。
而另一边齐晖已经跃出水面挥舞着圆轮和魁龙打的不可开交,齐晖手中圆轮粗重无比,每一击势大力沉,魔煞之气黑雾袅绕犹如冥狱之魂,摄魂夺魄。而魁龙的攻击以轻便迅捷为主,腾挪跳跃手中‘月光刃’行云流水,锋利的光刃总能穿透黑气,凝聚了灵力的光锋直插本体。隆隆轰鸣声中,两人一时竟不分胜负。
悄然无声中,一道锋刃从端木风脚下那片海水中迅疾刺出,直直刺向他的身体。就在刺入他裤裆的一刹那,端木风凌空飞跃,半空中单手重重一挥,光刃划破阴霾的长空,轰隆声中,海水飞溅数丈高。随着飞溅的海水,留斯从浪花中飞身跃起,紧随着端木风的身影直冲高空。
人在半空,双手合握至胸前,双手中指食指竖立紧贴结印,一声高喝‘风噬’,嘴巴一张用力朝着端木风吹去,竟吹出一股暴风将近在咫尺的端木风卷入风势之中,风势之中灵力化做的噬肤之力,刺入端木风身体内的每一个血孔不留一个空隙,生生切断其体内法力的流转。
身体犹如风中一叶随风旋转,端木风悬浮在半空无处着力既无法摆脱风势,也无处躲避。‘风噬’之力刺入肌肤的每一个血孔,身体感觉就要四分五裂。端木风大急,急急凝聚法力再度施法,‘千斤坠’一个奇异的法术,身体猛然增重了数十倍。哗啦,端木风好似一块沉重的石头,终于摆脱了暴风的束缚坠入海水中。
一艘官船上的散修和士兵终于被海盗们杀光,掉转船头向着‘蟹山群岛’的方向急速驶去,而另一艘官船有了秋月的加入,海盗们死伤无数,最后只有抱头跳入海水中,仓惶逃离。
淅沥寒雨中浪涛微涌,海水沉寂不到半刻,留斯站立海水之处,端木风和留斯如出一辙,从海水中暴起双手紧握‘月光刃’,光芒暴涨银月之光洒满深冷的海洋。就在端木风高举的双手挥下之时,留斯一巴掌打在脑门上,一张‘闪电符’已经贴上,迅疾低喝‘着’。
身体如闪电一般,嗖的一下飞出去十几丈,身体落下脚踏海涛凌波飞跃而去,伴随着端木风挥下的光刃而荡起的惊涛骇浪,身影越去越远。而齐晖激战过后渐感立竭,余光瞟见留斯逃离抽身便往后飞跃而去,魁龙在反噬魔灵之力侵蚀之下,血魄也逐渐紊乱,见海盗逃离也不敢深入追赶。
浪涛落下,看着远去的留斯,还有那已在天边的一艘官船,端木风深寒的目光更冷,脸色铁青,重重吐出一口气,知道自己中计了,狠声说着:
“留斯,今生我与你没完。”
说完转身向着仍在远行的首船飞跃而去,魁龙自然是紧随而上。
雨水打在身上没有一点寒冷的感觉,全身却是火烧一般炽热,小脸蛋红的像胡萝卜,那不是冻红的的而是兴奋的躁红,多尔哟呼着站在甲板上又蹦又跳,海盗们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干巴小子猴急猪跳,也不去干涉他,这小子今天还真出来了不少力。
刚刚和海盗们一窝蜂的涌进甲板下的密舱中,竟发现不少绫锣绸缎,金银器皿,全是皇宫所用之物,估计是‘莫斯国’的皇宫从‘龙瑟帝国’采购而来。自己第一次真正的抢劫就小有成就,多尔自然是兴奋无比。
而海鹫站立船头,看着这艘抢劫而来的大船心中直呼侥幸。船上财物对于如此庞大的海盗组织,虽说不上丰厚却聊胜于无,何况对方的力量如此强大,能抢走一艘而不是空手而归已经是万幸,简直就是虎口夺食。更重要的是抢这艘船自己的兄弟出了很大的力,回去总不至于挨石象的白眼。
十来天过后外出抢劫的海盗船抛锚落帆回到了‘螃蟹岛’,海盗们忙着搬运成箱的财物,而齐晖独自一人踏上陡峭的山路,噌噌噌就向山顶走去。
石象堂内石象和那中年富态之人并肩坐在两张大石登上,听完齐晖讲述抢劫的过程,石象侧头看向那齐姓之人淡淡的说道:
“齐万年,你如何看这事。”
“我就说嘛,就海鹫这点本事怎能安然逃过‘赤焰国’的打击,原来有留斯这号人物。”齐万年打着哼哼。
“才一千两银子的身价,是不是太少了点,不过我们倒是拣了个大宝。”石象狂笑不停,深深的伤疤颤抖着犹如一条复活的黑蛇,趴附在脸上。
除夕之夜‘蟹山群岛’除了那古怪老头居住的荒芜小岛,另外两座岛屿处处燃起熊熊篝火,石象大摆酒席鸡鸭鱼肉犒劳卖命的兄弟们,石象堂前全是大大小小的头目,鞭炮声声中,海盗们吆喝着划拳行乐,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好不热闹。
另外一座岛屿上同样喧闹,鞭炮声不断,海鹫那一伙海盗还有岛上的其他海盗喽罗全都聚集在空旷之处,火焰中,男女老幼面对好酒好肉同样大朵快颐,吃喝到兴奋处年轻女人们围着焰火欢歌载舞。
多尔和游大,程力三小子自然又是粘在一起,穿着艾米丽给缝的新棉袄,一大碗酒下肚多尔已经分不清天高地厚,对面那荒芜小岛始终挂在心头,‘奶奶的,人都能杀,难道还怕几个猛兽’心里嘀咕着,终于下定决心明日再闯那荒芜古怪的小岛。
大天亮的时候多尔一个人从小木屋中爬了出来,估摸着留斯昨夜在主岛的石象堂前又喝的酊酊大罪,不知道倒在那棵大树下沉睡不醒。游过一湾浅水,大冷天的冷的飕飕发抖,穿过主岛看着对面那密林掩盖下的小岛,心底不禁又开始打起鼓来,酒醒了胆子自然又变小了。
‘不如过去看看能不能把小龙叫出来’晃悠了老久终于想出个办法,打定了注意再次脱光衣服,扑通跳下海水中,又游过一湾浅水,打着喷嚏几下抹干身体穿上衣服。
“小龙,小龙,快出来啊。”揪了一把青鼻涕,多尔扯开嗓门朝着密林高喊着。
密林中依然寂静一片,又扯开嗓门喊了几声,依然如故,多尔有些泄气了,还是没胆量独自穿过这片密林。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传来阵阵哗啦声响,低矮的树丛摇晃不停。不知道又会跑出什么样的怪物,但绝对不是八条腿的青蛙,急忙跑到海滩边,如果跑出的是一只人头虎身的怪兽,就准备一下跳进海里立刻逃命。
鳄鱼头长长的蛇身,跑出来的居然是山寨小龙,高兴的撒开两条小鸡腿朝着小龙跑去,跑近轻轻的摸着它的大脑袋,小龙又伸出大舌头亲昵的舔着的他的脸,呜呜高兴的低鸣着。
“小龙,走,我们去找那老怪物去。”多尔轻声说着。
小龙似乎听明白了多尔的话,摇晃着巨大的脑袋朝着密林中走去,有了小龙的带路漫步在密林中无所事事的怪兽们又是自觉的闪开一条道,很快就看到了小溪边的茅草屋。
轰隆,一人一兽刚刚跨过门槛,突然屋内响起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屋角处的巨大丹炉突然爆炸开来,屋顶被冲开几个大大的天窗,木墙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山寨小龙嗖的一下冲出屋子,窜的老远,反应之迅疾仿佛这种经历已经不止一次,时刻都在防备着。
多尔一楞之后急忙双手捂住脑袋,都来不及趴下,只能屁股对着炸开的丹炉,好在飞来的铁片没砸在身上,从耳边呼呼砸过,落在地上哐当响。紧随着轰隆声响起,又是一声夸张而又苍老的哎哟声,古怪老头的身子倒飞出去,又重重砸在地上。
震天轰地的爆炸过后,大地又平息下来,多尔蹑手蹑脚的走到老头身边,仿佛这老头醒过来会吃人似的。不过这老头七老八十,骨头却很硬,多尔刚走近这老头居然自己坐了起来。(未完待续。)
161
“老头,你没事吧。”多尔满怀关心的问道。
“没事,我没事。”老头摸了一把乌漆抹黑的脸。
“老头,你是在做啥啊?”
“我在炼‘长生丹’没想到药下猛了,弄爆了。”老头楞楞的说着,仿佛还没完全炸醒。
突然侧头看向多尔,双眼一楞:
“怎么又是你小子!”
“是啊,是啊,又是我啊。”多尔急忙堆笑着脸。
“你是不是想通了,准备接受我的建议下海去找‘银当草’的吧!”老头也立马换了张笑脸。
“不是,不是,那海太深我下不去,还没找到那‘淫*荡草’我就成死王八了,我是看大过年的,你老人家一个人在这荒芜的小岛上太孤单,就过来陪陪你。”先是不停摆手,最后又换成笑脸。
“哼,小滑头。”
老头歪着脑袋一脸的不悦,站起来一甩袖子就往屋外走去,多尔也甩着手一步一趋的紧跟在那老头屁股后面,没完没了的说着:
“老人家,你又会炼丹,又会炼药,你会炼器吗?”
“炼器!你问这做啥?”老头刚走到屋门口,停下脚步又转身看向他。
“我那大刀真不经用,两下就被那些修士的法器给斩断了,我想你老人家神通广大什么都会,能不能给我炼件好一点的大刀什么的。”多尔嬉皮笑脸的继续说着。
“不会,我是魔法师,又不是炼器师。”
老头又是冷哼着甩手跨过门槛,向着小溪走去,走路的摸样像极了多尔无非一老一小。看着老头向着小溪走去,估摸着是去洗脸洗手,多尔也懒得跟上去,没人正好自己倒弄下这些瓶瓶罐罐。回头再看响屋内,屋子已经被丹炉炸的凌乱不堪,天窗破洞不算,桌子柜子更是被砸的四分五裂早不成个形状,瓶瓶罐罐被砸的粉碎,什么丹药洒落一地混杂在一起。
看着这屋破烂凌乱样,多尔小脸一下耷拉下来,这还怎么倒弄!眼睛环顾小屋,屋角倒塌下来的一大木柜子旁,一堆纸符散落一地,突然双眼一亮,有一种纸符似乎很熟悉。几步跨过去,一大堆纸符红,黄,紫,绿什么色都有,大多已经被砸的残缺不全。
拿起半张黄符,上面有两个大字‘闪电’,跟着留斯修炼带识字,那心法老书已经研习了一大半字也认识了不少,这闪电两字恰好认的。
“难道这符就是以前留斯大叔给我的‘闪电符’吗!”心里嘀咕着,这‘闪电符’关键时刻救了艾米丽和他的命,对这符的神妙功能自然是羡慕不已,急忙在一大堆纸符中扒拉着,终于找到一张完整的‘闪电符’歪眉斜眼哈哈大笑着,慢腾腾的放入怀中,这一趟真没白来居然拣到一件宝贝。
“小子,你在偷我东西吗?”身后突然传来苍老的喝声。
吓的急忙转头看过去,木墙大窟窿中伸进老头那满是皱纹的脑袋,看来是把脸洗干净了,又是不停摇头,依旧嬉笑着脸辩解着:
“没没,我看这屋被炸的乱七八糟,我帮你老人家收拾收拾。”
“哼,你敢偷我东西,小心我在你屁股上插上一条猪腿。”
老头哼哼着脑袋又从大窟窿中缩了出去,多尔吓的伸了伸舌头,站起身走到大窟窿前,穿过他两三个身体都没问题,一步从窟窿中走了出去。
“小龙,小龙。”
老头东张西望扯开嗓门大叫,山寨小龙唰唰几下又从密林中串了出来。
“快去找些茅草,木头来。”
老头吩咐着,小龙点着硕大的脑袋然后扭动着长长的蛇身又向着密林中跑去,看着小龙离开,老头又从墙脚处搬来一个长梯子搭在屋顶,看来是想要补上这几个大天窗。
老头正要爬上长梯,多尔却抢先一步爬了上去,笑嘻嘻的冲着老头“老人家,别把你老腰给闪着了,这事就让我来吧。”这种修修补补的事情从小就没少做过。老头听着多尔讨好的话,捻着花白胡须不停点着头“看来你小子还挺懂事。”
不一会儿小龙两只小鹰爪抱着一大把茅草,大嘴里还叼着一大把扭动着蛇身回来了,把茅草放下转身又跑进了密林。老头几大把把茅草丢了上去,多尔就蹲在顶梁上补天窗。不一会儿小龙又抱着茅草回来了,一老一小再加上一只怪兽,就这样分工合作不停忙碌着。
“老人家,小龙能变成真正的龙吗?”
看着小龙来回奔跑辛苦样,多尔莫名的串出这样一个念头,向着老头问着。
“有了龙魂就能变成真正的龙。”老头淡淡说着。
“什么是龙魂啊?”多尔又开始没完没了了。
“龙珠便是龙魂。”老头有些不耐烦了。
“那里才能找到龙珠啊?”多尔继续问着。
“龙珠在三千尺以下的深海中。”老头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耐烦,冲着多尔大吼,要不是看在帮他补天窗的份上,估计着老头又是甩头不理他了。
看着老头不耐烦生气的摸样,多尔又是汕汕的伸了伸舌头。补完天窗,又开始补墙上的窟窿,小龙居然抱着一棵大树干回来了,真是勤奋卖力又听话的小龙,虽然丑了点。
多尔又找来一个大斧头,几下劈断成几大截,有了些须微薄的法力砍树倒也不费力,老头干脆坐在一旁晃悠着脑袋一幅乐享其身的样子。再把砍断的木头抱到窟窿前,再用木楔一颗颗钉上。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天才把这屋子修补好,完了老头连谢字也没说过,甩着手走进屋子又去忙乎自己那些希奇古怪的事去了。
看着天色又暗淡下来,小龙又陪着多尔穿过密林,来到海滩边,临下海时多尔摸着小龙的脑袋:
“小龙,我会想办法找到龙珠的,让你变成真正的龙”
‘死亡海峡’冲天浪涛汹涌拍打在两岸坚石峭壁上,浪花飞溅过后如瓢泼大雨飞洒而下,空寂的石乳洞中只有巨浪飞打而下咚咚巨鸣回响声。奔腾的海水如湍急的长江大河一泻千里,翻滚的海浪飞旋回转如万马嘶鸣,激荡在冒出水面的重山密石间,碰撞出剧烈的旋涡仿佛要吞噬所有的生命。
‘米尔国’黑龙大陆最西端的国家,所属海域岛屿密布在茫茫海洋中,滨临大海的五大国中属‘米尔’国的岛屿最多,而靠近‘米尔国’海岸线的最西边有一大片岛屿连绵相连的群岛,两岸群岛相隔形成一条深深狭窄的海峡。
海峡中海水奔腾翻滚,山石密布,船只极难通过,岩洞如马蜂窝般密密麻麻分布在两岸的山壁间,终年浪涛咆哮岩洞回荡*声经久不绝。深深海峡中不是雾霾飘渺便是瘴气弥漫,阴深黑暗处洒不透一缕阳光,死亡的气息飘荡在黑暗之中。
这便是‘死亡海峡’,一个月前云雾弥漫的海峡一团黑气直冲上天,随着时光的流逝黑气逐渐弥漫开来,黑气之中魔煞弥漫混合在浓烈的雾霾之中,‘死亡海峡’更加恐怖。
‘魔’的魂魄即将复活,这个传言最先流传在这一片海域中的海盗中,日夜飘荡在这片海峡四周的海盗船首先发现了这漂浮在天边的异像,然后流言逐渐流传开来先是分布在海洋中的各个海盗组织,直直延伸到了大陆最深处的‘沙漠帝国’。
五百年前‘魔’率领萨膜耶所有魔修对‘黑龙圣皇’发动了最后的总攻击,一百八十天的殊死斗法,最终‘黑龙圣皇’击败了‘魔’及其萨膜耶的攻击。‘魔’乃是不死之身,圣皇便用‘四像封印术’将其魂魄连同他的身体葬封在这‘死亡海峡’之中,以期永世不能复活。
岁月流失,凝聚了圣皇神力的‘四像封印’却在逐渐减弱,魔的肉身虽然已经化作了尘埃,可是魂魄却永远不会死亡。时刻都在聚集着能量挣脱封印的束缚,五十年前魔的魂魄便趁着封印的减弱,挣脱了封印的五分禁锢,魂魄的五分魔力外相在这片阴霾的海峡之上。
好在五大国的核心修炼组织聚集教派中的最精锐力量及时赶到,合力之下勉强击退了五分外相的魂魄,重新加固了封印的力量。可是合聚所有修士的法力都无法企及‘黑龙圣皇’一皇之力,才过去短短五十年,魔的魂魄又有复活的迹象。
‘萨米城’依旧烟花飞舞,杨柳依依,‘琴河’两岸依然车水马龙,香浓绿翠。‘黑火院’萨米城分坛地处东城一个幽静的大道旁,巨大的分坛重重院落,比起王宫贵族的豪宅大院毫不逊色,分坛之中一个幽静的大院环抱在众多小院中,掩隐在两棵高大的红樟树下。
大树底下绿叶遍地,伴随着翩飞的绿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时而舒缓时而张扬似乎映证着弹琴之人今生的历程。沙沙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院落的清幽悠扬,一个一身火红修袍的散修小跑着跑进大院正屋。
宽敞的大屋内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坐在凉席之上,身前大木几上一张黑色古朴的大琴。中年人长身挺拔,眉宇之间一股潇洒不羁,一身雪白的锦衣,修长十指滑动在琴弦之上。看去如此的雍容华贵,清雅风流,年轻的时候必定是个十足的美男子,不知道迷到了多少多情女子。
“‘亚圣’,圣主已到分坛大门处,即刻便到。”散修跑进的大屋单脚跪地,毕恭毕敬。
‘亚圣’微微抬起头,双目清凉明净,看了一眼那半跪在地的散修,淡然说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散修应声磕头行礼,站立转身快步走了大屋,‘亚圣’沉吟一阵长身刚立,屋外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身影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大屋内。几人全是清一色的火红修袍,修袍下摆长袖处,甚至于上身正面均绣有火焰,全是最高阶的修士‘黑火院’的核心高层。
站立最前之人竟是花白胡须的老者,身材略显清瘦矮小,虽然苍老精神却不差双目炯炯有神,火红修袍上身的火焰图案比随行的其他修士大了许多,苍老的面容更是威严不可冒犯的气势。身后的三个修士虽然身材高大了许多气度也不凡,可是站立老者身后却是恭恭敬敬。
“圣主”
‘亚圣’绕过大木几走到老者身前,双手合握恭谨一拜,低声说着,这老者竟是‘黑火院’的最高领袖圣主猿空。
“天涯,先坐下说吧。”猿空沉声说着。
天涯侧身让过猿空,加上天涯五人相继落座,宽敞的大屋凉席之上是一张高背红木大椅,凉席两侧另外各有两张大椅。猿空自然坐在首席之上其余四人分坐两侧,而天涯和另一身材高大的最高阶修士又坐在前排,这赫然成了‘黑火院’的最高层核心会议。
一侍女手托茶盘端来五杯香气浓郁的清茶,猿空几人无心喝茶均是一脸凝重之色,仿佛遇到了极度棘手的事情。‘黑火院’大陆之上最大的正教修炼组织,几十年来从未有过让所有高层均感棘手之事,不知道究竟将发生什么,倒是天涯依然一幅淡然从容的气度。
“天涯,整个大陆都在传言‘死亡海峡’一股黑气冲天魔煞之气弥漫其间,乃是‘魔’魂魄即将复活的征兆,你如何看待此事!”猿空看向天涯说道。
“五十年前那魂魄便复活过一次,应该传言无虚。”天涯并不感到意外,似乎早已知这传言。
“当今大陆之上的形式,北方的沙漠帝国一直觊觎我国的繁华,其他四国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不允许我‘黑火院’聚集全力去阻止那魔鬼的复活,但又不能置之不理。天涯,你乃三圣使之首又有‘亚圣’之称,而你萨米城分坛又聚集了我‘黑火院’一半的精锐力量,这事便交给你处理吧。”
猿空说着,又看向天涯下侧的高阶修士:
“右圣使丘正云,你协同楚天涯共同出击。”
“不知其他四国有何举措?”楚天涯问向猿空。
“我已经和另外四大国的圣主联系,五国约定两月后各大教派在‘米尔国’港湾汇合,如同五十年前那一次联袂阻止‘魔’魂魄的复活。这事关乎我五大国生死存亡,虽然五国之间偶有嫌隙但都关乎切身利益,在这时刻必会同心协力。所以你二位也务必要齐心协力,不能有一丝疏忽保守。”
猿空看向二圣使,圣主的威严掷地有声。
“是,圣主。”
楚天涯,丘正云同时合握双拳应声一拜。
“另外,‘中亲王’相斯泰告诉老夫,此事重大他已请奏帝皇,希望‘火爆’相斯雪协同作战,想必此时已经得到帝皇的恩准。虽然‘火爆’不会与你二位一同出发,但总有相遇之时,你们和他好好合作吧。”
猿空停顿半刻,又说着,最后竟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楚天涯,丘正云听后眉头微游一皱互相对望一眼。(未完待续。)
162
闲云游鹤匆匆过,多尔偶而去下那古怪老头的荒芜小岛外便是每日修炼,不觉间从春节过去至今又是小半年的时间,年龄又长了一岁。
这样一个夏日的黑夜,清凉的月光洒落在海水之上,一个孤单的身影静静站立在海滩边,不是来修炼的多尔而是留斯。一只山鹰穿过黑夜飞落在留斯的肩膀上,留斯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竹筒,系在山鹰的一只腿上。肩膀一抖,山鹰展翅重新飞上夜空,向着遥远的霍利国飞翔而去。
海滩另一头,多尔没有如往常那样闭目修炼,而是躺在一棵大树下遥望星空,小半年过去,身子又长高了一大截自从经过海鹫岛逃命行动以后,大人们对他的态度简直就是大转弯,不再像以往那样冷落甚至无视,多尔每天都是东家串西家逛,大鱼大肉有的吃,吃的好了身体居然也长了几斤肉,虽然还是瘦,但不像以前全身排骨。
从屁股下面抽出那本泛黄的心法老书,看了一眼稀理哗啦就翻到了最后,虽然黑灯瞎火的一个字也看不见,今天已经不止一次翻*弄这本老书了。从萨米城回来到如今修炼已有一年,这老书上的心法已经修炼到最后一页,心中有些纳闷,按留斯大叔所说修炼有很多重境界,可是自己距离冲破经脉上的‘生门’都还差一小步,也就是说第一重境界都还没闯过。
可是这心法已经没有了,以后还怎么修炼了!心头纳闷中又郁闷无比,翻来想去,突然想起那小商贩在集市里说的话‘这是部黑火院的入门修炼心法。’莫不成这部老书就只记载了第一重境界的心法。
想到这里干脆不想了,第一重就第一重,想办法再去弄第二重的修炼心法。‘不就是花钱吗!既然一百两银子能买第一重,那第二重顶多也就两百两银子。’小脑袋瓜子打着如意算盘,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生门’给冲破了,突破这第一重‘体术’的境界。
想到此处抛开一切思绪,重新盘腿坐好闭目,再次进入忘我的修炼境界。
气流从气脉处凝聚出发最后流经七经八脉,六重封门,在体内迅疾流转流遍各个关节,如此的流畅写意毫无梗塞,思绪里隐隐感觉今天将有大事发生。
气流越来越重如大江大河汹涌澎湃奔腾咆哮,‘生门’阻塞的感觉逐渐强烈,可是澎湃的气流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好似滔天巨浪不断猛烈的撞击‘生门’。心莫名的跳动不止,血液在燃烧在沸腾,不是烦躁而是忘我的境地。
突然,猛烈的气流就像洪水泻堤般,冲破阻挡狂奔去,重重压制在心头的阻塞荡然无存,爽快的感觉袭遍全身,‘生门’终于被冲破了。
多尔腾的一下跳起来冲着大海扯开嗓门兴奋的大声呼叫着‘我成功了,我冲破生门了’,声音回荡在海面张牙舞爪跳跃在沙滩上,比抢到金银财宝还激动,折腾够了最后无力的躺了下来。修炼完毕迎着清爽的海风,躺在海边打着呼噜,美美爽意的沉睡而去。
“多尔,多尔,快醒醒出大事了。”一阵急促的呼叫声在耳边响起,闹山麻雀似的。
朦胧睁开睡意惺忪的双眼,一缕阳光洒进双眼,这一觉沉沉睡到大天亮,程力和游大两小子推搡着在他耳边呼叫不停。
“大清早的,你们两个让人睡个好觉好不。”多尔不耐烦的大叫着。
“都快晌午了,还大清早!”游大嘟囔着。
“多尔,快醒醒,出大事了。”程力那管他耐不耐烦急切的拉着他的手,想把他拉起来。
“啥事啊?”多尔不情愿的坐起来,问着。
“听大哥,大叔们说‘魔’要复活了。”
“‘魔’!啥‘魔’,和我们有啥关系?”刚睡醒,多尔脑袋还有点晕刀刀的,双手搓着眼皮子。
“‘魔’你都不知道,就是被那个那个啥‘圣皇’打败的魔头,据说很厉害死了阴魂都不散,听大哥,大叔们说阴魂要转世复活了。”游大,程力同时一脸吃惊还带着那么点蔑视的表情。
“哦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那玩意儿。”多尔拍打着小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在‘萨米城’的时候罗英也提到过这‘魔’。
“不过这和我们有啥关系了?”多尔依旧很糊涂。
“这个你都不知道?‘魔’复活的时候,魔宫也会浮出海面,据说里面有很多金银财宝,还有什么魔镜,法器之类的,都是些珍稀的东西。大哥,大叔们都嚷着要去抢了。”程力继续说着,着急的仿佛去慢了就给别人抢光的样子。
“走,我们去看看去。”
有金银财宝,还有魔镜法器,多尔终于心动了,再说有什么热闹的事那里少得了他了,一挥手仨咋呼着就往岛里面跑去。
石象堂内,石象和齐万年也在商量着这事,石象背着双手站在窗前,遥望海湾,似乎也感到十分棘手,低沉着说着:
“本来这‘魔’灵魂复活之事也轮不到我们这些海盗插手,可是风扬先生传来话语,主人希望我们配合行动,必要是尽量拖住那些修士。能去‘死亡海峡’的必定是各大教派中的高阶修士,这可不比那些散修和兵士,以我们的实力真有点吃不消。”
“据传上次‘魔’复活之时,魔宫也随之浮出了海面,里面有什么珍稀宝物也真说不定。”齐万年倒是呵呵一笑。
石象转过头看向他:
“我的心思,好像都瞒不过你。”
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哈大笑,齐万年看在眼里,又打着哼哼:
“有钱不抢,能叫海盗吗。那些个教派难道肚子里就没打这些宝物的心思吗!未必真的就是同心协力。我们去抢财物,实际上也是变相的拖住那些修士。”
“我现在担心的是‘比奴岛’那些家伙。”石象转过头继续说着。
“这个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这种事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的,如果撞见还是按照老规矩,谁抢着便是谁的。”齐万年倒是看的很开。
“如果在海上撞见,你过去和他们打打招呼,大家协商一下。”
石象转身说着,走到堂前大石椅上坐下:
“这次就少派点船去,去的再多也是送死的份,两艘船就够了,把岛上最精干得力的兄弟都叫上,留斯也一同去。”
仨小子跑进岛里,果然海盗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都在谈论着这事,说到那魔宫里的财宝时个个双眼发光,仿佛伸手就能拿到一样。仨跑到海鹫身前,齐声嚷嚷着:
“头儿,我们也要去‘死亡海峡’。”
“去去去,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去,你们三个小屁孩儿凑什么热闹。”海鹫不耐烦的朝着仨摆手,不像是自己岛屿随便自己做主,海鹫不自觉感到寄人篱下的窝火。
三天过后,黑漆漆的夜晚,两艘双桅大船悄然离开了‘蟹山群岛’,满帆向着‘死亡海峡’航行而去。大船离开不久,朦胧月光之中从一块大石头下冒出三个黑漆漆的小小身影。岛上的大小船只都停泊在主岛侧面一个小小的海湾处,三个身影似乎对这片海湾很熟悉,一人背着一个大包轻手轻脚的向着停泊的一大群船只小跑而去。
大船离开,守夜看防的海盗便倒在海滩上,呼鼾声中沉沉睡去,三个身影一路小跑而来竟然没有被发现。跑到一艘小小的乌蓬船前,三人把大包丢到船上,忙着去解开系船的绳子。解开又跳上小船,两个忙着拿桨划船,一个忙着去拉下帆布。
一阵忙碌后,小船也扬帆出海了,波涛微浪中顺着那两艘大船航行的方向顺风而去。回头看着‘蟹山群岛’渐渐消失在黑夜中,三个身影又蹦又跳,发出阵阵稚嫩的欢呼声。
乌蓬小船扬着一张牛皮小帆航行在茫茫海洋中,远远的依稀能看见两艘大船的影子。遥望着远处的两艘大船,幻想着和大哥大叔们尽情抢着魔宫里的财宝,多尔和程力两小子乐的笑开了花。此刻游大正在船尾掌舵,自然是不能和他两分享幻想的喜悦。
‘死亡海峡’具体的方位仨小子自然是不知道,就算知道茫茫海洋不像大陆,顺着大路就能走到‘死亡海峡’。仨只有操*弄着小船一路紧随在大船后面航行,好在一个月下来,没遇见啥大风大雨大浪,小船竟也能竟紧咬着两艘大船的屁股尾巴。
有时候航行在海上很无聊,多尔和程力站立船头老久视觉终于疲劳,于是无聊的躺在甲板上仰望蓝天浮云,仍凭海风徐徐吹过。
“快看啊,快看啊,那是海鹫岛。”
突然,船尾传来游大急促而又惊喜的呼叫声,‘海鹫岛’多尔和程力同时一声惊呼,腾的一下蹦了下来,扶着船弦看向远处,一座小岛的轮廓出现在远处。在岛上生活了十几年对这座小岛再熟悉不过了,如今能再次看到小岛,喜悦再度浮现在仨的脸上。
熟悉的桫椤树摇曳在海风中,茂密的棕榈树林还是那样茂密蓊郁掩盖着金黄色的沙滩,还有高大笔直的椰子树曾经不知多少次爬上去摘落下悬挂的大果子,吮吸着那甘甜的乳汁,还有还有童年中很多的趣事全都冲动的浮现在脑海中,仨张大嘴巴遥望小岛沉浸在往事的怀念中。
“多尔,你记得我们以前出海打鱼,我煮鱼汤给你吃吗?”程力扎呼着。
“记得记得,我还记得就在那个沙滩上恨恨的踢了你一屁股。”多尔指着遥远的沙滩哈哈大笑着。
“我的脑袋还被多尔踢了一个大包呢!”船尾的游大瓮声瓮气的嘟囔着,却听不出一丁点的抱怨,全是对海鹫岛的不舍。
仨嬉笑着,海风却吹动小船不断往前航行,海鹫岛逐渐被甩到身后越去越远直到消失在天际。仨虽然一向大大咧咧,可是毕竟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园,童年的喜怒哀乐全都深刻在脑海中,遥望着消失在视野中的小岛。惆怅莫名的浮上心头,一阵沉默不语。
“海鹫岛,我一定会回来的。”
突然多尔扯开嗓门冲着小岛消失的方向,大声呼叫着。
“海鹫岛,我也会回来的。”
程力和游大也扯开嗓门大叫着,呼叫久久回荡在海上连绵不休。
“哼,等我修炼到那‘玄皇’境界,我看谁还敢欺负我们。我们就回到海鹫岛,龙瑟帝国的军船敢再来打我们,我就一刀把那破船劈断。”多尔单掌做出个狠劈的样子,一幅快意恩愁的情绪。
“多尔,啥叫‘玄皇’境界啊?”程力咧着嘴好奇的看向他。
“就是修炼的最高境界。”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玄皇’境界啊?”程力穷追不舍,跟着多尔久了个个都弄成了不打破沙锅问到底死不休的毛病。
“这个。。。。。。我想没有个十年的时间估计是做不到的,不过我一定会修炼到最高境界的。”
多尔双手叉在胸前一幅自信满满的摸样,仿佛修炼到‘圣皇’境界是迟早的事,而程力看在眼里又是满眼的钦佩。
西风卷满黄沙,漫天尘沙飞舞,米尔国最北边境的小镇‘西风镇’距离沙漠帝国百余里,这里是两国商旅行人过往行走的必经之地。大漠上吹来的风沙日夜从镇上刮过,小小的镇子掩盖在风沙烈舞之中,方圆两百里之内皆是荒漠黄土。
‘夜香客栈’小镇最大的一家客栈,上下两层楼阁,下层是酒馆上层是客房,客房十来间酒馆二十来桌,后院架满葡糖藤,最稀罕的是葡糖藤下居然有一株夜来香,青枝翠绿花蕾待放,也不知道这客栈的主人花了多少心思,才将这荒漠上的稀罕物给弄成这般青翠昂然。
取名‘夜香客栈’不仅是有这夜来香,更是客栈老板夜香儿妩媚妖娆风情万种,每到夜晚妙舞轻纱香艳四溢。夜香儿的艳名响遍这北方边陲大大小小的城镇,客栈的生意日夜来往客人不绝,酒馆客房从无空位。
就这样一个大白天客栈刚开门,陆陆续续就有客人顶着西风黄沙走进,稀稀拉拉围坐在桌前有的喝茶,有的喝酒,全都是过往的客商。快到晌午的时候,空余的位置只剩下两三桌。
突然,客栈内一下涌进二十来个人,全都一身黑衣头戴斗蓬,斗篷下的黑纱遮住了脸庞看不清容貌,只是个个身形粗壮高大,比米尔国普通男人高大了许多,衣服斗篷上满是黄沙。看见一下进来这么多人,而且个个头戴斗篷,店中的伙计也不感到奇怪反而热情过来招呼他们入座,在这风沙弥漫的荒漠之地,头戴斗篷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斗篷自然是可以遮挡风沙。(未完待续。)
163
二十来个人占据了三张桌子,还没到晌午客栈又是客满,这群人坐下依然没有取下斗篷,只有一个人除外或许是为了方便说话。斗篷取下这人看去五十来岁,一头浓密的金色卷发,鹰钩鼻子双眼深陷,银色双眸颧骨高耸,一看就不是米尔国之人。
“客官,你们要吃点啥?”伙计依然不介意,这边陲小镇沙漠帝国的客商经常出入。
“好酒好肉尽管端上来。”这沙漠人用半生不熟的米尔话说着。
“好咧。”伙计白布巾甩在肩上,转身向着厨房走去。
咚咚咚,老板夜香儿轻扭杨柳般的身姿从楼上走下,火焰烈唇,乌黑的长发耳鬓处一朵鲜艳的黄花,火红的薄纱艳裙,边下楼梯美目边环顾店中客人。当美目扫过那群头戴斗篷之人,脚步不禁停了下来,额头轻蹙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寻常。
杨柳般的身姿刚走下楼梯,伙计恰恰把酒菜端上来从夜香儿身边走过,夜香儿一把叫住那伙计,看向那两桌人悄声问道:
“这是他们的酒菜吗?”
伙计点了点头,夜香儿从伙计手中接过酒菜,再朝那伙计使使眼色,意思是该干麻去就干麻去,店小二自然识相转身又去招呼其他客人。十指纤纤揭开酒壶瓶盖,鲜红的指甲在壶口一抖,一团细细的粉末溶入酒水中,动作细微而流畅。
夜香儿迈着细碎脚步轻扭腰肢,柳腰无风自抖,仿佛这股子妖娆与生俱来,走到其中一桌前双手放下酒菜,媚笑如花:
“各位客官,奴家是这家客栈的老板,想必各位是从沙漠来的吧!”
面容掩盖在面纱之下,所有的人皆无言语也无动作,犹如木头一般充耳未闻,只有那揭开斗篷之人冲着夜香儿的媚笑,倒是回应爽郎一笑:
“不错,我们是沙漠帝国来的客商,带了一些山货去都城交易。”
那人倒也爽快,用着半生不熟的米尔语说着,看来是多次来米尔国。
“哟,客官是沙漠帝国来的客商啊,看这气度想必是金银财宝大把赚,客官们一路车马劳顿今晚就住在客栈吧。奴家今晚为你们轻歌妙舞,把酒助兴。”
夜香儿媚眼绽放春光四射,看着这沙漠客商仿佛看到了金子一般,声音酥的可以把人的骨头化成渣。
“哈哈哈,多谢老板看的起在下一行,不过这趟生意走的急,吃完这顿酒菜我们就得上路。回来之时一定留宿数夜,瞧瞧美人儿的轻妙舞姿。”
这商人听完竟哈哈哈大笑,笑着大手竟在夜香儿翘臀上重重一拍,一股霸气由然而出,公然和艳名远扬,富家公子江湖豪客都想占为己有的夜香儿**,完全不顾及其他桌子瞟来的目光。只有同行的依旧掩盖在面纱之下如同木头一般,不闻不看,只顾喝酒吃菜。
大手拍来夜香儿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的花枝乱颤,杨柳身姿更是春光灿烂,一只白皙纤手轻拍着那商人的肩膀,嗲声轻骂:
“客官,你真坏,下次来时一定要留宿客栈,不然奴家恨你一辈子。”媚眼轻瞟那客商,然后扭身向着后院走去。
一排葡萄藤下一间小小的香屋,那是夜香儿的闺房。打开房门,夜香儿轻步走入屋内,如同她香艳的身姿一样屋内弥漫着浓郁的香艳味,鲜红梳妆台上摆满胭脂水粉,香醺轻燃,粉红纱帐下鸳鸯锦被。
夜香儿走进屋内坐到黄花梨桌前,纤细粉白的手撑着锥子般的下巴,像是自言自语的轻声说着:
“快下来吧,房梁上蹲着很舒服吗!”
“真的是不管怎么藏都躲不过姐姐的鼻子!”
一阵黄莺般柔媚的嬉笑身传来,一个女人从房粱上轻灵落下,身姿容貌竟和夜香儿九分相似,仿佛双胞胎一般只是年纪小了几岁,看去二十岁上下,一身飘逸的黑纱,又是一个娇媚香艳的美人儿。美人儿身姿落下,紧挨着夜香儿坐了下来。
“你这小妮子,整天东奔西跑,今天怎么想着来看姐姐了!”夜香儿伸出手轻扭了下那美人粉红细嫩的脸庞,掩饰不住的痛爱。
“我本来奉左圣使之命在这荒漠之地寻找黑石蝎,没想到圣使又飞书传来命我急速回总坛,路过西风镇就来看看姐姐。”美人儿嘟囔着樱桃小嘴,似乎感觉很不爽。
“乐怡,教中出什么事了吗?”夜香儿额头轻蹙。
“飞书中没说,不过现在到处都在留传‘魔’的灵魂又要复活了,我估计多半与这有关。”乐怡轻声说着,嬉笑的脸庞竟也肃然了许多。
夜香儿听后微微点头,陷入某种思索中。
“姐姐,你知道吗!你的旧情人楚天涯也要来我们米尔国了。”乐怡突然又换回了那俏皮嬉笑的摸样,打趣着。
“他来做什么?”夜香儿不但没为这打趣生气,反而浅笑着看向妹妹,又是那股子妩媚妖娆样。
“当然是来看他的旧情人,绝代的姐姐你啊!”乐怡纤指着夜香儿尖尖的鼻尖继续打趣着。
“他来看我做什么!我们早已情断义绝了,像他那样高傲的男人怎会丢下脸面来看我这风尘世俗的女人。多半又是像五十年前一样,五国修士在我米尔国回合,共同阻止‘魔’的复合。”夜香儿轻声哼着。
“姐姐真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你以为姐姐呆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就是好玩吗!莫非那几个沙漠客商也是为此事!”原来夜香儿刚才在思索着这事。
“你是说那一行黑衣斗篷的客商吧,我也瞧着也有些可疑,虽然没有显露出魔煞之气,但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但必定是修炼中人。”乐怡也附和着说道,看来是进屋之前已然见过沙漠客商一行。
“不过‘萨膜耶’成名的人物,我也见过不少,可是这一行全都不识,这种大事不可能派些无名之辈吧。”夜香儿沉吟着。
“难道不会易容吗!”乐怡竟反问道。
“呵呵,易容就能骗过你姐姐这双眼睛的人,还没出生了!”
夜香儿又是妩媚的浅笑看向乐怡,接着继续说着:
“不过姐姐也留了一手,在他们酒里下了‘天绝**散’,等下就知道真相了。”
“还是姐姐厉害。”乐怡竟学着夜香儿,欣喜的在她香艳的脸庞上轻轻一扭。
“你这小妮子,没大没小的。”夜香儿轻骂着。
十几匹高大的沙漠骏马驰骋在黄沙飞舞的荒漠大地上,竟是那一行沙漠客商,飞驰之中一个粗犷的高声响在众人之中:
“你们喝了那酒有什么事没有?”
“没有”其余人齐声回应着。
“哈哈哈,这老板也太小看我们了,区区几滴**散就想放到我们。”
猖獗的狂笑回响在茫茫荒野中,霸气再度外露,说话之人竟是和夜香儿**的那黄发鹰鼻的沙漠人,笑完竟沉下声继续说道:
“既然这女人都能看出我们的异常,更何况进入米尔国腹地,那里可有大把‘米尔教’的高阶修士。以后你们行事要多加小心,装商人就装的像样些,别个个都深沉的像木头,一看就不正常。”
“是,圣使。”其余人又齐声答道。
“圣使,干脆我们离开了这片风沙之地,几位高修就换身锦服,其余的就打扮成普通随从样,这样才更像商队。”一群一路行来从不说话的木头中,终于冒出一个声音。
“特雷加说的不错,不愧是我大弟子,到了平度城我们就换身行头。”那人点头称赞道。
言毕一行快马加鞭,一阵风似的消失在漫天黄沙中。‘天绝**散’米尔教最绝密的迷药,药性之大夜香儿弹入酒水中的那丁点粉末就足可以迷到几十头壮牛,不过夜香儿还是低估了这一群人,也或许是还没完全摸准这群人的来路,所以有所保留。
快马荡起的沙尘刚刚落下,一对轻柔的人儿又飞身跃来,虽然脸上蒙着薄纱遮掩了容貌,却掩饰不住骨子里头渗透出来的妩媚妖娆。
“姐姐,看来这‘天绝**散’对这群人没效果啊。”一个媚酥的声音传来。
“恩,不过姐姐就此倒可以判断,这群人必是‘萨膜耶’无疑。”
“那我得赶快回总坛,向圣主禀报此事。”
“妹妹,快回去禀报吧,圣主也好有所防备。”
“姐姐,你不回去吗?”
“可是一想着回去必要见到那人那张讨厌的脸,姐姐就提不起劲。”
“呵呵,姐姐,别人不知道难道妹妹还不明白你的心思吗!你这里早就巴不得想见到他了吧!”乐怡指着夜香儿的胸口俏皮的嬉笑着。
“真的什么都瞒不过你这鬼灵精。”夜香儿又轻扭了把乐怡粉嫩的脸庞。
“那快走吧,姐姐。”乐怡拉着她的手。
“再急,也得让姐姐回去拿点衣物吧。”
两姐妹转身又向着‘夜香客栈’飞跃而去,如一缕香烟随风消失在远方。
米尔国六大国中唯一个政教合一的国家,‘米尔教’米尔国最核心的修炼组织,最强大的武装力量,一个神秘而又毒绝的修炼组织,帝皇毒邪既是一国之君又是‘米尔教’的圣主。在继承了‘黑龙圣皇’意志和法术体系的五大国中,其余四国的修炼组织‘黑火院’‘无量寺’‘明峰教’‘晓月教’皆传承的是圣皇阳刚威猛的功法,唯独‘米尔教’剑走偏锋将圣皇法术中极其阴毒黑暗的一部分保留传承了下来。
虽然统称五大国,或许是法术体系上的格格不入,与其他四大国频频来往不同,米尔国与其他四国的来往总是很少,而‘米尔教’也就更显神秘。如若不是共同的敌人‘魔’的灵魂即将复活,五大国的修炼组织同聚米尔国的几率几乎就为零。
‘罗堤兰港’米尔国最大的港口,同时也是米尔国的国都。与北方边陲大漠黄沙,荒山鸟绝的迹象相比,这里却是一片旖旎的热带风光,海风和煦阳光明媚,桫椤,棕榈树枝叶摇曳在海风中,四季如春。
圆穹形的皇宫掩映在一片棕榈树下,恢弘而又巨大,纯白色的皇宫全都选用极其罕见的白火岩石堆砌而成,坚固异常。
纯白的圆穹皇宫中一大片皇家园林,一排长廊的尽头一座飞檐尖顶的凉亭下,是一方清水绿池,绿池内游弋的却全都是凶猛残忍皮糙肉厚的巨鳄。凉亭中站立两人,两人皆是清凉绿色锦衫,不过一人面容消瘦骨骼清奇,看去五十来岁,绿锦上金龙环绕竟是米尔国帝皇毒邪。
毒邪手指一弹,一抹不易察觉的粉灰飘向一只冒出水面,龇牙咧嘴扑来的巨鳄,粉灰飘过巨鳄一翻白浪瞬间七窍流血而死,清幽的绿水一片血红。手指弹过毒邪转身看向站立身后之人:
“古邦,这次另外四大国来的是些什么人?”
“‘黑火院’的左右圣使楚天涯,丘正云,海伦国‘无量寺’副主持无方,‘明峰教’的右圣使左木,‘晓月教’的左圣使残月,另外黑龙帝国的‘火爆’相斯雪随后也将赶到。”古邦恭谨回答着,与毒邪相比古邦更显阴沉。
“嘿嘿,来的全都是老熟人啊,一如既往的还是黑龙帝国的力量最大。”毒邪冷声一笑。
“一向五国并举之事都是‘黑火院’主持,另外三国的教派虽然偶有不满,但是‘黑火院’的力量却是最强大的,其他教派也只能屈从,就连‘无量寺’也是尽量不与之针锋相对。”古邦低沉着声音说着,对眼下教派之间的力量对比似是感觉很无奈。
“好了,古邦,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别要因为我的话乱了你的方寸。‘黑火院’愿意出头是最不好过的事,毕竟‘死亡海峡’距离我国最近,一旦‘魔’复活首当其冲的便是我国。不过魔宫即出,魔器必现,这事就先看其他三教派是如何反应的吧。”毒邪哈哈一笑,轻轻敲打着凉亭石栏。
“是,圣主。”
古邦双手合握一拜,紧接着又继续说道:
“圣主,有一事在下不得不禀报。夜香儿,乐怡在西风镇发现一群‘萨膜耶’修士乔扮成客商潜入我国境内,二女推测多是为这‘魔’复活一事而来。”
“魔教来凑热闹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命令城中兵士和众修加强戒备不得任其在城内作乱,一旦魔修出了海就与我等没有干系。”毒邪加重了语气说道。
古邦自然又是点头应诺,毒邪似是又想到什么:
“这夜香儿也回来了!”
古邦再次点头,毒邪嘴角一抹难以言喻的冷笑:
“这骚蹄子多是急着赶回来看她老情人。”
帝皇竟说出如此轻佻的语言,古邦既不感到惊讶也不觉得好笑,阴沉的脸依然如故,这夜香儿和帝皇之间的那点破事纠葛早就门儿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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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不了几天这四国的修士便回赶来,这事就有你去主办吧。”
‘罗堤兰港’不到几天时间呼啦啦涌进八艘巨大的战船,三桅大帆,船弦两侧各架设着三门乌铁火炮,高耸的旗杆上分别悬挂着‘火焰’‘金龙’‘白云’‘弯月’各色旌旗,耀眼的旌旗披上了帝皇的龙威如此的威武得意辉煌绚目。
巨型的战船停泊在港湾处,好似一座座静止的堡垒,周围的那些商船在这几艘战船下就像是一只只微不足道的蚂蚁,就连港口内最大几个富商的大型商船,平日间耀武扬威此刻看去就像是庞然大物的陪衬品。
四大修炼组织相继赶到‘罗堤兰港’本就热闹非凡的港湾,此刻更加喧嚣,代表本教派的头脑们相继走下各自的战船聚集在码头处,相约着走向‘米尔教’的总坛。楚天涯和‘无量寺’的无方走在最前列,其下是丘正云,左木和残月,再后便是随身的十几名高阶修士。
‘黑火院’和‘无量寺’五大正教中最大的两个教派,惯例使然自然而然的走在最前排,今天的楚天涯不再是一身飘逸的白色锦衫而是火红的修袍,优雅飘逸之中更添一份厚重的气度。而无方身披金黄色的袈裟,肩宽体阔圆乎乎的光亮脑袋白须冉冉,看去甚是慈颜善目,手握一柄金刚法杖金光闪耀。
沿着青石大道一路走来,路上围观的行人络绎不绝,看着这一行最高修尊荣威严的气度,再加上有‘米尔教’修士引路,行人只能自觉的闪在道路两边围观。大敌越近这些头脑们更是面带微笑轻松叙旧,更不原显露出内心的紧张和压力让其他教派小看了去。
楚天涯和无方更是如此一路上交谈甚欢,两人都是旧相识虽然年纪上差着近二十岁,可在这五人中就他两的交情最为笃厚。楚天涯一向潇洒不羁,一生之中似乎从未有过其愁眉苦脸的时候,无方更是心宽体胖世事沧桑的沉浮更是看的透彻,两人并肩笑容欢谈比起其余三人场面上的虚伪笑语更是自然了许多。
拐进一条小道一行又走了两三里,六座高大圆穹形建筑组成的巨大院落突现在眼前,每座建筑之间长长的回廊相连,相互隔离而又紧密连接,院落外三丈多高的高大坚实的围墙,这便是‘米尔教’的总坛之所在。
总坛巨大的拱形大门前十几根粗大的石梁撑起巨大建筑物的半边房顶,高高的石阶前,一群修士站立其下多是高阶修士,为首一人便是古邦,迎候四大教派的头脑们。这群修士青一色的深绿修袍,修袍上的图案却是叶片如长舌般的兰草,这种兰草当地人称之‘米尔’乃是米尔国的国草。
米尔国做为这种最高级别会议的东道主,圣主理应出面主持,可是毒邪即为圣主又是帝皇,这教派之间的事便落到了二号人物左圣使古邦头上。
宾主相见又是一番客套寒暄,古邦一向阴沉的脸上勉力挤出一丝笑容却是那样的僵硬刻意,众人都知道此人不善客套,寒暄几句后便要进入大殿内,古邦连欢迎容幸之类的客套话都没说,就在这时古邦身后传来一阵酥软娇笑声:
“和各位圣使四年前一别,如今再见依旧容光焕发一点也不见老,特别是天涯大哥更是越发的年轻,让小女子钦慕不已。各位能亲临我米尔国,敝国真是蓬筚生辉,荣耀之至。”
众人侧头望去,竟是站在古邦身后一身火红艳裙绝美妖艳的夜香儿,男人堆中一朵完全盛放开来的娇艳玫瑰花,这夜香儿十年前艳名就已响遍五大国,各国修士相互来往间便已认得此女,而楚天涯和夜香儿曾经的那段风流韵事犹如随风潜入夜一般,早已在老一辈的修士间流传开来。
夜香儿级别甚高,五年前便已进阶上修,在米尔国更有着特殊地位,这种郑重的场合别人都是修袍在身,唯有她依然是轻薄的霓裳艳裙。
几位圣使听后竟掩饰不住的好笑却又默而不语,当着众地位尊崇的圣使的面称呼楚天涯大哥,即是不避嫌两人的某种关系,又是故意给楚天涯难堪。倒是楚天涯突然看见夜香儿居然没有一丝突兀和惊愕,依然从容如故,好似早已知道她已在此,又听见话里的刺儿,竟洒然一笑侧头不再理会她。
只有无方哈哈一笑:
“有夜香儿姑娘在,想必这会谈也不会沉闷了!”
“那是,等下各位圣使入坐时,小女子便为各位添香沏茶。”夜香儿浅笑盈盈,倒也落落大方,水波流转的眸光却似是只盯着楚天涯一人。
在古邦的引领下一行跨上高高的石阶,穿过高大的拱形大门,迎面第一座圆穹形的高大建筑便是‘米尔教’议事会客的正殿,全是用坚硬巨大的白岗岩堆砌而成,上下三层高。走进正殿踏上光滑的石梯,走上第二层一行便进入正对着石梯口的一间大厅。
宽敞的议事大厅正前两张精美的镂雕高背黑木大椅,下首两侧各有十张同样的高背黑木大椅,椅子间间隔着小小木几。古邦和楚天涯联袂走上正前两张大椅分别落座,而丘正云,无方,残月,左木等人相继坐在下首两侧。
‘黑火院’一如往常主持会谈那怕是在别国的土地,而‘米尔教’乃是东道主自然协同主持,而其余高修则站立各圣使身后。刚坐下不到半刻,夜香儿果然端着一个精美的银质茶盘,茶盘上六杯香茶,轻扭身姿袅袅娆娆走了进来,侧身曲膝微微半蹲身姿依次将茶杯放在木几上。
当走到楚天涯身前时竟弯下柳腰,有意无意的胸前美好春光咋泄一片,红粉面容几乎紧贴楚天涯耳根子,轻轻放下茶杯又轻启红唇,倒像是在说着什么俏俏话:
“天涯大哥,这是我米尔国最好的香茶‘相思浓’,不知还记得否!”
虽然是轻声细语,可是在这寂静的大厅中却是一字不拉落入众人耳朵,古邦依旧阴深一张脸对这夜香儿出格的行经早就习惯了,倒是丘正云几人强忍着笑容,个个平日间威严庄重的人物此刻面容竟是那样的滑稽。
“相思浓如蜜,犹忆曾经人。这茶还是那样的香,只是这人早已不是十年前的人了!”
楚天涯一声长笑,端起茶杯轻闻一口,再放下,依然是那样的潇洒从容。倒是夜香儿胸口仿佛被人深深戳了一刀般,粉面竟微微一沉,直立起妖娆身姿,香艳的笑容一丝凄然:
“楚圣使禀性一如往昔,只是我们女人家老的快,人自然也变的快,怎入得了圣使的高风亮节。”
说完一甩茶盘扭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大厅,再没进来。听着两人明里暗里的**,一向自诩气度不弱于楚天涯的左木,憋了老久终于开口说话了:
“天涯,你可把这世间最美的人儿得罪不轻哦。”
“左木兄何必挖苦在下,时间紧迫正事要紧。”
楚天涯正容说道,各大圣使迅疾调整思绪,重新回归正题,沉寂片刻依然是左木首先开口:
“阻止‘魔’的复活乃是我等义不容辞的责任,抛弃前嫌同心协力更是五位圣主事前达成的一致意见,‘黑火院’统帅五盟我‘明峰教’也无意见。只是‘魔’复活魔宫随之也浮出水面,五十年前那一次‘魔’的复活,便有传言魔宫内金光闪耀,想必是随同灵魂一起被圣皇封印在海底的魔器。如今‘魔’再度复活,觊觎这魔器的人想必是早已蠢蠢欲动,如何处置这魔器是不是应有个谨慎之策。”
左木说到在场所有人的心坎上,残月,无方,就连一向不露声色的古邦也不住点头,暗地里五大教都在牵挂着此事。楚天涯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着,微微一笑也不做太多思考,郎声而谈:
“既然圣皇将魔器与那魂魄一起封印在深海中,为的就是不让这大凶大煞之物,留在世上危害人间。不如就让这煞物从那里来就回那里去,陪同他老主人继续埋藏在深海中。”
“我们全力阻止魂魄的复活,却难免其他人趁虚而混入魔宫盗走魔器,比如‘萨膜耶’。”
古邦终于开口说话了,毒邪最惦记的便是这魔器,在这事上古邦一点也不敢大意放松。封印的魔器乃是‘魔’的贴身法宝魔中之圣器,魔力无边极天地,想想某个教派得到了这魔器,早已定格的力量对比说不定瞬间就会重新洗牌,谁想成为别人洗牌的对象了!
“我倒是有个办法,看看各位的意见。各大教派各抽出一部份修士由一名高修统领再组成一支联盟,这支联盟由我‘黑火院’右圣使丘兄统一指挥,在魔宫浮出水面时便封住这魔宫大门,阻止一切心怀叵测之众进入魔宫。”楚天涯继续说着,来之前早已想好了方方面面,滴水不露,‘黑火院’的第二号人物,自然是常人无法企及的心智。
原本有些喧闹的大厅一下沉寂下来,良久无语,应该说楚天涯这个办法乃是万全之策,既相互牵制防范又杜绝了外人混水摸鱼,可是这样不就是把自己那点小算盘也给封死了吗!
“我看天涯这个办法不错,我‘无量寺’愿意遵循。”无方捻着花白胡须,首先同意楚天涯的办法。
‘无量寺’乃是五大国中第二大修炼组织,力量也只是稍逊于‘黑火院’而已,既然无方首先支持其余三圣使也没拒绝的理由。心念急转,既然大家都得不到也就无损失可言,于是相继点头答应。
夜香儿甩身走出大厅噔噔几下走下石梯,走出大殿后却没有再离开,气鼓鼓的倚靠在门边的大石墙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摆弄着洒落在肩上的黑发。不一会儿,乐怡那妖娆香艳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看见夜香儿独自站在门外,嘴角轻轻一笑,迈着性感的猫步幽雅的走了过来。
“姐姐,看你这生气的摸样,又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把你得罪了?”
“还有谁!”夜香儿嘴角一撇。
“你是说天涯大哥!你们这对冤家怎么一见面就闹别扭!”乐怡美目白她一眼。
“她嫌你姐姐老了,不再是十年前那年轻貌美的少女。”夜香儿没好气的说着。
“呵呵,他不是嫌你老了,而是嫌你见一个爱一个。”乐怡咯咯笑着。
“你这小妮子又在取笑你姐,你什么时候见过姐真正爱上一个人,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逢场作戏罢了。可是就这高傲的男人,明明看出了我的苦衷眼里却是容不下一粒沙子。”夜香儿一声轻叹,红粉面容竟莫名浮现一丝人生沧桑。
两女在门外又是说笑又是哀怨不停,而里面五盟会谈却已结束了,众圣使如刚进来时一般,前呼后拥走出了大殿。一个个昂头阔步直视前方,竟没看见依靠在门边的两美女。
“姐,我们也去‘死亡海峡’吗?”乐怡轻声问道。
“去,当然要去”夜香儿紧紧盯着楚天涯的后背,恨声说着。
轰隆隆,剧烈的电闪雷鸣后,蔚蓝的海洋变成了吞噬生命的恶魔,海水卷起滔天海浪,奔腾翻涌到天的尽头。乌蓬小船犹如狂风一叶,咆哮翻滚的浪涛中剧烈的东摇西晃,险象环生。一个浪头扑来陡直右翻转半圈,又一个海浪打来左翻转半圈,翻滚在浪头间的小船就像是大海的玩物,没把你吞噬掉那是因为还没玩够。
石象的两艘大船颠簸在在翻滚的海涛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阴霾的天边。可是多尔仨小子早没心思关心那两艘大船的去向,只想着怎样保住小命,哇哇狂叫着在船上东爬西滚,全身早已湿透。船向左翻三小子拼命爬到右船舷,船向右翻又急匆匆爬向左船舷,奋力保持着船的平衡。
咔嚓,一阵暴风吹来桅杆被生生折断,趴在船上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程力用尽最后一点力量嚎叫着:
“完了,完了,我快要死了。”
刚嚎叫完又是一阵狂风吹来,哗啦声中哎哟声不断,船蓬又被大风给刮走砸在三人头上,最后飘落在浪涛中。狂风暴雨中乌蓬小船已经破烂的不成船形,只剩下几块破木头拼凑而成的空壳。
“老天爷啊,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不就是想去抢几个死人钱吗!抢到钱,我们分一半给你老人家。”
死死抓住船舷的多尔趴在船上也亦感到了绝望,竟对着苍天不停的磕着头,程力和游大看在眼里急忙学着他的摸样,咚咚咚脑袋不停的敲着木板,好像这脑袋就不是自己的。
又是一个惊涛骇浪打来,苟延残喘折腾了老久的小船终于抵挡不住海浪这最终一击,被生生抛向了空中凌空翻转一整圈后最后倒盖在海水中,三个身影同时被甩了出去,扑通落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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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从海水中冒出来,仨拼命拍打着海水向着小船划去,就算小船已经倒翻过来,可在这茫茫海洋中也是他们唯一的救命草,趴在船上至少可以不沉下去。
“游大,程力你们在吗”
多尔扯开嗓门着急的呼叫着,眼光所及全是冲天浪涛,三小子刚从船上落下就被浪涛给冲散了。
‘我在’弱弱的响起游大回音,‘我也在’紧接着又响来程力的回应声。还好三小子的此刻命都还在,不幸中的大幸,多尔精神一震又扯开嗓门大叫着:
“我们快去找船。”
三个本就弱小的身体在这已经化作了恶魔的海洋中更是那样的虚无,一个接一个浪头打来,不管仨使出了吃奶的劲勇猛的往前游,距离木船却是越来越远,直到看不到那乌黑的影子。而仨也是越分越远,渐渐的就要迷失掉对方。
游大和程力殊死折腾后,已经筋疲力尽没有了求生的力量,几大口水灌进肚子,脑袋昏昏沉沉意识逐渐模糊,只剩下小半个脑袋漂浮在海面,瞬间就要被海洋吞噬。
多尔修炼过后体质比游大,程力那两小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努力保持着气息的流转,四肢拼命划着海水勉强还能保持身体不沉没。可是心里同样叫苦不迭,如果没有其他帮助自己早晚也会葬身在这海洋中。
突然身体像被是什么东西从海下托起一般,身体竟凌空在海面之上,肚子下面滑溜溜的感觉却又那样的实在,惊异的往下一看,自己竟趴在一只巨蟒的身体上,只是那巨蟒蛇的头颅依然淹没在海水下。
“我的妈呀!”
多尔吓的一声惊叫,这个时候窜出来一条大蟒蛇自己不是死的更快,正惊悚的不得了,哗啦一声,翻滚的浪涛又向四周溅出一圈浪花。一个硕大的鳄鱼头竟浮出了水面,头顶上生着两根古怪而又那样熟悉的牛角。
“小龙,小龙。”
多尔恐怖的惊叫刹那间又换成了惊喜的欢呼,双手紧紧抱住山寨小龙的身体,小龙似乎听懂了多尔的欢呼呜呜叫着不停点着硕大的脑袋。
“小龙,快去救程力和游大。”
多尔又腾出一只手不停的拍打着小龙的蛇身,那样的着急,小龙又是一声低鸣,身体猛的窜入海水中当再次冒出来时,已经游出去十来丈,如此的迅猛海水中的小龙真有点蛟龙出海的气势。
小半个脑袋漂浮在海水中,浪涛中沉沉浮浮,也不知道是游大还是程力的脑袋,当小龙游到那脑袋跟前时,多尔一伸手抓住头顶上的头发,猛使劲竟拉出小半个身体,这快死的人乃是笨重的游大。两手并用终于将笨重的游大拉了上来,放在小龙身上。
小龙又窜入海水中,当再次冒出来时,又是小半个脑袋出现在眼前,如法炮制又将程力拉了上来。把身体捞了上来看着这半死不活的两小子,多尔又开始忙乎着救人,先是猛捶身前程力的后背,几捶下去程力哇啦吐出一大摊水,稀里糊涂醒了过来。
中间隔着程力够不着游大,多尔一把摁下他的脑袋再猛捶游大后背,游大同样吐出一摊水半眯着眼睛醒来。看着两小子在阴间路上走了半截又重新活了过来,多尔有那么点悬起来的心终于塌实了下来。倒是程力醒过来,一睁眼看见了游大的后背,又猛的甩头向后看见了多尔,像受到什么刺激似的一惊一诈的:
“我感觉着我像是走到鬼门关了,我们是不是都死了啊!我老感觉腾云驾雾似的,轻飘飘的。”
“你坐在小龙身上当然是轻飘飘的。”多尔没好气的说道。
“也,小龙也死了吗!它是怎么死的?”程力伸长脑袋看见了小龙那硕大的鳄鱼头,更是迷惑。
“死你个大头鬼,那是小龙来救我们了。”多尔气的猛拍他的脑袋。
多尔打的真狠程力痛的哇哇叫,随即又明白过来自己真的还活着,死人怎么可能还会感觉痛了!坐在最前头的游大听见他两又说又打,也知道了是小龙救了他们,伸出一只手很爱惜的抚摸着鳄鱼大脑袋,念经书一样唠叨着:
“小龙好,小龙乖,知道我们要死了,就来救我们了。”
仨惊喜的死亡中拣回一条命,完全忽略了山寨小龙怎么会无故出现在这里。
“小龙,你知道‘死亡海峡’在那里吗?”
闹腾过后又想到了此行的目的,没有了那两艘大船的带路,三小子感觉眼前就是一摸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多尔只有试探性的问向小龙。没想到小龙竟又点着那硕大的鳄鱼脑袋,仨又欣喜的几乎是异口同声大叫着:
“小龙快带我们去‘死亡海峡’。”
小龙又是呜鸣一声连头带身体再度扑入海水中,只是让三小子的上半身浮在水面上。穿行在翻腾起如小山丘般高的浪头中,竟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三小子紧紧抱住小龙粗壮的蛇身,生怕一不小心又被甩入海水中。遥望着茫茫海洋翻腾的浪涛如群山般奔腾起伏到无边无际,恐惧中竟又被海洋的磅礴所感染。
电闪雷鸣后阴霾的天空又下起了暴雨,颠簸在狂风暴雨浪涛水花中,这滋味比在乌蓬小船上好不了多少,仨心里只能祈祷着这大雨能快快停下来,能早一点到达‘死亡海峡’。
就这样坐在小龙身上穿行了七八天,小龙不是一般的通人性在他们饿的时候竟从海水中抓些小鱼,大嘴一甩丢给三小子,仨饿的急了生吞活拨几下就把鱼吞进了肚子,茹毛饮血的海盗传说就是这样传开的。
大雨终于停了,天也终于晴了,又是湛蓝的天湛蓝的海洋,仨突然有种应着彩霞踏上漫漫征程的意境,可是这种美妙的意境只持续了不到半刻钟,又看到了一番恐怖的景象。
遥远的海天相接处,骇然生出浓烈的黑气弥漫在湛蓝海水之上,不是飘然而上的缕缕黑烟更像是被邪恶侵蚀日积月累而生成的黑霾。
就连三小子这点浅薄的阅历都看出了这黑气的邪恶和恐怖,更何况那些走南闯北的修士了。仨迷茫间不知身在何处,而小龙更是呜呜低鸣停下了穿行的身体踟躇不前,仿佛感觉到了极度的恐惧和危险。
“那是什么地方啊?”程力惊恐的喃喃自语。
“我也不知道。”游大依然是木呆呆的摇着头。
“那里不会就是‘死亡海峡’吧!”多尔倒是想到了什么,‘死亡海峡’顾名思义就是很恐怖很黑暗的地方。
‘呀’程力,游大吓的同时惊叫一声,而小龙听后竟不停的点着大鳄鱼脑袋。果真是‘死亡海峡’,多尔非但没觉的害怕反而有种终于达到目的地的兴奋和冲动,跨在小龙蛇身上的双腿猛的一夹,一只手在高空晃悠一圈,驱马扬鞭简直把小龙当做自己的胯下坐骑了,高声吆喝着:
“小龙,快冲啊,冲慢了别说吃肉就连骨头都没的啃了。”
十足当初海鹫抢劫皇船的嚣张气势,可是却没有想象中的群起激昂也没有热烈的回应,小龙摇晃着硕大的脑袋依旧呜鸣不停就是不往前冲,程力颤颤惊惊的回过头来看着他:
“多尔,你说那黑气里面会是什么啊?”
“当然是金银财宝啊!”多尔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我怎么感觉会是魔鬼啊!”程力耷拉下眼皮,怯生生的说道。
“你们不是怕了吧。”多尔终于明白了点什么。
心思被看穿了程力尴尬而又悻悻然的低下头转过脑袋不再看他,看着这垂丧的情景多尔气的开口就骂:
“奶奶的,你们真没出息,现在船也弄没了,不抢点财宝回去石象不打断我们的腿啊。”
听多尔这一说,程力和游大才想到这一茬,偷船本就罪过大了再把船弄没了,那岂不死无葬身之地!良久游大扭过脑袋,呆呆的说着:
“多尔,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冲我们就冲。”
程力也转过来有点难为情似的点着头,很为自己刚才的退缩而羞愧,看见两小子被轻轻一恐吓就钻进了自己的套,多尔乐的咧嘴一笑,拍着程力的肩膀:
“你们两不用怕,跟着我绝对不会死的。”
光搞定了这两小子还不行,要往前冲最后还得依靠小龙,多尔眼睛骨碌一转又想到了什么馊注意,轻拍着小龙的蛇身:
“小龙,我告诉你魔宫里有龙珠。”
山寨小龙的猪眼突然睁的圆圆的,眼光中就像抹上了一层光彩竟焕发出奇异而又如梦般的光泽,完全被多尔的瞎话给打动,硕大的脑袋猛的插入海水中当再次冒出来时已经荡漾在前行的浪花中。
湛蓝的海水溅落在身上,仨吆喝着奔向前进的征程,刚才的颓势一扫而空,化做意气风发的小小海盗。
轰隆隆,茫茫海面上炮火连天,九艘三桅巨型战船一字排开封锁了‘死亡海峡’最近一侧的入口,战船上旌旗招展如此的威风得意,战船上的乌铁大炮喷出猛烈的火焰,不停轰向对面。战船对面相隔三四里的地方,游弋着四十多艘大船全都悬挂着骷髅白骨旗,这些大船竟是从各处蜂拥赶来抢夺魔宫财宝的海盗船。
虽然数量上占了绝对优势,可是力量上却差了许多,只有区区不到二十艘海盗船上装备有铁炮。这九艘巨型战船乃是五国最精锐的战船,船体足足有对面最大海盗船两倍大,装备的火炮乃是各国威力最强大的铁炮,和这巨型战船相比对面的那些海盗船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乌合之众。虽然力量上差了许多,可是千里迢迢赶来的海盗船岂肯就此罢休,同样开着炮火迎头还击。
黑霾笼罩之下的暗黑天空,一时间战火连天,出膛的炮火燃烧在海面之上,将这暗黑的天空映出一片震撼的火红。隆隆炮火中,已经有几艘海盗船被炮火击中半浮在海面之上,缓缓向下沉落,冒出的浓浓黑烟飘上高空融合在黑霾之中,这又是一番多么恐怖的场面。
山寨小龙载着三小子在海水中猛冲了七八里,再次停下了游弋的蛇身,遥望着黑霾笼罩之下的炮火连天,海面上燃烧奔腾的火焰,隆隆轰鸣声中仨瞪圆了双眼,长这么大第一看见这么激烈壮观的海战,恐怖震撼之色毫无保留的浮现在小小脸庞上。
两艘海盗船几乎并排漂浮在海中,船上除了悬挂着骷髅白骨旗外,还悬挂着一面绘有螃蟹图案的幡旗,两艘船上各架设着两门铁炮不断开火轰向对面的巨型战船。遥望海面的三小子也发现了这两艘大船,程力指着那两艘海盗船惊呼着:
“你们快看,那是石象的船。”
“恩恩,看见了,以后我们也要搞一艘有铁炮的大船,那才威风。”多尔点着头,震撼恐怖之中又多了一分向往羡慕。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游大瓮声瓮气的说着。
是啊,现在该怎么办了?仨又陷入了沉默中,‘死亡海峡’入口已经被九艘巨型战船给封死了,想冲过炮火闯进海峡更是想都不敢想,还没冲到峡口估摸着自己就已经被不长眼睛的炮火给轰成了粉灰。
“不如我们先绕开这些大船,找个僻静的地方先上岛再说吧。”多尔的脑袋瓜子仨中一向是转的最快的。
程力和游大听后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着头,看来也是很认同这办法,在海水中泡了七八天都快泡成咸菜了,两小子早就巴不得快些上岸。仨决统一意见后又同时看向小龙,没想到小龙想都没想,扑通一声鳄鱼大脑袋又钻进了海中。
炮火逐渐被甩到身后,黑霾之中海岸线隐约可见,绵延起伏的小岛直直延伸到黑暗的最深处,小龙发现了一处地势平缓的僻静海滩,迅疾游了过去。游到浅水处仨迫不及待从蛇身上跳了下来,拖沓着沉重的脚步走上海滩,又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全都哎哟着一屁股倒在沙滩上。仨累的腰酸背痛躺下来竟再也不想动弹,松软的沙子上如此的舒服安逸,困顿的闭上双眼不知不觉的竟沉沉睡去,胡噜声响起一大片。
猛烈的炮火从船前船后轰隆穿过,溅落起冲天浪涛,大船在浪涛的冲击之下剧烈的摇晃着,海面上不断有海盗船被炮火击中慢慢沉入海洋,嚎叫声此起彼伏,无数头扎黑布的人头漂浮在海水中哭爹喊娘,全是从沉船中跳入海中的海盗。
石象站立船头凶悍的面容此刻眉头皱成了一块,自己的两艘海船盯准了一艘‘龙瑟帝国’的战船猛烈攻击,可是对方火力之猛烈远超自己想象,自己的炮火再怎么轰也只能落到对方船前,而自己的海船总是在那巨型战船的炮火射程范围之内,纯粹被动挨打的份。再这样打下去,财宝没抢到自己这两艘船估计就要被轰成个底朝天,石象再转头看向远处,四艘悬挂着蝎子图案的巨大海船依然开着炮火猛烈还击着,只是边打边转舵似乎有逃离的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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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艘海船乃是最大的海盗组织‘比奴岛’的海盗船,在所有赶来抢宝的的海盗团伙中依然是‘比奴岛’出动的力量最强大。石象再转头看向身边的齐万年,沉声说着:
“齐兄,你点子最多,你看现在该咋办?”
“没有其他办法可想,暂时撤退是唯一的出路。”一向笑呵呵的齐万年此刻也是紧缩眉头。
“掉头,撤退。”
石象想也没想冲着旁边一小头目吼道,那小头目慌乱的撒开两条腿就向船尾跑去,十几个舵手奋力摇动舵桨大船缓慢掉转船头,而船上的海盗则拼命划桨大船向着远方逃离而去。其他正在炮战的海盗船早已招架不住本就有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心思,如今眼见最大的两个海盗组织率先逃离,那还有心思拼命,慌乱的掉转船头紧随石象和‘比奴岛’的海船仓皇逃命。
而那些没有装备火炮的海盗船弱小组织,本就远远的漂浮在海上看双方打的热闹,此刻看着大海盗船都逃命了,那还敢在这炮火乱飞的地方停留,扬帆划桨不约而同的随着海盗大部队航向远方。
海面逐渐平静下来,只有黑霾之气笼罩在这片暗黑的天空,眼见海盗船仓皇逃离,巨型战船却并没有趁胜追击。五国联盟此刻根本就没有剿灭海盗的心思,与‘魔’的复活这些海盗真的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只不过想教训他们一番让这些喽罗知难而退,或者用战船封死海峡口不让其进入。
五国联盟的战船体大速度更快,竟赶在蜂拥而来的海盗之前抵达了‘死亡海峡’,只不过也只是脚前脚后的事情,刚到不过一个昼夜的时间便陆续有海盗船赶来,随即便发生了这一场激烈的海战。战火刚过另外四大修炼组织的圣使先后来到楚天涯所在的那艘战船上议事,这艘船俨然成了九艘战船组成的联合船队的指挥船。
三层坚固木质楼阁的顶部好似一处露天庭院,六圣使没有坐到楼阁内却全都来到此处凭栏遥望海峡上空。浓烈的黑霾之气自然是‘魔’灵魂外现的表象,说不定此刻海峡深处的魔魂正在与封印的力量激烈较量殊死搏斗,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冲破封印的力量,绵延百余里的海峡更不知道在何处复活而出。
“五大教派联盟九艘战船共有八百修士,一千兵士,另外船工水手自然不在此统计之列,五盟修士全是中修之上,汇聚了我五大教派一半的核心力量。如今魔魂复活在既却又不知道复活在何处,海峡内海水湍急如滔滔洪流,更有无数暗礁密石分布极不利船只航行。以楚某之见,五位圣使率领本教修士分队上岸沿着海峡岸搜索,谁先发现异常便发出三枚烟火以示信号,而兵士则在海上阻击觊觎魔宫的海盗船。不知各位圣使意下如何!”
楚天涯回转身向着另外五圣使郎声说道,长身而立潇洒不羁中一番领袖者的风度。楚天涯这般安排可谓井井有条,内外皆到,无方等人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海盗根本就入不了这修中高阶修士的法眼,留给普通兵士对付是最好不过的。
只是左木一向自诩气度不弱于楚天涯,此刻看着楚天涯飘然从容大家风范的摸样,双眼之中隐隐一丝嫉妒,不找点茬心中似乎难平,于是捻着长须说道:
“天涯弟的安排固然周全,不过似乎忽略了我们最大的对手‘萨膜耶’,这样大的事我想‘萨膜耶’不会袖手旁观吧。”
左木虚长楚天涯几岁所以称其为弟同时也在彰显自己的阅历,古邦听左木如是说也想起了那伙伪装进入‘米尔国’的萨膜耶修士,到出海时仍没查到其动静,想必已经出海了。原本是在本国内发现的如今却没有音讯,说出来怕在四大国前丢了面子,如今听左木一说也感觉事态重大,毕竟牵扯到魔魂复活一事,如若五大教因其疏忽了‘萨膜耶’而导致镇封未果接下来首当其冲的便是自己的‘米尔国’,决定不再隐瞒低沉着声音说道:
“左圣使所虑不错,夜香儿回我总坛之时在北方边境内发现一伙形似‘萨膜耶’的魔修正赶往‘罗堤兰港’,不过以夜香儿的阅历竟也看不出这伙魔修的身份,为防万一天涯还是多多提防为好。”
听到二人如是说,天涯非但没感觉尴尬依旧洒然一笑:
“二圣使莫急,这‘萨膜耶’楚某怎会忽略了,只因还有一人未到所以暂没向各位提及此安排,此人一到魔修交给此人便足也。”
“谁?”左木等人迷惑的看着他,不知道还有那位高人未到。
“我龙瑟帝国的一等王爵‘火爆’相斯雪。”楚天涯依然从容的风范。
楚天涯此话一出原本有些纷争的场面瞬间沉寂下来,相斯家族和‘海伦国’的龙羽家族大陆之上六大国中最神秘的两大家族,而拥有‘瞑目’的相斯家族其威猛绝伦的力量似乎更甚于龙羽家族所拥有的‘感知’。
二十年前首代‘火爆’相斯赢先后诛杀‘萨膜耶’两位圣使,震动了整个大陆,‘萨膜耶’因此元气大伤随后的十年时间内再不敢大规模征伐五大国,本就声名显赫的相斯家族因相斯赢的赫赫战功更是将‘瞑目’推到了至高无上的地步。似乎‘瞑目’天生就是魔功的天敌,天下都在传言五百年前黑龙圣皇就是用‘瞑目’完成了终极一击,彻底摧毁了魔的不死之身。
“想当初亲眼所见首代‘火爆’相斯赢的风姿英采如今仍在脑海中萦绕,虽然人早已故去,相斯雪乃是相斯赢血脉相承的亲子,想必‘瞑目’术也不会逊色其父,有此人在我等便可倾力镇封魔魂。”无方捻着花白长须由衷感叹道。
众圣使都点头称是,就连左木也再无话可说,商议完毕众人都纷纷走下楼阁回到各自战船,迅急召集本教派修士上岛搜寻魔魂的踪迹。八百多名修士身穿各异的修袍走下战船走上岛屿分头向着海峡深处行进,其中‘晓月教’和‘无量寺’的修士搜寻在左岸,而‘黑火院’‘大风教’‘毒兰教’搜寻在右岸。端木风,魁龙,秋月,甚至于罗英,这些曾经出现过的各教派顶尖人物或年轻精英皆在此列。
‘死亡海峡’整个形状犹如两个大喇叭连接在一起,海峡进出口海面宽阔犹如两个喇叭口,随着海峡的深入海面逐渐狭窄深腹地带好似喇叭嘴,最宽处海面有七八里,最窄处只有三四里。
众修士陆续离开海峡口而有两个身影却依然站立原地,一个是长身而立的楚天涯遥望海面似是在等待着什么,另一个却是香艳绝伦的夜香儿。夜香儿在‘米尔教’中向来是独来独往,地位虽不是最高却无人能约束她,总坛之上的那番表演便彰显了其特殊的地位,她不想随大部队而行自然是没人能干涉她。
看着对面那人遥望海面似乎并未在意自己,夜香儿美目一沉轻扭身姿急步向楚天涯走去,走到他身前不足一个人的身位仰起头直直看着他,根本不避讳男女有别,冰冷的眼波少了渗透到骨子里的妖媚却多了穿透人心的摄魄,这样的眸光似乎只有多情少女为情而恨才会拥有。
冷不丁看见夜香儿走到自己身前,而且还是这样近的距离和那样的目光,楚天涯毫无所动就像没看见这个人一般,半转身子遥望另一侧海面一如往常的淡然从容。
夜香儿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恼怒却无他法,狠狠一跺脚恨声说道:
“你这高傲的人怎就不知我的心思了。”
“姑娘这话楚某倒是不明白了,我为何要知道你的心思了!”楚天涯终于开口了,却是淡淡说着。
夜香儿一时竟噎在那里两人此刻的确是没有任何关系,良久又恢复了那妩媚足可以倾到众生的笑颜,轻声说着:
“想必楚圣使正为魔教的事烦恼吧,那群魔修我夜香儿可是亲眼所见过的。”
楚天涯听后不禁一丝动容随即又恢复了淡然,遥望海面依旧默然不语,一幅随你爱说不说的高傲。这脸色细微的变化却没逃过夜香儿的美目,看着此人的面色最终还是回到让人寒心的冷淡,妩媚的笑颜掩饰不住一丝凄凉:
“看来我已经是没有什么能打动你了,可是夜香儿却永远也不会忘记十年前你对我的好。‘萨膜耶’成名的人物我无一不识,而这群魔修我却一个也不认识,就算是易了容蒙上面纱也逃不过我这双眼睛,这一点你最清楚不过。”
说完转身急步朝着黑暗深处走去,似乎再也不想见到这个让她伤透心的男人。就在夜香儿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的时候,楚天涯竟重重发出一声叹息。
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昏天黑地,多尔一觉醒来依然是黑霾笼罩下的暗淡天空,也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多尔摇晃下脑袋坐起来,环顾四周山寨小龙也不知道跑那里去了只有哗啦啦的海水声,游大和程力依然睡的死沉沉的,多尔伸开腿一人踢了一脚。
一脚踢过去两小子睡的像是死猪似的,哼都没哼一声,多尔又是一人一脚力量比刚才又大了一点,两小子依然没有动静。这下多尔有点惊异了,就算是睡死了这两脚踢下去也应该有所反应啊,急忙伸出手摸向程力的脸庞,刚接触到皮肤的手就像着火一般的烫。心中吓的一跳又摸向游大,同样火一般的烫。
‘完了,完了’多尔吓的叫苦不迭,这当口这两小子居然得了风寒发烧不起,这了无人烟的死亡之地那里去找人帮忙了。程力和游大看似比他壮体质却远没他好,两小子顶着狂风暴雨在海水中泡了七八天早就落下了病引子,只是在生死不明恶劣的环境下两小子不敢松懈一直硬抗着,如今上了岸身体意志一松懈下来,病就像火山一般爆发出来。
多尔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这风寒耽误不得拖久了先是烧成个白痴然后就一命呜呼了,多尔从懂事起便没了爹娘吃喝拉撒外带小伤小病都是自己解决,这风寒之类的常见病倒也依稀记得需要几味草药,此时此刻只有赶鸭子上架自己当一会赤脚郎中了。
先是跑到海边脱下衣服浸在海水中再拿起揪干,跑回来撕两大块敷在两小子头上,然后几大步窜入密林中寻找草药。弯着腰埋着脑袋在草丛中东翻西抓,那些草药的摸样只记得个大概,暗黑的天空下草丛中的野草居然在多尔的眼中长的一个样,不是没有想要的就是分不清谁是谁了。
这下可要了命,居然认不出来,多尔急的抓耳挠腮最后干脆挥舞着双手稀哩哗啦就在草丛中胡乱拨拉,拨拉一下身体就往前猛窜一大截,像条发疯的土狗似的,就这样折腾半天依然没找到草药,累的不行猛的站立起身想休息休息。
身体刚站立起来脑袋突然碰到两团软乎乎而又弹性十足的东西,这东西很让人莫名的产生兴奋,多尔惊异的正要仔细看去,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怒斥:
“你这小流氓。”
努斥刚完脸上就是一声清脆的劈啪响,双眼金光直冒,多尔还没弄请楚状况就哎哟大叫着仰面坐翻在地上,一耳光直接给扇懵过去。这打击太过猛烈也太过邪乎,多尔坐在草地上楞了大半天,最后才摇晃着脑袋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一个身影站立在眼前,极度妩媚妖娆而又轻灵窈窕的身姿,魔鬼天使般的脸蛋,一股香气轻轻飘来香的那样邪乎,刺激着人类无限的**。虽然近在咫尺暗黑的天空下却又隐约不清,模糊的身姿更添一份神秘的妖媚,特别是那绿幽幽的眸光好似性感的小猫。
“我的妈呀,妖精。”
多尔清醒过来一看之下指着那妖娆身影吓的哇哇大叫不停,这了无人烟的黑漆漆的地方突然冒出个人影,而且妖媚无比,不是妖精还会是啥!
那身影看着多尔这半小子惊惧的摸样又指着自己狂叫妖精,居然咯咯笑着轻扭杨柳身姿步步向他走来,多尔吓的双腿噌噌就就在地上狂噔,屁股不断往后退。那身影向前走一步步多尔已经往后退了几步,咚,又是一阵眼冒金花,多尔痛的又是哇哇叫个不停,脑袋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再也退不动了。
看着多尔狼狈样,身影笑的前俯后仰花枝乱颤感觉是那样的有趣,走到多尔跟前直直看着他脸庞,恶狠狠的说道:
“不错我就是妖精,而且是专吃男人心肝的妖精。”
说完伸出双手在他眼前纤纤十指弯曲成爪样,作势就要抓向他的胸膛,多尔猛的闭上双眼这下变成了嚎叫不停:
“妖精姐姐,不要吃我,我没心没肝还没肺,你要吃就去吃那些有心肝的吧。”(未完待续。)
167
看着这半大小子确实吓的不轻,都快成傻小子了,妖媚身影缩回十指一只手轻拍了下他的脑袋,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只是带着些轻斥:
“没出息的东西,你没心没肝是怎么活下来的。”
多尔还是不敢睁开眼睛,慌乱的解释着:
”妖精姐姐,我真没心肝,我的心肝,我的心肝被。。。。。。。”
吞吞吐吐的最后说下不下去了,总不会说自己的心肝被狗吃了吧。身影又被多尔逗的咯咯笑不停,一只手轻扭他的脸庞:
“傻小子,睁看眼睛仔细看看我是妖精吗!”
颤颤惊惊睁开了双眼,妩媚妖娆到绝美的容颜几乎让人窒息,多尔刚睁开的双眼一下又看的痴了,今生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女人而且是完全成熟的那种。有着和艾米丽不同的美,艾米丽是青春四溢,而眼前的女人不过双十年华,却是渗透到了骨子里的妖媚,柔美。
看着这傻小子突然变成了个白痴,妖媚的女人非但没生气看样子倒是很享受这种痴迷的目光,轻盈的美目眼波流转,双指在他额头上弹出个响巴儿:
“傻小子,看清楚没,我是妖精吗!”
“是是,你你你是妖精。”多尔继续吞吞吐吐的说着,人那有长的这样绝美妖媚的,不是花精就是狐狸精,一向转的比较快的脑瓜子今天就认了死理。
看来这傻小子被自己迷糊的不轻,美人轻叹一声感到很是无奈慢慢站起身懒得在这事上纠缠不清,只是对多尔突然出现在这里很疑惑,继续问道:
“傻小子,你在草丛中乱翻啥?”
“我有两个兄弟得了风寒人都快被烧成火鸡了,所以我来找点草药。”被美色迷糊的彻底丧失了理智,多尔居然把实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听多尔如此一说,美人儿原本嬉笑的容颜突然一沉似乎感到很震惊,语气也重了许多,连珠炮似的急急问道
“你们是那里人?还有几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看着这美人儿表情语气的变化,多尔暮的一惊瞬间从、迷迷刀刀中清醒过来,虽然还搞不懂眼前这美人儿是人还是妖,不过来抢魔宫财宝这事还是明白是不能随便乱说的,万一这妖精是这魔宫的守护者了!脑瓜子一转,一个谎言随即冒了出来,编故事那可是他的特长,抠着脑袋装做很委屈的摸样:
“我们一共是三人都是这附近小岛的鱼民,今天我们出海打鱼突然撞见海上在打仗,一不小心鱼船被落下的炮火给掀翻了,我们三拼命游啊游就游到了这里,没想到另外两个兄弟还中了风寒。
美人儿额头轻蹙绿瞳轻灵转着陷入深思中,看样子被多尔这天衣无缝的谎言给弄的有点举手无措了,就在这是密林远处传来几声焦急的呼唤:
“乐怡师妹,你在那里?”
原来这美人儿竟是妖娆绝代姐妹花中的乐怡,这乐怡也是精灵古怪无比总是喜欢独来独往,也不喜欢和教中的那些男教徒同行,想必大部队在行进途中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跑了出来,没想到在这里和多尔相撞,这些毒教修士多半是发现了她的不在,特的来寻找她的。
听见这几声呼唤乐怡额头蹙的更深,懒得再和这半小子纠缠一根葱白手指指着仍坐在地上的多尔,低声又急急说着:
“碰见那几个人千万别说看见过我。”
说完拔腿就要走,程力和游大还半死在那里,自己已经没办法了,也不管这美人儿是不是妖精反正此刻在他眼中就是一棵救命草。
如今见她要走,多尔猛的扑过去身体趴在地上,双手却紧紧抱住乐怡的一只大腿,速度之快乐怡毫无防备间竟中了他的毒招。
“妖精姐姐,大慈大悲的妖精姐姐,别走啊,救救我那两个兄弟吧,你不救他们他们就没命拉。”多尔张开大嘴嚎哭着,眼角就是不见一滴泪。
乐怡大腿被多尔抱住走动不得,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自己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家,如果脚下是个男子早就一脚踹飞出去了,可是眼前却是个大孩子般的半大小子。而多尔却是得势不饶人,干嚎声越哭越大几里之内估摸着都能听见,乐怡急的又低声狠狠说道:
“不准再叫,再叫我就吃了你的心肝。”
听说又要吃自己的心肝多尔吓的干嚎声噶然而止,抬起头仰望着乐怡一幅可怜兮兮的摸样。乐怡看在眼里似乎有些余心不忍,美目绿瞳又是一转又在考量着什么。如若这小子所说是真的,这片海域皆在‘米尔国’疆域内,这三小子应属本国百姓,拯救本国百姓似乎也在职责范围之内,想到此处又冲着多尔低声说道:
“悄悄的快带我去。”
听见这美人儿妖精肯出手相救,多尔欣喜的就要欢呼着蹦起来,可是一想到她的警告只有歪眉斜眼苦压着兴奋,双手却紧抱着她的大腿不放,这香味儿这滑腻的大腿简直让多尔魂不守舍那怕隔着薄薄的衣裙。
“你还不放手吗?”乐怡脸有些挂不住了。
“哦。”
多尔汕汕的极不情愿的松开了手,站立起身甩着手踏着光脚板向着海滩走去,边走还边回头,生怕一不注意这妖精就飞了。海滩边程力和游大仍沉沉躺在那里,程力已经彻底迷糊了,嘴里开始咿咿呀呀梦呓着。乐怡半蹲下身手伸出手摸了一把两人的额头,随即自己的眉头竟也微微一皱,看来这两小子病的不轻。
多尔紧张的看着她的举动,两小子的命现在全寄托在她身上了,眼光不经意间划过乐怡的胸口唰的一下生生给停住了,那怕是在暗黑的天色下,如此近的距离,那裸露高耸的双峰依然隐隐约现。
一股邪火唰的一下直冒头顶,两股**汹涌而来几乎忍不住就要喷流而出,就像在海鹫岛雨中突然看见艾米丽那玲珑剔透近乎酮体的身子。乐怡收回手沉吟一阵,侧头看向多尔待要说什么,却看到了多尔那像是中了邪似的投来的目光,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却看到了因为俯身而敞开的胸领。
乐怡没动怒反而嫣然一笑,眸光中诡异的笑意就像隐含着锋利的刀峰一般,没有去整理低垂的裙领,却浅浅说着:
“好看吗?”
早已中了邪的多尔那里注意到乐怡眸光的变化,咧开嘴傻笑着不停点着头。乐怡双指迅疾如电猛的抓向多尔一只依然睁大的眼睛,多尔吓的‘妈呀’一声惊叫紧紧闭上双眼,想用双手蒙住眼睛都来不及眼珠子只有生生等着血淋淋的被抠出来。
双指落在多尔眼前却停了下来,多尔等了半天却没动静颤颤惊惊的睁开眼睛,看见了停在眼前的纤纤双指和乐怡冰冷的面容。
“混小子,再乱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再吃了你的心肝。”
连续被恐吓可是这次像是动了真格的,多尔再不敢打马虎眼,只的老实巴交外带乖乖的道歉:
“妖精姐姐,以后我不看了。要看就看大腿以下。”忍不住还是加了个后缀。
没见过这么猥琐难缠的小子,乐怡懒的再搭理他从腰间取下一个锦囊再轻轻一抖,稀哩哗啦抖出一堆瓶瓶罐罐,然后又从中拿出一个绿色小瓶子。先撬开程力的嘴巴揭开瓶盖手一抖倒进一堆看去晶莹剔透的药丸,再橇开游大的嘴巴又倒进一堆药丸。
倒完冲着多尔:
“这是‘玉露回春丸’有提升气血的功效,服了这药丸虽不能治好他俩的病却能增强他们的气血,能不能扛过这场病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像乐怡这样的修士不是走南闯北就是独闯虎穴,随身带些增气提功的丹药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可就这治病的药却从不曾带过。说完低头又将洒落在地下的瓶瓶罐罐全都收进锦囊内,重新系在腰上。做完转身向着密林中走去,走了两步似乎又想到什么转头看向他,多尔双眼至始就没离开过乐怡,什么只看大腿以下的部位转眼就给忘了。
乐怡隔着几步的距离指着他,又低声恨恨说着,威吓之意不言而喻:
“你不准在岛上乱跑,他两病好了就乖乖回去,不然你们还会碰到许多比我还狠的妖精。”
说完再不理他随风摇曳的曼妙身姿逐渐消失在密林中,而多尔冲着乐怡的后背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心里嘀咕着‘不乱跑怎么能找到魔宫,不找魔宫怎么能抢到财宝。再说了你这妖精那里狠了,只不过是故意吓唬人罢了。’
妖娆的身影刚刚消失不到半刻,密林中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满是讨好陪笑:
“乐怡师妹,你可把我找的好苦,再不把你找回去师傅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哎哟,斗罗大师兄你这话可折煞了小师妹,谁不知道你是师傅眼中的大红人,就算把所有弟子的腿都打断了,师傅也不会动你一根汗毛的。”
紧接着又传来乐怡那酥软到骨子里的嗲声,明显的挖苦讽刺,就算隔着重林草丛多尔也忍不住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师妹就别挖苦我这大师兄了,这一次行动不比往常凶险就不当说了,你独自行走万一有个好歹谁承担得了这责任啊!”斗罗低低的陪笑声几近于哀求了。
‘哼’乐怡一声冷哼就不再言语,密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也就是脚前脚后,想必是斗罗一步不离的紧跟在乐怡身后,生怕一不留神又让她给跑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也不知道究竟到了什么时辰,原本黑霾笼罩之下的暗淡天空依稀还能见到点光色,此刻却完全黑暗下来,不见五指想必已经是黑夜了。找来些干燥的树枝用火折子点然,升起一堆篝火,岛上蛇毒繁多而程力和游大又昏迷不醒,只得用生火躯赶蛇毒。
黑霾下的密林洒不透一缕阳光的深入,微弱的光芒却掩饰不住夏日的酷热,黏黏乎乎的感觉紧贴在肌肤之上多尔懵糟糟醒来,暗淡的天空酷热的感觉估摸着至少是晌午时分,到吃饭的点了肚子有感应似的开始咕咕叫着。
哗啦,湍急的海水荡出一圈浪花,一个硕大的鳄鱼头冒出了水面,紧接着是粗长的蛇身,与身体不成比列的鹰爪,昨日一觉醒来就消失不见了的山寨小龙又回来了。摇头晃脑的走到多尔身边,硕大的脑袋耷拉在地上看去倒像是很累一样。
“小龙,你去那里了?”多尔摸着它的大脑袋问着。
山寨小龙又微微抬起大脑袋朝着黑霾深处耸了几下,顺着小龙的大脑袋看向黑霾深处仿佛明白了它的意思,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哦,你去找魔宫去了。”
又转头看向依然昏昏睡着不知要到何时的程力和游大,不禁轻叹一口气倒似有点少年初识愁滋味的感觉:
“要不是这俩小子生病了,我也陪你去找魔宫了。”
“谁病了?”程力朦朦胧胧睁开双眼,刚好听到多尔的话,懵糟糟的问着。
“是啊,谁病了?”游大也悠悠然醒来,依旧木楞楞的附和着。
这两小子终于醒来了,只不过烧的确实不轻,居然不知道自己病了这会事。不过多尔冷不丁的听到两小子开口说话了,像是拣到宝一样,兴奋的一蹦而起先是狠狠一脚踢在游大肥实的屁股上,然后一巴掌打在程力脑门顶上,最后指着两人哇哇大叫:
“你俩知道吗!为救你俩我的心我的肝还有四分之三差点被妖精给吃了,就连眼珠子也差点被抠了出来,你说哥容易吗!”
“多尔!你为什么打我们啊!究竟是谁病了啊!”
程力和游大一个摸着脑袋,一个摸着屁股,极度茫然极度委屈的看着多尔。
一艘双帆小船顺着海风扬帆向着‘死亡海峡’飘来,体积看去比那些个简陋的海盗船还小,只不过巨大的黑铁木做成的船体坚固异常,小船上更是悬挂着双帆航行的速度非常迅捷,飘扬的旌旗上一面火红的火焰旗,一面却写着‘火爆’三个黑色大字。
寂静的海面上此刻空空荡荡,经历了那日的喧嚣和战火纷飞后,落荒而逃的海盗船在短暂聚集以后迅疾四散分开,却没有完全逃离沿着海峡两岸的岛屿航行似乎在寻找着突破口,趁火打劫之心不死。
原本一字排开封锁了海峡入口的九艘巨型战船,现在只剩下了四艘停泊在海面上,战船的任务就是堵截海盗御敌于海峡之外,见这些海盗船贼心不死沿着岛屿逃遁于是派出五艘沿途巡航追击。
双帆小船迅捷行来紧靠着战船停泊在海峡边的浅水处,一看这飘荡着‘龙瑟帝国’旌旗的船只乃是自己人,战船便任其停泊在旁边。小船刚停一艘同样飘扬着火焰图案旌旗的战船跃下一个身影,踏着海涛向着小船飞跃而去。(未完待续。)
168
‘火爆’相斯雪站立船头眼望着飞跃而来的身影,依旧如往常冷峻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健硕的身材沉稳如山。身影几大步就飞跃到了船下,再纵身跃上船头,长身而立飘逸如风,跃上船头向着相斯雪一拱手:
“火爆”
“天涯弟。”相斯雪同样拱手还礼。
飞跃而来的身影竟是‘黑火院’左圣使楚天涯,两人相对而立竟是不同的风度,楚天涯潇洒不羁相斯雪沉稳而又不苟言色,虽然气度不同不过却都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隐隐飘然而出。
“本王奉帝皇之命前来协助各教派镇封魔魂,所以本人的行动全凭楚圣使差遣。”
相斯雪虽不苟言笑,却一脸的坦然不出一丝情绪的变化,要知道相斯一脉撇开皇室家族不谈,光是威望‘火爆’两代冠满天下连‘黑火院’也要避让三分。而且五十年前黑火院和相斯赢之间埋下了隐秘的矛盾,直到二十年前相斯赢死去相斯雪继承爵位,这恩怨仍埋在双方心底无法化解,只不过双方心照不宣没有向外人道而已。
虽然楚天涯乃是黑火院二号人物,可是相斯雪乃是一等王爵之尊,在矛盾未解之下还能坦然接受他的安排连楚天涯也深感不易。
“‘火爆’此话重也,只不过同负天下存亡的命运而协同作战而已。魔魂再度复活之即,却又发现‘萨膜耶’作乱的痕迹,五教联盟商议对付魔教‘火爆’最合适不过。”楚天涯微微一笑,在这名冠天下的‘火爆’家族前,楚天涯竟也谦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往日的不羁和高傲。
“对付‘萨膜耶’乃是飞度义不容辞的责任,只不过这魔教修士在何处?飞度又该如何做?”
“天涯揣度魔魂复活之即这魔教修士便会现身,到时‘火爆’倾力对付魔教之敌协助我五盟镇封魔魂既可。”
“飞度悉听尊便。”
两人也无多的言语言毕便拱手言别,相斯雪转身走入船舱内,清瘦高挑的风扬赫然站立在内。
“想不到先王走后,却轮到我们与‘黑火院’合作了。”风扬冷笑着,说不出的自嘲。
“这多半又是相斯泰搞的鬼,利用先王与‘黑火院’之间剪不断的恩怨,借‘黑火院’之手想除掉本王。”相斯雪淡淡说着,仿佛早已了然于胸,随即又看向风扬:
“你如何看待楚天涯的安排?”
“这楚天涯生性高傲却是‘黑火院’中少有的良知之辈,且也没经历过当初那段腥风血雨,‘瞑目’天生是魔功的克星,楚天涯这番安排倒看不出有泻私愤之意,莫非猿空事前没给他提示点什么!”风扬说着。
“哼,猿空当初的所为难道就没有觉得对先王的一丝愧疚吗!”相斯雪突然加重了语气,难以抑制心中的愤怒,似乎只有那剪不断的恩怨才能在他心中激起一丝浪花。
船舱内一阵沉寂,半晌才继续说道:
“石象那边现在怎样?”
“昨夜飞书来信,他们已经找了个隐蔽的港湾上岛了。”风扬答道。
“这群废物养了这么久,总该为我们做点事情了。让我为相斯博卖命,也该有点回报吧。”相斯雪冷冷说着。
黑霾之中暗淡的光芒完全消失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似乎又到了深夜。一个坚实的身影沿着内海岸在密林中飞跃前行,没有亮光的黑暗却也如此迅疾,只是飞跃到某个峭石突兀之处便停了下来,蹲下身借助法器淡淡的光芒在峭石底端寻找着什么。
终于在峭石底部发现刻着一个小小的奇异图案,似乎在指引某个方位,看到图案身影站立起身向着指引的方向再度飞跃而去,几个折腾居然飞跃到一个悬崖处。悬崖上已经站立着另外一个身影似乎在等着他的到来,这身影走上前一拱手甚为恭谨:
“左木圣使。”
早已站立悬崖之上的身影竟是‘明峰教’右圣使左木,左木看向这身影微微一点头低声说道:
“留斯,你潜伏在海盗组织内已经五年有余,这次是你最后的使命,完成此任务你便可恢复自由身。”
明峰教出身的留斯,多尔实际上的导师,悬赏令上值一千两银子的叛贼居然是左木安插在海盗中的间谍,怪不得所言所行与那些海盗有所差异,如此高的功力却甘愿做海鹫的手下,而那悬赏令如此看来只不过是左木掩人耳目而已。
“是,圣使。”留斯轻声答道。
“魔宫浮出水面之时,你便进攻我明峰教把守的一侧,自然会有人为你放行。”左木又压低声音说道,几如嗡鸣。
海峡两岸密林丛中不时传来喧闹声,法器碰撞声外加呼天喊地声,貌似被打散了的海盗其精明的程度远超五盟教派的想象。依仗对海域的熟悉数十艘海盗船干脆饶过海峡口,分散沿着连绵的岛屿航行。
‘死亡海峡’两岸的岛屿星罗棋布大小不一首尾相连才形成这片海峡,外海之处岛屿相连形成的港湾更是无数,而这些精明的海盗专挑那种狭窄隐蔽的港湾停泊靠岸,更小的船直接钻进港湾隐匿在伸出海岸的茂密枝叶中。五国战船原本占据火力优势的巨大船体,在搜寻逃遁海盗船中却成了麻烦,狭窄的港湾进不去不说,甚至于有些纵深极深海岸弯曲的港湾,竟看不到尽头。最后炮火对着港湾乱轰一气,便扬长而去。
窜上岛屿的海盗三五成群,几十人一伙向着海峡冲去,呼啦啦一下涌上两三千名海盗,就连那些乌合之众也都涌了上来。知道这些修士的厉害各路海盗不敢再像以往抢劫那样嚣张咆哮,只有闷声跟着头儿往前冲。双方都在向着海峡深腹行进,一时间海峡两岸的密林中处处是人影,急行的叫步声
偶然碰见正在搜寻魔魂的五教修士,黑暗之中双方谁都看不见谁,蒙头噼里啪啦就是一阵乱打。面对这些中高阶修士如留斯,齐晖之类的倒可以勉强对付一阵,而那些原本就打算混水摸鱼的一道光芒劈来便鬼哭狼嚎着撒腿就跑,没跑赢的不是血肉翻飞便是满地爪牙。
不过魔宫没浮现以前所有的海盗组织都打定了注意不与这些修士死磕,急促而短暂的轰隆声响后便仓皇撤离,而修士同样没心思搭理他们,打退海盗便继续搜寻魔魂。
‘死亡海峡’最深处黑霾之气浓烈的几乎让人窒息,黑暗的密林没有一丝亮光就像没有星辰明月的深夜,黑暗到了尽头。这样的黑暗却没有深夜的幽静,漂浮在半空的黑霾之气无故涌动着,越往深处涌动的更加剧烈化做翻滚呼啸的厉风呼啦啦吹过密林,刮过海面。
沙沙沙,海岸边密林中传来一阵紧凑的脚步声,无尽的黑暗闪烁着一团团淡淡的光芒好似点点星星之火,笼罩在这片恐怖的黑暗中就像是孤独的夜行者。最先出发的‘无量寺’修士手持法杖,从暗淡天空下的海峡口一路走来逐渐走到了海峡的最深处,黑霾的中心地带。
如厉风般呼啸翻滚的黑霾从双耳呼呼刮过,浓烈的魔煞之气连这些中高阶的‘无量寺’修士也微感气血不畅,更别提那些普通的修士和毫无法力的兵士了,海峡仿佛戴上了一面狰狞的面具。
轰隆,一团金光划破黑暗从一名修士手中的法杖一闪而过,一条从沼泽处中龇牙咧嘴猛然窜出的巨蜥顿时血肉横飞四分五裂。隐匿在海岛密林沼泽中凶猛巨大的野兽不计其数,绿黄各色阴幽的光芒黑暗中闪烁不停,越到黑霾深处猛兽的活动越加频繁,魔煞之气更是滋生猛兽的沃土,更能激发猛兽的残性。
无方在众修士簇拥之下走在队伍的最前列,站立在厉风之中突然停下前行的脚步,双目微凛苍老的面容浮现一丝凝重,身后的两百多名修士紧跟着停顿下来。
“我们应该行进到了‘死亡海峡’的深腹地带,这里有着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异常,各位不可匆忙急行,沿着海岸仔细搜索不可放过每一个异常。
无方沉声说道,声音不大落在众修士耳中却如雷鸣,无量寺的功法在五大教派中最为刚猛,大开大合的法术更是治胜之道。众修士听在耳里手中法杖猛戳地面众声齐诺,气势之磅礴连大地也为之一抖,无量寺众修士的‘精神力’同样首屈一指。
沙沙沙,海岸边又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多尔,程力,游大三小子打着光膀子慢悠悠走在海岸边的密林中,伴随着滚滚海水惊涛拍岸声前行着,山寨小龙摇头晃脑走在最前头为三人开山劈路,密林中猛兽无数不过有着比猛兽还怪异恐怖的山寨小龙带路,三小子自然是放心大胆了许多。
多尔拿着根火把走在三人中的最前头,早把乐怡的警告丢到了九宵云外,黑暗的天空燃烧着微弱的火焰。越往里走天空愈加黑暗,光亮的变化从暗淡,深暗,黑暗,最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三小子可不像那些修士可以借助法器的光芒前行,于是把衣服缠在木棍上,又从小龙抓来的鱼中割下鱼油黏在衣服上一根简易的火把便做成了。
找魔宫找了四五天仨的衣服也快烧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条短裤衩穿在身上,再这样下去估计最后要净身出行了。这还不算啥,最要命的是随着光亮的变化,弥漫在海峡中的魔煞之气愈合加浓烈,逼迫仨小子体内的气血上下翻涌,头昏脑涨,呼吸困难,四肢酥软无力,什么疑难病症的状况全都出现在身上。
“多尔,什么时候能找到魔宫啊?我快不行了。”程力拖沓着脚步上气不接下气,痛苦的快要死一样。
“多尔,我也快不行了。”游大嘟囔着同样的痛苦不堪。
多尔弯着背叉着腰气喘吁吁,虽然修炼过后体质比他俩强了许多,不过也好不到那里去回头看向他们
“我也不知道,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
两小子早就巴不得休息了,不停的点着头。山寨小龙回过头看见三人停了下来,乖乖的趴在了地上。
轰隆,刚停下不久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声,密林深处隐隐光芒闪烁,仨一震惊异的看去。动静越来越大,隆隆轰鸣声中地动山摇,闪耀在黑暗中的光芒竟朝着仨冲来,越逼越近将这一片通透的黑暗映的如白昼一般。
仨惊异过后便是恐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越往深处走死亡的气息慢慢浮上心头,更是莫名感觉黑暗之中似总潜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连趴在地上的小龙腾的一下也站了起来,伸长蛇脖子注视着那片光芒,猪眼睁的老大满眼的戒备之色。
光芒之中四条人影来回飞跃在半空,看样子是捉对厮杀。三条剽悍的人影中却夹杂着一个妖娆婀娜的身影,飘飞在半空闪现在光芒中,倒像是个妖惑魅影。
“斗罗师兄,快使用‘毒灵之盾’。”
妖娆的身影急迫的呼叫着,就算在如此急促激烈的状况下那呼叫的声音竟也嗲的如此酥软娇媚,似乎这声调天生就如此。
声音刚落和那妖娆的身影并肩而战的身影,突然急念密诀同时迅急弯膝下蹲单手按地结印,一团深绿色的毒气凭空从结印之处飘然而出,猛的直冲高空,将二人的身影笼罩其间。
看似飘渺无力的毒气却渗透着施法者最高阶的灵力,变的坚固异常好似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毒灵之盾’米尔教最坚硬的防御之术,必须修炼到第三重境界‘毒灵’境界才能施展此法术。既然作为毒教的‘米尔教’另辟蹊径其修炼体系自然是和另外四国所不同,其修炼体系共分‘浅毒’,‘恶毒’,‘毒灵’,‘毒绝’,‘圣毒’五重境界。这一男一女看来是毒教修士。
娇媚的声音刚落地,两道黑光如雷霆万钧横扫而来,轰隆声中竟被‘毒灵之盾’生生挡了回去。如此坚硬的盾防竟能同时抵御两道威猛的攻击,这斗罗的法力已然修炼至‘毒灵’境界的最后一阶。
“特雷加,快闪开。”
同样一声急迫的高喝从进攻一方两名剽悍的身影中传来,特雷加竟是夜香儿在大沙漠中,‘西风镇’所见到的那群‘萨膜耶’修士中挑逗夜香儿的那魔教圣使的徒弟,这群魔修终于潜伏到了‘死亡海峡’到了目的地再也不同头戴斗篷掩饰身份,没想到却在此处与毒教修士相遇。只是这特雷加的经验看样子远不如另外一名魔修老道,一眼就看出这绿气之中隐藏的玄机。
同样的话音刚落,一方小小的粉红锦帕从深绿的毒气中迅疾旋转而出,飘飞在高空赫然膨胀到伞一般大小粉红的光芒闪烁在天空,香艳的粉光如此的妖媚又感觉那样的诡异。
唰唰唰,无数道锋利而细小的幽绿针芒从急速旋转的粉红锦帕中密集射出,如暴风骤雨般洒向那两道正欲飞身跃开的身影,可是似乎一切都已经晚了射出的针芒铺天盖地方圆百步之内皆在笼罩的范围内,那魔修仰望高空不觉间满眼的惊骇。(未完待续。)
169
‘千毒芒’同样的米尔教最犀利的进攻法术,那女修的法力同样不弱于斗罗。
两名毒修的配合天衣无缝技能的组合更是精妙,一守一攻眨眼之间便已转换完成,看来两人平日间的联合作战已经不是次把次。
如残月般的银眸仰望洒落而下的万千毒芒一抹寒光划过双眸,特雷加急念某中奇异的口诀,一团诡异的蓝光闪现在他左脸颊上,脸上浮现出一个恐怖狰狞如魔鬼的图案。急念的口诀变成了狂暴的咆哮,特雷加的面容扭曲变化成如那恐怖狰狞恐怖的图案,似乎就要化身为魔。
“借魂大*法”另外一名魔修不禁惊叫着,看着特雷加的变化瞬间忘记了立马就要席卷而来的攻击。
‘借魂大*法’各大教派的禁忌之术,借助某个灵魂的法力施展的攻击,法术违背人伦不说更是极其凶险。如果施法者本身的力量不足,本尊的神智反而会被灵魂控制变成灵魂的躯壳,这样凶险的法术就连魔教中的修士也不敢轻易尝试。
久而久之这凶险的法术竟失传了,没想到特雷加却在此刻施展出这个禁忌之术。
一团如人形的黑影从特雷加体内飘出,飘在半空竟实体化蓝面獠牙腥红舌头极度恐怖,抡开如巨锤般的双拳扫向密集射来的万千毒芒。
轰隆隆,又是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光芒飞射间毒芒被巨大的双拳尽数扫落。深绿的毒气散去,旋转在半空的锦帕粉光消褪变回原本的大小飘落而下,妖娆的身影单手一伸锦帕落在了手中,两人和另一名魔修一般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面容低沉却又不断微喘着气似乎有些疲惫。
漂浮在头顶的魔魂同样消失于无形,特雷加同样不断喘着粗气施出此禁忌之术同样耗费了全身法力,虽然经验不够老道修炼却比同行的魔修高出一大截,双方彼此忌讳站立对望着再没有出手的意思。
哎哟,哎哟,密林远处传来一阵有气无力,拖沓绵长的哀叫声,紧接爬起来三个身影外加一个鳄鱼大脑袋,个个灰头土脸头发散乱,这场恶斗竟殃及躲的远远的多尔他们,虽然没受重伤不过被扑来的力量掀的个四脚朝天,估计日子也不大好过。
四道目光同时瞟向那哎哟声传来的方向,一看过后那妖娆的身影不禁哦头轻蹙‘这不是那三小子吗!居然还没离开而且还跑到这里来了。’
多尔哎哟着站立起身迷迷糊糊的看向那四人,法器魔器的光芒依然在闪烁着,一看之下像是看到什么令他惊异的东西,急忙摇晃下脑袋再仔细看去,看完像个疯子似的惊爆爆的跳起来,指着那妖娆的身影高声惊呼着:
“妖精,妖精。”
口中的妖精竟是妖娆绝代的乐怡,那日和斗罗离开以后依然没有回到毒教大部队中,仍然自顾自的在岛上搜寻斗罗虽然是师兄却强扭不过乐怡,只能像个跟屁虫的紧跟着她后面生怕她跑了,没想到却无意中碰见了同样在海岛上瞎转的魔修。
最狭窄处的海面奔腾的海水犹如脱疆的野马狂野的一泻千里,翻滚的浪涛冲天而起拍打着两岸的坚实峭壁,洒落的浪花中回荡着经久不绝的轰鸣声。
就在这海峡最深腹地带,急流旋涡中突然凭空闪现一团手掌般大小的幽幽的蓝光,飘渺虚无漂浮在海面之上浓烈的黑霾之下,好似一团冥狱之火如此的诡异如此的飘忽。
蓝光时暗时明闪烁不定却又像个小鬼似的在海面上蹦过去蹦过来不断变幻着形状,仿佛在挣扎着极力摆脱束缚在身上的枷锁。终于蓝光又明亮了些须,如厉风般翻滚涌动的黑霾朝着这团蓝光呼啸而来,就像苍蝇缠着一堆腐尸围绕着蓝光盘旋飘荡。
翻滚的黑霾竟逐渐变幻成一个形状,虽然是那样的模糊却又庞大无变,而周围的黑气又不断涌向这片围绕着蓝光的黑霾,模糊的身影又在不断膨胀着。黑霾不断涌来蓝光似乎显的更加活跃,在奔腾的海面上蹦蹦跳跳的更加剧烈,就像是汲取了营养成分一般体积竟然也在缓慢的变大。
幽幽蓝光不是一团死物更像是一团生命,没有躯壳的生命但却有着强大的生命力,黑霾既是它的沃土又像是它没成形的躯壳二者相依相衬。
蓝光在蹦跳中膨胀到一个婴儿般大小,而盘旋在它周围的黑霾模糊的形状也逐渐清晰竟是个人的形状,庞然巨*物头颅硕大四肢发达,虽然只是个轮廓没有眼睛鼻子五官俱无,却足也让人心惊肉跳恐惧万分。
轰,一圈巨大的青光突然闪耀在海面之上五丈的高处,生生压制在蹦跳不已幽幽蓝光之上,剧烈的声响直直压过黑霾的呼啸声势赫赫直冲云霄。青翠昂然的光芒如梦如幻好似天之圣光,晶莹剔透却又威猛盛大,冲破这片无尽的黑暗带来光明的希望。
青光覆盖了周围百步的面积,光芒下的圆形团案竟是一道‘四像图’,所谓‘天地生两仪,两仪生四像’这‘四像图’乃是天地而生自然是凝聚了天之力量地之灵秀。‘四像图’中乾,坤,坎,离四点方位,依次分布着玄武,朱雀,青龙,白虎四神兽巨大的图象,璀璨辉映的青光下四神兽图象张牙舞爪奔腾欲飞。
‘四象图’一出,幽幽蓝光犹如套上了沉重的枷锁,光芒猛的暗淡下来体积骤然萎缩。天地突然沉寂下来,只有滚滚海涛声依旧奔腾不息。沉寂只是片刻,蓝光再度跳跃不停比之起初更加猛烈,发了狠要挣脱这圈青光的束缚,每一次跳跃就像是一道重锤重重击打着青光。
悬空了五百年的‘四像图’看似威猛盛大实则已经空虚不堪,仿佛空有一幅鲜亮的外表,在飘忽蓝光挣扎之下几无还手之力更没有了五百年前那浩大威猛的镇封之力,青光逐渐暗淡‘四像图’摇摇欲坠。
轰,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蓝光骇然膨胀到一人来大,幽冥狱火眨眼变幻为魔域之魂,黑霾凝聚的人形轰然冲上高空,冲过海峡两岸的高山绝壁高耸于万物之上,深陷的眼眶之中直射出两道腥红的光芒,俨然化做巨魔。
而青光几乎消褪于了无苟延残喘漂浮于半空,已经无力阻止蓝光的胜出。
“快看,魔魂复活了。”
海岸边喧嚣不断惊恐的高呼声此起彼伏,无方率领的‘无量寺’修士终于被这震天动地的变化所惊动,首先赶到此处。面对这眼前惊骇恐怖的场面,那怕是‘无量寺’最精锐的力量最高阶的修士,也难掩心底的震惊。
“快发信号。”
无方凝重之色更重朝着身后的一高修急声说道,那高修沉声点头单手一扬,三枚烟火先后冲上高空绽放出火红的烟花。
眼看着那突然冒出的少年像个疯子似的惊爆爆的摸样,除了乐怡其余三人同时面露惊疑之色,隔的远更不知道他所指的妖精是谁。瞬间又突然明白了什么,三双眼睛不分敌我同时看向了香艳的乐怡,心底不禁都在感叹‘这傻小子的眼睛看的还真准。’
迎着三双莫名而又带着些须嘲弄的目光,乐怡轻蹙的额头皱的更深,当着众人的面叫她妖精就算再浪荡也大感下不了台,再说她也不是真浪荡。粉红的面容唰的一下拉下来雾蒙蒙寒霜一片,心里恨的牙关直咬‘真是瞎了眼白帮了你这混小子,下次再见到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乐怡正在这里气的咬牙切齿,而那面程力和游大却伸长了脑袋瞪大了双眼惊疑的东张西望,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妖精在那里?那里有妖精!’木楞楞的茫然不知所措,三小子就像在表演一场喜剧一般。
四名修士正沉浸在三小子的滑稽表演中,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斗罗和乐怡不禁仰头看向轰鸣声传来的方向,伴随着轰鸣声高空中升起三团火红的烟火,这是魔魂复活的信号。两人不禁一震哪还有心思搭理这三小子还有这两魔修,二话不说同时飞身跃起向着烟火发出的方向而去,几下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两魔修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相互对望一眼特雷加一使眼色,两人也不言语竟和斗罗,乐怡一般抽身向着烟火的方向飞跃而去,刚刚还很热闹的场面一下由冷清下来,只剩下三小子。
“这是什么日子啊?还放烟花!”游大呆呆说着。
多尔和程力摇着头感觉有些茫然,这几个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招呼也不打一个。
“他们都去那里了,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吧。”多尔说着,一向有热闹的地方都少不了他的。
“还走啊!我真是走不动了。”程力苦着一张脸。
多尔也感觉疲惫不堪可是又不想放弃这热闹看,程力和游大这两小子是指望不上了,不禁看向山寨小龙,小龙竟也伸长了蛇脖子猪眼也瞪的圆鼓鼓的看向烟火升起之处,闪烁的眼光中兴奋和恐惧并存。
“小龙你不用怕,我们和你一起去,看的出来你也很想去看热闹的。”多尔轻轻拍打着小龙的大鳄鱼脑袋,一幅很仗义的摸样。
小龙转过大脑袋看着他最后不停的点着脑袋,看的出来对多尔非常的信任。有了小龙这个伙伴,多尔底气更足了又看向两小子:
“我们不走了,干脆坐在小龙身上从海上过去。”
“这海水是不是太急了点!”程力看了眼浪涛拍岸的滚滚海水,虽然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坐在这里等死吗!”多尔气的一蹦三尺高指着程力的鼻子狠狠骂道。
“多尔,我去我去。”面对多尔嚣张跋扈的气势程力一下就软了下来。
“多尔,我也去。”不等多尔看过来游大急忙表着态,这两小子一向的吃硬不吃软。
小龙一甩蛇尾巴摇晃着身子就向着海面奔去,三小子撒开两条腿紧跟在小龙屁股后面。扑通,小龙窜进了海水中,三小子也不含糊一个漂亮的凌空倒栽葱一头扎进了海水骑在了小龙蛇身上,多尔这次骑在了最前头一手紧紧抱住蛇脖子,一手高扬在空中划着圈儿又是一幅策马扬鞭的气势,高声吆喝着:
“出发。”
“出发,出发。”程力,游大高声应和着两小子既然答应了自然也不含糊。
呼啸声声中仨气势磅礴,小龙迎着惊涛骇浪穿行在湍急海流中向着黑暗最深腹地带奔腾而去,飞腾的身形又是一番虬龙出海的气势。
五盟教派八百修士看到烟火后陆续赶来站立在激流险滩处,各色法器闪烁的光芒之下重重的惊骇之色,人头涌动的海滩悬崖上死寂一片,只有浪涛轰鸣声和黑霾如厉风般的呼啸声。
这是怎样一番景象啊!飘忽的幽幽蓝光蹦跳在滔天海浪之上,诡异的犹如地狱冥火,难道这就是魔魂!黑霾凝聚的庞然大物双眼闪耀着腥红血光,压过两岸的高山俊岭漂浮在高空之上,犹如黑暗中的巨魔藐视着脚下的众生万物,就等着复活那一刻吞噬这一切。
而悬空的‘四像图’青光暗淡几近于无,苟延残喘等待着走完使命的最后一段里程。
楚天涯潇洒不羁从容淡然的风度在这恐惧的景象下似乎也荡然无存,凝重的面容下似乎就要开口说着什么,突然咆哮的海水又有一些变化。
距离蓝光之后三百来步远的地方,漂浮在天的巨魔脚下的海水向着四周翻滚而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和原本朝着一个方向奔腾而去的海水完全不一样。一个黑乎乎尖尖的东西首先冒了出来,紧接着黑影逐渐向四周延展冒出的体积越来越来大,一个圆形轮廓形如屋顶的顶部。
随着黑影的不断冒出,向四周翻滚的海水面积直直延伸到两百步开外,半圆形的轮廓完全冒出海面最后冒出椭圆型的屋檐,果真是个一个圆穹屋顶。
“魔宫,魔宫浮出来海面了。”
死寂般的海峡突然爆发出阵阵惊呼声,五大教派的阵营不约而同开始强烈的骚动起来,众声惊呼之下难掩震惊之色,光是一个屋顶纵深都有两百多步就像一座小小的山丘,这是一个多么巨大的魔宫。目瞪的眼光下参杂着占有的**,比起魔魂的复活,魔宫的出现同样让这些修士纠结不已。
“封锁魔宫的五盟修士全部出列。”
一声高喝犹如晴天霹雳响彻海峡两岸,生生将惊呼骚动声给压制下去,就在联盟阵营开始骚动并有混乱迹象的时候,楚天涯终于发话指挥了。
丘正云率先从‘黑火院’队列中飞跃而出站立在一片空旷的全是巨大岩石的险滩处,二十名‘黑火院’修士紧随飞跃到这片险滩上。其他教派的阵营瞬间安静下来陆续飞跃出一部份修士,每个教派各分出二十名修士又组成一支联盟阵营,黑火院,清风,米尔教集合在这片险滩上,而无量寺和晓月教在对面海岸只能另外聚集一处。(未完待续。)
170
五盟教派共分出一百名修士,上修二十名中修八十名人数不多却是五大教最精锐的力量,全由丘正云指挥。
“封锁魔宫的五盟修士全都随我来。”
丘正云同样一声高喝威猛的声响传遍两岸,声音还未落地高大的身影如一道清风凌空飞跃而起,落到海水之上再度飞跃而起,当再次落下时已经飘然站立在巨大的圆穹屋顶之下,滔天海浪之上。
唰唰唰,两岸出列的一百名修士如应随形紧随着丘正云飞跃到海面之上,一百个身影迅疾如风敏捷如飞鸟,从两个方向踏着海涛噌噌几下就飞跃到了魔宫屋顶之下,汇聚在一起。来的修士至少是修炼在第三重境界最末一阶之上,全都能踏水而行凭空站立海涛之上。
魔宫还在缓慢浮出水面巨大的屋顶之下便是看去无比坚实的墙体,虽然只浮出少许却能看出这庞大的魔宫主体和屋顶一般逞椭圆形,两扇厚重紧闭的巨大石门直抵屋顶之下随着浮出水面的主体隐约可见。
“各位修士紧靠石门一字排开。”丘正云向着聚拢在一起的五盟修士高呼着。
呼啦啦,聚拢在一起的修士迅急又分散开来紧靠石门一字排开,依然是按照各自所属教派站列,只不过再没分方阵而是紧挨在一起,每一色修袍的变化便是一条分界线,而‘黑火院’的修士在其他教派簇拥之下站立在最当中。
“黑火院,明峰教,米尔教,晓月教随我上去,重铸‘四像封印’。”
眼看封锁魔宫的五盟修士已经布好封锁的队列,楚天涯又是一真朗声高喝,虽然事态紧急楚天涯的安排却是有条不紊,飘逸之外又是一番沉稳有力尽显不凡的领导风范。
话音刚落楚天涯展臂凌空从悬崖高处飞跃到海涛之上,潇洒的身影好似大鹏展翅。身形刚落再度飞跃而起,最后竟飞跃到十丈高处青光暗淡的‘四像图’上,站立在乾方位的玄武神兽像上。
剩余的四教修士六百余人见状如潮水般从两岸全都飞涌入海水中,几个腾跃后便飞跃到‘四像图’上,只剩下无量寺一脉独立站在海岸上。一圈青光犹如一座平台竟承载起六百余人,青光覆盖的范围方圆百余步堪堪容下这四教修士。
事前早已约定好,飞跃而上的四教修士在各自圣使率领下迅急站好队列形成四个方队,黑火院站立在玄武之上,明峰教站立朱雀之上,米尔教站立青龙之上,晓月教站立白虎之上。
苟延残喘的‘青光四像图’几乎奄奄一息,如地火般的蓝光不断蹦跳撞击之下,上下颠簸剧烈摇晃之中摇摇欲坠。站立青光之上却犹如颠簸在浪头之间,四教修士虽然法力高深依然能站稳脚步,却感受到了这蓝光强大的魔力,摄魂夺魄噬人心肺。
飘忽的蓝光便是那‘魔’的魂魄。
事态危急间不容发,再容不得片刻的迟缓。待队形站立完毕,楚天涯从长袖中抽出一古朴而又沧桑的卷轴,单手一扬卷轴打开漂浮平躺在众修士头顶。
一道金光划破黑霾统治下的长空,划出一方圣武之地,金光笼罩下的古老卷轴闪耀着四个威武的古篆大字‘黑龙圣卷’。金光划过所有的修士均是眼前一亮,特别是其他三教的修士闪烁的眼光中有艳羡有崇敬,更有嫉妒和**。左木,古邦,残月这各自教派最高层的人物更是如此。
‘黑龙圣卷’黑龙圣皇飞升之时遗留在大陆上的古书,里面记载了圣皇毕生研修的功法法术,没想到却被龙瑟帝国所占有,黑火院能成为五大教之首不仅有强大的势力更有这‘黑龙圣卷’。
楚天涯单手竖立到胸前五指弯曲成兰花状,嘴唇微动急念法诀,随着楚天涯法诀的念诵,从漂浮的卷轴中飞出一行金光大字闪耀在高空,大字所书‘四像封印术法诀’,神奇的是站立不同方位的四教修士看在眼里都犹如正对自己一般。
‘黑龙圣卷’中陆续闪现出金光大字,四教修士齐齐竖立单手在胸前如楚天涯一般弯曲成兰花指,凝神齐声急念着闪烁而出的金光法诀。六百中高阶修士站立十丈高处的青光之上,在浪涛奔腾的海峡上空齐念法诀这又是何等壮观的场面。
又遥想着当初‘黑龙圣皇’一己之力便变完成了这封印之术,生生将魔魂镇封了近五百年,如今却集结了五大教派近一半的精锐力量才勉强施展而开,圣皇的法力极天极地。
轰,一圈青光再度迸发而出犹如绽开的绚烂花朵映亮了这片黑暗的死亡世界,几乎消失于无的‘四像图’在五百修士强大*法力的注入下再次焕发了新的生命力。
仰望着上方巨大的变化,无方精神一振面向身后上百名‘无量寺’修士,手中金光法杖猛力一戳地面高声一呼声如洪钟:
“摆‘精神法阵’助本尊念诵‘大慈大悲咒’。”
众修士挥舞着法杖高声齐诺,声势滔天好似千军万马。完毕上百修士围绕着无方迅速旋转移动起来,最后以无方为轴心排列成一个圆形阵列。里外十重,最里面的乃是法力最为精深的十名上修,其余的中修以法力的高低依次站立外面九重。
站好阵形上百修士单掌竖立在胸前,法杖同时重重戳在地面齐声口念某种奇异的秘诀,奇异的秘诀环绕在半空似乎在激发出体内无限的潜能,这便是‘精神力’的神奇力量提高斗志激发体内蕴藏的潜能,瞬间爆发出的功力甚至可以冲破自身修炼的极限,‘精神力’乃是无量寺立足于五大教的独门异术,几乎与黑火院相抗衡的镇教之命脉。
轰隆,随着修士秘诀的急念,十六根巨大的黑石柱从法阵内的地底冒出直直冲上高空,足有百长高,黑石柱上锩刻着奇异而又陌生的古体大字,文字的形状也是千奇百怪形态各异,这些古怪的文字千百年来早已失传据说也只有区区几名无量寺高修才识的。更震撼的是每根石柱上盘旋缠绕着一条巨大的四爪金龙,龙头高昂盘旋向上活灵活现似乎就有冲天而出,金龙‘海伦’帝国的图腾堪比之‘龙瑟帝国’的火焰。
十六根金龙缠绕的巨大黑石柱以一个奇异的布局排列着,再配合以修士站列而成的圆形阵列这便是‘精神力’法阵的全貌。
法阵中又传来一阵高呼,修士们手中法杖齐齐指向站立法阵中心的无方,法杖顶端淡淡闪烁的金光猛然暴涨数十倍,上百团大盛的金光汇聚在一起,好似帝国的圣威荣耀辉煌,与远处‘四像图’的青光交相辉映又是一番壮观的场面。
每根法杖上四散焕发的金光又凝聚成一束竟奇异的穿过前面修士的身体,后面的再穿过前面的直至最里一圈的上修,金光相互传递融合最后汇聚到上修的‘上级’法杖上,犹如十道剧烈闪烁的电光一般又从‘上级’法杖上直射到无方身上。金光闪耀,声声嘶鸣,全身上下笼罩在光芒之中。
十道金光射到无方身上无方非但无事反倒金光满面,金黄修袍隆隆鼓起就像吸收了风力一般,凝聚了所有修士功力的金光好似根根传送带,把法力全都输送到了无方体内。
最里一圈的十名上修同时一声高喝,所有修士手中法杖齐齐向上举起,十道金光竟托着无方的身体缓缓向上升,最后竟升到法阵的最顶端巨大黑石柱所能抵达最颠峰。十六根高耸云霄的石柱映合着十道直插天际的金光,‘精神法阵’的威武竟不亚于刚刚迸发出些须生机的‘四像图’。
站立在法阵最颠峰的无方,金光笼罩之下白须冉冉辉煌满面本就威猛的身形此刻更加威武恢弘,好似一尊得道升天的无量金身。
百根金光法杖直指高空划出虚无的‘精神’功法之气弥漫在‘精神法阵’中,漂浮在十六根巨大的黑石柱之间,化身为无量金身的无方站立在法阵颠峰,仰望那黑霾之气汇聚而成的巨魔,包含沧桑的的双目间一圈紫光萦绕。那可是‘玄皇’境界才能有的外像,凝聚了百修法力再加上本尊‘圣武’境界的功法,无方的修为一刻之间臻进至最颠峰。
将法杖插在虚无的空中,无方双手合十竖立在胸前嘴唇开启,开始念诵无量寺最至高无上的法咒‘大慈大悲咒’。与‘四像封印术’强大刚性的镇封之术无边的威慑之力不同,此咒以天地之感怀驱除魔孽之气,以天地正气摧毁魔体的精神意志,最终达到柔性杀魔的目的,‘大慈大悲’咒乃是对付魔魂最有效的法咒。
‘四像封印’重新巩固,幽蓝飘忽的魔魂之光却以更加猛烈的方式还击着封印的力量,在海涛和‘四像图’之间狂暴的蹦跳着,不断变化着形态一刻旋转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一会儿又变幻做一团蓝色火焰。压制之下抵抗更深,凝聚了五百年的仇恨一夕有冲破桎梏的机会便迸发出无尽的魔力,每一次跳跃比起初强劲百倍的魔力撞击着‘四像图’。
魔魂与封印的较量似乎才刚刚开始。
神秘的咒语从无方口中飘散而开,古老的咒法逐渐将黑霾巨魔环绕侵入魂魄里的精神意识,原本只是平静的漂浮在黑色天地间的庞然巨*物慢慢等待着变成坚实的躯壳,此刻突然受到这巨大的精神刺激,厉风的呼啸化作巨魔的咆哮双眼之中血红的光芒骇然暴涨,无尽的黑霾之中又是血红的世界,巨魔要把这片海峡变作真正的人间地狱。
咆哮声声中狂暴的抡开双拳重重砸向无方,虚无的巨拳化做暴风从无方威猛的身体中席卷而过,狂暴的巨拳如雨点般密集砸下无方的身体沦入暴风旋涡中,逼人血气的魔煞之气全都集中在这片暴风旋涡中。
金光依然闪耀在无方全身,衣袂飘扬在暴风之中辉煌威武的身形依旧站立在高空屹立不倒,‘精神法阵’中弥漫的‘精神’法气坚强的抵御着浓烈的魔煞之气。
无量寺与巨魔的战斗仿佛也才刚刚拉响。
魔宫依旧在剧烈的争斗中慢慢浮出海面,巨大的轮廓逐渐浮现,两扇厚重的石门露出海面的部分已有两人多高。石门之外浪涛依旧汹涌奔腾而来,最后从魔宫之下横穿而过滔滔而去,一百修士仍然站立浪头之上紧紧把守着这还未开启的石门,法器已然握在手中闪烁着深寒的光芒,眼望着高空之上的激斗依然坚守着这片阵地。
沙沙沙,两岸密林中传来阵阵声响那不是风吹来的声音而是无数急骤的脚步声,一刻过后两岸的急流险滩处,峭石悬崖边涌出上千个人影,全都头扎黑布后背上插着大刀以外还有各种希奇古怪的兵器。
巨大的动静终于将在岛屿上四处乱窜的海盗吸引过来了,不过涌上岛屿的两千多海盗此刻却只来了上千名,这片魔魂复活的海峡深腹地带也是魔煞之气最浓烈之处,普通海盗根本无法穿透这道死亡屏障,这上千名海盗多有些法力才能到达此处。
骤然冒出来的海盗眼望这惊天动地又极其壮观的场面,瞪大的双眼满是惊骇之色长到几十岁抢抢杀杀的事早已做绝,血腥的场面也见过无数,可是这样惊骇壮观的场面一辈子都没见过。惊骇过后很快就将目光落到了还在缓慢浮出海面的魔宫上,魔宫才是海盗们最关心的,这魔魂和五教修士斗法才不关他们的事,这魔魂和修士就这样一直纠缠下去那才是巴不得事情。
两岸又是一阵强烈的骚动犹如五教修士刚来一般,只不过这骚动持续的更久也更热闹,比起修士们的凝重这些个海盗却是兴奋异常,仿佛一只手已经触摸到了藏着金银财宝的大门。
“兄弟,快看快看,那就是魔宫吧!”
“怎么大门关着的?”
“还有修士守着大门。”
海盗们议论不休,‘螃蟹岛’的海盗也已站立在岸边的悬崖上,眼望着闪耀在魔宫前的光芒以石象的阅历一眼便看出全是上级以上的法器,石象看在眼里不自觉的又将目光投向了对岸。距离‘精神法阵’两百步的一险滩处,剧烈闪烁的金光照亮出四百多个身影,全都青一色的头扎黑布身穿黑衣,脖子上的纹身全都是一只高高昂着蝎尾的黑蝎。
“你和比奴岛协商过了吗?”
石象侧头看向身边的齐万年,齐万年点着头回道:
“还是老样子谁抢到的便是谁的,不过苍原野这条老蝎已经料到这魔宫必有五教修士把守,所以在攻打的时候不原与我们合作,如果他们攻打左侧我们也就只能攻打右侧。”
“哼哼,他们是仗着人多想吃独食啊,如果他们先进魔宫那还有我们的份吗!我这两百号人也不是吃素的,等下告诉兄弟们给我使上吃奶的劲。”石象冷笑着。(未完待续。)
171
眼望着浪涛冲天滚滚而去的海水,齐万年沉吟一阵望向石象:
“这样急的海水兄弟们该怎样使劲了?我们这两百号兄弟能踏水而行的估摸着也不会超过二十个!”
“不会踏水而行难道还不会游水,水再急浪再高顺水而行还难不到我这些兄弟,就这二十个功力高些的兄弟再加我两猛攻晓月教把守的这一侧,如果能撕出一道口子就让水下的兄弟游入魔宫给我枪财宝。”
石象重重说道已经孤注一掷,这也是风扬的安排,晓月教乃是五大教中最弱的一脉石象的心智看来是不能划入蠢笨蛮干一类,齐万年听在耳里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只能点头应允。
一双眼光同样紧紧注视着魔宫下的那片光芒,当看到右侧那片白色深寒的光芒时虽然是那样的熟悉可仍禁不住一动,这片光芒正是‘风剑’闪烁而出的剑光。
没有激斗的高空却是一场殊死搏斗看似虚无的功法较量,青光金光交相辉映光耀天华,蓝光黑霾纵横肆虐,就在没有硝烟的搏斗中魔宫依然在缓慢上升,厚重的石门上一个巨大的图案慢慢浮出海面,蓝色的长发下却是黑色肌肤的额头,原来是一张没有显露出来的头像,就这点显露而出的造型就让人感觉有些恐怖。
轰隆,魔宫升到海面十丈高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丝变动,紧闭的两扇石门裂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而且缝隙还在缓慢的扩大,空洞的缝隙后面却有各色幽幽光芒闪烁而出,犹如灿烂星光闪耀在黑暗中。石门上的头像完全显露出来,蓝色长发下却是一张黑面獠牙的面容,颧骨高耸双眼暴露而出硕大如铜锣,锋利的獠牙下一条腥红的长舌,隐隐还有血水滴答流下。难道这就是‘魔’的头像么!
站满两岸的海盗又是一阵强烈的骚动沸腾不已,看到石门上那恐怖的面容一阵惊悚后更冲动的是从魔宫中闪烁而出的亮光,说不定就是金银珠宝闪耀的光芒。
“快看,快看,魔宫打开了。”
海盗们指着魔宫惊呼着难以压制的兴奋,双眼更是铛铛发亮仿佛珍宝就在眼前,看这魔宫的变化石象嘴巴大张单手高举马上就要发号施令。
扑通,扑通,对岸海水中荡起无数浪花,‘比奴’岛的所有海盗率先跃入了海水中,紧接着五十来个身影踏着浪涛在一个剽悍的身影带领下向着大风教和米尔教把守的左侧防线飞跃而去。
石象看在眼里心里恨的直发痒总是被‘比奴’岛抢先一步,同时掩饰不住的惊骇对方竟有五十个功力高深的海盗,就此刻的实力来看至少是自己的两倍以上。高举的大手终于重重挥下,同时一声高喝:
“兄弟们,给我冲啊,抢光里面的财宝。”
扑通,扑通,奔腾的海水中又荡起阵阵浪花,‘螃蟹岛’上的所有海盗通通跃入了海水中,石象和齐万年带领留斯齐晖在内的二十名海盗同样踏着浪涛向着晓月教把守的一侧飞跃而去。
眼见最大的两个海盗组织向着魔宫冲了过去,剩余的零散团伙几百个海盗按奈不住的冲动,紧随着前面的两大团伙跳入了海水中,甚至还有三四十个功力高深的海盗飞跃在浪涛之上。
一时间上千个海盗如潮水般向着魔宫冲去,奔腾的海水中人头窜动滔天海浪下身影翻滚,黑压压一片,不过全都是冲着实力较弱的晓月,大风,米尔三教把守的那一侧冲去。
一百修士一字排开镇守在大门渐开的魔宫前,犹如一道坚实的防波堤抵御着汹涌而来的惊涛骇浪还有各种未知的力量,深寒凛冽的光芒下浮现出一张张凝重的面容。
“五教修士,魔宫大门已开全力把守。”
看着浪涛中翻滚的人头飞跃而来的身影,丘正云一声高喝。
晓月教把守的最右侧边缘呼拉拉瞬间飞跃而来四五十名海盗,为首的自然是石象那一伙,二十名晓月修士中魁龙,秋月也在列,指挥这群修士的赫然竟是上修端木风。
“摆月光阵”端木风一声大喝。
原本一字排开的晓月修士中间迅急向内弯曲变幻成残月般的阵形,手中‘月光刃’光芒大盛,洒下一片璀璨的银月光华在汹涌澎湃的海涛之上,方圆两百步皆笼罩在这片璀璨的光华中,宛如一弯真正的残月升腾在海面之上。
刹那间既至的几十个海盗凌空展开身形,在距离修士三十来步的距离亮出手中各种式样的法器,双手高举狂暴的咆哮着重重砸下,石象一根硕大的狼牙棒黑光闪耀,齐万年一面‘乾坤阴阳扇’青光闪烁,齐晖依然是一柄大黑圆轮,而留斯却用上了他最得力的法器‘风剑’,紧随在后面的海盗们有的用刀有的用环,总之是花样百出。
几十样法器就在重重砸下的同时,黑暗的海面上骤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轮璀璨的光芒剧烈闪耀而出将所有飞跃而来的身影笼罩其间,银月光芒冰寒凌厉更是灼人耳目,海盗们抵挡不住这刺眼的光芒惊骇中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
光芒洒下的同时二十柄上级‘月光刃’又重重挥出,二十道光刃以排山倒海之势劈向飞跃在半空的几十道身影,看去势不可挡。
轰隆隆,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翻滚的海水犹如火山爆发一般猛的冲出数十丈高划出一面滔天水瀑,就连原本顺水而来的汹涌浪头也被巨大的力量倒冲了回去。飞跃在半空的所有身影好似风中的落叶无力飘然的向后倒飞出去,最后跌落在海水中翻滚出一片血红的浪涛,十来个海盗倒在血泊中一命呜呼。
哗啦,水瀑落下剩余的海盗又慢慢从海浪中爬了起来,站立在海涛之上嚣张狂暴的气焰一下就被扑灭,石象环顾四周身边的兄弟一下将近少了一半,没想到对方的光阵力量如此之强大。重重一声喘息心底的怒火难以抑制,猛的抬起头牙齿咬的嘣嘣向,紧接着发了狂的吼叫:
“奶奶的,我和你们拼了。”
吼完,手中狼牙棒黑光暴涨黑气升腾魔煞之气飘散而出竟和弥漫在海峡中的气息如此相似,石象修炼的竟也是魔功,双手重重一抡狼牙棒骤然被摔了出去,划出一道黑光半空中猛然变大十数倍向着端木风迅疾砸了过去。
齐万年也不含糊‘乾坤阴阳扇’再度张开,再次凌空跃起单手朝着晓月教阵营一挥舞,大扇竟翻腾出青金两道光芒竟不再是起初一色青光,两道光芒随即又划出一面庞大的‘阴阳太极图’阴面青光阳面金光,铺天盖地罩向对面。
而齐晖从身畔绕开石象,齐万年二人剽悍的身形化作旋风高举圆轮呼啸声中冲了过去,其他的海盗眼见石象他们真的发了狠了,再鼓作气挥舞着手中法器跟着齐晖又冲向了对方。只有留斯并没有起动身形瞟了一眼正缓慢打开的魔宫石门,缝隙还容不下半个身子,微一沉吟最后还是挥舞着‘风剑’踏着海涛冲了过去。
一时间奔腾的海面轰鸣声不断,和高空之上另外一处战场的轰鸣声交相呼应惨烈不绝。‘比奴岛’的海盗也亦和大风教,米尔教的修士激战在一起,不过战斗只在五盟阵营两侧展开,黑火院和无量寺把守的中间这一侧却是空荡一片。
可是两教修士却没有过去帮忙的意思依然站立原地,而丘正云凝神注视着前方,海盗不过是小菜一碟貌似在等待着更强劲对手的出现。厚重的石门缓慢在打开着,露出的缝隙终于容的下半个人的身形。
哗啦,山寨小龙载着多尔三小子穿行在浪头中,翻滚的浪花劈头盖脸打来,后面的浪头排山倒海一般一路追赶着山寨小龙飞奔似的往前穿行,仿佛稍微慢一点就会被后面的浪头吞噬掉。周围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咆哮的海涛声,这场景比乌篷小船被海水打翻落在狂风暴雨笼罩下的海洋中还要恐惧更令人心惊肉跳。
不过最恐怖的还不是这些,山寨小龙渐渐接近了‘死亡海峡’最深腹地带,前面隐隐可见青,金两道光芒闪耀在黑暗的天空,隐隐还有隆隆轰鸣声。浓烈的魔煞之气逼迫而来,程力和游大自不必说了,就连多尔也感觉体内的气血犹如翻江倒海就要狂喷而出。
“多尔,我真的不行了,体内的血都快要喷出来了,再往里去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叶书紧紧抱着多尔的腰,有气无力的求饶着。
“我也是,胸闷的连呼吸都困难了。”游大同样求饶着。
“那我们上岸休息一下吧。”多尔轻拍了一下小龙的鳄鱼脑袋。
小龙掉转脑袋向着岸边划去,游到岸边三小子跳进海水中又跌跌撞撞的爬上岸,最后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这‘死亡海峡’真的要人的命。刚休息不到一刻一道弱弱的红光突然亮过双眼,多尔在仨中感觉还算好受些,于是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又看到一番让他吃惊的场面。
一艘小小的黑木帆船远远的迅疾飘来,桅杆上挂着一盏大大的油灯红光闪耀指引着前进的方向,船头隐隐还站立着一个人影,船前飘扬着一面火红的旌旗上写着‘火爆’三个大字。小帆船飘荡在滔天海浪下的湍急海水中看去却是如此的平稳,好似一叶轻舟飘逸悠然。能在暗礁密布的急流中航行已经让人吃惊不已,而且还如此的安稳悠然倒似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在驾驭着小船。
多尔对这艘小船好奇不已感觉这小船有些不平凡于是极想过去看过究竟,就在眨眼间小船已经飘到了自己正对的海面上,洒下一片通红的光芒瞬间就要远去。多尔想都不想又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冲着海水奔去,而躺在身边的小龙和多尔真是心有灵犀也是一下站了起来,扭动着蛇身两下就冲在了他前面,扑通一声窜入海水中,多尔也不含糊叉开两条腿就跳了下去,骑在小龙身子轻轻一巴掌打在它大脑袋上。
小龙嗖的一下就向着小船游去,只留下程力和游大两小子不知所觉的仰面望天还在不停喘着粗气。小龙一来到海水中就似如娇龙速度极快,却怎么也追不上顺水而下的单帆小船,这飘行的速度一点也不比小龙慢。
小龙一路撵着小船屁股后头追,虽然追不上多尔却发现心胸亮堂轻松了许多再不似刚才那样体内气血翻江倒海就要狂喷而出,弥漫在小船周围的魔煞之气竟生生被某种精深浑厚的法气给逼退,以小船为中心划出一片纯净之地,而小龙恰好在这片纯净之地中。
多尔精神一震竟不断拍打着蛇身催促着小龙跟紧点,反正前方也是自己要去的地方懒得再去搭理程力和游大,反正这两小子也不想再动了就让他两在岸上呆着吧。
轰鸣声由远及近声声入耳压过咆哮的海涛震人心碎,闪耀在高空的青金两道光芒交相辉映照亮了这片黑暗的世界,还有高高漂浮在上黑霾凝聚的巨魔血红的眼光充斥在金光之中,呼啸着狂暴的扑打着这片金光。远远的多尔就感觉到了这惊天骇地的场面,掩饰不住内心的颤抖好奇变做了惊惧,这究竟来到了什么地方啊。
小船似乎对这一切充耳未闻依然如故的向着前方顺流而去,而小龙带着多尔穿行在浪头中竟加快了速度,显得那样的急迫仿佛已经感觉到了目标的存在。
从巨魔脚下穿过再从幽幽蓝光畔绕过,小船最后停在了大门渐开的魔宫前稳稳的停泊在翻滚的浪头之上,站立船头身材健硕之人对身后的一切熟视无睹却紧紧盯着魔宫大门,深沉的目光之下难掩一丝占有的**。
身前身后两侧全是头扎黑布翻滚在汹涌浪涛中的人头,密密麻麻漂浮在海面上奋不顾身的向前游着,一个巨大的浪头打过来身体又被掀翻回来接着又往前游,海盗们前赴后继生生不息为着魔宫里的财宝奋斗不止。
多尔双手紧紧抱着小龙的脖子眼光被前头的小船遮掩,只看到了周围的人头,心里嘀咕不已:
“这些大哥,大叔都在做啥了?”
一个浪头打回来一个人头正好落在小龙身边,看着这貌似很着急的人头多尔感觉有些面熟,莫非是‘螃蟹岛’的大叔,伸出一只手拍了下这海盗的脑袋:
“大叔,你们在干啥了?”
这海盗手脚并用正拼了命的在水中游,真恨不得自己长了八只手四条腿,冷不丁的脑袋被拍了一下侧头看去,却看见了坐在一只怪物身上的干巴小子,惊异的再仔细看去这小子竟也感觉有些面熟难道是那个岛上一同抢劫过的小兄弟,眼睛咕噜一转急忙回答道:
“小兄弟,魔宫大门快开了我们都忙着去抢宝,不如也让我挤挤你这坐骑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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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魔宫的大门快开了!’多尔心里扎呼着,还没来得及答应这海盗的要求小龙嗖的一下游出去老远,在这海盗急切的叫唤声中远远的把他甩到了后头。
小龙游到单帆小船旁边竟也停了下来,多尔放眼向前看去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今天所看到的震骇场面简直目不暇接,一个巨大的圆穹形宫殿式的建筑漂浮在海水之上近在眼前,庞大的体积几乎横跨了整个狭窄的海峡,两扇厚重的石门缓缓在打开着露出的缝隙几乎能通过多尔这干巴的身子,石门之上那恐怖而硕大的头像被裂开的缝隙生生割裂成两半,看去更加的惊悚。
石门裂开的缝隙之后空洞的黑暗闪烁着幽幽光芒,如梦如幻瑰丽多彩,今生第一次看见如此巍峨的建筑,多尔震骇的面容下情不自禁的一声惊叹:
“难道那就是魔宫吗!”
惊叹在法器撞击夹杂着海水咆哮的隆隆轰鸣声中是那样的微弱,可是站立船头凝望前方那人却侧头看了过来,看到了漂浮在海水里的怪物和骑在上面的干巴小子,依然是深沉的目光冷峻的面容,看完又转头看向前方根本就没把这小子放在眼里。
魔宫下石门前各色剧烈的光芒闪耀着,法器撞击的隆隆轰鸣声响彻海峡上空,海盗与把守大门的五教修士之间的战斗日臻激烈。眼看着魔宫大门逐渐打开快容的下一个人的身子,已经杀红了眼的海盗们那里还顾的上什么生死存亡,抡起手中的法器就向修士们砸去,如奔腾不绝的海浪前仆后继。无数漂浮在海水中的海盗和滔天海浪经历一番搏斗后,终于有一部份游到了魔宫前,迅疾加入了战团对修士们也发动了攻击。
五盟修士站立浪头之上阵形依然不乱,到此仍然没有一个海盗能穿过这条坚实的防线,虽然战斗激烈却只在阵营两侧展开,黑火院和无量寺前仍然空荡荡一片,偶而几个被海水掀过来的海盗修士们手中法器轻轻一舞,立马卷起一阵血浪。
看完巍峨的魔宫再看到魔宫下的那片刀光剑影,多尔一时傻了眼大门被修士们封的严严实实估计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这下该怎么办了?’多尔抠着脑袋烦恼不已,恨不得自己长对翅膀直接飞进去。
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石象攻打的是晓月教,而且统领者还是端木风,留斯犹豫一阵最后还是跟随石象他们冲了过去。手中的上级‘月光刃’划出一道银月光环将石象狠狠砸来的狼牙棒生生又挡了回去,端木风看着咆哮着再度扑来的海盗,却一眼看见了石象身后一侧的留斯,不怒反而高声大笑:
“哈哈哈,留斯,上次让你跑掉了今天你却主动送上门来,前仇今恨今朝与你一并了呢!”
笑完双手紧握法器重重挥舞划出一道凌厉的光刃竟撇开迎面而来的石象劈向留斯,留斯听着端木风的怒笑心中却是苦笑不已,本想着随便找个修士应付几下待魔宫大门再打开些须便溜身到大风教那一侧混进魔宫内,没想到此刻却被端木风这老冤家给缠上了。
面对着直直劈来的光刃留斯又不能置之不理坐以待毙,无奈中单手一挥‘风剑’划出一道风刃迎向光刃,心中打定了注意敷衍端木风一阵便假装落败而逃。
魔器被荡回高空石象纵身跃起双手握住狼牙棒身不等身形落下凌空又重重砸向端木风,想和留斯联手将这统领给灭了。狼牙棒刚落下又是一道光刃劈来将石象的攻击半道拦截,和端木风并头而立的另外一名上修见其两头遭夹击便出手相助,石象不得已又和这上修缠斗在一起。
激战进入了胶着状态,踏着海涛而来与修士们正面激战的海盗境界多在三重末阶之上,与这些中高阶修士有的一拼,加之又是发了狂的攻击三教修士使出全身法力虽不至于落败却也难以消灭他们。
悬崖上不知何时又冒出了二十来个剽悍魁梧的身影,不是海盗的打扮全都身着黑色的修袍,修袍上绣着的图案和魔宫石门上的惊悚头像如此相似,这乃是魔教‘萨膜耶’的修袍。为首一修者五十岁上下满头弯曲的金发,修袍上的头像分布在下摆,衣袖和胸膛处,赫然是‘萨膜耶’最高级别的修士组织里的最高层。
这群魔修竟是那日在西风镇乔装打扮的沙漠客商,而其中那最高级别的魔修竟是和夜香儿在客栈公然**之人,如今到了目的地便不再隐藏,在五教修士前公然亮出自己的身份,全是中修之上其中更有五名上修。
“左圣使,我们此刻该如何办?”一上修恭谨问向那最高级别的魔修。
遥望着猛烈蹦跳在海面之上的幽幽蓝光,还有那声势浩大的‘四像图’,最后银眸落在了魔宫门前低沉说道:
“五教联盟全部力量都用在了封印‘魔’灵魂之上,其中更有五位圣使在列,以我们来的力量不足以拯救魔魂的复活也不可能击败他们。而魔宫中乃有‘魔’的无上圣器,夺回圣器才是我们当下最紧要的事情。”
众魔修听在耳里不住点头,这剽悍的魔教左圣使见众手下无异议仰天高声一喝,霸气再露:
“兄弟们,我们就冲击魔宫大门正前方用强悍的力量冲垮‘黑火院’和‘无量寺’的防线,夺回本属于我们的魔圣器。”
喝完率先跃入滔天海浪中向着魔宫前那片空荡之处飞冲而去,其余的魔修也不甘落后从悬崖上飞跃入海涛中紧随而行。
最忌惮的力量终于还是来了,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的两教修士们眼望着踏着海水迅疾扑来的魔修,紧握法器的手不禁握的更紧,丘正云凝重的面容下更有一丝疑惑,看着冲在最前头的魔修从修袍上看便知和自己属于同一级别的人物。
和夜香儿一般这魔教成名的人物丘正云无一不知,可这人却是如此的陌生何况还是最高级别的魔修。大敌瞬间既至容不得他多想,丘正云同样一声高喝:
“两教修士,魔修已到准备战斗。”
话音刚落冲在最前头的金发魔教圣使凌空于海涛之上,单手长袖一挥,挥出漫天黑雾朝着两教修士迅疾弥漫而来,浓厚的黑雾比漂浮在海峡上空的黑霾之气更加厚重,竟将黑暗中划出一片光耀的法器光芒生生掩盖下去。
这不是单纯的只能逼人血魄的黑霾而是凝聚了强大魔功的魔气,魔宫大门正前方瞬间又回到了死亡的黑暗,黑雾之中阴声鬼唳鬼哭狼嚎,无数个鬼魂翻滚在黑雾之中挥舞着阴光闪烁的利爪扑向两教修士,每个修士身前瞬间扑来十数个鬼魂。
这些不是普通的鬼魂而是生前便拥有精深功法的修者,被这魔教圣使摄夺其魂魄禁锢在法术中为其所用,都是借助魂魄的力量可是能瞬间召唤出如此众多的魂魄,这法术的力量可比特雷加的‘借魂大*法’强悍了不知多少。
‘驭魂魔经’同样的禁忌法术,比施展‘借魂大*法’需要更雄厚的魔法才能驾驭如此大当量的魂魄,魔教修炼体系——晓魔,魔孽,魔煞,魔心,天魔五重境界。修炼至少要达到‘魔心’境界中阶才能操控这‘驭魂魔经’。
而这圣使从容翻手间便施展出此禁忌之术看似不费吹灰之力,其境界远在‘魔心’之上直抵魔修的最颠峰‘天魔’境界,此人的修为已然是登峰造极。
紧握的法器已经高举过头准备和这群飞跃而来魔修大战一番,没想到却被一团黑雾弥漫飘来,两教修士眼前一黑顿时茫然不知所措,正在楞神间无数鬼魂挥舞着十指利爪围扑了过来,咆哮声声中好似要把他们撕个粉碎。
突然间,一片火海熊熊燃烧在浪涛翻滚之上炽热的光芒冲天而出,映红这片死亡的黑暗,火海燃烧的如此突兀如此迅疾转瞬只在眨眼间,火光之中浑厚的‘天罡之气’蕴涵其内。火海之中嘶嘶声鸣,成百上千道火之灵力凝聚的火刃迅急劈向黑雾中所有的魂魄。
‘罡气’黑火院独有的修炼脉气,如同无量寺的独门异术‘精神力’,修炼至五重境界‘圣武’之上这罡气便升华为‘天罡’。火刃中凝聚的灵力更是在第四阶,修炼在第二重之上法术中方能能提炼出灵力而这只不过是最低一阶的灵力,修炼每升一重这灵力便进一阶,正教六重修炼体系这灵力最高阶便只有五阶,第四阶的灵力距离最颠峰似是咫尺之遥也足以惊世骇俗。
火海之中丘正云双手竖立两指交叉至胸前嘴内急念口诀,似是用上了八成法力才施展出这片‘天罡之气’凝聚的火海。法术成形丘正云又是一声高喝双手双指急急指向弥漫而来的黑雾,千百道火刃疾如电芒劈向黑暗深处。
火刃穿梭十指利寒,嘶鸣鬼唳中无数魂魄被斩断于无形中但更多的光刃却被挥舞的利爪抓落,两教修士法力深厚大战更是无数,一楞过后随即惊醒过来眼见圣使和一大魔头激烈斗法,呼啸着挥舞高举的法器纷纷砸向魂魄。
轰隆阵阵中金光闪耀火红纵横驰骋,黑雾渐渐散去鬼魂唳叫声中仓皇逃窜和散去的黑雾一同消失于虚无,只留下法器的光芒闪烁在黑霾中。
“哈哈哈,五十年了,我曼罗沙未曾离开过沙漠半步,五十年后头一遭出疆域便遇到这样的人物,真是幸事啊!”
魔教金发圣使看了一眼丘正云没有因为魔法被破而大怒,反而仰天长笑霸道嚣张之气更加猖獗。
丘正云凝重之色更浓,如若没有两教修士合力抵御这失败应该是自己,又听到对方报出名号,掩饰不住的震惊凝重之上又写满惊骇。
曼罗沙这个名字五十年前就在五大正教的记忆中划上了生命的句号,如今却又活生生的冒了出来,这一辈的修士多未见过这魔修,就连丘正云也是如此。可是曼罗沙的名号却犹如刻在五教修士脑海中的梦魇,两代传告相互传递,这些正教修士听来简直就是如雷贯耳,就算记不住当下的成名人物却怎么也不会忘记这魔修的名号。
五十年前的曼罗沙已然是‘萨膜耶’的二号大魔头,其凶残霸道的手段更甚于当时的魔教圣主,数次五大国与沙漠帝国的交战中,死在其手下的高修不计其数其中更有三名圣使。就在曼罗沙气势冲天隐然有盖过魔教圣主的当口,血气方刚的首代‘火爆’相斯赢横空出世,单骑杀入沙漠帝国以一己之力将这大魔头的血脉葬送在自己的‘瞑目’之下。
曼罗沙死了五大教以为梦魇就此结束了,此刻犹如转世复活一般站立在面前,你叫丘正云如何不惊骇,怪不得如此高级别的魔修自己却不认得。
狂笑完毕曼罗沙银眸遥望两教修士犹如看着一群即将化为腐尸的蝼蚁,消失了五十载的杀气重新覆盖在双眸银光间,单手重重一挥,站立身后的二十多个魔修好似瞬间刮起的旋风朝着空荡席卷而去。
魔宫大门前的战斗全面爆发,就在噼里啪啦的撞击声中唯有丘正云凛然站立于浪头之上,汹涌扑将过来的浪涛在身前无力的洒落而下,全身没有一点湿润之处,对面的曼罗沙才是自己真正的对手。
“想不到这曼罗沙还活着!”
小船的船篷中走出一清瘦高挑之人缓步走到站立船头那健硕之人身边,低声说着,脸上蒙着一块黑布似乎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深沉的目光凝望着前方光芒剧烈闪烁之处,冷峻的面容依旧没有一丝变化,貌似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这人的话。
“‘火爆’我们此刻该如何!再等待说不定这魔器就落入这魔头的手中了。”
眼望着大门渐开到能穿过一个人身形的魔宫,清瘦高挑之人继续说道,身边之人乃是二代‘火爆’相斯雪,奉帝皇之命前来协助五大教派封印魔魂。
“我等的不就是这一刻么!魔器就交给你了。”
相斯雪侧头看向那人,淡淡说着,说完纵身飞跃而出落入海水中,如一道疾风凌空踏波飞向曼罗沙那高大剽悍的身影。而那清瘦高挑之人紧随着相斯雪跃而下,化作一缕清风半道却与相斯雪分离,折向飞向晓月教把守的那一侧。
多尔骑在小龙蛇身上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前方光芒四射剧烈打斗却不知道现在该干啥,刚来时的万丈豪情嚣张气焰随被不断打来的冰冷海水浇灭的干干净净,而魔宫大门逐渐大开心里又猫抓似的着急不得了,鱼看的见腥却又吃不到真不是个滋味。体内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气血再度翻江倒海翻滚不绝,多尔痛苦的嗷嗷直叫,眼光却看到了两个身影从船上落下快速奔向魔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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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突然这样难受原来是一直站立船头那人离开了,猛吸一口气紧咬嘴唇不自觉的一拍小龙的大脑袋,小龙嗖的一下游出去老远直向着魔宫而去。看着巍峨的魔宫一座大山似的越来越近,心里依旧茫然一片,自己这点微薄的法力在这样档次的战斗中简直就是不入流送命的份。
快到魔宫大门前时小龙却掉转脑袋向着岸边游去,难道小龙也怕了吗!多尔嘀咕着,胸膛难受的快要爆炸一般没有心思也不知道现在该咋办了,仍凭小龙自我行动。海峡岸边悬崖峭壁坚石底部却是马蜂窝似的石乳洞,小龙没有划向浅滩处却游进了靠近大风和米尔教把守一侧的一个石洞中。
呆在石洞中半封闭的空间莫名感觉安全了许多,起码空中乱飞的什么风刃什么毒刃不长眼睛似的劈过来有头顶的石壁抵挡,虽然浪涛依旧汹涌扑来不过却感觉胸膛没那么难受了,修士们激斗中凝聚的气场将四周的黑霾驱散而开。
魔气从曼罗沙体内不断倾泻而出以身体为中心最后熔聚成一周强盛的‘气场’,看似虚无的‘气场’激荡着强大的气流向着四周逼迫而去。感受着咄咄逼人的强盛‘气场’丘正云此刻真的犹如身处惊涛骇浪中,写满双目的惊骇只是一瞬间,‘黑火院’的右圣使身居组织最高阶的人物,威严气度同样不可辱没那怕是畏惧也从不曾退却。
单手长袖一挥,一柄极品‘火剑’凭空握在手上,神器级别的法器火红光芒灼人耳目,剑身上苍劲有力的‘神威’两古篆大字更是熠熠生辉。
银眸下闪过一丝轻蔑的冷笑,曼罗沙抬起双手平摊在头顶似是在召唤着什么,一个形如金盘似的器皿从怀内漂浮而出金光闪耀在胸前,器皿两侧的一对器耳竟是五指弯曲成爪状的人手,盘身上镌刻着诡异的团案还有久远的梵文小字,团案和文字就像是述说着一段恐怖的传说。
“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吸魂金盘’。”
丘正云双眼不禁一颤喃喃自语,‘吸魂金盘’萨膜耶最邪恶的魔器,五十年前随同曼罗沙所谓的死亡消失在人世中,如同曼罗沙的名号在五教修士间两代相传,这‘吸魂金盘’的形状及魔力同样在两代修士间相互转告,所以丘正云才有一说。
“不错,这便是‘吸魂金盘’今天我便要用它吸尽你的法术魂魄,成为我下一个奴隶。”曼罗沙高声说着,从不避讳自己的力量和目的,一贯的霸道禀性五十年后仍无改变。
“那好,那就看谁将成为谁的奴隶。”
埋藏在心中的傲气终于被曼罗沙蛮横轻蔑激荡而出,右圣使的地位那可是用鲜血拼出来的,丘正云一声暴喝怒目圆睁,健壮的身形化作电闪携带着火红的光芒划破黑霾迅急刺向对面剽悍的身子。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底细丘正云想利用曼罗沙还未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瞬间凝聚十成功法以期出其不意一击至胜,迅速结束战斗。
转瞬间锋刃已在曼罗沙身前,这样迅急的速度似乎根本来不及躲避剽悍的身子依然呆呆站立原处,锋刃已经插入对方体内,丘正云双眼闪亮心中不禁一喜‘得手了!’,可是锋刃插入体内好似无物一般那样的空无,连人带剑竟从剽悍的身子中对穿而过。
‘糟糕’惊喜的心情猛的一沉,丘正云低呼着急忙收住手脚待要转身看清情况,刚侧身黑暗中眼前金光一闪,‘吸魂金盘’器耳上的一只爪子骇然从魔器中伸出向着丘正云天灵盖抓来,同样迅急的速度同样来不及躲避,丘正云的心一阵冰凉。
哗啦,一团炽热火红的熔焰从天而降落在从金盘上伸出的五爪上,凝聚了高阶灵力的熔焰炽热的高温可以熔化掉一切存在的物质,甚至于一粒尘埃。‘火熔’乃是‘瞑目’术的第二阶,熔焰乃是‘火熔’施法而出的物质攻击。
迅急抓来的五爪似乎就要被被熔焰生生熔化在半空,只看着火红的熔液滴答流下,‘吸魂金盘’能吸尽法力却吸不掉高温。丘正云直呼惊险‘这人来的真是时候’,同时凌空向后急急跃去远离曼罗沙。
相斯雪站立在距离二人二十步开外的浪头之上,火红的双瞳犹如燃烧的火焰紧紧看着魔器,熔液终于完全流入海水中金光闪耀的五爪此刻一片焦黑却没有被熔焰熔化掉。手爪慢慢缩了回去又变回魔器的器耳,火红的双眸下依然是冷俊的面容,没有一点的变化。
三大高修呈三角相互站立着,而丘正云跃开后虽然和相斯雪站立一侧却并没有和他并肩而立,黑火院和相斯雪之间似乎有着难言的罅隙。
“瞑目!”三人沉默片刻,曼罗沙看这那双火红的双眼说道。
相斯雪看着曼罗沙依然没有一点言语。
“来者何人?”曼罗沙继续问着。
“龙瑟帝国‘火爆’相斯雪。”相斯雪沉声答道。
“哈哈哈,不是冤家不聚首啊。你是相斯赢的儿子,五十年前我便葬身在你父亲双瞳之下,可是我现在回来了,可你老父亲却走上了黄泉路。”曼罗沙又是仰天长笑,笑声中说不尽的仇恨。
曼罗沙的话明明白白承认了自己已经死亡,可是却活生生的站在眼前,此人究竟是鬼还是人!丘正云满眼的不可思议的,回想着自己一剑从对方身体一穿而过,莫非这人根本就不是实体,那这幅躯壳究竟是什么呢?丘正云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快成糨糊了。
“既然你老爹死了,就用你这双瞳还我当年的一条命。”
曼罗沙恶恨恨的说道,银眸之上一圈黑光笼罩,这可是‘天魔’境界才有的外像,曼罗沙的魔法居然修炼到了魔教体系的颠峰。
说完双手再度平举于胸嘴内念念有词越念越急,同样的念着某种诡异的密诀,‘吸魂金盘’上的双爪猛然张大数十倍好似一对巨灵爪,弯曲的五指突然伸直掌心对着相斯雪。奔腾的海面上刮起了暴风,比呼啸的黑霾涌动形成的风势强劲了不知多少,奇异的是暴风不是正面刮向相斯雪而是从背面刮来。
这是魔器发散而出的吸力所产生的强劲风势,暴风之下相斯雪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形,顺着风势双脚慢慢朝着合拢的巨掌走去。‘难道这就是魔盘的力量’相斯雪心中大骇一向沉稳的神色此刻竟有些苍白,一抹火红再度闪过双瞳。
一团巨大的火焰凭空燃烧在相斯雪身前横亘在巨掌之间,燃烧的火焰瞬间又固体化好似一面坚硬的盾牌,凝聚了三阶灵力的‘火之坚盾’这便是‘瞑目’施展出来的法术,相斯雪想必是想用火盾阻挡自己前进的脚步,然后再施展下一轮的进攻。
刚刚固体化的火盾却随着风势涣散作翩飞的火焰被吸入巨掌之中,‘吸魂金盘’能吸收一切法术这‘火之坚盾’自然是逃不过这对魔掌,相斯雪似乎已经黔驴技穷一切法术在这魔器面前都毫无作用,仍凭着双脚一步一步走向魔掌,二十步的距离不一会儿就已经到了尽头,身体已经在双掌合握的范围。
“‘萨那图’”。
曼罗沙一声暴喝,一对巨掌猛然合握立马就要将相斯雪紧紧握在手心。
眼看着相斯雪身处困境一步步走向魔掌,站立远处的丘正云却是无计可施,虽有罅隙但毕竟是一条阵营的何况刚才还救过自己一命,丘正云着急不已。就在这时身后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呼叫盖过了咆哮的激战声,丘正云急忙回头看去,晓月教把守的那一侧一个清瘦高挑的身影竟撕开了一道口子飞身向着魔宫大门冲去。
这怎么得了丘正云大骇情势太急容不得他多想,猛一咬牙转身飞跃而起向着那清瘦的身影冲去,再也顾不了这边的战况。
魔宫门前激战正酣所有的修士都加入了战斗不仅是晓月教情势激烈,就连黑火院和无量寺最强两大教派在魔修不断冲击下也逐渐吃紧,坚实的防线开始慢慢松动。战斗中的修士自顾不暇那还有余力关注身后的情况,任凭那清瘦高挑之人如风一般飞向魔宫大门。
就在飞进大门的那一刹那,身后一股强劲的力量劈来容不得他逃避,也不转身单手长袖向后重重一挥凭空划出一团火焰,一条火龙张牙舞爪从火海中飞出撞向劈来的力量。轰隆声中,又是一阵惊诧的呼叫:
“‘袖舞火龙’,你究竟是何人?”
‘袖舞火龙’火之术黑火院的绝技,及时赶来的丘正云一击过后惊异连连,没想到此人竟会黑火院的法术,莫非是觊觎魔器的本教修士偷偷来袭,这可违背了五盟的誓约,一旦被其他教派发现脸面是小这第一大教的地位则是岌岌可危。
那人也不答话纵身又要往魔宫里冲,丘正云更不敢放走此人非要拦下不可,一交手就发现此人修炼极高几不弱于自己,瞬间凝聚十成法力‘神威’光芒大盛划出一道火刃再度劈向那人,火刃中风是凝聚了四阶‘火之灵力’。
面对丘正云毕其全身法力的一击那人再不敢大意,凌空迅疾半转身正向向面对丘正云,左手高举露出于长袖之外无名指上一枚扳指蓝光闪耀,单手重重挥下蓝光猛烈撞向劈来的火刃。
剧烈的轰鸣声中,奔腾的海水掀起滔天旋涡,强大的水流旋转而来站立其上的所有人,不管是五教修士还是魔修还是海盗,摇晃着身体站立不稳,而那些瓢浮在浪头中的海盗呜呼嚎叫声中,被旋涡卷入最深处瞬间被吞噬。
“‘御威震镶指’,你是风扬。”
冷冷说着,看出了这蒙面之人的身份,丘正云倒是冷静了许多。风扬,黑火院‘暗部’组织曾经的最高统领,地位堪比圣使,不过十年前就神秘失踪了,犹如和那已经死去的曼罗沙一般此刻却突然冒了出来,为了争夺这魔宫中的魔器那些个曾经威震一方的人物全都现身了。
魔宫门前短暂的混乱后,随着滔天旋涡的退却战斗再度爆发,隆隆撞击声中又是激战一片,险些冲进魔宫的风扬和丘正云继续缠斗在一起,一时半刻也无法脱身。
多尔躲在石乳洞中胸膛也不难受了反正大家都抢不到也没刚才那般着急了,干脆双手趴在小龙的鳄鱼大脑袋上悠哉游哉的看热闹,距离米尔教和大风教把守的这一侧最近,自然多是关注这边的战斗。正看到兴头上,突然看到一个妖娆妩媚的身影翻腾跳越大展曼妙身姿看去打的甚是卖劲,多尔双眼铛亮心里又是一阵咋呼:
“天啊,这妖精居然还是个修士!”
双眼一直停留在乐怡胸凸臀翘的美妙身姿上,浮想连翩周围的其他打斗顿时被抛在了脑后,边看嘴里还啧啧称奇不觉间把她和艾米丽作起了比较,谁的胸大谁的臀更翘,印象中一直把艾米丽看成这世间上最美的人儿,自从看到了这绝世尤物才知道什么叫地大物博,真正开了眼界。
正看的带劲一个熟悉的坚实身影从乐怡身边飞过,向着大风教的阵线冲去,心中又是咋呼不已‘那不是留斯大叔吗!’,冲动的边拍着小龙的大脑袋边指着留斯的身影着急的大叫着:
“小龙,快去那里。”
留斯原本无奈的和端木风缠斗在一起,本想着敷衍几下就走人不过端木风这死脑袋紧黏着他不放,留斯怎么也脱不了身,眼看着魔宫大门越大越开心头也是着急不已,直到风扬的到来战况才发生了改变。这些修士都是各教派的精英人物可是与风扬这种圣使级别的最高修相比却是差了一大截,风扬几下就放倒两个晓月修士,撕出一道口子冲了过去。
眼看口子打开了石象那一伙海盗更是发了狂的向这道口子扑来,端木风大急急忙放过留斯转身去堵这道口子,留斯这样才脱了身按照和左木商议好的计划转身朝着大风教把守的阵线飞跃而来。
大风教在比奴岛海盗猛烈冲击之下同样紧张不堪,根本腾不出多余的人手去抵挡其他的攻击,左木事先已经照会过统领这群修士的一名上修,这上修激战之余看见留斯冲来便朝身边的修士一递眼色,这些修士自然心领神会不显山不露水的闪开一道细小的裂缝,刚好能穿过一个身子。
留斯正要冲过去,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呼声‘留斯大叔’,留斯惊异的回头一看多尔骑着一只怪兽一溜烟似的从海涛中冲了过来,眨眼就到了自己屁股后头,留斯心中吃惊不小‘这小子怎么什么地方都敢来!’也不敢做的太明显,不搭理他转身就往里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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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紧跟着留斯的屁股沿着这道缝隙也往里冲,速度太快大风教的修士竟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怪兽跟着冲了过去,又想着留斯自然能对付这小子也没回身追击,全心抵御猛攻的海盗,而其他教派的修士自顾不暇也看不到这边的动静。
风扬和丘正云在魔宫门前打的不可开交,无形中又形成了一道防线阻挡住其他人的进入,冲过五教修士组成的联合防线,留斯一时又楞在门前不远处,这两人的修为自己肯定是打不过的。多尔仰头看见了留斯的犹豫不决,急忙凑到他身边眨巴着小眼睛神神密密的说道:
“留斯大叔,我这里有‘闪电符’。”
仿佛‘闪电符’就是万金油包治百病,不过留斯听在眼里眼睛一亮,脑袋急转迅疾想到个注意,这样的情况就只有孤注一掷了,侧头看向多尔也是低声急急说着:
“多尔,等下我把你掷向高空,你就用‘闪电符’冲进魔宫。”
终于要闯魔宫了多尔兴奋的不住点头,那里要想的了什么危险,要从两大高修法术布下的天罗地网中冲过去,简直就是飞蛾扑火,何况像多尔修炼极低的小子稍有闪失就是粉身碎骨。
留斯说完双手抓主小龙蛇身连兽带人生生举过头顶,快速向前飞跃在距离两大高修不到十步的海面上,双手朝着魔宫大门裂开的缝隙猛的向前一掷。风扬和丘正云边交手边关注着周围的形式,看到了冲过防线的留斯和一只怪兽,多尔的干巴身子被小龙的硕大鳄鱼脑袋给挡住了,竟没被发现。
冷不丁的怪物从头顶飞跃而过,两人激战之余只关注着留斯的动向并没把这怪兽放在眼里,见这怪物就要飞过头顶两人仓促之间齐齐向着高空单手一扬,一道火刃一道火焰就在小龙飞进大门裂开缝隙的瞬间同时轰来。
在留斯把小龙举起来的时候多尔早早的就把‘闪电符’贴在了脑门顶上,就在两道力量轰到身上的刹那,多尔一声低喝‘着’,嗖的一下连人带小龙闪电一般从缝隙中冲进了魔宫,只留下外面隆隆轰鸣声。
空旷黑暗的空间幽幽光芒闪烁在虚无的空荡中,幽深神秘如虚如幻,小龙载着多尔落下脚下是坚实的地面,多尔怔怔仰望着闪烁的光芒,伸出手光芒从手指间穿梭而过。兴奋的心突然感觉一阵失落,原本以为这些幽幽光芒便是金银珠宝发出的财光,没想到却是这般的空无。
急的从小龙身上跳下来,撒开两条腿在魔宫中前后左右来回奔跑,空寂的魔宫似是无边无际跑了几个来回一个尽头都没跑到,周围更是空空荡荡一样东西都没有,只回荡着多尔哒哒的奔跑声。多尔跑了一阵累的叉着腰不停的喘着气,休息一阵怎么也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又继续向前跑去非要跑到尽头不可,小龙也撒开两条小鹰腿紧跟在后面。
空荡似是无边的世界,偶有一根根两三个大人合围才能抱住的大圆石柱高耸直上,横亘在前进的方向,跑了快有两里的样子,前方一丝光芒晶莹剔透洁净无暇。多尔心头一喜心底又开始咋呼起来‘这下总该是珍宝了吧’,不禁加快了奔跑的脚步。
魔宫正前方的尽头立着一根手膀子粗的石柱,石柱六尺来高顶部正放着一盏水晶圆盘,多尔到的那丝晶莹剔透的光芒便是这盏水晶圆盘焕发而出。多尔脾颠屁颠的终于跑到了这石柱前,带着一分期望一分欣喜踮起脚尖脑袋往里凑,眼睛刚好能够到这水晶圆盘。
圆盘中一快小小的黑乎乎的石头,平淡无奇暗淡无光,这竟是一块‘魔晶’,看去平淡无奇的‘魔晶’却熔铸了‘魔’通天的魔功,蕴藏了无穷的能量,在修者眼里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无价之宝。能和法术鼻祖圣皇相抗衡的魔功是何等的强大,能得到其中的几成便足可藐视整个大陆。
多尔半个小脑袋都快掉到水晶盘里去了,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魔晶’满眼的不可思议,没有一点惊喜更别说激动兴奋,‘难道整个大陆之上的修士还有海盗,你争我夺就是为了这小块破煤炭!’抠着后脑勺嘀咕着。小龙也走了过来,蛇脖子伸的长长的睁大了猪眼最后看到的同样是块不起眼的‘魔晶’,发出一声低低的呜鸣说不出的失落。
小龙的表现深深刺激了多尔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折腾了几个月,差点连命都丢了,最后得到却是这个破玩意儿,发财梦彻底报销了,气的一把抓起‘魔晶’重重摔在地上,跳起来指着它破口大骂;
“你这块黑漆漆的破煤炭什么地方没有,你非要跑到魔宫里来,还放在水晶盘里面,你当自己真是块宝啊!那水晶盘都比你值钱。”
骂到这里突然停住了,回头又一把抓起水晶盘塞进裤衩里面,全身上下就只挂了这点布巾也没其他地方可放这盘子了,这一趟不能白来能拿点啥就拿点啥,说不定这水晶盘还真能值几个钱。‘魔晶’掉在地上蹦跳着打了几个滚停下的刹那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黑光,多尔懒得再看一眼这破煤炭,把水晶盘放在怀里转身就要往外走。
倒是小龙似乎看到了‘魔晶’闪过的光芒,丑陋的外貌下却是灵性十足,摇晃着大脑袋慢吞吞走到‘魔晶’前低下大脑袋,伸出湿漉漉的大舌头舔着‘魔晶’仿佛感觉到了一些不平常。多尔看在眼里以为小龙在玩这块黑煤炭一般,想着当初自己把小龙骗了来感觉有些惭愧,于是也走过去弯下腰摸着小龙的大脑袋说着:
“小龙,对不起,这魔宫里也没什么龙珠,你喜欢就把这破煤炭拿去玩吧。”
小龙咕噜一声大舌头一卷竟将‘魔晶’吞进了大嘴巴里,多尔站起身继续往前走小龙把‘魔晶’吞进了肚子赶上来和他走在一起,刚走几步又想到什么似的,抽出插在后背上的大刀转身又几大步走到小石柱前,双手紧握大刀噼里啪啦朝着石柱就是一阵猛砍。
空手而归怒气难平总要拿点什么东西撒点气才解恨,连续砍了十几下直砍到双手发麻才停手,石柱金光四溅一点残缺都没有倒是大刀上的锋刃被砍出一长排缺口,恨恨说着:
“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见你非把你劈残不可。”
说完再次转身甩着双手扬长而去,再也没回头。
‘吸魂金盘’上骇然长大数十倍犹如一双巨灵的手掌猛然合握,就要将吸过来的相斯雪握在手心,变成这魔器又一个奴隶的瞬间。火红的双瞳光芒暴涨,好似两团炽热的火焰从双瞳中腾空而出,瞳光中不再是单纯的火红点点黑物夹杂着红光中,犹如一粒粒尘埃又像是黑暗的毒素。
“火炎”相斯雪一声低喝,‘火炎’瞑目第三阶的法术,凝聚了四阶灵力的火焰中更搀杂着凶重的毒素,能破坏体内功法运转的毒素瞬间就能将被施法者从一个修者沦为无缚鸡之力的孱孱弱者。自相斯家族拥有了‘瞑目’这血继限之术后五百年来能修炼到‘火炎’这一阶的不过区区十数人,当年相斯赢就是用‘火炎’彻底击败了曼罗沙。
‘吸魂金盘’在吸收了‘瞑目’法术的同时,也将毒素吸进了魔器内瞬间变成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器皿,没想到相斯雪居然修炼到了‘火炎’这一阶。
漫天火海燃烧在滔天海浪之上迅疾将漫罗沙剽悍的身影连同‘吸魂金盘’那双巨灵手掌笼罩在冲天火焰中,火焰之中一片一片如沙云状的黑色毒素夹杂其间,如毒蛇舌信划过空气中的嘶鸣响彻在浪涛的咆哮声鸣中。
就要握紧的金光闪耀的巨灵掌猛然缩小到婴儿小手般大小,金光暗淡黯然无色,而剽悍的漫罗沙连同黑光环绕的银眸消失在剧烈嘶鸣的火海中,似乎已经被火焰吞噬。
战况转瞬既变变化只在眨眼间,刚刚情势危急的相斯雪此可宛如最终的胜利者从容临风于浪涛之上,而刚刚还嚣张霸道不可一世的漫罗沙此刻却已消声匿迹,貌似已经被‘瞑目’彻底击败,就像五十年败在相斯赢双瞳之下。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用这个术。”
伴随着那惯有的嚣张狂笑,剽悍的身影如一道闪电从火海之中一冲而出又似一道幽灵飘忽如阴风,笑声未落转眼间已经冲到相斯雪后背,单手紧握成拳黑光闪耀黑雾环绕重重砸下,凝聚了四阶魔灵的拳头可以砸碎所有坚硬的物质,何况此刻没有任何防备的相斯雪。
坚实的身体如一道疾风迅猛转身,单手同样紧握成拳火光腾腾冲着黑光黑雾直直撞去,‘我也知道你没死’依然是那沉稳低沉的声音。
轰隆隆,咆哮的浪涛中两个身影急急倒飞出去,这一击双方又是不分胜负,落下站立在浪头之上彼此遥望着对方不再出手,连续几个回合的激战双方使出了最大当量的攻击,法力似乎已经耗尽,特别是相斯雪连续使用三个阶段的‘瞑目’术,这已经达到了身体的极限。
咚咚咚,震天动地的撞击声响透海峡直冲云宵,压过咆哮的海涛声压过一切的打斗直直传到百里之外,冲过狭窄的海峡口回荡在一望无际的茫茫海洋中,两岸悬崖山石俱碎唰唰落下地动山摇间本就咆哮不绝的滔天海浪,犹如天塌地陷激荡出如飓风般的巨大旋涡。
激烈的战斗再度停摆,面对着横冲而来的巨大旋涡,站立海涛之上的五教修士还有海盗摇晃着身体有的飞跃,有的奔跑四散躲避着,连丘正云和风扬也同样如此,魔宫大门前瞬间敞开。
这撞击的声势之浩大连这些精英修士都不得不躲避,就像是开天巨槌猛烈敲打天幕。待躲过旋涡站稳身形所有人仰望着撞击传来之处,不自觉的忘却了战斗深深的震撼恐惧之色再度浮现双眼。
飘忽的幽幽蓝光不知什么时候竟幻化做一个模糊的人影,有头有脚伸展的双手紧握成拳发了狂似的跳跃在浪头之上,重重敲打着压制在头顶上的‘四像图’,每一拳都是海动山摇。积压了五百年的仇恨,积蓄了五百年的力量终于在这个时刻完全爆发出来,魔魂与五教联盟的搏斗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
“魔魂已经化做人形了。”
海面之上的修士一片惊呼声,经历过无数惊险恐怖的场面,而这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却注定牵动所有修士的心。
青光之上六百修士个个脸色煞白额头汗水直流,法力已经到了快透支的境地,原本已经稳固的青光在魔魂生死相搏的撞击之下再度闪烁不定。悬空的‘四像图’再次颠簸在惊涛骇浪之上摇摆不已,每一次撞击都是震彻心脾气血翻涌好似翻江倒海,饶是如此艰难的时刻阵形巍然不乱,六百修士依旧双手结印急念着口诀。
在此之前已经定下了生死盟约,抛弃前嫌众志成诚,再说亦然感受到了该决出胜负的时刻,岂能就此放弃。‘黑龙圣卷’上仍旧不断闪现出金光大字但是闪现的频率却是越来越慢,封印密诀似乎已闪现到了最后几行,愈到后面愈加沉重每念一字都要耗费比起多几倍的法力。楚天涯单手兰花指嘴唇急动脸色同样惨白,站立‘四像图’中心位置的他承受着魔魂最大的撞击,以往的优雅从容荡然无存仿佛只剩下苟延残喘勉力维持。
哇,楚天涯突然仰天喷出一滩鲜血,脚步不稳一个趔趄就要跌倒,站立前排的修士看在眼里脸色巨变惊呼声一片,井然有序的阵容一阵小小的骚动。
“天涯,你怎么拉!”
喧哗声中一个妖娆妩媚的身姿从米尔教阵营中冲出,煞白的面容道不尽的关切,夜香儿眼见楚天涯口吐鲜血脚步不稳看似受了很重的内伤,忘情的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曾经的恩怨罅隙瞬间都已化为云烟。
闪耀而出的金光大字定格在了最后一行,楚天涯踉跄的脚步刹那间稳住猛然站直身体,环顾四周满眼的坚毅之色,郎声高喝:
“五教修士助我完成最后的封印。”
眼光收回的瞬间却不自住的看了一眼忘情冲来的夜香儿,纵身凌空高跃一把抓住漂浮在头顶的圣卷,展开的圣卷迅疾收成卷轴紧握在楚天涯的手心。
在六百修士如雷鸣般齐声高念最后一行密诀中,凌空的身形飘然落下,就在最后一个字锵然落地时,卷轴连同紧握的手重重砸在‘四像图’上。
“四像伏魔”楚天涯全身法力全都凝聚在这最后一叫上。
一圈青光犹如海啸一般向着四周席卷弥漫而去冲过海面冲过魔宫最后冲过海峡直抵茫茫海洋,炽烈的光芒压过黑霾压过魔魂蓝光,犹如烈日眩目的阳光洒向大地将这片黑暗的死亡世界映的如白昼一般明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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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咆哮声渗透着魔魂极度的不甘心,却又那样的无可奈何,在封印迸发出巨大能量前魔的力量显得那样微不足道,炽烈的青光冲过海面已化作人形的蓝光凭空消失于无形犹如先前飘忽而来。天空云开雾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黑霾随着魔魂的消失渐渐褪去,天涯豁然开郎湛蓝的天色一览无余。
‘四像图’也消失在长空中,却存在于人类视线无法看见的另一层空间,继续禁锢着魔魂不安分的躁动。
扑通,扑通,六百修士从高空纷纷落下有的干脆沉入海水中任凭依旧奔腾的浪涛洗去搏斗后的疲惫。‘精神法阵’内十道金光托起的无方高立于法阵之颠,环绕在双眼间的紫光已然褪去面容枯槁形似老木,和黑霾铸就的巨魔搏斗同样耗尽了身身功法,重重吐出一口气心中低叹‘好险,好险。’
法阵中的无量寺修士缓缓放低高举的金光法杖,十道金光又托着无方缓缓落下,十六根高耸的巨大黑石柱迅急沉入湿润的土地中。
大地终于恢复了平静只有那浪涛声依旧不绝,五教修士如释重负平静过后又将目光看向魔宫,魔魂重新被镇封住魔宫便成了最后关注的焦点。原本恢弘坚实的魔宫突然变的飘渺虚无,好似漂浮在云雾间的海市蜃楼那样的捉摸不定遥不可及,最终如那幽幽蓝光掩盖在云雾之中。
环顾着四周空荡荡的一切目睹着天地瞬间的变化,曼罗沙紧咬牙关深陷的银眸恨意凝聚着杀戮,最后遥望着对面十丈开外的相斯雪沉声说道:
“旧仇又添新恨,我曼罗沙和‘火爆’一脉的仇恨终有了断的那一天。”
转身看着身后的魔修单手一挥‘我们走’,二十几道剽悍的身影踏着海涛跃过悬崖最后消失在密林中,五教修士眼望着这群魔修就这样离开均无人出手阻止,虽是生死不共的仇人可是与魔魂海盗的较量已经耗尽了法力,再无力激斗。
石象这一伙海盗早已躲到了海边上看着身边的兄弟只剩下十一二个人,而那些漂浮在海水中的兄弟更是死伤无树,这一次抢劫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一样东西没抢到损失之惨重几乎伤筋动骨,重重一跺脚怒火难消却又无可奈何,咬牙同样一声暴喝“我们走。”
同样的遁身离去而那些活着从海水中游上岸的‘螃蟹岛’海盗跟随着老大的脚步匆忙离开。有了石象的带头效应,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的各路海盗再呆下去也没啥意思了,只有带着失落三五成群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离了,喧哗的海峡顿时平静了一大半。
多尔甩着手踏着光脚板重新走回魔宫门前,照样的骑在了小龙身上,小龙毫不犹豫的腾空从厚重的石门缝间一冲而过,想当然的以为外面的世界依然是奔腾的海水滔天的浪涛,没有一点提防和准备。
扑通,魔宫外空空荡荡水还是奔腾的海水浪涛依旧是冲天而起,甚至更加猛烈,小龙刚扑到海水中迎接他的不仅是迎面打来的浪头,还有巨大的旋涡,冲出的当口正是楚天涯最后封印的瞬间,外面的五教修士和所有的海盗都被当时的情景震骇住,居然都没发现这偷偷摸摸的一人一兽。
身体刚落下就被狂暴的海水卷入旋涡中,犹如风中一叶任凭海水拉扯着越卷越深,多尔刚落下水冷不丁的猛烈一晃差点从小龙身上甩了出去,双手下意识的把小龙的蛇脖子抱的更紧。还没搞清楚怎么会事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昏地转头昏眼花,仅存的那点意思只是感觉眼前的天空不再是一片漆黑,炽烈的光芒在头顶明晃晃的。
旋转的身子从旋涡边缘一直旋转到最里处向着旋涡中心席卷而去,巨大的黑洞骇然呈现在眼前好似魔兽张开的血盆大嘴,就等待着这两只盘中餐乖乖进入巨嘴内卷入肠腹中。
多尔眼花一阵终于感觉到了眼前的遭遇,扯开嗓门哇哇大叫:
“小龙快游出去啊,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小龙怎能摆脱旋涡的束缚,反而是顺着水流主动的向下急坠,这旋转拉扯的能量远远超过普通生命所能抵抗的极限,越到深处这旋涡的能量逐渐减弱或许才能摆脱束缚搏的一丝生机。
海峡两岸终于完全沉寂下来只剩下咆哮的海水声,五教修士也陆续离去,只有一双眼睛隐藏在悬崖上的密林中紧盯着魔宫消失的海面久久不肯离去,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闪烁的眼光中又满是担心。旋涡散去老久奔腾的海面上又出现一丝动静,一圈浪花向着四周翻滚而过一个巨大的鳄鱼头冒出了海面,大嘴还衔着一个半大的小子。
鳄鱼头向着岸边迅速划来,看着海面上的动静双眼一亮闪身从隐藏的大树后走了出来,坚实的身影凌空飞跃从悬崖上轻飘飘落到岸边。小龙叼着多尔爬上岸,大脑袋刚抬起来就看到一个坚实的身影,大猪眼先是一怔随即又回复常态,这身影有些眼熟还是这人把他们丢进魔宫的。
大嘴一松把多尔丢到了地上,此刻的多尔双眼紧闭昏迷不醒,是死是活都还不能确定。留斯一大步走上前蹲下身急急把手伸到鼻子前,气若游丝不过小半条命还在。‘这傻小子命还真硬,被旋涡卷进去居然还有半口气。”留斯嘀咕着,同时双手平放在他肚子上一阵猛压。
哇啦,多尔吐出一滩海水悠悠然醒来,海水差点没喷到留斯脸上,这一顿咸水吃的是够饱的。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眼前晃悠着,摇了摇脑袋清醒了许多再仔细看去竟是留斯,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兴奋的大叫着:
“留斯大叔。”
留斯摸了一把他的脑袋笑呵呵的点着头,又说道:
“你这傻小子进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死在魔宫里了,没想到最后还是留着半条命出来了。”
多尔歪嘴傻笑着觉得留斯是在夸他命硬难为情的摸着后脑勺,轻轻拍打着趴在自己脚下的鳄鱼大脑袋:
“呵呵,是小龙带我出来的,大叔你不知道我们刚出魔宫就被卷进一个大旋涡里面,游都游不出来一下就被卷进了大洞里面,我都以为自己这下真没命了。”
“活着就好,多尔你在魔宫里都找到什么了?”留斯继续问着,这才是自己最关心的。
“就这个。”
多尔一把从裤衩中摸出那水晶银盘双手端到留斯眼皮底下,耷拉着嘴皮子满脸的丧气,至于那不起眼的‘魔晶’自己眼中的煤炭块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提都懒的提。留斯看着这水晶盘,疑惑的表情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水晶盘虽然晶莹剔透顶多也就是个大富人家里的装饰器皿,算不的什么珍稀物。
难道传说中魔宫里的无上魔器就是这东西!可是留斯怎么看也没看出个特异之处,哭笑不得看向多尔反而像个白痴似的问多尔:
“这是啥东西!”
“这不是个盘子吗!应该是水晶做的。”多尔眼睛鼓的大大的,这留斯大叔脑袋进水了吗,这东西还问我。
“你就拣到这东西!没别的吗?”留斯同样的不甘心,不舍弃的继续追问着。
“没了,那魔宫里面大的不得了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我脚都跑软了才拣到这盘子。”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嘟囔着。
多尔空手进去空手而归,现在全身湿透了只穿条裤衩紧紧贴在身子上要是藏过什么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再说也深信多尔不会对自己隐瞒什么的,留斯失落到了极点反而是哈哈大笑说不出的嘲讽之意:
“笑话啊,真是个大笑话啊,全大陆的修者居然就是为这盘子争的个你死我活。”
原本以为留斯会和自己一样气的暴跳如雷,没想到却是仰天大笑完全出乎自己意料,心里嘀咕着‘大叔神经有点不正常了,估计是气疯了。’
说到此处两人再无言语沉默了老久,多尔忍不住说道:
“大叔,我们回去吧,游大和程力还在前面等着我们了。”
留斯听后低下头又摸了一把多尔的小脑袋,重重叹了口气:
“多尔,我不回去了。”
“为什么啊?”多尔吃惊的仰头看着他。
“多尔,我想是该告诉你我真实身份的时候了。我原本是明峰教的一名修士,六年前我奉命处决触犯了教条禁例的一名修士,而这人却是我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我怎么也下不了手,最后便偷偷放了他。不曾想东窗事发按律我该遭重处,可是教中一高层人物却暗地里免除了我的罪责,却给了我一个隐秘的任务潜伏到海盗组织里,对外则宣称我畏罪潜逃并上了通缉领,这样我便来到了海鹫岛上,如今我的使命已经结束了也就没有回去的理由了。”留斯沉吟一阵沉声说道。
“原来大叔是奸细。”多尔听完又是惊爆爆的跳起来吼叫着。
“哈哈哈,虽然我是奸细可我从没做过对不起兄弟们的事啊,要不是我你这臭小子早就死在海鹫岛了。”留斯一下又被多尔的惊咋的摸样逗乐了,指着他鼻尖说道。
“是啊,没大叔也就没我多尔了,可是你不回去又去那里了?”多尔感觉到了即将的离别,怔怔的看着留斯。
“我现在也不知道,悬赏通缉领还没撤消我也不会再回明峰教了,海上飘荡了五六年就先到大陆走走玩玩吧。”留斯倒是满不在乎依然乐呵呵的。
“大叔你就带我我去大陆一起玩吧,我也想去大陆玩玩。”多尔扯着衣服留斯的衣服依依不舍,这一别可能就是永久的,生命中除了早死的爹娘就只剩下留斯和艾米丽是最不愿舍弃的。
“多尔,你和大叔不一样你的根在海上,而大叔只不过是朵没有了根的浮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痛爱的又摸了一把他的小脑袋说完纵身一跃,挣脱多尔紧抓住的手在悬崖壁上腾跃几下如一道清风消失在了悬崖顶上,终有离别的那一刻长痛不如短痛再纠缠下去伤心更深的只是多尔这半大小子,留斯忍心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手中紧紧拽着留斯一小截衣角,两行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流了出来,自从娘死后多尔就没真正流过眼泪可是此刻已经是伤心到了极点,和留斯的感情已经超越了长幼之间的关系早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大叔,以后你一定要回来看我。”
张开嘴巴大声嚎哭大叫着,声音回荡在咆哮的海面久久不绝。
一个悬崖边上左木站立其上静静等待着什么,这是他和留斯上次见面的地方,一刻钟后留斯的身影出现远处貌似也看见了左木飞跃的脚步更快了些须。
“留斯,拿到了吗?”待留斯落到身边,左木低声问道。
“圣使,魔宫里什么都没有,里面闪烁的光芒只不过是些空无。”留斯整顿了下情绪略带恭谨的答道。
左木眼望着翻滚的海涛,冷漠的面容没有一丝变化也看不出一点情绪的起伏,这大不同以往苦心积虑直陡陡的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答复,以往早就铁青着脸要发火了,仿佛已经知道了这样的结果,重重叹了口气继续说着:
“听说你是和一个小子一起冲过防线的。”
“是。”留斯也不隐瞒这事把守魔宫大门的明峰教修士都看见了的。
“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是海鹫岛上的孤儿。”
“就这些?”左木侧头看了眼留斯。
“有一次我们去大陆,这小子无意在‘萨米城’里一商贩手中买到一部入门的明峰教心法老书,便央求我教他修炼,我看他可怜常被人欺负便教导了他些须防身体术。”知道此人疑心极重留斯不得已实情相告。
“这样说那小子也算我明峰教的弟子,你就是他师傅了!”左木冷声一笑。
“圣使,弟子擅自传授本教心法,触犯了教中禁令请处罚弟子吧。”留斯自动请罪。
“哼哼,这点浅薄的心法有什么大不了的,都流到市面上去了处罚你又有什么用。”左木不屑一笑,也仿佛是为了打消留斯的顾虑。
留斯默然不语不知该说啥,倒是左木继续问道:
“和你一起冲过防线的小子,就是刚才你救活的那小子吧!”
“圣使都看见了!”留斯难掩心中震惊,没想到此人一直隐藏在自己身后,自己居然没发现。
“你都没走,我能走吗!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左木继续问道。
“我还没想好。”
“明峰教你暂时不要回去了,如果就这样回来于内于外我都不好交代。既然我说过此事过后会给你个自由身,本尊自然不会反悔,你就先在外面放松一下吧,待你的事我处理妥当再回来吧。”
知道左木就是这样的安排,留斯也不在意还了他当年的情两不相欠自己也乐得逍遥自在,于是默默的点着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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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够了抹干眼泪默默的向前走去一步一脚攀越在悬崖上,小龙同样的默默跟在多尔身后通人性的灵兽早已感触到他低落的情绪,爬上悬崖低着头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不管方向也不问距离,任凭穿过云雾的炽热阳光洒落在裸露的肌肤上,斗大的汗水流淌在脸上滴答落下,恍惚中不知道要飘向何方。
就这样走着直到夕阳西下残月高挂,忘却了疲惫也忘记了饥饿,突然前面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
“你说这些海盗修士全都走光了,怎么还见不到多尔的人影啊?”这是游大的瓮声瓮气的声调。
“不会是死在海里了吧。”这是程力阴阳怪气的声音。
“多尔死了,那我们怎么回去啊!”游大急的提高了音调。
“我也不知道。”程力哭丧着脸降低了声量,两小子恰好颠倒过来,现在的多尔已然是仨中的主心骨,貌似只要他不在这两小子连饭摆在眼前都不知道怎么下嘴了。
黑霾散尽煞气消退,躺在岸边睡大觉的两小子迷迷糊糊醒来却不见了多尔和小龙,便沿着海岸寻来,沿途先是看见三五成群狼狈逃窜在密林中的海盗,然后又看见成队走过的五教修士。
“你哥死不了,好好的活在这里了。”
听见说自己什么死不死的,多尔抬起头没好气的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吼着。
“多尔,多尔。”
伴随着一阵惊喜的呼叫声,两小子甩着手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跑过来一人拍打了他肩膀一下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多尔你去那里了?”
“当然是去找魔宫了。”
情绪低落什么也不想说,淡淡的随便应付着他两,大大咧咧的两小子那里看的出来他情绪的变化,还以为是他累了,又听到魔宫二字两小子兴致高涨更是吵吵嚷嚷个不停。
“多尔,找到魔宫了吗?”
“多尔,抢到金银珠宝了吗?”
本就心情不好这两兄弟又烦的要死,可是仨平常就这样打闹惯了多尔也没办法,干脆一古脑的把他两想知道的全都倒出来,免得再烦人。
“找到魔宫了,我还进去了,就拣到这东西。”
一把又将水晶盘从裤衩中抓出来,端到他两面前,月光下的水晶盘更加的晶莹夺目,流光溢彩皎洁如雪,两小子又是惊呼一片程力干脆一把抓过来,借着月光两仔细打量着边看边啧啧称奇。‘真漂亮,很值钱吧。’‘至少也能值个百两银子。’
看完水晶盘两又抬起头直直看着多尔,期待着惊喜再次出现,多尔自然是明白两小子的意思,两手一摊:
“没了,就拣到这东西。”
“怎么就这么点啊?”两小子双眼瞪的大大的,海盗大叔们都说魔宫里有成堆的金银财宝。
“就这么点,魔宫里空空荡荡的我跑遍了才找到这玩意儿,不信你们自己去找啊。”
多尔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鼓着腮帮子头一偏不再理他两,没想到多尔就这样生气了,两小子楞了半天终于看出点眉头来。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良久游大才瓮声瓮气的问道:
“多尔,你怎么了?”
多尔火气小了些须才将留斯离开他们的事情说了出来,虽然留斯和他两的感情没有多尔那样深,毕竟是一个岛上的如今又寄居在‘螃蟹岛’上共患难,现在就这样走了两小子也是莫名感到一阵失落,仨默默的坐在地下再也没有话语。
不觉间银月已经高悬正空,无垠的苍穹繁星点点,天色已经完全黑暗下来,来到这‘死亡海峡’还是第一次看见有月亮星星的夜色。咕咚,沉寂的黑夜突然传来一阵声响,那是从游大肚子里发出来的,咕咚,咕咚,同样的声响接连不断从程力和多尔肚子里发出来,有默契似的相互响应着。
“你们都饿了吧!”游大弱弱的问向他们,他的体积最大最耐不住饿。
两不住的点头再失落也有饿的时候,再说向来是伤心的快忘的更快,多尔侧头看了眼趴在身边的小龙,小龙大大的猪眼正看着他们似乎它也饿了,四目对望小龙腾的站了起来,嗖的一下就向海边窜了过去。仨站起来甩着光膀子跟着小龙跑了过去,有了月光自然也就看的清路了。
小龙翻腾在海水中一会儿就叼起一条大鱼甩在岸边沙滩上,仨一个忙着拣鱼两个又忙着去拣树枝不亦乐乎,刚才的失落远远的被抛到了脑后。不一会儿小龙就抓了六七条大鱼上来,有肉吃了仨兴高采烈的又围在一起,开肠刮肚以后准备生火烤鱼,人走光了魔宫也消失了再没有什么赶着要做的事情了,天天吃生鱼脸都快吃绿了。
看着一大堆树枝仨准备掏出火折子生火,伸出手惯性的向怀里摸去却摸到的是光溜溜一丝不挂的身子,突然懵在那里,衣服烧光了火折子也不知道丢到那里去了。总不能像老祖宗那样钻木取火吧,仨一下犯难了,就在此时小龙呜鸣几声像是在说着什么似的,仨转身看向它,小龙大嘴一张舌头一翻一小块黑乎乎形似石头的东西咕噜滚了出来。
这不是自己在魔宫丢弃的那块黑煤炭吗!想不到小龙并没有吞进肚子里去而是含在嘴里玩,多尔在那里嘀咕着,旁边的程力看在眼里却是一声惊呼‘呀,这不是块上好的打火石吗!小龙也会魔法拉!’呼完弯下腰一把抓起那东西,眼睛东张西望寻找干燥点的岩石。
凝聚了‘魔’所有魔功的‘魔晶’多尔眼里是块煤炭,在程力眼里却成了块上好的打火石。
终于找到块干燥圆滑的岩石,程力几大步走了过去游大抓了把满是树叶的树枝也凑了过来,啪,‘魔晶’划过圆滑的岩石腾的一下冲出一团幽幽蓝火,没想到这打火石这么好使轻轻一划就擦出这么大一团火,而不是想象中的火花。
围拢过来的两脑袋来不及躲避被窜起来的火苗烧焦了额前一大片头发,两小子哎哟着跳过不停,伸出手不停拍打着额前的头发,多尔看在眼里哈哈笑个不停。‘这火太邪乎了窜这么高’‘就是,像团鬼火似的’两小子嘟囔着。
海滩边升起了一团篝火,架起树枝的上串着三条大鱼,仨围着火堆坐在一起而小龙趴在旁边啃着剩下的几条大鱼。多尔看着程力拽在手里的‘魔晶’没想到这煤炭还有这妙处,比一般的打火石好用多了,眼珠子咕噜一转伸出手趁程力不注意一把将‘魔晶’抢过来紧紧握在手心里,抢过来还趾高气扬的冲着程力说道:
“这是我在魔宫里拣到的给小龙玩的。”
“这是小龙用魔法变出来的。”程力不满的冲着多尔嚷嚷着。
“小龙会魔法怎么不变一堆金银珠宝出来。”多尔白他一眼。
程力一时语塞多尔又是老大打也打不过,带着满腔委屈悻悻然的撇过脑袋不再理他。
当晨曦洒下第一缕阳光的时候,仨已经骑在小龙身上乘风破浪坐上了回‘螃蟹岛’的征程,小龙穿行在海水中的速度不比那些个帆船慢,只是不可能像船一样持续航行,在海水中泡过三四天就要找个岛屿歇下脚,中间偶遇狂风暴雨更是苦不堪言,好在仨这一段时间经历的恶劣太多反而习以为常从容以对了。
就这样歇歇停停两个多月后才回到‘螃蟹岛’足足比石象他们慢了近一个月时间,远远的看见了那螃蟹形状的轮廓仨又是高扬着手挥舞一阵高声吆喝着,来到岛前小龙没有游向主岛而是径自向那荒芜的侧岛游去。游到小岛前的浅水处仨跳了下来,小龙摇晃着大脑袋扭着又长又粗的蛇身游到岸上向着小岛纵深走去,仨甩着手跟在后面,此行小龙帮了大忙就算送小龙回家吧。
多尔来过这小岛无数次已经习惯了,游大和程力才来第二次虽然恐惧岛上的那些希奇古怪的猛兽但有小龙带路两小子胆子也大了许多。穿行在密林丛中一刻钟后便看到了小溪畔的那茅草大屋,一行刚跨过高高的门槛,就看见古怪的花白老头正在屋角处的一个崭新丹炉前捣腾着什么。
以前那个老旧丹炉上次多尔来的时候就看见老头给弄爆了,不知道这老头从那里又搞来个新丹炉。老头听见脚步声侧头看见是他们几个,转身又是吹胡子瞪眼睛指着小龙高声骂道:
“小龙,你是不是偷偷跑到‘死亡海峡’去了!你看我多忙胡子都累的掉了一大块,也没个帮手”
“也,老人家你怎么知道我们去‘死亡海峡’了?”仨惊异的又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那是,我是魔法师能预知未来测算过去,你们几个能有什么能瞒过我的!”花白老头捻着胡须立马又变成洋洋得意的摸样。
“老人家你真厉害。”仨同时伸出大拇指又开始拍这老头的马屁。
“你们找到魔宫没有?拣到什么宝贝没有?”老头也来了兴致眯缝着小眼睛笑眯眯的凑过来问道。
“你猜。”多尔也卖起了关子,和这老头熟络以后也学会了打哈哈。
“我猜你们什么都没拣到,空跑一趟。”老头眯缝眼咕噜一转。
“谁说我们空跑一趟,我们还拣到了。。。。。。”游大最憨厚被这老头一激一下就钻进了套子,立刻就要说出来。
“不错,我们是拣到宝贝了。”多尔急忙一把蒙住游大的大嘴,接过来说着。
“那你们都拣到什么了?”老头好奇的继续问着。
“你猜?”多尔也继续卖关子。
“拣到了魔器!”
仨摇着头。
“拣到了金银珠宝!”
仨继续摇头,水晶盘算不的金银也算不到珠宝,这三小子年纪不大却狡猾的紧看样子是要把关子卖到底了,老头眼睛一鼓气的滴溜溜转一甩手‘不猜了,猜不到,你们拣到啥和我有啥关系。’
“你不是魔法师,能测算过去怎么猜不到了!”多尔打趣着不依不饶。
“我是魔法师又不是神仙,怎么啥事都知道。”老头嘟囔着。
“那你怎么知道小龙去了‘死亡海峡’?”程力也问着。
“自从上次你们来的时候我说有了龙珠小龙就能变成真龙,这畜生每天就摇晃着脑袋在我面前打转,转的我头晕,吃不好睡不好事也做不了,我明白它的心思,就敷衍它说魔宫里有龙珠。原本是想打消它的念头别老缠着我,没想到它还真信了第二天就不见了影子,这一去就是几个月,不是去了‘死亡海峡’还能去那里!”老头被三小子逼的没办法自己先把原由说了出来。
“哦”仨恍然大悟,怪不得在海上突然就撞见了小龙,原来小龙想去魔宫找龙珠的,而多尔又多了份心思‘原来山寨小龙真的是想变成真龙’。
“你们都走吧,我要做事了别老烦着我。”老头一摆手不耐烦的说着,转身又走回屋角继续捣鼓着他的丹炉。
小龙依旧把仨送到海滩边上,临走前多尔又摸了把小龙的脑袋发誓一样重复着上次说的话‘小龙,我一定想办法给你找到龙珠的。’说完仨扑通跳进海水中本就只穿着一条裤衩这下连脱衣服都省了。穿过主岛游过那湾浅水再上岸向着密林深处走去,没走多久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
“小娘们你还没男人吧,不如就跟着我独眼龙吧,”
这是独眼龙的调戏声,不知道那家海盗的闺女要遭殃了,周围同时传来一真淫*荡的起哄声。
“滚开。”
紧接着又是一声清脆的怒斥声,话不多仨对这声音却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是艾米丽的怒斥。仨大吃一惊独眼龙竟敢调戏艾米丽,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仨撒腿就往喧闹处冲去。
仨晚回来一个月那里知道这‘螃蟹岛’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海鹫一伙逃难到‘螃蟹岛’因为风扬一句话再加上留斯的存在,石象对他们是另眼相待日子还能勉强混过去,其他落难来的海盗也不敢招惹他们。可是抢劫魔宫失败后石象是火冒三丈损失惨重不说,连魔宫的门也没摸到,回来后更是心性大变。
而留斯在这次抢劫中并没有出什么力,关键时刻还逃跑了这些都落在石象和齐万年眼里,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如今留斯消失了石象有火没处放便自然出在了海鹫那一伙海盗身上,再没给海鹫他们什么优待并且有事没事便找来出出气。
其他落难来的海盗本就眼红海鹫带着财物女人而来,再加之石象给他们的好处远胜过自己更是不满暗恨在心,如今见风向变了自然是落井下石,学着石象的摸样有一搭没一搭过来找茬,弄的海鹫一伙苦不堪言。海鹫眼见如今的情势大变再不敢像以往那样嚣张能忍就忍,只要不骑在自己头上拉屎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谓你弱一分对方便涨一长其他海盗的气焰更盛,今天终于将爪子伸向了岛上最鲜艳的一枝花艾米丽身上。(未完待续。)
177
空旷之处站满了百来个海盗,连海鹫那一伙也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艾米丽被调戏无人敢出来相助,独眼龙见艾米丽怒斥过后便要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一间小木屋里拉,边拉别淫笑着‘老子大老婆死了,今天你就做我小老婆把事给做了。’
艾米丽从小到大从没受过这般侮辱,就算在‘萨米城’那些嚣张的黑火院散修也没这般露骨淫……荡,蓝眸闪过一丝怒火,啪,单手一扬一巴掌重重打在独眼龙脸上。独眼龙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被一个女人打脸往那里放,同样的一挥手,啪,一耳光重重打在艾米丽脸上,艾米丽跌倒在地白皙的肌肤上一个血红的手掌印。
“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边骂边弯下腰要将艾米丽扛起来。
“独眼龙,你这狗+娘养的,放开我艾米丽姐。”
一声略显稚嫩的咆哮响在半空,居然有人敢出头独眼龙诧异的侧仰着看去,一个干巴的身影十步远的地方腾跃在半空,手中紧握一柄大刀,独眼龙一丝不屑的冷笑站起身慢腾腾的从身后抽出兵器。
身体腾跃在高空,多尔猛吸一口气,气流在体内迅急流转贯穿每一个关节最后凝聚在手上,双手重重挥下竟拉出一道风刃迅疾劈向独眼龙,冲破了第一重境界的功法便可施展出法术。独眼龙慢腾腾的抽出大刀,突然看见一道风刃劈来,心中惊骇不已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法术,慌乱的单手挥刀挡去根本来不及施展法术来抵御。
哐当,大刀被风刃拦腰斩断,独眼龙一个踉跄站立不稳狼狈的仰面跌倒在地四脚朝天,呼啦,空旷之中传来一片喧哗没想到独眼龙被一个半大小子打倒在地。
多尔身体落地没有因为一击就打倒独眼龙而兴奋,反而懵糟糟的抠着鼻孔迷惑不已‘我修炼的是黑火院的心法,应该拉出的是一道火红的火刃,怎么就拉出风刃了!’迷惑了半天突然想通了什么,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又是大骂一通‘奶奶的,这死商贩竟敢骗我挂羊头卖狗肉。’
独眼龙慢慢的站了起来,满脸铁青唯一的一只眼睛杀意弥漫,又看着多尔一惊一咋的摸样怎么看都像是在戏耍自己。没有言语,在众人还在喧哗的当口剽悍的身影已经起动,眨眼间已经冲到多尔身前,单手似闪电朝着他干瘦的脖子狠狠抓来,怒火充满胸膛已经没有半点保守铁了心要掐死这半大的小子。
看着独眼龙空手冲来如果是简单的体术,那怕对方是一头蛮牛再高大再迅急,对于修炼已过第一重境界的他也无所惧。准备挥刀迎击的当口,意识里突然窜出一种感觉‘先知’的感觉,那只抓来的手不是单纯的手道,一股邪乎的力量就要从手中迸发而出,远超过自己这点浅薄的法力。
自己手中的这柄普通的大刀绝对是抵挡不了这股力量的,手忙脚乱的左手紧握成拳匆忙的向着独眼龙脸颊砸去,没有地方可放的‘魔晶’紧紧拽在左手心,一股鱼死网破的气势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小子全凭血气方刚和比自己高出半个身子的彪汉搏斗。
抓来的大手就要抓住多尔脖子的瞬间,手指上突然绿光闪烁绿气腾腾,这竟是毒教‘米尔教’的法术,独眼龙曾是米尔教的一名散修,虽然修炼浅薄只是第二重境界‘恶毒’的中阶,却比多尔高了一大截。
慌乱砸出去的左手匆忙凝聚着全身所有却是那样的微薄法力,暗淡无光的‘魔晶’却在多尔凝聚所有法力在手掌的瞬间竟划过一丝淡淡不易察觉的黑光,尘封了五百年的通天魔力在这股微弱法力的刺激下竟激发出一点点能量,就这点点能量对于这些浅薄的修炼者已经强大不堪抵御。
绿光绿气的五指已经紧紧掐住了这干瘦的脖子,狰狞的笑容下再度闪现曾经最辉煌时代的极度嚣张,独眼龙感觉是那样的畅快静静等待着这小子在自己手中慢慢化作一块腐尸,似乎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压抑了一年多的郁闷因为这即将死亡的小子而彻底释放,猖獗的狂笑着。
一片叹息声那是海鹫那伙海盗发出来的,注定了这是即将死去的生命,这伙海盗不忍的闭上了双眼。
“多尔”还半躺在地上的艾米丽凄惨的呼唤着。
砰,一个身影倒飞了出去,不是干巴的多尔而是剽悍的独眼龙,重重跌倒在地还翻了几个跟斗最后像刚才一样四脚朝天,嘴角鲜血长流唯一的一只眼睛震骇和迷惑中昏倒过去。
扑通,多尔也倒在了地上,突然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海盗惊诧的睁大了双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怎么也不相信这干巴小子居然能彻底打倒比他高大出一大截的独眼龙,而且独眼龙又是这一大群海盗中法力最强的人物。
腾,刚倒下的多尔一下又站了起来,迈着小鸡腿踏着八字步向着倒在地上的独眼龙慢慢走去,昂首挺胸看去竟有点威风凛凛虽然脚步有些沉重,走在独眼龙身前一脚踏在鲜血长流的脸上,大刀一挥高声冲着周围的海盗喝道:
“以后谁还敢欺负我‘海鹫岛’的兄弟姐妹,我就打他个满地爪牙,就像我脚下的这条畜生一样。”
程力和游大这两小子一下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一左一右站在多尔两边挥舞着大刀咋呼着‘谁再欺负我海鹫岛的兄弟姐妹我也打他个满地爪牙。’老大终于出头了,当小弟的当然要来凑合凑合。
呼拉拉,三四十个海鹫岛的海盗掩饰不住自己的激愤和冲动挥舞着大刀涌了过来,把三小子团团围在中间,激昂的呼啸着‘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谁再来找茬一刀宰了他。’‘老子也是踩着刀山过来的,别以为让你三分就当真怕了你。’
艾米丽也站了起来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多尔干巴的背影此刻竟那样的高大,自己曾经呵护的孩子如今却已能保护自己了,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慢慢的在成长,幽幽蓝眸一丝感慨一丝欣慰。
在海鹫岛海盗们的呼啸声中,其他海盗低下头灰溜溜的走开了地上的独眼龙也没人搭理。扑通,刚刚还威风八面的多尔又倒在了地上,这下是真昏了过去。
多尔迷迷糊糊的醒来闻到第一股味道是一丝芳香,少女青春沁人心脾的香味,这味道那样的熟悉已经不知道多少次闻过艾米丽的体香,吓的猛然睁大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帘湛蓝轻纱的蚊帐,扭动着脖子急急的东张西望,盖在身上的是鹅黄床被,头下的是粉红软枕,第一次睡这样芳香干净的床明摆着这是女孩儿家的闺床。
吓的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虽然一向大大咧咧不管住在那里都当做自己住的小狗洞,不过这次情况大不一样是女人的床而且很有可能是未出阁的大闺女的床,或许这次的动作大了点,脖子抽筋似的痛多尔忍不住哇哇嚎叫起来。
吱嘎,小屋的门被打开了,艾米丽青春靓丽的身影急急走进了屋子,边走边急切的问道‘多尔,你怎么呢!’看着走近的艾米丽呆呆的楞在那里竟忘却了脖子上的疼痛,这真是艾米丽姐的闺房!艾米丽姐的闺床!做梦都不敢想像能睡在艾米丽的床上。
艾米丽走到床前轻轻坐到床沿边,额头都快碰到额头了,艾米丽继续关切的问道‘多尔,你怎么呢,脖子又痛了么?’依然楞楞的看着艾米丽俊俏美丽的容颜,一点都没听进去她在说什么仿佛进入了幻境中,最后弱弱问着:
“艾米丽姐,我怎么会睡在你的床上啊?”
扑哧,看着多尔傻乎乎的摸样,艾米丽忍不住笑了出来,又伸出白皙欣长的手指在他额头上弹出个响巴儿,笑吟吟的说着:
“你昨天昏倒了,我就叫爹把你抱了回来。”
“我昨天就睡在你床上了,那你晚上睡在那里啊?”摸着后脑勺一幅冥思苦想样。
“混小子,我当然睡的是地铺。”
艾米丽气的举起手作势要拍他的脑袋,明知艾米丽不会拍的很重多尔还是装摸作样的双手一把捂住脑袋,艾米丽看在眼里莫名闪过一丝难舍悲凉的眼光,轻叹一口气缩回手继续问着:
“多尔,你的伤好些了吗?”
“什么伤?”多尔懵糟糟的完全忘记了独眼龙紧紧掐住自己脖子那一幕。
艾米丽懒的再和他纠缠缩回去的手又伸出轻抬起他下巴,低下头看去脖子上一点淤黑一点浮肿却比昨天好了许多,紧张的心终于轻松下来,和所有海盗一样对多尔突然变的这样强大好奇不已:
“多尔,你的法术都是谁教你的啊?”
“是留斯大叔教我的。”对于艾米丽多尔从不知道什么叫隐瞒。
“哦”艾米丽终于释然,留斯的本事从逃离海鹫岛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见识到了,到后来耳闻抢劫莫斯国宫船时留斯独挡一面,才深知此人是深藏不露,只不过对多尔法力精进如此之快倒是有点惊异。
“艾米丽姐,不过我被骗了我上次我去‘萨米城’的时候,从一个商贩那里买了本心法老书,商贩说是‘黑火院’的心法,留斯大叔就照着那书教我修炼,没想到那根本不是‘黑火院’的心法而是‘明峰教’的。”一说起自己的法术多尔就愤恨不已,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呵呵,不管是黑火院的还是明峰教的,只要你变的强了姐就为你高兴,以前都是姐在保护你现在姐姐却需要你来保护了。”艾米丽依然浅笑吟吟真心为多尔变强而欣慰。
“那是我应该的。”听见艾米丽这样夸奖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厚如猪皮的脸竟有点躁红。
仿佛该说的话都说的差不多了,小屋莫名的沉寂下来,在这清香弥漫的闺房中多尔感觉极不自在,扭扭捏捏的一会儿扭下脑袋一会儿伸下手臂就是感觉全身都不舒服。如果在以往艾米丽肯定又要取笑他了,可是今天的她似乎心事重重,看着多尔抿着嘴唇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最后用了最大的勇气才说着:
“多尔,姐有件事要给你说。”
“你说吧。”在这沉寂的气氛中多尔早就巴不得艾米丽说话了,爽快的答应着。
“姐想离开这里了!”
“为啥?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吗!艾米丽姐,我一定会保护你,以后我一定会变的很强很强,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多尔吃惊的看着艾米丽。
“多尔,我知道你一定会保护姐姐的,可是你还是个大孩子还在慢慢长大,这里不是咱们的家你一定要先把自己保护好,这也是你娘临终前对我的嘱托,姐不想再连累你们。”白皙的脸庞一丝凄凉。
“姐,我们一起回海鹫岛吧,回了家就没人会欺负咱们了。”
一把抓住艾米丽的衣袖,抓的那样紧一向嬉闹的脸写满了伤心,留斯已经走了怎么也不愿意放弃生命中的另外一个亲人。
艾米丽看着那张伤心的脸心突然一阵痛,伸出手轻轻搂住他的肩膀把他搂在自己温暖芳香的怀中,一只手摸着他的头发,轻声说着:
“多尔,我知道你舍不得姐走,可是姐已经是大人了,早晚要嫁人的。”
“可是嫁人也不一定非要离开这里啊。”一说到嫁人多尔心里就酸溜溜的,虽然明白艾米丽早晚会嫁人的。
艾米丽放开多尔凄凉中一丝羞涩,看着他:
“多尔,姐和罗大哥之间的事你知道的,我想了很久决定这一辈子就跟着他。”
看来艾米丽姐是真的要走了,连要去的地方都已经决定好了,接连承受着感情的重击先是留斯接着是艾米丽,如此短促的时间如何能承受如此重的离别痛苦,大大咧咧的心性下同样是一颗孤单的心,眼眶中忍不住又是泪花婆娑。
艾米丽一阵心酸,孤单的大男孩多么渴望得到亲情的关怀,张狂而滑稽的表现不就是为了得到人们的关注吗!伸出手轻轻摸去他眼中包含的泪水,带着苦涩的笑容:
“多尔,姐不会马上走,起码要等到你再长高一点再长结实一点,姐才放心离开你。”
听说艾米丽不会马上离开,多尔立马破涕为笑,咧开嘴又是傻兮兮的:
“艾米丽姐,等你走的那一天,我就去抢一条大船里面满是金银珠宝,然后载着你风风光光的嫁到罗英大哥家里去。”
“傻小子,姐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平平安安的长大。”艾米丽被多尔逗的又是扑哧一笑。
看着艾米丽姐开心的笑容,多尔精神一爽脖子上的伤通感觉全没了,左手一翻床被准备翻身下床,手就在抓住床被的瞬间突然感觉手心空空的,记忆中那块煤炭就拽在左手里,迷惑的叫着:(未完待续。)
178
“我的煤炭了。”
“什么煤炭?”艾米丽同样迷惑的看着他。
“就是一块这么大点的一块黑煤炭。”多尔双手比画着。
“是不是这个!”艾米丽转身从屋内一张小木桌上拿起那块小小的‘魔晶’递到他身前,原来早替他收着了。
“恩”多尔一把接过来放进怀里,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多半是艾米丽他海盗老爹给他换上的,再翻床被噌的一下就下了床,甩手就往屋外走。
“多尔,你的伤还没完全好了。”艾米丽在身后急急叫住他。
“好了,好了。”多尔一摆手几步就冲出了房屋。
刚冲出艾米丽住的小木屋,就看见游大和程力两小子坐在门口一棵桫椤树下,从大清早就坐在艾米丽屋前,屋子是不敢进去的只能在门口干巴巴的等着多尔出来,真是一对忠实的手下。
“程力,游大。”冲着两小子叫道。
“多尔。”
两小子抬头看见了多尔,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围过来又嚷嚷着:
“多尔,想不到你这么厉害,连独眼龙都被你打倒了。”程力翘起了大拇指。
“多尔,快教我们心法吧!”游大依旧念念不忘修炼之事,特别是看到多尔一拳就打倒了独眼龙。
“对,对。”程力不住点着头附和着。
“走,哥带你们去修炼去。”多尔豪爽的一挥手,没事做不修炼做啥了!再说自己好久没修炼了虽然没有第二重的修炼心法,也只有温习第一重来荒废这无聊的时光。
仨呼啸着向着海滩跑去,一路上看见这三小子的海盗纷纷躲避让道,惟恐躲避不及又被多尔打个满地爪牙,多尔打倒独眼龙的消息传的比风还快,一天时间这岛上的所有海盗都知道了这事,现在谁还敢招惹他们除了石象来找麻烦其他的连放个屁也得悠着点。
跑到海滩边仨又来到以前修炼时那幽静偏僻之处,多尔又传授了一段心法给两小子,两小子便开始盘腿闭目修炼有摸有样的看起来比当初的他还用心,多尔的表现彻底刺激了这两小子做跑腿的也不能落伍太多吧。多尔也开始盘腿修炼,不过两下就修炼完毕了,睁开眼看着两小子依然在闭目修炼,关于第二重心法的事又冒上了脑海。
要买心法就要银子,水晶盘能值点钱不过那也不够啊,到了‘萨米城’要吃要喝要住还要买心法哪点钱咋够啊!脑瓜子急转又打起了算盘,想着‘萨米城’集市中那卖什么丹药的,灵符的,对面荒芜小岛上那老头子都有,如果能从老头手中搞一点出来再拿去卖,这银子不就有了吗!
想不到自己脑瓜子居然这样好使,多尔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眯着的一双眼睛说不尽的阴险狡诈,要从老头手中搞到点宝贝就得使点阴险的招数。
说干就干等游大,程力两小子修炼完毕慢腾腾的睁开眼睛,多尔就开始怂恿两小子去老头居住的荒芜小岛上搞点什么丹药,灵符什么的,要让这两小子乖乖卖命就得描绘点甜头,于是又天花地坠的说了一大通,什么要带两小子去‘萨米城’玩所以要搞点盘缠而那老头屋里的东西很值钱之类的。
听说多尔要带他们去大陆上最繁华的城市去玩,两小子乐的不住点头只要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两有什么不能干的,多尔把脑袋凑过来低声说着自己的计划,两小子听后阴笑不停。
游到小岛上多尔把两手指放到嘴中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半晌过后密林中一阵西里哗啦响,如往常一样小龙一听到多尔的召唤就冒了出来。远远的就看见了茅草屋,临进屋前多尔随手扯了一株不知名的野草,跨过门槛一眼就看到老头又在里面捣鼓着,老头回头一看又是仨小子也没说转身继续忙着,这仨已经成了这岛上的常客见多不怪。
“老人家你又在忙啥啊?”仨摇头晃脑的走到老头面前一脸的坏笑。
老头没搭理仨继续忙着,多尔突然把摘的野草丢在了地上,大声叫道:
“呀,游大你怎么把‘淫*荡草’丢在地上了。”
“啥,你们找到‘银当草’了。”
老头惊呼着急急回头看向多尔,一下就中了陷阱,多尔急忙用手指着地上的野草,老头顺着手指的方向埋头向下看去,或许是老眼昏花了腰弯的很低很低,刚要看清楚突然眼前一黑一双胖乎乎的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游大一把蒙住老头的双眼,老头刚要张口大叫程力也没闲着双手在他腋窝下不停的挠着。
老头张开的大嘴顿时哈哈笑个不停,双手紧紧的夹住腋窝没空搭理游大,眼见自己的阴险诡计得逞了多尔一下就冲到了墙角那大柜子旁,刷的一下又从腰间抽出一柄小斧头,来过这茅草屋不知道多少次了早就把这里面的情况摸的一清二楚,知道这大柜子是个百宝箱当初就是从这柜子里掉出的一大堆符中找到一张完整的‘闪电符’。
为了尽快解决战斗多尔竟凝聚了十成法力,斧头干净而又利落的劈下,随着一声清脆的劈啪声响过,柜子上的大锁被劈成了两半。嘿嘿阴笑着麻利的拉开柜子大门,一看之下顿时傻眼了柜子里面竟是空空如也,连张擦屁股的草纸都没有。
“多尔,拿到什么没有啊?”
看着多尔楞楞的站在柜子前,游大和程力着急的呼叫着,多尔回过身双手一摊:
“什么都没有,这柜子是空的。”
“啊”两小子惊的嘴巴张成大大的‘O’,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仨混小子成天跑到我这里来就没安好心,里面的宝贝我早就拿走了。”老头一把拉开游大的双手,这下是真的大笑。
老头说完高扬一只手就要朝着游大脑袋拍去,游大吓的一把捂住脑袋笨笨的大声求饶着:
“老人家,这不关我们的事,都是多尔出的注意。”
老头听游大这样说,指着多尔又是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我就知道是你出的馊注意,就你这混小子最狡猾,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说完迈着老寒腿就朝多尔扑来,想不到游大一下就把自己出卖了,多尔吓的撒开两条腿就往前跑围着大木桌打着圈圈,老头撵着屁股一路追下去,几圈下来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最后只能叉着腰停了下来。
“老人家,我们只想在你这里拣点宝贝凑点去‘萨米城’的盘缠,又怕你不同意就想出这法子,以后我们再不敢了。”看这老头子是真动怒了,多尔也不停求饶着。
“你们想找钱是不是!我倒有个法子,不过事成后你们得分我一半。”老头眼睛骨碌一转。
“老人家,什么法子?”多尔仿佛重新看到了希望急切的问道。
“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事成后分我一半。”老头也卖起了关子。
“恩”多尔咬着嘴唇点着头,虽然对半分有点亏但总比没有好。
“来,先拉钩。”
老头像个孩子似的翘起了小拇指,这种约定的方式多尔最鄙视不过了那是小毛孩才做的事,再说自己拉的勾基本上就没兑现过,耷拉着眼皮子‘这老头子真老土’,可是又拗不过这老头爬上大木桌,慢腾腾的伸出小拇指,
“拉钩上钓一百年不许变。”
一老一小边拉边吆喝着,拉完老头又狠恨说着:
“小子,如果你敢毁约我就新帐老帐一起算,先扒你两层皮再打断你骨头在锅里熬三天,最后丢给小龙吃光你的肉。”
老头对这狡猾小子防范之心越来越重,多尔吓的吐了吐舌头,老头恐吓完便坐了下来似乎有点累了这老胳膊老腿怎经得起三小子这般折腾,捻着花白胡须终于开始说正话了:
“这虬龙湾中有一座小岛名曰‘塞娜蒂丝岛’。”
“呀,‘塞娜蒂丝岛’多好听的名字,是不是上面住着一个叫塞娜蒂丝的大美人!”还没等老头把话说完,多尔和程力两小子就忍不住咋呼起来,这两兄弟貌似有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一等一的好色。
“不许打断我的话”老头气的猛拍桌子,两小子又吓的闭上了嘴巴,老头继续说着:
“这岛上确实住着个叫塞娜蒂丝的大美人,而且还是从遥远西方来的神女,不过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如今这神女早已尸骨无存。这‘塞娜蒂丝岛’上盛产着全大陆最上等的‘晶石’,据传乃是神女塞娜蒂丝飞升后尸骨所化,所以才有这般上好的品质。这晶石可是个值钱的东西,乃是炼制装备法器,灵丹妙药必备的材料,而‘塞娜蒂丝岛’上的晶石更是全大陆所有炼器师,炼丹师,魔法师梦寐以求的极品。如果你仨能在岛上找到这极品,那可是大发了,别说什么盘缠,就是在‘萨米城’里买栋毫宅再买百儿十个丫鬟仆人都没问题。”
老头一阵吹嘘又把仨弄得一楞一楞的,虽然知道这老头爱吹牛不过仨此刻的脑袋早已钻到钱眼里去了,那顾得了什么真假,几乎是央求着:
“老人家,这‘塞娜蒂丝岛’在那里啊?”
“往东两百海里,小龙我也可以借给你们一用,不过记住我的话事成后我要分一半。”老头也不含糊指着东方。
仨骑着小龙回到自己住的小岛,回屋去准备点远行的干粮之类的说走就走,仨在这里忙上忙下而海鹫住的小木屋内,几个资格老一点的海盗正和海鹫聚拢在一起发泄着心中的火气。
“奶奶的,这个鬼地方真的是呆不下去了,连小猫小狗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一海盗愤愤说着,虽然尽力压低了声音,可是那愤恨之色一眼就能看出。
“虽然多尔替我们出了口气,那些和我们一同逃难来的海盗是不敢招惹我们了,可是石象如果继续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的日子也照样不好过。”裘川也说着,一向沉稳老练此刻也说不出的颓丧。
“兄弟几个的意思我早就明白了,我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火自打来到这里就没有过个一天的舒畅日子,想干点啥还要看别人的脸色,以前有留斯在石象还给点好脸色,如今留斯一走这气全出到咱们头上了。”海鹫一想到前前后后的不顺畅就是一通火。
“干脆我们就离开这里,继续过我们的快活日子。”
“往那里走?再说就这样走了石象会放过我们吗!”裘川毕竟老练些考虑的更多点。
“管他娘的石象他不仁我们也不义,以后大家出海多个心眼找找合适的地方,找到了我们就走。他不放过我们大不了和他拼了。”海鹫狠狠说着,血性终于被激荡而起。
“对对,就听老大的,以后我们多个心眼。”众海盗低声响应着,这话全都说到了心坎上。
仨骑着小龙乘风破浪向着‘塞娜蒂丝岛’出发了,现在的仨已经习惯了骑着小龙驰骋在茫茫海洋中,两百海里的路程不到两天小龙就赶到了。
眼前的岛屿一片黄沙,高高低低的沙丘绵延到最远处,没有看惯了的桫椤树也没有一丝青翠的野草,只有望不到尽头的沙子阳光下闪烁着金黄的光芒。
三小子拖沓着脚步行走在松软的沙滩上,满眼的困惑说不尽的失落‘这就是西方大美人塞娜蒂丝住过的小岛吗!怎么看都是个鸟不拉屎的荒凉小岛,比那老头住的小岛还荒芜至少那里还有草木,‘塞娜蒂丝岛’!黄沙岛还差不多。’一路走来脚下密密麻麻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沙坑,沙坑下裸露的岩石清晰可见。
仨不觉间走到一个小沙丘下,突然轰隆一声向传来,头顶上的黄沙铺天盖地似的砸了下来,仨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扑到在地从头到脚掩埋在黄沙中,哎哟声中仨扒开头上的黄沙露出三个脑袋,多尔张口就骂‘这是什么鬼地方,随便埋炸药吗!’
刚骂一半便呆住了眼睛瞪的像牛眼,一个娇俏玲珑的身影从头顶沙丘上一闪而下,像只小鹿似的蹦跳着跑到另外一个沙丘上,放上一张‘爆炸符’双手结印娇喝一声‘着’,又是轰隆一声黄沙飞扬炸出一个大坑,埋头在沙坑中看了一阵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看完似乎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轻盈蹦跳着跑到下一个沙丘上再放上一张‘爆炸符’,轰隆声声中这娇俏的身影就像是在玩游戏,乐此不彼的连续炸了几个沙丘。
游大和程力露出两脑袋同样呆呆看着前方,仨就这样任凭身子埋在黄沙之下,趴在地上欣赏着那女人肆无忌惮的四处乱爆,破坏大自然的荒凉风光。(未完待续。)
179
“这傻女人在干啥?这游戏很好玩吗?想挖洞洞玩也不至于这样浪费‘爆炸符’啊,哥仨一天也能挖几百个这样的沙坑。”多尔耷拉着嘴皮子嘀咕着,就是常年生活在荒僻小岛上也知道这‘爆炸符’是值钱的东西,临出发前多尔软磨硬泡才从老头身上挤走了三张‘爆炸符’,而这人眨眼间已经浪费了五六张‘爆炸符’,肯定是个有钱人家的二世祖,钱多的涨腰包。
“多尔,我们过去瞧瞧去。”程力着急的催促着多尔,他才不关心什么‘爆炸符’眼睛早就钻就那娇俏的身影里去了,就想跑过去看看玲珑身体上是怎样一个容貌。
‘好’多尔也想过去看个究竟,仨嗖的一下从黄沙中钻了出来撒开两条腿向着那人跑去,仨跑近一看竟是一个小美女十四五岁的年纪和仨差不多大,一身橙色衣裙俏丽的身子前凸后翘,白里透红的小脸蛋上一双水灵灵的美目滴溜溜转。
小美女正高高站立在一沙丘上,脚下不远处放着一张‘爆炸符’看来是又准备爆出一个大沙坑,突然看见三个小子急急跑来灰头土脸脏不拉叽,额头轻皱说不尽的厌恶随即美目一拧指着三小子凶霸霸的说道:
“我在找晶石,你们不准和我抢,远远的站一边去。”
小美女霸道之中更是一份纯真心无城府,一下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说完双手交叉又开始结印,又是一声清脆的娇喝声‘着’。
多尔和程力跑过来一看果然是个身材绝佳的小美女,双眼顿是发直双脚就像是生了根一般走也走不动,只听见‘找晶石’三字其他的全都没听进去。倒是木楞楞的游大除了吃其他的都不在乎,美色更是迷不到此刻就他最清醒,眼见这小美女又要引爆‘爆炸符’边叫边拉着两往后退‘多尔,程力,又要爆炸拉!’
还没退几步,又是一阵轰鸣声,漫天黄沙又是铺天盖地砸来,仨又是仰面跌地在地黄沙盖身。小美女又埋头看了下沙坑依旧没发现晶石,纵身轻灵跃下正好落在仨身上,然后踩着仨的身子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又是一阵哎哟声,仨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呆呆的眼望着小美女绕过一个山丘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远方。
‘难道晶石就是这样找的么!’多尔又嘀咕着,又想着一路走来地上密布的沙坑多半是那些找晶石的或炸或挖而留下的,想到此处又多了份遥想,说不定西方神女塞娜蒂丝在的时候这岛屿也是青山绿水,只是经过这几百年肆无忌惮的采掘岛屿才变成如今这般满目苍夷。
‘跟上去’多尔一挥手仨站起来就朝着小美女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多尔心里多了份心思仨都不知道寻找晶石的门路,貌似这小美女略知点门道,如果跟在这小美女屁股后头说不定能拣到点好处。
刚拐过沙丘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声,小美女竟和一只不知道从那里跑出来的大沙虫纠缠在一起,沙虫皮粗肉厚背上更是一层坚实的甲壳,好似披上了一件铠甲阳光下折射出乌黑铛亮的光芒。小美女手持一柄火红的‘火剑’,挥舞着细长白嫩的手臂拉出一道道火刃,噼里啪啦的劈到沙虫坚实的甲壳上,每拉出一道火刃还趾高气扬的娇喝一声‘火刃’。
火刃劈到沙虫甲壳上金光四溅,看去甚是精彩激烈,而披上坚实铠甲的沙虫犹如一只威武的战士,嗡嗡狂叫着锋牙利爪不时的扑向小美女猛烈的还击着。仨看在眼里还以为小美女路遇不测遭到沙虫的攻击,想都不想齐齐抽出后背上的大刀,呼啸着冲向沙虫,英雄救美这事仨也听过不少,据说救美以后接下来便是艳遇,仨岂肯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特别是多尔和程力冲的最带劲。
刚冲到距离沙虫十几步的地方,小美女侧过头对着仨又是一阵霸道的娇喝:
“你们不准过来,这沙虫也是我的。”
仨慌乱的停下奔跑的脚步,呆呆的又楞在那里,不知道这小美女在搞什么没名堂,也不明白这蠢笨的大沙虫拿来有何用。
“难道这大沙虫的肉很鲜嫩吗!比大龙虾还好吃吗!”游大喃喃自语,一下就想到吃上面去了,这沙虫和大龙虾一样披着一层坚实的甲壳,那会不会像大龙虾一样甲壳下是鲜嫩的肉肉呢!
小美女貌似听见了游大的话语,又扭过头冲着仨娇声骂着:
“傻瓜,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沙虫的甲壳是制作‘铁寒战甲’最好的材料么!难道你们没看见我拉出的火刃劈在它身上就像没事一样么!”
在小美女连续反问之下仨一时语塞,这下真长见识了,没想到这畜生的甲壳还有这么大用处,肯定又值不少银子。这找钱的门道还真多,多尔语塞之后反而一阵懊悔不已,早知道这些东西如此值钱早就天天守在这岛上不是找晶石就是抓沙虫了。
小美女骂完扭头又和沙虫纠缠在一起,看来一时半刻是分不出过胜负出来,仨也插不上手干脆坐在地上看热闹。多尔瞧了一阵终于瞧出点名堂出来,这沙虫皮甲虽厚可是脖子以上的部位却没有甲壳护身,应该是最薄弱的部位,可这小美女偏偏将火刃劈在甲壳上而对脖子以上的部位却置之不理。
遥想着刚才动不动就用‘爆炸符’一通乱炸搞的声势浩大,看来这小美女乃是个大富人家里的娇娇小姐,做事只图精彩好看不讲实效。‘还说我们是傻瓜,不知道谁是真正的傻瓜!’多尔没好气的嘀咕着,又看着她没完没了的和这沙虫纠缠在一起,多尔终于等的不耐烦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在游大和程力惊讶的目光中冲了出去。
小美女正和沙虫打的热火朝天,额头上更是冒出点点汗珠白里透红的面容此刻更是一片红云,煞是好看。冷不丁的一道风刃劈向沙虫脖子,这沙虫看是蠢笨实则敏捷异常就在风刃劈到之时猛缩脑袋,劈啪一声风刃也劈到了坚实的甲壳上。
就在小美女惊异的目光中,仿佛被激怒了的沙虫猛甩身体放过小美女朝着多尔撞来,居然一击不中多尔再不敢拖大用尽了全身力量准备再击,沙虫却把脑袋全部蜷缩在甲壳里就凭着身体的力量横冲直撞过来。眼见这沙虫撞了过来自己又无处可击,多尔凌空一翻身躲过撞来的沙虫,脑袋缩在甲壳里的沙虫就给瞎了眼没啥区别嗡嗡狂叫着从多尔脚下一冲而过,刹不住脚似的冲出去老远最后竟朝着游大和程力撞了过去。
两小子吓的唰的一下就朝着两边跳跃而开,沙虫又从两人中间穿过,似乎感觉自己没撞上目标撞冲的速度竟慢了下来。这畜生很值钱不能放过了,游大躲开后又飞身扑了过来身体落下双手紧紧抓住沙虫的尾巴,肥胖的身躯此刻竟如此敏捷,钱的力量真是大啊。程力也不含糊紧随着游大也跳了来抓住沙虫的尾巴,这小子第一次这样卖命。
沙虫狂叫着脑袋终于又伸了出来,猛甩尾巴两小子又被重重甩了出去,要不是地下全是松软的黄沙两小子脑袋上肯定又是一个青疙瘩。就在这是多尔身形又到,大刀又重重拉出一道风刃,扑哧,还没等沙虫转过来已经是血洒黄沙,脑袋落地。
“你们干吗抢我的沙虫!”一声愤怒的娇喝声在仨耳边响过,橙衣小美女几步冲到了仨面前。
“凭什么说是你的沙虫,上面写了你的名字吗!”多尔挺直胸膛迎向小美女理直气壮,一是气不过这美女的骄横二是知道了这沙虫很值钱心里自然是起了歹念,再说了谁抢到的便是谁的这一向是海盗的规矩。
“这沙虫明明是我先发现的,当然就是我的!”小美女气的猛跺脚,粉红嫩脸更红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似乎长这么大从没有人敢这样顶撞她。
“你发现的可是你却抓不住它,怪谁了!”多尔头一歪一幅洋洋得意的摸样。
“你这蛮不讲理的混蛋。”
被人顶撞不说还被羞辱一番,小美女愤怒到了极点唰的一下高举‘火剑’立马就要劈下。
“别打了,别打了,美女,这甲壳给你。”
程力和游大一人抓着沙虫甲壳的一角,屁颠屁颠的跑到小美女子身前,程力还不停嚷嚷着,在两人争吵的当口两小子已经将沙虫的甲壳扒下来了。
“美女,这甲壳还给你,你就带我们去找晶石吧!”程力一脸的谄笑色迷迷的看着小美女。
多尔看在眼里睁大了双眼没想到两小子居然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就这样把辛辛苦苦弄来的甲壳给了这小美女,再看到程力那一脸的色相,真想一口痰吐在他脸上,没想到在美女面前表现的还有比自己更贱的人。
小美女也不客气一把抓过甲壳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又重重跺了一脚跺在一双腿上,弯月美目直盯盯的看着多尔,似乎想看到他痛苦嚎叫的糗样。没想到多尔哼了一声又是头一歪变成一幅不屑的表情‘不就是一幅甲壳吗!哥不稀罕’,小美女一楞难道没踩中吗!不禁低头一看自己的脚明明踩在一双光脚板上。
疑惑的抬起了头却看到了程力龇牙咧嘴,歪眉斜眼极度痛苦的摸样,只是极力压止想要迸发的嚎叫。小美女竟学着多尔的摸样头一仰冷哼一声,转身甩手就往前走去不再搭理三小子。刚走几步就听见背后传来程力杀猪般的嚎叫声,又转过身冲着仨又是一通娇喝:
“我要去找晶石了,你们不准再跟着我。”
就怕全世界人不知道她要去干嘛一样,说完奔跑着轻盈的步伐不一会儿又绕过一座沙丘不见了身影,这下真是鸡飞蛋打甲壳没了人也不见了,程力和游大一脸的颓废,而多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仨漫无目的的走在岛屿上看见过个沙坑就埋头瞅瞅希望能拣到点别人拉下的,走了一大圈什么也没找到,仨有点泄气眼望着满岛的沙丘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总不能学那小美女见一个沙丘就炸一个吧,身上总共也就三张‘爆炸符’。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一座小山竟突兀于众多沙丘之中落在仨眼里,裸露的黄土岩石之上依稀有青翠的草木,虽然班驳陆离满目苍夷却犹如沙漠中的一座绿州。就这平常到甚至难看的小山在仨此刻眼里好似希世珍宝一般,不自觉的朝着小山走去,走到小山前裸露的黄土上同样满是坑洞,看来这小山也是难逃采掘者毒手。
折腾了大半天仨累的够呛决定就在这里休息过夜,随便烤烤骑在小龙身上被海水打湿透了的衣服,程力和游大白白将沙虫甲壳送给了那小美女于是被多尔责罚去拣树枝,两小子又折腾了老久直到夕阳下山天色暗淡下来才一人扛着一堆干柴气喘吁吁的爬下山来,山上树木稀少拣点柴火不容易啊,夏日已过秋天便到天也短了起来。
多尔从怀中摸出‘魔晶’在一块圆石上轻轻一擦,唰,一团蓝幽幽的火苗升腾而起,游大手中的一把干树枝迅速燃烧起来,多尔突然觉得这黑煤块越来越好使竟有点爱不释手了。
火堆旁的沙地上摆着一圈衣服,三小子一丝不挂的躺在松软而又干燥的沙子上感觉是那样的惬意舒服,秋夜的海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仨虽然一丝不挂躺在火堆边却一点也不感到冷。多尔左手心紧紧抓住魔晶,生怕一不小心又被程力给抢去了。
无聊的仰望星空繁星点点仨却满脑子一片空空,金风秋月,良辰美景,大大咧咧的三小子居然没有可以感受和回忆的思绪,多尔拿起‘魔晶’无聊的看着,自打从魔宫中拣回这难看的煤炭块就没仔细看过。月光之下光泽流溢而过,黑乎乎的‘魔晶’竟有了些须变化变的有些透明,透明的黑光之下视线居然能深入表层之内的极小一部份,浅层之中貌似有什么物质在流淌像水流又像黑雾。
感觉有些好奇待要仔细看看,突然远远传来一阵沙沙声,寂静的黑夜中是那样的清晰,仨不禁侧目看去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月色中慢慢走来。仨好奇的腾的一下坐了下来,这样的黑夜怎么会冷不丁的冒出个人影来,白天在这荒凉的岛屿上溜达了一大圈除了那小美女连只鸟都没看到。
就在好奇加迷惑中这身影越走越近,似乎是被这黑夜中的一堆火给吸引过来,燃烧的火光之中终于看清了那身影,轻盈窈窕的身姿白里透红的脸蛋竟是在白天看见的那骄蛮小美女。
“呀”仨惊的大叫一声,真是山不转水转竟在这里撞见了小美女。
“流氓,流氓,你们三个流氓!”小美女似乎也看见了三条火光照耀下的光溜溜身子,双手掩面不停跺着双脚。(未完待续。)
180
‘我们怎么流氓了?’仨更加迷惑,游大更是木呆呆的看向多尔,瓮声瓮气:
“多尔,我们做什么了,她叫我们流氓。”
多尔茫然的摇着脑袋,耷拉着嘴皮子,这小美女不仅娇横霸道而且还是个神经病。小美女似乎又听见了游大的话,一只手依旧掩面美目紧闭另一手指着仨:
“你们怎么不穿衣服!”
仨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还光着身子了,不知为啥仨竟不自觉的跳了起来,慌慌张张的将地上的衣服一咕噜的套在了身上。
小美女紧闭双眼听着仨悉悉索索的声响,最后悄悄的睁开美目从手指缝间看见仨已经穿好了衣服,于是放下双手静静的走近些许来到火堆边背靠小山,隔着仨五六步的地方坐了下来,轻薄的衣裙似乎感觉有些冷意又有些害怕黑夜,举止之间竟少了白天的骄横霸道一幅楚楚的轻柔少女神情。
仨也聚拢在一起围着火堆又坐了下来,虽然还没完全明白这很讨厌自己的小美女为何会和他们坐在一起,但也不知道如何开口问,特别是程力和多尔更是巴不得小美女就这样和他们一直坐到天亮。小美女坐下来就低着头静静看着燃烧的火焰,根本就不大搭理仨。
仨有一眼没一眼的偷偷看着小美女,火焰之中那张粉红的小脸蛋更加的娇艳,程力终于忍不住了不停的用胳膊肘推搡着多尔又朝着小美女努努嘴,意思大概是叫多尔去接近接近那小美女拉拢下关系。多尔早就心痒痒了,虽然这小美女有时候很骄蛮霸道但是此刻却很可人。
多尔故意清了清嗓子在程力无声的鼓噪之下准备开始行动了,还没等他开口,小美女突然侧头美目冷冷白了仨一眼,然后哼了一声头一歪看向一边,骄横之中又是不屑。刚要说出来的话生生卡在喉咙口,看着小美女的表情多尔倍受打击,头一撇也不再搭理她心理嘀咕着‘你有啥了不起!’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仨逐渐感觉无趣,哎哟着又躺了下来继续无聊的仰望星空,多尔又拿起‘魔晶’好奇的端详着那似水如雾的物质。突然银月光华洒落在‘魔晶’上竟折射出一道淡淡光芒,射向侧后方的小山上,多尔睁大了双眼感觉那样的神奇和惊异,晃动着手腕变换着‘魔晶’的位置,可是不管怎样变化方位折射出的光芒总是射向小山上的同一个位置。
晃动的光芒无意间划过小美女的美目,额头轻轻一皱以为是仨在偷偷捉弄她,愤怒的抬起头看向光芒射来的方向,却看到了多尔躺在地上晃动着一块黑乎乎的小石头在那里自顾自的玩耍着,双眸闪现一丝惊奇仿佛看到什么奇异之处竟开口问道,似乎也不懂什么叫矜持只是有点娇横罢了: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正无聊中突然听到小美女主动说话了,虽然是问话,仨同时侧头看向她。小美女见仨又是怔怔看着自己,伸出一只白皙粉嫩的手指向多尔,重复着刚才的话:
“我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依然是那颐指气使的神情就像是喝问自己的下人一般,最讨厌女人这样对自己说话了,多尔头一偏不搭理她继续玩着自己的‘魔晶’,边玩还夸张的吹着口哨。似乎从来没有人对自己的话视而不见,小美女气的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又跺着脚:
“混蛋,我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看见小美女又生气了多尔心里反而乐开了花,仿佛惹怒这小美女是人生中最开心的一件事。倒是程力觉着这又是一次献殷勤的好机会,好的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点头哈腰的走到小美女跟前依然满脸堆满谄笑:
“美女,那是一块打火石,上好的打火石。”
“打火石!可我怎么看都像一块上好的晶石,只是色泽不一样。”小美女喃喃自语着。
“晶石!”仨惊讶的齐声高呼,难道这不起眼的小东西就是自己千辛万苦寻找的晶石,难道这东西很值钱!仨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仨的表情显然不是装出来,小美女瞬间明白这仨自己都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又不再理会仨侧头看向光芒最后射向的位置,微一沉吟跳跃着轻盈的脚步向着身后的小山飞奔而去。
这小美女是为晶石而来的,谁会深更半夜去瞎折腾,多尔似乎猜测到小美女的动向,想都不想同样腾的一下跳起来撒开光脚板跟在小美女屁股后面向前奔去。程力和游大看在眼里不知道这半夜三更的两人要干吗,不过从来是跟着老大同生死的,于是两小子撒开脚步又紧紧跟在多尔屁股后面。
‘魔晶’折射出的月光最后射到的位置方圆十来步内一个小狗洞,一行前前后后跑来眼光最后都落到这小洞上,借着月色看去洞口小的连个人都钻不进去,也不像是‘爆炸符’炸出的石坑倒像是天然生成。
小美女看在眼里又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爆炸符’看似又要乱炸一通,多尔情急之下一把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小美女白嫩的手臂,不知道是不是无意的还是借势发挥,总之就这样做了。从没有那个男人对自己这样无礼过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干巴邋遢小子,粉红脸蛋立马就要变色,而程力和游大张大了嘴巴对老大这种胆大妄为的行径佩服不已。
就在小美女又要发火的当口,多尔却堆满了笑脸说不出的猥琐:
“美女,这洞内说不定有晶石,你这一通乱炸搞不好把晶石都炸成粉灰了,不如我钻进去瞧瞧。”
看着多尔这干巴身子再看看小狗洞,似乎也觉着多尔的话有几分道理,脸色缓和许多,甩着手翘着小嘴巴嘟囔着‘快放开我!’
这白皙粉嫩的胳膊滑雪凝脂摸着舒服极了,多尔慢腾腾极不情愿的松开了手,蹲下身脑袋先钻进洞口最后真的连干巴身子也钻了进去。爬伏在山洞中周围黑漆漆一片,虽然自告奋勇的爬进来了却是颤颤惊惊的,如果洞里有条毒蛇或者那沙虫之类的那只有送命的份了。
为了找到晶石为了找到钱只有硬着头皮往里爬,边爬心里边祈祷着‘老天爷,这洞里最好没有蛇,也没有虫。’随着山洞的深入空间竟逐渐宽敞起来,也可以伸伸胳膊伸伸腿了,到了最后居然可以半蹲着身行走,突然脑袋撞到**的东西上,伸出手胡乱一抓满是泥土,原来已经爬到了尽头。
从后背上抽出大刀施展法术大刀闪烁出淡淡的光芒,借着光芒看去四周全是黄色的泥土不见一点奇异之处,更别说那见着那晶石了,虽然不知道晶石是啥样,总归不会是普通的石子儿。有点不甘心伸出手就在洞壁上一阵狂抓,凡是感觉有什么坚硬的物质便停下来看一看。
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一阵狂抓之后当碾开最后一把泥土的时候,一块晶莹白光的小石头出现在眼中,双眼一亮莫非这就是晶石!一把放进怀中,突然又想到什么又从怀中摸出来一把塞进裤衩里,精神大振贪心更是不足,又在洞壁上狂抓抓了这一侧扭个身子又去抓另外一侧,这一只手没劲了又换成另外一只手,直抓到双手十指磨破鲜血直流再没有发现同样的石头。
无奈的只好放弃,又把大刀插回后背上慢慢往回爬。小美女和程力,游大在洞外足足等了个把时辰也没见多尔出来,小美女显然是等的不耐烦了又从袖中摸出‘爆炸符’看样子又要乱炸一通了,两小子看在眼里面容吓的煞白,这一通炸下去多尔不被炸过粉身碎骨血肉无存才怪。
有了多尔先前那一遭早就眼谗的不得了的程力,伸出双手急急向着小美女白嫩的小手抓去,刚被一邋遢小子吃了豆腐小美女似乎早就防备,双手唰的一下背在身后冷冷的看着程力:
“混蛋,你要干吗?”
看着那清澈而又冰寒的眸光,程力抓出去的双手生生停在了半空,讪讪然鼓了鼓腮帮子‘怎么自己吃回豆腐就那么难!’,转瞬又堆满了谄笑:
“美女,你这样一通乱炸会把晶石炸成粉灰的。”
情急之中照搬着多尔的话说了一大通,没想到小美女娇横的大叫道:
“就是炸成粉灰我也愿意。”
“可是多尔还在里面啊,你会把他炸死的。”游大急急接过话茬。
“哼,这个大混蛋炸死才活该!”小美女轻轻咬着轻薄小*唇说着,一想到多尔种种不是先抢她沙虫后又吃她豆腐,就愤恨难平。
“谁要炸死我啊?”
洞口伸出多尔的脑袋,然后慢吞吞的爬了出来,等他站起身三人齐声急切的问道:
“你找到晶石了吗?”
多尔摇晃着脑袋在仨的脑袋间转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小美女的脸上,然后像抽风似的猛摇着头,程力和游大哎叹着气说不出的失落。倒是小美女先是一阵失落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这小子说不出的阴险狡猾,有几句话可信!突然抬起头美目直盯盯的看着多尔,看的他全身一阵发嘛直起青皮疙瘩。
“我不信。”小美女冷冷说着。
“你不信,可以搜身啊!”
多尔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子装的滴水不漏,边说着边一把拉开衣服露出光溜溜的上半身,小美女看在眼里额头不禁又是深深一蹙,不过这次强忍着没闭上美目。多尔见这一招没效果,一把去解裤腰带边解还嚷嚷着:
“哼,你还不相信是吧!那就让你看个够吧。”
“呀!”小美女吓的又是双手一把蒙住双眼。
多尔转个头边急急系上腰带边朝着游大和程力眨巴着眼睛递着颜色,两小子顿时恍然大悟,仨撒开腿一溜烟向着山下飞奔而去,当小美女睁开眼睛的时候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们三个混蛋,大骗子,以后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黑夜中回响着小美女愤怒的娇喝声。
茅草屋内大木桌上放着一块晶莹白光的小石子儿,多尔两根手指在石小头上比划了半天,最后抽出大刀锋刃放在比划出的最中间位置,另外一只手在伸出的舌头上摸了一把做足了仪式,这一刀下去关系着自己银子多少的问题当然要谨慎,然后慢慢高举直直一刀砍下去。
匡当,火星四溅,小石头依旧好好的躺在桌子上,再拿起刀锋一看一大块缺口,没想到这石头如此坚硬多尔气的抓起来一咕噜放进嘴里就是一阵猛啃,啃的嘣哧响,最后无奈的重重放在大木桌上。
老头站在旁边看着‘晶石’,昏花老眼此刻竟铛铛发亮,趁着多尔无奈叹气的当口一把手伸了过去,就在老树皮似的大手快要触及到‘晶石’的瞬间,多尔一把将‘晶石’又按在了自己手掌底下,早就防着老头这一手。
“小子,反正你也砍不断干脆就把这块‘晶石’都给我吧,我给你一百两银子。”老头摸着花白胡须讪讪笑着。
“一百两银子!你打发叫花子吗!起码这个数。”多尔伸出一个手指头,在老头面前晃啊晃。
“一千两银子!”老头瞪大了老眼,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精明了。
“一万两银子。”多尔笑眯眯的看着老头。
“哇!你小子狮子大开口啊,真不害臊!”老头气的又是吹着胡子。
“老人家,要不这样,我先去‘萨米城’把这石头卖了,回头我给你一百两银子。”多尔咧开大嘴冲着老头嘻哈一笑。
“我这里只有五百两银子,你小子看着吧。”老头从怀中摸出一张五百两银子的银票,重重拍在大木桌上然后头一歪一幅随你便的样子,心里却嘀咕着‘银票就摆在你们面前,看你这仨没见过大世面的混小子动不动心,不相信就收拾不了你们呢。’
真金白银的银票就摆在眼前,而且还是五百两,程力和游大那份惊喜冲口欲出,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么!这岛上的海盗们经常拿出银票在自己面前炫耀,还没等多尔开口两小子就急不可奈了‘我们要,我们要。’
这银票多尔是亲手摸过的,一眼就看出这银票不假,慢腾腾的伸出一只手拿起银票放进自己怀中,然后学着大人摸样打着哈哈:
“恩,看在你老人家以前对我们多有照顾,这银票我们就收下了,不过我们还要一样东西。”
“你还要啥?”老头歪着眼睛看着他,想看看你小子究竟有多贪心,肚子究竟要撑多大。
“老人家,你是魔法师就给我们变一个法器出来吧,这大刀太不好使了。”多尔拿起大刀没好气的随地一扔。
老头被多尔拗的没办法了,这事他都提过两次了,看这拗劲如果今天不应付过去这晶石说不定还真拿不过来,迈着老寒腿走到墙边从挂在墙上一大堆干草中取下一大把绿幽幽形似芦苇的青草,只是草叶细小了许多形如青丝,又走回大木桌前几下就将这一大把青草编成一根七尺来长的草鞭,一把丢在多尔面前:(未完待续。)
181
“拿去。”
“这是啥?”多尔看着草鞭一下就傻眼了,就算要蒙人这老头的手段也太低劣了点。
“你别小看这草鞭,你用那破刀砍两下试试。”老头淡淡说着。
多尔又从地上拣起大刀重重一刀砍下去,大刀砍在草鞭上居然被重重弹起多尔差点没拿住,再看那草鞭竟然没有一点损坏。奇了怪了没见过这样坚硬的青草,不信邪了多尔拿起大刀再次砍了下去这次还凝聚了十足的法力。
这一刀下去反弹之力更重震的虎口发麻,而草鞭依旧没有一点断裂损坏之处,仨看在眼里惊呼之下终于感觉到了这草鞭的神妙,多尔又咧开大嘴冲着老头笑嬉嬉:
“老人家,这草鞭我收下了,晶石你拿去吧。”
一把将按在手掌下的晶石推到老头面前,老头顿时笑颜逐开急不可奈的将晶石拣入怀中,这场交易历经坎坷经过艰苦的斗智斗勇后终于圆满结束,皆大欢喜。老头看着多尔有滋有味的打量着草鞭,又摸着花白胡须吹嘘起来:
“这草乃是无比珍稀的神草‘青丝芦’,人间那有只有神域‘玄皇界’才生长着此草,比你拣的晶石珍贵多了,老夫几乎赔尽了家产才弄到这么一点。”
‘哦,哦,哦’多尔随意的敷衍着那有心思听你吹嘘,正聚精会神的将草鞭缠在腰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码的整整齐齐,就像正系着一根金光灿烂的威武腰带,从没这样用心的做一件事情。弄完,多尔朝着游大和程力一递眼神,仨朝着老头一挥手兴高采烈的走出了小屋,今天可谓满载而归。
刚回到小岛就看见自己所住的那片小屋前围满了一群海盗,有海鹫岛的也有石象手下的,那王三也在其间,难道又是来找麻烦的,仨急忙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刚走近就听见王三的声音。
“海鹫兄弟,还是听我王三一句话把那小子交出来吧,免得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海鹫阴沉着脸双手叉在腰间不说一句话,裘川似乎为了息事宁人也不愿在离开之前招来更多的麻烦急忙解释着:
“王三兄弟,不是我们为难你而是那三小子已经几天不见人影了,这事岛上的其他兄弟都知道啊,怕是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躲起来了。”
“就巴掌大一个地方他们能躲到那里去?”王三不依不饶,再没有以往的客气,这些海盗个个都是见风转舵的家伙。
海鹫岛的海盗个个铁青着脸沉默不语,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气,就在对峙间身后传来一阵高呼声,虽然还是略显稚嫩:
“我在这里,有什么事冲我来,难为我们海鹫岛的兄弟算什么本事。”
王三那一伙回头一看,多尔双手抱胸歪昂着头站立在三中间,一幅趾高气扬满不在乎的摸样,王三哼哼一笑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小子还真有种,你们海鹫岛就算你最有种了,走吧,给我去见石象大哥。”
原本以为是群小喽罗开找麻烦没想到是石象找他,多尔心底一沉‘完了,莫非是偷船的事被发现了!’可是刚才已经英勇无畏的把什么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了,就算心虚的不得了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如果此刻逃跑那不是自己抽自己耳光吗!这可不是他多尔的作风。
仨甩着手踏着光脚板走在王三身后,身边一大群押送的海盗,看着人群逐渐走远海鹫朝着王三背影吐出一地口水,紧咬嘴唇低声狠狠骂着‘狗*娘养的东西,平时给的好处真是喂狗了,看着老子落难翻脸就不认人。’
石象堂前石象同样阴沉着脸遥望窗外,多尔打倒独眼龙的消息传遍整个‘螃蟹岛’后最终传到了石象耳朵了,而且是被重重打倒几乎命都不保。纵容其他海盗欺负海鹫一伙本就是他的意思,一则是为泄愤二是做给岛上的海盗看看,凡是出工不出力的便是这样的下场。
多尔打的不仅是独眼龙更打的是他石象的耳光,虽然独眼龙算不得自己的亲信,不过却是他意志最坚定的执行者,如今独眼龙被打如果不处理以后怎么树立自己的威信,谁还卖死力。再听说海鹫一伙对自己不满愤恨之意愈加浓烈,心底也终于起了杀意,反正这一伙留着也没多大用处。
可是随便杀投奔而来的兄弟传出去名声是小,最重要的是以后谁还拥护他,冥思苦想几日最终想出一条毒计。沙沙沙,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望去王三带着三个十四五岁半大小子走进堂内,中间一个干瘦的像只猴子。
“老大,打人的小子带来了,就是这小子。”王三点头哈腰,又指了指多尔。
石象看着多尔,冰寒的目光下竟也难掩诧异,没想到就是这干巴小子打倒了剽悍的独眼空,独眼龙的修炼好歹也在二重境界,难道这干巴小子的修炼在二重之上!这修炼的速度似乎有点难以置信,沉吟片刻看着多尔:
“是你打倒了独眼龙?”
“恩”多尔满不在乎的点着头,心头反而石头落地一下轻松了许多‘原来石象问的不是船的事情,打个人有什么了不起,海盗打架杀人那是常事。’
“你为什么打他?”
“他欺负我艾米丽姐。”
“哼哼,如果你想保护海鹫岛的兄弟姐妹,只需要完成一个任务便可。”石象冷声一笑,脸上的伤疤抽搐着说不尽的阴险。
“什么任务?”多尔怔怔问着,心底还略带惊喜如果完成了任务那他不是海鹫岛大英雄了。
“杀掉相斯泰。”石象重重的说着。
“相斯泰是谁?”多尔茫然的摸着脑袋。
“相斯泰就是命战船攻打你们海鹫岛的家伙,龙瑟帝国的中亲王。”站在石象一旁的齐万年呵呵一笑。
“哦。”多尔终于恍然大悟,依稀记得上次石象大摆筵席款待所有逃难来的海盗就说过此人,说到底这人也可恨,想了想既然是为了海鹫岛冒点险也值得,于是重重点了点头,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就这样钻进了石象设置的圈套:
“好,我答应你去杀相斯泰。”
“哈哈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石象哈哈哈大笑,笑完脸色再度阴沉重声说道:
“只要你能杀掉相斯泰我便放过你们海鹫岛的兄弟,既然是任务完不成就应当受处罚,这个处罚就是海鹫岛的全体脑袋。”
多尔突然感觉沉入了万丈冰窟,小小年纪懵懵中也略微觉着自己掉入了一个圈套中,如果完不成岂不连累了全体海鹫岛,那有这样的处罚!不过既然答应了自然是不能反悔,脑袋瓜子急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猛一拍脑袋高叫着:
“相斯泰在那里啊?这人肯定很厉害!得好好准备才行啊,要找到这人还要准备起码要。。。。。。”
“就给你三个月时间,完成了,以后的去留随你们海鹫岛决定,石象一言九鼎。”石象看着这小子装疯卖傻,重重打断他的话。
回到小木屋海鹫岛的所有海盗听到多尔的任务都默默叹气,这明白着是一个完不成的任务,好在已经决定要逃离‘螃蟹岛’大家都没太在意,倒是看清了石象的底牌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仨临离开前海鹫悄悄找到多尔带到自己的小木屋内,一大一小面对面坐在木板上海鹫紧盯着多尔最后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多尔,以前大叔对你不是很好,你还记恨在心吗?”
“海鹫大叔,怎么会了,没有大哥大叔们的照顾我多尔也活不到今天。”多尔咧开嘴又是天真无害的傻傻一笑。
海鹫看在眼里竟露出苦涩一笑似乎还有点羞愧,低下头沉吟一会儿再度抬起头继续说着:
“多尔,大叔以前看不起你,不过大叔觉得你现在是海鹫岛最勇敢的海盗,大叔真的很佩服你。多尔,你们这次出去就不要再回来了,相斯泰你是杀不了的,不要为了我们白白丢掉你们仨的性命。”
“那不行,我不杀相斯泰你们就没命了,我一定要回来,我和艾米丽姐说好了要送她一船的嫁妆。”多尔急道。
海鹫一把蒙住他的嘴巴,手指放在嘴上意思叫他小声点,多尔醒悟过来急忙点着头,海鹫放开蒙住的手继续低声说着:
“多尔,我们都看出来了你年纪最小却是最重情义的,从今天以后那怕陪上我海鹫一条命也要保护你的艾米丽姐,不让她再受到一点伤害。实际上我们早有另外的打算只是时机还未成熟,这样吧,你们仨到了龙瑟帝国以后就留在‘萨米城’内,等我们有了着落我便让裘川在‘萨米城’内的驿站留下书信,你们仨等过个把月就去驿站查查书信,看到了书信再来和我们汇合,怎样!”
多尔默默点了点头虽然心中隐隐担忧海鹫的计划是否能成功,不过多条准备就多条生路,自己杀自己的相斯泰他们实施他们的计划两不相误。
“多尔,我说的话你暂时不要给任何人说起,那怕是程力和游大两小子,知道了吗!”海鹫又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多尔又重重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小小年纪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如果消息传了出去那海鹫岛的上百条命就真的葬送在了自己手上。
一条单帆小木船载着多尔他们三小子航行在海洋上向着‘萨米城’飘去,船上还有石象手下的几个小喽罗,自然是监视他仨的行动的。仨一向打闹惯了,心思就沉重了刚开始那么几天便又闲不住了,看着几个整日在自己眼前晃过去晃过来的海盗,多尔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反正基本上和石象这一伙撕破脸皮了,也不需要给他们什么好脸色,又想着这段时间受的窝囊气多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甩着手摇摇晃晃的走到一剽悍的海盗身前,高高伸出手刚刚碰到他的肩膀重重拍了几下:
“兄弟,大爷我手痒痒了,陪我练练吧。”
自从莫名其妙的打倒了独眼龙,多尔心气高涨根本就没把这几个小喽罗看在眼里,那海盗低头看着多尔冷冷一笑:
“小子,还是留点力气杀相斯泰吧。”
“兄弟,不瞒你说小弟我刚刚弄到一件至高无上的法器,至今还没用过,就想和你们练练看看这法器的威力究竟有多大。”多尔抖着腿仰望着那海盗,双眼充满了挑衅。
见这二人说话另外几个海盗也围过来了,那海盗脸有点挂不住了,说着:
“哥帮你瞧瞧是啥法器?”
多尔也不含糊从腰间解下那草鞭,在几个海盗面前甩了几个圆圈,洋洋得意的说着:
“就这个!”
哈哈哈,一阵哄笑声传来,这小子太逗了一根烂草鞭居然也敢拿出诈唬人,看着这脑袋只到自己胸膛的干巴小子,那海盗也想想瞧瞧这一拳就将独眼龙打的重伤不起的小子有几分本事,冷冷说道:
“那哥就陪你玩几招!”
说完大手向后一伸,两柄黑钩已经握在双手,黑光闪耀寒光凌厉,这不是一柄普通的兵器而是一柄法器,看来这海盗也有几分法力。看来真要动手了,另外几个海盗闪身给二人腾出一个空间,那海盗向后退了几步拉出一段距离然后呼啸着:
“小子,准备好了吗!别说哥没给你时间。”
“哈哈,大爷我早就准备好了。”
多尔也不示弱大笑几声,同时迅疾凝聚法力,就在瞬间那海盗挥舞着双钩已经猛冲了过来,近在咫尺双手交叉又重重向外一拉,双钩划过两道弧光立马就要让多尔人头落地。鞭乃是远距离进攻的法器,可是一向拿着大刀的多尔似乎已经习惯了近身搏斗,当要挥鞭攻击时双钩划出的弧光已经劈向脖颈,根本没有从容挥鞭的空间,这时才想起手中的是鞭而不是大刀。
心中大骇匆忙一抖手几乎是下意识的挡击,想象中的攻击套路完全被打乱,草鞭迅急向上弹起,双钩就要从多尔脖子上交错分开而过的刹那,草鞭恰好扫到。
哐当,双钩竟被重重弹向高空,跃过船舷最后落到大海中荡起一片水花,双钩被扫落那海盗前冲的身形控制不住急急撞来,多尔抬起一条腿狠狠踹去。
哎哟,那海盗向后倒飞出去在甲板上翻了几个滚然后捂着小腹嚎叫不停,几个看热闹的海盗双眼圆瞪,满眼的惊骇。这被打倒的海盗乃是石象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好歹也有几分法力,而这小子几乎就没有怎么动手,就这样随意一挥就将这小头目打的满地翻滚。
“多尔,好样的。”
“多尔,打的真解气。”
程力,游大见多尔获胜哟喝着冲了过来,多尔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次赢的真是侥幸差点就没命了,以后再不敢拖大了,嘘了口气冲着两小子说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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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爱吹,这次真不是哥厉害,是这草鞭厉害,我的法力都没来得及用上就这样匆忙一挥,没想到就将那人的法器给扫飞了。”
边说边晃了晃手中的草鞭,两小子又是竖起大拇指‘对对,这草鞭厉害。’狂夸一通后,程力又想到什么说道:
“多尔,这鞭子如此厉害就像你说的是至高无上的法器,总不要能老叫它草鞭吧,得起个威风的名字。”
“对对,得起个威风的名字。”游大附和着。
“那叫啥名字好了?”多尔扣着脑袋,一向就没读个啥书。
“就叫‘神龙鞭’吧,‘神龙’这名字多带劲!”程力捏着下巴挤眉歪眼想了老半天终于憋出这几个字,也不知道是从那个海盗神聊的故事中听到的这两字。
“不错,不错,这名字真威风,就叫‘神龙鞭’吧,程力你太有材了。”多尔情不自禁的也朝着程力竖起大拇指。
“那里,那里,不过灵光一现而已。”程力摇晃着脑袋洋洋得意的摸样。
随后的时间里几个海盗就像老鼠见到猫一般,不是窝在船篷里不出来,就是偶而出来透口气看见仨也远远的躲到船尾部,仨看在眼里虽然懒得搭理他们,不过心里却说不出的解气。
就这样一路航行了个把月,‘萨米城’的轮廓出现在蓝天白云下,浮现在三小子的眼帘中,遥望着船舶密布的港口程力和游大双眼充满了好奇和向往,犹如当初第一次到大陆的多尔,这两小子也是第一次来到大陆之上的繁华都市。
单帆小船绕过船舶密集之处,选择了一个偏僻的港湾停船靠岸,和上次裘川他们来到此地如出一辙。小船沿着海岸一路飘过,程力和游大伸长脑袋眼望着远处高大的城墙怔怔出奇,同样的第一次看见这样宏伟高大的城墙。
船靠岸多尔一把拍醒还在遥望中的两小子,催促他们快下船,两小子回过神来慌忙的就要跳下去。这时几个一直躲在船篷中的海盗走了出来,径自走到仨身后,多尔回过身来一眼就明白了他们的用意,又是一阵挤眉歪眼:
“你们几个要陪我们一起去杀相斯泰吗?”
“你们几个要是死在王府侍卫剑下,我们可没工夫替你们收尸哦。”程力嘲讽的笑着。
“好好,既然小兄弟信心满满,我们哥几个恭谨不如从命就在此处等候你们的好消息,三个月后如若不归我们便自行回岛。”带头一海盗面对两小子的冷嘲热讽冷冷说道。
‘萨米城’内依旧的奢华而香艳,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不时有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霓裳艳影的美人儿从眼前飘过,仨甩手走在繁华大街上,游大和程力一路走来边看边啧啧称奇,这里果真是人间天堂,美女入云美不胜收,看的程力是口水直流双眼发直。
进城第一件事便是吃饱肚子,自打和艾米丽,罗英在同福客栈吃过一顿大餐以后,便对那里的美味念念不绝,反正怀里有的是银子,多尔带着两小子大摇大摆的朝着同福客栈走去。
‘琴河’两岸杨柳堤边,倒垂的柳枝依然青枝翠绿,柳絮飞舞,仿佛从未曾岁月的流失而改变,走过青石大桥边的河堤,眼望码头上下依然车水马龙热闹喧嚣,‘琴河’水中游船画舫随波摇曳香烟弥漫在糜烂的气味中。
不觉间想起和裘川,留斯一伙在画舫中玩女人的情景,脸上露出猥琐的怪笑,游大和程力看周围的风景都看不过来,那还有闲暇顾及你这的古怪表情。穿过人流很快走到同福客栈前,再次看着富丽堂皇飞檐翘角的楼阁,多尔不自然的提了把松垮的裤腰,虽然怀里有银子可是再怎么着都像是乡下小子进宫。
心底猛鼓一口气‘奶奶的杀人都不怕,还怕吃过饭’,单手一挥甩着手大摇大摆的向着客栈走去,程力和游大颤颤惊惊的跟在多尔屁股后头,一边感叹老大真豪爽居然带他俩进这样豪华的客栈,一边不自觉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
穿过街道跨过高高的门槛仨走进客栈大堂内,看着满屋的富丽堂皇精美的雕窗花梁,程力和游大不觉又傻眼了,多尔东张西望准备找张空桌子,这时一个小二走过来看着邋遢不堪踏着一双光脚板的三小子,吆喝着:
“小子,你们走错门了吧,快出去。”
“大爷我是来吃饭的,包包里有的是银子。”真是狗眼看人低,多尔气的就是一通嚷嚷。
听说是吃饭的又看着这干巴小子一幅盛气凌人的摸样,店小二顿时软了下来带着仨走到一张阴暗角落的空桌前,仨坐下多尔便开始点菜,也不知道这客栈里有些啥只记得当初罗英点的那几个菜:
“一份清蒸香鲟,一份碳烧红山鸡,油焗鲱鱼,再来几个时鲜小菜,一瓶十年‘女儿红’。”
麻利的点完,全是当初罗英点的那几道菜,不到半刻酒菜上齐仨早已饿的不行,拿起碗筷揭开瓶盖就是一阵海吃猛喝,好酒好菜进肚仨顿时来了兴致吆五喝六竟高声划起拳了,整个大堂就这仨声音最大,把这酒栈闹的个乌烟瘴气。
酒足饭饱仨喝的是红光满面,多尔一招手‘小二,结帐。’小二屁颠屁颠的跑来‘二十两文银’。多尔一把从怀中摸出水晶盘,大大咧咧的摆在桌子上‘这个盘子至少值百两银子,拿去当酒钱。’小二看着水晶盘双眼立马耷拉下来,嘴里嘟囔着‘就知道是没钱的主,硬充好把势。’拿起水晶盘就向柜台走去,不一会儿又走回来拉长了脸‘掌柜说了,你这盘子就当这顿酒钱,你们走吧。’
‘啥,我这水晶盘一顿酒钱就打发了!’多尔气的不打一处来,踏着光脚板走到柜台前,柜台后还是那一年多前的老板不过现在的多尔脑袋冒过柜台已经一大截。
“掌柜的,我这水晶盘至少也值过百来银子,你二十两银子就打发了,是不是太黑了点吧。”
“就这个数,要不你拿银子来。”老板白眼一翻,摊开手到多尔眼前。
多尔又是一把从怀中抽出那五百两银子的银票狠狠砸在柜台上:“你打发叫花子啊!你看清楚大爷我不缺钱,只是没空去兑罢了。”
老板瞄了一眼银票立马换了一张笑脸:
“小兄弟,你们要住店吗?”
“要”多尔点着头,虽然杀相斯泰事关紧要不过时间还算长,而且心里还惦记着另外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那就是购买第二重的心法,如今人在‘萨米城’当然先要把这事给办了,再说好不容易把程力,游大两小子带到这繁华都市来起码得玩过几天吧。
“那这样吧,我给你仨安排间干净的下房,这水晶盘就包下你们这几天所有的费用,如何?”
这还不错白吃白喝白住几天,又不住点头,还不停的夸这老板:
“掌柜的,你真地道!”
“那是,这‘萨米城’比我地道的人就没第二个了。”老板歪着头很自豪的摸样。
这酒帐的事就这样清了,那小二带着仨向后院走去,依然的走过一条弯曲的回廊,穿过一片假山花木又来到一座三层楼阁前,小二打开底层一间房门然后转身冲着仨‘这就是你们的房间’。仨走进房屋一看,窗台明净地板光亮,虽然简朴只有三张木床外加一张桌子,不过比自己住的狗窝好了不知多少倍。
仨哎哟着一屁股躺到了床上,海上漂泊了个多月刚刚又喝的飘忽忽的,酒劲上头仨闭上眼竟沉沉睡去,直睡的天昏地暗,当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日的大白天。
多尔带着两小子甩着手向着那集市走去,去过一次凭着印象走街穿巷倒也没什么耽搁,两小子走在屁股后头依旧东张西望,走过每一条街每一条巷口都好奇不已,特别是程力每当有一个美人飘然而过眼珠子便掉进女人胸脯里去了。
“看一看,瞧一瞧啊,‘飞天符’磕巴下眼皮子就能送你上天,实乃观赏太空美景的最佳途径,探索太空奥秘的最佳工具。”
“‘还魂丹’,‘还魂丹’,如假包换的还魂丹,不管是被人砍死,毒死,还是搞死,一颗就能包你起死回生。”
刚走到集市口远远的就听见阵阵喧哗的吆喝声,依然是一年多前听到的那些个吆喝,走进喧哗的集市讨价还价声不绝,这大陆之上修炼之风日益昌盛,这集市的生意自然是越来越好。每走过一个铺子多尔便兴冲冲走进去询问有没有修炼心法之类的,可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出,这五大教派的修炼心法都是密不外转的那容易流转到市面上,上一次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偶而有几个奸商拿出一本破旧老书蒙这仨半大小子,多尔一把抓过来翻开一看和自己炼的心法完全对不上号,已经识的几个大字的小子早就多了一个心眼那容易再次上当受骗,气的随手一甩便走出了铺子。边走边骂骂咧咧‘难道这世界上真有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仨不觉间走到集市深处刚要拐过一个阴暗的角落,冷不丁窜出一个身影一把抓住多尔的胳膊‘兄弟,要买魂器吗?真正的绝世无双的魂器。’这情景这声调竟和上次买心法那样的相似只是时间地点变了,多尔侧头一看,一个二十来岁的小贩滴溜溜转着一对贼眉鼠眼的眼珠子。
多尔就像踩到屎一样一蹦而起反而一把抓住那小贩的胳膊,哇哇大叫着‘又是你这骗子,骗的大爷我好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上次卖给他心法的小贩竟自己撞上来了。小贩看着多尔夸张的表情一甩手就往阴暗处钻,想必是自己骗过的众多傻帽中的一个。
‘想跑,没那么容易’多尔阴笑着手抓的更紧一下把那小贩拉了回来,那小贩不得已回过头苦着脸讪讪笑着‘小兄弟,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吧!’居然不认帐,多尔一把伸入怀中摸出那本心法老书,这怀里变成了多尔的藏宝洞什么东西都往里面塞。
冷笑着将老书递到小贩眼前‘这个你该认得吧!’,这不是自己当初卖的那心法吗!证据面前小贩不得不承认事实,依旧讪讪笑着‘小兄弟,这心法你修炼的怎样啊?’‘不错,不错,我都炼完了’多尔点着头,点完抽风似的猛抬起头紧盯着那小贩,满带期望‘大哥,你还有第二重的心法吗?我出二百两银子给你买。’
本就想想试探着问问探探这小子的口风,没想到这小子一下把底都抖出来了,小贩立马变了一番神情洋洋得意的摸样:
“兄弟,不瞒你说就这入门心法那是我差点丢了性命才弄出来的,几乎就没赚你钱,这第二重心法明峰教把守的太严,兄弟我实在没办法了。”
多尔心一下沉到了谷底,难道说这世界真有钱买不到的东西,那小贩双眼骨碌一转又说着:
“兄弟,不过我有样宝贝它能告诉你想要得到的心法。”
“什么宝贝?”仿佛重新看到了希望,多尔着急的问着。
“至高无上的魂器,里面封印的精灵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不知道的!”小贩又开始口若悬河起来,手中拿着一个黑漆漆的破土罐,罐口坑坑洼洼就像老鼠啃过一样,罐身上密密麻麻绘着一些古怪的文字,斑驳黑漆下字形已经模糊眼不堪。
“你不会又是骗我的吧!”多尔弱弱问着,虽然心又骚动起来,可是被骗过一次又多了一个心眼。
“兄弟,就算哥以前骗过你一次,那也是善意的骗局,看看你现在再想想你以前弱的连风都能吹到,现在哥被你轻轻一捏就像铁钳似的。”小贩开始打起了感情攻势。
“看在你诚心的份上,我就给你买下吧,就一百两银子。”多尔捏着下巴。
“看在大家都是熟人的份上,我就半价卖给你。”
说完一把将黑罐塞进多尔怀里,另一只手一摊,就和上一次一样干脆。
这摊手的意思现在的多尔自然是明白的,不过没把手伸进怀里因为那是一张五百两银子的大银票,一只手抱着那破土罐,一只手背在后头来回踱着步,一幅很为难的样子:
“我怀里是张大票子,不好办啊!”
“没关系,前面就是一家钱庄,随到随兑。”
‘又在我面前打马虎眼,哥吃不准你就白混了’小贩边嘀咕着边笑西西的看着他,这下没话了,一行四人朝着前方走去,集市内一个显眼的位置挂着一面钱庄的牌子,又是一家‘大昌钱庄’的分店,这集市服务配套功能真是齐全,就差妓院了。(未完待续。)
183
走进钱庄戴着老花眼睛的老掌柜端着银票看了一阵,就让伙计抱了五百两现银出来,多尔拿了一百两给那小贩子,剩余的仨平均分了有富同享多尔是最在乎这个的。
交易完毕一行乐呵呵的走出钱庄,小贩子又拍着多尔的肩膀说着:
“小兄弟,这魂器讲究的是‘滴血认主’,滴一滴你的鲜血到罐内你便成了这魂器的主人,其他人那怕是知道了召唤的秘诀也没用,小兄弟,记住了这召唤出魂器精灵的秘诀便是‘芝麻开门’。”
小贩说到最后嘴巴都快凑到多尔耳根子上了,‘芝麻开门,这土罐难道还有门?’多尔嘀咕着端起黑土罐摇晃着脑袋上下前后从头看到尾,小贩疑惑的问道:
“小兄弟,你在看啥?听见我说的秘诀了吗?”
“你不是说开门吗!这门在那里?”多尔楞楞的看向小贩。
“那里有什么门,这是秘诀。”小贩差点没喷饭,一甩衣袖抱着银子就往前走,走的和上次一样快几下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回到同福客栈又是黄昏时分,仨折腾大半天又是饿的不行,大大咧咧走进大堂找了张空桌子就坐了下来,高喊着伙计端上酒菜来,来过一次底气便足了起来,那管旁边那些衣着光鲜的有钱人。伙计很快将酒菜端了上来,酒菜是包了的菜自然没有昨天的丰富,酒也比不得那十年‘女儿红’,不过吃在嘴里依然可口美味,风卷残云几下就将酒菜扫荡干净,然后急匆匆向自己住的屋子走去,都想想看看这魂器里究竟封印着啥东西。
屋子内黑土罐端端正正摆放在木桌上,就像供着个老祖宗似的,仨围聚在一起头碰着头看着罐口下黑漆漆的一片,多尔把一根手指放在罐口上大刀锋刃轻轻一拉,一滴鲜血滴答流入土罐中。这‘滴血认主’的仪式做完了,接下来便是召唤出魂器精灵,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念叨经书似的嘟囔着‘芝麻开门,芝麻开门’,而程力和游大瞪大了双眼,好奇这黑土罐会生出怎样一番变化。
唰,一团绿烟从罐内猛然飘散而出,仨吓的腾腾就往后退,站稳身形惊异的再看去,绿烟并没有散开却漂浮在罐口不时的旋转着,好似飘渺的地狱之火袅绕在土罐之上,有点诡异更有点玄幽。
绿烟旋转袅绕几圈后最后化作一个人形,一个婴儿般大小的小人,绿色的长发水绿色的轻薄衣裙,妩媚妖娆玲珑剔透的曼妙身姿,粉红脸蛋幽幽绿眸,眨巴着如水似波的梦幻眸光,竟是一个妩媚绝美的小精灵。
展开曼妙身姿飘渺旋转在土罐之上,好似凌波轻舞美艳绝伦,小精灵最后双手撑着下颌眨巴着绿眸看着多尔,咯咯笑着娇滴滴小美人儿样:
“郎君,为何召唤出奴婢!”
酥软的声音简直可与乐怡一比,仨看着眼前的情景直看的发呆,多尔和程力更是双眼唰唰发光,没想到这破土罐中的精灵竟是一个小美人儿,这太奇妙了,程力看着看着流出一摊哈拉子。
小精灵又是一阵咯咯笑着:
“郎君,召唤出奴婢有何事!”
仨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又是一阵面面相觑‘谁是郎君?’,小精灵似乎看出仨的疑惑笑的更是娇艳:
“谁是我的主人,谁便是我的郎君!”
‘哦,那我不就是你的郎君吗!’多尔欣欣然挺起个干瘪小肚子走近几步,重新走到桌子前低下头紧紧盯着小精灵,刚才有点远看得不够清楚。小精灵脸上飘起一团红晕,撑着下巴的双手换做了长袖掩面,轻埋下头颅一幅娇不胜羞的神情。
“郎君,你这样看奴婢,奴婢会害羞的。”
‘哦’多尔不好意思的抠了下脑袋,然后说道:
“你能告诉我‘明峰教’的第二重修炼心法吗!‘黑火院’的也行。”
“郎君,你被骗了,我是魔域精灵怎么可能知道正教的修炼心法了!”
“啊!难道你不知道!”多尔气的一蹦三尺高,又被这奸商给骗了,都说一个人一生不能踏进同一条河,可是一个人连续掉进同一个坑,那就是白痴到没治了。身体落下多尔重重一脚踢在桌腿上,桌子上的黑罐匡当摇晃不停,小精灵娇呼一声随着摇晃的黑罐剧烈旋转起来,手舞足蹈狼狈不堪。
程力一把冲过来紧紧抱住多尔:
“多尔,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别吓着小精灵了。”
这小子一惯的在美女面前装大好人,那怕这只是个精灵,黑罐终于稳当下来精灵漂浮其上,面容煞白双手紧紧按着胸口,看来是吓的不轻。
“完了,完了,哥实在是没辙了,干脆就让哥死了得了!”多尔呜呼嚎叫着。
“郎君,你很想修炼功法吗!”
小精灵缓和一阵又恢复了那妩媚的神态,滴溜转着绿瞳看着多尔,那不是明摆着的吗!多尔不停点着头。
“郎君不如修炼魔功吧,我是魔域精灵这魔功心法奴婢还是略微知晓一些的。”
“魔功是啥?又怎么个修炼法?”多尔好奇的看着精灵,天下事知之甚少,这功法的分类就知道的更少了。
精灵神秘一笑妩媚红艳的面容莫名多了一份深邃莫测,一弯膝盖竟坐在罐口上双脚荡在空中,悠然自得的摸样:
“这天底下的功法本出自一源,这入门的功法更是大同小异,只不过随着境界的深入力量的强大,功法便有了区别,有的邪恶有的纯正,于是便有了魔功和正教之分。”
“你是说这魔功便是邪恶的。”多尔终于听出点门道。
小精灵浅浅一笑,这笑容竟有些怪异还带着点俏皮的邪恶:
“郎君怕了么!”
“我多尔怕过什么,最不怕的便是邪恶。”多尔一挺胸膛,最见不得别人激他。
小精灵怪异的在黑罐上旋转一圈,回到原位是手上已经多了一本书,黑色封皮上写着‘魔功心经’四个大字,白皙小手递到多尔跟前,依然是那俏皮的邪恶笑容。管他什么邪恶不邪恶,只要有炼的能增强自己的力量便行,生活在海盗窝里的半大小子那懂得什么正邪之分。
一把将经书拿到手中,随手翻开前面几页一看果真和先前修炼的心法没啥区别,气脉的运行也如出一辙,这时游大也凑了过来,三小子又是头碰着头看着这魔功心经,游大对修炼的执着不亚于多尔,先前修炼的心法烂熟于胸看了一阵便低呼着:
“咦!这功法怎么和多尔传授给我们的一样啊!”
多尔也不搭理他稀哩哗啦的往后翻,翻到中间几页又停下继续看,又和自己修炼的心法有所不一样,却并非理解不透,一把将经书盖了过来,背着双手冲着精灵乐呵呵的说着:
“看在你送我心法的份上,你这奴婢我便收下了。”
“谢谢郎君。”精灵双手又变成轻握成拳贴在下巴下,娇笑着惊喜万分的摸样,看着精灵娇羞可人的摸样多尔情不自禁的张开双手想来个大大的熊抱‘来,让郎君抱抱!’,咯咯笑声中精灵又化做一团轻烟从双手间飘入黑罐中,扑来的双手硬生生抱了个空,多尔撇撇嘴‘真无趣’。
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又是大天亮仨又准备出门了,背后除了背着一柄大刀,肩上还横系了个布囊凭空多了那么多银子总不能啥都放在怀里吧,特别是多尔还多了一个黑土罐和一部经书。这心法的事总算有了个着落,接下来便是杀相斯泰,要杀相斯泰当然要找到其行踪,仨准备在大街上溜达溜达随便打听打听,刚打开房门跨过门槛,院前一大片假山林木后传来一阵沙沙脚步声。
这同福客栈后院占地数十亩,不仅有一座三层高的楼阁,花木掩映的幽深处还有几座独门别院,多尔他们三小子住店的前几日,便来了一群极其尊贵的客人一下将这几座幽静的别院包了下来,一直住到今日。
脚步声传来仨放眼看去,林木后走出二十来个人全都穿着清一色的青色修袍,这竟是明峰教的修士,为首一个修袍上下袖满白云竟是最高级别的修士右圣使左木,其余的有的中修也有散修,但以散修居多。多尔最羡慕的便是这些修士的风光,而且最熟悉的两个修士留斯和罗英都来自明峰教,心中更多了一份好奇不禁驻足观看,程力和游大自然是随着多尔停下来眼巴巴的望着这群修士。
这群修士个个昂首挺胸大摇大摆从仨眼前走过,目不斜视,似乎根本就没把这仨看在眼里,早见识过这些修士的做派仨也不在意,也不知道啥叫惧怕自顾看着自己的,倒是左木错身而过的时候直视的双眼余光扫过多尔脸庞,额头不禁轻轻一皱。
修士们一个个走过,当看到最后一个修士的时候双眼不禁一亮张口欲呼,这不是罗英大哥吗!艾米丽姐朝思暮想的情郎。呼叫就要冲口而出的时候罗英突然侧过脸看着多尔,一根手指放在嘴巴上轻轻一吹,看来是早已看到了多尔知道这小子会有这举动。
呼叫卡在喉咙口生生给咽了回去,多尔感觉很不爽难道罗英和石象那伙海盗一个德行翻脸不认人吗!紧接着罗英张大了嘴巴冲着他说了一句无声的话,夸张的嘴形多尔一眼就看出来了‘晚上见’。
不爽瞬间又变做一片兴奋,学着这群修士走路的摸样甩着手大摇大摆的走了几步,最后冲着背影哼哼着‘你们有什么了不起’。
仨溜达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东张西望,程力和游大看的津津有味,仿佛这辈子都看不厌一般,倒是多尔没这样好的兴致想着如何打听相斯泰的情况,总不至于随便拉着一个人就问吧。游大这个吃货从青石大桥下那片最热闹繁华的码头边走过时,满大街的小吃摊一眼看不到透,手嘴并用一路吃到底吃的个不亦乐乎,反正有的是银子,而程力这个色货眼珠不是掉在女人屁股上就是胸脯上,两小子一到了繁华都市就堕落到酒色吃喝中早把杀相斯泰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直走的口干舌燥腿脚发软看见街道边一个茶铺,在程力的鼓躁之下仨决定进去喝喝茶歇歇脚,这茶铺位置不错正门靠街后面临河,倒也清新宁静,茶铺内稀稀拉拉坐着五六桌人,仨找了个靠窗能看见‘琴河’的空桌坐下。
伙计走过来招呼三小子,仨也不知道喝什么茶好随便要了三壶茉莉香茶,不一刻伙计便拖着三壶茶走来麻利的放在桌子上,看着忙碌着的伙计多尔脑瓜子一转不如就问问这伙计吧,碰碰运气。从怀中摸出一锭散碎银子丢在桌子上,一副土财主用不完吃不完的摸样‘兄弟,这银子你拿去吧,随便我打听点事’。
伙计看着飞来的银子双眼顿时发亮,这一锭银子抵得上他半年的工钱,想不到这干巴邋遢的乡巴佬还是个有钱人,一把住起银子点头哈腰‘少爷,有话自管问小人’,‘这帝国的中亲王相斯泰你可知晓?’,伙计竟不住点头,这相斯泰权倾朝野名声赫赫,这龙瑟帝国的百姓官员竟无一不知此人。
多尔欣喜之余一番询问才知道这相斯泰的府邸根本就不在‘萨米城’,而在帝国的国都‘火光之城’,再问下去这伙计就不停摇头了,平头老百姓就知道这么多。末了伙计反而问了句‘少爷,你问这个做啥?’,生怕这伙计生疑去报官,多尔随口编了个理由‘我们想去王府做佣工,所以打听打听’。伙计鄙视的看了仨一眼‘做佣工的还死充有钱人,不知道老祖宗造了什么孽’,转身不再理多尔。
没想到相斯泰不在‘萨米城’而在千里之外的国都,光路程就要花去不少时间,仨猛然感觉到时间的紧迫,多尔本想着立马起程,又想着晚上和罗英的约见,只能暂时压住急迫的心情决定明日一大早就出发。
仨又在大街上溜达了一阵,也把这城走了个七七八八,黄昏的时候走回客栈吃完酒菜早早等在屋中。夜已深客栈内各个屋子的灯火相继熄灭,假山花木掩映的后院幽静一片,仨正等得无聊睡意惺忪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嘭嘭敲门声。
多尔腾的一下跳下床一把打开门,微弱的灯火下闪现出罗英那张硬朗方正的脸庞,急忙闪身让罗英走了进来,走进屋罗英拍了一把他的肩膀‘多尔,又长高了一大截啊’,多尔又是咧嘴傻笑,这时游大和程力也围了过来,多尔又介绍了一番。
四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多尔刚要张口说话,倒是罗英更加急迫刚坐下便问道:
“多尔,你艾米丽姐现在好么!”
仨听在耳里无言的耷拉下脑袋,平时的闹山麻雀此刻变成了三脚也踢不出个响屁的闷葫芦,罗英看在眼里疑惑的又问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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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怎么了?”
“罗英大哥,有件事我们在向你撒谎,其实我们不是什么渔民,而是海盗。”纸总是包不住火的,多尔低头弱弱说着。
“这个,艾米丽已经告诉我了。”罗英不禁苦涩一笑,似乎内心经过了艰苦的搏斗才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谁叫他这样深爱着艾米丽了。
“哦”没想到艾米丽已经说出了真实身份,心里犹豫着是否该告诉眼前的状况。
“多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罗英双手一把抓住多尔的肩膀,焦急之色写满双眼,只有对至亲至爱之人才有的焦急。
“罗大哥,艾米丽姐现在正处在危难之中。”
多尔终于将海鹫岛一伙在‘螃蟹岛’的遭遇以及自己接受石象的任务去杀相斯泰一事,全都说了出来,只是删去了独眼龙调戏艾米丽一事,免得罗英心急上火。
嘭,罗英重重一拳拍在桌子上,狠狠说道:
“这石象真是太可恶了,居然想出这样一条毒计来加害你们。”
“罗大哥,你能和我们一起去杀相斯泰么?”多尔说出了心中的幻想。
“多尔,别说加上我,就是再加上一百个我这样级别的修士也杀不了他。”罗英无奈苦笑。
“啊!那不是艾米丽姐和海鹫岛的大哥大叔们,不全都得死在石象手上。”
仨小子吓的猛然站立起来,幻想更是瞬间破灭,罗英紧握拳头重声一字一句说道:
“我去‘螃蟹岛’救艾米丽,那怕是陪上我这条性命也要将她救出来。”
“哈哈哈,想不到你罗英还是个情种啊。”
吱嘎,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入屋内一身青色修袍竟是左木,四人一楞侧头看去多尔这时才想起自己忘了插门销,罗英一看之下满脸的惊骇急忙站起身挪步站立一侧微低头低声道‘右圣使’,惊骇之下又是敬畏之色。
左木反手关上了门心思之慎密全在这微小的动作中,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桌前看着多尔深冷的面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你就是留斯所说的,那叫多尔的傻小子。”
没想到这人也知道留斯,多尔惊异的看了一眼便转回头不再理他,一向对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没什么好感,罗英怕你我可不怕你。左木看在眼里居然也不见气,一向自诩气度不弱于任何人洒然一笑:
“你们仨,觉得自己有几成把握能杀掉相斯泰了?”
“不关你的事!”游大瓮声瓮气,转头也不再理他。
“那你们那什么艾米丽姐的死活也不关我的事了!”左木冷笑着。
听这左木的语气似乎还有点那个意思,多尔又是很惊异的转过头来,虽不认识此人不过从罗英的举动来看,此人地位绝对很高,功法肯定也是很高。脑袋瓜子一转大男人能屈能伸说不定这人还真能帮自己,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先走一步算一步,冲着左木咧嘴傻笑说变就变:
“大叔,你的意思是要帮我们么!”
“哈哈哈,可我找不到帮你们的理由。”左木看着这小子慢慢上钓了,反而不慢不急坐了下来。
“我也找不到,不过我多尔最重情义了,以后你有什么事用的着我的,我多尔绝对不皱一下眉头。”多尔重重拍了几下胸膛,一幅侠肝义胆,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
“你小子真是精灵狡猾的紧,难怪留斯一眼就看上了你。留斯是我明峰教的修士,他传你本教心法,你也脱不掉和本教的瓜葛,如果你入了本教,这也勉强算的上个理由。”左木继续钓着多尔的胃口,要的不仅是他的心还有他的人,不仅是权术,操……弄人术也是他最拿手的。
‘不就是加入明峰教吗,这有啥难的!’多尔想都不想做出一幅受宠若惊颤颤惊惊的摸样“我多尔最大梦想就是成为一名修士,能加入明峰教那真是我家祖坟上冒了大大的青烟”,别人千辛万苦也轮不到的好事多尔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得到了。
“哈哈哈,孺子可教也。”左木禁不住开怀一笑,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我们也要加入明峰教。”游大和程力站起身急急嚷嚷着,老大都入教了当小弟的自然也要紧随其上,再说早听说了修士们个个威风的不得了,更是吃香的喝辣的。
“这救人的事就交给我们吧,对付石象我明峰教还是绰绰有余。杀相斯泰的事你们也暂时放下,不过‘火光之城’你还是要去的,两个月后五教联盟联合举行的中修选拔赛便在哪里举行,你也去露露脸吧。”左木正眼都不看这两小子,只是对着多尔说道。
罗英所见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瞠目结舌,救海盗已经让他吃惊不已,更别说让一个连明峰教大门都还没入的小子去参加中修选拔赛,这可是所有散修进阶的最好机会,魂牵梦绕的机遇,有些散修头发熬白了都没有得到一次这样的机会。
茫茫然不知左木为何如此看重这平凡的几乎掉渣的海盗小子,罗英莫名生出一番隐忧,要知道要这左木看似冠冕堂皇实则心胸狭隘阴狠狡诈,从来不会会无故给予好处,被左木利用过的修士最后悄然消失的已经不是个把个。
就在罗英茫然担心的时候,左木又说道:
“你从北大门出城沿着官道一路北行,当看到一片火光照耀下的巨大城池时,你便到了‘火光之城’,记住两月之内你必须赶到。”
说完单手伸出迅疾如电,五指在多尔脖子划出五道如风吹一般的痕迹,五指划过之处一片血红深深浸入**中,好似铭刻在黝黑肌肤之上的血红咒印。
‘血风咒’罗英惊恐之中几乎脱口而出,明峰教最酷厉的封咒术,只有区区数名最高阶的修士才能施展此术,凶残太甚被列为禁忌之术,除非用在本教极犯身上,也可说是明峰教最酷厉的惩戒法术。被封上此咒就等于身体被封咒者所控制,咒印的力量浸入血脉之中终身不可解封。
多尔扑通一声跌倒在地,昏昏噩噩中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飘渺而又真实仿佛只对自己一人所说‘背叛我者,此封咒会让你痛不欲生。’
当多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霞光万丈,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屋角清静而恬然,放眼望去自己躺在床上和昨日没有啥区别而游大和程力依然沉睡不醒,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翻身下床摇醒两小子‘天亮了,我们快赶路’。
两小子搓着眼角慢腾腾坐起来,突然程力想起了什么‘多尔,你去参加什么中修选拔赛,那我们去干嘛了?’多尔抠着脑袋昨夜的事记忆犹新,历历在目‘要不你们陪我去玩吧!我也不想参加那啥中修选拔赛,如果不去那左木也不会去救艾米丽他们的。’
想着也没啥事到那里不是玩啊,何况还是龙瑟帝国的国都,两小子嘻哈笑着不住点头,迎着晨曦的阳光仨背上行囊踏上了去‘火光之城’的行程。
‘火光之城’好似漫无边际的城市街道中,一大片光芒闪耀在城市的中心角落,辉煌夺目好似天空之上的瑰丽云彩,不是金碧辉煌也不是阳光灿烂而是朱红闪耀,整个城市所有的房屋楼阁附庸在这片光芒之下黯然无色好似成片蝼蚁,那怕你是豪门大院王公府邸。
龙瑟帝国皇宫恢弘而又巨大,墙头屋顶飞檐翘角全是朱红色的琉璃瓦片,厚重而又威严辉煌的光芒映照四方,皇宫绵延十数里,檐宇纷飞楼阁重重,空旷的大院间只有三百年以上的‘火焰树’,粗壮的树干之上火红的枝叶细如柳絮,密如红云,远远看去宛如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太武圣殿’帝皇的议政大殿,此刻大殿内弥漫着沉闷的气息,沉闷的几乎让人窒息。
这个世界有种权威想给你一丝亲和就让你如沐浴春风,威严的时候心狠手辣,不管你怎么折腾却在股掌之间,不是不杀你而是还没把你玩够。帝皇相斯博便有这样的权威,高高端坐在朱红龙椅上,面目冰寒不露一丝表情,而宽敞近乎于空旷的大殿下只并排站着两个人,中亲王相斯泰,‘黑火院’右圣使丘正云。
此刻的丘正云站立下方,噤若寒蝉颤颤微微,最高阶的修士帝皇的威严下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右圣使,你能确定抢夺魔器之人乃是十年前消失的‘黑火院’暗部统领风扬。”相斯博沉声问道。
“陛下,虽说此人面带黑巾,不过臣敢确定此人必是风扬无疑。”
大殿又恢复到那令人窒息的沉闷,倒是相斯泰看去欣欣然隐隐一番洋洋得意:
“陛下,这风扬便隐匿在‘火爆府’内乃是我近身侍卫暗查火爆府时亲眼所见,人证物证俱在,‘火爆’和风扬必有瓜葛不容辩驳,这风扬必定是受‘火爆’指使趁乱抢夺魔器。关于这魔器的处理方法乃是五教联盟协商而定,更是帝皇的圣意,违逆帝皇圣意就足以杀头,这背后隐匿的不轨之心更是昭然若示。‘火爆’抢夺魔器作甚,不就是为壮大自己的力量吗!”
相斯泰不失时机的煽风点火,内心深处更是志在必得,这一次非扳倒相斯雪不可,不是需要证据吗!这次可是铁证如山。
冰寒的面容却浮现一丝冷笑,嘲讽的冷笑,不知是为谁而笑,帝皇的权威不是不杀你而是还没把你玩够,缓缓说道:
“出了这事想乃‘火爆’已有提防,中亲王,你说该以何种理由将相斯雪调回都城。”
“两个月后五教联盟共举的中修选拔赛便在我都城举行,这次大赛更是彰现五教实力的一场大舞台,我国乃是主办国当然不能在四国前丢了帝皇的面子。想那相斯飞羽号称我相斯家族五百年来真正的天才,小小年纪‘瞑目’便已精进至第二重,着实惊世骇俗,命相斯雪携子参加本次选拔赛于情于理都不容他推托,所以为臣奏请陛下命相斯雪携子参加五盟中修选拔赛。”
相斯泰侃侃道来,背地里早已在做足工夫所有策略考虑的周密详尽。
“就准中亲王所奏,命相斯雪携子来都城吧。”相斯博重重一声叹息走下龙椅,向着殿后走去。
“是,陛下。”
空旷的大殿内回响着相斯泰那看似恭谨却是难掩的兴奋,突然,刚要走出大殿的相斯博又转身看向相斯泰:
“中亲王,令郎应该和星辰同岁吧,他也是我相斯家族一员,是不是也让他去参加选拔大赛!”
刚刚还洋洋得意的相斯泰,仿佛被重击一般先是一楞而后很难为似的回道:
“吾儿勤读诗书,这修炼功法似是被耽搁了许多。”
“我相斯家族向来已功法治国,岂能耽误修炼,这不是荒废祖宗血脉传承的血继限之术吗!就命令郎和星辰同时参加本次选拔赛,好好历练历练。”相斯博重重说道,掷地有声不容回避。
多尔三小子踏着光脚板行走在官道上风餐露宿几天下来,脚板上满是血泡,仨不是飘荡在海上就是走在松软沙子铺满的小小岛屿上,那走过这么长的石板路,三叫苦不跌感觉着这最容易的走路简直比杀相斯泰还难,程力这小子又是呜呼嚎叫着走不动了。
看着不时从身边飞驰而过的高头大马,多尔眼睛骨碌一转,回头看向两小子‘不如我们去买匹马来骑吧。’两小子惊讶的看着多尔,从来都是骑船什么时候骑过马,不过看着骑马的人威风飒爽的摸样,马又跑的快骑马的人也不费什么力,两小子马上又点头不止。可是官道上没人卖马,仨只有咬着牙继续向前走。
前面一个小小的镇子,仨兴奋的走进镇子逛了一圈终于在一个小集市发现一个在卖骡子的,三走过去多尔围着骡子晃荡了一圈,这骡子不高不矮刚好够仨骑,欣欣然问道:
“老板,你这小马多少银子卖?”
‘小马’老板狐疑的看着三小子第一次听人叫骡子小马,看着三傻里傻气的摸样,老板瞬间看出点名堂哈哈哈笑着‘对对,这是小马,一匹一百两银子。’多尔琢磨一阵一匹骡子勉强容得下仨,到了大陆才发现这钱真少不了那像岛上靠海吃海,怎么也不会饿死,现在要精打细算过日子了,又和老板讨价还价一番终于以八十两银子成交。
仨骑在骡子上一阵扬鞭驱骡继续出发了,吆喝威风一阵后仨突然兴奋不起来,这骡子怎么也跑不快虽然比走路快了许多,可总是被身后的高头大马迎风超过。多尔气的一阵猛抽,骡子抽疯似的撒开四蹄就往前冲,速度竟快了许多,仨的兴奋劲刚起来骡子喘着粗气干脆不跑了。
多尔甩开鞭子又是一阵猛抽,这倔骡子一蹬后蹄直接把三甩了下来,多尔哎哟着爬起来又想抽一顿,程力一把叫住他‘多尔,你这是马吗?那有这么短的腿。’‘这不是小马吗!腿当然要短一点。’‘可是小马怎么比大马的脑袋还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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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又围着骡子晃荡一圈终于发觉和见过的马有点不一样,可是这不是马又是啥了!多尔抠着脑袋一阵冥思不见那样这样像的畜生。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反正只要比走路快就行,仨骑着骡子继续上路了,一路上悠哉游哉任凭骡子跑一阵走一阵。
到了晚上如果没有镇子仨就在空旷之处,生起一堆火吃罢干粮休息一阵便开始盘腿闭眼修炼,短短数月之间几乎经历太多波折甚至殃及生命,仨猛然感觉到力量的强大不仅是风光更是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亲人。
程力和游大依然修炼着多尔传授的明峰教第一重心法,这两小子的悟性资质估摸着没有五六年是过不了这第一重的境界。而多尔则开始修炼魂器小精灵给的那魔功功法,初始修炼之法相似倒也没什么工夫,十来天以后气流运行的脉络已有所不同,越往下修炼多尔感觉气流的运行似乎遇到什么阻碍,不是以往感觉到的堵塞,似乎是体内有另外一道力量在阻止这股气流的运行。
浓浓的雾水弥漫在‘虬龙湾’中,黑暗的天空没有日月星辰,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波涛微荡的海水漂流而过。两条三帆大船航行在浓雾之中,悬挂在桅杆上的船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照耀着前进的方向,船头船尾没有飘扬任何旗帜就好象两艘普通的商船。
罗英站立船头遥望前方急迫之中又是一种捉摸不透的不安,急迫的是心系艾米丽不安是因为左木的举动太过反常。两艘大船两百多修士,中修二十来个散修近两百个,没有穿着修袍全是一身黑衣就像是悄然外出的夜行者,乃由左木的亲信,上修秋炫凌指挥。
这‘虬龙湾’地处霍利国边界,调集船只和行动那自然是最迅捷不过了。
两百多修士除罗英本人全是左木一派的人物,拉帮结派派系相斗大陆之上的六大教内部都有为之,可是就数这明峰教最为激烈和不堪,左圣使百休真人已过花甲年近古稀一向是这明峰教的二号人物,圣主殷不羁年愈八旬更是到了颐养天年的境地。
左木四十岁便进阶右圣使之位,明峰教高层本有提携培养之意,可是左木野心咄咄阴狠手段层出不穷急不可奈的想登上权力的最颠峰,自五年前入阶右圣使频频夺取百休真人的势力范围。百休真人年事已高本想着逐步隐退,可是左木锋芒太露心胸更是狭隘狠毒,终于激起了百休一派的愤懑,两派之间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如若不是老圣主殷不羁勉力周旋,这明峰教内部的火拼早已全面爆发。
而罗英本属于百休真人一脉乃是百休的徒孙,如若不是被指派协助这五教中修大赛之事根本就不可能和左木走在一切,如今因为救艾米丽心切又莫名其妙的和左木阵营并肩作战,你叫他如何能心安!
穿过浓雾‘蟹山群岛’的轮廓隐隐约约浮现在不远处,主岛悬崖峭壁上高高耸立的灯塔,照射而出的光芒浓雾掩盖之下是那样的暗淡,两艘大船夜黑雾重之时袭来竟没有被站岗防哨的海盗发现。秋炫凌走到罗英身前,淡淡说道:
“罗英,说说那里的情况吧!”
那夜在同福客栈和多尔交谈中已知道海鹫一伙所处的位置,罗英指着远处的一座侧岛低声说着:
“海鹫一伙就在那座小岛上。”
罗英转身高喝道:
“放船,熄灯。”
两艘大船唰唰放下二三十艘小木船,两百多修士迅疾跃入小船中阵容有序,快而不乱,那像那些海盗一见抢劫便呼啦啦一窝蜂跳上小船,呼天喊地闹得过天旋地转。大船上的灯火随即熄灭,只剩下数十道火把燃烧的火光闪耀在茫茫海面上,指引着数十艘小船如利箭一般冲向小岛。
小岛上一片漆黑只有十几个海盗喽罗巡回在海鹫一伙居住的一片小木屋前,小木屋内死寂无声却无人入眠,海鹫裘川几个又聚集在小木屋内,坐在木板上眼望着空洞黑暗的世界难以抑制心中的躁动和失落,谁也看不见谁,只有急促的呼吸声飘荡在狭窄而抑郁的空间。
原本想着趁出海抢劫的机会寻找脱身之计,没想到石象和齐万年早就猜到了他们的意图,自多尔三小子离开以后根本就不再给他们抢劫的任务,不仅不让出海就连平时的行动都有海盗监视,每一个人每走一步身后都有两三个海盗跟踪,几乎就是软禁在这小小的岛屿上。
“难道就这样坐着等死吗?”一人压低嗓门狠声说着。
“对,反正也是死不如冲出去和他们拼了。”一石激起千层浪,另外一个激动的说着。
“可是女人,孩子怎么办?”裘川反问着。
“逃离海鹫岛的时候我们本就应该一无所有,老天让我们多享福了一年。”海鹫缓缓抽出身后大刀,刀锋黑暗中划过一道寒光,双指在锋刃上划过抬头冲着黑暗中说话的那两海盗继续沉声说着:
“你们两从后窗翻出去,叫醒其他兄弟和女人孩子,特别是艾米丽,我一吹口哨就叫他们冲出来。”
两人轻声答应着刚站起身,准备翻窗出屋,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哗啦声响,死寂的黑夜清晰无比,小屋内顿时沉寂下来所有人警觉的竖立起双耳,紧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伴随着杀猪般的嚎叫声。
‘有动静’海鹫低呼着手持大刀两大步冲到门前一把打开小木门冲了出去,其他人紧随着冲了出来,黑暗的天空下数十道风刃划破长空,噼里啪啦的声响中屋外巡视的十几个海盗血肉横飞,尸首分离。
石象只把防守的重心放在主岛上,这座小岛夜晚只有些须巡逻的海盗喽罗,两百多名修士涌上岛屿兵不血刃就将在外围巡逻的这些喽罗解除掉,然后悄然无声的向着深处弥漫而来。行进到这里又发现一群巡视的海盗,这群海盗比外围的海盗强了许多,拥有些须法力,可是与秋炫凌,罗英这些中高阶修士相比又不知差了多少个档次,冲在最前头的二十个中修几乎同时出手,一道风刃就将这十几个海盗劈倒。
这注定是个不眠的黑夜谁也没有真正睡去,其他木屋的房门陆续打开,男女老幼通通站了出来,不远处石象手下和逃难而来的几百个海盗听见这里的打斗声,不明所以的呼啸着冲了过来,全是些不知死活的家伙。
海鹫看在眼里深陷的双眼一亮,内心惊呼道‘奶奶的,真是天不灭我也,这个时候明峰教杀来了’,转身向着四周的兄弟女人吼道‘兄弟们,快跟我跑啊,跑慢了就没命了’。吼完撒腿就往前跑,其他人先是一楞随即明白过来,海鹫是想趁乱逃命,于是男女老幼呼啦啦就跟着就往前跑。
轰隆声声中,风刃横飞法器兵器乱舞,几百个跑来的海盗又和这群修士激战在一起,这是人群中又是一声洪亮的高呼‘谁是海鹫岛的兄弟,我是多尔叫来救你们的,快到我这里来。’狂奔的脚步猛的停了下来,怪不得明峰教莫名其妙的杀来,原来是多尔叫来的,可是又不敢完全相信这多尔怎么有这么大的能耐,居然能搬来生死对头‘修士’!
就在犹豫不前的时候,又是一声惊喜的娇呼声‘罗英大哥’,艾米丽娇俏的身子急切的扑向‘风剑’光芒闪烁下那张方正硬朗的脸庞,扑到罗英身前张开双臂紧紧楼住他的脖子,眼角两行热泪划过白皙的脸庞,那样的忘情忘记了四周激烈的战斗,喃喃呼叫着‘罗英大哥,你真的来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会见不到你了’。
海鹫一伙瞪大了双眼,艾米丽居然也认识明峰教的修士!而且交情看来还不浅,见面就搂抱,终于可以肯定是多尔搬来的救兵,海鹫一伙急忙向着罗英靠拢。秋炫凌转身看见罗英和一个少女搂抱在一起,眉头微微一皱然后说道:
“罗英,你带几十个兄弟先把他们带上船,我们先把这里的海盗弄舒坦。”
罗英率领几十个散修带着海鹫一伙向海滩处奔去,一路奔来没有一个海盗阻拦,这些稀松平常的海盗喽罗只靠着一身蛮力两三个也打不过一个修士,听到的却是海盗们的呜呼嚎叫声,海鹫一伙听在耳里说不出的畅快‘狗日的,你们死光了才舒坦’。
刚跑到海滩上,侧面主岛上一大群火把好似一条长蛇般从半山腰蜿蜒盘旋到海滩处,最前面的海盗已经逼近那断桥下的一湾浅水,看来主岛上的海盗已经发现了这面的动静,正急急赶来。罗英转身催促着海鹫他们快上船,待所有人上了船又留下一半修士随他准备断后,又命令另外一半修士带着海鹫一伙向着大船划去。
在艾米丽恋恋不舍的眸光中,小船渐渐消失在浓雾中只留下另外十几艘小船飘荡在海水中,沙沙沙,海滩上又传来阵阵急骤的脚步声,秋炫凌带着众修士赶回来了,那些个喽罗打了一阵看见不是对手呜呼着便四散逃窜而开。
两队人隔着百来步的距离遥遥相望,这时逃散而来的几个海盗急急跑近在石象和齐万年之间说了些什么,石象紧锁眉头看着那片白光闪烁的器芒,二十柄中极‘风剑’一柄上极‘风剑’,两百修士更是枕戈以待,这一战下来能不能获胜不好说死伤惨重那是肯定的,魔宫之战自己已经损失惨重怎经得起这般折腾。
“石象兄,你看见没这群修士没穿修袍行事隐晦多半今日之事是不想张扬的,我估计着救走海鹫一伙便要撤离。”齐万年在石象耳边低声说着。
石象重重一叹气这苦果又得强咽下,一挥手‘我们往后撤’,蜂拥而来的海盗又慢慢向着那一湾浅水退去,秋炫凌看在眼里一声冷笑‘这石象看来是挺识相的,我们也回去吧’,一转身跃上小船其他修士纷纷跃上小船,向着大船划去。
又是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程力和游大躺在火堆边沉沉睡去,那只用八十两银子买来的骡子站在远处悠闲的啃着日渐枯萎的草叶。多尔盘腿而坐闭目继续修炼着魔功,谁说不上是勤修苦炼之人可是却天生的一股倔劲,这魔功修炼越深体内那股阻挡之力愈重,冥思苦想不得其要领,阻挡愈重越要炼下去。
气流运转到气脉之中颈脉之处时,再次遇到了强大的阻击犹如横亘在前方的高山巨石,一丁点也穿行不过,浮躁之中猛力强行运法,气流猛涨犹如翻滚的滔天洪流剧烈撞击着横亘在前方的高山,誓要冲破这眼前的阻碍。
突然脖子上一阵剧痛,血红的五道风印骇然浮现在脖子上,浸入在血脉中的‘血风咒’似是受到某种强烈的刺激般突然激发出封咒之力。多尔哎哟狂叫着差点昏厥过去,修炼噶然而止,痛苦的抚摸着脖子良久才缓过气来,痛后才知道这样的修炼太过凶险,强行被中断一但气流倒转轻则折损功法,重则经脉全断一生修炼化为乌有。
气恼不过一把从布囊中取出那魂器黑土罐,这魔功心经是精灵给的,修炼不通自然要找她,摆在地上连双手合什也懒的做了,没好气的大叫着‘芝麻开门’。一团绿烟腾的一下从黑罐中飘然而出,如上次一样的突兀迅急,绿烟飘渺在罐口最后旋转化作那妩媚妖艳的绿裙小精灵,当停顿下来时依然是那双手撑着下巴闪烁着幽幽绿眸,娇滴滴小美人儿样:
“郎君,何事召唤出奴婢!”
“你给我的是什么魔功经文啊,每次气流运转在体内总是有股力量在阻挡着,刚刚更邪乎气流运转到这里这脖子刀割一般的痛,差点没把我痛死过去,没法修炼了!”多尔捂着脖子没好气的嚷嚷着。
“怎么会这样了,这正教修炼心法和魔功修炼,运行脉络大有不同,就算你修炼过正教心法也不会阻碍魔功的修炼啊?”小精灵也困惑不已,似乎第一次遭遇这样的问题。
多尔看着小精灵慢吞温吐毫不着急的摸样,气的又是一蹦而起恶狠狠的指着小精灵:
“是不是你和那奸商合伙起来骗我啊!”
多尔这么大阵杖,小精灵吓的粉红脸蛋唰的一下煞白,不停的摆着双手:
“不是不是,郎君是我主人,我终生都会尽心侍奉郎君,我怎么会骗郎君了,我看看郎君的脖子好么?”
小精灵突然想到什么,多尔歪过脖子让她看过够,‘血风咒’已经浸入血脉中早已看不出任何痕迹,小精灵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名堂出来,额头轻蹙,生怕多尔等的不厌烦又是一顿抽疯,继续开口说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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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是为冲破脉络之上的封门,否则气流的运转一般不会遇到什么堵塞的,正教和魔功的运转脉络大有不同也不会产生什么冲突,除非你血脉中天生就有种与魔功相抗衡的力量。”
小精灵说到此处突然惊叫起来,这阵势倒把多尔吓一跳:
“郎君,你是不是被人封过咒印?而且是正教高修的封咒!”
多尔懵糟糟的茫然不知啥叫封咒,当初左木施展‘血风咒’的时候,五指划过,自己扑通一声就昏过去了第二天醒来时又恢复了常态。
“郎君,你脖子上是不是曾经被高修拍过或者抓过,然后就昏厥过去了,醒来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小精灵根据多尔所说顺藤摸瓜继续询问着。
“对,对,对,我脖子被那该死的左木抓过,然后当场昏过去了,第二天醒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多尔猛然想起来,不断点着头。
“左木是谁?是不是正教高修!”
“好象是那个啥,明峰教的右圣使。”
“郎君必定是被那左木在身体上下了封咒,只有封咒的力量才能浸入血脉之中,这正教的功法天生便和魔功相对立,郎君在修炼魔功的时候自然会遭到封咒之力的阻止,郎君想必是一着急便强行运法,无意间激发出封咒的复活。”小精灵终于摸清头绪,娓娓道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该怎么办了?”多尔恍然大悟。
“让奴婢想想”小精灵小脑袋放在小手心上轻轻歪着,陷入沉思中,看着小精灵那可人的用心样,多尔再不敢打扰了,乖乖坐在旁边。
“这明峰教封咒之术本就不多,封咒部位在脖子上的最酷厉的就数那‘血风咒’,再纯正的功法酷厉过甚便有了些须魔气,如果郎君能利用这封咒中的魔气和运转的气流相互融合,这魔功的修炼自然就能延续下去了,而且是事半功倍。”
这小精灵越说越深奥,越说越玄乎,大大超过了多尔这小子的理解范围,茫茫然问着:
“什么是融合,怎么个融合法?”
“这个奴婢也是第一次遇见,或许需要郎君在修炼的时候自己去摸索,领悟,郎君天纵英材想必会摸索出属于自己的一套修炼之法。”
小精灵原本想夸奖鼓励多尔一番,叫这小子自己摸索领悟去,没想到这小子不领情脑袋摇的像拨狼鼓,嚷嚷着:
“不懂,不懂,我不是什么英材,我只想修炼。”
“哎”小精灵轻叹一口气,继续说着:
“郎君,你这样的状况奴婢也是第一次遇见,也无经验可指点,奴婢此刻所说只为郎君做参考,郎君在修炼时气流越重封咒之力的阻挡也就越大,那么在修炼起始便把气流放缓感觉那股阻挡之力,如果感觉到有阻挡较弱甚至于在吸引你的部位,想必那就是封咒所蕴涵的魔气。郎君便将气流通过此部位而运转下去,这样不就修炼下去了吗!”
小精灵在说办法的时候打了很多伏笔,生怕此法不通这动不动就抽疯的小子又迁怒于她,应该说小精灵所讲之法足够浅显易懂,就好似河水在流淌的时候遇到阻塞便会沿着流淌的途径寻找天然的缺口,然后通过缺口继续流淌。
“对啊,我当初修炼在遇到生门堵塞的时候,气流也是通过那小小的缝隙运行过去的,最后还不是冲破了那道封门。”多尔又是咧嘴大笑着,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
“那奴婢在此祝福郎君修炼大成。”小精灵说完又迅急漂浮旋转一圈化作绿烟飘入黑土罐中,生怕这喜怒无常的小子一高兴又来个大大的熊抱。
急想尝试这办法是否有效,顾不得疲惫休息一阵又开始修炼,盘腿闭目,依小精灵所说气流在气脉中缓缓流转着,一个大周圈后阻挡之力再度袭来。气流犹如触角一般触动着那无形之力,感觉着存在的缝隙,潜伏在意识中那天生的‘感知’很快敏锐的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引力,蕴涵在封咒之力中那股魔气。
心思随即一震,气流化作缕缕流丝任凭那股吸引力吸卷而去,两股气流融合竟贯通这面阻挡沿着气脉继续向下运行,如此循环几圈流畅无阻,虽然进展缓慢却再无阻塞。
修炼的桎梏终于被打破,多尔修炼完毕后便沉沉睡去,这两个多月来睡的最安实的一天。
一艘王府宫船从迪特岛的港口出发,扬帆出海向着‘萨米城’航行而去,宫船上飘扬的火红旌旗依然所书‘火爆’三个大字。这宫船乃相斯雪专属大船,三桅大帆,三层木质楼阁火红大漆,巨大的体形只比皇家宫船略小,宫船上百名王府侍卫护航,百名水手行船。
巨船航行在茫茫海面上威风凛凛,既然是奉帝皇之命携子参加中修选拔赛,事关皇威这仪式自然要做的隆重,不比上次只为封印魔魂阻止魔修。
楼阁底层相斯飞羽和相斯梅琳哥妹俩并肩遥望窗外一脸的兴奋,能与五大教最年轻有为的年少精英同台较量,能不让这孤高自傲的天才少年兴奋吗!距离上次在海鹫岛救梅琳时光匆匆过去近两年了,相斯飞羽个头又长高一大街,坚实硬朗的身材凭添一股丰神俊郎,目如晨星遥望大海说不尽的意气风发。
相斯梅琳这美人胚子如今出落的更是亭亭玉立,欣长身姿海风拂过长发飘飘,少女清新温宛的芳香压抑不住的随风飘荡,能陪同相依为命的哥哥踏上征程就是今生最大的满足。
相斯雪站立在楼阁最高处平台上,凭栏眺望远方,依然的冷峻沉稳没有一丝的表情,也看不出情绪的起伏。站立身后的风扬,看着他沉默良久最后走上前和他并肩而立,最后沉声说道:
“王爷,如何看待帝皇帝的安排!”
“没有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相斯雪淡然说着。
“不管怎样,我风扬不会看着王爷随便让人摆布,我已经很对不起老王爷了。‘黑火院’暗部一半的力量仍操纵在我风扬手上,到了都城我自会暗中安排。”
“哈哈哈,我相斯雪就这样容易让人随意摆布吗!”相斯雪仰天一声长笑,深埋在心底的不羁和霸气倾泻而出,低下头低声说着:
“稍安毋躁,先看看相斯博和相斯泰出什么牌吧!”
三小子骑着骡子拖拖沓沓晃晃悠悠,两个月的期限还差三天就快到的时候终于赶到了‘火光之城’附近,拐过一座大山,眼前的情景让仨目瞪口呆震撼不已。
一片火红的天空笼罩在巨大城池之上,不是黄昏的晚霞而是燃烧的火光,无垠的苍穹偏飞的云朵皆被燃烧成火红的世界,一座大山高耸在城池之中跃过高大的城墙盖过重重屋顶楼阁,直插云霄好似擎天巨柱。一座巨大的火坛突兀在大山最高处,好似庞然大物,金光灿烂威武辉煌,远远看去不知道这火坛究竟有多大,就是眼前所见足以震撼心灵。
火坛之中熊熊火焰燃烧不绝,犹如一片火海沸腾在天的尽头,就是这火坛之中的火焰,燃烧的火光笼罩在这片巨大城池的上空。
高大的城门内外来往人流络绎不绝,守门的二十来个将士眼睛忙的不亦乐乎,作为龙瑟帝国的都城大陆之上最大的城市,极至繁华之中来往人流本就众多,再加上五教联盟共举的中修选拔赛开赛在即,进进出出又多了无数修士。
为了保证大赛顺利进行防止各种闲杂人员,流氓土匪混进城来滋事生非,打打闹闹破坏帝国形象,这守门将士更是一刻也不敢大意,凡是看着不顺眼的就要拉过来盘查一番。就在忙乎的当口,一匹骡子喘着粗气托着三个小子晃晃悠悠的走来了。
刚走到城门下,一个体格健壮高大魁梧的小统领看着骡子上三个灰头土脸蓬头垢面的邋遢小子,眉头一皱一大步跨上前,冲着仨恶狠狠的说道‘你们仨给我滚下来’,仨倒是大大咧咧茫然不知的‘干嘛,我们进城’,‘进什么城,你想进就进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快给我滚下来’。
仨只得乖乖跳下来,‘你们是做什么的,进城干吗?’‘我们进城玩!’‘玩什么玩,这里是你们玩的吗!快给我回去’小统领不耐烦的冲着仨一摆手,转身就要走。还是程力圆滑些,才来大陆两个月不到就把这大陆上的人情世故看的个七七八八,急忙跑到这统领面前一伸手从怀里摸出一锭大银子偷偷塞进他手里‘大人,我们就去玩玩,玩玩,啥都不做’
嘿嘿,想不到这邋遢小子还真懂事还有两小钱,摸着胡须‘进去玩可以,不准闹事啊’‘那是,那是’程力点哈腰应承着,然后转身朝着多尔和游大一挥手,三就这样进城了。溜达在大街上,游大牵着骡子走在最后头,刚进城门没走几步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仨惊异的回头一看。
一群高头大马以三排为一列从城门下急驰而来,仨吓的撒腿就街边闪,高头大马从眼前一闪而过足足有上百头,突然,多尔双眼一怔骑马的人中一个身影是那样的熟悉,好象是海鹫岛上那会瞳术的少年,虽然个头长高了许多,紧接着是一个天蓝衣裙的婷婷美少女。
张大嘴巴指着美少女的背影高声嚷嚷着‘我,我,我。。。。。。’
‘你,你,你。。。。。。什么啊?’程力和游大侧头惊异的看着他。
‘我,我,我媳妇儿’多尔杀猪一般呜呼嚎叫着,声音之大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回头看着仨,游大和程力更加惊异,这多尔什么时候有了个媳妇啊!就算犯花痴也不至于这样离谱。
“小兄弟,别嚷了,那是火爆府的郡主,你没有这福份还是随我走吧。”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仨又回头一看一个身穿青色修袍的明峰教散修站立在眼前,看上去大概二十来岁。
“你是谁啊?”
多尔楞楞的问道,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带他走,那散修也不搭话打开手中握着的一卷纸,纸上画着一个头像竟有**分像他,然后继续说着:
“你认不得我,不过我却认得画上的小子,快随我走吧,明日就是中修选拔赛的开幕日,耽搁了,小心右圣使左木大人要了你的小命。”
多尔突然想起此事,正烦恼着进城以后怎么去找那左木了,没想到早派人在城门口等着了,于是仨甩着手牵着一头骡子屁颠屁颠的走在那散修屁股后头向前走去。
皇宫‘太武大殿’内空空荡荡只站着相斯雪一个人,刚进城相斯雪一行便被宣入皇宫,相斯飞羽和相斯梅琳哥妹两被带入皇宫内院,相斯雪被帝皇诏见,而一百王府侍卫连皇宫大门都未曾进。
站立大殿之中仰望着那高高在上的朱红龙椅,相斯雪重重吸了口气又轻轻呼出,难言心中的情绪,吱嘎,大殿两侧厢门突然被打开,蜂拥而出百来名修士将相斯雪围在中间,左侧为首的骇然是‘黑火院’圣主猿空,左圣使楚天涯,右侧为首的竟是中亲王内阁首辅相斯泰,右圣使丘正云,暗部统领火凌云,身后百来人全是头戴面具阶位在中修以上的暗部修士。
黑火院最高级别的核心人物全都聚集在了‘威武大殿’中,而‘暗部’顾名思议隐匿在黑暗之中的部队,向来只执行最隐晦黑暗的任务—逮捕和暗杀。
相斯雪环顾众人依然是那沉稳不乱的气度:
“中亲王,你这是何为?”
“火爆,你所做之事难道需要我说出来吗?”相斯泰呵呵一笑,那惯有的皮笑肉不笑。
“帝皇不是要诏见在下吗!为何还不出现?”相斯雪冷声一笑。
咚咚,一阵缓慢而又沉重的脚步敲打在光滑厚实的地板上,帝皇相斯博从龙椅旁的侧门走了进来,走进大殿高高端坐在龙椅上,威严的面容却道不尽的憔悴,缓缓说着:
“孤已到,火爆你还有何话要说?”
大殿中一片沉寂,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似乎已经凝滞。
“中亲王,说说火爆的罪行吧!”相斯博再次说道。
“是,陛下。”相斯泰微微一拜,轻咳两声苦心积虑十数载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火爆相斯雪所犯之罪一:私藏‘黑火院’前暗部统领风扬,已犯窝匿之罪,二:指使风扬趁五教联盟封印魔魂之时抢夺魔宫中的魔器,实属违逆圣意,其后隐藏的谋犯之意昭然若示。两宗罪证据确凿不容辩驳。”
“哈哈哈,你们这是要杀我吗!我说是莫须有的罪名你们又当如何了,我‘火爆’一脉想要谋犯何必等到现在!没有我‘火爆’两代保驾护航能有帝国今天的安稳吗!”
相斯雪仰天大笑,笑声说不尽的苍凉和愤郁,转身看向猿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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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空,当年父王和你情同手足,你修炼混沌不开时他不厌其烦的为你解惑,你遭同门迫害时他冒着被牵连的凶险为你出头解难,待你如亲生弟弟,没有父王能有你今日圣主之位吗?”
猿空微微低下头枯槁的面容刻满了痛苦和苍凉,缓缓说着:
“先王对猿空的恩情,猿空永世也不敢忘怀只恨无以为报,只是猿空今生只肩负一个责任,为帝国为帝皇的安危负责。”
相斯雪又是冷冷一笑,看向丘正云:
“右圣使,没有我相斯雪及时出手,想必你以成为曼罗沙魔器中又一个魂魄了吧!”
丘正云脸庞一阵躁红,惭愧的埋下了头颅,相斯雪最后看向相斯泰满脸的不屑和鄙视:
“相斯泰你口口声声说我有谋反之意,你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你所做的那些卑鄙龌龊之事你当我不知道吗!我相斯雪不屑与你为伍,也不屑与你计较,当年皇太子如何年少夭折的这事你最清楚不过了。”
相斯泰全身一震颤抖着指向相斯雪:
“你你你,血口喷人,你谋犯之心暴露就把祸水泼在我身上,你太歹毒了。”
“哈哈哈,你怕了吗!我可不怕,你们以为我相斯雪可以任由你们摆布吗!看看你们究竟能不能杀得了我!”长笑之中,双眼肃杀之气迸发而出。
猿空,楚天涯,火凌云感受到这逼人而来的凌厉之气,惊骇之中紧运功法,就在这时沉默良久的相斯博再度说话了,依然是那样缓慢和沉重:
“火爆,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最清楚,你我流着一样的血,你的能量究竟有多大我自然也知晓。”
相斯雪冷声笑着:
“我这样死,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星辰才是你‘火爆’一脉真正的希望,也是我龙瑟帝国真正的希望!你放心的去吧,我会待他如亲子的。”
相斯博说完缓慢的从龙椅上站立起身向着侧门慢慢的走去,高大的身形此刻看去竟那样的虚弱,相斯雪听在耳里苍凉和悲哀再度写在脸上,无言的闭上了双眼,就在相斯博就要消失在大殿的刹那,相斯雪睁开双眼说道:
“我想亲耳听到星辰在大赛中最终获胜的消息。”
相斯博慢慢的转过身“准你这最后的心愿”,再转身走出大殿再没有回头。
“哈哈哈,星辰但愿父王的死能换来你真正的强大,终结我‘火爆’一脉的宿命。”笑声中昂着头大步向殿外走去,一百暗部修士簇拥在他两侧紧随而去。
‘圣天火地山’龙瑟帝国众生仰慕的极圣之山,高耸于‘火光之城’西角,平地而起孤立于巨大城池之上,雄伟而醒目,山顶处金碧辉煌的巨大火坛平放其上,火坛之中燃烧着不灭的圣火,圣火的光芒笼罩在整座城市的上空,圣火的力量更是保护着这坐城市屹立不倒于烽火连绵中。
‘黑火院’的总坛便在这座圣山山顶,不仅因为是龙瑟帝国核心力量的支柱,更是为了朝拜保护圣火,这‘黑龙圣皇’飞升之时遗留在苍茫大地间唯一的火种。
‘圣古战场’地处‘圣天火地山’山脚,熔铸了帝国战魂的战场,漫长的岁月中无数战魂的尸骨埋葬在战场四周的苍松古柏间,他们是帝国的英烈帝国的英雄,为帝国而生为帝国而亡,他们的英魂托起了帝国五百年的荣耀。
不灭的战魂为‘圣古战场’镶上了厚重而辉煌的光边,以功法武力治国的帝国,自开国五百年来最重大的对决比试,最重大远征的点将仪式无一例外都在此战场举行。
而这一次五教联盟共举的中修选拔赛会场便在‘圣古战场’,由此可见五大教派对这次选拔赛的重视,中修的阶位对于每一个修士来说都是脱胎换骨的地点,好似涅磐重生,迈向颠峰最重要的一个台阶。一名修者从修炼的第一天开始便在翘首期盼这一天,不仅是地位权势更是修炼成就的展示。
共举选拔赛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自五大国分据大陆为了联合对抗沙漠帝国,也同时为了探察对方实力的变化便有了这共举之事,随着五国联盟的分分合合,恩怨纠缠,这共举的大赛也是断断停停,距离上一次举办已有五十年时间。五大教派刚刚成功联手挫败了魔魂的复活,趁着这少有的和谐气氛五教圣主便共同倡议恢复这中修选拔赛。
空旷而巨大的战场内人生鼎沸,四周插满了旌旗,‘火焰’‘金龙’‘白云’‘弯月’‘米尔’五国国旗迎风招展,兴奋的喧闹声打破了战场那惯有的沉静和庄严,参加大赛的五教散修和各大教派的使者全都聚集到了这里,今日是大赛的开幕日。
抬头便可看见‘圣天火地山’山顶那巨大的火坛,这里是地面上距离火坛最近的地方,永不熄灭的圣火将这座成城市变成了一座不夜城,火光将天空大地变幻成了一种色彩‘火红’,火红的世界将火焰的力量渲染到了极至,那怕是那些趾高气扬的修士全身上下此刻也凝固在火焰的光芒下,连修袍的色彩也融合在火红的世界中。
一座高大的火红石台矗立在战场中心,这座石台才是凝聚了战魂真正的精华之所在,‘魂之战台’,无数战神梦寐以求想要登上的战台,火红的基石乃是千锤百炼的火山岩石堆砌而成,坚不可摧。战台四角高高耸立着四根火红的石柱,石柱上只有一个图案‘火焰’。
五百年的岁月沧桑并未将战台的身体风蚀,班驳的战台反而更加的古老厚重,精神力量才是永恒的,五百年时光熔铸了战魂的精神托起这‘魂之战台’。
战场一侧边缘紧靠‘圣天火地山’修建着一长排阶梯式的观望台,依山而建高低共五层恰恰一个半周圆,中间更有一座宏伟而高大的楼阁,青砖红瓦巨木雕栏上下三层,将长长的观望台分割成左右两半,占据着光望台一侧最显耀的位置恰恰正对‘魂之战台’。光望台和楼阁中站满了光望的人群,有各教修士更有城中的王宫贵族,富贾豪商,公子少爷美人小姐无一不缺,每一次‘圣古战场’举行仪式仿佛都是整个帝国的盛大节日。
能在楼阁中的自然有着不凡的身份,不是佳宾便是特使,本次五盟中修选拔大赛五大教派各派出一名圣使带队,如明峰教的左木,这种身份的佳宾当然在楼阁中观赛。
数百名修士拥挤在战场中,但是战场上下所有人的目光只聚焦在三个不满弱冠之年的少年身上,号称整个大陆最有才华的三大天才少年‘三公子’,‘火公子’龙瑟帝国的相斯飞羽,‘雅公子’海伦帝国龙羽家族的龙羽?苍浪,龙羽家族海伦帝国开国五百年来最核心的武力支柱,和相斯家族一般拥有着神秘的血继限之术‘感知’,‘毒公子’米尔国的毒魅,米尔国的皇太子。
‘三公子’不仅有着显赫的家世更有着秘一般的法术,站立在各自队伍中好似鹤立鸡群,万众瞩目之下说不尽的意气风发,相斯飞羽便是如此冷酷的面容之下却难掩那份跃跃欲试,此刻的他那里知道自己胜利之时便是自己父亲死亡之日。
和相斯飞羽那份年少的英武俊郎相比,‘雅公子’龙羽?苍浪却是一番风流俊雅,此刻的他正轻摇着一扇浓墨山水画和一群紧紧围在他身边的美眉小女修们谈笑风生,时不时引来小美眉们一片欢笑声,而‘毒公子’毒魅那怕是站在你身边却感觉是那样的虚无飘渺,人如雅号真如魅惑一般。
今天的多尔不再是邋遢土脸的小海盗,一身崭新的明峰教修袍穿在身上,真的是土包子穿新衣了,不过怎么穿都不成个人样,人家穿上修袍个个神采飞扬可他穿上去依然松松垮垮萎靡不堪,还把那根绿幽幽的‘神龙鞭’系在腰上。而程力和游大两小子这次却不能跟随左右,连战场都进不了,被左木安排在客栈中随便吃喝玩乐。
站在明峰教的队列中好奇的东张西望,第一次参加这样盛大的场合心里却疑惑不已,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中修选拔赛是个啥东西,看着战场上下拥挤的人头还以为来逛集市,心里嘀咕着‘这左木老疙瘩真有意思,千辛万苦把俺弄到这里来,就是让俺来这集市溜达溜达显摆显摆么!这集市也太掉档次了就一个破台子连个卖菜的都没有。’
明峰教的修士都不搭理他,个个都是冷漠鄙视的目光,这干巴小子就像是从土里冒出来一样突然就加入到了他们的行列中,也不知道沾了左木什么样的光,要知道明峰教几千散修都眼巴巴等着这进阶的机会。
见没人搭理他自己也插不上嘴,这些人说的话什么天才少年,什么‘三公子’,什么拼了命也要弄个中修的阶位,一句也听不懂感觉很是无趣,双脚又开始闲不住了撒腿就在战场内溜达起来。
脚上踏着厚厚的足靴,光脚板习惯了穿上靴子居然不会走路了,长这么大就穿过两次鞋,一次是和艾米丽去‘萨米城’第二是就是现在,还不是轻便的布鞋而是沉重的足靴。叉着小鸡腿一步三扭的走在人群中,偶而一两个回头看的冷不丁的还以为是个怪物,再看着那修袍更是哑然失笑‘这明峰教真是没人了么!竟派这样一个人物来参加大选拔赛’。
多尔依然扭着屁股大摇大摆的走在人群中,旁若无人的摸样,从战台这一侧走到了另外一侧,眼前一大堆米尔教修士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米尔教的队列中,突然看到一个身影香艳妖娆到极至的身影,瞪大双眼张开大嘴指着那身影想都不想的大叫着‘妖精,妖精’。
乐怡竟也是米尔教特使之一,紧随左圣使古邦带领参赛的散修来到‘火光之城’,此刻乃是这群散修的领队,正环顾战场间突然听到有人在嚷嚷着什么‘妖精’,不知为何总是对妖精这两字很敏感,第一时间便寻声望去,一个干巴小子站立在身前虽然换了身马甲却一眼看出是在‘死亡海峡’遇见的那混帐好色的小子。
额头轻蹙这小子什么时候成明峰教的修士了,居然还参加这样的大赛,虽然惊异却难掩娇怒,上次没扒了他的皮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样的场合当着五教修士乱嚷嚷,那还得了乐怡至今还是处女之身的大小姐了。
轻扭身姿就要上去修理这小子,突然一个魁梧的身影挥拳从身边一闪而过,口中叫嚣着‘明峰教的小子,太猖狂了,竟敢当众侮辱我乐怡师姐’。
参加大赛的乃是五大教派散修中的精英,不管年岁多大修炼全在第三重境界上下,修炼达到第三重境界乃是正教选拔中修的最低门槛,冲出去的身影二十来岁年岁比乐怡大,不过修炼和入教的时间看来都不如乐怡。
既然是选拔赛最终是要通过对决来划分优劣,本就是带着斗气而来随着大赛逼近这火药味儿已经弥漫在了整个战场,多尔一向大大咧咧可在这米尔教修士看来那就是挑衅,猖狂的挑衅,血气方刚的青年埋藏在心底的火药终于爆发了。
魁梧的身形如大山一般重重压来,旋风般的速度几步的距离瞬间既至,挥出去的拳头重重砸向比自己矮两三个头的小子,面容下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倒在自己拳头下的第一个对手,虽然这对手看起来那样的软弱。
意识里突然产生一种感觉,有一股强劲的力量即将冲向自己,潜伏在意识里那种近乎先知的感觉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先是在海上抢劫莫斯国的商船时和一散修打斗,继而和独眼龙对决,频频在打斗中尝到甜头,三番五次就算是傻子也会察觉到自身的异能,何况多尔还不是傻子只是有点爱装傻。
此刻的他对这种先知的感觉深信不疑,果不其然刚感觉到力量的存在一个魁梧的身影已经从人群中横冲撞来,几步远的距离眨眼就到了身前,强劲的力量远非独眼龙那货所能比,即便是感觉到了也没有时间从容以对。
就算没有时间从容以对,但不等于束手待毙,提前预知到对方出手产生的时间差足够多尔这小脑袋瓜子想出最有效的还击方式,长这么大最擅长的招术,在和兄弟伙们玩闹打斗中经常使用的招术。
毒教散修抡开的铁拳重重砸下的刹那,多尔猛一弯腰连头带人滑溜一下扑入他的怀中,多尔本就比他矮小了很多,这猛一弯腰几乎看不到人影了砸下的拳头竟然落了空,多尔扑入他的怀中双手迅急紧紧抱住他的熊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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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抱住简直是太便宜他了,张开大嘴居然一口咬了下去,这咬的力量可不是普通的劲道,多尔瞬间凝聚的法力全都用在了这一咬上。
‘哎哟’这散修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周围的修士当场气绝包括在乐怡在内全都瞠目结舌,夸张的表情难以形容,堂堂修士居然使用咬人这无赖下三流的招数,更没想到看起来强悍不知多少的同门教徒一招下来居然栽到了这干巴小子手上,鄙视之下又不不禁对这小子灵活的躲避迅疾的反攻惊叹不已。
这毒教散修嚎叫之下更加恼怒,抡空的拳头又高举胳膊肘朝着多尔弯下的细腰狠狠砸去,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砸下的胳膊,低沉而又严厉的声音传来:
“大赛之前严禁私下决斗,如若再犯取缔参赛资格。”
一个头戴面具的坚实身影如幽灵一般出现在眼前,黑火院‘暗部’修士阶位全在中修之上,此刻更承担着警戒战场和维护大赛秩序的任务,迎着那严厉的目光毒教散修无奈的垂下了胳膊。‘暗部’修士松开紧握的手又一把将多尔拉开,看着这干巴小子严厉的目光下同样的疑惑不已,这样小的年纪也来参加大赛,除了那声名显赫的‘三公子’,他的年纪可能是最小的,莫非这小子也是天才!
打斗结束了,多尔紧随那‘暗部’修士的背影继续向前走去,大摇大摆俨然一幅胜利者的姿态,全不在乎所有毒教修士那异样中隐藏着杀气的目光。都说修士风光你瞧我现在多风光,多尔哼哼着重新开始他的溜达历程,没走几步突然耳朵刀割似的疼痛,痛的刚要张嘴嚎叫,突然一阵熟悉的嗲声响起,那怕是娇怒也能酥断人的骨头
“不准叫。”
急忙闭上张大的嘴巴,顺着耳朵上的纤纤双指慢慢转过身,抬头,乐怡扭着他的耳朵浅笑盈盈的看着他,那妖娆的表情简直让人流口水,咧开嘴傻笑着:
“妖。。。。。。姐姐,好痛,放开我吧。”生生将妖精中的‘精’字给咽了下去。
“以后还敢乱叫吗?”
“不敢了。”耳朵被捏着脑袋甩不动,只有摆着双手,是真怕了这香艳的美人儿。
乐怡终于松开了手,依然浅笑盈盈的只是幽幽闪烁的绿瞳说不尽的诡异,弯下腰樱桃红唇又凑到他耳根子上:
“你今天可把米尔教的修士都得罪了,小心他们在大赛上了你。”
“呀!”多尔故意装出很夸张很恐怖的表情,海盗天天过着舔刀子的生活,还怕被人杀!眼睛骨碌转着又落到了那敞开的裙领下,尝到了一次腥当然还想再来一次,眼光刚刚落到那白花花若隐若现的双峰上,乐怡一下站了起来,腥没尝到多尔讪讪的撇了撇嘴。
“嘿嘿,看来你这混小子色心大,胆子更大,那我们就后会有期吧。”乐怡瞬间又换了一副冰冷的面孔,转身轻扭腰肢金莲小步迈腿而去。
吹着口哨兴兴然继续走在人群中,仿佛自己才是真正的主角这自娱自乐的精神那可不是一般的强,转过战台又一侧火焰一般的修袍呈现在眼前,这次竟走到了东道主‘黑火院’的阵营前,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可是龙瑟帝国的地盘,再嚣张也得收敛点再不敢像刚才那般大摇大摆,停下脚步东瞅瞅西瞧瞧犹豫着还要走下去不。
突然看到一个身影,少年的身影硬朗挺拔,丰神俊郎,虽然在众多高大的修士中他的身材不是最突出的,但是那份与生俱来的高傲孤立于众人间却是那样的卓而不群,美眉修士们频频投来满含深情和欣赏的目光,却怯于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踟躇着不感亲近上前。
那不是独闯海鹫岛抢走自己小媳妇的拥有‘瞑目’之眼的少年吗!多尔心里咋呼着,来这‘火光之城’原来也是为了参加中修选拔大赛,突然,一个天蓝色衣裙的婷婷美少女从少年背后走上前,面仰少年窃窃私语,是那样的亲昵和自然。
‘那不是我的小媳妇儿吗!’瞪大了双眼,心里又是一阵咋呼,一提系在腰上的‘神龙鞭’迈着小鸡腿就向那少年走去,把草鞭当做裤腰带了每当要做什么重大的行动就要做这动作。
相斯飞羽,相斯梅琳从小相依为伴的兄妹二人,血浓于水情深似海,哪怕是不能参加中修选拔赛也要陪伴在哥哥身边,只到分手的那一刻。
再不敢像刚才哪般明目张胆,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蹑手蹑脚的穿过人群最后竟悄悄的走到了相斯飞羽背后,虽然两人一般大可是相斯飞羽足比他高了半个头,站在背后歪着脑袋时不时的瞟一眼相斯梅琳。
相斯梅琳正和哥哥说着话语,突然看到一双贼眉鼠眼的眼睛隔着相斯飞羽不时看向自己,小眼睛下一张极度猥琐的面孔,从小便是一副美人胚子的相斯梅琳遇到过的好色登徒子自然不在少数,可是这般龌龊大胆的色狼还是头一次,额头不禁一蹙转身就要躲避,一向温婉轻柔的婷婷少女遇到邪恶之人第一反应便是逃避。
倒是多尔猛然看到少女看向自己,兴奋异常咧开嘴傻傻笑着,冲着少女不停挥着手,梅琳懒得搭理他继续转着身,眼看着自己的媳妇转身不搭理自己,多尔急的低声嚷嚷着‘媳妇儿,我是多尔,多尔。’
相斯飞羽本和梅琳说着话,突然看到妹妹皱眉厌恶的表情,紧接着转身不再言语,本就疑惑不已突然听到背后一阵嚷嚷,什么媳妇儿之类的,急忙转身看去却看到一个干巴的明峰教小子,冲着妹妹的背影张牙舞爪的急躁不堪。
“你乱叫什么?”相斯飞羽冷声喝道。
“你们不认的我拉,我是多尔,多尔,海鹫岛上我们还打过架了。”多尔急急说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海盗一般。
海鹫岛上的遭遇可以说是到此刻为止兄妹两最凶险的经历,自然是不会忘记的,相斯梅琳听到多尔的话惊奇的又重新转过来,看着眼前这干巴小子记忆中在海鹫岛上是有一个这样的无赖小子,没想到长高了那么一大截,如今还成了明峰教的修士。
“海盗也能做修士!这明峰教真是太有意思了。”相斯飞羽冷冷说着,星辰般的眸光依然是那惯有的鄙视。
“呵呵,这都是左木那老疙瘩硬让我穿上的,我才不稀罕什么明峰教修士,要做就做黑火院的修士。”多尔拉扯着修袍说道,目的只是为了讨好这兄妹两。
“哼,黑火院的修士就很好么!”相斯飞羽依旧冷冷说着,受其父亲影响向来对黑火院不感冒。
相斯飞羽这话倒把多尔搞的一楞一楞的,你不是代表黑火院来参加大赛的么!不好,你怎么还来。正要好奇的问过明白,不远处传来一阵欢快的呼叫声:
“梅琳妹妹。”
仨同时侧目看去,一娇俏美少女蹦跳着轻快跑来,多尔一看之下又是瞪大了双眼,这不是‘赛娜蒂丝岛’上遇见到的那美少女吗!怎么参加一次大赛想见不想见的人都遇上了。一想着骗了这美少女的晶石,多尔心虚的转过身去。
美少女跑过来两少女紧拉着手欢呼雀跃着‘知心姐姐’,‘梅琳妹妹’,看来这两少女相当的要好,一想着自己做的糗事要是暴露了,心目中的小媳妇还不知道怎样看不起自己了,磨磨蹭蹭的就往前走在没被发现以前赶快逃离此地。那叫知心的少女和梅琳亲热一番后转头要向相斯飞羽说什么,扫过的眸光猛然看到了一个干巴的身影。
“站住”
一声霸道的娇喝声在身后响起,听见这喝声多尔自知被发现了,那还敢停,停下来不被这小美女扒了皮才怪,弯着腰默默的加快了逃离的脚步。小美女见这小子非但没停反而逃的更快了,一甩手就追了上去,多尔听着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知道小美女追上来了,撒开腿就往前跑。
“混蛋,流氓,骗子。”
小美女愤怒之情不言而喻,高声娇骂着连续用上三个人品最低下的词语,一想着多尔那样欺负她就怎么也肯放过,奔跑着脚步就追了上去。高声的怒骂吸引了所有黑火院的修士,全都转身看过来,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圣古战场’几百年来最滑稽和最轰动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明峰教小子不要命的在前边狂奔,一个美少女在后头发了狠的紧追,相斯飞羽和相斯梅琳看在眼里说不尽的迷惑,这是那儿跟那儿啊,难道这两人莫非也认识。
海盗和公主!怎么也扯不上线啊,距离太远了。
多尔撒开腿围绕着‘魂之战台’一路狂奔,脚下就像踏了风火轮一般,今生从来没有跑的这样快过,就连碍事的足靴两圈下来也顺脚了,小美女更是心高好胜,追不上越要追。两人从各大教的阵营中来回穿梭,奔跑的脚步声引来了众多的围观,修士们纷纷停下话语迷惑的看着他们,不知道情况还以为他两在玩游戏了。
起哄声逐渐响起,动静越弄越大,最后连观望台上的目光都投向了这对少男少女,‘三公子’的风光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多尔抢了过来,投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这小子身上,现在的他才是全场的焦点。如若这中修选拔赛附加一个长跑项目,就多尔现在的奔跑速度奔跑长度,非拿个第一不可。
修士们自觉的给他两闪出一条跑道,以便更加顺畅的长跑,有的男修竟然开始为多尔加油鼓劲,好赌的居然现场设下了赌局,‘我做庄,赌大这小子赢一赔二,赌小美女赢一赔五’,‘我赌大十两银子’‘我也赌大二十两银子’,多尔行情看涨全都赌他赢,庄家苦瓜着脸‘你们不是要我倾家荡财么’。
小美女也没想到动静闹的这么大居然轰动了全场,小脸蛋涨的通红,不追上这混蛋怎么下得了台。乐怡看在眼里更是苦笑不得,这无赖小子转眼就弄出个这么大的事端出来,也不知道怎么样得罪这美少女了,弄的人家紧追不放。
巨大的楼阁上下三层站满了人,五教特使佳宾纷纷到位,帝皇相斯博赫然亲临战场且独占顶层,眼望着奔跑不息的少男少女,眉头轻皱‘知心怎么在这个时候胡闹?’,这美少女竟是帝皇相斯博的女儿,龙瑟帝国的公主相斯知心,
楼阁第二层左木和亲信秋炫凌站在一个角落,秋炫凌救出海鹫一伙后又迅疾赶来,两个月的时间海洋大陆数千里的路程不可不谓神速。眼望着那像个小丑似的撒腿狂奔的家伙,秋炫凌感觉如此的荒诞滑稽:
“不知圣使大人为何如此高抬这小子?”
“嘿嘿,八百修士几千海盗外加一个复活的漫罗沙,惟独这小子闯进了魔宫,你不觉得他是个人才么?”左木洒然一笑。
“或许是运气!”
“这么好的运气,那他就是个天才!”左木仰天哈哈大笑。
正当多尔跑的忘乎所以酣畅淋漓时,一只大手就像抓小鸡似的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轻轻松松将他提了起来,身体悬空多尔四肢乱舞,像极了王八划水的姿势,抬头一看又是那多事的‘暗部’修士,这修士低头一看眉头紧皱‘又是你这小子!’
这动静闹的连维持战场的‘暗部’修士不得不出面制止,不到一个时辰之内茫茫人海中连续碰见同一个人,多尔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而这修士没有感叹只有嘀咕‘这小子太能折腾了,莫非真是天才!’
相斯知心早就被多尔拉下了两三圈,只是拉不下好强的粉面强撑着和多尔把这长跑大赛进行下去,这小子接连从相斯知心身后跑过,依然发了疯般的狂奔着,能把这场面搞的如此热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远远的看见多尔被提了起来,相斯知心一展少女美丽的欢颜,不顾四周围观的修士也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哈哈大笑着,仿佛极度的欢悦:
“哈哈哈,混蛋,看你现在怎么跑!”
娇*喘着鼓足最后一点气力摆动着粉藕般的双臂,向着前方那像个活王八似的挣扎不停的小子奔去,终于跑到位了,一手叉着小蛮腰一根手指指着多尔的脑袋:
“混蛋,你还跑不!”
自己在别人手掌心里想跑也跑不了了,咧开嘴又是一通傻笑摇晃着脑袋:
“不跑了,不跑了。”
小美女粉脸一沉立马就要发怒,突然高台处传来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
“五教参赛的修士,立即集合。”
长身风雅的楚天涯不知何时走上了高高的‘魂之战台’,依然那身火红的修袍,郎声说着。散落在战场四周看热闹的修士们,听见这号令立即转身向着战台走去,小美女听在耳里凶霸霸的指着多尔:(未完待续。)
189
“你先给我走,等下再收拾你。”
修士放下多尔,多尔刚站稳身子小美女一把扭住他耳朵,拉着他就往战台走去,修士看在眼里无奈的摇着头,这小公主的刁蛮是出了名的谁招惹的起。多尔哎哟着跟着小美女,心里憋屈的发慌今天这耳朵怎么老是被女人捏,长怎么大还第一次受这样的待遇,可又是人家的地盘招惹不起,只能忍着。
五教修士全都聚拢在楚天涯正对那一侧,后背对向那高大的楼阁,小美女竟将多尔拉到‘黑火院’的队列中最后和相斯飞羽,相斯梅琳站在一起,旁边还多了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一个胖乎乎的小子。看着多尔狼狈的被相斯知心拉入自己的队伍中,相斯飞羽兄妹两鄙视的目光下又是一阵狐疑,真搞不清楚这两人是啥关系,凭他们对知心的了解,如果真是讨厌这人早就拉出去一刀斩了,用的着如此费力的拉着走吗!
那胖乎乎的小子看在眼里却是兴奋异常,拍着手大笑着:
“知心妹妹,你从那里拉来只猴子,我也玩玩。”
说完伸出胖手捏向多尔另外一只耳朵,多尔看在眼里顿时火冒三丈‘你们真当老子是宠物么!想玩就玩’,伸出一只手就要劈向那胖手,没想到相斯知心冲着那胖子娇斥着:
“相斯策,不准你碰他。”
胖小子似乎也很怕这小美女,撇撇嘴慢腾腾缩回了手,这小子竟是中亲王相斯泰的儿子相斯策,单名一个‘策’字多半是相斯泰希望自己儿子足智多谋,不过看这肥头大耳的傻样相斯泰多要失望了。多尔就这样被捏着难受又痛苦,可是心里一丁点逃跑的意思都没有,因为能和自己的小媳妇站在一起。
“本次五教同盟中修选拔赛共设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的比赛以三人为一组,每组一个卷轴在‘圣天火地山’内以组为个体对决,十天为期限,十天之内从其他组别夺的三个卷轴并成功抵达圣山之颠,便成功闯过第一阶段的比赛。五教修士切记,比试对决意在相互切磋,不在杀伤,如若有恶意杀戮之行为比赛资格立即取缔,同时将处以极刑。
这第二阶段的比赛则在闯关成功的修士中捉对比试,赛场便是在这‘圣古战场’内,进入四强的修士我站立的‘魂之战台’便是属于你们的。
中修的阶位,则有五教特使在捉对比试的修士**同选拔而出,没有名额的限制,就看你们的修炼是否深厚,对决的最终胜利者不仅有无上的荣耀,另外更有重奖。”
楚天涯朗声而说,娓娓道来,这大赛的程序规则三两句就说的明明白白,完毕又走出五名‘黑火院’修士每人手捧一个大木箱,箱内装着数十个卷轴,卷轴的色彩和各大教派修袍颜色一至,走到五教阵列前放在地下。各自教派的领队又将卷轴分发到小组组长手中,看来事先已经划分了组别,‘黑火院’的领队一名三十来岁的中修走到相斯飞羽前,将一个火红的卷轴递到他手里。
相斯飞羽,知心,相斯策这三个皇室子弟自然是分在一组,组长便是天才之名的‘火公子’相斯飞羽,眼光划过相斯知心捏着耳朵的多尔时,眼光不知道是同情还是惊异还是鄙视,总之连这中修也是五味瓶,最后略带提醒的语气淡淡说着:
“知心公主,大赛马上开始了,别教的修士是不能加入我们组别的。”
多尔听在耳里心里又是一阵咋呼‘这美女是公主!怪不得如此霸道’,相斯知心极不情愿的松开了手,然后又是凶霸霸的说道:
“先放过你,等大赛结束了再慢慢收拾你。”
多尔摸着痛的快麻木的耳朵,喃喃低语‘你还要怎么收拾!难道还没收拾够么!’,原本已经转过头去的相斯知心又转过身来,额头轻蹙‘你在说什么?’,多尔急忙摇着脑袋,又是傻傻一笑‘没,没说什么,我说我的脚都快跑痛了。’
‘哼,活该,谁叫你不听我的话’知心白了他一眼,恨恨说着,就你痛,难道我不痛么!看着这两人就这样无休止的纠缠着,相斯飞羽侧头看着他们两,星辰般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冷漠高傲‘知心,时辰不早了,我们出发吧’,知心答应着转头就和相斯飞羽向着‘圣天火地山’大步走去,而相斯策屁颠屁颠的跟在两人屁股后头。
原本热闹喧哗的‘圣古战场’逐渐冷清下来,五教修士三人为一组陆续而又迅疾的向着山脚走去,战场上稀稀拉拉只剩下十来个人,空旷再度凸现在眼前,留下的人多是各教派领队,就连观望台上的男女老幼也纷纷离去,等待着十天以后更为精彩的对决。
多尔一点也不着急,什么大赛什么中修阶位和我有什么关系,眼前只剩下他和相斯梅琳两个人,这可是大好时机,扯了一把被那‘暗部’修士弄的松松垮垮的修袍,羞羞答答的走到相斯梅琳跟前,嗫喏着‘媳妇儿’。梅琳白了他一眼,美目说不尽的厌恶,根本不搭理他转身就向着战场高大的石门奔跑而去,飘逸的衣裙乌黑的长发看的多尔又是一阵痴呆。
“小兄弟,别看了,再看也没你的份,快跟我们走吧!”
一阵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将多尔从沉迷中惊醒,回头看去,两个明峰教年轻散修肩并肩歪着脑袋看着他,看上去二十来岁的样子一幅无精打采的摸样,多尔好奇的问道:
“跟你们去那里?”
“去那里!当然是去参加第一阶段的比赛啊!”一个散修扬了扬手中的卷轴。
多尔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和这两散修是一组的,虽然对这大赛没什么兴趣不过看在左木老疙瘩答应救海鹫,艾米丽的份上,怎么样也的把面子敷衍过去吧!此刻多尔还不知道海鹫他们已经成功被救。仨向着远处的雄伟大山走去,两明峰教散修走的懒洋洋,而多尔依然如故的大摇大摆。
此次五大教派出参加大赛的修士多是二十来岁的年轻散修,意在锻炼新人同时向其他四国展示本国未来的实力,就连米尔国皇太子毒魅,龙瑟帝国公主相斯知心,身份如此尊贵的年少子弟也被派出,可见五大国的重视。要知道这种以对决为主的比赛,看似平常实则凶险无比,虽然规则是以切磋为目的,可是追求荣耀和功名的这些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出手之间分寸的掌握那有言语之中的恰当。
“周大哥,和这傻小子一组我们多半是没什么戏了!”一散修悲观颓丧无比。
“唉,这老张也是,早出出事晚不出事,非要在比赛当口把脚崴了,这倒霉摧的。”另一散修也是重重叹气。
两散修懒洋洋走在前头,多尔大摇大摆一阵发现这战场内已经没人了,再没什么兴趣了甩着手,拖沓着脚步走在后头。
‘圣天火地山’山势雄伟陡峭,极圣之山平常之人自然是不能无故践踏,所以山间也无什么山路。仰望这大山一阵,那姓周的散修回头看了一眼多尔:
“小兄弟,刚才你跑的挺带劲,现在还有气力没有!”
“那才跑了多少,再跑过一百圈也没事。”多尔一撇鼻子。
“哟,小兄弟你真有种!”另一散修也回过头,冲着他一竖大拇指。
说完两人回头纵身一跃向着陡峭的山坡飞跃而去,刚才还懒洋洋无精打采可这一跃足有三四丈,飞跃的身形好似大鹏展翅气势十足,多尔看在眼里一楞一楞的,看来参赛的散修真的是无一弱者。
猛提一口气紧随着那两道飞跃的身影蹦了起来,蹦的也不低起码有一两丈,身体落下被那两散修拉下一大截,‘哟,小兄弟,怎么落后这么多,刚才不是跑的挺快的么!’一散修奚落道,多尔撇撇嘴懒得搭理他,说真话要不是刚才跑的太兴奋,浪费的不仅是气力还有法力,这一跃也不至于像个猴子似的乱蹦。
‘算了,我们还是走慢点吧。他被拉下了,就算我们到了山顶也没用。’周姓散修无奈说着,这以组为个体的对决,任何一个组员被拉下也不能算是成功闯关,这第一阶段的比赛本来就有考量团队合作的意图。三人就这样慢腾腾走在山间密林中,不过两散修边走边警惕的观望着四周,一改刚才的懒散,随着比赛的推进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再度被激发,谁愿意来这里玩了!这样的比赛不怕狭路相逢怕的是潜伏在阴暗处未知的敌人,落后的三人自然是其他小组伏击的对象。
好在走了大半天也没遇到伏击,深夜的时候三人生起一堆篝火围着火堆吃起干粮,火光照耀的城市虽然没有真正的黑夜却总有光亮明暗,此刻的天空就比白日暗淡了许多,深秋的来临天气也逐渐寒冷起来,而地处大陆之北的‘火光之城’寒冷总是要比南方海边来的快的多。
默默的吃着干粮,谁也没有话语,沉默良久那周姓散修终于忍耐不住了,貌似他是这组的组长:
“我们还是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吧!总不至于就这样瞎晃悠啊。”
“你说吧,周大哥。”另一散修说道。
只有多尔依旧啃着他的干粮,本来就是来敷衍的,和他们没关系。
“在限定的区域内抢夺别组卷轴,就好比知道对方大体运行的方位然后进行抢夺,在双方实力相当或者不知对方实力情况下最好的方式便是伏击。因为中伏击的人在仓促的情况下实力肯定大受影响,甚至于来不及发动反击,这种方式最适合我们这个实力较弱的组了。”周姓散修继续说着,看来年纪不大这实战经验却不少。
埋头啃干着馍馍的多尔,突然精神一震一下来了兴趣,这人的说话怎么那么像海盗抢劫啊,海盗船不就是跟踪潜伏商船一段时间,然后选择合适的时间地点开展伏击的么,张口便嚷嚷着:
“对对,大哥说的对,我们抢劫的时候也是这样做的。”
“抢劫!”两散修瞪大眼睛同时看向他。
“哦,我说的是抢劫流氓土匪。”自知说漏了嘴,急忙掩饰补充着。
“对什么对,我们现在落后了,只有别人在前头伏击我们。”懒得追究这小子是干吗的,另一散修没好气的说着,心里肯定是在埋怨多尔拖了后腿。
“谁说落后了我们就不能伏击了!我们跟在别人屁股后头,等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发动伏击啊,”多尔也来了劲,冲着那散修继续嚷嚷着。
“你当他们和你一样是傻脑袋瓜子吗!是没法力的笨蛋吗!他们个个都是三重境界左右的高手,你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人家不会发觉,不会反过来打你吗?”都是血气方刚的家伙,那散修也是对着多尔一通嚷嚷。
“高手又怎么样!高手也有反应迟钝的时候,他们跑到前面去的说不定早打起来了,越是实力相当的高手火拼以后伤的越重,我们就不能找那种受过伤的吗!我不信他们一整天都能时时防备我们。”多尔更不服输,人小嗓门大,嚷嚷的声音直直压过那散修,以抢劫为职业的海盗这实战的经验向来是不缺的。
“哟,这小子的脑袋瓜子不笨啊!”那周姓散修听在耳里眼前一亮。
另一散修也觉得多尔的话很有道理而且是最适合,最便捷的攻击方式,只是嘴巴输在一个半大小子身上,感觉很没面子,讪讪说道:
“人小,嗓门还不小,吃火药长大的吗!”
“小兄弟,你叫啥名字?”那姓周的突然觉得这小子不像是想象中的那样没用,于是开始套近乎。
“多尔。”多尔懒得和他们套近乎,随口说了小名。
那两散修也看出来了这干巴小子很有个性,一听这名字便知是小名之类的,也不见气,那姓周的笑呵呵的介绍起他们两来。
“我叫周神通,他叫甄无敌。”
神通,无敌,而且还是真无敌不是假的,这两名字多气派,多尔听后一阵咋呼,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大言不惭的爹,敢给儿子取这样的名字,双手合握冲着两人一拜:
“神通大哥,无敌大哥,小弟佩服佩服。”
“那里,那里,小兄弟过奖了。”两散修竟受用的起,大笑着沾沾自喜的摸样,对于有这样亮堂的名号一向都是很自豪。
“小兄弟说的方法很在理,我来看看地图,琢磨琢磨行进在那条道上的修士最密集。”
说完从怀中摸出一张卷起来的图纸,打开借着暗淡的火光端详起来。
‘圣天火地山’乃是龙瑟帝国的极圣之山,又是‘黑火院’的总坛之所在,自然有多处神秘机要之地,这样的地方当然是禁止进入。这张地图上标明了可以行进的区域和禁止进入的地区,参赛的小组每组都有一张这样的地图,用于小组选择行走的路线,虽说山间没有现成的山路,山势却有陡峭平缓之分,通往山顶也有便捷和曲折之别。(未完待续。)
190
地图上隐约可见整座大山的山势,北侧通往山顶虽然便捷却是山势陡峭,而南侧山势稍缓却是峰岭重重,其间更是迂回曲折。周神通端详半天最后指着地图上南侧,说道:
“我们就走这一侧。”
“为什么走这一侧?北侧虽然陡峭些,可是却更便捷,而且地势凶险更利于我们伏击。”甄无敌有自己的想法。
“我们不仅仅要抢别人的卷轴也要防止自己被抢,其他小组也是同样的情况,在抢夺别人的同时也要防止自己被抢。在相互不清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或许走这平缓些的山道是最为稳妥的办法,我想其他小组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绝大多数小组都会走这一侧,我们伏击的几率也会大很多。”周神通继续分析着,看来是比甄无敌老练沉稳许多,怪不得是这一组的组长。
“而且,自信自己的实力比其他小组高出一大截的小组才会走北面那一侧。”多尔忍不住又插了一句。
“多尔兄弟看不出还真有几分见识,怪不得左木大人极力推荐你,我也是这样想的,伏击其他实力较弱的组我们成功的几率是不是又大了许多。”周神通忍不住又赞了多尔几句。
“那也不一定,最重要的是先要抢到足够多的卷轴,那些实力强的小组说不定也跑到这一侧,稀里哗啦先抢一通。”甄无敌不服输似的嘀咕着。
“不管怎样走这一侧稳妥些,反正时间还长。”
周神通还是做了决定,多尔无所谓反正是来打酱油的,而甄无敌虽然口头不服软但是心里还是认可他的想法。
“今晚我守上半夜,无敌守下半夜,休息一宿明天我们就好好捞他一票。”周神通精神大震吆喝着。
折腾了一天特别是和相斯知心的长跑对决,早就累的不行上眼皮不停打着下眼皮,听到周神通如是说头一歪就倒了下去,不到半刻便传来阵阵呼噜声。
‘圣天火地山’山间四处轰鸣声不断,打破了这座圣山数百年来的肃穆宁静,抢夺卷轴的战斗全面爆发,声响多集中在南面这一侧,就如周神通所预见的那样,大多数小组还是选择了山势平缓些的道路。
一道金光划破长空,一名‘无量寺’散修凌空飞跃在半空,长发飘飘欣长的身形飘逸绝伦,竟是一名带发修炼的艳丽女修士,单手紧握金光法杖凌空而下,法杖直直戳向倒在地上的一名‘黑火院’散修,散修的阶位却是‘中级’法杖,‘无量寺’为这次大赛可谓下了大血本。
倒地不起的‘黑火院’散修嘴角鲜血长流,似乎再无还手之力,身前已经倒下了两名同伴,背后一座坟冢野草枯黄孤零零矗立在秋风中,战魂的衣冠冢再也不能赋予后辈坚强的精神力量,瑟瑟寒意述说着此刻的落寞。金光闪烁在眼前,默默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宣判。
“红衣,不可起杀意,在他们祖宗坟墓前就给他留点尊严吧。”
翩翩风雅少年长身挺立轻摇山水画扇,龙羽?苍浪站立不远处淡淡说着,身边站立着另外一名美艳少女,果然是红袖添香的风流公子,就算大赛之中依然是美女相伴左右。
“是,公子。”红衣收回法杖,身形飘然落地伸出一只手就要摸出那‘黑火院’散修插在腰间的火红卷轴,突然龙羽?苍浪双目一凛,似乎感觉到了即将席卷而来的强大力量,火焰的力量。
拥有‘感知’血继限之术的龙羽家族,‘感知’的力量预先能感觉到瞬间爆发而来的力量,‘感知’之术修炼到极度纯厚时,探测的对象体内在运行功法时便能感觉出他的举动。‘先知’只不过是‘感知’的第一阶,‘入微’乃是第二阶,修炼到第二阶不仅能感觉到力量的存在,甚至于力量的属性也能预先判断而出,火,风,光,毒,魔,所有的力量类型皆逃不过这双无形的眼睛。
龙羽?苍浪不仅能先知到力量的存在,甚至能感觉出是火焰的力量,不满弱冠的少年修炼赫然达到了‘感知’的第二阶,天才之名不是浪的虚名。
“红衣,快闪开有伏击。”龙羽?苍浪高声呼唤道。
“‘雅公子’你真当我黑火院的修士是脓包吗!竟当着战魂的坟冢侮辱本教。”
龙羽?苍浪高呼未落,一声暴喝又响起,三个火红的身影突然从战魂坟冢后飞跃而出,并肩凌悬在半空三柄中级‘火剑’同时重重劈下,黑火院为这次大赛同样下了大血本,大陆之上最强盛的两大帝国,不管在何种场合都是暗地里在较量着,这一组看来是黑火院实力最强大的组别,三人同时拥有中级火剑,进阶中修之位似乎志在必得。
‘罡气’从火红的剑光中迸发而出,弥漫在幽深的山野中,浑厚的气流席卷而来几乎让人无法呼吸,这三人法力之浑厚都在三重境界‘太初’之上,本已达到中修资格,只是等待着这场最浩大的选拔赛来为自己封名。
三道火刃劈过,迅疾化做三团炽烈的火焰,三团火焰融合成一体变做熊熊火海从半空俯冲而来,咆哮之中声声嘶鸣如千鸟鸣叫,扑向红衣还有后面的龙羽?苍浪,三道二阶‘火之灵力’叠加在一起化作狂暴的力量,能融化掉一切坚硬物质的火之力量。
红衣茫然的抬起头,眼前只有一种色彩—火红,咆哮的火海排山倒海之势扑来,整片天空都笼罩在火焰之中,双脚不停的颤栗着,心灵彻底被火焰的淫威震慑,茫然中忘记了逃避也无法逃避。火海瞬间扑到红衣面前,翻滚的火焰幻化出一张火红巨嘴,张大的巨嘴内黑暗的空洞,似乎就要将红衣吞噬进那无底的黑暗中。
‘火噬’龙羽?苍浪惊叹着,黑火院密不外传的绝技之,惊叹之中身形亦然化做一道疾风,冲着火海扑将而去。‘入微’的境界不仅能探测出力量的属性,更能感觉到力量的强弱。三名黑火院修士修炼虽然同在‘太处’之上,法力却总有高低之别,燃烧的火海虽然是一片,却是有个体的火焰融合而成。
眨眼间飘逸的身形已到火海跟前,‘感知’的力量不断探测着火海的力量,突然双眼一亮,最左侧的修士法力最弱这里便是‘火噬’的命门,单手高举过头山水扇竖立张开猛然挥下,一道湛蓝的电光划破火红的天空,从扇面上劈向火海的左侧。
龙羽?苍浪手中的山水扇不仅仅是风雅之物,更是神器‘电疾’,劈啪声中,火海竟被电光劈开一道缝隙,龙羽?苍浪拉住红衣的一只手纵身飞跃而起,两道身影竟从火焰咆哮在周围的缝隙中一飞而过,跃过正在落下的三名黑火院修士的头顶,将火海巨嘴抛在脑后,最后重重落下。
看似狼狈更是凶险,最后却是有惊无险,虽然红衣的修袍已经焦黑一片,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血迹斑斑却无大碍。
熊熊火海咆哮过后最后消失于无,三名修士转身看着龙羽?苍浪惊骇之色不言喻,聚集了三人全身法力布下的火术,竟这样被龙羽?苍浪给破了,虽然破的很难堪也很侥幸。
“黑火院的兄弟,我可没有侮辱你们的战魂,只是恰好在此处撞见了他们而已,这赛场的选择可是你们火舞蹈院设置的,总不至于有战魂的坟冢所在我们就得绕开不战吧!倒是三位兄台似乎违背了大赛的规则,只能是两组之间的对决,其他组别不能联合作战,这可是大赛的规则,现在看起来貌似是两组黑火院修士攻打我们一组之寡。”龙羽?苍浪依旧轻摇山水扇微笑说着,激战之中一幅风流不迫的从容,这幅气度远超那年少的年纪。
“虽然我们是粗人,不像‘雅公子’风流好古,知书达理,不过这大赛的规则我们还是懂的,他们早已被被你们打垮了,现在是我们两组彼此抢夺,外加他们手中的卷轴。”一名散修指着躺在地上那三名倒地不起的修士,冷声说着,看来是这一组的组长。
“这位兄台说的甚对,现在是我们两组之间的对决。”龙羽?苍浪依旧微笑着,又朝着远处另外一名美艳少女呼唤道:
“宛儿,快过来。”
火海扑来之时,知道无法抵御的那名叫宛儿的美眉修士,没有紧随龙羽?苍浪扑过去,而是纵身倒飞而去,如今远离两人。
“是,公子。”
宛儿答应着,轻盈俏丽的身姿向着两人飞跃而来。
就在宛儿身体飞跃而起的时候,一个黑火院散修凌空半转身单手重重挥下,一道火刃重重劈来,身在半空的宛儿双手紧握法杖匆忙挥挡,金光闪烁而出撞向劈来的火刃。轰隆声声中,飞出去的身影倒飞而回,龙羽?苍浪集合三人的想法被这散修生生给打断。
宛儿的身形还未落下,这散修一击过后身形却未停瞬间化做一团暴风席卷而去。就在这时另外两名散修,身形几乎同时起动,‘火剑’火红光芒笼罩之下的坚实身影,人剑融合为一体,变做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从左右两侧迅疾撞向龙羽?苍浪。
这三名散修配合日久,默契更是日臻成熟,一个先出手另外两个便知接下来的战术组合。看着红衣眼光迷离,便知刚从死神中逃脱出来惊魂未定,不用担心她会从旁偷袭,于是决定联袂攻打龙羽?苍浪,集中两人的力量一举挫败这天才少年,端掉这一组的精神领袖。
可是一切只是这两人的梦想,两人刚起动的刹那龙羽?苍浪已经起动了身身形,风雅而飘逸的身形化做一道疾风绕开两人从外侧飞奔而去,迅疾的速度更像是一道闪电。
‘感知’的力量在两人爆发的瞬间已然探察到了力量冲击的方向,轰隆,巨大的轰鸣声回荡在山谷间,撞来的两团火焰再度落空,收拾不住的脚步重重撞在了战魂坟冢上。两名散修目瞪口呆,粉碎的青石飞溅落下间坟冢被撞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就在两人还在楞神的时候,龙羽?苍浪已经飘然落到了他们身后,凌空劈腿。扑通,两个坚实的身影同时飞起最后又重重落下,扬起尘沙一片。
倒地的身影站立起来,那组长看着远处依旧轻摇画扇的天才少年重重一咬牙‘我们走’,两道身影转身向着密林奔去,就连和宛儿在激斗中占据上风的修士也不得不放弃战斗,紧随那两人狼狈逃离,跑的如此之快犹如刚才悄然而来。
宛儿正要拨腿追赶,龙羽?苍浪急忙叫住,然后走到坟冢前从那此刻仍然倒地不起的黑火院散修腰间抽出火红的卷轴,带着红衣,宛儿两名美艳的女修扬长而去。
沙沙沙,密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周神通和甄无敌满眼警惕走在前面,而多尔依旧甩着双手无精打采的走在后头,没有程力和游大两小子陪伴在左右,总是感觉很无趣。
走了一阵,多尔感觉到了什么,头一歪不知道该说不说,人没精神所以反应很迟钝最后还是开口懒洋洋的说道:
‘喂喂,你们走慢一点,前面好象有危险,好象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要爆发。“
已经走出去老远的两人回过头迷惑的看着他,最后还是周神通说道:
“小兄弟,你在说什么,什么危险?”
“我在说,前面好象是在打架。”多尔依旧无精打采的说着。
甄无敌仿佛看着天外飞人一般满脸的不相信,最后一声不屑的冷笑侧头看在周神通‘你看见了吗’,周神通摇着头,不过对多尔还有几分好感,于是蹲下身看着地面,看是否有行人走的痕迹,突然双眼一拧,不远处散落的枯叶上被踩出一个廓,大脚的轮廓。
“你们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先去看看。”
周神通说完,双手双指交叉至胸前轻念法诀结印,突然,后背上骇然声出一对‘风翼’双翅展动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双脚落到老远一棵大树叉上,然后再度飞跃而去,两下就消失在了密林中,这迅捷的速度比之那‘闪电符’一点也不逊色。
多尔看在眼里不禁为之一震,想不到明峰教的功法中还有如此奇妙的法术,心底里又暗暗打定了注意,无论如何也要搞到更高深的明峰教修炼秘笈。
周神通眨眼间就飞行了两百来步远,终于感觉到了异常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双翅停止振动落在一棵大树上,悄然向下望去。一空旷之处,两名米尔教散修倒在地上血流满面,只剩下一名散修勉强站立而起,而不远处三名晓月教修士散落而立,虽然站立着身子却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大口喘着粗气。
这一场遭遇战双方都拼尽了全力,充斥着地位和**的杀戮下双方都没有手下留情,不知道这一阶段的比赛下来,究竟有多少存亡,楚天涯的戒律在这些本就为战争而存在的武装组织成员面前,早就化作了清风。(未完待续。)
191
‘你去死吧’一名晓月教修士冷声说着,单手紧握成拳魁梧的身影旋风般扑向最后站立的那名毒教散修,重拳砸下的瞬间,毒教散修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也不会好受的’,用尽全身最后一点法力,单手迅疾抓向砸来的拳头,五爪绿气腾腾。
扑通,毒教散修倒飞出去仰面重重跌到在地,再也没有站起来,‘哎哟’而扑来的修士一拳挥出去过后,紧握着挥出去那只手哇哇大叫着,手臂上深绿的五爪痕迹深深陷入了**中。
“‘大哥,怎么了!”另外两名晓月教散修急忙奔来。
“中了巨毒,先别管我,快去拿卷轴。”那修士紧咬牙狠声说着。
一名修士急忙走过去从那刚刚倒地的毒教修士腰间抽出卷轴插入自己腰上,然后三人蹒跚着脚步向前走去,慢慢消失在了密林中。蹲在大树上的周神通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一抹得意的冷笑浮现在嘴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这三只黄雀做定了。’
振动双翅转身就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多尔躺在地上翘着二朗腿,无聊的数着手上的野花有几片花瓣,而甄无敌的着急的来回走动着,嘴里还不停嘀咕着‘这老周怎么还不回来啊’,两人此刻正等待着周神通回来。
唰,周神通从天而降就像天神下凡一般,刚落下便哈哈哈大笑‘兄弟们,我们有肉吃拉!’,甄无敌和多尔同时看向他,周神通急忙将刚才看到的一切说给两人听,刚说完甄无敌张大了嘴巴看向多尔:
“小兄弟,你是神仙吗!怎么前边发生的事,你就知道了?”
那夸张的惊讶的表情这下是真的看着天外飞人一般,多尔倒是满不在乎,依旧大大咧咧的:
“我没说看见了,只是感觉前边像在打架。”
“别说了,我们还是先跟上去,慢了小心被别的组抢走了。”
周神通赶忙打断两人的话,仨拨腿就向前飞奔而去。
一轮皓月悬挂在高空,撒落一片深冷的寒光,可是天空依旧是一片火红,这片大地是火光统治的世界。密林中燃起一堆篝火,两名修士躺在地上休息,而另外一名则坐立在地上守夜,三人看去疲惫不堪修袍上的血污依稀可见,这三人乃是先前从一组毒教修士中抢走卷轴的晓月散修。
唰,三枚风针从密林中射出朝着三名散修迅疾射了过去,伴随着深寒的夜风无声无痕,三名修士依旧茫然不觉睡觉的睡觉,守夜的守夜,射来的风针就要射入那守夜的修士身体瞬间,那修士才感觉到了迅疾的风势,仓促的单手挥去。
疲惫不堪的散修那怕是在守夜的感觉和反却也迟钝了许多,一道银月光刃划过,两枚风针被劈落,而一枚风针穿过银月光芒,深深刺入那散修的胸膛。
“有伏击。”守夜的散修高呼一声,然后一头倒了下去,另外两名修士猛然被惊醒,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的到是倒下的同伴,惊骇的看向四周。
周神通和甄无敌从两棵大树上飞跃而出,一左一右两个方位将这两名茫然的散修夹在中间,一击便放倒一个两人精神大振,身体凌悬在半空手中‘风剑’寒光大盛,依然是一柄低级‘风剑’看来两人在教中并未受重视。
两人聚集全身十成法力重重劈下,两道风刃此刻倒也声势凌厉,两名晓月修士同样仓促挥手还击,轰鸣声中,两人蹭蹭倒腿几步踉跄不稳,虽然一贯强悍无奈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更何况重伤在身。
‘杀啊,杀啊’多尔这是才从一棵大树后哇哇狂叫着冲了出来,手中还挥舞着那根绿幽幽的‘神龙鞭’,按照周神通的安排三人‘风针’射出后便同时出手,可是多尔这脑袋瓜子却打起了小算盘‘先出去,不是先送命,我才不会给你两小子卖命’
看见对方败相以露,这才跑出来拣大便宜,手重重一挥,劈啪声中,一道风刃从鞭子上挥洒而出,虽然比起周神通两人弱了许多,倒也有那么点气势。一名踉跄不稳的修士在多尔落井下石的鞭打之下,匆忙之间再无法还击遂然倒地,倒地之后看了一眼那干巴身子,满眼的自嘲‘你在战场内满场乱跑的时候,我打赌还压了十两银子赌你赢,你小子现在居然背后下黑手,哥我看走眼了。’
密林中只剩下了一名晓月修士,蹒跚着脚步慢慢向后倒退着,似乎感觉到了失败的恐惧想要逃离此地,两个卷轴就插在他的腰间上,突然,周神通和甄无敌同时起动,一左一右向着这散修呼啸而去,身体交错而过的瞬间,一个抡开重拳一个凌空飞腿。
扑通,坚实的身体飞起又重重跌倒在地,半空中喷出一摊鲜血,最后一个对手被解决掉了,周神通弯下腰抽出绿色和银色两个卷轴又插在自己腰上。一下就弄到两个卷轴,而且如此顺利几乎没费什么劲,周神通和甄无敌兴奋的吆喝着又抱又跳。
只有多尔坐在地上依旧懒洋洋的看着他两,眯缝着眼睛满脸的鄙视‘弄么大两个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没有个人形还不如我!’很久没有用这样的表情了,他有资格鄙视的对象一向只有游大和程力两小子。
“多尔兄弟,怎么看起来你一点也不高兴啊?”周神通看着多尔满不在乎的摸样,好奇的问道。
“没有,只是有点累。”多尔懒洋洋的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这想打瞌睡了倒是真的。
“好好,我们找个地方睡觉,明天继续,今天小兄弟可出了大力。”周神通冲着多尔又竖起大拇指。
余下两天再没碰到这样好的运气,三天过后经过一阵稀里哗啦的大抢夺第一轮的卷轴大战已然结束了,弱的小组基本上已经被清理干净,偶尔几组漏网之鱼像周神通这样的小组,都隐藏在最深暗之处悄然潜伏而行。一半的修士退出了比赛,剩下的便是真正的强强对话。
又是一个寒冷的夜晚,周神通,多尔,甄无敌三人围着火堆依然默默的吃着干粮,不远处一道溪水从高处潺潺流过,接连两天毫无斩获今天周神通两人加快了行进的脚步,多尔极不情愿的加快了小鸡腿迈动的频率,跟在两人后头。
好不容易发现一对小组,仨潜伏在阴暗处一路跟随最后却发现是一组强大的对手,其间找不到任何偷袭的机会,仨只好黯然放弃。
“剩下的对手是越来越强大,这样下去是越来越难办了!”甄无敌颓丧的说着。
“现在的情况看来不流点血是不行了。”周神通紧咬着牙。
“你想死磕?”甄无敌和多尔同时吃惊的看向他没,一对贪生怕死的,多尔又在装而甄无敌和程力那小子真是一样的德行。
“要死磕就磕那种抢的卷轴比较多的小组,拼了老命一次抢够数目,免得把精力都浪费在这无谓的寻找中。”周神通继续说着。
“对对对,周大哥说的对,横竖都要打不如一次就打完。”多尔又接个茬极力赞成周神通的计划,海盗一向是坐船,这样长途跋涉走过没完,真是难受。
“你看我们抢的卷轴够多吗?”
一个声音骇然从密林中传来,飘忽的声音感觉如此的虚幻,仿佛是从地狱中飘上人间一般,三惊骇的侧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莫非是被人盯上了’。沙沙沙,密林中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个米尔教修士从密林中走出,果真是被别的小组盯上了。
三名毒教修士并肩而立,中间一个比另外两人矮了一个头,看去十五六岁的摸样,两名高大的毒修簇拥之下犹如鬼魅一般虚无飘忽,腰上竟然插满了五个卷轴,早已抢够了通过第一阶段比赛的数目。
“‘毒公子’”
周神通,甄无敌一看之下腾的站了起来,惊骇恐惧写满了双眼,这少年骇然是三大天才少年之一的‘毒公子’毒魅,拥有超强实力的小组才会放弃伏击,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正面对决。而抢够了卷轴还在继续抢夺,意味着剥夺了其他小组进阶的资格,不仅是被抢者还是没抢够数目的其他抢夺者,因为可抢的卷轴已经没有了。
这样的举动目的似乎只有两个,一个是杀戮成性彰现自己的强大实力,另外一个则是阴险的用心,减少进阶者的人数,降低在第二阶段对决中遇到的打击。
这只是第四天的时间,还不到比赛规定日期的一半,抢夺的卷轴就已经超过了规定的数目,这一组的实力强大的实力足以让其他对手震撼不已。三名毒教散修修袍平整,而毒魅全身上下更不见一点血污灰尘,就像没有打斗过一般。
周神通和甄无敌震撼的恐惧着,而多尔茫茫然抠着鼻孔无所谓的摸样,从小到大从没听过‘三公子’的名号,嘀咕着‘这下可真够多了,抢过来都没地方插了’。
毒魅目视着三人,冷漠的目光下若有若无的残忍邪恶渗透在双眸间,一句话过后再没有话语,单手慢慢的平举掌心对着三人,嘴角轻动似乎在念着法诀。轰,一团绿气凭空从虚无的空间喷发而出,漂浮在毒魅身前,紧接着朝着呆立在不远处的三人席卷而去。
深绿的气体,不仅巨毒的邪恶弥漫其间,更凝聚着二阶的‘毒之灵力’。毒教的修炼体系只有五重比之另外的四大正教修炼体系少一重境界,二阶的‘毒之灵力’需要达到三重的境界,而毒教三重的境界就相当于其他教派四重的修炼。
四重的境界和这些为争夺中修阶位的普通散修相比,早已不在一个档次,不满弱冠的少年,小小年纪便有这样的修为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毒气如狂风一般呼啸而来,感受着这巨大的邪恶还有毒灵之力的摧残,周神通大喝一声‘兄弟们,和他拼了’,反正不打也是失败心里的血气被这天才少年冷漠的狂妄激荡而出,周神通和甄无敌挥舞着手中的‘风剑’重重劈下。
深寒的光芒在法力的催施之下暴涨数倍,劈入呼啸而来的绿气中,看似飘忽的气体猛然飘散而开化作两团,又迅急旋转凝聚成两条长长如布条的形状,从深寒的白光中一穿而过,继续朝着两人席卷而来。如此的迅疾快速,两人一击过后根本来不及做一轮的反击。
毒魅举出的手掌猛然握紧,细长的气体竟然实体化旋转着将周神通,甄无敌二人缠绕束缚住,凝聚了‘毒之灵力’的毒气紧牢的程度比钢筋铁链坚固不之多少倍。二人被实体化的毒气缠缚住甩臂晃肩猛力挣扎着,‘毒灵之力’侵蚀入**之中痛的龇牙咧嘴,哇哇大叫。
那份天生的‘先知’的感觉,就在毒气迸发而出的时候,多尔就已经被强大而邪恶的力量吓的撒腿就跑,早就打定了注意打不过就跑,又不是抢钱抢米用的着那样卖命吗!几跑就跑到了小溪边,时刻准备着一个浪头就扎进溪水中。
“多尔兄弟,快来救我们啊!”周神通用尽最后一点力量呜呼嚎叫着,多尔竟成了他最后的救命草。
多尔站在溪水边心里直打鼓‘奶奶的,我连你都打不过,怎么救你?’,脚步踟躇不前犹豫不决,就在这时毒魅双手又慢慢高举,毒气带着两人升向高空,直到五六丈之高,握紧紧的双手猛然张开,扑通,周神通两人重重跌落而下,荡起一片尘土,再也没有了动静。
啪,插在周神通腰间的两个卷轴弹了出来,在地上打着滚竟朝着多尔滚了过来,站在毒魅旁边的一个毒教散修大步走了过来,看来是想拣起来。看着慢慢滚来的卷轴,又看到大步走来的修士,多尔准备跳起来扎入水中的身形又停了下来。
‘擦,你们就想这样拿走卷轴!那可是我搭了老命抢来的,就这样让你们拿走不是太便宜你们了!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拿到’,撒开腿就向着滚动的卷轴飞奔而去,奔跑的速度酷似开赛那日和相斯知心开展的长跑大赛,这可是使上了吃奶的劲。
那大步走过来的散修看着这貌似是吓破了胆的干巴小子,居然反身跑了过来,一楞之下随即明白这小子是来抢卷轴的,大吼一声纵身而起向着多尔飞跃而去。多尔速度实在太快,风火轮又在脚下生起,加上卷轴一阵滚动后又距离他更近。
就在那散修大身体还未落下,大手还未抓到之时,多尔已经赶到一猫腰抓起两个卷轴,一转身又朝着小溪水飞奔而去,速度之快身影之敏捷,确实就是猴子的老祖宗。
散修身形落下看见自己居然落空了,怒不可竭竟被这干巴小子戏弄了一把,又要纵身跃起。突然,漂浮停滞在半空的毒气,再度旋转起来朝着多尔的背影呼啸而去。就在毒气旋转而动的刹那,多尔已经感觉到了背后涌动而来的邪恶力量,知道自己是打不过的。(未完待续。)
192
小溪就在前面十几步的地方,一提气气流在体内迅疾流转,纵身凌空而起朝着小溪飞跃而去。扑通,就在毒气就要缠绕住的瞬间,在那张冷漠而邪恶的双眼下,多尔一个猛子扎入溪水中,消失在急速流淌而去的水面下。
相斯家族三个皇室子弟走在‘圣天火地山’北侧,一向孤高自傲的相斯飞羽自然是选择陡峭艰险的路途,相斯飞羽走在一行的最前头腰间插着两个卷轴,火红和青色的卷轴,相斯知心走在中间美目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相斯策这蠢货自然是甩着手屁颠屁颠的走在最后,走在陡峭的山间不停喘着粗气满脸汗水。
突然,相斯飞羽停下了脚步,双眼莫名的看向右侧,冷漠高傲的眸光下一丝哀思,淡淡的说道:
“我想去那面走走。”
两人顺着他的目光向右看去,一座座巨大的坟冢隐约浮现在苍松巨树之下,相斯知心一向刁蛮霸道可是在这天才少年的冷漠孤高之下却无故多了几分温顺,或许对于‘火爆’一脉的血泪史多了些须同情和敬仰,正要点头答应,相斯策却嚷嚷起来:
“去那里干什么啊?那里可是禁地,帝国最英烈的战魂衣冠冢都在那一片,无故是不能随意进去的!我们还是继续走吧,这都四天了才抢到一个卷轴。”
相斯飞羽默默转过头看向他,冰冷而犀利的眸光射来,相斯策心头莫名感到一种恐惧冷冷的震慑,不禁微微低下了肥胖的脑袋。
“就因为那里是帝国最英烈的战魂之所在,所以我才要去看看。”
依然是那高傲而冰冷的声音,说完相斯飞羽转头就向着那片禁地走去,相斯知心自然是紧随而去,心中似乎已经明白他要做什么,看似霸道的公主同样有着少女一颗敏感细腻的心。相斯策听到沙沙的脚步声知道二人已经走开了,抬起头冲着相斯飞羽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嘀咕着‘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天才么,早晚还不是要被我爹搞死!’
说完晃悠着大脑袋看了一下四周,甩着手就跟了上去,虽然心里一百个怨言可是他却不敢一个人呆在这危机四伏的密林中。
走过一座座青石垒起来的高大坟冢,英烈之气弥漫在空寂的山间,脚下的青草枯萎在瑟瑟寒风中,道不尽的冷漠凄凉。走到一座巨大的坟冢前,相斯飞羽突然停下了脚步,日渐坚实的身影猛的一阵抽搐,这座坟冢比周为的坟墓高大了许多,好似鹤立于众多战魂之间。
坟冢前面立着一块高的青石碑,上面刻着十几个古篆大字,二十年的岁月侵蚀字迹早已班驳,却掩饰不住那份威严和曾经的光荣时光。
‘一等王爵火爆相斯赢之衣冠冢’,冰冷的目光默默看着这块石碑,挺立的胸膛竟默默弯了下来,似乎是在祈拜着坟冢里的战魂,孤单的背影一丝哀悼更多的却是悲呛,高傲的少年此刻说不尽的悲凉。相斯知心看在眼里,眼眶中泪光闪烁,而相斯策看在眼里嘴角一撇却是大气也不敢出。
沙沙沙,背后又是一阵低沉的脚步声,相斯知心和相斯策急忙回头看去,这里可是禁地竟然还有其他人,而相斯飞羽依然深埋着头面向坟冢。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一个坟墓后走了出来,火红的修袍面带面具,原来是一名警戒的黑火院‘暗部’修士。走到三人身后,看着那埋下头颅孤单的背影沉默不语,良久才低声说道:
“你们都走吧,这里是禁地,只有不断战胜对手才是对战魂真正的哀思。”
孤单的背影终于抬起头颅,挺直胸膛向着来路走去依然是那样的高傲冷漠,相斯知心和相斯策又赶紧跟了上去。走出禁地又走过了半个多时辰,绕过一块突兀在前头的巨石,眼前一小片空旷之地,一组无量寺散修赫然从侧面的密林中走出,双方在这块巨石遮掩住前行的目光之下,竟在此处狭路相逢。
两组停下行走的匆忙脚步遥遥对望,一个无量寺散修腰间只插着一个金色卷轴,看来是一组几天下来一无所获的修士,相斯策突然看到一组修士窜了出来,哈哈哈大笑着拍着胖手:
“送菜的终于出来了!”
仿佛这三个修士已经是刀板上的鱼肉,而这三人看着对面的相斯飞羽眉头微皱,‘火公子’的天才之名早已响遍五大国,一名修士更是禁不住骇声冲口而出:
“‘火公子’相斯飞羽。”
“不错正是在下。”相斯飞羽冷声应对。
“兄弟们,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对面虽然有‘火公子’,另外一个少女还有那蠢笨的胖子多半是没用的,我们拼了命未必就是输给了他们。”
腰间插着卷轴的那散修低声说着,看来是这一组的组长,另外两人听在耳里不住点头,这一阶段的比赛过去了快一半,依然无所获早已着急不得了,看着相斯飞羽腰上插着的那两个卷轴,早就蠢蠢欲动。
三人同是暴喝,法杖齐齐戳向地面,法杖上暗淡的金光猛然暴涨数倍,竟将笼罩在这一片的火红光芒生生压制下去,变成金光闪耀的世界。和其他五教凝聚在法术中的灵力不同,‘精神力’才是无量寺真正的修炼核心之所在。
暴喝的同时法杖戳向地面乃是凝聚‘精神力’的法式,‘精神力’的意志瞬间能将自身的法力提升一大截,一阶的‘精神力’能提高三成左右的法力,两阶的‘精神力’能提升五成的法力。三名无量寺散修那组长修炼堪堪突破第三重,而剩余两人还未冲破第三重境界,饶是如此三人的法力在‘精神力’催动之下,法力的总和犹如增加了一名同等量的修士。
强大的‘精神力’气场如洪水一般狂泻而来,弥漫在强盛的气场中咄咄逼人而来的杀气几乎让人窒息,相斯知心粉红脸蛋一片煞白,手中的‘火剑’莫名的开始颤抖,第一次面临这样强大的对手,第一次经历这样的生死对决,霸道的公主向来都是别人让着他逗她高兴。
而相斯策哇的一声大叫,跑到了两人背后躲在相斯飞羽的腰下,两根粗腿吓的不停打颤。就在此时三名修士高举法杖暴喝声声中双手重重挥下,三道金光雷霆万钧之势向着三人撞来。
火红的光芒闪烁在乌黑的双瞳中,就在金光撞来之时,‘瞑目’之术再度施展,高傲的少年自始至终未动一步,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一片火海凭空燃烧而出飘荡在身前,又迅疾实体化,幻化做一面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
轰隆隆,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山间,金光撞在实体化的火焰上竟被生生挡回,拥有了二阶灵力的‘火之坚盾’再加上二阶的‘瞳术’,其坚固的程度远超三人的攻击力。最威猛的攻击与最坚固的防守,最终还是‘瞑目’占据了上风。
三名修士毕其全身法力一击之后还沉浸在那强大的攻守间,相斯飞羽一直静止的身形突然起动,化做一道火光向着三名修士飞冲而去,‘苍泉剑’不知何时已然握在手中,火红的光芒剧烈闪烁,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或许现在的相斯飞羽就有了这番境界。
还在楞神间的三名修士刚刚回过味来,相斯飞羽已到身前,没想到对方的速度如此之快更没想到对方完成一个法术之后,眨眼间又发动下一轮攻击,中间几乎没有间隔。匆忙间三人挥舞着法杖挡击,可是迅疾的身影已经发动了进攻,单手直直刺去,锋利的剑刃刺入了一名修士的下腹。
惨叫声中一名修士倒在了血泊中,一剑刺入身影又凌空飞跃而出,匆忙砸来的两道金光又落了空,地面砸出两个巨大的土坑。惊骇之中两名修士同时倒飞了出去,似乎想拉开和相斯飞羽的距离,这样急速而短距离的进攻确实招架不住。
原本还惊颤的相斯知心眼见战况大变,又见相斯飞羽又如此骁勇,少女的好胜被激荡而出,一声娇喝挥舞着‘火剑’劈向一名倒退中的修士,公主的‘火剑’可不是凡品,娇艳的面容之下也不全是花拳秀腿,那可是一柄上级‘火剑’,法器的威猛更是不可小视。
那名修士再度匆忙挥杖还击在少男少女轮流而又迅疾攻击之下,无量寺散修已然是手忙脚乱早乱了章法,轰隆,又是一声巨大的轰鸣,这名散修手中的法杖竟然被劈来的火刃硬生生斩断。一抹火红再度闪过相斯飞羽的双眸,嚎叫声中另外一名修士这一组的组长,身体困囫在一团再度凭空熊熊燃烧而出的火焰之中,凝聚了两阶灵力的火焰炽热的高温能融化掉钢筋铁骨。
那名失去了法器的散修眼见大势已去,跌跌撞撞的向着密林中狼狈逃去,相斯飞羽默默的闭上了火红的双眼,燃烧的火焰消失了,只剩下那血肉模糊的散修惨叫着在地上打着滚。睁开双眼,慢慢的走到那散修面前,依然是那冷漠而高傲的目光,伸出手抽出卷轴插到自己的腰间,大步向前继续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相斯知心急忙跟上,相斯策瞠目结舌结之后大呼着‘等等我’,扭着肥胖的屁股跑了过去。
哗啦,当多尔的脑袋从溪水中冒出来的时候,已经游出去了一两里远,四周空寂一片只有潺潺溪水向着山脚流去,一头栽入溪水的时候没有顺着溪水往下游而是逆流而上,怕的是对方穷追不舍沿着河水向下追,和大海打交道的海盗潜泳过一两里那是稀松平常的事。
爬上岸边坐在草地上拍打着胸口心里不停感叹道‘真是凶险啊,差点就没命了’,坐了一会儿一个人感觉很是无聊,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啥,突然想起了那魂器小精灵,脑袋瓜子一转,不如将那妖艳的小可爱召出来说说话解解闷。
解下系在肩膀上的包裹,一把拿出那黑土罐摆在草地上,嘴里又开始念叨起来‘芝麻开门,芝麻开门’,轰,一团绿气从黑乎乎的罐内漂浮而出,在罐口飘荡旋转几圈,最后又幻化做妖艳的绿色身影,小精灵依然是那双手撑着下巴的可人儿样,眨巴着幽幽绿眸:
“郎君,召唤奴婢有何事?”
“没事,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无聊的很,召你出来说说话。”多尔大大咧咧的说着。
“哦,那郎君想说什么了?”小精灵盯着他。
“恩,恩。。。。。。”
多尔抠着后脑勺恩了半天,又真不知想说啥,突然打了个喷嚏,深夜的寒风袭来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刚刚发了劲的在水中游,爬上岸感觉还有点热乎如今平静下来自然是冷了起来。
“我先去找点树枝烤火。”
说完站起来就往密林中跑去,把小精灵晾在那儿,不一会儿抱着一大堆干树枝跑了回来,丢下,转身又跑进密林中来回两三趟感觉够烤一个晚上了,才停下来,脱下湿透了的修袍只留下一条短裤衩。又从包裹中取出那黑乎乎的打火石‘魔晶’,在一块大圆石上轻轻一擦,唰,一团幽幽蓝火腾的一下窜了出来,还是那样飘忽虚无。
小精灵撑着下巴眨巴着绿眸饶有兴趣的看着多尔忙上忙下,当看到多尔掏出那块小小‘魔晶’的时候,额头不仅一蹙似乎看到了什么奇异之处,当看到那擦出的幽幽蓝火,娇小的身子莫名的颤抖起来,似乎是恐惧又是激动。
隐匿在‘魔晶’中的魔气或许这魔域小精灵已经感觉到了些须,多尔折腾完毕晃晃悠悠的坐了下来,坐在火堆边真是舒服啊,多尔懒洋洋的又伸了个懒腰。
“郎君,你刚才手中拿的那块小石头是什么啊?”
看着多尔折腾完,小精灵幽幽问着,火光映红之下的小脸蛋更加的妖媚,多尔一看之下禁不住又是痴呆一阵,心里嘀咕着‘这小精灵要是个大活人,那该是多美的事啊’,看着多尔那痴呆样小精灵娇媚一笑,又是那嗲的能酥断人骨头的声音:
“郎君,奴婢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哦,哦,你说啥了?”多尔茫然的问道。
“我能看看郎君刚刚打火的那块小石头吗!”
“哦,好好,这是块上好的打火石,好的不得了,就这样一擦就擦出一大团火。”多尔边罗哩罗嗦边把那‘魔晶’又从包裹中掏出,递到小精灵面前。
一双婴儿般大小的白皙小手接住递过来的‘魔晶’,捧在手心小心翼翼的拿到眼前,仔细的端详着,仿佛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看着小精灵那用心样多尔更是好奇不已,不就是一块破石头么!用的着眼睛都不眨一下吧,良久小精灵抬起头看向他:(未完待续。)
193
“郎君,你这块石头是在那里得到的?”
“拣的,魔宫里拣的。”多尔满不在乎的说着。
“啊!”小精灵一声惊叫,瞪大双眼看着多尔。
多尔倒是被小精灵冷不丁的高叫,夸张的表情弄的一楞一楞的:
“怎么了!你郎君我就算到魔宫里走了一圈,也不至于这样看着我吧。”
“郎君,难道你真不知道吗!这石头可不是普通的石头,也不是什么打火石头,乃是凝聚了魔通天魔功的‘魔晶’。”小精灵急切的说着。
“你说的是啥?”多尔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对于功法之中太深奥的东西他一向是稀里糊涂的。
“哎!这样说吧,这是块晶石,魔在被黑龙圣皇封印的瞬间将自己体内的所有魔功,放到了这晶石里面。这晶石好比是个容器,能盛水盛饭,但现在它里面盛的是功法。”小精灵重重叹了口气,慢慢说着,终于明白自己的主人有时候狡猾的像匹狼,有时候笨的像头猪。
这下多尔终于弄明白了,没想到这破石头不仅能打火肚子里面还装着通天魔功,怪不得诺大的魔宫里面就供奉着这玩意儿,看来真是个大宝贝啊,想都不想,一把从小精灵的手中将‘魔晶’抓了回来,又嘀咕着:
“这水能倒出来,这饭能吃进肚子里,可这魔功怎么弄出来了?”
“如果将主人的血脉和‘魔晶’融合,或许能够激活出魔功的力量。”小精灵又是头一歪沉吟良久说着。
“哦”多尔懵糟糟的点着头。
“郎君,你听懂我说的话了吗?”知道这主人有时候智商表现的很低,小精灵忍不住追问了一次。
“没听懂。”果不其然多尔又变成了摇晃着脑袋。
“哎!这样吧,郎君,以后你在修炼魔功的时候时刻将‘魔晶’放在怀中,天长日久两者的气息相互交融,或许能产生出感应。”小精灵不得不用很通俗的语言解释着,此刻的小精灵突然发现对于这小子不能专业的术语给他讲解关于功法的事情。
“哦,早说吗,这个我会。”多尔又是一幅释然的点着脑袋。
“郎君既然明白了,那奴婢就回去了。”
小精灵说完旋转着身形,几圈过后又化做一团轻烟,就在多尔还想继续纠缠下去的喂喂招呼声中,唰的一下飘入了黑罐中。多尔悻悻然耸着肩膀,又是嘟囔着那句话‘每次都这样,话没说两句就跑了,小心主人我一不高兴把你休了!’
大地又恢复了行冷的空寂,只有火红的光芒笼罩在天空,衣服还没干这‘魔晶’自然是放不进怀里,两腿盘坐干脆就把‘魔晶’放到裤裆上,说干就干闭目就开始修炼魔功。
一觉醒来,蹲在溪水边捧起清凉的溪水浇在脸上,清醒一点琢磨着接下来该干啥?回去寻找周神通,甄无敌两是不可能的,说不定两人早就死翘翘了,如果就这样下山被左木老疙瘩发现了是不是不大好交代。思索良久还是决定先到山顶再说,遇见其他小组的修士,大不了把这两卷轴一丢撒腿就跑。
再仰头看着弯弯曲曲向上爬升的小溪,决定就沿着小溪往上走,海盗嘛,天生就对水有种依赖。重新穿上修袍插上两个卷轴,再小心翼翼的将‘魔晶’放入怀中而不是包裹内,既然知道了这宝贝的来历自然要好生保护。
蜿蜒盘旋的溪水竟然是从‘圣天火地山’北侧流出,流过平缓的南侧最后流到山脚汇入大河之中,多尔沿着溪水向上走,走走停停晚上修炼,这样走了两天山势逐渐陡峭艰险,竟然走到了大山的北侧。
突然前边传来一阵稀哩哗啦的声响,那不是水流声而是拨弄溪水发出的声响,多尔不禁放慢了脚步,伸长脑袋穿过密林向前看去,看到了一个身影,年少坚实的身影正蹲在河边喝水,眼睛不禁一亮那不是相斯飞羽么!无聊的走在荒山野岭中,多尔已经感觉无聊到了极点,如今看见过熟人莫名的兴奋异常,也不管这人对自己友不友善,高不高傲,只要能说话就行。
撒腿就向着相斯飞羽跑了过去,刚跑了十几步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奔跑的脚步又停了下来‘现在正在比赛当中,我和他们是敌人,卷轴被抢那也算了,万一他们一发狠把我杀了怎么办!再说那刁蛮霸道的女人还和他在一起’。
想到这里脚步又慢慢往回缩,刚退了两步,咚,身后落下一个俏丽的身影,还没来的及回头耳朵就是一阵刀割般的疼痛,紧接着就是一阵娇喝:
“混蛋,你跑到这里来干吗?”
这娇喝声太熟悉了,估计今生都忘不掉了,多尔的心沉到了万尺以下的海底,叫苦不跌‘我的苍天呀,怎么又被这姑奶奶发现拉!’无奈的嬉笑着顺着被捏的耳朵,转动着身体看向背后之人,相斯知心那趾高气扬的娇艳粉脸高傲的映入眼帘:
“姑奶奶,公主大大,你放过我吧,我把卷轴都给你。”
“哼!就这样放过你,那不是太便宜你这大骗子!”相斯知心冷冷一哼。
沙沙沙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传来,相斯策扭动着肥胖的身体跑了过来,看来是听到了这里的动静,跑过来又是拍着胖手蹦跳个不停,哈哈大笑着仿佛看到多尔的糗样是最开心的事:
“知心妹妹,你真厉害,又把这猴子抓到了。”
说完像上次一样伸出手又要去捏多尔的耳朵,多尔一看着这肥头大耳的家伙那幸灾乐祸的摸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再不手下留情,当胖手伸近的时候,迅疾抬起一只手狠狠劈了下去。
‘哎哟’相斯策握着那只被打的那只手,又是蹦跳着呜呼嚎叫不停,多尔这一劈可不轻足足用上了五成的法力,就这点法力也足够相斯策这蠢货好受的了。
相斯知心看到相斯策那嚎叫痛苦的样,竟然开心哈哈大笑起来,刁蛮的公主一向讨厌这整日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相斯策见知心不帮自己反而哈哈大笑,气的又嚷嚷起来;
“知心妹妹,他打我你也不帮帮忙。”
“谁叫你这么笨!”相斯知心白他一眼。
“蠢猪,有本事你自己来,找别人帮忙算什么本事!”多尔被捏着耳朵,心里本就窝着火,看见这蠢货想来占便宜,自然是成了他的出气筒。
沙沙沙,相斯飞羽慢慢走来一走近又看见多尔的糗样,冷漠的目光鄙视之下竟然有一丝哀叹,这干巴小子就像是从地里冒出来一样突然又出现在眼前,而且每次一出现都被知心捏住耳朵,这场景像极了骄傲的公主牵着一只土狗。
这小子虽然很无赖好歹也算有点骨气,当年在海鹫岛上明知打不过还要和自己打一架,被打的满地爪牙,也不见说一个输字,如今被知心玩弄在手掌心服服贴贴的没有一点反抗,真不明白两人究竟是啥关系。
“知心,你怎么认识他的?”冷冷的问了一句。
“哼,我在‘赛娜蒂丝岛’上找晶石,没想到却碰见了这混蛋大骗子,他死巴巴的跟着我,最后我发现的晶石还被这混蛋骗了去。”知心恨恨的说着,一想到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没骗你,我真没找到晶石,我不是脱光了衣服让你看了的吗!”多尔谄笑着,习惯性的抵赖。
没想到多尔居然说出此事,这脱光衣服让女人看而且还是一个处女,这不是当众调戏吗!相斯知心又羞又气粉红脸蛋刷的一下雪白‘你你你。。。。。。你这混蛋’,知心高声娇骂着手上猛使劲,多尔痛的哇哇大叫。相斯策听在耳里瞪大了眼睛,这在女人面前脱光衣服那可是他的特长,只是给他一千个胆也不敢在知心面前这样做,仿佛找到知音一般,待多尔哇哇大叫过后,肥胖脑袋凑到多尔耳边嘀咕着‘兄弟,你真的脱光了衣服?’
多尔正痛的难受,这相斯策凑过来更是火上浇油,想都没想扯开嗓门冲着他就是一通嚷嚷‘关你屁事,你这身肥肉脱光了也没人看。’看见三人又是无休止的打闹,相斯飞羽大致明白了是怎么会事,淡淡说着:
“我们休息的差不多了,继续搜寻吧。”
说完转身就往前走,相斯策指着多尔又是嚷嚷着:
“不用找了啊,这猴子身上不就有两个卷轴吗!”
“哼,抢他的别弄脏了我的手!”相斯飞羽冷冷说着,头也不回。
简直太看不起人了,就算是海盗也是有尊严的,多尔气的一把扯开知心捏在自己耳朵上的手,指着相斯飞羽的后背高声骂道:
“你有什么了不起,你嫌脏我还不想给你,这可是我拼了老命才抢来的,你厉害怎么才比我多一个!”
相斯知心看着多尔居然还敢反抗,而且还一把扯开了她的手,气的伸出手又要去捏他的耳朵,没想到多尔猛的转过身看着他,一把抓住她捏来的手,心地的火气终于被激荡而起,手抓的紧紧的,恶恨恨的冲着知心:
“你也是,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整天扭我耳朵,那是我让着你,没见过你这样霸道的女人。”
白皙的手臂被多尔的手抓的紧紧的,知心猛烈甩着胳膊却总是挣扎不掉,粉红的脸蛋更红,跺着脚愤恨的大声说着:
“混蛋,你把我弄痛了。”
多尔撇撇嘴放开了紧握的手,知心别个脸蛋不理他,倒是相斯策张大了嘴巴看的一楞一楞的,没想到这干猴子居然还有个性,敢反抗招惹帝国的公主。
“知心,我们走吧。”
又传来相斯飞羽那淡淡而又低沉的声音,相斯知心又是一声娇哼,甩手就向前走去,相斯策耸耸肩又屁颠屁颠的走在两人屁股后头,一行刚走来了十几步,知心又转过身一根葱白手指又指着多尔:
“混蛋,不准再跟着我,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
多尔嘴角一撇‘谁稀罕跟着你,每次都是你强扭着我’,直到三人的脚步已经走远,身影消失在密林中,才拖沓着脚步慢慢向前走去。
密林深处,一双眼睛闪烁着深冷的光芒,微弱的气息若有若无漂浮在阴暗中,几个少男少女的举动全都落入这深冷的目光中,而几个少年却全然不知,就连潜伏在体内那近乎‘感知’的多尔,竟也没有发现有人盯梢,这人的功法之高似乎远超这些个参赛的散修。
就当相斯飞羽三人离开的时候,这双目光便消失在了密林中,来去飘渺无声无息。
浓雾飘荡在密林之中,越往前行雾气越重,火红的光芒穿不透这浓烈的雾气,四周白茫茫一片,只有高大的树木隐隐约约漂浮在眼前。相斯飞羽三人行走在浓雾之中,视线所及不过前方五步,一行不知不觉放慢了前行的脚步。
“怎么这大的雾啊!竟连圣火的光芒也穿不透这大雾,这里可是距离火坛越来越近了啊。”相斯策迷惑的嚷嚷着。
“‘火光之城’有了圣火的照耀向来少雾,何况又是这深冷干燥的天气,这雾来的也太奇怪了。”相斯知心也喃喃着,同样的迷惑不已。
“而且刚才遇见那干猴子的时候没起雾啊,偏偏走到这里就起了大雾。”相斯策继续嚷嚷着,就连这蠢货也发觉了些须奇异之处。
相斯飞羽默默走在最前头,明亮的眸光警惕的注视着四周,自然是发觉了这大雾来的之诡异,可是走在浓雾中却什么也感觉不到。突然,脚下有种松软的感觉,相斯飞羽急忙低头看去,双眼竟然踏入一片泥潭之中,只顾着观察四周居然忽略了脚下。
明目微微一皱,低声急促喝道‘小心,脚下有泥潭’,相斯知心和相斯策急忙停下脚步,相斯飞羽喝完匆忙抬起一只腿准备向后退,可是双脚竟被稀湿的泥泞紧紧黏住,腿不仅没抬起来,反而不断往下陷越陷越深,相斯飞羽心中一震,猛提一口气作势就要纵身飞跃而起。
突然,泥潭之中伸出一双手,一双大手猛然抓住他的双脚,就要跃然而起的身体再度停下,大手抓住他的双脚断往下拉扯,身体继续往下陷,伸出的大手随着陷进泥潭的双脚淹没在了泥泞之下。
“小心,我们中了埋伏,你们快往后退。”
相斯飞羽再次高声急喝,声调比刚才大了数倍。相斯知心和相斯策吓的蹭蹭就往后退,随着高喝‘苍浪剑’迅疾从后背抽出,剧烈闪烁的火光划过白雾,重重劈下。轰隆,泥泞飞溅而起,洒落在坚实的少年身体上,火红的修袍被乌黑的泥泞完全覆盖。
紧随着轰鸣声,一个剽悍的身影从泥泞下飞跃而出,消失在浓雾之中,脚下被砸出一个大坑却是硬实的泥土,一击过后相斯飞羽并未停歇,人剑合体化作一道火光朝着那剽悍的身影飞冲而去。浓雾之下剽悍的身影稳稳站立,一身黑衣脸蒙黑布,背插一柄粗重的长剑,既没有穿修袍也不以真面目示人。(未完待续。)
194
眼望硬朗俊武的少年穿过浓雾飞冲而来,迅疾的身形眨眼已到身前,蒙面黑衣人一只手紧握竖在眼前的双指,急念法诀结印。突然,飞冲而来的少年木然停下前冲的脚步,覆盖在修袍之上的泥泞猛然发生了变化,性质的变化。
稀湿松软的泥泞骇然变硬,比钢精铜墙还硬,就像一层坚硬无比的蛹茧将相斯飞羽紧紧包裹住,‘土蛹之术’剽悍的黑衣人施展的土之法术,泥泞之中预先凝聚了黑衣人的法力,就等着结印的这一刻。如此看来那泥潭只不过是个障眼的陷阱,那样的泥潭肯定是捆不住相斯飞羽,预测到这天才少年必会挥剑劈斩,泥泞自然会洒落其上。
这黑衣人为了伏击相斯飞羽可谓煞费苦心,心思慎密陷阱重重绝非那些个参赛的散修楞楞头青所能比,相斯飞羽被坚硬的‘土蛹’包裹束缚住竟动不了身,而那黑衣人又开始念着法诀,‘土蛹’越缩越紧就像铁链一般紧紧勒住他的筋骨。
疼痛如割裂心脏一般席卷全身,天才少年剧烈挣扎着,可怎么也摆脱不了凝聚了施法着精深法力的‘土蛹’束缚,俊郎的面容开始扭曲,怒火在双眸间开始燃烧,沸腾。
‘星辰’相斯知心慌乱的跑来,看到相斯飞羽被束缚住,极端痛苦愤怒的表情第一次浮现在这冷酷少年的面容上,焦急的呼叫着。而相斯策甩着手屁颠屁颠的跑来,看见这情形吓的撒腿转身就往后跑,肥胖的身影消失在一棵大树后。
相斯知心慌乱的呼叫过后,勇敢的挥舞着‘火剑’冲向了那黑衣人,火刃划破浓雾劈来之时,黑衣人单手一挥,一道寒光从衣袖间挥洒而出,直直撞向火刃。
轰隆,相斯知心重重倒飞了出跌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扭曲的面容下愤怒的震惊,燃烧的双眸火焰在沸腾,‘手中刃’天才少年的心在咆哮着,黑衣人,蒙面刺客,依然是那浓雾弥漫的时刻,还有同样的法术‘手中刃’,此时此景和一年半前潜入‘火爆府’的那刺客,刺杀自己的情景如此的相似。
愤怒之下却是迷团重重,此人绝对不是参赛的五教散修,为何要三番五次刺杀自己,为何能潜入这帝国圣山,严禁之地‘圣天火地山’。不过现在的相斯飞羽再不是当年的弱弱少年,一声咆哮双眸竟喷出一团火焰,炽热的火焰呼啸着扑向黑衣人,‘瞑目’是唯一可以不用手结印的法术。
黑面之下嘴角蠕动,似乎那是黑衣人轻蔑的冷笑,天才少年此刻的法力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根葱,单手再动长袖飞舞,看去是那样的轻松自如,一道厉风从舞动的长袖中呼呼而出,刮向扑来的火焰,厉风之中嘶鸣声声那是凝聚了三阶灵力的风刃。
呼啸着扑来的火焰距离黑衣人一步远距离的时候,厉风吹来,火焰竟然被倒吹了回去,风势之中风刃千刀万割,燃烧的火焰又被切割成火花片片。
柳絮般的火花倒扑向‘土蛹’之中的相斯飞羽,惊骇的闭上了双眸,火花就要扑在自己裸露在外的脸上的瞬间,火花消失于虚无。看来一阶的‘瞑目’难奈这黑衣人,喘息着没有再做任何反击,咬紧牙关承受着这土缚之痛。
‘瞑目’的施展也有时间间隔,连续的施展‘瞑目’的载体双目难以承受这接连的力量迸发,使用过度最终沦为废品,间隔有长有短全看施法者本身恢复的程度,以及载体的品质。相斯飞羽贵为相斯家族五百年来真正的修炼天才,就因为这双眸乃是‘瞑目’百年难遇的载体,最上乘的品质。饶是如此以相斯飞羽现在的修炼,连续使用‘瞑目’的时间间隔也在一分种左右。
默默等待着‘瞑目’的恢复,全身被束缚,唯一可用的法术就是这‘瞑目’。黑衣人似乎深黯‘瞑目’的性能,岂能放过这短暂即逝的空挡,紧握着竖立双指的拳头抬起双指放在额头,立刻就要结印,‘土蛹’之术立马勒断这天才少年的筋骨。
多尔沿着溪水拖沓着脚步,晃晃悠悠的向着山顶走去,不知不觉的却是顺着相斯飞羽一行大至相同的方向,莫名其妙的走入了浓雾中,多尔抠着后脑勺嘀咕着‘这地方难道也会起雾’,在他心目中这火光笼罩的天空一年四季就应该是火红的世界。
看不清方向浓雾之中瞎转悠,突然听到前方阵阵轰鸣声,紧接着听到一个少女焦急的呼叫声‘星辰’,这声音太熟悉不过了,自然是那相斯知心的呼叫,而星辰二字不用想那高傲少年的身影便浮现在眼前。肯定是他们和另外一组参赛修士在浓雾中打起来了,听这呼叫相斯飞羽似乎还遇到点麻烦。
‘哼,你不是很了不起么!活该’多尔有点幸灾乐祸的哼哼着,背着双手继续向前走,有点兴兴然的味道,看不清方向随便走只要不是朝着呼叫传来的方向便行。刚走十来步,突然撞到一个东西,不像是大树,紧接着传来一阵‘哎哟’声。
冷不丁的撞到个人,急忙惊恐的看去,结果看到了一双更加惊恐的眼睛,同时响起一阵惊呼声,‘蠢猪’,‘干猴子’,原来多尔晃晃悠悠的居然撞到了躲在大树后的相斯策。
“蠢猪,别人在打架,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多尔冲着相斯策就是一通嚷嚷,最看不起的就是这贪生怕死的胖家伙。
“关你什么事啊!有本事你去打啊。”相斯策也不服输,冲着多尔就是一通嚷嚷。
“你以为我不敢去吗!”
一激之下多尔转身就向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刚走连两步又发觉不对,又转头嚷嚷道:
“你们打架,凭什么我去啊,又不关我的事。”
“相斯飞羽被捆住了,知心妹妹倒在了地上,没人救他俩都得死。”相斯策又嚷嚷着,相斯飞羽的死活他不关心,可是相斯知心出了事,估计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现在他还不知道这黑衣人的来历,也不知道这人只是针对相斯飞羽。
看来情况确实是很紧急,和相斯策的担心恰恰相反,知心的死活他管不了何况对自己一向是又骂又捏,不过相斯飞羽倒可以管一管,救了他,自己的小媳妇儿相斯梅琳会不会对自己感激不尽,另眼相看了!脑袋小算盘一拨,转身再没回头撒腿就朝着轰鸣飞奔而去。
结印的口诀就要从黑衣人口中念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趾高气扬的大叫:
“多尔,来也。”
黑衣人凝眉向后看去,结印生生被打断,一个干巴的明峰教小子飞跃在半空,从浓雾中一穿而出,手中挥舞着一根绿幽幽的草鞭,哇哇大叫着扑了过来看样子甚是洋洋得意。大叫声中,手中‘神龙鞭’重重挥下,拉出一道风刃劈向黑衣人。
黑衣人单袖信手一挥,根本就没把这小子看在眼里,只用了区区三成法力,长袖舞过又是一道寒光撞向劈来的风刃,弱弱的轰隆声过后,多尔飞跃在半空的身影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飘飘荡荡的倒飞了下来。而黑衣人撞击过后心神不禁微微一晃,这是神器才有的冲击力,眉头轻皱诧异不已,这小子法力稀松平常可是那看似普普通通,弱不禁风的草鞭居然还是一柄神器。
就在黑衣人挥击多尔的刹那,‘瞑目’的间隔期一闪而过,火焰的光芒再度闪烁在乌黑的双瞳中,一声低喝‘火熔’,短短两年时间相斯飞羽的‘瞑目’竟然臻进至第二阶‘火熔’。
回过身来的黑衣人看见了‘土蛹’之中那双火焰燃烧的双眸,比之刚才施展瞳术时,火红的双眸似乎熔化在了沸腾的火焰之中,心中大骇再不敢托大,重新结印已经来不及,紧握的双手猛然松开,身影向着左侧迅猛跑开,似是躲避‘瞑目’瞬即而来的攻击,身影虽然彪悍却迅疾如疾风。
一团火红的熔焰从天而降倾覆在那迅疾如风的彪悍身影上,速度再快却快不过瞳术的攻击,炽烈的熔焰温度比之瞳术施法而出的火焰高出数十倍,炽烈的高温下更是凝聚了二阶的‘火之灵力’。狂奔的身影停滞了,消失在熔焰倾覆之下,只剩下腾腾升起的热气弥漫在浓雾之中。
哗啦,‘土蛹’慢慢裂开重新化作泥水从相斯飞羽火红的修袍上流淌而下,施法者消失了这土术随即土崩瓦解。哎哟声中,摸着屁股慢腾腾的爬了起来,从半空中跌落而下,这一交摔的可不轻,晕晕乎乎的却不见了那黑衣人,只剩下相斯飞羽站立原地不停喘着粗气,连续使用瞳术,这天才少年似乎也耗尽了全身法力。
摇晃几下脑袋,多尔甩着手叉着小鸡腿大摇大摆的朝着相斯飞羽走来,一副大功臣的摸样,走近昂着头大模大样的说道:
“看见没,没有我你这次死定了。”
依然是那冷漠高傲的眸光,只是少了一贯的鄙视,确实是这样,如果没有多尔刚才那番拖延此刻失败的应该是他,转过头看向倒地不起的相斯知心,这公主小美女仍然昏迷不醒。迈步就要走过去,突然身后又是一阵轰隆声,一个剽悍的身影从距离熔焰倾落之处五步远的地下腾空而出,脚下一个能容纳一人身子的黑洞。
依然是那黑衣人,全身竟无受伤之处,难道相斯飞羽的攻击落了空。硬朗的身影猛然回过头,看到了那腾空而起的身影,明目露出了少有的惊骇‘难道是土遁之术’。
‘土遁之术’一个诡异的奇门之术,施法瞬间遁入地底下躲避攻击,本来此土术主要用于逃生躲避,可是一些败类却用于潜入窥窃甚至采花之类,名门正教本就不屑于这等下三流的逃生之术,又因各大教派的败类中陆续发现用此术做出些伤风败俗的不苟之事,于是五大教派干脆将此术列为禁术。
久而久之这诡异的法术便失传了,没想到这黑衣人此刻却用上了这法术,想必在熔焰倾覆其上的瞬间,这黑衣人已经遁入了地下,躲开了这至命一击。
黑衣人从地底下一跃而出,身影凌悬在半空,手却不停迅急从身后抽出那柄粗重的长剑,长剑出鞘寒光凌厉,竟是一柄上级‘风剑’。咆哮声声中,‘风剑’光芒暴涨数十倍,深寒的光芒穿透浓雾倾洒在数十步之外,浓浓的白雾似乎抵挡不住这凌厉的剑气,如退潮的洪水一般飘飘忽忽的向着远处飘荡而去。
“大风斩”咆哮声中,粗重的长剑重重劈下,剧烈寒光如狂风暴雨般朝着相斯飞羽和多尔倾洒而下。
寒光未到,‘风剑’刮起的风暴呼啸着从惊惧的双眸间瑟瑟而过,漫天风沙弥漫在浓雾中,白色的世界又是一片昏天黑地,眼前没有了秋风明日只有唰唰的树枝剧烈摇摆在风暴中,日渐枯黄的树叶如雨点般打落在冰冷的面容上,最后飘落在脚下。
‘我的妈呀!’夏落又是哇哇大叫着,一张‘闪电符’一把从怀中摸出一巴掌贴在额头上,双指竖立大叫‘着’,寒光斩来之时干巴的身影嗖的一下飞出去十几丈远,身体落下脚却不停风火轮又在脚下生起,嗖嗖小鸡腿转的像车轮几下就消失在了密林中。这‘闪电符’那是在萨米城的集市中买来的,要杀相斯泰前途凶险当然要准备些工具,这怀里的宝贝还多着了。
黑衣人力量还未爆发之时,埋藏在夏落意识中的那份‘先知’便感觉到了这股强劲的力量,这力量斩来那自己不死过千百回,灰飞烟灭才怪。那还管的了什么相斯飞羽,先保住自己小命再说,这可是自己最信任的留斯大叔临别前的嘱托,当然是要坚定不移的去执行。
暴风之中高傲冷漠的目光惊栗着,全身法力已经耗尽双眸再无法承载瞳术力量的爆发,最坚固的防御之术‘火之坚盾’只能浮想在脑海中,却再无力施展。
狂暴如那暴风的寒光终于重重撞来,光芒之中千百道凝聚了三阶‘风之灵力’的风刃,嘶嘶声鸣如千鸟鸣叫,这‘大风斩’的声势比之那夜在王府‘潜筑居’内施展而出的同样法术,狂暴了许多,看来呼之欲出的黑衣人,相斯泰雇佣的杀手依鲁卡毕其全身法力在这一击上。
坚实的身影此刻就像是风中一叶,那样的弱不禁风,咆哮着凌空跃起‘苍泉剑’飞舞在风沙中,凝聚全身仅余的那点微弱法力,做着最后的反击。轰隆声中,火红的剑光左冲右撞,劈断无数斩来的风刃,可是更多利刃密集斩来,暴风之中身形更是飘荡不稳。(未完待续。)
195
咚,天才少年终于重重跌倒在地,血肉模糊气息奄奄,不知道有多少道风刃洞穿其身。风停了,空寂的圣山又恢复了那惯有的寂静,沙沙沙,黑衣人迈着脚步慢慢走向跌倒在地的相斯飞羽。走近,看着这血肉模糊的少年,重重吐出一口气,仿佛完成使命后的解脱,慢慢取下蒙在脸上的黑布,战斗已经结束也不必隐藏自己的身份了。
一张粗犷的面庞,果然是相斯泰最得力的雇佣杀手依鲁卡,借助这大赛的机会暗杀相斯飞羽,斩草除根相斯泰一贯的作风,彻底解决火爆父子只不过是阴谋的一部分,却是阴谋中最困难的一部分。拔掉这对眼中钉剩下的似乎是手到擒来,‘黑火院’向来是听从帝皇的决定,而帝皇相斯博自己的亲哥哥早晚会成为他的傀儡。
浓雾再度袭来,眼前又变的模糊不堪,依鲁卡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就要戳向那双明眸,嗖嗖嗖,头顶又传来三道风势,风势不大当依鲁卡警觉的抬起头时,三道风势竟已到身前,左中右三个方位。三块石头穿过浓雾砸向自己,不仅是而且石头上各包着一张符,‘爆炸符’。
浓雾之下双方的视力都大大减弱,特别是对被伏击者,此刻的依鲁卡便成了被伏击者,地位瞬间倒转。依鲁卡正准备挥手打掉砸来的石头,却突然看到了石头上的‘爆炸符’,骇然就要躲避的时候仿佛已经晚了,石头距离他的身位已经不到一步,再躲避也是在爆炸的范围之内。
“哈哈哈,就以为你会伏击吗!我多尔可是伏击的老祖宗。”
浓雾之中传来多尔那夸张的嚣张狂笑声,这三张‘爆炸符’可是从花白老头那里死缠软磨搞到的,一直没用上,这一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轰隆,三张爆炸符同时起爆,剽悍的身影笼罩在黑烟中。黑烟慢慢散尽,依鲁卡依然站立原地,不过全身焦黑一片,黑衣变成片片布巾挂在裸露的肌肉上,头发焦糊蓬松只留下一双咕噜转的黑瞳,愤怒的似乎要冒出火花。
三张‘爆炸符’还是没炸死这功法精深的明峰教判修,通缉令上的头号犯人,不然多尔又可以弄到一笔飞来横财。虽然只是点皮肉伤,可是依鲁卡已经暴跳如雷,没想到被那干瘊子一样的小子戏弄了一番。
又放过脚下的相斯飞羽剽悍的身形化做一团旋风朝着嚣张声传来的方向,狂冲而去,浓雾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不远处的相斯知心慢悠悠醒来,美目迷茫的看着四周,不知道眼前过去发生了什么。依鲁卡转动着脑袋,却什么也感觉不到,暴躁不已伏击时的冷静沉稳荡然无存。
噼啪,一道凌厉的风势从身后劈来,多尔从依鲁卡身后一棵大树上猛然跃下,右手紧握‘神龙鞭’左手握着‘魔晶’,知道这黑衣人太厉害不用点手段那是不行的。魂器小精灵告诉他修炼魔功时或许能激活出魔凝聚在‘魔晶’中的魔功,闲下来思索时无意中想起了在和独眼龙打斗时,自己就是用紧握‘魔晶’的那一拳打倒了法力比自己强大的独眼龙,或许那就是魔功的力量。
有了前车之鉴多尔自然是故计重演,正教魔功同时施展,大陆之上的所有修炼者古往今来估摸着多尔还是第一人。飞落而下的身体距离依鲁卡两个身长的时候,‘神龙鞭’重重挥下拉出一道风刃劈向依鲁卡的后背,这样的距离几乎是近身攻击。
依鲁卡猛转身形手中‘风剑’重重劈向拉来的风刃,先前空手与多尔打斗,吃了那‘神龙鞭’的小亏这次再不敢大意,又因为连续被这干巴小子打饶而且还栽了一跟斗,心中暴怒不仅用上了法器,还下了重力。轰隆,两道风刃相撞,多尔的小风刃显然打不过依鲁卡拉出的大风刃。
神龙鞭从多尔手中脱手而出,但是身形依旧急速往下坠,早知道打不过只不过是虚晃一招,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下一轮攻击,打了几次架居然学会了战术。气流在气脉中迅疾流转,魔功穿透全身七经八脉最后迅急凝聚在紧握‘魔晶’的手掌上,暗淡无奇的小小黑石,凝聚着魔通天魔功的晶石头,竟然闪烁出淡淡的黑光,黑光之上隐隐黑气袅绕。
此刻的‘魔晶’真的如魂器小精灵说的那般和多尔气息相融,心意相通,尘封了五百年的魔功正在被这海盗小子一点一点激活,那焦黑的面容近在咫尺,咆哮着抡开左拳狠恨砸了下去。看着这小子居然朝着自己近身扑来,完全一种不要命的打法,心底里的暴虐之气被激发而出,依鲁卡暴喝着:
“小子,你不要命,大爷我就送你一程。”
同样抡开拳头,拳头之上寒光闪耀依然是是那擅长的‘手中刃’。轰隆隆,巨大的轰鸣声中,依鲁卡唯一清晰可见的双眼中,一丝震骇一丝惊摄。两个拳头相撞的刹那,令人难以置信的强大力量之下更是有一股噬魂反魄之力浸入自己体内,四重末阶的修炼居然也按奈不住气血的翻涌,神智的摇曳。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同时倒退了出去,多尔是倒飞重重跌倒在地,而依鲁卡则是蹭蹭倒退十几步勉强站稳身形,多尔的力量此时此刻仍然弱于依鲁卡,虽然借助了‘魔晶’少许的力量。
不过这一切落在一双美目眼里同样是难掩的震惊和诧异,相斯知心幽幽睁开眼睛,空寂的密林中却突然看到了一个干巴的身影凌空落下,紧接着和那已经面目全非的剽悍身影迅疾激战在一起,轰鸣声中这干巴身影跌的更狼狈,可是那黑衣人似乎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局面只不过是四六开。
没想到自己一向看不起的无赖骗子居然有这样强劲的力量,而且如此骁勇无畏,气势上似乎一点也不弱于天才少年‘火公子’相斯飞羽,少女的心泛起一种莫名的滋味,苦涩而又荡漾的滋味。
“哈哈哈,黑鬼,我这伏击,我这战术比你厉害吧。”
多尔又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干巴的身子似乎从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跌倒,一抹嘴角流出的鲜血,冲着依鲁卡哈哈大笑口中还不忘记奚落依鲁卡一番。
终于看出这干巴小子的异常,而且像是打不垮一般一次比一次强,可是已经被彻底激怒的依鲁卡此刻已经化做丧失了理智的猛兽,再也不管相斯飞羽喘息片刻再度凝聚全身法力,狂暴的呼啸声中身形再展,‘风剑’寒光再盛化做厉风,冲向不远处那干巴小子。
多尔虽然站了起来,脚步却是踉踉跄跄,晕晕乎乎的,对于依鲁卡再次袭来的攻击似乎视而不见。
“混蛋,快跑啊,那黑鬼又冲来了。”
不远处传来少女焦急的呼叫声,呼叫中深深的担忧,相斯知心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如此着急这混蛋的安危,一切只是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一个火红的身影从多尔眼前一闪而过,就在多尔还晕晕乎乎的时候,干巴的身体被这火红的身影连人带起横飞了出去,依鲁卡刺来的风刃落了空,紧接着又从雾中又飞跃而出两个火红的身影,两道火刃划破浓雾直劈依鲁卡。
依鲁卡手腕再抖边倒退边急速拉出两道风刃,劈啪撞击声中狼狈挡回这两道攻击。三个黑火院‘暗部’修士横亘在依鲁卡身前,头戴面具看不出是何表情,其中一个怀中抱着血肉模糊的相斯飞羽。
“依鲁卡,明峰教叛修,消失了六年没想到却潜入我帝国圣地,暗杀我帝国英才,胆子真是不小啊!”
一个暗修低沉着说着,看来是这三人中的组长,说完朝着身边两人一使眼色准备再度施展攻击,拿下这已经现露出疲惫的暗杀者。依鲁卡大笑两声,转身就朝着浓雾深处狂奔而去,事情已经败露而且对方又来了强援,依鲁卡只得再次放弃暗杀行动。
两名暗修闪身紧追而去,只留下怀抱相斯飞羽的那暗修留在原地,似乎是为了保护他们。随着依鲁卡的逃离弥漫在密林中的浓雾奇异般的消失了,天空又恢复了那一贯的火红,这浓雾果然是依鲁卡施展而出的‘雾之术’,明峰教修士四重境界才能施展的法术。
相斯知心见危险的局势瞬间转变,欣喜的站立起来蹦跳着跑了过来,冲着那暗修说着:
“你们怎么来了啊!再来晚点我们就都没命了!”
“我们正在圣山内巡戒发现了这里的异常便急忙赶了过来,圣火照耀的圣地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浓雾,想必是有人施发而出,可是这种法术不是你们这种参赛的散修所能做到的。果不其然我们刚刚赶来,便发现了倒地昏迷不醒的相斯飞羽。”暗修紧皱眉头说着。
看着血肉模糊如一滩烂泥躺在这暗修怀里的天才少年,欣喜的笑容消失在粉红的面容下额头深蹙:
“他会有生命危险吗?”
“伤势惨重至少中了七道风刃,不过还有一口气。不愧是天才少年,筋骨的强壮着实让人惊叹,‘大风斩’的强劲力量居然也不能完全将他摧毁。”
“可是他伤的这样重,不及时治疗恐怕也有性命之忧。”知心担心着继续说道。
“恩,公主说的没错,我现在先给他服点丹药。”
暗修说着便弯下腰轻轻将相斯飞羽放在草地上,这是一个脑袋从两人身体夹缝间凑了过来,看着那片模糊的血肉,小眼睛骨碌转个不停:
“他要死了吗!”
多尔完全清醒过来,见身边突然多了个黑火院修士,也没人搭理他于是大大咧咧的便凑了过来,凑过来便看见了相斯飞羽,还听到什么死不死的。
暗修侧头看着这干巴的小子,眉头皱的更紧又看向知心:
“他怎么和你们在一起”
相斯知心也侧头看着多尔,这张此刻仍然茫茫然看着相斯飞羽的猥琐面容,只是凝视的眸光却没有了以往的鄙视和讨厌,莫名多了些须奇异的光彩,凝视片刻又侧过头慢慢说着:
“没有他,或许星辰大哥就真的没命了。”
“哦”暗修眉头皱的更紧,皮子都快缩成一团了,似乎对于这三人的关系感到非常迷惑,而且从知心话中来看似乎是这干巴小子缓解了依鲁卡的进攻,间接救了相斯飞羽的命,这小子又这么大的能耐吗!
“你快给星辰服丹药吧。”知心看着这暗修楞在那里,似乎在思索什么,于是焦急的催促道。
暗修不住点着头,一伸手从怀中摸出两个小陶瓶,一把撕开相斯飞羽那浸泡在血污中的修袍,裸露出满是伤口的肌肉,惨不忍睹。打开一个小瓶的瓶盖,倒出红色粉末涂抹在每个伤口上,粉末倒过之处伤口迅疾融合长流的鲜血立马停止。
多尔看在眼里没想到这药粉的效果如此奇快,啧啧称奇嘴里还嘀咕着“难道这就是留斯大叔用过的‘完美速效止血粉’么!”
“什么完美速效止血粉,这是我黑火院治疗筋骨的奇药‘易筋粉’。”
暗修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干巴小子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说完又揭开另一个瓶盖撬开相斯飞羽紧闭的嘴唇,一咕噜灌进去大半瓶晶莹剔透的药丸。
“这是那妖。。。。。。姐姐用过的‘玉露回春丸’么!”多尔又嘀咕起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我黑火院固元培体的奇药‘天藏丹’。”暗修侧过头来,又说着。
一大一小有一茬没一茬的搭理着,沙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追依鲁卡的另外两名散修又回来了,三人回头看去,留下的暗修站立起身问道:
“抓到了吗?”
“没有,这杀手居然会‘遁土术’这下三流的法术。”那组长摇摇头,摇完又问向他:
“你给他服了丹药了么!”
这暗修点了点头,三名暗修凝视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相斯飞羽,面具遮拦之下依然看不到是什么样的表情,良久一直没说话的一名暗修低声说道:
“他伤势太重,不如把他带下山治疗吧。”
“这样下山,按照大赛规则意味着自动弃权。”
那组长沉声说道,这也是他很为难的地方,周围又沉寂下来,谁也没有话语。
“我这里有两卷轴,给你们吧,他们就可以带他上山治疗了。”
多尔慢悠悠的站起来,从腰间抽出那两个卷轴递到知心面前,反正对这比赛不感兴趣就是来打酱油的,一个人带着这两卷轴在山上晃悠,说不定还招来什么杀身之祸。
多尔倒是满不在乎,像是甩掉包袱似的,而知心看在眼里却是激荡起少女一片泛滥的春心,这不是雪中送碳是什么!有了这两卷轴他们就凑够了闯过第一阶段比赛所需要的数目,自然可以上山,而相斯飞羽也可在第二阶段对决开始之前紧急疗伤。(未完待续。)
196
少女默默凝视着他,眼中无赖贪心的混小子,不仅骁勇无畏更有着一颗大度的心,以前全是自己看错了他,凝视的眸光再度返起春天般明媚的光泽。
多尔抬起头冷不丁看到了知心那春光泛滥的目光,第一次看见一个女孩这样的眸光,早就习惯了别人投来的鄙视和冷漠,吓的哇的一声跳了起来后退两步:
“你眼里进沙了吗,这样看着我!”
“你这混蛋!”知心气的又是猛跺着脚,葱白手指指着多尔,粉红脸蛋更红。
“好啊,好啊,反正这猴子拿着也没什么用,给了我们正好。”
相斯策像个鬼似的不知道从那里跑了出来,跑到几人身前拍着胖手高叫着,相斯知心回过头看着他,本就没好气,看这相斯策这怂样更是火大,冲着他就是一通嚷嚷:
“刚才你跑那里去了?危险的时候找不着你,现在安全了你就跑来拣便宜了,你这头贪生怕死的蠢猪。”
嚷完又回过头看着多尔,一字一句的说着:
“混蛋,我们不能白要你的,你也不能放弃比赛。反正还有几天时间了,等星辰伤好一点你和我们一起去抢,我们一起闯过这第一阶段的比赛。”
相斯知心到现在还不知道多尔的名字,不管对他好与不好,开口便叫他混蛋。相斯策看见知心对自己一通嚷嚷,仿佛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般,涨红着满是肥肉的大脸盆,嘟囔着:
“我不是去找人去了吗!不是我找到这猴子,星辰早就没命了。”
三名暗修默默看着三个大孩子的争吵,感觉很有趣又是很疑惑,看来这明峰教小子和这几个皇室子弟早就认识,一个别教的散修居然和三个地位尊崇的皇家子弟搭上了线,看来关系还很不错,这简直有点匪夷所思,良久那组长说道:
“既然你们决定继续比赛,我们自然无法阻止,或许以相斯飞羽的能力身体能很快恢复。不过我要提醒三位,按照大赛规则,只能是组与组之间的对决,你们虽然只有四个人,但却是两个组。”
“知心妹妹,听见了没!有了这干猴子,我们便成了两个组。”相斯策仿佛找到了充足的理由一般,顿时挺直了胸变的理直气壮起来。
“哼,反正我们不能白要混蛋的,有本事你自己去抢!”知心白了他一眼。
相斯策讪讪的撇了撇嘴,自己逃命都逃不过来那还敢去抢!多尔找着机会也接个茬,一向是最喜欢凑热闹的:
“对对,就叫这蠢猪自己去抢,他被人砍死了,我们就拿来烤乳猪吃。”
知心听在耳里一通哈哈大笑,不知是笑相斯策还是为某人欢颜。
”猴子,你你你。。。。。以后有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相斯策气的指着多尔,声音都在打颤。
“哼,我怕你!”多尔双手抱在胸前,抖着小鸡腿,又是一幅洋洋得意的摸样。
“好了,我们也该离开了,你们还是先找个隐蔽的地方,把相斯飞羽的伤养好一点。”
那组长打断他们的吵闹低声说着,说完三名暗修凌空飞跃而起,消失在了密林中。
隆隆轰鸣声中,一道银色飞瀑从悬崖高处飞落而下,好似银河落九天,溅落在一潭碧水中荡起阵阵浪花,最后化做一道溪水流向山脚。
一行沿着溪水继续前行,多尔背着气息奄奄的相斯飞羽走在中间,知心走在最前头带路随带警惕前方,相斯策这蠢货自然是甩手走在最后头,山高路陡走了半日到黄昏时刻竟然走到了此处,仰望着高耸的悬崖洒落而下的飞瀑,如一道天堑将大山生生割裂成两半。
三人站立之处陡峭不说更是密林深深难觅行人踪迹,这里应该是隐蔽之处了吧,多尔背着个比自己重的家伙走了大半天,早累的不行嚷嚷着就在这里修养。相斯策大口喘着粗气寒冷的天气居然也汗流浃背,早就巴不得休息了,听多尔嚷嚷着想都不想同样的嚷嚷着不停点头附和答应,知心环顾四周也觉得这里不错,于是一行便在这飞流脚下溪水潭边安营扎寨。
找了一个干燥之处将相斯飞羽放在大树底下,三便围拢座了下来,相斯知心不想搭理相斯策头一偏看着多尔,多尔却不知道该如何和这刁蛮的公主交流,而相斯策知道自己不讨好,撇了撇嘴埋头看着脚下,三人一时间竟默默无语。
休息了一阵,多尔突然站了起来伸展双手开始脱挂在身上的修袍,知心看在眼里美目一怔吓的高叫着‘混蛋,你要干吗?’以为这无赖小子又要故计重施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捉弄他,‘下河,抓鱼’多尔头也不抬随口答着,两下脱光了修袍又开始解腰带脱裤子。
知心看在眼里啊呀着双手蒙住双眼,头都埋到了两膝盖间的夹缝中,这造型比在‘赛娜蒂丝岛’上火光照耀之下突然看见三条光溜溜的身体还夸张。听说要下河抓鱼,相斯策急忙抬起脑袋,双眼铛铛发着绿光就像猫闻见了腥味一般,兴奋的拍着双手‘好好,抓鱼’,肥头大耳的家伙整天过着酒肉声色的生活,连续吃了几天干粮早就饿的双眼发绿。
多尔也懒的搭理他,弯下腰脱下碍事的靴子,挂着条短裤衩蹭蹭几下就跑到了潭水岸边,相斯泰甩着手屁颠屁颠的就跟了过来。扑通,多尔一个漂亮的凌空倒栽葱一头扎进了潭水中,溅起的浪花一头打在相斯策脑袋上,这小子眼看着有肉吃了也不唠叨,一边抹着肥脸上滴答流下的溪水,一边冲着浪花之下的河面高叫着‘猴子,你多抓点,我就在岸边帮你拣鱼,天冷,我就不下去了。’
天虽然冷可是对这生活在岛上的小海盗来说简直就没当会事,冬泳那才是最好的锻炼,这潭水里的鱼可真不少虽然都潜伏在深水中,特别是远近闻名‘火光之城’特有的鱼种‘金刀鱼’,金色的鳞甲细长如刀,味道之鲜美比之‘萨米城’的特产香鲟那是一点也不差。
一个猛子下去多尔便抓起一条两三斤重的‘金刀鱼’,再一个猛子又是一条,一刻多钟便抓了三条大鱼,抓一条丢一条,相斯策在岸边拣的不亦乐乎。到了最后,掩饰不住好奇的相斯知心也跑了过来看热闹,眼见着活蹦乱跳在草丛中的金色大鱼,粉红脸蛋也不禁笑颜如花,蹦跳在岸边抢着和相斯策拣鱼。
相斯策看着知心欢快的表情,不失时机的讨好着‘知心妹妹,今晚我们有好吃的了’,别的本事没有这蠢货讨好的本事倒是`跟他爹学的一套一套的,知心抬起头白他一眼‘快去拣柴火’。这肥头大耳的纨绔大少爷什么时候做过这苦差事,不过今不同往常,知道自己不落好不做点事恐怕着这鲜美的大鱼也没他的份,甩着手一步一扭的向着密林走去。
来回跑了几趟才拣了一堆柴火,最后一把丢下怀中的树枝,摸着头上的汗水嚷嚷着‘累死我了,什么选拔赛简直就是折腾人’。这是多尔也上了岸穿好了松松垮垮的修袍,看着地下那么点数树枝,忍不住又是火冒三丈冲着相斯策又是一通通嚷嚷‘你这头蠢猪,这么点柴火连一条鱼都烤不好,再去拣点。’相斯策嘟囔着嘴又不敢反抗,极不情愿的又走回密林中,又走了两趟才拣够了柴火。
密林中升起一堆篝火,袅袅火焰中,传来阵阵鱼香味,一根大树丫上串着三条大鱼拿着多尔手中,慢慢翻滚着,这烤鱼的手艺那可是绝活,一般人都不会。
金黄色的鱼皮泛起一层焦黄的诱人光泽,滴滴油珠流淌在焦嫩的鱼身上,相斯策滴答着口水双眼直楞楞的盯着焦黄的鱼肉,大肚子咕噜响个不停,这造型十足几百年没吃过饱饭的叫花子。而火光照耀在知心粉红娇嫩的脸蛋上,双颊红云一片,也不知道为谁而红,美目眼波流转闪烁着春日般的光彩,浅笑吟吟看一眼火中的鱼肉,又看一眼多尔那猥琐的面容,最后竟轻声问着:
“混蛋,你叫什么名字啊?”
“多尔。”多尔大大咧咧的回答着。
“那有这样怪的名字啊!是你小名吧!”
“这是俺大名!”
多尔故意夸张的提高了嗓门,傻子也能看出这美女态度的变化,只是多尔对这态度巨大的变化有点不适应,时间差太大白天和晚上的距离,心里嘀咕着‘哥也没做啥啊!干吗突然对我这样好!’
“多尔,以前你骗了我,所以我恨你才对你不好。不过这一天你所做的一切,把你以前你做的不是全都抵消了,以后我会对你很好的。”相斯知心依然浅笑吟吟紧盯着多尔,明媚如花,少女的温柔多情也不过如此了。
“呀,我没做什么啊,你干吗这样说!”多尔大感吃不消,挺直了腰干歪着脑袋看着知心。
“猴子,这鱼快熟了吧。”相斯策摸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喃喃自语着,仍然紧盯着火中的鱼肉,连相斯知心和多尔的打情骂俏都没听在耳里,嫉妒的心思都懒的起,眼中只有鱼。
“相斯策,以后你不准叫他猴子!”相斯知心猛的侧头看着他,高声娇喝着。
“为啥?”相斯策迷惑的看着她。
“以后你只准叫他多尔。”知心继续高声说着。
“多尔!猴子!有啥区别了,不都是那可怜的没营养不良的东西吗!”相斯策更迷糊了,这多尔还不如猴子来的顺口。
“好了,好了,鱼好了!”
多尔突然觉得给这两兄妹瞎扯是件很废力的事,于是高声嚷嚷着打断他们两的话,嚷完从树丫上扯下一条‘金刀鱼’随手丢到相斯策脚下的草丛中,紧接着又扯下另外一条拿到嘴边吹了几下再慢慢递到知心面前。多尔这样的孤儿,看似大大咧咧凡事都不在乎,实际上心里最在乎的是别人对他的好坏,别人对他好一尺他就要还别人一丈。
知心态度的变化虽然让他大感吃不消,不过心里仍心存感激。多尔这细微的动作,落在知心眼里,温柔的眸光简直可以熔化掉世间的一切,欢喜的接过轻声说着‘多尔,谢谢你’。
“哎哟,我的妈呀,烫死我了。”相斯策又是哇哇大叫着,双手急不可奈抓起的大鱼,又腾的一下丢在了草丛中,不停的甩着手。多尔看在眼里又是哈哈大笑过不停,没看过这样蠢笨的家伙,‘猴。。。。多尔,我看见你抓我才抓的,你怎么不烫!’
“哼,我这双手长满了老茧,再烫的东西都抓的起来,你看你那细皮肥肉能给哥比!”多尔一脸的不屑,来到大陆才知道什么叫好逸恶劳,五谷不分。
三人闹腾够以后便开始大快朵颐,这‘金刀鱼’味质果然鲜嫩,多尔那烤鱼的手艺也是不赖,多尔和相斯策吃的稀哩哗啦,而知心虽然小口慢咽却也吃的津津有味,相斯策吃了几大口也不忘夸奖多尔一番‘多尔,你这手艺真不错,到我王府来我聘你做一等大厨’。
‘切,别说你那破王府,皇宫我都懒的去’多尔依然一脸的不屑,最看不起就是这蠢笨的家伙,而知心听在耳里莫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一个想法记在了心中。
夜已深,又把相斯飞羽抱到火堆边,几人便围着篝火沉沉睡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相斯飞羽依然昏迷不醒,不过气息比昨日浓了许多,知心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些须。相斯飞羽没醒来仨只能继续修养,无事,相斯策倒在地上干脆继续睡大觉,没人叫他这小子可以睡过几天几夜,直到肚子饿急才起来。而多尔则盘腿而坐,闭目开始修炼魔功,这修炼才是大事,这比赛什么的从来没放在心上,更不着急着走。
而相斯知心坐在草地上,双手撑着尖尖的下巴无聊的看着轰隆落下的泉水,偶而看一眼像一尊佛一样呆立不动的多尔,再看一眼如死去一般的相斯飞羽,小小心思不知在想着什么。
就这样一直到了黄昏时分,在相斯策呼噜声声中,在多尔有模有样的盘腿修炼中,在相斯知心无聊的呆望着飞洒而下的银泉的时候,相斯飞羽终于睁开了双眼慢腾腾的坐了起来,看着周围的一切如明月似的双眸此刻却是一片恍惚。
什么也不像说默默的坐在草地上,似乎还沉浸在失败的思绪中,耳里只有呼噜声此起彼伏,知心呆望良久终于回头看了一眼,回头的眼光突然停滞了,紧接着一声欢呼:
“星辰,你终于醒了。”
说完站立起来蹦跳着来到相斯飞羽身边坐了下来,多尔正修炼的云里雾里的快要收尾的时候,模模糊糊的听到谁说什么谁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却看见了一直倒在地上的相斯飞羽竟然坐了起来,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这动作这心情仿佛他才是最关心相斯飞羽安危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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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坐在相斯飞羽旁边,还没等知心欢呼过后再说话,他眨巴着眼睛却抢着开了口:
“呵呵,你醒了啊,你知道吗,你快要死的时候是我救了你!你能不能在我媳妇儿面前替我美言美言几句。”原来这小子着急关心的是这个。
相斯知心听在耳里额头轻轻一蹙,这混蛋什么时候有了媳妇儿!看样子他媳妇儿似乎和相斯飞羽很熟!相斯飞羽侧头看着他,双眸依然是那样的冷漠高傲,却少了些须以往的鄙视,虽然后来的事不知道,但是自己在被‘土蛹’束缚之时,正是这无赖小子及时出手才打断了依鲁卡致命一击。当然也明白这无赖小子口中所说的媳妇儿是谁,淡淡的回应着:
“可是我最后看到的是你逃跑了!”
相斯飞羽指的是依鲁卡施展‘大风斩’的时候,多尔借助‘闪电符’逃命一事,多尔急忙讪讪的笑着:
“呵呵,我不跑不是和你一样被弄得个半死不活吗!”
相斯飞羽冷哼一声,不觉间又恢复了那鄙视的表情,看来还是个怕死的家伙,侧头又不搭理这心目中的无赖小子,眼光直视前方。多尔看着这高傲的少年一句话过后又不搭理自己,更别说替自己美言了,气的顿时七窍生烟,自己费尽脑袋拼了小命救他,感激不说了竟然换来这样冷漠的态度,一蹦而起指着相斯飞羽又嚷嚷起来:
“你有什么了不起,没有我你那双眼珠子早被那黑衣人抠走了,真是不知好歹,以后再也不救你了。‘
相斯飞羽再度侧头看向他,愤怒的目光就像要喷出火一般,不是为别的只为多尔口嘴不干净什么不知好歹,身份高贵的王子什么时候受过这般侮辱,再说了压根儿就不像凑合他和相斯梅琳之间的事,明摆着那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你们别吵了,星辰你真的是误会多尔了!虽然他逃跑的事我没看见,不过我醒来的时候看见他正从一棵大树上跳下来,和那黑衣人激烈打斗在一起。”知心看着两人动了真火,急忙站出来为多尔解释辩护着。
相斯飞羽木然的看向她,不明白知心的态度怎么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要知道这刁蛮的公主一向讨厌这无赖小子,此刻居然会为他说好话。
“是他打败了那黑衣人?”相斯飞羽继续问着。
‘不是。”知心摇摇头。
“那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知心急忙把后来的事说给他听,相斯飞羽把两人的话结合起来一思索顿时摸清了来龙去脉,多半自己被依鲁卡打倒以后,这无赖小子又跑了回来相救,经过这小子一番纠缠依鲁卡夺取‘瞑目’的阴谋又没得逞。想想真的是自己错怪了他,可是高傲的天才少年怎能埋下高贵的头颅道歉。
依然直直看着前方没有言语,多尔看在眼里真是觉的无趣,反正是自己一个人来一个人走也无所谓,一甩手就向着密林深处走去,知心看在眼里一下站了起来冲着他的后背高声大叫着:
”多尔,你别走。”
多尔懒得搭理她,甩着手依然自顾自的走着,知心竟然冲着他大步跑了过去,冲到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多尔,我叫你不要走,你没听见吗?”依然是那霸道的神情,多尔倒是很感激知心为他说话,不过感觉很是无奈回过头:“有人不欢迎我,我留在这里干嘛了!”
知心当然明白他说的话,转过头又看向相斯飞羽:“星辰大哥,你说说话就让多尔留下来吧!”一副小和事佬的摸样,第一次看见这高傲刁蛮的公主为一个人如此低三下四,相斯飞羽更是迷惑了‘难道这小子给知心下了**药么’,依然看着前方没有话语,开口让他留下不等于承认自己错了么。
“他要走就让他走吧!”相斯策摇晃着肥头大耳迷迷糊糊醒来,嘟囔着,终于被几人的吵闹给弄醒,“蠢猪,你说什么”多尔冲着他嚷道,本就没好气,这蠢货还惹火上身。“没没说啥,我说你烤鱼烤的好吃,好吃。”相斯策急忙向他竖起大拇指,深知自己现在的地位低下,谁都惹不起。
“多尔,你不能走,说好了的我们一起抢卷轴的,你不能反悔。”
知心依然强扭着他的衣袖不放,看来是铁了心不让他走,真是难消美人心啊,多尔此刻便有这分感叹,人是真走不了不过脑袋瓜子一转又打起了算盘,呵呵傻笑着:“只要你答应我个条件,我就不走了。”“傻条件?”知心好奇的看着她。
“在我媳妇儿面前替我美言几句,让她对我好一点。”
“你媳妇儿我又不认识!”知心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你认识的,我还看见你们手牵着手有说有笑的。”
“谁啊?”
“他妹妹,梅琳。”多尔笑的更猥琐了,指了一把相斯飞羽。
“啊!”相斯策和相斯知心同时瞪大了眼睛,大叫着,这简直太难以想象了。
“猴子,你在做美梦吧!梅琳妹妹什么时候成了你媳妇儿,你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相斯策惊诧过后一把跳了起来,指着多尔高声奚落着,被这邋遢猴子压在脚下相斯策早就不满了,逮着个机会当然要发泄一下。
而知心翘着嘴一把甩开多尔的衣袖,满脸的不开心,当然明白梅琳不可能是他的媳妇儿,多半是这小子瞎编的,不过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这人一定是喜欢着梅琳!
看着两人惊诧的表情,过后一人高声奚落一人嘟囔着嘴巴不开心,多尔倒是觉得很奇怪了,不服输似的指着相斯策,也嚷嚷起来:
“怎么拉,我有个媳妇儿就怎么拉!就算我是癞蛤蟆,也比你这蠢猪强!”
“不怎么样!不过她不可能成为你的媳妇儿。”知心也冲着他高叫着,就像是在和他斗气似的。
“为啥?”多尔瞪大了眼睛。
“混蛋,你怎么就不明白!”知心气的一跺脚,又翘着嘴转身几步走开了,粉红脸蛋气的煞白。
“因为梅琳是郡主。”相斯飞羽终于开口说话了,冷漠的目光直直看着多尔。
“郡主又怎么样!我将来还要成海盗王了!”应着那冷漠的目光,埋藏在心底的倔强和不服输爆发而出,已经无所顾及。
“什么!海盗王!”
相斯策和知心又瞪大了双眼看着他,这下真的像是看着外来生物,而相斯飞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轻蔑的冷笑,本不屑说不出多尔的身份,不过他却自己暴露出来。再次看着众人夸张的表情,多尔终于意识到自己嚣张过了头说漏了嘴,脑瓜子急转,干脆将错就错,喃喃着:
“是啊!海岛王,我家就住在一座大岛上,特别大的岛,我的理想就是成为统治这座大岛的海岛王。”
“切,什么大岛,迪特岛么!再大有大陆大吗!”相斯策不屑的撇撇嘴,这没脑子的蠢货比谁都好糊弄。
相斯飞羽侧过头冷冷的看着相斯策,目光刀锋般凌厉,这是‘火爆’一脉心中永远的痛,而相斯知心不想再和他纠缠这些乱七八糟的,又是几大步走到多尔跟前,甩着手大声说着: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海岛王,也不管谁是你媳妇儿,但是你必须和我们在一起。”
“是是是。”多尔不停的点头哈腰,一副奴才样,好不容易糊弄过去,再不敢逞强,这可是别人的地盘,搞不好被人揪着小辫子不放,拉出去一刀给剁了。
看见多尔瞬间变的服服贴贴,知心煞白的脸蛋立马又是白里透红,欢喜的轻踮起一只欣长细腿的脚尖,背着双手又转过头看向相斯飞羽:
“星辰大哥,我们都别呕气了,多尔答应留下来了!你的身体好了多少啊!”
相斯飞羽自然明白知心的意思,第一阶段比赛所剩的时间只剩下三天了,不能耽搁太久,扭动一下筋骨,淡淡说着:
“筋骨看似没什么大碍了,不过法力只恢复了三四成,再休息一天吧。”
少年的筋骨不愧是天才之名,受了如此重的伤,一天时间竟然已经完全恢复,知心看在眼里轻轻点着头答应着。
‘圣天火地山’南侧距离山顶一里左右的山坡密林丛中,一行四个少年悄然潜伏在此处,虽然南侧比之北山势较缓,可是逐渐接近山顶这山势也越发陡峭起来。按照地图上所显示,南北两侧各有一处允许参赛修士通往山顶的通道,而这四名少年潜伏之处则是经南侧通往山顶的必经之地。
这已经是第一阶段比赛的第九天,距离大赛规定的期限只剩下最后一天,参赛的五教修士抢够了卷轴数目的已经陆续奔向山顶,接交卷轴。相斯飞羽在筋骨渐好法力勉强恢复到六七成的时候,决定再度出击,可是心底一琢磨在这大赛的最末阶段还是如先前一般按部就班的搜索,无疑是大海捞针,不如直接赶到接近山顶之处,堵截那些上山报道接交卷轴的参赛修士。
当相斯飞羽说出自己想法的时候,相斯知心觉得这办法甚妙而且少了不少搜寻的周折,不住的点着脑袋,相斯策和多尔这两打酱油的反正也是陪太子爷读书,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呗,自然是没意见。不过多尔想着知心这小美眉的殷勤邀请极力挽留,再加上自己一向爱凑热闹管闲事,于是便善意的提醒他们这行走在南侧的参赛修士,大大多过北侧的。
虽然相斯飞羽鄙夷这无赖小子的无耻下流,不过经过与依鲁卡的生死决斗,也反现这小子不是想象中的无用,再加上知心不停在旁边撮合多尔的提醒,相斯飞羽也就默然答应,实际上这一路走来自己也发现这北侧的修士实在少的可怜。
潜伏了半天,连续飞奔而过的两组参赛修士都是黑火院的,出于同门之谊知心他们只得眼睁睁放过,虽然相斯飞羽对于黑火院没什么感情,不过面子上做的不至于太无情。就在相斯策等的昏昏欲睡,哈欠连天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兄弟们,快冲啊,就要到山顶了。”
“奶奶的,这一路抢的真是辛苦,命都差点丢掉了。”
“最要命的还在后面了,这第二阶段的比赛那才是一点大意不得。”
呼啸声骂声响在空寂的密林中,由远及近,三名抢够卷轴的明峰教修士如风一般飞奔而来,眼看山顶在即三人已经无所顾及,志得意满之情不言而喻,能在几百名参赛散修中脱颖而出,确实是值的骄傲的事。
三名散修竖着一字排开,腰插四个卷轴的修士飞奔在最中间,另外两个一前一后夹防,这排列的阵形那怕是突遇袭击中间的散修都能迅疾采取行动。一字队列燕带风声从埋伏的密林中,一冲而过青色的身影就要消失在浓密的枝叶中。
突然,一道惊鸿划破长空,从一侧的草丛中飞跃而出,朝着队列中最后一名散修飞冲而去,速度之迅疾远非那几名散修所能及,相斯飞羽毕其全身仅余的六七成法力在这迅急一击上,眨眼间已到那散修身后一步的位置。
飞奔中的最后那名散修猛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强劲的力道袭来,腿脚虽不停却惊骇的回头看去,一道火刃破空而出迅即刺来,一个俊朗的面容浮现在眼前。能获胜而出的修士绝非等闲之辈,那怕是在完成任务的路途上,法器也紧握在手中,人随风动单手挥动,‘风剑’拉出风刃直击刺来的火刃。
轰隆,虽然仓促劈来的风刃却恰好赶到,轰鸣声中青色身影蹭蹭急速往后退,利用这倒退的空挡迅即凝聚法力,准备再做反击。可是仿佛已经晚了,坚实的少年一过后身影同样不停,朝着倒退的散修紧逼而上,星月般的双瞳一抹火红的光泽闪烁而出。
轰,倒退的身影突然淹没在一团炽烈的火焰中,措手不及的散修哇哇嚎叫着翻滚在草丛中,相斯飞羽似乎并没有全力一击,运用五成功法堪堪施展而出的‘瞑目’第一阶‘火焰’之术,虽然不能重闯对手却能让他短时间丧失战斗力,真正的战斗似乎才刚刚开始。
飞奔在前的两个身影听见背后轰鸣声中的嚎叫,停下了飞奔的脚步转身看过来,木然看见了这天才少年还有那翻滚在地的同伴。木然过后,两名散修呼啸着奔向这孤单一人的少年,就在这时,两侧的草丛中又飞奔出两个身影。
一个娇俏欣长的身影,一肥头大耳的家伙,挥舞的法器均是一柄上极‘火剑’,寒风中火红的光芒熠熠生辉。如今的相斯飞羽力量只有起初的一半,全靠他独撑全局似乎已经不可能,相斯策这一向躲在边上的蠢货在知心的严厉叮嘱之下,不得不在最紧要的关头卖一会死命了。(未完待续。)
198
两名皇家子弟一左一右挥洒而出的光刃齐齐劈向反跑过来成了最后的那名明峰教散修,而将腰插卷轴的那散修留给了相斯飞羽。这似乎是事前决定好的战术,先搞定一个对手后,相斯策和知心两人修炼低微合集两人之力缠住一名对手,而将最艰难的攻坚战依然留个相斯飞羽。
虽然多尔一直和他们潜伏在一起,不过却不是属于同一组的,按照大赛规定不能两组打一组,所以此刻他只能乖乖呆在一边,翘着二朗腿看热闹。
两道火刃劈来,最后那名散修不得已猛停下呼啸的脚步,挥舞着风剑抵挡火刃,瞬间三人便缠斗在一起,知心的修炼就在第二重境界中阶,而相斯策的修炼堪堪突破第一重境界,也就和多尔差不多,不过两人依仗法器的优势,堪堪能抵挡一阵。
呼啸而来的身影并没有挥下风剑,而是在距离五步的时候双手合握至胸前,双手中指食指竖立紧贴结印,高喝一声‘风噬’,高喝之后大嘴一张,嘴中居然喷出一股大风,风的速度远快于人的速度。相斯飞羽刚刚施展出瞑目,虽然瞳术连续施展的间歇期已过,可是仅存的那点法力却不足以支撑连续施展。
纯粹是风的法术,似乎一切硬质性的攻击都没有效果,包括刚猛的火刃,看过抽刀断水看见过抽剑断风了吗!明峰教的术从来是借助风的力量暗含其他刚猛力量的攻击,可是相斯飞羽此刻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力量。可是总不能就这样不做反应吧,坚实的身影迅即转动向着左侧飞奔去,想躲过这道风势看清这术的究竟再做攻击。
‘风噬’修炼只有过三重境界才能施展的法术,这名散修修炼同样不低,‘风噬’的力量确实暗含在风中,不过不是刚猛的而是锋利的,当年留斯就是用这个术生生困住了上修端木风,不过这散修的功力距离留斯差了许多。
饶是如此奔跑的身影瞬间就被卷入呼啸而来的狂风中,相斯飞羽被卷入狂风中,不管怎样奔跑却已经动弹不得,身体似乎是被风紧紧缠住一般,‘难道这仅仅是束缚之术!就像那土蛹之术’相斯飞羽大骇,‘风噬’的力量不仅仅在于其束缚之力,束缚住目标切断其体内看似其虚无的功法气流才是最终目标。
狂风之中法力凝聚转化而成的好似锋刃般的气刀,浸入少年的肌肤插入体内脉络中,如片片飞刀将脉络中运转的气流切割成七零八碎。
天才少年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如此的虚无,就像是只有一个魂魄的皮囊,生命的结晶似乎已经荡然无纯,惊骇之中想凝聚气流做疯狂的赌博,赌博仅余的那点法力能否施展出赖以为生的瞳术。可是气流怎么也凝聚不起来,仿佛被什么利刃生生给割断。
得意的笑容浮现在那散修面容上,做掉声名远扬三公子中的‘火公子’那不是人生中最值得炫耀的事情么,风剑紧握在手中,身形化做一道旋风朝着狂风中的天才少年咆哮而去。‘风噬’的力量已经消失,可是被切断的气流不可能瞬间凝聚,旋风般的身形刹那即至,风剑的寒光就在眼前。
一张‘爆炸符’从火红的修袍衣袖中飘出,飘荡在两个身体之间,这是从多尔那无赖小子炫耀自己如何伏击依鲁卡的战术中得到的启发,这张‘爆炸符’是知心从相斯策这蠢货身上搜出,硬赛到他手里的,仿佛这些东西不是贪生怕死便是无赖小子才独有的。
可是这样的距离用‘爆炸符’相斯飞羽似乎是要鱼死网破,飞冲而来的身影惊骇之下已经刹不住脚,只能眼看着这符飘荡在风中。轰隆,硝烟弥漫在风中,少年的身影随着爆炸声飞出黑烟,落地又迅即向着密林滚落而去,像是被爆飞出去,更像是在借助爆炸的力量逃命,看去是那样的狼狈不堪。
硝烟散尽,这散修一脸漆黑同样的只能看见一双咕噜转的眼珠子,青色的修袍上几个大窟窿肌肉却只有浅浅的伤痕,一张符爆炸的当量看来是奈何不了这重修炼已到中阶的修者。眼珠子咕噜转几下,不再多想手握风剑朝着天才少年滚落而去的方向,再度狂奔几步又消失在密林中。
踏进密林深处,空寂的山间了了无声火红的光芒之下不见一个人影,惟有高耸的松柏挺立在眼前,追来的明峰教散修凝眉驻足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再不敢轻易挪动一步,默默感觉着周围的动静。
二十步开外一棵巨大的苍松后,茂密的草丛间,漆黑褴褛的天才少年手握‘飞泉剑’微微喘着气息,近距离的爆炸同样让这一向衣冠笔挺的王子狼狈不堪。向来是正面对决那怕是输也不会倒退一步的高贵血脉,此刻却不得不选择狼狈躲避,调整气息储蓄力量,寻找机会再度伏击。
或许从多尔几纵几出,以微弱之力却将犹如一座大山横亘在眼前的依鲁卡,拖到了无可还转地步的战术中得到了启发,胜利有时候真的不需要冠冕堂皇,要的就是结果。想想一个一向都看不起的无赖小子居然能改变这高傲的天才少年,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
散修凝眉沉吟良久终于决定放弃,这场战斗似乎已经陷入泥潭沼泽之中,有胜面却无十足的把握拿下,既然已经获得出线资格何必在此浪费时间精力了,转身就准备向着来路飞奔而去。此时相斯飞羽似乎已经缓过气来,对方转身的时候就是自己出击的最好时机。
如一道疾风从巨大的苍松后一飞而出,朝着快速离去的背影疾冲而去,散修刚奔出几步,一道风势从背后传来也不回头凌空半转身,不用猜也知道那天才少年从身后偷袭。身体凌空翻转过来的时候,相斯飞羽飞冲而来的身影距离自己不足十步,双手重重挥下,拉出的风刃夹杂着凌厉的风声直劈扑来的身影。
十步的路途已经是‘瞑目’施展的最短距离,相斯飞羽再做赌博,赌全身仅剩的法力能否施展出瞳术,气流迅疾贯穿全身脉络最后凝聚在双眸之间。
寒光划破火红的天空如电之迅疾,风刃就要劈在那悬空的身影瞬间,火一般的光芒从天才少年乌黑的双瞳间一闪而过。轰隆,风刃劈在一道火焰之上,横亘在相斯飞羽身前的火焰,好似一面火焰熔铸而起的坚固盾牌生生将劈来的风刃阻挡。
‘火之坚盾’相斯飞羽最后时刻终于迸发出瞳术的力量,固体化的火焰在阻挡住这刚猛一击后,又迅疾恢复原本形态呼啸着向着同样凌空的青色身影席卷而去。这样迅急的速度,一击过后的明峰教散修根本来不及反应,惊骇的目光之下火光以到身前。
凄厉的掺叫声中散修被卷入奔腾的火焰之中,已是强奴之末的‘瞑目术’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同样的可以让他瞬间丧失战斗力。火红的光泽从双眸间消失了,燃烧的火焰也消失于虚无如同刚才凭空而出,那散修依旧痛苦的翻滚在草丛间。
相斯飞羽身体落下重重喘着气,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那倒地的身影,走近弯下腰从那散修腰间取出四个卷轴,插在腰上。再直起腰慢慢向着来路走去,步履蹒跚如此的疲惫。
另外一侧,相斯知心和相斯策和另外一名明峰教派散修打的不亦乐乎,时间一长两人已经感觉吃不消了,知心香汗淋漓步伐已经看不出以往的轻盈敏捷,而相斯策像个狗熊似的,拿着上级‘火剑’就像拿着一把砍猪刀似的,拖着肥胖的身躯一刀一刀的由上往下砍。
这散修一个凌空飞腿,相斯策呜呼哎哟着,火剑一甩身体倒飞出去落在地上又是几个熊滚,最后头重脑轻眼冒金花,再也爬不起来了,也不知道是真爬不起来还是装死,反正是四脚朝天不动了。
相斯策被打倒,知心更显吃力,在这散修挥舞的风剑噼里啪啦猛劈之下,几次险像还生,此刻是想跑也跑不了了,粉红脸蛋惊涛骇浪之下惨白无色。就在这时,一个打着光膀子的干巴小子,从一棵大树后伸出一个脑袋,脸上蒙着一块大黑布只留下一双咕噜转的小眼睛,贼眉鼠眼的看着打斗的两人。
冷不丁的劈啪挥出一鞭,绿幽幽的草鞭拉出一道光芒劈向那散修,不是寒光闪烁的风刃,而是黑光闪耀黑气腾腾的魔功,一鞭挥出去这干巴小子立即又将脑袋缩回大树后头,另外一只手捂住嘴巴大笑不已。
眼见局面大胜这散修正挥舞的意兴昂然,大展丰姿,突然身后一道强劲的力道劈来不容回避,急忙放过知心转身挥剑挡击,两道光芒相撞一股噬魂之力浸入体内,神智一晃气血也微微翻涌。心中大骇,这可是魔功,在仔细找人,却空空荡荡一片,只有高耸的大数矗立在身后。
只有知心知道是怎么会事,少女的心暗暗窃喜‘这混蛋真有办法,躲在树后偷袭,只要不被发现就算明白有人帮忙,这散修也没地方上诉’,少女的欢颜再展精神大震,仿佛多尔成了他最大的精神支柱,挥舞着火剑也是一阵噼里啪啦挥下。
多尔就这样躲在树后挥一鞭,就躲起来,虽然现在魔功的力量不足以打倒对方,不过面对这样不知来路的骚扰,这散修还是被搞的烦恼不堪,虽然不断变换身位以查青偷袭的来路,可是这魔功的力量总能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背后头上偷袭而来。
闹腾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了,漆黑的面容褴褛的修袍,步伐蹒跚一步一步,走的那样疲惫却又那样的坚实,还有那乌黑的双瞳如此的坚毅,腰上骇然插着七个卷轴。眼看着一步一步走近的身影,这散修看在眼里惊骇的目光之下嘴脚不停蠕动着着‘难道,难道安杰斯也被搞掉了吗!’。
风剑猛一挥舞逼退知心几步,凌空倒飞出去落下转身头也不会的狂奔而去。‘哎哟’终于打完了,多尔拉长了声调呜呼哀叹的从一棵大数后走了出来,还是光着膀子,蒙着黑布,偷袭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脱下修袍蒙上黑布,就算被发现对方也认不出自己是谁,连明峰教派功法都没用。
走出来猛一抬头,冷不丁看见一个叫黑碳一样的叫花子,虽然穿着破烂的修袍,鼓大了眼睛楞了半天仿佛看见个怪物似的,突然指着那身影哈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跑出来个叫花子啊,比我还丑,笑死我拉!”
笑的前俯后仰,相斯策这蠢货战斗一结束立马醒了过来,爬起来也看见了这身影,多尔刚笑完也锤着胸膛大笑起来:
“哈哈哈,真的比干猴子还丑,像快煤炭一样。”
星辰般的双眸盯着这狂笑的两人,眼中就像要喷出火一般,知心看在眼里急忙呵斥两人:
“你们别笑了,星辰都受伤了,你们还取笑他,你们两有人性吗!”
两人恩恩干咳着都不在话语了,不知为什么两个相互看不起对方的家伙,当面对这天才少年的时候总是能站到同一阵线。知心呵斥过后,又几步小跑到相斯飞羽面前,满带关切的问道:
“星辰大哥,你伤的怎么样!休息一下么!”
“没事,一点皮外伤,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快上山吧。”相斯飞羽重重喘了一口气,沉声说着。
“恩!星辰大哥,先给我两个卷轴吧!”知心又低声说道。
相斯飞羽迷惑的看着她,瞬间又明白了什么,嘴角一丝干涩的苦笑,从腰间抽出金,银两个卷轴递到她手上,知心欢笑着接过,转身又是几步小跑来到多尔面前,又将卷轴递到他身前:
“多尔,拿着。”
多尔一把扯下蒙在脸上的黑布,嬉笑的着脸,一只手又抠着后脑勺,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
“这怎么好意思了!这都是你们抢的,我又没出啥力,再说我拿来也没啥用!”
“多尔,我叫你拿着,我说过我们要一起出线的!”知心又恢复了那凶霸霸的摸样。
“那我就收下拉!”洛又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摸样,给这霸道的小美眉相处了这几日,终于摸出点她的脾性,越是给她顶扭着干,她越是霸道,你顺着她,她温柔的对你好的像一只小绵羊,那就恭谨不如从命吧!乖乖的伸处处两只手接住,插在腰上,不多不少刚好四个卷轴。
相斯策看在眼里,撇了撇嘴没好气的嘀咕着‘得了便宜还卖乖,见过猴子,没见过比狐狸还狡猾的猴子’
‘圣天火地山’南侧山顶,楚天涯长身而立站立山头,身边簇拥着几名黑火院中修,陆续有抢够卷轴的参赛成组修士,跃过山顶前来报道接交卷轴。注视着陆续跃过山头的各教修士,又俯瞰山麓,虽然还是那优雅不羁的气度,秋风般的双眸却隐隐一丝担忧,这已经是第一阶段比赛最后一天了。(未完待续。)
199
已经从警戒圣山的暗修口中得知,相斯飞羽一组遭到明峰教判修依鲁卡的刺杀,虽然已经逃过危险,不过重伤之下能否完成比赛却是难以预料。看着不远处另外两名天才少年,‘雅公子’龙羽?苍浪轻摇画扇依然风雅从容,‘毒公子’冷漠的目光之下傲然相对而立,龙瑟帝国没有了‘火公子’相斯飞羽,不知道谁能与这二位在第一阶段比赛中就已大出风头的天才少年,与之针锋。
远处,几个模糊的黑影移动在陡峭的山坡上,慢慢的越走越近逐渐到山顶,身影愈加清晰,为首的俊朗少年步伐蹒跚走起来甚为吃力,却是努力的往上攀行着,身边一个俊悄的美少女看去欢天喜地,走起来还蹦蹦跳跳,时不时还搀扶一下旁边的少年。
身后一个胖子,喘着粗气大汗淋漓,每走一步都像脱一层皮一样,最后还拖沓着一个干巴小子,甩着手懒洋洋的走在最后头,这一胖一瘦两小子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摸样,反正就是来打酱油的。
看着这几个逐渐走近的少男少女,楚天涯原本有些微皱的眉头顿时豁然展开,眼中的隐忧一扫而空,眉宇之间不禁一丝赞许之色,不愧为是相斯家族五百年来真正的修炼天才,受了如此重的伤居然还能突围而出。一行终于走上山顶,俊郎的少年缓缓抽出插在腰间的五个卷轴递到走来的一个黑火院中修手中,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看着自己,莫名的侧头看去,却看到了一张风流不羁的潇洒面容。
默默的侧回头看向远方难言此刻的心情,当下龙瑟帝国所有修者都在称赞‘亚圣’楚天涯乃是最有资格继承圣主猿空衣钵的传人,同时也是整个黑火院最有气度的高修,二代火爆相斯雪每每说起黑火院多是鄙夷之色,唯一有赞许之意的便是这楚天涯。
干巴小子喘着气走上山顶,仿佛卸下了压在身上的重担一般,大口吐出一口气长长伸了个懒腰,哎哟叫唤着‘哎呀,终于走到山顶了!’这几天走的山路比这一年走的路还多。一个中修慢慢走了过来,低头看着他身上插的四个卷轴,问道:
“就你一个人吗!”
自然是看见这干巴小子和其他三人一前一后走了上来,当然也知道他们不可能是一组的,更迷惑的是这一个外教的干巴小子怎么和几个尊贵的皇家子弟走在一起!这干巴小子拖长的叫换声,还吸引了另外一个人,早已从暗修口中得知有一个明峰教小子和依鲁卡激斗,现如今四人又是一路而回,看起来一行关系还不错,不觉间楚天涯也对这小子多了一份好奇
“他一直就是一个人,没有我们这猴子就是个孤儿!”
相斯策站在旁边大声奚落着,来到山顶这里就是他的地盘,这山上的黑火院修士就是他的左膀右臂,有了后台自然不用怕这小子了。
“蠢猪,没有我你能上山吗!”
多尔也不服软,当今天下谁怕谁,一到山顶安全下来,两个相互看不起对方的小子又开始斗起了嘴。相斯策一时又语塞,这可是事实再说自己嘴笨,撇了撇嘴冷哼一声双手抱胸昂起胖脑袋不再理多尔。多尔同样的冷哼一声,双手抱胸昂起干巴脑袋不理相斯策。
“多尔兄弟。”
“多尔兄弟。”
两声焦急的呼唤声几乎同时传来,周神通和甄无敌两人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几大步跑到多尔身前,周神来了个大大的熊抱,甄无敌又从周神通身后张开大手又抱住他们两,两人兴奋激动的心情那简直是比天还高。
“多尔兄弟,我就说嘛,你小子命大的很,不会有事的。”周神通激动的叫着,这小青年和多尔生死几天居然有了感情。
原来两人醒来以后已经是一两天后的事情,醒来不见了多尔,两人原本决定下山的,可是就这样放弃有点不甘心,于是决定碰碰运气看能再抢到卷轴不。于是两人继续向着山顶潜伏行一路搜索,随着时间推进越到后头剩下的越是实力强大的组别,两人受了点伤又少了一个人更不敢轻易出手,到了比赛最后一架没打,一个卷轴没抢却行进到了山顶附近。
于是两人决定干脆直接上山,凑凑热闹看看有那些人进了第二阶段的比赛,下山的时候也有同伴,免得孤独下山寂寞无聊,没想到却在这里看见了失散的兄弟。
多尔被两人一阵熊抱,胸膛被压的几乎喘不过起气,嗷嗷大叫着‘你们憋死我了,我快出不了气了’,两人兴奋劲过后便松开了手,周神通在多尔身上乱瞅,看他受伤没有,无意间瞅到了腰间那绿幽幽的‘神龙鞭’上插着的四个卷轴。
鼓大了双眼,颤抖着声音,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
“小兄弟,你抢到了四个卷轴!”
多尔点着头,依然是那蛮不在乎的样子,甄无敌听见周神通颤抖的声音,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一看之下几乎是和周通同样的表情同样的颤抖:
“小兄弟,你抢到了四个卷轴!”
多尔皱着眉干脆不停点着头,心里嘀咕不停‘这两老小子怎么变的这么罗嗦,眼神不好么!要问几遍。’
“啊”两人同时狂叫着,又是一把紧紧抱住多尔,人抱着人比刚才还要狠,抱着还蹦跳个不停。‘小兄弟,你真是我的神啊!’周神通狂叫着,‘小兄弟,你真是我的亲爹啊!’甄无敌狂欢着,‘我的天啊,我真的要被憋死了!’多尔嗷嗷狂吼着。
“好了,好了,你别叫了,鬼哭狼嚎似的。”走过来的那中修终于不耐烦了,扯开嗓门大叫着,这仨的声音太猖獗了,不大嗓门压不住这仨。周神通和甄无敌只得松开手,多尔不停喘着粗气,这累的比上山还累。
“把卷轴给我吧!”那中修吆喝着。
多尔一把抽出卷轴塞到他手里,终于把这包袱甩掉了,中修接过卷轴又吆喝着:
“你们这一组通过了,快走吧。”
周神通,甄无敌两人一人伸出一只手搭在多尔肩膀上,夹着多尔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一幅胜利者的姿态,走过相斯策身边,多尔伸出舌头冲着他做了个鬼脸‘你不是说我一个人嘛,看看这就是我兄弟!’,相斯策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冲着多尔回了个鬼脸。
相斯知心看在眼里,轻掩樱红小嘴浅笑不停,被这三人弄的开心不已,眼看多尔越走越远,冲着他的后背高叫着:
“多尔,我们战场上见!”
完全不顾及周围那些修士投来的眼神,两人在战场上奔跑追逐不休的那一幕,那可是惊动了在场的几百修士,数千观众,现在这一对少男好女可是鼎鼎有名,人所共知,虽然不知道是啥名,反正容貌肯定是忘不了的。知心这话又喊的不明不白的,战场上见,难道在战场上这对冤家还要继续长跑!
众修士听在耳里,看在眼里,忍不住又是一乐,偷笑不已。
‘火光之城’上空飘起了寒冷冬雨,不觉间竟进入了初冬的季节,‘圣天火地山’山间,伴随着永远也不会熄灭的火光飘洒的冬雨,打落在无数黑火院修士冰冷的脸庞上。披着蓑衣的修士在山间密林中行走着,冒着严寒的冬雨搜索着每一个倒下的伤者。
第一阶段比赛结束了,一个个至今仍然昏迷不醒的五教散修被清理战场的黑火院修士不断背下,有的或许永远也不会醒来了,山脚一个巨大的帐篷内,痛苦的**声中,血色弥漫,每一个被背下的散修便被堆放在此处,等待着治疗。
这便是考量切磋各教年轻修士实力的中修选拔赛,不出所料的演变成了一场杀戮的战场。
严寒的冬雨打落在一条宽大的大街上,苦灯冷雨之下原本车水马龙的大街,此刻说不尽的萧瑟苦寒,一个剽悍的身影从街道一个偏僻角落一跃而出,几大步飞跃到一坐豪宅深院门前,朱红色的大门之上一块巨大的火红横匾,横匾之上四个黑色大字‘中亲王府’。
剽悍的身影纵身而起跃过高大的院墙,消失在暗淡的火红天色之下。王府中一座大屋内,中亲王相斯泰背着双手来回踱步,身前埋头站立着那剽悍的身影,走了几圈相斯泰停下脚步看着那人,嘴角依然是那皮笑肉不笑:
“难道这相斯飞羽命中有贵人相助,上次是风扬,这次又是一个明峰教的干巴小子,而且这小子还会魔功,依鲁卡,你不觉得这很离谱吗!”
“情况就是如此,在下不想再做太多辩驳。”依鲁卡沉声说着。
“看在你发现了风扬行踪,替我扳倒了相斯雪这块绊脚石的功劳上,这次失手我便不再追究,这个地方你不能再呆了,你去迪特岛吧!”相斯泰冷声说道。
“迪特岛!那不是相斯雪的地盘吗!”依鲁卡抬起头,骇然看着相斯泰。
“这中修选拔赛过后,迪特岛也就是我们的地盘了,这个地方盛产金矿你得给我看紧点。”相斯泰转身坐回镂空雕刻红樟大椅,淡淡说着,对迪特岛的金矿早就眼谗不已,帝国一半的黄金皆产自此岛,非要扳倒相斯雪不可,这金矿也是其中缘由之一。
“是,亲王。”依鲁卡双手合握一拜,沉声答道。
花白猥琐的老头又在自己的茅草屋内,弯着腰在崭新的丹炉前不停的倒腾着,一会儿丢进一味草药,一会儿大口一张吐出一团风,丹炉下燃烧的火焰猛的窜高一大截。透过丹炉上形似窗口的一个镗孔,丹炉内的粒粒丹药犹如漂浮在风中的尘埃,在丹炉中上下翻滚。
突然,黑色的丹药,火焰炙烤之下似乎发生一丝微小的变化,色泽的变化,黑色之上似乎泛起一点紫金的光泽,花白老头眯缝着如老鼠般的昏花老眼,看着这奇异的现象竟闪烁出惊喜的目光,昏花老眼变的炯炯有神,好似黑夜中看到黎明的阳光,单手举到胸前竖立两指,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念着什么奇异的法诀。
突然大口一张又喷出一团火焰,金色的火焰,从膛孔之中飘入丹炉内,一时间漆黑的丹炉金光四溢,辉煌满屋,‘金元神火’火中极品乃是整个大陆所有炼丹师梦寐以求的圣火,‘金元神火’不在于他的威力有多么刚猛,而是此神火能将炼制的丹药发生质的改变,乃是炼制神品丹药必须之元素。
如果将炼丹师分为下,中,上,顶级四阶,能施展出‘金元神火’的炼丹师其阶位必然是位列顶级之中,想不到这整天疯疯癫癫,只知道吹牛胡侃的猥琐老头居然是黑龙大陆最顶级的炼丹师。
翻滚在金火闪耀之中的乌黑丹药,犹如焕发了新的生命一般,紫金光泽迸发而出,看去如此的瑰丽多彩,好似一粒粒上天赐予的神珠。无数粒小小的丹药翻滚之中又逐渐凝聚,在‘金元神火’炙烤之下逐渐融合成一枚大指拇指节般大小的紫金丹药。
就这样炼制了个把时辰,似乎大功告成,猥琐老头重重吐出一口气,满是皱折的枯槁双目默默的闭上,看去疲惫异常,炼制这枚丹药耗去了全部的功力,不知道要用去多少时日才能恢复。喘息一阵,再度睁开枯槁老眼,伸出一只树皮疙瘩似的老手,慢慢揭开丹盖,放下,再把手掌心伸到炉口之上,嘴角再度轻念,漂浮在丹炉中的紫金丹药竟漂浮而起,飘落到手掌心。
老头握紧丹药,又慢慢走向屋角那醒目的大木柜前,这大木柜饱经挫折先是被丹炉砸的千疮百孔,后又被多尔一真猛砍,如今仍然屹立在墙角巍然不动,看这样子要陪伴这花白老头一生的沧桑岁月。打开柜门,踮起脚尖从大木柜最上层一格中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朱红的小木盒半个手掌般大小,岁月流失更显古香古色,略显暗沉的光泽却是一份说不尽的厚重。
轻轻打开盒盖,颤颤微微的将紫金丹药放入小木盒中,微微颤抖的一只手小心之余却掩饰不住的激动,毕其一生的岁月似乎就是为炼制这枚丹药。盖上盒盖没有将小木盒放入木柜中,而是又颤微着放入自己的怀内。沙沙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山寨小龙摇头晃脑一蹦一跳的跨进茅草屋内,跨进屋内冲着老头的背影呜呜叫着。
老头转过头看向小龙,忙的时候又不见了这小龙,忙过了却跑了进来,一向古怪滑稽的老头今天居然再没装怪,也没像往常一样吹胡子瞪眼睛,或许真的累了,淡淡问着:
“小龙,什么事。”(未完待续。)
200
小龙摆动着硕大的鳄鱼脑袋,一双大猪眼咕噜转着不停瞄向屋外。老头自然明白了小龙的意思,迈步慢慢向着屋外走去,当跨过高高的门槛时老迈的身躯此刻更是老态龙钟。走到屋外昏花老眼环顾四周,潺潺环绕而过的小溪边一个清瘦挑高的身影站立此处,遥望着前方的密林。
看到这清高的身影,花白老头老迈的身躯禁不住微微一震,嘴角默默念叨着‘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迈动着老寒腿慢慢走了过去,走到溪水边站立在那清瘦之身旁。清瘦之人转头看向老头,微微一笑:
“老荆,十年未见,不知身体可好!”
“老头子能喝能睡,也能吃,身子骨还算硬朗,只是精神不如以往好了!”老头摸着花白胡须也是微笑着答道,两人话语之间甚是客气,看来是老相识了,而这老头竟姓荆。
“哈哈哈,你这老神仙也有精神不好的时候么!不会是相念你那徒弟想念成疾了吧!”清瘦之人洒然一笑。
“哎,只从丹灵子一走,我身边再无好的徒弟,孤老一人到现在,你叫我如何不思念!”老头重重叹了口气,仿佛沉浸在哀思之中。
说完两人便默默无语,这清瘦之人似乎也有浓重的心事,寒暄两句再无笑容脸色沉重,老头默默看了他两眼继续问道:
“风扬先生自十年前一别后,如今怎么会想到再次光临寒舍!”
这清瘦之人赫然竟是‘火爆’相斯雪的门客亲信,黑火院前‘暗部’统领风扬,两个月前伴随相斯雪携相斯飞羽两兄妹前往‘火光之城’,在相斯雪被捕之后便消失无影踪,如今却飘零至这荒芜人烟的小岛。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老神仙面前我也不再隐瞒,此来不为别的,只为我的少东家‘火爆’相斯雪!”风扬沉重的神情之下语气也急速了许多。
“相斯先生不知出了何事!”老头惊讶的问道。
“当今天下能奈何‘火爆’一脉的,也就只有龙瑟帝国的帝皇,从老王爷相斯赢起这父子二人似乎就逃不过这宿命的羁绊。在相斯泰这厮的怂恿之下,帝皇相斯博终于对少东家动手了,和老王爷一样少东家竟然甘愿受缚,没有做任何抵抗。如今被关押在‘暗部’深黑大牢内,就等着小王子相斯飞羽登顶中修大赛那一刻,便临刑处决。”风扬继续说着。
“风扬先生乃是黑火院前‘暗部’统领,应该对这‘暗部’大牢记忆犹深吧,,难道就这样看着相斯先生受极刑吗!”老头震惊之余,却有感到一丝迷惑。
“能救我早救了,老王爷待我风扬如亲子,没有老王爷的栽培我风扬此刻就是路边一倒死不活的一老乞丐,就算舍了这条命我风扬也要救出少东家,以还老王爷的恩情。可是少东家的性情我熟悉不过了,他既然甘愿受缚,估摸着也不希望我们大动干戈吧!”风扬重重叹了口气,苦涩一笑。
“既然风扬先生都无能为力,我这糟老头又能做什么了!”老头唏嘘之中无奈的问道。
“荆老一生潜心炼制那起死还魂之药,不知道如今可否有所收获!”风扬看向老头,深邃的眼神中满含期盼之色。
“老王爷当年救过老头一条命,或许今朝便是还这恩情的时候吧!”
老头沉吟良久,再次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完毕继续说着: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老头我炼制丹药六十余年,终生无所获,不过却在一刻钟之前误打误撞竟炼制出一枚‘紫金轮回丹’,二十四个时辰之内魂魄离身之人只要服用此丹药,便会乾坤扭转重获新生。”
花白老头再次将一只手颤颤微微的伸入怀中,取出那朱红小木盒抖抖索索的递到风扬身前,枯槁了脸上满是不舍之情,毕其一生的功法炼制出的绝世宝贝,还没捂热便要送出。风扬听老头如是说,沉重的神情一扫而空,惊喜之情不言而喻,一向冷清的面容上一次的惊喜之色不知道多年以前曾有过。
“荆老真的炼出了起死还魂之药!”
风扬惊喜之下一把抓过那小木盒,那顾得了老头的不舍之情,心急的打开盒盖,一枚紫金丹药躺在木盒之中,‘金元神火’炙烤的热气似乎都还没有散尽,腾腾热气飘渺而出。
“老先声的救命大恩,少东家和风扬末齿难忘!”清需双手合握冲着老头重重一拜。
“风扬先生言重了,老头只不过为还老王爷曾经的恩情罢了。老头一生闲云游鹤,只为炼丹,不求名不求利,当然也不求别人记挂。”老头难有的淡然之情,想着和多尔这小子的斤斤计较,很难想象今日的淡然。
“荆老的高风亮节,风扬领教了,不管老先生受不受,这恩情我风扬长留在心!”
说完将小木盒放入怀中,再一拜,纵身凌空跃起如一阵清风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密林中。
休整两天之后,五大教派联合举行的中修选拔赛再度开启,第二阶段的比试,闯过第一轮比赛的五教修士捉对对决,隆重开场。巨大而又空旷的‘圣古战场’再次恢复十二天以前的热闹场面,战场之内锣鼓升天,钟乐齐鸣,人来人往之中更是人声鼎沸。
战场一侧的阶梯式观望台上,上下五层人头窜动密密麻麻坐满了观者,青砖红瓦的恢弘楼阁之上更是坐无虚席,五教特使龙瑟帝国豪门贵族无一例外全都出席,这盛大热闹的场面比之十二天前的开幕仪式更加壮观。战场之内围绕着‘魂之战台’前后左右四个方位,不知何时屹立起四个巨大檑木搭建而起的巨大战台,犹如众星拱月一般围绕着‘魂之战台’。
战场之中上千修士散落围聚在各个角落,比之大赛之初又多了几百人,其中有参赛的修士更多的是陆续赶来观摩为本教打气的五教修士,这些赶来观摩的修士身份自然非同一般,修袍上满是光鲜的图案,能进入这威严圣武之地必定是经历了严密的审核,不是高修便是成名人物。
虽然这只是最低阶修士之间的对决,却是五十年来整个大陆最精锐的年轻力量第一次同聚一堂相互较量,或许未来数十年内各大教派的顶梁柱就在其中产生,这样的比赛自然是吸引了这些高层人物最醒目的目光。
多尔依旧穿着松松垮垮的明峰教修袍,甩着手大摇大摆的走在人群中,现在的身份可不一样,那可是从几百名参赛修士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以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他,高昂着脑袋就差点在战场内横着走了,可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人搭理他,场上场下所有目光依然停留在三大天才少年身上,‘三公子’不出所料的脱围而出。
‘雅公子’龙羽?苍浪还是那样的风雅从容,美眉花丛中谈笑风生,‘毒公子’毒魅从大赛之初到此刻深绿色的修袍崭新如常,不见一丝污垢,仿佛一路走来就没有出过手一般,‘火公子’相斯飞羽虽然赢的最是凶险,可是对决的三组选手却都是最强悍的小组。
多尔自娱自乐的穿梭在人群中,现在他可是不孤独了,一大早的周神通和甄无敌两人就把他从呼鼾大睡中拉了起来,一左一右把他夹到了赛场之中,就像哼哈二将一样。和多尔的无所谓相比这两人可是兴奋异常,自打一开始明峰教内部就不看好这一组,特别是一个同伴莫名崴了脚让多尔顶替以后,更是被人遗忘到了偏僻角落,如今竟然突围而出,两人大喜之外祝贺羡慕声更是如雪花般飘来,两人何曾受过如此待遇,中修的阶位更是近在眼前,梦境一般的现实中两人禁不住飘飘然起来。
这不三人一到战场,周神通和甄无敌便被一大群围观的明峰教修士围在了场中,有说有笑,两人忙乎不过来又把多尔这小子冷落在旁边,其他人也不搭理他,谁都以为是周神通两人的功劳,这干巴小子只不过白拣了个便宜。
多尔看在眼里感觉很是无趣,你们不搭理我,我还不稀罕你们,甩着手又开始了他的溜达里程,不过这一次可不是漫无目的的,那可是有目标的。先是找黑火院修士的队列,然后找相斯飞羽,他可不稀罕相斯飞羽在乎的是没事情就黏着哥哥的梅琳小美眉,找到了相斯飞羽自然就找到了自己的小媳妇儿,遥想着先是救了相斯飞羽一命,后又闯关而出,这一向看不起自己的小媳妇儿总会对自己刮目相看了吧,不觉间也飘飘然起来。
绕着四个巨大檑木搭建而起的战台刚溜达了半圈,相斯飞羽没找着,身边却突然飘来一阵眩目的香味,能勾起男人无限**的香味,这香味太熟悉不过了,虽然近距离接触过的女人不多,就那么几个艾米丽,知心,梅琳,小精灵不算女人的,虽然他有着女人的容貌身体,可惜是虚无的。
这股香味和她们几个青春澎湃的体香完全不同,妖娆妩媚,性感无比,这香味只有一个女人才有,脑海中刚浮现出乐怡那美艳绝伦的容貌,耳朵又是一阵疼痛,哎哟大叫着抬头看向香味飘来之处:
“哎哟,妖。。。。。。姐姐,你好,你好。”
乐怡笑颜如花纤纤手指扭着他的耳朵,低头看着他,今天的乐怡一身艳丽的绿色长裙,乌黑长发上还插着一朵香艳的木槿花,不管是炎炎夏日还是寒冬腊月,乐怡永远都是一件轻薄弱弱透明的长裙:
“混小子,通过了第一阶段的比赛,就不认识姐了么!”
“姐姐,轻点轻点,我还受着伤了!”多尔不停求饶来着。
“哟,你这狡猾无赖的东西,也会受伤吗!来姐姐看看你那里受伤了!”
乐怡松开手,眉眼如丝秋波流转,从头到脚慢慢打量着干巴小子,乐怡对多尔越来越感兴趣了,第一眼这小子是个好色无赖的鬼灵精,第二眼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却出手相当敏捷,第三眼这小子居然能闯关成功,十五六岁的少年能从众多年长他十来岁的精壮青年对手中突围而出,除了那三大天才少年,就只剩下这干巴无赖小子了。
别人不知晓,这乐怡却是最明白不过了,这样竞争惨烈的小组对决几乎演变成了杀戮的战场,参赛选手绝无半点便宜可拣。弱的小组自然是别人通吃的对象,强的小组实力在伯仲之间,一个人不卖死力瞬间就会被对手吞噬,除非有着像‘三公子’这样超然卓越的天才人物。
乐怡饶有兴趣的看着多尔,这个别教的小子或许将来将会成为自己的死敌,虽然浅笑吟吟内心却是迷惑不已,难道这小子也有什么奇异之处么!可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多尔从不知什么叫害羞,也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干脆挺直胸膛双手抱着后脑勺一次让你看过够,站的端端正正,脑袋都不晃一下。
迎着那双轻盈流转的美目,多尔昂着脑袋看着那张香艳绝伦的面容,你看我我还看你了,不知道谁吃亏!先是那双能融化掉一切男人心灵的幽幽绿眸,然后是尖尖挺立的鼻尖,然后是火焰烈唇,接着是白皙欣长的勃颈,眯缝的双眼继续向下深入,目光越来越猥琐,勃颈下便是。。。。。。
‘死亡海峡’畔暗淡的密林中,那对若隐若现诱人美妙的双峰又闪现在脑海中,突然嬉笑着脸冲着乐怡说道:
“姐姐,我能提个要求么!”
“什么要求!”乐怡浅笑着答道。
“你能弯下腰来看我么!”多尔继续嬉笑着,仿佛这要求是最得意的事情。
这是什么要求!乐怡额头轻蹙,瞬间又明白了什么,第一次见到这小子的时候就这样被吃了豆腐,香艳的面容突然冰寒似霜,扬起一只白皙的巴掌,迅猛的拍了下去。
‘啪’一声清脆而又利落的声响后,多尔被海滨阳光晒成了古铜色的脸庞上浮现五道鲜红的手指印,乐怡一耳光拍过,转身不再搭理这小子,摇曳的身姿扬长而去。从来都是她调戏男人,今天却被这半大的小男人给调戏了,你叫她如何不气愤。
一巴掌下去多尔被拍的懵糟糟的,在周围惊诧的目光中,半天才晃悠悠醒过来,摇晃着脑袋撇了撇嘴‘不就是弯下腰么!又不是第一次看,有什么了不起!’然后甩着手旁如无人的大步走在人群中,继续开始他的寻找媳妇的历程。
终于找到了!远远的,就看见一对清纯小美眉面对面手拉着手,在一大群火红修袍的黑火院修士间,蹦蹦跳跳有说有笑,相斯知心和梅琳这一对要好的小姐妹,一见面便是说笑个不停,仿佛有着说不完的悄悄话。今天的知心一身火红狐狸锦毛窄身长裙,毛茸茸的裙领掩映着那张粉红脸蛋,梅琳一身紫红貂皮长裙,同样毛毛茸茸的裙领掩映着那张粉雕玉琢的面容,的而相斯飞羽一如既往的站在旁边,依旧冷俊的看着前方那高大的‘魂之战台’。(未完待续。)
201
不知道当相斯梅琳知道自己父亲的遭遇后,两姐妹的关系还能否现在这样亲密无间,自打相斯雪一行赶到‘火光之城’后,两兄妹就被带入深宫内院和相斯雪的联系完全中断,所以到此刻兄妹两仍不知道父亲已经被关入大狱,等着处决的那一刻。
其间相斯飞羽精力都放在了大赛上无暇旁顾,梅琳则以为父亲不便于进入皇宫内院所以不得想见,而帝皇相斯博却没有将处决相斯雪的消息昭告天下,因为帝皇找不到处决这战功赫赫声名满天下的一等王爵的理由,而相斯泰呈上的阴谋篡位之类的依据,相斯博则是一笑了之,所以消息就这样一直被封闭着。
看着远方的小媳妇,多尔心痒痒的,忍不住又是一脸的猥琐笑容,蹑手蹑脚的向前走去。知心和梅琳正亲密的说着悄悄话儿,什么大赛中干净利落的打败对手抢到了几个卷轴,什么突然遭遇黑衣人伏击,险招毒手之类的,说到精彩处梅琳笑颜如花欢喜的看一眼身边的哥哥,美目中满是钦佩之色无形之中又多了深深的依赖。
说到凶险处,梅琳吓的惊叫一声双手腾的一下高举到下巴处,玉一般的脸庞一片惨白,又看了一眼哥哥美目又换成了重重担忧,牵着的双手吓的不禁紧紧握着知心:
“知心姐姐,妹妹真是敬佩你,这样凶险的比赛帝皇伯伯也忍心让你去受苦。”
“哈哈,父皇从来是把我当男孩养的,这样的比赛算啥了,再危险的事我都做过了!你不知道吧,我经常一个人跑到荒山野外去玩了,还有一次我一个人坐着小帆船去一个荒芜小岛上去找晶石了!”知心欢颜着笑容,仿佛根本就没把这危险放在眼里。
“知心姐姐,你真厉害,以后你也带着我去玩吧!”在知心欢颜笑容鼓励之下,梅琳立刻又欢快起来。
“好啊,妹妹以后就在宫中多玩些时间吧!”
“恩,恩”梅琳不停点着头。
小姐妹两在这里有说有笑,突然梅琳又看见了那张猥琐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知心背后,摇头晃闹嬉笑着面容,当看见自己投来的目光时居然还厚颜无耻的朝她不停挥着手。梅琳额头深蹙,欢快的笑颜瞬间变成一脸的厌恶,轻轻埋下头不去搭理这无耻的家伙。
“梅琳,怎么了!”知心看着梅琳脸色的变化好奇的问道。
“那可恶的人又在你背后。”梅琳轻轻说着。
梅琳好奇的转头看去,却看到了多尔那张鬼鬼祟祟猥琐的面容,一看之下满眼的惊喜,欢呼声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却看到了多尔那双单眼皮直楞楞的看着梅琳,似乎根本就不当自己存在。少女深心处莫名泛起一种滋味,酸溜溜的滋味,还有种微微难言的情绪,嫉妒的情绪,知心气的一跺足大声高叫着:
“多尔,你在干什么!”
多尔正看着自己的小媳妇看的有滋有味,冷不丁被这高叫声吓一大跳,全身一抖回过神来看见了身边的知心正鼓着嘴看着自己,这霸道的小公主可招惹不起,急忙说道:
“我在看我的小。。。。。。哦哦,你上次不是说战场上见吗!我就来见了啊。”差点说漏了嘴,知道知心不高兴自己叫梅琳小媳妇儿,总之不知道这小美女为什么不高兴,反正吃了一次亏再不敢猖獗。
知心气的涨红了脸,轻咬嘴唇,猛一转头又看向梅琳:
“梅琳妹妹,他叫多尔,以后你对他好一点吧。”
“为什么?”梅琳又抬起了头,满脸的惊奇,要知道当再次看到这家伙的时候,知心正气愤的扭着这家伙的耳朵,以为知心和自己一样厌恶这家伙。
“在比赛的时候,多尔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如果没有他奋不顾身的相救,姐姐还有你哥哥早已身中毒手。”知心恨恨说着。
“那是,那是,我可是下了死力去救你哥哥和公主的,为救他们我的命都差点没了。”听见知心为自己说好话,多尔急不可耐的凑过来附和着,虽然也听出了知心的愤恨之意,可是心里只有自己的小媳妇儿那里顾的了那么多。
梅琳惊奇的目光变成了震惊,瞪大的美目下是难以置信的神情,难道这厚颜无耻的家伙比自己的哥哥还厉害!居然能救下他们,有点无助似的看向相斯飞羽,想从自己最信任最依赖的哥哥眼中寻求应证。刚刚侧过头恰恰碰上相斯飞羽那双冷俊的眸光,相斯飞羽也被知心那巨大的动静惊扰,转过身来刚好听到他们的话,轻轻吐出一口气:
“哥哥还没强大到能战胜一切,知心说的不错,这家伙确实救了我们。”
梅琳又轻轻埋下了头,内心似乎在经历着艰苦的较量,最后抬起头同样轻咬着嘴唇,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冲着多尔轻声说着:
“谢谢你救了知心姐姐和我哥哥,以后我会对你好一点,不过以后。。。。。。请你不要叫我小媳妇儿,好么!”
看到自己的小媳妇儿慢慢看向自己,多尔睁大了眼睛,铛铛发亮的眼光中满怀激情,仿佛自己的终生幸福就会在此刻出现,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句话,着急的问道:
“为什么?”
“因为。。。。。。我还不了解你。”知心依旧轻声说着。
“哦,原来是这样啊!”
多尔悻悻的摸着后脑勺,海盗们从来都是抢个女人回来便成了自己的媳妇儿,那还管什么了解不了解,这大陆上的事还真是麻烦。你过了解就了解吧,等你了解够了总该是我的媳妇儿了吧,脑袋瓜子一向是转的快的,想通了也不着急了咧开一嘴一傻笑着:
“好吧,好吧,了解就了解吧,我有很多时间让你了解的!”
听见多尔如是说,梅琳如释重负一般,露出浅浅的笑容,小美眉娇羞可爱一览无余,又轻声说着:
“谢谢你。”
“请通过第一阶段比赛的五教散修出列。”
一阵洪亮的声音从‘魂之战台’上传来,压过战场内外所有的喧闹嘈杂声,响彻上空,‘亚圣’楚天涯不知何时长身站立在‘魂之战台’上。听见这声响战场上下顿时安静下来,连观望台上也是清风哑静一片,一百多个修散修从人群中穿越而出,迅疾而有序的向着红火的‘魂之战台’下走去,而其他观望的修士也从各个角落慢慢向此靠拢,距离出列修士的方阵五十来步的地方又围聚成一个半圆阵形。
正处在莫名情绪中的四个少男少女,听见这洪亮的声响,相斯飞羽和知心转身便向着战台走去,只有多尔依然木呆呆的站立在梅琳身边,仿佛这接下来的比赛就和自己无关一般,心中巴不得这里的人全都走光了更好,只剩下他和小媳妇儿两人。
梅琳眼见哥哥和知心走了,而这干巴邋遢小子依然站立在自己身边没有动脚的意思,既然答应了以后对他好一点,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对这小子投来鄙视厌恶的目光,却又不知道如何和这小子相处,只有怯生生的埋下了头。知心刚走了十几步,突然转身看向原处,却看到了多尔呆立在那里直楞楞的盯着梅琳那张清新的面容,气的一跺脚,又是高声娇喝:
“混蛋,你站在那里干嘛!还不快走。”
多尔正看的有劲,脑袋瓜子想着如何让这小媳妇儿全方位的了解自己,冷不丁的又听到了知心的娇喝声,抬起头抠着后脑勺傻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知心‘走,往那里走!和我有关系吗!’,旁边的知心听在耳里,急忙轻声提醒他:
“你快去吧,第二阶段的比赛就要开始了!”
多尔这才想起自己还要继续参加比赛,拖沓着脚步极不情愿的慢腾腾的向着知心走去。眼见参赛的散修站列到位,全场寂静一片,楚天涯继续郎声说着,不过神情却比以往严峻了许多:
“我曾经说过,本次大赛比试对决意在相互切磋,不在杀伤,如若有恶意杀戮之行为的,比赛资格立即取缔,同时将处以极刑。可是在第一阶段的比赛中,我们至少发现有五组散修,明显的有杀戮行为。现在我宣布取缔这五组散修继续参加比赛的资格,同时由各自教派特使带回本教处以极刑。”
战场上下顿时喧哗声一片,要知道通过第一阶段比赛的散修们,那都是从血肉横流中拼杀出来的,中修的阶位更是近在咫尺,如今就这样被取消了继续比赛的资格,如何不叫人惋惜。就在众人的喧哗惋惜声中,楚天涯陆续念出这五组散修的名字,五个教派都有,恰恰一个教派一组。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平起见,还是平衡各方的实力,反正就是这样定下来了。
“第二阶段的比赛,由参赛修士通过两者相互对决,角逐出胜利者,而各自角逐的对手则有抽签产生。对决中获胜的一方,继续参加下一轮对决,直到产生最终的胜利者。闯过第一阶段的散修共有五十七组,取缔五组以后现在剩下五十二组,其中黑火院十五组,无量寺十三组,明峰教九组,米尔教八组,晓月教七组,参加第二阶段对决的散修共计一百五十六人。”
宣毕被取缔参赛资格的散修以后,楚天涯继续宣读第二阶段比赛的规程及参赛人数,五大教派组织年轻力量的对比仍然是实力强大的黑火院和无量寺占据了绝对优势,而黑火院依旧是领先无量寺一筹,或许要说的话太长楚天涯顿了顿才再次开口:
“由于第一阶段比赛太过激烈,突围而出的一百五十六名散修中,又由二十九名因伤势过重无法再进行接下来的角逐,所以参加对决的散修实则只有一百二十七名,这样在第一轮对决中将有一名散修轮空,直接进入下一轮。”
楚天涯几次停顿终于将话说完,完毕两名身材欣长容貌清秀的红衣侍女,各手捧一个竹筒走上战台,袅袅娉娉站立在楚天涯两侧,竹筒中整整齐码着一大堆竹签,见红衣侍女走上战台,楚天涯再度郎声说道:
“请各位参赛修士,依次上台抽签。”
台下的上百位修士等这一刻早就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楚天涯话一落一个个在万众瞩目之下昂头挺胸,噔噔噔踏上台阶走上战台,步伐稳健春风满面。然后依次走到红衣侍女身前抽出竹筒中的竹签,揭开竹签上的红纸封条,急不可奈的看着封条下的名字,这样的单个对决谁不希望抽到一个弱的对手。
和所有修士精神昂然不同的是一个松松垮垮的干巴小子,等到所有人都抽完了,才慢腾腾晃悠悠踏上台阶走上战台,懒洋洋的走到红衣侍女身前,不看竹筒反而是先看侍女,看就看吧还抠着个鼻孔,嘴里还嘀咕个不停就像是在品头论足一般。
直看的清秀的侍女头皮发麻,脸带寒霜这小子才摇晃着脑袋抽出最后一根竹签,也不揭开封条甩着手大摇大摆的走下战台,反正是来打酱油的对手不管是谁都一个样。走下战台,下面已经是沸腾声一片,各教修士都在议论着自己的对手是谁,有多大取胜的把握,谋划着接下来的战术。
已经知道了对手的周神通和甄无敌又想起了自己的生死兄弟,不知道这小兄弟抽到一个什么签,拨开人群两人围到了大大咧咧站立一边的多尔身边,周神通首先问道:
“多尔兄弟,你抽到了谁?”
多尔满不在乎的摇着头,这动作倒把两人搞懵了,甄无敌急忙问道:
“你没抽签吗?”
“抽了。多尔又点着头。
真的把两人弄糊涂了,低下头看去,多尔手中正拽着一根竹签,竹签上的封条完好的贴在上面,周神通气的一把抓过竹签:
“你这小兄弟真是的,抽了签也不看看自己对手是谁?”
说完揭开封条放眼一看,一看之下当时就楞在那里,‘怎么了!’甄无敌看着周神通的表情好奇的问道,‘上面是空的,没名。’周神通侧过头满眼的迷惑,‘不会吧!’甄无敌一把抓过来,果然封条下空空如也。
‘不会是这小子轮空吧!’两人同时想到了一起,这是战台上又传来楚天涯的洪亮声响:
“抽到的竹签是空签者,便是这第一轮轮空的修士。”
周神通和甄无敌同时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向多尔,这夸张的表情把想说的话全都写在了脸上‘你小子走了狗屎运吗,这么好的运气!’而多尔看在眼里手一摊,双肩一耸‘没办法,今天出门的时候踩了一砣狗屎!’
待下面的议论声慢慢平息,楚天涯说出今天最后一句话,宣读了今日最后一个决定,万众期待的决定,单手长袖一挥:(未完待续。)
202
“今日午后一刻,第二阶段比赛第一轮对决,正式开始。”
恢弘楼阁之上帝皇相斯博在几名魁梧的皇家侍卫簇拥之下站立在最高处,遥望着战场内密密麻麻的人头,目光只为搜寻一个人,一个还略显稚嫩的天才少年,心目中唯一能托付起相斯家族乃至整个龙瑟帝国的接班人,寒风之中皇冠之下深沉威严的面容日渐衰老,不知道自己殚精竭虑一番苦为,能否为帝国换来想象中的前途。
轰,一个强大剽悍的身影化作旋风从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一冲而出,漆黑的面容浮现狰狞的咆哮,高举的双手重重挥下,‘银月光刃’洒下一片璀璨的光华,亮透这片暗淡火天之下的深冷世界。对面的少年日渐硬朗的身形临风站立于高台之上,火红的双眸星月般的双瞳沸腾在燃烧的火光之中。
受了重伤的天才少年刚刚过去两天时间,身体便已完全康复,傲然角逐在对决之中,闯过第一阶段比赛的修士已经没有真正的弱者,每一个都是年轻力量中的精英,第一阶的‘瞑目’术似乎已经奈何不了这样的年轻高手,每一个都已经具备了中修的能量。
璀璨的光华如天之明月笼罩在少年的头上,凝聚了二阶‘光之灵力’的光刃沉沉席卷劈下,少年依然没有动好似呆若木鸡,惟有的是没有消褪的火红依旧闪烁在双眸间。台下一片惊呼声好似浪潮汹涌,那是观望的人群发出来的,有‘三公子’参加的对决自然是全场关注的焦点。
四个巨大檑木搭建的战台已经全面开战,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大地,‘火公子’相斯飞羽是第一个出战的天才少年,台下呼啦啦涌来了四五百个观赛的修士,而其他战台寥寥各有一两百人。
“你哥哥,快要死了么!”
多尔紧紧黏在梅琳旁边没心没肺的嘀咕了一句,紧张的心都快提到胸口上的梅琳,冷不丁的听到多尔来一句,侧过头明媚的双目恨恨剜了他一眼,多尔似乎感觉到了梅琳刀子似的目光,回了她一眼然后悻悻然耸了耸肩,现在是小媳妇儿考察自己的特殊时期,再不敢乱说话。
第一轮对决轮空,多尔拖沓着脚步在战场内溜达,像逛菜市场一样从这个战台逛到那个战台,最后看到了相斯飞羽走上了战台甩开脚步便跑了过来。他才不关心相斯飞羽怎样,不用大脑都能想到整天黏着哥哥的小媳妇,肯定是要来看比赛的,现在不是要了解么,那我就放开胸膛让你了解。果不其然刚走到台下就看见了梅琳小鹿般轻盈俏丽的身姿,死巴巴的便黏了过去。
硬朗的身形如一道惊鸿一飞冲天,火焰燃烧在身体四周,身影竟融入到了火焰之中,火焰身影化为一体向着对面咆哮的剽悍散修飞冲而去。就在银月光刃劈来之时呆立的天才少年终于出动了,燃烧的少年好似披上了一件坚固的‘火之铠甲’,静止的防御之术‘火之坚盾’此刻竟被这天才少年运用到了快速移动的身体上。
飞天的身影明显又是冲着对手而去,这又是进攻的举动,防守,进攻,一气呵成,再迅疾的防守进攻转换那也是两个战术动作,而这天才少年却将这两个战术同时施展,防守既是进攻,进攻也是防守,从古至今似乎没有一个战者想到过将这两种战术同时施展,运用的如此天衣无缝。
相斯家族五百年来自拥有了血继限‘瞑目’之后,也没有一个家族成员将静止的‘火之坚盾’变化做附身的‘火之铠甲’,哪怕是战功赫赫的一代战魂,‘火爆’一世相斯赢也没做到。
名之为‘天才’的称号,不仅仅是修炼的神速,感悟的深入,更在于法术的灵活运用,将现有法术体系蕴涵的能量发挥到极至,才无愧于‘天才’之名。
轰隆,劈来的银月光刃撞上燃烧的少年,璀璨的光华四散而去,纷灰烟灭,飞天的少年燃烧的火焰消失了,飞冲的速度却未停滞,眨眼间已经来到了那强大剽悍身影眼前。凌空半转身一个强劲的飞腿,满眼的惊骇之下剽悍的身影倒飞了出去,没有间隙的防守进攻之下这名强悍的晓月教修士,一个法术刚完根本来不及做下一个防守,甚至进攻。
砰,倒飞出去的身影跃过高高的战台,仰面重重跌落在战台之下,头一歪昏迷了过去。哗,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所谓外人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一场对决真是大开了眼界,比之那些惊天动地的激烈打斗更能让这些修士震耳发聩,‘火公子’赢的真是无话可说。
梅琳绽放出无比欢欣的容颜,猛烈的拍着手融合在雷鸣般的欢呼声中,又蹦又跳,多尔看在眼里心底莫名生出一种酸溜溜的感觉,一抹鼻子嘴角一歪,嘴里又开始嘀咕起来‘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打赢一场架吗!’。密切关注着这场对决的不仅仅是梅琳,另外一个天才少年关注之心同样不亚于这清新的少女。
‘雅公子’龙羽?苍浪轻摇山水画扇,优雅的站立在人群边缘饶有兴趣的看着场上的打斗,相斯家族向来龙羽家族最大的竞争对手,自大陆上出了‘火公子’这一名号后,相斯飞羽私底下便成了自己心目中最大的敌人。
当看到飞天的身影融入到火焰之中的时候,明朗的双眸不禁深深一凝,这样快疾的防守进攻几与融合成一体,那怕是自己的‘感知’预先探测到了,也难于从容以对,除非自己有比‘瞑目’更威猛的力量。天地下都在传言‘瞑目’乃是整个大陆最刚猛的法术,‘难道真的是这样吗!’深深凝眉之后,一丝洒然的笑容浮现在那张文雅的面容之上。
相斯飞羽走下战台径自向着远方走去,没有搭理身前身后欢呼雀跃声,也没在乎投来的无数敬佩的目光,依然是那样的孤高冷傲,当穿过围观的人群时却莫名的侧头看去,看到了一双明朗的眸光同样投来。两个天才少年相视一刹那,龙羽?苍浪依旧是那潇洒爽朗一笑,轻摇画扇迈步而去,相斯飞羽也无话语挺胸自顾走自己的路。
看见自己的哥哥得胜而去,梅琳却没有像以往一般紧紧黏着哥哥,知道这样激烈漫长的大赛,此刻的他更需要休息,心满意足的随着消散的人群向着另外的战台蹦跳而去。多尔急忙跟上大叫着‘你去那里啊?’,‘我去看知心姐姐的对决。’哥哥大胜梅琳心情不错,转身对着多尔回眸一笑。
这美丽的笑颜简直就像是寒冬中盛开的花朵,多尔一看之下顿时看呆了,何曾受过这样的礼遇,心底流过一股热热的暖流,这样的感觉只有艾米丽姐无微不至的关心自己时,才有的感觉,自己心爱的人对自己好那才有的感觉。
‘奶奶的,我媳妇儿真是美的没话说了!’多尔心底美美的骂着,甩着手屁颠屁颠的紧随着梅琳的屁股,就向前跑去。知心这小美眉虽然人很霸道,不过对自己还真挺实成的,没有她自己的小媳妇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对自己,这小美眉的比赛是的去看看。
可是接下来的对决却让梅琳失望不已,知心娇艳的喝斥声声中最终还是败在另外一名晓月教散修手中,那还是对方看在她娇贵的份上半打半让,不然也会败的花容失色面目全非。
轰轰隆隆第一轮对决,六十四场角逐,在历时一天半后结束,知心,周神通,甄无敌之流最终还是没有逃脱被淘汰的命运。而相斯策这蠢货第一阶段比赛一结束,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早早的被划入了受伤缺席的名列,像‘三公子’这样公认的高手则毫无悬念的进入了第二轮对决。在周围的人呜呼哀叹中,多尔这两天却过的晃晃悠悠舒舒服服的,不是因为自己没打斗,而是这两天一直全程陪同自己的小媳妇儿,两天下来多尔又开始做起了美梦‘小媳妇儿对自己的了解已经很够了吧!’
当清晨的朝霞撒满火红天空的时候第二轮对决在喧哗的人流中拉开了序幕,今天是个好天气翩飞的彩霞映衬在火红的天穹,‘火光之城’上空冬日严寒之中难得的绚丽多姿。
战场之内再度的人头汹涌,观望台上依旧人声鼎沸,与其他四座战台热闹场面相比,北侧的战台显得冷清了许多,稀稀拉拉的人群中高大的战台下只站立着几十个修士,而且多是无量寺的散修。这座地势略显偏僻的战台,安排的对决多是一些不为人注目的角逐,今天的对决也是一样。
战台上一身金色修袍双十年华的美艳年轻女子,手持金光法杖高高站立其上,赫然竟是陪伴在龙羽?苍浪身边那名叫红衣的美艳女修。红衣对面到此刻仍是空空荡荡,只有一名主持对决的黑火院中修站立在旁,还有下面那群早已等的不耐烦的观者。
就在众人望穿秋水的时候,多尔才慢腾腾走来晃晃悠悠跨上木梯走上战台,不是哥故意姗姗来迟而是找不到地方,在场内晃悠了半天才找到这里。
高台下的修士等了大半天,最后看到的却是一个干巴的明峰教小子,身高还够不到自己肩膀,一身修袍松松垮垮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腰上就缠着一根绿幽幽的烂草鞭。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小子登上了第二轮对决的战台,做梦也想不到,刚才还有些须喧哗的战台此刻更是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楞在那里瞪大了双眼。
就在众人瞪大的双眼下多尔就这样冠冕堂皇的登上了战台,放眼往下一看真是登高望远天地广阔啊,所有的人都仰着头痴痴看着他,就像众生仰慕一般。从来都是他仰着头看别人,此刻却是所有人仰头看他,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风光,非但没有一点胆怯,反而感觉风光无限意气风发。
欣欣然挺直了干巴的胸膛,你们要看就让你们看过够,把自己最威武光亮一面展现在你们这些人面前。‘可惜我的小媳妇儿不在,如果她看到这些人都这样仰慕我,是不是对我又是一番另眼相看了!’多尔飘飘然中不觉感到一丝惋惜。
“这小子不是开幕式那天满场乱跑的那猴子吗!”
突然,台下传来一阵高喝声,冷清的场面顿时炸开了锅一般哄笑声一片,所有的观赛修士楞神过后终于也想起了这小子,那天多尔和知心的长跑比赛那可是轰动了全场。
“对啊,是这小子啊,我打赌还押了这小子十两银子。”
“这明峰教也太扯了!好不容易出了个闯进第二轮的,连件象样的法器也没有,就拿根破草鞭来唬人,真够寒碜的。”
“你说这小子怎么就闯进了第二轮,我怎么就没进去!”
“因为他比你长的帅。”
“人家岂止是帅,那简直是帅呆了,你瞧人家那造型草鞭当腰带,骨架做衣架,干瘪似风度,你有吗!”
“哈哈哈,照你这样说黄皮寡肉那还是英俊潇洒呢,那我家红衣妹子不被这小子给迷死了!”
“他这风度不迷女人迷男人,那个男人看见他还狠的心下手啊,一阵风就把他吹跑了!”
哈哈哈,猖狂的哄笑声再度响在高台四周,站立在高台之上的多尔淹没在哄笑议论声中,看见这热闹非凡的场面飘飘然中更加兴奋,居然双手合握学着大人摸样朝着下方四周不停作揖,拜一次还嬉笑着‘谢谢各位大叔大哥来捧场,多尔不才,没想到就这样进入了第二轮,惭愧惭愧。’全把别人的哄笑当作赞美了,下面的修士听见他这番谦虚当场气绝,这不是骂他们脸皮厚吗!
不一刻竟将四周各个方位都拜遍了,那主持对决的中修看着这场面眉头微微一皱,这场面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干巴小子能进入第二轮已让他吃惊不已,更令他忍俊不禁的是这小子滑稽的表现,再这样闹腾下去还不知道怎么收场,于是高声阻止:
“对决的双方修士已到位,对决开始。”
喝完纵身跃下,听见对决马上开始了,哄笑吵闹声立马停顿下来,多尔作揖完毕目光又瞄准了对面的美艳红衣,嬉笑着脸又是拱手一作揖:
“美女姐姐,我打不过你,你下手轻点,我认输便是。”
红衣柳眉竖立冷冷看着对面这干巴小子不知该庆幸还是无奈,又看见这混小子又是嬉皮笑脸又是油腔滑调,单手插腰手中法杖重重戳向地面,一声娇喝:
“混小子,打不打由不得你我,我不会下轻手的,只要不是要了你的命,一切皆有可能,”(未完待续。)
203
喝完双手紧握法杖,迅疾凝聚功法,眨眼间双手高举就要挥杖攻击,就在红衣凝聚的功法就要迸发的那瞬间,潜伏在多尔意识中的那份‘先知’的感觉,同样激发而出。这即将迸发而出的力量绝非自己这刚过一重的修炼能抵挡的,本来就是来敷衍左木的昏昏噩噩走到今天觉得已经是很了不起了,那还想着拼命了。
转身撒腿就跑,跑的之快一阵风似的,风火轮又在脚下生起,几大步就跑到了战台一个角落边缘,想过这小子不经打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经打,完全是还没打就跑了。台下哗啦间又是一片喧哗鄙视,多尔那里还顾的了这么多,逃命要紧,展开双臂准备来过漂亮的鱼跃而下。
“多尔,不许跑!”
一阵娇声高呼突然在下面响起,知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来到了战台下双手捂着小嘴,做成个喇叭状冲着多尔高呼着,依然是那霸道的命令样。更让多尔想象不到的是,梅琳居然也跟知心在一起,睁大水灵灵的美目仰着头怔怔的看着他。
梅琳自然是被知心拉来的,其实她的心里也想来看看这个能拯救哥哥的邋遢无赖小子,究竟是怎样的一番本领。猛听见梅琳的高呼,还有自己小媳妇儿那怔怔的目光,就要跳下的身子嘎然停下,高举的双手木然停在半空,自己的小媳妇儿特的来现场了解自己,要输也不能输的这样窝囊吧。
转身想回去拼命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红衣高举的双手已经重重挥下,法杖挥出一道金光雷霆之势轰隆砸来,还是潜伏在意识里的‘先知’探测到了背身砸来的力量的方向。‘我的妈呀’多尔哇哇叫着前面是悬崖后面是死路,顺势抱住角落边缘自己旁边,高耸在战台之上的一根大木柱,迅疾而又飘然的抱着木柱转了个半圈,居然从角落这一侧晃悠到了另一侧。
砸来的金光竟然擦着多尔干巴的身子轰隆落空,就在知心的惊呼声中,观望的无量寺修士为红衣的喝彩声中,这雷霆一击就这样被多尔看似惊险却又很狼狈的躲过了。
临时搭建的这四座巨大战台,全是仿效‘魂之战台’,四个角落各有一根高耸其上的巨木,不管是不是运气多尔就靠着这大木柱逃过一命。身体落下多尔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汗,‘奶奶的,这女人真够狠的,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红衣看在眼里,这干巴小子就像是耍把戏似的躲过了自己必中一击,嘴角一丝冷笑再无保守再度凝聚全身法力,一声娇喝凌空跃起,身在半空双手再度砸下,金光比前一击更加猛烈之势劈头盖脸轰隆砸来。依然如上次一样,就在红衣就要攻击的一刹那,多尔已经率先起动身子,踏着风火轮嗖的一下从这个角落窜到了对面的角落,紧紧抱住另一根大木柱,比抱自己的媳妇儿还紧,就像这木柱是他娘一样。
全身法力都用在了这跑上,红衣又是属于远距离攻击的修士,两人相隔三十步开往的距离,更是利于多尔逃命。哗啦,战台被劈下的金光砸出一个大洞,居然又被这小子给躲过了,红衣额头深蹙已经被彻底激怒了,美艳的身形落下,也不做太多的调整顺势一个横劈,法杖横着拉出一道半弧金光,迅疾砸向角落远处紧抱着木柱的多尔。
你小子喜欢跑,横劈出来的金光笼罩了半个战台,就看你小子跑的过不!可是红衣的战术似乎又被多尔预先识破了,刚挥动法杖,这小子真的像个猴子似的猛的向上一跳,一跳跳起两丈多高,砸来的金光从他脚下划过,撞到木柱上,轰隆声中高耸的木柱摇摇欲坠。
台下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了刚才的喧哗,惊呼,嘲笑,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包括知心和梅琳在内,能侥幸狼狈逃过一次两次,哪能逃过三次,四次,而且这小子看似惊险狼狈,细心的修士却已经看出这小子在红衣攻击之前已经做出了躲避的举动,而且每次每次躲的都是准确无误。
难道红衣的攻击方位在一刹那间已经被这小子感觉到,这可是龙羽?家族血继限之术‘感知’才能做到的啊,熟悉‘感知’之术的无量寺修士们,惊诧完全到了震惊。
激愤之中的红衣那里察觉到这小子的奇异之处,连续三击不中,干脆抡开金光法杖如狂风暴雨般倾洒而下,而多尔在轰隆金光中东奔西跑狼狈不堪,就在台下如潮水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一个舞的酣畅淋漓占尽优势,一个上跳下窜手忙脚乱。
下面的知心和梅琳紧张的心都跳到胸口上了,特别是知心粉红脸蛋吓的一片煞白,两个美丽少女手牵着手高高举着,伴随高悬的心一直就没有机会落下,知心啊呀惊呼中紧牵的手指不觉间深深掐入梅琳白皙的肌肤中。担忧之情溢于情表,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拉邋遢小子如此担心,似乎已经远远超过了朋友之间的友谊。
金光如锋利的刀锋般从身前身后唰唰划过,多尔每次都是险象环生却每次都是有惊无险,随风狂舞的红衣金光四溢,隆隆轰鸣声中巨木肢离破碎,木片随风四溅,激愤中的红衣似乎要生生拆了这座战台,紧随着激愤尽情挥洒着埋藏在体内的激情,激情全都冲着对面那狼狈的小子。
“多尔,快还击啊!”
知心着急的最后大声叫着,多尔听在耳里心里更是叫苦不跌‘躲都躲不过来,那还有空还击啊!’,飞舞的红衣激情挥洒到最高点后终于开始慢慢消退,如洪水退潮般退去,法力没有节制的挥霍终于消耗殆尽。
进攻终于停止了,红衣手握法杖大口喘着粗气,高耸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如浪涛般上下涌动着。逃跑也终于结束了,多尔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哎哟呼叫着同样大口喘着气,累的也跑不动了。台下的惊呼声也停歇了,连续的呼叫嗓子都嘶哑了,下面的人也不停喘着气。
这真是场累人的对决,估计着是到现在为止最累人的一场对决,打斗的人累看的人也累,进攻的累的不能再进攻了,躲避的累的不能再跑了,难道这是场没有结果的对决,不流一滴血的对决。两个美少女终于缓了口气,高举的双手慢慢落了下来,梅琳看着自己快被掐出血丝的小手,现在才感到疼痛无比不明白知心为何如此担心这家伙,这不过就是一场对决么!又不是生死相搏。
而观战的那些个无量寺修士,喘息之余,不禁有点佩服这小子了,逃跑躲避能发挥到这样的极至,不是是个人就能做到的,换做自己不还击光躲避早就死在这狂风暴雨的进攻中了。
多尔喘息一阵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红衣,却看到了紧身修袍之下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着,一股邪火灼烧的热流猛的冲上鼻孔,就要狂喷而出,慌乱的一把捂住鼻孔,嘴里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哼!你今天很激情是吧,现在激情过头了,看你接下来怎么办。’
嘴里还在嘀嘀咕咕不停,红衣手持法杖竟然朝着他慢慢走来,既然远距离打不到你我就在你跟前打,追着你屁股打,看你怎么跑!红衣休息之余终于想出个办法,赌气似的想法同样是无奈的办法,因为体内紧剩的那点法力已经支撑不住连续的法术攻击。
看着这美艳的女人朝着自己走来,多尔心中一惊‘这女人要干嘛,还要打吗!’吓的腾的一下直起腰,急忙往后退,他退一步红衣走两步,在红衣步步紧逼之下多尔又退到了战台的最角落,一头撞到身后一根巨柱之上。
再无路可退,多尔转过身一把抱住巨柱,噌噌噌手脚并用几下就蹭到了巨柱顶端,一屁股就坐到了巨柱之上。哈哈哈,下面又是一阵夸张的哄笑声,这小子真是滑稽到了极点,从没看见过有这样的修者,居然连巨柱也成了躲避的地方,这小子简直太有才了,有才到了天才,就连梅琳看在眼里也是哭笑不得,难道这就是救过哥哥的人吗!他除了会逃命还会做啥!
“你下来!”
红衣走近,仰头气的一戳法杖娇喝着,这无赖小子居然爬到上面去了,自己的计划又落空了,总不成自己也爬上去吧。
“我不下来。”多尔嘟着嘴摇着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你究竟下不下来!”
红衣美艳的面容气的面色铁青,厉声喝道。
“我就是不下来!”多尔依旧摇晃着脑袋,双手抱胸洋洋得意的摸样,你这死女人叫你下手轻点,你非要往死里打,就要气死你。
红衣抡开法杖朝着巨柱重重砸了过去,全身仅余的那点法力全都用在了这一击上,金光再度划破火红的长空,哄隆隆,近距离猛砸之下巨柱拦腰被砸断。
就在这个时刻,多尔随着倒下的巨柱凌空跃下,身在半空双手一抽缠绕在腰间的‘神龙鞭’迅疾握在手中,劈啪,双手紧握神鞭高举重重挥下,一道深寒的光芒一闪而过,寒光之中凌厉的风仞猛烈劈向身下的红衣。就在红衣凝聚最后一点法力的时候,‘先知’感觉到了这股力量比之起初弱小了许多,似乎这女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虽然自己面临同样的境地,可是却忍不住要赌这一把,红衣没想到这小子在逃跑大半天后,居然在这个时候出手攻击了,仓促的再度挥杖挡击。
轰隆,红衣蹭蹭往后退,直退到了战台边缘,自己本已是强弩之末对方虽然也是勉强拉出一道风刃,可是神器的力量却大展威风,红衣站立在边缘,摇晃的身体似乎摇摇欲坠。哗,下面变成了哗然声一大片,没想到战况瞬间改变。
多尔身体刚落下身形却不停,一踮脚尖干巴的身子犹如一道闪电朝着红衣飞冲而去,猖獗的咆哮着‘你去死吧’,红衣正努力的控制着摇晃不定的身形,可是化做电光的干巴身影眨眼已到身前。
朝着这美艳的身影重重凌空一个飞踹,咚,美艳的身影倒飞出去,跃过高台,仰面跌落在地,嘴角一抹鲜血,几乎和相斯飞羽赢的如出一辙。
哇,知心兴奋的挥舞着双手又蹦又跳,脸上洋溢着如春日般的明媚笑容,仿佛是她得胜归来一般,而梅琳也是欢欣鼓舞,终于看到了这家伙的本事,虽然赢的不那么威风也不怎么光明正大,不管怎样总归是打倒了对方,心底深处真正的对这无赖小子改变了一点点感觉。
观望的这群无量寺修士很很难相信是这样的结果,目瞪口呆沉寂片刻后,又逐渐嘈杂起来。
“嘿,看不出这小子的烂草鞭还真有两把刷子。”
“这小子真是个鬼灵精,先是耗尽红衣的法力,再抓住机会一击致胜。红衣真的是太大意了!”一个稍微年长些的修者捻着乌黑的长须由衷叹道。
“这小子不仅狡猾的很,而且好似拥有某种奇异的法术,近似于‘感知’的法术,不知道明峰教怎么会拥有了这样的法术!不过将这样奇异的法术全都用在了逃命上,这小子还真是第一人!不知道因‘感知’而引以为豪的龙羽家族的老祖宗们,得知这小子如此糟蹋这门奇术,九泉之下还睡的安生不!”另一个修士接过茬,言语之间不知是自嘲还是嫉妒,或许是两样都有。
“我宣布,明峰教散修多尔获胜!”那主持对决的黑火院中修大步走上战台,抓起多尔一只手高声宣布着。
见战局已定,观望的两名无量寺修士扶起红衣,一左一右夹着此刻输的仍不心服的红衣向远处走去,其他观望的修士闹腾过后也三三两两散去。终于在自己媳妇儿面前露了一次脸,虽然这脸露的不怎么光彩,但终究是赢了,不觉间又开始得瑟起来。
一大步直接从战台上跳下来,叉着小鸡腿甩着手大摇大摆朝着空旷的战台下只剩下知心和梅琳的两小美眉走去,刚走近,知心闪烁着欢喜的美目:
“多尔,我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原来你叫多尔,你真厉害!”
“那里,那里。我都没想过能打倒她的,是她自己太激情,太冲动,活活把自己累趴了。”抠着后脑勺,咧开嘴傻傻一笑,面对小美眉的夸奖多尔竟谦虚起来,不过这谦虚不管怎样听都那样的假。
谦虚完又看向梅琳,梅琳浅浅吟笑回应着他,胜利的人都是英雄,虽然是个干巴无赖的英雄但也是英雄,小美眉自然也是爱英雄的。看这自己小媳妇笑脸相迎,清新可人,多尔心又痒痒起来,真想给自己的小媳妇儿来个大大的拥抱,眨巴着眼睛正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知心却一把拉住梅琳的小手:(未完待续。)
204
“梅琳妹妹,我们去看星辰大哥的对决吧。”
说完拉着梅琳转身就往另一个战台跑去,也不管多尔那欲火焚烧的傻样,本想趁热打铁问梅琳对自己的了解够了不,没想到却被知心生生给打断了。看着两个俏丽的身影蹦蹦跳跳越跑越远,多尔气的嘴巴咬的嘣儿哧响,撒开脚步就追了上去,刚跑了几步,知心突然又转过身来冲着多尔大声说着:
“多尔,不准跟着我们,你明天还要对决了,快回屋去休息吧!”
悻悻然停下了脚步,无奈的重重叹了口气,然后埋着头垂丧的向着‘圣古战场’高大的石门走去。无精打采的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街道上车水马龙繁华似锦,黑龙大陆上最大的帝国,最大的都城,其繁华程度更是远非其他城池所能比,就连‘萨米城’也要稍逊几分。
大街两边雕窗画梁的高大楼阁鳞次栉比,火红的‘火焰树’下香车美人穿梭而过,多尔走着走着就把刚才的不爽一扫而空,什么回家休息更是忘到九天云外。不觉间竟走到一座上下四层高,飞檐翘角的青砖红瓦楼阁前,巨大的黑色横匾上所书‘富贵客栈’。
抬脚走进客栈,走过前堂穿过弯曲的回廊,来到一片假山树木掩映的别院前,这一片清幽的地方三座独立的别院全都被明峰教包了下来,多尔和程力,游大三小子自来到‘火光之城’就住在着富贵客栈中,不过多尔来了十几天就住了两晚,不是在‘圣天火地山’上就是在战场内。
走进一座别院推开一间房门便走了进去,屋内空空荡荡的也不知道程力和游大这两小子跑到那里去鬼混去了,刚坐下来一会儿就听见屋外一阵吵闹声。
“程力,现在我们银子也花完了,接下来吃什么呢?”这是游大瓮声瓮气的声音。
“多尔那里还有点银子吧,我们去翻翻!”这是程力懒洋洋的腔调。
‘奶奶的,这两小子趁我不在竟然打起了我那点银子的注意。’多尔气的直冒青烟,腾的站了起来一步走到门前,一把推开屋门,程力打着哈欠伸着懒腰颓废的走来,游大啃着个鸡腿慢腾腾走在后头,不知道这两小子昨晚跑到那里去酒肉声色去了,直到今天午后才回来。
突然看见门被打开了,多尔叉着腰站在门口,两小子呼啦一下便围了过来,齐声兴奋的叫嚷着‘多尔,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奶奶个熊,你们两小子怕是我想我那点银子吧!’多尔心里骂着,嘴里却冷冷说道:
“你们两个昨晚跑那里去了!”
“我们昨晚找到个很好玩的地方,门前挂着几个红红的大灯笼,女人们站在门口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拿着块红布绢,又扭又唱,看见我们两个刚走来这群女人就像狼一样把我们两围着,叫着什么公子少爷的硬把我们往屋里拉。你说男人拉我们我两还有点怕,这女人拉我们我两怕啥,于是就走了进去,走进去这群女人陪着我们是又喝又唱,别提多舒服了。”
程力淫笑着一脸的猥琐样,眯缝的双眼铛铛发亮,说到精彩处更是口沫横飞。这情景跟留斯他们在‘萨米城’画舫中玩女人的情景如此的相似,这两小子果然是玩女人去了!想着自己在山上吃苦受累,差点丢了小命,可是这两小子却在城内逍遥快活,多尔气的又是七窍生烟。
抬起手啪的一巴掌重重打在程力脑门顶上,程力嚎叫着摸着脑袋,茫然的看着多尔最后委屈的问道:
“多尔,你怎么打我!”
“你说了,我在山上拼死拼命,差点连命都丢了,海鹫岛的大哥大叔们还有艾米丽姐,他们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们两却在这里玩女人,你两对的起我和他们吗!”多尔一阵破口大骂。
“咳,罗英大哥早叫人带来口信了,海鹫岛的大哥大叔还有艾米丽姐他们早就被救出来了,艾米丽姐还给你捎了封信,放在那个左木那里,就就等着你参加完那个啥比赛再拿给你。”程力恍然大悟。
听说艾米丽姐他们被救出来了,心中一块大大的石头落了地,多尔兴奋的张开嘴巴哈哈大笑起来,看见老大兴奋的摸样程力两个眼珠子骨碌一转,又凑过来低声说道:
“多尔,那个地方真的很好玩,我们今晚带你去玩玩吧!”
这小子来到大陆两个多月时间,歪门邪气学了不少越来越会察颜观色了,遥想着在画舫那一刻,多尔不禁心旌神摇起来。反正艾米丽姐他们也被救出来了,刚刚又在自己媳妇儿面前露了一次脸,这十来天也吃了不少苦,放松一下不为过吧,看着两小子伸出双手做了个抓的姿势,十指还不停的晃动着:
“你们两做了这个吗?”
这姿势两小子现在自然是明白了,学着多尔的摸样两手抓在空中,不停的点着头,多尔继续问道:
“然后了?”
“然后喝醉了,就躺在地上睡着了。”
游大瓮声瓮气的说着,半天没说话终于接了个茬,看着两小子坦荡的神情,看来不像是在撒谎。多尔心里哀叹道‘这两小子也就这点出息’,挺直干巴的胸膛一幅见过大世面的摸样:
“你们两个没出息的家伙,看看哥我是怎么玩女人的!”
“可是,多尔,出去玩要花很多银子的!”看着老大在自己鼓动之下终于被拉下了水,程力不失时机的提醒着他。
“我哪里还有点银子。”
多尔转身就往屋内走去,听见有银子了,两小子顿时来了精神甩着手就跟了进来,一把从床头拿出包裹,解开叮叮当当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多尔嫌麻烦自打中修大赛开始就把包裹丢在房间内没动过,除了那乌黑的魂器破土罐揣在怀中。
倒出来的七七八八,除了些换洗的衣服就只有三锭十两的文银,‘怎么就这点啊!’两小子同时失望的大叫着。是啊,怎么就剩这点了啊,多尔抠着后脑勺迷惑不已,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冲着两小子也是一通嚷嚷:
“我不是花了八十两银子买了匹小马吗!现在就剩下这么多了!”
多尔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自己买的是匹骡子。
“这三十两银子,喝酒都不够,昨晚我们就花了一百两银子。”
游大嘀咕着,多尔听在耳里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奶奶的,这两小子真够奢侈的,一顿酒钱就当我买一本心法用的银子,又要张口骂人,程力眼珠子骨碌一转,这小子现在的鬼点子是越来越多了,急忙说着:
“不如我们把那小马卖了吧!反正现在也用不上了。”
这办法倒是不错,多尔捏着下巴不停点头,这骡子自来到了这大城市就被养在了客栈中,不做事光吃草还要给老板圈养费,想想来真不划算。三小子头碰头商议一阵干脆就卖给这客栈老板吧,于是仨甩着手走到大堂前找到老板商量卖骡子的事,反正也需要牲口拉点柴火之类的老板也没拒绝。
一阵讨价还价,凭着多尔的三寸不烂之舌再加上程力在旁扇风点火,从老板杀价三十两银子最终以六十两银子成交,仨笑嬉嬉的从老板手中接过银子转身就要走,老板突然冷不丁的问了句:
“你们卖了骡子要去做啥?”
“我们去‘怡红阁’玩。”
游大一向都很实诚,从不知道啥叫撒谎,倒是多尔听见老板的话抽疯似的猛转过头,直楞楞的盯着老板:
“你说那畜生是骡子!”
“是啊,你当是啥!”老板倒是被这小子惊咋的摸样搞懵了。
仨晃晃悠悠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在程力的指引下夕阳西下的时候,仨走到了一条非常热闹的大街,灯红酒绿处处张灯结彩的大街,来往的人流多是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富商大爷,更有来往不绝的香车宝马。刚跨进街口,香艳的粉脂味迎面扑来,不断刺激着男人**的迸发。
仨走在街道上,莺歌燕舞浪声荡语充斥在躁动的空气中,每座灯火通明的的楼阁前妖娆的女郎站立门外和进出的客人们打情骂俏,好不热闹。这情景和萨米城‘琴河’畔的热闹码头如此的相似,多尔兴奋的迈着脚步走的兴匆匆。
在程力的指引之下仨在一座热闹的楼阁前停下了脚步,三层高的楼阁灯火通明鲜亮无比,两串巨大的大红灯笼从屋顶一直悬落到屋底,朦胧的烛光摇曳在暗淡的火天之下,精美的花窗豪华的红木巨柱,每层楼阁每个窗口人影婆娑,袅袅娜娜,红木牌坊上三个鲜艳欲滴的朱红大字‘怡红阁’。
大门前几个浓妆艳抹轻衣薄纱的妖娆女郎,浪笑着不断招呼着来往的客人,看见这楼阁看见这几个妖娆的女郎,程力兴奋的大叫着‘到了,到了,就这里’,正在招呼客人的几个女郎听见程力的高叫,一望之下尖叫着呼啦啦的全都扑了过来。
多尔那见过这般阵势,这群女人比‘红翠舫’上的女郎还猖狂,巨胸白肉在眼里不停晃荡,多尔两眼眩晕小鸡腿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刚来时的底气哗啦一下烟消云散,几个浪荡的女人仿佛和程力很熟了一般,手中的红手绢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肩膀,公子少爷叫的人心神荡漾‘公子,你真是个好人,今晚又来照顾我们的生意了。’
程力这色货就像个老嫖客一般,大街上就和这几个女人打情骂俏咸猪手摸摸这个女人的屁股,摸摸那个女人的巨胸,几个女人嗲笑着就把程力往楼阁里面拉,多尔倒像是个小瘪三似的甩着手跟在程力屁股后头,走向大门。
‘怡红阁’巨大的天井式大堂更加的华丽奢靡,红火的烛光照耀之下,抬头便可看见阁楼顶部,同样一大串大红灯笼从阁楼顶部悬落至大堂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整个大堂处处装饰着锦绣的红绸绢,两层楼阁上的圆形走廊全都是精雕细刻的镂花红木护拦,通透的大堂从搂上往下看各个角落一览无余。
二楼回廊下更是悬挂着无数精美的水晶灯,大堂正前方一个浅矮的巨大舞台上,几个薄衣罗纱的美艳女乐师正**弹奏,乐师前几个近乎袒胸露乳的妖娆性感女郎,就挂着几块红纱,脸上蒙着红丝巾,靡靡琴乐中轻歌曼舞,骚首弄姿,说不尽的妖娆神秘,情*欲泛滥。
奢华的大堂内更有上百张桌席,酒来拳往浪声荡语嗲笑声一片,还没有到深夜这里已经几乎是坐无虚席,只剩下昏暗的角落还剩下几张空桌,这‘怡红阁’的生意好的惊人,更是这繁华都城最大的妓院之一
华丽的排场,美艳的女郎,还有色*情歌舞可看,这‘怡红阁’比‘红翠舫’好的不知美妙了多少倍,走进大堂的多尔看的目瞪口呆,想不到这繁华都市还有这么好玩的地方,心里头不住的啧啧感叹。几个妖娆的女郎拉着程力就往那昏暗的角落拉,多尔正要抬脚跟上,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奶奶的,究竟谁是老大啊!’停下脚步双手抱胸,恩恩,不住的干咳着。
程力听在耳里,看向多尔一瞅就知道怎么会事,对着几个女郎讪笑着指指多尔‘那才是我们大少爷’,这些个整日在男人堆里混的风尘女郎更是心知肚明,原来这小子带来个有钱的挨斩货,嗲笑着放开程力,呼啦啦的又涌向多尔,拉肩擦背‘哎哟,大少爷,都怪小女子们有眼无珠冷落了公子,等下我们几个随大少爷处罚便是。’
软绵绵的酥胸擦在肌肉上,多尔一真舒坦,哼哈着就要随着几个女郎向那昏暗的角落走,突然大堂中一阵轰闹声,距离舞台最近的十几张酒席的男人们齐声轰闹着‘都过了半个时辰了,怎么香浓还不出来啊!’‘是啊,我们哥几个今天就等着摘她的红牌啊!’‘哈哈哈’。
一个老妈子急忙跑出来,挥舞着手绢大声劝着客人‘各位大爷,香浓怎在沐浴更衣梳妆打扮了,大爷们再等等,等等吧。’‘好,我们等,只要香浓今天能出来,花光这万两白银老子也心甘情愿。’一个客人大声吆喝着。
‘香浓是谁啊,难道是个大美人儿,比艾米丽姐,还有我媳妇儿还美!’多尔木然停下脚步心头嘀咕起来,摇头晃脑看了眼那昏暗的角落,撇撇嘴,冲着几个女人嚷嚷着‘那个地方太暗了,给我换个亮堂的地方’,几个女人面面相觑,一个女郎弱弱问道‘少爷,前面的桌子最低消费千两白银,公子爷,钱带够了么!’
多尔一阵鸡皮疙瘩‘奶奶的,喝顿酒也要千两银子!’心头又开始打起鼓了,没钱腰挺不起来,拖沓着脚步就要往那昏暗的角落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洋洋得意的高喝声‘香浓今天被我们大少爷包了,你们都不用等了。’(未完待续。)
205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几个身材剽悍的男人簇拥着一个胖小子大摇大摆的正跨过门槛走进大堂,这胖小子肥头大耳正是那相斯策。
这一群人边大声吆喝边旁若无人的大步向前走,恰恰多尔仨还滞留在大门口正为没钱找个亮堂的位置而纠结时,几个剽形大汉已经撞了过来,哎哟,程力被撞的人翻马仰一屁股坐在地上,游大肉多稍微好些不过也踉踉跄跄向后退了几步。
只有一个人稳稳站在原地,那就是干巴的多尔,旁边哎哟倒下的却是那撞来的一个剽汉,这群人惊诧的停下了脚步全都看向这小子,多尔转过头也看见了相斯策,四只眼睛骨碌转一圈又是同时大叫起来‘蠢猪’‘干猴子’。
见自己的同伴居然被一个干巴小子撞翻了,而且这小子嘴巴又不干净叫自己少爷什么蠢猪,另外几个剽汉唰唰围了上来,这气势立马就要将这小子撕个粉碎。
“算了,算了,别看这小子身上没几斤肉,骨头却硬的很。”
相斯策一把扒开围过去的两个大汉,肥胖的身子钻了进来面对多尔,那几个大汉见大少爷发话了,只得悻悻然站了开去,看来这几个是相斯策的打手护卫。
“猴子,你不去战场对决,却跑来这里玩女人,多半是被淘汰了吧!”相斯策奚落着。
“笑话,哥刚刚进入了第三轮对决,今晚高兴特的来放松放松。”一说起对决多尔就来了精神,昂着脑袋洋洋得意的摸样。
“啥!你进入了第三轮,你这猴子吹牛吧!”相斯策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信,你可以去问知心啊,她亲眼看见的。”多尔继续嚷嚷着。
一听知心二字相斯策一下就鄢了,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这霸道的公主,这小子虽然有时候很笨却看的出来,知心虽然对多尔有时候蛮横,有时候却好的难以让人相信,特别是打跑了依鲁卡以后,那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转变。现在不信也的信了,眼睛骨碌一转又想到个奚落多尔的办法:
“这里玩女人可是要花银子的,你有吗!”
“哥有的是银子,今晚就是来包香浓的。”多尔拍着胸膛,身上没几个银子,就是为了气气这蠢货。
“啥!你要包香浓,没有上万的银子你想都别想。”相斯策大叫起来,这猴子居然要给自己抢女人。
“别说上万的银子,金山银山我都有。”
“金山银山算什么,整个龙瑟帝国的金库都是我家的,你能给我比吗!”相斯策气的哇哇嚷了起来。
哗,大堂上一片哗然,相斯策身边一年长些的大汉急忙低下头来在相斯策耳边嘀咕着‘少爷,这个不能乱说的’,相斯策这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一脸的悻悻然,对多尔真没辙了,打又打不过,真找几个高手来打,事情闹大了被知心知道了,肯定又要碰一鼻子灰,最后双手一摊说道:
“猴子,我也不和你争了,这样吧,我们当面去找香浓,今晚她愿意跟谁就跟谁,怎么样!”
这个注意公平,多尔不住的点头,自己也很想想看这香浓究竟有多美,两小子肩并肩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身后簇拥着一群剽汉。听说要去看怡红阁的头牌程力一屁股爬了起来,甩着手跟了上去,游大自然是紧随而上,一行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走在走道上,只剩下那几个妖娆的女郎气的不停跺着脚,好不容易抓到个有钱的主,现在全泡汤了。
刚才还浪声荡语沸腾一片的大堂此刻死一般的寂静,全都呆若木鸡的看着这群人,这一身火红锦衣华服的胖小子虽不知道名号,一看就得罪不起,火红乃是帝国的国色,只有皇家贵族才能享有。这里的人虽然个个都腰缠万贯,再有钱却也是个平头百姓,有本事的最多攀上个将候权臣,哪能给皇家贵族比。而那一个明峰教的干巴邋遢小子,居然敢跟这号人物争女人这来头就更摸不清了,全都傻楞了眼。
两小子刚走到楼梯口,老妈子甩着手绢大步跑了过来,跑到相斯策身边陪笑着脸:
“相斯少爷,香浓还在梳妆打扮了,马上就下来了!”
“谁让她下来了,我们直接去他香房。”
相斯策没好气的冲着老妈子嚷嚷着,旁边一剽汉看在眼里一把扯开碍事的老妈子,两小子踏上楼梯继续大步向前走去,老妈子等一行人走上楼梯,慌乱的又跟了上去。在相斯策的带领下一行叮叮咚咚,径直走到最高层,拐过弯走上回廊向着右侧走去。
怡红阁那些看护场子的打手看着这群人的气势,纷纷躲避开去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挡,走到一间紧闭的房门前相斯策停下了脚步,一行人紧跟着停了下来,一路走来这相斯策驾轻就熟,看来来过这房间已经不是一次了。相斯策刚要敲门,那老妈子用尽全身力气挤开前面那几个大汉,喘着气依然满脸堆笑:
“相斯少爷,香浓一向卖艺不卖身,这姑娘看似柔弱性格却刚烈无比,少爷千万不可用强,不然会闹出人命的!”
“这个我知道,不用你说,少爷我是那些个龌龊无赖的人吗!”
相斯策拉长了声调说道,边说边斜眼看着多尔,多尔听在耳里也斜眼看着这蠢货,边看还歪着嘴,这意思不明自了,你这蠢货怎么看也不象正经的东西。两小子到了门前明里暗里都还在斗,老妈子见相斯策答应了,轻轻敲着门。
“妈妈,我在梳头了,马上就下来。”
里面传来一阵温婉动听的声音,好似溪水流淌又像黄鹂声鸣,就算是隔着厚厚的房门,多尔听来直感觉空气清新了许多,心中无比的舒畅。
“香浓,相斯少爷又来看你了,你先开开门吧。”老妈子轻声说道。
里面一阵沉默,最后那温婉的声音再度传来:
“云儿,你先去开门吧。”
哒哒脚步声传来,吱嘎,门被打开一条缝隙露出一个俏丽小丫鬟的脑袋,见门被打开了相斯策急不可奈的朝着门内嚷嚷着:
“香浓姑娘,我又来看你了!”
“小姐喜欢清净,见不了这么多人!”
眼见门外一大群人,俏丫鬟低声说着,屋内又一阵沉默,半响香浓又说道:
“就让妈妈和相斯公子进来吧。”
这不意味着自己输了吗!就在相斯策昂着头兴冲冲的就要推开门跨进房屋的时候,多尔急的冲着里面也是一通嚷嚷:
“香浓,相斯策这蠢猪最卑鄙无耻了,有我在包准这小子不敢吃你豆腐。”
多尔可没想过什么英雄救美,因为自己就是一匹狼,只不过不能输给了这蠢货,情急之下想到了这卑鄙的注意。相斯策听在耳里气的张开大嘴冲着里面又要说什么,多尔张开手一把捂住这小子的嘴巴,相斯策唔唔叫着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旁边那几个大汉也不敢上去帮忙,这相斯策就是这都城里的小霸王,横行霸道坏事做绝却谁也不敢惹,偏偏就这干巴小子敢惹这二世祖,而且这二世祖还吃这一套,看来这小子来头也不小,只要不弄出个伤病随这两货闹腾。
“你叫什么名字?”声音再响,明显是冲着多尔来的。
“我叫多尔。”
“多尔和相斯公子一起进来吧。”
多尔兴冲冲的松开了手,相斯策气的恨恨的盯着多尔直想骂爹娘,嘴巴抽抽着就是不敢骂出来,门被云儿完全打开了,两小子并着肩走了进去。程力这小子也想混水摸鱼偷偷摸进去,脑袋刚凑到门前,匡当,云儿一把把门给关上了。
走进屋子没有想象中的浓郁粉脂味,倒是一股淡淡的清雅芳香弥漫在空中,多尔忍不住张大嘴巴夸张的吸进去一大口气,相斯策看在眼歪着眼嘀咕着‘俗气’,反正也进屋了多尔懒得搭理他,好奇的睁开眼环顾四周,长这么大还是第二次进女人的闺房,艾米丽的小木屋是第一次。
宽敞的大客厅铺着淡紫色的细绒毛毯,当中一张圆形黄花梨木桌,曲线的木腿和桌底结合处精美的镂空雕纹,圆木桌上一盏水银茶盘,盘中几个水晶杯,淡黄色墙壁上悬挂着两副美艳吹箫弹琶仕女图,客厅正前方更有一张低矮紫檀木几,木几上一张古朴的古铜色木琴。
整个客厅清雅而不俗气,高贵而不奢靡,哪像是烟花红尘之地,倒象是个大家闺秀的闺房,多尔睁大眼睛看不懂,只是感觉一走进屋就觉得全身不自在,拘束的手都不知道放哪,这那里是我们海盗来的地方!
客厅一角一帘水晶珠帘,帘后又是一间屋子,隐隐约约一个欣长窈窕的身影。‘两位公子爷,你们先坐坐,我去叫小姐。’云儿乖巧的说着,说完转身走开揭开珠帘走进另一间屋子。
云儿进去不到半刻,里屋内传来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在两小子瞪大的双眼满是期盼的眼光中,水晶珠帘再度被揭开半帘,云儿首先走了出来,紧接着又走出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
银色的长发如月光般自然垂直的洒落在双肩上,清新自然没有任何修饰,幽幽蓝眸如水如波,轻盈流转,尖尖的锥子脸上尖尖的鼻尖,樱桃小嘴红润嘴唇,白皙的肌肤滑雪凝脂,云袖紫色长裙下高耸的灵峰,沐浴过后的发香如风一般漂浮而来。
这竟是一个清新温婉的绝美少女,容颜不输于梅琳还胜艾米丽,知心少许,虽然香艳不及夜香儿,乐怡妖娆绝伦两姐妹,不过更有一番清新的气质自在其间。多尔一看之下当时就惊呆在那里,张大了嘴巴咽着口水喉咙咕咚直响,相斯策也好不到那里去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一脸的淫笑。
似乎已经习惯了这色色的目光,香浓双膝微曲向着站立的两小子道了个万福,盈盈流转的蓝眸无意间划过多尔那身青色的修袍,然后轻迈莲步款款走向那木几,面对两小子坐了下来。两小子的脑袋随着香浓欣长的身姿转动着,瞪大的双眼一直就没眨巴过。
“两位公子爷请坐下吧,稍许就给二位端来酒菜。”云儿轻声说着。
两小子自打进屋就激动的没想过要坐下,听云儿如此说,两小子才走到大圆桌边一人拉出一张圆凳,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两小子刚坐下来,门外又是一阵敲门声,云儿走去打开门,三个婢女各手托一个大盘走了进来,盘中满是热气腾腾的酒菜。
酒菜上桌气氛更加躁动起来,云儿给两小子一人满上一杯酒,一直沉默不语轻摸琴弦的香浓也抬起头来,浅笑盈盈向着两小子:
“香浓就为二位公子,抚琴祝兴吧!”
‘好啊,好啊’两小子不停拍着巴掌齐声嚷嚷着,十指纤纤在琴弦上划过,叮咚琴声如高山流水,如清风白云,婉转流长绕梁不绝。这琴乐多尔自然是不懂的,不过有酒喝有美女看这小日子已经滋滋润润了。
这琴乐相斯策自然也是听不懂的,心眼全在这美眉上,几杯酒下肚心痒痒的再也控制不住,几次就要站起身笨拙的走向香浓,每次都被多尔硬拉扯下来叫着闹着和他干杯喝酒,弄的相斯策烦恼不堪,可是又无他法,自己打不过这小子啊,何况这屋内就他两人。
最后心一横,打不过你难道还喝不过你,把你这干猴子灌醉,看你还能坏我好事不!相斯策心头嘿嘿阴笑着,一时间屋内满是两小子的划拳声,不是魁五手,而是两只蜜蜂满天飞,你淫*荡我淫*荡,还有半夜一只鬼。两小子的鬼叫声直直压过那悠扬的琴声,最后香浓也懒的弹琴了,抬起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两小子。
这大陆上的拳真有意思,多尔越划越有劲,楼下的婢女不断捧来酒壶,当第五壶最后一滴酒喝完的时候,相斯策咕咚一声钻到桌子底下爬不起来了。多尔旋悠着脑袋突然看见相斯策不见了,迷糊着东张西望,最后发现横在自己脚底下酊酊大醉,指着这蠢货哈哈哈大笑‘你小子真不够意思,怎么一个人先睡了。’
咚,刚说完脑袋垂直砸在桌子上,双眼一闭就要昏睡过去,一阵温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如往常的轻柔:
“公子,先别睡啊!浓儿问公子几件事,好么!”
“什么事啊!”迷迷糊糊的头都抬不起来,随口问道。
“公子乃是明峰教的修士,怎么会到了龙瑟帝国的国都啊?”
“左木那老疙瘩非要让我参加什么中修选拔赛,所以就来到这里了。”
“那你们都住在那里啊?”
“富贵客栈。”说完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沉沉睡去。(未完待续。)
206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门外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还夹带着阵阵痛苦的嚎叫声,紧接着房门被一脚踹开了,周神通和甄无敌两人像一阵风似的闯入香浓的房间,就在云儿慌乱的从侧面一间厢屋中跑出来的时候,两人一把摇醒还趴在桌上沉睡不醒的多尔:
“混小子,快起来所有人都在等着你对决了!”
多尔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居然看到了这两人,咧嘴一笑‘你们怎么来了,也想来玩女人么’,这小子看来迷糊的不轻,大天亮了还云里雾里,周神通懒得和他瞎扯,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往屋外拉,楼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妓院的打手。
跌跌撞撞跑到楼下,程力和游大两小子正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正等着他们了,一行人刚要冲出大堂,老妈子气喘吁吁的跑来‘你们还没给酒钱了’‘叫那蠢猪给’多尔大叫一声,就随着周神通他们冲了出去。多尔这一酒后昏睡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战场上早已人声鼎沸,对决的对手更是早早站在了战台上而多尔却迟迟不见人来。
进入第三轮对决的明峰教散修已经寥寥只剩下四人,而多尔就像是土地下凭空冒出来的神奇小子一般,赫然坚持在继续对决的行列中,所有明峰教修士好奇之中全都围聚过来看这小子的比赛,看看这从未听说过的家伙到底有多大能耐。可是等了大半天却不见人来,再等下去估计着就要被取消对决的资格了。
周神通和甄无敌两人看在眼里着急的不得了,飞奔赶回客栈寻找这小子,可是房间内空空无人,两人又跑到大堂找到掌柜询问多尔的去处,掌柜一思索想起了昨天的事,指着门外‘昨天下午三小子就去怡红阁快活去了’。
两人气都来不及歇一口,撒开两条腿就往怡红阁飞跃而去,好在是修者要是普通人早给累垮了。经过一个晚上的喧嚣闹腾,大清早的怡红阁一片冷清,宽敞的大堂不见一个客人只剩下婢女伙计打扫地板桌子,两人不分清红皂白闯进大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四处乱找,却发现了躺在地上呼鼾大睡,一身酒味的程力和游大。
这两小子被老妈子赶下来以后,又被那几个妖娆女郎缠上了,又是一个晚上的**直到酊酊大醉,老妈子也不急着收他们的酒钱,有钱的大主还在楼上了。周神通摇醒两小子打听到多尔的去向,大步奔向香浓的房间,见这两人竟敢硬闯头牌的房间,妓院的打手们自然上去阻挡,这两人哪顾的了这么多,展开拳脚一阵噼里啪啦,于是就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圣古战场’内轰隆鸣鸣,欢呼喝彩声不断第三轮对决拉开了帷幕,和其他三座战台的热闹场面相比,正西方的战台下一片议论嘈杂声中,‘毒公子’毒魅冷冷的站立在高台之上,对面空空无人,只有一名主持对决的黑火院中修沉声站立其旁。
高台下密密麻麻簇拥着四五百名修士,全是青色修袍的明峰教修士和深绿修袍的米尔教修士,毒魅乃是毒教散修众首瞻仰的天才少年,他的对决一如往常的吸引了所有毒教修士的捧场。明峰教的修士似乎也悉数全来,不是来捧场只是来见识下这神奇的小子能耐,再则剩余三名本教修士的比赛还未开始。
青绿两色丛中却有一点红,知心身着火红的锦袄长裙继续来为多尔捧场,加油鼓劲,可是台上空空无人一腔热情无处洒落,却急的不停跺着脚小嘴嘟囔着‘这混蛋怎么还不来,难道又逃跑了吗!’主持对决的那中修仰望着东升的太阳此刻已是日上三杆头,低下头嘴唇微动似乎就要宣布着什么。
“我来了,我来了!”,突然,一阵高呼声从里外几层的人群外传来,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一个干巴小子扒开围观的人群,像泥鳅一般钻了进来,弯着腰一路小跑着边跑还高举着一只手,就想怕别人都看不到他一般这只高举的手就是坐标。
扒开人群几步跑到高台梯子边,咚咚咚几下就跳上了战台,登上战台也不看自己的对手,反而是弯着腰嬉笑着脸,冲着台下观望的人群不停作揖:
“对不住对不住,昨晚喝多了,现在才睡醒,哈哈哈,来了这么多人啊,谢谢各位来捧场,谢谢周神通,甄无敌两位大哥的鼎立支持,感谢知心公主我最忠实的观众!”
哈哈哈,高台下一如往常的哄笑声一片,这干巴小子真够滑稽的,脸皮也真够厚的,对决还没开打就在发表获胜感言了。人多轰笑声自然也就大,直直传到那恢弘的楼阁之上,左木和秋炫凌同是看向这里,秋炫凌忍不住也哈哈一笑‘圣使大人说的真不错,这小子真是个天才,再庄重威严的场合都能被这小子折腾成一场闹剧!’
台下同样一双美目哭笑不得,妖媚如丝的美目下那张娇艳绝伦的面容看不出是哭还是笑,乐怡万万没想到这无赖小子居然能成为‘毒公子’正面对决的对手,更没想到他能登上第三轮对决的战台。遥想着几个月前这小子无赖中的无助,几个月后脱胎换骨一般,是自己这双眼睛真的看走眼了,还是这小子是表演的天才!
进入第三轮对决仅剩下的三十二名修士,铁定的将进阶中修的阶位,十五六岁的年纪就能进阶中修,除了那‘三公子’天底下似乎就只有这小子了,你叫乐怡如何不感叹。
“好了,别闹了,既然人来了对决就开始吧。”那主持对决的中修不耐烦的打断着多尔的致谢词,说完纵身跃下。
多尔闹腾够了才想着去看自己的对手是谁,晃悠着脑袋才转了半圈,脑海中猛的奔腾出恐怖的幻景,惊悚而邪恶的幻景夹杂在恐惧的力量中瞬间就要迸发而来,那是潜伏在意识中那莫名的‘先知’迅疾传来的信息,身体刹那间仿佛掉入了黑暗无尽的世界中,好似黑暗的地狱。
身体莫名其妙的颤栗着,一向不知天高地厚的海盗小子第一感觉到这震撼心灵的恐怖邪恶,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啊!轰,恐怖的力量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我的妈呀!’多尔哇哇大叫着,撒开腿就想跑,就像对付红衣的攻击一般,可是这一次已经来不及了,从感知到对方力量的爆发到力量的席卷而来,只在眨眼之间,这样短的时间差,这样迅猛的攻击不是身体反应的速度能跟上的。对方似乎早已蓄势待发,只有多尔这傻小子没有察觉还以为如往常一般双方哈哈寒暄几句才开始正式出手。
风火轮还没踏起来,身体已经莫名的倒悬在空中,头朝下双脚朝上,吓的勾着脑袋向上看去,身体被紧握在一双巨灵大手中,大手之后是一个绿面獠牙的魔兽,恐怖的魔兽绿烟幻化而成最后实体化。这法术太邪恶了,可这就是以正教自居的米尔教苦心积虑追求的终极法术,一个独辟蹊径继承了圣皇邪恶的教派。
‘毒公子’站立在绿色魔兽之后,一如往常的虚无飘幻,冷漠的面容下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不屑邪恶的冷笑,似乎还不想一招秒杀这滑稽的小丑,既然你喜欢出丑就让你表演过够!嘴角轻动,默念着奇异的法术,鬼魅一般的法术。
身体倒悬在空中感觉真不好受,多尔哇哇大叫着手舞足蹈不停的挣扎着,可是怎么也挣脱不了这双巨灵大手。哈哈哈,台下轰笑声再度响彻战场上空,那是毒教修士们猖獗的笑声,而观战的明峰教修士们,全都是失望的嘲讽,面对强大的‘毒公子’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只是能进入三十二强的散修乃是这些年青精英中的高手,对方再强大也不至于一招就被受制啊,看来这小子真的是运气好而已。
哎哟,悬空的大手哗啦一下砸了下去,多尔的脑袋垂直砸在巨木地板上,力道刚刚合适不重不轻,重不至于让你瞬间昏迷过去,轻不至于让你没有感觉。多尔痛的哇哇大叫,脑袋冒出一个青疙瘩,还没清醒过来,大手再度举起轰隆一下又砸了下来。
多尔的脑袋就像个榔头一般不停砸在巨木上,哈哈哈,轰笑声猖狂到嚣张,而明峰教修士失望的情绪逐渐变成了愤慨,个个怒目圆睁。这不是戏耍人吗!这干巴小子十足就是这魔兽手中的玩具,明明可以一招解决的战斗,非要这样慢慢玩弄。虽然对这小子不怎么感冒,但好歹也是穿着明峰教的修袍,代表着明峰教的荣誉。
只有知心还是如上一场对决一般,脸蛋涨的通红,跺着脚焦急的大叫着‘多尔,快还手啊!’,乐怡侧头看向激动中的美少女,嘴角一丝嘲讽的冷笑‘本事没多大,泡美眉还挺在行’。不觉间又想到了自己,这小子在自己面前装疯卖傻,莫非也是在泡自己!全身禁不住冒起青皮疙瘩,抽疯似的打了个冷颤,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丑的小子来泡。
眼前头昏眼花金光四溅,痛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哎哟叫个不停,匡当,小小的魔晶从怀中跌落而出,蹦跳在巨木之上,脑袋再次砸在木板上的时候,仅剩的那点意识迸发出倔强的反抗。一抄手将蹦跳的‘魔晶’抓在手中,‘奶奶的,你能用邪恶难道我就不能邪恶,你想玩我,难道我就这样好玩!’。
屏住呼吸强忍着剧烈的疼痛,魔功的气流在体内脉络间迅疾流转,穿透全身的骨骼关节,最后凝聚到手中,紧握‘魔晶’的手中。
黑光黑气从指缝间穿透而出,虽然是那样的微弱,谁也没有注意到,只有紧握的手颤抖的关节感觉到这即将爆发而出的狂暴力量。
嗷嗷嗷,深绿的巨大魔兽,狂叫着就像是触摸到了更加邪恶更加狂暴的力量,邪恶至尊恐怖鼻祖的力量,那怕这只是一点点。巨灵大手莫名松开了,实体化的魔兽惊惧的狂叫声中,再度化作一团深深绿烟无力的漂浮在火红天空之下。
咚,干巴的身体落下,头颅上流淌的鲜血洒落到古铜色的脸庞上,咬牙切齿的面容下是狰狞的咆哮,凝固在血脉中的烈性被玩弄激荡而出,‘奶奶的,我和你拼拉!’单手唰的一下抽出草鞭,左手‘魔晶’右手‘神龙鞭’,正教魔功同时施展,化作一道彪风朝着不远处那飘忽如幽冥的身影呼啸而去。
冷漠的目光下不再是不屑而是惊撼,震荡心灵的惊撼只有施法者才能感觉到对方力量的邪恶,居然还有比自己还邪恶狂暴的力量,况且对方还是一个半大的正教修士,‘毒公子’高傲的天才少年,生命中第一次惊现出恐惧的表情。
哗,高台下哗然声一片轰笑瞬间被湮灭,两教修士同时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摆脱‘毒公子’法术的束缚,惊诧之色不亚于毒魅,而且眨眼间就发动了反击,已经定格的战局刹那间发生了改变。哗然声中,只有红衣美少女猛烈的拍着巴掌,欢呼着‘多尔,打倒他打倒他!’。
妖媚的幽幽绿眸,同样的惊诧之下却是一阵唏嘘‘这小子真的有奇异之处么!’乐怡莫名的倾听着小美眉的欢呼声,深心处却产生出古怪的感觉,连自己都难以自己的感觉,希望这无赖的干巴小子打倒那邪恶化身的天才少年。
劈啪,呼啸的干巴身影挥舞的神鞭在空中晃悠一圈,拉出一道深寒凌厉的风刃直直辟向对面的毒魅,冷漠的目光下再不敢轻视,右手迅疾向后一伸一柄幽幽上级‘毒剑’已然紧握在手中,手握住长剑又迅猛挥下,一拿一劈中间没有任何间隔,一气呵成。
火红的天空下又闪现一道幽幽绿光,毒刃直直撞向风刃,轰隆,轰鸣声中毒魅飘忽的身影依旧站立原处,而多尔仗着神器的威力飞冲而来的身影依然未停。咆哮着,左手又重重砸了下去,黑光黑气颤抖的关节中穿透手指缝再度倾洒而出,虽然还是那样的微弱,这一刻体内运转的魔功和‘魔晶’似乎已经深深融为一体。血流满面的恐怖面容下,仿佛已经化身为魔。
冷漠邪恶的目光下掩饰不住的惊骇,又是这邪恶恐怖的力量,毒魅迅急单膝下蹲着地,左手按在地上迅速结印,轰,一团深绿的烟雾从结印之处喷发而出,将这飘忽的身影笼罩其间。
‘毒灵之盾’米尔教最坚固的防御之术,毒魅更是在此法中凝聚了二阶‘毒之灵力’,没想到多尔凌厉的连续进攻竟逼迫这天才少年不得不采取守势。(未完待续。)
207
轰隆,又是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多尔砸来的拳头竟被这团看似轻飘的烟雾生生挡了回去,唰,烟雾中的毒魅在多尔迅猛一击过后,飘忽的身影从烟雾中飞冲而出,如鬼魅幽灵一般迅疾而又飘忽的飘到了多尔身后,‘毒剑’绿光再闪迅猛的刺向多尔的身背。
人随风动,意识中的先知再次感觉到了毒魅力量的动向,挥舞着神鞭原地半转身劈向刺来的力量,连续两次强行运法,一重的修炼已经支撑不住力量的迸发,狂暴的发泄之后已经是强弩之抹,紧咬着牙关做着最后的拼搏。
神鞭劈到毒剑之时,一个身影被强大的撞击之力飘飘然倒飞了出去,这一次倒飞出去的不是对手而是多尔,干巴的身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跃过高台,咚,重重砸落在地上,头一歪血肉模糊的双目沉沉闭上。
高台下死一般的寂静,没有轰笑没有哗然也没有欢呼声,激烈而短促的对决,战况瞬息之间连续转变,所有修士目瞪口呆中仿佛还回味在双方刺激的对决中,到此刻仍没有回过神来。
高台之上‘毒公子’毒魅手握法器,气喘吁吁眼望着那血肉模糊的少年,满眼的难以置信,十天前‘圣天火地山’上那眼见自己还狼狈逃窜的小子,今天居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居然将自己逼到了这般境地,还有那邪恶的力量,恐怖的让自己几乎无从抵挡。
死寂片刻过后,毒教修士终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这真是一场刺激的对决,虽然这样精彩的对决本不该发生在这滑稽的半大小子身上。而明峰教修士摇着头叹息声声中纷纷散去,虽然这不知来路的小子最后爆发出的力量让所有人分刮目相看,可终究是输了,在这个结果衡量优劣的大赛规则,谁会去关心一个被淘汰者。
只有知心蹲在多尔身边抚摩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大声呼叫着:
“多尔,你快醒醒啊!”
着急心痛的晶莹泪花闪烁在双眸间,忍不住就要泪流而出,却是那样的茫然无助,这无赖小子最后迸发出的强大拼搏意志,深深刺动着少女的心灵。遥想着十天前为一向看不起他的相斯飞羽舍命相救,到今天玩命的拼搏,这无赖嬉笑的举动之下更深埋着一颗强大倔强的心脏。
只有周神通,甄无敌这两生死兄弟还惦记着这小兄弟,在知心无助的呼叫声中,两人几大步又奔跑了过来,周神通弯下腰摸了一把多尔的鼻息,低沉着说道:
“还有气在!”
说完伸出双手一把将昏迷不醒的多尔扛在肩上,两人飞奔着脚步就向战场外冲去,知心撒开腿紧跟在两人后头,突然甄无敌转身冲着她说道:
“公主,我们会治好多尔的伤的,你还是先回去吧。”
知心木然的停下了脚步,茫然想起这是别教的事情,在旁人眼里似乎自己关心过了头,只有心痛着急的眼望着那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战场的大门外,心里默默的为一个无赖的小子祈祷着。
同样有一双美目眼望着那两个消失的身影,乐怡自多尔从高台上飘落倒下的时候,就一直站立原地,看看周神通他们,再看看这茫然久久不原离去的美女公主,心中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有一点苦涩有一点自嘲,隐隐的还有一点担忧。
今年的‘火光之城’特别寒冷,初冬季节便飘起了柳絮般的小雪,飞舞的雪花飘荡在火红天空之下,火红的世界又是白茫茫一片,说不尽奇异的景致,这样的景致永远只会在这座城市绽放。空旷的‘圣古战场’孤零零的只剩下了那威严的‘魂之战台’矗立在飞雪之中,另外四座高大的木台不知何时被拆除的干干净净,今天是对决的最后一日。
‘魂之战台’凝聚着战魂精髓的火红此刻覆盖在一片浅浅的积雪之中,两个天才少年顶风冒雪站立其上,冰冷的眸光下遥遥对望,脚下深深的雪痕,足印的痕迹。雪花飘落在修袍之上,金,火红,两色似乎要被这雪花溶化,融入到这片白色的银妆素裹中。
‘火公子’相斯飞羽,‘雅公子’龙羽?苍浪,终于登上了对决的最颠峰,大陆上拥有血继限之术的两大神秘家族,最具有天赋的传承者第一次真正的直面对决,或许两个少年心中已经早早在等待这一刻,为自己为家族正名的时刻。
一路拼杀而来挥洒血泪,龙羽?苍浪更是在四强对决的时刻淘汰了另一大天才少年‘毒公子’,而相斯飞羽则干掉了黑火院最后一名年轻精英,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之下呼声最高的两位天才少年终于走上了最后的对决之路。
战台之下密密麻麻簇拥着上千名修士,此刻所有修士的目光只有高台上的两个身影,观望台上更是挤满了人群,冬日的酷寒风雪浇不灭所有人的激情,簇拥的人头飘落在雪花之下却是人声鼎沸。
恢弘的阁楼之上,帝皇相斯博威严的目光遥望着高台上那俊郎的少年,心中一股难言的情绪,在自己期待的目光下这个相斯家族五百年来真正的修炼天才,真的一步步坚实的踏上了‘魂之战台’。今天过后便是相斯雪的刑诀之日,不知道真的能否不露边际的掩盖真相,这个高傲的少年能否按照帝国的意志往前走,饱经风雨的帝皇似乎下了今生最大的赌注。
咚咚咚,楼阁中传来擂鼓手三声激荡人心的打鼓声,战场上下又是一片潮涌般的欢呼声,最激动的时刻终于来临了,楚天涯大步噔噔踏上战台,面对楼阁眼望人群一如既往的郎声宣布道:
“五盟中修选拔赛,最后一轮对决正式开始。”
宣毕又纵身跃下战台,两人默默凝视着对方,似乎都没有立即动手的意思,自第一轮对决那日之后这是两人第二次正面对视,龙羽?苍浪双手合握朝着相斯飞羽微微一拱,潇洒一笑,依然是那优雅不凡的风度:
“‘火公子’”
“‘雅公子’”相斯飞羽还一礼,淡淡说着,依然是那冷峻的面容高傲的眸光。
“能亲身体会‘瞑目’的力量乃是我苍浪一身的荣幸,定当不辱没今日来之不易的对决。”
龙羽?苍浪郎声继续说道,当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微笑陡然消失冷峻同样浮现在那张俊雅的面容上,瞬息之间优雅的身形化做一道疾风朝着对面的少年疾冲而去,肃杀的凛冽之气从体内逼迫而出,弥漫在苦寒的空气中。拥有‘感知’的龙羽家族一向是以后发制人,可是今天‘雅公子’却率先发动了攻击,或许是亲眼目睹了相斯飞羽的力量,龙羽?苍浪改变了战术。
星辰般的明目感受着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黑瞳猛然一缩,俊朗的身形同样没有怠慢,凌厉之气倾泻而出光芒一般的速度冲着对面的身影飞冲而去,两个心高气傲的少年都不愿意在气势上输给对手。
两股强大的‘气场’随着呼呼寒风迅急弥漫开来,弥漫到战台之下,战台下的修士感受这强大的肃杀,凌厉之气,胸膛被压制的几乎快窒息,虽然都知道这必将是一场惨烈的对决,可是甫一交手双方就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势,仍然超过了所有人的心理承受极限。
两个迅猛的身影就要相撞的瞬间,龙羽?苍浪重重抡下手中的山水扇,扇面随着划下的单手迅速张开拉出一道电光劈向相斯飞羽,‘飞泉剑’身体启动那一刹那已然握在了手中,火刃直刺对面的身影。
轰,两道光芒相撞,龙羽?苍浪飞冲的身影借着相撞的力量如一道旋风一般竟然旋转两圈,最后旋转到相斯飞羽的身后,这就是‘感知’的优势不管对手何时爆发出力量,总能在瞬间捕捉到对方力量的大小属性,迅急做出下一个战术的选择。
身体旋转到对手身后,面对着一大片空门单手再度重重挥下,又是一道电光划破飘扬的雪花劈向硬朗的身影,龙羽?苍浪铁了心要用速度刺穿‘瞑目’的力量。
第一轮攻击并没有施展出瞳术,就是积蓄爆发的时机,就在对方身体旋转的瞬间,火光再度闪烁在乌黑的双瞳间,火焰又开始燃烧。称之为天才,不仅是刚性的力量,更有的是智慧,龙羽?苍浪一直在琢磨针对‘瞑目’的战术,相斯飞羽同样在研究‘感知’的力量,当龙羽?苍浪率先出手的时刻,‘火公子’已经猜测到对方大致的用意。
就在电光劈到那硬朗身影的瞬息,轰,一团炽烈的火焰凭空燃烧而出,将这身影笼罩在火海之中,轰隆,电光劈到火焰之上,犹如碰到了铜墙铁壁一般,再也不能深入下去。双目深凝,没想到对方防守速度同样迅速,龙羽?苍浪这一击过后飞一般倒冲了出去,拉开与相斯飞羽的距离。
又是‘火之坚盾’,修炼已达‘感知’第二阶的‘入微’在对方力量爆发的瞬间探测到了力量的属性,攻击还没完就知道自己的攻击不可能撞破对方的防守,而对方防守之后必定是抢先一步发动反击,只要是自己防守没做到位对方那怕是微弱的攻击,也能对自己造成巨大的伤害。
火焰消失了,相斯飞羽慢慢转过身形,迎向远处的对手,对方倒退的如此之快自己准备好的迅猛反击似乎也无从展开。
战场上下死一般的寂静,双方电光火石一般的对攻防守,迅疾的所有观战的人无论是台下的修士,还是观望台上的人群都没回过神来,这样近距离的猛烈进攻,毫厘之间稍有疏忽当场便会血洒战台。看都看不过来,那还有时间做多余的动作。
双方一阵火拼后居然同时放弃了进攻,似乎相互忌惮着对方的血继限之术,对峙一阵龙羽?苍浪又开始轻摇画扇,面对相斯飞羽滴水不露的快速进攻防守转换,快速的进攻已经万难奏效,又开始自己擅长的静观其变,后发制人。
静止的硬朗身影再次如火光一般冲向对方,就在所有的人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对决何时再度展开,相斯飞羽已经发动了攻击,等待一向不是相斯家族的作风。剑随人动飞冲的身影之下‘飞泉剑’火红的光芒大盛,凌空拉出一团火焰扑向龙羽?苍浪,轻摇的画扇随风飞舞,一道电光信手劈向火焰,早已感知出这只不过是障眼术。
电光劈过,燃烧的火焰翩飞而开化作两片火焰的翅膀,从两侧飘飞向风雅的身影,一抹轻笑闪现在嘴角,龙羽?苍浪单手一抛,画扇骇然变大十数倍好似一面巨大的门扇盖向飘飞而来的火焰,同时风雅的身影也掩盖在巨扇之下。
长剑拉出‘火舞双翅’后,另一道法术接连施展,两道法术施展的间隔只在眨眼间,就是要用这连续不断的攻击拖垮‘感知’承受的极限。就在对方将画扇抛出的时候,双眸再度一片火红,燃烧的火光似乎要熔化在双眸间。
一片熔焰炽热高温的熔焰覆盖大半个‘魂之战台’熔焰,半空之中铺天盖地之势倾洒而下,将巨大的画扇连同之下的身影就要覆盖,炽烈的高温转瞬将覆盖之下的一切通通溶化掉。火焰消失了流淌的熔焰却来了,来的如此凶猛如此毫无征兆,如此大面积的熔焰,那怕你速度再快也逃不过覆盖的范围,相斯飞羽终于毕其全身法力施展出瞑目第二阶‘火熔’。
巨大画扇之下的身影再没有以往的风雅从容,当火红的光芒闪过相斯飞羽双眸的一刹那,单脚猛跺地单拳垂直砸下一声暴喝,这是凝聚无量寺‘精神力’的法式,两阶的‘精神力’能暴增本尊四成的功法,龙羽?苍浪的功法瞬间突破四重境界‘玄武’。
最终的对决还是力量的碰撞。
巨扇里的山山水水竟然活动起来迅急的流淌晃动几下,最后如梦幻一般消失于虚无中,画中的蓝天白云瞬间乌云密布一幅暴雨倾盆的趋势,巨扇之下的龙羽?苍浪急急念着密诀,凝聚了两阶‘精神力’的功法全都付注于这最后的爆发。
劈啪,劈啪,乌云密布的画扇天空电闪轰鸣,五六道闪电张牙舞爪好似要撕碎画中的苍穹,剧烈闪烁的电光奔腾而出扫尽这飞舞在空中的雪花,咆哮的轰鸣声响彻空旷的‘圣古’战场,画中的一寸方地竟也能惊天动地。
名为‘电疾’的画扇,终极的力量便在这电光的力量上,炽烈的熔焰倾覆而下就要掩埋这巨扇的瞬息,‘雅公子’双手迅急抓住扇柄,暴喝声声中,双手重重挥出。(未完待续。)
208
轰隆,画扇中劈啪轰鸣的五六道电光竟然汇聚成一束,一束碗口般粗的电光好似天之光剑重重斩向倾覆而来的熔焰。电光从熔焰中一穿而过,遮天蔽日在头顶的熔焰竟被生生斩成两半,哗啦落下从身体两侧流淌而过,腾腾热气哧哧弥漫在寒冷的天空。
这一轮最为激烈的对攻似乎又以不分上下而结束,龙羽?苍浪再没有起初的淡然风雅,手握恢复到原样的画扇呼哧喘着粗气,已经耗尽了全身的法力。星辰般的眸光凝望着对面的身影,同样气息喘喘体内却流淌着弱弱的气流,在施展瞳术的时候保存了些须法力,以备接下来战斗。
这点储备似乎足以解决余下的战斗,心底莫名的跳跃着等待的这一刻终于来临了,不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再展身形飞冲而去。龙羽?苍浪心在颤栗着,对方力量不仅强大更为绵长,同样高傲的少年却不愿意就这样束手待毙,那怕只剩下了一口气也要战斗。
两个身影交错而过的刹那,相斯飞羽挥舞的拳头穿过龙羽?苍浪挡来的拳掌,嘭,重重砸在对方的左面颊上,鲜血飘荡在雪花中龙羽?苍浪重重倒在了地上。
战场上下一片欢声雷动,雷鸣般的巴掌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天才少年寄托着所有人的期盼,如今期盼成真你叫人群如何不激动,这里就是相斯飞羽的主场。高高低低的观望台上欢呼的人群兴奋的翻腾起汹涌的人浪,此起彼伏浪涛滚滚,翻腾在人浪中的火红旌旗好似燃烧的火海,庄严肃穆的‘圣古战场’二十来天后终于沸腾到了最高点。
风雪之中傲然站立在高台之上的天才少年,万众瞩目之下倾听着暴风雨般的欢呼,高傲的眸光之下沸腾的鲜血却在燃烧,植根在‘火爆’一脉血液中的**慢慢的在膨胀。
‘富贵客栈’内多尔整个脑瓜子都缠绕在雪白的绷带之下,只露出两只骨碌转的小眼睛,无聊的坐在床上,大冷天的却光着个膀子,这造型像极了刚出土的干尸。屋子内游大和程力两小子同样无聊的坐在碳火边,时不时的丢块干碳到火盆中,外面还飘着柳絮般的雪花,这样寒冷的天气两小子也懒的出去,就当是陪多尔养伤。
长这么大仨还第一次看见雪,第一次经历这样寒冷的气候,海边上向来是阳光明媚的,两小子无聊的骂骂咧咧起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这么冷。”
“就是,山上烧着这么大的火,也不能把这天烤热!”游大自然说的是‘圣天火地上’上那燃烧的圣火。
“这左木疙瘩不是说大赛一结束就把艾米丽姐的信给拿来嘛!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怎么还不来啊?”多尔瓮声瓮气的说道,半个嘴巴捂着绷带,说话不利索声音都快赶上游大了,床上坐了三天,多尔也是心浮气躁。
嘭嘭嘭,仨正骂骂咧咧的,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进来’多尔没好气的冲着门外嚷嚷着,吱嘎,屋门打开一个客栈的伙计走了进来,冲着仨说道‘大堂有几个人等你们,你们快去吧。’‘谁啊?’程力好奇的问道,这‘火光之城’谁也不认识,认识的都是来参赛的明峰教修士,要找他们直接就进屋了,犯的着到大堂吗!
“不认识,两个少女,一个少年,你们快去吧,一个少女脾气大的很,我们都惹不起。”
伙计催促着,说完一把关上了门转身走开了,居然还有两个少女,多尔,程力两小子听在耳里双眼顿时唰唰发光,这样无聊的日子有女人来陪,这日子不是很精彩吗!多尔腾的一下跳下了床,一把胡乱穿上衣服,这伤也快好的七七八八了,呼啦啦三小子就冲出了房屋。
大堂之中知心和梅琳两美眉紧挨着坐在一张大圆桌旁,相斯飞羽这高傲的少年骇赫然也和两姐妹坐在一起,原来相斯飞羽和龙羽?苍浪的对决一结束,人群散尽后,知心牵挂着多尔的伤势,便嚷着要来看他,而且心中还有一个小小的愿望。梅琳也亦从知心口中知道了多尔和毒魅那场惨烈的对决,心底本就对这无赖小子的看法有了些须改变,再加上眼见知心这样着急于是决定陪好姐姐一起来。
两姐妹要来不说还硬生生的把相斯飞羽要拉了去,相斯飞羽一向看不起这无赖的小子,更别说亲眼来看望他,可是知心一直在旁边旧事重提,什么‘圣天火地山’上多尔舍了命来救他,还一步步把他背到那飞瀑之下躲藏起来等等。相斯飞羽一向不欠别人情,再加上妹妹也要去,干脆抛掉面子看这小子一会,就当还了情。
三小子呼哧呼哧的冲到大堂,猛然看见了这两美眉而且相斯飞羽这高傲的家伙居然也来了,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三人,多尔大喜过望甩着手就跑了过去,程力和游大自然是屁殿屁颠的紧跟在屁股后头。跑到桌边多尔嬉笑着脸,虽然都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歪着的半个嘴巴,笑的像弯月的小眼睛:
“哈哈,原来是你们啊,还有我小媳。。。。。。恩恩,你们找我啥事啊!”
看见这小子欢蹦乱跳的还能说话,虽然不怎么利索,知心欣喜的站了起来又看着那个蚕茧似的脑袋,又有点小小担心的问道:
“多尔,我们是特意来看望你的,你的伤好了么!”
心底莫名的一阵暖融融的,长这么大除了艾米丽姐就没人这样关心过自己,多尔有点不好意思似的,又摸着后脑勺,虽然只能摸到绷带:
“好了,好了,早就没事了。”
看了眼正浅笑盈盈仰着面容看向自己的梅琳,心底蜜一样的甜,又转头看向相斯飞羽,虽然这高傲的家伙依然冷酷一张脸,不过明亮的眸光再看不到鄙视,又是笑嬉嬉的:
“今天最后一轮对决结束了,肯定是你最终获胜吧!”
多尔这话明显是来拍马屁的,后面的对决这小子压根就不知道,可是这话正说到了相斯飞羽的心坎上,高傲的天才少年此刻正沉浸在春风得意中,冷酷的脸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呵呵,星辰大哥刚刚战胜了海伦国的‘雅公子’,夺得了本次大赛的魁首了。”梅琳高兴的说着。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站在后头的程力和游大瞪大了双眼,一脸的茫然,天塌下来了吗!这多尔参加完一次比赛,人没死掉,居然还泡了两个美眉!一个清新可人的小美女笑脸相迎不说了,说话那个不是在‘赛娜蒂丝岛’上嚷着要扒了他们的皮的小美眉么!这两人怎么撞在一起的,有说有笑的就像一对小情人一样。
看着两美女,早就眼谗的不得了的程力,茫然过后又忙着套近乎,从多尔屁股后头像猪拱一般拱到前头来,冲着知心也是笑嬉嬉的:
“美女,你还记得我吗!我还送给你沙虫的甲壳了!”
这小子当然是忘不掉的,只不过爱屋及乌再不能凶霸霸的,略带尴尬的笑着:
“当然记得,不过你们再不准骗我了,要不然我还是要扒你的皮。”
“那是,那是,以后再不敢了。”两小子一阵点头哈腰。
一群人正说说笑笑,一个俏丫鬟摸样的少女急匆匆的跑进大堂,跑到大堂柜台前气的来不及歇一口,冲着老扳着急的问道:
“老板,请问多尔公子住在这里吗?”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俏丫鬟手一指‘咯,那就是多尔公子’,然后低下头继续拨弄他的算盘,俏丫鬟顺着老板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看这下顿时楞在了那里,同样一脸的茫然,一个干巴的身子上顶着个蚕茧似的脑袋,这是那晚看见的那狡猾而又胆大的少年吗?除了身子有点相似以外,几天不见怎么就变成了这摸样。
一群人都听见了这声音侧目看去,都是一看之下三小子却是咋呼不已‘这不是怡红阁的头牌香浓身边的贴身丫鬟云儿吗’,程力咋呼过后心中却是一片唉叹‘今天是什么天啊,怎么所有的美女都来找多尔啊!’,边唉叹边甩着手向云儿走去,先和这丫鬟套套近乎,叫这丫鬟有机会引荐引荐说不定能一亲那大美人儿的芳泽。
走到云儿身边又是一阵点头哈腰奴才样,谄笑着问道:
“云儿姑娘,我是多尔身边最好的兄弟,你有什么事找他啊,就先和我说吧,我帮你转达。”
云儿理都不理他急步向前走去,走到多尔身边,就在知心两美眉惊诧的目光中,先一个万福然后怯生生问道:
“请问公子是多尔公子吗?”
“对对,我就是多尔公子!”多尔挺起胸膛,洋洋得意的点着头,当着公主和自己小媳妇儿的面一个俏丫鬟叫自己公子,那是多有面子的事啊。
“公子,怎么弄成这样了啊?”云儿迷惑的问着。
“哦,给人打了一架,现在没事了。”多尔边说边急匆匆的解着头上的绷带,这玩意儿缠在头上三四天了,人都快缠憋疯了,每个人见着他就像见到怪物一般,干脆今天就把烦人的东西解了。绷带被解开,多尔脑袋上的伤果然好的七七八八了,头顶上的青疙瘩也没有了。
果然是自己要找的人,还没等多尔开口说话,云儿竟然扑通双膝着地跪在了地上,仰面望着多尔泪眼婆娑:
“公子爷,快救救我家小姐吧!”
云儿这阵势一下把所有人的都震懵了,多尔更是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自己给别人下跪,什么时候有人给他跪过,今天这待遇简直太高档了,骑马上轿头一次。激动的都不知道扶起云儿,只知道嚷嚷着:
“你家小姐怎么了?”
倒是几步赶过来的程力双手抓着这俏丫鬟的肩膀扶了起来,这小子越来越会做人了,乘机吃了把俏姑娘的豆腐:
“云儿姑娘,不用跪啊,多尔受不了这大礼的。”
“公子爷,我家小姐向来是卖艺不卖身的,可那相斯策一直迷恋小姐的容颜更是数次想亵渎小姐,每次都被小姐意正言辞的责骂回去,再加上有妈妈在旁斡旋,所以那人从没得逞过。可是那夜公子坏了相斯策的不轨企图,这人恼羞成怒竟然要用万两黄金买走小姐。妈妈贪恋钱财竟然答应了相斯策的要求,这人今天就要来抢小姐了,小姐茫然无助中便想到了公子,想到公子那夜的大智大慧和无所畏惧,便托付云儿来找公子相救。”云儿哭泣的说着,到最后期盼的眼神几乎要熔化掉人的心。
原来是相斯策要买香浓,怪不得云儿如此着急,可是在海盗的思维里抢女人买女人乃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要难道不允许别人抢!多尔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办,就连程力和游大也是默然不语,估摸着也是和他一样的心思。
“相斯策这混蛋又在干坏事了,我去找他。”
倒是知心听完又是一跺脚怒气冲冲的转身就往大门外走去,以为相斯策这蠢货又在欺负那家的闺女了,什么卖艺不卖身什么妈妈,这生活在皇宫深院里的大小姐那里懂的,还以为是真的妈妈了。刚走几步发现后面静悄悄的,回过头看见所有人都木然站在原地,气愤的说道:
“你们都不去吗?”
“知心,你知道人在那里吗?”相斯飞羽淡淡的说道,云儿的话他倒是听明白了,虽然一向也看不起这蠢货,不过也懒的搭理这些琐碎的小事。
“她带路我们不就知道了吗!”知心指着云儿,这小公主还是没明白相斯飞羽的话中之意。
云儿不知道知心的身份,虽然期盼有人相助但不是这看去娇滴滴的小美女,茫然的看了一眼多尔,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多尔又干咳了两声,不知道这事该怎么说,但又不能不说:
“公主,这相斯策要买要抢的是妓院的姑娘。”
“啊!”知心惊讶的大叫一声,到现在才明白是这么回事,虽然知道相斯策坏事做尽,可是买卖**在帝国的法律里乃是合法的啊。虽然那怕是龙潭虎穴自己要去谁也拦不着,可是自己毕竟是公主,但是妓院这地方也不是她这种未出阁的皇家闺秀去的地方啊。
而云儿听在耳里更是震惊莫名,对面那娇滴滴的美女竟然是帝国的公主,没想到这多尔有这种身份的朋友,虽然生活在烟花之地可是这帝国的事还是知晓些须的,帝皇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千金宝贝公主,握在手里含在嘴里都怕化了,更是娇宠无比谁也不敢得罪,如果有了这样的人相助天地下那还有什么困难。
扑通一声云儿又跪下了,几是泣不成声:
“公主,公子,我家小姐虽然生处烟花红尘之地,可是向来洁身自好知书达理至今仍是清白处子之身,未堕入烟花之前更是书香门第,只因受奸人迫害老爷去世,家道中落,小姐为求生计才沦落到烟花中。可是相斯策只知道猥亵小姐的身体容颜,一朝得逞便会弃小姐如草芥,小姐哭着向奴婢说与其受这人的侮辱,不如死了干净。公主,公子,如若你们不肯相救,我家小姐只有以死来哭求天地。”(未完待续。)
209
说完竟冲着多尔,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要出人命了,多尔开始犹豫起来,再想着香浓这温婉轻柔的美女被相斯策这蠢货占有心中也不是个滋味,重重一咬牙,你要抢女人我管不着,可是这个女人哥也看上了,这下总不会破坏海盗的规矩了吧。
转身冲着程力,游大两小子一挥手‘走,给哥去抢女人去’,听说要去抢女人了,两小子顿时来了劲,在屋子里闷了几天两小子早就闷坏了,仨吆喝着大摇大摆的向着门外走去,好久没做这抢人放火的事了,海盗的嚣张再度浮现,云儿急忙站起身跟了上去。
仨刚走几步身后又传来知心那熟悉的呼叫声‘多尔,我也陪你去’,有点夫唱妇随的意思,呼完拉着梅琳的手就跑了上来,梅琳被知心拉着毫无办法边跑边回头看向相斯飞羽‘哥哥,你也去吧。’相斯飞羽无奈的摇摇头,今天真是被这两美眉绑架了,迈腿也跟了上去,一群人哗啦啦声势浩大的大步走向怡红阁。
怡红阁富丽奢华的大堂内,相斯策在一群打手的簇拥下洋洋得意的站在妓院老妈子面前,脚下放着几个大木箱,打开的木盖下满是金光闪闪的大金砖,老妈子脸都快笑烂了:
“相斯公子真是大方,我这就去叫香浓下楼,跟公子爷走。”
相斯公子哈哈大笑着拍着鼓鼓大肚子‘快去,快去,少爷我等的不耐烦了’,老妈子谄笑着扭着肥*臀就要往楼梯上走,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大叫‘慢着,慢着,香浓姑娘我也要了’。声音未落一个干巴小子大步走进了大堂,后头呼啦啦还跟着一大群人。
相斯策回头看去,老妈子也停下了脚步,来的不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就是整天和自己做对的人,为首就是最可恨的多尔,这小子在这节骨眼上就像从土里冒出来一样,后头还有自己最怕的相斯知心还有那又恨又怕的相斯飞羽。
多尔大步走近还没等他开口,相斯策首先嚷嚷了起来:
“猴子,香浓是我花了万两黄金先买下来的,你不准和我抢。”
“谁看见你这蠢猪先买了的,不就是万两黄金啊,我也有我也买。”多尔最喜欢和这蠢货斗了,一来就打出自己最擅长的耍赖的手段,钱没有先把气势搞足,吓住这小子。
“好啊,你先把金子拿出来。”相斯策今天是铁了心要抢走香浓,上次吃了亏这次学聪明了,不给你斗嘴皮子,要比就比真金白银。
相斯策这话真戳到多尔命门上,全身上下就一张嘴皮子哪来什么金子,又不能就这样认输,嗫喏着‘今儿走的急身上没带金子,事情说好了我马上回屋去取。’‘嘿嘿,你就回屋去慢慢取吧!按照这妓院的规矩谁先给钱,这姑娘就是谁的,是不是老板娘!’相斯策阴笑着不停的朝着老妈子眨巴眼睛,递眼色。
这老妈子如何听不懂相斯策的话,急忙点着头附和着‘对对,相斯公子说的对,谁先给钱香浓便是谁的。’相斯策听在耳里哈哈大笑着,甩手就要带着那一群打手就往楼梯上走。
“相斯策,不许你做坏事,不然我告诉你爹去!”相斯知心终于按奈不住了又是指着相斯策凶霸霸的喝道。
“我做什么拉,你们非要管我,管天管地难道还要管我买个丫鬟侍女!知心,我是你哥你不向着我不说,反过来还要帮这干猴子,我做的都是坏事,难道这猴子买女人就是好事!”相斯策真是急眼了,非但不听还冲着知心一通嚷嚷。
没想到这蠢货敢顶撞而且又明显说自己偏心,知心涨红了脸仿佛被人看穿了心思一般,又气又恨一时语赛,一直站在众人身后观望无语的梅琳,却在这混乱的吵闹声中说话了:
“知心姐姐,不如我们先去看看这姑娘是什么样的人吧!”
梅琳年少可人更是兰心慧质,看着这混乱争执的局面心中似乎有了什么打算,知心正气的不知道该怎样反驳相斯侧,梅琳这话不仅给了台阶下更是让她看看,是否真的值得为这女人而与相斯策闹的这样僵硬。
“妹妹说的对,我们先去看看那姑娘吧!”
知心说完拉着梅琳就往楼梯上走,也不管相斯策那气鼓鼓的样也不顾香浓住在那间屋子,云儿这聪明的俏丫鬟看刚才还淹没在人群中,在这关键时刻一下走了出来赶到两个少女前面‘小姐,云儿为你们带路吧’,两少女见这俏丫鬟聪明伶俐自然是点头答应。
看见知心她们俩抢先一步走了上去,相斯策急的一大步跨了上去多尔更是不谦让,两小子就这样肩并肩相互推搡着走在知心他们后头,而相斯飞羽和程力他们,还有一大群打手就像是看热闹似的又走在两小子屁股后头。
一大群人就这样呼啦啦走在楼阁上,上面那些来往的**嫖客看见这群人的气势,吓的就往两边闪自觉给他们腾出一条道,走到香浓的房间前,云儿停下脚步敲着房门‘小姐,多尔公子来了,你快开门吧!’屋内一阵寂静没有任何声响,云儿又敲了几下门,屋内还是没有动静,云儿急的眼泪又快丢了出来,回头对着知心他们哭泣道‘小姐,肯定出事了!’
听说香浓出事了,多尔和相斯策两小子猪拱一般挤到前头,一左一右把知心,梅琳夹在中间,夹成两色夹心饼干,咚,多尔干脆一脚踹开屋门,屋门打开两小子争先恐后的跨进屋子。客厅内空寂一片再没有了以悠扬的琴声,香浓呆呆站立在那张黄花梨大圆木桌上,侧身对着屋门,银色长发一如急往的垂直洒落在轻柔的后背上,头顶悬挂着一根白绫,如波似水的美目此刻却是目光呆滞,空洞的仰望着悬挂在头顶的白绫,双手紧紧抓着它,脚尖微踮似乎就要将下巴搁在那白绫上。
眼见香浓马上要上吊自杀了,两小子急的几乎同时冲了上去,一人抱住香浓一只腿生生将这轻柔美人踮起的脚尖拉了下来。云儿哭泣着跑近‘小姐,你不能做傻事啊,多尔公子来救我们了!’相斯策听在耳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冲着云儿嚷嚷着‘多尔公子,多尔公子,这猴子是你亲爹吗,跟着我相斯策难道就是跳进火坑吗!到我家香的辣的随你们吃,好过这怡红阁不知道多少。’
听见云儿这哭泣声,香浓茫然的侧过头来看着脚下的干巴小子,本已心如死灰再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这人还真的赶来了,空洞的目光竟闪烁着感激的泪花。
一大群人又呼啦啦走进屋子,知心和梅琳转动着轻盈的美目环顾屋子,清雅的房屋清香扑鼻,这那是什么烟花**之所,更像是大家闺秀的闺房,木几上一张古琴更添一分书香之气。再看那站立在大圆桌上的少女,年岁和自己相若,温婉轻柔清新脱俗,绝美的容颜更不弱于自己,别说满屋子的男人就连自己这样的女孩子家,一看之下也是心生爱怜之情。
“哥哥,我身边一直少个能说话做伴的侍女,不如我们就买下她吧!”
梅琳突然转头看向相斯飞羽说着,声音竟比往常的轻声细语大了许多,仿佛是说给某人听的,相斯飞羽一脸的惊鄂没想到妹妹竟有这样的想法。‘啊’相斯策更是惊的哇哇大叫,没想到这平时怯生生的小美眉,竟然也有这一出敢跟自己抢女人。
“好啊,好啊,我也很喜欢这女孩儿,妹妹买了她,以后我来找你玩也多了个说话的伴啊!”
而知心欢欣的牵着梅琳的手,高兴的差点蹦了起来,然后又转过头冲着相斯策:
“相斯策,现在是梅琳妹妹要这女孩子,你再胡来我就真告诉父皇去!”
相斯策这下真没辙了,总不至于给一个女孩儿争吧,再说还有相斯知心撑腰了,这两小姐妹一向要好又同为皇家子弟,这下再不能指责知心偏心了。沮丧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丧着哭天喊地‘我要个女人你们怎么都来抢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相斯飞羽懒的搭理他,转身看向跟着他们走进来的老妈子,冷冷说道‘我是火爆王子相斯飞羽,这个女孩儿我买下了,一万两黄金我仆人即刻送到府上。’又是一个王子,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再说这相斯飞羽现在可是帝国最炙手可热的年少才俊,整个城市都在传诵他在中修大赛上的英武非凡,又看看这相斯策的沮丧样,一副被挫败的熊样。
‘不着急,不着急,王子要的人,什么时候把钱送来都可以。’老妈子一脸的谄笑,典型的墙头草两边倒,笑完又几步走到大圆桌下向着香浓挥着手‘香浓,我的儿,别再做傻事了,妈妈好不容易给你找到个好人家,还不快快下来谢谢星辰公子。’
香浓低头看向知心和梅琳,两个同样美丽而清新脱俗的少女,不觉一种惺惺相息的感觉,再看向相斯飞羽丰神俊郎的少年,星辰般的眸光,所有女孩子魂牵梦萦的美少年,和脚底下这两小子比简直是天上地下,少女的心默默一丝悸动。
‘多尔公子,能松开你的手吗?’香浓轻声看向多尔,‘啊’多尔茫然抬起头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这小子到此刻仍然紧抱着香浓的大腿不放,热乎乎的大腿弹性十足,太舒服了多尔一抱之下简直是爱不释手。‘公子,小姐要下来啊’云儿在旁边提醒着。
‘哦’多尔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咸猪手,在云儿的搀护之下,香浓缓缓走下先是向着知心和梅琳两美少女款款一拜,最后又拜向相斯飞羽,幽幽蓝眸深情似水,吴声侬语‘谢谢公子,两位小姐救香浓于水火之中,香浓今生无以为报,只求尽心侍奉小姐。’
‘你那是侍奉人的主,别人侍侯你还差不多’沮丧到极点的相斯策坐在地上,没好气的嘀咕着,多尔看在眼里心里酸溜溜的也不是滋味,自己一阵忙乎结果被晾在一边,自己像没事一般反而让相斯飞羽捞了好,白拣一个美女。心底深处本身就嫉妒相斯飞羽的家世容貌,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和相斯策背对背,十足一对斗败的公鸡。
“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我妹妹吧。”
相斯飞羽淡淡的说着,依然是那高傲样,香浓浅浅一笑或许只有她能看懂这高傲人儿的心思,移开眸光待要再谢梅琳,没想到梅琳却抢先说着‘都别谢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以后有的是时间和香浓姑娘聊了!’
虽然房间清雅可是这里毕竟是烟花红尘之地,梅琳似是不想再多逗留,没想到香浓又轻声说向她‘小姐,香浓还有一事企求,云儿这丫头一向陪伴在我身边,我不忍和她就这样分离’‘好啊,好啊,这丫头聪明伶俐,我也很喜欢,我也不想让姐姐孤单,以后还是有云儿服侍你吧’梅琳同样浅浅笑着。
云儿听在耳里欣喜的向着梅琳一个万福,又是千恩万谢,折腾了老久一群人终于带着香浓兴高采烈的走出了怡红阁,只有多尔,程力,游大三小子无精打采的走在队伍最后头,来时的嚣张气焰消失的干干净净,本想惊天动地大干一番,结果却被别人抢了风头,仨能有精神吗。
大街上依旧雪花飘舞,行人稀少任凭一群人自由自走在街道上,风花雪舞中三个美丽的少女并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尽,不到一刻三个少女已经热乎成了一片,或许这就是缘分。这香浓怎么看都不像是烟花女子,怎么会沦落到这风尘之中了,知心和梅琳对她的身世好奇不已,不觉间便问了起来。
“香浓原是霍利国人氏,亲父本是霍利国中丞御史,一年前家父因不满明峰教右圣使左木挟持教派干预朝政,于是在朝廷上弹劾了一本,没想到家父竟遭到左木迫害冤死在大狱中。小女子孤苦无依带着云儿流浪到‘火光之城’,盘缠用尽只好沦落风尘。”
香浓轻声说着,绝美的容颜之下凄凉之色,想不到这温婉的少女竟是御史大夫之家,书香门第,更想不到有这样凄惨的生世,知心和梅琳唏嘘之中更多了一份爱怜。怪不得香浓那夜酒醉打听多尔的情况原来和自己身世有关,只是这好奇打听竟为今天这事留下了伏笔。霍利国明峰教,知心忍不住回头看向多尔,却看到了这小子埋着头懒洋洋的走在屁股后头,一副垂丧样。
走到一个十字街头,似乎是到了分手的时候,一条街通向皇宫另外一条街通向富贵客栈,突然知心停下了脚步,而多尔依旧埋着头懵糟糟的往前走,冷不丁的撞到一个身影,自己的胸膛撞到两团软绵绵富有弹性的东西,血液不由自主腾的一下热乎起来,惊咋的抬起头,却看到了知心那粉红的脸蛋。(未完待续。)
210
以为又要被扭耳夺,多尔吓的就往后退动作太猛又撞到了屁股后头的程力,游大两小子,一时间仨哎哟声一片,知心不但没动怒反而浅笑着冲着他‘多尔,来,我给你有话说。’说完径自走向一个无人安静的角落,‘哦’多尔答应着迷惑的跟了上去,不知道这霸道的公主要给自己说什么,非要找个没人的地方。
一行人停下了脚步好奇的看着他们俩,程力冲着游大眨巴下眼睛,两小子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不过没在他们两屁股后头,却趴在距离两人十来步的一个墙角处偷听,两人走近面对面知心看向多尔悄声说着:
“多尔,听香浓说那左木也不是个好人,你就不要回明峰教了吧,我喜欢一个人到处瞎逛,爹爹总是担心我出事,不如我向爹爹请求封你做我的贴身侍卫吧。”
‘哇,贴身侍卫,三*陪么!’多尔一听之下惊咋的瞪大了双眼,整天陪着这美丽的公主,还真是件舒服的事,这美眉虽然有时候霸道了些可是温柔的时候又能融化人的心。不过整天陪着你哪还能做自己的事了,自己的理想可是做海盗王,再说艾米丽他们虽然被救了出来,可是处境怎样还不得而知了,抠着后脑勺故意夸张的说着:
“判教那可是要杀头的!”
“切,有我爹在,谁敢要你头,大不了我叫爹派人向你们圣使知会一声,看他放人不!”知心一脸的不屑。
“可是我家还有八十岁的老娘,我不回去,我老娘怎么办?”多尔继续胡吹着。
趴在墙角边偷听的程力两小子差点喷出饭来,你什么时候有了八十岁的老娘,你才多大你娘生你的时候都已经六七十了么!
“你可以把你娘接到‘火光之城’来啊,我相信你们的日子会比以前更好的。”只有知心还真信了他的话,继续帮他出着注意。
多尔这下真没辙了,这公主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今天怎么就糊涂了,怎么次的谎言居然也没听出来,哥明白是在拒绝你啊,可是又不能说穿了,这下抠着后脑勺是真犯难了,不得不继续拖延着:
“我娘腿脚不好,这么远的路走不了。”
“笨蛋,可以坐马车啊!”
“我娘坐车会晕车。”
刚刚还温情脉脉的眸光,此刻却如锋刃一般冰冷深寒,能穿透人心思的眸光,爱恨交织的目光,粉红容颜如同投射而出的目光冰冷似霜。迎着冷冷的眸光,冰寒的面孔,大大咧咧的小子胸膛莫名的一阵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今生第一次接触美丽少女深冷似水的目光,多尔突然有种想逃避的冲动,脑袋慢慢的低了下来,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逃避。
“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冷冷的声音传来,多尔慌乱的抬起头,努力的挤出一丝傻笑的面容,忙不迭休的解释着:
“不是,不是,能保护你这样美丽的公主,我做梦都要笑醒了,可是我老娘真的离不开我,再说我现在这么瘦修炼也不高怎么保护你啊!要不等两年,等我长结实点等我把老娘安顿好,等我功法再高点再来做你侍卫好不!”
依然是那冰冷的眸光,冰寒的面容,知心深深呼吸一口冷冷的空气,冲着多尔大声说着,不是赌气,也不是歇斯底里,更像是一种誓言:
“好,多尔,我就等你两年,等你长的高高大结结实实,等你把你娘安顿好再来找我,两年后你不来,我就去霍利国找你。”
说完甩手从多尔身边走过,再没有回头,走过前边的梅琳,香浓,相斯飞羽,还是没有回头,最后一路小跑着跑进风雪中,俏丽的身影消失在飞舞的雪花下。
天地一片寂静,所有的人仿佛都忘记了时空的存在,知心最后那几句话明明白白的落在所有人的心中,看看消失在雪花中的知心,再看看呆呆站立在拐角处的多尔,梅琳弯月似的美目轻轻眨动着,秋波似纯洁无瑕的眸光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泽,兰心慧质的美眉似乎已经感受到了知心的情意。
“我们走吧。”
相斯飞羽淡淡说着,还是一如往常的高傲,仿佛这世间就没什么可以撼动那颗冷淡的心,说完首先迈开前行的脚步,梅琳也跟了上去,香浓回头再看了眼多尔嘴角微微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和云儿紧跟着两兄妹走进风雪中。
空寂角落多尔依旧茫然站立在街头,心莫名的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这么大第一次这样的感觉,今天的第一次太多了,和留斯大叔离去的那种茫然感觉完全不同。我是怎么了,这还是我吗!自嘲的苦笑着拍了下自己的脸庞。
程力和游大两小子摸摸索索的走过来了,两人所说的话一字不拉的被两小子偷听完了,看样子两人的交情不浅啊,早就好奇两人的关系突然就这样好了,程力脑袋凑过来眨巴着小眼睛,还是那狗吃屎改不掉的猥琐样:
“多尔,那小美女对你很不错啊,你们怎么就变的这么好了!”
“我也不知道。”多尔还是云里雾里的,茫然的说着,他也不明白两人的关系怎么就发展了这个样子,仿佛一切都是莫名其妙的。
“多尔,那美女究竟是谁啊?”游大也好奇的问着。
“龙瑟帝国的公主。”多尔也不隐瞒,又开始大大咧咧起来。
‘啊’,两小子同时大叫起来,两小子又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这惊吓可不轻,看着多尔就象看着天外飞仙,越来越崇拜老大了,帝国的公主也能被他泡了去。‘啊什么啊,快走吧’多尔突然提高了嗓门,转身甩着手大摇大摆的朝着来时的路大步走去,两小子急忙屁颠屁颠的又跟上去了。
走回富贵客栈多尔一把推开房门,屋内赫然坐着两个人,左木和秋炫凌一左一右围绕大木桌坐在圆凳上,看来来了有一段时间,看见左木多尔单眼皮小眼骨碌一转,这左木先是在自己身上下了‘血风咒’,又迫害香浓一家看来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不过又得罪不起,几大步冲到左木身前,点头哈腰一阵大拜:
“多尔参拜左木大人,大人什么时候来的啊!久等了啊。”
看见这小子一幅奴才样,左木和秋炫凌同时哈哈一笑,笑完秋炫凌说道:
“多尔,你面子可真不小啊,居然让圣使大人等了你半个时辰,全教上下除了圣主没有一个人有你这般待遇。”
“啊,大人等了这么久啊,真是让多尔过意不去啊,我去给两位大人倒茶。”说着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两小子,程力急忙走上前要去端桌上的茶壶,这小子也越会来事了。
“好了,好了,你小子不要在我面前装迷糊了,你等这封信等很久了吧,拿去。”
左木从衣袖中抽出一封信递到多尔面前,着急的一把接过,在留斯的调教之下好歹也识的几个大字了,信封上几个娟秀的小字‘多尔收’。拿到信反而不着急了,翻过信封封口完完整整,看来没被拆过,对左木这种老奸巨滑的家伙就得防着点。
这才放心大胆的撕开封口取出信,打开一看,薄薄的一张信纸娟秀的小子,确实是艾米丽姐的笔迹。
程力和游大也凑了过来瞅着信上的字,却识不的几个,心急的问着‘艾米丽姐都说了啥?’‘艾米丽姐说他们已经逃离了石象的控制,暂时躲避在霍利国一个名叫潮夕村的小小港湾,正等着和我们汇合了。’多尔呵呵笑着,确切知道了海鹫岛所有人的安全和落脚点,心情爽到了极点,程力和游大两小子听在耳里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多尔,中修大赛也亦结束了,你小子表现也不错,完全超出了我的希望,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了?”左木问道。
“哦,我还是想和海鹫岛的大哥大叔们在一起。”多尔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生怕左木把他拉了去。
“恩,我也是这样想的,虽然你入了我明峰教,但暂时还适宜回到教派大营中。不过,你既然入了明峰教,便是我明峰教的人,不管你身在何方都要听从我们的指示,这个你可知晓!”左木整顿了下面容,恢复了些须威严之色。
“那是,那是,左木大人的救命之恩我们感激都来不及,自然是要听从你的指示。”多尔又是一阵点头哈腰,心里却嘀咕着,我跑到天涯海角你找都找不到我,还听你个屁的指示。
“哈哈哈,看来你小子还是挺识时务的嘛,你还有什么事给我说吗?”左木捻着胡须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看样子是有走的意思。
“左木大人,你瞧我都是明峰教的人了,才一重的功法,传出去不笑掉人的大牙吗!”多尔嬉笑着脸,早就盘算好了要从左木哪里弄点明峰教的心法,反正技多不压身正教魔功通通都给我炼。
“我也看出你小子是个修炼的人才,好吧,这是明峰教二重境界‘玉虚’的修炼心法,你拿去先炼着吧。”左木又从衣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青色封面的书籍递到多尔面前,似乎早已有此准备,只等着多尔先开口,这也是左木的御人之术,凡事先吊着你,永远被他牵着鼻子走。
多尔兴兴然接过,比在萨米城买的第一重心法老书轻了许多,也薄了许多,莫非越到后头这心法的字数越少么!没有心思想这么多,随手翻开前几页果然是和第一重的心法承接连贯在一起的,兴冲冲的将这心法放入怀中,又嗫喏嗫喏的仿佛还有什么想说。
左木看在眼里额头轻轻一皱: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就一并说出来,别磨磨蹭蹭的,能答应你的我一点也不含糊,不能答应的多说也无用。”
“大人是这样的,我们来到大陆这么长时间了,身上哪点银子早用光了,这两天就差上街要饭去了,大人能不能借点银子给我们!”多尔故意装出一幅很难为情的样子,其实心里面和讨要心法一般早已有此打算,自己辛辛苦苦在大赛上为你卖命,几次差点丢了命,不从你这老疙瘩身上榨点油水出来对的起自己身上这点干巴肉吗。
哈哈哈,左木和秋炫凌又是相视一笑,这小子真够油滑的,这次是秋炫凌接过话了:
“通过本次大赛你已经获得了中修的阶位,中修阶位一年俸禄乃是三千两文银,这样吧,既然你是右圣使亲手提拔的弟子,我就先把这一年的俸禄预支给你。”
说完从衣袖中抽出一张银票递到多尔跟前,多尔一把接过,一张大昌钱庄通存通兑的三千两银票,又是一阵兴冲冲的放到怀中,左木这老疙瘩虽然狡猾点,不过人还是挺大方的,多尔对着左木又是一阵拜谢,又是一通永远不会忘记大人恩情的废话。
事情办完了,左木也懒得再和这小子纠缠,起身带着秋炫凌走出了屋子,只留下三小子在屋内又蹦又跳,狂笑不停。第二天一大早,多尔便和周神通,甄无敌两人相互道别,‘圣天火地山’上的共同战斗两大一小貌似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虽然多尔有点临阵逃跑的嫌疑,今天全体参赛观摩的明峰教修士也要离开了。
道别过后,仨就杀到‘火光之城’最大的马市,花了一千两银子买了三匹高头大马,也不知道马的好坏只要高大威猛,骑起来够拉风就行,然后一阵风似的策马狂鞭吆喝着冲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奔向‘萨米城’准备到了港口再改坐帆船寻找那潮汐村。
空旷威严的皇宫‘太武大殿’内依旧肃穆庄严,大殿下只空空站立着一个少年,丰神俊郎的相斯飞羽,一大早相斯飞羽便被宣入大殿中,星辰般的眸光环顾四周,今生第一次进入这议政大殿,好奇中更是默默感受这威严的气息。
当眼光触及到大殿正上方的朱红龙椅时,环顾的眸光停滞了,忍不住重重呼吸一口气,此刻的心境是不是和自己的父祖辈一样了。
咚咚咚,大殿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帝皇相斯博在一个太监的跟随之下从龙椅旁的侧门走了进来,坐上高高的龙椅,那太监站立一侧龙椅之下,看着下面的天才少年,四道目光相撞都是一种难言的情绪,相斯飞羽弯腰弓背重重一拜‘帝皇’。
相斯博没有言语只是向着身下的太监淡淡说道‘宣旨吧’,太监急忙打开一个火红的的卷轴,娘声娘气的冲着相斯飞羽:
“相斯飞羽听旨。”
迷惑的双脚跪地,不知道怎么会有他的圣旨,向来宫中有什么大事都是传与父亲,即便是有关他的多是由父亲传达,今生还是头一遭接旨。
“二代‘火爆’相斯雪十天前远征沙漠帝国不幸以身殉国,现一等王爵‘火爆’之位由相斯雪长子相斯飞羽承袭,钦此。”(未完待续。)
211
太监娘声娘气念完,弯着腰走到相斯飞羽面前双手递上火红的圣旨,低声又继续说道‘小王爷,接旨吧’。
好似一道晴天霹雳轰过头顶,星辰般的双眸刹那间空洞无神,默默念叨着‘殉国’,难道父亲死了吗,一个月前父亲还亲手将自己送到都城,短短一个月后竟人鬼殊途,这一趟都城之行竟成了永别。怎么也不会相信拥有‘瞑目’,修炼已至第三阶‘火炎’的父亲,世间还有谁能杀到了他。
“小王爷,节哀顺变,还是先接旨吧。”站了半天的太监眼见相斯飞羽空洞的眼神,也不搭理自己,再次轻声提醒着。
“帝皇,我不相信父亲殉国了,是不是前方消息有了差错,请帝皇允许星辰远赴沙漠帝国寻找父亲。”没有搭理这太监猛的高昂透头颅看向帝皇。
迎着天才少年坚毅而倔强的目光,相斯博重重闭上了双眼,殚精竭虑想出的理由还是没有瞒过这少年,良久睁开双眼重重吐出一口气,沉声说道:
“孤也不相信,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萨膜耶’前圣使漫罗沙复活了,强大邪恶的力量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你也不用去沙漠帝国了,接下来孤会交给你更重要的事,总有一天你会远赴沙漠彻底铲除邪魔,实现我相斯家族祖祖辈辈的夙愿。”
眼眶中泪光闪烁,高傲的头颅终于深深埋了下来,长这么大除了母亲死的那一刻,就再没流过眼泪,太监看在眼里轻叹一声,再次开口:
“小王爷,先接旨吧。”
默默的伸出双手接过卷轴,相斯博看在眼里说着‘你起来吧’,又默默站立起身,相斯博用平缓的语气继续说道:
“迪特岛虽然被你们祖孙三代治理的井井有条,毕竟是远离都城终属偏僻之地,孤思来想去终究愧对你祖父和父亲两代。你和梅琳尚小,孤现在是你们唯一的亲人,自然有照顾你们的责任,你们兄妹二人以后就住在都城吧。孤已命人在皇宫旁再建一座‘火爆府’,以后这新王府便由你兄妹二人居住,你父亲留下的王府侍卫家仆财产全由你处置。”
不明白帝皇是何等用意,虽然贵为天才少年可是在帝皇的威严前,年少的‘火爆’三世还是那样的弱小,已经由不得他选择,再说沉浸在悲伤中的少年,哪还有心思揣摩帝皇的心思,再度躬身一拜哭泣的声调轻声说着‘谢圣恩’。
心中的一块石头似乎沉沉落地,相斯博再度长长吐出一口气,可是威严的面容却看不出一丝表情的变化,从龙椅上站立起身慢慢的向着侧门走去,没有回头。
看着仍然迷茫站立在大殿内的相斯飞羽,悲伤之中似乎还未从巨大的变化之下脱离出来,太监又提醒着‘小王爷,帝皇已经离殿了’,自然是明白这太监的意思,转身拽着卷轴一步步向着大殿外走去。沉重的步伐艰难的带动着弯下的身子,两天前气势如鸿的龙形虎骨此刻已经消失殆尽,孤单的背影下默默的向前走着,不经意间一只手抹向眼睛,闪烁在眼眶中的泪花终于划落而下。
走出‘太武大殿’向着皇宫深院一步步走去,新的王府没有修好前依然住在皇宫内。
暗淡的火红天空之下却已经是夜半三更,没有白天黑夜的‘火光之城’只有光亮的暗淡,夜半三更时整座城市空荡的大街,寂静一片。‘圣天火地山’上三名夜巡的黑火院修士走过那片战魂坟冢密布的密林时,脚下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一阵轻微唰唰声,巡逻的修士警觉的停下了行走的脚步,侧头看向那片草丛。
微微声响过后大地又是一片寒风冷夜,感觉不到任何气息,最后那名修士低声说着‘或许是风吹草动,我们走吧,这天冷的。’三名修士继续往前行,走了十几步说话那名修士竟又回头看了眼,朝着那草动之处怪异的挥了挥手,像是对谁道别一般。
修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远处,草丛中赫然冒出三个身影,果然有人潜伏在此处,为首一个清瘦高挑,后面两个矮了些须却相当敦实,三个人都蒙着黑布一身夜行者打扮。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趴不住了!”后面一人轻轻埋怨着身旁另外一个。
“下面有点痒痒。”另外一个低声难为情的解释着,埋怨之人差点吐血。
“好了,我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赶快行动吧。”清瘦高挑之人轻声喝止两人的说话,圣山上黑夜时分间隔一个时辰便有一组修士巡逻,这人对这黑火院总坛的布防似乎很熟悉。
两人向着清瘦之人微微一拜,然后一人拿着个铁铲一人拿着个锄头向着正前方走去,二十来步之处一个如小山丘般突起的高大坟冢矗立在眼前,坟墓前巨大的青石碑上刻着一行黑色大字‘二代火爆相斯雪之坟冢’。字迹清晰看来石碑是刚做成不久,这也不是衣冠冢而是尸身掩埋之处,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建造了这样一座高大的坟墓,不可谓不神速。
两人绕过石碑挥铲开始挖掘坟冢,不到一刻高大的坟墓内就被两人挖出一个可供一人行走的深洞,挥铲挖锄之快不是一般人可比,清瘦之人迈步走进深洞内,二十来步深的尽头一个黑衣人竟然手持一柄中级‘火剑’,闪烁的光芒之下双脚踏在一块巨大坚硬的火山岩石砖之上。
这竟是墓室的墓门,清瘦之人弯下腰单手放在巨大的石门之上,低声一喝石门竟被这人生生抓了起来,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嗖嗖嗖,石门刚被揭开,数十支毒光闪烁的利箭如雨蝗般从坑内射了出来,‘火剑’挥出一道火刃,利箭齐齐被斩断。
清瘦之人放下石门,看向那手持‘火剑’的黑衣人沉声说道‘你随我下去’,说完两人几乎同时跃入深坑中,留下另外一人在上面放哨。火红光芒闪烁之下,巨大的墓室空空荡荡,虽然神速却又仓促,空空荡荡的墓室空无一物,也无其他机关暗道,只在墓室正中央平放着一个厚重的木棺。
两人向着木棺急速走去,走近清瘦之人一把推开棺盖,相斯雪平躺在木棺之中,一身火红的王袍,尸首完好肌肤也无腐烂,看来是刚死不久,只是裸露在外的脸庞一片淤黑,看去神为恐怖,‘原来是赐毒酒而亡’清瘦之人一声冷哼。
哼完揭开蒙在脸上的黑布,竟是黑火院‘暗部’前统领风扬,揭开面巾,风扬迅疾从怀中摸出一个朱红色的小木盒,打开盒盖盒中平躺着一枚紫金胆药,自然是荒岛之上的炼丹老头毕其一生功力炼出的‘紫金轮回丹’。轻轻撬开相斯雪的嘴巴,将丹药放入嘴中,又轻轻摇晃几下,丹药咕噜一声滚入肠腹中。
松开手,屏住呼吸紧张的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半刻过后相斯雪脸庞之上的黑淤慢慢褪去,好似回光反照一般松弛苍老的肌肤竟然呈现出生人才有的光泽,就在风扬和黑衣人惊异震撼的目光中,相斯雪缓缓睁开了双眼。
当看到落入眼帘中的风扬,相斯雪惊惑之色不言而喻:
“难道我还没有死吗!”
“王爷只不过在黄泉路上走了一遭,然后和冥王道了个别,最后又回来了。”风扬呵呵打趣着,见相斯雪活了过来,心情轻松至及。
“这究竟是怎么会事?”
相斯雪坐起来,更加迷惑,风扬于是将如何从老头那里求得‘紫金轮回丹’,再如何掘开坟墓等等一一道出,相斯雪哈哈笑着从木棺中走了出来‘看来是天意如此啊!’,笑完深沉的目光之下闪烁出杀戮之气,仇恨的杀戮。
两道身影飞驰在下山之路上,寒风呼呼刮过,风扬侧头轻声问道:
“王爷,今后怎么办?”
“龙瑟帝国和海伦帝国最南端接壤之处,有一个我们的秘密基地,我们先去哪里!”相斯雪沉声说着。
两道身影如疾风一般消失在暗淡的天色之下,消失在西南方向。
三匹高头大马飞驰过‘萨米城’北大门,穿过繁华的街道最后从南大门穿越而过,朝着船只密布的港口继续奔驰,三小子着急的连中间的休息停顿都顾不上,两个月的路程仨昼夜急行,不到一个月就赶到了。来到港口看着密密麻麻的大小船只,三跳下马向着船只走去。
大的船只多是私人商船,偶有出租的都被有钱人包了去,就算搭乘或走或留在那里靠岸由不得三人决定,一路询问下来终于雇到一只单帆小船,愿意载三小子去霍利国。谈好价钱,仨登上小船便催促着老板赶快扬帆起航,连那三匹高头大马也顾不上了,回到海上这马还有什么用。
按照艾米丽信上所说,这潮汐村也处在‘虬龙湾’海岸边,为了方便三小子寻找甚至告诉他们,距离潮汐村一百多里的地方有一个名叫丹州的小小港口城市。这船老板常年来往于赤焰和大风两国的海域,对两国沿海的大小港口再熟悉不过了,这丹州港老板居然也知晓。
一路无话航行到‘虬龙湾’时,三小子才有了些兴致,没想到老板到了这片海湾之后反而警惕起来,神色紧张掌舵的时候也东张西望,倒像自己是做贼一般,多尔看在眼里感觉甚是有趣,打趣着:
“老板,你在做贼吗!干吗这表情?”
“小兄弟,你们不知道这片海湾的海盗多着呢,一不留神就被盯上了。”老板大声说着。
切,不管你怎么提防,要盯上你早就盯上了,三小子心里嘀咕着,多尔哈哈一笑又冲着老板:
“老板,你不用怕,我们几个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海盗盯上我们,是他们亏大了。”
“是啊,哪伙海盗会看上你这艘小船啊,塞牙缝都不够。”程力也凑合两句。
“话是这么说,不过还是小心点好,这艘船可是我的命根子。”老板依然很紧张,貌似这一趟冒着生死而来的。
“老板,那这样吧,你把船靠着海边航行,海盗船都是大船来不了这浅海的。”多尔看这老板说的可怜西西的,不禁帮他出着注意。
这注意不错,老板满是点头答应,转舵将小船向着浅海处航去,这样又航行了七八天离开了赤焰国的海域,进入了霍利国,远处一个小小的港口映入眼帘中,老板指着那港口说道:
“哪里便是丹州港了。”
听说到达目的地了,三小子的兴头又来了,站立船舷边遥望那小小的港湾,港口内稀稀拉拉停迫着十来艘船只,多是些中等的商船,还有一些打渔船。船靠岸,多尔丢了一大把银子给老板,在老板不停的道谢声中,仨跳下小船甩着手大大咧咧的向着城内走去。
这样一座小小的港城没有城墙,只有码头,码头上倒也热闹来往买卖的商贩行人多在这里交易,说是小城倒更像是个小镇,不大的街道上满是客栈酒馆,商贩行人多这客栈酒馆自然也就多了起来。三小子奔波了两个多月,决定找个酒馆歇歇脚。
走进一家酒馆,三小子要了满满一桌酒菜,现在有的是钱随便海吃还喝,酒刚喝了一半门外传来一阵略显稚嫩的吆喝叫卖声,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肩挑两个娄筐边走边吆喝:
“卖鱼了,卖鱼了,刚从海上打来的新鲜鱼儿。”
刚走过酒馆门口,酒馆老板几大步从柜台里面跑了出来,叫住哪少年‘小子,我看看你的鱼’少年停下脚步放下娄筐,老板看了下娄中蹦跳着的大鱼,又问那少年‘你是潮汐村的渔民吧’,‘恩’少年憨憨的点着头,这老板或许从少年的口音中听出了他是那里人。
正在喝酒的三小子听见了老板的问话,猛的转过头看向门外屋那少年,不为别的只为潮汐村三个字。
老板转过身叫店里的伙计来抓鱼,两个伙计挑来个大木桶把少年两大娄的鱼倒进木桶内,然后又挑进了灶放中。见伙计走了,老板从衣袖中取出小小一吊钱丢到少年娄中,转身就要进店,少年看了一眼娄中的钱币,急忙叫住老板:
“掌柜的你给的钱不够,我的鱼值两吊钱。”
“嘿嘿,你们潮汐村的怪物也敢给我们讨价还价,买你的鱼都算不错了,快走快走。”老板不耐烦的朝着少年挥着手。
少年倔强的抓住老板的衣角,你不给钱就不放手,老板没好气的重重一把推了出去,扑通,少年重重跌倒在地,见这边有热闹看了路过的行人纷纷围了过来,三小子腾的一下从板凳上跳了起来冲向门外,仨一向是不会错过任何热闹的。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老板有些挂不住脸了,指着倒在地上的少年冲着周围的人大声说着:(未完待续。)
212
“各位来评评理,不是我欺负孩子,而是这小子是潮汐村的那群怪物,我好心好意买他的鱼,这小怪物不但不领情反而嫌我给的少了,缠住我不放,你们说除了我这好心人谁还愿意买他们的东西。”
‘原来是潮汐村的怪物啊’,‘该打,该打’‘我们霍利国怎么出了这些怪物,真是报应啊!’周围的人议论声一片全是冲着地下的少年。
“这孩子会是怪物吗!怎么看也不像啊。”
游大木楞楞的嘀咕着,多尔和程力也是迷惑不已,这小子虽然长的普通点,和自己一样古铜色的肌肤不过那是海边的太阳晒的,除此以外和自己一样两个眼睛两条腿,没什么古怪的地方啊,又见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孩子仨突然有点愤愤不平,多尔刚张口要说什么,少年突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大大的眼睛直直盯着那酒馆老板,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愤怒的目光下闪烁出满腔的仇恨,屈辱而生的仇恨,多尔看在眼里心莫名的一颤,这倔强的性格,这屈辱的仇恨,多像两年前的自己啊。
突然,这少年头颅发生了一些变化,头顶开始向上冒两侧向里挤压,竟挤压成尖锥状,尖锥部分还在向上冒,好似一根向上延伸的鱼刺,裸露在外的肌肤隐隐浮现出鱼鳞一般的甲片,周围的人惊呼声一片‘这小怪物快显身了,大家快去操家伙啊’。
就在周围的人要呼啸散开的时候,多尔一大步跨了过去拍着那少年的肩膀:“小兄弟,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你的鱼钱哥帮你要回来。”
就快要完成变身的少年,看向比自己只高一个头的大少年,看着那张微笑的面孔,眨巴的小眼睛,目光中却满是真诚。仿佛是看到了知己一般,小少年收回了仇恨的目光低下了头颅,冒出去的头顶又缩了回来,恢复了原状,隐隐约现的鱼纹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多尔转身看向那老板:“掌柜的,做生意讲究的是公平交易,你这强买恐怕是不对吧。”
“你怎么帮着这怪物说话啊?”老板又转身迷惑的看着这干巴小子。
“我不帮人说话,只讲个公平。”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老板撇撇嘴,白他一眼。
“你不给钱,是不是。”多尔一把抽出缠在腰间的‘神龙鞭’,重重朝地下一挥,劈啪声中,脚下的几大块青石板破碎四溅,砸出一个大大的深坑。
哗啦,周围的人又是一片惊呼声,没想到这干巴小子就这样随手一鞭竟这么大的威力,多尔刚要开口暴喝,却被人抢先了去。
“你再不给钱,今天我们就拆了这酒馆。”站在旁边的程力狗仗人势,指着老板的鼻子暴喝着。
“我给,我给。”老板吓的匆忙的又从衣袖中掏出一吊钱丢到少年的鱼篓中。
‘大哥,谢谢你。’少年睁大了双眼看这多尔,由衷的感谢着,多尔开怀一笑拍着少年肩膀‘小兄弟,不用谢,我们也要去潮汐村呢,你带路吧’,少年不停的点着头,多尔从衣袖中掏出一锭碎银一把丢给惊恐不已的老板,老板慌忙接住,多尔朝着程力和游大一挥手‘我们走吧’。
三小子夹着这少年又大摇大摆的向着港湾走去,老板冲着仨的背影,恨恨说着‘今天真是活见鬼了!’,少年带着仨走到海边一艘小小的帆船前,少年抬起头冲着船篷大声叫唤着‘姐姐,我回来了’叫完双手趴在船头双脚一蹬爬了上去,三小子纵身一跃轻松落在甲板上。
少年刚爬起来,咚咚咚,船篷中跑出一个青纯俏丽的鱼家少女,年岁和多尔他们差不多一般大,乌黑的长发扎成一根又黑又粗的大辫子。少女跑到少年身前,少年伸出手把两吊钱递到少女身前‘姐姐,我把鱼卖完了’‘小鱼儿,今天没出什么事吧!’少女爱抚的摸着少年的脑袋。
这情景太像两年前的艾米丽姐和自己了,多尔莫名的生出一份亲切的感觉,心里头是越来越思念艾米丽,真想一步就到了潮汐村,少年咬着嘴唇半晌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或许是不想让姐姐担心吧。
少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接过少年递来的两吊钱,看着少女俏丽的面容灿烂的微笑,程力双眼又放光一下又看呆了,想不到潮汐村还有这样美丽的少女,海盗大叔们真会选地方啊,倒是多尔想着艾米丽又在大陆上连续遇见知心,梅琳几个绝美的少女,反而见多不怪了。
少女接过钱币又抬头看向小鱼儿身边的三小子,少年又忙着介绍着‘姐姐,三个大哥在城里头对我很好,他们也要到潮汐村去,我就把他们带来了。’一丝迷惑闪过少女明媚的双眼,但是也没多问,又看向少年‘小鱼儿,姐姐把饭菜做好了,你快去吃吧,姐姐来撑船。’
‘这撑船的事哪能让美女来做啊,我们刚吃饱饭有的是力气,我们来撑吧。’程力拉了一把游大,两小子扑腾着就跑到了船尾,一人拿起一根船杆就开始撑船,少女回头惊鄂的看向程力,游大,第一次碰见这样殷勤的小子,倒把多尔晾在一边。
船撑到了海水深处两小子又放下船帆,扬帆起航了,风吹船动也用不着人来撑了,仨围聚坐在甲板上,船篷太小容不小那么多人。少女在船篷内收拾碗筷忙上忙下,而小鱼儿躺在一张小木床上沉沉睡去,或许卖了大半天的鱼太累了。
程力坐在甲板上摇晃着脑袋贼眉贼眼时不时的瞅向船篷内,弄的多尔和游大也不时看向船篷,就在仨心神不定的时候少女终于走了出来,距离仨两个身位的地方也坐了下来,冲着仨羞涩一笑,然后遥望海面。双方或许都有想问的话,可是又不知怎么开口,沉默一阵,心早有痒痒的程力终于按奈不住开始和少女套近乎了,冲着少女问道:
“美女,能请教芳名么?”
这小子在大陆上混了几个月,说话都文绉诌起来,多尔和游大听在耳里不禁吐着舌头,少女转过头浅浅一笑:
“我叫彩菱。”
程力忙着将自己和多尔,游大介绍一遍,说了几句话大家也熟络起来,这少女看来也是活泼的性格和仨也不生分,反而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们去潮汐村做什么啊?那里很偏僻而且。。。。。。”
说了几句又嘎然止住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程力那里看的出来什么隐情急忙接过话茬,这小子看来对这少女是真有意思:
“你们那里不久前是不是来了一帮人啊,那是我们的大叔大婶还有兄弟姐妹,我们是去找他们的。”
“哦,一个多月前是来了一帮人,他们都住在海边悬崖上的石洞中,偶尔还到村里买点鱼之类的,虽然很陌生但是对我们很客气,从来不像其他人一样欺负我们。”彩菱恍然大悟。
一向喜欢凑热闹耍宝泡美女的多尔,看着程力的热乎劲,干脆不说话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小子泡这少女,程力本来还想问为什么其他人要欺负他们,猛然想起了酒馆门前小鱼儿那恐怖变身一幕,似乎这是这个村子里的人非常忌讳的事情,就算再卤莽的人也知道关系没到位时尽量少提忌讳的事情。
就这样陷入了沉默,任凭鱼船飘荡在大海中,不到百里的海程,三个多时辰便到了。当冬日的斜阳撒满海滩的时候,小鱼船停泊在一片浅水中,眼前一片裸露的沙滩,这时候小鱼儿也醒来了,彩菱和小鱼儿首先跳下船走在沙滩上。
仨紧跟着也跳了下来,跟在姐弟两的屁股后头,走在松软的沙滩上仨突然有种回到家的感觉,虽然家早已不在了。沙滩后面一片茂密的树林,同样的多是高大的桫椤,棕榈树。一路走去密林中稀稀拉拉分布着二十多间木屋,房屋看去破旧不堪有的甚至摇摇欲坠,屋外有的挂着鱼网,有的晾着衣服,衣服上满是补丁,由此可见这里的鱼民怎样的贫穷。
偶尔从身边走过的鱼民和彩菱两姐弟打过招呼后,便把目光投在仨身上,好奇之中更多的是警惕,甚至于还有些须恐惧。
走到鱼村的最深处,在一间破旧的小木屋前,两姐弟停下了脚步,彩菱踟躇在小木屋前似乎在犹豫着是否该把仨带进屋子歇歇脚。多尔貌似看出了彩菱的窘迫,又急着寻找艾米丽他们,于是冲着彩菱咧嘴一笑:
“我们要去找同伴了,改天再来找你们玩,好么!”
这话倒是解了彩菱的窘迫,又露出纯真的笑容:“恩,好啊,你们不知道路,我带你们一程吧。”说完又冲着小鱼儿说道‘小鱼儿,你先回屋吧’小鱼儿答应着朝仨小子挥挥手然后打开木门,走进了小屋。
彩菱带着仨折向走进密林中,这是一条没有路的密林,沙沙沙声中拨开眼前的草丛树枝一路前行,走了半个多时辰眼前出现一座陡峭的山峰,彩菱指着山峰回头看向仨:
“他们就住在山顶悬崖边上的山洞中。”
然后冲着仨挥挥手在程力色迷迷的目光中向着来路走去,多尔急迫的展开身形向着山顶飞跃而去,而不是刚才的步行,两小子回过神来急忙跟了上去,可是速度却慢了许多。飞跃在山峰中犹如飞鸟一般迅捷,那怕是在那‘圣天火地山’上行进也没此刻这般的速度,一口气也没歇很快就到了峰顶。
空空荡荡的峰顶,没有高大的树木寒风中只有枯萎的野草,也不见有什么山洞,山峰下无边无际的大海浪涛拍打着坚石峭壁。空旷之处燃烧着一堆篝火,两个彪形大汉躺在火堆边无聊的打着瞌睡。
当一阵沙沙脚步声传来的时候,一个大汉猛的抬起头翻身坐了起来,一个干巴的身影出现在眼中,虽然身材又高了些须,大汉又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几大步跑到身前一把抱住那干巴的身影兴奋的大叫着‘多尔,你终于回来了。’
另一个大汉听见这大叫声紧跟着扑了过来,同样的紧紧抱住哇哇大叫,两个大汉就像是见到大救星一般,兴奋之情难以形容,多尔被两大汉抱的几乎快喘不过气来,这抱的比周神通和甄无敌两人还紧,憋住气扯开嗓门大声叫着:
“大哥,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啊,艾米丽姐他们了?”
两大汉这才想到其他人,松开手跑到悬崖边上朝着大海,齐齐扯开嗓门大声叫着‘多尔回来了,大家快出来啊。’话音刚落一小会儿,山峰下传来来阵阵脚步声,一大群人就像是从土地里面冒出一样,从面朝大海左侧的山坡下呼啦啦涌了出来。
跑到最前头的同样是心情急迫的艾米丽,经历了颠簸逃离的艾米丽虽然还是那青春性感的身姿,白皙的脸庞上却刻下了几分沧桑的憔悴,金色的长发依然飘扬在身后却变的蓬松和凌乱。紧跑在艾米丽身后的是海鹫和裘川的人,全是熟悉的面孔,一百多号人男男女女欢呼在峰顶,就像是迎接凯旋归来的英雄一般。
艾米丽跑过来一把将多尔搂在温柔的肩头,双眼噙着泪花,虽然现在的多尔只比他矮小半个头了,也不再是以前那用心呵护的弱弱小孩,可是在心里头始终把他当做最亲近的弟弟,这一次离别堪比生死相离,如今再次重逢艾米丽如何不激动。
海鹫等人走过来,这个摸摸头那个拍拍肩膀,亲切感激之情全都在这亲近的动作上,虽然是明峰教救了他们,如果没有多尔的求助,结果同样是不堪回首。
待姐弟两的拥抱分开以后,海鹫好奇的问着‘程力,游大两小子了?’多尔这才想起这两兄弟,急忙回头看去,背对大海的山坡下面,哎哟声中两小子喘着粗气叉着腰才慢腾腾的走了上来,边走边哎哟大叫着‘多尔,你跑慢点不行吗!我俩都快累死了。’哈哈哈,山峰上传来一阵愉快的大笑声,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了,今天是最令人高兴的一天。
山顶下五六丈之处正对海面那一侧的悬崖峭壁上有一大块突出的岩石,表面光滑平整,远远看去好似一处悬空的平台,大岩石之后便是一个天然的大岩洞,从山顶到大岩石之间有一条蜿蜒狭窄的山道,可供一人行走通过,刚才艾米丽他们就是通过这狭窄的小道涌了上来。
一阵兴奋过后所有人都回到了岩洞中,继续留下那两剽悍的海盗放哨,岩洞内别有洞天,深深的山洞纵深有十五六丈,最宽处有六七丈,简简单单容下这百来号人绰绰有余。最奇妙的是最深处的洞壁上滴答流下一行清水,最后汇聚在脚下一个大石坑内,连饮水的问题都解决了,多尔真有点佩服海鹫他们了,居然能找到这样一个藏身之所。(未完待续。)
213
“你们怎么会找到这个地方的啊?”一群海盗围坐在一起,多尔好奇的问着,似乎大家都有很多想问的。
“这丹州港是霍利国最东边的港口,也可以说是大风,赤焰两国海域接壤之处,明峰教虽然是救了我们,但这事毕竟宣扬不得,再说我们是海盗也不适合把我们留在清风国境内。于是把我们救出来之后便把我们运到这偏僻的港口,要求我们在两国交界之处找个地方先藏起来。这片海域以前我们出海抢劫的时候也来过,到了丹州港我们沿着密林寻找,最后找到了这个地方。”
海鹫说着,现在多尔在这群海盗中的地位早已不同以往,海鹫也有把他当作心腹提携起来的心思,自然是什么大事都告诉他。三小子听后不停的点着头,游大摇晃着脑袋东张西望,最后像是发现了什么,翁声翁气的又问道:
“怎么少了些大哥,大叔啊?”
“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即不能抢劫,又在大陆上,最要命的是明峰教知道我们的藏身之所,虽然这次看在多尔和艾米丽的情份上救了我们。但是我们毕竟是海盗,迟早要出海抢劫,一但他们要打过来,我们又要完蛋,所以我叫了些兄弟出去继续寻找新地盘。”
“我觉得我们总是处在颠簸逃难中的最大问题是我们的力量太弱了,就算找到新地盘一样会被打跑,如果我们像石象那么强大,谁还敢随便打我们。”多尔接过话茬,去了一趟大陆又长了些见识,回来的路上暗地里也在琢磨着这事,问题的症结终于被他琢磨透了。
“就算来打我们,我们也不怕。”程力也附和着。
“那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壮大力量了?”没想到这不大的小子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他们这伙海盗的命门,海鹫对这小子越来越刮目相看了,这小子不光是冲动念旧情,而且逐渐爱动脑子了,海鹫征询似的问着。
“招兵买马。”多尔小眼睛闪烁着铛铛亮光,仿佛很为自己的注意自豪。
“怎么招了,我们现在又没钱,那个海盗愿意跟着我们,我们又没势,那个兄弟会投奔我们!”裘川插了进来。
“其他海盗不会跟着我们,不过这大陆上有的是人啊!”多尔继续说着,似乎早想到了办法。
围坐在一起的海盗当时就楞在那里,这小子的注意太超过他们的想象了,虽然老一些海盗都是从大陆上纠结在一起逃串到海上最后成的海盗,可是他们的情况不一样,不是饿的快死的,就是走投无路的。但凡有一口饭吃饿不死的,有一块地方住房子不倒的,谁愿意做这杀人抢劫随时可能掉脑袋的事。
“多尔的注意不错,可是实施起来有点难度,这招海盗可不是招兵,不可能敲罗打鼓的到处宣扬我们在招人,跟着我们有吃有喝。就算暗地去招,普通人家的子弟也不一定来,万一背着我们去告官,我们立足未稳又招来杀生之祸。”海鹫干咳几声说着。
“如果有人自己来了!”多尔继续眨巴着眼睛。
“谁会自己来啊!”一群海盗又被这小子搞的一头雾水,莫非这小子去了一趟大陆真的长翅膀了,海鹫继续问着。
“你们看那潮汐村的渔民又穷又老是被人欺负,如果我给他们一说跟着我们有吃有喝,还不被人欺负,说不定他们就真来了。”多尔原来打起了潮汐村的注意。
“多尔绕了一圈又说回来了,万一他们背地里去告官了?”一海盗也插进来。
“就算他们去告官也没人信,现在全丹州港的人都把他们当怪物。”程力反驳道。
“我也去这潮汐村买过几次鱼,这村子里的人确实有些古怪,而且一见到生人就特别恐惧,仿佛是被人欺负惯了似的。”裘川摸着逐渐开始花白的胡须说着。
“可是这海盗要杀人的,他们会杀人吗,如果招来些窝囊废有什么用?”另外一个海盗仍心存疑虑。
“他们虽然不会杀人可是真的被逼急了也会反抗的,就连一个十二三的小屁孩也很有脾气,而且他们会变身,变成一个非常恐怖的怪兽,像鱼一样的怪兽。”游大木楞楞的说着,这小子嘴里最包不住东西的。
‘哦’所有海盗听在耳里面面相觑,都觉得这潮汐村的人有点古怪,没想到古怪的情形是这样,看来这三小子来之前肯定和那些鱼民有过接触。
“就让多尔去试一试,能拉来当然是好事,拉不来我们也没损失,不仅是潮汐村的人以后有机会能拉来的人你们都放手去拉,这样东奔西藏什么时候是个头,只有壮大我们的力量那是王道。”海鹫重重一拍大腿,被逼急了真的是豁出去了。
“好拉,饭做好了,你们先来吃饭吧!”
远远的艾米丽朝着他们大声呼唤着,一副贤良淑惠样,身边一大群和她一样忙碌着的女人,在石头垒起的简易灶台上忙上忙下,脚下一片空旷的地方摆满了土碗土罐盛着的饭菜,菜不是红烧鱼就是鱼烧汤。
山顶上的篝火继续燃烧着,多尔和艾米丽姐弟俩肩并肩坐在一起,篝火映红了艾米丽那张俊俏白皙的面容,几个月的颠簸虽然略带沧桑风尘,可是依然掩饰不住那份娇艳的容颜,而且随着时光的流逝这份娇艳更加璀璨欲滴,每一次和罗英的相见,这份娇艳愈加浓郁。
周围空寂一片,只有海风吹拂在脸上,姐弟俩这样独处的机会不知道是几个月前的事了,或许随着时间的流失,这样的机会将会越来越少。放哨的海盗早就进洞休息去了,今天多尔主动要求守夜,在船上不是睡觉就是睡觉,人都睡迂了。
“多尔,你觉得罗大哥对我们好吗?”艾米丽轻声问着。
“恩”多尔点着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惊咋的大叫着:“艾米丽姐,你不会又要走了吧。”
看着这小子惊咋的摸样,艾米丽没有以往的扑哧一笑,依然是那浅浅的笑容,轻声说着:
“多尔,每一次和罗大哥相见,姐都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离不开罗大哥了,而罗大哥更是舍弃不下姐,这次为救我们罗大哥冒了多大的风险,就如他的同伴说的他们已经触犯了教条戒律。”
说到这里艾米丽转过头看向他,伸出欣长的双手握住多尔的一只手握在手心,几乎是企求的神情:
“多尔,等我们这次找到新的安身之所,就让我去找罗大哥,好吗!”
心一片黯然,突然想到了知心,想到知心让自己留下来时那神情那眸光,沉默一阵猛的抬起头紧闭着嘴,却是满脸的嬉笑,转头也看向艾米丽,然后笑着张开嘴:
“好,艾米丽姐,我答应你,我说过你走的那一天我会抢一条大船,船上满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然后风风光光载着你去见罗大哥。”
看见多尔终于答应了,这小子似乎懂事了许多,艾米丽欢喜的笑着爱抚的摸了下他的脑袋,然后又轻声说着:
“多尔,罗大哥让我转告你,那左木是个阴险狠毒之人,叫你离他远点。”
“艾米丽姐,这个你放心,我只不过是敷衍这老疙瘩的,我不会受他控制的。”多尔倒是满不在乎一笑,艾米丽见多尔自信满满的样子,也就不再话语,空气中回荡着一种安静祥宁的气息。
夜越来越深,艾米丽回洞去休息去了,只留下多尔闭目盘腿独自修炼,这一夜修炼的是明峰教的功法,自然是第二重‘玉虚’境界的修炼,在船上的时候多尔就琢磨好了,逢双修炼正教的功法,逢单修炼魔功,两不耽误,恰好今天逢双。
气流自然而流畅的在脉络间运转,这第二重心法之初和第一重之末上下承启结合的毫无嫌隙,多尔很快就进入了修炼的忘我境界,任凭寒冷的海风吹拂在脸上兀自感觉不到世界的存在。
当天蒙蒙亮的时候,修炼完毕的多尔熬不住困顿,头一歪倒在草地上沉沉睡去,正沉浸在梦乡的时候,耳边又是一阵烦人的闹嚷声‘多尔,天都亮了你怎么还睡啊,快醒醒。’极不情愿的睁开双眼,又是程力和游大两小子蹲在身边,不耐烦的嘟囔着‘你们俩烦不烦人啊,我刚睡着’。
“多尔,你不是说要去潮汐村招兵买马吗!现在天都大亮了。”程力在他耳边催促着。
多尔突然想起这挡子事,只是有点迷惑这小子什么时候变的对一件事如此热乎了,摇晃着脑袋坐了起来,懒洋洋的说着“你们想过用什么法子才能把这潮汐村的鱼民拉来了吗?”
两小子楞楞的摇着头还真没想过这茬,从来都是走到那里想到那里,到了潮汐村再说呗,游大楞了片刻又是瓮声瓮气的‘就给他们说跟着我们有吃有喝,也不受欺负’‘光嘴巴上说,谁信啊!’多尔白他一眼,脑袋晃悠一圈突然盯着两小子神秘西西的说着‘我倒是有个办法’,两小子急的又是嚷嚷着‘快说,快说’。
仨脑袋凑到一起多尔小声的说了一通,两小子听后乐的直朝多尔竖大拇指,仨没有直接杀向潮汐村而是又跑回洞中找到海鹫,问有船没,来到大陆后海鹫倒是搞了两艘小帆船,一艘被出去寻找新地盘的兄弟开走了,悬崖下的海边还剩下一艘,在海鹫迷惑的眼光中,仨呼啦啦的又冲了出去。
冲到海边解开系在巨石上的缆绳又拉起大锚,扬起船帆又向着丹州港出发了,今天风大原本三个时辰的路程今天两个时辰就到了,达到港口的时候正好晌午,仨饭都来不及吃一口,跳下船就直接奔向码头上的商铺。多尔在各个商铺间大把大把洒着银子,也不讲价看见想买的直接叫两小子上去抓,反正怀里有的是银子,这样豪爽耿直的客人这些小地方的商贩何曾见过,老板掌柜的笑烂了脸,殷勤的忙的不亦乐乎。
不到一个时辰仨买了二十卷布料,几十双鞋子,几箩筐白花花的陶瓷碗碟,光亮亮的锅碗瓢盆,几大桶油盐酱醋,二十袋大米面粉,东西多的带不走干脆找了几个挑夫,一大群人前呼后拥走在大街小巷,来往的路人躲闪中还以为是那家新开的客栈大肆采购了。
当走过一个首饰店时,程力这小子眼睛闪过那些精美的各样首饰,突然两眼发亮腾的一下冲了进去,这东西可不在采购的范围内,多尔,游大好奇这小子要干嘛,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不大的店面装修却是相当豪华,里面的首饰粗看之下也是相当精致,有金有银有玉,甚至还有水晶珊瑚之类的,看来是这座小城之中稀有的精品店。程力冲进店眼睛落在一根精美的银凤簪上,‘老板娘,这凤簪多少银子?’程力冲着胖乎乎打扮妖娆的半老许娘嚷嚷着。
‘十两文银’老板娘笑着脸,‘我买了’程力大大咧咧说着,一把将银簪住进怀里,仿佛多尔的银子就是自己的一般,都不征求多尔一下。多尔看在眼里猛的一拍脑袋,自己这脑袋瓜子怎么不如程力好使了!这小子都知道买东西讨好女人,自己又给最亲爱的艾米丽姐买过什么了?
眼睛在店铺里面四处乱扫,最后眼珠子落到摆在店铺最醒目位置上的一个粉红色的锦盒上,一大步走到锦盒前低头一看,两朵鲜艳精美的丝绸宫花摆放在锦盒中,一朵鲜红,一朵金黄,花蕊上一粒粒细珠,更是稀罕的红橄榄石,金橄榄石。
多尔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宫花手工之精巧,只是看在眼里美的不得了,侧过头冲着老板娘也是嚷嚷着‘老板这花多少银子?’‘一枝一百两’老板娘赶忙回答,‘这两枝我全买了’多尔同样大大咧咧的。老板娘这次笑的更是鲜花灿烂,一边把锦盒盖上递到多尔手里,一边絮絮叨叨个不停:
“公子爷真识货,这花可是宫廷中的女人用的,我家那死人的亲娘舅在宫中做个小管家,这才偷偷摸摸从宫中弄到两枝,没想到被公子爷一眼就瞧上了。”
多尔懒的搭理她从衣袖中抽出一张两百两银子的银票,外加一锭十两的白银丢在柜台上,然后拿着锦盒转身就往外走,程力,游大瞪大了眼睛老大真够奢侈的,而程力惊叹之中又是懊恼不已,刚才怎么不买个金簪子!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向着港口走去,手脚齐用才将这十几堆东西塞满了小船,再次扬帆起航向着归途出发了,当达到的时候又是黄昏时分了。没有航到悬崖下而是潮汐村那松软的沙滩边上,仨先是一人扛着几大卷步跳下船然后大摇大摆的朝着密林走去,沿途走过那些稀散破旧的小木屋,仨故意大声吹着口哨,目的就是吸引那些渔民,最后走到彩菱,小鱼儿小木屋前,多尔大声嚷嚷着‘小鱼儿,彩菱快出来,我们来买鱼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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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俩很快走出了小木屋,就在姐弟俩惊异的目光中,多尔换了幅和气的腔调‘你们先把东西看着,我们还有很多东西了。’说完仨就跑回小船,继续扛那些箩筐木桶还有大麻袋。仨古怪的行动终于引起了渔民们的注意,纷纷达开屋们走了出出来远远的看着忙碌的仨。
闪烁的目光先是恐惧冷漠,后是好奇,再看着那些花花鲜艳的布料,鞋子,油盐酱醋锅碗瓢盆,大米面粉,最后变成了羡慕渴望,只有小鱼儿知道仨没有恶意,干脆也帮着他们扛东西,这少年个子不大力气却不小,竟不输于游大更别提程力,多尔看在眼里竟也有点惊异了。
来来回回七八趟,仨终于把东西全都扛来了,大堆小堆放在地下占了一大圈地,所有渔民终于抵挡不住东西的诱惑,又看见和小鱼儿,彩菱很熟悉于是全都围了上来。多尔站在人群对面,扫了一圈围过来的人,百来号人除去老人女人小孩,青少年和精壮男子三四十号人,全都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咧开嘴哈哈一笑大声说着:
“今天我们来买鱼了,有多少鱼你们全拿出来我们全买了,这些东西你们都拿去,就当买鱼钱。”
“小伙子,现在是黄昏已经没有鱼了,再说现在是寒冬季节收成也不好,我们没那么多可卖的。”站在彩菱和小鱼儿中间的一个花白老头慢慢说着,老头六七十岁面容枯槁,弯着腰双手撑着根拐杖。
“哦,那没关系,以后你们打的鱼全都给我们留着,这些东西就当定金,你们都拿去吧。”多尔朝着地下的杂七杂八,大大咧咧的挥挥手。
“小伙子,你的好意我们领了,我们潮汐村的渔民虽然穷,但不需要可怜,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吧!”老头依然慢条斯理的说着,看起来在这些渔民中很有威望,他说的话没有一个反对。
“老人家,我什么时候可怜你们了!我们可是在做生意,我们那里百多号人每天要吃好几百斤鱼,光每天买吃的都很麻烦,我们买鱼你们卖鱼两全其美的事啊,这些东西又不是白送你们的,今天没有难道明天没有,后天没有吗!”
没想到这老头居然不领情,但不能就这样放弃啊,多尔脑袋瓜子急转连忙解释着。老头听后再没有言语,眼睛微闭貌似陷入考虑中,人群中一阵阵小小的骚动,看来多尔的话已经有了点效果,只是依旧没人站出来说话,或许摄于老人的威信,也或许是以前被欺负被欺骗的经历太过于深刻。
小鱼儿轻轻拉了下老头的衣角,老头低下头看向他小鱼儿仰起头轻声说着‘爷爷,他们不是坏人,上次我去城里卖鱼被人欺负,还是三个大哥哥帮我,才收到了鱼钱。’老头听后轻叹一口气,终于又开口了:
“小伙子,这样吧,你们这些东西就暂时放在这里,权当我们替你们保管着,那一天我们的鱼送够了,各家各户再来分发这些东西如何!”
“好啊,好啊,随便老人家处置。”多尔咧嘴一笑。
人群中也传来一阵小小的欢呼声,这些东西可用好几个月了,布料更是可以用好几年,起码在很长一段时间不用进城受欺负了。在老头的招呼下所有人都过来搬东西,放进一间空空的小木屋,老头招呼完又转身朝着仨说着‘小伙子,我们进去坐坐吧’,仨自然是点头答应。
走进木屋环顾四周,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穷,不大的屋子除了一张小木桌几张小木登,一张木板床,一个简陋的灶台再无他物,虽然还有另外两间小屋子,估计也好不到那里去。坐在木凳上围坐早木桌前,老头沉默片刻又轻声说道‘小伙子,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饱经沧桑历经时世的老头似乎看出了三小子举动下隐藏的动机。
“老人家,我们真是来买鱼的,另外了还有一点小小的好奇,上次我们在城里头看见小鱼儿在愤怒的时候,突然变成像鱼一样的样子,这是为什么啊?”多尔虽然鬼灵精,但没却没这么多城府,老头一问就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嘿嘿,全丹州港的人都知道我们潮汐村的人是怪物,就你们这些外来人不知道罢了,不错,我们人形下还隐藏着鱼兽的身体,鱼兽的力量。”老头苦涩一笑。
“既然你们有着鱼兽的力量,为什么还受人欺负啊?”游大木讷的问着。
“虽然我们有着鱼兽的力量,毕竟人丁单薄,世人更认为我们是异类,一有事端便合而攻之。如果我们一遇到欺负就反抗,或许连这小小的生存之地都保不住。”老头无奈的凄凉之色。
“老人家,我也很奇怪你们怎么会有鱼兽的身体,鱼兽的力量?”多尔继续说着,今天准备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这都是祖先造的孽啊!一百年前我们潮汐村的渔民还和你们一样是真正的人,我们这一族的人生活在这片海域也有两百年的光阴了,一直过着打鱼卖鱼的安详日子。可是一百年前,我们的祖先出海打鱼突遇风暴,就要船翻人亡的时候,鱼王带着它的幼子出现了,有着人性的鱼王突发怜悯之心用它庞大的身躯挡住了狂风巨浪,我们的祖先由此逃的一命。
风暴过后,眼望着鱼王幼子巨大的鱼身,我们的祖先们竟莫名升起了贪婪之心,大船一样的幼鱼如果能捕获,或许几个月都不用出海了。在贪婪的诱惑之下,祖先们驾船紧随在幼子身后,当一条幼鱼远离鱼王的时候,祖先们居然用强劲的弓弩对它发动了攻击。
看着自己的幼子伤痕累累,鲜血洒红了蔚蓝的海水,最后在痛苦中死去,伤心欲绝的鱼王愤怒中并没有杀死我们的祖先,却对我们这一族人施展了最狠毒的巫咒:
世世代代沦落为鱼兽的附身,永世都不得解脱,受尽世间的歧视和欺凌。”
老头缓慢的说着,枯槁的脸上无奈悲哀,三小子听在耳里面面相觑,想不到这世界上真还有咒语一说,仨从来是不信命不信邪的。
“那是你们祖先造的孽,你们受的欺辱也够多了,不能什么罪都由你们来承担啊!”多尔有点愤愤不平。
“哪又能怎样了!我们族人的命运就是如此。”老头无奈叹息。
“老人家,不管我多尔以后对你们做什么,总之都是不让你们随便受到欺凌。”多尔信誓旦旦的说着。
“小伙子,这世界上没有白吃白喝的事情,你们的心意老头心领了,但是你能不能告诉老头,你们究竟是怎样的一群人?”老头昏花的老眼突然闪烁出一点精光。
“这个嘛,暂时保密,反正我们绝对不会欺负你们就是了。”多尔咧嘴一笑,又开始卖起了关子,再说他们的身份不能随意就说出来的。
这个时候的程力有点不耐烦了,伸长脑袋直直盯着屋外,像是在寻找着谁,这是一个年长些的渔民走进房屋看了一眼仨,眼中竟满是感激之情,最后又看向老头‘族长,东西都放好了,封条也贴好了’想不到这老头竟是村里的族长,怪不得如此高的威信,多尔听在耳里又打着哈哈‘贴什么封条啊,反正这些东西早晚都是你们的,尽管用就是,不够我多尔再去买’。
‘那我们出去看看’老头看向仨,程力早就坐不住了一挪屁股就走出了屋外,刚走出屋外彩菱拉着小鱼儿的手一蹦一跳的从远处堆放这大堆东西的小木屋走了过来,姐弟俩的心情看来也是很不错。刚走近程力这小子迷迷糊糊的就走到彩菱身边,一把从怀中掏出那根银凤簪递到她身前,嬉皮笑脸的:
“彩菱,这个送你!”
“呀’彩菱忍不住一声惊叫,大大而水灵的眼睛,惊诧之中又满是掩饰不住的喜爱,惊诧的是从没人送她样东西,村里人都很穷,冷不丁的这刚认识不久的小子突然会送她物品。精美的银凤簪闪烁着明亮的光泽,那个年轻的女孩儿不喜欢,插在乌黑的长发上一定很好看,彩菱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拿上吧’程力这小子见彩菱楞在那里没动静,急的一把将银簪塞进她手里,多尔和游大看在眼里嬉笑着脸,鼓噪着‘拿上吧,拿上吧’,彩菱怯生生的害羞似的微红着脸默默的握紧了手,将银簪紧紧拽在手心,心底里真的是喜欢这饰物。
小鱼儿楞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中莫名的一丝羡慕和失落之色,多尔走在他身边依旧是那大大咧咧的样子,从怀中摸出一双崭新厚实的鞋子,递到他小脑袋前’小鱼儿,哥也送你样东西,拿上’,小鱼儿欢喜的接过来。
仨哈哈大笑着向着海边扬长而去,彩菱看着他们即将远去的背影,突然大声呼叫着‘我送送你们吧’然后欢喜的跑了上来,小鱼儿撒开两条腿跟着姐姐也跑了过去。一群人就这样向着海边走路去,不远的路途程力就黏在彩菱身边不停唠叨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他,缺什么东西也尽管找他,一副吃不完用不完的土财主样,游大听在耳里终于受不了了,侧过脑袋撇撇嘴‘程力,你有银子吗!那都是多尔的!’
程力冲着游大就是一通通嚷嚷‘多尔的银子就是我们的,是不是多尔!’多尔听在耳里又是哈哈大笑‘只要你们跟着哥好好干,再少的银子也有你们的份。’笑完转身冲着彩菱和小鱼儿‘明天一大早,你们就把村里的青壮年都叫到海滩边,我要教他们赚钱的法子。’
彩菱和小鱼儿感激着中带着钦佩,不停的点着头,在姐弟两送别的目光中,小船向着远处的悬崖边航行而去。
回到悬崖边的山洞中,天色几乎已经完全黑透,游大和程力扒拉几口饭倒在洞中便呼呼睡去了,多尔走到艾米丽身边神神密密的说着‘艾米丽姐,你给我来!’艾米丽的迷惑的跟着多尔走到洞口,清凉的月光洒下,多尔笑西西的一把从怀中摸出那锦盒,递到艾米丽身前,‘什么啊?’艾米丽更加迷惑了,伸手接过轻飘飘几乎没感觉,‘快打开啊’多尔催促着急不可奈的想看到艾米丽惊喜的摸样。
慢慢的打开了锦盒,两朵华丽如鲜花般的宫花出现眼帘中,花蕊上的橄榄石,清凉的月光下闪烁着璀璨美丽的光泽,‘多尔,你给姐买的吗!’艾米丽惊喜之情难以言喻,多尔嬉笑着脸不住的点着头。心中大大咧咧的弟弟,真的在慢慢长大了,艾米丽欣慰感动的不禁伸出手,又抚摸着他的头发。
黑光黑气从手指缝间闪烁而出,依然是那暗淡不定的光芒,若隐若现的黑气袅绕,多尔一声暴喝干巴的身体如一道暴风冲向不远处一块坚硬的岩石,身影眨眼即至黑光黑气笼罩的拳头狠狠砸下,轰隆,巨大的岩石飞溅而裂,碎石如沙尘风暴从双眼间呼啸而过,一大半岩石被这一拳生生给砸碎。
‘好啊,好啊’不远处传来一阵雨点般的巴掌声,盘腿而坐刚刚修炼完毕的程力和游大两小子睁开眼就看到了这精彩一幕,不停的拍着巴掌呐喊叫好。
‘好什么好,都没进步!’多尔撇撇嘴,懒的搭理两小子,张开手掌,小小的‘魔晶’躺在手心,魔功的功法运转过后‘魔晶’又恢复了那平凡无奇的摸样。看着手中的魔物,多尔心底有点迷惑,自己魔功的修炼在增长,可是这魔物的威力却停滞不前,自中修比赛结束后几乎就没有什么增进。
按照魂器小精灵所说随着魔功的增进自己与‘魔晶’的融合日臻紧密,而‘魔晶’的威力在魔功的激发之下其隐藏的巨大威力也将逐渐爆发,虽然自己的意念和这魔物的结合几到心心相印的地步,可是魔力的激发似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
‘多尔,快走吧天都大亮了’程力又焦急的催促起来,昨天就说好了今天去潮汐村鼓动那些个青壮年加入他们的海盗组织,这小子对潮汐村的事异乎寻常的急切。仰起头看看天色,只得把这疑惑不解暂时放在心头,朝着两小子一挥手,仨大摇大摆的朝着潮汐村又出发了。
空旷的海滩边二三十个青壮年在彩菱和小鱼儿的召唤下早已集合在一起,只等着多尔仨的到来,全都是十七八岁到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寒冬腊月鱼都潜伏到了深海之中收成不好,出海的时间自然也少了许多。多尔站在队列前方,迎着投来的目光,全都比自己年岁大个子也都比自己高大,植根在心头因为是鱼兽的附身而压抑的自卑,还有长期受到的欺凌,面对一个比自己矮小的小子却都是必恭必敬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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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多尔昨日的善举,虽然是必恭必敬的姿态却都是感激的目光,多尔看再眼里咧嘴又是哈哈一笑‘你们想找到大钱吗?’那还用问吗,这些青壮年们全都不住点头,连小鱼儿和彩菱也是如此,谁想过苦日子了。
“要想找大钱就先要学会打架,就是搏击的方法。”多尔一步步的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这下前面却是寂静一片,这些青壮年们全都楞楞的看着他,这找大钱和打架有什么关系!虽然自卑却并不笨,自己体内隐藏的那凶悍的鱼兽力量还用的着学什么打架吗!楞了良久彩菱弱弱的问着:
“多尔,这学打架和找大钱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拉,学打架不仅是打别人,同时也让别人打不到你,别人打不到你,你们就可以不受欺负,只有不受欺负才能安稳的找大钱,是不是?”多尔继续画着圈套。
这小子说了那么一大堆还是没说出这怎样找大钱,几乎全是废话,不过别人打不到你,不受欺负倒是说到他们的心坎上,人群中一阵小小的骚动,多尔趁热打铁‘你们不信,我找个人来试试,保证他打不倒我!’对于这些只有蛮力而无法术的楞头青,多尔倒是信心满满。
指着一个最高大的青年大大咧咧的说着‘你出来打我’,那青年慢腾腾的站出来,却怯生生的不敢出手,长这么大向来是被别人欺负从没出手打过人,何况这人对他们还真不错。多尔看在眼里真有点急了‘你只管打,我绝不怪你’,旁边的游大和程力也鼓噪着‘打呀,打伤了我们把他抬回家,你不用负责’。
在仨的鼓噪之下,这青年终于慢腾腾的打出一拳,多尔几乎没动这拳就从身边打过,多尔真不耐烦了,大声嚷嚷着‘你再不打,以后我就不教你找钱的法子’。那青年被逼的真没办法了,重重一拳又挥了过来,轻轻一侧身挥来的拳头又落空了。
这下这青年终于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了,抡开双拳噼里啪啦就朝着眼前这干巴身影砸了过去,再无顾及,而多尔在拳脚间腾挪跌转,有点飘然如风的味道,不管那青年怎么打总能闪身躲开。这可没利用‘先知’的力量,纯粹听风辩位,多尔这点浅薄的修炼对付这只有蛮力的青年足够了。
就在潮汐村青年们瞪大的双眼,惊骇的目光下,游大,程力两小子的巴掌又是拍的噼里啪啦响,欢呼声不断,终于青年大口喘着粗气满头大汗停下了拳脚,累的可真是不行了。多尔露这一手把所有的青年都折服了,就在鸦雀无声的时候,这满头大汗的青年却率先说话了‘我们就跟多尔,学打架吧!’
一时间海滩上哼哼哈依声一片,就像两年前留斯传授多尔体术时的情形,今天的多尔带着一大帮人炼的挥汗如雨,当然只是简单的搏击之术,夏落的心目中突然产生了一个愿望:
训练一支属于自己的精锐力量,而这仅仅是开始。
日复一日,不觉间一个月快过去了,冬去春来初春的气候乍暖还寒,寒风之中毕竟新的一年又开始咯,多尔每日白天带领潮汐村的青壮年训练,夜晚则兼修正教魔功,日子倒也安安稳稳,不过有件事一提起来就让海鹫岛的兄弟们皱眉头。
来回颠簸折腾海鹫他们以前在海鹫岛倒腾的那点家底已经花的快差不多了,可是百来号人每天张着嘴巴都要吃饭啊,而多尔从左木那儿搞来的三千两银子,也亦挥霍的只剩下个七七八八,一说起这银子的事全都低头叹气,而派出去寻找新地盘的兄弟依旧了无音信。
深夜海鹫几个又围聚在洞中商量接下来的事,不用说都明白当下的处境,沉寂中一个海盗恨声说着‘不如我们出海去搞他一票’‘怎么搞,船只有一艘而且还是条破船’裘川接过茬,‘干脆我们在这大陆上搞两票,应应急’另一个海盗出了个馊注意。
‘那我们不成了山贼!这鬼地方穷山恶水就是弄个十票,也解不了搀’海鹫没好气的,气氛一下又冷清下来。‘潮汐村那里我倒是可以想办法搞来几艘船,虽然船小点,但也不是不能行动啊!’多尔沉默良久终于也说话了。
‘多尔说的不错,我们就搞他一票,多尔明天去潮汐村弄艘船,再加上我们这艘,先派十几个兄弟出海搜寻目标,发现情况飞鹰报信,接到消息我们大部队随后赶来。’海鹫重重说着,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仨就去潮汐村借船,现在他们和渔民混的可不是一般的熟,多尔一句话老族长就给了他们一艘单帆木船随便用,两艘单帆小船,扬帆向着‘虬龙湾’深处出发了。
夜晚的山头多尔修炼完毕,想着‘魔晶’的事碾转反侧百思不得其解,一把又从怀中掏出那魂器破土罐,端端正正摆放在草丛中,又开始有摸有样的念叨起来‘芝麻开门,芝麻开门’,轰,刚念完一团绿气从黑罐内喷发而出,漂浮在罐口几圈,最后又化做娇滴滴可人样的小精灵。
“郎君,多日不见身体可安好!”小精灵依旧小手撑着下巴,眨巴着幽幽绿眸娇笑着。
“安好,安好”多尔依旧是那嬉皮笑脸,每次有事求助小精灵样总是这猥琐无赖样。
“那郎君召唤奴婢有何事情呢?”小精灵绿瞳闪烁的光芒,黑夜之中说不尽的幻丽。
“呵呵,你上次给我的那魔功功法我修炼也快有一大半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魔晶’越来越不好使了,每次发功都只是那么点能量。”多尔嘟囔着嘴。
“郎君,好资质啊,我给的那功法乃是一重境界‘初魔’的功法,郎君才短短四五个月居然就修炼了一半有余,真是年少才俊啊!”
小精灵又是对多尔一阵猛夸,倒是弄的他笑不得,知道这小精灵讨好人的本事不亚于自己,多尔只得苦笑着央求似的:
“小精灵,我现在又没辙了,不管我怎么修炼魔功再也激发不出‘魔晶’更大的能量了,你不是说和这魔物相处日久,心灵相互感应,这魔物的能量就不断能迸发而出吗?”
”郎君说的不错,可是‘魔晶’能激发出多大的能量也与刺激它的力量有关啊,郎君不过一重都还没突破的魔力,怎么可能激发出太大的能量了,而且。。。。。。。”
小精灵绿瞳骨碌一转,又是那俏皮的邪恶,多尔见她突然停下来不说了,急的催促着:
“你快说啊,急死个人。”
“我也是听我老祖宗骨灰级的魔域精灵说的,这‘魔晶’也需要不断升级,才能爆发出近乎于完美的黑暗力量。”小精灵咯咯笑着。
‘升级?怎么个升级法?”多尔又是懵糟糟的,又听见个新名词。
“对,升级,郎君对于法器的认知好象是很少哦,很多品质极佳的法器也是通过不断打造升级最终才为神器的,有的通过精炼有的通过添置各种属性的原料,虽然方式不同目的不外乎就是提高法器的威力。这‘魔晶’虽然凝聚了魔通天的魔力,不过更像是一块品质极佳的濮玉,而且我猜想着魔为了防止自己的魔力不被外人随意使用,说不定还设置了什么封印之类的。所以不管是冲破封印也好,升级也好,总之要通过某种特殊手段才能完全激发出这魔物的能量。“小精灵这下再没有一点没一点的慢慢倒腾,而是一口气倒出全部所想。
”那你说需要用什么特殊手段?”多尔现在对小精灵是完全的信任,更是被小精灵近乎天书般的道理给咋呼住了。
“我还是听我老祖宗精灵说的,据说将这魔物浸淫在魔殿地宫之内的‘魔气’池中便会达到意想不到的极佳效果。”小精灵绿瞳又是骨碌一转,越来越鬼魅邪恶了。
“哦,这魔殿地宫在哪里?”多尔的魂几乎都快被小精灵勾去了,急迫的问着。
“沙漠帝国,‘萨膜耶’总坛之内。”小精灵毫不犹豫的回答着。
“哦’多尔终于释然了,而小精灵闪烁着幽幽绿光,似乎在等待着多尔的决断,再也不像往常一样说完便闪,多尔又恢复了刚才的嬉皮笑脸样‘好,等我忙完这一阵便去沙漠帝国闹腾闹腾’,又看着小精灵那梦幻般闪烁的绿眸,心中莫名的一股躁动,淫笑着‘哈哈,我打听清楚了,这郎君就是男人的意思,你总叫我郎君那就是说我是你男人,男人抱抱亲亲自己的女人那是天经地义的’
说完翘着嘴皮子就凑向了小精灵粉艳的小脸蛋,今天的小精灵真是大方,依然没有躲避反而咯咯娇笑着,双眸眯缝成了月牙弯弯‘郎君真是年少才俊,今天就让郎君抱抱亲亲吧。’多尔听在心里更是乐开了花,着急的一个大大的熊抱,双手环绕在小精灵纤细的腰肢上,弹性软绵绵实实在在**的感觉,哪是什么虚无的轻烟,体内的荷尔蒙激素完全迸发,猪嘴巴波啦一下亲在了香艳四溢的份嫩脸蛋上,急不可奈的本性的就要做接下来的动作。
“呵呵,郎君,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等郎君功法大成的那一日,奴婢什么都会给郎君的!”小精灵咯咯娇笑着,轻柔的身体在多尔双手间怪异的旋转两圈,又化做一团绿烟窜入了土罐中。
悻悻然撇撇嘴,每次都把人搞的心欠欠的,极度不爽,可是又没办法,大声哀叹着一屁股躺在草地上呼呼睡去。
七八天过去了,海面上飞来一只苍鹰盘旋在悬崖上空,最后飞落到岩洞外那块好似平台的巨大岩石上,一个海盗走出山洞抱起这只苍鹰又急急走回,半刻海鹫召集所有的海盗集合。连续派出去了两支海盗队伍,包括多尔三小子在内如今只剩下了二十来个海盗围坐在一起,海鹫犀利的双眼扫过众人依稀恢复了点当年的猖獗‘裘川传来消息,一艘悬挂海伦帝国金龙旗的商船正从龙瑟帝国海域驶向虬龙湾,裘川正尾随在商船后面,估计着两天后就会达到这片海域。’
‘好好,我们好好干他一票’海盗们群起激昂,几个月过去身子早就闲的发痒了。‘虽然裘川没把商船上的情况说清楚,不过大家都想干他一票,那我们就大干他娘一场’海鹫一拍大腿,说完双眼看向多尔,多尔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同样一拍大腿‘船的事情就交给我,不光是船人的事我也不含糊’,说完朝着程力和游大又是一挥手,仨抬起屁股就往洞外跑。
海滩边上潮汐村的青壮年们又围聚在一起,多尔站在队列前头,现在这些青壮年们早把他当作头儿了,多尔张大嘴一喝‘兄弟们,现在找大钱的机会来了!’,哗啦,海滩边上一片欢呼声,这头儿真没骗我们,才一个多月就帮他们找到了找大钱的机会。
”兄弟们,现在我们就出海抢劫去!”看见前面的一片欢呼声,程力得意忘形的大手一挥,‘抢劫!’下面立马又变成一片喧哗,这些青年们喧哗中楞楞的看着仨,老实巴交一向被人欺凌的渔民,从来都是被别人抢劫什么时候想到过抢劫别人,更是万万没想到这找大钱的法子居然是出海抢劫。
多尔侧头狠狠的盯了眼程力,程力吓的吐了吐舌头也明白自己太过兴奋了,多尔侧过头看向身材最为高大,也就是哪日拿来试验自己拳脚的青年:
“得利卡,你怕了吗?”
“我不怕,只是我们不会抢劫杀人,老人们都交代嘱托我们一定要老实做人,不要惹事。”得利卡埋着头嗫喏着。
“我看你们不是不会抢劫,就是怕了。不错我们就是出海抢劫,但是我们不抢像你们这样的穷人,好人,而是那些富的流油的土财主。你们和我们一样都是被人欺负的人,想要挺起胸膛,找大钱就只有抢劫这一条法子。”多尔冲着一群人一通大声嚷嚷,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刺激这群年轻人的血性。
人群中突然一片鸦雀无声,良久得利卡又抬起头轻声说着:
“多尔,虽然我们真的不会抢劫,不过现在我们已经会打架了。我们也很怕,不是怕死,而是怕连累老人和其他村民,从小到大老人们都在耳边念叨,我们这一族人丁单薄又背负着恶咒,一旦惹事便会招来群起报复,那时我们连个家都会没有了。”
“你们的难处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想问你们一句,你们真愿意就一直这样受人欺凌吗!”
多尔大声直视着得利卡,多尔凌厉的目光之下,又默默埋下了头,汗水不自觉的流淌在脸上,多尔得势不饶人继续大声:
“有了钱,你们还怕没有家吗!茫茫大海那里都可以打渔,非要在这潮汐村打吗!而且我们这次抢劫的商船不是霍利国的,而是海伦国的,他们人生地不熟找谁报复去!我多尔的为人你们都知道说一不二,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全部扛着,要杀要刮随他们的便,绝不出卖弟兄们一个。”多尔大嗓门侃侃而谈,这气势一拿出来简直像流水一样哗哗收不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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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我们就跟着多尔找一会大钱吧!”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弱弱传了出来,竟是小鱼儿的声音。
所有年轻人都抬起头,人群中似乎开始出现了松动,现在的他们对多尔是崇拜加感激,对他的承诺更是深信不疑,‘好吧,也算我一个吧’得利卡也轻声附和着,‘我也算一个’‘我也去’坚冰终于被打破了,青年们一个个站了出来,三小子看在眼里顿时喜笑颜开。
两艘单帆小船航行在茫茫大海中,向着‘虬龙湾’深处满帆飞驶而去,海鹫一伙驾御一艘,而多尔统领潮汐村的青年们驾御着另一艘,两艘船几乎是并排而行间隔着一两里。
一艘三帆大船半帆航行在‘虬龙湾’中,逐渐进入了霍利国的海域,早春的风有时候不弱于凌厉的冬风,今天的风势就是如此,如此强劲寒暖交杂的春风下,大船只能扬起了半帆。这是一艘不折不扣的商船,体积庞大而平缓,不像战船有高高的船舷便于抵御,饶是如此这一样艘满载的大船却大摇大摆的航行在曾经海盗猖獗的‘虬龙湾’中,仿佛有所凭持。
大船上数十个水手,更有佩带刀枪的剽悍家丁,虽然没有鲜亮的铠甲却是气势汹汹,这些都不算什么,船主最依持的是五个人,凭风站立在船舷上的五个彪形大汉。身穿各色的衣袍,最魁梧的一个头顶光头手中却握着一柄厚重金光闪烁的法杖,无量寺的法杖,而且还是‘中级’法杖,另外四个有的身背粗重长剑,有的腰插圆月弯刃,有青光闪耀的‘风剑’还有火红闪烁的‘火剑’。
这五人都没有穿修袍,赫然是雇佣修士,脱离了教派组织专为钱而执行任务的特殊修士,就这样的力量对付一大群稀松平常的海盗那是绰绰有余,怪不得船主无所顾及。
大船后两艘单帆小木船一左一右,相互间隔一两里,满张帆紧紧跟随在大船后,船主早就发现了这两艘小船,一艘在刚进入海湾后突然出现了,一艘在进入霍利国海域后加入了紧随的队列。站在船舷边看着两艘破烂的小船,船主商人一阵迷惑‘难道这是海盗船!从没看过这样小这样破烂的海盗船’。
那光头修士看在眼里似乎看出了船主的迷惑和一丝担忧,随口说道‘老板,你不用怕,不怪那两艘船是干啥的,只要他胆敢放一支箭,保准让他有去无回,你只管把我们的佣金准备好就行了。’另外四个一阵哈哈大笑,和那光头一样根本就没把这两艘破船放在眼里。
呼呼的春风中两艘单帆小木船航行在海洋中,船头还悬挂着大大的鱼网,远远看去就是两艘打鱼船,突然,远处一艘巨大的商船从海天一线间航行而来,越来越近直到相距三四里的路程,巨大的商船后紧紧跟着两艘满帆的小船。
多尔临风站立在船头,寒暖夹杂的春风吹拂在脸上不禁一丝意气风发的感觉,想着身后甲板上一大群青壮年唯他是瞻,等待着他的指挥号令,又是一通欣欣然。‘那船越来越近了!’游大指着商船同样的激动不已,‘恩’多尔一边点着头一边准备回头叫所有人准备出发,忽然程力也大叫起来‘你看,海鹫在打暗号了’。
顺着程力手指的方向看去,对面小船上一个海盗站在船舷上冲着他们不断挥舞着两面小黑旗,双手做着不同的动作,这是海盗间相互联系的旗语暗号,那海盗打出的暗号是‘紧跟着商船’。游大迷惑的嘀咕着‘怎么不进攻,现在我们已经合围了那艘商船了啊!’。
多尔凝神关注了一会儿终于看出了门道,低声说着‘风太大那大船比我们快的多,就算我们合围了,要靠近那大船确是不容易。’游大和程力恍然的点着头,这时海鹫所在的那艘船上飞出那只传信的苍鹰,展翅向着远处裘川所在的小船。
不到一刻,一直紧跟在商船后的两艘小帆船突然变成了半帆,似乎是放弃了跟踪距离商船越来越远,现在换成了海鹫和多尔指挥的两艘小帆船尾随商船而行,距离商船也不是那么紧密,若有若无的似是恰好行进在一条线路上。
商船上的船主看着逐渐远去的两艘小船冲着五名雇佣修士说着‘那两艘船没跟上了’‘估计是怕了吧’光头修士嘴角一丝不屑的冷笑,‘可是又来了两艘小船’商人继续说着,似乎还不放心,‘我看像是两条打渔船’另外一名修士淡淡说着‘不管是干什么的,来者不拒’光头修士也淡淡说着,看来是这群雇佣修士的头目。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风向却大变白天还是顺风到了黄昏却变成了逆风,春天的风向来是这样没有规律的乱吹。商船半张的大帆在水手们的折腾下全都收了起来,突兀的耸立着三根高耸的桅杆,最后在水手们的呐喊声中摇桨缓慢航行,而后头的两艘打鱼船也越来越慢变成了两个小黑点。
天完全黑暗下来风向依旧没有改变,而一直尾随在后面的小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商人于是叫水手抛下大锚停船休息,只留下十几个家丁守夜。眼望着黑暗的天空,桅杆上的油灯闪烁着暗淡的光芒洒落在海面上,海鹫朝着一个海盗大声吼道‘发暗号叫大家全速前进’。
那海盗又拿起一盏油灯匆忙的冲到船舷边,向着对面不远处的小船忽暗忽明连续闪烁了三下,遥望着对面忽暗忽明的灯光,多尔急忙转身朝着拥挤在甲扳上的青壮年们挥手高呼‘大家划浆往前冲’。一时间两艘船上同样呐喊声声所有人奋力划桨向和黑暗的前方划行而去,船小速度自然快了许多,这下倒变成了他们的优势,海鹫再侧头看向那海盗‘叫裘川他们火速跟上’,原来另外两艘船并没有离开而是尾随在这两艘船后面,狡兔三窟,海鹫为抢劫这艘船可谓耗尽了心思。
劈啪,一个烟火冲上高空光芒闪烁在黑暗的天空,这又是通知裘川他们跟上的暗号。半个时辰后,遥远的海面上一团暗淡的光芒静止的闪烁在半空,光芒下一个巨大的黑影,所有的海盗都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跃跃欲试,海鹫却大手一挥低声喝道‘停船熄灯,等裘川他们汇合’,两艘小船相继停了下来,掩盖在黑暗之中,为了最大限度的掩护偷袭,海鹫连光亮都放弃了。
半刻钟后海面又闪烁着两团暗淡的光芒快速从后面航行而来,海鹫急忙又叫那海盗打暗号,那海盗急忙又提着油灯,忽闪忽闪的摇晃着油灯,待四艘小船汇合后海鹫大手再度挥下,消失了两年的嚣张狂暴再度闪现在阴冷的面容上,暴喝着‘兄弟们,老天都在帮我们的忙,都给我冲啊。’
听着远处哗啦的波涛荡漾声,多尔回身看着身后的潮汐村青壮年们,虽然什么都看不到,扯开嗓门挥舞着手嚣张的气焰仿佛我才是真正的老大‘兄弟们,跟我冲啊,抢光财宝,抢光上面的女人’,上面有没有女人他也不知道,反正抢女人是他最大的乐趣。
四艘小帆船就像四枝利箭呼啸着在苍茫的黑暗之中,摇动船桨向着远处唯一的一点光芒飞速航行而去,两年前那群狼攻击皇船的气势仿佛在重现。
商船上十几个家丁拿着刀抢晃晃悠悠,瞌睡迷糊的巡逻在甲板上,四周一片黑暗安静的更只有微涌的海浪声,在海鹫一伙一连串的迷糊计下这些家丁们早就放松了警惕,只不过随便走走交差而已。
哗啦,一阵急促的浪涛声响在大船周围,迷糊的家丁们冷不丁的被惊醒放眼看去,几个黑影就像是从海里冒出来一样突然出现在眼前,暗淡的船灯之下急速的向着大船撞来。惊骇的目光之下家丁们还没来的及呼叫,又是一阵剧烈的咚咚声。
大船一阵剧烈的摇晃,犹如颠簸在风暴之中,四艘小帆船从四个方向重重撞击在大船船体上,虽然船小这样迅疾而猛烈的撞击动静却不小。哎哟声中家丁们站立不稳,一个个跌倒在地,一个干巴的身影在呼叫声中从黑暗的天空下凌空落地,手中一根绿光闪烁的草鞭上下飞舞,噼里啪啦声中,四五个家丁血肉横飞可,再也站不起来。多尔最为心急,刚刚撞上大船直接从小船上飞跃而上,现在的功力飞上一艘大船轻松自如。
猖獗的呼啸声再度响彻黑暗的天空,数十支缠绕着铁链的铁爪从弓弩中哗哗射出,铁爪牢牢抓在船舷上海盗们抓着铁链噔噔就往上窜,那些守夜的家丁们稀哩哗啦已经被多尔干掉一大半,没死的早就吓破了胆,海鹫一伙在没有抵抗的情况下几下就爬上了大船。
眼前疯狂的情形刺激着潮汐村这些青年们的神经,血液似乎在沸腾,紧随着海盗们抓着铁链噌噌就登上了大船,六七十人全都拥挤在甲板上。海盗们爬上大船后挥舞着大刀又迅疾冲向船舱中那些慌乱而又惊魂未定的家丁水手,连程力和游大也没闲着,先趁乱痛击有生力量直到他们屈服才进行抢劫,这是一惯的方式。
只有潮汐村的这些青年们站在甲板上簇拥在多尔身边,杀人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是一个需要很大勇气才能迈出去的坎。
“混帐,竟敢在老夫眼皮底下撒野,活的真是不耐烦了!”
一声暴喝响在海盗们的呼啸声中,紧接着一个剽悍的身影从二层楼阁中飞身而出,木窗被撞的四散乱飞,随着飞身而出的身影,一道金光铺天盖地之势洒向甲板上一大群身影,不是冲着谁,而是一大片,全都是这道金光攻击的目标。
就在金光砸下的瞬间,多尔单手一扬凝聚全身法力‘神龙鞭’绿光暴涨,劈啪声中重重劈向金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多尔正教的功法似乎又精进不少。轰隆,轰鸣声中,砸来的金光被硬生生挡了回去,剽悍的光头修士手持法杖落在甲板上,而多尔噌噌倒退了三大步,修炼毕竟还差了一大截,仗着神器的威力勉强才小败。
对击过程中另外四道身影几乎同时从二层阁楼中跃下,手中法器光芒闪烁在黑暗的天空,光头修士身形落地眉头微凝,想不到这群海盗中竟有法力看似不弱的人,更何况还是个干巴的小子。海鹫同样站立在甲板之上,眼望着对方闪烁的法器,深陷的眼框难掩恐惧之色,对方竟然是雇佣修士。
自己这伙海盗现在的情况是除了自己还有后起之秀多尔拥有点法力之外,其他的都是些只有蛮力的家伙,而身后这群鱼兽附身的家伙究竟能不能打都还不知道。虽然对方只有五个人,可是至少有一个曾经的阶位在中修,另外四个虽然法力低一点可是对付他们这一群人足够了,好不容易抢一票似乎又碰到块难啃的骨头。
“看来这群家伙是有点法力的,各位可不要轻敌了,那小子就交给我来对付,其余的你们看着办。”
就在海鹫还在惊骇的时候,那光头修士又开口说话了,说完再度一声暴喝挥舞着法杖朝着多尔重重砸去,这次是全部法力都用上了,再无半点保守。就在光头刚刚举起法杖的那一刹那,埋藏在意识中的‘先知’再次迸发而出,对方法杖还未挥下多尔已经向着另外一侧启动了身体,身形微动的瞬间大声高喝着‘大家快闪开,不要拥挤在一起’。
轰隆,金光再度倾洒而下,可是多尔干巴的身影比猴子还敏捷迅疾的速度已经朝着对方攻击反侧的方位逃窜而去,砸来的金光竟生生落空了,厚实的甲板碎木飞洒,赫然露出一个深深的大洞。
多尔纵身飞扑躲开光头修士猛烈一击后,身形还未落地半空甩手凌空一挥,劈啪声中‘神龙鞭’再度拉出一道风刃劈向上轮攻击还未结束的光头修士,多尔这次可不是只逃跑,躲避的当头就已经准备好了下轮的攻击,刚刚挥出法杖的光头修士,眼见深寒的风刃如疾风一般瞬间已到眼前,如此的迅疾根本无挡击和躲避的时间。
惊骇的瞪大了双眼,剽悍的身体如雕塑一般呆立在原地,眼中只有那迅猛放大的绿光,轰隆,一道火刃就在风刃斩断光头的瞬间,迅急劈来,一名雇佣修士手握一柄低级‘火剑’突然窜到了光头修士身前。冷汗从额头上滑落而下,光头修士心中暗叫好险,如若不是同伴及时出手自己就要命落这干巴小子手上。
“你小子难道也有‘感知’的法术?”光头修士缓过一口气重新走上前,直面多尔惊异的问道,已经看出多尔在自己刚要施展攻击的当头已经作出了躲避的举动,似乎是预判到自己攻击的线路。这种先知的判断,向来只有‘感知’系的修士才能做到,可是这种奇异的法术只有龙羽家族血脉传承者才能拥有,这一点做为龙羽家族所在国的无量寺修士最清楚不过,所以才有惊异的一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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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自己出其不意更是几乎就要得逞的攻击就这样别拦刀破坏了,多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冲着那光头修士一撇嘴:
“什么‘感知’,不懂,我只感觉知道到要取你的秃头。”
“这小子看起来有点古怪,老大,不可大意。”
旁边救他一命的修士提醒着,光头修士点着头,然后又是一声暴喝‘小子,你想取我的脑袋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暴喝声中再度轮开金光法杖狂风暴雨般砸向多尔,无量寺的修士比之其他教派的修者更熟悉‘感知’的缺陷,更能找到对付的办法,那就是用速度和不间断的攻击缩短‘感知’生出的时间差。
金光闪耀绿光飞腾中,另外四名雇佣修士自当不能袖手旁观,挥舞着各自的法器劈向对面黑压压一大群人,海鹫砸出绿气腾腾的拳头和一名雇佣修士缠斗在一起,而将木讷站立在甲板上的一大群潮汐村青年,如待宰羔羊一般留给了另外三名修士。
光芒上下飞舞中,痛苦的嚎叫声响彻黑暗的夜空,三名修士如斩地瓜一般屠杀着这群手无寸铁的渔民,飞跃的身形轻松自如手中的法器挥舞的酣畅淋漓,眨眼间十几个青年倒在了血泊中,鲜血流淌在甲板上,染红了古铜色的巨木,从没经历过真正打斗的渔民们,突然面对这血腥的杀戮只剩下颤栗的发抖。
颤栗的不止是这些青壮年,还有激战中的多尔,心几乎沉到了谷底,难道自己真看错了吗,难道自卑已经让他们只剩下怯懦了吗!他们不是打不过,而是从没有真正想到要去打斗,飞溅的鲜血染红了愤怒的双眼用尽最后一点不甘心,狂暴的呼啸:
“你们真的是孬种吗!难道死也不能让你们还手吗!”
嗷,一声呼啸,狂暴的呼啸,野兽的呼啸,似是和多尔的狂暴相互印照一般,压过打斗声压过剧烈的轰鸣声,压过一切声响直冲云霄,一个弱小的身影从血泊中站了起来,血肉模糊怒火般燃烧的双眼,那是小鱼儿,多尔最小的兄弟。
恐怖的一幕终于出现了,多尔期待的一幕出现了,野兽般的呼啸声中,弱小的身影猛然涨大数倍变成一只庞然怪物,鱼兽的身体鱼兽的脑袋,头颅上冲出一根尖利的鱼刺,半个身长的鱼刺坚硬的闪烁着深寒的光芒,青色的鱼鳞覆盖在古铜色的肌肤上,好似一幅威武的铠甲,月光洒落而下青光闪耀,十指上如狼爪一般的铁寒手爪,铜锣大眼高高高的凸出。
嗷,变身后的小鱼儿仰天再度一声咆哮,所有的压抑所有的凌辱全都在一声凄厉的咆哮中,纵身一跃一跃两丈高,挥舞着蒲扇一般的巨手如一座小山般重重压向那曾经的黑火院修者。惊骇匆斥在双眼中,这是人吗!突然看见这恐怖的一幕,面对着这巨大的怪物,这修者心气猛然弱了下去,惊惶而匆忙挥手一击,化做鱼兽的小鱼儿双手狂暴的挥舞着空中,空手砸向劈来的火刃,轰隆声中火刃竟然被生生砸断,坚硬的骨骼恐怖的力量,这就是鱼王的恶咒。
看着这怪物挡开自己一击如无人之境般压来,这修者匆忙的倒飞出去,咚,巨大的身体落下,船体似乎也在摇晃,小鱼儿咆哮不绝纵身又扑向那倒退的修者。
嗷,又是一声狂暴的呼啸,得利卡也从血泊中站立起来,鱼兽附身的身体有着超强的愈合能力,呼啸声中得利卡张开双手,血肉模糊的身体轰然变做另外一个形状的庞大鱼兽,黑色的鳞甲布满全身,巨大的头颅三角形状,巨大的鱼嘴两排锋利的牙齿,相互交错,好似鲨鱼的巨嘴,整个身形十足一只狂暴巨大的黑鲨,咆哮声声中,得利卡扑向另外一个修者。
嗷嗷嗷,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的人影站了起来,此起彼伏的呼啸声中,一个个巨大的鱼兽站立在甲板上,潮汐村青年们的深埋在心底的血性终于被杀戮,流淌的鲜血激荡而出。巨大的商船变成了鱼兽统治的海洋,咆哮回荡在黑夜,回荡在茫茫海洋,一个个巨大的鱼兽张牙舞爪狂暴如潮水般扑向这五个修者,被欺辱的仇恨如洪水狂泻到光芒下的身影。
五名修者利用法力勉力和这群怪兽周旋着,一个修者能抵抗一个两个甚至三个,但是却打不过一大群,何况还有两个会法术的海盗,这些鱼兽不仅有着狂暴的力量更有着坚硬的骨骼,法器劈斩在铠甲一般的鱼鳞上,火星四溅中就像是没事一般。
扑通,一个修者一阵猛力挥舞,奋力劈开一点空间,然后仓皇飞跃而起跳入了海水中,扑通扑通,紧接着又是一阵连绵的水声,另外四名修者眼见情况不妙,战况激转,相继跳入海水中仓皇逃命去了。这些雇佣修士,向来只为钱卖命,从没有真正的精神意志,再打下去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了钱拿来还有啥用,自然是抛弃雇住,自顾逃命去了。
轰鸣声停止了,战斗结束了,海天又恢复了那惯有寂静,多尔和海鹫微微喘着气看着这眼前的一切,冷静的双目下难掩的一丝惊骇,虽然隐约看到过小鱼儿的变身,当真正看到一大片黑压压的庞然怪物时,心中还是一片震惊,多尔尚且如此海鹫更不用说了。
沙沙沙,船舱边的甲板上一片轻微的躁动,海盗们制服那些水手家丁后已经走了出来,眼望着着去怪兽们惊骇的大气也不敢出,就连和这些渔民们混的门儿熟的程力和游大同样如此,似乎都忘记了接下来该做什么。血腥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言的尴尬气息,这种尴尬的气息似乎又涌动到了这群变身后的渔民当中,呼呼,鱼兽中开始涌动出一丝不安和狂躁。
“哈哈哈,你们还不快去抢钱去,大把的金银财宝等着我们抢了”多尔突然朝着那群不知所措的海盗们大笑着,‘对啊,对啊,我们快去抢钱去啊!’程力和游大回过神来,欢呼着首先转过身向着甲板下的密舱跑去,其他海盗相继回过神来紧随着两小子跑去撬开密舱,甲板上一时间欢呼声一片。
看见兄弟们该干嘛干嘛去了,多尔笑嬉嬉的又插着鸡腿甩着手大摇大摆的走向走群怪兽,走到森林一般的鱼兽群中,多尔高高踮起脚尖一只手搭在小鱼儿肩膀上,另一只手搭在得利卡肩膀上,这两人恰好并肩站在一起。轻轻拍打在他们的铠甲一般的鱼鳞,这鱼鳞真的很坚硬啊,而且很刮手,又是一通哈哈大笑:
“小鱼儿,得利卡,好样的,还有所有的潮汐村的兄弟,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可是出了大大的力,等下我们分银子去。”
不安和躁动的气息消失而去,要的不是多尔的夸奖而是看到自己变身后的友好和亲切,呵呵,得利卡一丝低低的不好意思的微笑,沙,像变戏法一样又变回了人形,沙沙,一阵轻微的声响中,所有的鱼兽变回了本来的人样。
“这里好多金银器皿啊!”
“这里好多绫锣绸缎啊!”
“哇,这里还有一大箱金币!”
“哈哈,我们发大财了!”
甲板下传来火山爆发一般的狂叫声,狂笑声,两年过去了终于又抢到了属于自己的又一大桶金,多尔兴奋的跺着脚,朝着小鱼儿和得利卡大叫着‘大家快去搬箱子,分钱去!’,又是一通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些青年们撒开腿就朝着密舱飞奔而去。
甲板下只剩下了空空荡荡的多尔,海鹫两人,沙沙又是一阵缓慢的脚步声,海鹫慢慢走到多尔身边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轻声说着:
“多尔,你真的变大了,而我们都快老了,海鹫岛的兄弟们以后真的要靠你们这几个年轻人了!”
昏暗的山洞中百来号人围着七八个大箱子,你一句我一嘴热乎的全是发了大财之类话,这些大箱子都是从那商船中抢来的财物,分了一半给潮汐村的兄弟们,剩下的全都搬到了山洞中。山洞一角闪烁着金黄的光芒,一大箱金光灿烂的金币堆得满满的,多尔,程力,游大三小子蹲在大箱子旁,双手在金币中倒腾的叮啷匡当响,仨眯缝的眼睛金光闪耀下铛铛发亮。
圆形的金币正反面雕刻的图案都是一条张牙舞爪腾空欲飞的金龙,仨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货币,向来用的金子都是元宝,游大好奇的嘀咕着‘这是金子吗!’‘废话,这不是金子,难道还是银子!’多尔鄙视他一眼,‘可是以前怎么没见过这样的金子?’游大依然很迷惑,这下多尔也哑然了,去的地方还不够多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金币。
‘这是海伦帝国的货币,好比龙瑟帝国的金元宝’裘川凑过来接个茬,走南闯北的老江湖各国的货币自然都认得,‘可是我们现在大风过境内,这海伦国的货币我们能用吗?’多尔有点担心似的问着,‘那当然,大陆上最大的连锁钱庄大昌钱庄,各国货币可以任意在一个分号内兑换,这丹州港内就有一个大昌钱庄的分号。’裘川继续说着。
哦,仨几乎异口同声的点着头,貌似悬在心口上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就生怕这赌上脑袋抢来的东西变成了一堆废铁。海盗们闹腾过后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呼呼睡去,海上漂泊了七八天基本上就没怎么合眼。
天刚放亮,洞外就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叫声‘多尔,多尔在吗?’这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多尔还没爬起来,程力这小子连跑带爬的就窜出了山洞,边跑边大声回应着‘在,在,都在’,半躺在地上的多尔和游大看着程力的猴急样,心里嘀咕着‘这究竟是喊的谁啊?’
两小子慢腾腾的走出山洞再走上悬崖顶上,彩菱怯生生的站在那里旁边还黏着个猴急跑出来的程力,多尔刚要开口,彩菱却抢先说着‘多尔,我爷爷还有村里的大叔大伯都在山下等着你,想和你说说话。’‘哦’多尔大大咧咧的点着头,想必是村里的渔民们分到大把大把的金银财宝特的来感谢他了。
甩着手在游大和程力的簇拥下大摇大摆的向着山下走去,山脚下潮汐村的老人们在那老族长的带领下全都聚集在一起,身后还有一群青壮年,全是那日参加抢劫的年轻人,可是一个个低埋着头没有一点抢到财宝的兴奋劲,倒像是做了错事一般,身前更是摆着七八个从商船上带回来的大箱子。
走到这呼啦啦一大群老少面前,还没等那苍老的族长开口说话,多尔大手一摆满不在乎的说着:
“不就是几箱财物吗!你们不用这么客气,用的着全村人都跑到这里来感谢我们吗!”
“小伙子,我们不是来感谢你的,而是来归还这些财物的。”说完拐杖向后一摆,身后的青年们扛着大箱子走上前放到仨脚下,然后又低下头闪到一边去了,正眼都不敢看多尔一下。
想不到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钱财放在眼皮底下都不要,难道这些渔民们都穷糊涂了吗!而且是越老越糊涂,仨诧异的看着老族长,多尔更是迷惑的大声嚷嚷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你们还谁啊,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们的,抢到的东西一家分一半,这是我们的规矩,谁也不能破坏!”
“小伙子,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我也看的出来你确实是想让我们这一族人日子过的好一些,可是你这样做会害了我们的!”老族长颤抖着苍老的身躯。
“我们怎么就害了你们啊!难道不给你们钱,整天欺负你们倒是在救你们拉!”程力也没好气的大声嚷嚷起来,对这老头的话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哎,小伙子,老朽我曾经给你们说过,我们之一族人之所以受欺凌就是因为有着鱼兽的身体,到现在还有一块生存之地,那是因为我们刻意的忍让才换来的。如今这群小犊子竟然用鱼兽的身体去抢劫,一旦被发现,我们族人必定招来灭顶之灾啊!”老头重重叹息声。
“咳,原来老人家担心的是这个,我们早给得力卡他们说过了,我们抢劫的是海伦国的商船,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是你们做的。”多尔又是一通满不在乎。
“这群小犊子难道我老头还不知道吗,尝到一次甜头肯定会去做第二次,长此以往必定抢劫我们霍利国的商船,那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老头重重杵着拐杖说着,看来是动了真怒了。
“以后再去抢又怎么了,再说我们抢的都是土财主的!你们不去抢别人,难道别人就不抢你们了吗!你们刻意忍让结果还是被别人欺负,你们当自己是霍利国的子民,可是霍利国当你们是他们的子民了吗!不就是巴掌大块的渔村吗,天下之大那里不可以打鱼啊?”多尔也真来气了,冲口又是一通嚷嚷,说的都是些浅显的道理或许也是感同身受,可是恰恰说到了所有潮汐村渔民的心口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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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了一丝小小的躁动,在多尔连续不断的刺激下,这些青壮年们埋藏在心底的血性终于开始爆发出来。
“老族长,多尔说的没错啊,我们忍让了那么久,还是被别人欺负,还是那么穷,我们只不过是把以前被人抢走的抢回来而已,你怕没地方打鱼,我们换个地方不就行了吗!”得利卡终于鳖不住了,年纪比多尔大也叫他哥。
“如果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大不了我们和他们拼了。”一个青年也嚷嚷起来,一场杀戮下来这群青年们开了窍一般看到了自己令人恐怖的狂暴力量。
“有了钱,我不信有钱买东西还受人欺负,谁还捂着不卖!”
“这个破地方,我早就不想呆了,大不了我们就跟着多尔一起干。”
山脚下就像炸开了锅一般,青年们你一言我一句,最后居然都响应着那青年的话,嚷着要和多尔他们一起干,面对着后生们的嚷闹,老族长仰天重重一声叹息,闭上了双眼,良久睁开枯槁的老眼看着多尔,苍老的声音:
“小伙子,你能告诉老朽,你们究竟是做什么的吗?”
“我们是海盗,”多尔在青年们热血一般的沸腾下,同样的已经无所顾及。
“我就知道是这样一会事。”老头苦涩一笑。
“老人家,虽然我们是海盗但是我们从来不欺负自家兄弟,也会保护每一个兄弟,我们两家不如就合伙一起干吧,找个安稳的地方谁也别想来找麻烦,吃穿用更不用操心。”海鹫突然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裘川几个跟在后头,看着眼前的情形,再眼谗鱼兽的力量,海鹫也干脆打开天窗旗帜鲜明的拉他们入伙。
老头看了一眼海鹫,最后昏花老眼落在多尔身上,无力的说着:
“傍晚的时候你来找我吧,我还有话给你说。”
说完转身在彩菱的搀护下杵着拐杖,颤颤微微朝着鱼村走去,老人们也相继续走开,只剩下年轻人们站立在那里,多尔指着地上的箱子又恢复了大大咧咧样,提了把缠在腰间的草鞭:
“你们楞着干什么啊,快把箱子都抬回去,傍晚我再去找你们族长去。”
现在的话在这些青年们的耳中就像是命令一般,一个个点着头扛着大箱子就往回去走,抬多麻烦啊!海鹫低头看着多尔:
“多尔,你准备怎么办?”
“还怎么办,今晚一定说服那老头,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帮兄弟拉入我们。”多尔咧嘴哈哈一笑。
“好样的,有了这些兄弟,就把留斯兄弟离开的损失弥补回来了。”海鹫也是哈哈一笑。
猛然听到留斯两个字,多尔突然一片黯然,一年多了不知道自己最亲近的大叔,最早的导师此刻身在何方。破败的老木屋内,燃烧着昏暗的油灯,不是煤油而是鱼油,穷的只剩下和鱼有关的东西,老族长和三小子又围坐在小木桌前。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打开这扇门的竟然是你这半大的小子。”老头冲着多尔一声无奈的低叹。
“该来的自然会来,不来的阎王爷来了,他也不会来。”多尔还是满不在乎的歪着脑袋,虽然还没完全明白老族长说的这一天是啥意思。
“上一辈的老人们,想着如果有一天被世人逼迫到没有了这弹丸一般的生存之地,于是便趁着打鱼的空隙四处寻找新的家乡以备后患,用了十年时间终于找到一个岛屿,仙境一般的岛屿。小伙子,我也看的出来这里不是你们的常留之地,你们想去那座岛屿吗!”老头看着多尔淡淡说着。
“好啊,好啊,我们也正在找新的地盘了!”三小子欢呼的大叫起来。
“那好吧,你们回去和你们的头说说,老头这年迈之躯可以为你们带一次路,就当为这群后生做最后一次铺垫石。”
老头继续淡淡说着,当说到最后一句时枯槁老眼突然精光闪现,犹如那一日在这小木屋中的谈话,不过这一次精光中渗透着不可泯灭的威严之气:
“可是你们要记住,鱼兽的力量,尘封一旦被打开,当再受到欺骗时恶咒会像黑夜的梦魇缠附在欺骗者的意境中,永生永世。”
仨被这突然闪现的威严精光所震慑,楞楞的点着头。
轰隆,漫天火海燃烧在夕阳洒下的火焰光芒之下,巨大的火山岩炽烤在火海之中,赤褐的颜色变做一片火红仿佛要熔聚成火焰的色彩,坚硬的身体崩开一条条裂缝,瞬间就要崩塌碎裂,片片沙尘犹如一缕缕轻烟从岩石表面灰飞而出,那是岩石的灰末,身体的一部分,火焰的力量不仅要让它轰然破碎更要让它灰飞烟灭。
突然,炽热的火焰内飘现一片片如沙云般黑色的物质,好似一种新的元素火焰的毒素,漂浮在火红笼罩的世界中,若有若无,火焰慢慢在发生质的变化,虽然这片片沙云如此的微弱细小,似乎还未完全成形。
不远处一双火红的双瞳凝视着这片火海,双眸仿佛要溶化在火光之下,凝视的眸光愤怒中无尽的仇恨更有说不透的凄凉。斗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滑落而下滑过棱角,滑过挺立的鼻尖,最后滴答落在脚下坚硬的石砖上,嘴唇急动念着奇异的口诀,急骤的速度好似看不见的狂风骤雨。火海之中的巨大岩石宛如生命中最大的仇人,所有怒火都宣泄而去,俊郎的少年所有法力都倾注到这法术上。
可是少年现有的功法似乎还满足不了这法术的完全生成,火焰中沙云状的物质如同飘然而来一般,在还未成形时又迅速消失了。
啊,坚实硬朗的身体仰天咆哮,发狂的吼声响彻在皇宫的上空,发泄着失败的颓丧,不知道什么时候高傲而不失沉稳的少年突然变的如此的失心疯狂,或许从得到父亲死去消息的那一刻。
“公子,歇息下好么!”一个温宛绝美的少女飘动着银色长发奔跑而来,绿瞳中深深的担忧,香浓着急的跑到高傲少年身边,双手捧着一杯清香扑鼻的热茶,递到相斯飞羽身前:
“公子,先喝口茶吧。”
默默的转过身微低下头看向那双清纯透明的眸光,冷峻的面容上微微一双扭曲的双目,冷冷说着‘我不需要’说完重新抬起高傲的头颅,仰望火红的天空,思绪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过去。温婉的少女微微低下了头,深情的眸光中淡淡的失落,突然又抬起头仰望相斯飞羽,眸光闪过一丝坚定再启朱唇:
“公子,香浓会一直在你身边,只到你渴的那一刻。”
香浓本是梅琳买来的贴身侍女,可是她却把更多时间花在了相斯飞羽身上,尽心侍奉,梅琳本就不缺侍奉的奴婢只是想救这美少女与水火,又因家中寂寞只想有个说话的伴儿。倒是相斯飞羽身边一直少过知寒问暖的侍女,眼见香浓尽心侍奉哥哥,倒也十分乐意。
香浓第一眼看见这俊朗非凡的少年,少女的深心莫名的一丝摇曳,又见他救自己于水火之中更是多了一份感激之情,走进兄妹两身边那一刻却是相斯雪殉国之时。虽然家道不同却都是失去双亲的少男少女,更能感受到失去亲人的痛苦,体会到那疯狂外表下的凄凉,少女莫名的有种想走进他的冲动,溶入到他身心相互取暖的感觉。
眼见着相斯飞羽没日没夜的修炼,几乎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担忧占据了香浓所有的心思,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倒是相斯飞羽对于香浓异乎体贴的照顾虽然没有直言拒绝,却总是不冷不热,仇恨和痛苦夹杂的少年哪有情绪体会这少女的心思。
听见香浓近乎表明自己心思的话语,高傲的头颅依然没有低下,只是冰冷的嘴角一丝苦涩的自嘲,说出一番远超那份年纪的话语:
“我们相斯家族的男人向来是为战争而活,也为战争而死,你想一直在我身边,未必老天就如了你的心愿。”
香浓仰望的目光忍不住的强烈颤栗着,风华正茂的年纪怎么就说到了死,那怕自己颠簸流离也没有真正想到过死。
“不错,我们相斯家族的男人一向都是为战争而活着,可是死亡的宿名,却未必就不能改变!”
一个威严的声音掷地有声,两个身影出现在远处,少男少女不禁侧头望去,身影逐渐走近,一个高大威严的赫然是一身火红龙袍的帝皇相斯博,陪伴在身边的竟是‘亚圣’楚天涯。
“帝皇”
少男少女同时称呼着,相斯飞羽恭谨一拜,而香浓更是双脚跪地,自打从怡红阁出来后便随同相斯飞羽兄妹两来到这龙瑟帝国皇宫中,不经意间偶尔撞到过帝皇,跪拜过便匆匆离开,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她该呆的地方。
“不管白天还是黑夜,这皇宫中总能听到你弄出来的轰鸣声,你没日没夜的修炼这功法进展的如何了?”相斯博看向他。
“没什么进步。”相斯飞羽直言回答。
“你父亲殉国以后,你身边再没有个指导者,现在我给你请来个新导师。”相斯博似乎猜到是这样的结果,淡然的说着,今天这一来更是有目的而来。
“哦”相斯飞羽鄂然的看向相斯博,没想到帝皇亲自为他费心修炼的事。
“以后楚圣使便是你的导师。”相斯博继续说着,似乎也不想征询相斯飞羽的意见,这样的安排更有着帝皇对于未来的决断。
星辰般明亮的双目惊鄂到了难以言语,怎么也没想到帝皇会安排楚天涯指导自己修炼,向来对黑火院没什么感冒,虽然对楚天涯没什么好恶,可是内心处惯有的对黑火院的一切深深抵触,咬了咬嘴唇最后竟说道:
“帝皇,我修炼的是我们相斯家族的血继限之术,不需要外人来指导。”
“嘿嘿,虽然你修炼的是血继限之术,不过你也应该明白‘瞑目’和黑火院的功法,同源于圣皇一脉,两者之间本有相辅相承之效,兼修炼黑火院最精深的功法,或许有着你意想不到的奇妙之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也不要有太多的顾虑,只管跟着楚圣使修炼便是了。”相斯博继续说着,少年心中那点小九九那里逃的过帝皇这双精明的眼睛。
虽然不情愿可怎能违抗帝皇的决定,只得放下高傲点头谢恩,而楚天涯看着这天才少年依然是那闲雅从容样,默默微笑似乎成竹在胸。
后宫一片幽静的院落那是帝皇临时安排给相斯飞羽兄妹两的寝宫,小院内一片清幽,除了兄妹两就只有几个贴身的侍从婢女,‘海米城’内的奴仆在新的王府建成之前仍滞留在迪特岛上。一间宽敞的客厅内,相斯梅琳孤单单站立其内,默默凝视着正前方的墙壁,墙壁上并排悬挂着两副画像,一副画像是中年男子身材健硕面容沉稳,另外一副则是雍容华贵面容娇艳的少妇,容颜竟与梅琳几分相似。
默默望着墙上的画像,不觉间传来少女轻轻的哭泣声,单薄的肩头无助的颤抖着,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沙沙沙,香浓迈着轻微的脚步跨过高高的门槛,走到梅琳身边伸开欣长的双臂轻轻揽着梅琳的双肩:
“郡主,你要哭就放声的哭吧。”
闪烁在眼眶中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潸然落下,大声哭泣着边哭边述说着心中的苦痛:
“小的时候,娘是最疼爱我的,娘在的时候哥哥总是和我打闹,娘每次都是责备哥哥,叫他让着我,可是娘很早就离我们而去。娘走了以后,哥哥反而不再和我打闹了,爹虽然严肃少语,可是却像一座大山一样保护着我和哥哥,不管做错什么事爹从来也没有责骂过我一句。”
哭泣的话语说到末尾已经是泣不成声,最后无力的搭在香浓肩膀上,泪水湿透了香浓的衣肩。心针刺一般的疼痛,曾经的哀伤重新在心底泛滥,香浓露出苦涩的笑容,安慰着梅琳:
“郡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这样才能对得起父母的爱。我想星辰大哥以后一定会像大山一样保护,疼爱着郡主的。”
梅琳默默抬起头凝望着眼前那双幽幽绿眸,眼中的泪花还未褪尽闪烁在眼眶中,轻声说着:
“香浓,以后你不要叫我郡主好吗!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以姐妹相称,你长我两岁,我就叫你姐姐,你就叫我妹妹吧。”
香浓含笑着默默点着头,梅琳继续轻声问着:
“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天才少年刚刚颓丧疯狂那一幕在脑海中浮现,心中的那份担忧莫名的深重,看着眼前已经悲痛莫名的孤单少女,香浓不想在给她添一份担忧,强装笑颜:
“星辰大哥已经好了很多,每天都在刻苦的修炼。”
“哦,我知道哥哥一向都很坚强的,我们去看看他吧。”(未完待续。)
219
说完拉起香浓温软的小手向着屋外走去,两个绝美的少女就这样手牵着手向着院外那一大片皇家林苑走去,那里暂时成了相斯飞羽的修炼之所。
刚跨出院落大门,却看见相斯飞羽那俊郎的身影向着院落走来,两姐妹急忙走近,梅琳问道‘哥哥,累吗!’看着可人的妹妹,眼眶中依稀闪烁的泪花,泪痕还清晰的流淌在白皙的肌肤上,同样强自挤出一丝笑容‘我不累’。
依然是那炽热的火焰燃烧在天际之间,依然是若隐若现的片片沙云刚刚漂浮在火焰中的刹那间,又消失而去,好似划过天边的一道流星,来去匆匆。高傲的天才少年沮丧到了极点,深埋着头一屁股坐在草丛中,手握‘飞泉剑’深深插入地面,急促的喘着气,汗珠流淌在棱角间,嘴角无力的蠕动着‘难道自己真的不能达到第三阶吗!’
“所谓欲速则不达,功力不够,强行施展又有何意义!”
一个爽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身雪白长袍的楚天涯飘然站立在一棵高大的‘火焰树’下,背着双手长身笑望这沮丧的天才少年,相斯飞羽依然深埋着头雕塑一般纹丝不动,看也不看身后的人影,听这声音便知是谁,冷冷的说着: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哈哈哈,想当初首代‘火爆’相斯赢何等的英武非凡,更是为了修行屈尊身卑在我黑火院内潜心修炼三年,直到获得我黑火院心法的真谛,才欣然离去,更是凭一己之力长驱直入沙漠帝国,直捣魔窟一举诛杀魔教左圣使,立下赫赫战功。可惜啊,先公一世英武,却生就一个后人,空有一幅空前绝世的姿质,空有一身傲气。”楚天涯朗声一笑后,又是一阵长叹。
“没有黑火院的心法,我照样能修炼到‘瞑目’的最颠峰。”天才少年终于抬起头,看向那长身挺立的身影,咬着嘴唇一字一句。
“可能是你爹走的太早了些,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没有黑火院最精深的功法作为辅助,‘瞑目’根本无法修炼下去。”楚天涯凝望着相斯飞羽平淡的说着,似乎没有少年的高傲而动怒。
“你不就是想让我做你徒弟吗!”相斯飞羽腾的一下站立起身,直面楚天涯双眸似乎要喷出火一般,高声叫着。
“不是要让你做我徒弟,而是为了帝国的未来我不得不做你师傅。”楚天涯凝眉整容瞬间换做一副严肃的面孔,在高傲少年愤怒的大叫声中,厉声说着。
四周一片寂静,一大一小就这样对望着,似乎谁也不愿放弃,谁也不愿意气势上输给了对方,良久,高傲的少年默默的转过身去,沮丧之下气势也难提充足。
“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直可到‘圣天火地山’上找我,不过我只会停留三日,三日过后如若不见人来,我自会回到我萨米城分坛去。”
楚天涯看着少年硬朗的背影淡然说着,然后甩手头也不回的向着远处走去,消失在一大片火云一般的‘火焰树’下。直到听不到那沙沙的脚步声,相斯飞羽重重吐出一口气,无奈的叹息,拖沓着脚步向着来路走去。后宫那片幽静的大院内,香浓和梅琳两姐妹并肩坐在一棵火焰树下,一块圆滑的青石凳上,说着悄悄话儿,吹拂着春日的暖风,香浓努力解除着梅琳丧父之痛。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传来,熟悉的身影埋着头慢慢走进院落,疲惫的身子下一目了然的沮丧,看着哥哥那颓废无力的样子,梅琳心痛到了极点,看着心仪的人儿香浓何尝又不是如此了,两姐妹慌忙的站立起来急急的围了过去。
“哥哥,你不要没日没夜的修炼了好么!”梅琳哀求着,双手抓着相斯飞羽的衣袖。
“是啊,公子,这样你会累坏身体的,梅琳妹妹离不开哥哥的。”香浓担忧之色不亚于梅琳。
“嘿嘿,就是我想休息也有人不让我休息啊。”相斯飞羽苦笑着。
“谁啊!”两姐妹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谁有这样不近人情的要求,更有谁敢对一等亲王提要求。
“前几日帝皇要求楚天涯指导我修炼。”相斯飞羽低声说着。
“啊!”梅琳更加惊鄂,虽然‘火爆’一脉和黑火院之间的恩怨,不像哥哥知道的那么多,可是隐约之间多少看得出父亲对黑火院的仇恨之意,要让高傲而秉性根深的哥哥接受黑火院圣使的指导,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是这又是帝皇的意志谁敢违抗,担心更重轻轻的又问着:
“哥哥,你会答应吗?”
“不答应又能怎么样了!向来爹爹都是将黑火院的功法和‘瞑目’同时传授与我的,这一段时间修炼停滞不前,我也感觉有些蹊跷。如今爹爹走了,这黑火院的功法也就没了着落,不去黑火院这‘瞑目’的修炼也就无从继续。”相斯飞羽淡淡说着,面对窘境高傲的头颅似乎慢慢在低下。
香浓对这一家之人与黑火院的那点事自然不明白,听的一头雾水,不过聪颖的少女从两兄妹之间的只言片语,多少感觉到点什么。
“好了,你们也不用担心了!休息一阵,我会做出决定的。”
相斯飞羽继续说着,说完迈步疲惫的向着屋内走去,同样的头也不回,只留下姐妹两凝望的目光。
‘圣天火地山’山颠,金光灿烂辉煌九重天的巨大圣火火坛下,一大片檐宇纷飞楼阁重重,遥遥看不到天际似的建筑群矗立在火红天空之下,这便是黑火院的总坛之所在,作为帝国最核心的修炼组织,最强大的力量支柱,其恢弘的程度似乎不亚于帝皇的皇宫。
坚硬巨大的火山岩堆砌起来的庞大高耸的建筑群,不像琴阳称分坛那院落式的布局,也不是米尔教总坛那圆穹式高大建筑围起来的空间,而是城堡式的布局。城中之城,矗立在圣山上的火红城堡,高大的城楼内数十幢十来丈高的高大巨石翘角楼阁,更有无数清幽别院,修士们的修炼区休息区,布局的井井有条。
夜深了,虽然不是漆黑一片,但暗淡的火光之下,城堡内依旧烛光闪耀星星点点,总坛中心地带一个巨大的楼阁后却是一个清幽的别院。别院正屋内同样烛光摇曳,楚天涯和猿空席地而坐,相互对望中间一个大大的木几,这幽静的别院竟是黑火院圣主的寝居,或许是年岁大了更喜欢清幽之所。
“这少年还是不肯来么?”猿空淡淡说着,暗淡的烛光下枯槁的面容更显苍老。
“今天我又去过皇宫,这少年的态度或许有所松动,来与不来就在这三天内。”楚天涯恭谨的说着。
“教人容易,教心难啊!”苍老的叹息回荡在简朴的屋内。
“既然帝皇下了最大的赌注,天涯也只能赌上一生的荣誉和心思。”凝重的俊雅面容下,确是坚定的语气,楚天涯同样做好了重要的决断。
“哎,一切听天由命吧,但愿这少年能忘记他死去的爹,托付起帝国的未来。”苍老的声音再度低低响在屋内。
似乎又是一个不明之夜,豪华巨大的‘中亲王’府邸内依然一样的一片灯火闪耀,宽敞的一间大殿内灯火通明,十几根小孩手膀子粗的火红大烛燃烧在银台上。相斯泰焦躁的来回走动在大殿内,愤怒声不绝于耳,相斯策肥胖的身躯双脚跪地,埋着肥头大耳大气也不敢出。
“我问你,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相斯泰指着相斯策脑袋厉声喝道。
“我在修炼啊。”相斯策嗫喏着。
“你现在修炼的怎么样了?”相斯泰继续喝问着。
相斯策蠕动着嘴角,叽叽咕咕半天也没说一句话来,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来,相斯泰气的一耳光狠狠扇去,哎哟,相斯策摸着胖脸上的五个鲜红手爪印,痛的半张脸一片火辣,嚎叫了半天最后大声冲着他的老爹:
“爹,你干嘛打我啊,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这蠢货,除了吃喝玩乐还会做什么!每日叫你好好修炼,你都当耳边风,帝国的江山都快被相斯飞羽这混小子拿去了,你这蠢货还什么都不知道。”相斯泰咆哮着。
“怎么可能呢!不是还有帝皇还有爹吗,什么时候轮到那小子呢?”相斯策懵糟糟的看着老爹。
相斯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是狠狠一脚踹了过去,又指着相斯策咆哮不停,扭曲的面容简直到了怒不可竭:
“你能不能长长脑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个蠢货,帝皇安排楚天涯做那小子的老师,不就是为那小子铺路嘛!这是在铺路你懂吗,如果你能有那小子一半的能耐,事情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相斯泰这一脚可是用了真劲,相斯策仰躺在地上摸着火辣的肥脸,嘴巴嘀咕个不停,怎么也想不明白楚天涯做了相斯飞羽的老师怎么就会把帝国的江山拿了去,心里一百个不服还骂着老爹气糊涂了,有气就撒到自己身上。
看着儿子的怂样,相斯泰气到无奈,转身懒的再搭理这蠢货,仰望屋顶重重吐出一口气,最后咬牙切齿恨声说着:
“我挖空心思操#弄到现在,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怎么可能让你这小子拣了个便宜。”
说完又半转身指着晃晃悠悠挪动着肥胖屁股正要站起来的相斯策,又是一阵厉喝‘从今天开始不准再出家门半步,好好给我修炼,明天我就给你找个黑火院高修做你导师。’
等着老爹重重迈过门槛,相斯策翻着白眼骂骂咧咧‘平时不管我,现在想着叫我修炼了’冲着老爹的背影一通嚷嚷‘爹,你让我和知心一起修炼,不强过那楚天涯百倍吗!’
潮汐村的老族长告诉多尔仨老一辈的渔民们曾经找到个仙境一般的岛屿,并且愿意为他们带路,仨兴奋的跑回山洞和海鹫几个商量此事,海鹫本就为新的落脚点着急,派出去寻找的几个兄弟始终没有音信,又被仨一阵海吹胡吹弄的心痒痒的。于是和几个老一点的海盗商量一阵,决定随老族长先去那岛屿看看,如果真的如那三小子所说的美妙,而且地势险峻靠近五大国交易航线的话,那真的是块上好的地盘。
说去就去,第二天一大早海鹫就带着十来个兄弟来到潮汐村,在老族长的指引下坐着一条小帆船扬帆出海了。一向爱热闹的多尔这种事原本是少不了他的,不过海鹫一走这一伙海盗就没有了头,海鹫便要他留下来管着这帮兄弟,这样一来多尔俨然成了这伙海盗的二头目。
多尔走不了游大和程力自然也就走不了,多尔正好趁这空闲的时间潜心修炼,同时加紧训练潮汐村的青壮年们,他的目标可是要把这群有着恐怖力量的年轻人培养成属于自己的剽悍力量。这些渔民们刚刚捞到一大笔财宝,那里还用的着出海打鱼了,大把时间都用在了多尔传授的搏斗之术上。
日复一日时光匆匆,不觉间一个月过去了,寒暖交杂的春风如今已是春意融融,暖风和煦,不知名的野花开满了悬崖边上的坚石峭壁,海滩边上松软的沙子上,海风吹来说不尽的惬意,多尔仿佛感觉回到了海鹫岛的时光。
这段时间修炼相当顺利,小精灵给的那魔功心法竟在这个把月时间被多尔把那剩余的半部折腾完了,又在一个海上升明月的夜晚,多尔独自跑到悬崖下的海滩边,就像幽会情人一般,神神密密的连程力游大两跟屁虫都没叫上。
一把将怀中的黑罐掏出来放在地下,嘴里又开始念叨起来‘芝麻开门,芝麻开门’,轰,绿烟漂浮而出,一身深绿衣裙的小精灵闪烁着幽幽绿眸,张开双手飘飘旋转两圈最后坐在土罐之上,双脚荡在半空,又是那娇笑俏皮样:
“郎君,唤出奴婢必有喜事相告吧。”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是神仙吗!”多尔故做惊讶状。
“呵呵,奴婢虽不是神仙却会看人的气象运数哦。”小精灵咯咯外笑着。
好歹也是在江湖上飘的人,这气象运数的词儿也是听说过的,多是从什么算命先生口中出来的,多尔嬉皮笑脸的凑到小精灵香艳粉红的小脸蛋面前:
“那你看看我的运数怎样,会飞黄腾达不!”
“郎君乃是人中才俊,飞黄腾达乃是早晚的事。”小精灵也不含糊一阵猛夸。
娇艳小美人猛夸之下多尔禁不住又是一阵飘飘然,直起腰围着土罐摇头晃脑,边晃边念叨着‘那是,那是,我将来的目标可是要做海盗王呢!’,闹腾一阵后才想起了正事,转过身直直盯着小精灵‘你给我的那魔功修炼完了,再给我一本。’(未完待续。)
220
“我就知道郎君有喜事相告哦,这第二重魔功功法早为你准备好了!”娇笑着又如上一次一般诡异的在黑罐上旋转了一圈,当再次正面面对多尔的时候,手中又多了一部黑色封面的老书。
还没等小精灵递过来,着急的一把抢了过去,嬉笑着借着月光翻开书页稀哩哗啦的翻*弄着,走马观花看了几页,虽然与前一部相互承接,却与自己正在修炼的明峰教第二重功法大有不同。自己修炼第一重魔功如此神速,除了自身的领悟另外之一的原因便是这魔功的入门功法与正教的入门功法,多有相似之处,驾轻就熟。
“郎君准备什么时候去魔殿啊!”看着有摸有样埋头看书的多尔,小精灵似有所想,少了些须娇笑轻声问着。
“恩,这段时间挺忙,等海鹫回来兄弟们安顿好了我便去。”多尔随口答着,虽然提升功法重要不过安生之所却更为急迫。
自海鹫他们出海以后,艾米丽却变的更加勤快贤惠了,不停的为男人们洗着换下的衣服,特别是多尔的,衣服本就没几套,松松垮垮破破烂烂的,被艾米丽一阵勤洗黑衣服都快洗成白布了,弄的多尔极度不适应。习惯了满身是汗水的衣服不说,从小到大没爹没娘的何曾受到过这样的优待。
这样一个春风拂面的午后,慵懒的阳光洒落在野花盛开的草丛间,多尔独自修炼完毕躺在花香中,柔软的草丛上闭上双目美美的睡了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只听见远处海涛的声响,伴随着欢快的鸟鸣声,梦归故里,朦朦胧胧间又要睁开惺松的双眼,一阵沙沙的声响由远及近来到身边,一股熟悉的体香轻轻飘入梦中。
猛的睁开双眼侧头望去,艾米丽轻轻坐在身边,膝盖上放着几件洗好的衣裤叠的整整齐齐,衣裤上的破洞都已经补上了密密缝缝的补丁,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埋怨似的嘟囔着:
“艾米丽姐,你怎么又把我的衣服洗了啊,我大前天才换的,准备过几天再穿了!”
艾米丽似乎根本就没听他在说什么,飘逸的金发随风飘扬,白皙欣长的手指轻轻捋了下额前吹乱的长发,白皙的脸庞一丝轻柔的微笑,真正轻松欢悦的笑意,春色般的甜蜜,当初刚来这潮汐村时的苦涩憔悴仿佛已经荡然无存,青春活力又回来了,就像是自顾自的说着:
“多尔,你以后一定要找个好姑娘照顾你,你现在是大男孩了,不能再这样邋遢下去了!”
“我哪里去找姑娘,天天都泡在这海上,找美人鱼还差不多。”
多尔继续嘟囔着,不明白艾米丽姐怎么会说这个,刚嘟囔了一半突然心头一震,想到了什么紧接着一片黯然,找到新的地盘之时,便是艾米丽姐离去的时候。现在全海鹫岛的男女们都被多尔三小子的吹嘘弄得兴奋异常,都认为这不知在那片海域仙境似的小岛将是他们新的家,艾米丽自然也是如此,怪不得这段时间如此的勤快,原来是在走之前为这些兄弟大叔们多做一点事情。
“艾米丽姐,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埋着头低声说着,就是有万千的舍不得,也只有将苦痛压在心中。
艾米丽俏皮的歪着脑袋侧头看着他,依然是那轻柔的笑容,幽幽绿眸闪烁着靓丽的光泽,白皙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多尔鸟窝似的头发:
“昨天我去丹州港在驿站内收到一封罗大哥投来的书信,他在信中还在夸你了,说你现在已经是明峰教里的风云人物,年纪不大就和他是一样的中修阶位了,而且还是年纪最小的中修,什么明峰教自成立以来第一个这么小的年纪就入阶中修的小子。所有去过那中修大赛的修士们都在说着你,特别是那叫什么周神通和甄无敌的更是整天把你挂在嘴边,都把你这鬼灵精都快说成神了,连他们的圣主都想瞧瞧你这半大小子究竟长成啥样。”
多尔不禁被艾米丽的话逗的咧嘴一笑,不好意思似的摸着后脑勺,傻笑着:
“那都是运气,运气,我都是去打酱油的根本没想过要怎么着,可是比赛一结束左木那老疙瘩非要给我弄个什么中修的阶位。”
“罗大哥还说他的师傅,什么明峰教的左圣使百修真人,也极想见见你,还叫我走的时候也随便把你带来,可是我想着你们接下来的事也挺多的,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空送送姐,不过我猜想着你现在既然和罗大哥是一个教派的,以后肯定会去明峰教的总坛走走吧!我们姐弟两以后一定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艾米丽继续轻柔说着,怪不得今天这样轻松愉快原来是和情朗长相厮守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二则和自己痛爱的弟弟并不会从此永别。
多尔听在耳里心里却在嘀咕着‘我才不想去什么明峰教的总坛,看见左木那老疙瘩就烦。’嘀咕半天突然觉得自己是块宝了,什么人都想见他留他,先是知心现在又是什么百休真人。又不好破坏艾米丽的好心情,故意继续咧着大嘴傻笑‘好好,我以后一定会去看艾米丽姐的。’
沉默一阵又继续说着‘好了,艾米丽姐,我要去潮汐村看看我的精锐部队训练的怎么样了。’说完一屁站起来,甩着手就向着山下跑去,他现在已经将潮汐村的青壮年们看成了自己的手下部队。
“多尔,今晚你要回来吃饭哦,姐姐昨天从城里买回来很多新鲜的蔬菜和鸡鸭。”艾米丽看着多尔奔跑的背影高声呼唤着,自打和潮汐村的渔民们打成一片后,多尔现在是有空没空的就带着程力游大,在村里的各家各户蹭饭吃,特别是在彩菱家。
两个多月后,海鹫一伙春风满面的回来了,多尔和程力,游大三小子踏着月色刚从潮汐村走回山洞,就听见阵阵狂暴的哈哈大笑声,昏暗的油灯下海鹫和十几个出海的兄弟个个大笑着向着周围的其他兄弟大声说着,围着周围的男男女女个个都是笑颜逐开,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仨大步走进山洞深处,海鹫听见脚步声侧头看过来一看是仨,拔开围在身前的几个兄弟,大步走到仨身边豪放的拍着多尔的肩膀依然是那狂暴的大笑:
“多尔,你们说的那岛屿果真是个好地方,仙境一般不说,地势更是广阔完全是一片群岛比那‘螃蟹岛’还大许多,几座岛屿环环相连云雾袅绕走在里面迷宫一般,不管是谁走进来如果不识路保准叫他有去无回,这样的岛屿最适合隐蔽不过了。最要命的是这片岛屿距离五大国的交易航线,也就十来天的海程,奶奶的当了半辈子的海盗,整日飘荡在大海中居然没发现这样一个绝妙之处。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这片岛屿就是我们的新家。”
三小子看着众人欢喜的摸样,又听的海鹫说的如此之美妙,也是兴奋的呵呵笑着,游大边笑边好奇的问着:
“头儿,这岛屿究竟在什么地方啊?”
三当初向众海盗一阵胡吹实际上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岛屿究竟在何处,海鹫现在正狂喜中也不见怪,摸了一把落腮大胡子:“虬龙湾以西,迪特岛以外,应该是在龙瑟帝国海域内,不过是在外海距离迪特岛也就七八百海里的路程,我们来回的时候远远的都能看见迪特岛的轮廓。”
这片岛屿真够偏僻的,五大国的贸易航线都在大陆近海,商船多在在迪特岛和大陆之间的海域航行,所以海盗们的据点多在这条贸易航线附近,怪不得这岛屿没有被海盗们发现了,也就那些渔民为打捞更多的鱼而冒险航行到如此遥远的海域。
新的落脚点终于落实下来,接下来海鹫便要买两艘大船作为这伙海盗新的战船,再度恢复当年叱诧海洋的风光,刚刚做了一笔大买卖有的是钱,海鹫准备把这些抢来的金币全都用在买船上,海鹫和裘川几个休息了一天再次出发去霍利国较近的几个港口张罗买船的事情。
而多尔三小子现在最主要的事情便是去说服潮汐村的那群青壮年,自己的精锐力量离家随同自己远行,仨第二天一大早便兴冲冲的赶到潮汐村,站立在一大群早起勤奋晨练的青年中间,多尔振臂喧嚣着‘我们找到新地盘了,兄弟们跟着我多尔去大干一番吧,开创我们伟大的海盗事业。’
群起激昂声一片,这些青壮年们吃到甜头后对多尔崇拜加信任不已,早把他当成了老大,再加上已经从老人们口中得到了一些风声,族长都亲自带这伙海盗出海去寻找那传说中的仙境岛屿去了,貌似老人们已经默许了他们将来的行为,一呼一应这事也就这样轻松搞定了。
接下来便是这潮汐村剩下来的老老少少和女人们,丢下这群老弱妇孺而不顾,这可不是多尔的作风,当老大的就是要解决兄弟们的后顾之忧,可是对这群顽固不化的老人多尔心中还真没底,三小子走到彩菱,小鱼儿姐弟两小门屋门口。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响过,小木门吱嘎打开了,彩菱脆生生的站立在门口,今天的彩菱一身崭新的橙色长裙,浓郁的青春气息,终于将上次三小子送来的新布料做成了衣裙穿在了身上,还没等多尔开口程力这小子从他身后猴急的拱了上来,口水滴答的看着彩菱:
“彩菱你今天真好看,如果戴上我送你的银簪那就更好看了。”
彩菱害羞似的掩面轻笑着,程力更是看的呆了,猴急的还要说些讨好的话,多尔气的一把推开他,正事都还没谈就知道泡妞,开口说道:
“恩恩,我们是来找老族长的。”
“爷爷就在屋里了。”
彩菱轻笑回答着,闪身站到门边给三让开一条道,多尔大步走了进去,程力跟上来盯着彩菱还想缠着彩菱不放,结果被游大那双大手生拉硬拽给拉了进去。老族长依然坐在那小木桌边,三依旧围着木桌坐了下来。
“老族长,你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们也好照顾你。”多尔冲着老族长说道,只要说动了老族长其他老少自然是跟着走了。
“这里是我们的家,人老了身子骨也懒了,哪里也不想去了。”老族长淡淡说着,说完又侧头看着多尔继续说道:
“这群小犊子我这老骨头是管不住了,他们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你也不用管我们这些老骨头了,他们抢的这些钱财也足可让我们用好些年生。人死了脸朝天一把黄土埋了就是,这群小犊子如果还想着我们这些老人,有空回来替我们烧把香便足也。”
仨听在耳里,心里感觉特别别扭,这老头就像在安排后事一般,别扭的都摸着脑袋,真不知道该说啥了,老族长看在眼里也不想再留他们,继续淡淡说着:
“我刚回来,还想休息休息,你们都走吧。”
仨只得起身告别,走到门口看着依然站在哪里的彩菱,程力满怀期望的看着她,作贼似的低声问着:
“彩菱,你和我们一起走吗?”
“不,我要照顾爷爷。”
彩菱轻摇着头说着,程力只得垂头丧气的跟在多尔,游大两小子身后往悬崖上走。又是十来天过去了,海鹫一伙再次回来的时候,带来的是两艘巨大的海船,悬崖边的海滩上呜呼嚎叫声一大片,那不是痛苦的嚎叫,而是兴奋的怪叫,好久没有属于自己的海盗船了,而且一来就是两艘。
巨大的海船三桅大帆停泊在深海处,古铜色的巨木,高楼一般巨大的船身容纳下两三百人没有任何问题,仰望着海中的庞然大物,游大兴奋之余似乎感觉有点美中不足,喃喃自语着‘要是有铁炮就好呢’‘会有的,会有的,只要兄弟们好好干,早晚我们也会抢他娘的两门大铁炮回来’多尔站在旁边咧开嘴大笑着,一副二当家的派头。
一艘小帆船扬帆航行在海洋中,海风吹来吹乱了头发,更吹乱了心中的思绪,不是向着新的征程而是向着丹州港,终于到了艾米丽离去的时候。船上只有多尔和艾米丽两人,也没有满船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空空荡荡的只有一箱艾米丽的衣物。
默默望着湛蓝的海水,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说起,姐弟两并肩坐在甲板上沉默无语,任凭这种离别伤绪弥漫在海风中,远远的看见了丹州港的影子,艾米丽抿着嘴露出一丝感伤的笑容‘多尔,快到了’‘恩’多尔同样强自挤出笑容苦涩的笑容‘艾米丽姐,我说过你走的时候要抢一船的财宝风风光光送你到罗大哥家,可是多尔让你失望了。’
‘多尔,姐姐不失望,只要你心里有姐姐,能好好的,这比什么都好。’艾米丽伸出手又抚摸着多尔的脑袋,或许这是最后一次像孩子一般抚摸他,以后再见到他时可能已经是个大男人了。(未完待续。)
221
多尔无言的点着头,悲伤的情绪逐渐在心底弥漫开来,船靠岸多尔扛着艾米丽的大箱子姐弟两就这样下了船,走到码头上,艾米丽坐上一辆马车,多尔默默的将箱子放进车厢里。艾米丽朝着多尔挥挥手然后放下了帘布,马夫扬鞭一声吆喝,马儿撒开四蹄向着通往霍利国的都城奔驰而去。
眼望着马车越来越远,心底的悲伤终于抑制不住迸发而出,泪水夺眶而流,朝着马车大叫着歇斯底里的大叫着‘艾米丽姐,多尔一定会来看你的。’
马车车厢上的帘布突然被打开了,艾米丽的脸庞露在外面,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同样的大声呼唤着‘多尔,你一定要活的好好的’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过白皙的面容。
车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中,伸出手默默的擦干眼泪,深埋着头转身拖沓着脚步向着海边走去,生命中最亲近的两个人相继离他而去,今后的道路真的只有一个人走下去了。
两艘三桅巨船航行在茫茫海洋中,穿过虬龙湾边缘向着遥远的西方扬帆而去,甩开迪特岛终于航行到了从未到过的外海海域,这样航行了一月有余,满眼依旧是宝石般湛蓝的海水,落日的斜阳,偶尔从船头展翅飞翔而过的海鸟,从海水中跳跃而出的飞鱼。
晚春的阳光洒落而下多尔懒洋洋的躺在甲板上,惬意的海风吹过发捎,舒适的闭上了双眼打发着这无聊的时光,两艘巨船海鹫带着原来那群兄弟坐一艘,多尔带着自己的精锐部队,潮汐村的青壮年们坐一艘。多尔正睡的舒服,迷迷糊糊的就要进入梦乡,突然周围传来一阵惊呼喧哗声,一下从睡梦中惊醒,睁开惺忪的双眼摇晃着脑袋迷糊的看向四周。
船上的青壮年们全都涌向了船舷一侧,指着远处一个方向惊呼议论声不断,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奇异的景象,懒懒的阳光下多尔怎么也不想动,整日便在这海上飘荡什么希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自从艾米丽走了以后莫名感觉趣味索然,人也懒了许多,闭上双眼准备继续做他的美梦。
程力和游大两小子惊叫了半天摇头晃脑的却发现一向爱凑热闹的多尔依旧躺在甲板上睡大觉,两小子撒开两条腿就跑到多尔身边,一人抓住他的一只胳膊死命的把他拽了起来。边往船舷拉边叫嚷着‘多尔,快看看那是什么地方啊?’就这样生拉硬扯的被两小子拉到了船舷边,多尔无精打采的向前一看,一看之下顿时来了精神。
蓝的没有一片浮云的天空之下,却有一片烟波飘渺,云雾袅绕之处漂浮在湛蓝的海水之上,云雾之中隐隐有轮廓浮现,虚无飘渺的好似海市蜃楼,漂浮的云雾弥漫在微微浪滔之上整个形状远望宛若一朵绽放的白色花蕊,一朵滋生在仙境的海上奇葩。
这景象倒真把多尔给吸引住了,海上飘幻出的虚幻景象多尔倒也看过不少,不过远处这景象看在眼里却有几分实在的感觉,正在惊异的时候,海鹫那艘船径自向着那片烟波飘幻之处航行而去。多尔看在眼里自然是指挥舵手紧跟在海鹫后头,不到一个时辰两艘巨船飘入云雾之中。
四周雾朦朦一片,不是黑暗的朦胧而是晨曦洒满山林沁人心脾到清新的隐约,船上没有一个人爬上桅杆点燃船灯,凭着感觉自然的跟在前面那艘巨船后头,清新的云雾如水波划过双指缝间,这样的感觉人间那有,好似踏上天堂之路。
半个时辰后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轮廓,青色的轮廓,一座岛屿浮现在眼前,岛屿近在咫尺就像是从天而降一般突然就出现在眼前,海鹫那艘船并没有靠岸而是沿着岛屿继续前行,多尔依然指挥舵手紧跟在后面。航行在岛屿海岸边,岛屿之上的的巨树高耸笔直,云雾缠绕中好似直插云霄看不到巨树的尽头。
航行了四五里眼前又出现一座岛屿,两座岛屿之间形成一个狭窄的峡口,隐约之间多尔目测只能并排通过两艘像他们这样大的船。这样狭窄的狭口,这样的视线里面的情况也不熟悉,多尔正犹豫着是否继续前性,前面的巨船视如无物般还是径自开进狭口内,多尔无奈只得继续前行,同时提醒舵手盯紧些。
里面的海道就是一条小小的海峡,小心翼翼的航行了一两里,海峡开朗了一倍多,前面那座小岛尽头又是一座岛屿,一条海湾将两座岛屿分离开来。三座岛屿成品字形排列交叉处形成了一个丁字海道,海鹫航行至交叉海口并没有拐弯沿着刚才的海道继续前行。
又航行了两三里,前面突然出现一个拐弯,已经行进至第二座岛屿的尽头,而第三座岛屿的海岸线弯曲的来了个向内大转弯,还算笔直的海道陡然也变的弯曲,航行在这群岛环绕的狭窄海峡中真的如海鹫此前所说犹如航行在迷宫一般。
好在前面那艘巨船在拐弯以前点然船灯向后头的多尔他们提示了路况,要不然多尔那艘船不明究竟的情况下直接撞到了前面的岛屿上。
缓慢的拐过弯,一缕阳光竟然穿透云雾洒落在湛蓝的海水之上,眼前亮堂了些须,微弱的阳光溶入云雾之中就好似朝阳初升,映照出一片五彩斑斓的世界,宛如彩霞飞舞翩飞在朦胧的飘渺中。海峡内的光景和外面的海天如此大的变化,貌似两个不同的世界,外面是现实这里则是如梦如幻。
“这里是天堂吗!”多尔不禁一阵砸舌。
“就是,就是,比天堂还美。”游大和程力也是咋呼个不停。
“我早就听爷爷说过有这样一个仙境一般的岛屿,今天终于看见了。”站在仨旁边的小鱼儿,憨憨的附和着。
就这样航行着,船上的人都全都变成了观赏风景,不是来找地盘的而是来观光旅游的,突然眼前一片豁然开郎,云开雾散漂浮的云雾完全散尽,万丈阳光垂直照射而下,前面阳光灿烂天空碧蓝,后面云雾飘渺霞光万道五彩斑斓,人间天堂两重光景相隔只在一线间。
这样的美妙陆离的光景何曾见过,两艘船上的海盗们个个瞠目结舌,曾经的腥风血雨似乎恍如隔世,哪怕是海鹫,裘川几个再次光临此地,同样的再次惊叹不已。
万丈阳光之下,三座岛屿之外又是一座岛屿,千仞绝壁似的岛屿横空出现在眼前,宛如擎天巨柱直插云霄,湛蓝的海水流淌环绕在裸露的岩石之下,风平浪静荡起轻轻微浪。一道天然的巨大石桥横亘在绝壁和第二座岛屿之间,好似一道飞虹破空而出,两头想接之处一头在绝壁半山坡上,一头在岛屿的海滩边,弧线型的石桥两头横跨两百来丈。
所有人仰望这千刃绝壁,惊叹之余又是难掩的震撼之色,天地鬼斧神工之妙竟然将两座看似毫不相干的岛屿生生连接在一下,两百来丈的跨度高耸的绝壁之上险峻之下的雄伟,这群一向嚣张狂躁的海盗们由衷而出的渺小直直触底到心灵最深处。
多尔原本以为这里便是到头了,没想到海鹫他们一伙驾御着巨船又拐过一道弯缓慢的向着巨大的石桥下航行而去,多尔依旧只能指挥着舵手继续跟上。航行在两岸之间,一边是树木蓊郁鸟鸣声声,一边是坚石峭壁,穿过天然的桥洞,又航行了三四里,第二座岛屿已到尽头而这座绝壁依然还在视线中,原本以为就是座陡峭之极的孤峰,没想到还是一座大山似的岛屿。
直直航行了五六里才到了绝壁的尽头,再拐过一道弯两艘巨船来到绝壁背面,这后面又是一番光景,绝壁背面竟是平缓的山坡,也不再是光凸凸裸露的岩石。阳光照映之下山破上青草翠绿,星星点点的野花芬芳,仰望其上半山间高大的巨树密布其间。
前是陡峭的绝壁后是平缓的山坡,这便是这座大山似的岛屿整个形状,一湾海水相隔岛屿背面又是两三座山峰似的岛屿遥遥相望,这座岛屿乃是这片群岛的主岛,几座小岛团团围绕犹如众星拱月一般托起这座直插云霄的主岛之峰。
海鹫那艘巨船终于缓缓靠向主岛,多尔自然是指挥着舵手紧随靠岸,船到岸边,海鹫和裘川几个首先从巨船上跳到海滩边,多尔和游大,程力三小子看着眼里紧随着纵身飞跃而下,程力和游大跟着多尔修炼了不短的时间居然也有那么一点身轻如燕的味道,也能腾空飞跃了。而其他海盗和女人老少依然呆在船上,显然这是这伙海盗头脑们碰头的商讨会,而其他海盗们等待着商讨的结果。
几个人围在一起,海鹫大笑着看向多尔三小子:
“三个兔崽子,这个地方不错吧!”
海鹫心情大好又恢复了以往的嚣张豪放样,仨又像是回到了两年前一般一阵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边点着头多尔还不停的称赞道:
“不错,像天堂一般。”
点完又是抽疯一般猛抬起头,直楞楞的盯着海鹫:
“海鹫大叔,这岛叫啥名字?”
这下真难倒海鹫几个了,这岛明显的就是个无人岛屿,谁知道它叫啥名字,裘川思索了一下然后说着:
“这岛看来是座无人岛,多尔你脑袋一向机灵,不如就给这岛取个名字吧,以后我们也好称呼。”
“这岛既然像天堂,不如就叫它‘天堂岛’吧。”多尔抠着后脑勺,或许是阳光普照灵光闪现,居然想出这名字。
“不错,不错,‘天堂岛’这名字有意思,多尔你越来越有才了。”海鹫几个又是一阵猛夸。
一行又从两艘船上叫下十几个海盗分成几个组,往这‘天堂岛’四周分散而去,察看岛内的地形随便寻找安家落地之处,多尔除了带上游大,程力,还叫上了小鱼儿和得利卡,五人沿着山坡逐渐向山顶处走去。一路走来空山鸟鸣,走过芳香满野野花夹杂在草丛中的半山坡,逐渐走进密林丛中。
高大的巨树如巨人般密密麻麻矗立在眼前,阳光穿透枝叶的缝隙星星点点洒落而下,薄雾的气息淡淡弥漫在密林中,果然是个了无人烟之地,一路走来不见一点人迹走过之处。几个人正走的静悄悄的,突然密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沙沙声,两条大湾鳄摇头晃脑,张牙舞爪的从两棵大树后猛的窜了出来,张大的巨嘴下两排锋利的巨齿,口水滴答的扑向他们。
‘我的妈呀’程力叫嚷着腾空而起跃到了一边,这小子现在逃跑的速度快赶上多尔了,游大和小鱼儿,得利卡慌忙的抽出大刀,就要斩向瞬间已到身前的两条凶猛的湾鳄,游大虽然木楞却比程力够义气的多。
劈啪,还没等的及仨高举大刀慌乱斩下,两道风刃噼里啪啦已经迅疾劈下,劈啪声中两条湾鳄血溅四方当场毙命。就在一众佩服的目光下,多尔若无其事的慢慢将抽出的‘神龙鞭’又缠到腰上,这出手的速度真够快的,快赶上他风火轮似的两条腿奔跑的速度了,怪不得游大几个惊异不已,两三个月未出手这修炼又进展不少。
‘大家继续走吧’多尔一挥手懒洋洋得踩过死去的大鳄身体首先往山顶走去,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游大几个插回大大刀继续跟在身后,没想到就这样把巨鳄解决了,程力悻悻然嘀咕着‘这个地方人没有,巨兽还不少,不知道是谁的天堂’
话刚说完,多尔突然转过身指着他就是一通嚷嚷‘程力,以后遇到事,我没跑你就先跑了,小心我打断你的腿。’程力吓的不停讨饶‘哥,下次不敢了,不敢了。’平缓的山坡,走起来倒也舒畅,多尔突然觉得这一片就很适合安家,不高不矮树林密布很适合隐蔽,快到山顶山坡逐渐陡峭,行走了两个多时辰终于登上顶峰。
站立在悬崖之颠,遥望四方,海天之间景象万千,万丈阳光垂射的主岛边缘又是一片五彩斑斓,霞光万道的云雾飘渺,五彩云霞之外又是一片白茫茫的雾天世界。更令人的惊奇的时,来时海洋之中看不透这片烟波飘渺的浓雾,如今站立在颠峰之上,外面的世界却是清晰的展现在眼前,云雾之外湛蓝的天空湛蓝的海水,尽收眼底。
海风吹来,多尔猛然升起一种豪气,一览众山小,会当凌绝顶的豪气。
海鹫和多尔几个商量一阵后,决定就在这主岛背面密林中的半山坡上安家落地,接下来百来号人男女老幼犹如当初在‘螃蟹岛’一般又开始砍树造屋,忙碌起来。(未完待续。)
222
哗啦,云彩之下的轻轻海水荡起一片浪花,多尔三小子砍树砍树,砍着砍着居然砍倒了山坡脚下,最后居然砍到了海峡对面另外一座岛屿的海滩上,翻腾起一片浪花。三小子一向是闲不住的,刚来时候的走马观花似的在这迷宫似的群岛之中转了一圈,现在除了主岛,其他岛屿都是一抹黑,仨便摸索到了这座岛屿准备查探一番。
彩带似的云雾缓缓流淌在海水之上,一棵棵高大的巨树从海滩边的浅水中直冲其上,粗壮的树干张开双臂也不能合围,‘哎哟’在海水中不知道折腾啥的程力朦胧之中一脑袋撞到一棵大树上,气的抽出大刀照着树干狠狠砍了下去,边砍边嚷嚷着‘你敢挡我道,砍了你做马桶去。’
当,大刀砍到大树上竟被生生弹了回来,大刀几乎没抓稳差点从程力手上弹了出去,‘咦,这树怎么这么硬啊,多尔快过来看看啊!’程力惊异的朝着多尔的后背嚷嚷着,多尔和游大围过来,程力指着眼前的大树大声说着刚才的情况。
多尔也感觉有些好奇第一次遇见这样坚硬的树木,唰的一下从后背抽出大刀,使足劲重重一刀砍了下去,当,大刀就像是砸到铜墙铁壁上只擦掉巨树一块小小的树皮。多尔现在的气力可比程力大了不知多少,虽然没用上功法,可是就这劲道普通的大树,大刀早就深陷进树干之中。多尔这下真有些惊异了,居然真有这么硬的树,插回大刀,唰一把抽出‘神龙鞭’,迅疾凝聚五成功法,哇哇大叫着又是一鞭狠狠抽了下去。
劈啪声中,居然火星四溅,这下倒不止擦掉一块树皮,只是一道浅浅的刃痕,‘这树是铁做的吗?’多尔摸着大树喃喃自语着,仰头望天云雾之中怎么也看不到树顶,干脆双手抱着树干噌噌几下就爬到了树顶,一棵奇异的巨树,粗壮的枝干张牙舞爪的伸向四方,只是树枝上光秃秃的不见一片树叶,‘这都什么季节拉,怎么这树不长一片叶子!’多尔迷惑的摸着后脑勺。
噌噌几下又爬回浅水中,程力和游大嚷嚷着问着这树长啥样,多尔把见到的情况说给两小子,两小子也是迷惑不已,良久游大瓮声瓮气的说着‘这天堂里的东西就是跟人间不一样!’这小子真把这里当天堂了。
哗啦,仨在这里折腾不停,不远处的海水中又荡起一片浪花,一个古怪的黑影从海水中冒了出来,呆立在云雾中,一个硕大的脑袋鳄鱼脑袋,却是猪的眼睛,头顶还生着一对牛角。怪物看着云雾中模糊的三个身影,眨巴的大猪眼竟然闪烁出欢喜的目光,哗啦啦朝着三个身影游了过去。
听见身后突然传来的哗啦声,仨转身望去,一个硕大的鳄鱼脑袋穿过云雾朝着他们急速游来,又是一条巨鳄,仨几乎同时抽出了后背上的大刀,程力这小子被多尔威吓了一通后再不敢逃跑,除非老大先跑。程力和游大哇哇大叫着手中大刀就要砍下的当头,多尔突然看见了那对牛角,还有闪烁在朦胧中的大大猪眼,心中猛的一阵激跳,大叫比两小子的叫声还大‘慢着,慢着,别动’。
两小子高举的手木楞楞的悬在半空,心中更是迷惑‘不动,难道等着让这鳄鱼吃吗?’可是老大的话又不能不听,鳄鱼脑袋几下就就游到了三身边,哗啦,怪物半站立起来,水花像暴雨般洒落而下,淋湿了三小子全身,脑袋下一条又粗又长的蛇身。
“小龙,小龙”三小子兴奋的大叫着终于认出了这怪物,一边一个不是抱着山寨小龙的大脑袋,就是长长的蛇脖子,小龙也是兴奋不已呜呜叫着扭动着大脑袋伸出长长的舌头亲昵的先舔舔多尔,再舔着两小子。仨和小龙亲昵着,竟忘了那怪树的事情,亲昵兴奋过后仨松开了双手,多尔笑西西的看着小龙:
“小龙,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小龙和那老头远在千里之外的‘螃蟹岛’上,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这了无人烟天堂一般的群岛中,就像是当初在去‘死亡海峡’的路上,狂风暴雨中奇迹般出现一样。小龙呜呜叫着,像是在说什么可是三又听不懂,‘可能小龙知道我们在这里安家了,就来找我们了,就像那次我们在海上知道我们要死了,就来救我们了。’游大木讷的说着,脑袋少根筋凡事也就想的简单。
小龙眨巴着猪眼看着多尔迷惑样,干脆一甩蛇脖子哗啦啦就游上了岸,然后摇头晃脑的向着云雾深处走去,似乎要到三小子去什么地方,仨急忙甩着手跟了上去。穿行在云雾袅绕的密林之中,走了半个多时辰,不远处隐约出现一个小木屋的轮廓,木木屋边依旧是一湾潺潺溪水流过,一如那荒芜小岛一般。
‘难道这里还住着人!’仨惊异不已加快了脚步紧跟在小龙身后,刚走到小木屋前就听见一阵苍老的声音“小龙,你又跑哪里去了,你看我忙都的团团转,快去给我找一株‘紫菊草’。”
这声音太熟悉不够了,不就是那爱吹牛的糟老头的声音吗!仨激动的紧随着小龙跨过了门槛,走进小屋内,小木屋一角依旧是那尊巨大的丹炉,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头躬着腰又在哪里折腾不停,也不知道这么大的一个丹炉大老远是怎么弄到这里来的。
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头转身看去一看之下昏花老眼瞪的比牛眼还大,怎么又是这讨厌难缠的三小子啊,真是那辈子造的孽,不管到了那里都甩不掉。
果真是这爱吹牛的花白老头,多尔一下来了精神嬉笑着脸,叉着腿摇头晃脑甩着手向前走去,几步走到老头面前却是双手合握一拜:
“老人家许久不见,可否安好啊?”
“安好,安好”老头头一仰脑袋一歪,捻着花白胡须骄傲的说着,一看这鬼灵精嬉皮笑脸的样就知道不安什么好心。
“老人家,住在‘螃蟹岛’好好的,怎么突然到了这偏僻到连个人都没有的岛屿上来啊?”招呼打完多尔又开始打听起来。
“老头我有手有脚想去那里就去那里。”老头随便敷衍着,卖起了关子,卖完又反口问着多尔:“你们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我们也是有手有脚,想到哪里就到哪里。”多尔也卖起了关子,这一大一小一见面就较上了劲,相互卖着关子。
倒是游大老实巴交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走过来说着:“我们是逃难到这里的,老人家难道你也是逃难来的?”
“谁说我的是逃难的!我是住在那‘螃蟹岛’不舒服,所以才来到这天堂似的小岛。”老头一听游大说他是逃难来的,急忙解释着,着急的摸样像是在掩盖什么。
老头这表情一没逃过多尔这单眼皮小眼睛,故意嘀咕着‘你在螃蟹岛住了几十年平时没见你不舒服,现在就变的不舒服了。’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老头听的见,老头听在耳里更着急了‘那石象有事没事便到我哪里要这要哪,要的我心烦,干脆我就离开了螃蟹岛来到了这里,这可不是逃难那是我自己离开的。’
“哈哈,这么说老人家还是被那石象变相赶出来的。”多尔听在耳里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每捉弄一次这老头都令人开心莫名。
“罢了,罢了,你这小子除了滑头一点也不是什么怀心肠,我就告诉你们实情吧。”老头见自己又被多尔算计了,没有了以往的吹胡子瞪眼睛,反而是一声叹息,然后继续说着:
“老头本一身飘荡江湖也没个固定之所,原本靠着和两代‘火爆’的那点交情寄居在螃蟹岛上,这石象忌惮‘火爆’相斯雪的力量,虽然垂涎我那些炼制出来的丹药,倒也不敢来骚扰。可是自从相斯雪一死,这石象没了忌惮便三番五次来强要丹药,老头我想着息事令人便给了些须丹药给他,可是这人变本加厉最后竟然强制要求老头炼制出那‘圣元劲功丹’。这圣丹岂是随便能炼制出来的,螃蟹岛老头是呆不下去了,一气之下便离开了那里。这片岛屿老头年轻的时候在海上飘荡寻找草药,倒也来过一次,虽然景色秀丽只是太过偏僻没有人烟,老头从未想过在此居住,如今没有了去处,也就只好在此隐居。”
“啊,你说什么相斯雪死了!”多尔听完突然惊咋的大叫起来,这相斯雪乃是自己心目中的小媳妇儿相斯梅琳和自己最嫉妒的天才俊郎少年相斯飞羽的老爹,自然是多了几分关心,如今听说这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心里自然是惊讶不已。
“是,是,是死了,死了有好几个月了。”老头嘴角蠕动着,只有他知道这相斯雪死了还会活过来的,不过这是天大的秘密,这样的秘密自然是不能随便告诉这刚刚长胡子的毛头小子。
“这石象是真够毒辣的,差点逼死我们,又把老人家赶了出来。”一说到石象多尔心里就恨的发痒,嘴巴咬的紧紧的。
“小伙子,虽然你们是逃了出来,可是石象也是恨死了你们,以后你们出海的时候可要小心点。”老头善意的提醒着。
“哼哼,老人家你放心,就算他不找我们,我们也要找他,早晚我们会打倒他的。”多尔冷着脸恨声说着。
寒暄了老久时间也不早了,仨准备回去,反正也知道了老头在这里,以后有的机会再来,看着仨要走老头沉吟片刻终于又冲着多尔说着:
“多尔,我有一事相求。”
“老人家,我们都是老熟人了,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多尔能办到的一定不含糊。”人大了这江湖习气学的更是十足。
“恩,你看我这老头年岁是越来越大,腿脚眼睛都不够使唤了,光有个小龙总是忙不过来,而且这畜生总是乱跑。。。。。。”
“老人家,你就是要找个人帮忙是吧!我那里快有百号兄弟了,明天我就给你带个人过头随你使唤。”多尔又是一副二当家的派头,一拍胸膛。
“我看这小伙子虽然人木讷点,但却老实手脚也利索,不如就让他帮着我吧。”老头指着游大说着。
‘哦’仨一时楞在哪里,没想到老头居然看上了游大这呆头呆脑的家伙,不过这家伙虽然脑袋少根筋,不过块头大做事倒是块好料。可是游大一直是自己形影不离的好兄弟,以后叱咤海洋还少不了这好兄弟卖命,就这有放走多尔还真有点舍不得。
缓缓的看向游大,慢吞吞的说着‘游大,你愿意跟着老人家么?’又把皮球丢给了游大自己,没想到老头居然会看上自己游大有点受宠若惊的摸样,张大了嘴巴看着老头老半天才说道‘老人家,我跟着多尔可以修炼功法的。’游大倒是个武痴,时刻不忘修炼,老头听在耳里捻着胡须哈哈大笑‘不就是个修炼么,老头不仅是个炼丹师功法上的东西也略微知道一些,指导你这胖小子修炼功法绰绰有余。’老头看见事情有了眉目,又恢复了些须以前的洋洋得意样。
“好啊,那我就跟着老人家吧。”听见跟着老头也可以修炼游大爽快的答应下来,多尔看着老头那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的摸样,又有点不服气了,这老头又在吹牛了,天上地下的事全知道,炼丹师也会功法真是天下奇闻,又想着法子刁难老头了:
“老人家,你什么都知道,那长在海水里的巨树怪的很,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你别说,这怪树老头我还真知道它的来历。这树名曰‘黑铁木’材质坚硬如铁,不长一片树叶,乃是世间少有的奇树,据我所知也只有这座小岛上才有此树,而且数量极少,老头有空的时候去海滩边数了一下,通共也就不出二十棵。此树材质坚硬生长更是极慢,这样巨大的树木寿命至少在五百年以上。或许是从海水中生根长出,这‘黑铁木’不仅坚硬如铁,更是水性极好,飘在海水中几乎是和海水溶为一体。”老头斜眼看着多尔,你这点东西还真难不到老头我。
三小子听在耳里又是一番啧啧称奇,这‘天堂岛’不仅景色如天堂,就连长的东西也像天上的’,多尔称奇一番心中又打起了小算盘‘这怪树如此之妙,如果做成我的战船那不是更妙’,老头斜眼看着多尔那闪烁不定的小眼光,捻着胡须又是一通洋洋得意的大笑‘小伙子,告诉你吧,这片群岛上的珍稀异宝多的很了,有空再慢慢告诉你吧。’
时间不早了,该问的也差不多了,多尔和程力便向老头告别,向着屋外走去留下游大在这里给老头帮忙炼丹。回到主岛,所有人依然在日夜不停的忙碌着,只是接下来的日子海鹫他们发现一向黏在一起的三小子,怎么突然就少了一个,一问才知缘由。想不到这奇人一般的老头也被迫到了这里这些老兄弟们也是唏嘘一阵,再说到石象个个更是恨的直咬牙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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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月时间几十座简单的小木屋弄好了,新家终于算是落地生根了,安顿后接下来便是出海巡游,两艘巨船海鹫和多尔来时一般一人指挥一艘轮番出海,海鹫带着原来的兄弟,多尔带着潮汐村带来的青壮年。海鹫并不算是个心胸很大度宽广的人,如此器重相信多尔,除了多尔屡次救这帮兄弟于水火之中,得到所有兄弟的尊重感激,更是因为几次跌宕起伏的生死磨难,海鹫感觉到自己的能力年岁已经保护不了这个团伙的安全更别说发展。
而多尔这干巴的身子下面却爆发着巨大的能量,而且还是自己一直看着长大的小兄弟,这小子看似狡猾其实很实诚,最讲义气,把团伙交给他总比其他人要强。
而多尔本想着这新地盘的事安顿好后便去那魔殿,可是想着这潮汐村这帮兄弟刚加入团伙事事不熟,真正的抢劫才经历过一次,而且还是自己刺激之下才爆发出恐怖的鱼兽力量。这沙漠帝国大陆最边缘地带,几千里之外这一去还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始终有些放心不下,所以始终没有动身。
海盗团伙沉寂快两年后随着夏季的海风吹拂而来逐渐又躁动起来,茫茫海洋上又涌动出这样一则消息,自迪特岛真正的主人二代‘火爆’相斯雪莫名殉国以后,这迪特岛上的防御变的脆弱了许多,就是些龙瑟帝国的普通战士在镇守防御城池。海盗们对于疆土城池不感兴趣,可是迪特岛上金矿众多,产量更是惊人,小小岛屿上居然占据着帝国一半的黄金出产量。
无数海盗团伙早就垂涎着这迪特岛上的黄金,可是先前有相斯雪把持金矿,海盗团伙们忌惮着‘瞑目’的威力也就只有眼谗的份儿,偶尔有几个胆大的团伙夜袭金矿全都是有去无回。如今相斯雪没了,海盗团伙们也就无所忌惮,更是蠢蠢欲动起来。
首先传出来要抢劫迪特岛金矿的竟然是石象一伙,‘螃蟹岛’第二大海盗组织也是距离迪特岛最近的庞大组织,这消息一传出迅急在海洋之中弥漫开来,大大小小的海盗组织群起响应,一时间又要演变成当年抢夺魔宫财宝般的集团抢劫。
虽然‘火爆’一脉消失了,可是岛上毕竟还有船坚利炮,刀戈鲜明的庞大军队,石象想着光靠自己一伙的力量想吃下这头大像估计也是吃不消,如今眼见其他海盗团伙群起响应,自己乐的多些帮手,于是广撒海盗帖邀请哪些有点势力的海盗头头们来‘螃蟹岛’商议共同抢劫之事,免得如当初抢劫魔宫一般各自为战,最后却落的个陪了夫人又折兵,狼狈逃窜的景象。
或许有了前车之鉴,其他海盗们欣然应允,就连最大的海盗组织‘比奴’岛的头头苍原野也答应亲自前往‘螃蟹岛’,毕竟‘螃蟹岛’距离迪特岛最近,地形情况熟悉的许多,而且石象当初和相斯雪哪点不明不白的关系,包括苍原野在内的几个大头头隐约有所知觉。
一时间五大国海域内的海盗船们乔装成商船陆陆续续开向‘虬龙湾’,沿途所经之处港口内的商人们迷惑不已,怎么一下多出了这么多商队。
这道消息居然也传到了最为偏僻景色如诗的‘天堂岛’上,带回消息的自然是海鹫一伙,海鹫他们出海重新有了自己的海盗巨船,路过曾经难兄难弟的地盘,自然要去寻旧鬼混一番,就这样从其他兄弟们口中得到了这道消息。
一棵大树下海鹫多尔几个主要人物围坐在一起商量着这件事,黄金谁不眼谗,何况这种集团行动一旦得手最容易混水摸鱼,抢劫金矿哪怕是吃到点汤汤水水都要比得上干好几大票,可是一提起石象海鹫几个是又恨又怕,况且这次抢劫还是石象倡议的。
虽然是围坐在一起,海鹫裘川他们却是埋着头不说话,多尔无聊的捣弄着脚下的花花草草,数着野花的花瓣,海鹫毕竟是头不能老这样沉闷下去啊,抬起头冲着众人:
“兄弟们,该怎么办都说句话吧!”
“既然大家都不想放弃这块大肥肉,那我们就去抢抢吧。”多尔懒洋洋的说着,看似无所谓的摸样心里头最舍不得这趟买卖的就是他了,和海鹫几个不一样多尔真不怕石象,不仅是人小胆大,现在的他早不是一年前甚至半年前的弱弱小子。平时间的勤修苦炼不说,自打经历了中修选拔赛后,心气更是高涨,石象看似人高马大剽悍无比可是到底有多厉害自己还真不知道。
虽然对方人数比自己这一伙多了不知道多少,可是自己手底下三十名精锐力量,一旦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打这些普通的海盗,一个别说打几个,几十个都没问题。
“可是石象现在还记恨着我们了,说不定一旦见到我们就想扒了我们的皮。”裘川低沉着腔调说着。
“我们又没做不不起石象的事,是他在陷害我们,有钱大家抢谁抢到的便是谁的,这是规矩,我不相信当着其他所有兄弟的面,他能打我们。”一说起石象多尔真来气了,仰头脖子理直气壮的嚷嚷着。
“话虽这么说,可是这石象要是背后下毒手,也够我们难受的。”裘川继续说着,毕竟老沉世故许多。
“多尔勇气可佳,可是这石象我们真要防着点,以前我就是看错了他,才进了他的黑窝,这人背后的阴险诡计实在是太多了。”海鹫也说着。
“哪你们准备怎么办啊,这块大肥肉就不要了!”多尔无奈的嘟囔着。
“看样子大家也不甘心,那我们两艘船同时出发,相互照应先是远远的跟着大部队,看清情况再出手,一旦苗头不对我们就撤,其他海盗组织里我们也有些深交的兄弟,裘川出海以后随时和他们联系联系了解石象的打算。不过我还是提醒各位兄弟,千万别贪,发现了情况不对还要硬去抢,小心掉进石象的圈套。”海鹫继续说着。
后面几句话明显是对多尔说的,老大终于决定做这笔买卖了,多尔高兴的哪还听的进去什么提醒,嬉笑着站起来撒开腿就往身后一大片小木屋跑去,准备招呼自己的手下出海了。
二十来天后,‘螃蟹岛’附近海域呼啦啦一下涌来六七十艘大大小小的海船,围绕着群岛全都停泊在海湾以外,这螃蟹岛地处虬龙湾深处距离大陆遥远,这里聚集着如此众多的海船竟没被霍利国的军队发现。五大国海域内的上百个海盗组织有点势力的都来分这一杯羹了,两年多前龙瑟帝国的战船一通清剿,打掉不少海盗团伙,如今海盗的势力似乎又开始死灰复燃。
螃蟹岛地处霍利国海域,而迪特岛又在龙瑟帝国的海域内,而哪些远在海伦国和米尔国甚至于龙瑟帝国的海盗们宁肯绕一大截远路,绕开迪特岛而汇聚在此处,包括地处米尔国海域的第一大势力‘比奴岛’也是如此,这些海盗头头们不仅给足了石象的面子,更是齐了心要做下这趟买卖。
石象站立在顶峰碉楼之上遥望着茫茫海面上的无数海船,忍不住一丝得意的笑容,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的刀痕随着肌肤的颤抖又在抽搐着,噔噔噔,一身福相的齐万年慢摇着那面‘乾坤阴阳扇’慢腾腾登上碉楼走到石象旁边,石象回头看向他:
“来了多少团伙?”
“五十个团伙,六十七艘海船,估摸着有三四千人。”
“人可真不少啊。”石象哈哈大笑。
“哪是,如果都能抢到金子,这些兄弟们不知道要怎么感激你。”齐万年微笑着。
“我们这些海盗老是在军船的炮火下,修士的法器下狼狈逃窜,说到底还是各自为营,分散了力量,如果能组成一个大联盟相互照应,看谁能随便欺负咱们。”石象恨声说着,似乎心中有了更大的谋划,这两年受到的挫折貌似不少于海鹫一伙,只是少了些性命之忧,痛定思痛便有了谋划。
“我在想苍原野也是这样想的吧,要不然大老远的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齐万年依旧慢慢摇着扇,若无其事的说着。
“先不管他,我的地盘和他相距十万八千里了,先把附近的兄弟拉拢过来再说。”听见苍原野三个字,石象立马拉下了黑脸,阴沉着说道,这两个最大的海盗组织明里暗里都在较量着。
突然海面上最大的一艘巨船外体上放下一艘小船,几个人影纵身飞跃而下朝着螃蟹岛快速摇来,不到一刻一个喽罗慌张的登上碉楼,喘着粗气大声说着:
“报告头儿,比奴岛头目苍原野前来拜见头儿。”
“哈哈哈,说这人这人就到了。”齐万年打着哈哈。
“哼,请他上来,石象堂见。”石象沉声说着。
咚咚咚,一阵铿锵有劲的脚步身传来,三个身形魁梧剽悍的身影并肩大步走进石象堂内,其剽悍高大的程度一点亚于石象,气势更是十足。三个身影同时一身黑色的长披风,脖子上都纹着一只硕大的黑蝎,中间一个黑色的肌肤上一张冷俊阴沉的脸庞,五十岁上下的年纪,棱角分明的方正面孔颇有一番威武之气,威武之中更有一股凌厉的威严。
左边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浓眉大眼魁梧硬朗的身材之下说不出的俊武,右边一个三十来岁的年纪,粗犷不羁之中满脸的落腮胡子。
三人并肩站立大堂之内犹如三座横亘在眼前的大山,均是冰冷一张脸,海盗老大的气势果然不同凡响,一左一右两人叉开双腿双手环抱在胸,簇拥着中间那威严之人。看着眼前三人石象重重吸进一口气,然后勉力挤出一丝微笑,走到三人身前向着中间那人单手向左一摊‘苍原兄请坐’。
苍原野微微一点头,双手解开黑色的披风向左一递,左边那年轻人急忙接住,解开披风苍原野大步走向左边的大背椅,稳稳坐下,身边两人依然一左一右站立在身前。见苍原野坐下,石象走向右边的大背椅也坐下,两人面面相对,而齐万年则是轻摇着画扇微笑着站在石象旁边,一副军师的摸样。
“苍原兄,自一年前‘死亡海峡’一别,再无相见,其间可好。”石象微笑着问候道。
“恩,没什么大事,虎弟,我们还是谈正事吧。”苍原野依然是那冰冷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
“苍原兄,请说。”石象客套的谦虚着,不是因为对方是客,而是自己现在的实力远不如人家,自然是要卑微点。
“既然虎弟客气,那我就先说吧。虎弟这次可是要做个大好人啊,这样大的买卖居然想着要让所有的兄弟来分享。”
“哈哈哈,我石象什么时候又独吞过好处,再说这样大的买卖我石象一个人也做不下来啊。”石象哈哈一笑。
哼哼,苍原野一声冷笑,笑完继续说着:“既然虎弟首先提出要做这买卖,自然是有了通盘的计划,再说你对迪特岛远比我们熟悉,你就先说来听听。”
“既然苍原兄如是说,小弟也就不推让了,这迪特岛大大小小共有十二座金矿,其中大多在岛屿深腹之中,只有一座金矿距离海岸最近,且是最大的一座金矿,整个迪特岛一半的黄金产量皆出自这座金矿。据我们安插在金矿中的探子禀报,这座金矿每半年便将冶炼出来的黄金送往大陆,二十天后变是这金矿出库的期限。”石象娓娓说来。
“既然这样我们在海上抢劫不是更好么!”苍原野淡淡说着。
“苍原兄,路途太远可能有所不知,自两年多前运送黄金的皇船被劫,这龙瑟帝国便加强了黄金运输的保护,每次出海皆有数艘船坚炮利的巨大战船护航,更是有数百名修士保护。而且数量越多这保护的力度也就越大,据探子的禀报这次出库的黄金至少在二十万两以上,这样庞大的数量你说会有多少战船和修士来保护,说不定此刻护航的战船和修士已经从萨米城出发了,正航行在通往迪特岛的海上。我们虽然船多,可是有几艘海船配备有火炮,一旦船被打沉有几个能在海上踏水而行。”石象嘴角同样挂着一丝冷笑说着。
“既然对方护航的战船和修士都赶来了,这买卖还怎么做了?”苍原野又恢复了冰冷的面孔。
“赶在对方战船达到之前出手,苍原兄放心,我已经派出了海船在海上监视着战船的行动,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即飞鹰传来。”
“这座金矿在什么地方?”
“海米城郊外五十里远的山坳中,距离内海岸也就二十里。”(未完待续。)
224
“那你准备怎么行动,这黄金又该怎么分了?”苍原野步步相问。
“上次我们抢劫魔宫就是因为各自为战所以损失惨重,而且什么也没捞到,所以我在想不如我们组成一支联军,统一指挥统一行动。至于抢来的黄金就按照各个团伙的力量比例来分,不过这分配的事还是要和其他兄弟商议商议才行。”石象干脆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反正早晚要说的。
“既然要组成一支联军,哪有谁来指挥了?”这才是关键,苍原野紧紧盯着石象。
石象停下了话语,又是重重吸入一口气,脸色也逐渐阴沉下来,这两大势力谁不想来指挥了,自己提出共同做这趟买卖既是抢钱同样是借此提高自己的威望,一旦得手以后自己要做什么不就是一呼百应了吗!气氛逐渐沉闷下来,越沉越深,就在这时齐万年慢条斯理的说话了:
“苍原兄的实力最为强大自然应该做这指挥者,不过,如果没有我们的指引和协助,这笔买卖大家也是做不成的,到底在此之前我们做了大量的准备。”
“那齐弟你说,又该怎样做了?”苍原野微抬头又冷冷看向齐万年。
“对其他兄弟说我们两家共同指挥,在我们两家之间则依然是苍原兄作主,只要我们两家精诚团结,相互合作这笔生意没有做不成的。”齐万年淡淡笑着,他这番安排看似就是为石象在其他兄弟面前挣个面子,其实提高威望的目的基本上达到了一大半,毕竟他们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和比奴岛针锋抗衡。
“哼哼,还是齐弟圆滑啊,就照你的意思办吧。我看兄弟们到的也差不多了,就今晚大家聚拢在一起再商议吧。”苍原野又是一阵冷笑着。
“好,就依苍原兄所说,今晚就在石象堂前我石象设筵款待各位远来的兄弟。”听见对方答应了自己的条件,石象顿时来了精神。
“那就今晚见。”苍原野说着站立起身,大步向堂外走去,旁边站立那两人迈着大步紧随在身后,三人一路前行头也没回一下。走到海滩边,三人飞身跃上来时的小船,两个粗壮的水手有节奏的奋力划桨中,苍原野站立船头遥望海面沉声说着:
“离恨,你看这石象究竟是何用意?”
“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着抢钱庄的幌子拉拢人心,这石象的野心看来是不小。”三十来岁的粗犷之人应声说着。
“丹泽,你怎样认为了?”苍原野头也不回继续问道。
“我看大哥说的不错,海盗组成联盟自古今来还是头一遭,这石象能想到这一招,倒似有点心智不完全像他粗野的长相,我觉得我们以前倒是真小看了他,以后应该多防备点才是。”二十来岁的俊武年轻人说着。
“哈哈哈,你们两个说的不错,这石象野心不小心智也不弱。不是本尊小看了他,而是根本就看不起他。这人人前伪装成一副耿直豪爽的摸样,其实心胸极小手段更是阴险毒辣,为他卖命的人最终有几个落的了好下场。”苍原野大声一笑。
“既然如此,还要和他合伙做这一票?”
丹泽不解的问着,而离恨站立在苍原野身后一句话后再无言语,看起来比年轻的丹泽沉稳许多,苍原野嘴角一丝不屑的冷笑,淡淡说着:
“我们不来,这风光不就让他石象一个人占完了吗!我们来就是要让他其他兄弟知道,我们才是真正的老大,石象顶多也就是个出点子的。”
说完终于转过头看向离恨,丹泽两人,威严的面容低沉的声音:
“以前我们太独了点,在其他兄弟眼里我们太过于神秘和不近人情,从今往后我们也豪爽点。海盗联盟,这真是有新意的玩意儿。”
“是,岛主。”离恨和丹泽微微一低头,应诺着。
夜晚石象堂前的大坝中,灯火通明,石象大摆筵席宴请所有来此的各路海盗头头们,苍原野和石象几个同坐首席,喧嚣声中这些海盗头头们带着各自的心思听着石象的计划。组成统一的海盗联军,而且是有势力最大的两大组织统一指挥,自己几十年的海盗生涯这还是头一遭。
虽然以前也有几路兄弟联手做一单抢劫的时候,不过依然是各自统帅自己的兄弟,也不专门听谁指挥,凭着各自的经验看准时机同时出手。如今要统一指挥,那不是自己要受制于人吗,这些习惯了野路子喜欢单打独斗随性而为的海盗们如何接受得了,特别是势力仅次于两大势力的几个海盗团伙,更是不卖帐,都是洒血汗的凭啥听命于人。
嚷嚷声中不管石象怎么解释,就是没人响应,这时苍原野站了起来,哈哈爽朗一阵大笑,一改往日的冰冷阴沉,冲着下面喧嚣大声说道:
“据虎弟说抢劫的金矿库中有二十万两黄金,这可是桩大买卖,你们说谁有本事单独吃下这单生意,为了表示我比奴岛的诚意,一旦事成我苍原野只取一万两,剩下的全由兄弟们来分。”
喧哗声嘎然而止,死一般的沉寂中所有的海盗头头们瞪大了双眼,仿佛看着天外仙人们看着苍原野那剽悍的身影,这苍原野什么时候这样豪爽大方过了,偶尔和比奴岛的联手抢劫,都是他们拿大头自己喝点汤汤水。
石象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牙齿咬的嘣哧响,没想到苍原野居然来这一手抢先自己一步行动了,老子做戏这厮却来抢主角,老子唱黑脸你却在唱红脸,你当老子陪你演双簧么!紧随着苍原野石象腾的一下也站了起来,同样高声说道:
“为了表示我石象的诚意,这趟买卖做成,我螃蟹岛也只取一万两黄金,我石象说一不二。”
哗,死一般的寂静瞬间变成了一片惊呼,下面的海盗头头们本就瞪大的双眼顿时变成了铜罗大眼,瞪的都快变形了,这天变了吗,两大势力同时这样豪爽大方,真是西边出太阳了!苍原野和石象从比实力比到了谁更豪爽大方。
好啊,好啊,惊呼过够紧接着一片欢天喜地的巴掌声,十几个实力最弱小的海盗头头们首先欢呼起来,这样算下来自己至少也能分到几千两黄金,就凭着自己几十上百号兄弟,这不是天上掉馅饼是什么,只要有大钱拿,听个使唤有什么大不了的。眼见形势大变,其他势力较大的海盗头头们心头也不仅打起鼓来,就凭着这两大势力组织再加上其他的小喽罗,就算没有他们这抢劫照样做的下去。
就在剩余的海盗头头们犹豫不决的时候,苍原野再添一把火,再度大声说着:
“这次组成海盗联军,全凭各位自愿绝不强求,要加入的大家一起吃肉,不愿意的明日请自行离去。”
苍原野海盗老大的手段气势尽数展现,火候拿捏的之老倒,生生把石象压制了下去,胡萝卜大棒同时施展,姜还是老的辣。跟着我们干就有好处,不跟着的别说现在,以后有什么大买卖都可能没有你的份了。剩余的海盗头头们顿时慌了神,谁敢明目张胆的得罪这两大组织,纷纷站立起来响应。而那几个势力仅次一点的海盗头目们,眼见大局已定,也只得随声附和。
事情就这样三下五去二解决了,石象看着风光几乎都被苍原野占尽了自己只赚了个吆喝,气的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吞,两人并肩而站这气势立马分个高低,大局是自己定的总不能自己拆自己的台,强咽苦果的同时想着下一次如何把风光抢回来。
樱花弥漫的‘香谢’大道依旧繁华而井然有序,豪华而厚重的火爆府邸依然矗立在大道最中心位置,不过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只剩下门前那对大石狮怒目圆睁瞪着过往的行人。朱红大门横梁上的大匾早已被取下,换成了‘钦差府’三个火红大字的横匾。
一个月前遗留在王府内的老奴少婢们带着衣物细软登上大船,前往帝国国都新的火爆府侍奉新的主人‘火爆’三世相斯飞羽,如今豪府内住着的是钦差大爷,相斯泰的亲信依鲁卡。名为监督海米城知府和统军都尉,实际上仗着相斯泰的权势军政独揽,同时还肩负着一个绝密的任务哪就是替相斯泰管好迪特岛上的十二座金矿。
以前的火爆府现今的钦差府内住着的不仅仅是钦差大老爷依鲁卡,同时还有依鲁卡从大陆上带来的五十名雇佣修士,名为钦差大人的贴身侍卫。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大门内传来,依鲁卡大步挺胸急匆匆走向门外,后面呼啦啦跟着一大群身穿紫色武士袍的侍卫,自然这些侍卫便是从大陆上带来的雇佣修士。紧随着依鲁卡急行的脚步身边紧跟着一身雪亮铠甲的统军督尉,这督尉边走边着急的说着:
“钦差大人,虽然这些商船三三两两,相互间隔着两三里的距离,足足拉的有十多里长,看似是毫不相干各自航行的商船。可是在同一时间数量如此庞大的商船同时航行在贸易航线上,小的镇守迪特岛十多年还是头一次看见啊。”
“你想说什么,是海盗船伪装的吗!这一大片海域的海盗早就被剿光了,哪来这么庞大的海盗团伙。”依鲁卡依然没有停下急行的脚步,说话间已经大步跨过了门槛。
“话虽这么说,可是这几日便是金矿出库的时间,在这节骨眼上,这些船只来的也太邪乎了。如果这些飘荡在海上的船只一旦汇合起来,就是一支庞大的军事力量,钦差大人我们不能不防啊。一旦出了事,我这颗脑袋就不是自己的了,我家八十岁老娘六岁小儿就靠我这颗脑袋养着啊。”督尉着急几乎到了哀求。
依鲁卡跨过门槛终于停下了急行的脚步,侧头冷眼看向弯着腰一脸奴才相的督尉气愤的说道:
“你着急什么,你当我钦差大人是吃素的吗!再说了这迪特岛上下所有战士不都归你统领吗,既然你发现了异常,该怎么加强防备还需要来问我吗?”
这督尉被依鲁卡一番喝问,吓的头都抬不起来,依鲁卡吸了口气冷静一下再次问道:
“我问你这些商船已经到了什么位置?”
“据出海巡逻的战船统领禀报,已经进入了我国海域,估摸着五六天后便来到迪特岛附近。”
“这次只有一座金矿出库,而且是最大的一座金矿,不管来的是什么人如此兴师动众,目的必定是指向这座金矿。即刻命令所有战船严防海米城外的港口,海米城内的三千战士除了留下少部分守城,全都布防到金矿四周。本钦差这几日亲自坐镇金矿,直到护航的战船来到迪特岛,黄金安全出海。”
依鲁卡说完再没理会这督尉,几大不走下台阶,跨上早已站立在门外的一匹高大战马,身后的五十名雇佣修士紧随而来纷纷跨上门外的战马,策马扬鞭马蹄声声中,几十匹战马一溜烟向着城门飞驰而去。
海米城外西南方向五十里远的地方一片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直直延伸到海岸边,众多山岭中有一座大山,大山半山坡上整日轰炸声,榔头铁锄声不断。这座大山便是迪特岛最大一座官办金矿,每天都有成百上千号人在挖矿。
大山下一条弯曲狭长的山谷直通山外,山外却是一条青石砖铺成的官道直通海米城,官道和山谷恰恰连接在一起。
这座依山而建的金矿共分为两部分,从山脚到山顶便是矿山,山脚下山谷深处距离矿山五六里远的一片开阔地带建有一座巨大的冶炼坊,每日开采出来的金矿石或车或骡子运送到此处冶炼。坊间更是热气腾腾火光四射,滚滚金水从炼炉内流入模子,冷却成一块块明晃晃的金转。
最深严最神秘的便是堆放金砖的仓库,坊内紧靠陡峭山壁外一圈高大坚实的围墙,围墙内一座巨大的青石房,连屋顶也是巨大的青石铺盖,厚重的铁门内堆放着上百箱即将出库的金转。青石大房两侧各有一排平房,乃是把守金库士兵的住所。仓库围墙内日夜有上百名士兵把守,除了搬运黄金的工人无人能进入这座仓库。
一群战马踏起一片沙尘飞驰而来,进入山谷来到矿山脚下,依鲁卡一行飞身下马。轰隆,巨大的爆破声中山坡上尘土飞扬,山石滚落而下,山破上又在开矿眼了。依鲁卡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裸露的岩石闪耀在阳光下,满目苍夷。
低下头一挥手几十号人大步向着山谷深处走去,径直走到金库墙外,自上任以来依鲁卡已经来过不知道多少次金矿,把守金库的士兵一看是钦差,慌忙打开大门。走进围墙内,冷冷看着迎上来的士官大声说道:
“从今天开始本钦差亲自把守金库,仓库内的士兵每日夜都到矿山和冶炼仿之间巡逻,一旦发现有情况立即禀报。”(未完待续。)
225
看着依鲁卡那慎重严峻的摸样,这小小的士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不敢多问,颤颤惊惊的不停点头,点完吆喝着大院内的士兵列队小跑出仓库,到外面巡逻去了。
两艘巨大帆船来回游弋在虬龙湾到迪特岛的航线上,来回游弋了七八天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多尔站立船舷仰望着茫茫海面,一会儿拍打着船舷一会儿踢踢甲板,无聊着急的不停嘀咕着‘怎么还没动静啊!难道海鹫大叔他们弄错了消息?’
就在嘀咕的当头两艘巨船满张大帆从远处飘行而过,两艘巨船和普通的商船没什么区别,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要在平时早就扬帆跟上去了,可是当下有更大的买卖要做,只有强忍着,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可是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又有两艘大船从远处航行而去,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从眼前陆陆续续过去了十几艘艘大大小小的船只,全是三三两两成双成对的。
这下多尔有点迷惑了,哪来如此众多的商船,如果这些船只同属一个商船船队,数量太过于庞大不说其间相隔的距离也太远了些,如果不是,不同的船队几乎在同一时间航行在同一条航线上太过于巧合了,巧合的简直是诡异。
‘多尔,你看这些船有点古怪啊?’站在旁边的程力嘀咕着,这小子也看出了不正常,‘也不像是出海打鱼的船队。’另一边的得利卡也说着。就在三人迷惑嘀咕的时候,又有三艘比最前两艘巨船小了些须的大船,从远方航行而过。
“肯定是伪装成商船去迪特岛抢截金矿的海盗船。”多尔兴奋的一巴掌重重拍在船舷上。
多尔猜测不错,这些商船确实是苍原野,石象等众多海盗团伙伪装前行的海盗船,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苍原野和石象商议一阵决定将七十多艘海盗船伪装分散而行,其间相距两三里,由石象的海盗巨船带队引路。
庞大的船队浩浩荡荡航行在海洋上足足拉了二三十里长,如此的拉风不仅被多尔看出了名堂,就连迪特岛巡逻的战船也发现了不正常。听见多尔兴奋的大叫,程力慌慌张张的从怀中掏出一棵绿幽幽的药丸,在多尔的注视下头一仰咕噜一声吞进了肚子里。
“哪是什么东西?”多尔好奇的问着。
“‘壮胆丸’”程力打了一个饱嗝。
“哪里搞到的?”
“游大给我的,听说我们要出海抢劫金矿,游大就从老头哪里偷了一颗给我,说我胆子小吃下这玩意儿可以壮胆子。”
“这东西有用吗?”居然还有壮胆子的丹药,多尔一下来了兴趣。
“有用,游大说,有一次他偷了一颗这玩意儿吞进肚子,胆子大的居然敢抱起石头砸老头的丹炉,结果丹炉没砸破,弹回来的大石头却砸在他脚上,痛的这胖猪在床上躺了三四天。”程力哈哈大笑着。
“为什么不给我搞一颗!”多尔也笑的合不拢嘴。
“游大说,你胆子够大了,再吃下这玩意儿就敢去抢皇宫了,所以就没给你。”程力继续大笑着。
多尔气的一脚朝这小子大腿上狠狠踹去,这小子似乎早就猜到多尔有此报复居然一大步跳开了去,多尔踢来的腿居然落了空。
就在两小子打闹的时候,海鹫的巨船转舵向着刚过去的三艘大船,急速扬帆而去,快接近其中一艘大船的时候,海鹫朝着大船不停的叫嚷着什么,那艘大船居然减缓了航行的速度。紧接着海鹫巨船上放下一艘小船,裘川带着几个海盗跳入小船中,向着那大船快速划行而去,来到大船船下,大船上丢下一根长长的绳索,裘川又带着两个海盗抓着绳索爬了上去。
多尔看在眼里急忙命令舵手转舵靠近海鹫的大船,一刻钟后裘川又带着两海盗抓着绳索跳下了小船,然后又滑回了海鹫的巨船。裘川刚回来,海鹫站立船舷大声招呼着多尔过去,多尔带着程力和得利卡,同样坐上一艘小船同样的抓着绳索上了海鹫的大船。
一大群人围坐在巨船楼阁内的大屋中,刚坐下还没等海鹫开口多尔着急而兴奋的大叫着:
“什么情况?”
“情况不妙,据壬老二所说这次行动有苍原野和石象两人共同指挥,抢来的金子也不像以往谁抢着便是谁的,而是按照功劳大小来分配,别说像我们这伙和石象有仇的,就算是没仇没恨的只要不听使唤统统踢出去,连边都别像沾到。”裘川沉着脸。
“这石象的手段现在是越来越阴毒了,他想把兄弟伙的钱路都拽在自己手心里,然后随意操控,谁不卖命谁不听话,下场就像我们一样。”海鹫恨中又无奈的说着,在石象手中吃过大苦头,一下就看出了这厮的企图用意。
“这苍原野向来是和石象对着干的,这次这两人怎么就裹在一起了?”另外一个海盗迷惑的说着。
屋内一片死寂谁也没说话,这个中的情况谁又知道了,死寂不到半刻多尔忍不住又是一阵嚷嚷:
“凭什么抢劫要听石象这厮使唤,他不让我们入伙,我们还不想进去,我们自己去抢。”
“对对,我们自己去抢,他石象算那根葱,他想杀我们,我们还想找个机会和那厮血拼,看谁怕谁。”程力吃了‘壮胆丸’胆子果然大的不得了,不仅要单独抢还要和石象血拼。
“就我们这几个人抢的到吗?”裘川看了一眼多尔。
“多尔,冷静点,别为了一趟买卖,白白丢了兄弟们的性命。”海鹫沉声劝着。
“我又没说硬抢,我们就远远跟在他们屁股后头,让他们在前面打,打的头破血流血流成河,有机会我们就混水摸鱼,没机会我们就撤,这个不算太危险吧。”多尔小眼睛骨碌一转,瞬间想到了这注意,当初在‘圣天火地山’上就是靠着这黄雀在后的办法,拣到不少便宜。
“多尔你想的太简单了些,首先这里面的情况太复杂,再则这石象心机太深,怎知他没有后手防着想混水摸鱼的,弄不好我们又钻进了他的圈套。”裘川人越老考虑的越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畏手畏脚的,我们海鹫岛的兄弟永远也别想在石象脚下抬起头来。”多尔也急了。
“就是,大不了多尔带着我和潮汐村的兄弟们自己去抢。”这‘壮胆丸’的药力越来越猛,程力怂恿着多尔义无返顾的向前冲。
“混小子,你在说什么!你不要命还想连累多尔他们吗!”
裘川气的一巴掌狠狠打在程力脑门顶上,程力痛的哎哟大叫,药力重重的被打了下去,捂着头缩在一边再也不敢说话了。
“多尔的办法虽然有点冒险,但也不是不行,一旦潮汐村的兄弟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打他几百号人也没什么问题。这一单买卖万一做了下来,我们继续招兵买马,用不着再怕石象那厮。”
海鹫沉吟一阵,也决定冒一次险,毕竟这一趟买卖太诱惑人,说完又看向多尔沉声说着:
“多尔,你有胆量但是经验不足,接下来的行动,你必须听我的指挥。”
“是,我一定听老大的。”多尔嬉笑着不住点着头。
庞大的海盗船队从海鹫一伙的眼皮底下终于航行完毕,前头石象带路最后苍原野压队,一前一后把所有的海盗船只夹在中间。等着最后一艘巨大帆船快要消失在天际的时候,海鹫和多尔的两艘巨船再度扬帆起航,顺着前方航行的轨迹航向迪特岛。
三天过后,海米城港口外两百海里的海面上七十余艘海盗船终于又聚拢在一起,等待着苍原野和石象发出抢劫的信号,可是众海盗头头们左等右等怎么也没有等到这信号发出来,而石象和苍原野正等待着城内安插的探子送来最新的情报。
远远的一艘小帆船从迪特岛的方向顺风而来,径直来到石象的巨船前,一个人从甩下来的绳索攀沿而上。苍原野早就在大屋内等着这探子,稳稳的坐在一张大圆登上,丹泽和离恨依旧双手抱胸站立两侧,而石象和齐万年则坐在对面。
听完探子的情报,石象微微皱了皱眉头沉声说着:
“看来城内已经有所防备。”
“我们这大的动静,被迪特岛巡逻的战船察觉这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好在港口内也就五艘装备有铁炮的战船,海米城外也有三千名普通士兵,以我们联盟现在的力量,流点血洗劫金矿也不是什么难事。”齐万年依旧摇着扇哈哈一笑,这福态的中年人不管在何种情况永远是这幅从容嬉笑的神态。
“苍原兄,你看该如何?”石象看向苍原野。
“萨米城开来的护航战船何时达到?”苍原野低头轻啜一口茶,淡淡问道。
“三天后。”
“可我的人飞鹰传报,以战船航行的速度两天之内必到。”苍原野抬起头看向石象,淡淡说着。
“既然如此,今夜必须发动攻击。”石象也不回避反而紧紧盯着苍原野。
“岛上的情况都是你的探子传来的信息,可不可靠不好说,不过既然现在是联盟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带来的两艘巨船,一艘冲前,一艘垫后,防备着迪特岛的战船从后偷袭。”苍原野说到最后,威严而凌厉的气势再度展现。
“那我螃蟹岛的三艘巨船全部冲前。”石象说的同样铿锵有力,心里却在暗骂‘你这条老狐狸,防什么偷袭,我看防的是我。’
在两人勾心斗角中终于达成了进攻的意见,就在石象准备叫人通知各艘船上的海盗头头们准备出发开向迪特岛,阁楼外的甲板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咚咚脚步声,紧接着齐晖那坚实剽悍的身影大步踏入屋内,向着石象和苍原野大声说道:
“两位总统领,有两艘不明来历的巨船自我们进入龙瑟帝国海域后不久,便远远尾随着我们,到此刻已经是第三天了。”
“不会是迪特岛的战船吧。”苍原野冷声说着,仿佛为自己垫后找到了充足的根据。
“你带艘船过去看看,一定要查清是什么来路,如果对方有铁炮我们全部开过去,直接轰沉了它。”石象狠狠说道。
齐晖大声应诺着转身又大步走出屋外。
远远望着一大群海盗船如一片乌云一般黑压压停泊在海天之间,海鹫似乎感觉到了对方要开始抢劫的行动了,急忙让两艘船上的兄弟全都蒙上黑布,目的不外乎是防备石象认出他们,过来报复。程力一边往脸上套上黑布,一边骂骂咧咧的‘蒙什么黑布,搞的这样复杂!如果石象敢过来,老子一刀斩了他。’这‘壮胆丸’的药劲看来还没过,这小子说话依然牛气冲天。
多尔听在耳里忍不住咧开嘴又是一阵大笑,心想这‘壮胆丸’的药劲如果一直这样,不知道这小子究竟会冲成啥样,边笑边打趣着‘他不来,你没手没脚吗!你不能跳进海里直接冲过去砍他娘的一刀。’程力听完直楞楞的盯着他,半天说出这样一句话‘只要你敢过去,我便陪你一起去死。’多尔气的又是一脚狠狠踹了过去,这小子这下没躲过去,哎哟大叫着扑通一声双膝跪到了甲板上。
又在两人打闹的当头,乌压压的一大片海盗船中飘出来一艘巨船,直直朝着他们漂浮而来,看不出这艘海盗船是那个海盗团伙的,为了伪装这一大群海盗船都没有挂起自己的番旗。这当头凡事小心为妙,海鹫急忙命令两艘船掉转船头逃跑而去。
齐晖见那两艘巨船掉头就跑,疑心更重急忙指挥着水手追了上去,对方船大帆满航速也不比自己慢,追赶了一阵怎么也追不上,始终保持着两三里的距离,本想着开炮直接轰沉,可是又怕弄出更大的动静。想着石象下了死命令,仗着法术高强干脆弃船直接跳入了海里。
双脚踏在微波涌动的海水之上,齐晖展开身形如疾风一般向着前方飞跃而去,速度竟比帆船快了十数倍,不到一刻钟竟赶上了两艘巨船。眼见一个剽悍的身影竟然弃船踏水飞行,很快就到了眼前,海鹫大骇急忙命令兄弟们拉弓上弩准备迎击。
人到船前海鹫一伙终于看清了来者的容貌,居然是石象最得力的手下之一齐晖,一个个恨的牙齿咬的嘣哧响,可是对方还没认出自己又不敢打草惊蛇,海鹫正观动静,飞跃中的齐晖却高声一叫:
“各位是何方兄弟,报上名来。”
另外一艘船上,多尔和自己最精锐的手下同样已经拉弓上弩站立船舷边,海鹫正准备乱报个号糊弄过去,没想到程力却抢在前头一声哇哇大叫:(未完待续。)
226
“老子是你大爷。”
大叫中一抠弓弩扳手,嗖,一枝利箭朝着水上飞行的身影急射而去,这‘壮胆丸’真是极品三四天过去了药劲还是这么猛,多尔看在眼里心里气的直想骂人,这话明明是该他来说的这箭明明该是他来射的,今天的风光全被程力这小子抢去了。
齐晖单手一挥拳到箭落,没想到对方二话不说见面就是一箭,齐晖火气上头再度展开身形以更加迅疾的速度朝着放箭那艘巨船飞跃而来,这情况看来是无法周旋下去了,转眼间齐晖已经到了船前二十来步的距离,多尔扯开嗓门一声吆喝‘兄弟们,给我放箭,狠狠的给我射’。
唰唰,数十枝利箭如激雨一般飞射而下,突然,一圈黑光划破湛蓝的天空闪耀在身影周围,黑光之外黑气腾腾,齐晖单手飞舞黑轮密不透风,黑光划过之处飞射而来的利箭齐齐被斩落。船手的海盗们还没来得及再次上箭拉弦,被微微阻挡的剽悍身影再度凌空而起。
“原来是群想吃黑食的家伙,老子不用开炮,当下直接灭了你们。”
一声暴喝响彻头顶,剽悍的身影如恶虎扑食凌悬于半空,手中黑轮朝着脚下的人群重重砸来,多尔他们的打扮已经完全落入齐晖眼中,一群身穿黑衣头扎黑布的海盗,只不过脸上蒙着黑布看来是不想暴露身份,齐晖想来必定是一伙偷偷跟在后面想白拣便宜的海盗组织。
既然对方动机不纯,而且见面就起杀意,齐晖也不在有顾虑仗着法力高强,干脆直接灭了这群眼中只有蛮力的普通海盗。眼看洒下的黑光黑气就要重重砸到得利卡几个几乎是措手不及的头颅上,一道绿光从人群之中迸发而出,劈啪声中迅疾劈向砸来的黑轮。
轰隆,轰鸣声响在半空,再次被阻挡的齐晖失去了刚才恶虎般狂暴的气势,凌空一个半转身飘飘落在甲板上,而多尔一个趔趄噔噔倒退了三四步,对方修炼的境界三重‘魔煞’之上远高于自己,这一回合硬碰硬的对攻,多尔明显是吃了亏。
更恐怖的是对方的功法之力,摄魂蚀魄,心神荡漾之下气血翻涌,多尔惊骇之下心智突然迷失,迷茫的看着眼前,自出道以来多是与正教修者直面相撞,何曾与魔修对决过,此刻猛的接触到这魔功瞬间陷入恍惚之中。
而刚才拥挤在船弦边的海盗们轰鸣声中,呼啦啦向着四周分散而去,齐晖身形落在空荡之处侧头看向力量劈来的方向,十几步远的距离一个干巴精瘦的小子手握一根绿幽幽的草鞭站立其旁。心中诧异不已,一个看似只有十六岁的少年居然能抵挡住自己迅猛一击,法力虽然堪弱但至少在二重中阶之上,这样的年纪能修炼到这种地步,绝对可算的上是精英。
想不到这伙海盗中还有这样的人物,诧异之中又是震惊一片,难道自己太过得意了,再细看那小子眼神昏昏噩噩恍惚不定,心中一喜看来是中了自己魔功的道,虽然是年少精英却是经验欠缺。这样的机会怎可放过,齐晖迅疾凝聚功法身形再起正待一举解决这少年,突然身后又是一阵哇哇大叫声‘奶奶的,竟敢打我们老大,老子和你拼了’。
程力挥舞着大刀张牙舞爪的扑向齐晖,吃了‘壮胆丸’犹如吃了豹子胆,果真不再是以往见事不妙就跑的滑头,壮胆不仅仅是停留在嘴巴上更是在行动上。正要起动的剽悍身影迅急变做半转身一个凌空飞腿,哎哟声中,程力仰面倒飞了出去,半空中狂喷鲜血,最后咚的一声重重跌倒在十几步开外,人事不知。
曾经懦弱的鱼民如今嚣张的海盗,潮汐村的青壮年们眼见自己的兄弟接连被猛揍,掩饰不住心中的狂怒,终于回过神来后同样的挥舞着大刀呼啸着扑了上去。面对着群起涌来的三十个海盗,齐晖反而一声咆哮大笑‘既然都不怕死,老子统统送你们去见阎王爷’。
咆哮未落,剽悍的身影凌空不停翻转,手中厚重的黑轮上下飞舞,黑光四射如急风暴雨般飞洒而下,黑光所到之处刀断人落,呜呼嚎叫声一片,鲜血四溅。没有变身以前这些青壮年就与普通海盗无异,虽然有点微薄的修炼,似乎他们还没有适应随时的变身,坦荡的将恐怖的鱼兽之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依旧是道难迈的坎。
恍惚只在转瞬间,再度清醒过来的多尔,眼望着鲜血飘洒在眼前,自己的最期望的精锐力量如第一次抢劫一般再度沦为屠戮的对象。心突然想哭,这些家伙怎么老是不知道利用自己的力量,非要被人痛打一顿才会爆发出恐怖的世界。
心虽然想哭,看着眼前惨不忍睹的局面却又不能袖手旁观,呼啸着甩着‘神龙鞭’又要扑上去,黑轮已经砸向了最后一个没有倒下的身影,弱小的身影,自己最小的兄弟小鱼儿。‘奶奶的,放开我兄弟,有种冲我来’咆哮声中,迅急凝聚法力神鞭迅猛一抖,凌厉的风刃直劈重重砸下的黑光。
劈啪声中,深寒的风刃恰恰赶到,多亏了明峰教的功法乃是长距离攻击。砸下的黑轮猛的被劈来的风刃相撞,强劲的力量之下黑轮的准头稍偏而过小鱼儿躲过一劫。风刃劈到黑轮之上,却并未停止攻击,仿佛就是以黑轮为过度,迅雷之势又斩向齐晖。
‘秋风渡’明峰教绝技之一,当年留斯使用过的法术,如今竟被多尔用上了。冷不丁的眼见这诡异的法术,齐晖惊骇之中迅即倒飞出去,空中黑轮勉力一挡,堪堪挡下这冷不丁的一击。
眼见对方手忙脚乱,多尔也岂肯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伸手往怀中一摸‘魔晶’已然握在手中,这齐晖的功法太强自己正教二重境界的修炼难以奈何得了他,体内气流的运转瞬间转化作魔气。咆哮声中,黑光闪耀黑气腾腾从五指缝间迸发而出,这景象与齐晖施展魔功时几无二异,身形化作一道彪风朝着剽悍的身影狂冲而去。
慌乱同样只时一瞬间,久经战场的齐晖瞬即站稳脚步,侧头看向咆哮之处,刚才还昏昏噩噩的少年此刻已经狂暴冲来,嘴角一丝深冷的阴笑,这伙不明来路的海盗看来就这小子有点功法,其他的全是窝囊废,干脆终极一击解决这小子回去交差。
“小子,来的正好。”
同样的一声咆哮,迅急凝聚全身魔功再没有一点保守,身形大开朝着狂冲而来的彪风呼啸而去,挥舞的黑轮黑光暴涨数倍,黑气弥漫如云,魔功之中更是凝聚了二阶‘魔灵’。
轰隆隆,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相撞过后随即分离开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多尔倒飞了出去,对方魔功更甚摄魂蚀魄之力侵蚀到血脉深处,气血翻滚如翻江倒海倒飞中再也抑制不住哇的一声狂喷而出,最后重重跌落在甲板上,如若不是手中‘魔晶’相撞之时卸去对方几分魔功,此刻早已七窍流血而亡。
撞击中齐晖同样蹬蹬倒退了几步,瞪大的双目之下满眼的惊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也会魔功而且竟不弱,将凝聚了全身功法的自己生生打退了几步。正教魔功同时修炼的似乎自己再没见过第二个人,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路,齐晖越来越迷惑了。
更令他惊骇的远不止这些,随即侵蚀全身肌肤最后渗透到血脉里的摄魂蚀魄之力,其强劲的程度远超自己想象,体内气血汹涌翻滚几乎把持不住,如若不是自己根基深厚早已和那小子一般狂喷鲜血。魔力浸蚀之下心神一片恍惚,这小子双手空无一物,何来如此强大的魔力。
轰,天地之间又是一片嗷嗷狂啸声,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一个个轰隆站立起来,一个个恐怖巨大的鱼兽摇晃在血流之中,鳞甲闪耀在阳光之下化做一群威武狂暴的恐怖战士,巨大的海船变成了血腥弥漫的鱼兽森林。
心神恍惚之下齐晖的反应迟钝而又缓慢,恐怖的狂啸声响在四周,迷惘的转头看去,一大群庞大的鱼兽骇然映入眼帘,庞大的身躯遮住了天空的阳光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啊!正前一个形如黑鲨的巨兽,正后一个形如枪鱼的巨怪。
恍惚之中努力恢复着神智,似乎一切都已经晚了,狂啸声中得利卡和小鱼儿,小山一般巨大的身躯率先出动,巨大而又如电闪一般的速度一左一右同时冲来,身形交叉而过时,十道鱼兽的巨爪深深刺入坚实的骨骼中。
巨爪慢慢从骨骼中抽出,剽悍的身躯如一摊难泥瘫软在甲板上,胸前胸后十个窟窿,血流如注,齐晖终于走完了自己一生的海盗生涯,再也没有爬起来。
哗啦,狂暴的呼啸声瞬间变成了兴奋的狂叫,三十个巨大的身躯剧烈摇摆走动之下,巨大的海船犹如身处惊涛骇浪之中剧烈颠簸摇晃起来。剧烈的摇晃之中倒在甲板上昏迷不醒的多尔和程力终于被摇醒,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到了变身后的小鱼儿他们,听到了兴奋的欢呼。
两小子站起来挤开身前的鱼兽,一左一右晃晃悠悠的走到小鱼儿和得利卡身边,低下头猛然看到了死的如一滩泥巴的齐晖。哈哈,多尔大笑着一脚狠狠踢在死身上‘奶奶的,这就是嚣张的下场。’‘死的真惨,身上十个大窟窿。’程力撇撇嘴故意一幅哀叹的表情。
当,一根缠着铁链的铁爪从对面巨船上的强弩中射出,牢牢抓到船舷上,海鹫他们看见多尔这艘船上咆哮声中乱成了一锅粥,着急的却又帮不上忙,眼见局面平定下来,海鹫和裘川干脆抓着铁链攀沿过来。
落在甲板上两人走到多尔身边,同样猛看之下均是一张铁青的脸,这齐晖乃是石象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这人死了石象岂不是更恨他们。虽然他们同样恨死了石象,弄死他一个得力手下解了一时之恨,可是石象的大船就在远处,如果这厮不顾一切的前来报复,茫茫海洋上自己这两艘船能逃到那里去。
“老大,你看现在怎么办?”裘川看向海鹫。
“人都死了还能怎么办!既然多尔他们能干掉一个齐晖,就能干掉石象其他手下,在一条道上混早晚要碰上,我们就在这里看看石象怎么办。”海鹫咬着牙恨恨说道,这样的局面下干脆完全抛开了。
“不如我们把这死人吊起来,杀杀石象这厮的威风。”多尔看着海鹫嬉笑着说着。
“对对,吊起来,看看石象还敢来找我们麻烦不。”程力不停的附和着。
身前身后的鱼兽们又是嗷嗷声一片,手舞足蹈的仿佛都很赞同多尔的举动。
“如果这样的话,石象就会死死盯防着我们,我们还怎么混水摸鱼了?”裘川急忙说道。
话落周围突然沉寂下来,这话戳到了所有人的胸口上,事情闹到了这一步这抢劫金矿的事真不知道该怎么弄下去了,良久海鹫重重一甩手:
“就是不杀这厮,我们的行踪也暴露了,罢了,这趟买卖不做了,转头回‘天堂岛’。”
两艘巨船半转船头向着他们的新家,遥远的‘天堂岛’航行而去,看着改变方向航行而去的两个巨大黑影,齐晖那艘海盗船上的海盗们一下乱了方寸,焦急的等待着头目的回来,茫茫更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距离太远前面发生的情况根本就不知道。跟还是不跟!跟吧,孤零零一船已经脱离大部队老远,不跟吧,头目还未归,就这样犹豫不决间前面的两艘巨船越去越远。
焦急等待齐晖归来的不止是那群海盗,石象更是着急的在楼阁中来回走动,一个时辰过去了,出去的那艘船沉没了一般了无音讯。此刻已经到晌午时分,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一个深夜,而距离迪特岛还有两百里的路程。
“开船,我们过去看看。”石象回头看向齐万年重重说道。
“既然现在无事,不如我们也跟随虎弟去看看究竟吧。”苍原野淡淡说着。
石象的首船离开庞大的海盗船队满帆向着来时的轨迹航行而去,航行了半个多时辰远远的看见两个黑影半转船头向着外海航行而去,而自己团伙的那艘巨船像是迷失了方向一般任其漂浮在海面上,无动于衷。石象更加迷惑,急忙命令齐万年过去问问情况,齐万年飞身跃入海水中不到半刻又急匆匆赶回来。
从齐万年口中得知情况后,石象脸色阴沉如乌云密布,居然连齐晖的消息也没了,沉声说道:
“跟上去,我倒要看看对方是何方人物,连齐晖也奈何不了。”
半转船头向着即将消失的两个黑影紧追而去,一时间船上的上百水手齐声吆喝重重摇桨,再加上满张的三桅大帆,渐渐的竟追近一些距离,可是对方航速也不慢要完全追上不知道要花去多长时间。(未完待续。)
227
石象心急之下从怀中掏出一支铜质单筒望远镜,放在单眼上望去,镜头之中一群头扎黑巾脸蒙黑布的家伙站立在船舷之上,后背上都插着大刀弓弩,一看就知道是海盗的打扮。望远镜往上摆,一个令他几乎暴跳如雷的画面出现在镜头中。
齐晖五花大绑被绑在船帆桅杆最顶端,耷拉着脑袋生死不明,重重放下望远镜阴沉的脸此刻更是铁青,根根青筋暴露在光光的额头之上。刚要暴跳如雷,猛然想到站立在身边的苍原野,狂骂的话到嘴边生生给压了去,自己最得力的手下被人给虏了去,说了出来岂不被这最大的对头笑话了去。
虽然没说话,可这脸色却把该说的全都说了出来,齐万年看在眼里额头不仅深深一皱,居然没有了那嬉笑从容的神态,对石象的了解无人能及,没有重大的变故绝无这种表情。苍原野看在眼里,二话没说也从怀中掏出一个长筒望远镜,放在单眼上,一看之下不禁哈哈一笑:
“想不到虎弟最得力的手下竟被这群家伙给虏了去。”
笑声中说不尽的奚落之意,石象听在耳里如芒在背,针刺一般,头也不回重重一声暴喝:
“给我开炮,轰沉那两艘船。”
暴怒之下再也不顾及齐晖的死活,众海盗们暴喝声中手忙脚落的四五个一伙,来回跑动将隐蔽在巨帆下的铁炮推到船舷边,匆忙的揭开盖在上面的帆布,四座黑森森的炮口齐齐对准远方的两个巨大黑影,就在炮手们将要填充弹药的当头,苍远野一声大喝:
“慢着。”
石象铁青着脸侧头看向苍原野,这种情况下也要阻挡老子发泄吗!苍原野恢复了一向冰冷威严的面容,沉声说道:
“那群家伙看打扮也是一条道上的兄弟,再说了虎弟的手下还在对方手里,不问清楚情况为泄愤一通胡炮,道上的其他兄弟有流言蜚语不说,虎弟的手下不也死的不明不白吗?”
“这群家伙逃的比老鼠还快,怎么问情况!”石象同样冷冷回复。
苍原野听在耳里不在话语,纵身飞跃而起稳稳站落在海水之上,身后的丹泽,离恨紧随着飞身落下,三道身影朝着遥远的黑影飞跃而去,石象看在眼里急忙朝着齐万年一递眼色,两人同时飞跃而下,紧跟着前头三人飞跃在海面上,速度之快远胜齐晖,就连丹泽,离恨二人功法修炼也远在齐晖之上。
眼见两大海盗巨头飞跃在海面上,眼看就要炮火纷飞的炮口立马又偃旗息鼓。
闪电般的速度不到半刻钟就到了船前,多尔双手抓住中帆桅杆噌噌几下就爬到了桅杆顶部,站立在巨帆横杆上,一手拿着个硬纸壳卷成的大喇叭,一手拿着把大刀装摸作样的架在血都已经流干了的齐晖脖子上,扯开大嗓门朝着飞跃而来的身影高声嚷嚷着:
“前面的人,都给我听好了,谁要再跑半步我就剁了这家伙的脑袋。”
五个身影齐齐停下了飞跃的脚步,站立在海面之上,石象还不知道齐晖已死毕竟是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不忍就这样放弃。而苍原野更有自己的算盘,压根就没想过要把这群和自己没什么过节的海盗怎么着。海盗联盟这个新鲜的组织,自从石象口中说出来,就已经深深印刻在了心底,拉拢人心似乎成了将来重大的战略方针。
“你们是何方兄弟,为何要对我石象的手下下重手?”石象厉声问道。
“我们只不过是些寻财的小喽罗,恰好航行到此处,遇见贵方船队浩大必定是富贵滔天,于是尾随着想寻点小财,没想到这位兄弟寻来二话不说便开打,我等只得拼力反抗,侥幸抓得此人。现在看来各位都是修者之中的高人,兄弟我真是老眼昏花看走眼不说更是得罪了各位高人,兄弟我在此向各位赔罪,同时远走他方绝不再骚扰各位。至于这位兄弟,只要各位不再追赶相逼,半个时辰后我等自会将他放在小船上放回。”
海鹫抢在多尔前头冲着站立海水之上的五条人影拱手一拜,故意压底嗓门翁声翁气的说着,为了不引起石象的怀疑更是改变了腔调。海鹫跳到多尔这艘船上来后再没有回去,这群年轻气盛的楞小子再这样冲动下去简直要脑翻天了,自己葬身海底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干脆亲自坐镇管理。
眼看着两大海盗巨头齐齐奔来,海鹫早就吓破了胆,哪还想着什么抢劫寻仇,大声敷衍着能逃的越远越好。人在说话船却不停,依旧满帆匆忙逃命,不到半刻几个人影又被拉的远远的,变成几个小黑点。
对方的腔调怪里怪气的,暴怒之中也无暇多想,自己的老脸在苍原野面前都丢尽了,石象岂肯就此放过再展身形和齐万年继续飞跃追去,苍原野也想弄个究竟带着丹泽,离恨二人紧随而上。不到半刻又追上了两艘狂逃的巨船,追近这次的脚步可没再停,石象再次高喝:
“今天你们不报出来路,休怪我石象手上无情。”
喝完,狼牙棒赫然从后背抽出,深寒的幽黄光芒闪烁在天空,好似黑夜独行的孤狼嗅到猎物阴沉凶残的眸光,石象正要纵身凌空而起,紧随赶来的苍原野抢在前头猛声说着:
“各位兄弟,你们再不报出身份,我苍原野也帮不了你们了!”
又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海鹫刚刚松下的一口气猛的又提到了胸口上,再看石象的气势知道是周旋不下去了,而苍原野的话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从石象毒牙下逃命出来除了自家兄弟还信的过谁!猛咬牙准备吆喝着兄弟们操家伙和石象拼了。
突然,又是一声暴喝在头顶响起:
“石象,你这狗*娘养的,别嚣张,你当你家大爷我真的怕了你吗!你有种,放开我其他兄弟,老子带着这狗头单独和你亲近亲近,告诉你大爷我的身份。”
多尔高高半蹲在巨帆横杆之上,一把抓住齐晖头发抬起那早无血色的头颅,石象仰起脑袋看着那干巴的小子,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只是嗓门更粗了些,被一个小子臭骂停下脚步气极而大笑:
“好好,你小子真有种,我就放过其他人,你小子跟我下来。”
齐万年看在眼里额头轻轻一皱,看出这小子故意激怒石象有舍命保其他人的意思,不过抢劫金矿的事已经拖延不得,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耗费时间,只要抓住了活口以后再寻踪报复也不迟,也就没吱声。多尔一刀砍掉齐晖身上的绳子,一手抓住齐晖脑袋就像抓着个稻草人一样,一手抱住桅杆,哧溜滑了下来,走到船舷边:
“石象,男人说话一言九鼎,你狗*娘养的敢反悔,你做梦老子也会放狼咬你。”
“混小子,你快下来吧,你再磨蹭,我们可真上去了。”齐万年不耐烦的说着。
多尔命令得利卡放下一艘小船,海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多尔,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送命。’多尔朝着他眨巴一下眼睛,神神秘秘说着‘海鹫大叔,我有办法对付这石象这厮的’,知道这小子狡猾而且鬼点子又多,如今这情况也就只有希望他能拖住石象的情况下安全脱身。
小船放下,多尔抓着齐晖咚的一下就跳了下来,身体刚站稳,小船一阵摇晃,咚咚又是几声,小鱼儿,得利卡还有一向怕死的程力,相继跳了下来。这小鱼儿和得利卡自然是能帮上忙的,这程力吃了‘壮胆丸’整个就凭着一个胆子大,这种情况只会碍事,故意扳着脸‘你下来干吗,快上去,跟着我只会碍事’‘谁说我碍事了,刚刚我还救过你’程力嘟着嘴,自然说的是和齐晖激斗的时候自己被魔功噬魂而发呆。
这下多尔真没话说了,只能由着他,两艘巨船向着远处飘行而去,越去越远渐到天的尽头,苍原野几个又走近十几步来到小船跟前,石象铁青着脸沉声说道:
“小子,现在你该说了吧。”
“呵呵,再等等吧,等你们追不上了,我再说。”多尔摸着下巴上那几根瓤毛嬉笑着。
“小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石象再次被激怒暴喝着。
“小兄弟,只要你说出来,我保你没事,我苍原野说出来的话无人敢反抗,五大国海洋上的所有海盗无人不晓,这个你应该知道吧。”苍原野淡淡说着。
这苍原野的话多尔自然是不信的,犹如海鹫一般,不过现在也周旋的差不多了,哈哈大笑着一把扯开蒙在脸上的黑巾:
“我们就是海鹫岛最骁勇的海盗。”
一张嬉皮笑脸的面孔,熟悉到连化成灰都能认得的面孔,虽然个子长高了许多,石象一看之下怒目圆睁,脸上的肌肉颤抖之中深深的伤疤激烈的蠕动着,狂暴如雷剽悍魁梧的身影化作一道旋风而去,什么一言九鼎的已经被无法抑制的怒火燃烧殆尽。
“不杀光你们海鹫岛的家伙,我石象还做什么人!”
剽悍的旋风眨眼就要到跟前,多尔下手也不慢早防到石象有这反应,双手举起齐晖重重朝着扑来的身影掷了过去,掷完朝着大声叫嚷着‘兄弟们,快跳海啊’,这就是多尔说的对付石象的办法,跳水潜伏在深海逃离石象的搜索,接下来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猛的飞来的身影,自己最得力的手下生死不明,石象不得已慌忙接住,猛扑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这一慢,几乎就在刹那间同样的两道剽悍坚实的身影闪电般飞跃而出,一下横亘在石象跟前,黑色的披风飘扬在大风中,生生挡住了石象前进的步伐。
“丹泽,离恨,你们这是做什么?”石象厉声喝道。
“虎弟,我说过只要他们说出自己的身份,我苍原野便会保他们无事,再说了你现在也算是这联盟的半个总统领,不问青红皂白便乱杀一条道上的兄弟,是不是有**份?”
苍原野大步走上前,还是那冰冷的声调,凌厉的气势针峰相对,这巨头从头看到尾终于看出点眉目,这群海盗不仅惧怕着石象,双方之间更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对面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却颇有胆识,而且能俘虏齐晖不仅有胆识更有点本事,石象的对头有本事的家伙自然是自己拉拢的对象。
已经做好了飞身扑海架势的多尔几个,猛然看见眼前一幕,不觉间竟呆呆保持着那入海的姿势不动了,这形势局面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看似裹的很紧的两大巨头,怎么看也像是貌合神离,而且也不像是在做戏。
“哼哼,我兄弟现在就死在我怀里,这就是你说的我乱杀一通!苍原兄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石象气极必怒,瞪大的双目凶光杀腾而出。
“是你手下先跑来杀我们,我们才动手的。石象,我们海鹫岛的兄弟当初为你卖命抢劫死的人还少吗!现在杀你一个走狗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在抢魔宫的时候,留斯大叔没抢到财宝,你这狗*娘养的就把气撒到我们头上,还设下圈套想害死我们所有兄弟。”多尔同样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石象扯开嗓门就是一通大骂,这滑溜溜的脑袋瓜子已看出苍原野和石象之间的隔阂,而且这苍原野的举动还真有保他们的意思,更是肆无忌惮。
“你这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混帐猴子,我石象向来对兄弟们不薄,你们自己不能完成任务,最后竟还找来明峰教的修士血洗我螃蟹岛,杀了我多少兄弟,现在居然倒打一钉耙。老子今天就算撕破脸皮,也要把你碎尸万断。”
一说起前仇旧恨,石象更是怒不可竭双齿紧咬,再度纵身凌空跃过横亘在眼前的离恨,丹泽,狼牙棒高举过头。就在重重砸下的瞬间,一席黑色披风划过双眼,手臂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苍原野犀利而冰冷的目光出现在眼中,凌空的身体又被生生拉了下来。
“虎弟,我保人的话已出口,你真不给我这个面子吗?”
“那我死去兄弟的谁来招魂了?”石象怒目而视。
两大巨头互不相让,肃杀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压抑的让人几乎缓不过气来,双方突然之间到了箭拔弩张的地步。
“两位大当家的,真的愿意为这一股不入流的家伙而撕破脸皮,置身后的几千个兄弟而不顾,生生放弃二十万两黄金的买卖而不做吗?”两人身后的齐万年淡淡说着,仿佛只有这家伙还保持着一份清醒。
“虎弟,这件事先让我苍远野来处置一番,你且看公与不公!”苍原野放缓了些冰冷的语气。(未完待续。)
228
“请说。”石象重重吐着气。
“二位以前的恩怨本尊不知晓所以无法判断谁是谁非,不过本尊向来一言九鼎,说保自然要保,但只保这一时,以后你们两家的事情本尊再不插手。今日海鹫岛的兄弟杀了虎弟的得力手下,做为惩罚,这次抢劫金矿就冲杀在最前头,不管死活绝不能退一步,如若敢反悔本尊第一个杀了他。”
苍原野看着多尔,话语掷地有声,这一番处置可谓一石二鸟,既给了石象一个小小的台阶,又拉拢了多尔他们。这抢劫迪特岛金矿的事早已传遍了茫茫海洋各个角落,这群家伙肯定是看着入不了伙,便远远跟在后面想浑水摸鱼,什么无意中跑到这里来想发点小财之类的废话肯定是不信的,既然你们想抢就让你们放心大胆的抢,而且抢在最前面。
而石象听来,既然是只保这一时,待此事以后我来寻仇你苍原野肯定再无话说,让他们入伙看似遂了他们的心愿,实际上迪特岛上已经有了严密的防备,冲在最前头的便是死的最早的,这不是借刀杀人吗!这老狐狸真够奸的。
“好,今日就听苍原兄一言。”石象重重呼吸着。
“好啊,好啊,我们就抢在最前头。”多尔和程力兴奋的几乎蹦了起来,没想到一番折腾命保住了还能入伙抢劫,冲在最前头那当然是抢的最多的。
“就你们几个怎么抢,不去把你们的兄弟叫回来吗?”苍原野看在眼里忍不住洒然一笑。
是啊,是应该把大部队叫回来,可是两艘巨船不知道航行的有多远了,怎么追回来了!多尔一下犯难了,‘我去把他们叫回来’得利卡大声说着,说完扑通一声跳入海水中,当再次露出水面的时候已经是百来丈的距离,隐隐露出的身影不再是人身,而是一只巨大的黑鲨,阳光照耀之下黑色磷甲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变身后的得利卡海水之中速度之快一点也不亚于苍原野几个飞跃的身影,石象几个人看着远方恐怖的鱼身,双目情不自禁微微一凛,这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家伙啊!
“我们先回联盟大本营,一个时辰之后船队准时出发。”
苍原野恢复了那冷沉威严的面容,率先转身朝着来时飞跃而去,余下的紧随而去。当石象的首船回到庞大的船队中来的时候,庞大的船队已经闹成了一锅粥,两大巨头联盟的总统领这一莫名消失就是一个多时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招呼一下。眼看时间越来越迫近,这抢劫究竟还搞不搞,所有海盗头头们着急的聚集在一首巨船上,有几个本就对两大巨头有些意见的头头,更是嚷嚷着要去单干,松散临时凑合起来的海盗联盟眼看就要土崩瓦解。
就在吵闹间,苍原野,石象二人联袂跳上巨船,不愧是久经世故的老江湖,石象又恢复了以往沉稳的气势,看似一点没被多尔他们的事所干扰。眼见两大巨头又回来了,喧闹的局面瞬既安静下来,苍原野郎声说道:
“一个时辰后船队准时出发,其间我们还多出一个团伙,那便是海鹫岛的兄弟。”
话语刚落,沉寂中又传来一阵弱弱的唏嘘喧哗,知道海鹫和石象之间恩怨的一些海盗头头们,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了着一步,更没想到石象居然能容忍下他们。
一个时辰快到的时候,海鹫他们的两艘巨船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眼望着眼前黑压压一片大船,海鹫心里忍不住还是一阵打鼓,既然有苍原野做保,这石象暂时不能把他们怎么着了。可是必须冲到最前头,这次面对的可不是普通的商船,而是船坚利炮的帝国战船,自己的船又大又没炮,标准挨打的最佳目标,担心的拉着多尔的胳膊:
“多尔,你说这会不会是阴谋啊,让我们几个去做炮灰?”
“哈哈,海鹫大叔你放心吧,就算做炮火我也在你前面,等下你回你的船,我这艘在前面顶着,你在我们后面。就算被打沉了,小鱼儿,得利卡他们也会救大家的,他们一变身海水便成了他们的家,说不定还可以载着我们穿越火线率先上岸了。”多尔嬉笑着,自从看见得利卡变身后在海水中恐怖的速度,更是信心满满。
一个炮仗冲上天空,劈啪声响过后,庞大的船队向着迪特岛浩浩荡荡出发了,不在是先前的三三两两分散行,而是一窝蜂的航行而去。率先开在前面的是石象的三艘巨船,多尔,比奴岛的一艘巨船,还有另外几个势力较大的海盗船航行在两侧,而苍原野的坐船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垫后。
凌晨寅时,春夏交接的天空依旧黑茫茫一片,月郎星稀的夜晚不见一点薄雾,海米城外的港口安静的就像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一样。只是军港内灯火通明,了望楼上的巨大油灯照亮了港口外方圆四五公里的海面,五艘巨大战船一字排开封锁了整个港口,战船上同样的灯火通明,无数细小的火把燃烧在甲板上,船舷两侧更是各架设了四门巨大的铁炮,森冷的炮口指向遥远的海面。
终于在凌晨时分耽误了两三个时辰的海盗船队,赶到了海米城港口外十数里外的海面上,遥望远方黑夜之下的一片火光,齐万年淡淡说着:
“看来海米城的军队真的是有防备了啊!”
“有防备又怎样,我不信这五艘战舰真的就能挡住我们几十艘大船。”
石象大声说着看来是信心满满,侧头看了一眼一里开外海鹫和多尔的两艘巨船,嘴角露出一丝阴笑,向身后的一名手下大声说着‘叫船队分散开一些,准备出发’。信号灯闪烁在石象的首船上,看见这信号各艘海盗船上顿时忙碌起来,转舵的转舵,吆喝的吆喝。
最前排十艘巨船的甲板上更是沸腾声一大片,海盗水手们来回奔跑上跳下串,有的忙着转舵拉开距离,更多的是将隐藏在巨帆下的铁炮推到船舷边,拉开盖在铁炮上的帆布,终于到了不需要隐藏的时候。只有多尔,海鹫他们依旧安静一片,没有铁炮有什么可忙乎的,两边的巨船都已经分开了,更不需要他们来转舵。
劈啪,又是一枚巨大的烟花直冲天空,唰唰唰,一面面五颜六色的海盗骷髅旗冲上中帆桅杆顶部,响彻海面的嚣张呼啸声中,庞大的船队向着港口狂冲而去,海盗联盟的抢劫黄金行动终于拉开了序幕。航行之中,海鹫的巨船有意无意的总是要慢半拍,到了最后竟然落后了多尔的巨船大半个船身,几乎隐藏到了多尔的后面。
灯火通明的港口内,迪特岛海军总统领站立在首舰船舷边,海面上依稀传来嚣张的呼啸声,双手拿起长筒望远镜放在左眼上,火光边缘处月光照耀之下,十来艘巨大的黑影狂冲而来。静静等待着小半刻,估摸着到了铁炮射程的范围,放下望远镜回头一声高喝:
“开炮”
轰隆隆,首舰上的四门铁炮同时开火,出膛的炮火燃烧在黑暗的夜空,落在海水中炸出滔天浪涛,轰隆隆,另外四艘战舰随着首舰向着火光下的巨大黑影陆续开炮,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响彻在海天之间。
炮火溅落在海水中,掀起的冲天浪涛涌动着巨大的船身左右摇晃,没想到对方战舰率先开炮,真的是早有防备,好在船队的队形拉的比较散,要不然对方冷不丁的一轮炮轰,早有海盗船中弹起火了,石象扯开嗓门高声暴喝‘兄弟们,开炮’。
轰隆隆,又是一轮震耳欲聋的炮火声,海盗船队最前列的十艘巨船几乎是同时发动了反击,三四十们铁炮朝着港口内同样巨大的黑影,一轮猛轰。一时间茫茫海面上,炮火连绵,火光冲天,燃烧的火焰映红了方圆十数里左右的范围,随着炮火的间歇出膛,忽暗忽明的海面犹如白昼黑夜迅急转换。
双方的船只来回游艺航行着不断变换方位相互对轰,几轮猛烈的炮轰以后,局势终于分出了一些变化,犹如一年半前‘死亡海峡’狭口那场海盗船队与五大国联合战船那场激烈的海战一般,海盗船队又开始了被动挨打的场面。对方的炮火打的更远,火力更加猛烈,迪特岛战舰的炮火能覆盖到大半个船队,而海盗船的炮火只能打倒对方战舰的边缘。而迪特岛的战舰率先开火,猛烈的炮轰之下,海盗船无法再前行,被动挨轰的局面始终无法改变。
迪特岛的军事力量都是二代‘火爆’相斯雪坐镇时构建打造的,掌控整个帝国一半黄金产量的十来座金矿,‘火爆’家族自然是富可抵国,相斯雪更是大洒金钱装备自己的军事力量。五艘战舰上的火力装备堪比五大国最先进最强大的战舰,更是不弱于五大国曾经开往‘死亡海峡’的那八艘巨舰。
猛烈的炮轰之中海盗联盟的船队逐渐被轰散,四五艘海盗船笼罩在火海之中冒起滚滚浓烟,犹如无头的苍蝇横冲直撞在茫茫海面上。除了最前列装备有火炮的十艘海盗船,还有多尔和海鹫那两艘巨船,依旧航行在火线最前沿,其他的大大小小的海盗船都已经逃串到了海洋深处,躲避着炮火的轰炸。
虽然被动挨打,可是发了狂要抢劫金矿的海盗船却不愿意就这样退却,甲板上的海盗们手忙脚乱的来回跑动,不停的搬运弹药,填充弹火,顽固的发动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最叫苦不跌的就是来自‘天堂岛’上的两艘巨船,火线最前沿的其他海盗船还至少还可以炮轰中发泄心中的火气,可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十足的炮灰船。多尔和海鹫慌乱的指挥着海盗们自救,一个个上跳下串呜呼嚎叫着,转舵的转舵,拉大帆绳子的拉绳子,炮火从船前船后轰隆而过,手忙脚落的简直就是热锅上的蚂蚁。
两侧的海盗船没有撤离以前又不能逃跑,只有不断变换着巨船的方位躲避炮火的轰炸,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还是对方的炮火没长眼睛,这两艘巨船密集的炮火中居然还没有中炮。
“奶奶的,老子以后一定要弄几门铁炮,轰沉你狗*娘养的战舰。”多尔死命拽住一根牢固巨帆的大绳冲着遥远的海面哇哇大叫着。
“你小媳妇不是迪特岛的郡主吗!这些战船怎么这么不给你这小姑爷的面子啊。”旁边同样拉着一根绳子的程力大叫中打趣着,危难时刻这小子居然还能想到这一茬。
“奶奶的,不给我面子我们早就被轰沉了。”多尔也不服输冲着程力就是一通嚷嚷,脑海中不觉间浮现出梅琳那张清新别致的容颜,不知道他爹死后这绝美的小美女是否还在迪特岛上,是否还和他哥哥,高傲的天才美少年相斯飞羽相依为命。
所有海盗苦不堪言的时候,只有一个人除外,最后一艘巨船桅杆顶端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高高站立其上,黑色的披风飘扬在海风中,手拿长筒望远镜遥望火光冲天轰鸣不绝的海面,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你石象不是要充老大嘛!看你这三艘海盗船还能撑多久’这便是苍原野的兴灾乐祸。
多尔刚刚还在庆幸自己的巨船没被打中,巨船正在掉头的时候,突然一个炮弹穿过巨大的中帆,打出一个大窟窿,最后落在船头,巨大的轰鸣声中,船头四分五裂巨木四溅飞散。哎哟声中,站立船头不远的多尔,程力几个飞身扑倒在甲板上,当站立起来的时候一脸漆黑,松松垮垮的衣服变成一块块破布巾,裸露在外的肌肤鲜血直流,还好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多尔气的刚想骂娘,程力却在一旁埋怨似的嘀嘀咕咕起来‘多尔,你这小姑爷怎么当的,人家是真不给你面子了’‘奶奶的,我要抢人家黄金,怎么还给你面子!’多尔正没处发火,冲着他又是一通嚷嚷。
两小子正在这里打嘴仗,突然,耳里又是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巨大的船身剧烈的摇晃起来,犹如颠簸在狂风暴雨中,船上的所有海盗顿时站立不稳,咚咚声中全都跌倒在地。又中弹了,这此打在厚实的船体上,船壳上一个巨大的窟窿。
不知道是那艘战舰终于瞄上了这只四处乱晃的巨船,接连打中两炮,滚滚浓烟中海水不停灌进甲板下的船舱中,巨船慢慢开始往下沉。‘多尔,我们快跑吧。’程力被轰的没胆了,哇哇大叫着。‘船都快沉了,怎么跑啊’多尔急的也是大叫,再遥望四周,又有两艘巨大的海盗船中炮起火了,其中还包括石象的一艘巨船。
“跳海,我们冲过去。”多尔紧咬牙关狠声说道。
“炮火这么密集,我们不是送死吗!”程力吓的又是一通大叫。(未完待续。)
229
“得利卡,你们能沉到海水多深?”多尔懒得再搭理这被吓破了胆的小子,不知道这‘壮胆丸’药劲跑哪里去了,转身看向得利卡沉声问道。
“变身以后,百丈以下没什么问题。”得利卡急忙回答。
多尔和程力吓的伸了伸舌头,真够深的,向着围在身边的得利卡和小鱼儿说着:
“小鱼儿,你带着我,得利卡你带着程力,我们跳海冲过去,你们也不用潜那么沉,海面下五丈便可,每半刻种便浮出水面一次。”
多尔估计着海水以下五丈深处可以躲过炮火,潜水半刻钟不呼吸是他和程力的最大极限,然后挺起胸膛向着其他逐渐围过来的潮汐村青壮年们大声说道:
“兄弟们,我们跳海冲过去,砸沉他娘的战船。”
扑通,扑通,几十条人影扎进了海水,翻腾的浪花下,三十只庞大而恐怖的鱼兽漂浮在海面上,皎洁的月华闪烁出各色的鳞甲,多尔和程力迅速爬到小鱼儿和得利卡兽背上,双手紧紧抱住兽身,嗷嗷巨大的咆哮声中,鱼跃再次扎进海水深处,向着遥远的火光尽头狂冲而去。
遥望着周围不断沉入海水中的巨船,石象满脸铁青,没想到对方的火力如此之猛,自己安插的探子居然没打听出来。火光冲天,浪涛飞溅的海面上,无数个头扎布条的头颅漂浮其上,船沉落水的海盗呜呼哎叫着向着身后的其他海盗船拼死游去。
心开始颤抖起来,犀利的双眼下仿佛看到了一年半前同样的光景,难道海盗们又要重蹈‘死亡海峡’那一幕吗!石象又开始打下了退堂鼓。
嗷嗷,纷乱热闹的海面上猛然传来阵阵狂暴的呼啸声,那不是人的声音,是兽的咆哮,百长开外的海面上,几十只恐怖而庞大的鱼兽跃出海面,冲天火光映红那庞大的身躯,好似一座座浮出水面的小山,瞬即又扎入海水中,翻腾起巨大的浪花向着港口潜伏而去。
颤抖的目光下又是一片震撼,海鹫这家伙什么时候拉来了这样一大群怪兽啊!哗哗,苍原野垫后的首船终于开上来了,混乱不堪败局已显的局面下,海盗老大重整威风的时候到了,威望实力要彰现在最恰当的时刻,这时便是最佳的时刻。
苍原野依旧临风站立在高耸的桅杆顶端,大手一挥,船舷一侧四门森黑的跑口指着遥远的战舰,大手挥下甲板上的海盗们有条不紊的上弹点火。轰隆隆,又是一阵剧烈的炮火声,冲天的炮火竟然打到了海港的最深处,苍原野首船炮火的威力竟然不亚于迪特岛的战舰。
‘死亡海峡’一败之后,苍原野韬光养晦近两年,终于装备出了最强大的海盗船,另外一艘比奴岛的海盗船在离恨的指挥之下配合着首船的进攻,两艘巨船同时炮轰一艘战舰。
轰,遥远的海港一片火焰冲天浓烟滚滚直冲云霄,一艘战舰在两艘比奴岛巨船的猛轰之下终于中弹起火了,哗啦,沉寂压抑许久的海盗船队中传来一片激烈的欢呼声。
庞大的鱼兽之身潜伏在深海之下急速前行,多尔匍匐在兽背之上,头顶上海水翻滚隐约还能感觉到炮火的猛烈,半刻钟后随着跳跃的鱼兽又浮出水面,海天之间一片火红的世界。来回穿梭的炮火在两耳间轰隆而过,就算是一向胆子特大也忍不住一阵心惊胆战,如果一炮打在自己身上,这一辈子岂不就呜呼哀哉了,急速的呼吸几口气,随即又扎入深海中。
几次鱼跃,四五海里的距离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当再次随着小鱼儿巨大的身体跃出海面时,巨大的战舰清晰的浮现在眼前,眼光扫过之处,一艘战舰火焰滔天浓烟滚滚,心里忍不住是又是一片惊喜,终于有一艘战舰被打中了,干劲猛涨。
几十个庞大而恐怖的鱼兽翻腾跳跃在海面上,好似一座座急速移动的堡垒,翻腾而起的巨大浪涛比炮弹炸出的浪花还大,如此壮观的场面如此近的距离,怎能逃过士兵们的眼光。惊骇之中一艘战舰上的士兵调整炮口,四门铁炮朝着鱼兽潜行的海域同时猛轰。
深海之下自然是相安无事,可是一跃出海面直接面对的就是轰隆炸而来的炮火,先前虽然是心惊胆战好歹炮火不是直接冲着他们来的,如今直面以对不知道能否穿越这最猛烈最后的火线。多尔心脏剧烈跳动到胸口上,果不其然几十个庞大的鱼兽刚跃出海面,翻滚的海水中飘荡出一片血红,几个兄弟被炮火打中了。
坚固的鱼兽骨骼坚硬的鱼鳞铠甲,不知道能否保护住要害部位,瞪大的双目中血丝密布,热血沸腾在胸膛,多尔暴喝着:
“兄弟们,我们距离战舰也就一两次鱼跃,我们拼了命一口气冲过去,直接砸沉他娘的王八蛋。”
嗷嗷,再次响彻海面的巨大咆哮声中,鱼兽们再次扎入深海中,这次潜的更深游的更猛,当再次跃出海面时距离开炮的那艘战舰,已经不足五十丈的距离。这样近的距离,高高架设在船舷上的铁炮,已经无法调低炮口,而鱼兽们吃了一次亏口只露出小半个脑袋在海面之上,庞大的兽身全都在船舷之下,火炮的威力顿时失效了。
带着满腔怒火,鱼兽们不再潜入海水中张牙舞爪,紧握兽掌,朝着巨大的战舰狂冲而去,稳稳站立在小鱼儿硕大脑袋上的多尔,呼啸的海风吹乱了额前的头发,血丝密布的双目怒火狂喷,一伸手迅急从怀中摸出小小的‘魔晶’,气流在脉络间迅速流转。
眼见恐怖的鱼兽成群扑过来,甲板上的士兵惊恐中慌乱的丢开铁炮拔出强弓,拉弓上箭,唰唰雨点般密集射来,鱼兽们狂暴的挥舞着蒲扇似的兽掌,射来的长箭纷纷被打落,偶尔射在兽身上的碰到坚固的鱼鳞铠甲生生折落而下,普通的力量根本阻挡不了鱼兽狂冲的速度。
转瞬之甲成群的鱼兽已到战舰几十步的距离,咆哮声中,多尔飞身而起高举的拳头,黑光闪耀黑气腾腾,邪恶的光芒好似幽冥鬼火燃烧在火光之下,将这片火红的世界重新拉回邪恶的黑暗。凝聚在‘魔晶’中的通天魔力,再度被多尔的魔功激发而出,天长日久的朝夕相处,魔物逐渐溶入血脉之中,居然能感受到这血性的变化。
怒火之下血脉贲张,‘魔晶’迸发出比以往更加强暴的力量,虽然这只是海量无穷中的极小部分。
轰隆,怒目圆睁的面孔之下,高举的拳头重重砸下,坚硬的船体一个巨大的窟窿,魔功的力量不亚于一弹炮火的威力。剧烈的摇晃之下,战舰上的士兵动倒西歪跌倒在甲板上。
咚咚咚,巨船又是一阵天崩地裂似的摇晃,比颠簸在狂风暴雨还要猛烈,狂暴的鱼兽从四面八方重重撞向战舰,狂暴的魔兽力量倾泻而出,坚硬的船体上大大小小无数个窟窿,巨大的战舰几乎被生拆。闪电般速度的连续重击之下,船体立马倾覆一大半,海水源源不断灌进船舱中,巨大的海上堡垒慢慢沉入海底。
扑通,扑通,甲板上的士兵眼见战舰保不住了,仓皇的跳入海水中纷纷逃命去了,多尔他们哪管的了这些逃命的士兵,迅疾又游向一里开往的另一艘战舰。炮口对着遥远海面的战舰,突然面对一群横冲而来的恐怖鱼兽,连掉转船头的时间都没有,更没有掉转船头的机会。连续有两艘战舰沉落,海盗联盟压力顿减,缓过气来的海盗船顿时发了狂的报复,出镗的炮火如骤雨般轰出,再加上苍原野的首船加入,海盗联盟的火力猛增。
局势迅速陡转,此刻变成了迪特岛的舰队被动挨打,苦苦支撑的份,面对着猛然出现的恐怖鱼兽,已然没有了还手的份。潮水般涌了过来,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猛砸,虽然这次已经没有刚才般的怒火劲道,不过费了一段时间还是跟砸废了,半倾覆在海面上。
多尔本想着抢下这艘战舰,不过有石象在自己的算盘未必能如愿,说不定最后还被这厮抢了去,自己拼了命抢来的东西岂能让石象占了便宜不如毁了他。
除了苍原野轰沉的那艘战舰,遥远的港口内莫名又有两艘战舰哑火了,而且正慢慢沉入海底,海盗们兴奋之中又是惊诧不已,距离太远天色未明又看不清楚具体的情况。石象和苍原野站立在各自的巨船上,拿起长筒望远镜看向对面,镜头之中一艘缓慢下沉的巨船之下,一大群庞大而恐怖的鱼兽游弋在周围,两个小子趾高气扬的坐在两个鱼兽身体上,吹着口哨。
虽然都是震惊的表情,震惊之外又是不同的神态滋味,石象已经看到了鱼兽的身体,这次见识到了鱼兽的力量。有了这群人兽夹杂的帮手,海鹫的实力早已不是同日而语,想着双方之间的仇恨,眉头不仅深深一皱,一个无法抑制的念头冲上脑袋,转身看向身边的炮手,指着即将沉没的战舰暴喝着:
“掉转炮口,给我猛轰。”
不知道为什么要轰已然哑火即将沉没的战舰,可是老大的话又不敢违背,海盗们迅速又掉转炮口,三门铁炮朝着黑暗之处又是一轮猛轰。连续砸沉两艘战舰,已经累的筋疲力尽,而双方的局势完全颠倒过来,剩下的留海盗船来解决吧。环顾海面几个中了炮火的兄弟依旧鲜血流淌漂浮在海面,坚硬的骨骼,坚实的鱼磷铠甲虽然保住了他们的命,却也受伤不轻,于是准备叫兄弟们上岸找个炮火打不到之处休息,等待海盗大部队的到来。
突然几门炮火轰隆声中落在附近,又炸出一阵冲天海浪,船快沉了还轰谁没长眼睛,还是在后面故意下毒手,愤怒的回头看去,却看到了火光之下开炮的海盗巨船悬挂着蟹山盗的番旗。瞬间明白了怎么会事,恨恨的牙齿咬的猛紧,转头大叫:
“兄弟们,石象这狗*娘养的,背后在下毒手,我们快上岸。”
几十个恐怖的身影哗啦啦迅急游向海岸边,局势终于逆转过来,两艘战舰在海盗船的猛轰之下苟延残喘,狼狈不堪,海鹫终于缓了口气,运气真不错自己的巨船晃荡在火线前沿,居然只中了几个窟窿却并无大碍。喘着粗气环顾四周,猛然看见一侧石象的巨船掉转炮口朝着一艘哑火沉没的战舰奇怪的开火了,和多尔一般随即明白了怎么会事。
怒火腾的一下传遍全身,完全忘记了什么叫恐惧,咆哮着向着四周的兄弟:
“兄弟们,石象这厮背后偷袭多尔他们,给我开过去,撞沉他娘的。”
巨大的海盗船迅急掉转船头,几十个海盗满帆摇桨朝着开火的巨船横冲直撞而去。得意的阴笑浮现在伤疤颤抖的嘴角,自己炮火猛轰之下对面的鱼兽说不定早已化为烟灰,炮手们依旧不停的填充弹药,准备发动第三,甚至第四轮炮轰。咚,突然船尾山崩地裂,猛烈摇晃,炮口哑火了,炮手们满地乱滚,弹药滚动在甲板上。
石象跌跌撞撞在甲板上,最后紧紧抱住桅杆才站稳剽悍的身形,这冷不丁的一撞确实太猛烈了,回头看去,海鹫的巨船竟然从背后撞向了自己。怒不可竭的暴跳而去,剽悍的身影落在船尾正准备再度跃起,同样一道剽悍的身影闪电一般从天而降横亘在自己眼前,石象怒目而视咆哮声:
“丹泽,不关你的事,给我闪开。”
“石象,你背后偷袭自家兄弟,现在还想杀人吗?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们岛主的处置!”丹泽冷冷说道,直面而对,一点也不回避。
想不到自己的行动居然被苍原野看见了,原来这老狐狸一直在盯着自己,自己的偷袭传出去那不是颜面丢尽,重重一甩手转身不再搭理丹泽,丹泽继续冷声说着:
“我们岛主带来一句话,如果你们再背后下毒手,我们比奴岛绝不再坐视不理”
终于冲上了岸匆忙的脚步行走在松软的沙滩上,找到一个僻静之处喘息着围拢在一起,多尔环顾四周,三十名精锐手下一个不少,石象的毒手再次落空,除了那几个受伤的兄弟全都保持着鱼兽之身。几个已经恢复了人身的受伤兄弟捂着伤口疲惫的坐在沙滩上,鲜血染红了黑色的衣杉。
多尔大步走过去走到他们身边,蹲下身一把解开系在腰上的布囊,抖出一大堆瓶瓶罐罐,随手拿起一个小瓶揭开瓶盖,再叫受伤的兄弟松开手,一抖瓶身粉末覆盖在伤口之上,依次而为直到最后一个。布囊中的瓶瓶罐罐都是上好的止血创伤药,有些是从萨米城的集市中买来的,有些是从老头哪里搞来的,人在道上飘,哪有不挨刀的,多尔也学着乐怡,留斯他们随时准备着这些必需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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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迅疾愈合了不少,至于中了弹片的也只有回到‘天堂岛’上再取,多尔叮嘱着他们‘接下来就冲在团伙最后头,不要太用力’,几个兄弟感激的不停点着头。站立起身回头遥望海面,剩余的两艘战舰烈火弥漫中慢慢下沉,自己治伤的当口,海盗船已然解决掉了最后两块骨头,浩大的船队正呼啸着冲向港口。
多尔看在眼里急忙吆喝着兄弟们往前冲,自己和兄弟们拼了命好不容易穿越火线,率先冲上海岸,自然要抢在最前头,抢到最前头的自然是抢的最多的。呼啦啦一大群恐怖的鱼兽拥着两个小子刚冲了几步,多尔猛然停下了脚步,不知道金矿在那里怎么抢!一众只得无奈的停下了脚步,等待着大部队上岸。
一场激烈的海战后黎明的天空已经蒙蒙亮,苍原野和石象率领几千名海盗潮水一般涌上了岸,走到多尔他们身边,看着两个小子身后那群如小山一般矗立在眼前的恐怖鱼兽,个个瞪大的眼睛满是惊骇,莫不成就是这群恐怖的家伙砸沉了两艘战舰。
几个胆子大一点的剽悍海盗好奇的走近想看个清楚,刚走近小鱼儿龇牙咧嘴一声猛吼,几个海盗顿时被震的屁股尿流,倒在沙滩上打了几个滚,旁边的其他海盗一阵轰笑声。石象看在眼里斜眼哼哼着径直走了过去,心里五味瓶打落难咽的滋味,而苍原野走过冲着多尔洒然一笑‘你们继续冲在最前头啊,我这联盟总统领现在发过话,只要是你们抢到的都属于你们的,大不了我哪一份算你们的。’能驾驭一群狂暴怪兽的绝非等闲之辈,苍原野铁了心要把他们这一伙拉拢过来。
其他海盗听在耳里一片啧啧羡慕声,也没谁反对,没有这群恐怖的家伙,现在他们连岸都别想上来,海鹫他们走过来,拍了拍多尔的肩膀感激之情不在言语中。
猖獗的呼啸声中石象引着几千海盗漫天过海扑向海滩最深处,多尔率领自己最精锐的手下冲在石象一侧,几乎和他并驾齐驱,而海鹫又紧随在多尔身后。
海岸深处距离海滩一两里的地方一大片广阔茂密的草丛,萋萋芳草足可以掩盖整个人的身形,潮水般涌涌来的海盗距离草丛百来步的时候,利箭从草丛中雨点般射出,呼啸声中毫无防备的海盗哗啦啦倒下一大片,终于撞到了迪特岛军队布置的第二道防线。
多尔眼急手快身形敏捷,更是拥有潜伏在意识中那莫名的‘先知’,挥舞着绿幽幽的神龙鞭噼里啪啦一阵猛劈,飞来的利箭稀里哗啦被斩落。而恐怖的鱼兽超强坚固的骨骼,坚硬的鱼鳞铠甲,普通的利箭几乎没伤不了身,偶尔中了一枝箭后挥舞着巨掌上下拍打,后续飞来的利箭全被拍落,而程力躲在庞大的身躯之后居然毫发无伤。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更加狂暴的往前冲,人踩着人不要命的望前冲,前面倒下的便成了后面的垫脚石,金光大道之前的铺路石,海盗的凶残,残忍在财富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转瞬之间潮水般黑压压一大片涌到了草丛前二三十步的距离。
多尔飞身从人群中凌空而出,如一道惊鸿划破黎明时分的微明,紧接着石象,齐万年,丹泽,离恨等等一大群功法高深的海盗咆哮着同样飞跃扑出,率先落入茂密的草丛中。沙沙沙,埋伏在草丛中的铠甲士兵终于显身了,手握锋利的刀枪同样乌黑一大片,海米城内的三千士兵全都埋伏在了这片广阔的草丛中。
突然一团熊熊火焰燃烧在遥远的一座小山坡上,巨大的火焰之后,耸立着一座高高的木质了望楼,了望楼上几名士兵手握刀枪簇拥着一名身材高大的将军,这将军便是那迪特岛统军督尉。眼见海盗们即将涌入茂密的草丛,督尉转身双手操起一对鼓槌,朝着身后的一面兽皮大鼓,一通猛敲。
率先冲入草丛中的多尔,石象,丹泽,离恨他们挥舞着手中法器,呼啸着准备开始血腥的屠杀,突然听见这通鼓声,手握刀枪的士兵哗啦啦迅疾往后退。多尔岂肯就此罢休,噼里啪啦就是一通猛抽,风刃划过,嚎叫声中几名士兵倒在了血泊中。
可是前面的士兵根本就不理会后面死去的人,继续没命似的往后退,三千士兵迅急逃入了草丛深处,这是后面疯狂涌来的海盗喽罗们绝大部分进入了这广阔茂密的草丛。以石象为首的海盗头头们,大手一挥海盗们继续往前冲,冲的那样义无返顾,只有冲过这片广阔的草丛才是通往金矿的金光大道。
刚冲了几十步,不远处的士兵神秘消失的无影无踪,眼前几大块小山似的巨大岩石横亘在眼前,还有远处燃烧的火焰。海盗们哪管的了这些莫名出现的巨大岩石,绕开岩石继续往深处冲,冲过这片草丛就是金光大道,说不定那些消失的士兵是因为怯懦而仓皇逃命去了。
可是茂密的草丛中处处是岩石,大大小小看似毫无规则的排列横亘在前行的道路上,撞见一块岩石,便绕开而行,渐渐的拥挤在一起的几千海盗竟被分成了数团分散而行。懵懵糟糟的海盗们怎么感觉像是走入了迷宫一般,有点找不到路的感觉,越跑越感觉眼前的这些大大小小的岩石,仿佛似曾相识。
最奇异的是偶尔绕过一块巨石,居然撞见另外一群海盗,而这两群海盗恰恰是在刚才分开而行的,越跑越心惊,越跑越感觉不对。终于又在一块小山似的岩石下,苍原野和石象两大海盗巨头碰面了,两人相面面相觑也感觉到了这草丛的不正常。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五行八卦阵’。”齐万年又打着哈哈说着。
“如果仅仅是‘五行八卦阵’还真难不到本尊。”
苍原野冷声说着,说完凌空一跃轻飘飘落到岩石顶端,正要放眼看去,却看见不远处一个干猴子似的小子,蹲在一块岩石上贼眉鼠眼的东张西望,苍原野看着这小子滑稽猴急样,忍不住一乐,这小子也看出了这其中的不正常。
两块岩石相距不过百来步,在这片广阔草丛中此刻看来犹如隔着千山万水,苍原野乐过以后继续遥望四周,脚下几十块巨大的岩石诡异的分布在草丛中,大的如小山,小的如一个人般大。看似凌乱而立的石头,在苍原野的眼里却是按着某种奇异的规则排列分布,如果把最边缘的石头用一条虚无的线条勾勒起来,恰好是一个大圆形。
虽然是海盗,可是奇门遁甲古法异阵却是深黯此道,几十块石头围占了方圆两三里的地域,脚下数千海盗就像是没头没脑的蚂蚁一般在石头中打着圈圈。这确实是一个诡异的石头阵,按照奇异的八卦方位布巨,却没有五行之魂。
向来五行八卦乃是相辅相承,八卦乃虚五行乃魂,没有五行的八卦阵法犹如没有灵魂的躯壳,这按照八卦布局的石头怪阵又靠何种精神来维系了?而眼前这诡异的阵法能将数千海盗困在其间,明显是有阵之魂魄,而这阵魂究竟在何处!自己这双眼睛居然看不透。
就在疑惑的时候,遥远的火焰燃烧之处耸立的了望楼上,又是一通巨大的擂鼓声,随着有节奏的鼓点,消失的无影无综的士兵犹如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诡异石头阵外的草丛中,密密麻麻从各个阵口进入阵法内。
苍原野眉头一蹙,一声高喝:
“兄弟们,迪特岛士兵杀进来了,大家小心提防。”
话音刚落阵法中传来阵阵鬼哭狼嚎,正懵糟糟犹如热锅上蚂蚁的海盗,被突然冒出来的士兵杀了个措手不及,反倒成了被屠戮的对象。毕竟个个都是舔着刀子过来的穷凶恶徒,一遭被击便更加凶狠的反扑过来,可是这些士兵根本不与他们纠缠,偷袭得手后马上逃离而去,一旦海盗们紧紧追上,这些士兵又犹如幽灵一般消失不见,轮番几次搞的海盗们疲惫不堪,干劲似乎也在被慢慢磨退。
和其他海盗团伙叫苦不跌疲惫不堪相比,惟有来自‘天堂岛’的海盗却是闲的无聊手脚发痒,恐怖的鱼兽将海鹫他们团团围在中间,强大的兽身好似铜墙铁壁牢牢阻挡着外面的袭击。拥有兽的身体更有兽的敏锐和敏捷,每当有一群士兵幽灵般从草丛中冲出来的时候,狂暴的攻击巨灵般的兽掌抢先疯狂砸下,还没来的及呼叫,士兵的头颅已经爆炸而开脑浆四溅。
后面的士兵眼见恐怖怪兽狂暴的力量,吓的撒腿就跑,得利卡指挥着鱼兽就要追击,被蹲在大石头上的多尔生生给叫了回来。蹲在高处,远处的一切大半落在眼中,虽然阅历不深看不出这石头阵法的诡异,却能感觉出这片草丛的古怪。
又看着其他海盗被这些忽隐忽现的士兵搞的疲惫不堪,与其和这些士兵玩捉猫猫的游戏,不如想个法子冲出去再说。
就在这时,灰蒙蒙的天空金光闪耀,好似阳光普照,所有海盗惊奇的抬头看去,一圈圈金光悬挂在半空,足足有五六十圈,辉煌的金光笼罩了这片巨石林立的草丛,照亮这灰暗的苍穹,每一个光圈之中笼罩着一只掌心向下的巨灵手掌。
‘千佛手’无量寺密不外传的法术绝技,修炼在四重境界‘玄武’中阶之上才可施展此术,每只金光四溢的巨灵掌凝聚着三阶的‘精神力’。更为绝妙的是施法者的力量不是分散到每只手掌上,而是每只手掌凝聚的力量等量于施法着的法力,好似一只只被复制而出的法术载体。
一道法术膨胀出数十倍的力量,无量寺刚猛威武的法术由此可见一斑。
苍原野稳稳站立在巨石之颠,双手合十默念着法诀,身影笼罩在金光之下好似一尊得道金身,凝眉的面容之下依然从容沉稳,似乎修炼远不止这四重的境界,这最大的海盗巨头竟然修炼的是无量寺的功法。
虽然看不透这阵法的阵魂之所在,以八卦布局的石阵却能看出其出路在何方,可是眼皮底下满是散沙一般仓皇四处乱串的海盗,无法将他们重新整顿从容有序的带出这诡异的石阵,这群乌合之众可不是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一个号令就能迅疾集合在一起。
天已微亮时间紧迫,苍原野可不想在这里久久耽搁,干脆直接毁掉这阵法,率众冲出去。一声高喝,苍原野*合十的一只手悬空垂直落下结印。
轰隆,悬挂在空的数十个金色光圈笼罩的巨灵掌重重砸下,每一个手掌砸向一块巨石,宛如数十道流星陨石划破长空洒落人间,恢弘壮观之外更是威猛浩大。
巨灵手掌砸在数十块岩石的瞬间,每块岩石上赫然浮现一张红色符印,漂浮紧帖在岩石顶断,轰隆声下岩石依然稳固在草丛中,咔嚓声声只是裂开丝丝裂缝。苍原野看在眼里额头深深一蹙,四重境界的力量竟然砸不碎这普通的岩石。
凝眉细看漂浮的红色纸符,‘坚壁’二字写在纸符之上,‘坚壁符’增强坚硬度的符印,可是心底仍然无法释然,凝聚了三阶‘精神力’的法术,哪怕是贴上了十张‘坚壁符’同样能让他粉身碎骨,灰飞烟灭。这用于布置阵法的石头不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异物,便是纸符上溶铸了精深的防御之术。
苍原野不愧阅历深厚,所猜在**之间,‘火爆’两代苦心经营五十年所有心血都倾注在这岛屿上,自然把这迪特岛的防御打造的固若金汤。海米城外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木,每一株花花草草不仅仅是景物,更有玄机隐藏其中。广阔茂密的草丛好似海米城外一座天然的城墙,保留至今从不曾改变,自然有着特殊的作用。
茂密的草丛埋伏突袭好处多多自然不在话说,玄机更在这石阵之中,而在开阔之地设置迷惑困牢的阵法其效果远不如在这草丛中,因为高大的草丛能遮掩闯入者的视线,无形之中增加了阵法的威力。
‘火爆’两代为了设置这阵法可谓煞费苦心,而相斯雪为了防止阵法被摧毁,竟在每块岩石上贴上了‘坚壁符’,更是将瞑目术中最坚固的防御之术‘火之坚盾’的力量封印在纸符中,一旦阵法遭到灭顶之灾封印的力量便会激发而出。
这样一来这些普通的岩石竟化身为法宝,只不过随着相斯雪弹指一挥间被帝皇废黜,这倾注了两代人呕心沥血的阵法,还有岛上的黄金富贵权势力量轻轻松松落入了相斯泰的腰包。苍原野的力量同样远不止这些,沉吟片刻重新凝聚功法准备再施攻击。
这时遥远的山坡火焰映照下的了望楼上,统军督尉眼见‘千佛手’威猛惊骇的力量,匆忙从怀中摸出一个火红的卷轴,迅疾展开,双腿盘坐卷轴平放在木板上,双手向上十指指尖合并,拇指向下弯曲合并,整个手势就像一团燃烧的火苗,双手结印后开始默念着奇异的法诀。这统军督尉竟然也是修者,更懂法术,默念的法诀迅急而又急迫,一眨眼的功夫,都尉一声暴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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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岩石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灰褐色的石面变成一片赤红,好似火焰炙烤过一般,紧接着炽热的火焰从每一块岩石上冲天而出,燃烧在草丛中。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激荡出封印力量凝聚着瞑目术的火焰。
火焰猛的从脚底下的岩石燃烧而出,苍原野凌空飞跃而下,凌空的那一刹那明白了一切,终于看出这阵法的阵魂之所在‘火焰’,五行之中的火焰,这竟是一座‘八卦火焰阵’。迪特岛乃是以‘瞑目’称霸六大国‘火爆’世家的封地,以火焰作为阵魂自然是最当然不过了,自己这双眼睛竟然没看透,这石阵真够诡异精深了。
揭开阵法封印的秘诀自然在那卷轴之中,曾经相斯雪的亲信如今却为死敌相斯泰卖命,或许这就是‘火爆’家族的宿命,总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在相斯雪眼中,猿空就是一种背叛,没有他的背叛‘火爆’家族的命运早已被重新书写。
烈火从几十块岩石中冲天而出,向着四周的野草迅疾燃烧开来,一时间石阵之内火焰翻滚火浪滔天,火海之上蒙蒙亮的半边天空一片火红。火海之中哀嚎遍野,海盗之中不乏法力高深者对付普通的火焰倒也绰绰有余,可是这是凝聚了瞑目力量的烈火,且火势之猛烈一时之间难以灭绝。法力高深者尚且如此更别说哪些喽罗,几千海盗无处可逃,鬼哭狼嚎中只等着被烈火烧为灰烬。
眼见阵法在苍原野的重击之下摇摇欲坠,这统军都尉做了最大的赌博,揭开阵法之中封印的火术,封印被揭开阵法必将随着火术的消失而土崩瓦解,不到万不得一不会轻易揭开封印,面对眼前的局势,这督尉只能寄予火术的力量一举消灭来势汹汹的海盗,一解燃眉之急。
就在烈火冲天而出的刹那,意识中的‘先知’再次感觉到了瞬间爆发而出的恐怖力量,自己的这份感知还未达到预先探测出力量属性的境界。多尔提前一步翻身落地,人在半空扯开嗓门大声吆喝着‘兄弟们,快闪开’。
人落地‘神龙鞭’猛然抽出,‘天堂岛’的海盗们被这一声薄喝惊的腾腾往后退,懵糟糟中面前的岩石突然燃烧出炽热的烈火,紧接着周围的野草迅疾被点燃烈火弥漫开来。已经有所防备的多尔抡开神鞭一阵猛抽,噼里啪啦中风刃上下飞舞,扑来的火焰被凌厉的风刃削成片片火花,火势削弱了几分。可是火源并没有被扑灭,后续而来的火焰更加疯狂之势呼啸而来,眨眼之间这一大群海盗笼罩在了炽热的火海之中。
面对着滚滚烈火,恐怖的鱼兽们也失去了用武之地,空有狂暴的力量却无法施展,力量能击碎硬质性的物体,却砸不灭火焰,海盗们嚎叫着抱头乱串。感知到了烈火皆来自眼前这诡异的石头,只有击碎这石头才能扑灭火源,可是刚才那金光闪耀的巨灵掌也砸不碎,可见这石头的坚硬。
火烧眉目也无瑕多想,同样做出了最大的赌博,伸手往怀中一摸‘魔晶’再次紧握在手中,魔功迅急在体内流转,冲破重重关节脉络最后凝聚在手掌上。龇牙咧嘴咆哮着向着燃烧的岩石狂冲而去,黑光闪耀黑气腾腾,抡开的手掌就要砸向岩石的瞬间,五指关节一阵剧痛。手心中的‘魔晶’仿佛复活了一般,剧烈的跳动着,似乎要冲破手掌的束缚猛冲而出,砸向眼前的石头。
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剧烈跳动的魔物巨大的力量震的手指节咔咔作响手掌心虎口发麻,‘难道这魔物遇见仇人了吗?比我还冲动’,可是这当头怎能让这魔物从自己手中飞出,又是一声狂暴的吼叫,咬紧牙关使出全身所有力量再次将‘魔晶’握紧。
狂暴的吼叫燃烧在翻滚的火浪之中扭曲的龇牙咧嘴下是脱疆的疯狂,五指关节咔嚓声声几乎崩裂而开,猛烈跳动的‘魔晶’仿佛要化身为真魔倾覆淹没五百年前的刻骨仇恨,黑光如绝堤的洪流巨涛从五指缝间薄涨倾泻而出,浓浓的黑气弥漫在滔天烈火之间,封印了五百年的通天魔力一丝一丝被揭开,此时此景莫名被无限量激发。
不是狂砸而下的手掌紧握魔物,而是‘魔晶’带动着多尔疯狂的往前冲,寻找仇恨的源头。
轰隆,燃烧的巨石,凝聚着‘瞑目’之力的法宝,顷刻间轰然崩溃,碎石飞溅灰末纷飞,火源被灭绝翻滚的火海如来时一般迅急的消失于无,燃烧的野草熄灭了眼前一片枯黄颓废。多尔重重的喘息着,刚刚经历的一切让他抑制不住的心惊肉跳,拥有魔物一年半有余从没经历过这样的景象,魔力被无限量激荡出哪一刻,自己仿佛跌入了十八重魔狱下。
抱头鼠窜呜呼嚎叫的‘天堂岛’海盗们也终于消停下来,剧烈的喘着粗气虽然满身烧伤血肉模糊,好歹多尔扑灭的及时多是皮肉伤,侥幸保住一条命。可是消停只是一时半刻,广阔的草丛处处火浪,转眼之间燃烧在别处的烈火迅速弥漫过来。
仰望着重新席卷而来的火浪,死亡的绝望串上血肉模糊的脸庞,最后海盗们都把目光投在了多尔脸上,绝望的目光下依稀还有一丝没有泯灭的期盼。茫然仰望着天地之间的一片火红,多尔感觉心沉到了谷底,这下真没辙了,体内的魔力已经耗光而耸立的巨石却是无数。
绝望的不止是多尔他们那一伙,另外一处巨石下两大海盗团伙聚集一处,石象,齐万年,丹泽,离恨等等挥舞着手中法器猛力劈斩着扑来的烈火,可是越劈斩越绝望,自己的法力总有耗光的时候可是这烈火却是燃烧不绝。而周围那些没有任何法力的喽罗们更是燃烧着不断凄烈倒下,石象也看出了这火源便是身边的巨大岩石,可是刚才苍原野刚才刚猛浩大的‘千佛手’皆不能将其摧毁,掂量自己更是没有把握,焦急之中束手无策。
惟有一个人仍是那样沉稳不动,苍原野在丹泽,离恨的保护之下稳稳站立在人群中,燃烧的烈火燃烧在周围每每扑近便被几个高手斩断。阴沉紧皱的面容下,苍原野陷入了思索中,这凝聚着法术的烈火必定是被施法者揭开封引召唤而出,破不了这法阵用其他强大的法术灭绝这滚滚火海不是不可能,如果这样火海之下的几千海盗难免被强大的法术殃及,轻则伤筋动骨重则一命呜呼,这和被烈火烧死有何不同。
攻击施法者乃是最后的途径,施法者被灭这阵法自然也就土崩瓦解,观察良久早已看出那了望楼上的玄机,可是那山坡远在两里之外,这样远的距离需要何等威力巨大的法术才能攻击到!
想到此处,苍原野再无犹豫,再耽搁下去刚刚组合起来的海盗联盟便会全军覆没,连快尸骨都找不到。双手再度合十在胸膛,凝眉急急念着法诀,又一道威力无边的法术即将爆发而出。
“多尔,快想想办法啊,不然我们都死定了。”这一边,程力嚎叫着冲向多尔。
“老子会分身就好了,一人一个砸碎他娘的这些石头。”多尔恨声说着,说了当白说,看来着是没办法了。
“奶奶的,与其这样被烧死,不如冲出去,沿着这一条道笔直往前冲,能不能冲出去就看老天开不开眼。”海鹫紧咬牙关。
“我们潮汐村的兄弟皮肉厚实,就一人抱一个大哥往前冲。”得利卡也急忙说道,果然是皮粗肉厚,烈火炙烧之下兽身竟然只有少许烧伤。
“就听海鹫大叔的我们就往前冲,我不用抱,我比谁都跑的快。”多尔下了最后的决定,俨然此刻已经是老大。
说干就干,得利卡,小鱼儿他们转身抱起身边的兄弟撒推就要往前冲,突然天地之间又是一阵巨大的变化,天崩地裂的变化。
九重天外又是一只巨灵手掌从一重天界面轰隆拍下,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好似一座巨大的山峰,辉煌的金光极至天地洒满整个天穹,浩浩瀚翰冲破混沌苦无。
‘大如来掌’无量寺另外一道刚猛至天至地的绝技,五重境界‘圣武’中阶才能施展的法术,法术中更是凝聚了四阶‘精神力’,比之‘千佛手’不知道威猛多少,巨灵手掌能从九重天外轰然落下,‘大如来掌’臻升至天术,能与黑火院‘天罡’之气凝聚的法术相抗衡的天术。
能统领第一大海盗组织,控制米尔国整个贸易航线的海盗头目,能让所有海盗闻之色变臣服于脚下的海盗巨头,苍原野的实力真不是是吹的。
轰隆隆,天崩地裂中两里开外的山坡沦为一片废墟,灰飞烟灭中了望楼化为一片尘埃,滚滚火浪熊熊火海随着惊天动地的巨灵手掌拍下,瞬间消失于无,天地又恢复了原来的摸样。只不过烈火烧尽大地一片狼籍满目苍夷,还有无数焦糊的死尸。
紧接着又是一阵轰隆声,几十座突兀于焦碳土地之上岩石崩裂而开碎石四溅,随着火灭人忘这‘八卦火焰阵’也随之土崩瓦解。
苍原野一脸煞白汗水密布在额头,施展出‘大如来掌’全身功法几乎耗尽,没想到一道小小的阵法竟将自己逼到了这般境地,相斯雪人死却还阴魂不散。突然剽悍高大的身影一个踉跄站立不稳,身边的离恨急忙一把扶住。
分散在焦碳之上的海盗们个个满身焦糊狼狈不堪,没有因为活下命而欢呼,侥幸逃过命来全都一脸颓丧,猖獗之气已经被这阵法折磨的荡然无存,茫茫中不知接下来该如何。
“我家岛主耗尽全身功法救各位于火海之中,各位不来道谢吗!”手扶苍原野的离恨,猛然说道,声音之大响遍各个角落。
猛听到这道猛声,茫然中的海盗头头们惊醒过来,一窝蜂的拥到苍原野身边一阵弯腰猛拜,‘盟主舍身救我们于火海之中,我等感激不尽’‘以后我等全听盟主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以后我等愿为盟主肝脑涂地’。
一时间感激之语络绎不绝,就连多尔和海鹫挤过来也是一阵感激不尽,和这苍原野接触不多,不过今朝几次救助他们,这感激自然是少不了的。石象脸色铁青心似有不甘,大势所趋却无他法,再说如若没有苍原野动真格自己这带出两来的几百号兄弟可能所剩无几,和齐万年一起同样朝着苍原野一拜。
苍原野重新站稳身子再度恢复了那沉稳威严的气势,朝着石象淡淡说着:
“虎弟,这海米城外有这诡异的阵法,你安插进来的探子居然也不知晓吗。莫非他们是瞎子还是聋子!”
“这等重要的城防,这群混蛋竟然没发现,回去我石象定当斩下他们的头颅,告慰死去的兄弟。”石象重重说道,心底头同样恨死了这帮窝囊废,残忍寡情的心性同样一览无余。
“这个是你自己的事,不过你石象同为盟主,一路走来似乎并没有做什么事情,接下来你是不是该出点力,让兄弟们见识一下。”苍原野继续淡淡说着。
虽然只是淡淡的语气,明白着却是折损奚落,这等意思这些老江湖们那个听不出,只是碍于石象的势力不敢想出来罢了,只有一个小子却是拍着巴掌大声嚷嚷着‘是啊,是啊,你石象除了会杀自己的兄弟,还是拿点被的本事出来让大家瞧瞧啊’
多尔站在旁边嬉笑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摸样,落井下山那可是他的特长,石象听在耳里针刺一般,侧头恶恨恨的看了一眼多尔,心里恨的发痒,多尔根本不回避依旧嬉笑着迎向那双杀意浓烈的目光,最后干脆双手插腰,又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摸样。
‘别以为有苍原野替你撑腰老子就收拾不了你,事过后老子不杀光你祖宗十八代誓不为人。’看着多尔那趾高气扬的神情,石象恨意更浓,可是此情此景只有按奈住心底的暴虐,慢慢收回目光,看向苍原野重重说道:
“接下来便是抢劫金矿,就算我螃蟹岛的兄弟全部死光,也要为大家打开金矿的大门。”
“好,既然螃蟹岛的兄弟愿意血洒头颅,兄弟们还愿意冲下去吗?”苍原野冲着众海盗头头郎声高喝。
前面一片群起响应,海盗们的猖獗嚣张之气再度被苍原野激荡而出,死了那么兄弟事情做到了这一步,距离金矿的大门只是一步之遥,真正放弃这些海盗心中同样不甘。
踏着脚下焦糊的身体剩余的不到三千海盗,呼啸着浩浩荡荡冲向通往金矿的官道,依然是石象带路,‘天堂岛’的海盗冲最在前列。而那些抵抗的士兵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主将已死更惧怕这些海盗们的狂暴,哪还有心思卖死命,惶恐逃回了海米城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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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激烈的海战从深夜战到了拂晓,摧毁阵法又从黎明战到了大天亮,冲过已经化作一片焦土的广阔草丛,脚下便是通往金矿的宽敞大道,再没有遇到一丝阻挡顺畅到连个人影都见不到。石象率着近三千海盗沿着大道狂冲,个个焦头烂面衣衫褴褛迎着晨曦的清风抬头挺胸,冲的如此的义无反顾颜面全无,黄金财富就在不远处,哪还顾的了什么颜面。哪怕疲惫至极中间也没有一刻休息,抢夺黄金心切更重要的是从萨米城开来的护航舰队正逐渐逼近迪特岛。
山谷中金矿最森严最阴暗处,储藏黄金的仓库内五十名雇佣修士面无表情的站立在仓库厚实的大门前,依鲁卡阴沉着脸来回走动在小院中,远处剧烈的轰鸣声从深夜到现在一直响过不停,从深夜的炮轰到拂晓的法术撞击。
就算没有亲临战场也能感觉到战斗之激烈,每一声轰鸣震动着心脏起伏不平,就在来回走动间,一阵天崩地裂的轰鸣划过惊骇的双目,一只巨灵手掌从九重天外轰然拍下,金光覆盖整个苍穹无边无际。‘大如来掌’心底默念着,这可是‘圣武’境界中阶之上才能施展的法术,拥有如此功底的修者哪怕是在根基坚固到千年不倒,渊源流长到五百年之上的无量寺也可算的上是元老级的人物。
而自己的修炼只不过是刚刚突破‘玄武’境界双脚踏在‘圣武’的门槛上,想到此处回头朝着众雇佣修士沉声说道‘你们都随我出去,这地方太狭窄了’,说完纵身跃过高墙,那五十名雇佣修士应声跃过墙头紧随而去。
一大片海盗乌压压冲进山谷,呼啸着如潮水一般涌进金矿,把守金矿的数百兵士眼见这一大群穷凶恶极的海盗,吓的丢盔弃甲撒腿就跑,眼见对方还没开打便已经溃逃,以为这便是金矿的最后一道防线,石象一声暴喝‘兄弟们,这山谷的最尽头变是储藏黄金的金库,大家死命的往前冲。’
呼啸的声音下仿佛已经看到了财富的金光,激昂的奔跑到已经酸痛的脚步,什么疲惫什么伤痛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加快了步伐再无防备的往前冲。连续突破对方最坚固的两道防线,连苍原野也认为不会再遇到反抗,不过植根在心底的谨慎还是让他压在阵营最后方。
冲过金矿冲过冶炼坊,眼前的山谷豁然开朗了不少,山谷的尽头背靠大山下一座高大坚固的院落,坚固的好似一座城堡,估摸着那就是储藏金矿的仓库,前排的海盗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亢奋,欢呼着冲向黄金大道的终点。多尔更是欢呼雀跃着一溜烟超过石象跑到了最前面,苍原野说过的不管抢到多少都属于他们的,跑步哪可是他的专长。石象正冲的带劲,猛的看见那熟悉到化成灰都认得到干巴身影居然冲到了自己前头,猛一咬压又赶了上来‘奶奶的,老子的便宜就这么好占’。
距离坚固的仓库还剩下一两百步的时候,黄金几乎就在严厉唾手可得,突然,山谷中弥漫起漫天浓雾,这雾来的之迅猛来的之诡异就在一眨眼之间,所有海盗感觉就像是一步就踏入了迷雾中。太过诡异的浓雾,就算最平凡的海盗也感觉到其中的不正常,伸手不见五指远方一片迷茫,仓库在浓雾中失去了踪影,所有狂奔的脚步急停下来,莫非又是什么埋伏。
周围安静的如死寂一般,死寂的让人似乎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所有海盗手握大刀凝神关注着四周,连番中伏击不觉间加强了戒备,可是什么也感觉不到。
山谷一侧顶峰依鲁卡高高站立在悬崖变,俯瞰着黑压压一大片海盗涌进山谷,没想到从深夜激战到天明还有如此众多的海盗,如果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再多的海盗也不足惧怕,凭自己和身后的五十名修士稀里哗啦一阵劈杀,再砍掉几个头目,再多的人也会被冲垮。起初自己也是这么想象的,可是看到了‘大如来掌’震天一击,临时决定改变策略,这迷雾便是由他施法而出。
“虎弟,这雾乃是有修者施法而出,你带领兄弟们赶到此处,总不至于如先前一般让兄弟们等待接下来遭受的屠戮吧。”
后面传来苍原野的高喝声,音量之充沛看不出一点功法耗尽后的疲惫,苍原野的意思很明了,你石象总该做点事情出吧,声音之从容看不出一点焦躁,这雾之术只不过就一种瘴眼术,对于他这样的修者几乎就是微不足道,比起那‘八卦火焰阵’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他也不相信至相斯雪死去以后,这迪特岛上究竟还有什么样的能人,能一再阻挡几乎聚集了整个海洋所有海盗的力量。
石象听在耳里嘴角一丝冷笑,这雾之术自己再怎么次对付起来也是绰绰有余,最重要的是自己竟然感觉不到施法者在何处,这雾之术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玄机,犹如那石头阵法内封印的火焰的力量。张嘴同样一声高喝‘兄弟们,这只不过是一种障眼术,大家不必惊慌,待我石象上山去看过究竟。’
说完纵身一跃跃到了一侧的山壁上,紧接着踏着山壁噌噌就往上飞跃,能成为第二大海盗头目,自然是有些本事,既然在山谷内感觉不到施法者的存在,那必定就在山峰之上。悬崖边上,依鲁卡眼见三千海盗已经被困在了迷雾中,转身走回悬崖后的平坦之处,单手双指竖立在眼前嘴唇急念,半刻一声猛喝,竖立的双指指向地面悬空划出一个虚无的圆圈。
空中是一道虚无,地面却凭空浮现一圈巨大的黑色轮廓的圆符,黑色的线条好似水墨划出一道圆圈,巨大的圆符方圆百余步,圆符之中纵横交错的线条又划出一个个三角图案,每个三角图案又按照一个诡异的顺序排列布局着,圆符最中心位置又是一个小小的圆圈。
怎么看都是一个巨大而诡异的符印,符印一出必是要揭开凝聚某种法术力量的封印,为了阻挡数量庞大的海盗联盟大军,迪特岛上的所有头头脑脑都施展出了最强大的力量。依鲁卡也是如此自身的力量不能与强大的海盗联盟抗衡的时候,也只能借助尘封在异层空间强大的力量,只是不知道这封印之后究竟是什么样强大的力量。
圆符一出,身后的五十名修者踏足走入圆符内,每一个修者踏入一个三角图案最后齐齐盘腿坐于内,圆符内的三角图案恰恰五十个。依鲁卡见所有修者盘座到位,凌空飞跃最后轻飘飘落入符内最中心的那个圆圈,身影落下迅疾盘腿而座。
五十名修者犹如众星拱月一般迎向中心位置的依鲁卡,人和符溶为一体,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诡异的法阵。众修者同时驾驭施展一个法阵,这些修者必定同时修炼一种功法,不是同门便是合作已久,虽然名为雇佣修士,实乃依鲁卡曾经在明峰教的亲信。
能拉拢来众多的修者叛逆教派,可见依鲁卡曾经在明峰教的地位,能让曾经的上修依鲁卡及其手下为自己卖死命,也可见相斯泰在五大国的权势和财富。
位置坐定依鲁卡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卷轴展开放在脚底下,做完这一切依鲁卡沉声说道‘开始吧’,说完五十修者还有依鲁卡,双手平摊在盘腿的膝盖处,所有人几乎同时开始诵念奇异的法诀,做着揭开封印的法式。
石象双脚飞跃在陡峭的山壁上,速度之快剽悍的身影不到半刻便到了山顶悬崖处,魁梧的身影凌空越过山头,却看到了几十名修者在一个诡异的图案内做着某种法式。果不其然施法者隐匿在山顶处,虽然看不透法师隐藏下的玄机,不过叱咤修炼界的阅历,却能猜测出这法式必定是要激发出不为所知的强大力量。
时间再也耽搁不得,海盗们的气势再也伤不起,虽然不知道对方一旦激发而出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不过这次抢劫一旦失败,那我石象在兄弟们面前威风颜面彻底丧尽,更别说以后图谋的海盗联盟。好歹苍原野在所有海盗团伙面前露了两手,威风都已被他抢去,这步再输那以后真的是步步落后。
不再犹豫落下的身影又悄然无息的凌空飞跃而起,狼牙棒已然握在手中,飞跃到最高处双手高举法器光芒暴涨朝着圆符中心的依鲁卡重重砸去,法式期间乃是防备最弱的时候,虽然看不透法式的玄机却一眼能看出坐立最中心众星拱月的依鲁卡乃是整个法式的主事者。
所有修者面对突然冒出来的海盗巨头,全都视而不见充耳未闻,不知道是忽略了他的存在,还是完全沉溺于法式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的突袭,即便是依鲁卡也是如此。
重重砸下的狼牙棒即将砸到依鲁卡头颅的瞬间,一圈青光闪耀而出笼罩在圆形符印上空,盘腿而座的修者头顶,狼牙棒触及到这青光石象居然连人带法器重重弹了回去,剽悍的身影半空中翻身落下,凝眉低喝‘居然有结界’。
‘结界’将空间隔离成若干层的法术,结界内外的人恍如隔世,结界不解除两层空间的人和物永远也别想进出。怪不得依鲁卡根本不理会石象的重袭,原来法式之中隐含结界之术,将自己和五十名雇佣修士与外界隔离,无形之中形成了一面坚不可摧,没有一点破绽的透明盾墙。
结界不解除自己的任何攻击都是无效的,而这结界不是青光之内的人施展而出,便是那形如阵法的圆形符印自带的防御之术,不管怎样自己都不可能通过打击施法者解除这青光结界,想到此处石象又是一个凌空向着山谷飞跃而去。
山谷内依旧大雾弥漫,所有海盗都焦急的等待着石象的归来,心急的多尔更想直接冲进那堡垒似的仓库内,管他三七二十先抢他一通再说,反正仓库就在前方一两百步的地方,就算摸索着也能摸到那仓库的墙壁。
咚,石象重重落下一声大叫:
“兄弟们,放出浓雾之人就在山顶,不过正在结界之内做着法式,看情形是要揭开某种强大力量的封印,没有法力的兄弟快快退出这浓雾之外,我石象带领自家兄弟来抵抗这即将被激发而出的强大力量。”
石象话语刚落海盗们呼啦啦就往后退,刚才还狂嚣不已此刻俨然成了惊弓之鸟,刚刚在‘八卦火焰阵’内差点丢了性命,想起来还后怕,一听到又有什么强大力量早就被吓破了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海盗又犹如退潮般疯狂而去,顷刻间嘈杂的山谷只剩下寥寥十几个人外加一群恐怖的鱼兽。
石象,齐万年还有十几个法力精深的亲信,苍原野在丹泽和离恨的簇拥之下稳稳站立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这些个人自然是要留下的。多尔带着他最精锐的鱼兽战队,扭着脑袋满不在乎似的依然站在远处,胆子大不说,更重要的是谁知道这石象说的话是真是假,万一根本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爆发,那黄金不都被石象这厮给霸占了去,自然要防着点。
看着多尔一众不肯离去,而且还是那二甩甩的摸样,石象等人也懒得搭理他,大敌即至谁在乎他走不走。
法式做了半刻钟有余,五十雇佣修士停下了急念的口诀,法式似乎到了结束的时刻,就在这时依鲁卡举起平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一声暴喝中五指重重按在了平放在地的卷轴上。
轰,巨大的摇晃之中大地也在颤抖,浓雾之下一个庞大的身影从天而降,不知道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将要从何而去,庞大的身影浓雾之中隐隐约约的轮廓都比恐怖的鱼兽大了不知多少。
难道这就是被揭开封印的强大力量吗!石象等人惊骇之中一阵迷惑,齐万年单手一挥手中‘乾坤阴阳扇’阳面金光划过,弥漫在山谷中的浓雾竟被生生给逼散,这雾之术真的是难不到这些个个真正的高手。
云开雾散天地明亮,一只庞大的怪兽横亘在山谷中,巨大的身形犹如一座坚实的大山,众人惊骇的仰头望去,巨兽的头颅已经逼临两侧山峰之颠,站立在远处的恐怖鱼兽只有巨兽的小腿般高大。象的摸样,一对招风耳粗长的鼻子,粗壮的四条腿,只不过长长的鼻子下没有那弯曲的长牙,只有一张血盆大嘴,喇叭似的巨嘴占据了整个头颅的一大半,眼睛鼻子只不过是这张巨嘴的陪衬。
依鲁卡等修者所做的诡异法式不是什么阵法,也不是揭开封印,而是召唤的法式,召唤出异层空间的怪兽又或者是灵兽,拥有奇异而巨大力量的召唤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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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仰着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从没有看过这么大的野兽也没看过这么怪的巨兽,在他印象中身边的这些鱼兽已经是最恐怖的野兽,可是与这来自异层空间的召唤兽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苍原野,石象,齐万年几人倒是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这巨兽乃是召唤兽,来自异层空间的巨兽自然有着异层空间的恐怖力量,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三人的眉头深深一皱,均是阴沉一张脸,这趟抢劫真是千难万阻磨难多多。
召唤兽双眼藐视着脚下细微的生命,冷漠的目光下这些生命好似微不足道的小小蚂蚁,轻轻摇晃下硕大的脑袋,大地也在摇晃,轻轻呼吸一口气也是风吹树动,重重一踏足不知道会不会天崩地裂。就在众人发呆的时候,召唤兽终于行动了猛然张开血盆大嘴,伸张的上下两颌弹性惊人将巨嘴撑的有半个巨身大,嘴腔内黑暗的巨洞仿佛要吞噬掉眼前所有的一切,哪怕脚下这些个渺小的人类。
大象一般的巨大吼叫声中,喇叭巨嘴喷出飓风,一时间山谷内风沙走石,山石滚落巨树折断,就在巨兽猛然张开巨嘴的那一刻,隐藏在意识中的‘先知’又感觉到了那即将爆发的强大力量,这力量自然是自己不能承受的,撒腿就跑身形刚启动还不忘记招呼身边的鱼兽兄弟‘兄弟们,快跑啊,我们打不过的’
刚跑半步,身子竟然被飓风吹到了半空,张牙舞爪身不由已随着周围的山石树木向着山谷外狂飞而去,双眼惊恐的划过四周,恐怖的鱼兽还有几个剽悍的身影同样无助的被刮在半空中。
依鲁卡召唤出来的是一只‘风兽’,张嘴就能能刮起风暴的召唤兽。
咚,当多尔身体落下的时候首先脑袋着地四脚朝天,眼前火冒金星,脑门顶上一个大青疙瘩,紧接着又是一阵鼓点般的咚咚声,得利卡,小鱼儿他们哎哟声中紧随着重重的摔到四周,最后是苍原野,石象几个,虽然没有像多尔他们痛苦的摔倒在地,身体落下的瞬间也是踉跄狼狈不堪,倒退着努力控制着身形才勉强没摔倒。
这飓风风势真够猛烈的,居然连苍原野这种修炼已至五重境界的高修居然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身形,多尔迷糊一阵站立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山谷斤矿外,辛苦一遭居然还在原地踏步,茫然的看向身后,乌黑一大群海盗同样茫然的看着他们,最后还是和大部队汇合在一起了。
站稳脚步石象重重吐出一口气,看也不看身后的一切双眼凶光毕露瞪着前方,恨声说道:
“齐兄,不拿出看家本事,这一关我们是过不去了。”
“就听大当家的。”齐万年沉声说着,一向嬉笑的面容此刻满是冷峻。
二人话毕再展身形如两道疾风一般又向着山谷深处飞跃而去,看着迅急消失的两道身影,这两个家伙看来是要使出真本事了,苍原野低声一喝‘我们跟上去’,带着丹泽和离恨紧随而上。多尔看在眼里想也不想抡开风火轮也跟了上去,一向爱看热闹再说了也想想瞧瞧这石象有啥真本事,大不了再摔几个跟斗反正死不了人。
‘风兽’还是横亘在山谷中,阻挡着前进的道路,看着几个再度飞速而来的小黑影,歪着硕大的脑袋眼珠子骨碌转个不停,仿佛很迷惑也很迷茫‘难道这些人不怕死吗?’
眼看人影逐渐逼近,喇叭似的巨嘴再次大张,惊天动地的吼叫声中飓风再度喷出,风沙走石间飓风中声声嘶鸣,飓风内竟暗含着万千道凌厉的风刃,暴躁的巨兽再没有耐性和这些渺小的人类玩游戏,这场飓风便是终结这场游戏的时刻。
仰望着巨兽再度张开巨嘴,飞跃的脚步猛然停下,齐万年飞落在石象前方双脚落地,蹲下身单膝着地双手迅急按在地上,一声大喝双手结印,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点停顿。
飓风咆哮着席卷而来风势之中寒光凌厉,沙石弥漫在山谷内遮挡了眼前的一切,就要刮到几个身影的瞬间。齐万年双手结印之处,划出一个奇异的图案,奇异的图案刚出轰隆声声中,地底下竟然迅疾冒出三面厚实坚固的石门,前后三重横亘在齐万年,石象的正前方。
‘三幽门’玄冥幽界,封界前的三座石门,‘生幽’‘虚幽’‘寒幽’三幽门,这就是齐万年的看家本事,同样的召唤术召唤出幽冥之界的界门。
轰隆隆,咆哮而来的飓风夹杂着万千风刃风吹刃劈,如入无人之境猛烈撞击着幽冥之门,飓风刮过之处坚固的石门轰然倒塌碎石飞溅,好似钢精铁甲装备的铁车重重碾过一片废墟。眼望着前方‘生幽’‘虚幽’两重石门迅疾被摧毁,齐万年惊骇的目光下冷汗淋漓,快速的攻防只在眨眼间,外人的眼光岂能跟的上这攻防的对碰,只有参与者才能有其间的感受。
轰隆,狂暴的飓风连续撞毁两重幽门,凌厉的气势在两重阻击之下好似强弩之末飘飘悠悠弱了下来,最后一重厚实坚固的石门‘寒幽门’飓风中颤颤微微竟屹立不倒,夹杂着万千风刃的飓风消失于无,斗大的汗珠从齐万年额头滑落而下,幽冥之门差点没有挡住这风暴,一旦横扫过来哪里还有自己活命的份。
飓风刚过,一道剽悍的身影从齐万年身后狂冲而过,飞跃头顶,石象在喘息之间终于出手了,两人之间的配合可谓炉火纯青,一攻一防的转换只在眨眼间。人在半空暴喝声中手中狼牙棒光芒暴涨百倍,双手紧握法器重重向上一甩,剧烈的光芒闪耀在半空,剽悍的身影双脚刚落地猛的一踮身形再度飞跃而起,最后竟落入闪耀在半空的光芒,身影和光芒竟似溶合在一起。
凄厉而尖锐的狼啸回响在空旷的山谷,光芒散尽一个硕大如小山般的狼头悬挂在半空,伸张的巨嘴锋牙利齿光芒阴寒,石象的身体竟和法器溶合在一起化作这巨大的狼头。占据着风兽巨大身体一半大小的狼头,比风兽硕大脑袋还大的狼头,这就是石象的终极力量。
狼啸声声回荡长空狼头刮起彪风迅雷之势冲向横亘在山谷的巨兽,连续吹出飓风,来自异层空间的召唤兽似乎也有力竭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狼头狂冲而来迟钝的没有做出任何反击。
轰隆,狼头巨兽撞击在一切又是一阵地动山摇,伸张的狼嘴锋牙利齿紧紧咬住巨兽的脑袋,巨兽岂肯这样就范,象吼声中猛甩粗壮如龙身的长鼻紧紧缠绕住狼头。两个巨怪就这样缠斗在一起,风兽剧烈的摇晃着脑袋象鼻猛烈的扭动着,可怎么也甩不掉这咬上来的狼头,而狼头的巨齿越咬越紧,锋利的齿尖插入了象头肌肉深处骨骼肌腱中。
就这样缠斗着一时间谁也不能打倒谁,任凭地动山摇山石碎裂。想不到石象诡异的法术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远远站立的多尔惊骇的目光下,颤抖的双腿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刺激着灵魂最深处。
‘离恨,丹泽,赶快上去’远处的苍原野冲着身边的两人一低喝,虽然两大巨头一向勾心斗角可是关键时刻有着共同利益的时候,却又同仇敌忾,丹泽,离恨急忙齐声应诺着同时向着前方狂冲而去。
离恨狂冲的身影不停,双手猛然合握结印一声暴喝‘出’。一条粗壮如巨树的钢精铁链丁当声中从天而落,围绕着巨兽的身体密密麻麻从头缠到尾,能将大山一般的巨兽之身完全缠住这条钢精铁链足足有十里八里长。离恨合握的双手越握越紧,急念的口诀中刚精铁链深深深嵌入巨兽的肌肉之中。
再遭打击狂暴的巨兽岂肯就范,猛烈的象吼声中比刚才更加剧烈百倍的挣扎摇晃着身体,使出了全身的力量再也没有一点保守,做着最后的挣扎,来自异层空间的力量强大到毁天灭地。钢精铁链咔嚓作响在巨兽剧烈百倍的挣扎中眼看就要崩断而裂,而紧咬的狼头犹如风中一叶紧随着剧烈摇晃的象头摇摆着,似乎已经恐怖不住巨大的身体。
巨兽每一次摇晃便是地动山摇,每一次跺足都是山崩地裂,大地裂开一条条巨大的裂缝,塌陷一个个巨洞,周围的山石哗哗如雨点激雨滚落而下,山峰颤抖着眼看就要塌垮淹没整个山谷。多尔和齐万年上跳下窜狼狈的躲避着山石的滚落,就算没有参战也逃不过力量的打击。
汗水同样从额头滑落而下,离恨咬着牙紧握着双手,耗尽的气力似乎已经支撑不住法术的施展,一声大喝‘丹泽,还不出手!’
山颠之上云霄之外一道金光闪耀而出,剧烈的光芒笼罩山谷辉煌天地,凝聚了半刻功法的丹泽暴叫着猛一跺足,这是无量寺修者提聚‘精神力’的法式。一根金光法杖化作万丈巨杵从光芒中轰然落下,垂直重重砸在巨兽的头颅上。
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中,大地激荡起冲天尘土弥漫在整个山谷,巨兽还有狼头,丹择,离恨的身影全都淹没在尘土之中。良久大地恢复了以往的寂静,尘土散去石象,丹泽,离恨重重喘息着站立原地,石象又恢复了原来的摸样,而‘风兽‘尘土淹没这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如凭空而来。
算上齐万年结合四人之力才勉强摧毁这巨兽,四人更是耗尽了全身法力,待激战完全平息苍原野仰头看了看山顶,那是施法召唤出巨兽之人站立之处然后低下朝着来时的方向一声高喝‘各位兄弟,都进来抢劫黄金吧’声音之洪亮直直传到山谷外,不仅是说给海盗们听的更是震慑山顶处之人,从那诡异阵法中轰天一击到此刻功法似乎已经完全恢复。
山谷外的海盗们听到这声音,再次欢呼嚣张起来呼啸着挥舞着大刀重新杀进了山谷内,最后一关已过终于可以稳稳当当的大肆抢劫了,不信还会遇到什么阻挡。
依鲁卡重新站立回悬崖边上低头俯瞰着脚下的一切,几千海盗如潮水般密密麻麻转眼之间便已经涌了进来,虽然对方摧毁召唤而出的巨兽耗尽了法力,而自己及其五十名雇佣修士合力召唤出巨兽同样耗去了大半法力。刚才那高喝声,声音之洪亮气流之充沛,必定是功法精深的高修,以自己这半法之身冒然跳下去,说不定瞬间就淹没在洪流巨石头中,阴沉着脸向着身后的一群雇佣修士‘我们走’。
多尔从巨兽凭空横亘在山谷中几乎就没使劲,听见远处轰隆而来的脚步声,精气神儿一下又来了撒开两条腿箭一般向前冲去,刚才的渺小惊骇早就抛到了脑后。喘息着站立原地的石象,冷不丁的看见一个干巴身影一溜烟从眼前窜了过去,牙齿又咬的嘣哧向仿佛刚才化身为狼头的咬劲还没过去‘奶奶的,又被这混帐无赖的小子占了便宜’
可是也无他法现在有苍原野罩着他,一提体内紧剩的那点气力追了上去,怎么也不甘心让着小子多抢了去。一两百步外的围墙几次飞跃就到来了墙角,纵身飞跃高高的墙头,身体落下空旷的院落正前方一座高大坚固的房屋,墙壁上一面厚实巨大的石门。
不用想也能猜到那高大的房屋便是仓库,一大步窜到大门前迅急凝聚全身法力呼啦抽出神鞭子,单手重重一扬劈啪声中‘神龙鞭’重重劈了过去,又是一声轰隆巨大的石门四分五裂,房屋内堆满了铁皮箱子重的如小山一般高。
多尔哇哇大叫着又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又一挥鞭劈断一个箱子上的铁锁,急不可奈的打开箱子,金光灿烂闪耀在眼中果然黄金都都藏在这里。着急的伸出双手左一箱右一箱,呼啦一下干巴的肩膀上扛起了两大箱,苍原野说过的抢到的都是他的,恨的自己怎么不多长两只手两个肩膀。
咚,石象剽悍的身影随后落下,身后一声暴喝‘混帐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抢黄金’。多尔猛转过身看着那张伤疤颤抖不停的脸就气不打一处,瞪着眼迎着那双犀利的目光嚷嚷着‘我怎么没资格抢,来的兄弟都有资格。’
没想到小子如此顶撞自己石象正要动手,身后又是一阵威严的声音‘虎弟,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又要反悔吗?’苍原野几个人迈步走了进来,石象气的只得把这口恶气生生咽了下去,大敌已过齐万年又恢复了那嬉笑的摸样,淡淡笑着‘大当家的,没必要和这小子呕气,后面的兄弟马上就赶上来了,就这小子的两只手能抢多少!’
轰隆隆,后面的几千海盗发了狂似的冲进来了,‘天堂岛’的海盗本就在最前列再加上鱼兽们体积大腿脚上,不但跑的最快得利卡,小鱼儿他们几个并肩一站就把山谷堵死完了,后面的海盗生生的被他们挡在了后面。后面呼啦啦赶来的群盗,依然是多尔他们一伙冲在最前列,一通猛抢‘天堂岛’的海盗抢了十几箱,足足有上万两黄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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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多尔他们一伙在自己眼皮底下一阵海抢,石象气的双眼冒烟可是又没法,就连齐万年也没想到这群家伙居然这么能抢。按照事前的规定各路海盗三下五去二刮分完毕,自然是螃蟹岛和比奴岛两家出的力最大,分的也最多,不过也没超过多尔他们的上万两黄金,俨然他们成了大赢家,少的也分到了两三千两。
分完皆大欢喜,成堆成群扛着箱子吆喝着欢呼着急急忙忙向着海滩处奔去,时间紧迫接收护航黄金的龙瑟帝国的战舰即刻就要赶来了,个个已经筋疲力尽哪还有力气再去打仗,能跑多快就跑多快,没命的跑跑到比来时还快。
来到海滩边上,海盗们七手八脚纷纷往自己的盗船上搬运黄金,海鹫一伙的两艘巨船如今只剩下一艘,就算侥幸留下来的这一艘也是千疮百孔,不过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能开回‘天堂岛’就算大吉,百余个兄弟三三两两抬着十几个大箱子就往船上赶。
看着兄弟们忙乱的样子,海鹫兴奋的拍了一把多尔的肩膀肩并着肩就要走上巨船,‘二位可否等等?’身后传来一个声响,一大一小转身看去,苍原野剽悍高大的身影站立在面前,海鹫急忙拱手一拜必恭必敬的‘我等对大当家的感激不尽,别说等一等,就算等一辈子都心甘情愿。’苍原野听在耳里哈哈大笑,这海鹫还真来事,随即说道:
“各位虽然此刻满载而归,可是一旦离开了这迪特岛,紧接而来的便是危机重重凶险万分,我想二位应该能听的懂苍原的话吧。”
这苍原的话虽然隐涩可是二人一听便知指的是石象,海鹫又是一拜:
“多谢大当家的提醒,我等自会小心提防,这场抢劫刚刚经历了几场恶战,我猜想着石象一时半刻也没有力量再来追击我们。”
“躲的过一时,躲的过一世吗!我看各位都是英雄汉子,不忍心瞧着兄弟们就这样栽在石象这厮的毒手里,不如二位带着兄弟跟着我苍原野一起干吧,我苍原野的为人所有海盗无人不晓,二位应该放的下心吧。”苍原野微微笑着。
这一场抢劫下来多尔,海鹫颇受苍原野的照顾,按理说二人自当是感激不尽,不过一旦加入了苍原野的团伙地位就发生了改变,不但受制于人更难说能逃脱当年加入石象时遭遇的噩运。再说有了迷宫一般的‘天堂岛’,海鹫,多尔他们更是有持无恐,大不了以后出海小心些便是。
面对苍原野的殷殷盛情,海鹫感激当中又是恐惧,强行推脱肯定是伤了这海盗巨头的面子,弄不好又得罪一个强大的海盗组织,如果是这样的结果以后这日子哪是真没法过了,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处理。多尔看在眼里急忙一副受宠若惊的摸样,弯着腰做着揖不停点着脑袋,又是老母鸡啄米的样子,嗫喏着:
“大叔对我们的照顾我们是感激的不得了,只不过我们野惯了受不了别人的约束,以后大叔要我们做什么,我们绝不眨一下眉头,请大叔成全我们吧。石象这狗*娘养的,就算他不来找我们,我们也会去找他们的,早晚我们海鹫岛的兄弟会和石象有一场血拼。”
说到最后又变会了咬牙切齿,看着这小子可怜兮兮点头哈腰奴才样,能成为海盗第一大巨头其心胸气度自然是石象不能比,既然对方不愿加入自然也不会强留,能拉拢对方死心塌地为自己卖命,这已经足够了,苍原野点点头继续说道:
“既然二位自信满满,我苍原野自然不会强人所难,不过我听其他兄弟说海鹫岛早就被龙瑟帝国的战船轰成了废墟,难道你们还在哪里?“
“我们早没在哪里了,现在我们有了个新的地盘,因为要防着石象来偷袭,所以我们一般不向外人说,既然大叔要问,我们自然是相告,就在迪特岛以外千来里的一处群岛,云雾弥漫之下的岛屿边是我们的新地盘,我们都叫他‘天堂岛’。”脑袋瓜子一下就听出了苍原野的用意,自然是以后用的着他们的时候,生怕找不到,多尔急忙回答道,就算告诉你了你也不一定找的到进的来。
苍原野听在耳里默默点了点头,最后竟然冲着一大一小拱手:
“龙瑟帝国的战舰很快就要赶来了,我们也不能耽搁太久,就此别过吧。”
二人急忙又拜回礼,一时间茫茫海洋上几十艘海盗船向着四方扬帆远去。百来人在一艘巨船上也不嫌挤,航行了一阵,多尔他们突然发现远远有一艘大船跟在屁股后面,一看就知道是石象派来盯捎的,反正黄金抢到了也不着急回去,就在海洋上打着圈圈,东晃晃西转转。三四天过去盯捎的大船得不到什么结果,自然是知晓自己被发觉了,悻悻然掉头而去,哥几个才兴高采烈呼啸着满载而归。
哗啦,狂风暴雨洒落而下,小小的山村青山绿水烟雨飘渺,村外的小路一片泥泞村内也看不见一丝人影,只有村口一棵大榕树下的小茶馆内依稀几点声响伴随着风雨声。小小的茶馆破败凋零,屋顶几片瓦片四面坑洼的土墙用来遮风挡雨,就算这样雨水依旧滴答落下流淌在茶馆一角。
风雨飘渺的小小山村处在龙瑟帝国与海伦帝国的交界处,左边在龙瑟帝国界内,右边在海伦帝国界内,小小山村居然横跨两国,乃是一个三不管的偏僻之地。
破败的小茶馆四五张桌子,居然坐满了三四桌,狂风暴雨之中十几个无所事事的村民聚在茶馆内打发着无聊的时光,人一多自然就开始瞎吹起来。
“你们知道吗,刚刚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迪特岛上的黄金居然被海盗们洗劫一空,据说有二十万两黄金啊,奶奶的这么多金子够我们这些人吃几万辈了。”一个村民嚼了一口茶大声说着,海盗联盟抢劫黄金一事居然传到了这偏僻的小山村,这事闹的之大。
“这些海盗真是太猖獗了,以前只抢商船现在竟然抢到了大岛上。”
“不是海盗们太猖獗了,而是迪特岛上的统领太没用了,那‘火爆’在的时候谁见过海盗上岛抢劫金矿!”
“听说帝皇还派了个什么钦差去镇守岛屿,结果这钦差就是个十足的窝囊废,那统领好歹是战死的,保住了妻儿老小,可是这钦差至始至终没露个面,最后跑的连人影都找不到了。”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茶馆最阴暗角落一个身影披着蓑衣独占一张桌子,埋头喝着茶水仍凭村民们说什么始终未插一句,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只当最后一个村民说到那钦差的时候,竟抽搐一般猛的抬起了头颅,抬的也是那么低,阴暗的光芒下半张粗犷的面容,深冷的目光。
劈啪,一道闪电划破苍穹,一个身影突然站立在茶馆门口,一闪而过的电光划出精瘦的身影,头顶一个巨大的斗笠掩盖了整张面孔,后背上背着一根长长的物器,黑布包裹看不出是何物。沙沙沙,身影慢慢的走进茶馆,一股异样的气氛弥漫在破屋内,所有的村民莫名的停止了交谈回过头怔怔看着这身影,只有最阴暗角落出身批蓑衣之人依旧深埋着有喝着自己的茶水,仿佛眼前的一切依然和自己无关。
迈动的脚步走过桌子走过村民,脚步虽慢却没有一丝停留,径直走向最阴暗角落处,最后走到那张只有一个茶客的桌子前。‘客官你要喝茶,还是找人?’老板急忙赶过来问道,‘找人’冰冷的声音好似来自深寒地狱,所有的人听在耳里不禁一丝冷颤,这已经是夏日哪怕是在狂风大雨中依旧闷热难当。
只有那蓑衣人还是深埋着头颅,‘你就是依鲁卡!’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精瘦之人紧紧盯着蓑衣人,巨大的斗笠下阴暗的光芒中看不到他的表情。茶馆内爆发出一丝小小的喧哗,那还是是喝茶的村民刻意压制下的惊呼,‘听说那钦差不就是叫依鲁卡吗!’一个村民忍不住还是一声低呼,没想到这人竟然逃到了这三不沾的偏僻小山村来。
“你认错人了,我只不过是一名恰好路过这里的流浪者。”低沉的声音从蓑衣下缓缓传来,依旧是深埋着头。
一张纸,白色的纸,从精瘦之人衣袖中飘落出来,最后飘落到桌子上,蓑衣人的面前,白色的纸张上封头三个黑色的大字‘通缉令’,封头下一个巨大的头像,头像下又是一个五个黑色小字‘十万两白银’,最后落印处既不是官府的印章也不是五大教的符印,而是两个黑色的大字‘天合’。
“你想拿这十万两白银!”低沉的声音继续从蓑衣下传来。
精瘦的身影冷冷看着蓑衣人没有一丝晃动,一股气息逐渐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茶馆,肃杀的气息浓烈的几乎让人窒息。匡当,滚烫的茶壶从老板手中砸倒地上,滚烫的开水洒满一地,老板转身撒腿就往门外跑,这气息这‘通缉令’不用说就明白即将发生什么。
紧接着又是一阵稀里哗啦声,十几个喝茶的村民同样瞬间明白了什么,紧随着老板撒腿就跑了门外,眨眼间消失在狂风暴雨中,只留下一片死寂和两个黑色的身影。
“想拿这十万两赏银,估计你是找错人了。”
一声暴喝从蓑衣下陡然传出,不再是那低沉到颓丧的腔调,深埋的头颅猛然抬起,犀利的目光凝视着眼前的身影。
凝视的目光下深寒的剑光划破阴暗的角落从蓑衣下直插站立在眼前的精瘦身影,速度之快似如电芒,出奇不意坐立的身影纹丝不动看不出一毫攻击的举动,只有紧握‘风剑’的单手紧随剑光冲出蓑衣。斗笠下的身影雕塑一般依然如故的注视着眼前的猎物,如此迅疾的近身攻击仿佛来不及做出反应,对于剑光更像是视如无物。
凌厉的剑光直直刺入精瘦的身体,却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喷出,依鲁卡双目一凝刺出的‘风剑’好似插入一片空无毫无感觉,惊骇之中稳坐的身影仓促的欲要凌空倒飞。斗笠下一丝冷笑诡异的浮现在嘴角,一只手伸向后背,黑布包裹的器物落在了手中,轻轻一抖包裹的黑布随风飘散而去,一根长长的尖刺显露在半空。
锋利的刺芒黑光闪耀黑气袅绕,摄魂噬魄的气息弥漫在阴暗中,这竟是一根‘魔刺’,就在魁梧的身影正欲倒飞出去的刹那,雕塑般的身影终于行动了,高举的单手凌空刺下。扑哧,一抹鲜血飞溅而出,黑光划过刺芒深深插入坚实的胸膛,刺透心脏,从后背插进从前胸而出,穿透整个身体露出的刺芒鲜血滴答流下。
瞪大的双目震骇之下难以闭目,五重境界之初的修炼却在对方一击之下轰然倒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斗笠之下的身影究竟是怎样一副躯壳,如此的空若无物。单手往后一拉,毒刺从身体内抽出,扑通,魁梧的身影重重倒在地上,永远的倒在了地上。
腰慢慢弯了下来,一只干枯的手伸向倒地的脑袋,五指伸张抓住天灵盖轻轻一扭,咔嚓,脑袋诡异的旋转一圈,筋骨完全断裂瞪大的双目依旧没有合眼,恐怖空洞的瞪着上空,震骇之下的不甘心随着离去的灵魂永远埋葬在冥狱中。五指又是一扯,头颅生生从身体中脱离,鲜血淋漓流淌在地板上。
做完这一切精瘦的身影转身而去,手抓头颅风一般飘出破败的茶馆消失在狂风暴雨中,只留下那张‘通缉令’飘在茶桌上。
距离小小山村两百里的地方,有一个独立的小小诸侯国名曰‘墨笛’,地处海伦帝国和龙瑟帝国接壤之处,夹杂在两大帝国的小小诸侯国,因为五百年前黑龙圣皇飞升时一纸恩封得以独善其身至今。‘墨笛城’乃是这个小小诸侯国的都城,同样是这个小国唯一的城市。
茂密的森林覆盖之下,一条小小的石板路横穿而过蜿蜒曲折伸向遥远的城市,石板路边一块大大的青石界碑矗立在草丛中,界碑上‘墨笛’两个班驳模糊的黑色大字深刻其上,过了这界碑便是‘墨笛’的领地。
暴雨过后雨露天晴薄雾弥漫在森林中,沙沙沙一个身影行走在小路上,巨大的斗笠下一个精瘦的身影,一只手骇然提着一个头颅,旁若无人的走在路上。走到界碑前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那石碑,然后转身走进了界碑后的丛林中。
丛林深处一间小小的木屋掩映在高大的树木下,古铜色的圆木墙沧桑而坑洼,走到这小木屋前精瘦之人又停下脚步,沉吟片刻又继续向着小屋走去。吱嘎,木门打开,一缕阳光撒进木屋,空空荡荡的小木屋没有一件东西,灰尘铺满四周。(未完待续。)
235
人影走进木屋内走到屋中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到屋角一片阴暗处,阳光撒不到的地方,铺满灰尘的屋角却有一丝细微到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痕迹,灰尘荡开露出木板本色的痕迹,好似被轻轻打扫过一般。想也不想身影径自走到那片阴暗处,弯下腰另外一手五指抓到木板上,然后重重一提。
吱嘎,又是开门的声响,一块木板竟被生生提了起来,露出一个黑洞一人大小的黑洞,斗笠下再度浮现那诡异的冷笑,纵身飞起身影竟跳入黑洞中。黑洞下一片空荡之处,微弱的烛光闪耀在空中,黑洞下竟是一处小小的密室。密室最里处静悄悄坐着一个老头,背靠室壁双眼戴着一幅黑框大眼镜,眯缝着双眼看着前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这老头面容如此的熟悉竟是‘萨米城’那大昌钱庄的老掌柜
看着落下的干瘦身影,老头笑兮兮的问道:
“你就是揭榜的人吗?我可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了。”
精瘦的人什么也没说,巨大的斗笠下昏的烛光中看不出是何等的面容,何样的表情,单手一甩鲜血已经流干的头颅滚落在地,骨碌声中滚落到老头的脚下。老掌柜低下头一只手扶着眼眶,盯着头颅看了半天,专注的神情就像是看着一张算盘。
“呵呵,不错正是‘通缉令’上的头颅。”老头盯了半天,终于抬起头冲着那身影呵呵一笑。
“银子拿来吧。”冰冷刺骨的声音再次飘来。
老头呵呵笑着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站立起身慢吞吞走到身影面前,递了过去:“这是我大昌钱庄的银票,十万两白银,五大国的钱庄通存通兑。”
一只干枯的手接过银票,斗笠下的脑袋依然位动似乎看也没看,一把将银票揣入怀中转身欲走。
“阁下,这样就要走吗?”老头继续笑着说道。
“难道还有什么指教?”依然是冰冷的声音。
“没有什么指教,老朽只是觉得阁下乃是难道的人才,不如加入我们‘天合’或许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妙处。”老头看来是想拉拢这人。
“什么妙处?”
“这个老朽暂不能说,只要阁下随我进了‘墨笛城’见到我少东家,便会知晓。”老头不慌不忙。
“想给我下套,引我上勾?”
“不敢不敢,阁下乃是沙漠帝国最负盛名的鬼巫,我等仰慕不止哪还敢造次,只是我少东家极想和戈里沙大巫师一叙。”
哈哈哈,大笑声回荡着密室中,只是这笑声依然掩饰不住的冰冷,干枯的手一把掀开头上的巨大斗笠,一头弯曲的金发密盖在脑袋上,金发下一张枯槁的面容是却是鹰勾鼻子碧蓝眼睛,活脱脱沙漠帝国的人:
“想不到我戈里沙隐姓埋名遮挡面容,还是被你们认了出来,好吧,我就会会你们的东家,看看究竟是何许人,能给我何等的妙处。”
“请请请”老头单手笑脸相请,两道身影纵身跃上,消失在密室中。
‘墨笛城’森林密盖的一座小城,南北两座城门一座面向海伦帝国,一座面向龙瑟帝国,城门外的两条小路一条通往海伦帝国,另一条自然通往龙瑟帝国。偏僻的小城路途偏远,低矮的城墙下几千户人家几万人,城内少有外人来往,多是本国之人出入,这样一座偏僻的小城国中之国,国民过着自给自足的原始生活倒也逍遥自在,百姓看似清贫倒也安居乐业。
小城之内多是低矮的房屋,唯有一处高大的院落乃是国王的王宫,有几处宽大的院子乃是大富人家府邸。城西最深远的角落便有一座这样的大院子,围墙下几十间房屋几个小院也全是低矮的平房。大院最中心处一个几棵蓊郁大树掩映下的别院,别院大门横梁上一块黑色大匾,匾上‘尝胆斋’三个红色大字,字迹清晰横匾光亮看来是挂上的时日不算久远。
别院正前大屋内,屋门大开一个健硕沉稳之人手我握一部古书,来回踱着步看似悠闲的看着古书,沙沙沙,一个清瘦挑高只人迈着脚步不急不慢的跨进‘尝胆斋’,走进正屋,向着那人微微一拜:
“王爷,好悠闲啊。”
古书慢慢放下,一张冷峻的面容四十岁上下,停下来回的脚步的脚步侧头看向进来的清瘦之人,淡淡说着:
“我已经不是什么王爷,这个王爷早已经死了。”
“是是,现在应该叫东家‘首魁’便是。”清瘦之人洒然一笑。
“看见没,我把这别院取名‘尝胆’,这尝胆自然是慢慢悠闲的品尝,才能体会胆的苦,急了这苦也就过去的快了。”沉稳冷峻之人淡淡说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飘然而出。
“经历这番生死屈辱,首魁的感悟真是又进了一大步。”清瘦之人轻捻着胡须点着头。
“从父亲开始到我,我们两代人苦心栽培了无数人,可是一到关键时刻全都背信弃义,甩手而去,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中年人看着他继续说着。
“这个,魁首既然这样问想必是已经悟透了其中的缘由,不如就直接告诉老朽吧。”
“因为这些人和我们缺乏共同的信仰,共同的追求,我和我的父亲一味只知恩情感化人,可是哪里知道这些人一旦得势在功名和权势压迫之下,早就将过去的恩情抛的一干二净。只有共同信仰和追求的人,才能自始自终和年一走到一切,永远也不会抛弃你。”中年人目光如炬,背着双手一字一句的说道。
“既然是要找到志同道合者,哪首先就要确定我们在追求什么?”清瘦之人也不回避,反而是紧紧盯着中年人,凝视的目光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力量和天下。”莫名加重了语气,依然是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凝视的目光下隐隐一震,似乎在一夜之间眼前的中年人野心和**膨胀到了极点,不止是一国而是全天下整个黑龙大陆,新的组织取名‘天合’不就是天下合一吗。一震只是刹那间目光随即又恢复了常态,两双眼睛相互对望之下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想要的答案。
“星辰现在如何?”良久中年人收回如炬般的目光,淡淡问道。
“看来相斯博倒是很器重小少爷,不仅在‘火光之城’修建了新的王府,更是指派楚天涯做了他的导师。”清瘦之人冷冷笑着。
“相斯博这是在归化飞羽,‘火爆’一脉的血液难道就这样好被控制?”中年人一声冷哼。
两人正说间,别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沙声,一个老头领着一个头戴斗笠的精瘦之人慢慢走近,听到这脚步两人停下话语,又是相互对望一眼,或许组织又有一名强援即将加入,志同道合的成员。
新的‘火爆府’终于完整的矗立在最宽敞的大街一侧,周围两侧全是豪宅深院不是王公贵族的府邸,便是富贾巨商的大院,距离恢弘的皇宫也就一条街的距离。这几日‘火爆府’热闹忙碌不堪,从迪特岛上迁来的奴仆们搬上搬下布置新家,置办家具,老管家马列拖着一双老寒腿跑上跑下忙的汗水直流不亦乐乎。
就在一大群忙碌的人影中惟独不见王府的主人‘火爆’三世相斯飞羽那俊郎挺拔的身影,三个月前天才少年带着无奈登上’圣天火地山’之颠进入黑火院总坛开始了新的修炼之旅,这一去便再没有下山,这安置新家的事自然留给了小郡主相斯梅琳。相斯梅琳自然又全权交给了马列,只是布置女儿家闺房的时候,香浓带着云儿出来料理一番,至始至终梅琳都呆在清净的皇宫后院中,和他哥哥相斯飞羽一般没有一刻停留在新王府的忙碌中。
几百上千人日夜不停通宵达旦,忙碌了**天才将这新的王府安置妥当,热闹的场面哪怕是在帝国遭受了五百年来最重大的经济损失,也不曾中断一刻,迪特岛黄金被抢劫倒是更凸显出‘火爆’家族的重要和震慑。
叽叽叽,晨曦的鸟儿鸣叫在枝头,忙碌过后的王府大院终于清净下来,一间精致而芳香满地的大屋内,轻柔的少女软软的躺在凉榻上白皙的双手纤纤十指拿着一本琴谱安安静静的看着,安静的就像一只温柔的小猫,自从香浓来了以后梅琳也深深爱上了琴艺,打发着无聊而些须悲凉的时光。
乌黑的长发没有挽上发髻,自然而柔顺的垂落在后背上,又是那一身水绿的衣裙就是多尔在皇船上第一眼看到的衣裙,水绿的色彩将少女白皙的肌肤映衬的更加晶莹剔透。
“梅琳,梅琳妹妹。”几声欢快如黄鹂的呼叫打破了这闺院的清幽,紧接着一个轻盈欣长的身姿蹦跳着走进了闺院,身后还跟着长发如月光的香浓,三个最美丽的少女又聚拢在一起了。欢快的身姿蹦跳着来到凉榻前,一下就坐了下来。
“知心姐姐。”梅琳放下琴谱轻柔笑着回应眼前的少女。
“妹妹,这新家好吗?”知心甜笑着继续问着,这新王府刚刚安置妥当,知心便急匆匆赶来看望。
“恩”梅琳抿着嘴良久才点了点头,金窝银窝再好也不如自己的狗窝,何况海米城内同样的繁华似锦。
知心何曾看不出眼前这清新少女的伤感,故意嘟着嘴伸出同样白皙欣长的双手轻轻抓住梅琳的一只小手:
“妹妹,不要伤感了好么!至少你还有星辰大哥和香浓陪伴着你,而我到现在还是一个人四处乱跑。”
看着知心俏皮的摸样,知道是逗自己开心兰心蕙质的少女怎么也拂不去这番好意,忍俊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
“恩,很快我就会好起来的。”
“妹妹,反正星辰大哥现在也在山上修炼,不如我带你出去四处走走吧。”知心眨动着轻盈的美目,知道要让这心思敏感的少女完全摆脱伤痛只有转移她的思绪才行。
梅琳自然明白知心的苦心,也知道知心口中的四处走走哪可不是简单的在大街上逛逛,哪可真的是上刀山下火海,一向安静乖巧的少女从来没有真正单独出个远门,就算有哪也是紧紧黏在哥哥的身后。想到四处走走梅琳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又打趣又推脱似的轻笑着:
“姐姐不是有多尔陪着四处走走嘛,怎么又想着带上妹妹了。”
扑哧,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香浓听到梅琳的话,忍不住轻笑了起来,虽然不是很明白知心和多尔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过哪日‘火光之城’街头分离的哪一刻却是看的清清楚楚。没想到一向乖巧的梅琳竟会这样打趣自己,知心粉嫩的脸蛋涨的更红,最后埋怨娇嗔似的:
“妹妹,你也在笑话姐姐,哪混蛋不是早走了吗!我找谁陪去?”
“可是两年后他就会来找姐姐啊,这时光过的多快啊,一眨眼大半年时间就过去了。”看着知心害羞样,就像开心果似的,梅琳莫名来了兴致心情竟也好了些须竟不依不饶继续打趣着。
“哪大混蛋从来是言而无信的,不知道两年后会不会来找我?”知心对多尔的本性似乎已经了解到了骨头里,竟带来了些真气和担心鼓着腮帮子,然后竟紧紧的盯着梅琳,轻声说着:
“梅琳妹妹,我看多尔是真的喜欢你,一直把你当小媳妇,你说他会不会先来找你啊!”
看着知心那认真样,一看就不像是开玩笑打趣,梅琳吓的急忙摆着双手,更像是打消知心的顾虑:
“不会的,不会的,姐姐,你知道多尔说话从来是有心无肠的,他只不过爱打闹玩笑罢了,再说我也不会喜欢他的。”
说到最后竟埋下了脑袋声音也小了许多,这多尔的本性知心似乎已经很有把握,就如梅琳所说只不过爱玩闹的主,如果真的是喜欢梅琳早就眼巴巴的赖在‘火光之城’不走了,何必找个谎言逃命似的急匆匆离开。仿佛松了一口气般知心又恢复了刚才欢快样,只是一说起多尔,知心突然没完没了起来,对他的好系越来越深,继续问着:
“妹妹,你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啊?”
知心对过往的事情自然是不知晓,而这个好奇仿佛埋藏在心底已经很久,先是中修选拔赛期间太过激烈无暇细问,紧接着又是相斯雪所谓的殉国,更是不好去打扰。如今看见梅琳心情好了些须又提起了多尔,这疑问自然腾的一下窜了出来。
这下梅琳真为难了,嗫诺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真有点后悔刚才打趣知心结果却是惹火上身,揭开多尔那海盗身份倒没什么,可是看的出知心对这无赖的混蛋莫名有了些情愫,如果得知心上人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会伤心失落到什么样。(未完待续。)
236
看着梅琳那为难磨蹭样,知心也真急了她可是真上心这事,急急的催促着:
“妹妹,快说啊。”
梅琳被知心逼的走投无路了,文静的少女也不知什么叫撒谎,干脆直接推掉一切,嗫诺着:
“我也不认识他,就是在‘圣古战场内开幕的哪一片,这混蛋莫名的就走了过来叫我小媳妇儿,我都没搭理他,要不是后来姐姐介绍,我永远都不会认识他的。”
这话编造的毫没来由,可是知心听来却是一幅释然样似乎这样的认识全在情理中,多尔的无赖没脸没皮她早见识过了。肯定这小子无事在战场内瞎逛,无意中看到了梅琳的绝色,便打起了无赖的注意故意上去套近乎。看着知心释然样,梅琳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提在胸口上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今生第一次撒谎居然瞒过去了,估计着也只能骗过梅琳这样的好姐妹。
啊切,躺在‘天堂岛’半山坡那松软的草地上晒着懒太阳的多尔,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最后捏了一把酸溜溜的鼻子骂骂咧咧的‘奶奶的,是谁在想我啊,想了一次不够,还要几次’。正想着怎样去沙漠帝国寻找魔殿最方便的事,却接被这几个喷嚏生生给打断了,心思真的落到了是谁在想他的问题上。
想他的人肯定是远在他方的人,艾米丽姐最有可能,不过艾米丽姐现在应该处在新婚蜜意中,想他也不至于想到这么厉害;留斯,也有可能,不过男人想男人不至于想的这样离谱。
抠着脑袋冥思苦想,除了这两个最亲近的人还会有谁了!突然想到了死去的爹娘,不会这两老人家在阴间还在想自己吧,吓的冒起了鸡皮疙瘩。继续往下思索,突然一张欢颜下的粉嫩脸蛋浮现在脑海,知心,难道是她在想我,心莫名的剧烈跳动。
去沙漠帝国找到魔殿激发出‘魔晶’更大能量的计划早已有之,只不过被多事缠身总分不开身,如今新家已定潮汐村的兄弟连续经历了两次大抢劫已然被训练成了海盗精锐,万事已毕这去沙漠帝国的事便落到了日程上。再看着石象在金矿山谷内爆发出的强大力量,多尔更是被深深刺激着,石象现在是寻仇心切保不准那天双方就在海面上血拼起来,如若不迅速提高自己的力量,沦为被屠戮的对象那是铁定的事,多尔终于决定即刻起身。
沙漠帝国与五大国之间的土地皆有接壤,都可翻越山关直达沙漠帝国,究竟走哪一条路多尔一时间竟犹豫起来,海洋上飘荡了十几年最熟悉的大陆也就是龙瑟帝国,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火光之城’,可是却拿不准‘火光之城’可否有路直达沙漠帝国。
找来海鹫等一群老家伙一打听,居然谁也没去个这偏远黑暗的国家,七嘴八舌间谁也没有说出个便捷的路途来,吵的多尔干脆决定先到‘火光之城’再说不信就找不到条路去那遥远的沙漠。直从打了喷嚏之后心里突然多了份念想,不知道知心这霸道的妹子现在出落成啥样了,还有,据说已经搬到‘火光之城’的梅琳小媳妇儿,嘿嘿,美人儿旅途两不误,人生岂不美哉。
抢劫金矿两艘巨船已经被轰沉一艘,如今只剩下一艘再没有其他的帆船,仅剩下的这一艘也是留给岛上的兄弟们远航的。思来想去又想到了小龙,反正现在老头已经有了游大帮忙,小龙在不在也无关大碍,想到此处跑下山坡扑通栽入海水中。
当再次浮出水面的时候,眼前又是云雾飘渺一片,哗哗水流中黑铁木粗壮的身影隐隐约约矗立在眼前,忍不住敲打着眼前的一棵黑影,咚咚声中心里头又开始嘀咕起来‘下次回来一定要把这铁木头做成自己的战船,以后单独出海哪可是方便了。’嘀咕中身影已经摸索到了小岛上,走到溪水旁的小木屋内,游大有模有样的站在屋角捣弄着那燃烧的丹炉,时不时的比画着双手念叨几句然后大嘴一鼓吹出一口风,也不知道是啥阴风,不过看他摸样还是那憨头憨脑的样子,而老头却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游大,你在干嘛?’多尔甩着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哦,我在炼丹,吹仙气,老头教我的。’游大转过头木楞楞的看了他一眼,对于这久别未见的老大居然没有了激情,一副爱理不理的摸样。然后转过头又开始神神刀刀念叨起来,认真专注的摸样,真的是做了炼丹童子两耳不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着修仙。
“你吹的是哪门子仙风,阴风还差不多,你看这破炉灶内的火都快被你吹灭了!”看见游大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多尔气的冲着他就是一阵破损,没想到游大听后竟停下了比画的双手,直楞楞的盯着丹炉的镗口,最后翁声翁气的说道:
“我也感觉很奇怪,我越吹这火越不旺,难道老头教我的仙法我又记错了。”
说完伸出一只胖手捻着五指嘀咕个不停,又是神神叨叨的像算命先生念叨着,估摸着在回忆老头教他的什么心法。这家伙看来是走火入魔了,多尔难道再搭理他转身准备去找小龙,刚转过头一个硕大的鳄鱼脑袋摇晃在自己眼前,这小龙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走到了自己身边。
咧开嘴哈哈笑着摸着小龙的大脑袋,亲昵一番后,多尔大声说着’小龙,跟我出趟海,去萨米城’老头不在,游大又走火入魔了,自然是自己来做主了,小龙点着大脑袋摇晃着蛇身又走到了多尔屁股后头。
驾驭着小龙穿过如梦如幻宛如彩霞翩飞的云雾世界,穿过蜿蜒的海峡,穿过两座海岛一左一右形成的峡口,波涛荡漾中离开了‘天堂岛’,飞跃在云雾飘渺的茫茫海洋,最后又回到了湛蓝的天空下向着遥远的大陆乘风破浪而去。这次多尔独自而行,谁也没带就连程力也没叫上,沙漠之行其间的凶险虽然不能预知,却能隐约感觉到,带上他们反而是累赘。
两个月后,刚落成的‘火爆’府大院前行人熙熙攘攘,大门前的高高台阶上看门的几个仆人却是无精打采哈欠连天,有的干脆直接坐在地上靠着墙壁打起了瞌睡,一等王府的威严被这群门人糟蹋的干干净净。自王府落成那一日,除了公主相斯知心来过一两次,其他的连个巴掌大的小芝麻官都没来拜访过,冷冷清清的就像是秋风扫落叶。
府里没一个男人是缘由,更重要的是谁敢得罪权倾朝野的中亲王相斯泰,擅自来拜访这落魄的‘火爆府’,一整天都见不到一个人进出,怪不得这些仆人如此大胆。
就在这是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个干巴小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一身紫色的锦衣华服套在骨架上还是那样的松松垮垮,怎么看也不像那么会事,土包子爆发富,最令人忍俊不禁的是腰上缠着根绿草鞭当腰带。趾高气扬的走到王府台阶前,仰起脑袋火红笼罩的光芒下眯缝着单眼皮小眼睛,看着大门横梁上那块朱红大匾,忍不住咧开嘴无声的大笑,滑稽下的表情似乎在说终于把你找到了。
抬头挺胸大模大样的跨上了台阶这神态仿佛就是这王府的常客,走上台阶半开的大门前,里面清风哑静门外几个仆人倒在墙边眯缝着眼睛哈欠连天,谁都没注意有个人走上来。这小子走到门前顿了顿伸长脑袋向里瞧了瞧,不自然间又恢复了那贼眉鼠眼样,最后还是缩回脑袋走到一个瞌睡迷糊的仆人面前,一脚踢在那仆人的屁股上。
哎哟,正睡的口水滴答的仆人眼看就要进入美梦,梦中却被狠狠踢了一脚,叫着猛的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一个锦衣华服的身影摇晃在眼前。难道有贵客拜访,这仆人吓的腾的一下跳了起来揉了几下眼睛,再度睁眼看去,虽然一身的锦衣华服,却是一个干精瘦的小子,而且这气质怎么看怎么别扭,一点富贵相都看不出来。
这王府的看门人什么人物没见过,瞅了几眼就看出这身皮下的草包样,瞪大了眼睛朝着这小子一通嚷嚷‘混小子,这台阶是你上的吗!快滚下去’,边嚷着伸出双手推了过来。这小子不但没被仆人的举动吓着,反而抢先伸出一只手一把将推搡过来仆人一把推堆在地,然后也是一通嚷嚷:
‘王八蛋,睁开你狗眼看看,大爷我是一般人吗!我是你家郡主的男。。。。。。。”后面的‘人’字没说出口生生给咽了回去,顿了顿继续嚷着:
“你家郡主,王爷的朋友。”
这番动静终于把其他几个看门的仆人惊腥了,个个瞧着这穿着一身虎皮的土包子,居然敢打着郡主,王爷的旗号跑到府前来招摇撞骗,逞能行凶,一骨碌爬了起来一个个气势凶凶的围了过来,挽起袖子就要狠狠收拾这干巴小子。
就在众仆人扑过来的时候,这小子一把从怀中掏出一块黄铛铛的金砖,足足有五十两重,匡当一声若无其事的丢在地上,然后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懒洋洋的说道:
“大爷我名叫多尔,是不是你家主人的朋友,进去禀报便知。”
自从老王爷相斯雪离去以后这帮奴才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一块金砖,看门的主管弯下腰慌忙的一把抓起金砖,点头哈腰的点着头‘大爷,稍等片刻,我马上进去禀报郡主’说完撒开两条腿转身就跑进了王府内。半刻钟过去了,正当多尔等的不耐烦的时候,清净的连阵风都听的到王府大院内传来一阵沙沙脚步声。
猴急的又伸长脑袋向里看去,那看门主管竟引着一个温婉绝丽的美少女走向大门,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门,多尔嬉笑着看向那温婉的少女,又是那猥琐样‘呀呀,香浓姑娘几天没见,又漂亮了许多啊。’
这主管竟将如今是梅琳贴身侍女的香浓带了出来,估摸着是梅琳叫香浓出来看看究竟是不是那令她讨厌至极的混蛋小子,多尔。香浓听在耳里浅浅一笑,对于多尔,香浓倒是感激多于讨厌,没有这狡猾而厚颜无耻的家伙也没有如今的她。
“多尔公子,大半年没见,嘴巴还是这样能说会道啊。”
哈哈哈,多尔咧开嘴大笑着刚要自我谦虚一番,没想到香浓浅笑着继续说道,一点也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公子,就随香浓进来吧。”
说完轻迈脚步袅袅娜娜转身走进了大院内,多尔自然是嬉笑着甩着手屁颠屁颠的跟在美女身后,恢弘的王府大院果然是不同凡响,多尔从小到大就没进过这样的豪宅,多尔走在香浓屁股后,闻着发香,瞪大了眼睛东瞅瞅西瞧瞧,一切都是那样的好奇,十足的乡巴佬进城。
走进大院再没有往深处走,香浓直接把多尔带进了王府正殿,这规格可是真高了,普通人岂能随便在正殿接待。不是梅琳和香浓高看了多尔,而是这新王府自建成那日起就没正儿八经来过什么人物,再说了两个女人还是不满双十年纪的少女当家,怎好意思随便带个男子进入闺院。反正这大殿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就在里面接待了这小子,况且正殿就在王府前院,还能少走几步路。
宽敞奢华的大院,红木巨梁考究厚重的桌椅,古玩茶具,这气派震的多尔走进大殿双手就不知道该往那里放,香浓转身看着多尔那扭捏样又是浅笑着:
“多尔公子,站着干嘛,快座啊。”
香浓这从容气度俨然一幅大当家样,想着大半年前怡红阁香闺内那害羞的淑女样,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大家风范岂是一两日便可养成,没有从小大户世家的耳目浸染怎能铸就这番气质。多尔听见香浓的话语,一屁股大大咧咧坐到身边的高背大椅上,这王府有什么了不起,早晚俺也在‘天堂岛’上修座王府,海盗王的王府。
一屁股刚坐下,一个俏丽的小丫鬟捧着茶盘款款走来,走到多尔身边侧身放下香茶最后还冲着多尔嫣然一笑,夏落定神一看这不是那云儿小妮子嘛,居然全都是熟人,多尔哈哈大笑:
“呀,全都是熟人啊,你们都出来了,我小媳儿怎么还不出来啊。”
香浓和云儿同时扑哧一笑,这多尔和梅琳的典故早已从知心口中得知了,都知道是这无赖小子一相情愿的事,香浓打趣着:
“谁是你小媳妇儿啊?”
“就是梅琳啊。”多尔张大嘴巴依然是那厚颜无耻样。
“我家小姐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啊,怕是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云儿笑着也忍不住打趣着,几人自从怡红阁那场风波以后早已熟落得不得了,又知道这小子的品性,开起玩笑自然也是口无遮拦。(未完待续。)
237
云儿这话呛的多尔无话可说,撇撇嘴,知道梅琳一向讨厌他多半是不想见自己支使香浓出来招呼,也没往心里去,瞬间又换做那鬼头鬼脑样压低声音冲着香浓:
“前一段时间是不是有人想我啊!”
这没来由的话一下弄的香浓,云儿两姑娘目瞪口呆,这有没有人想你他们怎么知道,香浓额头轻蹙呆呆的问道:
“公子,你这话怎么说啊?”
看着香浓这迷惑的摸样,多尔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刚被两少女一番讥讽,再把这打喷嚏的事在说出来岂不被这两丫头笑掉大牙,恩恩故意干咳两声又装摸做样的说道:
“我媳妇儿不见我,知心了,知心总想见我吧。”
“呵呵,公子也会想起知心公主吗!当初拒绝知心公主的时候,那可是洋洋得意哦。”香浓得理不饶人,继续挖苦着他,心底里也挺为知心抱不平的。
“谁说我拒绝了,我那时不是有急事吗!现在事情弄完了,我不就来了吗。”多尔不好意思的讪讪笑着,这两当初温柔似水的少女,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伶牙利齿。
“公子,准备今后就留在‘火光之城’了吗?”听说多尔把家里的事弄完了,香浓欣喜的问着。
“呵呵,我是路过这里随便来看看你们。”嬉笑着,从来没想过要留在这城市。
“公主已经有意中人了,不会再见你的。”原来这家伙并不想安心留下来,香浓故意板着脸,冷冷说着。
没想到居然等来的是这句话,这冷冰冰的表情,多尔气的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甩手大步向殿外走去,没想到这无赖小子真动气了,云儿吓的紧追了上去,边追边大叫着:
“公子,你怎么就生气了,你这是去那里啊?”
“我直接到皇宫去,你们不帮我,我自己去找。”多尔边走边回头嚷嚷着。
香浓看在眼里更是气的直跺脚,白皙的脸蛋居然涨出一团红晕,这混小子怎么就没看出自己的用意了,自己不是在激他么!平时狡猾的紧这当头怎么就犯糊涂了,这皇宫是什随便能进的吗!云儿这俏丫头倒真正见识过多尔浑劲,当初为救香浓哪可是说干就干,听他说要闯皇宫吓的大急几步追了追了上去,就在多尔跨过门槛的当口,紧紧抓住他的袖子:
“公子,你怎么犯混了啊,小姐不是故意在气你吗!你这脑瓜子怎么就变成糨糊了。”
云儿此刻口中所说的小姐自然指的是香浓,原来是故意气我,多尔跨出的半只脚又缩了回来,甩开云儿紧抓的手一步步走到香浓面前,香浓气的转过身不理他,一头飘逸的银发迎向那干巴的身影。多尔慌忙不迭的点头哈腰:
“香浓妹妹,求求你拉,你就帮帮我吧。”
香浓被弄的哭笑不得,最后无奈的转过身,还是故意板着脸:
“我也进不了皇宫,只有去求求梅琳小姐,看她愿意帮忙不?”
哈哈哈,多尔听在耳里又是洋洋得意的咧开嘴大笑起来,自己的小媳妇儿,温柔的不知道什么叫拒绝的少女,自然是会帮自己的,信心满满。看着多尔这小人得志的摸样,香浓又气的甩下一句话:
“你在这里好好喝茶,没有我的消息不准乱跑,饿了,叫云儿便是。”
“那是,那是。”多尔又是一阵点头哈腰,男人有的时候就的装孙子啊。说完,袅袅婷婷走出了正殿,向着大院深闺走去。
不知是命运使然还是缘分,一向爱四处乱跑的知心,今天居然乖乖的呆在皇宫后院,公主香阁中,当梅琳在香浓的陪伴下将多尔来找她的消息告诉知心以后。正的如香浓料想的一样,这霸道但单纯到几乎心无半点城府的少女,兴奋的从坐立的凉椅上蹦跳起来,一手抓住一个少女的手臂,嚷嚷着就要去梅琳的王府。
“姐姐,多尔只是路过这里,见过你后还是会走的。”梅琳有点为难似的说着。
“啊”知心失望的停了脚步,良久一咬嘴唇一跺足,狠狠说着:
“这混蛋,再走我就打断他的腿。”
真是对冤家,梅琳看在眼里真没办法只有随他们了,倒是香浓经历些须沧桑事故还有怡红阁中的那些男女情事,事事看的更透彻些,轻声说着:
“公主。能听香浓姑娘说几句么?”
“香浓,我早把你当成好姐姐了,有什么话快说吧。”知心焦急的嗔着。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再说多尔这浪子性格,你越是想栓住他,他越是跑的远。”香浓轻声说着。
“那我该怎么办了?”知心有点迷茫了,呆呆的看着香浓。
“不如对他不理不睬的,让他吃点苦头,我看多尔那份着急样心里也必定有了公主的身影,只是不知珍惜为何物。如若让他吃点苦头,知道真情得来不易,或许就会更加珍惜公主的情意,公主也就能让他乖乖留在身边了。”香浓继续说着,来的路上似乎已经想好了对策。
“香浓姐姐说的很对啊,对多尔就不能太好。”梅琳这清纯的同样不知情为何物的少女,也听出了香浓的话意。
梅琳都能听懂知心何曾不明白,可是正身处情浓中的多情少女,面对千里迢迢跋山涉水赶来的情郎,却怎能又做到不理不睬,抿着嘴犹豫不决。香浓看着知心两难娇羞样,不禁莞尔一笑,又说着:
“公主,香浓只是叫你装做不理不睬,并不是真正不搭理他。如若真的拆散了你们这对冤家,香浓岂不被公主埋怨死了,也对不起起多尔当初救我与水火的一番恩情。”
“香浓,你究竟要我怎么做嘛!”知心这下真急了,嘟着嘴冲着香浓。
“香浓,你就别折磨知心姐姐了,有什么办法留住多尔,你就快说吧。”梅琳也被香浓的关子卖的着急不堪。
“公主,只需这样做,其他的事香浓安排。”
香浓凑到知心耳边,低声说着,知心听在耳里美目闪烁着欣喜的光泽,梅琳什么也听不到,好奇而焦急的嗔道:
“香浓,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也听不到。”
“郡主,到了明日你就会明白了。”香浓看来是要把关子卖到底了,浅笑着又看向梅琳。
不觉间,已经到了黄昏时分,‘火红之城’上空一片火红之上又是一片落日的余晖,金黄夹杂着火红,黄昏的天空绚烂而奇异多彩,这样的景致永远也只会在这座城市出现。
王府大殿内多尔无聊等的磨皮擦痒,在大殿内东晃晃西瞧瞧,有一茬没一茬的翻看着哪些古玩器皿,这些都是些珍稀精美的玩意儿,可是在多尔眼中就跟平常的瓦罐没啥区别。翻看一阵再没兴趣,最后叫来云儿弄来一桌酒菜,坐在桌旁大吃大喝起来,一个人喝酒实在没劲,最后还嚷着想把云儿叫来一起陪喝,云儿哪里有这胆子吓的躲的远远的,多尔突然觉得这王府很是索然无趣。
就在无聊透顶的时候,大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脚步声。
深夜的野外清幽而寂静,只有吱吱鸣叫的蝉鸣声烦人的响个不停,暗淡的夜空泛起红宝石般的光芒,惟有‘火光之城’的夏夜才有这般美妙的景致。多尔无聊的蹲在一棵‘火焰树’上,火红的枝叶淹没了干巴的身影,脚下是宽阔的大道,远处是灯火映照下的城西大门。
黄昏的时候终于等到了香浓的归来,千等万等等来的却还是那番话,知心已经有心上人且不愿再见他,多尔气的眉毛中烧喉咙上火,翻身跳下蹲着的大椅就要冲出王府,又是嚷嚷着要直闯皇宫,他才不相信知心这么快就有了什么心上人,而且还是那种见色亡友的女人。躲的远远的云儿看着多尔那心急火燎样,长袖掩嘴吃吃笑过不停,香浓急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偷偷告诉他,什么今夜知心的心上人要护着知心出城寻找一种叫什么‘火翎’的大鸟,或许能在出城的路上撞见知心,不过这也要看缘分,如若见不到那两人便缘分已尽,苦苦相劝死了对知心的心思。
多尔听在耳里一刻钟也不想在这冷清的王府内呆下去,甩开香浓的香手转身就冲出了大殿,边冲嘴巴还死硬的嚷嚷着‘我才对这霸道的公主没什么心思,只是想弄清她是不是在想我,弄清了马上走人,哥还有大事要做了’,于是便有了刚才那一幕。
清幽的大道静的不见一个人的身影,深夜时分早已没有了进出城的行人,从黄昏到现在三四个时辰过去,多尔蹲的腰酸腿麻,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这样等一个女人,多尔忍不住又开始嘀咕起来嘴巴骂骂咧咧,半夜三更的抓什么鸟,抓鸟蛋还差不多。
嘴巴还在嘀咕个不停,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却从城门内远远传来,紧接着一匹火红色的俊马穿破宝石红般的夜空飞弛而来,眨眼间已到眼前。俊马上两个身影,一个瘦弱的护卫一声火红色的武士服脸蒙黑纱头戴红帽策马扬鞭,瘦弱的比多尔还清瘦就像是一个叫娇娇女儿身,护卫身后却是一个娇艳的美少女,双手环绕紧紧抱住那瘦弱的护卫。
看见那娇艳的美少女,单眼皮小眼睛顿时唰唰放光,张大嘴巴刚要大叫,俊马箭一般从大树下飞驰而过,多尔急的一个燕子翻身仓促跃下撒开双腿就追了上去,边追边大叫‘知心,知心,我多尔,多尔啊’。听见这呼叫声,马蹄非但没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发了狂似的往前冲,前面那护卫更是不停的鞭打着马背。
一股邪火猛的冲上脑袋,血液腾的一下燃烧起来,莫非那瘦弱的护卫就是香浓口中所说的心上人,人都到了你面前就算你有了心上人,也不至于这样无情啊,好歹也算是患难之交。哪股子倔强加扭劲又来了,非要说过清楚不可,风火轮又在脚下生起,嗖嗖就窜了过去,论跑步天底下还没有什么东西能跑得过他,哪怕你是四条腿的畜生。
果真如此,嗖嗖几大步多尔就追了上来,追到马屁股后十几步的距离,纵身凌空飞跃从马头上飞跃而过。沙,飞驰的马蹄猛的一个急刹,嘶鸣声中俊马双蹄踏在半空,悬空的双蹄下一个干巴的身影,那瘦弱的护卫双手紧紧勒住马缰,额头上微微的似乎有汗珠冒出,再勒慢点这马蹄就踏在了这人身上。
“混蛋,你不要命了吗!”知心从护卫身后歪出娇艳的面容,依然是那霸道的娇喝,喝声中却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担忧。
知心依旧紧紧抱住那护卫的腰身,柔弱到纤细的腰身,随着俊马的急刹环绕的双手抱的更紧,多尔看在眼里一股酸溜溜的滋味从脚跟直直冒到了鼻孔,双手叉腰习惯性的撇了一把鼻子:
“你放心,这畜生还伤不了我。”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们的路?”知心见多尔无事,放下心来后冷冰冰的喝问,这都是香浓支的招故意冷落多尔,让这小子吃点苦。
“为什么拦着你的路!我巴巴的来看你,你居然说我拦着你的路。”多尔没好气的一声冷哼。
“你不是要照顾你的娘,还要长的高高大大后才来看我吗!怎么才过了大半年就来看我了!”知心依然不依不饶。
“我想你了,难道我不能来看你吗!”大半年不见这群女人怎么个个都变成了这副德行,多尔这下真急了,扯开嗓门就是一通嚷嚷,声音回荡在夜空,好在这是夜深人静,要不然又要闹出一番动静。
“多尔,你真的想我了吗?”弱弱的声音传来,心仿佛慢慢在溶化,知心终于装不下去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莫名的会泛起这干巴而又猥琐的脑袋,如今这人终于到了眼前而且说出了那三个字,平淡的三个字却是渴望的三个字‘我想你’。
“难道你不相信吗!要不要我对天再说三遍,我想你。。。。。。。”多尔真来劲了,仰头冲天大叫了三遍。
“多尔”知心欢欣的叫着,泪水似乎在眼眶萦绕,紧抱的双手突然松开了忘情的就要跳下马,就在这时瘦弱的红衣护卫迅急的伸出一只手,纤细白皙的手,紧紧的抓住环抱着腰间的同样白皙的一只手,知心就要跳下来的身姿生生的被拉了回来。
护卫的动作怎能逃过多尔的双眼,已经熄灭的火气腾的一下又窜上了脑袋,这家伙居然明目张胆的拦着知心和自己见面,多尔伸出一只手直直指着那护卫,恶狠狠的说道:
“你下来!”
“多尔,你要干嘛?”知心和那护卫似乎被多尔凶狠的摸样吓住了,知心楞楞的问道。
“我要和他决斗。”多尔继续恶狠狠的说道,这护卫肯定就是知心的心上人。
“多尔,你不要胡闹。”(未完待续。)
238
知心真被多尔的气势吓住了急忙喝止,话还没说完,已经按奈不住的多尔纵身飞跃而起,又跃过马头双手一把抱住那护卫的肩膀,果真如那瘦弱的身材这护卫竟似手无缚鸡之力,竟被多尔生生抱了下来。
一声惊呼从黑纱下传来,这护卫仓促之间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扑了上来,惊呼的声音如此的清脆尖亮,好似少女的声音。身子被紧紧环抱在双手间,柔弱无骨如此的轻柔芳香,多尔心底一阵猛啐‘奶奶的,原来是个娘娘腔,知心怎么是这口味’。
两个身影落地,好似紧紧拥抱在一起在地上连翻了几个滚,红帽落下洒落一头乌黑清秀的长发,身体翻滚间轻柔的身姿紧密的压在多尔胸膛上。一股邪火猛的又烧遍全身,不是先前的怒火而是一种欲火,烧的全身欲火难熬,两团软绵绵而且极幅有弹性的东西紧密的摩擦在单薄的衣衫上。
这种欲火般的感觉已经不止一次的经历过,一次是在‘琴河’上红翠舫内浪荡的姑娘将巨胸压在自己的头颅上,一次是在‘死亡海峡’岸边的小岛上猛然撞到乐怡的酥胸。
心的猛的一震,闪电划过心灵的震惊,一翻身将轻柔的身姿重重压在身下,低头看见了那洒落的长发,发丝温柔而清香,喘着粗气急不可奈的一把扯开蒙在脸上黑纱。
一张清新别致到极点的面容,熟悉到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的美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情不自禁的大叫着‘梅琳’,想不到自己梦寐以求而不得的小媳儿,竟鬼使神差的躺在自己身体下,拥在自己的双手间。震惊过后脑袋立马堕入一片空白,惊喜而不敢相信的空白。
香浓设计的这场戏,还差一个关键的人物,三个好姐妹都是未出阁的女儿身,羞怯的不敢找陌生人来帮忙,梅琳就这样稀哩糊涂的成了一回知心的心上人,栽到了多尔这双无赖肮脏的大手上。
“混蛋,快放开妹妹。”知心大叫着双手重重敲打着多尔的后背,眼见梅琳被多尔莽撞的拉下了马,着急的翻身就跳下马,急急赶来却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脑袋一片空白,那里感觉到什么痛,云里雾里的身体依然重重压在梅琳酥胸上,双手依旧紧紧抱着那轻柔的身姿。知心见多尔死皮赖脸的压着梅琳不动,气的涨红了脸,双手一把抓住的衣衫,使出全身的力量猛的向一边一拉,梅琳好歹是有几分法力的,这重重一拉竟将多尔拉到了一边,离开了梅琳的身子。
吓的原本面容惨白的梅琳,多尔被拉开美目和知心的双眸相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没什么干系的男人又搂又抱,哪怕是自己的父亲和最亲密的哥哥,自十岁以后也再没有这样被搂抱过,而且还是重重的压在身上。
又羞又躁泪光闪烁深深的埋下了面容,掩埋在双袖下。
人被拉开又在地上翻了一个滚,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多尔哎哟着终于从空白中回过神来,骨碌转着单眼皮小眼,这事闹的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滑稽。听见多尔的叫声,知心回过头狠狠盯了他一眼,然后鼓着腮帮子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深幽的夏夜弥漫着尴尬而又暧昧的气息,梅琳依旧躺在地上侧身蜷缩着身子,掩面的双袖下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寂静的野外让人感觉那样的楚楚悲怜,敲碎心灵。而知心坐在地上气鼓鼓的看着前方,一句话也没说,当看到多尔拥抱紧压在梅琳身上的那一刻,心底不知觉的一股酸酸的感觉,就似多尔看到她紧紧抱着乔装知心人的梅琳一样的感觉。
多尔慢慢坐了起来恰恰夹在两个少女的中间,有点生在花丛中的感觉,不过却没有别人,轻蹄踏过万花丛,雨露留香薄湿衣,那种风流飘逸的意境,窘迫的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侧过头看了看知心粉红脸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别过脑袋看着小猫般蜷缩在身旁的梅琳,啜泣声划过双耳此情此景一向大大咧咧的小子,不禁也生出怜悯之情,嗫喏着:
“小媳。。。。。。梅琳妹妹,都是我太莽撞了,我以为你是知心的心上人,所以我才。。。。。。。”
听见多尔的声音气鼓鼓的知心又转过头来,那张讨厌的脑袋挡在眼前,伸出手一把将刚刚坐起来的多尔又推倒在地,柔声的向着依旧掩面哭泣的梅琳:
“妹妹,别哭了好么,都怪姐姐没保护好你。”
原本还是低低的啜泣声,听见知心的安慰,瞬间变成了放纵的痛哭声,千般羞辱万般委屈全在这哭泣声中,哭的多尔心都碎了,腾的一下又坐起来:
“梅琳妹妹,如果你觉得委屈难受,就打我两下撒撒气。”
侧身蜷缩的身姿猛然翻转过来坐立起身掩面的双手放下,泪眼婆娑的双眸冷冷的盯着多尔,冰冷的眸光如刀锋般划过微红的夜空,一瞬间的眸光看的多尔全身震栗的颤抖,仿佛再次看到了大半年前十字街头的角落,分离时知心投来的哪冰冷的眸光。
啪,面颊火辣般的疼痛,梅琳重重一扬手打在多尔脸上,然后大声叫着歇斯底里的吼叫:
“多尔,我恨你,这一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然后猛的站起来一只手擦着眼角的泪水,转身朝着骏马跑去头也不回,跑到骏马旁双手抓住马鞍一蹬腿跃上马背,拉住马缰掉转马头双腿一夹,火红的骏马又是一声嘶鸣,撒开四蹄向着城门飞驰而去。
瘦弱娇俏的身影风一般消失在远方,没想到这一向温宛乖巧的少女,竟有如此刚烈疯狂的时候,多尔怔怔的看着消失的身影瞬间又堕入云雾中。
身边又是一阵蟋索声,知心默默的站立起身慢慢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同样的头也不回走的那样的无声。知心远去的身影终于落在多尔怔怔的目光中,再次从云雾中回过神来,自己的小媳儿已经被气跑了,知心再走自己这一趟不是白来了。
腾的一下跳起来,撒开两条腿就追了上去,十几步跑到知心身后,大声央求着:
“知心,你别走啊,我真的是来看你的。”
俏丽欣长的身影依然没有回头,慢慢向前走着,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多尔的央求,多尔急的一把抓住知心的胳膊。知心猛转过身一把甩开多尔紧抓的手,冷冷的看着他,冷冷的声音: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不是着急才那么做吗!”多尔嘟囔着。
“你为什么嚷着要和梅琳决斗?”知心提高了声调。
“我以为那护卫是你的心上人,而且你俩还抱的那样紧,谁知道是梅琳假扮的,早知道我就不那么莽撞了。”多尔继续嘟囔着。
又是一片寂静无语,知心紧紧盯着他,迎着那双清澈的眸光,多尔突然感觉那样的深邃仿佛要看透自己的心灵。
“多尔,你认真告诉我,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感觉?”知心再次问道。
“什么什么感觉?”多尔摸着后脑勺一脸苦瓜样,这都什么问题,今天的知心那来这么多古怪的问题。
“你是不是,还是很喜欢梅琳?”知心步步紧逼。
多尔就算再笨,也明白了眼前这少女的心思,莫非她也有了几分醋意!又恢复了那嬉笑的摸样:
“我也不知道,不过除了艾米丽姐,梅琳是我多尔睁开眼以来第一眼见到的美女,所以从那时起我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小媳妇儿,有事无事偶尔也想一想。艾米丽姐已经嫁人了,也不需要我太多挂念,哈哈,所以我现在就开始想念你了。”
“艾米丽姐?”知心额头轻蹙,怎么又跑出个女人来出来,这混蛋究竟认识多少女人。
“哦哦,你别误会,艾米丽姐是我最亲的姐姐,比亲姐姐还亲的姐姐。”多尔急忙解释着,生怕知心又生疑。
“我不管你什么姐姐妹妹,多尔,我只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你心里面究竟装着谁?是梅琳妹妹,你的艾米丽姐,还是我!想清楚了再来见我。”
知心突然提高了声调,说的那样坚决就像是下了最后的通牒,说完再度转身向前走去,脚步走的那样匆忙再不给多尔狡辩回旋的余地。今天究竟怎么了,难道天塌下来了吗!这霸道的公主真的是喜欢上我了吗!迷糊的摸着脑袋,再看看自己除了那身光鲜的衣服,连他自己都觉得全身上下就没一点吸引人的地方。
再抬起头,俏丽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夜色下,只剩下一个小黑点,冲动的撒腿又追了上去,再次追到知心身后,张开双臂毫无顾及的抱住了那苗条窈窕的腰肢,抱的那样的紧密。隔着夏日单薄的衣裙,温暖的体香滑凝的肌肤汹涌澎湃的传到胸膛上,这感觉比抱住梅琳还猛烈。
因为刚才是遂不及防瞬间就陷入空白中,而这次是有备而来,既然梅琳那小媳妇儿已经抱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知心这小美女一起抱了,坏事做到底。
芳香弥漫的轻柔肌肤拥在怀中,热血压抑不住的燃烧在胸膛,冲动的说着:
“知心,现在此刻我心里就只装着你。”
冷不丁的被多尔紧紧抱在怀里,粗重的气息从身后传来,弥漫在空气中虽然还只是个大男孩,可是已经那样的浓烈。同样的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一个男子这样拥抱,知心吓的就要挣扎,突然甜言蜜语传来,渐渐溶入心灵,僵硬的身体慢慢在溶化。少男少女的身体紧紧接触,异样温暖的感觉流遍少女的全身,默默的闭上了双眸陷入一片意乱情迷中。
怀中的少女居然没有动静,胸膛逐渐感觉到少女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好似小绵羊一般慢慢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双手情不自禁的向上延伸。慢慢的划过细腰,划过腰肋,最后竟触摸到那对高耸的双峰,隔着薄薄的衣裙依然能感觉到坚挺而有弹性,青春的少女身体似乎已经完全发育,而且是那样的完美无暇。
火焰燃烧成烈火,大男孩同样是第一次如此的贴身亲昵异性,虽然隔着两层薄衣,况且还是如此美丽的少女,亲手触摸到才发现曾经无数次站在眼前的少女衣裙下是如此美妙的曲线。粗重的喘息着本能的张开十指,轻轻一捏,坚挺而丰满的**合握在双手间,虽然只是盈盈握住半杯,却能感觉到葡糖粒的颤抖。
陷如意乱情迷中的少女,随着一双大手在上半身的游荡,默默的享受着异样的感觉,异样的舒服夹在着难奈的瘙痒。突然电击一般的感觉划过身体,震惊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眸,一双大手正紧紧趴在自己的胸膛上。泪水默默的从眼框中滚落而出,无助的哭泣着:
“多尔,放开我,好吗?”
“为什么啊?”欲火正旺,多尔怎停的下来,双手依然在双峰间游弋。
“多尔,我不能这样就给了你,如果被父皇知道了,他会杀了我的。”哭泣的少女几乎泣不成声。
游弋的双手莫名的停下来了,不明白做这事怎么就会掉脑袋,海盗的世界里从来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随心所欲。趁着双手停滞的那一刹那,轻柔的身姿猛的一挣,从怀拥的双臂中挣脱而出。
“多尔,你真心想留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们再相见吧。”
知心大声哭泣着,转身向着黑暗奔跑而去,一只手同样擦着滚落的泪珠,再也没用停顿终于消失在远方。怔怔的看着另外一个消失的美丽影子,多尔迷糊的有点哭笑不得,海盗的脑袋怎么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居然让两个青春美少女哭泣离去。
关山明月,黄沙横渡,大漠孤烟直,翻过这座连绵高耸的古疙纳尔山山头便到了沙漠帝国的疆域,山峰南侧隐隐孤零零一座小小的城堡,那是龙瑟帝国最北边界的城寨。山峰北侧一片无垠的荒漠,风吹黄沙野草低。和碧海蓝天不同,茫茫荒漠自有一片苍凉开阔的风光,虽然不似大海波澜壮阔,浪滔万里,却同样的天高地广绵延天际。
多尔站立在古疙纳尔山最高峰,仰望黄沙天地清风吹来,陡生一片豪情。自那夜在‘火光之城’城外和知心,梅琳两美少女发生了一场意料之外的激情之后,多尔有点激情又有点惆怅的继续踏上了沙漠帝国的征程,沿途询问翻山越岭昼行夜伏,外带休息之余月光之下闭目修炼,似乎在路途中修炼成了多尔的一种习惯,就这样一月之余终于登上了横亘在两国边界的古疙纳尔山峰。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多尔准备在山峰上休息一夜,明日再下山向着沙漠帝国深腹出发,吃罢干粮喝了两口皮囊里的凉水,找了个背风靠树的山凹倒地闭眼休息了一阵。圆月高悬于空的时候,重新坐立起身依旧闭目盘推开始修炼起来,路程修炼两不误,多尔越来越善于此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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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逢双是修炼明峰教功法的日子,运转气流缓慢流淌全身各个经络,最后汇聚在‘幽门’处再次面临阻塞,这种现象已经持续了个把月,这是即将冲破二重境界的征兆。有了冲击‘生门’的经验,多尔从容不迫的闭目而修,好似坐禅入定,气息均匀而顺畅。
气流运转八周,每周循环至‘幽门’时,运转而过的气流愈来愈重再不似数周前的涓涓细流,阻塞似乎在一点一点冲破,当运转至第九周时,气流如汹涌浪涛涌向‘幽门’。禅定的心一丝悸动,屏息凝神冲破阻塞便在这一刻,汹涌的气流好似滔天洪浪拍打着虚无的关卡,突然灵智一片开阔,气流从‘幽门’处一冲而过,全身说不尽的舒坦。
转瞬之间冲破了第二重境界‘玉虚’,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修炼如此之神速连自己也感觉惊奇不已,惊奇完毕又是一阵懊悔,早知修炼如此顺畅神速,当初不如将三重的心法一并向左木老疙瘩讨要了。
天明时分多尔再次踏上了征途,背上行囊脚踏足靴腰缠神鞭一身精干的粗布短衫,那件显眼的锦服穿在身上总是感觉很别扭,离开‘火光之城’后一把丢在了路边。飞跃在高耸的下山路上,一个多时辰便来到了山脚,提提裤腰向着茫茫荒漠踏步而去。
原本多尔是有一匹高头大马的,骑在路上策马扬鞭甭提多威风,可是来到这古疙纳尔山峰下陡峭的大山又找不到平缓的山路,这马绝对是翻不过这大山的,多尔干脆丢下马匹,直接徒步上山穿越大山后的荒漠。
行走在荒漠上,满眼无尽的黄沙,杂乱稀松的野草低矮的灌木丛,荒凉的不见一个人影,只有盘旋的秃鹰鸣叫着上空寻找着猎物。夏日正午的荒漠当空的太阳毒辣而炽烈,毒辣的程度远超多尔的想象,这可比大海上热多了,多尔走了半日已经是大汗淋漓,最令他沮丧的是沿途居然找不到棵高的大树木用来遮蔽烈日,心想着,还好没带上程力这小子要不然又要嚎叫着走不动了。
一路走下来走了七八天,沿途依旧是黄沙满地偶有低矮的山丘光秃秃的矗立在天边,依然不见一个人影,倒是无数的尸骨掩埋在黄沙中,有野兽的更有人尸的,偶见一处腐尸周围围满了嘎嘎乱叫的秃鹰,还有无数的秃鹰盘旋飞下,仿佛这荒漠中唯一的生命便是这丑陋的家伙。
白天烈日当空,夜晚却是狂风大做,夹带着黄沙呼啸刮来,这可害苦了多尔每日睡觉都是黄沙当被,早就听罗英说过这沙漠帝国环境之恶劣,今次亲自体验才知所言无虚。这还不是最苦的,囊中的凉水已经快喝干,依然找不到一个村落或者水潭。
原本想着来到这沙漠帝国后,与在龙瑟帝国一般沿途找人问路随便补充些食物,没想到这荒漠荒凉到了几尽兽亡鸟绝,就连一棵大树一处水流都寻不到,更别提有人的村落,只有满无目的的在这荒凉之地四处打着圈圈,这样下去魔殿没找到,人早就渴死在这荒漠中了。
着急无奈之下一屁股坐在一片稀松的草丛中,一把解开背上的行囊,取出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黑土罐,放在黄沙中,嘴里又开始嘀咕起来‘芝麻开门,芝麻开门’。绿烟散尽妖媚的小精灵旋转两圈依旧漂浮在土罐之上,眨巴着轻盈的绿眸,看到眼前荒凉之下的黄沙遍地,惊喜的眸光闪烁在双眸间:
“郎君,终于来到沙漠帝国了吗?”
“哪还用问吗!整个大陆那个地方还有这么荒凉。”
多尔没好气的嘀咕着,每次召唤出小精灵总是怨气冲天,每次小精灵总是不以为恨,依旧殷勤的热情相迎,这一次也是如此,轻笑着:
“郎君想必是迷路了吧。”
“那是什么迷路,这里根本就没有路。”对于小精灵这种未卜先知的本事,多尔早已习以为常了,就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般自己所处之境遇还没开口便已知晓,也没以往那一惊一咋样。
“凡成大事者,必要经历一番磨难,郎君现在这点难处那只不过是沧海一粟,魔殿在沙漠帝国国都之内,而国都则在荒漠深腹之中,距离此处还有三千里的路遥,其间的恶劣尚不必说,更要穿过方圆千余里的沙漠。这荒漠之中尚还有些须草木,那那沙漠之内却是寸草不生,白日的太阳比此处毒辣数十倍,夜晚的风沙更是铺天盖地。”小精灵突然整容说道。
“天,还有那么远。”多尔故意张大嘴巴装出一副吃惊样。
“呵呵,郎君怕了吗!”小精灵变魔术似的瞬间又恢复了那俏皮的笑容,一眼就看出这小子装傻样,如果真怕了,早就颓丧的耷拉下脑袋了。
“这还真难不到我,更别说怕了,就凭我这双风火轮,别说三千里就算一万里我也能走到。关键现在是该往哪个方向走,还有这破地方连个有人有水的地方都找不到,总不至于叫我不吃不喝吧。”多尔继续说着。
“一直往西北方向走,穿过沙漠便是国都,虽然这荒漠荒凉但总归是有人有水的,郎君你就耐心点寻找吧。”
“我哪来耐心,这皮囊里面一点水都没有了,再没水我就渴死了。”多尔嚷嚷着一把取下挂在腰上的水囊。
小精灵浅笑着刚要说什么,不远处的沙丘下传来阵阵急促的脚蹄声,多尔和小精灵惊愕的转头看去,惊愕只是在刹那间多尔随即就是阵惊喜,不管这脚蹄是什么畜生传来的,只要是野兽不就有吃的喝的嘛,喝的自然是兽血。
眨眼间脚蹄声来到了沙丘之上,几十匹高大的骏马卷起黄沙飞弛而来,骏马上数十个卷发鹰鼻的高大身影,个个身穿黑色铠甲腰插大刀,手握长矛,这竟是一群沙漠骑兵。突然看见前方一个干巴的异域小子,身前一个破土罐,土罐上漂浮着一个如虚如幻的妖媚绝丽小女人,奔驰的脚步猛的停了下来。
这群沙漠骑兵中为首一个更为高大魁梧,头顶的不是鲜亮的头盔而是一圈玄铁黑箍,额头之上玄铁箍正前上镶嵌着一个小小的头像,黑面獠牙的恐怖头像,和‘死亡海峡’内那浮出海面的魔宫石门上的恐怖头像如此的相似,只是大小不同而已。
不是一群野兽而是一群沙漠骑兵多尔惊喜的心情猛然跌到了谷底,虽说不上怕只是不知道和这些个沙漠人如何交流,都说沙漠人凶残之极更别说是群士兵了,上前讨要些清水想都别想了。多尔正踌躇着怎样和这群不期而遇的沙漠骑兵交流,是打手势还是叽哩咕噜装糊涂,小精灵却焦急的小声说着:
“郎君快跑啊,最前面那人乃是魔修。”
“你怎么知道?”多尔迷惑的问道。
“你看见到他头顶的黑箍了吗?那是魔修头戴的护额,也是‘萨膜耶’的标志。”
“你怕他们?你不是魔域小精灵么!怎么还怕魔修?”多尔更家迷惑,原以为这小精灵应该和他们是一家的。
“这个以后再和郎君说,奴婢如果被这群骑兵抓到了,那可真是生不如死。”小精灵仓促的说完,迅疾的旋转两圈,又化作一团绿烟飘入黑土罐中。
多尔眼见小精灵如此着急害怕,想都不想弯下腰一抄手抓起黑土罐,转身撒腿就往前方跑。就在这是高头大马上的魔修朝着多尔奔跑的身影大手一挥,手后的骑兵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大刀,呼啸着驭马飞驰而去,这高大的魔修看来是这支沙漠骑兵的统领。
刚跑了几步飞驰的马蹄声再度在身后响起,黄沙飞扬,多尔猛提一口气风火轮又在脚下生起,闪电一般冲向前方几下就把马蹄甩在了身后一大截。没想到这干巴小子跑的如此之快,那双腿比车轮甩的还圆,几下就在前方变成了一团黑影。
沙漠骑兵善骑精射岂能让这小子就这样跑了去,扬鞭策马飞驰的马蹄更加迅急,就算这样仍然赶不上前边那小子,反而是越拉越远。沙漠骑兵的剽悍同样是声名远扬,一个个伸展长臂手中的长矛掷向前方那快要消失的身影。
身后一道道疾风射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自背后的攻击,埋藏在意识中那份‘先知’已经感觉到了力量的袭来,一闪身躲开一支长矛,躲开一支紧接着射来另外一支,几十支长矛如雨点一般洒落而来。如此远的距离光靠手臂的力量就能投掷的如此远如此精准,沙漠骑兵的力量可见一斑,怪不得沙漠帝国一国之力居然能抗衡五大国的武装力量。
雨点般投掷而来的长矛中多尔东跳西躲来回穿梭的身影跃出一个个人字图形,看似仓促却是那样的敏捷,虽说不上飘逸却一点不狼狈,这便是功力迅猛增长的效果。掷来的长矛飕飕插在黄沙中,多尔一阵躲避反而被后面的沙漠骑兵赶了上来,眼见长矛落空又拉弓上箭一轮利箭又唰唰射来。
这下多尔真火了,俺不还手你真当俺是脓包吗!飞奔的脚步猛然凌空飞跃而起,人在高空一个半转身‘神龙鞭’已经握在手中,单手飞扬唰唰唰拉出数道风刃,将身影笼罩的水泄不通,射来的利箭噼里啪啦被斩落而下。
一阵叽哩咕噜声传来,飞奔的沙漠骑兵个个惊诧不已而又怒目而视,大声吼叫着,惊诧是没想到这干巴的小子居然会法术,怒目更是因为施展的乃是正教的功法。多尔这番还击身形完全停顿下来,眨眼间飞弛的马蹄已到跟前,冲在最前头的几个沙漠骑兵咆哮着,抽出腰间大刀狠狠斩来。
身形落地手却不停,多尔又拉出几道风刃,噼里啪啦声中血溅横飞,最前头那几个剽悍的沙漠骑兵当场血溅黄沙。虽然剽悍却只有蛮力,对付这些个普通的沙漠士兵多尔还是从容有余。后面的飞骑惊骇的勒紧了马缰,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强悍而又生猛,剩余的沙漠骑兵惊惧的停了下来。
对方停了下来多尔却没有停,双脚一蹬再度飞身而起落到一匹惊吓的骏马上,一把将另外一只手上的黑土罐宝贝揣入怀内,拉住马缰掉转马头双腿猛夹马肚,嘶鸣声中骏马撒蹄就要向在西北方向奔驰而去。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骑兵中飞冲而来,高大而魁梧的身影,护额上的恐怖头像当头的烈日下,光亮灼目。
这支沙漠骑兵的头领‘萨膜耶’魔修终于出手了,飞冲在半空手中一柄粗重的长剑凌空刺来,黑光闪耀黑气腾。凌厉的杀气逼人而来,多尔头也不转,迅疾凝聚功法再度凌空挥手,‘神龙鞭’电闪一般劈向刺来的魔器,这便是‘现知’的力量不用看也能准确捉住力量的源头。
轰隆,摄魂噬魄的力量沉沉袭来,果然是魔功,不过现在的多尔已经不是第一次和魔修对决,功法又比以往深厚了许多,气血只是微微一荡便迅速恢复常态。骏马又是一声剧烈的嘶鸣,四蹄急急向后退了几步,而半空中的魔修一击过后凌空翻身落地,蹭蹭退了几步,双方的实力看来是在伯仲之间。
倒是那魔修倒退过后站住身形楞在了那里,似乎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小子功法居然不弱于自己,微微有点失神的摸样更是中了多尔手中那草鞭的道,双方实力不相上下的时候神器的力量总能让多尔占尽便宜。
那魔修还在楞神的当头多尔控制住惊吓的骏马,一拍马屁股骏马再度撒开马蹄向着西北方向飞驰而去,回过神来看着远方荡起的尘沙,翻身跃上自己的战马狂暴的一声暴喝,几十匹骏马吆喝声中再度紧追而去,可是黄沙荡尽只留下几个死尸永远掩埋在黄沙下。
沙漠骏马的耐力和速度果然是名不虚传,多尔策马狂奔直到夕阳西下,远远的看不到追兵的身影才停下马蹄,这一个下午足足飞驰了上百里。骏马耷拉着马脑袋重重的喘着粗气,多尔也是口干难耐,这一个下午的折腾人和马都累的够呛。多尔下意识的一只手伸向腰间的水囊,却摸到一个干瘪,气的一把拍向马肚子,这鬼地方还让人活吗!
哗啦,马肚子上传来一声水响,手感有点弹性,有点惊喜有点期盼的低头看去,马鞍旁马肚子自上挂着一个鼓鼓的水囊。哈哈哈,没想到还得到了这样一个战利品,这个时候比什么黄金财宝还珍贵,多尔大笑着一把取下水囊急不可耐的揭开囊盖,头一仰,凉水咕噜咕噜灌进嘴内,果真是甘美凉爽无比,感觉从没喝过这样的甘洌。
喝够了水精神又来了,多尔翻身跳下马伸手拿出怀内的土罐,放在地上嘴里又是一阵嘀咕‘芝麻开门,芝麻开门’,轰隆,飘渺的绿烟旋转着又幻化作妖媚轻柔的身影,小精灵眨巴在轻盈的美目,水灵灵的绿瞳骨碌转着不停瞟向四周,惊魂未定一出来便观察周围的情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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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怕成了这样,你不是天上的事全知地上的事也知一半么?”多尔撇撇嘴,满脸的鄙夷之色。
“郎君,真是厉害,不管什么样的危险总能化险为夷。”小精灵不以为气,依旧娇笑着。
“那是,什么样的大风大狼我多尔没经历过,几个小瘪三随便拿下。”
在夸奖面前多尔又飘飘然起来,然后又继续问着:
“你不是要告诉我哪啥,啥,为什么要怕哪些魔修吗?”
“恩,这个说来就长了,起码要说到五百年以前的事情。”小精灵一屁股坐在罐口上,小手平放在膝盖上,一声叹息娇艳的面容一丝悲哀。
“这么长啊?”多尔张大嘴巴又咋呼起来,这次可是真惊讶,竖起五个指头另一只手一个一个指头的数,如果真有轮回这一会事,自己五百年前不知道是猪还是羊。
“恩”小精灵哀伤的点着头,陷入遥远的思绪中。
“那你快说,快说,就是六百年前的事,我也听你说。”第一次看见小精灵这哀伤认真的样,多尔可恶的来了劲。
“我们魔域精灵一向是沙漠魔界各族中,最重要的一个部落,极力辅助着魔征伐四方,虽然不受魔教辖制却本属一脉,因为我们都景仰着同一个领袖‘魔’。五百年前魔与圣皇决战,我们精灵一族和魔界其他部落一样和正教修士拼死决战,虽然最终无功于魔,却无愧于天地。一战下来我们精灵一族损失最为惨重,十去其五六,势力也逐渐衰落下来。”
小精灵说到此处,竟默默停了下来脸上的哀伤更重,可多尔压根就不想听那捞什子圣皇和魔决斗的事,这事听的都快茧巴了,做为一名海盗教派之间的事向来难得搭理。听着听着嘴里还嘀咕个不停‘还天地了,你怎么不说爹娘,精灵有天有娘吗!’
“既然你们都能和正教修士打架,哪你们有功法呀,怎么刚刚怕成那样?”多尔更加迷惑了。
“因为我们都被封印到这里面去了。”小精灵指着脚下的破黑土罐,继续说着:“这破土罐现在既是我们的容身之所,却又禁锢着我们的法术。”
“不就是个破土罐吗!一砸就碎了,你怎么不早说,我来解救你。”
多尔听着好笑不已,一个破土罐居然也能禁锢住一个精灵,一把抓起黑土罐连带着小精灵高高举起,也不管小精灵又被吓的一片惨白,朝着一块岩石重重砸去。匡当,破土罐被弹到黄沙中没有想像中的碎裂而开,依旧是那样,倒是小精灵被震的在罐口上张牙舞爪摇晃旋转不停。
咦,多尔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破土罐这样坚硬,自己还真没注意这一点,以前揣在怀中放在包裹内当做宝贝似的生怕弄破了。唰,又一把抽出缠在腰上的草鞭,高举手又要一鞭抽过去,不信就弄不破你这玩意了。
“郎君,千万不要胡来啊,这土罐乃是魂器砸不碎的,你一不小心反而会伤着我的。”
重新站稳的小精灵着急的不停摆着一双小手,看见小精灵怕成这样多尔只得停下了手,小精灵见多尔不再抽疯了重重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魔失败以后,我们精灵一族依旧终心拥护着魔教圣主,直到六十年前魔教出了一位极度嚣跋扈的人物,右圣使曼罗沙,这人嚣张到欲阴谋篡夺圣主之位,并且想拉拢我们精灵一族为其卖命。被我们族长拒绝以后,此人竟怀恨在心,又怕我们泄露他的阴谋,设计将我们一族引出所栖息的魔域,有魔力保护的魔域,最后竟用邪恶的咒语将我们所有精灵封印到了这魂器中,并诬陷我们背叛魔教命令所有魔修和我们敌对。”
“所有精灵都在这土罐内?”多尔更加好奇了。
“不是,一个魂器封印着一个精灵。”
“哪究竟有多少土罐啊?”
“可能有上千个吧。”
哇,多尔伸了伸舌头。
风卷西沙飞蹄过,摆脱了沙漠骑兵的追逐多尔骑着抢来的骏马继续向着西北方向飞弛而去,六七天过后多尔突然发现了一些变化,眼中的绿色逐渐多了起来,漫漫黄沙地上幽幽绿草星星点夹杂着茂密的树丛,登上一座平缓的山坡,放眼向下看去顿时目瞪口呆。
一潭碧绿的泉水静静的躺在山脚,泉水四周一大片芳草地,一眼看去竟还看不到头,草地上牛羊悠闲的啃着野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绿州吗!多尔惊喜的一拍马屁股,骏马撒着欢的向着山坡下飞驰而去,这马儿也是七八天没喝到水了,就靠着啃点快干枯的野草解渴。
扑通,连人带马冲进了泉水中,**的连衣服都没脱,当凉爽浸透全身的时候多尔才慢慢脱去衣裤脱的一丝不挂,洗尽全身的尘埃多尔头枕在草地上身子依旧光溜溜的泡在水中,惬意的闭上了双眼享受着蓝天白云凉水,仿佛回到了海边的沙滩上,而骏马则在岸边悠闲的啃着青草。
舒服的进入了梦乡,最后竟沉沉睡去,这十来天下来真够疲惫的。正睡的舒服,睡梦中仿佛有只狗腿在拍自己的脸,多尔气的一伸腿朝那只狗狠狠踹去,耳边传来一阵嚎叫声,不是汪汪的狗叫。睡梦被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几张落腮胡子落入眼中,鹰钩鼻子卷曲的头发,一看便知是沙漠人。
几双眼睛楞楞的看着光条条泡在水中的小子,其中一个高高的举着一只手,多半就是那只在梦中拍多尔脸庞的狗腿,不远处还有一个人嚎叫着躺在草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多半就是被多尔踹翻的狗,这一腿也蹿的够狠的。看见这小子睁开了眼睛还不明究竟的乱踢人,几个沙漠大汉叽哩咕噜的大叫着猛站直了身,挽袖子握拳头准备狠狠教训下这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异域混小子。
莫名其妙的冒出几个沙漠大汉,多尔的动静同样也不小,腾的一下从水中站了起来,双方大眼瞪小眼,一个沙漠大汉横着眼睛从上到下滑过多尔干柴棍似的身子,最后落到胯下三角处那耷拉着的小东西,嘴角不知觉的一丝轻蔑的冷笑,一扬手几个大汉就要扑上来。
突然多尔嬉笑着脸弯着腰,双手平放在胸下不停打着手势,意思是叫兄弟们别动怒别发火,虽然这小子没说话估计也不听不懂他说的话,不过这有点奴才样的笑脸还有那手势却是看的懂的,几个沙漠大汉竟然停了下来,不过还是那横眉怒目样,那扬手的沙漠大汉指着多尔又是一阵叽哩咕噜大叫。
多尔眯着眼睛真迷糊了,这沙漠话真是一句也听不懂,估摸着是在质问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脑袋瓜子一转随即想到一个交流的法子,普天下通用的法子。一蹬腿从几个大汉头上飞跃而过,落到骏马旁一把解下包裹,拿出一锭大大的银元宝,然后又笑嘻嘻的转过身。
转过身看到的是几双惊愕的眼睛,不用脑子也能想到是被自己一蹦三丈高的举动给震住了,依然笑嬉嬉的走到几个大汉身前,走近双手捧着那锭大银子谦卑的递到那扬手大汉身前。惊愕只是一瞬间,瞬间明白了这小子的意思,大汉哈哈大笑着一把拿过银子,另一手不停的拍着多尔的肩膀,其他大汉看在眼里也是一阵大笑,短暂的仇恨顿时冰消雪融,眨眼间就成了兄弟,钱这玩意儿看来是人都喜欢的。
走过悠闲的牛羊,走到绿州深处,多尔牵着马绳终于穿上了衣裤不过还没干透,身边陪伴着那几个沙漠大汉,草原中稀落分布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帐篷,回到了家大汉们各自分散离去,多尔则被拿银子的大汉带回了帐篷。第一次看见帐篷,也是第一次住帐篷,多尔感觉新鲜不已骨碌着眼珠子东张西望,帐篷内的摆设相当简单,桌子土罐大箱子,就是没床没凳子,草地上就铺着一张大毛毯,即可坐也可卧。
帐篷内已经有两个人一个妇女一个几岁的男孩,那妇女多半是大汉的妻子,看见多尔走进一大一小都惊奇的看着这陌生人,湛蓝的眼睛一眨未眨,不仅陌生而且长的希奇古怪和自己完全不一样,黑眼睛古铜色的肌肤,大汉走到妇女身前嘀咕了几句,多尔自然是听不懂的,说完又把银子递到妇女手中。妇女笑着又盯了眼多尔,然后转身走到一个大箱子旁打开箱子竟从里面取出一套衣裤,又转身径直走到多尔面前,轻笑着把衣裤伸了过来。
这意思太明显不过了,多半是看着多尔还穿着没干透的衣裤,多尔有点不好意思的双手不知该往哪放,没想到这沙漠女子如此体贴,见多尔那扭捏样这妇女硬将衣裤塞到了多尔手中。真的是盛情难却,多尔只得接过,又环顾了一眼帐篷,就一个空间没地方可换啊总不成就当着这女人脱的光溜溜吧。
还好脑袋够用转身就走出了帐篷,刚走出就听到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估计是这夫妻两在笑话自己的扭捏样吧!转到帐篷后脱光衣服又穿上了这套沙漠服装,依然是松松垮垮多半是这大汉很年轻的时候穿的,居然能保存这么久多尔真有点佩服他们了。
又走进帐篷,闻到的是一股浓浓的奶香味,夹杂着羊肉的味道,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四大碗满满的羊奶*子,还有一大盆烤好的羊肉,一大盆馕饼,现在已经是沙漠牧民们的晚饭时间,赶的正巧。大汉一家人已经围坐在桌子旁,看见多尔走进大汉笑着伸出手招呼着多尔赶快过来。
这下真的是感激涕零了,胸膛涌过一阵暖流,这种热情不仅仅是银子能买来的,脑海中沙漠人残忍的印象顿时烟消云散。再不好意思就真把自己当外人了,再说自己肚子真饿了,自己的干粮早就吃完,三大步就走到了桌子前一屁股就坐到了毛毯上,端起奶*子狠狠喝了一大口,臊臊的味道此刻感觉是如此的美味,喝完还夸张的叭着嘴皮子,夫妻两看在眼里又是一阵大笑,气氛顿时热乎起来。
又吃又喝一口羊肉一口烙饼,多尔吃的不亦乐乎,夫妻两边吃边嘀咕着什么,而那妇女更轻笑着时不时的看一眼多尔,满眼的欣赏之意,有钱有身手还这么年轻,估摸着有个妹妹早就介绍给这混小子了。
吃饱喝足,深夜时分多尔躺到帐篷一角又沉沉睡去了,而夫妻两还有那小男孩儿则睡在另一角,除了距离几乎无遮拦,沙漠牧民的豪爽纯朴可见一斑。
清晨的阳光撒满草原的时候,多尔骑上骏马准备行程了,沙漠大汉夫妻两自然是站在帐篷外送别,那妇女天还没明就忙着给多尔炕馕饼,装干粮的袋子此刻又是鼓鼓的。相互挥完手,多尔一夹马肚骏马撒着欢的向着绿州外飞驰而去,能结识这对牧民夫妻或许是多尔这次沙漠之旅的意外收获。
冲出绿州眼前又是茫茫无尽的荒漠,草木越来越稀少,风沙越来越猛烈,或许小精灵口中所说的寸草不生的大沙漠越来越近。
多尔离开那片宝石般青绿的绿州几天后,一群沙漠骑兵也赶来了,为首的统领一身鲜亮的铠甲,头戴玄铁护额,不停的向着牧民们打听一个干巴小子的踪迹。
黑暗的月光笼罩在飞舞的沙暴之中,苍天明月好似掩盖在一片厚重的黑云之上,璀璨的月华穿透风沙最后只剩下黑暗的光芒,一缕缕无力的洒落在漫漫沙漠之上。一座巨大的城堡浮现在黑暗的月光下,天的尽头,沙暴之中若隐若现如此的虚无飘渺。
一个干巴的小子牵着一匹骏马埋头艰难的走在狂暴的风沙之中,风沙弥漫了双眼身影更是摇摇晃晃,深一脚浅一脚在松软的沙地上此刻就像是踩着泥泞的雨地,单薄的衣衫飘扬在黄沙中身影就像要被狂风吹走一般。艰难的抬起头似乎想辨别下方位,却猛然看见了巨大的轮廓,城堡的轮廓,虽然如此的模糊如此的黑暗,昏暗的月光之下却能看到依稀的形状。
目瞪口呆中更是满眼的迷惑,这寸草不生的沙漠之地怎么会有城堡,难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幻象!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去,巨大的轮廓依旧浮现在那似乎遥不可及的天边,风沙狂舞中。迷惑只是一刹那,毫不犹豫的拉着大马向着城堡的方向继续艰难走去,除了好奇更多的是想有个躲避歇脚之处。
骑着高头大马多尔终于冲进了小精灵口中所说的茫茫大沙漠,绵延起伏不绝的沙坡果真是寸草不生,白日酷热夜晚风沙席卷,惟有秃鹰盘旋在上空,偶有的绿色那也是生命不息的仙人球如大树一般矗立在沙子中。有了在荒漠中行走的经验,人和马少饮水飞速狂奔,急想在清水喝完之前冲出这片了无人烟的大沙漠,可是十几天过去眼中依旧是哪漫漫黄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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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中清水逐渐稀少的时候沙漠中却刮起了沙暴,这沙暴一刮就是连绵不休,连续几天行走在沙暴中多尔已经晕头转向,别说人就连识途的骏马也失去了方向。多尔焦急的从包裹中拿出一个罗盘,想重新确定下方位,整日航行在大海中的海盗这罗盘自然是随身携带的工具,可是在这节骨眼上这罗盘就像是中了邪一般,盘中的磁针不管自己怎样来回左右走动,永远只指向一个方位,气的多尔一甩手狠狠砸在了沙地上。
不管怎样还得继续向前走,于是硬着头皮重新走在了沙暴中,连睡觉都睡不安生,盘腿而坐用马身遮挡风沙小寝一刻待骏马恢复体力再度前行。
正茫然无助间却看到了这隐隐约约城堡的轮廓,虽然是那样的遥远,却是当下唯一能救人命的地方,又这样顶着风沙继续前行了一个多时辰,前方的路已经看不清只有靠着感觉前行。突然跨出去的一只脚踏空,还没来得及收回,身体前倾重重扑了下去,身体悬在空中一只手还拉着马绳,骏马在多尔的拉扯之下前腿同样踏空,就这样连人带马坠落在高空。
风沙从耳边嗖嗖而过,昏天黑地多尔还没搞清楚状况,身体已经重重落在沙地上,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身体在陡峭的沙坡上急速打着滚,当再次停下来的时候眼冒金花,双眼皮子一耷疲惫和眩晕齐齐席来沉沉睡去。
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晴空万里烈日悬挂在湛蓝的天空,一个夜晚沙暴竟奇迹般的消失了,摇晃着脑袋抖落脸上的沙子,环顾左右骏马正趴在自己身边不远处,人和马几乎跌落在同一个位置。站起身仰着头环顾四周,两座绵延的大山横亘在左右,自己正身处一片沙谷之中,看着看着不禁一阵后怕,好在这是沙漠这么高的地方跌下来那还有自己的命在。
而那城堡却消失在了天边,难道真的是幻觉?多尔有点失落,可是脚步又不能停止,牵着骏马慢慢走在沙谷中,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在晴朗的夜空观看星光辨别方位确定前行的方向,今天的状况夜晚应该不会有沙暴了吧,盘算着多尔的情绪逐又明朗起来。
一群飞驰的马蹄急行在沙漠之中,那支沙漠骑兵落后两三天之后也冲入了沙漠内,似乎是猜测到了多尔的去向,竟准确的沿着他前进的方向紧随而去,唯一的线索便是小精灵的老家就在沙漠帝国的都城。一路寻找追踪最后竟在沙地上发现了一串孤单的马蹄印,冷笑闪现在那魔修双眼间,一挥手马蹄以更加迅急的速度沿着前边的马蹄印飞驰。
当多尔在沙暴中晕头转向的时候,这支沙漠骑兵仗着地形的熟悉步步逼近,阳光直射在悬崖边上,魔修下马看着消失的脚印和马蹄印,注视着脚下深深的沙谷,良久良久,最后抬头看向前方。城堡的轮廓依旧浮现在天边,没有了风沙的遮挡更加清晰。
凝视的目光上额头紧锁,这魔修似乎陷入了沉思中仿佛遇到了极大的麻烦,然后转身朝着身后的骑兵一阵叽哩咕噜,骑兵们听到统领的话语,又看了眼天边的城堡,恐惧浮现在脸庞和双目间,谁也不肯点头答应。魔修对着这群士兵一阵大吼,看来是发泄着怒火,或许是摄于统领的权威个个战战兢兢的忙着点头答应,马蹄绕开眼前的悬崖向着遥远的城堡继续飞驰而去。
眼前的沙谷弯弯曲曲,多尔走走停停,不觉间又到了黄昏时分,残阳悬挂在西下的天空,洒落一抹血色的红,异样的红,血腥的红。
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又是遥遥无际的空旷,到这里就到了沙谷的尽头,几棵光秃秃的老树弯曲着粗大的树干矗立在黄沙之中,张牙舞爪伸展着朝向四周的树枝,好似佝偻着背枯槁古怪的老人,树枝上不见一片树叶,树下也不见一叶枯黄,这是几棵早已死去的老树,只留下一根根枯槁的树干。
虽然这些树木已经死去,不过在这片荒凉到极至的不毛之地,能看到树的影子都能让多尔新鲜不已了,想必这个地方曾经有水流淌而过,或许还是一片绿洲。
新鲜的还不止这些,光秃秃的树枝上站着一群鸟,像乌鸦一般的怪鸟,黑色的羽毛尖利的嘴壳,只不过个头大了一倍多,双眼闪烁着血红的光芒,令人厌恶的嘎嘎鸣叫声。当多尔牵着骏马走到沙谷口时,这群怪鸟扑腾着翅膀齐唰唰转过身来,血红的双眼紧紧盯着这一人一马,闪烁着**的光芒。
厌恶的鸣叫声也压制不住多尔的惊喜,远远的一座巨大城堡高耸在死去的老树之后,横亘在前进的沙漠中,怪不得在沙谷中看不到这城堡的轮廓,原来是隐藏在平缓的空旷中,只有在高处才能看到他的影子。
多尔牵着马撒开双腿就向城堡跑去,有城堡的地方或许就有水井之类的,怪鸟扭动着脑袋血红的双眼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移动奔跑的身影,当一人一马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远方的时候,所有怪鸟展开翅膀向着远处的城堡飞翔而去。
多尔早就注意到了这群怪鸟,不过此刻没有心思搭理这群讨厌古怪的畜生,更说不上恐惧,如果城内找不到水源,还想弄几只下来饮血止渴,刮毛充饥。
终于跑到了城堡下高耸的城墙十余丈高,巨大的墙砖数百年风沙浸蚀之下坑洼不平裂缝密布,伸出一只手砖缝间掏出一把黄沙碎石,再仰头看去城墙上冷冷清清不见一丝生气。难道这是一座废弃的城堡,一个念头闪过多尔的脑海,仰望着城堡,就算是破败不堪也令人震撼不已,如此巨大高耸想必以往必定是宏伟壮观热闹非凡,就凭这些巨大的墙砖能从这片土不生的大沙漠之外运来,耗费了不知道多少人力。
还有点不甘心似的沿着城墙继续向前走,走了两三里地,终于走到了城堡的一个大门前,拱形的大门空空如也,墙壁的砖缝间依稀能看到朽木的木屑。站在大门口多尔向里看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快大石碑,石碑上令人惊竦的三个血红大字‘万骨城’,血红的字迹流淌在上面的鲜血似乎还未流淌而尽,茫茫腐朽荒凉的枯黄中是那样的惊兀。
不由自主的迈开双脚向着城内走去,一股没来由的吸引力驱使着自己进去看个究竟,沙沙沙,双脚踏在沙地上,整个城堡都覆盖着黄沙之中,那怕是脚下的这片土地,绕开惊竦的大石碑,走在空旷的街头。一路走来,两边全是断垣残壁,碎石瓦砾,一座座巨石垒起来的高大建筑物倒塌在街边,裸露出空空的屋顶。
大街上死一般的空寂,看不到一个人影也闻不到一丝活物的气息,那怕是恶臭腐烂的味道。
突然,一片瓦砾堆间环顾的目光看到一堆森白的骨头,死人的骨架,空洞的骷髅头,废弃的城堡中看到一堆死人的骨头多尔倒没感到什么恐怖之处,这座城堡原本就应该有人住过的。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骏马依旧走在身后。
可是接下来看到的一切却让这杀人如麻的海盗小子惊栗不已,走过每一寸黄沙,绕开每一块断墙,皆能看到骷髅死骨,密密麻麻堆砌在断垣残壁间,最多处堆积如一座小山。街道边一条绕城的水渠弯弯曲曲延伸到城堡的最尽头,填满水渠的不是黄沙同样的是死人骨架。
满眼皆是森白,直看的多尔头皮发麻,双眼发绿,仰望前方巨大的城堡仍然看不到边际,倒塌的大大小小建筑物横亘在前方,走了一阵似乎连这城堡的一小半都没走到,就这一小半区域就堆满了如此众多的骷髅死骨,不知道整个城堡究竟死了多少人埋藏着多少死骨,真是名副其实的‘万骨城’。
再没有什么好奇,也再没有什么吸引力,不想探究为什么死那么多人,也不想追溯其中隐藏的秘密,移动的脚步终于停滞在一堆骷髅前再也不想再往前挪动一步,茫然的目光四处乱转时无意中瞟到远处貌似有一口水井,心头猛的一震,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又撒开腿向着水井跑去。
跑过了脚下这条街道的尽头,眼前再度开朗,一座巨大的广场矗立在脚下,空旷的铺满了黄沙的广场放眼望去足足可以容纳数千人,广场正前方一座巨大的殿堂似的建筑,高耸的平形屋顶几乎与城堡的城墙相持平,整个城堡似乎就这巨大的殿堂几近完好的高耸在眼前。这广场的规模和气势看似一点也不弱于‘火光之城’内的‘圣古战场’,这城堡有生气的时候不知道有多辉煌宏伟,如今却沦落到这荒凉颓废到恐怖的地步。
水井就在脚下正前方广场一侧边缘,震撼过后多尔几大步跑到水井跟前,圆形的井口只剩下一个锈迹斑斑的摇手架,水桶和井绳早也不见,脑袋伸到井口前低头向下望去,黑漆漆一片看不尽头。多尔又折回头从一堆废墟中拣起两块碎石,再急忙赶到水井前,向下一掷石头掉入井内。
碎石掉入黑暗,无声无息,既没没有惊喜的扑通水声,也没有失望的匡当声,多尔又丢下一快石头这下加了把劲,或许是刚才声响太小了没听见。依旧是无声无响,这下多尔真迷惑了,难道这水井是个无底洞!一把抽出缠在腰间的草鞭,一头甩入井内,幽幽的绿光下深深的井底堆着厚厚的黄沙,黄沙上两块石头,怪不得石头落地没有声响,原来是落到了松软的沙子上。
‘奶奶的,这鬼地方除了骨头难道就只有黄沙吗!’多尔气极破口便大骂,还狠狠在井口踹了两脚,踹完转头就往城外走,一刻钟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呆下去了。
呱呱呱,刚走了两步,前方传来一阵令人厌恶的鸣叫声,比之城外死去老树上的鸣叫更加亢烈,仿佛是在召唤着什么。抬头向着声响处看去,不知何时城外那群乌鸦模样的怪鸟飞进了城堡内,站立在一片倒塌的墙头。‘奶奶的,叫个屁,老子今天就刮了你的毛,喝干你的血,看你还叫不叫。’多尔正心烦气躁,偏偏这群怪鸟来添油加醋,大骂着拿起神鞭便向怪鸟站立的墙头冲了过去。
哗,身后的广场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好似死寂般的恐怖黑夜躁动出一丝惊竦的呜鸣,黄沙怪异的向上冒起冒成一个尖尖的沙堆,不是一堆而是几堆。紧接着几个彪形大汉从沙堆中一跃而出,魁梧坚实的身材犹如一块巨大的岩石,不是肉感的肌肤而是黄沙凝聚的肌肉骨骼,身披坚固的沙之铠甲,手握锋利的沙之利斧,这竟是一群沙人,‘沙之战士’。
几个沙之战士从黄沙中跃出,挥舞着沙斧朝着多尔的背影狂冲而去,巨石般的身影化作一团沙暴,沉重的脚步踏在黄沙上咚咚作响。多尔几大步冲到倒塌的墙头前,身子正要飞跃而起,身后几道力量刮来的彪风猛袭而来。
飞跃的身影不停,凌空而起却又在空中半转身,飞跃旋转迅疾如风一气呵成,多尔的身手日趋伶俐敏捷,旋转的同时右手重重一挥,‘神龙鞭’划破长空狠重迅急的劈向一道袭来的力量。巨石般身影化作的沙暴眨眼间就已经到了多尔跟前,两柄高举的沙斧朝着干巴的后背重重砍下,可是利斧还没完全砍下多尔疾风般转换身形闪电般的攻击已经开始了。
劈啪,神鞭劈向一柄沙斧,旋转的瞬间另一只脚几乎同时抡开,凌空一个旋转飞腿重重踢向沙斧下的粗壮手臂,神鞭铁腿两道攻击同时施展。两个沙之战士竟禁受不住多尔这迅猛的鞭击腿踢,咚咚往后退,身后另外三名沙之战士高举着沙斧随即从两侧扑来。
身形落地双眼微微一凝,这都是些什么怪物人不人鬼不鬼的,这究竟是一座什么城堡,究竟还隐藏些什么古怪。脑袋在疑问身形却不停,挥舞着神鞭身影再度化做一道疾风应向另外三名扑来的沙之战士,右鞭左拳外加飞腿,砰砰砰声中,电闪般连续三道攻击手上更加重了劲道。
咚咚声中,随后冲来的沙之战士倒飞出去重重跌倒在沙地上,背后的偷袭就这样被多尔反手之间迅疾化解,待要仔细打量这群巨石般的怪物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身后传来骏马的嘶鸣声,凄厉的嘶鸣声。惊异的回头看去,不远处的骏马倒在血泊中,原本站立在墙头上的怪鸟折腾着乌黑的翅膀围在骏马身边,尖利的嘴壳插进马身内吸食着骏马体内的鲜血,就连渗透到沙子中的血液也不放过,**的连沙子都啄入嘴内,在这鸟兽绝迹的不毛之地看似很久没有吸食到这样的美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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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群吸食兽血的怪鸟,多尔恶心的做了个呕吐的动作,真的不想再这里呆下去,也再不想搭理这里的古怪,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了,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解决这几个沙之战士逃离此地。
身影旋转如风再无保守全身功法旋转之间迅急凝聚在丹田处,劈啪声中挥舞的神鞭拉出无数道凌厉的风刃,狂风暴雨般砸向再次高举着沙斧从四面扑来的沙之战士,沙人挥舞着利斧左劈右挡几轮攻击下来再也抵挡不住这倾注了‘风之灵力’的狂暴攻击,沙子凝固似硬石的身子在风刃划过铠甲后土崩瓦解,轰然倒地重新化作沙子溶入脚下的沙漠中。
多尔解决完这几个沙人再度转身头也不回的向着城外奔去,呱呱呱,厌恶的鸣叫声再次在身后响起,吸食完马血的怪鸟,鸣叫声更加的亢奋。哗哗哗,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又冒出无数个沙堆,紧接着又有几十个剽悍的沙之战士从沙堆下飞跃而出,手握沙斧将多尔团团围在中间。
多尔突然感觉自己陷入了泥潭中有点拔不出来的味道,这黄沙下究竟埋藏着多少怪物啊,只要这怪鸟一鸣叫便冒了出来,想到此处心念急转难道这群怪鸟是召唤者。回头看向又重新飞回到墙头处的那群怪鸟,撇了下鼻子,这群家伙本来就够讨厌了,不如先灭了他们。沙子化做的彪汉本就没有生命力或许连头脑都没有,召唤者一死好比大脑都没有了,自然是无头苍蝇不知道该干嘛了。
做了决定,看似毫不在意的扭动着脑袋,其实在观察着突袭怪鸟的最佳路径,终于选择好了途径身形正要拔地而起,突然城门外又传来一阵声响。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多尔走进的大门处传来,一群沙漠骑兵驾驭着战马穿过城门径直向着城中心奔驰而来,最后奔跑到多尔和这群沙之战士跟前停下了马蹄,依然是那支沿途追踪而来沙漠骑兵。怎么在这节骨眼上这群难缠的冤家又来了!又要对付沙人又要对付沙漠骑兵,自己又没长的有三头六臂,今天岂不要死在这荒废的城堡内,多尔看在眼里心里叫苦不跌,真悔恨没把潮汐村的鱼兽兄弟们带来。
呱,站立在墙头的那群怪鸟又是一声鸣叫,折腾着翅膀飞向天空最后变魔术似的融合在一起,融合成一只巨大的怪鸟,形似乌鸦的大鸟,展翅向着广场正前方高耸巨大的宫殿滑翔而去,只留下这一群‘人’对峙在大街上。
面对被沙之战士团团围在中间的多尔,奔驰而来的沙漠骑兵并没有立即发动攻击,似乎在忌惮着沙人的力量或许还有其他,多尔骨碌转着小眼睛观察着眼前的形势,难道他们也不是一伙的吗!
轰,一团风暴夹杂着黑沙从广场远端的宫殿内呼啸而出,眨眼间就已经来到对峙的这群人面前,风沙弥漫从众人头顶席卷而过,速度之狂暴所有对峙者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剽悍的沙漠骑兵只有大叫着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极度恐惧之色布满脸庞,仿佛遇见了今生最惧怕的力量。就算多尔有着‘先知’的意识,也只能双手护头勉强躲避,唯一没有变化的便是那群沙人,依旧手握沙斧无动于衷的站立原地。
黑沙袭过又漂浮于半空,最后竟旋转作一个巨大的人头,黑沙凝聚的人头,落腮胡子深陷的眼眶,犀利而阴森的绿眼。呱,巨大的怪鸟鸣叫着也从宫殿中飞翔而出,最后飞到了人头旁振动着双翅站立于空。这又是什么情况?多尔又傻眼了,看情形又不全是冲着自己,要不然这沙暴把直接把自己埋了便可。
“沙王,我等乃帝国骑兵,擅闯城堡只因这小子隐匿着圣主下令通缉的沙漠精灵,看在我等同属圣主麾下,请求沙王网开一面,我等抓住这小子即刻便离开,不再打扰沙王的休养。”为首的魔修双手合握,朝着漂浮于空的人头必恭必敬,虽然同样的满脸恐惧却强自支撑着,看来这黑沙化做的人头才是这城堡真正的统治者。
“我只和魔有盟约,何时成了你们圣主的麾下?”威严而冰冷的声音从巨头口中传来。
“盟约便是沙人一族永远和魔教乃一家,同进同退,沙漠十八异族共举魔教圣主乃联盟领袖,永世不得违背,不管魔在不与不在。”魔修战战兢兢的说着,尽管有理仍旧没什么底气。
“哈哈哈,无名鼠辈也敢给我提什么盟约,擅闯城堡者便是我的猎物,这便是我和魔的盟约。”
狂暴的笑声回荡在荒凉的城堡,沙王狂笑中巨嘴猛然大张,巨嘴内一个巨大而空荡的黑洞,飕飕飕无数条黑色的沙线从空洞内射出,迅疾而毫无征兆,好似巨嘴内的一条条长舌。骏马上的骑兵还震栗在狂暴的笑声中,就已经毫无知觉的被吐出的沙线紧紧缠住,巨嘴轻轻一抖,骑兵连带那魔修犹如风中一叶被沙线卷入巨嘴内的空洞中,连反抗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咕噜,咕噜,怪异的声响从巨嘴内传来,紧接着一副一幅完整森白的骷髅骨架从空洞中吐出,无声无息的落在脚下的黄沙中。多尔瞠目结舌,头发惊骇的差点直立起来,骑兵连皮带肉带鲜血都被吞噬到了空洞中,难道这城堡里的死骨都是这巨嘴吐出来的,这巨嘴究竟吃了多少活人啊。
那魔修和沙王叽哩咕噜的对话,多尔自然是听不懂的,不过这群骑兵莫名其妙的跑进来居然是来送死的,多尔惊骇之中又感觉好笑不已,好笑归好笑撒腿就开始往城外跑,吃完骑兵接下来便是自己了,这死法想起来就恐怖,自己可不想就这样留根骨架就被黄沙给埋了。
风火轮又在脚下生起,全身力量都用在这双腿上了,嗖嗖泥鳅般就从眼前几个沙人中间滑溜而过,快的这群沙之战士连沙斧都还来不及举起来,转间就冲出了包围圈。飕,大嘴内再度射出一条沙线,冲着狂奔的身影电射而去。
‘先知’的感觉再次感觉到力量的袭来,和自己实力差不多的魔修毫无反抗的就被巨嘴给吃了,正常的反抗只能是搔痒,多尔暗自叫苦还是被这巨嘴给盯上了。当沙线从空洞内吐出来的刹那,单手迅急伸入怀内,魔晶紧握在手中,魔气在体内急速流转。
转身拳头重重向着射来的沙线砸去,黑光黑气倾泻弥漫闪耀在血色残阳中,尘封的魔力量迸发而出。轰隆,沙线被生生砸了回去,好似遇见了更加恐怖黑暗的力量,腾的缩回空洞中。
“你,你,你究竟是谁?”
狂暴的声音颤抖着,惊疑和恐惧回荡在空气中,说出来的话多尔居然也能听懂了。
‘我,我,我不就是个海盗吗!’多尔嘀咕着,搞不明白自己一拳砸出去,恐惧怎么就变成了对方,自己的力量没这么强大吧。
轰,又是一团沙暴从巨嘴内狂喷而出,哎哟,多尔瞬间被沙暴刮倒在沙地上连翻了几个滚,漂浮在天空的巨嘴沉沉逼来,一声厉喝:
“小子,你究竟是谁,快说,不然我立刻吃了你。”
厉喝如雷声般在耳边轰鸣,多尔趴在地上颤栗着真不知该如何回答,说自己就是个海盗这巨嘴信吗!这力量真够强大的,虽然身子看去单薄可是长这么大还真没什么风能把自己吹倒,而且还连翻几个滚。
‘郎君,快放我出来’后背上系的包裹竟跳动起来,土罐中的小精灵竟在包裹内着急的低声呼唤着,‘放你出来干嘛,你连功法都没有’多尔没好气的不吭声,放你出来又多个累赘。
‘郎君,快放我出来啊,不然你就真没命了’小精灵更加急迫,声音连珠炮似的。多尔被催的没法一扯胸膛处的活结,包裹落在地上土罐魂器滚落而出,最后晃晃悠悠的竟立了起来。眼见这小子闷头不吭声,狂暴的沙王再没什么耐性,巨嘴再度张开。
‘芝麻开门’多尔急速的念着,轰,绿气火山一般爆发而出,而不是以往飘飘悠悠,里面的小精灵不知有多着急,绿气快速旋转两圈最后幻化作妖媚的人形。
“沙王,你不能吃了他。”小精灵大声呼叫着。
巨嘴呆呆的张开着,犀利的绿眼斜睨了一眼漂浮在土罐上的小精灵,然后淡淡说道:
“魔域精灵依莲娜。”
“不错,我是精灵依莲娜,族长迪达的女儿。”小精灵挺直了胸膛,傲然回答道,或许由于太过于激动,高耸的酥胸起伏不停。
“沙王,你已经感觉到了魔的力量吧,因为他是魔唯一的衣钵传人。”小精灵指着此刻依旧趴在地上的多尔,继续说道。
多尔趴在地上单眼皮又骨碌转过不停,这小精灵越来越会忽悠了,难道得到我多尔的真传了吗!我什么时候成了魔的传人,再说也没想过要成那捞什子魔的传人。
“魔五百年前就被封印在了‘死亡海峡’中,这小子才多少岁?”沙王继续淡淡的说着,满眼的不信,虽然这小子是有点古怪。
“郎君,快站起来把你手中的魔晶给他看看。”小精灵看着多尔。
‘哦’多尔嘀咕着慢慢吞吞的站了起来,看来小精灵和这沙王是认识的,说不定还是什么老相识,现在小命捏在别人手中,只有乖乖听话的份。站起来手掌摊开,魔晶静静躺在手中。
深绿的双眼静静盯着多尔的手掌,一块黑色的石头,斜阳闪烁着淡淡的黑色光泽,晶莹透明的光泽下隐隐有股黑色的气流在流动,从这小子五指缝间迸发而出的黑光黑气,极度摄魂噬魄的黑暗力量,难道就是这块晶石迸发而出的吗!
“这是凝聚着魔通天魔力的魔晶,他拥有了魔晶,你说他是不是魔的衣钵传人!”小精灵继续说着。
深绿的双眼又斜睨了一眼旁边的怪鸟,怪鸟振动着翅膀就要朝着摊开的手掌飞来。
“没用的,魔晶的魂气已经溶入了他的血脉中,已经到了相互感应的地步,只有他才能激发出蕴涵在魔晶中的力量。”这轻微的动作怎能逃过小精灵的双眼,沙王的心思小精灵何尝不知。
“哎,你是怎么得到魔晶的?”沙王似乎已经放弃了努力,承认了现在的事实,无奈的叹息问向多尔。
“魔宫打开了,我就混了进去,然后就拿到了这石头。”
多尔双手一摊一幅很无所谓的摸样,仿佛这魔晶就是在大街上拣来一般,可是就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沙王听来竟是瞠目结舌,瞪大了双眼,天下所有修者梦寐以求争的你死我活的魔物,就被这小子这样轻松的得到了,难道真的是天注定,缘分。
“郎君,我们快走。”
小精灵眨巴着美目轻声催促着多尔,多尔一下回过神来,此时不走待那沙王回过味来,哪还走得了!一把抱起地上的土罐放在怀中,而小精灵张开纤细的手臂紧紧抱住多尔的脖子。纵身跃起然后稳稳落到一匹俊马上,双腿一夹骏马撒开四蹄向着城外飞驰而去,荡起一片黄沙。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雷鸣般的声响又在后头响起。
“我叫多尔。”多尔头也不回,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城门。
呱呱呱,城堡内又是一阵亢奋的令人厌恶至极的鸣叫,夹杂着无数凄厉的马鸣,几十匹骏马倒在血泊中,巨鸟又分身成一大群小鸟,扑腾着翅膀疯狂的吸食着鲜血。沙王吃完了人肉人血,低劣的兽血就留给了身边的奴仆。
骏马飞驰在沙漠中,多尔不停的拍打着马屁股,真希望一眨眼就冲出十万八千里,永远也不想再见到这地狱一般的城堡。颠簸在多尔的怀中,小精灵依莲娜紧紧抱住多尔的脖子,香艳的粉嫩小脸紧紧贴着他古铜色的脸庞,高耸的酥胸不停碰撞着他的胸膛,虽然是那样的虚幻空无,可是芳香弥漫在鼻间,逐渐安全过后多尔不禁开始心驰神曳起来。
如果小精灵能变做真正的人身哪该多好啊,一个荒唐淫*欲的念头突然浮现在脑海间。
斜阳终于沉入地平线,一轮圆月逐渐爬上山头,繁星点点挂满苍穹,今晚果真是个没有风沙的夜晚,城堡被甩在了万重山头之后。飞驰的马蹄终于停顿下来,多尔翻身下马将怀中的土罐连带小精灵一古脑放在沙地上,就在多尔弯腰的时候,小精灵已经松开了紧抱的手。
放下小精灵多尔又一把取下马肚上的水囊,还有大半袋多尔**的拔开囊盖,一仰头清水咕噜咕噜灌入肚中,待多尔休整完毕,小精灵埋怨似的嗔道:(未完待续。)
243
“郎君,你横穿过大沙漠便是,干嘛要进那荒废的城堡。”
“你以为我想进啊!这沙暴一刮就是好几天,刮的我晕头转向迷了路不说连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最后莫名其妙的看到那城堡,便想进去歇歇脚,随便看看能找到清水不。”
没想到小精灵居然埋怨自己,多尔没好气的说着,说完一屁股挨着小精灵坐了起来,说到那城堡多尔的疑惑和好奇心又上来了,虽然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鬼地方,一连吐出几个问题:
“你说这么大的城堡,里面有房子有水渠,怎么就会荒凉到破败了?还有里面怎么会有那么多死人骨头了?都是被那啥沙王吃了吗?”
“郎君真想知道?”小精灵瞟了一眼多尔。
“恩,恩,恩”多尔不停的点着头。
“这个说来就很长了,郎君,你可要有耐心哦。那城堡原本也不叫‘万骨城’的,那里原本也是沙漠中的一片绿州,那城堡原来也是生生不息,乃是沙漠帝国仅次于国都的第二大城市。五百年前魔统领所有魔修并联合我们沙漠十八异族,对圣皇发动了总攻击。”
“十八异族?”多尔生生打断了小精灵的话。
“对,十八异族,这荒漠之地中不仅生活着人类,还有个十八个奇异的族类,像我们精灵族,还有沙王统领的沙人族都属于这沙漠十八异族。五百年前和正教的决战我们沙漠帝国惨败而归,不仅魔被镇封,十八异族同样死伤惨重,沙王更是元气大伤,千年修炼几乎毁于一旦。沙王不仅是沙人族的统治者更是创造者,沙本是没有人性更是没有生命的,一粒顽沙经历千年修炼不仅有了人形更有了元魄,这便是沙王。可是与正教的决战,沙王几乎神魂俱散差点就重新变回一粒沙子,只有饮食人血才能重新凝聚元气。
沙漠帝国虽然地域辽阔可是人丁却最为稀薄,加上与正教的决战人族同样死伤惨重,荒漠中那有这么多的人血供他吸食,魔教圣主和帝皇为了维护人族的繁衍更是将沙王禁锢在茫茫沙漠中,不准随意进入荒漠中的绿州。沙王就这样倒死不活,苟延残喘的活了几百年,偶尔在沙漠中寻到点人血维持着仅余的那点元气。
直到两百年前,帝国逐渐恢复了兴旺,人丁也逐渐繁荣起来,当时的圣主和帝皇耐不住沙王的再三央求,再加之沙人族本就是帝国一支重要的力量,于是便将那座城堡连同里面的人类全都赏赐给了沙王,条件是没有圣主的允诺沙人一族永远不能踏出城堡半步。”
说到这里小精灵竟重重叹了一口气,一份悲悯浮现在面容上,不用说多尔也明白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或许沙王所做的一切太过于灭绝天伦,随着城堡的荒废绿州也逐渐被沙漠侵蚀,变成如今的荒凉颓废,城堡也逐渐被世人遗忘在沙漠角落,沙王重新回到了那没有人血可吸食的境地,只有靠着修炼慢慢巩固元魄。”
“哎,这魔也真是的,干嘛要去打圣皇,自己闹出这些破事出来。”多尔哎声叹气的嘀咕着。
“郎君,你现在可是魔的衣钵传人哦。”小精灵冷冷的盯了他一眼。
“我可没想过要做什么衣钵传人,我的理想是做海盗王。”多尔嚷嚷着。
“可是魔晶现在在你手里。”
“在我手里又怎么样,我只不过就用用。”多尔继续卖傻。
“呵呵,魔晶的魂气和郎君的血脉日益融合在一起,貌似现在已到了心灵感应的地步了吧,或许将来你就是魔二世。”
小精灵眨巴着幽幽绿眸,又恢复了那俏皮轻笑样,诡异的邪恶又闪烁在美目中,已经不止一次看过这样的笑容,这样的邪恶,可是此刻看到心却莫名一丝惊竦的跳动,可是嘴巴子依然不服软,多尔更大声的嚷嚷着:
“是啊,这石头跟我融合在一起,以后它就得乖乖听我的话,我是多尔一世,它就是多尔二世。”
小精灵看着这小子的激动样,默默一笑然后无奈似的摇摇头,侧过头看着遥远的黑夜再也没有话语,而多尔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以后,鼓着腮帮子也不想再说话遥望着漫天星空。就这样的默默的坐着,一小子一精灵自萨米城相识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这尴尬的气氛,也不知道为何会闹到这般境地。
终于熬不住困顿,多尔疲惫的躺下最后闭上双眼,打起了重重的胡噜,小精灵又侧过头看着睡的如死猪一般的小子,又是重重一声叹息,相处越久越在乎这小子,莫非精灵也是有感情的么!又旋转两圈化作一缕轻烟漂入土罐中。
融化的雪水从乞力玛洛山顶流淌而下,流过岩石峭壁流过树丛间的野花野草,最后变成湍急的河流奔腾在茫茫荒漠中,点缀出一片沙黄中的青青翠绿。
终于冲出大沙漠的多尔继续一路狂奔,冲到这条奔腾的河流旁,翻身落马几大步跑到河岸边挽起裤腿蹬掉靴子,双腿急不可耐的踏入河水中,融化的雪水炎炎夏日下依旧冰凉刺骨,冰凉浸入肌肤中多尔反而感觉凉爽无比,全身躁热只有这冰冷才能洗尽全身的疲惫。
喝够凉爽够多尔骑上骏马继续奔驰,马蹄踏过湍急的河流,荒漠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偶然见之,多是骑着高大的骆驼还有成群结队的,看来是行走在荒漠中的商旅。看着这群木讷的大家伙,多尔感觉新鲜不已第一次看见这种摸样的畜生。
多尔在这里新鲜不已,而那些来往的沙漠人看见这骏马上的小子,目光中同样闪烁着好奇,虽然多尔穿着沙漠服装可是黑色的头发黑色的双瞳,一看便是来自异域的。
高耸的乞力玛洛山逐渐映入眼帘,山顶皑皑白雪万里晴空下一目了然,随着奔驰的马蹄远处的情形愈加清晰,乞力玛洛山一侧峰岭好似被一柄斩天巨剑垂直斩断一般横空生出一个笔直的山峡,峡口处横亘着一座高大坚实的城墙,将斩断的山峰又重新连接起来。
跑近才完全看清城墙的全貌,壮观坚固的震撼着多尔的双目,巨石垒起的城墙高约十余丈坚固的好似坚不可摧,黑色的旌旗飘扬在上空放眼看去竟看不到两头,两侧的山峰宛如千刃绝壁直插天际,光这城墙的宏伟气魄就一点也不弱于‘火光之城’。
‘加多斯城’沙漠帝国的国都,魔教萨膜耶总坛之所在。
城墙上站满了守城的沙漠士兵,城门两侧同样如此,戒备之森严清晰可见来往的行人商旅不断受到盘查,看着此情此景多尔有点犹豫不决踌躇不前了,就这和沙漠人完全不同的容貌进城必定是要受到盘查的,盘查倒不怕反正你我说的话都听不懂,糊弄不过去大不了进不城另外再想法子。
怕的是搜身魂器就在包裹里,小精灵可在沙漠帝国的通缉令当中,一旦被搜出来那麻烦可大了,小精灵保不住了不说估计自己连带也会被关进大牢,如果真是这样茫茫沙漠举目无亲那可真是哭天喊地也没人应。脑袋瓜子不停转着,不知道在‘火光之城’拿锭大银子行贿守城士兵那一套在这沙漠帝国是否有效,再仰望了一眼两侧的绝壁,翻过山峰进城倒是个不错的法子,爬上去困难不说怎么下来了?陡峭近乎于垂直的绝壁难道飞下来吗!
看着这呆立不前的异域小子,来往行人投来的目光愈加好奇甚至于怪异,不能再这样耽搁下去多尔猛咬牙先过去看看再说,糊弄不过去大不了一个字‘跑’。一把从包裹中掏出件衣服一古闹裹在脑袋上,只露出双咕噜转的小眼睛,沙漠风沙大戴斗篷蒙面纱的大有人在,这也算不得什么古怪。
牵着马刚走了几步,一群驼队从身后慢行而过,前前后后二十几匹骆驼依次而过,前面十几匹坐着十来个沙漠服饰的行人全都头戴斗篷,其中还有一个人女人光是背影就足以让人流连忘返,魂不守舍。多尔也是人而且还是个半大的男人,自然多看了几眼那背影,看着看着恍惚觉得这背影似曾相识。
恍惚间驼队已经完全从身边走过,后面几匹全都驮的是包裹箱子之类的行囊,也没坐人两三匹一排交错而行,恍惚过后看着骆驼巨大身躯下的大肚子,一个注意猛的在脑海闪现。甩掉手上的马绳,轻轻跑到驼队屁股后头,嗖的一下窜到中间一个的肚子下,双手紧紧抓住长毛双腿往上一翻,整个人仰趴在骆驼肚子下。
肚子下莫名其妙多了个负担,被趴住的骆驼木讷的哼哼了几声,然后继续走在驼队中,貌似这东西不怎么重权当多了个箱子。
走到城门口,这么大一个驼队守门的士兵自然要上去盘查,一碟官文从斗篷下的一只手伸了出来,士兵接住看了几眼,然后恭敬的招呼着其他士兵闪开一边,貌似这一群人乃是什么尊贵的人物。二十几匹骆驼相互拥挤着走进了城门,趴在驼肚下的多尔居然也没被发现,就这样随着驼队混进了‘加多斯’城。
趴了一阵多尔歪头向外一看,城门已经不在视线之内,双脚轻轻落地松开手吱溜溜出了驼队,就在多尔跑出去的刹那,骆驼上斗篷遮住了面容的女人莫名回头看了一眼,透过轻薄的丝巾一个似乎很熟悉的身影从眼间一闪而过,额头不仅微微一蹙。
来往的行人看见一群骆驼脚蹄下溜出一个干巴的小子,又是一阵好奇迷惑的目光。多尔现在可管不了这些,同样的好奇的环顾四周,看看这异域的大城市又有什么不一样。
果然与黑龙五大国完全不一样,绝壁掩护之下的城市两边的建筑不是飞檐翘角的房屋全是尖顶的高耸建筑,没有雕栏花梁,只有拱形的木窗巨石的房梁,熟悉的小院更是看不到。宽敞的大街熙攘的人流中没有火光之城的琳琅满目,也没有萨米城的杨柳烟花,只有街边上搭起的小摊,既没有五大国城市的繁华更有一种沉暮的感觉。
站在城墙外恢弘雄伟的感觉此刻顿时一落千丈,果然如罗英大哥所说五大国的繁华远非沙漠帝国可比,进城第一件事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可是看着几乎一个摸样的建筑,偶有开门的店铺招牌上弯曲的文字却一个不识,走了一阵不见一个摆满桌子的店铺,在多尔的印象里有桌子的必定是酒馆之类的。
‘奶奶的,这城里的人都不吃饭睡觉吗?’多尔心里嘀咕暗骂着,脚步继续行走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忽然发现一个现象,行人似乎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进而去中间少有人停顿,越到后头行人越聚越多几乎到了擦肩而行。
多尔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竟不自觉的顺着人流而去,走到一个十字街头,一座宫殿式的巨大建筑物高耸在十字街头的正中央,巨石垒起来的方形建筑物尖尖的屋顶直插云霄,不是一个屋顶,墙顶四角又生出四个尖尖的屋顶,犹如众星拱月一般围绕着正中的主屋顶,更是比主屋顶低矮了许多。这建筑物的恢弘壮观比之那高大的城墙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与城市两侧的千刃绝壁相映成辉。
高耸的主屋顶上顶着一面巨大的橡木浮雕,头像的浮雕,黑面獠牙的头像,正面对着从城门延伸而来的大道口。这个头像已经看过不是次把次,平素看起来极度恐怖的面容,经过雕刻者的处理此刻看来更像是一面图腾的造型。
‘那不是什么魔的头像吗!’多尔又嘀咕不停,‘死亡海峡’中滋生的恐怖诡异的阴影始终在心底抹不去,全身不由自主的冒起了鸡皮疙瘩。看见这巨大的建筑物人流争先恐后的向前涌去,仿佛走向圣殿一般,沙漠人本就高大粗壮干巴的身子拥挤在人群中好似一摊肉馅,身子几乎是被前后的人架着往前涌。
跨上高高的台阶,走过高高的大门,拥挤的人流反而变的井然有序起来,一个个低埋着头前后脚静悄悄的继续往里走,多尔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就被人架了进来,也只得装着一副恭敬的摸样埋着头紧跟着前边的人。走在光滑到透亮的石板上多尔掩饰不住好奇悄悄抬头看了一眼,一看之下顿时瞠目结舌。
这是一个多么巨大的殿堂啊,今生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房屋,什么王宫大殿与这大堂相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只是这巨大的殿堂空旷到几乎是空无一物,只有光亮的地板上整齐的铺着一张张小小的黑色毛毯,小到只能容下双膝。
走进的人默默走到地板上的黑毯前然后双膝跪立其上,从前到后依次而跪依然低埋着头,多尔也只得依样而为,待沙沙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多尔偷偷的环顾了下四周,空旷的殿堂内至少跪立着三四千人,全都是一个姿势全是自觉而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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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满人的殿堂却空寂的如黑夜,多尔跪了一会儿双脚发痒简直再无法忍耐,‘奶奶的,老子是来找酒馆的又不来是受罪的’嘴里嘟囔着,抽身就想走人反正除了这些呆头呆脑的家伙再没其他监视守门之类的人。双腿刚动,殿堂内又是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不得已又停了下来,不知道又有什么新的情况发生,先看看再做决定。
脚步声刚落一阵叽哩咕噜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殿堂中,低头跪立的人齐唰唰抬头看向前方,庄重肃穆之色弥漫在空气中。多尔听不懂这叽哩咕噜的声音说的是什么,只是听见一阵响动后低着头骨碌转着眼睛才看见身边的人都抬起了头。
于是跟着抬起头看向前方,殿堂的尽头十层台阶高的平台,高台上并排站立着三个高大的沙漠人,黑色修袍面容庄严,中间一个双手还捧着一本厚实黑色封面的书籍。刚才是随意晃了一眼,此刻是光明正大的看,脸上还裹着严实的衣服身上还穿着沙漠服装,再加上人多高台上的魔教修士居然没发现这异常的小子。
正前方的墙壁上还高高悬挂着一面巨大的橡木浮雕,依旧是那魔的头像,殿外殿内都有魔的头像莫非这殿堂就是为魔而建,难道这就是魔殿!多尔的心怦怦直跳,可是小精灵口中所说的魔域又在何处了,逃跑的心顿时烟消云散,铁了心要把这殿堂翻过遍。
见所有跪立的人抬起了头,最中间的魔修翻开了手中的厚书,翻开到第一页又是一阵叽哩咕噜,下面的人又齐唰唰双手合什竖立到额头上,紧跟着一阵叽哩哇啦,就这样上面的魔修叽哩咕噜一句下面的人跟着叽哩哇啦一阵。感觉就像是在念经文一般,虽然感觉很无趣不过铁了心要留下来,更不能轻举妄动,学着这一群人的模样双手合什到额头上嘴巴子蠕动个不停。
嘴巴在蠕动双眼却骨碌转着偷偷观察殿堂四周的情形,先是环顾左右轻轻扭动脑袋目光绕开两侧的人头,左墙角处一排厚实的黄木楼梯直直通往殿堂高处,看来这殿堂还有第二层甚至三层,四层。再微微仰起脑袋,一看之下一阵毛骨悚然,映入眼帘的不是雪白的屋顶,而是一片黑暗的黑色。
圆穹似的屋顶撑起了巨大的殿堂,屋顶上绘满了黑色的油彩,刚进来时不明究竟想不到这屋顶还有这翻恐怖的洞天。一个狮身人头的怪物游弋在黑色的屋顶,黑面獠牙闪烁在黑暗中的阴深绿眼,张开双手仿佛在拥抱什么,期待什么,更像是翱翔追寻到心目中的极乐世界,黑色的世界。怪物头顶一片黑云缭绕好似天穹的虚无空间,一尊古铜色的巨塔漂浮在空无中,上下十八重的巨塔。
怪物下面又是无数微小的人影,影影绰绰第一层是人影沙漠服装的人影,第二层飘忽的精灵,第三层巨石般的沙人,第四层。。。。。。。下面的全都是不认得异物,恰恰又是十八层紧随着黑面獠牙的怪物漂浮在黑色的世界中。
那怪物的人头不是魔的头像吗!多尔仰望着懵懵糟糟的仿佛堕入梦魇中,黑色的梦魇,这布满屋顶的恐怖油绘莫名一种诡异的吸引力,深深抓住人的眼球。恐怖貌似不能自拔的时候,猛一甩脑袋重重的低下了头,全身一阵冷汗。
两侧的沙漠人都在专注的闭目叽哩哇啦,竟没发现这小子歪头斜脑的怪异样,高台上的魔修突然提高了声调急促的说了句什么,下面跪立的人齐唰唰双手合什匍匐在地板上继续鼓念叨着,这是膜拜的仪式,虔诚的膜拜着心目中的圣人。
几千人同时膜拜这场面也算的上是壮观了,就算多尔是个二楞子此时也终于看出了点明堂,原来这些人争先恐后跑到这殿堂来是为参加某种仪式膜拜朝圣的仪式。难道这恐怖的魔乃是沙漠人心中的圣人!而这些沙漠人都是魔的信徒,多尔惊愕不已,一想着那恐怖的模样就想呕吐,更别谈什么顶礼膜拜了。
饶是如此也只有强忍着恶心,学着这些魔信徒的模样匍匐膜拜一番,这仪式足足折腾了两三个时辰,当多尔随着周围的人站立起来的时候,直感觉腰酸背疼腿抽筋真想骂他娘。殿堂四面墙壁上悬挂的油灯已经燃起了灯火,几个时辰下来不觉间已经到了夜晚。
做完仪式几千个信徒不是走出大门,还是有序的走向那墙角处的楼梯,陆陆续续的向上走去。多尔本就想上去看过究竟寻找魔域,腰也不疼腿也不抽筋了,屁颠屁颠的随着人流向上走,而高台上那三名魔修不知何时消失无踪。
走上楼梯又是一间大堂,面积和规模与下面那层不相上下,只是大堂上摆满了几长排低矮的木桌,空气中弥漫着菜香味,最先上来的人群捧着一盘饭肴依次在木桌前席地而坐。难道做完仪式还包饭菜吗!多尔乐滋滋的咽着口水,自打离开了那绿州多尔就没吃过一顿热腾腾的饭菜,这大堂怎么看也像是间食堂,不过这食堂也真够大的。
乐滋滋的涌上前,当从侍役手中捧过一个大盘子时,乐滋滋的心瞬间跌入万丈谷地,这都什么饭菜啊,一大盘烂泥似的土豆泥上几块囊饼,不见一点油腥味。看来白吃真的是吃不到什么好东西,悻悻然的捧着盘子往回走找到个空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抓起盘中的小木勺大口往下咽,虽然难吃不过是真饿了。吃了几大口又开始骨碌转着小眼睛偷偷瞟向四方,再没有发现什么楼梯,却在右侧墙角处发现了一扇黑木门,只是木门两侧站着两名高大的魔修。
看了一眼继续埋头吃着土豆泥,心里却在盘算着怎样溜进那扇门,有魔修把守的大门,门后必定有什么秘密。别的人吃完盘中食物陆陆续续走到楼梯口向下走去,只有多尔拖拖沓沓的吃着,或许当人群散尽的时候这两名魔修会离开木门。
可是直到吃完盘中最后一点囊饼,诺大的食堂只剩下寥寥几个人的时候这两名魔修依旧站立在原地,反而将目光扫向仍旧没有离开的几个人。再拖不下去了,多尔只好埋着头悻悻燃走向楼梯,走下楼梯却发现殿堂中睡满了人,还是哪些膜拜的信徒。
这里还包睡吗!多尔心里乐开了花本就不想离开这殿堂,想必这些来膜拜朝圣的信徒多是从沙漠帝国各地长途跋涉赶来的,于是殿堂便为这些信徒提供了免费的住宿。找了个靠近楼梯口的空地躺了下来,就等着夜深人静再动手。
空旷的大堂逐渐沉寂下来零星细微的呼鼾声,多尔睁开小眼睛瞟了一眼四周,周围的信徒都已经沉沉睡去,悄悄爬起来借着昏暗的火光蹑手蹑脚走到楼梯口,又蹑手蹑脚走上楼梯。拐过一个弯就是楼梯的尽头,抬起头顿时傻了眼,不知何时二层的大堂口多了一扇门,紧紧关闭的大门封堵了前进的道路。
轻轻的几大步跨到大门前,双手一推大门稳丝不动再使一把劲依然如故,看来这门从里锁上了,多尔着急的摇晃着脑袋从上到下把这大门瞅了个遍,依旧没找到开门的办法,砸开大门倒是容易哪岂不是惊动了整个殿堂。
又蹑手蹑脚走了下来跨过熟睡的身体,走到大门边拔开插上的门闩,打开一条缝闪身溜了出去。空寂的大街上一片黑暗只有高悬的残月撒下一片月光,沿着墙壁大步向前走拐过一个墙脚,再谨慎的环顾四周确实没有人影。解下包裹一把取出土罐,端端正正的摆在地下,照样咕囔着‘芝麻开门’。
绿雾飘出小精灵刚刚旋转站定,多尔便急不可耐的指着身前巨大的建筑物轻声说道:
“你看这是不是魔殿?”
自己刚被召唤出来就听见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依莲娜迷惑的顺着多尔手指的方向仰头看去,紧接着扑哧一笑:
“郎君,这不是魔殿,乃是加多斯城最大的一座‘教院’。”
“教院?”多尔瞪大了双眼,这么巨大恢弘的一座建筑居然不是魔殿,教院是什么东西就更不明白了。
“对,教院就是信徒们膜拜魔,念颂萨膜耶教义的殿堂。每三十天便有一次‘祈祷日’,每到‘祈祷日’这天所有的信徒便会聚到各处的教院膜拜魔,祈祷魔的降福。虽然正教修士认为魔乃是魔,可是沙漠百姓心中魔乃是圣,魔教教义更是植入到了人们的脑海中。魔生前不贪欲也不贪食,从城门到这座教院的大道,乃是加多斯城的圣道,所以大道两侧见不到一间酒铺也没有一处烟花之地。”依莲娜似乎看出了多尔的迷惑,轻声解释着。
而多尔听来不屑的撇撇嘴,小精灵把这魔说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这日子过着有什么意思?小精灵倒是对多尔的表情不以为然,歪着头想到什么事似的,然后又是嬉笑着:
“今天便是‘祈祷日’,莫非郎君也去膜拜了魔!”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事实就摆在面前又不得不承认,无奈的点点头。
“魔是不是很威风啊!”小精灵打趣着,闪烁的绿眸中又浮现出那俏皮的邪恶。
“有什么好威风的,我成了海盗王照样每天有人三叩九拜。”
一眼就听出小精灵话中有所指,没好气的嘀咕着,不想再这件事上纠缠下去,又着急的问道:
“哪魔殿又在什么地方啊?”
小精灵刚要回答,墙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沙沙脚步声,多尔和依莲娜惊诧的看过去,三个高大粗壮的身影从拐角处猛然闪现而出。
“这小子我一看就不正常,自进入教院便鬼鬼祟祟的。”
“居然还隐匿着魔域精灵。”
“打听魔殿之所在必定有不轨的企图,先抓起来再说。”
三个黑影你一句我一句叽哩咕噜一阵,正是白日带领信徒们祈祷的那三名魔修,原来多尔的鬼头鬼脑早被这几个魔修盯上了,更是被悄然跟踪在后。
话毕,白日手捧厚书的魔修飞扑而来单拳划出一团黑风重重砸向在自己眼中干巴而矮小的小子,几步远的距离瞬间即至,这魔修身形刚动,身旁另外两名魔修随风跟上落后只是眨眼间。
多尔虽然听不懂这三个魔修叽哩咕噜说什么,不过看这情势自己的目的多半暴露了,黑拳重重砸来的当头左臂挥手一挡,架住砸来的重拳,右拳闪电一般锤向对方空荡的胸口,一挡一击一气呵成没有半点间隔。这魔修同样身经百战魁梧的身形却敏捷异常,自己重拳被挡便已猜到多尔接下来进攻线路,身形迅急往后侧闪。
锤去的拳头擦过对方的修袍,一拳落空身形却不停,平地而起空中一个旋风腿迅捷凌厉势如疾风,噼里啪啦,飞腿砸在随后从两侧扑来的另外两名魔修重拳上,砰砰声中飞扑而来的身影同时倒退半步。电光火石般的一轮攻防迅急结束,没想到这小子身手如此不俗,惊异写满月光下三张粗犷的脸庞。
多尔双脚落地身形似电挥舞着双拳反是猛冲而去,身在魔穴中行踪目的已经暴露唯一的办法便是三下五去二解决这三名魔修,如果目的风一般弥漫到全城中那自己岂不是寸步难行,瓮中的王八。
双拳飞腿暴风雨般砸向面前的三个身影,腾挪飞跃强悍似蛟龙,想不到这三小子居然反扑而来速度之迅疾似如彪风,三名魔修仓促之间挥拳反击,只不过气势速度弱了许多,一时间竟落了下风。重拳穿过侧闪而过的身影反而重重砸在后面的左脸颊上,闷喝声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后仰重重跌倒在地上。在多尔骤雨般的疯狂攻击下,魔修脚步已经混乱,拥挤在一起人多反而成了累赘。
三名魔修一名中修两名散修合伙起来的力量远在多尔之上,只不过遂不及防间被多尔强悍的气势压迫自乱了阵脚,先前又没有完全施展功法,抵抗一阵后才逐渐缓过气来。中修首先稳住阵脚全身魔功凝聚在拳头上再无半点保守,黑光闪耀黑气腾腾浓烈的摄魂噬魄之气,旋风般绕过身前已经被多尔重压之下弯下腰抱住脑袋没有了还手之力的另外一名散修。
正准备一个高压腿解决掉着这个魔修,身畔强大的黑暗力量狂袭而来,‘先知’的意识总是先人一步传递信息,这强大的魔功至少在三重‘魔煞’之上。人随风动迅急半转身拳头旋转而至,咚,撞击声中多尔重重的倒退几步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一拳击退多尔这中修咆哮着踏步迅疾跟上,三重的魔功,远在自己二重末明峰教功法外加二重的魔功之上。身体后退之时一抽腰间的‘神龙鞭’,脚步刚站稳单手一扬,神鞭拉出一道风刃直劈紧扑而来的魔修,此刻只有借助神器的威力解决战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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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脚下的石砖碎裂飞溅间,魔修又被多尔劈回。‘明峰教的功法’魔修恶恨恨的吼道,虽然多尔依旧听不懂,不过这魔修已经完全看清多尔的来路,那里知道这小子实际上就是个伪明峰教的小海盗。
猛烈的劈打声通过远处打开的木门传到教院以内,终于惊醒了那些个熟睡的信徒,咚咚咚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信徒们潮水般涌了出来。这动静真的闹大了,多尔转身弯腰一把抱起漂浮在土罐上面笑嬉嬉看热闹的小精灵,撒腿就往前跑,不是怕了这些手无寸铁的信徒怕的是闹的个满城惊动招来更多的魔修。
不是跑在来时的圣道上这大道的尽头便是戒备森严的城门,往那里跑岂不是死路一条,而是跑在十字路口恢弘的教院斜对的一条道。呼喊声吼叫声响彻在身后在那中修的率领下上千人呼啦啦追来,一时间空寂的大街热闹非凡,风火轮又在脚下生起逃命的速度那可是绝活,几下就把一大群人甩在了身后。
正跑的带劲,前方远处一长排巡夜的沙漠士兵手握火把朝着声响急匆匆赶来,前后都有堵截,多尔溜身窜进旁边一条小巷,野猫子似的在里面七弯八拐。这小巷里头迷宫似的又有无数条巷道纵横交错,终于把脚步声甩到了远远的身后,自己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你看这是那里啊?”
多尔靠着一面墙喘着粗气轻声问着怀里的小精灵,依莲娜紧紧抱住多尔的脖子歪着小脑袋东张西望,这段时间拥抱习惯了再没有萨米城时的羞涩,最后竟摇了摇头,这偏僻的小巷谁来过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多尔沮丧的呼吸着。
“郎君是现在是既不通沙漠的语言,又张的完全不像沙漠男子,而且还没过亲朋好友,想在这加多斯城隐藏下去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在今夜趁着天黑全城没有展开抓捕你时,找到魔殿进入魔域。”小精灵继续说着。
“这个还用你说嘛!可是魔殿在那里啊?”多尔没好气的。
“郎君继续往前走,如果能走到大街上,奴婢就知道路径了。”白嫩的小手指向黑暗深处,幽幽蓝眸闪烁在黑夜。
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走了一刻多钟,小巷的尽头月光撒落下一条大街横亘在眼前,只不过比圣道小了一半多,居然走出了小巷。后背紧贴在巷道口的墙壁上,歪着脑袋东张西望一阵没发现有人影:
“到大街了,现在该怎么走。”
“恩,沿着这条大街走到一个小十字路口再往右拐,然后一直往前走,当看到悬崖峭壁上一片灯火通明的大岩洞时再把奴婢召唤出来吧。”小精灵小手往大街下方一指,呼啦一声又飘进了土罐中。
‘难道魔殿在山洞里面?’多尔抠了抠脑袋嘟囔着,一把将土罐塞到怀中正要溜身而出,大街下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和车轱辘声,溜出去的半个身子又缩了回去。吱嘎,轱辘声在小巷口不远处停了下来,歪出小半个脑袋偷偷看去,几辆马车停在自己这一侧大街边上一幢高耸的尖顶大楼前。
静静等待了一会儿,大楼内走出十几个人影借着月光看去,竟是进城时遇见的那一群驼队中的人,因为那个让人留恋往返一看就忘不掉的妖娆背影就在这一群人中。这些个人依旧头戴斗篷陆续走上马车,或两三个,三四个一辆,惟有那妖娆绝代的背影单独走上最后一辆马车。
马夫吆喝着一声扬鞭,沙漠骏马撒开四蹄掉头转向向着来路奔去,掉过头来妖娆背影所坐的马车倒成了正背对多尔所藏的巷口。车队所行的方向正是小精灵所指的十字路口,多尔撒腿从巷口溜了出去,一溜烟似的冲到最后那辆马车屁股后头,一猫腰竟然窜到马车下轻手轻脚悄然无声。
伸展开双臂一把抓住车下支撑双轮的木架,双脚踏着车厢,身子竟背伏在车厢下,不知道沿途会不会遇见巡夜的沙漠士兵或者抓捕他的魔修,不如再坐一趟顺风车。车轱辘吱嘎在大街上,不到半刻钟便到了十字路口,多尔一路看着地面的情形双脚正要落地,车轱辘竟然向右一转继续前行。
咦,这不是小精灵所说的大岩洞的方向吗!难道这支车队也是奔向魔殿,多尔有点惊异不异,这群人进城也有大半天了,为何要在深更半夜去魔殿,多尔有点迷惑了,双手依旧抓住木架,这趟顺风车看来是要坐到底了。
绝壁环抱的城市,街道尽头自然是绝壁,万丈绝壁半山之间一片灯火通明,燃烧的火焰之上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前一个突兀于半空可以容纳上百人的平台,两堆火焰燃烧在洞口两侧,数十来名魔修日夜守护在平台上,一条人力凿通的狭窄而陡峭的石阶从平台一直延伸到地面,飞架在地面和岩洞之间。
马车奔跑到石阶前骏马停下了脚蹄,一行人陆续从车厢走了下来,当那妖娆的身影走下马车时有意无意的回头瞟了一眼车厢下,随手一扬纤纤双指看起来那样的不经意,无色无味的粉末却从双指间飘到了马车下。石阶前已经站着几名魔修,为首一个身份极高修袍双袖胸膛上满是魔头像的上修,待这一行人走下马车,这上修上前和一个人寒暄了几句,然后带着众人走上了石阶。
脚步声逐渐消失在高高的石阶上,城市又恢复了黑夜的寂静,多尔双脚终于落地借着马车的遮掩,从车厢下窜了出来一溜烟跑到黑暗的街道上。找到个黑暗偏僻的角洛,一把从怀里拿出土罐双手捧在手心,事情紧迫连放在地上都省了,小声嘟囔着‘芝麻开门’,绿烟旋转而出小精灵又漂浮到了土罐上。
“到了”多尔言简意赅,斩钉截铁。
“恩”小精灵点点头,然后又指着来时的黑暗深处,轻声说着:“郎君,哪里有条小巷,我们走到小巷最尽头。”
多尔抱着土罐就往黑暗处跑,跑了百来步一条小巷洒落在月光下,闪身拐进了小巷轻手轻脚又跑了一阵,高耸的绝壁突然横亘在眼前,小巷的尽头竟是绝壁。绝壁下一座低矮的石屋和大街上的高大建筑相比如此的破败和渺小,不知道小精灵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作甚,这里距离那岩洞下的石阶足足有两三百步之远,难道从这里飞上去不成。
多尔迷惑的看着小精灵,依莲娜不以为意小指头反而指了指那破败的小屋,继续迷惑的走到小屋前接下来就不知道该干嘛。小精灵伸出小手掌五指居然在木门上敲了起来,敲三下停顿再敲两下,再停顿又敲三下再停顿最后敲一下,就这样连续往复了敲了几次,多尔听着听着怎么像个暗号一样。
吱嘎,门木居然打开一条缝,一双昏花老眼瞧了出来看到小精灵再看到多尔,微微一愕,随即闪到一边打开半边门。多尔呆呆站力在门口依然不知该干啥,‘郎君,快进去啊’依莲娜低声催促着,‘哦’木讷的捧着小精灵走进了小石屋,不想办法进那大岩洞却把自己带到这破屋子里来,多尔心里头更加迷惑。
木门关上,黑暗的屋子内燃起微弱的油灯,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枯槁的老头满是皱折至少有七老八十了,昏花老眼看着小精灵张嘴一笑,嘴巴内一个空空的黑洞牙齿都掉光了,根本瞧都没瞧多尔一眼。
“魔域精灵依莲娜,快有一百年没见到你拉。”老头微笑着,老眼闪烁着喜悦。
一百年没见面了,这老头究竟有多少岁拉,多尔心里咋呼着。
“呵呵,亚昆老头,百年不见你身子骨还是那样硬朗啊。”小精灵闪烁着俏皮的笑容。
这老头都老成了这样,说句话都不利索,这身子骨还硬朗?多尔心里骂骂咧咧起来,不知道这一老一小究竟在说什么。
“呵呵,还好还好,再活过几十年没问题。”
一老一小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生生把多尔凉在一旁干着急。
“亚昆老头,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回魔域的。”
“恩,我知道你找老头就是为这事,哎。。。。。。。随我来吧。”
老头重重叹息一声,想说什么最后欲言又止,转身向里走去又是一扇木门打开走进了里屋,多尔捧着小精灵紧跟了进去。里屋正面的墙壁居然是那绝壁,老头面对绝壁双手高举过头嘴里念念有词,随着高举的双手上下挥舞,一个水晶球穿越时空一般凭空漂浮在眼前,一个少年脑袋般大小的水晶球晶莹剔透蓝光闪烁,漂浮在老头挥舞的双手间。
老头蠕动的嘴唇越念越急,上下挥舞的双手频率更加密集,紧接着一声低喝,水晶球内突然浮现出一扇门厚重的石门,石门后一条深深的隧道通往黑暗的尽头。随着水晶球内浮现出石门,面对的绝壁梦幻一般生出一道大开的石门,石门后一条深深的隧道不知道通往何方,如此的虚幻又如此的真实。
多尔看在眼里又是惊奇的瞪大了双眼,难道这老头也是魔法师吗!不过这老头比另外一个猥琐的老头神奇多了,更靠谱多了。
“郎君,楞着干什么,快进去啊!”
看着多尔的傻样小精灵又催促着,‘哦’多尔忙不迭休的答应着,两大步走到绝壁上的石门前,伸出一条腿怯生生踏了过去,生怕这是假像踏重了一脚踹在石壁上。踏出的腿空空落在石门后,这才放下心来重重落地,紧接着另一条腿也踏了进去,双脚落地捧着土罐咚咚咚就向隧道深处跑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眼见水晶球里的人影消失了,老头微闭上眼额头汗珠流淌,水晶球里的影像随之消失而去,绝壁上的石门又梦幻般消失于空无。再放下高举的双手,漂浮的水晶球如来时一般凭空而去。
走上陡峭的石阶魔教上修又带着一行人穿过巨大的洞口径直向里走去,沙沙沙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山洞,石壁上油灯燃烧出孱弱的灯火。能并肩行走过五六人的石道上行走了两三里眼前豁然开郎,一个巨大的山洞出现在眼前好似一个空旷的大厅一般,洞厅四周的石壁上又有四道石门,石门后自然是石屋。
洞厅另一端的尽头又分出两条石道,穿过洞厅上修又带着这一行走向靠右侧的石道,就这样一路走下去沿途十来个这样巨大的洞厅,每个洞厅内又有几间石屋,分出两条石道,途中更是遇到一列列巡逻的魔修穿梭在厅道间。
山洞内石道密密麻麻纵横交错,无数巨大的洞厅散布在石道间,石屋更是不计其数,空旷的山洞不知规模究竟有多大,好似一座秘宫又像一座城市,洞中之城,加多斯城的所有魔修都聚集在这巨大的山洞中,这便是魔教萨膜耶的总坛之所在。
一行人继续向里走已经走到了山洞的最深处,当穿过最后一条石道时,一个一眼看去竟看不到边际的庞大洞厅竟横亘在眼前,庞大的就是一座巨大的广场,洞中的广场。
银色的月光不知从何处竟然洒落到这片空旷中,缕缕黑气若虚若无漂浮在月光间,空寂之中漂浮出说不尽的邪恶。
在上修的带领下一行若无其事的走进这空寂而邪恶的空旷,到了这里再也见不到巡逻的魔修,一条条长长的斜台横空而出,斜台的上方最尽头又是一个石洞。洞口站立着几名魔修,头戴面具中修的修袍,连站防的修士都是如此高的级别,这里似乎已经到了总坛最核心的地方。
到了这里一行人停下了脚步,那上修冲着一个头戴斗篷之人叽哩咕噜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那上修带着一行之中的四个人走上了斜台,其余的静静的站立在下面,一行四人中那妖娆绝代的身影也在其间。走上斜台穿过洞口,里面又是一个巨大的洞厅,巨大的银制灯台上灯火摇曳。
这洞厅可比外面的洞厅豪华多了,黑色的毛毯铺在石面上,精美的巨木长桌,橄榄石祖母绿悬挂在洞厅中,四周的墙壁乃至洞顶绘满了辉煌的油彩,布置的好似宫殿一般。走进这豪华的洞厅,一行四人终于揭开了头上的斗篷。
灯火下的面容骇然全是五大国中米尔国的高阶修士,魔教最大的死对头之一米尔教,为首的乃是左圣使毒教实际上的统治者,阴沉的古邦,而那妖娆的身影竟是香艳绝代姐妹花中的乐怡,另外两名则是毒教的上修。揭掉斗篷紧接着四人又脱掉了外面的沙漠服装,古邦三人一身深绿的高阶修袍,而乐怡依旧是那艳丽的长裙水绿色,酥胸半露。
洞厅中空空无人,只有洞厅后一条长长的石廊,这石洞中还有一片洞天,那魔教上修朝着长长的石廊又是一阵叽哩咕噜,声音响过石廊中传来一阵回声。这上修朝着古邦等人弯腰一摊手,古邦率着乐怡等人径直走进石廊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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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廊中间又是一间豪华宽敞的石殿,而石廊尽头却不知通往何处,石殿内曼罗沙剽悍粗犷的身影骇然坐在正中,两边分立着特雷加和另一名上修。古邦率领四人分坐一侧,与曼罗沙正面而对,当香艳的乐怡飘然而坐时,曼罗沙也不禁多看了几眼,狠狠盯了盯那半露的酥胸,这美人儿不管到哪里都能吸引所有的目光。
豪华的洞厅石壁上凭空浮现出一个洞口,多尔手捧着土罐从洞口一冲而出,当双脚落地时洞口梦幻一般消失于无,石壁又恢复到原样。多尔回头怔怔的看着那消失的洞口,嘴巴张大的都合不上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吗!摇摇头一阵眩晕看来这不是梦。
当回过头时宫殿一般的豪华洞厅出现在双眼中,难道这就是魔殿吗!多尔心再度怦怦直跳,张口冲着小精灵就要说什么,依莲娜急忙冲着他竖立一根小手指到嘴前,这意思自然是明了,张大的嘴巴悻悻然合拢。紧接着依莲娜指了指那石廊,又指了指洞顶,最后双手做了个爬走的姿势。
这意思也很明了叫多尔从洞顶爬过石廊,脑袋顺着小精灵的手指晃了一个圈圈,最后傻傻的落在小精灵的双眸中,这爬山爬树都可以这倒爬在洞顶上还真没这本事,傻了半刻抽疯似的猛摇着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小精灵也不再做手势一把抓住他的一手,手指在他掌心上凭空画了几个圈又念叨了几句,放回去又抓住另一手依样在掌心上画了几个圈圈。
然后一指多尔的腿,意思是叫他把腿抬起来,脚丫子抬了半截高土罐上的小精灵怎么也够不着,回过头俏皮的在他额头上弹了个响巴指儿,多尔仰头倒栽到地上腿抬的直直的,小精灵伸出手刚好够着又在靴子上画了几个圈圈,又抬起另外一条腿终于做完了全部流程,两人的配合日益默契一个手势就明白对方想说什么。
做完这一切小精灵又指了指洞顶,多尔眯缝着小眼睛看了看洞顶,还是犹豫不决,你在我手上脚上画了几个圈圈难道我就能倒趴在上面?你画的那几个圈圈是保命符么!看见多尔还不行动小精灵急的又伸出手在他脑门顶上狠狠拍了几下,痛的多尔龇牙咧嘴又不敢叫出声来,这小手打人还真痛,拍完旋转两圈化做绿烟又飘入土罐中。
无奈的摇摇头,先试试看吧,把土罐揣入怀中纵身跃起双手先轻轻拍到洞壁上,手掌心就像抹了糨糊一般竟牢牢粘在石壁上身体悬挂在半空,这又是什么奇异的法术!多尔惊奇不已,再抬起双腿脚丫子也粘在了洞壁上,整个身体竟倒趴在了洞顶。手一挪竟向前滑了些须,就这样四肢齐动竟慢慢向着石廊滑了过去。
“五大国中米尔国因法术体系的奇异向来与另外四大国交往生疏,更是被龙瑟帝国牢牢压在脚底下排斥在另外四国的联盟中。虽然吾说话粗鲁,可是吾却对贵国的处境大感不平,同是黑龙的继承者为何赤焰国独尊霸主地位。所以吾国帝皇多次派遣特使密晤贵国帝皇,愿抛弃以往的仇怨尽释前嫌,而与贵国相交结盟。说到底我萨膜耶的功法和毒教的法术却有异曲同工之妙,更有相通之处,算的上是同路中人。尊使听吾说的可否贴切!”石殿中传来曼罗沙粗犷的声音。
“吾国帝皇确实被贵国的殷切真情所动,所以特派古某出使贵国,不过这结盟之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有许多事情需要详谈商量,比如结盟必是为了壮大力量相互护持,可是这壮大力量又是针对谁了?这相互之间又该如何护持了?”古邦依然是那阴沉的声调。
“以前我们两家乃是敌人不过一旦结盟便自然是盟友,我沙漠帝国的圣祖魔与黑龙乃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如今两位先人已去,我国的敌人便是黑龙遗留下来的四大国,消灭四大国乃是我魔后人不可推卸的责任。而这四国也把贵国视为异类大加排斥压制,说到底也是贵国贵教的仇人,所以我们这两国联盟针对的敌人便是四大国,这点尊使可否认同。”曼罗沙继续说着。
“一旦消灭掉四大国,贵国实力坐大,这联盟的关系必将失衡,那时我米尔国又将被贵国置于何地了?”古邦同样不回避厉害。
“哈哈哈,四大国的土地我们两家平分如何!”曼罗沙哈哈一笑,一眼看就看出古邦的心思。
古邦一行乔装打扮掩人耳目而来,居然是和魔教密谈结盟之事,两人正在这里谋划着如何消灭瓜分四大国,一股微弱的气味却飘入坐下后便沉默不语的乐怡鼻内,额头微微一蹙,这个微弱的气味正是自己下车时洒落在车厢下的粉末飘散而来。
飘然起身便向石殿外走去从曼罗沙身前袅袅而过,就在曼罗沙和古邦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乐怡却回眸一笑盈盈一拜:
“小女子肚内告急想去方便,圣主大人不会觉得唐突吧。”
在坐的所有男人几乎喷饭,曼罗沙这狂傲到粗蛮的家伙这场合也只得压制住心底的狂笑,大手一挥:
“姑娘请便。”
双手慢慢悠悠滑动在洞顶,多尔始终不明白依莲娜为何要让自己趴在洞顶上穿过石廊,直接冲过去不就行了吗。刚爬到石廊口就听到一阵微弱的说话声,也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费力的倒仰下脑袋看过去,幽暗的石廊深处一片火光洒落而出,说话声便是从这片火光后传出。心底顿时释然,原来这石廊中还有洞屋而且还有魔修,就这样冲过去岂不被发现,趴在屋顶或许还能侥幸躲过。
再不敢大意屏住呼吸悄然无声的向着石廊深处爬去,突然一阵沙沙沙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慢慢向着自己-趴着的位置走来。身子顿时停滞在洞顶,脑袋万千个念头急转,难道自己被发现了吗!来者只有一个,而且是缓慢的向前走,如果是被发现了早就大叫着冲了过来。
脑袋也不敢乱晃生怕发出声响,自然也看不到下面的情形,心里只有默默的祈祷着这人头顶没张眼睛,没看见洞顶还趴着个人。
一股香味风一般飘入多尔的双鼻,妖娆而香艳的气味,令所有男人血脉贲张的香味,这气味仿佛很熟悉一个身影似有似无的飘入脑海中,不知不觉的沉溺到这气息中竟忘却了逐渐逼近的脚步。
缓慢而优雅的脚步走到多尔身影下竟停滞了,深深而幽暗的石廊又恢复了冷寂,惟有远处那若有若无的声音回荡在幽深中。再回到眼前的情形时,脚步声已经消失了,只有那诱惑的香味依旧弥漫在石廊中,多尔惊异的迷惑的费力的倒仰下脑袋向下看去。
幽暗的火光下敞开的裙领内一对高耸的酥胸美妙的展现在双眼中,圆润的轮廓如此的香嫩,一个面容高仰着同样紧紧的盯着趴在上面的他,幽幽蓝眸轻盈流转,妖娆妩媚到极至的面孔,尖挺而性感的鼻尖,火焰烈唇,艳丽的水绿长裙下魔鬼般欣长的完美曲线。
‘妖精姐姐’鼻孔火辣辣的感觉迸发而出,多尔震惊的几乎大叫起来,没想到在魔穴中居然撞见了这香艳人儿,这火辣的身材简直让人无法自已,看见一次就疯狂一次。双手双脚不停使唤的剧烈颤抖起来,哗啦,激动的张牙舞爪直直坠落下去。
一个干巴的背影滑稽的仰趴在洞顶,乐怡仰着头像看猴戏似的看的饶有兴趣,嘴角淡淡一丝不屑的笑容,就这不屑的笑容也是那样的妖媚,也不叫住他就看这小子接下来要做什么,只要自己一作声这小子立马完蛋,不知为何却不愿这样做。冷不丁的这小子倒仰下脑袋,一双猥琐到极点的单眼皮小眼睛,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最后竟冲着自己生生坠落下来。
慌忙的毫无意识的摊开了双手。
咚,一阵轻微的落地声,落下的身子重重砸在白皙欣长的双臂间,两个身影紧紧重叠在一起倒在石地上,多尔重重将香艳的身子压在自己胸膛底下。高耸而轻柔的酥胸紧紧贴着胸膛,妖媚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身体好似电击一般双腿伸的绷直,古铜色的脸庞充了鸡血一般涨的通红。
饶是如此一双鼠眼眨都不眨一下紧紧盯着乐怡的红艳面容,今天的乐怡乌黑的秀发盘着浓云似的发髻,一根精美的金凤簪从云发间一穿而过,绝美妖娆之中平添一份成熟的风韵,从没看过如此风情绝代的女人,那怕多次见过这张妖娆到极至的面容,从没这样压过这样成熟香艳的女人身,多尔痴呆的几乎流下了口水。
痴迷之中脑袋干脆一歪枕在软绵绵弹性缠绵的双峰上,微微起伏的香嫩圆润振动着脑袋,舒服的感觉传遍全身,舒服的瞬间坠入九天云雾中忘记了自己身处魔穴中,也忘记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环抱住身体下轻柔香艳的身子,越抱越紧,呼吸莫名的急促起来,烈火猛的燃烧过全身每一处。
红艳的面容深深一蹙,乐怡也感到很困惑为什么每次撞见这无奈的小子总要被占便宜,而且一次比一次亏的大,难道就这样丢了处子身么!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在多尔脸庞上重重一捏。
疼痛针刺一般传遍全身舒服顿时烟消云散,乐怡这一捏可是使了狠劲,痛的多尔龇牙咧嘴就要狂叫,另一只白皙的手掌急忙死死捂住这张大的嘴巴,蓝眸流转眨动着不停向头上的脑袋递着眼色。痛的终于清醒过来的多尔,猛然记起自己所处的环境,干楞楞的龇牙咧嘴强忍着疼痛。松开的手又朝上挥了挥,这手势自然也看懂了,多尔悻悻然的撑直双手直起腰,极不情愿的站立起来离开那美妙的身子,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心头说不出的气。
沙沙沙,幽暗的石廊深处那片火光下倒映出一个硬朗的身影,虽然乐怡在倒地的刹那急急控制住了身形,可是这轻微的响动声,依然没逃过洞殿中几位绝顶高修的双耳。乐怡腾的一下跳起来,一把抓住多尔的一只手向着石廊另一头飞跃而去,落地的脚步悄然无声,眨眼间便拐过石廊口。
特雷加的身子出现在石廊中,幽深的尽头寂静一片不见一点动静,特雷加迷惑的眨巴了下双眼,然后转身又走进了洞殿。
风一般被乐怡拉着手拐过石廊又飞跃回那豪华的洞厅,来到最深的角落面对面,面面相觑,而乐怡后背紧紧贴着洞石壁。紧张而诡异的气息中再没有声响传来,待周围平静下来,乐怡抬起依然抓在五指中的手掌,另一只手的纤纤食指在多尔手掌上划出几个没有痕迹的字‘你在干什么?’。
美人的手指划在掌心有点痒,更有点心猿意马,只有歪眉斜眼的强忍着笑意,看着这无奈小子的滑稽古怪样,美目又狠狠盯了他一眼,多尔无奈的伸出手在自己手掌上划了三个字‘找魔域’。不是自己实诚,而是一时之间也编不出其他理由,总不至于说自己跑到这魔穴来玩吧,骗谁去!
幽蓝美目瞬间变做惊骇,仿佛多尔正在做着一件惊世骇俗,不可思议的事情,瞬间又低下头在他手掌上急速的划出几个字‘你找魔域作甚?’,这问的真把多尔难住了,如果真要把这来龙去脉写出来,估计非把自己的皮肉划破不可更别说要花去多少时间。愁眉苦脸的摸着后脑勺看着乐怡,游离的目光不觉间又划过裙领下那香嫩的双峰,口水又在嘴巴内泛滥喉咙不争气的咕噜响。
狠狠盯着这无奈的色迷迷装弄做傻样,乐怡重重的在他手掌上又是几划‘再不说,我就杀了你’,长长的指甲划过皮肉深深的几道血痕,痛的多尔再不敢耽搁,糊弄的又是几划‘炼魔功’。惊骇又变成了狐疑,这无赖小子不是明峰教的修士吗,怎么也会魔功?
多尔的狡猾乐怡可是领教过的,嘴巴里更是没几句是真话,不知道这小子肚子里又卖的什么药,不过出来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再耽搁下去必定会引起曼罗沙,古邦等人的怀疑。又在多尔手掌上几划‘快滚回去,不然要了你的命。’划完一把甩开手中的手掌,转身袅袅娜娜向着石廊走去,再不理会身后的小子,不是在威胁多尔而是知道这小子再这样折腾下去迟早会被曼罗沙等人发现,落到这些个绝顶人物手中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看着消失在幽暗中的妖娆身影,习惯性的撇了撇鼻子‘你叫我回去,我就的回去,你是我什么人?’再环顾了一眼四壁,就是现在想回去也没路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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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一蹬又倒趴在了洞顶,小精灵依莲娜的法术似乎还在有效期,小心翼翼的继续向着石廊爬行而去。火光逐渐明亮,距离那洞殿越来越近已到了咫尺之遥,屏住了呼吸每一步都跑的悄然无声。洞殿内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不再是那叽哩咕噜的声响而是自己听的懂的语言,随着话题的深入事情的复杂古邦那蹩脚的沙漠语再也不能应付下去,双方都换做了五大国通用的语言。
每爬一步都听的心惊胆颤,虽然这大陆之上的事情事不关已,这六大国的恩怨纠葛更是高高挂起,不过好歹在大陆上呆过几天也听罗英说过点点,对这六大国的敌对阵营也略微知晓一些。这米尔国乃和赤焰等四大国本属一个联盟阵营共同对抗沙漠帝国,大半年前五大国共举的中修选拔赛米尔教也派了无数年轻精英参加,自己还被‘毒公子’毒魅弄的个死去活来最后还生生被一拳给打下高台,这事多尔可是铭记在心。
如今毒教居然和魔教商谈起了结盟之事,这是什么事?脚踏两只船还是背叛还是通奸!怪不得乐怡突然出现在魔教总坛中,多尔心惊之中又是咋呼不已。从洞顶穿过洞殿大门的时候,多尔忍不住好奇匆忙的向里瞟了一眼,巨大而奢华的大殿中曼罗沙粗犷的身影映入双眼中,而乐怡几个则背对着自己。
瞟完又迅疾的爬了过去,这里可久呆不得多尔心底清楚的很,自己听到的可是天大的秘密。双方正谈的热乎,那无味无声的气味又飘入乐怡的鼻中,白皙的额头不禁再蹙,这小子怎么又爬了回来,难道真的是不要命了么。
额头深蹙的不仅是乐怡,洞殿内瞬间沉寂下来死一般的沉寂,古邦和曼罗沙同时停下了话语,眉头微皱警觉的盯着对方。还没等漫罗沙开口说话,特雷加箭一般朝着殿外飞冲而去,眨眼间便冲到了石廊中。
放眼望去幽深的石廊依旧空空如也,狐疑的抬起头,一个干巴小子倒趴在洞顶飞快的向着石廊尽头爬去,居然爬的那样无声无息。
特雷加踏足飞跃而起瞬间已到多尔身后,剽悍硬朗的身影好似大鹏展翅凌悬于空,幽暗的火光中洒下一片巨大的黑影倒映在石壁上,乌云一般沉沉压向倒趴在洞顶的干巴身影。五爪迅猛抓向多尔,宛如一只大雕扑向一只渺小的雏鹰。
五爪就要触及到衣衫的瞬间,倒趴的身影突然停下了快速移动的手脚,半翻转身形同样变成了凌悬于空,身形翻转的当头一只手紧握成拳重重砸向抓来的五爪,迅疾如风凌厉似电凶猛之势一点也不弱于特雷加。
砰,拳爪相撞急速下坠的两个身影依旧缠在一起,多尔一拳砸出后另一只手紧随挥出去的拳头,迅急又紧握成拳朝着特雷加暴露出来的胸膛,砰砰砰狂风暴雨般又是迅猛的三拳。
没想到这小子会反击,而且翻身就是迅猛连击速度更是意料之外的快,特雷加仓促之间挥拳迎上。不愧是曼罗沙的得意弟子,仓促之间身形却不乱挥拳也不慢,重重的砰砰声中电闪般双方又是一轮迅急的对快。咚,随着拳头的对撞,急速下坠的身子重重落地,缠在一起的身子依旧没有分开。
特雷加的功法修炼远在多尔之上,一阵激烈的对攻下来特雷加却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全是因为多尔出其不意的迅猛连击。毕竟是高出一大筹,特雷加缓过多尔的连击,稳住身形,双脚落地的刹那,迅疾转身一个凌厉的旋风腿扫向多尔的脑袋,虽然匆忙间只是体术的搏击,可是这一腿风势凌厉特雷加用上了十足的劲道。
连续攻击多尔气势稍缓来不及反击,双手交叉急急护住脑袋,砰,重腿踢在双手上多尔噌噌往后倒退,特雷加一腿扫过,身形依然不停剽悍的身影卷起一团飙风朝着倒退的身影席卷而去。飙风中单手也握成拳头,黑光闪耀黑气腾腾,嘶嘶声鸣中好似黑云笼罩之下的电闪雷鸣。
四重‘魔心’境界的修炼,‘魔心’顾名思义魔由心生,或许是心中本就有魔,心灵已经变成魔魂这外像的法术不知更有多黑暗邪恶,黑光黑气笼罩下的拳头更是凝聚了三阶‘魔灵’之力,特雷加这一拳不是要活捉多尔而是直接要了他的命。
黑暗的力量凝聚之初迸发之时惊骇的划过脑海中的意识,‘先知’的感觉再度提前半刻传递了信息,这黑暗到恐怖的力量远在自己修炼之上,脚步倒退之中手迅急伸向怀内‘魔晶’紧握在手中。抽出之时魔力迅疾在体内凝聚,魔气流淌而过的血液和‘魔晶’的气息逐渐融合,沉睡的力量再度被激发。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曼罗沙,古邦等人也冲出了洞殿,噼里啪啦的撞击声中里面的人再也按耐不住,原本以为特雷加很快就能抓住偷窥者进来禀报,没想到却等到的是一场激烈的打斗。
轰隆,碎石唰唰落下中,两团黑光黑气重重撞在一起,紧接着一个干巴的身影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半空中狂喷鲜血最后仰面跌倒在地,虽然多尔激发出魔魂的力量,可是被激发出的这一丝丝的力量仍不足以与特雷加抗衡。
幽幽蓝眸下一丝隐藏下的悲哀,乐怡站立原地再也不会出手相助了,一则当着众人的面二则这小子已经听到了毒教和魔教之间天大的秘密。这特雷加的魔功深厚香灵尔知晓不过,当年在‘死亡海峡’便有一战,这曼罗沙的得意弟子功法不在自己之下或许还高出半截,这无赖小子虽然古灵精怪每每总有惊人之觉,比如这一次居然魔功也用上了,可是在强大到无法抵御的实力面前终究只有死路一条。
一击至胜,特雷加却呆呆站在原地眉头微皱满脸的惊愕之色,这小子居然也会魔功难道是教中之人!更令他惊异的是这小子的魔功虽然微不足道,可是那迸发出来的黑暗和摄魂之力,却深深激荡自己的心智,自己应该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你究竟是谁?”特雷加朝着那倒地的身影喃喃嘀咕着。
“那小子不是明峰教的修士吗!大半年前的五国共举的中修选拔赛,这小子也在场。”
沉寂中古邦身后的那名上修迷惑的说着,这上修乃是上次选拔赛米尔教带队特使之一,对这闹满全场的滑稽小子居然是记忆深刻,恍惚之后便一眼认出,令他同样迷惑的是这明峰教的小子居然也会魔功。这上修话一出口,众人更是面面相觑,无数个迷惑闪过脑海,这小子是魔教叛徒?还是明峰教奸细?怎么会穿过重重关卡潜伏到了这机密之地?
气血在体内剧烈翻涌,胸膛疼痛无比,鲜血流淌在嘴角,今生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重的几乎丧失了意志,只要手掌依然紧握着‘魔晶’,多尔心底叫苦不跌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沙沙沙,特雷加踏步向着倒地不起的身影慢慢走去,那怕是这小子一命呜呼也要查清他的底细,眯缝的双眼模糊的看着逐渐逼近的剽悍身形,多尔猛咬牙凝聚身上唯一一点气力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强忍剧痛撒腿转身朝着石廊另一个尽头狂奔而去。虽然不知道另一个尽头会是什么艰险,不过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跑,能跑多远就多远,只要不是死在这里。
“想跑吗!”
冷漠的面容上杀气腾腾的双眼,特雷加冷冷的凝望着狂奔的身影,没想到这小子在自己重击之下居然还活着还活的这样生猛,银眸闪过一丝不可抑制的杀意。嘴唇急动奇异的口诀默念在双唇间,突然,一团诡异的蓝光骇然闪现在左脸颊上,脸上浮现出一个恐怖狰狞如魔鬼的图案。
‘借魂大*法’乐怡幽幽蓝眸颤栗着,这邪恶而强大的魔法同样经历过。
轰,一个巨大的黑影猛然从特雷加体内漂浮而出,飘荡在头顶,蓝面獠牙的巨人黑影挥舞着巨锤般的双手,随即又实体化变做肌肉疙瘩的人形巨怪,咆哮着朝着奔跑的身影飞扑而去。
咆哮声呼啸在身后,邪恶的力量如旋风般涌来,奔跑的脚步怎能跑到过旋风般的速度,多尔猛咬牙关鲜血再度从嘴角渗透而出,剧烈的疼痛激发出潜伏在体内仅余的功法,龇牙咧嘴嚣张的呼啸着‘老子和你拼了’。再次迅猛翻转身手握‘魔晶’的拳头朝着魂魄化做的巨怪狠狠砸去,黑光黑气从五指缝间倾泄而出,还是这三板斧,可是每到生死关头唯一可用的就是这‘魔晶’的力量。
‘嗷’恐惧的嚎叫声回荡在幽暗的石廊中,巨锤般砸出去的双手就要撞到黑光黑气弥漫的拳头时,魂魄巨巨怪突然嚎叫着摇晃着巨大的头颅,砸出去的双手猛然缩回紧紧抱住脑袋,似乎碰到了令这魂魄恐惧万分的力量,黑暗邪恶之源的力量,魔功鼻祖的力量。
摇头晃脑的嚎叫声中,实体化的魂魄重新化做一团黑影漂浮着倒退回去,缩回特雷加的身体中。
黑暗中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也凝固了,多尔怔怔的高举着那砸出去的手,莫名其妙的楞在那里居然忘记了逃跑,这情景太令人惊愕了,自己的拳头还没砸到对方这怪物怎么就逃跑了,这‘魔晶’的力量有这么强大吗!
惊愕的不止是多尔,对面一大群人同样呆立在原地,哪怕是百战沙场阅历无数的绝顶高修们也对这情景百思不得其解。乐怡更是困惑到了极点,这无赖小子究竟是人吗,每到生死存亡的时刻这死人就像换了个人一般,强大到无法理解。
只有施法者感觉到了什么,特雷加惊骇的喃喃自语‘这究竟是什么力量,居然连琅岈魔王的魂魄也恐惧到了这种地步,难道是魔的力量吗!’
“小子,你手中究竟握的是什么?”
狂暴的咆哮声再度打破这幽深石廊的死寂,曼罗沙粗犷剽悍的身影从特雷加头顶一跃而过,飞跃向黑暗深处的干巴身影,活了百年死了五十年最后又离奇活回来的大魔头,如今俨然是魔教头号人物的漫罗沙,自然是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奇异洞察力,似乎已经窥测出多尔紧握手掌下的端倪,那弥漫的黑光黑气是从五指缝间迸发而出。
狂暴的咆哮声传来,多尔猛然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对方的高手一个接一个跑出来,别说个个都是绝顶人物,就算是普通的散修这样的车轮战自己也吃不消啊。转身撒腿又往石廊尽头跑去,风火轮又在脚下生起,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一丝微弱的月光洒落在前方,影影绰绰貌似就是石廊的尽头,‘难道这里就是出口吗?’多尔心情大震仿佛这月光就是黎明前的曙光,什么疼痛都顾不的了,风火轮似的双腿抡的呼呼生风,没命的往前狂奔。
幽深的月光也落入了曼罗沙双眼中,咆哮飞跃追来的剽悍身影粗犷的额头微微一皱,似乎这月光真的就是多尔的曙光。飞跃的身形不觉间加快了速度,好似一团黑风从石廊中席卷而过,可是前方那小子双腿抡的就像是一对风火轮嗖嗖就往前窜,自己怎么追也追不不上,那里像是受个重伤的家伙。
月光越来越近,石廊的尽头银光照耀之下形似洞口的轮廓隐隐约约,一丝焦急不易察觉的浮现在银眸中,漫罗沙终于决定不再追赶,就算是要了你这小子的命也绝不让他逃出石廊。当看到多尔手掌缝中迸发出来的端倪,还有那蹊跷古怪的身份,漫罗沙原本想活捉下来彻底问个清楚,可是如今一切都不需要了,因为来不及了。
飞跃的身形手掌向下猛然一劈,手掌的影子犹如出镗的炮火一般,迅疾无声重重砸向狂奔的背影,‘遁空掌’魔灵之力凝聚而外像的法术,与那‘手中刃’似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影子似的手掌出镗的速度远远快过奔跑的脚步,强大的力量从身后劈来,脚步依旧发了狂似的向前狂奔,多尔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更没有反击,全身功法已经耗尽,只剩下逃跑的气力,就算打也是送死的份。石廊中莫名有了夜风,那是前方的尽头吹来的沙漠之风吗!轻微的夜风猛烈振动的双臂下,却又凌厉的刺激着脑海里的意识‘快跑,快跑,死也要跑出这黑暗的石廊’。
咚,影子手掌重重劈在狂奔的后背上,干巴看起来如此弱小的身影向前凌空飞了出去,半空中又是一滩鲜血狂喷而出。当,一块小小的黑色晶石从紧握的手掌中跌落在地上,闪烁着黑色的光泽叮叮当当滚落在石地上,随着飞出去的主人向着石廊的尽头翻滚而去。(未完待续。)
248
“魔晶,那是魔魂的魔晶吗!”
曼罗沙歇斯底里的咆哮响彻在幽深的石廊,震栗的目光下难以言喻的难以置信,为什么凝聚了魔通天魔力的魔晶,全天下所有修者绞尽脑汁想占为己有的黑暗之源却在这小子手上,‘魔宫’,死亡海峡内魔宫之门打开时,明明没看见一个人影能走进去。
双脚刚落地的剽悍身影再度飞跃而起,朝着叮当翻滚的魔晶飞扑而去,可是一切都晚了,随着飞出去的干巴身影魔晶也滚落出石廊的尽头,消失在幽暗的视线中。双脚落在石廊的尽头遥望着无尽的黑暗,青筋暴露在额头上曼罗沙重重一跺脚气极仰天又是一声狂啸。
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落后的特雷加,古邦,乐怡等人也赶了过来,只看见漫罗沙孤单的身影而那小子却已经消失的不见踪影,众人急急围到漫罗沙身边,随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众人的双脚竟踏在悬崖边上,石廊的尽头竟是悬崖。
脚底下是万长深渊,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尽头,遥远的对面又是一道万丈绝壁,陡峭高耸直插云霄和身处的这道绝壁遥遥相对,万丈深渊又好似两座绝壁围绕而成的无底山谷。头顶幽深的月光洒落而下,脚下无尽的黑暗,月光黑暗相交之处,黑气袅袅腾腾生起,好似黑雾一般漂浮在黑暗中,邪恶的气息逼迫而来,噬魂摄魄,就算是古榜这样的绝顶高修站立其上,也不禁气血翻涌心智恍惚,更别提乐怡呢。
而那片月黑相接,黑气袅绕之处,更像是人间地狱二重空间的界面。
“难道那小子掉进了魔域么?”
一直在其内的另一魔修嘀咕着,古邦和乐怡三人听着耳里不仅一震,侧过头面面相觑,难道这无尽深渊就是魔教禁地,邪恶之源‘魔域’。而漫罗沙铁青着脸依旧默望着脚下,似乎冲耳未闻。
“圣主,弟子刚刚闻到你说魔晶二字。”
特雷加站立其旁必恭必敬的轻声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而漫罗沙复活之后终于夺得了梦寐以求的魔教圣主之位。而古邦三人立马又竖起了耳朵,转头紧紧看向曼罗沙,牵挂着魔魂之力的不仅仅是魔教,全天下的修者何尝不是如此,虽然是邪恶黑暗之力,可也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谁拥有了这力量瞬间便可改变天下之格局。
“不错,封印着魔所有力量的魔晶,就在这小子手上。”曼罗沙终于开口说话了,低沉的声音。
虽然已经猜到些须,可是亲耳听曼罗沙所说还是忍不住的震惊,怎么也不明白这魔晶会落到一个明峰教小子手上,唯一的可能就是魔宫打开时,可是魔宫当时已被一百五盟修士堵的密不透风,这小子又是怎么混进去的,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只有乐怡浅浅的一丝嘲弄之笑,这无赖的小子究竟是人还是神,以前真是小看他了,心底莫名被欺骗的嘲讽,以后见到这小子一定要问个清楚。这小子倒是如愿以尝找到了魔宫,可是只身掉入魔域不知道还有命没有,以后还有机会见到他吗!乐怡莫名又生出一丝担忧。
“既然魔魂之力被封印在了魔晶中,可是刚才弟子与他打斗时却明显感觉到了魔魂的力量,难道那小子找到了激活封印之力的钥匙!?”特雷加更加惊骇。
曼罗沙的脸色越来越沉,沉得周围的人莫名的噤若寒蝉,就连圣使之位的古邦也感到一丝寒意。
“那小子被本尊一拳打落到魔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命在。不管如何,特雷加,从此刻开始你带领一队暗修日夜守在这里,有什么动静即刻禀报于我。至于那掉落而下的魔晶。。。。。。。”
说到这里曼罗沙突然扭头瞟了一眼古邦停顿下来,虽然现在两家是盟友,可是这事关魔教帝国力量颠覆之变的机密大事,自然是不能透露。眼望古邦继续说着:
“尊使,这事已经处理完毕,我们回殿继续商谈结盟之事吧。”
古邦自然是明白曼罗沙话中之意,点点头转身率着乐怡等二修并肩向来路走去,可是心里头却已装下了此事。
身体急速下坠在空中,呼啸的风声从耳边呼呼而过,可是一切都已经没有知觉,惟有的便是疼痛,疼痛的撕心裂肺割裂身上每一块肌肤每一寸细胞,痛到了骨髓里头。多尔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也不知道究竟要落向何方,迷糊的意识只觉得周围越来越暗,越来越暗。
邪恶的气息,噬魂摄魄之力潮水一般汹涌袭来,血液如翻江倒海一般剧烈跌宕翻滚在体内,在曼罗沙重击之下已经脆弱不堪的心脏,好似坚固的磐石裂开了一道道丝缝,跌宕翻滚的血液不断撞击着胸膛。犹如重锤不停的敲打着胸膛,一次比一次猛烈,终于血潮完成了终极一击,一道道裂缝迸裂而开。
胸膛爆炸开来宛如晴天霹雳,多尔嘴巴大张,鲜血再次狂喷而出,不是一滩而是井喷狂涌不止,迷糊的双眼终于完全闭上,灵魂好似脱窍一般随着那消失的意识飘飞在黑气弥漫中,溶入到极度的邪恶之中。身体继续无助的下坠,喷出的鲜血随风飘落在空中,随着身体向下飘落。
咚,身体坠落到那月黑相交之处竟停顿了下来,笼罩在黑气袅绕之中,哗啦,飘落的鲜血洒落在身体上,穿过身体慢慢流淌在周围,流淌在这黑暗邪恶的空无中,永远没有消失。
当,不知道过了多久,滚落而下的魔晶也掉落在月黑之处,叮叮当当跳跃不停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东跳西蹦,更显的无比的兴奋,黑暗的光泽在黑气袅绕中大放异彩,耀眼闪烁,暗黑的身体突然变的晶莹剔透,璀璨光华,这里就是它的家黑气为他注入了新的血液。
鲜血的血腥穿过浓烈的黑气漂浮在空无中,魔晶竟向着多尔跳跃而来,向着流淌的鲜血蹦跳而去,终于在第一滩鲜血处停了下来。吱,血在慢慢的消失竟被魔晶吸了进去,魔晶顺着血迹慢慢滚动,滚过之处流淌的血液消失于无。
每一滴血液都被魔晶吸进了躯壳,鲜血吸尽,黑暗的光泽下竟闪烁出血红的光芒,血腥恐怖的红,多尔体内的鲜血都流入了魔晶中。
当当,魔晶吸完血又滚落到多尔身边,蹦跳到他身体上最后停顿在胸膛处,静静的躺在上面,哧哧,袅袅黑气从魔晶上冒出,又有缕缕黑气流入多尔体内进入他的胸膛,魔晶居然在为多尔疗伤用蕴涵的魔功为多尔疗伤。
终于睁开了双眼,就这样直直的躺着,没有感觉没有依靠如此的虚无飘渺,不知道流失了多少时光只知道一片黑暗的死寂,印象中自己被曼罗沙一拳重重打出了石廊,割裂细胞般的巨痛中身体急速下坠,紧接着感觉胸膛爆裂而开,爆裂那一刻灵魂似乎从躯壳中飘飘而出,没有意识的陷入空洞中。
难道自己死了吗?多尔轻轻摆动着双手,没有了痛也没有了累,触摸到的是一片空无什么感觉也没有,没有土地的坚实也没有河水的流淌更没有床被的柔软,身体轻飘飘的漂浮在虚无中,难道这就是地狱吗?头顶没有日月星辰的光华,也没有阳光雨露的洒落。
只有浓烈的黑气滚滚升腾在双眼中,翻滚在四周,直冲高空仰望的目光竟看不到尽头,邪恶的气息如风一般吹过,那噬魂摄魄之力却荡然无存。身体竟像躺在沸腾的开水之上,笼罩在滚滚气雾中,模糊了双眼,虽然没有高温虽然是黑气。
地狱就是这样的吗!多尔蜷着双腿坐了起来,现在的我就是一团魂魄吗!什么疼痛都没有了,自己可是受了重伤的。叮当,小小的魔晶从胸膛上滑落而下,发出滚落在地面上的声响却又是蹦跳在空无中,无尽的黑暗模糊的双眼什么也看不到,伸出一只手摸索在黑暗终于摸到了小小的石头,握在手心一股冰凉的气息传透全身。
死了怎么还会感觉到冰凉,多尔迷惑的抠了抠后脑勺,然后站立起身踏步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穿过弥漫升腾的黑气踏空的脚步感觉是那样的飘渺轻浮,不管怎样走总是走不到尽头。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自己究竟是死还是活!多尔开始发狂了,迷茫的发狂,另一只手习惯性的一把伸入怀中,这段时间几乎是朝夕相处的小精灵仿佛成了生命中最大的依靠。
粗糙的感觉触摸在手心,多尔乐的咧嘴一笑,还好,这黑土罐还在怀中貌似坠落而下什么东西也没掉,又是急迫的一把掏出来平放在脚下,又是嘀咕着口诀‘芝麻开门’。轰,一团绿气漂浮而出夹杂在翻滚的黑气中,更加说不出的诡异,快速的旋转两圈后妖艳的小精灵依莲娜又漂浮站立在土罐之上。
“这里是不是地域?你看我是不是死了?我是不是和你一样成了没有躯壳的精灵?”还没等小精灵完全站好,多尔双腿一弯半蹲而下冲着小精灵就是一古脑的叽哩哇啦。
眨巴着幽绿美目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邪恶黑气,依莲娜扭动着小小的脑袋环顾黑暗的四周,最后直直的盯着多尔,闪烁的眸光俏皮中焕发出奇异的光彩,惊喜赞扬的光彩,笑嘻嘻的轻声说道:
“郎君虽然气色不是很佳,面堂也发黑,不过人还是活着的,再说了就算郎君死了也成不了和我一样的精灵啊,应该是鬼魂才对!”
“那这是什么地方?我踩在上面轻飘飘的没上没下的,就像掉了魂一样。”一眼就听出小精灵是在打趣自己,不过也没心思搭理她,多尔继续着急的问道。
“这里也不是地狱,而是‘魔域之门’,过了这道门便是郎君千辛万苦寻找的目的地‘魔域’。”
“啊,这里是‘魔域’的大门。”
多尔惊喜的一蹦而起,自己折腾了半天真正的差点连命都丢了,最后跌落而下却跌落在了大门上,自己的运气是不是真的很好。兴奋一阵后想到什么又蹲下身冲着小精灵,不相信似的:
“你说这里是魔域!可是你看看这黑气,再看看这恐怖阴深,怎么感觉和地狱一个样,再说了这脚底下轻飘飘的什么都没有,那像个门的样子,天地下的门不是木门就是石门再不然就是铁门,没听说个有空门。”
知道这小子一生都飘荡在大海上见识不多,小精灵宛儿一笑,随即换做一幅郑重的摸样,一字一句慢慢说着:
“这‘魔域’乃是天地之外的异层空间,自然不是郎君眼中所看到的一草一木那般有摸有样,虽然你看不到摸不着,但他却有真实的存在,比如这‘魔域之门’郎君虽然感觉踏在空无中,可是他同样的存在。如若没有这道无形之门的阻挡,郎君早就掉进了魔域,怎么可能就这样凭空站立其上。”
这高深的话多尔听的又是一楞楞的,这世界居然还有什么异层空间,还有看不到摸不到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不过心底处又觉得小精灵的话有几分道理,比如自己的凭空站立,木木的点了点头。依莲娜自然看出了这小子的似懂非懂,不过也不愿意在这上面纠缠继续说着:
“郎君说这‘魔域’乃是地狱也却不为过,这魔域乃是魔教魔功之源,天地下万物间所有的邪魔恶气,甚至于最酷厉的鬼戾之气全都被这魔域吸入其内,比之地狱的邪恶恐怖更有过这。这魔域共有十八重,十八重魔域魔气一重比一重浓烈,五百年前魔就是在十八重魔域的最高一重修炼,吸进天地下最浓烈最邪恶的魔气才炼就了傲世天地的通天魔功。”
小精灵说的那样恐怖黑寂之中黑气弥漫之下多尔也不禁打了个冷战,多尔这小小的表情落在依莲娜闪烁的绿眸中,嘴角又浮现出那诡异的笑容,带着邪恶的笑容,酥软到骨子里头的柔媚腔调突然变的那样的阴深:
“郎君,怕了吗?”
多尔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最见不的人激他了,胸膛又挺的倍儿直,大声嚷嚷着:
“谁说我怕了,不就是魔气,不就是邪恶吗!你看这些魔气吹到我身上我一点事都没有,走,我们打开这门就到魔域去。”
“郎君别急,打开这‘魔域之门’也是有玄机的。”小精灵又换回那妖媚的笑容,
“哦”多尔又楞楞的看着她,这破事儿还真多。
“这魔域内不仅凝聚了天地间最浓烈的邪魔鬼戾之气,更禁锢着无数魂魄邪孽,一旦魔域之门被打开这魔气和邪物就会如潮水一般疯狂涌出,如若没有高修能控制驾御这魔气邪物首当其冲自损其身的便是我沙漠帝国,所以魔在发现了这魔域后便设置了这道门来封闭禁锢魔域,只有历代魔教圣主才有开启这魔门的密诀,郎君,你别忘了奴婢曾给你说过,我们精灵一族就栖息在这魔域中。”依莲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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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不是打不开这门呢?”多尔有点泄气似的埋怨着,费了老大的劲还差点丢了命,结果还有这道门槛,埋怨小精灵不早说。
小精灵又是宛儿一笑:
“或许还有个法子,我也只是隐约从我们精灵族的老族长的话语中猜测到的,老族长曾经隐约说过魔每次要进这魔域时,这魔门便自动打开了,既然这魔门乃是魔设置的是不是这魔门能感应到魔的气息而为他开启了。”
“这不等于是白说,我又不是魔。”多尔撇撇嘴。
“可你有魔晶啊,那可是魔用血气凝聚的全身魔功啊,不试一试怎知道了!”
“咯,就在我手上了,可是这门怎么没打开。”多尔扬了扬手中的魔晶。
“因为你还没有激活出魔封印的功法,而且此处的魔气还不够浓烈,自然感应不足。”
看着小精灵的双眸,幽幽绿眸从没有今天这样坚定过,仿佛在给着多尔无比的信心,多尔终于又点了点头‘你说那里才是魔气最浓烈的地方吧。’小精灵又扭动了下小脑袋,最后指着身后最黑暗的深处‘郎君,去那里’。
黑暗最深处也是魔气最浓烈之处,剧烈翻滚的黑气刮出汹涌的风暴咆哮在黑夜一般的死寂中,双手捧着黑土罐行走在风暴中干巴的身影战战兢兢几乎站立不稳,这一片似乎成了‘魔域之门’的暴风旋涡中心。
“郎君,就是这里。”小精灵依莲娜大声说道。
“哦”多尔还是木楞楞的点了点头,自从进入了魔教的总坛一直到此处多尔完全变成了依莲娜手中的木偶,任凭她牵着鼻子走,以前机灵狡猾的脑袋瓜子此刻全不够使了。蹲下身将黑土罐平放在脚下,黑暴下小小的土罐犹如磐石一般居然稳稳当当屹立不倒。
伸直身子默运着魔功功法,气流如潮水一般迅疾流淌过全身经脉,自打修炼魔功开始气流从没有此刻这般汹涌过,更别说有咒封在血脉中的‘血风咒’的桎梏阻塞。默运中心底迷惑不已,这段时间自己的魔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啊,此时的他那里晓得自己在昏迷的时刻有了生命一般的魔晶将凝聚其内的魔魂之功注入他体内为他疗伤。
黑光黑气再度从五指缝间倾泻而出,迅急溶入周围翻滚的黑气中,黑光倾泻而出的一刹那一抹血腥的红光一闪而过,好似惊鸿一现,虽然如此的诡异。
幽幽绿眸先是一楞随即掩饰不住的震栗,难道眼前这无赖小子的血液溶入了到魔晶的躯体中吗!气血相溶,这不仅仅是机缘巧合所能做到的,气血相通那才是根本,难道这小子的血和魔晶的气已经完全相通了么!怪不得在如此浓烈的魔气之下居然能安然无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小子又是怎么做到的!一连串的惊骇之下依莲娜瞪大了美目。
轰,一圈蓝光从多尔脚底下冲破空无而出,闪耀在黑暗咆哮的黑气风暴中,一圈蓝光形成一个方圆十来步的圆形光芒空间。蓝光冲空而出,紧接着光芒之内清晰可见黑气不知从处何奔腾而来,旋转漂浮在光面咆哮声隆隆传来,喷发之势瞬间就要爆发。
“郎君,快和我一起跳进去。”小精灵急迫的大叫着,震栗眨眼化做狂喜,果然凝聚了魔魂气息的魔晶能打开这‘魔域之门’。
多尔想都不想弯下腰一把抄起脚下的黑土罐,纵身跃入蓝光之内,身影落下虚幻一般消失在光芒之中。轰,随着身影的消失,蓝光消失于空又是无尽的黑暗,好似重重关闭了一扇大门。
轰轰,潮水般席卷而来旋转在光面的滚滚黑气随着蓝光的关闭向着没有距离的空间四周翻滚分散而去,多尔刚跃入蓝光内,就被卷入黑气翻滚形成的强大气流中,干巴的身形好似风中一叶剧烈旋转在气流中向下飘落而去,直转的头昏眼花双眼冒金星,狼狈不堪中胳膊却把黑土罐紧紧拽在怀中。
漂浮在黑土罐上的依莲娜美目笑意融融,展开双臂旋转在黑气中却好似翩翩起舞双袖飘飞,如此的轻盈飘舞宛如踏在春风中恣意飞洒大展玲珑的曼妙身姿,这里就是她的家黑气就是她脚下的土壤。
拥挤在‘魔域之门’的黑气终于完全散去,旋转的身形慢慢平复下来,双脚依旧感觉踏在空无中无依无靠任凭身子毫无依持的漂浮在空间,不再是无尽的黑暗幽深的绿光看不到边际,空寂的世界没有一丝一物只有缕缕黑气如轻风般从眼前漂浮而过。
“这就是魔域?”多尔又是怔怔的问道,这里倒没有想象中的阴深恐怖除了那烦人的魔气倒有点世外桃圆的意境。
“恩,这里便是我们魔域精灵的栖息之地,十八重魔域第一重‘精灵之界’。”依莲娜倩笑着轻轻点着头,双眸满是眷恋之情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着:“想当初这里是何等的热闹快活。。。。。。如若不是曼罗沙这奸徒这里哪会这般冷清空寂。”
说到此处又不禁又轻轻叹了口气,最后仰望着多尔:
“郎君,我们继续走吧。”
“怎么走?”遥望着深幽绿光下看不到尽头的空间,多尔又开始犯楞了。
“在这魔域里行走是不用费什么劲的,郎君只管把自己当作一只鸟任意向下翱翔即可,不过接下来的十七重可比这里凶险恐怖了许多,好在郎君有魔晶的保护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只管大胆向下冲。”依莲娜。
做鸟还不容易,多尔双手伸展一手握着魔晶一手拽着土罐,立马做出鸟飞状纵身向下一栽,每天跳海便是这姿势多尔最拿手不过了,向下一栽身子果然向下坠落轻飘飘鸟一般翱翔而去。
不知道飘落了多久,远处两道光芒相接好似浩瀚天地一线间,幽深绿光和暗淡灰光相接形成一个光芒交接的界面,无边无际的界面。
飞一般向着界面飘落而去,快到界面的当头,小精灵高声呼叫着:
“郎君,下面乃是魔域第二重‘骷髅之界’,郎君可要小心了紧握住魔晶不可松手。”
轰,从两重光芒界面处一冲而过,身影刚冲进‘骷髅之界’黑魔气流如厉风一般呼啸刮过,这第二重的魔气又比‘精灵之界’浓烈了数倍。咔嚓,咔嚓,灰色的空界传来无数怪异的声响,黑气之中血红的光芒星星点点闪烁在灰蒙蒙的世界,随着气流潜入而来。
成千上万只骷髅深陷的空洞*眼眶血红闪烁,扭动着关节挥舞着锋利的十爪从四面八方朝着飘落而来的不速之客蜂拥而去,密密麻麻如腐尸之蚁,闪烁的血光迸发出饥饿的凶残,似乎很久没有尝到过生人的鲜血。
眼望着铺天盖地般疯狂涌来的骷髅,眨眼间已到身前团团将自己围住,咔嚓的声响晃眼的利爪晃荡在双眼间,就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忍不住的惊骇,就算自己有三头六臂也杀不完如此多的骷髅啊。心在惊骇,魔功气流却不由自主的在脉络间流淌迅疾凝聚在掌心。
拥挤在最里一圈的几十个骷髅挥舞着十爪凶残的砸,刺,抓向干巴的身影,黑光黑气从五指缝间倾泻而出,迸发的黑气向着四周漂浮而去飘向密密麻麻的最深处。多尔迅疾旋转一圈紧握的拳头随影划过,砰砰砰,十几个骷髅倒飞了出去,半空中头颅飞出骨身,只剩下副光秃秃的骨架重重砸在后面的骷髅上。
恐惧的咆哮声哀嚎声响彻在空间中,最里面的骷髅被打飞出去,后面的骷髅并没有疯狂的涌来反而是呜呼嚎叫着四散而去,有的捂着光秃秃的骷髅头有的捂着空洞的眼眶摸样滑稽的让人忍俊不禁,尘封的魔气息魔魂力量从魔晶中激发而出,这些奴仆们自然是恐惧不已。
这已经是第二次遭遇这样的情况了,又从依莲娜口中了解了这么多关于魔的情况,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个大概,多尔朝着眨眼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的密密麻麻,就像刚才密密麻麻涌来的骷髅影怒了怒嘴,晃了晃拳头嘀咕着‘奶奶的,看见没,你们的祖宗大爷就在我手上,再敢来我全打断你们的脑袋。’
“呵呵,郎君真威风,不如你直接做他们的祖宗大爷吧。”依莲娜听在耳里又嬉嬉打趣着。
多尔懒的和小精灵在这事上纠缠,双手一展继续向下飘飞而去,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远远的又是两道光芒相接的界面,灰光和赤褐光芒的相接。
‘巨兽之界’,当多尔从界面一飞而过进入第三重魔域,无数山峰般巨大的怪兽随着呼啸刮来的黑气重重压来,第三重的魔气又浓烈了数倍,有了前车之鉴多尔一冲而入的当头迅疾激发出魔晶尘封之力,如骷髅一般这些围过来的巨兽感觉到魔的气息全都咆哮着狼狈逃窜而去。
就这样冲过一重又一重魔域,光芒越来越黑暗,直到第十七重‘亡灵之域’。
阴暗的血红光芒闪耀在‘亡灵之域’,无数的亡灵漂浮在多尔周围,阴声鬼唳黑风嗖嗖,虽然惧怕着多尔手中的魔之力,可是又不愿意放弃这生人的气血,时而龇牙咧嘴时而历声阴啸,暴露出深寒的利齿。吸进了天底下的鬼戾之气,再加之日久沉浸在魔气中,亡灵的暴戾和魔力远非另外十六重的怪物所能比。
就算飘飞不费力,可是连续十六次激发出魔晶之力多尔也亦累的气喘吁吁,眼望漂浮的亡灵多尔着急的冲着小精灵:
“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飞吗?这都第几重拉?我看这些怪物是越来越不怕魔晶之力了,而我的魔功也快撑不下去了。”
“郎君别急,这已经是第十七重魔域,只要进入第十八重,郎君既可安心修炼无物打扰。”小精灵。
再也不说话又伸展双臂向下飞冲而去,而不是起初的飘飞。
血光黑暗交融在浩瀚一线间,多尔从魔域第十八重界面一冲而过,将紧紧缠绕在周围恼人不休的亡灵远远抛在了身后,终于冲入了魔域最后一重空间,阴声鬼唳咆哮不绝中无数的亡灵四散而去重新回到那血红的阴暗世界。
身体轻飘飘悬浮在空无中眼光所及又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死寂的黑暗,果然如小精灵依莲娜所说再没有某些个恐怖的凶残邪物直陡陡的俯冲而来漂浮在四周骚扰个不停。
魔域之火星星点点袅绕不休燃烧在黑暗的空间,如此的飘渺诡异无根无生好似一团团地狱之火飘幻到黑暗的尽头。袅绕的魔火映红了那张古铜色的脸庞,狂暴的邪恶气息迎面打来,干巴的身影忍不住的轻轻颤栗着仿佛弱的禁不住风吹雨打任凭颠簸在狂风暴雨中,这最后一重空间的魔气浓烈到超乎想象,眉头紧皱向下看去。
脚底下一片黑气云天绵延不绝翻滚汹涌到无边无际,好似磅礴云海笼罩万物,更像是茫茫大海风暴来临前的黑夜浪涛澎湃到天际,只不过这一切都是黑暗邪恶的魔气。
悬空漂浮在黑气云海之上不知道这黑气究竟有多深有多远,多尔又抬起头遥望远处,几点魔火渺小的燃烧在黑暗的尽头貌似海涛之上的小小灯塔,一圈古铜色的光芒微弱的闪耀在黑暗处,如此的突兀如此的奇异。土罐上的小精灵顺着多尔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圈光芒,还没来的张口,多尔已经向着远处飘飞而去。眼光所能见却足足飘飞了半个多时辰,这空无的魔域空间大到仿佛没有距离的限制。
一座圆穹形的古铜巨塔从翻滚的黑气中破空而出,冒出半个巨大的身形,焕发出古铜巨光亮透这片黑暗的世界,四尊狮身人头的巨大怪物前后左右镶嵌趴伏在塔顶和塔身间,高昂的人头黑面獠牙直望高空。塔身上锩刻着斗大的古怪文字,奇形怪状好似一个个怪异的图案。
冒出的塔身黑气翻滚漫延之处向外隆隆凸出,好似一个没有球顶的巨大圆球嵌入在塔身中,球身上敞开着四扇半圆形窗口面向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竟和塔顶上四尊怪物的方位重合。翻滚的黑气从东,南两个窗口缓缓流入,又从西,北两个窗口缓缓流出,如此循环不停进进出出,更像是魔气和巨塔日久沉浸不断沉淀积累着什么。
球形的塔身上锩刻的不再是古怪的文字而是各种漂浮的怪物,全都是多尔穿越十七重魔域空间所见过的那些残暴的邪物,骷髅,巨兽,亡灵还有自己土罐上漂浮的精灵。。。。。。。全都是头朝上挥舞着双手仿佛在拥抱仰圣着塔顶上狮身人头的怪物。塔身下半部分乃至塔基掩盖在浩瀚的黑气之下,犹如淹没在浪涛翻滚的黑海之中,不知其形状,光是冒出的半个塔身光芒冲天巨大到就足以震撼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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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瞰着古铜巨塔眼望着塔身漂浮的邪物,震撼的双目下莫名的陷入一阵恍惚迷离,这巨塔似曾熟悉,加多斯城内那最大教院屋顶上图绘的黑暗世界最高空不就是这样一尊古铜巨塔么!图绘上漂浮的十八层怪物不就是栖息在这魔域十八重内的残暴邪物。
难道那图绘摹画的就是这魔域空间,魔教追寻的极乐世界,魔教之源,那狮身人头的怪物黑面獠牙的头像不就是魔的头像吗!想想自己正身处魔教教众追寻的极乐世界中,多尔忍不住全身又冒起鸡皮疙瘩,如若不是为了追寻强大的力量,今生不再想来第二次。
“这又是什么地方?”多尔又换做双手小心的捧着黑土罐,直直的看向小精灵,而依莲娜却默默的看着那古铜巨塔,仿佛也是陷入深思中,直到听见多尔的话才慢慢转过头:
“这便是十八重魔域最高一重‘修罗界’,整个魔域魔气最浓烈深厚之处凝聚着魔气所有的精华,五百年前魔便在此处修炼,炼就了惊世骇俗的通天魔功。”
“那这巨塔又是什么东西?”多尔继续问着,一路飘越而来十七重魔域空空无物除了那无处不在的魔气,偏偏就这里冒出个巨塔,而且这塔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普通之物。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塔’吗!”小精灵又偏过头看向巨塔,喃喃自语着,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
“‘修罗塔’又是什么东西?依莲娜,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看着小精灵那魂不守舍样恍惚的比自己还糊涂,多尔嚷嚷起来,他才不关心这塔名,好奇的是这云海般的魔气中突然冒出个巨塔想必应该是有个缘由。
听见多尔的嚷嚷依莲娜重新扭回小脑袋,整容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迎向多尔直射而来的目光静静说着:
“‘修罗塔’乃是魔教最至尊无上的圣器,更是魔教的镇教之魂。整个魔教都在传言‘修罗塔’隐藏在魔域最高一重的‘修罗界’内,奴婢功法粗浅除了偶尔外出执行任务从不曾离开过‘精灵之界’,更别说抵达这魔域的最高重,所以从未真正见过这魔中圣器。如若不是精灵一族被漫罗沙陷害离开了魔域,又有幸与郎君结缘,不然奴婢这一生都来不了这‘修罗界’,所以奴婢只是猜测这巨塔乃是‘修罗塔’。”
虽然依莲娜只是猜测可是多尔听来已经是**不离十,这么大个空空荡荡就只有孤零零的一座巨塔,这不是‘修罗塔’谁是!听到此处眼睛骨碌一转,脑袋瓜子又打起了顺手牵羊的注意,魔器中的圣器修炼中人谁不想要,犹如那人人眼红的魔晶,反正器多不压身。眯缝着单眼皮小眼睛瞅着‘修罗塔’巨大的塔身最后还是犯难了,一声无奈的轻叹:
“这塔就是太大了点搬不动,要不然。。。。。。”
“郎君还是先修炼吧,能激活出魔晶更强大的尘封之力才是当务之急,”小精灵咯咯笑着,这小子眼珠子一转依莲娜便知其所想。
确实这是当务之急,盘腿悬空坐在翻滚的黑气之上一把将土罐放在身边,恶作剧似的将魔晶放在裤裆上,双手平放膝盖处闭目就准备开始修炼了。反正凭着手中魔晶就能打开魔域之门只要能躲开魔修就能来去自如,以后想到办法再来搬这‘修罗塔’也不迟,多尔心里又打起了如意算盘。
气流默默在体内流转,很快便进入了修炼的状态,翻滚的黑魔之气轻轻漂浮而起化做缕缕黑烟袅绕在多尔周围,最后竟从脑门顶处缓缓飘入多尔体内,仿佛是被多尔吸入体内最后流入经脉中。正教的修炼最上剩的修炼之法便是吸收天地灵华之气,辅助功法的臻进,以达到天人相合。而这魔教的修炼归根到底也不出其左右,只不过这灵华之气则是魔气,人魔合一乃是终极的追寻。
随着修炼的深入,裤裆上的魔晶黑色的光泽再度闪烁在逐渐晶莹透明的本体上,再度感受到多尔的气息,晶体内黑色如气流的杂质缓缓流淌着,竟和多尔气流的运转遥相呼应,气流每循环一大周的最契合处,晶体竟闪过一丝血腥的红那是多尔溶入的鲜血,人和魔魂就这样慢慢融合着越来越深入。
小精灵无聊的坐在了土罐上,小小脑袋枕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多尔修炼,修炼中的无赖小子倒是有模有样一脸庄重平日间的猥琐滑稽荡然无存,看着袅袅黑气弥漫在海滨阳光晒成古铜色的脸庞上,幽幽绿眸无故陷入一阵惆怅中。当看到魔晶一闪而过的血红,惊喜之中心莫名的沉重,自己无意的邪恶却让这小子越陷越深,不知道要把他带向何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但肯定是这小子不想要的。
每当说起魔,这小子总是很倔强的嚷嚷着他不是魔二世,凝聚着魔气血功力的魔晶才是多尔二世,可是当气血完全相融的时候,这小子的力量真的能控制魔魂吗!他的力量可就是魔魂的力量。心一阵乱如麻,这小子虽然很无赖很猥琐甚至还是个杀人如麻的海盗,可是还是个心还不算太坏的大男孩,杀的人从没一个是无辜百姓。
心乱如麻的时候,多尔屏息修炼的时候,遥远的黑暗中一团黑影沉沉袭来,展开巨大的双翼滑翔在黑气云海之上,没有风的魔域滑翔的无声无息最后沉沉压在多尔头顶,飘渺的魔火燃烧在四周空无的空间却洒不下一片倒影。
一丝压迫的感觉从头顶袭来,依莲娜仰起脑袋恍惚的向上看去,啊,一声恐惧的惊叫响彻黑暗,小精灵惊叫着趴在膝盖上的双手腾的一下举过头顶。闭目修炼正要进入佳境的多尔生生被小精灵的大叫打断,茫然的睁开眼看去却看到了一张煞白的脸,惊愕的顺着绿眸抬头看去,一看之下顿时瞪大了双眼。
一只黑色巨型双翼金睛蝙蝠重重压在头顶,蝙蝠之王,展开的双翼犹如两张巨大的海帆,巨大的蝠身伸展的双翼遮天蔽日,一对硕大的招风耳微微振动着似乎在感觉着陌生的气息,闪烁的金睛俯瞰着身下渺小的人类和一个更加渺小的精灵,仿佛在睨视着两只小小到微不足道的蚂蚁。
蝙蝠本就已经丑陋到让人恐怖厌恶何况是一只巨型蝙蝠,栖息在魔域中的精灵依莲娜什么样恐怖的怪物没见过,可是偏偏惧怕这丑陋的家伙心性里还是女孩子家的天性。
面对小精灵惊吓的大叫,倒是这巨型蝙蝠依旧稳稳停在高处似乎并没有发动攻击的意思,金睛直直盯着多尔裤裆上的魔晶,随着焕发的黑光闪烁不停,最后丑陋的巨大的光凸凸的脑袋居然歪倒一边不再搭理这一人一精灵,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丑陋的模样滑稽不已,惟有一对招风耳振动的更加剧烈似乎在感受着魔晶的气息。
这巨型蝙蝠没动可是多尔却坐不住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这动静一点也不亚于小精灵只差没哇哇大叫了,双手惯性的一把抓住裤裆上的魔晶紧紧握在手中。修炼完全中止闪烁的黑光从晶体上消失殆尽,又恢复到原本那平淡无奇的混沌,晶体内那流动的如气流的杂质也停滞了,再无气息流溢而出。
吱,巨型蝙蝠发出一声尖利狂暴的鸣叫,双翼刮出呼啸的风暴,随着魔晶黑光的流失气息的散尽这蝙蝠仿佛受到极大的刺激一般,猛然别回脑袋振动着双翼向着多尔狂扑而来。多尔早有了准备,从跳进魔域之门开始多尔的神经就绷的紧紧的,这魔域内处处是凶险稍有闪失便会落入这些个凶残邪物的大嘴,就算修炼的时候也没真正放弃过警惕。
气流迅疾在脉络中流转最后凝聚到掌心,黑光黑气再度从五指缝中倾泻而出,咆哮着凌空而起高举着拳头大无畏的冲向俯冲而来的庞然大物。
身体飞冲在巨大双翼刮出的风暴中,狂风从耳边呼呼而过好似泰山压顶一般,多尔一阵猛烈摇晃居然把持不住自己的身形,这风暴也真够狂烈的,这巨型蝙蝠的力量更是强大无比,光是双翼一振就让多尔狼狈不堪,远非另外十七重的魔物所能比。
飞冲的身体被风暴所阻狂扑而来的巨蝠却眨眼已到身前,黑光黑气魔的力量魔魂的气息强劲的迸发而出穿过风暴席卷而去,可是这巨蝠并未像魔域中的其他恐怖怪物感受到这力量后,恐惧的咆哮着仓皇逃离,反而是吱吱鸣叫着更加快速的扑向多尔。如此的急切仿佛要扑向多尔的怀抱一样,吱吱的鸣叫声更像是婴儿破涕而笑的喜悦,振动的双翼停止在空无中风暴也随之消失,巨蝠突然之间好似放弃了攻击。
风暴消失多尔迅急稳住身形,巨蝠的丑陋大脑袋已经凑到了自己跟前,高举的拳头朝着凑过来的大脑袋就要重重砸下,身处凶险中的小子那里感觉到了这怪物的变化。
“郎君,别动手它是你最忠实的爱骑啊!”依莲娜高高仰起小脑袋急迫的大叫着,这声音这急迫比刚才的惊吓的动静还要大。
就要砸下的拳头生生停在半空,楞楞的低头看向脚下的绿眸美目,一脸的迷惑‘我什么时候骑过这丑陋的家伙,大爷一向是骑船的最多也就骑骑那山寨小龙,这小精灵的脑袋是不是被吓迷糊了’。还在迷惑中脸上突然感觉一阵痒痒的黏糊糊的,有点像是山寨小龙大舌头舔自己脸庞的感觉,急忙又抬起头,却看到巨蝠大嘴内伸出大大的舌头不停的舔着自己脸庞,光是一张舌头就掩盖了自己整个脑袋,金睛巨眼闪烁着欢喜的目光。
这亲昵简直让多尔吃不消,这个丑陋到让人厌恶的脑袋还有那黏糊糊的口水让人恶心的想吐,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更是苦笑不得,难道天塌了吗!一抖身子身体又飘飘落下一把捧起小精灵又嚷嚷着:
“你怎么说它是我坐骑?”
“你看它对郎君多亲热啊,不是你的爱骑又是什么呢?”依莲娜又咯咯笑着,闪烁的绿眸又是那俏皮邪恶样。
“我都被搞糊涂了,这究竟是怎么会事啊?”多尔真着急了,提高了大嗓门。
“那是‘金睛蝠王’乃是魔的爱骑,这蝠王是看不清人的只是用那双大耳朵感觉主人的气息,你手上拿着魔晶一用功就散发出魔之力魔魂之气,那这金睛蝠王自然是以为主人重新回来了,所以才显的那样亲热兴奋。”依莲娜。
小精灵的话多尔现在是深信不疑惑,不过对她前后如此大的变化却是好奇不已,嘟囔着:
“既然你知道那是‘金睛蝠王’怎么刚才还吓成那样?”
“奴婢也是五百年没见过这蝠王了,自魔的魂魄被镇封以后这蝠王便消失在了众生的眼光中,冷不丁的看见它压在我头上奴婢自然是惊恐不已,待冷静下来再看到对郎君停止了攻击便确定乃是金眼蝠王无疑,没想到它回到了‘修罗界’或许是来守着主人的故土吧。”依莲娜。
就在说话的当头,金睛蝠王降落到了多尔跟前趴下双腿还是如大山一般,吱吱依然如那婴儿般啼叫着,多尔知道这畜生是在讨好自己,虽然感觉还是那样的恶心不过你要把我当主人我也只好收下了。倒是小精灵仰着小脑袋兴奋的不停朝着蝠王挥手,应着那双硕大的金睛多尔幸灾乐祸似的一丝感叹‘可惜了这双金睛大眼居然是对瞎子。’
又看到风帆一般的双翼脑袋瓜子一转又想出一个鬼注意‘自己一直想有艘属于自己的海盗战船,黑铁木做船体,这对双翼做风帆岂不是绝配!’嘴角不禁浮现消失许久的坏笑,不知道割下双翼这蝠王是否愿意反正多尔就朝这头想去了,现在的他可对金睛蝠王没什么感情。
闹腾够了又想着修炼的事,伸出手还是摸不到蝠王的脑袋,这畜生真够高大的,多尔只得学着小精灵的摸样挥挥手嚷嚷着‘金睛蝠王,我要修炼了你自己去玩吧’。
这金睛蝠王居然颇通人性,听见多尔的话居然展开双翼向着黑暗滑翔而去,慢慢的消失在黑暗的最深处,看着双翼流畅的曲线遥想着自己的战船升起风帆迎风起航,得意的坏笑忍不住的又暴露出来。‘郎君,你想什么呢?’小精灵仰起脑袋看着多尔的坏笑冷冷的看着他,一看到这小子的坏笑依莲娜就知道这小子又在打什么鬼注意。
‘没什么,没什么,恩恩,修炼吧’多尔恩恩着又一把将土罐放在了脚下,盘腿闭目魔晶放在裤裆上继续修炼之旅。
一队头戴斗篷的商旅骑着骆驼走出了加多斯城那高大宏伟的城门,驼队走出城门不久一个妖娆绝丽的身影从骆驼上轻盈跃下离开了驼队转身向着加多斯城走去,凭着一张通关文牒再次走进了加多斯城。(未完待续。)
251
浓眉大眼站在洞口平台上眼望着古邦等人逐渐远去的身影,曼罗沙转身大步走近岩洞,石廊尽头特雷加带着一队魔教暗修一刻不停的关注着脚下的无底深渊,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曼罗沙走到悬崖深渊边,所有的暗修恭谨的闪开一条道。
“圣主,米尔教特使走了么!”特雷加恭谨的问着。
曼罗沙淡淡的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眼深渊,烈日洒落在黑气弥漫之处依旧照不透这漂浮的黑气,展臂纵身跃了下去。飘然无声的落在魔域之门上,剽悍魁梧的身影站立在空无中黑气漂浮在无尽的黑暗,闭目魔念着什么,当再次睁开眼时银眸上闪烁着一圈黑光,这可是‘天魔’境界的外像。
开了‘魔眼’黑暗中的一切清晰的展现在眼前,曼罗沙迈步走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寻找着那坠落而下的小子的尸体,最重要的是同时滚落而下的魔晶。这空无的大门能阻挡一切进入魔域的物体这一点他最清楚不过,只要那小子和魔晶滚落而下必定是在魔域之上。
不知道走了多少时辰走遍了空间所有的角落,直到那黑气最浓烈翻滚汹涌如飓风之处,依旧没有找到那小子的尸体,或许这小子已经被这魔气浸噬成一团黑气,可是魔晶了!粗犷的面容越来越沉,一个不祥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低头沉思了许久最后无奈的一挥手,黑气凝聚在脚下漂浮成一团黑云托着剽悍的身体向上飘去,当回到悬崖边上是已经是月光洒落而下,当曼罗沙一脚落在石廊上,依旧守在原地的特雷加看着那张阴沉的脸虽然已经明白了几分,可是还是忍不住的轻声问道:
“圣主,找到魔晶了吗?”
“为师的修炼虽然已经达到了‘天魔’境界却只是在中阶的‘魔元期’,以为师现在的功法不足以完全驾驾驭十八重魔域的魔物,特别是那些鬼戾的亡灵,所以不敢轻易打开这魔域之门。”曼罗沙摇了摇头,说毕顿了顿侧头直直看着特雷加,狠声一字一句说道:
“从今天开始为师要闭关修炼,如若为师能完全控制那些魔物便能走遍魔域每一个角落,找到魔晶祭出‘修罗塔’不用和谁结盟我沙漠帝国也能横扫黑龙五大国。”
没有有日升日落的魔域完沉浸在修炼中的多尔已经忽略了时光的流失,只有无聊坐在黑土罐上的小精灵掰着手指头替他计算着修炼的时日,饿了也就啃啃干粮困了就躺在空无中小憩一会儿,没吃没睡的,本就干瘦的小子等修炼完毕不知道会瘦成什么样,依莲娜看在眼里竟有一点心痛。
这‘修罗界’对于修炼魔功的修者来说绝对是物宝天华之地,有了魔气的浸染,多尔修炼之神速不到半月就突破了二重‘魔孽’,当睁开眼的时候小精灵又是怪异的旋转一圈再回到原位,小手上又多了本三重魔功的功法老书。一把接过翻开几页默记在胸,闭目又开始修炼。
随着修炼的臻进,裤裆上的魔晶晶体内的气流愈加浓烈,多尔和魔晶的融合也越来越紧密,能激发出多大的尘封之力,一则是激发者本身功法的强弱二则和魔晶的融合度。为了无限量激发出魔魂之力,这样的修炼也在不断增强多尔本体的力量,晶体内溶入了多尔的血液这融合似乎早已是心意相通。
修炼到第三十五天多尔生生突破了第三重境界‘魔煞’,三十来天的时光多尔走过了别的修者十来年甚至数十年的路程,在小精灵瞪大的美目惊骇的绿眸下,多尔一把抢过楞楞握在小手上的四重功法,黑气袅绕在头顶古铜色的面容日渐乌黑,多尔正要闭目继续修炼,小精灵心虚似的关切着‘郎君,你几天几夜没睡觉了,不如休息一下吧’,这样的神速是人能做到的吗!多尔看也没看她一眼继续闭目。
第七七四十九天,小精灵无聊累的小脑袋趴在膝盖上昏昏欲睡,啊,一声痛苦的狂叫响彻空无的黑暗,依莲娜猛然被惊醒腾的一下侧头看去,多尔龇牙咧嘴痛苦的嚎叫着倒在土罐旁边,一只手紧紧的捂着脖子。
“郎君,你怎么了?”小精灵摸着他的脑袋惊恐的大叫着。
“脖子,脖子。”狂嚎过后便是有气无力,多尔嗫喏着,最后双眼一闭重重昏了过去。
依莲娜慌忙的伸出双手挪开捂在脖子上的大手,五爪血印骇然浮现在脖子上,深的好似五道血风,‘血风咒’小精灵再度惊骇的瞪大了美目,这次是真正恐惧的惊骇。‘血风咒’左木封印在多尔血脉中的厉咒,这事多尔修炼魔功受阻的时候便给她提过,如今是亲眼所见。
瞬间又明白了怎么会事,必定是这小子魔功修炼的太过神速太过猛烈,终于激荡出‘血风咒’最酷厉的咒封之力,虽然咒印正被多尔体内的魔气一点点吞噬,但毕竟是明峰教最酷厉的封咒,所谓压迫越深反弹越大,一旦被激荡出更是以往数十倍的咒封之力。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小精灵重重叹了口气,多尔这样快的修炼自己似乎也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心底深处真的希望这小子变成一个大魔头吗!魔的暴虐残酷依莲娜可是亲眼所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为这小子变的多愁善感。
昏睡了三天三夜多尔才悠悠醒来,慢慢的坐来了起来耷拉着脑袋,黑气袅绕的脸庞一丝憔悴,一直守护在旁的小精灵又是一声关切:
“郎君,现在好些了吗?”
“恩”多尔无力的点点头。
“郎君,你知道么你的修炼激荡出了‘血封咒’的咒封之力,虽然此次侥幸逃过一劫,不过以后的修炼千万不可太强,这样的情况有多凶险你知道吗!自损其身不说,稍有闪失便会走火如魔,经脉断裂闪失理智的疯魔。”依莲娜居然一脸语重心长,和那娇艳粉嫩面容完全不相符的成熟。
“我这也不是想快点变强,好好保护岛上的兄弟姐妹吗!既然这样那我以后注意点就是。”
多尔低声说着,这‘血风咒’的事自己最清楚不过了,这咒封之力许久没出现原本以为已经被魔气吞噬掉了,没想到还潜伏在血脉中,左木这厮居然对自己下了这样毒辣的咒语,多尔不觉间又恨的牙齿发痒。
“郎君接下来该怎么做了?还修养一段时间么!”小精灵依然是那关切样。
“这里怎么修养!回家,反正这次收获已经不小了。”
多尔一把抓起掉在空无中的魔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说到回家精气神儿又上来了,憔悴从脸上一扫而尽。
“那奴婢就陪着郎君回家。”小精灵看着这小子又恢复了精气神儿咯咯娇笑着。
可是怎么回去了!多尔突然想到了关键楞在了原地,进来的时候是被那亚昆老头用怪异的法术送到了魔殿,可是那老头现在不在,难道就这样冲出去?虽然功法大进,可是要单挑整个魔教还真没这实力,木楞楞的低头看向依莲娜:
“你叫那亚昆老头把我们送出去吗!”
“亚昆老头不在魔殿怎么送了?”小精灵也犯难了,来的时候只想着怎样把这小子带进魔域,居然忘了怎么出去这一茬。
“那该怎么办了?”多尔也没辙了,抠着后脑勺。
“郎君,难道你忘了你的爱骑了吗!”小精灵绿瞳俏皮的骨碌一转,终于想到了那金睛蝠王。
多尔先是一楞随即咧嘴一笑,忍不住的向着小精灵竖起了大拇指,自己还要那双风帆似的蝠翼了怎么能把这怪兽忘记,向着遥远的黑暗挥舞着双手放声高叫着‘金睛蝠王,金睛蝠王。。。。。。。’声音回荡在空寂中,吱,一声尖利的长鸣传出,伴随着闪烁的金光一个巨大的黑影滑翔而来。
眨眼间蝠王已到身畔硕大的金睛紧紧看着多尔,摸样还是那样的让人恐怖厌恶,可是多尔不得不友好待之呵呵一笑:
“蝠王,你带着我们出去吧。”
金睛蝠王点着丑陋的大脑袋,巨大的身形缓缓向下降落蝠背几乎和多尔脚跟平行,看来是方便多尔踏上去,这怪兽居然如此通人性比而且自己的假友好来的真诚不知多少,多尔突然有种改变态度的冲动,弯下腰捧起土罐拽在怀中一大步跨上巨大的蝠背。
快两个月了深渊下依旧没有动静,日夜守在石廊尽头的特雷加和一队暗修不免有些懈惫,说不定那小子早就死在魔域之门上了,可是没有曼罗沙的命令谁也不敢离开。
又是一个清凉的夜晚,月光洒落在黑气袅绕之上,吱,一声尖利的啼叫划破黑夜的寂静,一只巨大如山的蝙蝠从黑气云海中飞冲而上,滑翔的双翼闪烁的金睛,蝠背上还有个趴着的人影,眨眼间就飞到了站立的悬崖边上。
突如其来的变化这些魔修先是一楞,紧接着齐声惊叫高呼:
“金睛蝠王,那是金睛蝠王吗!”
这些个魔修只是个听过金睛蝠王的传说,五百年未出的蝠王居然显身了怪不得这些魔修如此惊呼。这金睛蝙王似乎没有完全明白多尔的意思,一飞而出习惯性的停留在石廊尽头,五百年前的魔或许就是在这魔殿和魔域之间来往。
没想到这蝙蝠居然不飞了,多尔着急的拍打着蝠背大叫着‘蝠王快飞啊,给我从山顶飞出去’,似乎已经迟了,特雷加首先发现了蝠背上的小子,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活着而且还跨进了魔域驾驭着金睛蝠王,嫉妒之中更是怒火冲天。
‘小子,今天我就要了你的命。’咆哮着凌空飞扑而起,身在半空紧握的拳头黑光剧烈闪烁黑气弥漫在天重重砸向多尔,四重魔功三阶魔灵之力,特雷加这一拳凝聚了全身力量。嗖,趴在蝠背上的身影一跃而起迅捷如风,单拳紧握,同样的黑光黑气迸发而出的瞬间狠狠撞向砸来的拳头。
咚,特雷加飞扑而来的身子重重被撞了回去,跌跌撞撞倒退在石廊上,没想到两个月不见这小子的力量居然超过了自己,特雷加惊骇的难以置信,这小子究竟激发出了魔晶几成力量。
多尔双脚刚刚落在蝠背上,石廊上另外十几名魔教暗修咆哮着同时飞扑而来,拳头魔器黑光黑气笼罩在头顶,掩盖了月亮的光华,暗修全都是中修的阶位四重境界上下的魔功,虽然功法大增但是抵挡十几道同时袭来的强劲力量,多尔还真没把握。
牙关紧咬身形再展准备再次出击,吱,又是一声尖利的啼叫,狂暴的啼叫,金睛蝠王猛然扇动巨大的双翼,呼啸的狂风朝着飞扑而来十几道身形席卷而去,咚咚咚,十几个暗修居然被狂风倒刮了回去,重重跌落在石廊上,光是双翼刮出的狂风就有这般强劲的力量,这就是金睛蝠王的力量。
扇落这些扑来的魔修,蝠王振动双翼向着高空继续飞冲而去,冲过两侧陡峭高耸的绝壁。
金睛蝠王飞翔在加多斯城上空,城内一片惊天呼地声热闹非凡,大街上挤满了人流个个仰望着脑袋呼叫声中满是震惊和崇敬之色,古老相传金睛蝠王乃是魔的爱骑,魔教教徒眼中的圣者爱骑,自然也是圣物。
首先发现金睛蝠王的乃是总坛洞口平台上站防的魔修,燃烧的火光之上一团巨大的黑影一飞而过金光闪耀,魔修们惊呼声吸引了大街上稀落的行人,行人们的呼叫又惊动了房屋中的人,一时间百姓如潮水般拥挤到大街上,金睛蝠王的出现惊动了整个加多斯城。
一座高耸建筑物的尖尖楼顶,头戴斗篷的妖娆绝丽身影临风站立其上,夜风飘扬起单薄的衣裙凹凸有致的曲线隐隐若现,高仰着头巨大的蝙蝠穿过斗篷下的薄纱映入蓝眸,一个干巴小子的身影隐隐约约站立在蝠身上。无声的气味随风飘入到人影的鼻中,斗篷下的秀额微微一蹙,散发的气味那是乐怡洒在多尔身上的粉末。这无赖小子居然没死,不但活的好好的还把魔的坐骑给弄了出来,不知道是命大还是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人,俏丽的小嘴又是自嘲似的苦笑,以后真不能小看这小子了。
一个月后黑龙大陆上开始流传一条令五大教所有修者动容的消息,一个明峰教的小子居然手持尘封着魔魂通天魔功的魔晶独闯魔域,而且这小子还在五教中修选拔赛上出现过并且大出风头,其中最大的风头自然是轰动全场的长跑大赛,和龙瑟帝国公主相斯知心的长跑大赛。一说起这茬五大教所有参加过大赛的修士立马想起了那小子,谁叫这小子长的让人过目难忘,干巴的身材猥琐的单眼皮小眼睛,一打鬼注意一对珠子就骨碌转。(未完待续。)
252
寻根究底一打听原来这小子名叫多尔。
这条消息首先从米尔国传出紧接着随风潜入夜迅速流传到另外四大国,一时间多尔的名声震动五大国,直直传到了茫茫海洋上海盗占据的大小岛屿。
火光之城,圣天火地山颠峰之上的黑火院总坛内,一个俊郎的华贵美少年盘腿坐在功房内的蒲席上闭目修炼,‘天罡之气’凝聚而成的一圈紫光笼罩在英武的头顶,俊郎少年的修炼竟在正教五重境界‘圣武’之上。
吱嘎,功房大门轻轻被打开,一个飘逸俊雅的身影迈步轻轻走进长身立在少年身前,俊郎少年依旧闭目修炼根本不为眼前的变化而动,楚天涯看着闭目的少年眼光中不禁一许赞赏之意。半柱香过后美少年终于睁开了双目,如星辰般明亮的双目,慢慢站立其身似乎已经修炼完毕。
“星辰,我要外出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只有你独自修炼,”
楚天涯缓缓说着,眼前这俊美的少年乃是‘火爆三世’相斯飞羽,不到一年的时间相斯飞羽的修炼臻进至五重境界,天才之名终究不是空虚的。
“圣使特的来告之,是不是要告诉我出去的缘由。”
相斯飞羽沉吟半刻淡淡说着,依旧是那冷峻的神色,他和楚天涯之间实际上已是师徒之实,可是口中依旧称呼楚天涯为圣使,或许家族与黑火院之间的纠葛依旧无法释怀。
“五大国都在流传明峰教出了个奇葩,不仅拥有魔魂之魔晶更是独闯魔教之源魔域,所以包括我黑火院在内的四大教准备联袂向明峰教讨问。”楚天涯点了点头,对这高傲少年的心智早已了然于胸也不觉得惊讶。
“魔魂之魔晶!”相斯飞羽默念着似乎有些迷惑。
“魔的魂魄被镇封的刹那,将魔功封印在一块魔晶上,这便是魔魂之魔晶。一个正教小子怎么会有魔晶,这事蹊跷不说,更重要的是尘封的魔功一旦被揭开,这天地下的格局瞬间就会改变,或许我龙瑟帝国便会沦为别人鱼肉的对象。”楚天涯说着紧紧关注着相斯飞羽表情的变化。
“哦”
相斯飞羽也不禁动容,冷俊的面容竟浮现一丝震惊之色,魔的力量正魔修者谁不清楚,那可是能与正教法术的缔造者‘圣皇’相抗衡的力量。这动容之色正是楚天涯想看到的,有了这神色说明这满怀怨念的少年还心怀着帝国的前途。
“这奇葩你也认识,就是中修选拔赛上和你一起登上圣山的那明峰教小子。”楚天涯继续说着。
星辰般的双瞳猛然放大,震惊之色比刚才更加浓重的写满俊美的脸庞,这无赖小子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小子,披着明峰教皮子的海盗小子,居然拥有魔晶,魔魂之力。
“你们是朋友么?”楚天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呆立良久终于咬咬牙沉声说着,高傲的内心从没把这无赖小子看成朋友,那怕是救过自己的命。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吧。”
楚天涯最后凝视了他一眼,转身向着大门走去,修长的身形刚要跨过门槛的时候,后背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声音,一字一句: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输给他的。”
皇宫中公主闺房内此刻已经闹翻了天,知心重重将闺床上的粉红锦枕丢在地上,两个俏丽的小宫女慌忙的又将枕头拣起,两个小宫女慌乱的已经不知道捡了多少砸下的东西,妆盒铜镜花瓶。。。。。。。
“我不相信多尔会有什么魔晶,如果有那破东西多尔怎么会被‘毒公子’打的那么惨。”知心挥舞着双手高声嚷嚷着,疯狂到了歇斯底里。
“公主,我们也不相信多尔会有魔晶,那只不过是流传,或许是诳语也说不定,公主你一定要相信多尔啊。”香浓站在旁边劝慰着知心。
“可是楚圣使他们就要去霍利国讨要多尔去了。”知心还是大声嚷嚷。
“去了就会查出真相,或许会还多尔一个清白。”香浓还是竭力安慰着知心。
“你看他们气势汹汹样早就认定了多尔有魔晶,多尔一个人怎么说的过那么一大群人,又怎么还得了清白!他们就是想要魔晶,多尔拿的出魔晶还好,大不了丢给他们,如果拿不出来岂不被他们剥了皮。”知心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这说的连香浓也沉默下来,这人世间的谣言成真恶诈变成酷刑她经历的比这娇贵的公主见的多的多,深心处不禁为多尔担忧起来。
“梅琳妹妹,我们一起去霍利国找多尔好不。”
知心又看向旁边的梅琳三个要好的姐妹又聚在了一起,梅琳和香浓自然是来劝慰知心的,知心还真的以为多尔就在霍利国被骗的痴心一片。梅琳自进入知心的闺房就没说过一句话,迎着知心焦急的眸光,梅琳幽幽的埋下了头清冷的声音传来:
“我说过,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那个月黑的夏夜所发生的暧昧突然浮现在脑海中,知心不再嚷嚷了默默的坐在床边上,双手无助似的揉*搓着,尴尬弥漫在房屋中,良久知心才幽幽道:
“妹妹,我知道那夜多尔太毛躁了些,我也不想再见到他。可是他毕竟是我们的好朋友,一想到接下来他将要面临的刁难,我怎么也放心不下。”
“姐姐,我会在心里真心为多尔祈祷的。”梅琳还是低埋着头还是清冷的声音。
梅琳的心意此刻已经明白不过了,知心一丝苦涩的笑心底却莫名的一种释怀,或许梅琳的绝意终究会断了多尔的念想。
“妹妹,姐姐明白了,明日我就起程去霍利国。”
“公主就这样去霍利国,帝皇会同意吗?”香浓忍不住的担心。
“呵呵,我要去那里谁也管不着,包括父皇,你们放心我一个人外出闯惯了不会有事的,大不了我带一队护卫。”知心还了两少女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风呼啸在‘风之城’中,‘风之城’霍利国的国都,明峰教的总坛所在地,堡垒似的坚固楼阁纵横交错的总坛一座高大楼阁内,左木和秋炫凌坐在上下侧。
“我就说这小子怎么会空着手跑出了魔宫,原来是捡到了小小的魔晶,不仅骗过了留斯连本尊也别骗过了。”左木冷冷一笑。
“圣使的眼光果然是卓越而犀利,这下我们可是押对了宝。”秋炫凌不失时机的奉承着。
“没有这点见识怎么坐这圣使之位,就百休那点能耐明峰教永无出头之日。”左木冷冷说着。
“可是四大教派即将联袂讨要那小子和魔晶,我们该怎么处理?”秋炫凌。
“兵来将挡水来如淹,再说那小子本来就不在明峰教拿什么给他们!”左木似乎早有了对策。
“对那小子我们又怎么办了?”
“这魔晶虽不是魔器,却有着圣器之力,这小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拿回魔晶,我对他施展了‘血风咒’,就算这小子跑到了天涯海角也休想逃过我的手掌心。”左木冷笑着,得意之色毫无遮掩的流露而出。
‘风之城’一条幽静的小巷内一座清幽而别致的院落,常青藤攀趴在青苔密布的院墙上,西厢房内艾米丽坐在圆木桌边埋着头轻轻密缝一件灰色长衫,飘逸的金色长发盘起高高的发髻一副初为人妇样,高高隆起的肚子已经有五六个月的身孕。
楼阁交错的总坛自然有修士们的住所,中高阶修士更有独门独院的院落房屋,可是罗英并没有将家安在总坛内而是在这幽静的小巷中,艾米丽特殊的身份使的小两口不愿受到太多的打扰更愿过着宁静的生活。
吱嘎,厢门被轻轻打开罗英英武的身形迈步走进厢房内。
“相公。”见罗英走进艾米丽浅笑着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慢慢站起来。
“娘子,快坐下,你可有身孕在身。”
罗英急忙一大步跨上前亲密的搀扶着艾米丽坐下,新婚燕尔大半年小两口还沉浸在郎情蜜意中,搀护下艾米丽罗英坐在圆桌另一边,刚坐定小丫鬟便端来一杯热茶。罗英端起茶杯揭开茶盖,嘴凑到杯沿边轻轻吹着却久久没有喝下,再盖上茶盖然后又揭开慢慢吹着,如此往复几次,仿佛心神不宁。
“相公,有什么事吗?”艾米丽凝视着罗英轻轻问道。
“本来不想告诉娘子,怕你着急,如今看来事态有点紧张,我还是知会娘子一声,不过娘子千万不可着急事情总会解决的。”罗英再次盖上茶盖将茶杯放在桌上侧头看向艾米丽。
“相公既然有了解决的办法,为妻自然不会着急。”艾米丽依然浅笑着贤良温柔样。
“五大国的修士都在流传多尔兄弟手上有一块尘封着魔之力的魔晶,另外四大教派正联袂向风之城赶来兴师问罪讨要多尔和那魔晶。”罗英。
“尘封着魔之力的魔晶!”艾米丽额头轻轻一蹙,没有罗英担心的着急,因为多尔根本就不在风之城和这明峰教一点瓜葛都没有,除了自己更没有人知道他的去留,倒是对这魔晶很迷惑。
“应该是魔魂在被镇封时将魔功封印在了魔晶内,这都是五教修士猜测的,五百年前的事谁知道了。”罗英看出了艾米丽的迷惑。
“原来多尔去了一趟‘死亡海峡’就捡到了这东西!”艾米丽不禁嘀咕着。
“你是说魔魂即将复活的时候,多尔也去了‘死亡海峡’还闯进了魔宫,难道这些流传都是真的。”罗英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是真的又怎么样了,多尔在什么地方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艾米丽似乎还没有感觉到事态的凶险。
“四大教派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出了事自然有左木这阴险的家伙兜着,可是我最担心的也是左木因为他也想占有魔晶。你和多尔的关系他也知晓,你是我的娘子他也很清楚。”罗英急急说着。
“那我们该怎么办了?”艾米丽终于感觉到了事态的凶险,不禁站了起来。
“娘子别着急,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你快坐下容我想想。”
罗英急忙站了起来又将艾米丽搀扶下,紧接着自己又重新坐回深思不语,良久才继续说道:
“这魔晶虽然力量通天但毕竟是魔孽,多尔拥有这东西也不一定是好事,但是留在左木手上这天底下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最好的办法便是多尔当着左木的面毁了这魔物,左木的目标不过是魔晶如果魔晶被毁,他也只能做罢。所以必须赶在左木以前找到多尔,告诉他解决的办法。”
“那我去告诉多尔吧。”艾米丽急急说着。
“娘子已有身孕,还是我去吧,我随便找个理由便可出城,娘子只需告诉我他在那里便可。”罗英。
“恩,不过现在赶去还来得及么?”艾米丽还是放心不下。
“左木一时半刻还脱不了身,因为还需要他去应付正在赶来的四教特使,起码他的把这事摆平了才有空闲。”罗英。
“如果左木为难我们又该怎么办了?”
“呵呵,他为难我们不过是想知道多尔的去向,我们干脆就直接告诉他。就算我们不说他终究也会找到多尔的,因为他在小狗身上封印了‘血风咒’,咒印的力量已经浸入多尔的血脉,这咒印之术是没有距离空间限制的,只要施咒者激活封咒通过血气感应就能察觉到被封咒者的大致方向,逐步寻找最终准确找到被封咒者的具体位置。”罗英洒然一笑。
听到多尔被左木施展了封咒,艾米丽微微放下的心弦又莫名多了份担忧,总感觉一种抹不去的阴影。就在两人说话的当头,丫鬟急急走进‘大爷,有客上门。’
罗英走进正房客厅秋炫凌带着两散修坐在椅子上,罗英急忙走上前双手合握,一见此人便知来意好在已经与艾米丽商量好了对策:
“上修大人。”
“罗弟,你新婚那日秋某恰恰有事不能来祝贺,今天来不会太迟吧。”秋炫凌哈哈一笑,见面就和罗英称兄道弟极力拉拢。
“大人太客气,什么时候来都不迟。”罗英同样打哈哈。
“新娘子了,不会躲起来了吧。”
秋炫凌环顾左右,罗英急忙招呼丫鬟把艾米丽叫来,不一刻艾米丽款款走进眼望一眼秋炫凌默默盈盈一拜,早已识的此人螃蟹岛上拯救他们的便是由秋炫凌带队:
“上修大人。”
“许久不见新娘子还是这般美丽,罗弟好福气啊,这么快就要当爹了,恭喜恭喜”秋炫凌哈哈大笑着双手合握回礼。
知道此人笑里藏刀蜜意中的两人忍不住还是对望幸福一笑,暖意融融。
“虽然是唐突了二位新人,不过为兄还是不得不打扰,天下都在传言夏小弟手中握有魔晶,这事事关重大四教特使正联袂赶来质问,所以麻烦新娘子告知夏小弟的去向,只要找到夏小弟才能了解事情真相还他一个清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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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完毕秋炫凌整容终于说到了正题上,看似轻描淡写更是为多尔着想,双眼却紧紧盯着艾米丽的面容关注着她的脸色,左木交代的不仅来询问更要关注他们是否已经死心归向自己,为拉拢收买多尔和罗英他可是下了大血本。
“多尔他们就在迪特岛外海几百里以外一座烟雾飘渺的小岛上,上修大人你们可不要为难多尔,他只不过贪玩而已。”艾米丽刻意装做很为难样沉吟良久才轻声说着,最后还为多尔求情。
艾米丽的回答表情秋炫凌似乎很满意,又是哈哈大笑:
“只要夏小弟真心向着左圣使,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圣使为他扛着,你们放一百个心吧。”
说完便向罗英,艾米丽告辞道别扬长而去,看着走出院门的一行罗英轻轻吐出一口气,侧头看向艾米丽‘娘子,我即刻起身去寻找多尔,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要好好保养身体。’艾米丽宛儿一笑点着头。
火红的光芒划过星辰般的双眸,火红的双眸间浮现点点黑色毒素般的杂质,俊郎挺拔的身影之外,烈火冲天夹杂着黑色的毒焰嘶嘶声鸣朝着一座小山呼啸而去,轰隆,小山崩裂而碎,碎石飞落到坚实的脚步下。
瞑目第三阶‘火炎’终于被相斯飞羽一举突破,沙沙沙,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小跑而来,云一般的银发飘扬在身后,香浓急步跑到相斯飞羽身后银眸仰望着那山一般的后背,双手捧着一壶芳香四溢的绝顶香茶,幽幽说着:
“公子,喝一口茶吧,”
山一般的身影默默转过身来依然是那高傲冷峻的面容,低头凝望了一眼那温婉美丽的青春娇艳,什么也没说一把接过茶壶仰头咕噜咕噜一口喝下,看着心上人喝的如此爽快银眸闪过欢悦的幸福,娇艳的面容莫名泛起一团红晕。相斯飞羽喝完茶,淡淡说着:
“你怎么来了?”
“郡主叫奴婢来看看公子,奴婢也很想看看公子。”迎着那明亮的双眸香浓默默低下了头,最后一句话弱的如蚊子般扇动双翅,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我很好,你回去告诉妹妹吧。”相斯飞羽还是那样冷淡,仿佛没有什么能打动这高傲的心。
“郡主还有一事要奴婢转告公子。”香浓。
“什么事?”
“知心公主独自一人跑到霍利国都城去了,郡主很放心不下公主。。。。。。。这一次可不比以往,四大教的特使正气势汹汹的赶往那里。”
“梅琳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
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梅琳在这当头跑到霍利国去自然是去找那小子,干巴的小子猥琐的面容骨碌转的小眼睛不觉浮现在脑海中,‘明峰教出了一个奇葩,拥有魔魂之魔晶’楚天涯的话又在耳边萦绕,相斯飞羽转身大步向前走去头也不回。
“公子,你去哪里?”香浓在后面急急追赶着。
“霍利国,风之城。”
相斯飞羽依旧大步不减,苍劲古朴的‘飞泉’重剑插在后背,圣火的光芒映着前行的脚步。
明峰教总坛大殿内一片肃杀之意风雨欲来,四教特使联袂赶到明峰教质问多尔拥有魔晶之事,黑火院左圣使楚天涯,无量寺副主持无方,米尔教左圣使古邦,晓月教左圣使残月齐齐赶来,四大圣使身后乌压压一大片随从,夜香儿,端木风,甚至于‘雅公子’龙羽?苍浪赫然在列。
当年五大教派为联手镇封复活的魔魂齐聚米尔教总坛,如今又为魔魂的后事又再聚明峰教,来回往复当年的几大头脑如今一个不少,魔魂之力阴魂不散始终缠绕在五大教派命门上不得一刻放松。
大殿正上方明峰教圣主殷不羁满头白发老态龙钟,本已半隐人事如今却为一个不沾边的多尔不的不重新出山主持大局,殷不羁两侧左圣使百休真人,右圣使左木环侍左右,而百休亦已年过花甲,均是凝重之色。
“天下传言明峰教修士多尔拥有魔魂之魔晶,可否请贵教作出解释,当年五盟镇封魔魂之时乃是定了盟约,魔魂之物随同魔魂永世被镇封在‘死亡海峡’内,五大教派不可染指魔宫中的一草一木,如今看来贵教确是违背了盟约。”楚天涯长身而立朗声说道。
“传言毕竟是传言,怎可当真,无凭无据四大圣使便赶来质问本教,是不是有些草率!”淫不羁杵着根黑木拐杖颤颤微微说着。
“如果说是本尊亲自所见,算不算有凭有据了!”古邦依旧是那阴沉的脸低沉的腔调。
“那我倒要听听,古邦圣使是如何看见这小子的,因为我明峰教也正在四处捉拿此叛逆。”左木整容说着。
左木此话一说大殿内哗然一片,左木这可是话里有话说明了这小子已经不在我明峰教,四大圣使阅历深厚怎可能听信了这左木这一面之辞,残月更是鄙夷一笑,就算要包藏那小子这手段是不是也太低劣了一点。
“左圣使的话暂且不表,我等也想听听古邦圣使是如何看见那修士的,毕竟此事事关重大不仅关乎我五教联盟存在的根基,更关乎我五大教的生死存亡,我们必须知道事情真相才能妥善解决。”无方捻着花白胡须说着,毕竟老沉许多,不愿为一个传言而分裂了五盟。
“说到底我米尔国距离沙漠帝国的国都最近,受到的威胁也远大于四大国,所以我米尔教更关心沙漠帝国的一举一动,长久以来都在加多斯城甚至魔教总坛内安插有眼线。三个月前眼线传来一则密信,一个使用明峰教法术的修士居然独闯魔教总坛,在与魔教高修的打斗中为保命居然强力激活一块魔晶蕴藏之力,而这魔晶之力居然隐隐有少许魔魂的力量,最后这小子跌落至魔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密信的内容简直是骇人听闻,本尊为证实这消息的真伪,乔装亲自潜入加多斯城,不过那已经是快两个月后,本尊刚潜入加多斯城不久,便亲眼所见一起震动整个加多斯城的事情。一个小子驾驭着金睛蝠王从魔教总坛的绝壁上一飞而出穿过加多斯城上空然后飞翔而去,随我同行的本教上修乐怡一眼便认出这小子便是明峰教的中修多尔,因为一年前的五盟中修选拔赛乐怡乃是本派出的带队特使,自然识的此小子。”
古邦缓缓说着,自然是不能暴露出使沙漠帝国的目的,为编这谎言看来费了一点心思,在场的其他头头们居然没听出一点破绽。
“前面的事我们不清楚,不过金睛蝠王穿越我龙瑟帝国的上空,我帝国士兵和少许修士确是亲眼所见,如此看来古邦圣使所言无虚。”
许久未说话的楚天涯应声附和,看来多尔驾驭着金睛蝠王还是原路返回,大殿中死一般的沉寂明峰教三大头目再无话语脸色却是越来越沉重。
“殷圣主,为了五盟的团结还是先把这修士交出来吧,这里面的重多迷团才能完全解开,比如他是怎么闯进魔宫的,为何要独闯魔教,甚至于跌入魔域居然安然无恙最后还将那魔头的坐骑占为己有,这些都事关重大,我想这些都是那小修士年少无知卤莽所为,应该与贵教没有干系。”楚天涯娓娓说来,为了减轻明峰教三大头目的疑虑,也为了顺利拿到魔晶,楚天涯干脆直接撇清了明峰教的责任。
“左圣使,还是给我们和各位来客做一个交代吧!”
百修冷冷的侧头看向左木,左木听在耳里心里狠骂不停,和百休的过节又加一笔,此时却无奈所有的事情当初都是自己包揽下来,一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卷纸张展开面对下面的人群,纸张上一个猥琐的人头,沉声说着:
“这是我明峰教三个月前便发出的通缉令,全大陆悬赏通缉这小子,不管是谁只要谁能拿到这小子的人头便可获的封赏,如今这通缉令依然有效。不错,这小子是我明峰教的修士,可是他压根就没有到过风之城一步,这小子本是我明峰教流落在外一中修私收的弟子,本尊在去龙瑟帝国的路途上偶见这小子见他孤苦一人可怜,便收了他进本教,又见他机灵修炼也甚为神速,便提携他去参加五盟中修选拔赛。没想到这小看似孤苦却暗藏祸心在参加完中修选拔赛后竟私自叛逃本教,至今未归,本尊被逼无奈更是找寻不到,便在三月前发出了这道通缉令,落款日期各位一目了然。”
早知道夏落重新回去做他的海盗,为了避免连累自己左木早早的就下了通缉令以备后患,只不过没发出去而已,如今却成了他手中的有一道避难符。
“这通缉令能算是躲避的理由吗!这日期随时都可以伪造,今天的日期可以伪造成三个月前的。再说派一个此前从未见过面的小子参加中修大赛,这一点就让人感觉荒唐不已,更不像是左圣使的为人,你说是不是,左圣使。”
残月冷声说着,霍利国,莫斯国两国土地交错接壤,莫斯国又距离赤焰、海伦两大国最远,通往两帝国的陆路通道又完全被霍利国阻挡。而霍利国和莫斯国两国表面看似和气一片,私底下相互倾扎颠覆的事情从没断过,两国相互间即有唇亡齿寒之感又是除了沙漠帝国之外最大的威胁,如果明峰教拥有了魔魂之力最先颠覆的可能就是莫斯国,所以残月怎么也不敢松口大意。
左木听在耳里果然恨的又是一片牙齿紧咬‘老子拿到魔晶首先就灭了你莫斯国。’
另外三圣使同样没有离去松口的意思,良久,又传来殷不羁那苍老的声音:
“各位都知道,殷某年事已高对教中的事几乎已经插手不管,自打听说教中出了这档子事,殷某才重新出来调查,确实如左木所说这名叫多尔的修士根本就没到过本教,更不知道其去向,造成如今这一切全是左木糊涂所为,本圣主必将严惩左木不可。事到如今,殷某已经无力向各位交代、如若各位还认为我这朽木之身还值两钱,就把老朽当做人质带走吧,如若有朝一日各位在明峰教内发现了那叛逆,老朽任凭各位处置。”
大殿内又是哗然一片,五大教成立五百年来还从没出现过把持一教圣主做为人质的事,谁也不敢开这先河,这反而难到了四大圣使,就这样放弃离开似乎更不可能,四圣使默默对望几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各自心意,楚天涯向着殷不羁双手合握一拱:
“今天时日不早了,就先谈到这里吧,改日我等再来打扰圣主。”
说完转身向殿外走去,另外三头目,还有一大群随从哗啦啦走出殿外。
今夜又是个风高月黑的夜晚,凛冽的寒风呼啸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风之城一年四季都弥漫在大风中,惟有这冬季的寒风最为凛冽。明峰教总坛被包围在巨大青石铸就的坚固高深院墙内,石墙之间高大的堡垒似楼阁串联在石墙中,总坛的防御看似固若金汤,高墙上楼阁间日夜更是有修士巡防。
石墙外一个阴暗的角落,月光洒不透的角落,一个看似单薄娇小的夜行者面戴黑纱蹲在墙脚处,等着一队明峰教修士从墙头巡逻而过后,单手往上一甩一柄五脚铁爪牢牢抓在墙头上五爪下拴着长长的细铁链,轻微的声响被大风掩盖走过的修士竟毫无察觉。
夜行者双手住住铁链双脚踏着石壁正要往上蹬,啪,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轻轻摁在单薄的肩膀上,这只手来去无声就像是黑暗中的一只幽灵,夜行者惊骇的回头看去,一双明亮如天上星辰的双眸正凝视着自己。这双眸太熟悉不过了,夜行者惊喜的就要呼叫而出,双眸的主人却又伸出一只手竖立在嘴边,夜行者慌忙压制住就要冲口而出的惊叫。
紧接着摁在肩膀上的手又拉住夜行着的手臂,纵身凌空跃起飘然落在墙头上,双脚落地再度凌空飞跃,一个俊郎挺拔一个娇小单薄,如风中的落叶轻飘飘消失在黑暗中。
“圣使,你觉得左木的话可信么?”客栈内昏暗的灯光下,端木风问向残月。
“你信吗?”残月反而看向端木风。
端木风摇摇头。
“你都不信,本尊能信吗!殷不羁这老家伙人老了脑子却不糊涂,居然使出这一手把我们四大教都难住了。”残月冷声说着。
“这样的黑夜倒很适合夜行,说不定另外三大教派已经出行了。”端木风沉声说着。
“你能猜到那小子被藏在什么地方?”残月紧紧看着他。
“最熟悉明峰教的出不过我们晓月教,谁叫两国唇亡齿寒一衣带水了,明峰教最严密阴深的大牢或许就有那小子的身影。”端木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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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带着魁龙和秋月去走走吧。”残月顺水推舟。
不眠之夜的不仅仅是晓月教,两百步之外蓊郁大树相隔的东厢别院内灯火依旧没有熄灭,楚天涯来回踱步在正屋内,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请进’楚天涯淡淡说着。姿嘎,大门打开夜香儿妖娆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外,人还没进浓郁的香味已经随风飘入屋内。
楚天涯还是那淡然的表情侧头转身背向大门,吱嘎,大门关闭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迈进屋子,紧接着还是那能酥软到骨子里头的侬声吴语:
“楚圣使,不欢迎小女子么!”
“哼哼,你都进来了,还有什么欢不欢迎呢!”楚天涯依旧背向着他。
沙沙沙,夜香儿竟迈着脚步绕着他身子转了大半个圈,最后竟站到他面前仰头直直看着他,娇艳如花的面容眼波流转的黑眸,浓郁的芳香迎面扑来,一点也不避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倒是楚天涯额头微微一蹙。
“楚圣使,小女子深夜来访可是专程来谈正事的哦。”夜香儿嫣然一笑。
“为何古邦圣使不来了?”楚天涯。
“古圣使不善言辞闷葫芦一个,你愿意和他谈吗!”夜香儿撇了撇嘴角,故意一副生气样,成熟妖娆的风韵中一点俏皮。
“可是你能代表古圣使吗!”楚天涯依旧是那样的冷淡,说完仿佛又想到什么突然洒然一笑:“我想起来了,在你们帝皇面前你的地位可比古圣使高的多哦。”
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变的如寒冰般深冷,空气莫名停滞了,迎着那冰冷的眸光楚天涯还是那样的沉稳如山一点也不回避,此刻楚天涯似乎忘记了什么叫逃避。
“‘死亡海峡’一别,楚圣使的言语是越来越锋利了。”
夜香儿冷冷说着冷的如那深寒的眸光扭头就往门外走,走到大门边又扭回头:
“古圣使叫我转告楚圣使,我们根本就不相信左木所说的一切,我们今晚就有所行动,或许对面的晓月教早就行动了。”
说完大步走出屋子再也没有回头,夜香儿刚走一名暗修从厢房走出依旧是头戴面具,走到楚天涯身前恭谨一拜:
“圣使,我们也要行动吗?”
“不用,已经有人去了。”楚天涯。
“谁?”那暗修一脸惊愕。
“三代‘火爆’相斯飞羽。”
“他什么时候来的!”那暗修更加摸不着头脑,不过圣使如此说也就只得退下作罢。
寒风呼啸在双目间,两个身影潜行在黑夜中,明峰教总坛内堡垒似的楼阁纵横交错巨大的身影遥远到黑暗看不到边际,俊郎的少年拉着娇小的夜行者躲到一座黑暗的楼阁下,眼望着黑暗的深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今夜的总坛防守似乎一点也不紧密久久不见一个巡逻的修士。
“星辰大哥,你怎么来了?”身后的娇小身影弱弱的问着,竟是轻盈的女儿声。
“妹妹叫我来保护你。”相斯飞羽淡淡说着没有回头。
“哦”身后的身影嘀咕着,心底一阵温暖又是一点惭愧,因为那叫多尔的混蛋,知心隐隐的对梅琳一丝嫉妒。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了?”身后又传来弱弱的询问。
“我也不知道,唯一的办法先捉个修士来问问。”相斯飞羽摇摇头。
“我就说嘛,这多尔兄弟像个神仙一样,一天明峰教的大门也没进,居然还能闯进中修大赛的八强,原来是拿着魔晶。”
“你说是魔晶吧就该用的是魔功啊,可这小兄弟压根就没用过魔功。这小子机灵的紧,修炼也不错,干吗非要去捡那什么魔晶趟这趟浑水,这下好了弄得五大教满世界抓人,我估摸着魔教也不会放过他,搞成个全民公敌。”
“哎,害的我们明峰教也连带着受牵连。”
两个明峰教修士摇头晃脑哎声叹气从黑暗远处走来,一个中修一个散修,竟是多尔在圣古战场结识的生死兄弟,周神通和甄无敌,一年过后周神通已经进阶中修之位,而甄无敌还是那散修的命。两人摇摇晃晃例行巡逻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闯进明峰教总坛。
嗖,一道俊郎的身影如闪电一般从黑暗中凌空飞出,瞬间已到两人头顶,空中半转身旋风腿迅猛压向甄无敌头顶。人到头顶两人才感觉到凌厉之风,甄无敌仓促之中双手护头,砰,身影被铁腿重重踢了出去倒在地上。对方首先攻击的是甄无敌,虽然对方迅疾如电不过迟缓这一刹那周神通瞬即作出还击,单手紧握成拳砸向头顶的身影,旋转的身影一脚踢飞甄无敌身形一刻不停旋转过来早已握好的拳头撞向砸来的重拳。
咚,对方力量之刚猛周神通蹭蹭往后腿,好歹也是中修四重境界的修炼,后退之中‘风剑’已然握在手中,双脚刚落地身形如疾风顺着呼啸的大风飞扑而去。对方攻击的速度根本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周神通根本来步及完全凝聚法力而对方又已经到了跟前,同样仓促的一剑刺去。
飞扑而来的身影在刺来的剑锋前陡然旋转身形竟旋转到了他身后,相斯飞羽根本就没有和他硬碰硬的举动,动静太大自然会惊动总坛内的其他修士。周神通刚回过神来,紫光流彩的‘飞泉剑’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快说多尔在那里,不然要了你的命。”低声的厉喝的在耳边响起。
甄无敌刚刚爬起来,就看见同伴已经被制,呆呆的站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
“‘火公子’。”周神通低声说着,对方扑到自己身前的时候,月光下已经看清对方的容貌。
“别管我是谁,再不说我杀了你。”
剑锋已经划进肌肤少许,鲜血缓缓流淌到剑身上。
“多尔是我兄弟,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周神通紧咬着牙,看起来倒似很义气不过还是说了,我不知道人在那里。
看来对方是真不知道,相斯飞羽也不想在此狼浪费时间,刚才两人的话已经听到些须‘一天明峰教的大门也没进’,难道这无赖小子真不在明峰教!多尔的真实身份相斯飞羽可是知晓的。一甩手剑柄重重磕在周神通的脑门顶上,扑通,周神通昏迷倒在地上,再转身看向甄无敌还没等相斯飞羽走过去,这小子砰的一声倒在地上装死过去。
“我们继续找吧!”
梅琳从黑暗中跑出来低声急急说着,不愿意就这样放弃,相斯飞羽点了点头,没得到确切消息之前也想再试一试,两个身影向着黑暗最深处继续悄然而去。
“你说四大教会这样放弃吗?”
最高的楼阁之上,百休真人和殷不羁凭栏遥望黑暗,百休轻声问着。
“真相总有浮出哪一天。”
殷不羁苍老的双眼遥望着黑暗,两个黑影从远处一闪而过,一个硬朗一个娇小,隐隐落在这双老眼中。
“所以今夜的总坛不设防,就是为这四大教敞开大门自己来查真相,明峰教何曾有过这样的落魄!”
百休无奈似的低叹。
银月弯刃悬挂在空庞大如一轮半空的残月,洒下的银色光华如风如雪更如霜,好似苍天明月落入人间,璀璨的光芒映透数千步之内的黑暗世界,十数栋堡垒似的巨大楼阁笼罩在雪霜般的光华中。
一柄上级‘月光刃’骇然膨胀数十倍虽不似从九重天外坠落而下,更像是一轮缩小的弯月从地面升腾而起,这阵势也足以震撼天地。
弯刃之下一身夜行服的坚实黑衣人面蒙黑巾,两个同样夜行服的一男一女站立左右,男的硬朗女的飒爽,黑衣人一声暴喝紧握成拳的单手重重挥下,轰隆声中,悬挂在空的巨大弯刃携带亮透苍天的光华横扫千军之势重重砸向远处的黑暗。
风雷声咆哮轰鸣在一柄上极’风剑’上,深寒的剑光暴涨数十倍遥遥相应那璀璨在天的银月光华,就在悬挂在空的弯刃砸下的当头,手握‘风剑’的秋炫凌咆哮着从站立的巨大堡垒台阶上一飞冲天,风在呼啸,雷在轰鸣,风雷交加的速度。
‘风雷双击’明峰教威力最强大的法术之一,不仅有风雷的速度,更有暴风的力量,轰雷的震撼,双击的狂暴力量远胜于明峰教另一大绝技‘大风斩’,秋炫凌面对晓月教修士最强大的法术,同样的使出全身五重境界之上的法力。
轰隆隆,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彻整个黑夜,传到最遥远的黑暗,爆炸而开的两道光芒如席卷而去的狂风扫过寒冷的天涯,大地楼阁也在剧烈的颤抖着,巨石铺就的地面裂开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秋炫凌一个翻转飘然落回原地,身后站着一大群明峰教修士,严阵以待,这一击双方堪堪打过平手,双脚落地向着远处的黑衣人沉声说道:
“端木风,整个明峰教总坛任你搜查,可是你却连这深牢大狱也不放过,究竟想怎么样,这里可关押着五大教严令通缉的重刑犯,一旦出了差错你承担的了吗!”
就算端木蒙着黑巾依然逃不过秋炫凌那双眼睛。
“那小子不也是上了你们明峰教的通缉令么!说不定就关在这大牢里。”黑衣打扮的端木风冷声说着。
“端木风,你休要欺人太甚,我教右圣使已经说过那叛逆不在我们总坛之内,我们圣主也原带那叛逆受这屈人之辱,如若你还喋喋不休也休要怪我们无情。”
秋炫凌大怒手中法器光芒再盛,唰唰唰,身后数十名修士齐齐拔剑出鞘应向黑暗中的三人。端木风看在眼里眉头微微一皱,对方不仅有秋炫凌这样的高手,更有数名上修十数名中修几十个散修,以自己三人之力难占上风,一座大牢把守的如此严密更是激起了端木风的怀疑。
沙沙沙,就在端木风犹豫间,黑暗角落中高耸楼顶上陆续飞出十来个身影,黑暗中的潜行者全都显身了,全都被刚刚的惊天动静吸引而来,落地三三两两散落各处。
乐怡的大师兄斗罗领着四个头戴面具的暗修,‘雅公子’龙羽?苍浪带着香艳的宛儿和红衣外加两名中修,轻摇画扇玉树临风站立在另一侧,三大教派齐齐出现,惟有黑火院不见动静。
“黑火院不是一向最爱出头么!今次怎么就当缩头乌龟了!”斗罗冷笑着。
沙沙沙,一阵缓慢的脚声传来,黑寂中缓慢却坚实有力,一个俊郎一个娇小的身影终于从黑暗的角落走了出来。
“‘火公子’”
龙羽?苍浪依旧轻摇画扇那风雅的从容,话语中却道不尽莫名的情绪,星辰般的双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龙羽?苍浪没有话语,最后落到巨大堡垒大开的黑暗大门之内。
“哈哈哈,没想到四大教都到齐了啊,看来你们根本就没相信过我明峰教。”秋炫凌仰天大笑,笑毕低下头狠狠看着远处散落的人影,冷声说着:
“今夜就有我秋炫凌的死来证明明峰教的清白,如果你们不幸死在我的剑下,就当为你们的愚蠢而付出的代价。”
“既然如此,就为你的清白去死吧。”
斗罗一声狂叫率先冲了出去,身后两名暗修紧随而上,不知为何米尔教一伙最为冲动,三柄‘毒剑’洒下剧烈的绿光笼罩向秋炫凌,秋炫凌单手一挥‘风剑’劈向斗罗斩来的毒光,同时身后飞来两名中修迎向另外两名扑来的毒教暗修,隆隆撞击声中双方瞬即激战在一起。
明峰教的修士隐隐似乎不愿意太过于得罪四大教,对方扑出来多少人,他们就派出多少人,不愿意落下以多打少的话柄,虽然这一次占着理。
眼见米尔教率先冲了过去,四教聚齐早就按奈不住的端木风再度凌空扑向黑暗的大门,魁龙和秋月这一次再不旁观几乎和端木风同时飞跃而起,而台阶上又飞出三名明峰教修士,一名上修两名中修。
一时间台阶上光芒四射轰隆不断,只有龙羽?苍浪和相斯飞羽依旧未动,龙羽?苍浪更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另外两个站立原地的舌教暗修,你们的主子都冲过去了你两人为啥不动!
“星辰大哥,我们也冲进去看看啊!”知心焦急的催促起来。
“不急,等他们打打我们再过去,如果多尔真在里面早晚我们也会冲进去的。”相斯飞羽淡淡说着,反而侧头看了看那两毒修,似乎有着和龙羽?苍浪同样的迷惑。
在两大天才少年的注视之下,这两毒修似乎再把持不住了,面具隐隐一丝晃动好似一丝鄙夷的冷笑,嗖,两个剽悍的身影黑风一般平地而去,速度之快两大天才少年来不及眨眼这两人已经飞跃到台阶之上,凌悬于明峰教修士头顶。这两人的修炼远在斗罗之上,除了古邦和夜香儿米尔教究竟还派了什么级别的高修来!两大天才少年同时一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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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黑光一划过好似幽灵掩盖在黑夜之中,砰砰声中居然有三四名明峰教修士倒地,瞬间就打倒几名中修,两人的身手更是奇快中修的力量在他们手中犹如菜瓜一般。
“魔功,魔功。”
一名倒地的明峰教修士昏迷的刹那惊骇的大叫起来,大地瞬间沉寂下来,紧接着又传来斗罗的惊呼:
“他们两人怎么会是魔修,老三老七他们了!”
没想到有魔修混进来,而且功法之高,打斗中的五教修士一时间楞了神,而这两魔修根本不为阵阵惊呼所动,砰砰黑拳依旧狂砸,又是两三名修士倒地,严密的大门通道瞬间松动大开。
‘魔功’两字刺激着高傲的神经,父亲冷峻的面容猛的然浮现在脑海中,明亮的双眸眼望着就要冲进大门的剽悍身影,仇恨的怒火闪烁在双眸间。
俊郎的身影呼啸在愤怒的怒火中腾空而起再无一点犹豫,电闪一般俯冲到台阶上,飞冲的当头火光划破黑暗燃烧在双瞳间,黑色的杂质又浮现在双眸中。
冲天烈火从天而降嘶嘶声鸣,好似万千毒蛇吐出腥红的毒信,火焰之中黑云般的毒素弥漫其间,‘火炎’仇恨无可压制的相斯飞羽出手便是瞑目的第三阶。
此时此刻龙羽?苍浪终于也不在等待,向着另外一个魔修飞身而去飘逸的身影依旧俊雅如风,转瞬之间情势急转五大正教的内讧变成了对付共同的敌人,魔教。
明媚的双眸凝望着闪电一般就从自己身边冲出的俊郎美少年,冲天的火光夹杂着黑暗的毒素弥漫在眼帘,知心震惊般的欣喜,想不到相斯飞羽一年时间就突进到瞑目第三阶,更没想到面对魔修一向稳重的大哥变的如此疯狂,燃烧在少年心中的仇恨慢慢沉浸到少女的深心中。
就要冲进大门的那个剽悍身影猛然转过身,面具下的双眼也难掩那份惊骇!‘火炎’火焰中蕴涵着火之灵力的强大力量更能破坏浸蚀一切法术的瞑目术,除了相斯雪居然还有一个少年达到了这一阶,可他明明才十六岁。
施展法术瞬间就会被火之毒炎破坏化为乌有,不施展魔法还击瞬间就会烈火吞噬,每每对于‘火炎’魔修总是无能为力,那怕猖獗不可一世的大魔头曼罗沙。
轰,一团黑气从脚底凭空冒出如飘散的云雾将那魔修的剽悍身影迅急笼罩,冲天烈火咆哮砸来,火光黑气交杂缠斗在一起,嘶嘶声鸣中火之毒炎不停吞噬着黑气中弥漫的法术,烈火的炽热猛烈炙烤着黑气中的身影。
可是谁也看不到黑气中的情况,唯一可见翻滚的黑气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浓烈的黑气之中隐隐翻滚出一个人形,恐怖的小人更像是赤身**,黑色的光芒从黑气中穿透而出闪烁在人形外体之上,虚无飘渺好似一团魂魄。
难道‘火炎’的力量已经烧的那魔修元神脱窍,化作一团魂魄,台阶上的所有修士忘记了打斗,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其中又有几个真正见识个瞑目第三阶的力量。
惟有台阶之上大门另一侧战斗刚刚打响,龙羽?苍浪飘然飞跃而上,潇洒的身形单手信手一挥,画扇迅急展开,噼里啪啦电鸣声中,画扇拉出两道电光劈向另一个剽悍的魔修。一年前的中修大赛‘雅公子’费尽所有力量才迸发出两道电光,如今却是闲云信步一般,同样的天才少年同样神速的修炼。
就要冲进门的另外一个身影原地旋转半周,紧握的拳头黑光暴涨好似一道坚固的光壁撞向劈来的电光,轰隆,剧烈的轰鸣声中电光散尽,黑光消退,一人原地站立一人一人依旧凌悬于空,双方看似打成平手。
龙羽?苍浪一击过后并未停止一声暴喝凛然之势好似一尊天神屹立于苍天之上,单手再挥,劈啪声中画扇再度劈出一道电光,电光闪烁在半空迅疾化作一道金光巨杖,电光力量和精神力融合于一身的金光法杖。
一道法术叠加两种狂暴的力量,天之力量,虽然还未到‘天术’的境界,却初显天术的端倪,中修大赛上完败在‘火公子’的脚下,龙羽?苍浪感悟出力量的真谛,不再局限家族的血继限之术‘感知’,拼命追求力量的极限。
面具之下惊愕的目光,十年不见黑龙大陆上英才倍出,这个天才少年不过也就十六岁上下,这魔修单拳同样再举,黑光暴涨千百倍黑气如奔腾的潮水倾泻而出,黑光黑气笼罩天地将这寒风黑夜似乎拉到了黑暗的地狱世界。
瞪目忘记了战斗的修士们又不禁被这两人的打斗吸引,又纷纷侧目而视,狂暴的力量袭来,瞬间从恍惚中清醒齐齐从台阶上飞跃而下躲避力量的袭击。
笼罩天地的黑光黑气化作一道巨灵黑拳,‘魔灵巨掌’四阶魔灵之力融合外像的黑气黑光凝聚而成的强大魔法,魔教同样威力逼至天地的强大*法术。
这魔修一声咆哮拳头重重一挥,‘魔灵巨掌’撞向砸来的金光法杖。
轰隆隆,惊天动地的电闪轰鸣声中,碰撞的力量席卷四周,身后的巨大堡垒轰然倒塌沦为废墟,倒塌的瞬间堡垒中呜呼嚎叫声一片,那是大牢中的犯人。
屹立在空的龙羽?苍浪一个燕子翻身落在地上,噌噌倒退几步,这样强大力量的碰撞‘雅公子’刚才的优雅一扫而尽,倒是那魔修依旧站立原地。
大地再度恢复黑夜的寂静,所有的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情景中似乎还未摆脱其间,混入而来的魔修功法高深莫测不说,这龙羽?苍浪小小年纪竟有这般修为,端木风,秋炫凌看在眼里竟有几分难言的苦涩,年轻一代的较量中晓月教和明峰教又被无量寺拉到了后面。
这一场战斗刚刚结束,另一侧的战斗似乎也在慢慢平息,冲天的烈火慢慢消失,而那弥漫的黑气被烈火吞噬来只剩下一团人影般大小,已经掩盖不了一个剽悍的身形,而那魂魄似的黑光黑气依旧悬浮在这一小撮黑气中飘渺不停。
难道那魔修真的被‘火炎’燃烧成只剩下一团魂魄了么!废墟前的所有人逐渐又把目光投回那漂浮的黑气,瞑目的力量这一战的对比似乎仍略胜一筹没,虽然不是两大天才少年直接的对比,虽然龙羽?苍浪未输,而相斯飞羽却是完胜。
黑气突然剧烈旋转起来,好似一团旋风,快的让人几乎无法看清,隐约飘渺的黑魂又溶入黑气中,旋转的黑气似乎又化做一个人形,正常人的身影。
黑气终于旋转而停,那剽悍的魔修重新站立在众人的目光中。
这究竟是怎么会事,难道那魔修的身体就是一团黑气化做而成,只有魂魄没有人身,那他究竟是不是人!所有的目光转瞬陷入惊疑中,包括相斯飞羽。
“趁此机会,干脆把这两少年给做了,以绝后患。”
另一魔修朝着刚刚站立的这魔修恨声说着,犀利的双眼凝视着俊郎的身影,相斯家族竟出了这样的后人,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寂不到片刻杀气再度弥漫开来,这一刻拥有魔晶的小子短暂的从记忆中消失,五大教与魔教的对抗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唰唰唰,又是几条人影从黑暗中先后飞跃而出,站立在众人前面,面向那两魔修。百休伴随着苍老的殷不羁,左木独自站一侧,长身临风而立的楚天涯,阴沉的古邦,凝重的残月,还有宝刀未老的无方。不平静的寒风黑夜,这些头脑们根本就没有真正停歇过。
“‘人魂轮回’之术。”楚天涯遥望着黑暗中与相斯飞羽对决的那魔修沉声说着。
“哈哈哈,还是楚天涯的眼光厉害啊。”
那魔修仰天一笑,笑毕两个剽悍的身影同时飞跃而起,不是冲着站立的五教修士而是身后的黑暗,速度如来时般迅疾眨眼就变成两道小小的黑影,秋炫凌几个欲要飞身而追,殷不羁淡淡说着:
“算了,此刻不是追拿他们的时候,这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了。”
秋炫凌几个只得停下身形,眼见那两道黑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中,几个头头同时又把目光看向古邦,意思很明显米尔教的队伍中怎么会混有魔修。古邦依旧阴沉不语,身后一随从大步走上前,双肩上搭着两个人,咚咚,双肩一耸两个人摔在地上好似一滩烂泥,早已气息已尽死去多时。
“这便是遭魔手的本教暗修,这两魔修功法太深出手迅疾无声,我教弟子斗罗功法粗浅奔跑在前竟没发现身后的同伴已遭毒手,更没想到已经混入本教队伍中。”
古邦依旧是那阴沉的声音,而斗罗惭愧的埋下了头,几个头头默默的侧过头又看向倒塌的废墟,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一向严谨的几大头头似乎都不太在意古邦的解释,目光重新回到真正的目的,眼望着已经变成废墟的大牢又能得到什么了。
端木风大步走向废墟,那怕是死也要找到那小子的尸体,因为魔晶是不会死的,只要找到那小子的尸骨就能证明魔晶还在明峰教手中。就在这是秋炫凌再度横身而出,拦住端木风前行的脚步,两人早已斗出火气来。而远远站在后头早已被刚才几场剧烈打斗震的目瞪口呆的梅琳,噌噌穿过人群跑到端木风后头,紧随而上,同样的不甘心,心中更是担忧不已,不会这无赖小子就这样被掉下的石头给砸死了吧。
“炫凌,就让他过去吧,整个明峰教都已经为四教盟友不设防,难道还在乎这倒塌的废墟吗!”殷不羁苍老而无奈的叹息着。
秋炫凌狠狠盯了眼端木风,咬着牙不得不让出道,端木风铁青着脸又要继续向前,身后却又传来残月那淡淡的声音:
“端木,回来吧,一堆废墟能找到什么,说不定那小子早就不在总坛里面了。”
端木风一楞神随即明白过来,如果这小子真在里头明峰教怎么可能这样大方,顿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惟有梅琳依旧往前冲,只有找不到那小子的尸体他才能完全放心。
“梅琳,回来吧,多尔不会在里面的。”
身后又传来相斯飞羽冷冷的呼唤,梅琳也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公主,星辰,我们回客栈吧,这事回去再商量。”
楚天涯接过话然后转身大步向后走去,相斯飞羽和梅琳几步跟上,其他人物也纷纷转身,又是一个没有结果的夜晚。
“四教盟友,能听老朽最后说几句话么!”殷不羁再度开口。
前行的脚步再次停下,却都没有转身,因为这是一场不能松口的硝烟,或许都知道殷不羁要说什么,无非是请求之类的。
“各位真的愿意为那根本就不在明峰教的小子割裂五盟么!如果这样得利的只有魔教,今夜的事已经摆在眼前了。老朽还是那句话,愿以朽木之身任平凭四教处置,至于左木管教不当,因受重处,从此刻开始削去右圣使之职。”
圣主的威严掷地有声回荡在黑夜中,削去圣使之位,这处罚不可谓不重,从今日的情形来看就算整日守在明峰教大门口,也没有什么结果。
“圣主,这事事关五教的生存,不是我们为难贵教,实是不敢懈怠,明日我楚天涯就回龙瑟帝国,但是五教缉拿这小子的事一刻也不能放松。”
楚天涯终于转身看向殷不羁,郎声说着。
“圣使,什么是‘人魂轮回’之术?”
回到客栈相斯飞羽第一句话便是追问楚天涯。
“法术追求的终极力量乃是天的力量,而正教修者追求的最高精神境界便是天人合一,天人合一乃是永恒的,永远也不会磨灭和死亡的。而在魔教的精神世界里是没有天堂的,只有地狱,地狱是魂魄的归宿也是魔修的最高精神归宿。”
楚天涯单手后背,背向相斯飞羽缓缓说着,说到最后突然停顿下来转身看向这天才少年,深邃的目光一字一句:
“所以魂魄便成了魔法精神世界里的至高境界,永不泯灭和死亡的元素。”
“因为魂魄是永远也不会死亡的,所以一切硬质力量的打击都对魂魄是无效的,包括瞑目的力量。”相斯飞羽迎着那深邃的目光依然是冷峻的面容,所有的惊耸对于这天才少年来说仿佛都是虚无的,这份愈发沉稳的处变不惊连楚天涯也不断感叹这少年的深沉和变化。
“关于这‘人魂轮回’之术,以你的心智相必不用我来说明你也能猜透了吧,就是将人身转化为魂魄,魂魄转化为人身的法术。在正教眼里这法术乃是泯灭天伦的禁忌之术,可是魔法体系里这可是至高至上的法术。”楚天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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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圣使所说,能施展出这道法术的魔修就应该是魔教里举足轻重的人物,那他会是谁了?”相斯飞羽顺着楚天涯的话继续问道。
“既然他是你的对手,就应该有你去查询才是,魔教向来是隐讳莫深人物倍出,不然怎能以一教之力对抗五大教了!所以这人究竟是谁本尊也难猜测。”楚天涯依旧从容淡然,话题仿佛慢慢的再把这天才少年带向另外一个角落。
“那我该怎么查询?”
“你怎么看待米尔教今晚之事?”楚天涯突然又转换了话题。
“恩?”相斯飞羽被问的还是不仅一楞,这事古邦不是已经做了解释了吗,当时包括楚天涯在内的几大头头均没质疑。
“在回来的路上忽然有一丝阴影闪过心间,无法挥去,这魔晶的事是米尔教首先发现的,言之凿凿乃是魔教内部探子传出自己亲眼所见,今夜之事队伍中又混入了魔修。虽然左木的解释皆在情理之中,可是把这两事联系起来,细细推敲这巧合的简直就像是配合的天衣无缝。”楚天涯。
“你是说,毒教和魔教之间私下里难道会有联系!”相斯飞羽听下去逐渐心惊。
“这一切只是本尊的一丝疑虑,或许可以去查一查。”
“你是想让我去查!”
“你的修炼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下。”
“从那里开始查?”
“如果左木真和魔教有什么联系,那就顺藤摸瓜吧。”
“我明白了。”相斯飞羽点了点头。
“你带上随我而来的一队暗修吧,毕竟你太年轻。”楚天涯最后说着。
相斯飞羽向自己的客房走去,刚要拐过回廊旁边一间房屋内传来一阵阵叮叮咚咚匡匡当当的声响,这是相斯知心的房间,迈过去的脚步忍不住还是缩了回来,伸出手敲了敲房门。
“是星辰大哥吗,进来吧。”屋里传来知心赌气似的嚷嚷声。
吱嘎,房门打开相斯飞羽整个身子站在门口,屋内稀哩哗啦一片,什么枕头,茶壶茶杯,铜镜全都在砸在地上,连木凳也是东倒西歪,这霸道的公主又在发脾气了。
“你这是做什么?”相斯飞羽轻声问着。
“多尔真是个大混蛋,他在骗我,他一直都在骗我!”
知心双手挥舞过头,歇斯底里的嚷嚷着。
“他怎么骗你了!”相斯飞羽眉头轻皱。
“他说他回风之城照顾他娘,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娘,他压根就没回过霍利国。”知心。
相斯飞羽嘴角冷冷一笑,这小子的话就这单纯的公主才相信,如果说出这无赖的真实身份,这公主不暴跳如雷直接拆了这客栈才怪。
“知心,还是先休息吧,明天就要起程了。”还是劝慰她一番。
“可是一想到那混蛋,我怎么也睡不着,我辛辛苦苦跑到这里来,可是连他死活都不知道。”知心嘟囔着,眼眶竟泛起了泪花。
“这小子死不了的,说不定那天耐不住寂寞自个儿就蹦了出来!”
相斯飞羽说完一把关上了门,不想再纠缠这小子的事重新迈步向着自己的房屋走去,屋内再没有摔砸的声响,却变成了少女轻轻的啜泣声。
清晨的寒风吹来楚天涯一行准备起程回国了,远处的另外几座别院冷冷清清,另外三大教派已经离去,来时热热脑脑离去时却颇为冷清。
“星辰大哥了?”知心环顾四周眼睛还一圈通红,哭了一夜又一夜没睡,迷迷糊糊的竟发现相斯飞羽不再还少了几名暗修。
“他们已经走了,公主,我们赶快上路吧。”
楚天涯还是那淡然的表情大步向外走去,知心虽然很迷惑可又不敢多问,只的随着其他修士结束这段寻找多尔的霍利国之旅。
金睛蝙王带着多尔飞翔在茫茫海洋之上,风之城因为他闹翻了天这小子却悠悠哉哉的回到了大海上,穿过一片云雾漂浮笼罩的天空,紧接着又是一片绚烂的彩霞满天,十来座小岛环绕而成的群岛出现在双眼中,天空下湛蓝的海水弯弯曲曲迂回穿梭在群岛间,几个月后终于回到了‘天堂岛’。
当从那两座两道门似的封闭整个海峡出口的岛屿上空一飞而过时,脚底下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云雾中看不清下面的情况,听起来像是在凿石头似的。难道兄弟们在修筑防御工事,多尔回家一切暂时没心事搭理这些,驾御着蝠王向着主岛直接飞去。
主岛悬崖顶上一片寂静,一大群人呼啦啦聚拢在一起海盗的喧嚣此刻居然荡然无存,多尔双手抱胸歪着脑袋脚尖敲打着地面又是那幅洋洋得意的摸样,身后蹲着巨大的恐怖的俯瞰着众海盗的蝙王。不远处一大堆海盗拥挤在一起,依然是海鹫,程力还有小鱼儿,得利卡他们一伙。
全都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这蝙蝠巨大恐怖不说更是丑陋的简直让人想吐,一双大眼睛金光闪烁不停,就像悬崖上的灯塔一般。胆小的自然是畏缩不前,胆大点的指指点点就是不敢说话,一说话说不定惊动了那大家伙一口把自己吃了。
这多尔每次回来总要带些怪物,而且一次比一次恐怖,上次是潮汐村的鱼兽兄弟,这一次居然是山一般大的金睛蝙蝠,下次回来不会把天搬下来吧。
眼望着对面一大群家伙恐惧楞神样,多尔更是得意的不行最后干脆哈哈大笑起来,还是程力和多尔混的最熟,更是掩饰不住好奇,壮着胆子颤颤惊惊的向多尔走去,边走还不停的打望着高高在上的蝠王,生怕这家伙一不高兴打个喷嚏出来。
还不容易费来哦老大劲终于走到多尔跟前,打着结巴:
“多尔,这大大大。。。。。。家伙是从那里搞来的啊?”
“魔域里捡到的,小精灵说以前是那啥魔的坐骑,不过现在是我的坐骑了。”多尔鄙视了他一眼,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没胆子了。
“你把他带回来,就不怕一口把我们都吃了啊。”程力依旧放心不下,畜生都是没人性的。
“没关系,他现在很听我的话,没事的时候你们多喂他一些鱼,喂饱了自然不会吃你们的。”
多尔一副无所谓的样,说完又冲着程力眨巴着眼睛一脸的坏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着:
“你看见这大家伙的双翼了吗!简直就是一对绝顶的风帆。”
“多尔,你想。。。。。。。”程力又瞪大了双眼,恐惧的指着多尔。
“我刚回来的时候听见门口那两座岛屿叮叮当当的响声,那是怎么会事啊?”多尔又恢复了原样,问着程力。
“哦,多尔,你出去了几个月这海上又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时局再不是以往的那样。先是因为迪特岛金矿被抢,龙瑟帝国的战舰又对我们海盗开始了大规模的清剿,那些小一点的团伙又像两年多以前一样四处逃命投靠。后来又是石象和苍原野两大团伙为了争夺那啥海盗联盟总指挥之位,四处拉拢收买各个团伙的兄弟,到了最后不原归顺的直接灭掉。
这两下弄的其他兄弟们苦不堪言,好在我们距离大陆和两大团伙遥远,再加上这‘天堂岛’无人发现我们才继续逍遥自在。因为多尔上次在抢劫金矿中大出风头,声威大震,那些不愿意加入两大团伙又和我们有些交情的兄弟,就被海鹫大叔拉了进来。
为防着这些拉进来的兄弟有石象的探子,海鹫大叔没放他们进来,直接叫他们驻扎在那两座岛屿上,又防着石象来攻击,顺代叫他们修修防御的工事之类的。”
事情太复杂,程力说干了口水才把事情说清楚。
哗啦啦,深冷的海水传来阵阵声响,高大的黑铁树矗立在云雾飘渺中隐隐约约,三十几个人影从海水中冒出来朝着海岸边浅水中的黑铁树呼啸而来,有的拿斧头有的拿大刀个个看起来气势汹汹,为首的便是多尔,身后一大群兄弟除了程力便是得利卡,小鱼儿他们,多尔的精锐部队。
建造一艘属于自己战舰的行动终于开始了,知道这黑铁木坚硬如钢铁一般人砍不动,多尔干脆把鱼兽兄弟全都叫来了,冲到树林前多尔指着云雾中高大的树木大声嚷嚷起来:
“兄弟们,把这些木头全都给我砍了。”
兄弟们齐声吆喝,抡起手中的大刀大斧就是一阵猛砍,虽然黑铁木坚硬如铁不过得利卡他们有着鱼兽的强暴力量,噼里啪啦虽然进展缓慢好歹一斧头下去也能砍出道浅痕。
多尔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做甩手大爷,一把抽出缠在腰间的‘神龙鞭’拉出一道道风刃劈向身前一棵巨木,依仗着神器的力量多尔的速度自然是快了许多,饶是如此一时半刻也别想砍倒一棵巨木。
一大伙人砍了一个上午,报废了十几把斧头十几把大刀一棵黑铁木才砍了少许,光这砍树都是场浩大而耗时的工程,休息一阵,兄弟们继续挥汗如雨。
这一整天噼里啪啦的声响都响彻在小岛上空,多尔脱去了上衣光着膀子挥舞着草鞭正劈的起劲,身边突然又是一声哗啦水响,一个鳄鱼大脑袋冒了出来下面一条长长的蛇脖子。小龙,多尔惊喜的放下了挥舞的手,两大步跑了过去摸着它的大脑袋,山寨小龙依旧伸出长长的大舌头亲昵的舔着它的手,这一场浩大的砍树行动自然是惊动了小龙来看热闹。
和小空亲昵一番后多尔继续劈着黑铁木,而小龙则趴在浅水中瞪着一对大猪眼看着他们,就这样砍了一天直砍到夕阳西下腰酸背痛,多尔才和小龙挥挥手带着一帮兄弟离去。
连续砍了十来天报废了几百柄斧头,几百把大刀,一大帮子人才将这三十来棵黑铁木砍倒,平均下来一人就砍了一棵,砍完以后众人趴在大木头上划着水又是吆喝声声向着主岛游去。
砍完木头接下来便是造船,为这战舰的事多尔没少费心思,平日间深夜里有事没事就筹划着这船该弄成什么摸样,就算在回来的路上趴在蝠王的大背上也在思考这事。几乎没动过纸笔的小子,砍完树后居然点着油灯趴在小木屋中拿起纸笔歪歪斜斜的画出一张张图纸,从来没有为一样事这样上心过。
累了一天回到屋子躺在木床上就呼呼大睡过去的程力,半夜三更起来撒尿看见多尔还在那里挑灯夜战,写些画画不知还在折腾个啥,提着个裤腰便凑过来看热闹,一看之下迷糊的问着:
“多尔,你画的是啥?”
“我的战舰!”多尔头也不抬。
“我怎么看起来像只麻雀。”程力嘀咕着。
气的多尔抄起图纸狠狠打在他脑袋上,程力急忙双手护住脑袋委屈的大叫着:
“你画的就是只麻雀嘛!你看那头不就是鸟头吗!尾巴不就是只雀尾吗!就差两翅膀了。”
“什么鸟头!那是龙头,什么雀尾!那是龙尾,在海鹫岛的时候我们抢的那龙船多威风,哥的战舰就要那样的气派。”
多尔气过又咋呼起来,当年随同海鹫他们抢劫龙瑟帝国皇船的时候,龙船巨大的身影便深深刻在多尔脑海里。
程力睡意还没散懒的和多尔纠缠,嘟囔个嘴骂骂咧咧的就是不敢吐出半个字,走回床边一屁股倒在床上继续大睡,留下多尔继续熬夜折腾。
多尔要造船的事情惊动了整个‘天堂岛’,海鹫和裘川也过来看热闹,两人看着多尔歪歪斜斜的图形,同样一脸的迷糊。
“多尔,你这画的是啥?”海鹫问着。
“龙船。”多尔一脸的得意。
海鹫和裘川惊异的对望一眼,最后海鹫善意的提醒着:
“多尔,这龙船确实很气派,不过我们是海盗这海盗船太招风了,是不是不大好,再说咱们也造不了这样复杂的船啊。”
“就是,别家兄弟还以为这是宫船一炮打过来直接给轰沉了。”
程力仿佛看见了同伴的力量,凑过来报仇似的一阵破损,气的多尔一脚狠狠踢了过去,这小子早有防备蹦跳着居然躲开了,身手之敏捷简直让人有点刮目相看,进步看来不止是多尔。
“那该怎么弄?”众人一致反对,又造不了这样复杂的船,多尔不禁有点气馁。
“我看,你不如和得利卡他们合计合计,这帮兄弟不仅打架在行造船的本事也不差,你走了以后他们自己造了两艘小船,挺结实的速度也不慢。”裘川也过来出注意。
想不到潮汐村的兄弟居然还有这本事,多尔撒腿就去找得利卡他们,潮汐村的鱼民一向受外人歧视欺负,除了卖鱼购买必须的生活品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海船乃是鱼民吃饭的家伙,什么都可缺惟独这海船缺不了,于是潮汐村的祖祖辈辈,老老少少便学会传承了造船这门手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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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和得利卡他们一阵商量合计几天下来终于画出一张完整的船形,有了图形众人又开始噼里啪啦锯木头造船,这黑铁木太过坚实,工具的损耗太大,多尔干脆叫海鹫他们去迪特岛拉了一大船锯子斧头回来。
这一天正干的热火朝天,一个海鹫岛的老兄弟急急找到多尔‘多尔,罗英来找你了’‘罗英!’多尔先是一楞,这名字自从艾米丽姐走过好久都没听见过了,紧接是兴奋的大叫起来‘罗英大哥怎么找到这里的!’,叫完一把拉着那海盗的手嚷嚷着快带他去,程力听见罗英来了一把甩掉手中的大斧头紧跟了过去,这样大的热闹自然是要去凑合的。
两人边走那海盗边解释着,原来被海鹫拉来把守那两座外岛的海盗突然看见这一艘小帆船茫然的漂浮在云雾弥漫的海面上,于是便划船过去团团围了起来。小帆船上两个水手,一个英武的年轻男子,面对这群突然窜出来的海盗,这英武的男子既不惊慌也不反抗,任凭海盗们抓了起来。
海盗们一番拷问这男子居然是来找的多尔,而且还是什么生死兄弟这次来有紧急的大事相告,这多尔现在可是堂堂二大家,年纪不大功法可是这伙海盗最强的。虽然海盗们半信半疑,不过既然是二当家的事又不敢耽搁,进不了主岛却有联系的工具,一个鞭火冲上高空,主岛上便驾船来了叫唤多尔的这兄弟。
罗英可是海鹫一伙的救命恩人,当年螃蟹岛上全都见过,这兄弟一见到罗英惊喜万分现在又是艾米丽的相公,二话不说便带着罗英上了主岛,先是见了海鹫,紧接着便来找多尔。
多尔随着那海盗从海滩边上走到半山坡,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似曾没有改变过的身影和海鹫站在一棵大树底下,激动万分撇下那海盗激动的冲了过去。冲到树底下两人激动的来了过大大的熊抱,罗英双手拍打着多尔的肩膀:
“哈哈,多尔一年多没见,又比以前结实了许多啊!”
罗英看起来满面春风。
“呵呵,我艾米丽姐在你家可是过的好吧,我都想死她了。”多尔见面就问艾米丽。
“那是,她可是我们家的姑奶奶,谁敢慢待了她。告诉你吧,多尔,你快做大舅爷拉!”
“你是说,艾米丽姐快生拉!”多尔瞪大了双眼,惊喜的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是,那是。”罗英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两人一阵激动的寒暄后,罗英便开始仔细打量多尔的面容,古铜色的眉宇间隐隐黑气萦绕,以往的单纯似乎正慢慢被这黑气吞噬,罗英内心莫名一阵惊颤,这小子究竟被魔气浸淫了多久!居然魔气外像到了面容上。不动声色的看向海鹫:
“海鹫兄弟,我和多尔有点紧急的事商量。”
“好好,你们两许久没见,我就不打扰了。”
海鹫哈哈一笑便走开了,就连想听热闹的程力也被海鹫拉开了去。
“多尔,我这次来找你不仅仅是代你姐来看望你,而是你姐和我都在为你担心着一件事,要不是你姐有孕在身早已和我一起来了。”罗英语气突然变的低沉了许多。
“我怎么了,我不是过的很好吗!”多尔突然被罗英的变化弄的摸不着头脑。
“现在整个大陆都在传言,你手上拥有凝聚着魔魂之力的魔晶。”罗英继续说着。
“哈哈,原来是这事,我是有这东西,那有怎么了!”多尔满不在乎的一笑。
“现在五大教派甚至于魔教都在通缉捉拿你。”
“我是海盗,就算没有这东西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啊,这有什么稀罕的。”多尔不屑不顾。
“可是你拥有了这魔物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他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是非抓到你不可,哪怕是死也要见到你的尸体。”看见这小子似乎还没感觉到凶险,罗英终于有些急了直插重点。
“我留着这魔物就是为了保护身边的兄弟姐妹,他们想抓我也没那么容易,哼,大不了我多尔拿着这魔物和他们拼了。”
罗英的话反而激荡起了这小子倔强的血性,多尔恨恨的说着。
“可是左木呢,他也在找你他也想占有魔晶,他可在你体内施展了‘血风咒’!”罗英步步相逼。
一听到‘血风咒’三字多尔立刻呆立在原地,一想到魔域‘修罗界’那残酷一幕便心有余悸,刚才的血性顿时消失褪尽,可是嘴里仍不愿服输,嘀咕着:
“他要找到我也没那么容易。”
“可是你艾米丽姐就在风之城,你想让她受到伤害吗!”看着多尔突然的失落样,罗英顿感心中不忍,可是为了完全说服多尔,依然狠心直戳多尔心理世界里最大的软肋,只不过语气放缓了许多。
“你是说左木在为难艾米丽姐吗!”果然多尔双脚就像是触了电一般,抬起头直直的冲着罗英。
“左木已经派人来找过我们,为了拖住他我们便说出了你的去向。多尔,可是你要明白就算我们不说,封印在你血脉中的咒印也能告诉他你在何处。”罗英沉默片刻继续说着,他也不想隐瞒这件事。
“难道你来找我,就是要让我把魔晶交给左木这老疙瘩吗!”多尔再也忍不住愤怒,高声怒吼。
“这魔物留在世上只会祸害天地,如果交给左木更是罪孽滔天。多尔,我和你姐都很担心你的安危,我们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相信我们吗!”面对多尔的怒火,罗英长长吐出一口气继续说着。
“什么办法?”多尔却是重重的吸进一口气。
“当着左木的面毁掉这魔物,左木以及五大教的目的不外乎就是这魔晶,如果魔晶已毁他们也只得善罢甘休。”罗英终于说出此行目的。
“罗大哥,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不会放弃魔晶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毁掉它。不过,我想我有办法对付左木的,因为只有我才能激发出魔晶的尘封之力,左木这老疙瘩拿在手上也只是一块没用的石头。虽然有些事我看不透,不过我能感觉到左木拉拢我只不过是想利用我,只要我和他周旋着玩假装被他利用,我想他不能把我怎样的。”
多尔说完转身默默向着山脚海滩走去,只留下罗英无奈的看着这孤单的背影,心目中那倔强到有些鬼机灵的傻小子,似乎慢慢在发生着变化,一丝阴影笼罩在心头的变化。
“罗大哥,我有空我会去看艾米丽姐的,只要我多尔在一天,就不会让左木这老家伙伤害她的。”
身影快消失在远方的时候多尔突然转回身冲着罗英挥挥手,然后一阵小跑向着那吆喝声声处奔跑而去。
罗英走后的日子多尔带着潮汐村的兄弟们一直闷在岛上一门心思造自己的战舰,只不过落在兄弟们眼里似乎言语少了许多,看去心事重重一般。这个落日的夕阳,多尔坐在海滩边,无聊的削着一块黑铁木的边角料,而其他兄弟们已经回去休息。
“多尔,你在想什么了?”程力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凑过来问着。
“没什么!”多尔懒的搭理他,头也没抬。
“多尔,自从罗大哥走了以后你就像掉了魂一样,肯定有什么事,你不告诉我就太不把我程力当成兄弟了。”程力不满的嚷嚷起来,对多尔的意见也是越来越大,想当初加上游大三小子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好的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今的多尔越来越爱把他凉在一边,先是一个人去了沙漠帝国一去就是好几个月,罗英来了以后也是神神密密的,说了什么也不让他知道。
“罗大哥告诉我左木老疙瘩也想要我的魔晶。”听见程力如是说,多尔干脆也抬起头回敬一通嚷嚷,本来就是包不住话的性格,再加上程力一激,干脆就说了出来。
“他想要我们就得给他啊!凭什么啊,那可是我们仨拼了命才拣来的。”程力更是扯开大嗓门嚷嚷起来,两小子仿佛又回到一年多前的打闹,再说程力对左木更没什么好感,谁叫当初冷落他了。
“就是,凭什么给他啊。”多尔也扯开大嗓门,程力的嚷嚷再度激起了埋藏在心底的血性。
“就是,那你怎么还闷闷不乐的。”程力不嚷嚷了,嘴巴一歪埋汰起来。
“你不是不知道,左木这家伙有多阴险,他在我身上使了阴招,你记得上次在萨米城的同福客栈吗!这老疙瘩在我脖子上抓了一爪,我就昏过去了,原来是在我脖子上封印了咒印,我活活的被他控制了。”话一说出来多尔就收不住嘴,干脆全都说了出来。
“我说那天你怎么就昏过去了,原来中了左木的阴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程力突然又没辙了。
“怎么办!他想控制我,老子就逗着他玩,看谁玩的过谁。”多尔恨恨说着。
“就是,我们就陪他玩,等我们玩够了找个机会弄死他。”程力又在旁边添火。
多尔突然歪过脑袋直直看着他,这小子是不是又吃了游大偷出来的‘壮胆丸’,动不动就想弄死谁。两人正打闹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多尔,本尊已在云雾之外的海面上,你快出来吧’。这声音飘渺好似天外之音,听不到从何而来,好似在萨米城同福客栈昏倒时耳边传来的那声音。
惊愕的猛的站起来环顾四周可是一个人影也看不到,难道撞鬼了吗!
‘哈哈哈,你看不到本尊的,那是本尊激活在你血脉中的咒印,发出的‘密音’之术。快到海面上来吧,别忘了本尊当初对你的忠告。’飘渺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奶奶的你终于找上门了,多尔撒腿就往停泊在海边上的小帆船跑去。
“多尔,你干吗去?”程力被多尔的举动弄的莫名其妙,冲着他后背大叫起来。
“左木那老疙瘩来了,我找他去。”多尔边跑边回头。
“我也去。”程力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同样撒开腿就跟了上去。
一艘双桅帆船孤零零的漂浮在微波轻涌的海面上,落日的余晖洒下一片金色的斜阳,多尔和程力驾驭着一艘单帆小船围绕着‘天堂岛’转了半圈才远远的看见了这孤单的帆船,想必那就是左木的帆船,转向朝着那孤船慢慢悠悠飘去。
船舷上站着两个人影一个左木,另外一个秋炫凌,小船靠近抛下锚,多尔纵身飞跃而上落在两人身边,而程力在船体上蹬跃了一下才跃上这帆船,又站立在多尔旁边。身形落在甲板上,多尔环顾四周除了这两人,甲板上还站着十几个水手摸样的男子,估摸着其中有明峰教修士伪装在里面。
眼见两人上船,秋炫凌朝着这帮人一使眼色,这些水手摸样的男子知趣的走进了船舱。
“小兄弟,左木大人可真没看走眼,你还真是块璞玉啊!”秋炫凌递完眼色,笑着朝向多尔。
“大人这话是啥意思!我也没做啥啊,顶多也就抢了迪特岛上的一丁点黄金,这个是我们海盗应该做的啊!”多尔睁着眼睛装糊涂。
“你混小子也就别在我们面前装傻了,你做了啥你还不清楚!没想到你不仅骗过了留斯,连本尊也被你骗了过去。”左木终于说话了。
“左木大人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多尔就算骗猫骗狗也不会骗你老人家啊!”多尔依旧卖傻嬉笑着,奶奶的,你要卖关子,俺就装到底。
“左木大人这个我程力可以做证,多尔经常骗死人不尝命,就是不敢骗你,因为他最怕你在他身上下的啥阴咒,就算睡觉也经常做恶梦。”程力单手举过头顶,接过茬一副很认真保证样。
左木冷冷一笑,一看就知道这两小子在演双簧,继续说道:
“现在天下传言,你多尔,多尔,拥有凝聚着魔魂之力的魔晶,而且还拿着魔晶独闯魔教总坛,你小子胆子还真不小啊。”
“大人,这个你都知道拉。”多尔嬉嬉一笑,这老疙瘩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天下人都知道了,左木大人还能不知道!你小子披着明峰教的皮四处惹事,左木大人却在后面为你擦屁股,这小子的面子可真大啊。自从你出了这挡子事,四大教齐齐赶到总坛质问本教,就连魔教绝顶高修也来夜袭总坛。左木大人为你独揽罪责甚至被削去了圣使之位,如若不是大人冒死保护你向四大教隐瞒你的去向,四大教早就杀到你家门口一把火端了你这巢穴,你还能活着站在我们面前。”秋炫凌。
“这个都不算啥,既然是我提携了多尔,自然应该承担责任。现在是一家人,我这做家长的就算是肝脑涂地也要保护你们。”左木一摆手,现在又变成了这两人一唱一和。(未完待续。)
258
“大人的恩情,我多尔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多尔冲着左木不停的点着脑袋鞠着躬,又变成了一副点头哈腰样,如若不是罗英早早传递了消息,多尔还真有点被左木打动了,你这老狐狸隐瞒我的去向不就是为了独吞这魔晶吗!
“多尔我再问你,本尊究竟对你薄不薄。你海鹫岛的兄弟姐妹在螃蟹岛有难,本尊派人去解救,你一文不名本尊破格提携你去参加中修大赛,小小年纪便进阶中修之位。”左木。
“不薄,不薄,简直比海还深。”多尔又是一阵啄米似的点着头,心里头骂骂咧咧的,敷衍你比服侍故奶奶还累。
“既然如此,小兄弟还不把魔晶拿出来让大人看看。”秋炫凌估摸着这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多尔也一点也不含糊一把从怀中掏出魔晶,摊开在两人面前,一块普通的黑石,斜阳下微微闪烁着晶莹的光泽,看去是那样的平凡,只是石内水流一般的杂质轻轻流淌着,又像是一团气流。
一双大手迅疾无声的抓来,多尔早防着这一手,速度更快手一缩魔晶又紧握在了手掌心,抓来的大手生生落了空,又嬉笑着看向秋炫凌:
“大人,你这是干吗?”
没想到自己出其不意的一抓居然这小子躲了去,速度之快反应之敏捷这份修为简直让他心惊,故意扳起脸:
“小兄弟,你还信不过我们。”
“信的过,不过你们是正教拿这魔物来做什么?”多尔。
“就是,多尔是海盗,用这魔物的力量能多抢些财宝,以后抢的财宝都分一些给你们,报答两位大人的恩情。”程力也在旁帮腔。
“嘿嘿,多尔啊,你还是没看清厉害啊。你以为拿着这魔物是福气吗!你现在是全天下修者的眼中钉,不管是正教还是魔教都想杀你而夺这魔物,就算这魔晶尘封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可是以你现在的修炼能激发出多少能量,你一人能对抗全天下的修者!本尊是想要这魔晶,要的就是它的力量,用它来振兴我明峰教,本尊话不想再多说,只是问你一句你还记得本尊在萨米城时对你的忠告吗!”
左木亲眼所见魔晶,得之心切再不想纠缠下去,双眼精光闪烁冷声说着。
“可是我把魔晶给了大人,天下人却不知道啊,所有修者还是要来找我杀我,难道我对他们说魔晶已经给了你们?”
多尔故意急的冲着左木嚷嚷起来,一脸无辜样,左木和秋炫凌反倒被问的一楞,如果这小子真这么做这把火岂不是烧到自己头上了吗。随即一丝深冷的笑容浮现在两个老江湖嘴角,幸亏你小子提醒了我们,既然如此直接杀了你灭口,以绝后患,杀意逐渐弥漫在双眼。
“就算我把这魔晶交给大人,你们拿去也没用啊,因为这魔物看似块石头却很有灵性,现在它只认我这个主人只有我才能激发出它的力量,不信你们看。”
两人表情的变化杀气的浮现自然是落在多尔这骨碌转的小眼睛,又很真诚似的嚷嚷起来,再度摊开双手,气流迅疾在体内流转。
黑气黑光迸发而出笼罩在魔晶之上,晶体变的透明无比好似一汪秋水,黑光黑气之下一缕血光一闪而过,鲜红的血液流淌在晶体内,交融在气流一般的黑色杂质中,一汪秋水如此的诡异血腥。
“血气相溶。”
左木和秋炫凌惊骇的同时瞪大了双眼,左木更是发出不可思义的大叫。
“恩,应该是这魔物吸收了我的血。”多尔急忙回答着。
咚,左木气的一拳重重砸在船舷上,碎木横飞,船舷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左木这个气苦心积虑全白费了。
“大人,这魔晶在我手上是一样的,反正我也是听你的,你指向那我就跟向那,你叫我打谁我就打谁,我也算是明峰教的修士,我也要为明峰教的振兴出一把力…….”
多尔忙不迭休的又是一阵点头哈腰,罗里罗索的又是一大堆,心里却大笑不已,哈哈,你这老狐狸现在没辙了吧。左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头一歪不想搭理这小子看望着遥远的海面,沉默良久秋炫凌轻声问着:
“圣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左木缓缓侧过头紧紧盯着多尔,多尔又恢复了那嬉笑样,心里头掩饰不住的得意。
“多尔,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如若有一点失言,本尊会用千倍的处罚来还你。”左木。
“那是,那是。”多尔再也忍不住兴奋,哈哈一笑。
“你回去吧,以后有事本尊自然会派人找你。”左木一挥袖,转身不想再看这张嬉皮笑脸。
“大人,我还有事了!”这下成了多尔不依不饶。
“什么事?”左木不得已又转过身,气的脸色铁青。
“二重心法我修炼完了,我要三重。”多尔嘟囔着,另一只手伸出又是一摊。
“今天没带。”左木依然铁青着脸,单袖又是一甩。
“你可以写给我啊,反正你记得的。”多尔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左木快被多尔气疯了,一只手指指着多尔颤抖个不停,最后又无奈的看向秋炫凌‘你去把笔墨拿来’,秋炫凌横了多尔一眼噌噌转身走向船舱,不一会儿又走回,手上拿着纸笔递给左木。左木接过唰唰写满了几大张纸,写完一把递到多尔面前‘拿去’。
多尔笑嬉嬉接过,这修炼心法越到后面怎么越来越少,然后又看向左木:
“大人我还有个事。”
“你究竟还有多少事?”左木终于火山爆发了,厉吼着。
“最后一件。”多尔不为所动。
“快说,别的再没有。”
“我要几门火炮,防御,不是天下的修者都要杀我吗!我得加强防御啊!”
“十万两银子一门,你有多少钱只管来拿。”左木冷哼着。
“哦,好好,我准备好银子就来找大人。”多尔直觉得喜从天降,现在不差钱。
“没事,本尊要走了。”左木又下逐客令。
“随带我想要支望远镜,那玩意出海好使,看的远。”多尔厚着脸皮又凑了过来。
“快滚。”
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一艘黑木双桅战船停泊在海边金色的沙滩上,黑铁木做成的战船,阳光照耀下竟泛起金属般鲜亮而刚硬的光泽,打磨过后的黑铁木不仅有近乎于钢铁的质性,更有钢铁似的光亮。坚实而巨大的骨架,完美流畅的曲线,高翘而尖利的船头好似一柄出鞘的利剑,整个船形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黑鲨。
双层甲板的船身比起同样大小的普通船只足足高了一半多,好似一座峰岭耸立在海滩上,没有船篷和楼阁的甲板更加的宽敞,第二层甲板全是船舱二十几个木窗布满船体两侧。
船舷与船身高矮的比例很大,就算船舷很浅不过高耸的船身下仍不显低矮,反而更易攀爬上下,高翘的船头,流畅的曲线,浅浅的船舷,黑木战船体积不小看去却极为轻便灵活。两侧船舷各有三个垛口,貌似是为架设火炮而备,高耸的船身下略浅的船舷就算近海炮战,也不吃亏。
这艘闪烁着钢铁光泽的黑木大船便是多尔专属的战船,潮汐村们的兄弟们日夜苦干终于将这威武的战船完整的摆在了海滩上,唯一不足之处便是两根裸露的桅杆光凸凸矗立在甲板上,风帆居然还没挂上。
海滩上,‘天堂岛’的海盗们全都围聚在大船下,高昂着脑袋仰望着大船啧啧称奇声不绝,海上漂泊了几十年第一次看见这样奇特威武的战船,金属般的光泽已经让人眩目无比,如此高的船身看去却是这样的轻便,这造船的工艺不是一般的高。
“多尔,这船真的是只有你一个人才能坐?!”海鹫满眼的羡慕下不免一丝嫉妒,这样坚硬威武的战船,作为一名职业海盗谁不想占有。
“那是,那是,不过海鹫大叔没事想来逛逛喝喝茶,哈哈,我多尔当然是很欢迎的。”多尔双手叉腰,昂着脑袋眯缝的小眼睛喜不自禁,又是一脸的洋洋得意,要的就是这样的战船。
“多尔,这船怎么没帆啊?”程力惊叹之中又是一阵迷惑。
“会有的,会有的。”
多尔嬉笑着撒腿就往大海跑去,扑通一声凌空栽入海水中半刻后远远的才冒出一个脑袋,紧接着向着远处群岛中的一座小岛游去。这小子说着说着就跳进了海里,这要干吗!所有的海盗一脸的茫然,只有程力似乎猜到了什么,多尔刚回岛的时候便给他提个关于风帆的事,虽然当初那样的惊恐,甩手就跳进海里随着远处小小的脑袋游去。
依然是一座云雾飘渺的小岛,寂静无声,哗啦水声打破了这小岛的幽静,多尔爬上小岛抹了一把脸上咸咸的海水,双手放在嘴边扯开嗓门:
“金睛蝠王,金睛蝠王。”
声音回荡在云雾中,密林中依然是寂静无声只有云雾轻轻飘动,突然两点金光驱散这飘渺的云雾,巨大的黑影沉沉压在头顶,金睛蝠王突然出现在眼前,每次出现总是幽灵一般无声无息。
自从金睛蝠王被多尔带到‘天堂岛’以后便再没有回到魔域,占据着这座小岛,眼望着恐怖到丑陋的巨大身影,多尔厚颜无耻的冲着蝠王挥着手嘻皮笑脸的:
“蝠王,这里可好,吃的饱睡的好么!”
吱,一声尖利的啼叫蝠王点着光秃秃的硕大脑袋。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蝠王,我给你商量个事。你看,我现在是海盗了,既不坐车也不骑马,就坐船,骑你的时间也就更少了,现在我造了一艘大船,威武的战船,可是就缺一对风帆了,你能不能把你双翅借给我用一用。”
多尔继续嬉笑着,一幅厚脸皮样,没到需要风帆的时候成天嚷嚷着割下这对蝠翼,可是真到了这时刻却没那猖狂劲了,如果要打还真没把握打的过蝠王。再说蝠王有救难之恩对他也是忠心耿耿,就算没什么感情但总有点感激吧,多尔再无赖也没到这样无情无义的地步,不经过蝠王的同意就这样残忍的割下双翼多尔还真做不出来,只能无耻的商量着。
吱,又是一声尖利的啼叫,硕大的大脑袋居然变成了摇着头,意思很明显,不借。没想到是这样干脆的拒绝,多尔一下傻了眼,楞楞的看着那双金睛,突然没辙了。
“多尔,蝠王不不不借吗?”
已经上了岸的程力蹑手蹑脚的走来,颤颤惊惊的问着,多尔木然的转过身摇摇头,程力又颤颤惊惊的:
“那你的战船不不不就是只旱鸭子了么!”
多尔没空拍他脑袋,这还真麻烦了,没想到这蝠王这么不给面子,抠脑抓腮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依莲娜,一把从怀中掏出黑土罐,捧在双手上,嘴里又开始嘀咕起来‘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小精灵纤纤小手捧着下颌,幽幽绿眸轻盈眨巴着,最后一声叹息:
“郎君,你要借了蝠王的双翼,蝠王岂不是成了没有双脚的巨人,这不是很可怜吗!”
瞪大了双眼头碰着头热切盼望听到个好法子的两小子,得到的是这样一句话,颓丧的几乎一头载到地上。
“可是我的战船没有风帆,我们的努力不也是白费了吗!”多尔无力嘟囔着。
“郎君,你真的愿意把蝠王当作你的爱骑吗!”小精灵,
“那是当然,如果蝠王的双翼成了战船的风帆,我坐的不仅是船,更是坐在蝠王的身背上,你说是不是我的爱骑,如果真是那样,我简直比爱小龙还爱蝠王。”多尔。
“呵呵,郎君,蝠王可不是普通的巨兽,既然是魔的爱骑自然也是圣兽,圣兽是可以任意幻化形状的,幻化做一对风帆那也是很容易的。”依莲娜突然嬉笑着。
“真的啊!”两小子惊喜的大叫起来。
“恩,只要郎君表现出你的真心。”依莲娜轻轻点着头。
“蝠王,你就帮帮我吧,只要你变做风帆我们就可以成天在一起了,我以后会比爱自己的媳妇还爱你。”多尔冲着蝠王就是一阵鞠躬弯背。
金睛蝠王脑袋一歪,又陷入那滑稽的沉思样,金睛大眼闪烁不停,最后展开双翼向着主岛海边飞翔而去,尖利的啼叫声回荡在海天之间。
碧波荡漾的海面上,威武的战船照耀在阳光下,流畅的船身乌黑的光泽,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对巨大的风帆,流畅的弧线蝉翼般的透明,即不是方帆也不是三角帆,犹如一对巨蝠的双翼,满张的风帆更是遮天蔽日竟比船身还要庞大。
海盗们聚集在海滩上久久不愿离去,震撼的忘记了所有的言语,这战船航行在茫茫海洋上不知道有多拉风,就算不想招人眼球也做不到了。(未完待续。)
259
“这船真够威风的,多尔你不给他取个响当当的名号?”海鹫震撼的轻轻摇着头。
“对对,多尔取个名啊。”原来海鹫岛的老兄弟们跟着哄闹起来。
“取个啥名了?”多尔抠着后脑勺,又犯难了,真怪自己书读的少。
“这船怎么看都像一只凶猛的大黑鲨,就叫‘黑鲨号’怎么样?”程力转个脑袋看着多尔。
“响亮是响亮就是太俗,像什么石象,独眼龙之类的名字听起来倒是威风,不过就是只纸糊的烂泥巴。”多尔轻蔑的撇撇嘴,不知道怎么把石象和独眼龙两仇家扯上了,取个名也把这两人拉出来奚落一番。
“对对,太俗,多尔你自己想个威风的名号。”海鹫岛的老兄弟们又起哄着,一说起这两人,这伙兄弟们就气不打一处来。
“恩,就叫‘劲彪风帆’,兄弟们你看威风不!”多尔扯开大嗓门冲着身后得利他们。
“‘劲彪风帆’,‘劲彪风帆’。”
潮汐村的鱼兽兄弟顿时齐声高呼起来。
海伦帝国与龙瑟帝国海岸线的交界处,又是那个风雨飘渺之夜依鲁卡人头落地的小小山村,山村密林尽头却是小小的诸侯国‘墨迪’,一个三不管的偏僻地段。
一艘双桅木帆慢慢行来最后停靠在海岸边的悬崖下,木帆如此的不起眼就好似一艘普通的客船,停泊在海岸边后再无动静仿佛就在此处停靠休息一般。月黑夜深之时,三个人影走出木阁站立在船头遥望海面,更有一个妖娆婀娜的身姿掩盖在两个坚实的人影中。
夜色的海面黑漆漆一片只有微波摇曳的声响,良久,中间的人影微微侧头月光洒下一张阴沉的面孔,竟是毒教圣使古邦,右侧站立着香艳的夜香儿,左侧站立着大弟子斗罗。米尔教一行离开风之城后没有从陆路回国,反而是赶到海边坐船返回。
“已经过了龙瑟帝国的地界,黑火院还在跟踪吗!”低沉的声音从古邦口中传来。
夜香儿裙袖随风一扬,如一条丝线般的毒灰,无色无形的粉灰细微到肉眼根本看不见的毒灰,从几里外的海面上倒卷回来,化做一团无色的毒雾漂浮在香嫩的手掌心上,夜香儿鼻孔微张仿佛在感觉着什么,最后淡淡说道:
“数里之内的海面上没有人的气息。”
用毒气探察四周的状况本就是毒教法术之一,不过一团毒雾就能探察方圆几里之内的范围,仅这份造诣就可见夜香儿并非花瓶一个。
“我们走吧。”
古邦率先从船头飞跃而起落到低矮的悬崖上,夜香儿和斗罗紧随而上,三个人影如风一般向着密林深处飞跃而去,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中。哗啦,海面上又是一阵海水涌动,轻微的声响掩埋在浪涛微涌着,四个人头从海面下冒了出来,其中三个面戴面具,惟有一个俊美的面容星辰般的双眸。
“这毒教果然有异常。”一人轻声说着。
“那女人的法术果然是逃不过‘瞑目’的双眼,如若不是我们潜伏到海面下,毒教的尾巴也不会露出来。”这一组暗修的指挥者侧头看向旁边的相斯飞羽。
相斯飞羽领命带着三名暗修同样从风之城一路追踪而来,暗杀追踪本就是暗修的职责更是特长,不过在茫茫大海上追踪远不如在山林密野中便于隐伏,帆船一出霍利国港口不久便被古邦等人发现了,选择海上返回古邦的老沉狡诈可见一斑。
不得意相斯飞羽一行只的把双方航行的距离拉远直到肉眼看不见,可是帆船一过迪特岛快离开龙瑟帝国的海域时,‘瞑目’发现了丝线一般的毒灰漂浮在海面上,瞑目不仅有强大的力量同样也具有灵异的洞察力。相斯飞羽说与其他人听,经验老到的三名暗修立刻猜测到对方在探测自己,更是感觉到对方似乎是要有行动了,干脆弃船潜伏在海水中跟踪。
“我们出发吧。”
眼看着三条人影消失在黑暗中已经有半刻钟的时间,相斯飞羽低声说道,四个人几乎同时从海水中飞跃而起循着对方消失的方向同样飞跃而去。
密林深处两座山峰下一个深深的山凹内,一座破败的小小神庙,野草丛生朽木红漆班驳陆离,屋顶的青瓦风吹雨打破碎不知道多少,露出一个个天窗,月光洒下神庙高堂上供奉着一尊伟岸威严的神像,虽然色漆剥落不知多少,却依稀能看出乃是黑龙大陆的先圣,开天辟地者‘圣皇’。
三人从山峰上飞落而下跃到神庙前,轻轻走入神庙内,站立片刻古邦沉声说道:
“二位,可以下来了吧。”
咚,两个剽悍的人影从屋顶横梁上落下,看来早早已经潜伏在此,依旧是头戴面具,骇然是明峰教总坛那夜混入毒教队伍中的那两魔修。
“我们这一见面可是走的够远的啊。”同样低沉的声音传来,言语中似乎带着不满。
“万灵魔王,地狱魔王,你们认为这是沙漠帝国或者我米尔国?想见就见!为摆脱相斯家族那少年,我们可是费了不少周折。”左木言语中对对方的语气也颇为不满。
黑魂四魔,万灵魔王,地狱魔王,琅岈魔王,秽噩魔王,沙漠帝国四大王公,地位仅次于帝皇和魔教圣主,和左右二圣使并驾齐驱的人物,二十年前琅岈魔王死在猿空圣剑下,秽噩魔王又与曼罗沙争夺圣主之位败落而逃影踪全无,如今黑魂四魔只剩下区区二位。
“圣使,可否有那小子的消息?”地狱魔王顿了顿继续问着,为这魔晶的事仅存的两大魔王齐齐出发。
“没有,不过在我们离去后不久,左木带着一帮人居然悄悄出海了。”古邦。
“最后到了那里?”万灵魔王。
“我们的人跟踪到迪特岛附近,传来最后一道消息后再无音信,估计着是被左木发现然后被杀掉了。”古邦摇摇头。
“难道这小子是被藏到了海上,左木这厮可真够狡猾的,弄的我们在大陆上团团转。”万灵魔王。
“二位魔王,为表达我国对结盟的真诚,所有消息我们皆是实情相告,贵国是否也能表现出你们的诚意!”酥软的声音夹杂在一群低沉男人声中舒缓传来,夜香儿浅笑吟吟。
“嘿嘿,你们有什么要求皆可提来,我二位自当向帝皇和圣主请求。”地狱魔王冷冷一笑。
“我们二家谁先得到魔晶,另外一家不可相逼。”夜香儿依旧是那妩媚到极至的笑容。
“你…….”万灵魔王气极低喝。
“圣使,这是贵国的意思吗?”地狱魔王拉了一把万灵魔王的手臂,冷冷看向左木,这地狱魔王似乎比万灵魔王沉稳些须。
左木点了点头,依旧是那阴沉的面容看不到一点表情的变化。
“这事我两做不了主,得向帝皇请示。”地狱魔王冷声而向。
“那在得到贵国的回复后,我们再向二位提供消息吧。”夜香儿笑容不变。
破败的神庙内突然陷入一片死寂中,腐朽夹杂着一丝火药味的死寂。
四个人影潜伏在峰岭颠峰之上遥望着山凹中那座破败的神庙,悄然追寻而来的相斯飞羽一行,飞跃到峰岭上发现了这座孤零零的庙宇,沉寂片刻,一暗修低声说着:
“难道他们就在这神庙中?”
“出发。”那指挥者低声发出命令。
淡淡的火红光芒闪烁在星辰般的双瞳间,就在三名暗修就要飞跃而起的刹那,相斯飞羽突然轻声开口:
“神庙四周漂浮着淡淡的毒雾。”
正要跃出的身影猛然收回了脚步,‘瞑目’的洞察力他们最信任不过,既然神庙四周有毒雾,说明古邦一行肯定到过此处,或许是设置的埋伏,也或许追踪目标的就在里面用毒雾来探察四周的情况,他们一旦飞跃过去即刻就会被发现,在海上夜香儿就用过这一手来探测他们的动向接受讯息,只不过被瞑目识破了。
“守在这里也能观察古邦的动向,却得不到真正有用的信息。”那指挥者判断古邦一行肯定就在神庙里,却陷入两难的境地。
“我下去,如果古邦在里面,莫名来到在这破败荒凉的神庙中肯定有什么见不的人的举动,就算打草惊蛇也能查到点蛛丝马迹。”相斯飞羽依旧是那冷淡的表情。
“如果这样惊动对方,在这荒僻之处难免激起对方的杀意,古邦可是毒教圣使。”那指挥者似乎在向相斯飞羽警示着后果的凶险。
“你们继续潜伏在此处,一则可以暗中支援突袭,二则如果真有不测总要有人回去禀报消息。”
相斯飞羽淡淡说完俊郎的身影拔起而起,化做一道疾风向着山下飞跃而去再不给三人商量的余地,眼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一名暗修轻声冷哼:
“这人真是高傲独断到难以理喻。”
“火爆一脉向来都是如此。”指挥者沉声道。
小小神庙中星星火药味继续充斥在腐朽的沉寂中,良久,良久,地狱魔王嘴角轻动似乎又要说什么,突然夜香儿香艳的笑容骤然消失,额头轻轻一蹙,而另外几个大男人双目均是一凝,就连张口欲说的地狱魔王也紧闭上了嘴唇。
‘有人’斗罗一声轻喝转身就欲冲出,一只大手速度更快一把拉住斗罗的手臂,斗罗回头看去看见了古邦那阴沉的面容。
“黑魂二魔,竟敢潜伏在我圣皇庙殿内偷袭我等。”
夜香儿的高喝声从神庙中传出回荡在黑夜中,紧接着长裙双袖飘扬,一团深绿色的浓烈毒雾夹杂着数十道毒刃划破黑暗向着对面两个剽悍身影席卷而去。长袖飞舞的刹那,妖娆的美目却诡异的眨动着。
没想到对方转眼就动手,面具下的面容先是一怒,随即看到了美人那诡异的眼色,老于世故的两个老魔头哪能看不懂,冷笑浮现在嘴角,两魔王同时淡淡一挥手,黑气应向席卷而来的毒气毒刃。
轰隆,剧烈的轰鸣声响透黑暗,破败的神庙轰然垮塌,五个人影从屋顶飞跃而出。就在这时,一个俊郎的身影却如闪电一般飞冲而来,目标直指神庙视漂浮在周围的淡淡毒气如无物。
猛然看见神庙倒塌,飞冲的脚步嘎然而止,而另外五个人影同时飞跃而下分站两侧,头戴面具的两个剽悍人影并排而站,另外三人站立另一边,六人的站立的阵形恰好逞三角形相对。
轰鸣过后,大地又恢复了黑暗的寂静,星辰般的双眸环顾两边的人,不出所料果然是古邦一行,而那两剽悍的人影居然是夜闯明峰教总坛的那两魔修。
果真米尔教与魔教有来往,可是双方似乎又在刚才发生了打斗,而那女人的高喝分明是在说他们遭到了魔修的偷袭。这究竟是什么状况!少年的经验竟一时没看明白。
“火公子,深夜到此也是来祭奠圣皇的灵位吗!看样子今夜真不是时候,魔修似乎早已盯上了我们。”
夜香儿酥软的声音打破了黑夜的寂静,一句话仿佛已把嫌疑洗的干干净净,我们是恰好行进到此处随便来祭奠圣皇,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只不过是遭到了魔修的偷袭。
高傲而冷峻的面容沉默不语,不管信与不信,追踪暗查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了,至少查到了些须蛛丝马迹。当下的情势陡然转变,对面是不共戴天的死敌,魔修,双目紧紧注视着那两剽悍身影,气流悄然流转于胸。
“哈哈,‘火公子’,相斯家族的弟子么!那一夜没干掉你,今夜你却自投罗网。”
地狱魔王放声大笑,此时此景真是灭掉这天才少年的最佳时机,大笑声中单手已经凌空挥下,出手似是在不经意间速度之快更是遂不及防。
挥下的单掌划出一团黑气凝聚的空拳犹如出膛的炮弹砸向对面俊郎的身影,‘遁空拳’,曼罗沙曾经用过的法术地狱魔王此刻同样用上。
俊郎的身影却在对方出拳的刹那一飞冲天,朝着砸来的空拳飞冲而去,火红的光芒划过双瞳,熊熊火焰凭空燃烧而出将飞冲的身影笼罩其间,燃烧的火焰好似一件火红的铠甲。‘火之坚盾’再度化做‘火之铠甲’。
咚,砸来的空拳撞在火焰之上,燃烧的火焰飘飞而去而空拳同样消失于无,‘火之铠甲’被破但是飞冲的速度却并未减缓眨眼间已经到了地狱魔王身前,铛,又是一道火红的光芒划破黑夜的黑暗,‘飞泉剑’已然从后背出鞘如飞泉洒落而下劈向眼前剽悍的身影。
拥有‘人魂轮回之术’犹如拥有了不死之身,那一夜的战况一直萦绕在相斯飞羽脑海间,既然没有破掉这大魔大邪魔法的力量,那就只有用速度挤压时间,让对方无从施展这‘人魂轮回之术’。天才少年独创的‘火之铠甲’却能做到防守进攻一气呵成,不给对方一点喘息的机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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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魔王站立未动更没有反击的举动,仿佛在这天才少年迅疾的攻击之下已无还手的空间。
‘飞泉剑’斩落而下,剽悍的身影从头至脚被斩成两半,‘得手了么!’一丝惊喜闪过高傲少年的心间。轰,没有想象中的鲜血飞溅,而是一团黑气如潮水般从裂开的身体间喷溅而出。
眼前突然死一般黑暗,只有黑气翻滚在周围,稀落的月光也被这浓烈的黑气遮掩,相斯飞羽心猛一沉一闪而过的惊喜顿时消失于无‘糟糕,这是陷阱!’,俊郎的身影正欲拔地而起冲出这片黑气,呜呜,黑暗中传来一片凄厉的呜鸣声。
成千上万个幽灵突然出现在无尽的黑暗,漂浮在翻滚的黑气中,幽绿的光芒密密麻麻恐怖闪烁在视野的尽头,黑暗的世界好似幽冥地狱。阴声鬼唳中鬼魂张牙舞爪扑向相斯飞羽,‘是幽灵么!’星辰般的双眸微微一凝,‘飞泉剑’光芒再盛,身形旋转而舞飞出万千火刃穿破黑气斩向四周。
飞洒的火刃劈到呼啸扑来的幽灵上,凄厉的呜鸣声却又变成阴深的狂笑声,狂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好似洪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震碎人的双耳蛊惑人的心智,铺天盖地的狂笑声中火刃劈过的幽灵却又化作一张张血盆大口沉沉袭来。
‘难道斩不死这些幽灵么!’双眸浮现少有的惊骇,阴声狂笑雷鸣般灌入双耳,少年沉稳的心智莫名其妙的在迷失,一张张血盆大口转眼已到面前立马就要将自己吞噬而尽,相斯飞羽惊惧的颤栗着,已经忘记了还击以往的意气风发瞬间荡然无存。
“‘魔像万生’之术。”
万灵魔王看了一眼幽灵一般从相斯飞羽攻击的地点飘渺而退立的地狱魔王,最后眼光放到漂浮的黑气上冷笑着。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莽撞小子,这‘魔像万生’最适合不过了。”地狱魔王则是得意的冷笑。
‘魔像万生’魔教最顶尖的魔幻之术,虽不能杀人却能迷惑人的心智,瞬间丧失战斗力。
“‘瞑目’虽然也有极灵异的洞察力,可惜连续施展却也有时间的间隔,哪怕是极短,这小子刚用‘火之坚盾’挡住王兄一击,自然是不能立刻再施展瞳术,王兄抓住这毫厘之间的空隙施展此术,妙极,妙极。”制服这相斯家族的子弟,万灵魔王欣喜之中不禁恭维一番。
古邦依旧是那张阴沉的脸,从神庙中飞出再无言语不声不响就像鬼魂一般站立在原地,此刻看着困住相斯飞羽的黑气,阴深的双眼更沉,心念急转。
本已有灭掉其他四大国的阴谋而龙瑟帝国又是最大的敌人,起初行踪被发现,怕过早暴露与魔教的结盟所以才有夜香儿的随机应变,如今看来似乎是只有这相斯飞羽独自跟踪而来。拥有‘瞑目’的相斯家族向来是龙瑟帝国的半边天顶梁柱,如今相斯雪莫名已死,帝皇相斯博逐渐老也,而相斯策及其儿子更是不中用。
惟有这相斯飞羽号称相斯家族五百年来真正的修炼天才,是硕果仅存的力量,解决掉相斯飞羽就等于摧毁了龙瑟帝国半壁力量,对于龙瑟帝国的打击不言而喻。在这荒僻之地无人的黑夜,这小子又被困住,岂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心念转过功气迅疾凝聚在手掌间。
“不过王兄使用这幻术,莫非是不想杀掉这小子?”
“不错,瞑目有太多的秘密,这人这眼睛对我们极大的用处。”
黑魂二魔继续在念叨着,地狱魔王刚说完突然转向古邦,低声喝道:
“你想杀掉这小子吗!”
古邦嘴角轻动欲要说什么,没想到夜香儿又是一把抢到前头,厉声高喝:
“火公子乃是我们的盟友,我们要杀的是你们。”
说话间又是双袖飞舞毒气夹杂着千百道毒刃朝着万灵魔王席卷而去,身形欲动的古邦猛然停下了脚步惊异的看向她,夜香儿究竟怎么了!
这疯女人究竟怎么会事,三番两次冷不丁的下黑手不说对于刚才的刁难更是有了芥蒂,万灵魔王终于按奈不住怒火,一声咆哮单手紧握成拳猛然挥出。
‘魔灵巨掌’朝着呼啸而来的毒气重重撞去,万灵魔王如其名号在黑魂四魔中最善于操*弄魔灵之力,虽然法术不如其他绝顶魔修花样繁多,但是每一击都凝聚了魔灵的精华。轰隆,剧烈的轰鸣声响彻黑暗,夜香儿轻飘飘倒飞出去,强烈的噬魂摄魄之力下嘴角一抹鲜血流出,夜香儿的功法与黑魂四魔之一相比似乎还是弱了许多。
轰,夜香儿和万灵魔王的一击刚过,一片熊熊火海从从那团漂浮的黑气前冲天而出,燃烧百丈高,化做一面坚固的火之屏障,将黑魂二魔和众人生生隔离开。
两名同样头戴面具的黑火院暗修从黑暗中一冲而出,并肩而立齐齐双手双指交叉结印,合力施展出这浩大的火之屏障,同时又有一名暗修从黑暗中飞跃而出利箭一般冲向那黑气。
随同相斯飞羽而来一直潜伏在山头的那三名黑火院暗修紧要时刻终于出手了。
坚实的身影箭一般冲入黑雾紧闭双眼完全靠着感觉寻找黑气中的相斯飞羽,睁开双眼生怕被这魔像所迷惑,这暗修同样忌惮着这魔教最顶尖的幻术。终于感觉到了相斯飞羽的方位,一大步跨过去二话不说一把环抱起已然是呆如木鸡的虎腰,转身又箭一般飞冲而出。
冲出回到另外两名施法的暗修身边一把放下这高傲的天才少年,漂浮的黑气失去目标旋转着消失在火光笼罩下的黑夜中,两名暗修放下竖立交叉的四指,冲天烈火火之屏障随着结印的消失瞬间也熄灭于空无。
两名暗修重重吐出一口气,施展出这浩大的火之屏障看来也耗去不少法力,大地又回复到幽静的黑暗,三名暗修同时侧头看向身边的相斯飞羽,眼光中莫名的情绪。
“你没事吧。”那指挥者低声问道。
摆脱了魔像的束缚相斯飞羽恢复了正常,依旧是那冷峻的面容轻轻摇了摇头,只是那一向冷漠的目光竟然闪烁出一丝感激的光泽,孤独的高傲少年一向独来独往此刻似乎感觉到了些须集体的力量。
局势瞬息万变,古邦依然阴沉站在一边心中却暗叫好险,差一点又暴露和魔教的关系,顿时对夜香儿蹊跷的举动释然,可是当下的情势更加复杂。黑火院又来三名暗修这荒山野岭能灭掉这几名修者自然是最好,可是包括帝皇毒邪在内的米尔国高层在没有完全准备好力量,联合魔教开始大规模征伐四大国之前,仍然不敢撕破正教联盟这层薄纸。
如若眼前这四人不能完全灭掉,哪怕跑掉其中一个,瞬间就会给米尔国带来灭顶之灾,当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黑魂二魔赶快离去,如果双方再打起来真不知该帮谁。
陷入犹豫中的不仅是古邦,眼见相斯飞羽无碍,那指挥者回过头凝眉环顾着对面五人,面具下的目光闪烁不定。对对方两派的关系和相斯飞羽一样难以明确,如果米尔教真的倒向了魔教,那他们现在的情势凶险无比,且不说古邦乃是绝顶高修还有夜香儿和斗罗两名上修,那两魔修的功法更是深不可测,以他们四人的力量绝对是打不过的。
可是刚才夜香儿和魔修的打斗,似乎又不像完全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局势难明的情况下最稳妥的办法便是抽身离去,反正追踪暗查的目的已经达到。
“好啊,好啊,这戏是越来越精彩了,老夫好久没有畅快打一架了,今天就好好陪你们玩玩。”地狱魔王再度放声大笑,这场景终于激荡起这老魔头的杀意。
“这小子就交给你了,我来对付这群家伙。”万灵魔王指了指古邦等人,对于夜香儿的屡生枝节仍然怒火难平。
‘真是个蠢货,难道看不出我们是在做戏么!’古邦心底暗骂,同样是条饱经世故的老狐狸眼见局势难转,随即想到条对策,冲着相斯飞羽等人高喝着:
“黑火院的盟友,这两魔修乃是黑魂四魔中仅剩的二魂,我教引开其中一个,剩下的你们好生应对吧。”
喝完朝着黑暗深处飞跃而去,夜香儿和斗罗自然是明白古邦的用意,你们不走我们走随即紧随而去,已动了怒火的万灵魔王岂肯放过,咆哮着追了过去,几条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情况突然又明朗些须,黑魂四魔威震大陆的四大魔王,每一个都是震动八方的人物,虽然走了一魂和古邦等人,剩下一魂也难以力敌,那指挥者再次沉声说道:
“火爆,你快回去报告消息,我们三人拖住这魔头。”
沉声说完猛然又是一声高喝:
“兄弟们,摆‘火龙阵’。”
三人迅疾凝聚法力,同时单掌托住另外一只手的二指竖立在胸前结印,嘴唇急念秘诀。
轰,身长百丈的火龙划破虚空冲天而出,威势赫赫张牙舞爪,燃烧的烈火映红十数里之外的天空,照的如白昼般透亮,咆哮声声响透山野,向着地狱魔王俯冲而去。腾腾黑气沸腾在单拳上,地狱魔王一声冷哼单拳挥出,‘遁空拳’再度如出膛的炮弹轰向火龙,空拳上黑气翻滚凝聚了三阶的魔灵之力。
咚,拳龙相撞,庞大的火龙之身竟然倒飞了回来,地狱魔王看似信手一挥便击退了火龙威猛一击,这份功法和三名暗修相比何止十万八千里。
俊郎的身影再次一飞冲天不是飞向黑暗而是在天的火龙,高傲到不知何谓逃跑的天才少年,怎会在这激战正酣的时刻独自离去,凝聚在血脉中的战魂之气从祖辈延续至今。
一飞冲天俊郎的身影飘然站立在龙头之上,燃烧的火焰笼罩全身好似烈火附身,单手莲花指竖立在胸,‘天罡之气’凝聚的一圈紫光悬挂在头顶,嘴唇急念着法诀,天才少年此刻看去犹如一副得道天尊。
火龙腹腔内喷出一团火焰燃烧在巨嘴上下颌之间,在相斯飞羽法诀催动之下飞速旋转起来,旋转成一团火球,飞旋的火球猛然迸发出炽烈的紫光,火球迅疾发生着质的变量似乎在凝聚成一团结晶,熔铸了天罡之气的火之灵力凝聚在火球之中的结晶。
‘火龙结晶’三名暗修瞪大了双眼。
隆隆轰鸣声从旋转的火球结晶中爆发而出,犹如滔天洪浪决堤千里的咆哮,黑夜下的大地也在颤抖着,天罡之气熔铸的灵力乃是凝聚了天道力量。
面具下的额头深深一皱,没想到不过十六岁的少年居然能凝聚天罡之气的灵力,这样的年纪这样的修为足可以惊天地哭鬼神。
火球结晶喷出来的刹那,地狱魔王双手迅急抬举过胸,嘴唇急念,双手间黑光暴涨万倍,和火龙的冲天火光遥遥相对,将身前身后这片火光亮透的天空又重拉回无尽的黑暗。
竖立的兰花指猛然握紧,火龙猛抬龙头仰天一声龙啸,巨嘴向下狂喷,火球结晶携带着轰鸣的咆哮雷霆万钧之势撞向地狱魔王。
轰,火球结晶撞入万丈黑光之中,地狱魔王高举的双手猛然交叉飞舞,黑光激烈旋转起来飞舞的双手搅动出庞大的光之旋涡。撞入黑光旋涡中的火球结晶好似沉入大海一般,没有想象中的地动山摇震耳欲绝。
地狱魔王狂暴的咆哮着,挥舞的双手猛的向身边一甩,火球结晶竟从黑光旋涡中倒飞而出,轰向十数里之外的天空。
轰隆隆,震耳欲绝的轰鸣声终于从十数里以外的山野中传来,大地一阵地动山摇山崩地裂,相隔十数里的那三名暗修居然也站立不稳,踉踉跄跄,沙石尘土冲天而起亮透天空的火光之下荡出一幕沙之风暴。
这火球结晶力量之强大,而更加强大的是地狱魔王居然能将轰来的结晶挪开荡出。
“‘旋涡大挪移’。”
那指挥者惊恐而叫,能施展此术的必须达到魔教的最高修炼境界‘天魔’,这地狱魔王的魔功似乎已到了只手遮天的境界,不仅拥有极度诡异的‘人魂轮回之术’,更有这‘旋涡大挪移’似乎一切攻击在他面前都将是虚无。
结印消失火龙随着消失与无,相斯飞羽飘然落而下星辰眸光凝望着对面的剽悍魔修,冷漠的目光一丝难掩的惊骇,这黑魂之一究竟有多深的魔功,自己数次强力进攻都奈何于他,而对方并没有倾其全身之力。
“怎么办?”
一暗修低声看向那指挥者,指挥者茫然的摇摇头,三人合力连续施展出火之屏障和火龙阵,功法似乎已经耗尽。
“你们都走吧,总要有人回去禀报今夜发生的一切。”淡淡的声音从相斯飞羽口中传来。
“你都不走,我们能走吗!你现在可是相斯家族唯一的支柱。”指挥者面具下一声无奈的苦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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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地步,你们还想走吗!今天不杀你这小子,将来必成我沙漠帝国心腹大患。”地狱魔王看着俊郎的少年冷声而言。
山凹外密林中一条通往‘墨笛城’的山间小道上,沙沙沙脚步声中走来一对身影,一个头戴斗笠的精瘦之人,压底的斗笠根本看不清容貌,竟是那风雨之夜猎杀依鲁卡的修者,一个奸商摸样的老头又是大昌钱庄萨米城分号的掌柜。月光下洒下两条长长的倒影,就这样默默的走着。
突然遥远的天空飞出条百丈火龙,紧接着一个俊郎的少年隐约飘然跃上龙头,掌柜抬头望去一丝难言的苦笑‘才一年多就精进到这个地步吗!可惜比起黑魂四魔还是差远了。’
“秽噩魔王,我们是不是该走快些。”
掌柜侧头看向身边的精瘦之人,微微一笑,这精瘦之人骇然是黑魂四魔之一与曼罗沙争夺魔教圣主之位而逃离消失的秽噩魔王。
斗笠下的面容没有任何表示,突然身形启动幽灵一般消失在了前方的黑暗密林中,掌柜又是一笑,双臂一展同样消失在了前方的黑夜中。
剽悍的身影席卷一道黑风撞向相斯飞羽,‘飞泉剑’光芒再盛劈向地狱魔王,噼里啪啦声中拳剑飞舞身形腾挪交错,电光火石间双方急速对拆了十多招,黑气腾腾摄魂噬魄之力狂泻四周夺人血泊,星辰般的双眸淡淡火光闪烁,‘瞑目’再现只为了提防地狱魔王的‘魔像万生’。
功法之气杀气腾腾席卷山野,三名暗修竟抵挡不住这快速碰撞激荡而出的凌厉气势,噌噌往后退完全插不上两人之间的对决。
两道身影再次交错而过的刹那,双眸间的火红光芒暴涨宛如火焰沸腾,瞑目中丝丝黑色杂质隐然浮现,相斯飞羽意欲施展‘火炎’,寄予在这急速转换的对攻中地狱魔王无暇施展‘人魂轮回之术’,一击至胜结束这持久的战斗。
冲天烈火夹杂着沙尘般的毒素嘶嘶声鸣中瞬间就将剽悍的身影笼罩其中,快到毫发之间,轰,黑气从身体中迸发而出剽悍的身影迅急化做黑气,论法术施展的速度修炼几至魔功最颠峰的地狱魔王自然是不输于这天才少年。
火光黑气交溶,漂浮的黑气中又有一小团虚幻的黑气蓝光闪耀翻滚不绝,地狱魔王再度化身为魂魄。面对面近在咫尺这魂魄如此的飘渺憎恶,相斯飞羽举剑狠狠刺了过去。
“小子,你只有这一招是永远也杀不死我的。”
狂笑声从魂魄中咆哮而来,飞泉剑从魂魄中一穿而过,好似刺入一片虚无中。狂笑声刚落,黑夜中突然飘来一阵阵鬼哭狼嚎,阴声鬼唳,一团团血红的火焰平地而起漂浮在半空,不是炽烈的火光,而是无根无生诡异飘渺好似地狱之火。
鬼哭凄绝仿佛从虚幻的遥远飘渺而来,越来越近最后变做潮水澎湃轰鸣在双耳间,万千团鬼魂幽灵般漂浮而出,旋转在周围,幽光闪烁到无边无际,幻象一般时而化做飘忽的人影,时而又变回一团魂魄,人形时龇牙咧嘴,长压利爪旋转在地狱冥火之间,眨眼间仿佛坠入了幽盟地狱。
‘难道又中了魔幻吗!’天才少年惊骇的双目下,淡淡的火红闪烁在双瞳,瞑目之下眼前的一切又是完全的真实,绝非什么幻象。
“本尊乃是地狱魔王,今天就用‘地狱力量’取了你的魂魄。”
长剑穿过的魂魄再度传来一阵厉吼,回荡在少年的双耳间,‘难道这真的是地狱吗!’相斯飞羽惊栗的似乎忘记了什么叫反抗,也不知道怎么还击。
魂魄猛然旋转起来从长剑中飘忽而出,手掌般大小的一小撮魂魄迅急开始膨胀起来似乎又要发生变形,开始凝聚‘地狱力量’的仪式。
唰,一个身影冲破黑暗穿过鬼魂狱火,冲入这地狱世界的中心地带,冲到正在膨胀的魂魄面前,单手紧握一张黄色锦符,锦符上一圈古怪的符印,凌空飞跃而起单手锦符盖向飘渺在半空的魂魄。
呜,魂魄恐惧的发出尖利的咆哮,迅疾向后飘忽而去居然躲开了盖来的锦符,瞬间停止了膨胀恢复到手掌般大小,所谓一物降一物,这魂魄不惧怕瞑目刚猛的力量却惧怕这锦符的封印之力。
轰鸣的鬼哭凄绝消失了,漂浮的鬼魂还有狱火遁入空无好似刚才凭空而来,大地又恢复黑夜的幽静,小小的魂魄又变做剽悍的身影,地狱魔王冷冷站立在不远处。
情势陡然直转,相斯飞羽惊异的看向莫名冲来的身影,竟是那奸商摸样的掌柜,‘这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救我。’相斯飞羽似乎并不认识这老头,脑袋中一连串的问号。
“小王子,魂魄虽然杀不死,却是可以封印的,一旦被镇封就如同你手中的玩物一般。”没想到掌柜回头看向相斯飞羽,一扬手中的锦符哈哈一笑,尖嘴猴腮的摸样看去竟有些滑稽。
‘这人究竟是谁,莫非认识我吗!’相斯飞羽更加迷惑,虽然对方只是嬉笑着却是一语教导了相斯飞羽,可以制服这魂魄的法术。
“嘿嘿,不用化身为魂魄,本尊照样能凝聚‘地狱力量’,我看你这奸商又怎生应付。”
地狱魔王铁青着脸冷冷一笑,虽然面具下看不到表情,可是听这语气不知有多恼火,笑完双手再次高举似乎又开始凝聚‘地狱力量’的法式。唰,一个精瘦的身影幽灵一般从黑暗中悄然无声的冲出,冲到地狱魔王背后,长长的尖刺黑光闪耀刺向那剽悍的后背。
剽悍的身影凌空飞跃而起,尖刺划破单薄的衣衫,地狱魔王双脚落地转身看向身后,一声惊叫:
“秽噩魔王,你怎么在这里,你和那奸商是一伙的吗!”
“不错,我们就是一伙的。”掌柜又是哈哈一笑。
“好好,只要你秽噩魔王没死,我地狱就心满意足了,好歹我们黑魂四魔曾经手足如兄。”
地狱魔王仰天狂放大笑,威震大陆的奔放豪气一展无余,大笑声中双手一展剽悍如风向着遥远的黑暗飞跃而去,此时此景地狱魔王终于放弃了杀掉相斯飞羽的念头。
“你还是不想杀他。”掌柜看着秽噩魔王,淡淡说着。
“我只杀该杀的人,只做该做的事。”冰冷的声音从斗笠下飘来。
“呵呵,我们现在该做的事也已做完了,那我们就走吧。”
掌柜呵呵一笑,似乎并将秽噩魔王的冰冷放在心里,说完撇下身边的俊朗少年,向着黑暗另外一侧飞跃而去,不远处的秽噩魔王紧随而上,眨眼就是并肩而行。
“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救我?”相斯飞羽向着即将消失而去的背影大叫着。
“我们乃是‘天合’,如果你想寻找答案,就来找我们吧。”
声音从遥远的黑暗飘来,竟印刻在了高傲少年的心中,重重吐出一口气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今夜发生的一切太过于惊心动魄,莫名的又有些失落,第一次从圣天火地山上走下才发现果真是山外有人。
三名暗修呆然的站立在一边,似乎还未从惊心动魄中平息下来。‘我们走吧’相斯飞羽淡淡说着,大步向前走去,走过三名暗修继续向着山头走去。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两艘悬挂黑色骷髅旗的三桅海帆海盗巨船向着两三里外的另外两艘海盗船猛烈开火,海盗组织之间的兼并战愈演愈烈,终于发展成了一场场激烈的海战,此刻石象旗下螃蟹岛的两艘海盗船正在攻击另一大组织的海盗船。
对面的两艘海盗船一艘同样猛烈开火还击,而另外一艘却像风一般掉转船头向着远处飘而去,弧形的双桅风帆好似巨蝠的双翼,坚固的黑铁木船体流畅的弧线尖翘的船头凶猛好似一头巨大的黑鲨,双层甲板的船身虽然看似比另外三艘巨船小了一半却依然是高耸在浪滔之上,凶悍无比。
只不过这凶悍的海盗船甲板上空空如也,不见一门铁炮,猛烈的炮轰下倒像是个挨打的活靶子,颠簸在浪涛炮火中险象环生,石象的海盗船几次轰到黑铁木船体上这海盗船竟像没事一般,看似凶险不堪这船却乐的悠哉游哉。
眼见这艘船逃离战场,蟹山盗的一艘海盗船紧追而去,满张的双桅风帆坚固如铁的战船却是轻便灵活异常,漂浮在浪涛上却如飘飞一般,几下就把紧追的海盗船甩的远远的。而这海盗船依旧紧追不舍,三桅巨帆全部满张鼓鼓生风,船上的海盗头头目第一次眼见这样奇特的战船,坚固异常更是轻快无比,凭着炮火的凶猛海盗众多干脆抢下这战船。
远远的一座岛屿,便是石象攻击的这伙海盗组织的基地,双帆海盗船向着岛屿直直飘飞而去,船头船尾站着几十个海盗,头扎黑布临风而立个个看起来身轻气爽,貌似一点不为被动挨打而沮丧不堪。
船尾多尔和程力,得利卡,小鱼儿几个并肩而立遥望着紧追不放的海盗巨船,身后全是潮汐村的鱼兽兄弟,脚下的战船自然是金睛蝠王化做双翼的‘劲彪风帆’。
“多尔,怎么就这样跑了啊?”程力问着,似乎对多尔的举动大为不满。
“我不过就想测试下‘劲彪风帆’够坚硬不,测试够了当然要离开。”多尔哈哈一笑。
“既然炮火都打不沉这战船,不如直接冲过去干掉一艘。”程力怂恿着。
“黑铁木再硬总有被轰穿的时候,这可是我的宝贝,怎么能随便被轰,哥自然有干掉这两艘船的办法,你就等着瞧吧。”多尔信心满满。
‘劲彪风帆’快接近岛屿的时候十几个兄弟奋力掌舵,战船轻飘飘一拐弯绕着岛屿继续飘行,黑铁木常年生长在海水中虽然坚硬沉重水性却是绝佳,船体泡在水中几乎和海水溶为一体。紧追的海盗巨船远远的追来眼见‘劲彪风帆’拐弯而去,慌忙的也转舵拐弯与风帆相比看起来却是那样的笨拙。
拐个弯多尔发现后头没了影子,扯开嗓门冲着身后的兄弟门大叫着‘你们慢点,那船追不上来,这戏就不好看罗。’几个兄弟听见老大如是说,嗖嗖几下就窜上了双桅上最中间的横杆,唰唰麻利的卷起帆翼,满张的风帆变成了半帆。
战船逐渐慢了下来,终于远远的又看见了那海盗巨船的影子,而对方眼见‘劲彪风帆’莫名的慢了下来顿时又来了劲头死命继续追赶,虽然如此也仅仅能缩短一点点距离。
连续拐过三个弯,几乎绕着岛屿转了一个圈,前面的海洋上炮火纷飞对轰中的两艘海盗巨船再度落在双眼中,多尔大手一挥又扯开大嗓门‘兄弟们,满帆冲着对方船尾冲过去。’
唰唰,站立在横杆上的几个兄弟又麻利的放下帆翼,另外的十几个兄弟全力掌舵,满帆的战船化做出海的大黑鲨鱼向着石象旗下另外那艘海盗船尾猛冲而去,身后的海盗船转眼间又被远远的拉在了后头,变成一个小黑点。
两艘海盗巨船正激烈的海战,无暇旁顾,当劲彪风帆出现在螃蟹岛海盗们的视线里的时候距离海盗船已经只有两三里远,火炮全在船舷两侧而这战船直直冲着船尾撞来,根本无法炮击,两面受敌船上的头目气的直骂娘‘奶奶的,老五这王八羔子追他娘的追到娘胎里面去了吗!’
骂完侧身向着船尾暴喝:
“转舵,转舵,先撤离,等老五的船回来会合。”
海盗巨船边转舵边往后航行,笨拙的掉完头,劲彪风帆风一般已经近在眼里,没想到这战船速度如此之快简直像飞一般,螃蟹岛的海盗惊骇的瞪大了双眼。
“开炮,开炮,都他娘的给我开炮。”头目喊爹骂娘。
这海盗船掉转半周船舷刚好正对劲彪风帆,海盗们手忙脚乱的填充弹药准备开火,轰隆,巨船一阵猛烈的晃动,一发炮弹轰在甲板上顿时炸开了花,船上的海盗站立不稳倒在甲板上东滚西爬混乱不堪,对面的海盗船趁火打劫抓住机会一阵猛轰,终于一发炮弹轰中目标,不失时机的助了多尔一臂之力。
咚,船上的海盗刚刚爬起来,巨船又是一阵猛烈摇晃,劲彪风帆如脱缰的野马重重撞在巨船上,坚硬的船体硬碰硬的对撞占尽了便宜,已经站立在船头的多尔,扯开嗓门一声大喝‘兄弟们,给我冲上去。’喝完凌空率先跃上了巨船。
程力和潮汐村的兄弟们呼啸着挥舞着大刀紧跟着跃上了巨船,而巨船上的海盗爬起来同样挥舞着大刀扑了上来,一时间甲板上咆哮砍杀声一片,咚咚声中血肉横飞。多尔这一伙只有三十来人而巨船上却有两三百个海盗,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不过潮汐村的兄弟个个有着鱼兽的狂暴力量,一人打过五六个也没问题。双方纠缠厮杀都是头扎黑布的海盗混战在一起已经分不清阵营,只有厮杀的人才能分清谁是自家兄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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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龙鞭舞的虎虎生风,对付这些海盗喽罗根本不需要魔晶的力量,绿光噼里啪啦划过风刃,嚎叫声中脚下已经倒下十几个血流满面的海盗。淡淡的黑气漂浮在眉宇间激荡着杀气狂泻而出,化做残暴的杀戮,咆哮声中劈杀的多尔仿佛已经变身为魔。
远处炮轰中的海盗船眼见两伙海盗混战厮杀在甲板上,顿时停止了炮轰,急急掉转船头飘行而来似乎想加入这场肉搏战。突然,紧追风帆的螃蟹岛另外一艘海盗船终于绕过了岛屿出现在遥远的海面上,这海盗船急忙又掉转船头航向远处阻击对方。
这小海盗如此的凶悍不就是从螃蟹岛逃脱的那叫多尔的小子吗!海盗头目看在眼里如此多的兄弟倒在血泊中,怒火中烧放过已显败相的小鱼儿,纵身飞跃而起朝着多尔猛扑而去,一声暴喝手中一柄中级‘火剑’火光暴涨劈出一团冲天烈火朝着凶悍的小子席卷而去,这头目曾经是黑火院的中修。
后背一股强劲的力量即将狂卷而来,意识中的‘先知’再度提前感觉到了迸发出来的力量,残暴的杀气激荡出腥红的双眼,单手迅急伸入怀内魔晶再度紧握在手中,咆哮着凌空翻转身化做一道黑风扑向狂卷而来的力量。
黑气腾腾的拳头穿过冲天烈火,重重砸在脑袋上,轰,坚实的头颅暴溅而开,脑浆迸裂夹杂着血腥飞洒四周,咚,无头的剽悍身影重重倒在甲板上。
“头死拉,头死拉。”
恐惧的嚎叫声向彻甲板,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凶悍一拳就爆了头目的脑袋,没死的螃蟹岛海盗嚎叫着扑通扑通跳进了浪涛中,厮杀声终于平息下来只有鲜血流淌在甲板上。程力和得利卡他们竟也怔怔看着多尔还有那双腥红的双眼,脑浆鲜血洒落在无头之身四周,心莫名的一丝颤抖‘多尔,怎么变的这样毒辣凶残!’
遥远的海面上炮火声也消失了,眼见这艘海盗船被抢,那叫老五的头目顿感两面受敌生怕落的这艘海盗船的下场,慌忙掉头仓皇逃离,那些漂浮在浪涛上的海盗急急朝着逃离的海盗巨船游去,有些功法的竟慢慢追上。
岛屿海岸边,三艘海盗船停靠在一起,虽然那两艘海盗巨船都已经是千疮百孔,而岛屿上海鹫和多尔他们一伙围在一起,而对面几步远又是一大堆海盗。
“海鹫兄弟,多尔兄弟,多谢各位兄弟相助,如若没有天堂岛的兄弟,我包大山今年真的要被石象这厮给吞了下去。”对面为首一彪汉拱手冲着海鹫,多尔他们一拜。
“大山兄弟何必客气了,都是自家兄弟,再说我天堂岛的兄弟本就和石象这厮有不共戴天之仇。”海鹫哈哈笑着供手还礼,其他兄弟看的起自己直感觉风光无限,因为自己的海盗船没有火炮,海鹫带着裘川他们只能呆在岛上,眼巴巴看着劲彪风帆横冲直撞。
“哎,和石象有仇的何止你们天堂岛的兄弟,可是我包大山四处求救,也就只有你家兄弟连夜赶来相救。”包大山重重一叹气,海盗也直叹世道炎凉。
“大山兄弟,我们两家这手联手痛打了石象的手下,石象肯定咽不下这口气,难保下次不再来,兄弟你有什么打算了?”看着包大山的叹息,海鹫很关切的继续问着。
“哎,我包大山天生就是独来独往的性格,咽不下那寄人篱下的气。石象一直想兼并我,可是就石象那心眼那气度,海鹫兄弟不是没尝试过,如若我包大山真的归顺了他就我这火暴脾气早晚要被那石象的阴招给弄死不可。”
包大山继续叹息着,并没有说出接下来的打算,似乎也没有什么打算,只是难掩两难的境地。
“那大山兄不如就到我们天堂岛来吧,我们那里有的是地方让你们住,虽然雾多了点但是景色好啊,天堂岛天堂岛当然是天堂里的风光,现在已经有好多别家的兄弟投奔到我们岛上来了,现在住的好好的天天有吃有喝。再说我们那岛隐蔽迷宫似的,就石象那驴脑袋给他一千个胆子他也打不进来。”
多尔又是那嬉笑样,冲着包大山就是一阵打趣,虽然包大山不知大了他几十岁,可是人家既然叫他小兄弟,也那只能承让着叫人家老兄,不过这样叫下去以后该称呼海鹫什么呢!大叔还是大哥,多尔突然有点迷糊。
“多尔兄弟的好意,我包大山真是感激不尽,可是就我这火暴脾气独来独往的性格,到时真怕顶撞了两位当家的。”
包大山此刻真对多尔恭谨客气的不得了,刚刚那场海战就连包大山这老海盗也看傻了眼,有勇有胆识更是有强悍的力量。
“大山兄弟你别有什么顾虑,寄人篱下的窝囊气我海鹫深有感触,你到天堂岛来算不上是投奔,就当我们两家联手抵抗石象。多尔整天嘻嘻哈哈不说了,我海鹫虽然没什么气度但心眼绝对不比石象小,以后有什么事咱们两家商量着办,一旦打掉了石象这厮,大山兄想走想留我们绝不阻挠。”
海鹫也不失时机的拉拢着,包大山这伙海盗三百多人在海盗团伙中出了名的强悍,不仅装有火炮的海盗巨船更有几个功法不弱的头目,如若能拉拢过来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包大山凝眉沉吟着,似乎有些被打动,一则感激他们的临危相助二则深感处境艰难,良久回头看向身后一大邦兄弟轻声说说着:
“兄弟们,你们是什么打算?”
“我听当家的。”人群中传来一头目的声音。
“我们都听当家的。”有了一个头目的响应,其他兄弟齐声附和着。
“好,两位当家的,我包大山就带着弟兄们到贵岛借住。”包大山向着海鹫和多尔又是重重一拱手。
哈哈,海鹫和多尔面对面哈哈大笑。
两艘海盗巨船向着天堂岛方向扬帆而去,虽然已经是千疮百孔也只能回岛再修补,而劲彪风帆却是与两艘巨船背向而弛,向着霍利国飘飞远行。
不觉间又回到了丹州港,强悍而奇异的风帆停泊在小小的港口招徕了小小港城所有人的目光,议论称奇声络绎不绝,一到港口潮汐村的兄弟们便呼啦啦跳下船,呼涌着向着潮汐村奔跑而去,离家如此之久自然是思念心切,呼啸着奔跑在大街上如此的嚣张再没有以往的胆怯,倒是吓的两边的人纷纷倒退。
头层甲板下一间宽大的船舱内,望着窗外呼啸奔跑的兄弟程力撒腿就往船舱外跑,就像潮汐村也是他家一样。
“你跑什么,给我回来。”多尔一把叫住他。
“回来干嘛,我要去找紫菱去。”程力回头嚷嚷两声,转身继续往前跑。
多尔一楞,突然想起这一茬,这小子在潮汐村还有相好的,虽然紫菱并不怎么待见这小子,一楞过后眼见程力半条腿已经踏出了门,急忙扯开嗓门也嚷嚷起来:
“你给我回来,哥还有正事叫你去做。”
“什么事啊?”程力无奈的耷拉着眼皮子又转身问道。
“这里面有六十万两银子的银票,你和得利卡去找左木那老疙瘩,给我拉六门火炮回来。”多尔坐在板凳上从屁股底下摸出一个大大的信封,而得利卡就坐在他旁边,整个潮汐村的兄弟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没走。
“你自己怎么不去啊,左木那老家伙只认你又不认我。”程力嘟囔着。
“你哥这张脸现在贴满了霍利国的所有大街小巷,谁抓到哥谁就能领到万两黄金的赏银,就算抓不到通报消息的也有千两银子,哥还想下去风光风光了,不是现在见不得人嘛!”多尔也没好气的嘟囔着。
“可是我好不容易来趟大陆,多尔,你总要让我去见见紫菱吧。”程力哀求着。
“行,把火炮拉回来,就让你去见。”多尔很干脆,翘着二郎腿。
距离丹州港两百余里的一座大城,名曰枫华城乃是霍利国临近龙瑟帝国边界线上最大的一座城池,城中更有一处明峰教派分坛之所在。程力甩着手和得利卡并肩走在大街上,街道两边的墙壁走过几百步就能看见一张悬赏通缉令,多尔大大的头像悬挂在通缉令上。
一路走来两人不知道看见了多少张通缉领,程力一甩手冲着得利卡:
“瞧,现在多尔出大名了。”
“那是,那是。”
得利卡不住点头,两海盗对这通缉令不屑一顾,突然程力直直的盯着他:
“你想不想要这千两银子。”
得利卡先是一楞,随即明白程力的意思,低声惊呼:
“你想出卖多尔!”
“切,就你最笨,比游大还笨,我们去报官就说多尔在螃蟹岛,这千两银子不就到手了吗!屁股都让那石象去擦”程力撇撇嘴。
两人边走边逛边顺带打听终于走到一座巨大堡垒似的院落前,这堡垒便是枫华城的明峰教分坛,两人走到大门口程力又是一阵点头哈腰向着门前的两名散修。
堡垒一间大屋内,左木和秋炫凌面向而立,自从被殷不羁削掉了右圣使之位后,左木干脆离开风之城来到枫华城分坛避开风声。此刻左木手上拿着厚厚一张大信封,一大叠银票半露在封口。
“大人真要送那小子六门火炮?”秋炫凌低声问着。
“对,舍不的孩子套不着狼,本尊现在就是要把他养的又肥又胖。”左木点点头。
“我看这小子太狡猾,我们是不是该防着点。”秋炫凌。
“魔晶都在这小子手上,怎么防!就六门火炮而已,六十万两银子我们也赚了一大笔。”
左木冷冷一笑,紧接着又说着:
“你放心,这小子逃不过我的手掌心,只有壮大他的力量才能助我一臂之力。”
秋炫凌走出堡垒,程力和得利卡仍然站在大门口,见秋炫凌走出来两人便围了过去,得利卡冲着程力‘走吧,随我去军火库。’说完大步向前走去,这火炮的事看来真有门了,程力嬉笑着甩着手就跟了上去,得利卡也急忙跟上。
军火库内拉出六门黑铁火炮,装在马车后的大木箱内,另外还有两大车弹药,程力看着兵士们忙上忙下眼看准备完毕,又嬉笑着冲着秋炫凌‘多尔还说,左木大人答应送他一支望远镜’,秋炫凌居高临下冷冷看着这张嘻笑的厚脸皮,怎么那小子身边的人都是这副德行,真是一窝养不出二虎。
转身又朝着身后的一兵士‘去拿一支望远镜来’,程力双手紧紧拽着宝贝似的望远镜,和得利卡坐上马车,车队吱嘎吱嘎向着城外奔驰而去。
月黑星稀的三更半夜小小的丹州港口寂静无声,一阵马车声穿破黑夜急骤而来,马蹄停在海岸边,呼啦啦一大群人影从劲彪风帆上跳跃而下奔跑到一长排马车前,三两个人一伙从马车上抬下大木箱子就往风帆上跑。
甲板上多尔蹲在箱子旁摸着月光下黑的发亮的火炮,双眼笑的眯成了一条缝摸的爱不释手,战船终于有了火炮,再不用见到炮船掉头就跑。
摸完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程力,手一伸摊在程力眼皮子底下,这小子自然明白一把从怀中掏出单筒望远镜递到多尔手里,笑嘻嘻的:
“多尔,这下我可以去找紫菱了吧。”
“没问题。”多尔一把接过望远镜,兴奋的弹了个响巴指儿。
“多尔,这是火炮吗?”
多尔和程力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弱弱脆生生的声音,这是个少女的声音,程力惊讶的回头看去,紫菱竟和小鱼儿站在一起,依然是那一身紫裙俏生生样。程力一把站起来甩着手就凑了过去,嬉笑着脸:
“紫菱,你怎么也来了!”
“恩,你们走后爷爷也病故了,村里也没什么可以牵挂的,这次小鱼儿回来又说他们在天堂岛过的非常快活,而我一个人在村里孤孤单单的于是就把我带了来。”紫菱轻轻点着头。
“呵呵,那简直太好了,要不是多尔硬拉着我去办事,我早就和小鱼儿他们来看你呢。”
程力大喜过望,色迷迷的盯着紫菱那张俏丽的面容,盯完又伸长脑袋在紫菱长发上东张西望仿佛在找什么东西,紫菱额头轻轻一皱侧头迷惑的看着程力:
“你在找什么了?”
“我给你的那根银凤钗,怎么没看见啊?”程力嘀咕着。
“哦,我很喜欢那根钗,不过太贵重,我都舍不得戴。”紫菱。
“咳,那算什么贵重,下次我给你买根金的,现在我有的是银子,不信你问多尔。”程力满不在乎的嚷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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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菱又侧头看向多尔,正盯着二人说话的多尔急忙附和着:
“对对,现在程力很有钱,整个天堂岛除了我就算他最有钱了。”
紫菱扑哧一笑,又转身看向程力:
“程力,谢谢你,不过有那根银钗我已经很满足,以后你别再送我东西了。”
“咳,你还给我客气,下次一定给你买根金的,还有绫罗绸缎总之有什么就买什么。”程力一甩手仰起脑袋一副有钱人样。
而紫菱似乎根本就再没有心听他海吹,反而是把水灵灵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看向了多尔,而多尔却早已重新埋下了头津津有味的摸着箱子里的火炮。当劲彪风帆再次回到天堂岛的时候,阳光洒落在船舷上的六门火炮上威风凛凛的出现在海盗们的双眼中,再次引来海鹫兄弟们一伙羡慕嫉妒声。
螃蟹岛石象堂内石象手拿一张通缉令脸色铁青,旁边老五颤颤惊惊的讲述着攻打包大山失败的经过,刚说到劲彪风帆的凶悍,石象厉声喝道:
“这船是谁的?”
“从另一艘船上逃出来的兄弟说,就是上次抢劫迪特岛金矿大出风头的多尔。”老五。
“又是这小子。”石象一把展开手中的通缉令,多尔大大的头像画在上面。
“我说这小子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原来魔晶是落在了他手上。”旁边的齐万年冷冷说着。
“不剥了这小子的皮我石象还有脸在这道上混么,这小子敢出海就有踪迹可寻,你把所有大小头目给我叫上来,不管使用什么手段就算翻遍了天也要把这小子的窝点给我挖出来。”石象重重看向齐万年。
“不用这么费力,这小子既然能及时赶来为包大山撑腰,必定和其他组织暗地里有来往。以往和海鹫有来往的组织就我们也知晓些须,找到他们肯定能找到海鹫一伙的窝点。”齐万年。
“齐弟,这办法你肯定早就有了,以前怎么不说,白白浪费时间让这小子有了气候。”石象开始埋怨齐万年。
“呵呵,这些都不重要,凝聚着魔通天魔力的魔晶都在这小子手上,灭掉这小子看起来不像以往那么容易了。”齐万年又是哈哈一笑
“嘿嘿,全大陆的修者都在通缉这小子,我们把这风一传出去,全大陆的修者蜂拥而往,灭掉这小子不是很容易。”石象冷哼着。
“那样的话,魔晶不是成了别人的东西!”齐万年又是嘻嘻一笑。
“所以说,不管这小子长成了什么气候,我们都得亲自出手,我就不信我石象几千兄弟就灭不掉这小子。”石象重重一拳砸在木桌上。
天堂岛上忙碌一片,自打拉拢回包大山以后岛上的海盗足足有了六七百人,频频出海抢劫不说更重要的是连续破坏石象的好事,就算天堂岛地处遥远的外海,这声势闹的太猛迟早也会被发现,保不准那天这石象或者五大国的战船就打来了。
主岛悬崖顶上,两三百号兄弟轮翻在悬崖绝壁处开山垒石修建炮台,炮台后挖洞修建弹药库,海鹫和多尔几个商量着为了对付炮船的轰炸就在主岛上修建三座炮台,面向开进主岛的海峡,再将抢劫来的石象海盗船上的火炮运来三门装备到炮台上。
多尔带着十几个兄弟齐声吆喝终于将一门沉重的大铁炮从山脚的海盗船搬上悬崖顶,刚刚从肩膀上放下铁炮,兄弟们正忙着擦汗,紫菱一只手提着一个大大的茶壶一只手提着个篮子从树林中小步跑了出来,篮子里满是茶碗。
跑到他们面前轻轻放下手中的篮子,茶壶,海盗们正口渴难奈还没等紫菱动手,七手八脚的抓起茶碗就开始倒水,程力咕噜咕噜的灌了一碗水,端起茶杯黏黏糊糊的又要向紫菱凑来。没想到紫菱拿起一个茶碗倒满水,转身两小步就向前跑去,直接把一个俏丽的后背留给程力。
现在好歹是个二当家了手下几百号兄弟,多尔端起个架子站在旁边就等着一个兄弟乖乖的给自己端水来,没想到兄弟们没搭理他,紫菱却是几大步跑过来,俏生生的抬起头双手将茶碗捧到他胸前:
“多尔,来喝水。”
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的多尔竟有点走神,慌不迭休的一把接住,头一仰一咕噜灌进了肚子,喝完抹了一把嘴角:
“紫菱煮的茶水真好喝。”
“多尔,还喝吗?”紫菱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一排洁白的牙齿。
“恩,恩”多尔不住的点着头。
紫菱浅笑着转身又小跑向茶壶,多尔突然觉得子菱比以前漂亮了许多,程力端着个空茶碗张大了嘴巴楞楞的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这都咋会事啊!看着紫菱又跑回来,一把手将茶碗递到紫菱面前,嚷嚷着:
“紫菱,我要喝水。”
“程力,多尔出的力最多,我先给多尔倒水吧。”
紫菱看了一眼程力,弯下腰又倒满茶水转身又向多尔小跑去,又把一个俏丽的后背留给这小子,程力扯开嗓门冲着俏丽的后背又大声不满的嚷嚷起来:
“紫菱,我出的力不比多尔少。”
多尔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张开嘴哈哈大笑,一副幸灾乐祸又是洋洋得意的毛样。
一把锋利的大刀架在粗壮的脖子上,跪倒在古铜甲板上的粗壮大汉抬起头瞪大的双眼恐惧惶恐,两个冰冷的身影映入浓眉下的大眼,一个魁梧高大至凶悍刀疤在脸上不经意的抽搐着,一个富态的中年人。
“陈七,再不说老子一刀就宰了你。”旁边一海盗手握大刀,怒目而喝。
脖子上的脑袋微微低了下来,冷汗流满了满是皱折的额头,双眼半闭惶恐中犹豫不决,唰,锋刃深深划入黝黑的肌肤,鲜血漫过刀锋流淌而出。大汉嘴唇紧咬痛苦的表情下苦力压制疼痛的大叫,可是冷汗却如雨水般流淌在脖子上,惶恐的双眼意志已经到了最极限。
“陈七,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我石象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然真别怪我无情。”冷冷的声音从石象口中传来。
“海鹫和多尔一伙就在迪特岛以外**百海里处的一片群岛,群岛外云雾弥漫,海鹫和多尔防范很深,具体云雾里面的群岛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得知。”陈七终于架不住死亡的威胁。
“怪不得这一伙人行踪飘渺,原来窝点在如此遥远的海域。”齐万年冷哼着。
“你们两个带着陈七去那岛屿侦察一番,然后立刻回岛禀报。”石象转身看着身后两个小头目。
云雾飘渺下的海洋雾蒙蒙一片,云雾最深处又是一片彩霞漫天奇异的景致下主岛的天空却是晴空当头,多尔应着凉爽的海风站立在悬崖山顶处,云雾外的湛蓝海面一览无余。多尔双手握着单筒望远镜饶有兴趣的遥望着海面,海面上一艘海帆飘渺在云雾外围着云雾漂浮而行,始终不肯离去却又不敢进入云雾。
“多尔,你看到了什么?”程力好奇的问着,多尔拿着望远镜足足看了大半个钟头。
“一艘船。”多尔头也没回,淡淡说着。
“一艘船有什么好看的,说不定是一艘打鱼船。”程力到是一点也不感到奇怪,海洋自然是用来行船的。
“这艘船有点怪异,你去把海鹫大叔叫来。”多尔终于转头看过来。
“哦”
程力答应着转身甩手就向山下走去,程力刚走云雾外的海帆侦察一番后似乎压制不住好奇终于慢慢向着云雾飘来,逐渐漂浮到云雾边缘处,镜头内的海帆也逐渐清晰,几个人影站立在船头之上,隐隐约约下头扎黑布夹着一个大汉,大汉的面容落入双眼虽然是那样的模糊轮廓却是那样的熟悉。
‘陈七’多尔双眼猛然一拧,这陈七乃是几个和他们一伙有来往的海盗头头,看陈七这狼狈颓丧样似乎是被那几个人影夹持,正待细看,身后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多尔再次转身,海鹫和程力带着几个海盗兄弟急速走上悬崖。
“多尔,你看到了什么?”海鹫几大步走近。
“陈七,被人夹持了。”
多尔边说边将望远镜递了过去,海鹫一把接住放眼一看,看完沉声看向多尔似乎也警觉到了什么,张口刚要说什么,多尔却抢先又冲着程力:
“程力,你赶快通知峡口岛屿上的兄弟,这船一进来立刻截住。”
这派头俨然一幅老大的风范,程力又是一阵忙不迭休的点头转身甩手又向着山下跑去,面对多尔抢先发布命令海鹫也不见气,倒是急忙补充着:
“这伙人能把陈七夹持,必定有点本事,我带些兄弟过去增援。”
说完一挥手带着那几个兄弟也往山下赶,多尔依旧站立原地手拿望远镜看个没完,现在的他可是信心满满对付这种小喽罗根本不需他出手,得利卡他们就能事情摆平。就在多尔他们说话的当头,海帆已经飘进了云雾,可是当多尔重新拿起望远镜不久,这海帆又从云雾内飘了出来,似乎忌惮着云雾深处看不见的险恶不敢冒然深入。
这海帆的一进一出却把多尔弄的不耐烦了,你赖着不走老子岂不要在悬崖上不分白天黑夜看着你,双手双指交叉到胸前结印,口念秘诀,唰,后背上突然伸出一对‘风翼’。明峰教三重境界的法术,圣天火地上眼见周神通凭空而出的‘风翼’而羡慕不已的法术,如今自己也弄到了手。
嗖,‘风翼’振动,身影如鸟儿一般向着山下的湛蓝海水滑翔而去,双脚轻灵的落在海面上,踏着轻微的海涛向着云雾外的海面飞跃而去,踏水而行魔教四重境界‘魔心’之上的修炼自然已能做到。云雾笼罩下的海面模糊一片,飞跃的身影驾轻就熟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轻车熟路。
冲出峡口冲出云雾满天的世界,多尔站立在海涛之上,海帆已经变做一团小小的黑点向着海天相接处扬帆而去,既然知道了天堂岛的位置,大体情况,却又不敢冒然深入,这艘船似乎也只能这样回去复命。紧接着一艘海盗船从云雾中航来,海鹫和程力一帮海盗站立在甲板上,待船靠近多尔一跃而上,甲板上躺着两个血肉模糊的海盗,全是一刀穿胸。
“在峡口处的岛屿上发现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兄弟们早就在岛上守着了,这两家伙一上岸就被兄弟们一刀捅进胸膛。”程力得意洋洋的说着。
“没见过比你还笨的,你就不能抓个活口来问问。”多尔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估摸着是从那船上放下来侦察地形的,而那船久久不进来,我们干脆直接杀出去。”海鹫也补充着。
“有新情况,大叔,不如我们回去商量商量吧。”
多尔也冲着海鹫,海鹫自然是点着头。
主岛半山坡上几十间小木屋围着一间大木屋,木屋内几十号人围坐在木板上,海鹫,多尔,程力得利卡甚至于包大山他们都在其间,全是天堂岛上大大小小的头目。正中空地板上铺着一张大大的地图,天堂岛的地图,这大木屋乃是天堂岛的议事大堂。
七八座岛屿围绕着如峰岭绝壁一般的主岛,岛屿之间纵横交错形成一个个峡口,穿过每一个峡口进入环绕主岛的海峡皆能抵达主岛,所有的峡口要吗狭窄要吗一弯浅水相连,加之岛屿交错拐弯密集大船根本无法进入就算拼死挤进来也很难掉头进入海峡。惟有当初刚来天堂岛时穿过的峡口,进入海峡绕过几座岛屿才能抵达主岛。
“看来是有人是在侦察我们的地形,不管是谁估摸着侦察以后便会有所行动。”海鹫盯着地图沉声说着。
“还能有谁,肯定是石象那厮。”包大山恨声嚷道。
“这家伙终于找上门来了,这样也好,省的我们直接去找他算帐。”多尔扭扭脖子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多尔兄弟,你真有把握干掉石象!”
所有人惊愕的侧头看向他,这自信是不是也太满了点,包大山更是弱弱的问着。
“我不是托大,既然来了我们想躲都躲不掉,再说我也不想再东躲西藏了。你们看见悬崖上的大炮了吧,早就为石象这狗*娘养的准备好了。”多尔大大咧咧的一甩手指向屋外。
“多尔说的不错,就算我们想躲都躲不掉,干脆撒开手和石象那狗*娘养的拼死干一仗,兄弟们,你们有这胆量吗!”海鹫猛的一拍大腿环顾四周。
“奶奶的,我包大山和石象有血海深仇,既然海鹫的兄弟们不顾生死,我包大山自然也要豁出这条命。”包大山同样血脉贲张。
其他投奔来的海盗头头们早已和海鹫,多尔打成一片,如今又见包大山首先响应,于是齐呼着拼了老命,大木屋内顿时呼叫声此起彼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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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小四十几艘海盗船漂浮在天堂岛四周,云海之外,黑色的骷髅旗飘荡在海风中,巨大的海帆遮天蔽日,螃蟹岛四五千海盗呼啦啦逼将而至,就算没有完全查清云雾之内的情况,已经按奈不住的石象亲率手下几乎是倾巢而出。庞大的海盗船队逼近云雾飘渺之处,却又抛锚而停,即顾虑着不为所知的地形,隐隐的似乎更忌惮着多尔的力量,此刻的石象不得不承认拥有了魔晶的多尔,再不是当初拖沓着脚步的混小子。
主岛悬崖顶上依旧站立着多尔和海鹫几个,遥望着密密麻麻飘荡在海面的骷髅旗,决战的时刻终于来临,深仇大恨或许就在此战一笔划清。
多尔放下望远镜一把递到海鹫手里,转身撒退就往下跑,‘你狗子,你去那里?’海鹫急忙大叫着,‘我去去就来’多尔甩出一句话头也不回几下就消失在了密林中。
身影从海面上一飞而起轻飘飘落在岛屿上,双脚刚落地,唰唰惊动的草丛中一个恐怖的影子划破云雾飞窜而来,‘小龙’多尔欢呼着伸出手摸着那硕大的鳄鱼脑袋,小龙还是那样的伸出大舌头亲昵的舔着他的面庞,‘我们找老头去’多尔一挥手就朝着岛屿深处走去,有着紧迫的事情和小龙的亲热只是很短暂,小龙扭动着长长的蛇身紧跟在后头。
小木屋内燃烧的丹炉前游大笨重的身影依旧两眼不眨聚精会神的盯着丹炉的膛孔,念叨着嘴巴比划着双手时不时的吹出一团风,依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不搭理走近木屋的多尔。多尔似乎已经习惯了游大的痴呆样,看着那笨重的背影专注的比划着双手,多尔突然有种感觉升华的感觉,这游大是不是天生就是做炼丹童子的料!这老头真有眼光,一眼就瞅出来了,不仅是把炼丹的好手更是一个伯乐,多尔内心深处又升起对老头的崇敬之情。
甩着手叉着腿几大步走到游大身前,一巴掌拍到他肥实的肩膀上‘游大’,‘干吗’游大楞楞的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冷淡的别回头向着膛孔内吹出一团风。丹炉内的火焰猛的窜起三尺高,再不是当初越吹越灭,燃烧的火焰隐隐闪烁出紫色的光泽,似乎老头教的仙诀这笨头笨脑的家伙终于领悟。
再次面对游大的冷淡多尔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一甩手:“算了,别人是有了老婆忘了娘,你是有了这丹炉就忘了兄弟,哥也懒得理你。游大,我只问你,老头去那里了?”
“老头正赶着炼七情绝命丹,还差两味草药,夜香菊和忘情草,一大早就出去采草药去了。”游大又重新别个脑袋,瓮声瓮气的。
“啥丹!”多尔猛的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惊爆爆的大嚷着。
“七情绝命丹。”游大也提高了嗓门。
“这死老头,什么丹不好炼,非要炼这杀人害命,拆散鸳鸯的破丹。”多尔撇撇嘴。
“混小子又在背后说我坏话,谁说这七情绝命丹乃是害死人的丹药!情*欲乃是修者修行路途上最大的障碍,从古至今倒在情*欲二字上的修者不计其数,有的为情所困修炼更是停滞不前,有的更是在修炼中心系尘缘心思浮躁最终走火入魔沦为废物。老头我便想炼一种断绝情念的丹药,修者服下他便可一心修炼心无旁鹜这修炼是不是会与日进增,老头炼的这七情绝命丹便是这功效。”
身后传来老头苍老的声音,多尔急忙转身看过来,老头正背着一蒌筐草药跨过门槛走进小屋,边说着边弯下腰放下背上的蒌筐。
“可是没有了情*欲,这活着是不是太无趣。”多尔嘀咕着。
“无趣!修炼本就是最无趣的事,你为何还痴迷于他。”
老头放下蒌筐慢慢抬起头看向多尔,一看之下顿时惊骇一怔,曾经很猥琐很狡猾的面容可是眉宇间更多的是明朗和单纯,此刻看到的却是眉宇间隐隐袅绕的黑气,黑气下一个邪恶的灵魂似乎正在慢慢侵噬这少年的心灵,‘这小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老头心猛的一沉。
“老头,我也不给你瞎扯什么有情无情的事,石象这狗*娘养的又打过来了,这里危险你快给我去主岛吧,我的兄弟们会保护你的。”
事态紧急多尔也没注意到老头古怪的表情,急急说着,突然来找老头就是为了把他带回主岛,几千海盗攻进来遍地便是战火,说不一定一把火就烧到了这老头身上烧成干尸。
“哎,这天地下难道就没个安静之所吗!”
老头慢慢从怔怔中恢复过来,听完多尔的话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多尔懒的再搭理老头的叹息,又准备着招呼游大把老头一同带走,突然单眼皮小眼睛一紧,‘先知’的感觉瞬间传递出即将爆发而来的怪异力量,从脚底爆发的力量。
“老头小心。”
多尔大叫着一把抓住老头的胳膊,顺势一拉两个身影迅急凌空飞跃而起。轰,脚下的土地崩裂而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土地下猛然冲了出来,朝着飞跃的两个身影横冲直撞而去。哗啦,木板飞散而落,两个身影从小木屋中一飞而出,多尔飞跃之势将屋顶冲出一个窟窿,而冲撞的黑影直接将小木屋撞垮。
身在空中轻灵翻转多尔拉着老头飞落到黑影十几步远的地方,双脚落地侧目看去。漂浮的云雾中两团幽绿的光芒,张大巨嘴下深寒锋利的尖牙,骇然是一个巨大的狼头,小木屋般巨大的狼头,竖立在狼头上的不是毛耸耸的黑毛而是一根根闪烁着黑光的尖锥。
看见这狼头多尔猛然想起迪特岛隐藏着金矿的山谷中,石象突然和手中的狼牙棒融合成狼头的那一幕,虽然眼前的狼头与之相比小巫与大巫之别,却情不自禁的让多尔猜测到了石象。
狼头迅猛偷袭不成,狼嚎声声龇牙咧嘴再度朝着多尔飞撞而来,劈啪,神龙鞭迅急从腰间抽出,气流潮水一般流过全身脉络凝聚在丹田处,一气呵成,多尔单手一挥神龙鞭拉出一道风刃劈向撞来的狼头,三重的功法两阶的灵力,风势凌厉,多尔信手一挥便施展出九成的功力。
轰隆,飞撞的狼头竟似钢筋铁骨劈来的风刃竟毫发无伤,巨嘴一合凶悍的竟将神龙鞭紧紧咬住,一击不中多尔猛力回抽,神龙鞭犹如生了根一般竟从巨大的狼嘴中抽不出来。
心中一惊,就算三重的修炼不算深厚,不过幽幽草鞭乃是神器,两阶的灵力神器的威力就算小山般的磐石也能让它破碎而裂。这狼头究竟是兽还是法器,多尔有点迷糊了,既然看不透就不用想,放声大笑狂暴的大笑,血丝情不自禁的密布在双眸中,咆哮着:
“既然你不想松嘴,我就让你永远也松不了嘴。”
咆哮声中手中草鞭骇然伸长数十倍,围绕着狼头飞速盘旋紧紧将之缠绕五六圈,黑气袅绕幽幽绿光变做黑光闪耀,神鞭瞬间化做魔鞭,摄魂噬魄之力不断浸透入狼头中,那怕是法器魔力也能侵蚀你的灵性,吞噬你的法力。
激烈的打斗转瞬变做气法的比拼。
嗷嗷,剧烈狼嚎声回荡在密林山野中,狼头猛烈的甩动着,每一次甩动大地都在摇晃,似乎想极力摆脱魔鞭的束缚。黑气更加浓烈掩盖了苍白的云雾,黑光将这片天空边成了黑暗的世界,紧握的双手青筋暴露,血丝密布的双眸血腥的杀戮弥漫在黑气中,四重魔功尽数施展坚稳的双腿深陷进土壤中,虽然承受着狼头巨大的拉扯之力身影依旧巍然不倒。
魔气如奔腾的洪涛涌入狼头中,草鞭随着狼头的甩动却是越缠越紧,从魔域回来短短数月时间魔功的修炼臻进不少,哪怕是有着‘血风咒’的桎梏只能循序渐进,依旧不能阻止魔功的增长。狼嚎声变成了呜鸣,狼头剧烈的挣扎越来越慢,似乎已经耗尽了力量,轰,感受着狼头的动静多尔正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一阵轻烟掩盖之下狼头居然凭空消失于无,貌似是狼狈逃窜而去。
黑光黑气也随之消失,密布的血丝还未散尽,多尔警觉的感受着四周,这狼头究竟是和何物如果是兽为何没有兽身,如果是法器必定附近有操纵之人,肯定是那石象。可是自己却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如果石象能这样悄然无声的潜进来,那这厮的功法真的是惊世骇俗。
另一双苍老的双眼却紧仅注视的多尔的背影,这少年什么时候修炼了魔功,而且自离开螃蟹岛不过两年的光阴,居然有了如此深厚的功法,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做到,这小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老头惊骇之中心却越来越沉。
沙沙,倒塌的木块中游大肥胖的脑袋从废墟中冒了出来,边拔拉盖在身上的木头,边楞楞的说着: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啊,我还在炼丹,突然就被木头打晕了过去。”
狼牙棒倒插在巨船甲板上,棒头黑气腾腾黑光闪耀,飘渺在黑气中的棒头拥有了生命一般幻化做硕大的狼头,根根竖立的黑毛竟是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尖锥,狼眼绿光直直盯着云雾深处的天堂岛。石象站立在狼牙棒前双手结印比划出一个心形,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做着一个怪异的法式。
突然黑光黑气猛然淡了些须,狼眼绿光也是黯然一沉,随着狼头的变化,石象停止了法式,脸色低沉默然不语。
“九条命,死了一条吗!”旁边的齐万年淡淡问着。
“就算死了一条,我依然还有八条命。”石象阴沉的脸上恐怖的伤疤抽搐着。
多尔和老头走在主岛的山坡上,在多尔的说服下了老头终于跟着多尔来到了主岛,游大肥大的身躯扛着丹炉呼哧呼哧的走在身后,走了半截路已经是汗流满面,丹炉可是老头的宝贝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能落下,就是掉了饭碗也不不能丢了这玩意儿。
刚走到基地门口程力一伙呼啦啦冲了出来,看着游大笨重的喘着粗气,程力坏笑着冲着游大竖起了大拇指:
“游大你真厉害,几百斤重的家伙你扛上来气都不喘一下。”
“那是,游大跟着老头学的是仙术,吹一阵风便能化做一团云,扛这丹炉小意思。”
多尔干脆一巴掌拍在游大肩膀上,游大早已累的筋疲力尽双脚打抖,多尔这一巴掌下来简直犹如泰山压顶,哎哟大叫着一个趔趄,双手一甩扑倒在了地上,丹炉匡当落在地上顺着山坡当当往下滚。
“你们三个混小子,就不能让老头我省点心吗。”老头看着叮哩匡当滚落的丹炉,又气又心痛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睛。
一个恐怖的身影唰的一下从山破下一棵大树后窜了出来,速度之敏捷身形之怪异,嗖,一对鹰爪抓住丹炉口慢慢就往上拉,来去无踪的小龙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
“还是小龙比这呆头呆脑的家伙管用,可惜跟了我几十年还是这残缺的摸样。”看着小龙的努力样,老头又瞪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游大。
老头的话莫名触动了多尔内心深处另一个愿望,猛然想起对小龙的承诺,多尔很认真的看向老头:
“老人家,真没有办法找到龙魂吗?”
“哎,等你度过眼下这道生死难关,老头再告诉你小龙的过去吧。”老头一声叹息。
多尔听在耳里默默点着头,老头话里有话,或许小龙的过去就是小龙重生的开始。
黑夜下的天堂岛依旧是云雾飘渺,火焰星星点燃烧在群岛各处,主道悬崖顶上更是火光冲天映红狭窄的海峡,借助黑暗偷袭乃是海盗最擅长的攻击,海鹫和多尔等人更是深黯此道,大敌在前越是黑夜越要加强防备,所有海盗轮番休息守夜一刻也不敢放松。
劲彪风帆航行在蜿蜒曲折的海峡中,轻灵的船身最适合巡航不过了,这夜巡的任务自然是落在了多尔头上,航行到峡口,大门似的两座小岛上火光同样通明,这峡口乃是船只进入的唯一关口,自然是防御的重点。航行到这里本该返回,多尔却指着黑暗的前方:
“兄弟们,我们出去瞧瞧石象的动静如何。”
劲彪风帆扬帆驶出峡口向着远方飘行而去,云雾下的海面漆黑一片,只有静悄悄的浪涛声,微弱的船灯摇晃着光芒照亮前方微涌的海面,寂静的黑夜寂静的如此怪异。风帆没有绕着群岛巡航而是直直朝着云雾外石象的海盗船队飘行而去,艺高人胆大更是仗着战船的轻快坚固,何况船上已经装备了六门乌黑的铁炮。(未完待续。)
265
出了峡口一两里,远方黑暗雾蒙蒙的海面上一点微弱的光芒闪烁,那是什么,多尔急忙招呼兄弟们防备,而风帆依旧朝着前方飘行而去。光芒越来越近,黑微弱的灯光下隐隐约约一艘巨船的轮廓,船灯悬挂在高高的桅杆上,而那巨船似乎也发现了闪烁在前方风帆的船灯,也朝着劲彪风帆航行而来。
“转舵,开炮。”
多尔急忙高喝,黑夜中竟和石象的一艘海盗船狭路相逢,几名舵手急忙转舵调整方位,而那海盗船几乎同时转舵,虽然是黑夜的遭遇都没看清对方的来路,可是双方都已认定对方就是死敌,风帆轻快的掉转船头船舷上乌黑的炮口直直朝向隐隐约约的轮廓。
轰隆,潮汐村的其他兄弟急忙装弹点火,三门铁炮几乎同时开火轰向黑暗的海面,火光燃烧在海面上,那艘海盗船笨拙的只掉转了半个船头,此刻只有被动挨打的份。轰隆隆,炮火轰鸣风帆连续猛轰了两轮,海盗巨船才慌忙掉转完船头匆忙的开炮还击。
风帆轻灵的调整船头改变航行方位躲避炮火的同时不断猛烈的轰击,相同的火力下那海盗船移动上完全处下风,几乎只有招架之力。一门炮火落下轰穿坚固的船体,海盗巨船终于放弃了对攻狼狈向前逃窜,风帆上欢呼喊地声一片,潮汐村的海盗们嚣张的就要满帆紧追。多尔却嬉笑着摸了把下巴,招呼着兄弟们转舵放弃追击绕着天堂岛继续巡航。
再向前航行就是石象庞大的船队,风帆隐秘的夜航猛烈的炮轰中肯定已被发现,独帆紧追说不定就会落入庞大船队的围攻,赢了一仗多尔也乐的见好就收。
一座岛屿的尽头便是另一座小小的岛屿,一湾浅水相隔,雾蒙蒙的黑夜中微弱的船灯下又是一艘海盗船隐约的轮廓向着一座岛屿飘行而去,很快就冲到了海岸边。为什么刚才只遭遇到了一艘海盗船,而螃蟹岛庞大的船队并未动静,站立船头的多尔此刻终于明白怎么会事,趁着黑夜的掩护螃蟹岛海盗船的袭击终于开始了,分散袭击。
既然无法完全摸清云雾深处的地形,按捺不住的石象干脆派出十几艘海盗船黑夜下分散闯入云雾深处,用黑夜的袭击来摸情天堂岛的情况。
一束烟火从风帆上直冲高空绽放出剧烈的火焰,穿破云雾闪耀在天堂岛上空,这是发现攻击的信号,发完信号冲动的多尔并没有率领兄弟冲向海盗船,而是再次命令掉转船头沿着来路飞速返航。
主岛最外围五六座岛屿上,火焰星星点点密布在密林草丛中,十几艘海盗船分别冲到岛屿边,船上的海盗手握火把手持大刀冲上了岛屿。烟火冲上天空,岛屿上的火焰却莫名熄灭了。黑暗迷雾笼罩下的岛屿静俏悄一片,走在浓雾中的海盗完全看不清方向更像是迷路的恶狼。
嗖嗖,无数的利箭从大树上射向拥挤的火焰,一时间嚎叫声响遍外围所有的岛屿,潜伏在岛屿上的天堂岛海盗开始了伏击,虽然每个岛屿上潜伏的海盗不多也就二三十个,可是仗着地形的熟悉这样的伏击杀伤力却是相当有效。
嚎叫声中螃蟹岛的海盗乱成了一锅粥,利箭下瞬间就倒下无数的身影,没想到自己的夜袭却遭遇到了夜伏,自己反而成了屠戮的目标,却根本不知道伏击从那里来。谁都不敢后退石象的残暴早已领教过,海盗头头们咆哮着叫手下喽罗们丢掉火把,分散开来。
岛屿又回到了迷雾黑暗,螃蟹岛的海盗这一招的确很有效,失去了目标的天堂盗海盗立马放弃了伏击,沙沙声中沉寂不到半刻的岛屿上脚步声再度传来。螃蟹岛的海盗黑灯瞎火的在岛屿上摸索着搜索前行,岛屿不大搜索遍了更是空空无人,最后搜索到了岛屿另一侧的海滩边,眼前只有哗哗奔流的海水。
口哨声响在黑夜中,失散而行的螃蟹岛海盗又慢慢聚拢在一起,扑通扑通声中,海盗头头们指挥一半海盗在岸上防备,一半海盗跳进海水中顺着水流继续搜索,就算明知前方险恶石象的死命令前也只有拼了命搜索。突然火光再度燃烧在所有岛屿上,潜伏在岛屿上的天堂岛海盗悄然尾随而来,饲机再度发动了伏击。
燃烧的火把下,强弩扳动利箭如雨点般射向海滩上的海盗,呜呼嚎叫声再次响彻海峡上空,没有倒下的海盗咆哮着挥舞着大刀飞扑向火光之处,刹那间喊杀声一大片。
海峡上突然飘来几艘海盗船,隐蔽在海湾中的天堂岛海盗船火光照耀下开出海湾,向着漂浮在海水中的人头一阵猛射利箭,跳进海水中的螃蟹岛又成了屠戮的鱼肉。
多尔干脆从风帆上凌空跃下,神鞭绿光闪烁风势凌厉,道道风刃劈向漂浮的人头杀的酣畅淋漓,潮汐村的兄弟们也不甘落后跃入海水中也是猛劈猛杀,鲜血染红了奔流的海水。
螃蟹岛有点法力的剽悍海盗咆哮着纵身跃起飞跃到海盗船上,海盗船上也陷入一片喊杀声中。
哗啦,清晨的海滩边传来阵阵拨拉海水的声响,一夜的激战结束,天堂岛的海盗们或泡在海水中,或蹲在海边洗尽身上的血污。多尔在清凉的海水中美美的泡了一觉,才站起身走上海滩拣起溅满了鲜血的衣衫悠哉游哉的向着山坡上走去,刚走几步紫菱俏生生的挡在前进的路上,一只手挎着个大大的篮子,另一只手伸到多尔身前脆生生的说着:
“多尔,把衣服给我吧。”
‘哦’多尔嗫诺着一把将手中的衣衫递了过去,紫菱接过一把丢在了大篮子里,一个青春略带羞涩的微笑后,向着小鱼儿他们轻步奔跑而去,看着紫菱轻快的身影多尔莫名又想起了艾米丽,以前的衣服都是艾米丽帮他洗的。
大篮子里很快装满了衣衫,紫菱轻埋着头躲开满是光着膀子的男人们向着一个清净的海滩边走去,准备洗净这些衣衫,又是一个光着膀子的身影突然横在眼前,紫菱抬头一看竟是程力,程力一把将手中的衣服递到紫菱满前:
“紫菱,我的衣服。”
紫菱自然明白程力的意思,微笑着接过又丢到篮子里,然后绕开程力继续向前走去,程力却一把叫住紫菱:
“紫菱,你能先洗我的衣服吗?”
“衣服都混在一起了,我也不知道谁是谁的,不过我都会洗干净的。”紫菱转过身。
“可是我的衣服就在最上面。”程力有点不满似的嘀咕着。
紫菱突然又轻埋下头轻抿着嘴一阵沉默不语,什么也没说紧接着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又把俏丽的背影留给了程力。
“紫菱,你总是对多尔很好,你是不是喜欢他呀!”
程力终于按奈不住冲着紫菱的背影嚷嚷起来,俏丽的身影又停下了脚步,紫菱慢慢转过身抬起头看着程力:
“程力,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我。。。。。。”
紫菱欲言又止转身又要走。
“紫菱,我是真心喜欢你,我那里就不如多尔拉,你看他长的就比猴子胖那么一点点,还没我长的壮。”
程力扯开大嗓门又嚷了起来,声音大的直直传到海滩那头的海盗人群中,海盗们纷纷转头好奇的看向这边,多尔正走的悠哉游哉猛然听到了有人大嚷嚷着自己的名号,也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回头望去,却看到程力缠着紫菱不觉也停下了脚步。
“程力,你不要闹了好吗,你不明白的!”
仿佛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被戳穿了一般,又看见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这边,紫菱终于按奈不住羞愤红晕一张清秀的脸冲着程力也是一通嚷嚷,然后转身向着远处大步奔跑而去,再也不理程力。远远的看着程力呆立在那里,不用想都知道那小子的失落颓丧样,多尔兴奋的吹起了口哨摇头晃脑又恢复了那洋洋得意的张狂样,叉着腿甩手大步向着山坡上继续走去。
巨船上一名螃蟹岛海盗头头满身血污坐在甲板上,旁边一江湖郎中摸样的人忙着为他包扎伤口,这海盗头头拼了死命才从天堂岛游了回来。石象和齐万年看着这海盗小头目几乎用血画出来的地图,歪歪斜斜的天堂岛地图,齐万年又是那样惯有的嬉嘻一笑:
“近一千号兄弟的命,就换回来一张地图,这地图可真够值钱的。”
“有了这张地图,我就要那小子的命为死去的兄弟祭尸。”石象冷声说着。
“岛主,不过话说回来,这群岛的地形也真够险峻的,几座岛屿叠重交错围着一座主岛,而一弯狭窄的海峡又将主岛与其他岛屿隔离,岛屿之间峡口狭窄不说,回来的兄弟又说海水太浅几乎过不了大船,就算进去了也拐不了弯根本达到不了那主岛。惟有的就是通过这座峡口进入弯曲的海峡,抵达主岛。”齐万年指着地图分析着。
“外围的岛屿夺下也没多大意义,那只不过是主岛的一道屏障,让兄弟们从这些岛屿上跳进海水游到主岛,那纯粹是让兄弟们白白送命,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炮火轰开这道峡口用船只直达主岛。”
石象接过来也分析着,齐万年不停点着头,石象继续沉声说着:
“这群岛地形复杂,又有云雾笼罩,我们地形不熟悉夜晚偷袭反而对了海鹫和小子的胃口,叫兄弟们再休息一日,明日清晨出发。”
天刚破拂晓,炮火又猛烈的轰鸣在唯一能通过船只的那峡口处,炮火纷飞冲散飘渺的云雾,响彻整个海峡,石象海盗船队的总攻击终于拉开了序幕。五艘悬挂着黑色骷髅旗的海盗巨船,不断炮轰峡口处的两座岛屿,而岛屿上的三座火炮也不断炮轰海峡外的海盗巨船,多尔上次抢劫回来的火炮有三门放在了主岛悬崖上的炮台上,余下三门就装备到了这两座岛屿上。
而包大山的海盗船也横在峡口处,不断炮轰峡口外的海盗巨船,协助岛屿上的防守。炮战中石象的海盗船占尽了优势,五艘海盗船强大的火力不到半个时辰就将岛屿上的火炮轰的完全哑火,而包大山的海盗船又被轰的千创百孔。包大山一咬牙转身一挥手,巨船转舵向着海峡深处航行而去。
遥望着沉寂下来的峡口,站立在船头的石象冷笑一声大手一指,首船直直飘向峡口,后面的三十余艘海盗船尾随而行,庞大的海盗船队一字排开如一条长蛇一般从峡口穿行而过。天堂岛的第一道屏障,看似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被攻破。
海峡内云雾飘渺视线不明,海水暗滩急流,三十几艘海盗船首尾相连拥挤在一起蜿蜒在海峡中,特别是首船更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撞上暗礁。
刚到一个拐弯处,咚,首船突然一阵剧烈摇晃猛然停止下来,船上的海盗顿时站立不稳跌到在甲板上,咚咚咚,紧接着接连不断的撞击声传来,后面的船又撞上前面的船,一时间三十几艘船连环相撞,庞大的船队一时间混乱不堪,特别是小一点的海盗船首尾猛烈相撞,直接给撞翻在海峡中。
真的碰上了暗礁,首船上的石象眉头一皱,一脚踢在倒在脚下的一名海盗屁股上叫他放低船灯,这海盗喽罗慌忙不跌的爬起来噌噌几下爬上桅杆,放低船灯,石象低头看去,一根半个拳头般粗的长长铁链横在海面上,牢牢连在两侧的岛屿上。
竟是这样一根大铁链拦住了整个船队,见过绊马绳没见过绊船锁,石象气急中不得不佩服这群海盗真会使手段。嗖嗖嗖,利箭如狂风暴雨般穿破云雾从两侧的岛屿上倾洒而来,混乱的船队呜呼嚎叫声惨烈的回荡在海峡中,刹那间几百海盗不是中箭毖命便是重伤不起。
石象一声暴喝手中狼牙棒黑光斩下,匡当,粗重的铁链生生被斩断,首船顺流继续向前飘去,其他海盗船混乱过后顶着箭雨慌乱的还击,不是炮轰就是箭射,云雾中都看不清远处的情形,都是闷头一阵乱轰乱射,就算这样强大的炮火也将两侧岛屿的疯狂进攻压制不少。
船队边飘行边还击慢慢将岛屿的箭射抛在了船后,只是最后面几艘小船被前面撞翻的船只阻挡,艰难缓慢的绕开而行,又没有炮火保护还击,继续成为利箭杀戮的鱼肉。
石象已经顾及不到那些小船上的生死,率领着巨船继续义无反顾的前行,似乎主岛就在不远处。
云雾飘渺的前方,隐隐一丝亮光洒落,彩色的光泽,就算没有完全进入也能感觉到光泽的绚烂,石象看在眼里精神一震,又是一声暴喝:
“兄弟们,这伙海盗的基地就在前方,冲过去全都给我杀光,女人财宝都是你们的。”(未完待续。)
266
身后顿时一片嚣张的狂叫声,一艘传一艘,铺天盖地极度猖绝。
豁然开朗的海面上,彩霞漫天的淡淡云雾下,一艘坚固威武而又轻快的战船横在最后一个峡口处,劲彪风帆终于出现在了最后一道防线上,多尔站立船头扯开嗓门指着前方的海峡,同样大叫着:
“兄弟们,石象那厮的船队就像缸里的王八,堵死在海峡中进退不了,大家给我死命轰啊。”
同样嚣张狂暴的呼应声响彻在潮汐村兄弟们的口中。
轰隆,风帆上一侧船舷三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穿过云雾轰向海峡,虽然看不清云雾深处的情况,可是堵死在海峡中的海盗船一字排开,炮火不管落在那里总要轰到一艘。嚣张的狂叫瞬间又变成了哭天喊地,果不其然一艘海盗船冒起了滚滚浓烟。
炮火不断轰来,拥挤在海峡中的海盗船纷纷中弹,浓雾中既看不到炮火是从那里轰来的又躲不开,前头又是自家兄弟的船只无法开炮还击,完全成了瓮中之鳖,不到半刻又是三四艘海盗被轰沉,船上的海盗呜呼着不断跳入海水中,无数的人头漂浮在海面上浪涛卷走,似乎又回到了前一夜的狼狈景象。
“把铁炮都给我搬到船头来,满帆给我冲过去。”
眼见自己的船队被轰的七零八落狼狈不堪,连续受挫石象暴跳如雷,已经顾不得前边的复杂地形是否有陷阱暗礁之类的,船上的海盗跌跌撞撞有的爬上桅杆放下三张巨帆,有的慌乱的将架在船舷上的火炮推到船头。轰隆,首船猛烈开火满帆向前狂冲而去。
眼见首船没命的往前冲,其他船只紧随着而去,眨眼间便冲过了这最后一道峡口,眼前一片豁然开朗的海面彩霞满天,五艘装备有火炮的海盗船,一艘被劲彪风帆直接轰沉,一艘慌乱的躲避炮火中撞在了岛屿悬崖上,紧贴悬崖半倾在海面上。
剩余的三艘海盗巨船率先冲过峡口鱼涌而入,宽阔的海面上碧波荡漾,彩霞满天的世界真的如梦幻般的天堂,冲进来的这些双手沾满了鲜血的海盗也不禁感叹这景致的美幻,可是这美幻的景致此刻却笼罩在血腥的杀戮和炮火纷飞中。
远远的一座峰岭绝壁似的岛屿高耸在海面上,一艘奇异而威武的舰船不断向着峡口开火,首先冲过峡口的首船终于看清了炮火的来源,慌忙的掉转炮口炮轰还击。石象手拿望远镜遥望那艘舰船,船头一个咆哮着的小子落入镜头。
终于找到了这小子,石象又是暴喝声声:
“谁轰沉了这艘船,老子赏他千两黄金。”
有了重赏的刺激,稳住了阵脚的海盗发了狂似的炮轰,尾随而进的另外两艘巨船也同时开火轰向那舰船。劲彪风帆不断飘行着变换方位还击,虽然有着坚固而轻灵的船体,强大的火力,可是面对三艘巨船的炮轰,风帆也逐渐捉襟见肘。
多尔一挥手风帆轻灵的掉转船头向着主岛山势较缓的背侧飘行而去,眼见风帆撤离石象岂肯放过,两艘巨船紧紧跟上,另外一艘却是从另外一侧绕着主岛游弋,从地图上已经知道这是条围绕主岛的封闭环形海峡,三艘巨船似乎是想前后堵截,堵死风帆。
轻快的速度很快就将两艘海盗船远远拉到身后,天桥似的石梁鬼斧神空飞架在主岛悬壁和对面的岛屿之间,飘行至石梁下,多尔回头冲着得利卡和程力他们高声吆喝着:
“兄弟们,我引开石象,你们就算掉了脑袋也不能让那些家伙踏上主岛半步。”
“多尔,我和你一起去。”
得利卡和小鱼儿异口同声的嚷嚷着,程力张大了嘴巴抽抽了几下又缩了回去,知道自己这点本事去了也是绊脚石,今天没吃壮胆丸胆子没大到敢冲天。
“哈哈哈,老子早就想亲手砸碎石象那厮的脑袋,你们谁也别想打断我和那狗*娘养的决斗。”
嚣张到极点的狂笑响在张狂的面容下,多尔狂笑声中凌空飞跃而起轻飘飘落在石梁上,噌噌几大步就飞跃到石梁最顶端,威风凛凛俯瞰脚下的万物,而风帆在潮汐村兄弟们的驾驭下继续飘行而去。
当紧追的海盗船航行至主岛山脚,轰隆隆,又是猛烈的炮火从悬崖绝壁顶上不断轰来,轰入海面飞溅起滔天浪涛,游弋的海盗船又进入了悬崖炮台的轰炸范围。仰望着悬崖顶上喷射的炮火,石象脸色铁青牙关紧咬却无他法,绝壁之上的炮台已经不在自己海盗船炮程内,好不容易冲过峡口又落入了被动挨打的份,更是没想到天堂岛的防御如此坚固火力如此之猛烈。
距离上次抢劫迪特岛的金矿,短短不到一年时间,海鹫和多尔一伙的实力竟然猛增到如此境地,石象猛然有点后悔当初没有早早杀了这群家伙,留下这么大一个后患。
侧头又看见天桥似的石梁顶上,望远镜内那无赖小子龇牙咧嘴冲着自己不断挑衅,忍无可忍又是一声暴喝:
“你们跟我冲过去,轰沉那船杀光岛上的男人,老子亲手去撕碎那小子。”
暴喝声中剽悍的身影从从船头纵身落下,双脚落下踏着轻微的浪涛向着飞架的石梁飞跃而去,石象刚落下另一个富态的身影紧随着飞跃在海面上,齐万年向来是和石象搭档的。
三艘海盗船顶着炮火穿越飞溅的浪涛继续追击,飞落的炮火下一艘海盗船又冒起了滚滚浓烟,劲彪风帆飘行至主岛背面山势较缓的那一侧终于停泊下来,横在海峡中堵死前后的水路,在得利卡的指挥下摆出一副决战的架势,已经无路可退只有拼死一战阻击螃蟹岛海盗的登岛。
进入天堂岛的海盗船如今只剩下二十一二艘,堵死在外围海峡一通忙乱后,劲彪风帆又被三艘巨船炮火轰退,于是缓慢的相继冲过峡口,进入围绕主岛的海峡。半刻钟内,环形的主岛海峡内又是拥挤一片,悬崖绝壁上的乌黑铁炮更是发了狂的轰炸。
没想到冲过峡口又落入炮轰中,海盗船队哭天喊地鬼哭狼嚎又响彻茫茫海峡,火焰燃烧在海面上炮火声声轰鸣在上空,海峡内硝烟弥漫。劲彪风帆两侧船舷的铁炮同时开火,又和紧追而来的三艘海盗巨船开始了剧烈的对轰。
扑通,扑通,拥挤在海峡内的海盗船不断有被悬崖上的铁炮轰沉,海盗从中弹的船上跳入海水中,无数的人头伴随着漂浮的血尸漂泊在浪涛中向着主岛拼命游去。被前面的三艘海盗巨船堵挡,头上又有猛烈的炮火,拥挤进来的海盗船在头头的指挥下干脆纷纷靠向主岛。
正面左右三侧山势陡峭高耸,悬崖绝壁,极难攀行上岛,靠岸的海盗干脆也跳入海水中沿着海岸向着主岛背面游去,一时间近两千海盗漂浮在浪花飞溅的海面上。
剽悍的身影纵身飞跃而起落在飞架长空的石梁上,噌噌向着顶端高高在上的多尔飞跃而去,齐万年飞身紧跟在身后。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距离多尔只有二十几步的距离,石象厉声咆哮单手往空中一甩,狼牙棒飞在半空黑光暴涨黑气袅绕,狼牙棒飞出石象紧随狂暴而起,剽悍的身影刮起暴风飞落在狼牙棒之上,双手握成心形迅急结印口念密诀。
轰,黑气铺天盖地袭来,黑气之中一个庞然大物,狼牙棒和石象竟融合在一起化作一个狼头,山峰般巨大的狼头,锋牙巨嘴硕大的绿眼凶光闪耀,比之在老头小木屋内冒出来的狼头庞大十数倍。施法者的功法和法器的力量融合叠加在一起,狼头狂暴的力量暴涨不再仅仅是巨兽的力量,这似乎便是石象的绝技,一上来石象便要置多尔于死地。
狼嚎声中庞然大物凶暴的撞向石梁上渺小的生灵,仰望着压在头顶的凶悍力量,魔晶已然紧握在了手中,从魔域修炼归来后第一次经历生死决战,或许此时才是检验能激荡出魔魂几多力量时刻,气流迅疾流转脉络凝聚在紧握魔晶的手掌中。
狼头撞来的瞬间,如此渺小的身影如化做一道疾风腾空飞跃,单拳黑光闪耀黑气腾腾,嚣张的咆哮着重拳重重砸向狼头的下颌。咚,撞击声如雷电狂鸣,魔魂之力摄魂噬魄席卷长空,魔气席卷所过海水翻滚起滔天浪涛,惊涛卷起千尺高拍打悬崖绝壁。
呜呼哀鸣中拥挤在海峡内的海盗船,漂浮在海水中的人头,犹如颠簸在狂风暴雨中,瞬间又有几艘海帆被冲天浪头掀翻,快要游到主岛地势较缓海岸上的人头如草芥一般吞噬在浪头之下。
咚,重重的落地声,凶暴巨*物被打回原形重重落在石梁上,狼牙棒依然紧握在大手中剽悍的身影趴在地上,嘴角鲜血长流变做一摊死尸气息全无。飞跃的身影凌空翻转轻飘飘落下,落在石象和齐万年之间,多尔扭了扭脖子嘴角一撇‘这狗*娘养的就这样死了吗!如此不经打。’
扭完脖子正眼看着眼前的齐万年,这富态的中年人依旧嬉笑着脸轻摇着手中的画扇,这家伙永远都是这幅嬉笑从容的摸样,看着这张皮笑肉不笑的脸皮,多尔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为虎作伥与虎谋皮,也该死。
嘴巴一咧眉眼一弯,冲着齐万年也是嬉嘻一笑:
“现在轮到咱们俩亲近亲近咯。”
单拳再度黑光闪耀黑气袅袅,站立的身子就要狂扑而去的刹那,眉头猛然一紧,意识中‘先知’的感觉突然从背后传来一道强暴的力量。
‘小子,难道你不知道老子是九条命吗!’趴在地上一命呜呼的石象竟然复活过来,腾空而起挥舞着狼牙棒狠狠砸向近在咫尺的身影,如此近的距离如此迅急狂暴的攻击,就算预先一步感觉到了却也无时间再转身做出还击。
就在这时,嬉笑着的齐万年手中画扇重重向下一挥,‘乾坤阴阳扇’划出青,金两道光芒,如电光嘶鸣划破长空劈向眼前的小子。
刚刚一击占据上风的多尔转瞬陷入前后夹击的绝境中,生死一线间。
嗖,多尔后背迅急伸展出一对‘风翼’,千钧一发间还是略显干巴的身影从猛砸而来的狼牙棒,青金光芒狭缝间一飞冲天。轰隆,脚底下剧烈轰鸣,落空的狼牙棒和两道光芒重重撞在一起,多尔惊险躲过必死一劫,而石象和齐万年却是弄巧成拙自损八百。
额头冷汗直流心底惊呼不已‘好险,差点就没命了’,心底惊骇气势上却不愿输给对手,双翼振动着多尔站立高空,张开嘴巴哈哈大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洋洋得意的模样。仰望着这无赖小子的嘲笑,石象气极反而不怒,恐怖的伤疤剧烈抽搐在脸上光光的脑门顶青筋暴露。
重重将狼牙棒插在石梁上,双手再度合握成心形结印,嘴里急急念着秘诀,又是那奇异的法式。轰,浓烈的黑气冲天而起,黑气弥漫中又是一个庞然巨*物高耸在石梁之上,山峰般巨大的怪物,狼头人身的怪物,粗壮的脖子上骇然生着七个硕大的狼头,绿眼凶光再闪。
乌黑的肌肤上高高隆起的肌肉,钢筋铁骨般坚硬的骨骼,胸膛至下腹处乌黑的肌肤竟然是透明的,七颗心脏搏动起伏着隐藏在坚硬的骨骼下,三角形排列透明的肌肤下清晰可见。
肩膀上更是生出四支手臂两双巨手。
一个狼头人身的巨大怪物,有着七条命七颗心脏的怪物,石象再度和法器融合在一起化做这怪物而不再是单单一个狼头,魔兽模式再进一步,这便是石象的终极模式,九条命先后被多尔摧毁两条,如今只剩下七条。
“哈哈哈,你还有七条命,今天我就把你这七条命通通报废。”
猖獗的狂笑再度响在张狂的面容上,多尔狂笑中眉宇间黑气袅绕升腾,暴虐的杀戮之气倾泻而出,腥红的双眼血丝密布,刺激的剧斗激荡出魔鬼的杀气,每当在这个时刻少年的心灵完全沉浸在魔魂的气息中,一点一点被吞噬身不由已。
紧握魔晶的双手高举于空嘴里急念着口诀,邪恶的魔诀,急念中双手猛的向下一挥,轰,彩霞满天的世界瞬间一片漆黑,浓烈的黑气从挥下的双手间狂喷而出遮天蔽日朝着庞然怪物席卷而来。半边海峡笼罩在这片黑气之中,阴声鬼唳咆哮凄绝响彻云霄,成千上万的魂魄漂浮翻滚在黑气之中,锋牙利爪绿光闪烁,天堂般美幻的海峡仿佛变成了万劫不复的黑暗地狱。
“‘驭魂魔经’,难道这就是魔晶的力量吗!”
齐万年惊骇的瞪大了双眼,以往的嬉笑从容从面容上瞬间消失,当年在‘死亡海峡’强悍的曼罗沙施展的魔法,如今竟被这小子用上,‘魔心’境界末阶才能施展的法术,短短不过两年多的时间一个一无是处的邋遢小子竟然拥有了如此深厚的魔功,齐万年能想到的便是魔晶的魂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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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齐万年惊骇的当头,漂浮的魂魄咆哮着挥舞利爪如蚁蝗般密密麻麻朝着怪物和齐万年飞扑而来,一声尖利的狼嚎,怪物四只巨手紧握成巨拳狂风暴雨般砸向扑来的魂魄,七个硕大的狼头也没闲着猛烈扭动张开巨嘴咬向四面八方。
齐万年惊骇过后迅急伸展双臂上下翻飞,‘乾坤阴阳扇’划出一道道锋刃般的光芒劈向扑来的魂魄,一时间黑暗的高空鬼唳狼嚎,轰鸣不绝。
海峡遥远的另一头炮火的轰鸣停止了,响彻海峡的变成了拼死的喊杀声,激烈的海战双方居然都耗尽了弹药。横在海面上的劲彪风帆,黑铁木铸就的坚固船体此刻竟也是千创百孔,而三艘海盗巨船又有一艘被轰沉,另一艘被轰到在海滩浅水处变做一堆废木,只有一艘苟延残喘着同样也是破败不堪。
飘在海水中的近两千个人头再度向着海滩处拼命游去,簇拥在浅水里,沙沙沙,山坡上的密林中突然涌出三四百个海盗,个个头扎黑布手持强弩,在海鹫的率领下呼啸着冲向海滩,这是镇守主岛的原来海鹫岛和包大山一伙的兄弟。
冲到海滩边冲着海水中密集的人头一阵狂射,痛苦的嚎叫声中又是无数的海盗中箭呜呼,鲜血流淌在海水中,湛蓝的海洋一片血红。
眼见快要冲上主岛,猖獗的螃蟹岛海盗前后都是死路干脆拼了死劲,泡在海水中抽出箭弩向着海滩也是一通乱射,双方对射中,更有六七个海盗从海水中腾空跃起踏着轻微的浪涛冲向岛屿,全都是石象手下几个修炼在四重境界左右的大头目。
躲过飞来的箭雨冲上浅摊,挥舞着法器光芒闪耀朝着天堂岛的海盗狂砸而去,海鹫和包大山几个有些法力的头目急忙应上。海滩上的进攻猛然受到阻止,漂浮在海水中的海盗逐渐冲上了海滩,挥舞着大刀加入了拼杀。
嗷嗷,久违的鱼兽咆哮再度响在风帆上,咆哮声中潮汐村的兄弟轰然化做强悍恐怖的鱼兽之身,得利卡朝着船上的兄弟们狂叫着:
“兄弟们,多尔命令我们掉了脑袋也不能这群家伙踏上岛屿半步,如今这群家伙都冲上了岛屿,我们该怎么办!”
“杀光他们。”程力带头呼啸着。
“杀光他们。”呼啸声激情奋涌。
扑通,扑通,飞溅的浪花下跳入海水中的鱼兽兽群,两个猛子就到了海滩边,程力又是趴在小鱼儿背上,穿过飘荡在海水中的人头,兽爪随带划过又是一大片鲜血翻涌。海滩上已经是刀光剑影一大片,冲上海滩的螃蟹岛的海盗越来越多,海鹫和包大山一伙人数上的劣势突显,逐渐被包围情势危急。
三十个恐怖高大的鱼兽咆哮着冲入了战团,在人群中横中直撞,巨爪划过海盗如草叶一般稀哩哗啦被甩向四周,野兽强暴之力非这些海盗喽罗所能比,战况迅疾逆转。同样杀红了眼的螃蟹岛海盗,仗着人多冲上海滩的海盗又疯狂的扑了过来,特别是有些法力的海盗小头头,一个鱼兽身边围了几十个海盗。
嘶杀声刀锋撞击声不绝,鲜血长流染红了黄色的沙滩,血腥弥漫在晴空万里之下。
黑气之中成千上万魂魄围着石象化做的怪物和齐万年鏖战不已,黑气内电闪风撕,雷鸣火烧,魂魄的力量不断冲击在怪物挥舞的四拳巨嘴之间。
‘风翼’振动多尔凌悬于高空之上,双拳挥动看似闲云信步踏破空虚,内心却是隐隐焦躁,黑气之中的魂魄可不是普通的死魂乃是凝聚着生前修者强大*法力的法魂。可是七颗心脏齐齐搏动堆积起来的强劲能量,怪物的强暴排山倒海,力量更是连绵持久,面对魂魄的前赴后继狼嚎声声中不见一丝疲惫,能创造茫茫海洋上的第二大海盗组织,石象自然不是浪的虚名。
远方沙滩上的喊杀声不断传来,岛上的兄弟只有三四百号人就算有潮汐村的鱼兽力量,可是遭到数千海盗的围攻,早晚也是凶多吉少。
想到此处,再度放声暴喝气流运转全身七经八脉,全身魔功凝聚在这一暴喝上,手掌中的魔晶一丝血光闪烁再次气血相合,魔晶黑光暴涨百倍黑色的光泽砰然剔透万分,晶体内的黑色气流如湍急的溪流涌动。单拳空中划出一圈虚无,嘴里再度急念诡异的密决。
魔魂之力倾泻而出溶入笼罩天地的黑气之中,最后注入到魂魄之内,成千上万的魂魄猛然翻滚旋转起来,最后竟重合成数十个巨大的魂魄,成千上百的魂魄力量集合在一个个体上,再注入了魔魂之力,魂魄的力量誓要完成终极一击,一举摧毁这七颗心脏。
多尔紧握魔晶的单拳再次挥下,黑气内火光冲天,电闪雷鸣划破长空,大风呼啸,各种属性的法术竟相映照在这一片黑气云天之中,强劲的摄魄之力更是席卷黑暗。随着多尔紧握的手挥下,数十个溶合在一起的魂魄重重撞向狼头怪物。
轰隆,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黑气烟消云散魂魄纷飞而去,怪物依旧矗立在飞架的石梁上,只是三角排列的七颗心脏只剩下了两颗在搏动着。
“哈哈哈,老子还有两条命,看你小子还有什么力量。”
狂暴的大笑从狼头中传来,粗壮的脖子上也只剩下两个狼头,庞然怪物竟然强悍的飞跃而起挥舞着四拳大山一般狂暴的砸向凌空的渺小身影。
嗖,‘风翼’振动渺小的生灵化做一道闪电从砸来的四拳缝隙间一穿而过,朝着狼头怪物胸膛飞冲而去,身子飞翔在长空,紧拽魔晶的五指如刀锋一般划破皮肉深深嵌入血肉中,古铜色的肌肤鲜血长流流过手五指缝滴答落下,落入脚下三千尺深的海水。
汩汩汩,长流的鲜血又流入了黑色的晶体内,好似在魔域之门那一幕,魔晶好似贪婪的饿兽**的吸收着鲜血,不断吞噬着少年的灵魂。狂暴中的少年浑然不觉,就这样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灵魂奉献给魔魂,为了追寻更强大的力量,为了爆发尘封在晶体内的魔力,少年不顾一切的用指甲划破皮肉,逼出血液强行将气血溶入到魔魂的气息中。
闪电般飞冲到怪物胸膛前,猛砸的狂拳巨手竟跟不上这电闪般的速度,透明的肌肤内两颗心脏并列排在左胸上,咚咚搏动不停。
腥红的双眼下龇牙咧嘴极度扭曲的面孔,少年狂暴的一声咆哮,黑气黑光冲天而出再度笼罩在紧握的拳头上,尘封的魔魂之力又被功法几乎耗尽的少年激荡而出。抡开拳头,咚咚咚暴雨般砸向左胸上并排的两颗心脏。
嗷,凄厉的狼嚎声声回荡在海峡山谷狼头怪物最后的呼叫,最终掩盖在惨烈不绝的喊天杀地声中,山峰一般的庞然怪物从飞架长空的石梁上跌落而下,坠落在高空中身形分离再度回复到一个狼牙棒,一个剽悍而飘飘无息的人身,石象最后两颗心脏终于被多尔贴身狂砸一举摧毁。
咚,已经被染成血红的海水溅起一团微弱的浪花,狼牙棒随同他的主人永远沉入了茫茫海洋。
双翼微弱的震动着,腥红的双眼喘着粗气凌空眼望着,呆呆站立在石梁上最后一个身影,瞠目结舌的齐万年,密布的血丝依旧没有褪尽。
齐万年还是呵呵一笑,诡异的笑容,闪烁的双眼一丝逃离,画扇一收纵身凌空飞跃而下,落在海面上踏水噌噌一溜烟跃上一艘小帆船,‘小子,后会有期。’呼叫声中竟单独驾御着小船掉头向着海峡外飘行而去。
“头儿,死了。头儿,死了。”
呼天喊地回荡在刀光杀气硝烟弥漫的海滩边上,逐渐淹没了喊杀声,从螃蟹岛海盗耳边席卷而过,嘶杀停止了,听见头头死了这些海盗再无心卖命收起大刀仓皇逃命。扑通,扑通,海面上又是浪花一大片,跳进海水中的海盗穿过漂浮的死尸,三三两两爬上那些残存的海岛船慌乱的掉转船头向着来路飘行而去。
喧闹的海滩转眼间沉寂下来,潮水般涌来的螃蟹岛海盗又犹如退潮般倒退而去,海鹫他们眼望着仓皇逃离的大大小小残破不堪的海盗船,重重喘着粗气谁也没有去追击,疯狂的披杀早已筋疲力尽不说庆幸逃过这生死大劫都来不及,那还有心思去追杀。
“多尔了?”海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看向得利卡他们。
“咯,在那里。”
程力高高指向天空,海滩上活着的海盗全都顺着程力的手指望向天空。
黄昏的天空一抹血色残阳,这场鏖战从黎明的拂晓一直轰杀到夕阳西落,血腥弥漫的金色夕阳下一个少年的身影,身披双翼沐浴在血阳下凌悬于高空,曾经干瘦的身子日渐坚实。
血丝密布的双眼看着仓皇逃离的海盗船,杀戮并没有战斗的结束而完全褪尽,持续的激战魔气依旧萦绕在眉宇间,高高在上的少年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究竟是谁。
脖子上突然一阵撕烈心脏般的剧烈疼痛,五爪血印骇然浮现在脖子上,最大当量的施展魔功不顾一切将血脉强行溶入到魔气中,终于激荡出‘血风咒’的封咒之力。一声凄厉的惨叫响绝云霄,多尔紧紧捂住脖子,撕心裂肺的疼痛下终于昏厥过去,咚,凌空的身影重重摔在石梁上。
啊,海滩上又是惊呼声一片,扑通,扑通,海盗兄弟们争先恐后的跳进海水中,向着石梁拼命游去。
血色夕阳洒落在曾经金黄的沙滩上,五步之内尸体堆积如山密密麻麻,有螃蟹岛的海盗也有天堂岛的兄弟,这一战天堂岛同样死伤惨重,鲜血流过黄沙流入微波轻涌的海水,以往湛蓝的海面同样无数的死尸漂泊在血海浪花中,残破的帆船倾覆在海浪上,天堂般的美景激战过后说不尽的残败浪籍,血风腥海。
多尔平躺在只能容纳一个人的空旷地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曾经生龙活虎的小子此刻却是半死不活,围聚在一起的海盗没处下脚直接站在一个个死尸上,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子哀叹声一片,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在和石象的恶斗中受了重伤。
老头蹲在多尔身边伸出满是疙瘩的老手在多尔全身摸过不停,只会炼丹的老头这个时刻也只能赶鸭子上架,死马当活马医,虽然曾经救过被毒蛇咬的个半死的程力,那也是知道了那小子中了蛇毒丹药的神效。紫菱紧挨着老头也蹲下身满脸哀伤的看着多尔,最后急切的问向老头:
“老人家,你能救好多尔吗!”
“这小子伤的有点奇怪,好象是没受什么重伤,只是经脉受到重创,气息也紊乱不堪。”老头煞有其事的摸着花白胡须沉吟着。
看着紫菱那份关切着急样,程力看在眼里心底又是一阵酸水冒,又看着了老头的装摸作样更是气不大一处来,知道这老头就两本事,一是炼丹二是糊弄,撇撇嘴嘀咕着:
“你这糟老头也会看病么?”
“混小子,老头我不会看病当初能把你从死神中拉回来吗!”
老头腾的一下站起来瞪大眼睛盯着程力,这小子居然敢小瞧自己,想着老头治好自己蛇毒那一茬,程力突然没底气了嗫喏着嘴别个脑袋,紫菱也站起身白了一眼程力又着急的看向老头:
“老人家,别理他,你快救救多尔吧。”
“只是经脉受了重创,用些老头我炼制的神丹妙药救回这小子的命但也不难,但是功法能否全愈则要看他造化,老头只是很奇怪这经脉不是受了外力重创而是内力所为,难道是这小子自己弄伤了自己!”老头依然很迷惑。
“难道又是那左木老疙瘩那啥,啥封咒搞的鬼。”程力突然又别回脑袋,嘀咕起来。
“什么封咒?”
所有人又齐齐看向程力,多尔身上的一切对这些几乎是朝夕相处的海盗兄弟们看来同样是一个神奇的密,因为这小子这两年的变化也让他们感觉像是在坐飞车一样。
萨米城被左木封印的事说了出来,有些阅历闯荡江湖的老海盗们顿时唏嘘不已,这‘血风咒’的酷厉多少有些耳闻,没想到这事竟落在了这小子身上,至于这封咒为什么会在这当头被激活更摸不着头脑。老头听在耳里额头皱的更深,阅尽沧桑的老头或许才真正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一声低叹:
“先救活这小子再说吧。”
仰起脑袋冲着人群扯开嗓门嚷嚷起来:
“游大,游大,快把丹药给我拿来。”
“哦,哦。”
人群中传来游大那木讷的瓮声瓮气,然后转身拨拉开身边的人群,肥胖的身躯向着人群外笨拙的奔跑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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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漆黑的夜晚堆满了受伤海盗的半山坡上传来一阵水花声,月色洒落而下映照着一大群满身血污痛苦**的剽悍男人,女人们不停忙碌着为受伤的男人清洗伤口,涂抹草药。多尔全身被脱的精光光,只剩下一条短裤衩昏迷在草地上,紫菱双手抓出泡在水桶中的湿帕揪干,深埋着头默默的为昏迷的少年擦拭裸露身子上的每一寸肌肤,漆黑的月色看不到少女子羞涩的面孔。
“紫菱,多尔你都擦了几遍了,我还受着伤了。”
程力满脸血污只露出一对眼珠子,坐在多尔和紫菱旁边,半个膀子裹满了纱布,露出的一对眼珠子眨也不眨的盯着在多尔肌肤上游走的一双白皙的手,最后埋怨似的喃喃着。
“程力,你的伤我已经帮你包裹好了,你自己把脸洗干净就没事了。”
漆黑的夜晚传来少女幽幽的轻声,哎,程力一声无奈的低叹,一头倒在草地上脸也懒的洗,闭目再也不看让他伤心的情景。少女终于抬起深埋的头,侧身轻轻看了眼倒地的程力,嘴唇抿了抿依然什么也没说,侧过头继续擦拭着。
多尔懵糟糟睁开双眼已经是昏迷的第七天,比之在魔域修炼魔功时被‘血风咒’重创后的昏迷时间大为缩短,似乎随着修炼的深入咒封之力逐渐被魔气所吞噬,就算这日减衰落的封咒之力一旦爆发依然能造成巨大的杀伤力。
迷迷糊糊的醒来第一眼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少女的清香,思绪莫名飘到了两年前的螃蟹岛上,昏迷后醒来的第一眼闻到的那股芳香,心猛的一震,扭动着脖子着急的环顾四周。一间清新干净的小木屋,软软的红枕,棉棉的紫被,又是一帘天蓝蚊帐,这肯定是一间少女的闺房,海盗的房屋那有这般干净清香,曾经流失的回忆再度浮现在脑海中,虽然有点那么的差异,心底深处还是认定就是那段回忆。
“艾米丽姐,艾米丽姐,你回来了吗!”
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张开嘴巴忘乎所以的大叫起来。砰,小木门一下被撞开,一身紫裙的俏丽少女急急跑了进来,边跑边关切的欣喜‘多尔,多尔,你终于醒了’,不是思念的艾米丽而是俏丽的紫菱,紧接着紫菱程力这小子也跨过了门槛。
“原来是紫菱啊,我还以为是艾米丽姐了!”
看清急急走近少女身影,多尔有点失望的耷拉下脑袋,虽然紫菱听见自己的叫唤如此的急迫和当初的艾米丽如此的相似,到是紫菱听见多尔如是说,反而迷惑的问着:
“艾米丽姐是谁啊?”
多尔也没情绪回答她,赶过来的程力听在耳里,肚子里又是一股酸水,耷拉着个脸酸溜溜的嘀咕着:
“多尔,有紫菱照顾你,你就知足吧,我还希望躺在这床上的是我呢!“
“那好吧,这张床我就让给你了,你来躺吧。“
多尔又抬起头看向程力,一把扯开盖在身上的床被一脚落在地上,甩手就往屋外走去,貌似受伤的事已经忘的干干净净。
“多尔,你伤还没好完了。”紫菱在后面又是急急的呼叫着。
“好拉,好拉。”多尔满不在乎的扬扬手继续向外扬长而去。
“多尔,我跟着你。”
看见多尔离开了紫菱的床,程力顿时心花怒放也甩着手屁颠屁颠的就跟了上去。两小子走出屋外,屋外依旧是湛蓝的天空,海水依然是湛蓝的海涛轻涌,清朗的海风吹来,几天前的杀戮血腥被活着的兄弟们清扫已经荡然去尽,天堂岛又恢复了那梦幻般的景致。
两小子走在清静的山坡上,曾经还算热闹的基地似乎冷清了许多,死去的兄弟也不知道有了多少,程力紧挨着多尔故作神秘似的骨碌转着眼睛,低声说道:
‘多尔,你的伤真好完拉!“
“那是。”多尔仰起头歪着脑袋白了他一眼,又是那惯有的洋洋得意洋,砰砰拍着胸膛:
“哥是什么身体,别看我还是那么瘦,这骨头可是铁打的。”
“哈哈哈,那是那是,多尔的身体绝对是铁打的,我就说嘛,那死老头就会诈唬人。”程力释怀似的哈哈大笑。
“老头都说啥了!”多尔反而像是挨了刀似的,直楞楞的盯着程力。
“老头就说你的经脉受了重创,这功法可能不能完全恢复。”看见多尔表情陡然直转,程力急忙收起笑容回答着。
多尔难言似的撇了撇嘴,自己的软肋自己自然清楚,魔域之行小精灵依莲娜不也有过这样的警示吗,可是为了追寻最强大的力量,为了保护兄弟姐妹豁出命也在所不惜,那里还顾及的那么多。撇完嘴又昂起脑袋,甩手大大咧咧继续向前走去,向着身后的程力满不在乎的甩出一句话:
“老头就爱诈唬人,哥的筋骨是铁打的,这功法哥早晚会恢复的。”
见多尔大步向山坡下走去,程力急忙又跟上,边追又边叫:
“多尔,你别乱跑啊,等下游大会来给你服丹药啊。”
“什么丹药?”多尔又转过身。
“我不知道是啥丹药,反正游大这肥猪说是修复经脉的。”程力。
“他们回自己的小岛了吗?”
“恩,恩”程力不住点着头。
“那干脆我们找老头去,反正我也有事要问老头。”
说起老头就想起了对山寨小龙的承诺,两小子并肩向着海滩走去,沿途走来终于碰见些须走过的海盗兄弟有的头上身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看见多尔活着醒了过来,个个欢天喜地的跑过来不是拥抱,就是拍着肩膀,还有的便是尊敬的鞠躬。这般受到热烈尊崇的场面多尔早已经历的多了,虽不似以往那样受宠若惊但也忍不住的春风得意,两小子吹着口哨一副欣欣然样,兄弟少了许多多尔还是不禁问了起来:
“我们家的兄弟死了多少?”
“死的重伤的三百多个。”
六百多个兄弟一战下来伤亡一半,虽然知道打仗要死人,可是损失如此惨重欣欣然的心情猛的沉了下来,低沉着继续问道:
“螃蟹岛死了多少?”
“不知道,不过岛上海上到处是死尸,连海水都是血红翻涌,起码好几千人,螃蟹岛是彻底被我们打垮了,而且在主岛之外的其他岛屿上还抓到了几百个逃不走的,海鹫大叔正等着你醒来商量着怎么处理这些家伙了。”程力。
螃蟹岛的海盗伤亡几乎怠尽,石象已死只留下个落网的齐万年,想着茫茫海洋上最大的死敌终于被拔除掉,沉重的心终于有所好转,恶狠狠的咬牙切齿:
“怎么处理!叫他们全都滚出海去,给我们死命抢劫,抢来的财宝为死去的兄弟祭魂。”
还是那云雾飘渺的岛屿上,多尔和程力围着小木屋内那张大木桌,多尔脑袋一仰咕噜一口吞下一小把丹药,吞完笑嬉嬉的冲着坐在凳子上的老头:
“老人家,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小龙的过去了吧。”
一说到小龙两个字,趴在地上瞪着一对猪眼睛的小龙,腾的一下伸长了脖子硕大的鳄鱼脑袋在多尔耳朵边晃过去晃过来。老头没看小龙反而回头看了眼木头木脑的在丹炉前依旧勤奋炼丹的游大,慢慢开口了:
“小龙是我失败的实验品,可我以前的徒弟却非常喜欢小龙,他比游大聪慧更比游大有天赋,却和游大一样的勤奋。有一天他问了我一个和你曾经问过的同样的问题,‘小龙怎样才能变成的真正的龙?’,老头对于这个徒弟向来是无所不言,便告诉他,遥远的神龙涧内尘封着一颗真龙的灵魂,有了这颗龙魂小龙便会变成真正的龙。”
老头说到此处苍老的面容再度浮现一丝悲伤,老头沉默一阵继续说着:
“老头原本以为我这徒弟只是好奇,没想到有一日他却失踪了,这一失踪便再也没回来,老头心里明白他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因为他去了神龙涧,成了龙魂的又有一个陪葬者。”
这那里是小龙的过去,完全是老头徒弟的过去,原来老头并不是这样一直孤单的曾经还有一个常伴在身边的徒弟,没心没肺的小子那里关心着这徒弟的死活,没想到这世界还真的有龙魂之所在,冲着老头着急的嚷嚷起来:
“老人家,神龙涧究竟在什么地方?”
“你真想去?你可想清楚你的功法还没恢复,你这样去送死,老头可真担待不起。”老头昏花老眼盯着他,这次可真不是卖关子。
“我功法恢复了再去。”多尔又是嘻皮笑脸。
“神龙涧就在。。。。。。可是你经脉重创之下能否完全康复,老头真没信心。”老头一字一句说出了神龙涧之所在,可是对于多尔能否真的成行却是大大的怀疑。
圣天火地山之颠,威武圣大的火坛之上,燃烧的苍穹火云飘飞火红至极至的色彩迸发出整座城市天空最为辉煌的圣界,辉煌的光芒下倒影着两个飘逸的身影,长身而立的楚天涯,俊朗非凡的相斯飞羽。
“我黑火院之所以凌绝五大教派之上,不仅有着先圣遗物‘黑龙圣卷’更有着普天下最为得天独厚的炼气之所在,凡界之上的‘圣天绝境’。”楚天涯双手而背仰望着天空最为辉煌的那片苍穹。
“‘圣天绝境’”
沐浴在圣火之下的高傲少年,星辰般的双眸同样仰望着那片最为辉煌的苍穹,喃喃自语着,就算是天下公认的天才在这辉煌的光芒下也感觉是那样的渺小,微不足道。
“修炼的精髓不外乎便是炼气,全大陆的修者为寻求绝佳的炼气之境无不费尽心机上下而求索,恰恰我黑火院便有这一处绝佳之境。五十个世纪元前天地一片混沌,先古圣人开天劈地,天地有合而分,茫茫苍穹间留下无数银河星宿,惟有这圣火坛之上一块星宿之陆凝聚了五十世纪元前混沌时期,天地融合之精华灵气。”
楚天涯从后背伸出一只手遥指苍穹最为火红辉煌的那片天空,相斯飞羽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火云飘飞的天空一片空无,那来什么星宿大陆,星辰般明澈的双眸莫名一丝迷惑。
楚天涯极目而视并未侧目看向身边的天才少年,却似是已知少年的迷惑。单手伸入怀中,当再伸出来时一卷金光闪耀的古老卷轴紧握在手中,随手一扬卷轴展开‘黑龙圣卷’四个金光古篆大字从卷轴中闪耀而出。‘黑龙圣卷’黑火院镇教之魂继‘死亡海峡’惊艳一现后,此刻竟再露峥嵘,目的只为相斯飞羽。
楚天涯伸出另外一只手,手掌如清风扶袖般在展开的卷轴画面上不停拂过,一排排满是古篆文字的画面如流水一般从卷轴上不断划过,拂袖似的手掌终于定格在半页文字的画面上,画面也停止了流动。楚天涯嘴唇轻启,默念着卷轴上的神秘法诀,最后单手紧握卷轴向着苍穹随风一扬,圣卷金光大盛划出一圈圣光普照的光环笼罩两个身影全身,直直射向最为辉煌的那片天空。
火云飘飞的苍穹金光射来,火云竟像展开的画面一般向着两侧飘飞而去,虚无的天空梦幻一般展现一片余辉斜照的圣光色彩,圣光余辉笼罩之下一座山峰似的星陆大地倒悬在遥远的九天之上,梦幻而圣大。
“那就是‘圣天绝境’吗!”
天才少年又痴迷的喃喃着。
“不错,那便是‘圣天绝境’,修炼及至玄皇境界既可用遁空术抵达那块圣大的星陆大地,在天地灵气中炼气。”楚天涯还是那飘洒从容的淡淡语气。
“圣使,我的修炼已至圣武境界末阶,我想不日便可至玄皇境界。”
相斯飞羽侧头默默看向楚天涯,只看到半侧俊雅的面颊,楚天涯自始至终就没动过身形,高傲的少年冷漠的眸光下看着这张雕塑似的脸庞竟浮现出一丝央求之色。
“如果是这样不仅是本尊想看到的,也是帝皇想看到的,本尊只不过是按照帝皇的意志教导于你。帝皇无子,帝国无后,帝皇一番苦心全用在你身上。星辰,帝皇的苦心难道你真不明白吗!”楚天涯终于慢慢侧过头,微笑着看向眼前的高傲少年。
能在‘圣天境界’修炼黑火院现如今的上万修士中不过区区数人能有此资格,十七岁的年纪就能享受这样的待遇,就连当年的首代火爆也未曾做到。天资聪颖的天才少年何曾体会不到这样的境遇,可是植根到了血脉中的家族纠葛始终让他无法释怀。
高傲的头颅居然慢慢的低垂下来,楚天涯默默凝望着少年低垂下来的头颅,最后又侧回身仰望着那‘圣天绝境’,良久淡淡问道:
“星辰,你心里究竟装着一国之大,还是一家之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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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虽不重也说不上震耳发聩,可是听在耳里心却是猛然一震,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发问,父亲的教导向来是家族的不甘和没落,终于又抬起头颅看向楚天涯:
“当然是一国之大。”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了!”缓慢的话语却是语重心长。
高傲少年木楞在原地,如果是这样真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了,可是心中的疙瘩终究是解不开,侧过头顺着楚天涯的目光看同样的苍穹,圣光之下一阵难言的沉默。
沙沙沙,就在这样的气氛中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上修急速的向着火坛飞跃而来,飞跃的圣山之颠楚天涯身后终于停了急促的脚步。
“有什么事吗?如此的唐突。”楚天涯依旧背向而立,责备似的问道。
上修双脚落地抬起头看到的是那片圣光之中的‘圣天绝境’,瞪大的双目下说不尽的震撼和艳羡,听到楚天涯的发问才回过神来,急急回答道:
“藏匿魔晶那名叫多尔的小子终于又有了消息。”
楚天涯猛然回过身凝眉看向那上修,沉声‘回总坛说’,单手一挥收回圣卷率先向着楼阁重重的总坛飞跃而去,相斯飞羽和上修紧随而去,伴随着消失的身影,悬挂在九天之上的‘圣天绝境’消失在了茫茫苍穹中,天涯又恢复了那火云飘飞的景象。
总坛大殿内许久未露面的圣主猿空高座正殿之上,楚天涯和暗部统领火凌云分坐两侧,急速赶回来的楚天涯刚坐定,火凌云开口道:
“我暗部修士搜寻大陆各处得不到那小子的消息,转而把目光转向海洋,一个月前搜寻的修士无意中在迪特岛以外的海域中,发现了一群狼狈逃离的海盗船队。既然是海盗又在我国海域内,我部修士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于是便追击捉拿,捉倒一拷问意外得到了那小子的消息。原来那小子早就藏身到了偏远的海岛上,而且已经成了一伙海盗组织的头目。现如今海盗团伙间的相互兼并越演越烈,这伙海盗就是去攻打那小子统领的团伙,结果被那小子打的惨败而归。”
没想到狼狈逃串的螃蟹岛海盗回归途中又被黑火院截获,而黑火院却意外得到了多尔的消息,猿空根本就不关心海盗之间的那点事,插口问道:
“查到他的下落没有?”
“迪特岛以外**百里处一片云雾笼罩的岛屿之内。”火凌云。
“天涯,你准备怎么做?”猿空又看向楚天涯。
“米尔教已经信任不得,其他三教均是各怀私心,这一次我们独自行动。”楚天涯斩钉截铁。
“虽然五教之间有盟约,可是事关天下大局自然不需拘泥这些框框条约,况且米尔教。。。。。。天涯,这一次你就派暗部去吧,做事隐蔽是他们的特长。”猿空最后说道。
“多尔,多尔,我们抓到一个美女,送给你做小媳妇儿。”
多尔在海滩上静心养神慢慢疗伤,双腿盘坐双目紧闭,端端正正老和尚坐禅似的,正养的昏昏欲睡的时候海滩上传来一阵咋呼声,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潮夕村的兄弟呼啦啦的从风帆上跳下来一窝蜂的朝着海滩涌来,得利卡肩上还扛着个红衣长裙的少女,呼哧呼哧的跑在最前面。
‘奶奶的,这群兄弟连女人都会抢了!’多尔心里狠狠的骂着,又迷迷糊糊的看见少女的身影,顿时来了劲昏睡小眼睛立马铛铛放光,虽然这少女耷拉着脑袋看不清不容貌,不过艳丽的红裙苗条的身姿想来也应该不会太差。
‘做老大就是美啊,连女人都有人送’看着兄弟们的辛苦样多尔心里忍不住又是飘飘然美滋滋,不禁想到当初抢劫龙瑟帝国皇船的时候,自己发现到的梅琳小媳妇儿却被那叫老四的海盗抢了过去送给了海鹫,地位的变化境遇的状况竟是天壤之别啊。
一大群海盗跑到自己跟前呼呼啦啦停下了奔跑的脚步,得利卡肩膀上的少女剧烈的挣扎着甩着白皙的一双拳头不停的敲打着坚实的胸膛,可是在得利卡紧箍的胳膊肘下怎么也挣脱不掉,完全一只等着挨宰的小绵羊。
“这小蹄子真够犟的,一路上又闹又跳就没消停过。”得利卡扛着美少女也骂骂咧咧起来。
“多尔就喜欢这样的货色。”一兄弟取笑着。
哈哈哈,海滩上又是嚣张的轰笑声一大片,‘哈哈哈,兄弟们真会开玩笑,不过哥真的就喜欢这样的货色,得利卡,把这蹄子的脑袋给我抬起来。’好久没这样打闹过了,多尔终于来了兴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学着当年海鹫的摸样大摇大摆起来。
得利卡伸出另外一只手就要去抬那美少女的下巴,‘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快放开我’少女更加剧烈的挥舞着欣长的双臂,猛烈的呵斥声就算身陷困境也掩饰不住一贯的霸道。
听到这少女的挣扎呵斥声,多尔心的猛的一震,这清脆的声音霸道的语气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一个娇艳美丽的青春容颜浮现在脑海,一大步跨了过去急不可奈的伸出双手伸向少女的脸庞,不顾挥舞的白皙双手雨点般拍打在自己的肩膀上。
双手轻轻抬起脸庞,四目相对瞬间呆立在现场,一双瞪大的单眼皮,一双水汪汪的美目,真的是公主相斯知心这美眉,想不到是这样的状况多尔惊异的又张大了嘴巴。‘混蛋,你这大混蛋,真的在这里!’知心楞了半刻,白皙的小拳头更加发了狂的忘情的砸在多尔的肩膀,胸膛上,泪水从眼框边哗哗而落,水汪汪的美目泪眼婆娑。
没想到这少女如此的蛮横到了这个份上还敢打骂自己的老大,旁边几个海盗兄弟踏步就要走上前,多尔大吼着:
“你们都给我滚开,得利卡,快把她放下来。”
得利卡懵糟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大的话自然不敢违抗只得慢慢的把知心放了下来,知心双脚落地挥舞猛砸的双臂一把张开紧紧抱住了多尔的脖子,一年多过去这曾经干瘦的身子终于日渐坚实起来,啜泣着忘情的喃喃自语着:
“你这大混蛋,究竟去了那里啊,我都担心死你了,今天终于找到了你。”
趴在肩膀上的脑袋落腮而下的泪水浸湿了单薄的衣服,震惊过后的多尔还懵糟糟的‘知心怎么跑到天堂岛附近来了,难道真的是来找我的吗!’直到泪水浸透衣服冰凉的打在肌肤上,才忽悠悠醒过来听着少女忘情的喃喃,一向凡事情都满不在乎的心莫名一阵暖流过,还夹杂着一点痛。
从来看到的是知心的骄横霸道,什么时候看到这蛮横公主的眼泪,难道这眼泪是为自己流的吗!痛的还是今生还第一次有个人因为关心思念飘扬过海来寻找自己。轻柔而温暖的身躯摩擦在肌肤上,身体激素忍不住的膨胀起来,大大咧咧的心猿意马的也一把伸开双臂紧紧搂住知心的小蛮腰,又恢复了那无耻无赖样,嬉笑着:
“知心,你真的很担心我吗!想我想的有那么疯狂吗!你放心吧,我一辈子都不会有事的,要死我都要死在你后头。”
扑哧,知心被这小子无耻到极点的厚脸皮逗乐了,破啼为笑松开了紧搂的双臂一把推在多尔的肩膀上,想推开多尔紧紧的拥抱,可是这小子的双手搂的紧紧的像两道铁砸似的怎么也推不开。推不走干脆不推了,可是余光瞟到到一大群剽悍的海盗近在眼前,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正盯着他俩,被刚才一番折腾而苍白的面容,娇羞似的泛起两团红晕,小拳头又一把打在多尔肩膀上:
“混蛋,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他们都在看着我们了,快放开我吧。”
边说着眼光边扫向两边,多尔听在耳里慢腾腾的别过脑袋,看向得利卡他们,恩恩咳嗽两声:
“你们没看过哥抱女人吗!都把脑袋都给我转一边去,然后都给我走的远远的。”
一大群兄弟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正看的一楞楞的,这是啥情况,莫非自己抓回来的女人是老大的老相识!有这么巧的事情,正惊咋间听见老大的招呼一个个又极不情愿的转过身慢腾腾的向海边走去,不甘心的几个还边走边回头。
远远的一棵高大的桫椤树下仍有一双大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紧搂的一对少男少女,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酸甜苦辣,多尔他们呼天喊地的咋呼声也将紫菱吸引过来,却只能怯生生的躲在大树下偷偷的看。
“紫菱,你看见了吧!这就是多尔的妞,所以不管你对他多好,他总是对你无动于衷。”
程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紫菱背后,伸长个脖子从紫菱脑袋上看向远方,还是那酸溜溜的味道。紫菱默默的低下了头,清澈的双眸一丝神伤,程力可不顾那么多依旧不依不饶的说着,今天看来是铁了心要让紫菱死了这份心思,继续嘀咕着:
“多尔还不止这一个女人了,他朝思暮想的小媳妇儿还乖乖呆在萨米城等着他去追了。”
紫菱猛的转过身绕过程力埋着头向着山坡大步跑去,程力急忙甩开手紧跑在后头,扯开嗓门大叫着:
“紫菱,只有我是真正喜欢你的,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啊。”
大大的叫声远远的从一棵大桫椤树后传来,紧搂着的一对少男少女也不禁侧头看去,多尔看见程力追逐着紫菱,冲着知心咧嘴嘻嘻一笑:
“程力喜欢那姑娘。”
知心回过头美目狠狠剜了他一眼,仿佛说中了她的心事一般又是娇羞无比的低下了头,这娇羞这红晕看的多尔真的是心痒无比,大嘴巴迅即凑向知心的粉嫩红脸蛋,啵啦,在知心的惊呼声中,多尔美美的亲了一把。
清凉的夜晚海滩上微波轻涌海风吹来徐徐如丝,寂静的黑夜一对少男少女并排紧紧依偎在一起,萤火虫飞舞闪烁在紧偎人影的身前身后,好似繁星洒落人间星星点点。
知心脑袋依靠在多尔肩膀上仰望星空,梦语似的喃喃着:
“我就知道黑火院一直在寻找你,强求着星辰大哥得到你的消息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当星辰大哥告诉我你就在这片遥远海洋的时候,我便瞒着所有的人,有父皇还有梅琳,香浓他们,反正所有的人我都瞒着,偷偷找了条船就来找你了。
虽然我说过,要你想清楚心里究竟装着谁的时候再来找我,可是我一听到你的消息就什么都顾不得了。一个人一条船在海上飘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飘到这片海洋,看见一座岛屿我便上去寻找,可是什么都找不到,每当下雨的夜晚我都躲在船蓬里偷偷流泪,绝望的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你,还能不能回到大陆。”
黑夜中静静传来少女的哽咽声,多尔再也忍不住伸出一只手轻轻环揽知心哭泣的肩膀,一个少女不顾一切茫茫海洋中寻找自己,那份痴心那份辛苦终于打动这海盗小子向来大大咧咧的心,习惯性的摸了一把鼻子,下了狠心似的说着:
“知心,我心里现在就只有你,以后你就跟着我,什么苦我都不让你吃,我会保护你一辈子,好过你那皇宫一百倍。”
“多尔,我知道你是被那些修士逼迫才沦落成海盗的,你跟着我回大陆吧,我给爹爹求情,只要爹爹原谅你以后谁也不敢再欺负你。”
知心突然抬起头,睁大泪眼蒙蒙的美目期望似的看着多尔,单纯的少女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多尔天生便是海盗小子。
“我不去大陆,我多尔虽然是海盗可从来不求人,再说了我也不会吃女人的软饭。”迎着知心期盼的目光多尔脑袋又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自己想留住知心没想到知心却要把他带回大陆。
“多尔,黑火院已经知道了你藏身在这里,他们正急急赶来抓你了,我是特的赶到他们前面来找你,要不然你早晚会被他们剥了皮的。再说了谁叫你吃女人的软饭呢,你回到大陆就做我的侍卫,整天保护我,知道了吗。”
看着多尔摇个不停的脑袋,知心又恢复了那霸道公主的禀性,气的腾的一下直起身子霸道的看向多尔。听见知心的话多尔突然怔怔楞了神,不是因为知心突然的霸道,而是听见黑火院正火速赶向天堂岛。虽然不明白黑火院怎么得到了自己的消息,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一点却是知道的,既然知心都知道了自己藏身之所那黑火院得知更不为过,想来知心绝不是吓唬自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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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经历了一番血战天堂岛元气还未恢复,自己经脉更是遭受重创就算想借助魔晶之力也未必能做到,黑火院全大陆最强大的修炼组织,绝非石象那厮可比,黑火院真打来那岂不是送死的份。心瞬间沉到了万丈深渊,刚刚的暧昧蜜意荡然无存。
看着多尔怔怔木楞的眼神,知心心痛的又伸开双臂环抱住他的腰躯,温柔的轻声细语:
“多尔,我知道你有了那什么破魔晶,黑火院抓你不过就是想得到它,大不了我们不要这东西,回到大陆安安稳稳过日子,好么!”
木楞楞良久,多尔轻轻掰开知心紧紧抱在躯干上的双手,盯着她冷冷说道: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要我交出魔晶吧,就是死了我也不会交出来的。”
说完冷漠的半转身看着遥远的海洋,不再理会知心。没想到自己颠簸万里千辛万苦换来的是这小子的误会和冷漠,一片冰心好似冷水打落,知心气的挥舞着粉拳咚咚一阵噼里啪啦打在多尔后背上:
“混蛋,你这大混蛋,你有魔晶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死了又和我有什么关系,爹爹从来不会强迫我做什么事情,只有我才会眼巴巴的来找你。”
大叫完又是掩面哭泣,听着这哭泣声心里自然明白这不是知心的本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在乎这魔物,一提到它就会让自己疯狂,仿佛已经成了自己的灵魂一般,转过身又一把抓开知心蒙在脸蛋上的双手:
“知心,我不是那意思,我也明白你也不是那意思。我知道你那样是为了帮助我,可是我不能交出魔晶,因为他给了我力量。我一直都在欺骗你,我从小就是海盗爹娘早死的孤儿,根本就不是什么明峰教的修士,这个梅琳和星辰早就知道了,这岛上所有的海盗不仅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还是我的亲人,我要力量不仅是为自己更要保护这些兄弟姐妹。”
说着埋下头语气低沉了许多:
“而且我从小受人欺负看不起,有一次我去大陆就算没被认出是海盗也照样被那些修士欺负,自从我开始修炼有了力量才不被人看不起,可是就算那点微薄的力量也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亲人,只有魔晶才能保护我和身边的亲人。”
这下变成了知心怔怔木楞了,没想到这小子从小就是海盗,怪不得如此的无赖和下流,更让她想不到的是梅琳和星辰早就知道了多尔的身份,而且一直在瞒着她,怪不得眼前这无赖小子一直把梅琳当成自己的小媳妇,原来早就相识了。
可是又听到多尔凄惨的身世和身不由己的无助,少女母性般的恻隐和怜爱之心油然而生,不想再去追究多尔过去的隐瞒,此刻一心只想带走这小子,又伸出双手轻轻捧起多尔的脸,轻声:
“可是魔晶的力量能打败黑火院所有的修士,还有全天下的修士吗!”
当魔晶完全释放出封印之力究竟有多强大,自己当然不知晓,可是有一点能明白的自己能激活的力量肯定是打不过黑火院的,或许连其中一位顶级高修都打不过,何况当下已经不敢再施展魔晶之力。黑火院立马就要杀过来了,这确实是要人命的事,多尔重重一叹气泻+了气的皮球一般,嚣张猖獗之气再也看不见,抠着脑袋无奈的仰望星空。
心情起伏间,多尔突然感到一名来自灵魂的悸动。周围突然出现一片五彩的光雾,瞬间包裹了多尔的身体。他的灵魂和身体快速被光雾吞噬,对面少女愣愣的望着快速被光雾吞噬的多尔,错愕的说不出话来。
多尔被吞噬的瞬间,往昔的记忆瞬间填满了脑海,目光平静的冲少女点点头,彻底消失在了对方眼前。
又是一处崭新的世界,刚刚获得的记忆再次被神秘力量封存起来,多尔重新获得了新生。
在神州大地这片广袤无垠的沃土上,位于南域西北地带的语桐村毫不起眼,这座民风淳朴的小村落距文人墨客齐聚有“三月红枝连满天”美誉之称的沧州城仅有一山之隔。村里住着十多户人家,人丁稀薄,从未过百数的村民们多以上山打柴为生,除却偶尔赶集之外,购买一些日常必需品,便很少外出,消息十分闭塞,纵然是外界闹得沸沸扬扬天翻地覆都不知道。
相邻的那座山相当平凡。很奇特的是,寻常山林间偶尔可见的大型野兽,例如老虎黑熊之类的却是一个也没有,而这座山叫做“镇天山”,一个好名字,一座平凡山。
这一日,天才破晓,可外边却已亮白如昼,很是反常,有股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至沧州城朝语桐村方向看去,只见一轮神辉乱耀分外灿烂的神月挂于上空,皎洁晶莹的月华不再恩泽万物,如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将所有光华凝向这个普通的小村子语桐村。
村中一切在此时看来,充满了圣洁与神圣的光辉,哪怕是屋檐一片残破的青色瓦块,均如羊脂神玉,晶莹剔透,美轮美奂,特别是在其中闪烁流转的光华,竟隐隐透发出几分生命的气息。
相比屋外近乎为神迹的景象,屋中发生的一切就只能用奇迹来形容,年迈老人与青年男女返老还童,褪尽年华,命轮重洗,经历新生。
而村中为数较少的孩童则是在一点一滴地蜕变,娇弱的体魄或是充满宝象,华光万丈,或是空灵如仙,飘渺神骏,或是魔焰滔天,伟岸桀骜,或是妖气凛然,邪魅孤傲…
这些孩子看上去六七岁左右,身上的气息无比伟岸,盖世通天,如神山古岳一般,气势磅礴力压天,一见便知道这是神体,无上资质,任其一个成长起来,均有斩神的资本,乃至成为尊圣、至尊也不无可能。纵然不修炼,寿元也比常人要久远许多。
神体稀少无比,举世罕见,天蒙大陆万年都不一定出现一个,但如今出现这么多的神体,这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其中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此外,在神体身上,还隐藏着鲜为人知的辛秘。
天象异变,早已被有心人所算出,此人便是以九龙拉神辇都不一定能请不动的虚空子,如今八方云动,诸多势力正齐齐赶来,语桐村一干村民的命运其实已被注定。
待各大势力赶至此地时,见到如此之多的绝世奇才,不知是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还是会暂且保持和平共处,待神体成长起来,再造就一个旷世时代。
蜕变进行地十分缓慢,但时时刻刻间产生的巨大差异可谓是有天差地别,尤其是那些返老还童的老人与青年,身上勃发的气息如同一尊尊远古尊圣、太古大魔、洪荒妖神,浩渺如海,还有一股遮天蔽日、掩盖星月的惨烈气息。
这些人蜕变时间不长,但已后来居上,显然是神体中的佼佼者,与那些孩童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朝阳冉冉升起,挥洒而下的金色光辉为苍茫的大地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纱。而天际上空的那轮明月却依然不曾变化,光芒万丈,与初阳争辉,打破了这亘古如一的恒在天道、往复循环。
渐渐地,明月所迸发的光辉愈来愈强,竟有几分化为实质的样子,比之骄胜的初阳更为耀眼,仿佛要取而代之,改天换地。
忽如其来,天地之间莫名漾起一股悲伤凄凉让苍穹动荡的情绪,无暇明月在这一刻不再锋芒毕露,如温顺女子,瞬息敛尽所有光华。
天穹之上,月色如画,一抹抹淡雅的清辉,圣洁而绝美。
忽然,一道奇光,自月中飞逝而出,带着淡紫色醉人的光晕,与撼动天地的莫大威能,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枷锁,拖着梦幻的轨迹落向凡尘。
这时,一名年约七、八岁的小男孩忽然凭空出现在语桐村村口,他一步一步坚定不摇地走向村子中央那口早已枯竭不知多少年的古井。
小男孩身子异常单薄,皮肤灰暗,死气横生,从破烂得不成样子的衣衫内时隐时现的小腿,与胳膊差不多粗细,蓬乱的长发遮住了大半脸颊,看不清具体模样,但的确是孩童面孔,一点不假。
然而,就这个让人一眼望去止不住心生怜惜的小男孩,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情绪却可震天动地,引天地共鸣,不敢想象他的修为到底恐怖到何等地步,或许也只有在这天地间销声匿迹许久的尊圣才可与之比肩,或许造化通天的尊圣在他面前就是个渣渣。
男孩赤脚而行,步履蹒跚,一路上跌跌撞撞,几欲栽倒,可落地时却沉稳如山,不可撼动,每走一步,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脚印。
血印神异非凡,有无边威能,刚一印在地面,立即化为一道耀目血芒,冲向苍茫的天穹,浩瀚的天宇开始一点点的化为淡淡的红色。
以血染青天,实属逆天之为。
男孩有盖世威能,造化莫测之威力,他到底要做什么?
是在遮蔽天机?
还是令有所图…
百步之后,男孩终于走到古井前方,佝着身子,望向井中,而那苍天也变得深红如血,天地间充斥着一种不可捉摸的神韵。
井中,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此时,那道从神月耀出在血色天穹中愈来愈灿烂的奇光,忽然一闪,不见轨迹,只在瞬息间落入男孩近前的古井中。
奇光绚烂,光影迷离,在古井中不住变幻,凝成一个个宛如真实的画面…
男孩目光深视井中,一双璀璨的双眸神光闪烁,拳头攥地紧紧的。
“…”
“…”
男孩默默地站在井前,独自低语,语言异常晦涩拗口,不知在说些什么,似乎是一种很古老的语言,古老得让人无法想象。
他身上的气息一变再变,时而温和如水,柔情万丈,如能融化山岳磐石;时而暴躁森然,如盖世大魔,欲屠戮众生,以之为祭;时而悲伤无比,痛苦万分,天地动荡。
轰隆隆!
兀然间,一声沉闷的雷声,划破天际,贯破云霄,震得天地一阵颤抖,只见血色天穹之中,一道吞吐电芒、呈深黑色的恐怖闪电破开了血铸的天空,四周血色如若潮汐一般迅速往四方退散,几个瞬息后,天际再一次恢复朗朗晴空,而之前的明月,已消失不见。
黑色闪电粗如山岳,长不见首尾,带着惶惶天威、无尽威能,如彗星陨落,冲向语桐村,是针对男孩,还是针对村中的神体,无人知道。
男孩目光至井中移开,淡淡地扫了一眼狰狞而恐怖黑色闪电,而后直接跳入古井之中。
黑色闪电快到极限,如同巨龙一般,眼见即将砸中语桐村。
忽然,村中屋舍门扉齐齐开启,或阴寒、或神圣、或残忍的气息瞬间充斥天宇…
第二章远古意志不可折
一年后。
在一年前“圣村”发生之事,直到现在为止还一直为众多修士所津津乐道,据传圣村本叫语桐村,是神州南域西北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村落。当时各大道门圣地,不知因何缘由,齐齐赶至这少人有问津的小村子,其中怕是牵扯到了诸多辛秘。
对此,不少修士猜测与九大绝境有关,也有人说与至尊神兵有关,甚至有人猜测这与长生之秘有关,至此也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而在接下来发生的一些事惊动整个天蒙大陆。
圣村语桐村出现四十七名灵童,均为神体,道体天成,可问鼎尊圣之位。不过记忆却一片空白,宛如初诞婴儿,这着实奇怪,之后这些灵童被赶来的各大势力瓜分,具体过程与细节,当事人都是闭口不言。
而至尊世家——李家,在护送灵童归返的路途中,突然遭神秘势力截杀,六名圆寂级修士与一名证道级长老陨落,仅余一人残存,逃回李家,灵童被那神秘势力所掳走。
接下来,七大道门之中排行第二的昊天门,一名修为不算高但辈分老高的证道级太上长老,进入村中神秘古井,但是仅进入不消一刻,一股血泉就自井中喷出,其中还带着这人的一件贴身信物,显然是道消人亡了。
五大圣地——凌波圣地,一名伪神级太上大长老随此人之后进入古井,现今生死不明。
之后,又有一批修为高深的修士进入其中,但至今为止,下落不明。
古井邪异,不知隐藏了何等恐怖的存在,众势力不敢再深入。
此事过后不久,七大道门望仙门,遭神秘势力入侵,一名证道级太上长老陨落,太上大长老重伤,灵童不知去向。乱云门灵童失踪,全宗死伤过半,星辰宗灵童失踪,山门被毁,门内弟子无一幸免于难,月幽门灵童失踪,一系列围绕灵童而展开的杀伐,断断续续,一直维持了半年才停止。
七大道门中唯有排名最末的望仙门灵童被掳走,其他六大道门虽先后遭遇到了不明势力的袭击,不过灵童倒是保住了,损失也甚少,祖师爷积德啊。(未完待续。)
271
七大道门属于道门中顶尖的存在,底蕴虽不如五大圣地、至尊世家雄厚,但上万年的底蕴也不容小觑,望仙门之所以未能保住灵童,除了点背之外,就是因为疏于防范大意所致。
除却至尊世家李家外,其余至尊世家与圣地均未遭到袭击,不过,李家并不是短板,实力反而可跻于至尊世家前三甲。
那神秘势力明知道是太岁,还要在太岁头上动土。换而言之,即是宁得罪李家,也不放弃灵童。这让世人无不在猜想,李家的灵童究竟是什么资质?
对此,李家自然不作回答,而其他道门、圣地、至尊世家,也不愿来搅这滩浑水,在这个时刻,谁说出李家灵童资质,便要遭一身腥,这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谁会去做?
十几万年以来,至尊世家的尊严何时被人如此践踏?暴怒的李家不知以何报酬,请动了十头五色神牛都拉不动的牛脾气虚空子,为其演算当日之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原本,世人以为一场惨烈的腥风血雨即将来临,可破天荒的是,强势登场的李家,竟是放弃了,如斗败的公鸡,黯然亦愤怒,还有些无力的退场了。
这样的结果,让人很难接受。
当日,虚空子究竟推算出了什么,想来也只有当事人清楚。
这神秘势力,能让李家均为之忌惮,究竟强横到了什么地步?是否比至尊第一世家古家还要强大?
对此,世人不置可否。
相比七大道门、至尊世家、五大圣地这些泰斗,其余拥有灵童的势力的命运可要悲惨许多,轻则伤亡过半,灵童被掳,重则山门被毁,尸山血海,惨不忍睹。
当然,在这战火纷飞、草木皆兵的时刻,有些人作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也造就了不一样的结局,就如洛阳宗。
洛阳宗,是一大型道门,势力在神州西北边缘一带,可谓是数一数二,并由于当时临近圣村,幸运的被分配到了一名灵童。
但以洛阳宗的实力,想要保住灵童,难于登天,遂其门主青鱼子狠心一下,将灵童赠与失去灵童的望仙门。
洛阳宗灵童的资质,虽不如望仙门原本所拥有的灵童,可纵然是如此,也是举世无双,极其罕见。
此时此刻,灵童对望仙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忧心忡忡、整日唉声叹气的望仙门门主淡言真人,经历失而复得,这等大起大落之事,竟一举突破停滞千年的证道境界,抵达伪神境界,离斩神仅有一线之隔。
这不得不说是“天道无常,福祸相依。”
而望仙门对洛阳宗所给予的好处,自然不用多说,青鱼子得到的,远比他想要的多的多。
此事一出,那些得到灵童、却保不住灵童的道门为了守住上千年、乃至上万年的基业,纷纷开始效仿。
如今灵童十之六七,聚集在各大泰斗势力手中,剩余的不知去向,也让世人第一次明白,天蒙大地的隐世势力,不比那些明面上的势力差多少。
天蒙大地的水,深的很。
而就是因为这看似十分妥当又利益巨大的灵童交换方式,却引发了一场惊世骇俗的惨案。
阴桀宗,神荒一大型宗门,施以诡道,举办了一场“灵童拍卖会”。
此消息一出,八方云动,暗流涌动,众多势力齐齐赶往神荒。
除却至尊世家这等势力外,这灵童其他势力就算买得起,也不敢买,他们来只是为了一睹灵童风采罢了。
这一天,灵童第一次出现在世人眼前。
据传,这灵童外貌与寻常孩童无异,约莫六、七岁,生的粉嫩可爱,但双目却诡异无比,连眼白均为黑色,一眼望去,妖邪的瞳孔,漆黑一片,如是黑洞,让人心悸无比,宛如太古魔神。
灵童三尺之内,阴气冲天,冰冷而阴寒,有无上煞气。
秦家一名老古董,一见其双目,顿然明白其体质,为“太阴煞体。”
太阴煞体,在天蒙大地历史上,仅出现过一次。
古籍上记载甚少,只知上一次出现的太阴煞体之人,名叫王东,是为傲天至尊一生死敌,直至傲天至尊踏入至尊境界之后,才将之斩杀。
那一战之后,在天土大地明洲南部出现了一条叫“蚀日”的大河,据说便是此人精血所化。
事实是否真如古籍记载,无人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太阴煞体”的灵童,修炼阴煞功法,定会事半功倍,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拍卖会开始不久,仅过了不到盏茶工夫,价格已被炒到天价,并还在节节攀升,在场的修士见到五大圣地这等泰斗级势力所蕴藏的雄厚资本,无不震惊。
当价格被炒至数千万“灵珍”时,原先被阵法封闭的拍卖厅中,突然出现了一名黑衣男子,这黑衣男子目不斜视,目光紧锁着灵童,分毫不将众人看在眼底,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远古意志不可折,三日内,尔等必遭天谴。”
随后他人影便兀然消失在大厅之中,而那灵童也随之此人消失不见。
当时,整个大厅,所有人被这黑衣男子的旷世修为惊得肝胆俱寒。
阴桀宗为确保拍卖会的安全,特地布下奇阵“阴阳幻魔阵”,但凡斩神境界以下,擅闯此阵,必当灰飞烟灭。
纵然是斩神境界修士,莫非大成,也不能如此人这般随意而来,随意而去。
此人修为,恐怖到了极点,最少也是斩神境界的大成修士。
甚至可能是尊圣。
灵童消失,而拍卖会也自然没有理由再举行下去。对于各大势力来说,这一次前来,并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他们见到了一名可能是尊圣的在世圣人。
至于,此人说的那句话大多数人心中还是寒气直冒的,只有少数人对此嗤之以鼻,权当儿戏,修道本是逆天而上,又岂会怕天谴。
纵使有,大不了躲入圣地,避开这三日期限,凭之圣地天势,就算是天谴,也奈何不了他们,而这些人自然是七大道门这等势力的。
可他们错了。
黑衣男子所说的天谴,果然来临了。
三日内,凡是参加过此次拍卖会的人等,无一生还,死状均极度凄惨,全身腐烂,满是孔洞,似被千虫拱烂,全身血液更是不知去向,如被嗜血恶魔吸干一般。
这事件一出,举世皆惊。
那如同山岳般沉重的七个字狠狠地压在众人心头——远古意志不可折!
位于皇极大地西域烟水山脉附近,有一条被枯枝落叶遮掩的羊肠古道,两边草芥遍野,大多泛着青黄,一片荒芜落败之景。
在这条几十年从未修葺过的古道右侧,一名身着麻衣的小男孩倚着一棵枯败得只剩下稀稀落落枝桠的老树,他深深低下头颅,黑发半遮的小小脸蛋上露出深思之色,仿佛在回想着什么。
小男孩看上去大约七岁左右,皮肤白皙,隐带病色,身体很是羸弱,消瘦而纤长,此刻正值深秋时节,真怕一阵风吹来,把他吹倒。
这个让人第一眼见到就觉得体弱多病的小男孩,长着一副灵秀模样,五官精致,唇红齿白,可眉宇之下的那对眸子,却呈现出淡淡的灰色,神采皆无,空洞而黯淡,仿佛被这世间的尘埃尘封一般。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男孩五官轻轻皱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痛苦之色,他晃了晃沉重的头颅,不再想那些越想越头疼也越想越想不起来的事,深深呼吸一口气,抑郁的心扉似是也好转了许多。
小男孩半蹲下身子,捞起杂草地上快被枯叶掩埋地一根三尺来长平凡无奇通体青碧色泽的细竹竿,站起瘦弱身躯,一边敲打着地面,一边慢慢向前走去。
原来,小男孩双目失明。
百无聊赖的秋风轻扫着落叶,看上去萧索落败之余,却也有一种别样的美,这一幕在那些大城镇中可不多见,一些文人骚客若是见到,多半得诗兴大发,道来几句自创的蹩脚诗,但在深山里,却是稀松平常,随处可见,附近一些村民们,讨厌见到这些类似于“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的落寞场景,心里或多或少会想,只有那些文人才会喜欢。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未尝可知,也不可辨,这世上的人,都戴着面具在活,在过。
这些话,这些事,小男孩所住的圣隐村中那位每天站在村口大青石上说书的张先生天天都在讲,很是义愤填膺,颇有种愤世嫉俗的意味。
村里的小孩最爱听村里张先生讲故事,可大人们不喜欢,怕小孩被带坏。几年前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张先生,是实打实的村中一害,一般情况下,大青石上讲得轰轰烈烈热闹非凡,可台下却是门可罗雀。
而小男孩便是张先生唯一一个忠实听众,每次听张先生讲完,就狠狠点头,稚嫩地道:“是这个理。”
张先生喜欢这模样灵秀的小男孩,经常捏着小男孩的脸,笑呵呵道:“娃子,等过几年,你长大了,叔带你去“姚翠楼”乐一乐。”
小男孩狠狠点头,却是不知道姚翠楼是个什么地方,心想应该很好玩,因为他每次听见张先生提起这三个字时,都听到张先生笑得特别的欢。
张先生虽然“荼毒”小男孩,可也教会了小男孩许多不为人知的道理,七岁的他,不算深谙人事,但也绝非是个单纯的小孩儿。
......
寂寥的狭窄古道上只有那不起眼的竹竿在轻轻敲打地面,嗒嗒直响之声单调而无味,在这深秋之中更显几分寂寞,忽来一阵秋风,古道边一些老树不胜吹袭,枯黄的叶子纷纷落下,更是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似乎带着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夕阳西下,残阳浸在天边一望无垠的连绵云海中,四散出如血而铸光芒,映得那原本飘渺神骏的云海在此时看来有些狰狞与可怖,宛若一片愁云惨淡的血海。
四周光线渐显暗淡,直到最后一抹血光消失在天边时,男孩才走到古道尽头,前方是一座石拱小桥,桥的另一端,约莫丈许之外,是一个小村落的村头,一旁的大青石上刻着“圣隐村”三个苍劲大字,透过淡淡的夜色,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穿过树梢的袅袅炊烟。
这时,男孩兀然止住脚步,眉头深深锁起,灰色瞳孔骤然放大,而后脚步急促地向前疾行。
嗒嗒嗒…
竹竿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杂乱无章,如是在读写男孩此刻的心情,焦急与错乱。
因为,他闻见了血的味道,无比浓烈的血腥味。
在村口那条大路的尽头,前方三尺之处,有一口青石古井。此刻无数猩红的血水冒着腾腾热气自井中翻腾而出,涌向四方,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周围的土地。
愈来愈强且刺鼻的血腥味,让男孩体内五脏一阵翻腾,几欲呕吐,他突然停下步伐,不敢再往前走去,因为脚下湿润温热的感觉,让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已站在血泊当中。
倏地,他脸色惨白,呆呆地定在原地,足足半响,随后无助而悲凉的呐喊道:“有人在么?有人在么?”
小男孩双目失明,虽看不见外界一切,可这并不代表他愚钝,能凝成如此恐怖的血腥味,这得需要多少鲜血。
他不敢想象,也不愿去想,只是在心中暗自祈祷,村民们不要出事。
他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告诉他这不是事实,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可是,事与愿违,四周静悄悄的,死寂无比,无人做声。
“有人在么…”
在这一刻,男孩的心底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可他不愿相信,仍在一遍又一遍歇斯底里地嘶声呐喊。
黑夜中,一声声凄凉悲切的哭喊声,苍凉凄厉,久久不息。
过了许久,在男孩已无力再嘶喊的那一瞬,他的心也仿佛跟着碎了,那种钻心的痛楚与深深的绝望令他一下子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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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不知过了多久,男孩陡然睁开双眸,被噩梦惊醒的他猛地坐了起来,可额头却莫名撞到了什么。
除了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之外,他还听见一声尖锐的娇呼,这让他迷茫的神智顿然清醒过来,稍稍一想,自己似乎是撞到人了。
此刻,男孩正身处一座破旧庙宇之中,庙中空间甚小,仅有一尊丈许石佛,别无二物,其上灰尘密布,蛛网横生,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
一名身着淡绿罗衣的小女孩坐在男孩对面,她黑发如墨,仪容韶秀,生的如花似玉,秀丽无边,一双如水眸子,空灵纯净,若有星辰闪烁。粉鼻俊俏,微微皱起,几分可爱,几分俏皮。唇若樱瓣,红润欲滴,此时轻轻嘟起,别有一番风味。(未完待续。)
272
小女孩年纪不大,大约与男孩相仿,虽还是个孩子,尚未出落成熟,但已有倾国之色,想来日后必当是一代倾世佳人。
此刻,女孩秀眉紧蹙,一只芊芊玉手轻捂着额头,细密狭长的睫毛下方一对秋波水雾蒙蒙,让人见着分外心疼。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男孩反应很快,仅是稍一愣神,便已先赔上不是。
女孩莫名其妙被撞了一下,心中难免会有些不适与恼怒,她本想发难,却见男孩已然道歉,而且态度诚恳,只好作罢,冷哼了一声。
女孩作何态度,其实已不在男孩考虑的范畴之内,他现在脑子里现在乱成一团,想的只有一个问题,那便是如今村民们是否还活着。
当时,他太过激动,有许多细节未考虑清楚,如今细细想来,有许多疑点。
圣隐村的村民不过百数,而当时的血腥味可谓是弥天盖地,恐怕最少也得上万生灵之血汇在一起,才可相比,这也就是说这些鲜血可能并不是村民的。
当然,其中还有许多疑点,男孩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譬如说血水的源头在哪里,可他看不见,并不清楚当时村中状况。
想到待自己颇好的村民们,如今生死不知,下落不明,男孩心中一阵抑郁,他深吸一口气,缓解沉闷的心扉。
“对面这个女孩既然救了我,想来应该清楚村中状况,先问一问再说。”男孩想道。
他刚想询问女孩,却不料被女孩起先发问:“你是怎么掉入蚀日河的?要不是我发现及时,你早已被阴煞之力溶为一滩血水了。”
女孩对男孩十分好奇。
蚀日河亦称阴河,凡是低于本真境界的修士,只要沾上一滴便会立即化为脓血。并且,蚀日河的邪异之处不仅仅如此,因为有一位尊圣饮恨其中。
而女孩亲眼看见男孩是慢慢的从蚀日河浮上来,她所做的只是顺手把男孩捞上来罢了。
方才,她细细观察过男孩,发现他与常人无异,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普通人,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十分玄奇的事情。
女孩话音一落,男孩顿时如遭电击,心中翻江倒海,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
蚀日河位处天土大地明洲南部,而圣隐村却在皇极大地西部,在这两个浩瀚无比的大地之间,还有神州大地,这中间的距离已经超乎男孩所能想象。
“喂,我救了你,你总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女孩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问道。
“我叫多尔。”男孩心不在焉的答道,此刻他的回答完全是出于下意识,心思早已不知飞去哪儿了。
“我叫李雅。”女孩笑盈盈的说道,一双眼眸,聪慧灵动,甚是可爱无邪。
破庙中,李雅托着双颊,饶有兴趣的望着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当她看见那双灰暗空洞的眼眸时,顿然明白他双目失明,什么也看不见,心中不禁生起几分同情之意。
此时,多尔有种彷如隔世的感觉,大梦初醒,自己竟已来到异地,这中间有太多的诡秘,让他无法想清,一如自己的身世一样,无法揣测。
“如今圣隐村一干村民生死不明,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我不能这么消极。”
想及此处,多尔的心情也不像刚才那般沉重,深吸一口气,知道多想无益,排开这些杂念。
他伸出右手,下意识地在地面胡乱摸索,寻找那根熟悉的细竹子。这根细竹子据发现自己的许老人家说,当时他虽然昏迷不醒,但却死死地握住这细竹子,怎么也不肯放手,按许老人家推断,这很可能与他的身世有关。
多尔双目失明,这细竹子便一直被他当做探路使用,从不离身,纵然睡觉时,也紧紧握着,生怕某一天一觉醒来,细竹子突然不见了。
冷凉而滑腻的触感,自指尖上传来,顿时令多尔心下大安,如获至宝般地拾起地面上的细竹子,紧紧地握住。
这一瞬间,多尔再次感应到了那种血脉相连、不可分割奇妙的感觉,仿佛这细竹子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与之融为一体。
他虽然不清楚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感觉,但这细竹子定然不凡,是一件宝物,这是他很早之前就知道的。
“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这时,李雅笑吟吟地道,一双星月般的眸子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什么问题?”多尔忘性很大的说道。
“就是你是怎么掉入蚀日河的?还有,你一个凡人,竟能在蚀日河中存活下来,是不是身上有什么重宝?快说,不然本姑娘可要大刑伺候了。”李雅粉嫩的小拳头在多尔脸前晃悠了几下,板起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儿,故作狠态的问道,咋一看去,还真有几分小恶魔的气质,可灵动的眼中却满是笑意,显然是在戏弄多尔。
“我不知道,我没有宝物,什么也没有。”多尔一听“重宝”二字,心中警惕,可并未慌神,只是握住细竹子的手不紧了几分,动作极其隐晦,一般人绝难发现。这种反应与举措,已不是一个小孩子能够拥有的,某位不知道死没死的人可真是教导有方。
可李雅并不是凡人,这细微的举动自然逃不过她的法眼,她神色一疑,古怪的望着多尔手中的细竹子,这细竹子早在她将多尔救上岸时,便已细细观察过了,根本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普通青竹罢了。
但现在多尔似是有些紧张这细竹子,想来是宝物不假。
“一定是你手中的那细竹子,快乖乖交出来。若真是什么宝物,本姑娘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给留你一条活路。”李雅笑颜如花,明媚动人,一双慧黠的眼眸一眨一眨,灵动可爱,如是小狐狸一般。
李雅对细竹子到底有何神异之处,的确十分感兴趣,不过她现在更想的是捉弄捉弄多尔。
相比于李雅的心情而言,多尔此刻的心情可谓是差太多了,张祸害说得果然没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女孩既然能将自己从蚀日河救出,定是传闻中的修士不假。
他不想交出细竹,因为这与自己的身世有关,十分重要,可是跑,一个瞎子连看都看不见,能跑得过修士,那就奇怪了…
打?打得才怪…
讲理?对方看似很不讲理的样子…
该怎么办?
正当多尔保持镇定内心却不知所措之际,一声若风铃般清灵悦耳的笑声,忽然荡漾在庙宇之中,甜美的声音让人神魂颠倒。
“我与你开玩笑的,谁要你那根破竹子,绿油油的,难看死了。”李雅笑弯了腰,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在她脑海里,满是多尔那张成年人一样镇定的脸庞,可这表情出现在一个小孩子身上,着实有些怪异,还有不搭调,这让笑点比较低的她开怀不已。
被耍了?
多尔一愣,过了一会儿,他试探着问道:“你真是与我开玩笑的?”
这是不打自招,可李雅要抢走细竹,他绝对没办法抵抗,所以也没再避讳。
“怎么?你想把那细竹子送给我?好吧,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李雅笑嘻嘻的说道,一点不与多尔客气。
“别,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多尔一边摆手,一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算了。俗语有言,什么什么,一言什么什么,驷马什么什么。咦,这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李雅嫣然一笑,明眸之中,波光流转,不知又在想什么鬼主意来戏弄多尔。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多尔很中肯地应道,却不知自己已经上钩。
“对对对,就是这么说的,那你应该放心了吧。”李雅一挑眉毛,笑嘻嘻道。
“嗯,放心。”多尔讪讪笑道,狠狠点头。
“咦,可不对呀,我是小女子,所以用不着说话算话了,快将细竹子交出来,不然,哼哼,有你好受的。”李雅恶狠狠地说道。
“这…”
多尔无言,他现在真是搞清楚了,对面这女孩是在调侃自己。
这时,他不禁想起常常在村口说书的张先生,人称“张祸害”的家伙,口中常说的那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不假,看来古人诚不欺我,是这个理。
“嘻嘻,不欺负你了。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李雅的话题又回到了起点。
“什么问题?”多尔继续忘性很大的说道。
装傻?充愣?
李雅听后一窒,白眼一翻,开始重复重复再重复的问着同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掉入蚀日河的?又怎么活下来的?你是怎么…”
这一重复,就是数十遍。
“记清楚了么?”李雅恨恨地问道。
“嗯,清楚了。”多尔态度认真,点了点头。
“好,那说!”
“我不知道…”
“你…”
多尔嘿嘿一笑,很灿烂,两个字狡猾。
古庙中,李雅攒眉蹙额,明眸闪动,目光注视着多尔,再一次问道:“你当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信与不信随你。”多尔撇了撇嘴,这叫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这已是李雅第十二次询问,而多尔的答案始终如一,就是不知道,只要稍微有些头脑的,一定不会相信。
可多尔是真不知道,这世道最无奈的事,就是你说真话,却没人相信,这是张祸害经常叨念的一句话。
李雅沉思了片刻,不再在这个问题上作过多纠缠,目光从多尔身上移开,怔怔地望着古庙外的苍凉的奇景,深深叹了一口气。
古庙之外,上方天空混沌一片,朦朦胧胧,一丝丝灰色的气流莫名涌动,远远望去,如有无数小蛇在缓缓蠕动,看起来恶心至极,令人头皮发麻。
天际下方,大地满目疮痍,到处都是一个个大小不一坑坑洼洼的土坑,土质异常松软,呈深褐色,干巴巴的,显然这片大地久经岁月蹉跎,其中养分已尽数失去。
一眼望去,视野中除却光秃秃的大地外,毫无一物,一派落败萧条之色,古老而苍茫。
“怎么了?”多尔听见李雅那声幽幽地叹息,觉得对方心情似乎很糟糕的样子,心中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李雅仿若没听见一般,始终保持着沉默,许久之后,方才开口,叹息道:“我们出不去了,这里是幻天域。”
此话一出,多尔脸色一变,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来到九大绝境的幻天域,这可是十死无生的无上凶地,实实在在的万人坑。
纵观古史,有多少功高盖世修为通天的绝世英杰深入其中,或为探索辛秘,或为寻觅至宝,可却难逃道消人亡的结局,能存活之人,十之无一。
九大绝境,坑杀一切,禁忌之地,如万古巨坟。
而幻天域位处蚀日河尽头,世传此地混沌相接,隐与天地相连,上可通无上神土,下可达九幽地狱,为一处神魔之地,其内杀机万丈,诡秘复杂,稍有不慎,便会形神俱灭。
多尔曾听村中一名极少开口说话的王老人家说过,在很久以前,有一隐世至尊,为逆天而行,寻长生之谜,深入其中,可之后便一直渺无音讯,其中辛秘,不为外人道也。
而多尔最为奇怪的是,王老人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未在“在很久之前”加“传闻”二字,莫非王老人家真实见过?
对此,多尔以为王老人家岁数大了,或许忘记加上这二字,也或许是他太敏感,过于咬文嚼字。
此时此刻,多尔反而异常冷静,事已至此,他并不怪李雅,若没有李雅的话,自己现在是生是死还不知道,至少现在自己还是安全的,但幻天域凶险神秘,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
他沉思了一会,出声问道李雅:“在我昏迷这段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雅脸色一黯,瞥了一眼多尔,眼中满是愧疚之意,小声说道:“我救了你之后,本想找个地方先安置你,可却忽然遭到一群黑衣人追杀,无奈之下才进入幻天域,一进里面,我忽然觉得很累,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等我醒来时,就发现我们已经在这小庙里了。”
多尔深凝着双眉,将李雅所说的话在心底合计了一番,得出的结论,自然是这些话多半是假的,鬼才信。不过在此时此刻,他也不会去深究,因为这都是没意义的。
若一味追问,追根究蒂,只会惹对方恼怒,他只是一介凡人,就算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能做些什么?
不过通过短时间的接触,多尔倒是知道李雅最起码心地不坏,不然此刻自己不知死哪去了。
“这庙里有什么?”多尔问道,李雅说的话中,唯有这小庙是真的,他十分确定。(未完待续。)
273
“除了一尊石佛以外,其他什么也没有。”李雅望了一眼小庙中那尊毫不起眼的石佛,如是说道。
“你可发现这尊石佛有何奇异之处?”多尔知道李雅一定细细观察过石佛。
“硬的离奇,而且不知是由什么奇特的材质铸成,除此之外,再无什么出奇的地方。”李雅无力的说道,显然对石佛不抱有什么希望。
在幻天域这等绝世凶地之中,竟出现一间庙宇,庙宇中还有一尊石佛,这非同寻常的奇怪。
“告诉我这石佛在哪儿。”多尔听后,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不用多想,这尊石佛必然不凡。
“右走三步,再直走五步,就是石佛方位。”李雅不相信多尔能在石佛身上找出什么端倪,她当然知道石佛定有其不凡之处,但她试过多种方法,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均试探不出石佛有何奇异之处,唯一算是奇特的地方,就是这尊石佛水火不侵,硬的出奇,而且材质异常特殊。
多尔听李雅语气,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不过也不能就此放弃,这尊石佛毕竟是唯一的线索。
顺着李雅所指示的方位,多尔来到石佛近前,他考虑再三后,最终伸出左手,一点一点的接近石佛。
“别碰!”
李雅见多尔竟然想接触石佛,顿时大声喝止,这石佛材质十分诡异,自带着一股极其恐怖的阴寒之气,平常人只要一接触,灵魂瞬息就会被冻结,必当立即毙命,当时她自己可是因此吃了小小的亏。
她不曾想过多尔会如此大胆,竟敢触摸石佛,在幻天域这种无上凶地,就是一只幼虫也不能小觑,这是常识。
但她算漏了一点,多尔并不是修士,所以不知道有这等忌讳。
然而,李雅的提醒显然已经迟了,因为多尔已经接触到石佛。
刚一触碰到石佛,一股如渊似海的阴寒之气,在瞬息之间涌入多尔体内,通过四肢百骸,直逼灵魂深处。
此刻,在多尔脑海之中,唯有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就在这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间的紧要关头,他右手中细竹子突然迸发出璀璨夺目的翡翠色光华,一股股生命之气不断地汇入多尔体内,与阴寒之气角逐。
整座小庙被翡翠光华照的通透无比,奇妙梦幻,一种古意盎然的自然气息,仿自太古穿越时间桎梏而来,充斥在小庙之中。
此时此刻,李雅心中惊讶无比,她万万没想到,那毫不起眼的细竹子竟然如此神异,绝对是一件无比珍贵的至宝。
从细竹子涌出的磅礴而纯正的生命之气,有摧枯拉朽之力,轻而易举便将阴寒之气化解,把多尔从鬼门关中硬是拉了回来,可事情并未结束,石佛古怪异常,从中突然出现一股强横无比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这才恢复神智的多尔,连喘息的工夫都没有,就突然感觉那狂暴的吸引力,竟疯狂的开始吸收他生命之源中生命之力。
一瞬间,多尔只觉全身精气神被一点一点地抽离,他想收回左手,不再接触这尊邪异的石佛,可浑身却提不起一丝力气,根本无法动弹。而且生命之力在被抽取时,所产生的一股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直抵心扉,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处于崩溃的边缘,最为恐怖的是,他模糊的感应到自己的神智正慢慢消散。
但在同时,一股股强大而绵长的生命之气从细竹子不断地涌入多尔体内,补充他丧失的生命之气,分外舒适而清爽的感觉让他的神智始终保持着清明状态,不至于消散。
极度痛苦与舒适并存着,此时此刻的多尔觉得这比死还要难受千倍万倍,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在李雅眼中,眼前发生的一幕无比的诡异,多尔的身体时而变为一具无上宝体,神光熠熠,光芒万丈,时而变为一具乌青干尸,死气滔天,恐怖而恶心。
此时,多尔突然明白自己成了石佛吸取细竹子生命之气的导体。
若细竹子中的生命之气耗尽,到那时自己肯定也难逃一死。
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狂暴的吸引力突然暴涨数倍不止,并还在不住地急剧攀升,刹那间,多尔只觉自己仿佛已形神俱灭,化为飞灰。
在他浑浑噩噩之际,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个如同森罗地狱的恐怖场景。
一湾呈半月形的湖泊,水域广阔,其中湖水深红如血,仿佛是一片摄人心魄的血海,激荡的血色水面来回摇曳,一阵阵血沫肆意横飞,两边河岸已被染得通红。
血色湖水中时不时浮起一只只残肢断臂与一些被分离的血肉模糊的躯干,而河岸上尸骸如山,鲜血淋漓,数不尽的尸体堆积的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深红的血液汇成一道道触目惊心血泉,顺着河滩一刻不停地流入这片血的湖泊中。
在这似由无数鲜血汇成的恐怖湖泊中央有一朵丈许大小、无比圣洁的九叶金莲,上面盘坐着一名身披袈裟的年轻和尚,和尚长得很英俊,皮肤白净,五官完美,无可挑剔,眉心处生有一颗红痣。
这红痣是为佛轮,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圣佛。
和尚双手合十,眼眸紧闭,口中默念禅语,脸上古井无波,庄重威严,不为外界诸般万象所动,圣洁超凡,仿佛已看透三届诸相,寰宇天机,凌于众生之上,俗世万千,皆在于心,一念花开,一念幻灭。
“宁为魔,不为佛!杀!杀!杀!”
和尚蓦然睁开双眼,仰天长啸,疯狂嘶吼,面部五官深皱起来,看起来狰狞而可怕,与方才圣洁庄严的气息截然相反,身后骤然出现一道顶天立地、魔威滔天的深灰虚影,彷如一尊太古大魔,伟岸而凶厉。
就在这一刻,画面戛然而止,一片漆黑。
多尔的神思回归到了躯壳,顿时只觉身体乏力无比,连站都站不稳,就这样不自主地坐倒在地面。
他口中不停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冒,衣襟早已被汗液浸湿,浑身湿答答的。
多尔虚弱的笑了起来,因为身上黏黏的感受与疲惫的感觉,真真实实的存在,让他清楚的明白自己还活着,有什么比活着,还要更值得高兴的?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不提醒你的,我…”此时,急忙赶来的李雅轻轻的扶起多尔,一脸担心与愧疚地望着他,美丽的大眼睛水雾蒙蒙,噙满泪花,眼眶一片通红。
多尔听后白眼一翻,原来这丫头知道石佛不能碰,若不是细竹子救了自己,现在自己早就到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听见李雅哽咽的声音,这些不平,转瞬即逝,多尔最听不得女孩儿哭了,呱噪的很,其实是心软,他轻声安慰道:“好了,我不怪你,是我自己太大意,错在我,你自责什么。”
话音一落,只见李雅却是咧嘴一笑,大眼睛眯成月牙儿,伸手拍了拍多尔的肩膀,一脸教训小孩时的严肃表情,道:“认识你到现在,唯有这句话说的最中听了,知道错就好,记住以后要改正,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之后李雅又补充了一句,意味深长,很欣慰:“孩子,你长大了。”
“这…”
多尔嘴角一撇,笑了笑,没有在意,不哭就好,不过这丫头的确有点没心没肺,还有变脸比变天还快,虽然他看不到。
李雅在腰间丝质的锦囊中捣鼓了一会儿,最后取出一枚丹药,色泽绛紫,约莫黄豆大小,塞到多尔手中,和颜悦色道:“这是紫凝丹,可助你恢复体力,快服下吧。”
“没毒吧?”多尔闻着紫凝丹沁人心脾的药香味,半开着玩笑问道,心里暗道这丫头还是有点良心的,不错不错。
“有毒,而且还是剧毒。”李雅眼神狡黠的白了多尔一眼,嘴角若有若无的微微上扬,可怜的多尔又要倒霉了。
多尔要是见到李雅这幅表情,打死他也不会服下这枚丹药,可惜他看不到,注定要悲催。
多尔笑了笑,随后将紫凝丹服入口中,丹药一入口,顿时化为浓浓的药液,味道异常的苦涩,虽是浓香无比,可却难以下咽,难吃至极。
最终多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将药液咽入喉中,而在一旁的李雅见着多尔那张苦瓜似逗趣的脸,早已笑开了花,还出言调侃道:“良药苦口,你懂的。”
“良什么药,苦什么口,诶哟,苦死我了。”多尔苦着脸嘀咕了一句,一想到以后自己要与这丫头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又苦了几分,这跟张祸害口中说的孤男寡女呆在一块,你侬我侬,完全是两回事。
紫凝丹的药效的确非凡,仅不到片刻工夫,多尔便已觉得精力十足,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就连之前的饥饿感也消失无踪。
“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那细竹子又是什么至宝?从实招来。”李雅开始对多尔严加拷问。
多尔沉默了一会,经过再三考虑后,他还是将自己见到的那个恐怖绝伦的修罗场景告诉了李雅,至于细竹子之事却是只字未提。
听到如此玄之又玄的事,李雅心下惊悸之余,又不得不考虑此事的真伪,所谓眼见为实,单凭多尔只字片语,不足以让人信服。
“这尊石佛是什么样子,你形容下。”多尔问道,他坚信石佛与魔佛之间一定有莫大的联系。
“你是不是在想那尊魔佛一定与这石佛有关?不如你先把魔佛的样子形容下,我再与这石佛对比一下。”李雅狡黠地眨巴着大眼睛。
“这…”
多尔无言,这丫头摆明了就是不相信自己,可石佛虽与魔佛关系匪浅,但也不大可能会一模一样,他真不知道是说这丫头聪明,还是脑子有问题。
不过,多尔还是将魔佛的样子细细的描绘了一下,在他看来这丫头的恐怖程度,不比魔佛差多少。
“咦…还真是差不多的样子…”
“啊!”
这时,李雅忽然伸出手一把抓在多尔的左臂上,似是见到了什么无比诡异的一幕,而这声惨叫,自然是多尔发出来的…
“有什么事你先松手再说。”多尔痛苦不堪,心里有种将这小丫头捏死的冲动,太不厚道了,也不知道轻点。
可谁知李雅不但没松开手,手头上的力气反而又大了许多,通过肢体的接触,多尔隐隐感觉到这小丫头的手在微微颤抖。
多尔虽未见到外边情景,但见小丫头的感受,定是十分诡异,他忍着剧痛,出声安慰道:“别害怕,这不还有我在呢?不,是还有细竹在。”
多尔此刻的心情可谓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就好像无缘无故被别人打了一顿,自己却还要去安慰别人。
不过,他的话还是有些作用的,李雅慢慢的松开了手,可头颅却深深低下,小脸儿煞白煞白的,不敢望向那尊邪异石佛。
多尔揉着酸痛而火辣辣的左臂,并未急着询问适才发生的事情,而是过了许久,待李雅心情稍微缓和之后,才开口道:“你究竟看见了什么?”
话音刚落,李雅这才稍显红润的脸颊又白了一些,她踌躇了一会儿,而后低声道:“这尊石佛与你形容的魔佛样子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在你触摸过石佛的那一块地方,此刻已经变为实物,不再是石头。”
多尔听后,心中惊诧之余,还有几分骇然,想及之前发生的种种异事,在他内心深处,隐隐觉得凭借细竹子中的生命之气似乎可以将魔佛复活。
“这小庙太过古怪,我们还是离开这里。”血海魔佛,尸骨如山,血流成河,等等一幕又一幕惨烈而恐怖的画面,让多尔忌惮无比,若再呆在这小庙中,不知还会发生什么怪事。
“你以为我不想?可外面比小庙更危险,出去必死无疑。”李雅眼眸暗淡,低声说道。
多尔叹了一口气,以他小狐狸般的性格,早就猜测以这丫头不安分的性格,一定曾经离开过小庙,可之后不知遇上什么,无奈之下又退了回来。
而自己现在之所以还安然无恙,多半是这小庙的缘故,或是说因为这尊石佛的缘故。
神秘的小庙寂静无声,宁静而祥和,仿佛亘古如一,可那尊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的石佛,却已与以往不同,在石佛胸膛处的一角深红袈裟,看起来如血而铸,妖邪恐怖。
许久之后,李雅无助的望着多尔,声音低幽幽地道:“怎么办?”
多尔并未答话,一脸沉思之色,直至过了许久,他一咬牙,沉声道:“带着石佛,闯出去。”
“这办法可行?”李雅听后一愣,旋即神色古怪的扫了多尔一眼,犹豫不决,她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接触石佛。(未完待续。)
274
“还有一个办法。”多尔一本正经道。
“什么办法?”李雅语气中既有欣喜,又有诧异,她不相信多尔能有什么好办法。
“用细竹子试试看能不能复活石佛。若石佛真的复活了,他要是高兴的话,没准能带我们离开幻天域,更没准还会送我们几件无上至宝。这和尚来头不小,我认真考虑过了,他送出的宝物至少也是圣物级的。恩,肯定是的,可若是他不高兴的话,一旦狂性大发,后果…嘿嘿,你懂的。”多尔很不靠谱的臆想道,那句“你懂的”以牙还牙啊。
砰!
李雅岂会不知多尔是在戏耍自己,伸手直接在他脑门上狠狠地来了一记爆栗,大小姐脾气终于上来了。
“你…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多尔苦着脸,捂着脑门,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丫头的对手,只好忍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总有一天你会落到我手上,总有一天…”多尔在心中恶恶的想道,某人效应出来了。
“算你识相,以后注意点,别没大没小的。”李雅见多尔那有气没处发的样子,心中暗爽不已,笑嘻嘻说道。
“快带上石佛,我们走。”多尔表情平静,心中怨念十足。
李雅瞪了多尔一眼,而后一拍腰间丝质锦囊,一只巴掌大小的白玉舟从中飞逝而出,在半空中逐渐变大,直至两丈大小时,方才停了下来。
随后,只见李雅伸出细嫩白净的右掌,异常彪悍地一拍石佛,丈许石佛顿时如疾飞的利箭,飞向白玉舟。
砰!
石佛稳稳当当的落在白玉舟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我们走。”
李雅拎小鸡似的一把抓住多尔肩膀,拉着他,纵身而起,跳入白玉舟之中。
※※※※
幻天域中心地带,是一片苍古而充满生机的原始森林,山峰秀丽,神木葱茏,古意盎然,透过如天伞般接连一片的树冠,满目均是如茵绿草与芬芳奇花,偶尔可见奇光仙氲,不知是何珍奇灵物。
而就在片看似充溢自然气息的仙土上,却是步步杀机,哪怕是一株普通野花,一截虬节老藤,均可能是致命的杀手,在这里存在的一切,都不可以常理来判断。
此时此刻,在这古老苍茫的森林上空,一道闪耀白光从西边飘渺无际的云海中贯破而出,拖着长长的云气,疾驰而行。
“老祖保佑,我李雅终于从幻天域深处逃出来了,哈哈哈哈!”站在白玉舟上的李雅,朝着蔚蓝天空大声呐喊,将之前的抑郁与无奈全都宣泄了出来,见她那劫后余生的兴奋劲儿,就差没拥抱天空、亲吻大地了。
“你能小声点?我耳朵都快被震聋了。”多尔很不解风情打断道,不过他内心也与李雅一样兴奋。
适才他虽未见着什么,但却无比清晰的知道,自己曾无数次与不知名的凶兽近距离接触。如预料之中的一样,一路上有惊无险,未遭到任何袭击,他可不会认为那些凶兽是友好的、和善的、温顺如羊的,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神秘石佛,自己算是压对宝了。
“既然已经逃出了幻天域深处,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即便是中心地带,不及深处凶险,但也玄乎的很。”多尔深吸着自然而纯净的空气,心情大好道。
“这石佛可是一尊神物啊,我们得好好的利用利用才行。”李雅一语惊人,气得多尔差些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什么?”
多尔大叫道,他此时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小丫头片子,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有了这尊石佛就能在幻天域随意而来,随意而去,无上凶地之名,岂是如此简单。
“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当真,我随口说说罢了。”李雅吐了吐殷红的舌头,笑盈盈地说道,对于多尔方才朝她大叫也分毫未在意,若是换做是之前,多尔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可见她心情是异常的好。
“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会吓死人的。”多尔长松一口气。
“离开幻天域之后,你得先随我去一个地方。”李雅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副“此仇不报非淑女”的模样。
“什么?”
“你怎么这么磨叽,去还是不去?”李雅白眼一翻,不耐烦地说道,显然是非去不可,十头牛也拉不回。
“去…”多尔苦着脸,去或不去,根本由不得他做主,真不知道这暗无天日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那你也得先告诉我去哪?”多尔无奈道。
“融天山。”小丫头再次语出惊人。
“毕方神鸟所在的融天山…你胆儿可真肥。”多尔无语,哭丧着脸,这明显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这丫头把诸多险地当自己家了。
“你别担心,那只是传说,要真有毕方神鸟,以我如今的修为,饶是有石佛,借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去,不过里面倒是有一只拥有毕方神鸟一丝血脉的小鸟,我们这次去正是为了这只小鸟。”李雅恨恨地说道,显然对这只“小鸟”无比的愤恨。
“你找它做什么?”
“找场子!”
“你想拾掇那…小鸟?”
“不是。”
“那你想干什么?”
“凌辱。”
“…”
多尔无语,小丫头太霸气了。
二人凭石佛之威,轻松横渡幻天域,一路上群兽避让,任是一尊尊拥有上古异兽血脉的凶兽有通天伟力,也不敢接近二人分毫,可见石佛有多么妖端,仿能镇压世间一切。而后二人又往东飞行了近百里,此时终于到达融天山。
融天山,是由七座巨型山岳环绕而成的一座巨大无比的火山,世传这七座山岳由上古七圣所化,为了镇压毕方神鸟。
传说中在上古时期,毕方神鸟为祸人间,使得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哀鸿遍野。在世七大圣人不忍,舍弃一身旷世修为,化为山岳,将毕方神鸟镇压,可歌可泣。
不过这只是传说罢了,事实是否如此,无人知晓,毕竟过去太久远的岁月了。
此时此刻,多尔只是站在融天山山脚下,还未踏足这片区域,就已经汗流浃背,只觉一阵阵炙热火浪迎面而来,快将他烧焦了。
而在一旁的李雅乐呵呵地望着多尔一脸的窘态,娇颜上满是嬉笑与揶揄之色,只要见到多尔吃瘪,她就开心不已。
“这是鸿宇石,虽不可免疫一切火焰,但足够在融天山外围用了。”李雅似乎笑够了,从腰间锦囊中取出两件色泽深蓝、大如鹅卵的玉石吊坠,一件戴在自己脖颈上,另一件塞到多尔手中。
多尔接触鸿宇石,就在这一瞬间,那煎熬他许久的热浪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淡淡的清凉感。
“有这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满脸通红亦是满腹火气的多尔嘀咕了一句,将玉坠戴在脖子上,不过听这疯丫头的话,他心里却有些庆幸,看来这丫头并未打算深入融天山,只是想在融天山外围转悠。
多尔与李雅乘着白玉舟,沿着陡峭险峻的山势,迅速往融天山外围东方赶去,一路所见,赤红的山体、弥漫的热气、肆意横流的岩浆,完全是一副熔岩地狱的光景。
二人可谓是极其的高调,也可是说是极度嚣张,纵然是证道级的老古董,也不敢在融天山如此明目张胆的飞行,一旦遭遇到铺天盖地的火鸦群,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命。可多尔他们有石佛这等逆天之物在,至今为止已不知惊退了多少火鸦群,不得不说,石佛逆天,仿能镇压世间一切。
“你确定这尊石佛能镇住那毕方神鸟的后裔?”感觉到石佛又惊走了一群不计其数的火鸦,多尔还是有些底气不足的问道。毕竟神鸟之名,太过骇人,纵然是只有一丝血脉,也绝对是一尊盖世大妖,不可力敌。
“当然。在幻天域的时候,有一条蟠龙见到这尊石佛,就连大气都不敢喘,那场景别提有多好笑了。”小丫头信心满满,笑呵呵道。
“这小鸟是怎么得罪你的?”
“要不是那小鸟追住我不放,我又怎么会逃入幻天域这等十死无生的绝地。等我抓到它之后,一定要将它的鸟毛拔光。”李雅气呼呼道,一脸恨不得将“小鸟”挫骨扬灰的表情。
“那你之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了。”多尔皱着眉头说道,对于李雅的欺骗,他并不是那么在意,他最关心的是自己在哪里被这丫头发现的。
“一半真一半假,我是真看见你从蚀日河中浮上来的,这点千真万确。”李雅看出多尔所想,一脸诚然地道。
“当时你还发现了什么?”多尔问道。
“有,而且还是重大发现。在我见到你时,蚀日河已变成一条血河,也不知道哪些血水到底从哪儿来的。”李雅神色古怪的瞟了多尔一眼,心中思绪万千,她很清楚多尔的来历绝对不凡,可不论怎么看,他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这着实很怪异。
多尔听后一惊,不禁暗想自己难道是顺着血水,从皇极大地来到天土大地?
可这太匪夷所思了。
两片大地本就浩渺无比,且中间还相隔一个比两地不遑多让的神州大地,如此之远的距离,纵然是修为高超的修士,单凭自身的飞行速度,恐怕也要花上数十年时间。
“当时你发现我时,是阴历几日?又是何时?”多尔保持镇定问道。
“阴历十月十三,戌时。”李雅不知多尔为何会这样问,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此言一出,多尔神色一变,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在昏迷时也是阴历十月十三,戌时,也就是自己在昏迷后,不到一个时辰内,横跨了两片浩瀚无比的土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雅见多尔瞠目结舌,满脸震惊,出声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多尔摇了摇头,一脸茫然,脑子里一片混乱,有些发懵,百思不得其解。
见多尔不再答话,李雅知道他一定有事瞒着自己,不过她也不会追问,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想到这里,李雅低低地叹了口气,美丽灵动的眸子望了多尔一眼,不再说话。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片深邃峡谷的前方,朝里望去,谷中大地深黑如墨,地面平坦,如是一面黝黑的镜子,由一种奇特的岩石构成,一缕缕淡淡如烟的气体至黑色岩石中不断地冒出。
在峡谷两边,高耸挺拔的石壁赤红鲜艳,犹如鲜血,一阵阵浓浓的热气恣意蒸腾,望起来异常恐怖,峡谷之中除却生有一株枯萎老树以外,再无其他事物。
这株老树既不粗壮,也不苍劲,更谈不上高耸,与那些参天古木比起,显得异常寒碜,甚至可以说是丑陋。但奇妙的是,在老树主干上却有一道道似如经脉的赤色纹理,间中点点红光闪烁,虽然微弱,星星点点,可却释放出一股股庞大而充裕的生命气息。
最让人惊奇的是,在老树顶端一截枯枝上有三片荧光烁烁的叶片,这仅存的叶片,晶莹剔透,通体华光闪耀,生机盎然,一见便知道是无上圣物。
此时此刻,李雅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紧紧地锁视着那三枚生机勃勃的叶片,眼中神采炙热强烈,粉嫩而精致的脸蛋儿红扑扑的。
忽地,一声戛然长鸣声动九霄,充斥天宇,一股股铺天盖地的狂暴气息陡然降临。抬头所见,远处天边,一尊妖气冲天的无上大妖正急速赶来。
它形如灵鹤,大如小山,通体火光烁烁,那一团团在周身熊熊燃烧的赤金色神火望起来格外璀璨,美丽而鲜艳的羽毛呈深蓝色泽,闪耀着刺眼的光辉,上附点点赤红纹络。尖锐的白色长喙足有一丈多长,异常奇异的单足似如一株苍劲古树,盘根错节,粗壮有力,三根呈倒钩状的赤色利爪狭长而尖锐,恐怖而残忍。
这盖世大妖正是毕方神鸟的后裔,也是追着小丫头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好逃入幻天域的罪魁祸首。
神鸟未至,多尔已觉火浪噬人,异常炙热的温度让他有种如在岩浆之中的错觉,要不是有鸿宇石在,他此刻早已化为一滩灰烬。
面对如此绝世大妖,恐惧自然是有。不过,多尔内心倒还算镇定,在他看来,小丫头既然能在这神鸟手下逃过一次,就能再逃第二次,况且如今他们还有石佛在,底气还是有一些的,若是不敌,大不了跑就是了。
相比多尔,小丫头更是轻松无比,悠闲自在,浑然不将那尊大妖放在眼里。她不知从哪里找出一面呈八卦状的古老铜镜,此刻正对着光滑的镜面,作出各种不同的表情,时而还露出或满意、或赞叹、或惊为天人的表情,样子要多自恋有多自恋。(未完待续。)
275
此时此刻,神鸟腾于上空,一对近三丈左右的深蓝羽翼上下扑腾,风起云涌,火浪滔天。深紫色如宝石的眼睛紧紧盯着下方二人,或是说盯着那尊石佛,目中流露出忌惮的神采,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这时,小丫头嘻嘻一笑,望着天际那威风凛凛的神鸟,一脸叫嚣道:“小鸟儿,姐姐我又来了,是不是感觉很意外、很惊奇、很不可思议,别崇拜姐,哪都困不住姐。”
咕!
神鸟低鸣一声,满含怒意的盯着小丫头,可却不见它有何动作。
多尔听见这“姐姐”二字,心中除了无语,还是无语。以这神鸟的年龄,当这小丫头的祖宗的祖宗都够了。
不过多尔真要是知道李雅的祖宗是谁,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
小丫头见到神鸟一动不动,只能怨恨无比的望着自己,不禁咧嘴一笑,更加肆无忌惮了。
“姐姐我上次可是被你追的好生惨烈啊,你是不是应该做出什么补偿呢?”
“咦,你不动,就是说明你答应咯。这样吧,姐姐我要的不多,就把你珍藏的那些宝物都送给我吧,你可别骗我,次品我可不要,姐姐我可是很识货的哦。”
“…”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口若悬河。不,应该说是口无遮拦,开始对神鸟进行一番**裸的敲诈,至于严刑拷打,貌似她没这能力。若是有,多尔毫不怀疑,小丫头定如之前所说的一样,会拔光神鸟身上所有的鸟毛。
“姐姐我累了,休息一会,待会再教训你。”过了许久许久,李雅终于停止了狂轰乱炸。
“哈哈,这小鸟太有趣了。”小丫头望着上方异景,顿时笑到不行,整个腰都弯了下去。
此时此刻,在上空的神鸟一副抓狂暴走的状态,只见它嘶叫连连,双翼疯狂扑扇着,全身赤金色神火比之前更胜百倍,神火铺天盖地,接连无尽苍穹,方圆十里之内,火海滔天,直冲天宇。
一道道深紫气焰从它眼、耳、口、鼻不停往外喷发,其中蕴含的能量极其恐怖,这显然是它体内的精气,似同人气到不行,七窍生烟,喷出精气。
而它此刻的样子也异常狼狈,不再如之前那般神骏美丽,全身羽毛齐齐倒竖,看起来圆乎乎的,如一只丑陋的刺猬。
李雅笑得近乎岔气,这让多尔无言以对,同时也不由得暗叹这丫头的胆儿可真是肥得可以,竟敢调戏一尊盖世大妖,不过他此时此刻还真想见见这神鸟后裔是什么样的状态,要是自己的话定是七窍生烟,吐血而亡。
不得不说,多尔的预料还是挺准确的。
“玩够了没?取到宝物,赶快离开这里。”多尔虽看不见,但三片圣叶所迸发出的生命气息,无比强烈,任谁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而这小丫头不止一次的冒险来到此地,意图很明显。
“看你为它求情的份上,我就卖你一个面子,今天就暂且先饶了这只小鸟,记住,你可欠我一份人情哦。”小丫头一脸意犹未尽,但她深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泥人尚且还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一尊横行无忌上万年之久的神鸟。可纵然在此刻,她都不忘占多尔便宜。
“好好好,我欠你一份人情。”多尔苦笑一声,不再与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作口舌之争。
“小鸟,姐姐我取两片天灵叶,你没意见吧,你不说话,就说明你是答应咯…”小丫头无比嚣张亦很喜欢替人做决定地调笑道,她驱动白玉舟,化为一抹流光,迅速冲入深邃的峡谷之中,飞向那株在百丈开外的枯萎老树,同时祭出手中八卦古镜,葱白十指飞快舞动,梦幻迷离,结起一道道晦涩玄奥的古印。
在二人进入峡谷的一瞬间,至深黑大地中,突然升起一片片恐怖无比的黑色异火,整片峡谷顿时变为一片妖异的黑色火海。
挂在二人脖子上的鸿宇石,咔嚓一声,碎成几瓣,根本无法抵御这种恐怖异火。
这时,只见在虚空中的八卦古镜在李雅的催动下,骤然迸发出强烈璀璨的蓝芒,自镜中照射出一道耀目强光,将二人笼罩在内,黑色异火完全被隔绝开来。
毕方神鸟后裔见小丫头竟敢打天灵叶的主意,突然嘶鸣一声,全身赤金色火焰大涨,染透九天十地,愤怒无比,可它却未出手制止,眼神忌惮而惊悸地盯着白玉舟中的石佛,仿佛生怕这石佛出现什么惊变。
白玉舟速度快极,眨眼即至老树近前,小丫头欢呼雀跃,伸出一张粉嫩的小手,一把抓住两片绿光烁烁的天灵叶,放入腰间锦囊中,而后驱动白玉舟,飞速往谷外逃跑。
至始至终,神鸟均未出手阻拦,只能愤恨无比地望着两个小贼大摇大摆的逃去,可见这尊石佛有多么逆天。
待二人已经逃得没影子时,至天边突然传来一个悦耳的笑声:“小鸟,姐姐我走了,以后再找你玩。记住要随时把宝物准备好哦,说不准哪一天,姐姐我就过来接收了…”
这一刻,神鸟真心暴走了…
毕方神鸟后裔并未追过来,两个小家伙顺利地逃出生天。灵舟上,多尔低垂着脸,心中百味杂陈,能在这等绝世大妖手中毫发无损地夺走天灵叶,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也可见得石佛神秘莫测,仿能镇压世间一切,是无上邪物。
对于这尊石佛,多尔打心底是不愿接触,要不是当时走投无路,借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与这石佛同行。
如今事已了了,小丫头从中得到巨大甜头,断然不会放弃石佛。以她不安分的性格,不知还会作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留在她身旁,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恐怕小命都会不保。
此时此刻,多尔作出了一个决定。
多尔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有件事想让你帮我。”
“什么事?先说来听听。”小丫头美丽的眸子瞟了多尔一眼,笑呵呵道。
“我想你帮我回到皇极大地。”多尔心中急切,他想尽快回去,查探在圣隐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从皇极大地来的?”李雅反问道,一脸的诧异与不可置信。
“不错,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希望你能帮我回去。”多尔点了点头,不再隐瞒自己的来历。
小丫头听后顿时愣住了,心中骇然。不多时,她回过神,眼神复杂的望着多尔,低声道:“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多尔脸色一僵,没再说话,难道自己真的回不去了?
李雅见多尔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下不忍,经过再三犹豫,她叹了口气,一脸严肃而凝重,道:“通过跨域传送阵,的确可以实现跨域传送,可这仅仅是对于修士而言,以凡人之身进行跨域传送,肉壳根本承受不住空间之力,我知道你那细竹不凡,或许有奇迹发生也说不定。若你决意要回去,我可以帮你,但是我不赞成你这样做,太危险了。”
小丫头的话让多尔心中燃起了希望,可他认真一想,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现实,自己回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不回去,我去哪儿…”此时此刻,多尔彷徨迷茫地自语道,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兀然发现这片浩瀚的天地,竟无自己容身之地,他不怪命运坎坷,天意弄人,他只怪自己没用,百无一用。
这时,小丫头忽地嘻嘻一笑,伸手拍了拍多尔的肩膀,无比自信地说道:“这不还有姐在嘛,姐为你介绍一处道门,等你修到本真境界,就可以回去了。”
“真的?”此话一出,多尔先是一愣,旋即激动起来,大喜之下,竟是未发现自己又平白无故的被小丫头占了便宜。
“当然,姐说话算话。”李雅继续占着便宜。
“你没骗我?”多尔如处梦中,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看你这样子,似乎很不情愿。好吧,我也不愿强人所难,姐可是很忙的,懒得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李雅神色悠哉,漫不经心地说道,一副吃定多尔的样子。
这才回过神思的多尔,一听小丫头这样说,连忙急道:“我去、我去。”
“这才像话嘛。哎呀,累了一天了,怎么突然觉得肩膀好酸啊,我说那个谁谁谁,是不是应该来帮姐按一按啊。”
“这…,你确定?”
“当然!”
“我只学过全身按摩,你要不试试?放心,我很专业的,收费也十分公道,童叟无欺。”
“…”
狡猾的多尔在这一刻又复苏了。
※※※
世间道门,如过江之鲫,数不甚数,修炼法门、神通俱不相同,论道门实力,当以七大道门为首。
古岳太行,位于天土大地西北地带。太行山甚大,满山葱翠,苍古自然,东起西落,浩浩荡荡,连绵千里有余,山体奇高无比,宛如擎天之柱,目不所及,直入云霄,不知有多高,宏伟而壮观。太行山四方,万峰簇拥,群山朝拜,有睥睨众山之势,如一尊上古至尊,傲视天地。
山中灵泉瀑布比比皆是,随处可见,苍劲古木,丰茂繁盛,巨大树冠连成一片,遮天蔽日,山深而幽,怪石嶙峋、奇峰险峭,天堑之地不绝于目。
在天蒙大陆,被世人冠名为“第八道门”的太虚门,便坐落在古岳太行之上。
太虚门,神秘莫测,是天蒙大陆历史最悠久的道门,其中有诸多辛秘,不为外人知晓,底蕴堪比七大道门。甚至有人大胆猜测,太虚门的底蕴恐怕还在七大道门之上,比之五大圣地、至尊世家也不遑多让。
太虚门之所以未跻身于七大道门,一是太虚门收徒甚严,资质差者,一概不要,而且七十二峰、八十一洞功法,均是玄奥非凡,晦涩难明,莫非有大毅力、大智慧之人,很难修至大成。
二是有些玄奇功法需要特定体质方能修炼,这也造就了太虚门人丁稀疏,日渐式微,如今七十二峰、八十一洞传承仅不到一半,虽功法大多还保存完好,但苦于寻不到传人。
众所周知,道门兴亡,在于传承,长此下去,这千古一门,怕是经不住峥嵘岁月,长河大浪,化为历史。
在一年前,至圣村出现灵童之后,天地格局忽然巨变,天地灵气比之前充裕十倍不止,而且在各地均发生了不少起凡人在朝夕间忽然蜕变为圣体之事,但这些人脱离了原本平静的生活,不知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而太虚门在这次巨变中,也获得了巨大好处,有三峰、二洞的传承得以延续。
天地巨变,圣体不再罕见,唯有神体恒一,凤毛麟角,资质绝顶,而自圣村出现的四十七名灵童,如今被各大或明或暗的势力雪藏,待其成长起来,将会是一个旷世时代。
天机混乱,不可预测,或许将来出现的神体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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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快出来救人。”
此时,在太行山上一处紫烟萦绕的险峻奇峰上方,一名生的秀美可爱的罗衣女孩神色焦急,黛眉深锁,驱起脚下灵舟,如一道惊虹飞速掠向顶峰空地上的一间茅草小屋。
这罗衣女孩正是在三日前赶往太虚门的李雅。
在灵舟上,除却那尊无法收入锦囊的石佛外,还有的便是出气多进气少的多尔了,此刻他气息奄奄,一动不动的躺在灵舟上,面色乌青带紫,像是中毒症状,可浑身却勃发出强横的生命气息,着实十分怪异。
多尔之所以会这样,都要缘于那片天灵叶。
天灵叶,为稀世珍物,可洗髓阀体,助人成就无上资质,还能使人白骨生肉,断肢重续,治愈一切隐疾。
可多尔服下之后,不但未见复明,反倒适得其反,如今命悬一线,情况岌岌可危。
吱呀!
茅草小屋陈旧的门扉轻轻开启,自中走出一名慈眉善目的年迈老人,老人一身朴素灰衣,身形精瘦,满头鹤发一丝不苟,褶皱的皮肤上满是岁月磨练的痕迹。
老人乍看如寻常老人家无异,可细细一看,那一对乌黑莹润的瞳仁深邃无比,如是枯寂黑洞,又如无限寰宇,让人惊悸,深不可测。
此时,李雅已降下灵舟,到达茅草小屋近前,她神色焦急,黛色的细眉深深蹙起,脸颊苍白而无血色,看起来十分憔悴。
而在远处天边,一大群太虚门修士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不出意外,目标正是这喜欢到处惹祸的小丫头。
“小丫头,你又是闯进来的?这次又打伤了多少人?”老人淡淡一笑,目光溺爱地看着李雅。
“老头子,别磨叽了,快救人。”
李雅当时哪顾得上那么多,多尔性命垂危,每时每刻都十分危险,守护山门的太虚门弟子非要她出示身份玉牌,可老头子给她的玉牌恰好没带,任她百般解释,那太虚门弟子愣是不让她进,态度强硬地很,说必须得先通报一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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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无可奈何,仗着自身高深的修为,又有至宝护体,硬是闯了进来,一路上不知打伤了多少太虚门弟子,如今在身后赶来之人,还有几名长老级人物。
听老人的话,小丫头十分彪悍,貌似不止一次的闯入太虚门,不止一次的打伤太虚门弟子。
“你们都回去吧,替我转告门主,紫韵峰封山十年,任何人不得擅闯。”老人云淡风轻地道,声音不大,却贯穿千里,如是天外神音,有一股不可抗拒的绝世威严。他大袖一挥,身处百丈之外的众多修士突然消失不见,在下一刻,他们已出现在太行山主峰天行峰广场之上。
此时此刻,站在广场之上的一干修士,内心无不错愕与惊骇,顿时广场上人声鼎沸,众说纷纭。
紫韵峰是太虚门六神峰之一,向来一脉单传。据说此峰传承甚是了得,道法玄奇,神通广大,掌时空星宇之力。而这一代峰主,即是那老人,名为徐青山,此人一向低调行事,不显山不露水,久居山中,独自清修,少有外出,一身修为,不为外人所知。
不过,太虚门各大洞主、峰主,均是告诫弟子,莫要得罪徐青山,更不要擅闯紫韵峰,可见徐青山实力非凡。
而在今日,徐青山只手一挥,乾坤扭转,此举惊天,造化非凡,是一种对天地法则的应用,这是斩神修士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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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莫要担心,这孩子正在抗拒天灵叶药力,待药力竭尽挥发后便会清醒。你先与我讲讲这石佛是从哪得来的。”徐青山目光深视着石佛,眉头微微皱起。
徐青山神通盖世,凡在紫韵峰百里之内发生的事,均逃不过他的法眼,李雅也是知道,遂也没觉得奇怪。
“这石佛是我在幻天域深处得来的。还有,老头子,难道你不打算清修了?”李雅一听多尔性命无忧,心下大宽,古怪的望了老人一眼,今日老头子这番举动,完全不像他往日作风,这以后怕是要多出不少事来,老人家再想独自清修,恐怕不容易了。
最让李雅觉得奇怪的是,多尔为何会抗拒天灵叶的药力,天灵叶不是无上圣物么?
“是在凡尘俗世,还是在山野荒岭,并不重要,只要心静,便是清修。况且石佛兹事体大,我不想让这尊石佛现世,引起祸乱。”徐青山老人听见“幻天域”三个字时,稍一沉吟,露出恍然之色,随后说了一些让李雅听得云里雾里的话。
“老头子,你就别说教了,现在你还是先说清楚这是怎么个兹事体大?”小丫头一听老人说教,白眼一翻。
“这世间之事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有许多事只有到达一个境界之后才能明白。关于这尊石佛,我只能告诉你,石佛逆天,本不该存于世间,有无上诅咒。待你离开之后,务必需将这尊石佛,找处无人之地埋了,不可再接触,否则厄运沾身,到时纵然是你李家老祖在世,也护不住你。”徐青山神色严肃认真,出口警告道。
此时,胆儿比天高的小丫头心中寒气直冒,对于老人家说的话,她毫不质疑,因为她自己曾多次见识到石佛有多么妖邪,可镇压世间一切,也知道老人是如何恐怖。
“多尔又是怎么回事?还有,老头子,你有没有看出他右手里那根细竹子有什么不凡之处?”李雅从惊悸中定过神来,出声问道。
“这孩子是古厄神体,也可是说是天鸿神体,在很久以前,大成天鸿神体盖世绝伦,有通天伟力,绝世威能,力压真正的至尊。天鸿神体太过逆天,遭天地妒忌,降下无上诅咒,至此以后,一蹶不振,资质不但变得奇差,比起凡人均是不如,而且修行异常缓慢,遇到瓶颈时也比常人更难突破,每突破一个大境界,均有天罚加身,古往今来,有不少天鸿神体死于天罚之下。遂后人不再称之为天鸿神体,而命名为古厄神体,意为古之厄难之体。不过,古厄神体还是有其神异之处,可修万般法门,不存在体质是否适合。不知是天意弄人,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古厄神体的诅咒似乎并不仅仅于此,纵观古史,但凡拥有古厄神体之人,一生多灾多难,命运波折,为上苍所不容。至于这孩子手中那根细竹,我也看不出此物有何神异之处。遭诅咒之人,资质难改,饶是天灵叶根本无用,不过倒是可以让他复明。”
徐青山古井无波的神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多尔的出现让他一颗沉静无数载的心,生起了一丝丝涟漪。
“我才不相信什么诅咒。”老人说地玄之又玄,任谁听了心头均不免会升起一丝阴霾,可李雅的心很大,对此并未在意,只是对多尔拥有如此惊人的体质,感到十分意外。
“小丫头,紫韵峰会封山十年,我想将他留下来悉心教导,不知你是否同意?”徐青山神色回复如初,平淡地如一汪静水。
“老头子,你不怕诅咒啊,小心晚节不保呦。”小丫头笑嘻嘻地调侃道。
老人淡淡一笑,没有出声,漆黑如墨的瞳仁,精光闪烁。
多尔这一睡足足就是两天,在这两天内,李雅对多尔可谓是寸步不离,关怀备至,一直在悉心照料着他,在她心底已将这个男孩当成自己的朋友。
一丝清幽香气如空谷幽兰,沁人心脾,将多尔从梦中唤醒。意识方一清醒,他兀然觉得眼睛涩剌剌的,有点疼痛,伸手下意识地去轻揉,透过眼缝,他好像朦朦胧胧地见到眼前有一个玲珑娇小的淡绿身影。
这一刻,多尔愣住了,如处梦幻,自己似乎可以看见了。
多尔心中激荡不已,难以平复,他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舌尖,顿时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可这痛楚却是甜美甘甜,因为它真真实实的存在,也让他真实的明白自己复明了。
此时,已至深夜十分,小屋之中只有一盏灯火昏黄的烛灯,烛火轻轻摇曳,悠悠荡荡,时明时暗,并不强烈的光线让多尔的眼睛很快的便适应了这样的环境。
在他眼前,是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孩,一身淡绿罗衣,玉容绝美,杏面桃腮,蛾眉螓首,肤若凝脂,一头如墨发丝若是从九天而落的瀑布,一对星转美眸,璀璨而夺目,轻轻眨动之间,有一股灵动的气质。黛色的眉弯弯而细长,若远山含黛,精致的小鼻子似美玉而凝,小小而红润嘴唇,像是熟透了的樱桃,五官完美无瑕,挑不出任何瑕疵,绝世美人胚子一枚。
女孩半坐在床榻边上,朱唇轻抿,甜甜微笑,一双善睐明眸微微眯起,目光似水一般温柔,神态恬静端庄,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多尔自幼失明,根本未见着女子长得是什么模样,只是听张祸害大体形容过,眼前这个女孩,用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都显得黯然失色、自惭形愧。并且他对这个女孩的第一印象很好,暗想她肯定是一个端庄贤淑的女孩。
“你是谁?我又在哪里?李雅呢?”躺在床榻上的多尔问道女孩,他可不认为这女孩是李雅,瞧人家这气质,就不是那小丫头可比的。
多尔大错特错,这女孩不是李雅,又是谁?
“我与李雅素未谋面,只是听师傅他老人家说她将你托付给我师傅,我是你师姐,怎么?你这么挂念她?”李雅望着多尔,娇颜绽放出甜甜的笑容,她如今施展玄术,改变了自己的声音,多尔断然是听不出来。
“已经走了…”多尔一听李雅已经离开了,心头顿时有些失落。
“谁挂念她啊,我巴不得这辈子也不愿再见到这天杀的小丫头。你不知道,这小丫头她蛇蝎心肠,无恶不作,手段毒辣,而且阴险狡诈,腹黑的很,专门欺负向我这样的平民老百姓。师姐,我看你是个好人,下次你再见到那个小丫头时,千万要躲得远远的,她比恶魔还要恐怖。还有…”
多尔说这番话,完全是为了热络一下气氛,开开玩笑罢了,他原以为自己这个“师姐”会笑得合不拢嘴,可却蓦然发现她额头青筋暴起,目中怒火燃烧,在这一刻,多尔心底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有,还有什么?说啊,我听着呢。”李雅变回自己的声音,朝多尔很“和善”的笑了笑,旋即甩手一巴掌异常彪悍地、狠狠地扇向多尔的大腿,可由于上面有被褥掩着,位置略显尴尬,似乎有些偏了。
“你是李心…啊呜!”
这一声惨叫,如是鬼哭神嚎,异常惨烈,而在茅草小屋外一块巨石上闭目打坐的徐青山这时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所谓的端庄贤淑,原来是这样。
次日清晨,天边朝阳冉冉升起,金灿灿的朝曦洒在紫韵峰之上,照得常年永驻萦绕的紫烟透发出令人心醉神迷的奇幻光芒,整座拔天山峰光影迷离,梦幻非常,像如一座与世无争的世外仙山。
这时,从峰顶茅草小屋中传出李雅脆生生的声音:“喂,大懒虫,起床拉。”
“什么起床?哪来的床?诶哟,冻死我了。”小屋中,多尔可谓是处境凄凉,模样悲惨,只见他裹着一层单薄的被褥,盘坐在屋内正中央的一张蒲团上,全身瑟瑟发抖,一张原本清秀白净的小脸如今已经面目全非。不但青一块、紫一块的,而且在眼圈周围那两片紫黑色的拳印,看起来十分夸张,在他脸上很明显的可以找出二种动物的特征,貘眼,豹纹。
昨天晚上,在小屋中发生了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大战,最终以多尔失败而告终,并签下了无条件不平等合约。
合约条例具体如下:
一,甲方睡床,乙方睡地。
二,甲方用厚被子,乙方用薄被子,若甲方觉得冷,可以无条件收回被子。
三,在睡觉期间,甲方若听见乙方发出如打呼噜、磨牙、说梦话,等等一系列打扰他人睡眠的声音,可以无条件出手,相反而之,乙方只能保持缄默。
四,甲方…
…
此合约共一十七条,为甲方乙方心甘情愿共同签署…
这一夜,多尔是在枪林弹雨冷夜寒风中度过的,不过小丫头下手还是十分有分寸的,并未打伤多尔,只是让他样子看起来十分凄惨罢了,当然,疼是免不了的。
“咦?你没睡啊。”“睡得”神清气爽的李雅见多尔这么快便回答自己,诧异问道。
“我这么可能睡得着。”多尔咬牙切齿,真怕他一个不小心把舌头给咬下来,再次变为伤残人士。
“为什么啊?”小丫头歪着头天真无邪的问道。
“风—很—大!”多尔一字一顿的道,眼神中快喷出火了。
其实哪里是风大,若不是小丫头闲来无事会时不时丢一丢什么飞镖啊、暗器啊,拿多尔练练准头,他早已睡着了。
而每当多尔愤怒无比的询问小丫头为什么时,小丫头的回答永远是一句话:“你说梦话了…”
“是啊,昨晚风确实大,我也一夜没睡着。”李雅打了个哈欠,一副力气乏乏的样子,随手推开门扉,走了出去。
“你!”
多尔心中气极,可又十分无奈,他苦着一张非人的脸,深深叹了口气,这暗无天日的日子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此刻已是清晨,多尔却是疲乏不已,有一种倒头就睡的冲动,他晃了晃昏沉沉的头颅,迫使自己保持清醒,旋即站起身子,将被子叠好。
就在他刚欲走出门外的这一刻,脸色忽然一僵,缓缓地转过头望向屋中。只见小丫头睡过的那张木床上一片狼藉,要多乱就有多乱,此时此刻,他近乎抓狂,气愤又邪恶的想道:“这小丫头属猪的吧。”
不平等条约第六条(屋中卫生由乙方一人处理,必须保持干净、整洁、清爽,甲方作为监督者,若发现屋中有任何一丝不干净、不整洁、不清爽的地方,可无条件出手)…
多尔深深呼吸,自牙缝中生生挤出了一段话:“世界如此美好,我不能如此暴躁,要淡定、淡定。”
旋即,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收拾小丫头撇下的烂摊子。至于淡定,他能做得到就逆天了。
不多时,多尔面沉如水的走出了小屋,还未待他细看周围环境,就听见小丫头那万恶的声音:“小莫,快过来。”
“小莫?我跟你有这么熟么?”多尔心里腹诽道,他循迹声音,抬头望去。只见李雅正站在离自己十丈开外的一块巨石旁,在她身侧有一名慈眉善目的灰衣老人,老人盘坐在巨石上,正对着自己善意微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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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神思一动,旋即走了过去,屈伸向灰衣老人行了一礼,道:“晚辈多尔,见过前辈。”
灰衣老人颔首微笑,不言不语。
这时,李雅咧嘴一笑,明眸中尽是戏谑之色,粉嫩的小拳头冲着多尔比划了一下。
“屋子收拾好了吗?”
小丫头不说还好,一说多尔刚平息下来的肝火,又怒烧了起来。不过此时有老人在,万万不能失礼,多尔只能抑住火气,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道:“收拾好了。”
这要是平时…
呃…
好像也只能这么说…
这时,徐青山淡淡道:“小丫头,你该回去了。”
“老头子,你这是在赶我走?我才不回去呢,还想再多玩会。”小丫头笑嘻嘻道,一副赖在这里不走的样子,讲到“玩”字时,语气忽然加重,明亮的眼眸很直白地瞟了多尔一眼。
这之中暗含之意不言而喻,多尔听后一阵恶寒,心中哀嚎连连,自己怕是要被小丫头整得死去活来了。
“随你,只不过那天灵叶怕是有人无福消受了。”徐青山云淡风轻道,脸上笑意浓浓。
“哎呀,不好,老头子,我得赶快回去,过段时间再来找你。小莫,千万不要想我哦,我会时常回来看你的。”
小丫头神色一变,似是有什么急事,得尽快回去,可在临走时都不忘调戏多尔,可见对多尔不是一般的“情有独钟”。
而多尔一听小丫头要走,立马心中一顿欢愉雀跃,可是听到后半段时,他脸色又苦了下来,这小丫头怎么就不愿放过自己?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在多尔暗想的这段工夫,李雅已然驱起灵舟,化为一抹璀璨神芒,朝东方疾驰而去。而在临走时,她眼神若有若无地深深看了多尔一眼。
多尔目送着小丫头渐渐离去,心中百味杂陈,滋味万千,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是高兴居多,还是失落居多。
天边那道神芒愈变愈小,愈来愈暗淡,直至隐入虚空之中,再也看不见踪影,可多尔还是深视着那个方向。
这时,灰衣老人平淡的声音传了过来:“舍不得?”
多尔听后微微一愣,思量了半响,点了点头,道:“嗯。”
李雅虽是一直欺负多尔,可也未真正伤害过他,更是用无上圣物治好了他的眼睛,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多尔十分感激,两人虽相处时间不长,但他已然将她当成自己的朋友。
小丫头如今离去,他心中自然不免会有些失落。
“小丫头将你的事告诉我了,你修行是为了什么?”老人淡淡说道。
老人一句话,让多尔不知如何作答。
为了什么…
为了回去,回去寻找在圣隐村发生的真相?弄清自己的身世?
可单单只是这样吗?
多尔在心里这样问自己,但再一细想,完成这些心愿后,自己该做什么,又该何去何从?他顿时有些迷茫,面对老人的询问,不知如何答复,更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修行对他来说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我不知道。”
灰衣老人一指远处含翠青山,神色沉静,云淡风轻,淡淡道:“你看那是什么?”
“是山。”多尔不明老人为何会这样询问。
“你再认真看看那是什么。”灰衣老人平淡道。
多尔凝思了许久,可他确定眼前的那是山,不是其他,笃定道:“还是山。”
“你再看看,认真考虑之后再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
面对灰衣老人再三询问,多尔心中有些犹豫不决,这一次他考虑的时间比先前要久许多。
“是山,我确定。”
“那你再回答我,修行是为了什么。”灰衣老人淡淡一笑。
多尔思量许久,将心中感触说了出来:“为了坚持真我本心,不为诸般事物干扰。”
“对了一半,亦错了一半,修行是为了生出执念。而真我本心无需坚持,如若坚持,它就成了一种执念,又如何不为诸般事物干扰?真我本心高于执念,包含执念。”灰衣老人玄之又玄的说道。
“修行修道,修行的自然是道,可这与大道理念岂不相冲?人们常说,道是斩断五欲六尘,清净自我,忘却凡尘,忘记真我,融与天地。”多尔皱着眉头,不明所以,这些玄之又玄的话他听村中寒老爷子讲过,曾琢磨了一下,似乎是这个理。
“人非道。修道,是使执念更坚,至此方能更彻底地磨砺真我本心,修行是逆道而行,而非顺道,道可斩、可弃,唯有真我本心才是唯一,恒在不变,不可斩、亦不可弃。”
“我不明白。”
“这些你以后会懂的。”老人淡淡地笑了笑。
多尔沉思许久,而后似懂非懂道:“这么说,修行是为了磨砺真我本心?”
灰衣老人颔首微笑,轻声道:“不错。如何磨砺真我本心,真我本心又是什么,这需要你以后自己慢慢去理解。现在,我对你讲一讲什么是衍凡与神域,这是道之起始,对修行初期来说极为重要,你且要认真听好。”
多尔一点头,集中所有注意力,静静等待老人发话。
“所谓衍凡,即是凡人蜕变的一个过程,一旦凝成神域,便算是一名修士。衍凡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全看个人资质。资质好者,月余时间便可凝成神域,而资质差者,终其一生均迈不出这一步,空有一颗问道之心,却无缘无份。”
多尔一听有的人一生突破不了衍凡,被资质所限,忍不住问道:“老人家,我资质怎么样?又要多久才能凝成神域?”
老人对于多尔失礼之举毫不在意,微微笑道:“你资质一般,凝成神域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
多尔并不愚笨,自己资质肯定不是一般的差,通过刚才的谈话,他知道老人高深莫测,绝非寻常修士可比,以他亲自教导自己都至少需要一年的光景,自己这修行之路怕是会十分坎坷与艰辛。
老人久经世事,见多尔一脸愁苦之色,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遂提点道:“资质差些并不重要,道海无涯,勤励为舟,只要你刻苦修行,即便是再难,也可修有所成,而这世间奇缘无数,古往今来,一飞冲天之人,屡见不奇,你莫要气馁。”
“老人家,晚辈一定会努力。”
老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考虑到自己的感受,这让他心中除了十分感激老人以外,还暗暗激励自己要坚持不懈,努力修行。
老人淡淡一笑,继续道:“衍凡,简单点来说就是纳气。通过特殊呼吸法门,纳取天地之间的灵气,经四肢百骸、奇经八脉,汇于丹田之中,再结成神域,这些我以后会慢慢教你。”
“神域是什么?”多尔问道。
“神域很复杂,它虽看似只有弹丸大小,但却是一片真实的天地,修为越高深,神域越为广阔,乃至无边无界,神域并非是通达长生之秘的关键,只是一旦凝成,寿元将远胜于凡人,神域越开阔,寿元也越长久,可在每时每刻,均在不断缩小,直至消逝时,寿命也就终结,这是岁月的力量,它浮浮沉沉,匆匆而过,悄无声息,却有腐朽之力,沉淀一切,主宰万物苍生。”
“这世间难道无人可使神域不再缩小,突破桎梏,打破长生死局?”
“纵然是盖世千秋的无上至尊,也无法勘破长生之秘,永生不死,始终逃不过化为一抹尘土的结局。传说中,在很久以前,有一宗至宝可镇压神域,使之永恒如一,恒定不变,此物名为神虚鼎,不过神虚鼎是否存在,根本无从考究,毕竟天蒙大陆的历史太过久远了。”
老人叹了口气,道:“追寻虚无缥缈的长生之秘,这对修士来说,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承载与古之意志的传承,纵然古往今来,无一人成功,可依旧有无数人为之前赴后继,舍生忘死。”
老人一席话充满了悲凉与压抑意味,沉淀了从古至今无数修士的莫大宏愿。
“凡人不过百岁,饶是一些修士功高盖世,辉煌无尽,坐拥万里江山,到头来还是被一方尘土所掩埋,并无什么差别,相比凡人,修士这一生,承载的太多,艰辛曲折。”
此时此刻,多尔心中思绪万千,他这才清晰的认知到,修行一途有太多的不易、无奈、迷茫,还有诸多困顿。纵然看似打破无数桎梏,突破自我,可思来思去,却始终在命局之中不断徘徊挣扎,不过,修行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既然走上了这条路,那就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对于老人之前说的那些深奥晦涩难懂的话,他也似乎有了一些朦朦胧胧地理解,修行是为了磨砺真我本心,在迷茫与彷徨中,找清真我,认清本心,不至于让自身迷失。
老人神色恢复如初,继续说道:“长生之秘,源远流长,之所以传流至今,也并不是空穴来风。其实,可能只是我们暂时触及不到而已,罢了,不与你讲这些,还是来说说神域。”
“神域是修士的根基,也是力量源泉,神力所在,而修行也就是在神域中用自身神力开辟出九大神境,经历九生九死,这也是修士的九大境界。”
“神境是什么?”
“为何要在神域中开辟出神境?”
“只能开辟出九大神境么?”
多尔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老人微微一笑,耐心为他讲解。
“神境就是域中域。简单点说,是在神域之中开辟的神域,它与神域的本质是相同的,之所以要在神域之中开辟神境,方才我不是说过,神域每时每刻都在不断缩小。”
“用神境替换神域,扭转乾坤。”多尔恍然大悟道。
老人面带笑容,点了点头,道:“不错。以神境打破神域的桎梏,取而代之。新生的神域比之前更为强大,可抵御岁月的洗礼,让神域缩小的速度减缓许多。至于开辟第十神境,理论上是可以的,但至今为止,无人做到。”
多尔思索了片刻,心中有些疑惑,问道:“神境处于神域之中,而神域又在缩小,如此下来,纵然是新生的神域,内部空间也比之前要小,又何来无限开阔?”
“一花一世界。”
时间匆匆而过,一转眼便过去一个多月。山中生活清苦,无任何米粮,更无荤腥,多尔饿时,只能在山中寻觅野果充饥,渴则饮些泉水,一个月下来,足足瘦了一大圈。老人虽未言明不可下山,但也未说过可以下山,多尔自然不会因自己口舌之欲而触犯老人。
不过,如今多尔已能慢慢融入这清苦而宁静的山中生活,想来再过几个月便可适应了。
在这段不长不短的时间内,多尔对于修士与修行有了一些简单的理解与认知,并清楚自己今后将面对什么、追寻什么、承载什么,不再如之前那般迷茫与困顿。
这是一种对真我以及本心的宏观理解,而非真正意义上的真我本心,只是在前期树立的一种观念,这对初次修行的人来说极为重要,许多修士一生浑浑噩噩,不明自己为何而修行,以致蹉跎一生,更甚者走火入魔,落得形神俱灭的悲惨下场,如此事例,比比皆是,每时每刻均在发生。
老人深知这点,所以一直未教导多尔修行,阐述一些浅显易懂的道理与经验之谈一点一滴地引导多尔,让他明白自我、追寻自我,走上一条属于自己的大道,而不是去效仿他人。
老人用心良苦,多尔又岂会不知,深深将这份感激铭记于心。
这一日清晨,朝阳喷薄,五光十色的霞光照耀在神骏的紫韵峰上,煞是绚丽缤纷,如梦如幻。
多尔站在巨石前,静静等待老人发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你如何理解?若你的回答能我满意,至今日起便可开始修行。”老人云淡风轻,仿如谪仙,淡淡地道。
多尔眉头一凝,思索片刻,道:“天地不仁,既以万物为刍狗,那万物自当不仁,以天地为刍狗。”
“何为不仁?”
“平等,一视同仁。”
“天地大极,广瀚无比,孕芸芸众生,万物万灵,永恒如一。而万物与天地相比,实是朝生暮死,弹指老去,天地自可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而万物如何不仁,以天地为刍狗?”
“两者不可比。”
“为何不可?它们皆是事物。”
“老人家,这可是您说的,我可没说。”多尔微微笑了笑。
老人神色一窒,随后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光阴易逝,一晃而过,据多尔正式修行已过去足足三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他真真实实地感觉到自己修行的不易与差到不能再差的资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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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衍凡期间,会经历纳气这个过程,分四个步骤,为感气、引气、运气、汇气。
这四个步骤,顾名思义,即是放空心灵,排除杂念,静心感受在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再以特定呼吸法门,引导灵气进入体内,并沿四肢百骸、奇经八脉进行一周,汇入丹田之中,一直到丹田中灵气饱和为止。
个人资质的优劣在此刻会很明显地体现出来,在人体内,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的气感,资质是好是差,决定了气感的强弱。
比如说是圣体与神体,气感极强,刚一初诞,便可轻易感受到存在于天地间的灵气,资质一般的,也不会超过三天,而资质稍差的,大约要用上十天半个月,再差的也就一个月顶天了。
而多尔破天荒地足足用了近两个月时间,才感受到天地间的灵气,这要是让其它人知道,肯定会感叹,这样的资质根本不适合修行。
在刚开始的时候,多尔还能保持心神宁静、空灵,专注精神去感受天地间的灵气。可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还是感受不到任何一丝丝的灵气。
灵气明明存在,可却不可感触、求之不得,这种难受的程度,不下于万虫钻心。当时,多尔在这种异常难受的感觉下,几近发狂与崩溃,心中除了烦躁和抑郁外,还有的便是无穷无尽的杂念,根本无法再保持心神平静空灵。
这种糟糕的状况,足足持续了近乎一个月的时间,多尔每一天均在经历这无与伦比的折磨,前方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明,可他从未想过放弃,一直在苦苦坚持。逆境之中,心境一刻不停地被磨砺,就彷如一块磨石,当外表粗糙尽祛,剩下的只有如镜一般光滑。
渐渐地,多尔不再烦躁,心中除了平静,再无其他,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不去想,更不去刻意感受天地间灵气,保持一种近乎枯坐的状态。
就在那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在天地间游荡的灵气,虽然只是一丝丝,极为微弱,而且转瞬即逝,不过这足以让多尔感到欣慰。
之后,多尔巩固住了气感,并用老人传授的那套特殊的呼吸法门,开始尝试引气入体。
引气入体,其实只要呼吸法门对便可。而说与做完全是两码事,有天差地别,许多人一生都掌握不少其中要领。
呼吸法门是沟通灵气的桥梁,是让自身的呼吸贴近灵气,并慢慢与之融合在一起。如此,灵气便不会对自身产生排斥,哪怕在呼吸时出现任何一丝偏差,都会导致功亏一篑。当然,在这同时还需保持住气感才可。
有老人这等人物在一旁悉心指导,细细为多尔分析其中要领,这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只耗费了两天的工夫,多尔便已能将灵气引入体内,可见在修行途中有一个明师是多么重要,要少走上不少弯路。
接下来,便是在体内运行灵气,在这一步上,多尔遇到了无与伦比的阻碍,而这原因无它,又是资质所致。
多尔资质奇差,体内经脉狭窄又脆弱,而且大部分关键经脉均被淤血所堵塞,唯有用灵气慢慢冲开淤血,方可在其中运行灵气,而他的经脉又极为脆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灵气所冲破。
经脉破裂,这事可大可小,轻则伤筋动骨,重则一生残废,更可能会因此丢了性命,不过有老人在,多尔性命无忧,不会有什么大碍,但其中的苦头免不了是要他自己吃的。
用灵气冲开经脉中的淤血,那其中的滋味可想而知,用生不如死来形容也不为过,多尔每时每刻均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体会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而在同时,他的心性也在逐步被磨练,如此下去,心性将坚如磐石,至坚至毅,不可动摇,对于修道一途,有莫大好处,可谓是福祸相依。
月色正浓,山中淡素清雅,似有一层薄纱缭绕流转,紫韵山山巅之上,一名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盘坐在一块巨石上,五官俊逸,丰神玉面,两撇剑眉,英气逼人,一头如墨黑发随意披散。
在少年身旁,还有一位慈眉善目的灰衣老人,此时老人神色淡然,面带微笑,深邃瞳孔中光芒闪烁。
少年星眸轻闭,神态恬静自然,隐隐与天地相融,在他身上流露出一股苍古而悠远的气息,仿佛是从遥远无尽的时代传来。
少年对月吐纳,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道深黑色的气流从鼻中冲出,再被之吸入口里,只是这简单的一呼一吸,却发出一阵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如雷神怒吼,降下震天雷音。
而这少年正是多尔。
八年岁月,转瞬即过,可至今为止,多尔还未凝成神域,这与老人估算的时间相差太多了,这并非是老人的缘故,而是多尔的丹田的太过古怪,庞大到一种恐怖的地步。
如果说寻常人的丹田是一粒沙的话,那多尔的就是一方土,这之中可谓有云泥之别,相差太多,已无法相提并论。
起先,前两年,老人并未在意,心中希望多尔在衍凡停留更长的时间,细细体悟其中微妙,这样根基会十分扎实牢固,对往后修行有颇多益处。
可久而久之,老人见多尔迟迟未凝成神域,便出手试探多尔丹田,不料竟发现其丹田中灵气就连百分之一均不到。
而自中原因,老人思来思去,更多次下山查阅门中古籍,得出这是古厄神体特有的体质。
那时,老人不禁感叹,难怪古厄神体要遭天地妒忌,如此之大的丹田,之后所凝成的神域定是极为恐怖,其中神力无穷无尽,同阶修士之中,饶是圣体与神体也无法与之比拟。
从那以后,老人便不再一味地让多尔独自苦修,而是让他每年吸收一滴灵珍,待吸收完灵珍之后,再自行修行。
灵气的来源一是通过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这种速度是较为缓慢的,一般道门的外系弟子在修炼前期,苦于无灵媒吸收,大多采用这种方法。
二是吸收一些蕴含灵气的灵物。
三是通过吸收灵媒中蕴含的灵气,灵媒分三种,灵石、灵晶与灵珍,其中灵珍蕴含的灵气最多,灵晶次之,灵石最少,想迅速提升修为,只有靠吸收灵媒。
灵珍是灵媒中顶级与精粹的存在,呈液态,单是一滴,其中蕴含的灵气就足以让初期修士提升一个小境界,可多尔吸收完灵珍之后,却只有少量的提升,可见他的丹田端的是无比恐怖。
这并不是否定灵媒的作用,只是多尔的丹田太过庞大罢了,吸收灵媒可比他兀自苦修要快的多,而修到老人这般境界,灵珍自然已是身外之物,根本不会吝啬,但老人不会为多尔提供无限量的灵珍,这叫得之不已,才知珍。
不过,多尔的修行速度可比寻常人要快上十倍也不止,因为在这八年内,他一直是在山顶那块巨石上修行。
巨石看似毫不起眼,如是凡物,可却是一块货真价实的藏灵石。藏灵石极为珍贵,一方一寸均价值连城,可以自主吸收天地间灵气,可助人修行,相比灵媒,这点显得有些次要与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主要是由于藏灵石长期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至此会产生一种独特的道,可助人亲近天地,体悟自然,感悟天道本源,这也是藏灵石最为珍贵的地方,越大的藏灵石,所产生的道也越深奥与晦涩。
如此之大的藏灵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是一宗无价之宝,多尔一边修行,一边感悟天道本源,这种进步是无与伦比的。
不过,值得一说的是,在这漫长的八年里,之前吵嚷着要时常来“看望”多尔的李雅,倒是一次也没来,仿佛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多尔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她来历非凡,至于安危,理论上是不用担心的,不过这小丫头不是个安分的主,还真没准会出什么事,私下里,多尔曾询问过一次,老人回答,小丫头应该是在修行,腾不出时间。
至此以后,多尔便没再询问。
与那些天纵之才相比,多尔的资质自然是奇差无比,不可同日而语,别人用月余时间便凝成神域,而他直至现在,虽然已是衍凡大成,准备冲击神域,但起步比别人晚上太多,在一般人眼中,他注定蹉跎一生,不可能有什么成就。
可极其扎实的根基与怪异的体质,一旦多尔修有所成,成就将不可限量,许多人终其一生均达不到。
而且,奇差的资质,让多尔在修行中困难重重,铸就了一副坚韧不拔、刚毅不折的性子,长期枯燥无味的修炼,又让他始终能保持不骄不躁,用一颗冷静而平淡如水的心去看待事与物。两者相合,刚柔并济,这是对本心的一种把握与拿捏,是心境上的蜕变。
老人在这期间,对于多尔的教导很少,一是教他识字,二是时常会对他说一些玄之又玄的话,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教多尔识字,老人所用的方法很奇特,不告诉多尔这是什么字,又如何发音,只是任凭他自己猜测,而造字为形象,形为形形、形象、形声、形意,象为形象、事象、意象、声象,少了形声与声象,难度无疑要加大许多,多尔煞费苦心,绞尽脑汁,往往在数百个字中,最多也只能勉勉强强的猜出一个来。
如此周而复始,自然而然多尔便识字了,同样也深深明白老人用心良苦,教的并不是字这么简单而已,而是悟性与慧根。
而老人说的那些深奥的话语,无不晦涩难明,蕴含至理,多尔酌字酌句进行分解、剖析,虽还无法竭尽理解话中含义,却经常在借助藏灵石修炼时,偶然想起其中某个字眼,而产生一些感悟,在心境上得到了洗礼。
多尔将老人说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底,他隐隐觉得这可能是突破某些境界的关键,是对道、乃至十方天地的阐述,是无比宝贵的经验。
平淡却不平凡的八年,多尔一直勤修不辍,蓄力待发,而在今夜,他将摆脱平凡。
丹田,对于人体而言尤为关键,是重中之重,它虽将众多命脉系与一点,但并非是生命之源。修士结成神域,实际上是用神域取代丹田,一旦成功,丹田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神域不会影响生命机能,其中神力反而会悄无声息地滋养肉壳,肉壳强大,寿元自然增长。
然而,在结成神域的过程中,一旦出现意外,导致失败,面对的结果只有一死,是蜕凡成龙,还是化为一杯黄土,仅在一线之隔,修士一生,坎坷而曲折,死劫重重,一念花开,一念花灭。
此时,紫韵山巅之上雷音阵阵,声势浩大,倾荡百里有余,犹有一尊绝世凶兽在发出惊天嘶吼。
忽地,雷音顿止,多尔不再对月吐纳,已处于巅峰状态,他一鼓作气,运转丹田中汪洋如海般的灵气,直接开始凝成神域,而不是向其他修士那般,用灵气一步一步蚕食丹田,再以之填补,沟通体内诸多命脉,凝成神域。
这一举动,在外人眼中,这无疑是自寻死路,太过冒进,可其实不然。
神域与丹田一样,是一个完整的体系,也是新的生命之源,用一般人凝成神域的方法,的确要安全许多,可这种方法断断续续,神域是七拼八凑才凝成,根本无法做到一气呵成,会留下许多隐患,对于往后的修行,百害而无一利。
只有一鼓作气凝成神域,才可使神域无瑕无疵,与人体命脉紧密相连,这样的神域不再是由外力而成,它本身就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运用起其中神力时,自然是如臂使指,得心应手。
修士第一个境界为须弥,神力处于最原始的气态,可用神力经过四肢百骸,聚成气浪,进行攻击,可摧石断金,分流碎木,而第二个境界幻化,即是可将神力幻化成形,化刀成剑,诸般兵器,戟、斧、钺、钩、叉、鞭、锏、锤等,威力惊人,取人性命于百丈之外,若是多尔神域结成,便可跳过聚力成浪,直接可以幻化神力,因为神力就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与之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这自然十分危险,可对于多尔而言,其实并不大,但也是有,不过他心性如铁,刚毅不屈,不求完美,只求无愧己心,又岂会在这一刻畏首畏尾?如果这一关都过不了,以后又当如何修行?
况且多尔蛰伏八年,一直潜心修行,根基比常人扎实百倍不止,他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有这样的资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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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声沉闷的轻响自多尔小腹传出,此时丹田已碎,多尔顿觉自己腹中犹有无万大千根针在穿刺,更似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其中痛苦不下于被千刀万剐,摘胆剜心,可饶是如此,他仍旧不动如松,脸上表情古井无波,可见其毅力超绝,远胜常人。
浩瀚的灵气在多尔体内若如疯魔,狂躁涌动,但却是有条有序,不断地绞碎一根根与命脉相连的经脉,再迅捷替换、凝固、化实。
此时此刻,多尔身上气势已竭尽收敛,平静枯寂,似如一滩死水,毫无生气,全身透发出死寂的气息。
在一旁的徐青山老人,脸上依旧挂着淡淡地微笑,分毫不担心多尔的安危,凝成神域成功与否,已不是他所能决定,一切都得看多尔自己,况且他对多尔很有信心,凝成神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老人静静守候在多尔身侧,目光如水一般的望着这个自己视如己出的少年,在他心中的那一份愧疚也愈发地浓烈起来。
八年内,他从未告诉过多尔自己是谁,而这里又是哪儿,纵然多尔多番询问,他也只是一言不发。
老人不信命,不信天,更不屑与那恒在天道,可他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诅咒的力量与因果相系,这个少年是一个被上苍所不容的人。
对于诅咒,老人不惧,亦不怕,可对于因果,却不得不忌惮,他不想将整个太虚门都卷入这因果之中。
这些诅咒与因果,就由他自己来承载。
想斩断因果,唯有…
※※※
三日后,日暮黄昏,光线垂危,天边红霞点点,四散出淡淡光晕,萧索沉抑,红日慢慢隐入远方地平线。
傍晚来临,大地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纱,一切看起来显得有些不清晰,而在紫韵山顶之上,却是另一幅妖异场面。
多尔星眸紧闭,盘坐在巨石之上,神态庄重威严,恬静自然,如一尊在世圣佛,可自体内迸发而出的深邃黑芒,比这夜色还要更深几分,一眼望去,邪之又邪。
那黑芒的气息恐怖而惨烈,像是凝聚了万千生灵的怨念与不甘。
此时此刻,在多尔身上矛盾的气息,使他看起来,仿佛已化为一尊掌控生死的无上神明,他可普度众生,亦可屠尽万灵。
徐青山老人虽早已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可心中仍不免为之动容,多尔如今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是古厄神体的原因,还是石佛所带来的诅咒,又或是说两者本是同源,他也无法确定。
多尔如今给老人的感觉,与之初见石佛的感觉一般无二,这让他不得不想至于此。
一转眼,一轮弯弯的月亮取缔天空,四散光华,皎洁的光芒恩泽大地,一寸月光打在多尔脸上,他神圣飘渺,如谪仙临尘。
这时,在多尔周身萦绕的黑芒忽然敛去,缩入体内,在他丹田处,有一方枯寂的黑色世界,虽只有丹丸大小,但内部空间却广阔无比,其中黑色神力若汪洋大海,无边无际。
这一瞬,一双眼睛邹然睁开,眸光锐利,如一柄出鞘的神剑,在夜空之下,似同有两道闪电疾闪而过。
这锋芒毕露的眼神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平静而深邃。
“老人家,我成功了。”
多尔向老人微微一笑,稚气未祛的脸上有着与其年龄不相符合的稳重与平和,他长身而起,跃下石台,神色尊敬地等待老人发话。
老人沉默许久,原先平稳有序的气息出现了一丝紊乱,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再平静如水,多了一分怅然与不舍,轻声道:“这世间玄术法门,千千万万,有为前人所结,也有为后人开创,你需走上一条属于自己的道。”
“老…”
老人见多尔欲言又止,一摆手,打断了他,继续道:“这八年,我并未教你什么。曲终人散,你我缘尽,我这便送你下山。”
不待多尔说话,老人很绝然,亦很果然,大袖一挥。此时此刻,在这片宁静的祥土上,只有一名鹤发老人,一块流动清辉的巨石,与一间孤零零的茅草小屋,而多尔却已经不知去向。
老人慢慢地抬起头,一双浩瀚的眸子望着月朗星稀的苍穹,那张饱经岁月沧桑的面颊,在月色的衬托下,似是有几分苍白与憔悴。
在这月的对面,有一名少年,双膝跪地,深深叩首,久久不起,全身颤抖,眼睛通红。
师恩…
。。。。
这时,在紫韵山远处天边,忽然飞来一抹神光,如神虹一般,灿烂缤纷,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头子,我家小莫呢?你把他藏哪去了?”
月色清雅,淡如云烟,天宇星辰点点,微光闪烁,夜空一片深蓝,似同一块光华烁烁的蓝水晶,透明而纯粹。
夜空美如诗画,多尔手持细竹,伫立在原地,抬头望着皎洁明月,深邃的目光仿佛已透过时空,看见在月的对面那位慈祥老人。
久久之后,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对着明月,深深一鞠,而后洒然离去,那双在原先充满浓烈思念的双眸,此时已变得沉静如水,笃定而坚毅。
深山中,寂静空幽,万籁无声,多尔向东而行,一路上风驰电掣,通体黑芒流转,似如幽灵鬼魅在林间迅捷闪动。
神域凝成,如今的多尔已是一个修士,虽还不会任何道法玄术,但运用神力赶路还是知道的,而且他神域开阔无比,其中神力如渊如海,对于他这个境界的修士而言,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须弥,是修士第一个神境,至此开始,便要修炼功法。
功法对修士而言极为重要,它记载了对于修行大致的走向,还有诸多神通玄术,当然其中不乏会注有一些感悟与经验,这是前人所总结出来的精粹,是心血。
也有的人选择自创功法,这并不是舍弃自古以来便恒定的修行体系,而是在修行方法上作出一些改变,至此参悟出的法术玄奥精妙。
这条路异常艰辛坎坷,远非前者可比,纵观古史,无数惊采绝艳之辈因此一生碌碌无为,更甚者形神俱灭,无度轮回,成功之人,少之又少。
天蒙大陆发展至今,据知已经历十三万年岁月,太古四万年,上古六万年,而今三万年,世间道门数不甚数,虽良莠不齐,犬牙交错,但功法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稀缺,古诀难求,多半掌握在至尊世家这等泰斗势力手中,其门槛甚严,在未确定忠心之前,要受到严密监视,所以大多人退而求其次,一般道门自然也有门规,但相对宽松一些。
如今,自创功法的修士凤毛麟角,十之无一,可毕竟一旦成功,就如鱼跃龙门,一飞冲天,有云泥之分。
而自创功法有一个前提,首先要借鉴其他功法,了解修行的大致方向,以此作为参考。
多尔如今什么都缺,缺法宝、缺灵媒、缺功法,其中尤以功法对他来说最为重要。
离别时,老人对多尔说的那段话,虽听似有言外之意让他自创功法,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可其实不然。
道,并非是功法,其意在于让多尔不必执着于功法。
多尔将此谨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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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那片地域奇大无比,山峰重峦叠嶂,地势险峻而陡峭,密林深处更是危机四伏,有无数野兽毒虫藏匿,一座座大山连绵起伏不知多少余里,多尔几经凶险与波折,终于在两天后逃出生天,见到了人烟。
前方是一个傍山依水的宁静村落,一名相貌憨厚的中年大汉正坐在村头一块石头上歇脚,旁边放着一柄锄头,锄头上新土,还未干枯,见他气息还未平稳,喘息稍显急促,脸上挂着疲惫之态,显然是这才从田间耕作回来。
多尔微微一笑,朝这中年大汉走了过去。
“这位大叔,请问这里是哪儿?”
“彩烟村。”
中年大汉先是淡淡回了一句,之后才抬起头打量多尔,顿时脸上写满了惊异。
在自己身前是一名年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容貌清秀俊逸,面庞白净,可一身衣衫却是破破烂烂,上面还有斑斑点点的干涸血污,散发出淡淡血腥味,手中持着一杆平凡无奇的三尺细竹,背负一张卷起的兽皮,看毛发与花纹,似乎是狮虎这类大型野兽。
这少年面带微笑,一脸无害,平近可亲,可任谁都看得出一定极为不凡。
中年大汉定过神来,伸手一指西方一眼望不到边的浩大山林,惊讶道:“这位小兄弟,你是从十万大山里走出来的?”
多尔也不隐瞒,点了点头,和声道:“是。”
不过,他心里可不像表面那般平静,暗自庆幸自己走对了方向,若是向西而行,进入十万大山深处,绝对是十死无生。
十万大山位于天土大地极西之地,是间隔天土大地西部与蛮野大地东部的天然屏障,里面杀机四伏,危险重重,凶兽无数,盖世大妖屡见不奇,是无上凶地,饶是斩神修士,进入深处,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中年大汉神色复杂,望向多尔的眼神有些古怪,几欲开口询问,却又欲言又止,似是有什么顾虑。
多尔看出了中年大汉心中顾虑,轻轻一笑,说道:“大叔,我只是个偶然进入十万大山的外乡人,并不是什么化为人形的妖物,您放心便是了,况且你我无冤无仇,我又怎么会加害于您?”
话音一落,多尔又半开着玩笑继续道:“大叔,您若不信,可以捏捏,咱这幅皮囊可是货真价实的。”
某人效应再次出来,除了老人之外,圣隐村张祸害对多尔影响十分巨大,八年中,他经常回想张祸害说的话,知道那并非是胡言乱语,都是些大道理。
这句玩笑话,使得先前尴尬而又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也稍微打消了一些中年大汉心底的顾虑。
中年大汉憨憨一笑,面露窘态,不好意思道:“对不住了,小兄弟,之前误会你了。”
其实,让中年大汉不再忌惮多尔的真正原因,是他口中说的三个“您”字。
多尔回之一笑,表示无妨,问道:“大叔,您那儿有没有合身的衣裳?放心,我会用这兽皮与您交换的。”
那兽皮是多尔早已准备好的,无论在哪里,没钱没势,寸步难行,这些人情世故,在张祸害耳濡目染之下,多尔很明白。
“小兄弟,你这是哪的话,不就是一件衣服嘛,我还怕你嫌弃我那粗布麻衣,至于这兽皮,我万万不能要,太贵重了。”中年大汉急忙摆手,拒绝道。
多尔见中年大汉衣服上到处都是补丁,生活一定十分艰苦,这兽皮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笔不菲的财富,而见他眼神真诚,面庞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动之色,可能是个性格淳朴的人。
“大叔,这兽皮对我来说,它的价值不及一件衣服来得重要,您若不肯接受,我随便找处地方扔了便是,带在身上碍事的很。”多尔面带微笑,轻声道。施恩予人,助人方便,多行善业,福报自来,人行之事,天地在看。老人曾这样说过。
多尔见中年大汉家境寒微,遂想帮衬一下,行一善业,不求回报。再者,他想试探试探中年大汉为人到底如何,饶是中年大汉贪心作祟,收下兽皮,他也不会说什么,想见是缘,多结善缘。
“小兄弟,这兽皮是你的,随便你怎么处置,反正我是不能要。”
中年大汉态度坚决,多尔微微一笑,不再强求,他眼神一闪,对中年大汉道:“大叔,如今我无处可去,而且对这里又不太熟悉,所以想在您那儿先居住一段时日,这兽皮就算是抵消我日常的开销,待我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便会搬出去,若有剩余,你再还与我就是了,您看如何?”
“这…”中年大汉听后,眼中光芒一闪,有些犹豫不决,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多半是修士,若请他来家中,招来什么麻烦,绝对不是他所能应付得来的,可想起自己小儿子小海身上的怪病,普通医师根本无法医治,恐怕唯有修士出手,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多尔见中年大汉迟迟未说话,微笑道:“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中年大汉目光坚定下来,不愿错过任何机会,眼角含着欣喜道:“好吧,小兄弟,你随我来。”
“看来这位大叔,有事想让我帮他。”多尔见中年大汉眼中喜色,心中暗想道。
多尔随中年大汉走进小村,一路所见,多半是土屋瓦房,看起来虽然有些落魄与寒碜,不过相比繁华的城镇,这里却多了几分清净与淳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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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多尔可谓是焦点所在,路边的村民见到他大多投掷出异样的目光,以他现在的状态,想不引人注意的确很难,不过他并不打算在这里长期居住,所以也没太过在意。
村子并不大,仅不到百余户人家,不一会儿,多尔就来到了中年大汉的住所,这是一个用木栅栏围起的小院子,前面是三间或高或低并连在一起的松木小屋,后院还有一间独宿小屋,院内横着一根长绳,上面晾着一些晒干的衣裳,随着清风徐徐飘荡。
刚一走入院中,只闻吱呀一声轻响,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从中央那间屋子内跑了出来,他眉清目秀,十分可爱,可稚嫩的脸颊上却透发出一股淡青色的死气。
小男孩身材十分纤瘦,用瘦骨嶙峋来形容也不为过,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青色布衣。
随小男孩一同出来的还有一名素衣女子,女子秀美端庄,笑容温婉,目光如水,柔柔地望着中年大汉,眼角边上略有淡淡地岁月痕迹,长发盘起,虽是妇人打扮,衣着朴素,但料想年轻时定是一位美丽佳人。
小男孩脸上挂着无邪的笑容,迈着小脚,蹦跶蹦跶,跟个可爱的小兔子一般,跑到中年大汉近前,脆生生道:“父亲。”
“小海,这是…”中年大汉弯下腰宠溺地抚了抚小男孩的头,一脸温柔,开口介绍道,可话说只到一半,顿觉有些尴尬,因为他并不知道多尔的姓名。
多尔蹲下身子,朝小男孩和善的笑了笑,轻声道:“我叫多尔。”
小男孩并不怕生,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很有礼貌地道:“大哥哥好,我叫擎海,今年七岁。”
孩子的介绍,永远都是那般直白,简单。
“阳哥,快请客人来屋里说话。”这时,站在门前的素衣女子出声道,也没问多尔是谁,更没问多尔与擎阳是怎么认识的,很奇特。
她的声音柔柔的,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舒适,不由得会升起好感。
“小兄弟,是我疏忽了,请。”擎阳,也即是中年大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而后拉着擎海的小手领头朝屋子走去,一大一小,牵手而行,画面说不出的温馨。
多尔站起身子,跟随在父子二人身后,看着这一对父子,心头温暖,却也有那么一点点苦涩,素衣女子朝他和善笑了笑,便转身向里屋的厨房走去。
步入屋中,入目所示,墙壁微微发黄,有些地方还有一些如蛛网般细密的裂痕,屋内仅有一张四角长几,几把椅子,普通家具,和一些整齐摆放在角落的各色农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异常简陋。
“小兄弟,你坐会儿,我先去卧房给你找些衣服。小海,给你大哥哥倒杯水。”
“嗯。”擎海一点头,乖巧地跑到一张有些年头、几脚木头都有些发烂的茶几前,左手置好茶盘两对水杯中唯一一个杯口未坏的洁净水杯,右手握住茶几上原先朱红如今呈褐白色的水壶前把,腾出的左手握住壶嘴中部,将壶嘴与杯口平行,水如潺潺流入般流入杯中,倒水时犹如蜻蜓点水,速度均匀,颇有几分茶道的意味。
见到这一幕,多尔眼神微恙,随后转过目光,对擎阳微笑道:“多谢擎叔。”
擎阳一笑,没说什么,转过身朝卧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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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取下身上兽皮,置放到屋中一角,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擎海左手托住杯底,右手抓住杯耳,双手奉茶,小心翼翼,走了过来,将水杯端送给多尔,小脸歉意道:“大哥哥,我家里没有茶,只有水,不好意思。”
多尔面带笑容,接过水杯,望了一眼,不出意料,其中水七分满,恰到好处,和声对小海道:“不碍事,大哥哥喝小海倒的水,两个字,舒服。”
擎海开心一笑,大眼睛眯成月牙儿,这笑容纯洁得令人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
多尔眼神恍惚,怔怔不语,想起圣隐村那个常在他耳边、用张祸害的话来说就是很不淑女爷们般大笑的兰心,她的笑容也应该如此纯洁吧。
懂事的擎海察觉到多尔似乎有心事,便不再多语,乖巧地在旁边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单手托着下巴,望着多尔,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响后,多尔回过神,抿一口杯中冷水,冷水入口,心头却暖如温玉,舒心。
他抬起头,望了一眼擎海,发现这懂事的孩子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目光闪动,十分复杂。
多尔笑道:“在想什么呢?”
“大哥哥,那是狮虎兽的兽皮吗?”擎海小手一指置放在墙角边卷起的兽皮,不太确定地说道。
“不错,的确是狮虎兽,你怎么知道的?”从擎海方才所行茶道,再到奉茶方式,如今又看出那兽皮是取自狮虎兽身上,这让多尔多少有些诧异,但他对擎海却没有任何戒心。
“我从书上看来的,而且上面说狮虎兽若非修士,不可力敌,大哥哥你是不是修士啊?”擎海倏然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一张可爱的小脸红扑扑的,眼中流露出希冀的神采。
多尔点了点头,对于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猜得**不离十,心中不由得一酸,还有抑郁,犹如被一块石头堵起来一样,难以呼吸。
接下来,擎海说了一番与其年纪完全不相符的话:“大哥哥既然是修士的话,那肯定能医好我身上的怪病,我不想看到父母再为我而担心,更不愿拖累他们,如今家里为了我的病,已经十分窘迫,父亲一个人要做好几个人的活,每日三更起,深夜才回来,有时还带着伤,我看在眼里,心中难过,可却帮不上忙,只知道哭,我知道这没用,可我忍不住,只有哭过,心里才好受一些,我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我…我…我…”
擎海一双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可他死命忍着,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怕自己父母听见,这让多尔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把。
透过这双红通通的大眼睛,多尔仿佛看见擎海那内心深处的无助,这让他忽然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自己当初也不正是与擎海一样?而自己是幸运的,至少遇到了李雅与老人,可这孩子却…
自从多尔一见到擎海起,他便发现这个孩子体内情况糟糕到了极点,生命之气时刻在流逝,以他的能力根本帮不了擎海。
心中抑郁仿佛有一座山压在上面的多尔,伸出手轻轻替擎海擦拭眼角的泪水,柔声道:“小海,不哭,大哥哥虽然帮不了你,可这世间有许多奇人异士,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你的。”
擎海聪明伶俐,知道多尔话中言外之意,心中失落,他抬起小脸,满含希冀道:“大哥哥说的是真的么?”
多尔重重点头,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这个可怜的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见到在擎海锁骨下方有一半裸露在外、呈淡金色的印记,这印记似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神火,形状古拙,呼之欲出,栩栩如生,令他心中顿时一惊。
这是转生印。
天土大地的燕家的独门玄术。
多尔在山中不知读了多少古籍,可以说他的见识不比那些老古董级的人物差多少。
燕家,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为八大血脉家族之一,势力比之至尊世家也不遑多让,而且来头大的惊人,传闻之中,燕家是太古一尊神明的后裔。
转生印是一门仅限于燕家之人才能施展的玄法,这门玄法强渡自身生命之气,与他人分享生命,虽不可扭转生死,但也极为逆天,可代价却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而且,十成生命之气,有九成会流逝,只有一成会进入对方体内。
而转生印唯有通过至亲血脉才能施展。
“难道施展转生印的人是擎叔?不是,若是擎叔的话,那在之前,他不可能对我有些害怕,一个能施展转生印的修士又岂会怕自己这个刚刚踏入修士行列的人?”
“这人也不一定是擎海的母亲,或许擎海如今的父母与他没有血缘关系。”
多尔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究竟,索性就不再多想,心内长叹,他很想帮助擎海,可却感到很乏力,如今连燕家之人都束手无策,只能施展转生印,强渡生命之力,擎海身上的怪病不是他这样半调子修的士所能治好的。
“这世道是狗、娘养的,这老天是瞎了眼的,这天地是无道的,不公,不公啊!”蓦然之间,多尔想起了张祸害站在大青石上,经常大声咆哮的一句话…
“是这个理。”多尔心中自语,拳头攥了起来。
多尔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作过多停留,怕再度引起擎海伤心,开始转移话题,为擎海讲述一些古籍上记载的奇人异事。
多尔妙语连珠,间中偶尔还扮起鬼脸,不一会儿便逗得擎海频频发笑。
对于那些不开心的事,孩子似乎往往比大人要忘记得快得多,如今擎海稚嫩的脸上满是欢愉的笑容,不再露出那让人心痛的愁容。
但真的是如此吗?或许是擎海故意装出来的,不想惹多尔难过。
看着这纯真的笑容,多尔内心却是一阵阵酸楚与无奈,难道真没有办法解救这惹人疼爱的孩子么?
“李云峰服下青天丹后…”
这时,擎阳从卧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淡蓝色的布衣与一双布鞋,他目光慈爱的望着擎海,轻声道:“小海,在与你大哥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大哥哥正讲故事给小海听呢。”擎海脸上溢满了开心的笑容,他目光疑惑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父亲,您的眼睛怎么红红的?”“哦,是刚才收拾衣服时,不小心被灰尘迷了眼睛。小海,你大哥哥要在我们家住上一段时日,我先和他一起去后院收拾一下房间,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厨房帮你母亲打下手。”擎阳不自然的挤出一丝笑容,掩饰道。
卧房与这里仅有一墙之隔,擎阳又怎会听不到擎海方才说的话,心像是被狠狠地捅了一刀又一刀,血淋淋的,生疼的,眼泪就他娘的不争气落了下来。。
擎海年纪尚小,可却异常早熟,对于人情世故,也懂得一些,又岂会真以为自己父亲是不慎迷了眼睛?只是,他装作一点事情都没有,乖巧的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嘻嘻一笑,无忧无虑的样子,一蹦一跳,向厨房跑去。
有种表面的快乐,看着,让人心酸。
……
后院小屋并没有什么可收拾的,里面十分干净整洁,显然时常打扫。
擎阳望着多尔,“小兄弟,你再给你拿张棉被来。”多尔摇头,“不用麻烦了。”“那怎么行,如今时至深秋,天气渐寒。”“擎叔,我是修士,自然不惧严寒,平日也不用睡觉,只要有个地方打坐便以。”对于自己是修士这件事,多尔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况且擎阳肯定早已猜出来了。
“小兄弟…”擎阳神色复杂,几欲开口,可却又将那些话生生咽了下去,内心矛盾,不知到底是否该问。
有些话不说破,或许还是个希望,有个念想,一旦捅破,那就如覆水一般,难收。
其实,擎阳看得透,也知道多尔无能为力,但是他宁愿自欺欺人,这就是人心,这就是人情,复杂到矛盾。
可最终,他还是说出了这句十分艰难的话:“小兄弟,小海身上的病真的医不好么?”
擎阳的声音很低沉,在发抖,眼神浓烈火热,充满希冀。
饶是现在,他还在骗自己,告诉自己,有希望的,一定有的!
多尔望着这双眼睛,忽然有种不敢逼视的感觉,心头顿感十分压抑,灵魂仿佛都在战栗,不过这种异样的感受稍瞬即逝。
多尔并未多想什么,只当这是错觉,只当这是自己的心在战栗,他沉吟良久,摇了摇头,声音苦涩道:“对不起,擎叔,恕我无能为力。”
多尔的拳头已经握紧,指关节发白。
事实就是如此,残忍,无情。
虽然,在之前,擎阳在卧房中,已听见多尔说过,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可如今听到多尔正面答复,心中却是翻江倒海,波澜滔天,亦是如一滩死水,万念俱灰。
空气中,充满了灰暗的色彩,寂静,无声,悲哀,令人窒息,还有沉痛。
“擎叔…”片刻后,多尔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
“小兄弟,我没事,我想一个人去山里静一静,替我转告晴儿,不用等我吃午饭了,就说我去镇上办点事。”擎阳默默不语,牙关紧咬,脸色煞白,拳头攥得紧得不能再紧,良久之后,他嘶哑的说道,脸色更白了几分,眼神空洞,灰暗得令人心碎。(未完待续。)
281
擎阳气若游丝低低叹了口气,仿佛整个世界都因这一声悲叹土崩瓦解。他拖着沉重脚步往屋外走去,那宽阔的肩膀仿佛有千钧大山压在上面,使得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偻起来,苍凉的背影如是一位垂暮老人,充满了沧桑,让人
此刻已至午时,但天色却已暗了下来,说不出的诡谲,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这时,多尔才刚换好衣服,一声似如太古巨兽发出的怒吼忽然响彻天宇,直冲云霄,这狂暴的声音中隐隐有几分擎海的音色。
怎么回事!
多尔心中咯噔一跳,没有半分迟疑,如丛林中的豹子一般,冲出小屋,只见擎海的母亲正抱着被深邃血光笼罩的擎海从屋里冲了出来。
素衣女子一脸的焦急,眉头深锁,抱着擎海,直接御空而起,像一根离玄的箭,向远方密林飞逝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多尔隐隐觉得这可能与擎海身上的怪病有关,他立马跟了上去。
素衣女子的速度极快,多尔想追上完全不可能,不过好在她并未脱离多尔的视野之内,在一处无人的幽谷,降了下来。
片刻之后,多尔赶到幽谷,一眼就见到一座闪烁金光的古老法阵,这法阵只有丈许大小,但却流转出异常强横的气息,远远望去,璀璨的神光在幽暗的谷中如同一轮金灿灿的太阳。
此时此刻,素衣女子盘坐在法阵之外,手中捏动玄奥古诀,法阵上的金光随之古诀的牵引,涌向阵法中央的擎海。
擎海身上慑人的血光对金光十分抵触,死死护住他,不想让金光接近半分,可金光似乎稍强一些,微微占据上风,少数的金光穿透深邃血光,一点一点地渗入擎海体内。
“啊!”
擎海凄厉惨叫,全身剧颤,五官扭曲起来,状若疯魔,拼命挣扎,疯狂地用拳头砸击金光光幕,想要冲出法阵。
可金色光幕十分神异,稳如泰山,擎海想冲出去,暂且还可能。
就在这时,他忽然仰天厉啸,身上血芒蓦地又深邃了几分,之前渗入体内的金光,在这一刻全部弹飞出来,打在金色光幕上,发出嘎达嘎达的脆响。
此刻,在擎海眉心处出现一道古老的图腾,这图腾约莫寸许来长,图案苍古,大巧不工,为一柄狰狞可怕的战戈,通体黑气森森,乌光闪烁,透露出邪恶嗜杀的气息,如要饮尽苍生之血。
在擎海眉心出现图腾的同时,素衣女子结动古诀的速度兀然比之前要快上十倍不止,已经看不清结印的轨迹,只有一道道让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一大片金光猛然从法阵中一涌而出,迸发出璀璨无比的光芒,在瞬息之内,凝成一柄三寸长短的金色小剑。
金色小剑光芒万丈,有雷霆万钧之力,充满了毁灭的气息,极其恐怖。
嗡!
只闻一声低沉的剑鸣,金色小剑邹然化为一道神光,直直刺向擎海眉心处的图腾。
“燕家的囚魔阵与金剑斩魔诀。”
“还有在擎海眉心处的图腾是擎家的魔杀纹。”
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幕,忽然让多尔对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有了大致的了解。
擎海的母亲正是燕家之人,不过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擎海竟然是擎家之人,而且是最直系的血脉,不然绝对不可能会出现魔杀纹。
擎家是太古一尊天魔的后裔,身上流有特殊的魔血,魔杀纹只会出现在擎家最纯正的血脉之中,但几率小的出奇,擎家历经十几万年,也只出现过三次魔杀纹,这是无上魔体。
燕家与擎家都是天蒙大陆最罕见也是最神秘的血脉家族,血脉家族到底有多强大,恐怕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单从血脉家族能从太古时代延续至今,就可想象其底蕴有多么惊人。
而且每个血脉家族的鼻祖个个来头甚大,或是神明,或是天魔,或是仙人。
古籍上只是隐隐提及,燕家与擎家是世仇,一见面往往会大动干戈,生死相战,至于因何缘由,多尔也不清楚。
而擎家在一万年前就已经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古籍上记载的很奇怪,亦很模糊,只是说擎家上万族人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据传是擎家欲逆天而行,惹上苍震怒,降下天罚。
古籍上记载之事,多半是道听途说,真真假假,不可信,但也不能不信,但擎家的确是覆灭了,如今再现,这其中一定隐藏了许多辛秘。
众所周知,若父母双方是不同血脉家族之人,其实生下的孩子多半不会出现什么大碍,只要一方的血脉之力高于另一方,将之同化,便会安然无事,可是,怕就怕在两方血脉之力等同,在体内龙虎相争,谁也压制不了谁,长此以往,伤及根本,最后死亡。
这种情况万中无一,举世罕见,用外力根本无法改变,若强行施加外力,一旦引起另一半血脉的凶性,只会导致玉石俱焚的结局。
血脉之力守恒,这是必死之局。
擎海体内生命之力流逝,正是由于血脉之力相争而导致的,而他另一半血脉,即是血之图腾,一定是神羽纹,是燕家至高无上的神体,不然不可能与魔杀纹争锋。
擎海能活这么久,主要是靠他的母亲以转生印强渡生命之气,生命之气虽是外力,但却是生源,不偏重任何一方,血脉之力不会对之抵触,若换做是其他血脉家族之人,恐怕早已丧命。
...............................
金色小剑遭到强烈抵抗,停在擎海眉心半尺之外,无法前行,之前在他身上的那滔天血芒已全部汇聚到其眉心处的魔杀纹之中,与金色小剑对峙。
擎海整个人归于平静,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如是木雕泥塑,先前受血芒影响才状若疯魔,不过他的意识还未清醒。
这时,多尔眉头忽然一皱,刚才明显是擎家血脉占据上风,为何素衣女子不让擎家血脉同化燕家血脉,这样岂不是最好?
可他又转念一想,觉得事有蹊跷,之前第一次见擎海时,明明是血脉之力相冲的征兆,但如今为何又是擎家血脉要强于燕家血脉?
难道是之前擎海体内的擎家血脉之力并未真正圆满,此刻正在觉醒?
可根据古籍记载,血脉之力在三岁时便已圆满,不再增长,血脉在那时开始觉醒,可血脉觉醒,只是有些痛苦,根本不会丧失意识,难道古籍上的记载是错误的?
还是有另外有擎家之人给擎海注入血脉之力?
多尔想了片刻,实在想不明白,他对血脉之力的了解,仅限于古籍上的记载,并不清楚真正的情况。
这时,他陡然发现天色漆黑无比,仿如黑夜,现在才午时,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才是。他抬头望向虚空,却见天际之上,那轮太阳已被一道黑影遮蔽了大半。
“原来是阴极之日,我明白了。”多尔喃喃道。
之前他的那些猜想全部是错误的,阴极之日,即是日蚀,每隔千年出现一次,在这一天,擎家之人均要找一处无人之地,因为体内魔血会在日蚀期间产生异变,血脉之力暴涨,意识会进入短暂的沉睡状态,在短时间内成为只知道杀戮的恶魔。
其实,阴极之日对于擎家来说,可以算是一场机缘,因为血脉之力增长,修为也会随之增长。
虽是弄清了情况,不过多尔却极其担忧擎海的安危,如今擎家血脉打破桎梏,不再守恒,状况十分凶险。
素衣女子之前以囚魔阵困住擎海,再注入燕家血脉之力,想化解那多出的擎家血脉之力,让两方血脉之力保持平衡,可却适得其反,反倒是激起魔杀纹的出现。
魔杀纹的强横是毋庸置疑的,擎家十几万年才出现三个,可想而知魔杀纹是多么恐怖,看如今的情况,金剑斩魔诀只能压制魔杀纹,却不能进入擎海体内,抹去多余的擎家血脉之力。
若一直这样相持下去,待素衣女子神力耗尽,无法再引动血脉之力,到时燕家血脉之力反噬,那么擎海将必死无疑。
多尔脸色忽然一变,暗道不好,因为在此地,还有一个擎家之人,擎阳。
魔杀纹的出现与强大,让素衣女子始料未及,不过她深知不能再拖下去,不然即便是将擎海拉出鬼门关,却难自己的丈夫不会出事,可想及以前那位前辈所说的话,她却有种无力的感觉,一切似乎都在按照那个方向走去。
这是命吗?
素衣女子运转玄法,张口吐出一口金色心血。
金色心血方一出现,多尔瞬间感应到其中无比恐怖的能量,哪怕只有一丝,就足以让自己死上千次万次。
素衣女子十指舞动,梦幻迷离,结起一道复杂古诀,只见金色心血直上天穹,在虚空迸裂开来,化为一片片金光,如同璀璨的金色花雨一般,落向擎海。
金光铺天盖地,悄无声息地进入擎海体内,此时此刻,在他眉心处乌黑深邃的魔杀纹,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开始变得暗淡下来。
血脉家族有一些玄术是以血脉之力为主,神力只是作为辅助,这样的玄术威力极大,同样所消耗的神力也是非常恐怖的,而且对血脉之力的强度要求极高。
燕家延续至今,经历亘古岁月,难免会泄露一些秘密,这些信息算不上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早已被世人所知晓,可以说是常识也不为过,所以多尔自然也知道。
素衣女子之前所施展的囚魔阵与金剑斩魔诀,也是同样以血脉之力主导的玄术,这两门玄术颇有名气,是罕见的一体两成的攻防之术,先以血脉之力为引,结成囚魔阵,为守为困,再以其中血脉之力施展金剑斩魔诀,为攻,威力惊人,神鬼莫测,对于修炼魔道功法的修士杀伤力极大。
素衣女子一直使用血脉之力主导的玄术压制擎海体内魔血,这让多尔隐隐觉得燕家仿佛能克制擎家,不过两方是世仇,既然擎家能与燕家抗衡十几万年,肯定在某一方面也可克制燕家,不然擎家早已被燕家所灭。
魔杀纹渐渐暗淡,速度并不快,一时半会恐怕难以消失,素衣女子朝三丈开外的多尔望了一眼,传音道:“小兄弟,我有一事想拜托你。”
如今她分身乏力,根本走不开,有些事只能期许眼前这个少年,但是走到这一步,却让她更加的不安,因为这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多尔不作犹豫,沉声道:“燕姨请讲。”
若他没有对擎阳说那些话,擎阳也不会离开,这是他的过失,应该去承担。
“如今阳哥体内魔血异变,可能会丧失神智,但他一定会前去天魔古洞,我希望你能出手暂时先牵制住他,待我化去小海体内多余的血脉之力,我便会赶来,切记不能在我赶来之前,让他拔出祭坛上的戮神兵。你放心,我会传你一门玄术用于防身,如果不出意外,只要稍微掌握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好,不过天魔古洞在哪?”多尔听素衣女子要传授自己玄术,知道这是一场莫大的机缘。他并没有询问什么是戮神兵,也没问擎阳为何又会在失去神智的情况下,自主前往天魔古洞,想要拔出戮神兵,不该问的事,他绝不会问。
素衣女子回道:“从这里往东直行十里,之后会看见一处石崖,天魔古洞便在这石崖之上。我先传你玄术。”
“这门玄术为‘七神斩’,本非七绝神体不可修习,不过你是古厄神体,可修世间一切玄术,自然没有这等限制,现在你集中精神,记好口诀,用心领悟。”
“七神斩,一斩动天,再斩倾世…”
口诀大气磅礴,壮阔绝伦,虽然只是由素衣女子口述,但口诀本身有一股玄奇而浩瀚的伟力,透发出睥睨众生之势。
多尔心神为之震荡,波澜起伏,激昂翻腾,只觉内心深处似有一座神钟在迸发如渊如海的轰鸣,使得他几欲崩溃,不堪忍受,又觉仿佛有一顶天立地的正巨人站在身前,浩渺威势欲将之泯灭。
“…七斩灭神…”
仅听不到百字,多尔已连连吐出好几口鲜血,抑郁难止的心扉快让他濒临疯狂,内心世界仿佛已崩裂瓦解,化为一块块碎片。
多尔难受至极,头晕脑胀,痛苦万分,可却依旧强行保持着一丝理智,不让心神迷失,他隐隐觉得口诀正在传达一种大势,一旦经不住这种大势的冲击,即便是记住口诀,也掌握不了其中要旨与真正神韵。
每时每刻,多尔均在经历着生不如死的折磨,可即便是如此,他仍在不断坚持,不肯、亦不甘放弃。
“…斩天,斩地,斩神!”
寥寥千字的口诀,在这一刻终于结束,多尔承受住了大势的冲击,精神异常疲惫,已近乎虚脱,摇摇晃晃站在原地,可还未待他缓下一口气,脑海中却兀然出现一个画面。(未完待续。)
282
画面之中是一道人形虚影,手持黑色战刀,立身于一片苍茫大地之上,整个人透发出绝强至伟的气息,如同山岳汪洋,不可撼动。
随后只见人形虚影忽然奋起黑色战刀,挥刀力斩而下,一道长达千丈的恐怖刀气从刀身贯破而出,狠狠地砸在大地之上…
良久之后,多尔幡然转醒,内心翻腾不已,人形虚影一共斩出七刀,每一刀均有神鬼莫测的伟力,而且一刀更比一刀强,特别是那最后一刀,仿能毁天灭地,竟是将寰宇中一片银河给生生斩成了两断。
多尔知道那些苦头没有白吃,他现在完全可以肯定,若自己没有承受住大势的冲击,绝对看不到这惊天动地的七刀,凭刚才所见,七神斩定是一门战力无双的神术。
“离阴极之日结束还有半天的时间,你不用太过着急,先慢慢体悟,待初步领悟之后,再前去天魔古洞。”素衣女子传音道。
多尔点了点头,盘膝坐了下来,开始体悟七神斩,对素衣女子的修为,他有了新的了解,老人曾说过,能一眼看出他是古厄神体之人,最少也有证道大圆满的修为。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多尔睁开眼睛,长身而起,全身气势如虹,锋芒毕露,如一把无所不破的战刀,他双手握住细竹,以竹代刀,迅猛无比的向前一斩,呼呼风声顿起,力劲十足。
这一斩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拙笨、简单、还有粗糙,若非力道惊人,简直就像是小孩儿在舞刀弄枪,不过若细细观察,便会觉得异常古怪,其力道并非刻意所致,而是随身上气势而发,古朴自然,毫不花哨,直接了当,气势所指,力之所向。
多尔不断挥动细竹,每斩出一斩,身上气势便浓重一分,其中力道也会随之变得愈加狂暴。
一时间,以他为圆心三丈之内卷起一层气劲风暴,狂风咧咧,飞沙走石,烟尘弥漫。
百斩之后,多尔身上气势已攀至巅峰,如有山重,他神色平静,淡淡地握着黑气蒸腾的细竹,随之身上凌厉浑厚的气势往前一斩,一道一丈左右的深黑色刀气忽然从细竹中迸发而出。
轰!
深黑刀气若激光闪电一般迅猛劈下,只闻一声巨响,大地微微颤抖,尘土恣意飞扬,碎石泥块到处飞溅。
少时,烟尘散去,只见地面出现一条长近五丈、深不可测的大裂痕,此时此刻多尔站在原地,心中并没有兴奋,而是无比的平静。
这是七神斩第一斩——动天斩,但却并非是真正的动天斩,只是初具雏形,毕竟他现在所感悟的仅是九牛一毛,想真正掌握其中精髓,发挥‘动天斩’的全部威力,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七神斩口诀寥寥千字,字字珠玑,晦涩难明,无比玄奥,共分七斩,‘动天斩’是第一斩,自然要比其他六斩相对容易一些,不过多尔之所以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有所小成,主要是他曾见过人形虚影施展七神斩,当然,悟性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聚气凝神,气神合一,巅峰一击,斩天灭地。”
这是‘动天斩’精髓所在,但多尔现在所能理解的只是以自身气势为主,再而催动口诀,沟通神域中神力,使神力随气势而发。
气为气势,这点他是明白的,可神为什么?又如何动将气神合一?他暂且还无法领悟,况且如今他对气势的掌控还欠缺很多火候,只能依赖口诀,一步步提升自身气势,达至巅峰时,才能施展出半吊子的动天斩。
想真正领悟动天斩,恐怕必须先将对自身气势的把控,掌握得炉火纯青才行,这点其实并不难,只要勤加苦练便可。
“多谢燕姨传此神术。”多尔诚然说道。
“小兄弟,不必客气,事不宜迟,你尽快赶往天魔古洞,以免出现变数。”素衣女子传音道。
“嗯。”
“不过若是…”
。。。。。
听完素衣女子的交代之后,多尔往东而行,一路风驰电制,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终于看见了素衣女子所说的石崖。
这石崖夹在两山之间,并不算高,百丈左右,看不出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十分普通。
四处漆黑一片,视野很差,石崖上到处都是藤蔓,多尔观察良久,并未在石崖上发现什么古洞。
“既然看不见,只好用神识查探了。”
多尔将神识外放,细细查探石崖每一处地方,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过不多久,他在石崖底部发现了一个深邃无比的洞窟,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所遮蔽,十分隐秘,纵然是白天见到,恐怕也很难发现。
多尔走到古洞洞口,先用神力护住身体,随后拨开藤蔓,走了进去。
洞中异常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极为阴冷,寒气森森,若有寻常人不慎进入古洞,不消片刻,便会被活活冻死。
不过还好多尔谨慎,在进入古洞之前,做足了准备,可饶是如此,他还是感到寒气逼人,有种身处冰雪世界、天寒地冻的感觉,不过并无大碍。
古洞诡异非常,多尔不敢掉以轻心,精神高度集中,放开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进。
古洞内部通道微微倾斜往下,深邃无比,不知通往何处,多尔走了许久,一路上虽未遭遇什么凶险,可他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从洞中阴寒的气息看,这样的洞窟实是阴灵的乐土,鬼物聚集之地,可他进入古洞已有半个多时辰,却不曾见到,有的只是无比的死寂,仿佛这里是一片生命禁区。
又过了许久,忽然间,多尔看见在前方不知多远处,有一点朦朦胧胧的赤红光芒自枯寂的黑暗中透发而出,虽然暗淡,但却犹如一团妖异的火焰。
多尔脚步顿时放慢了下来,缓缓地向前行进,心弦绷成一条线,这赤红光芒充满了未知。
走了不到百步,一股浓重无比的血腥味陡然扑面而来,多尔脸色刷地一下变得苍白无比,这股血腥味太恐怖了,仿佛凝聚了千亿生灵的鲜血。
怎么会有如此浓重的血腥味?
前方到底有着什么?
那团赤红光芒又是什么?
多尔强忍着急欲呕吐的感觉,继续往前走去,既然来了,他就不会退缩。
越往前走,血腥味越浓重,多尔仿佛看见了一幕尸山血海的凄惨画面。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他终于抵达赤红光芒附近,这里是古洞的尽头,空间阔大无比,别有洞天。
臆想之中的惨烈场面并未出现,但却是一幕比之更加可怕骇人的场景。
赤红光芒是一片苍凉古老的祭坛。
祭坛不大,占地大约亩许,形状如盘,通体以一种呈赤红色、宛若血晶的奇石建成,这种奇石看起来极其恶心,内部有一道道似如血液的物质,而且还在缓缓蠕动。
这是血怨石。
多尔当即就认出了这种奇石,是以数万生灵鲜血与怨念才可凝成一块约莫是豆子十分之一的血怨石。
眼前这片祭坛通体由血怨石筑成,据多尔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至少也需要上兆生灵的鲜血与怨念,而且他还没有计算扎进土中那一部分的血怨石。
一坛功成万古枯。
此时此刻,多尔已经明白为何之前在古洞中未见到任何阴灵鬼物的原因。血怨石为至凶之物,怨念深重,如此之多的血怨石汇聚在一起,冲天怨气形成一处大凶之地,那些阴灵鬼物不敢入驻古洞,正是被这惊世骇俗的怨气所慑。
多尔深吸一口气,使内心平复下来,随后将注意力再次转移到祭坛之上。
血怨石祭坛一层层往上加高,范围也随之渐小,在其中心处有十几层台阶,自上而下,延至祭坛外围,整个祭坛高越三丈,在外围边上,九条怀抱粗细、乌光湛湛的粗长铁索拔地而起,如蛟龙一般横冲向虚空,气势恢宏,壮观而又诡异。
粗大铁锁久经岁月蹉跎,却未生出半分铁锈,彷如新铸,似经千锤百炼,其上满是密密麻麻玄妙的细小字符,透发出苍古而悠远的气息。
铁索尾端牢牢的系在一杆倒插于祭坛中央的巨型长枪之上,这杆长枪约有十几丈长,巨大无比,样式十分古拙,通体乌黑深暗,就连枪头也是如此,以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一看见这古老长枪,多尔脑中轰鸣一声,心海风起云涌,翻江倒海,内心世界疯狂涌动,一种莫名的情绪蓦然出现,仿佛是从无限遥远的未知时代激荡而来,耳际里猛然听到无数生灵的嘶吼与呼喊,铺天盖地的悲嚎声似在祈求,又似在挽留,无比悲伤,这股情绪竟令他不自主地潸然落泪,彷如有一位至伟至善的盖世人杰堕入九幽地狱,苍生悲切。
这道情绪来之也快,去之也快,仅在一瞬间便消失殆尽,仿佛根本未在这天地存在过一般。
此时,多尔抚着眼角温热的泪水,内心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杆古老长枪仿佛是某位盖世无双的英杰所化。
蓦地,他发现在古老长枪的枪身上有三个古意盎然的大字。
“戮神兵。”
过了许久,多尔才将这三个字解读出来,这三个字是太古时期的字,而且是当时最为古老的流云字体。
结合刚才的感受,这杆长枪,也就是‘戮神兵’,似乎有很大可能是太古时期的兵器。
下一刻,他瞳孔骤然急剧收缩,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具被‘戮神兵’尖锐的枪头钉在祭坛中央的古尸。
这具古尸保存的十分完好,不,应该是说与死前毫无二致,一点也没变动,而且无比诡异的是,在穿透古尸胸膛的‘戮神兵’上,还残留着鲜艳的红色血液。
鲜亮的色泽使这血液看起来仿佛至今为止还未干枯。
古尸是一名白衣若雪的男子,俊美的让世间所有女子都为之嫉妒,他黑发如墨,面如秋月,颜如桃花,鼻如悬胆,杏脸桃腮,肤白如羊脂而凝,淡淡娥眉若远山含黛,万种风情集于一身。
这白衣男子究竟是谁?
为何会被‘戮神兵’钉在祭坛之上?
他到底…
死了没有?
多尔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这白衣男子绝对是一尊无比恐怖的存在。
忽然,他想起素衣女子之前对自己说的话,不要让擎阳拔出‘戮神兵’,难道是在忌惮这具古尸可能会复活?
又或是说会发生什么大事?
“擎叔人呢?难道在祭坛后面?”多尔他四下扫视,却未发现擎阳的身影。
就在这一刻,一条在祭坛后方的粗长铁索忽然剧烈颤抖起来,上面密密麻麻的细小字符迸发出妖异的血光。
血光忽明忽暗,那些玄奥的字符正在迅速地消退,而且随之字符消失,那一部分的铁索在瞬间化为一片片灰烬。
多尔神色一变,直接往祭坛后方跑去,九条铁索显然是为了锁住戮神兵而存在,如今出现异变,多半是擎阳所为。
待他赶到祭坛后方,那条铁索已经消失,一名神色冷漠中年大汉正站在另一条铁索旁便,双手附在铁索上,正在不断吸收血色字符。
每吸收一道血色字符,中年大汉身上的力量就强横一分。
这人正是擎阳,可气质已剧变,与之前相比仿佛是两个人似的,在他眉心处有一道古老图腾,呈战戈状,黑气蒸腾,透发出冰冷邪恶的气息。
“竟然是魔杀纹。”
似是听到多尔的话语,擎阳转过脸,朝他望了一眼,冷酷残忍地笑了笑,释放出冰冷的杀意,一道深邃红光从魔杀纹中兀然飞出,超尘逐电,冲向多尔。
擎阳继续开始吸收血色字符,似是认为这一击可以必杀多尔。
多尔感应到其中狂暴的能量,并未硬抗,而是开始逃窜,并在暗中运转‘七神斩’口诀,一点点提升自身气势。
轰!
深邃红光重重地砸在石壁之上,几秒后又从弥漫的烟尘从飞跃而出,追击多尔。
这红光速度极快,多尔好几次与之近在咫尺,差些被击中,不过还好他借助地形,使红光击中石壁,才有一丝短暂的喘息时间。
不多时,多尔将玄术运转到极限,身上气势已攀至巅峰,他不再躲避,双手握住细竹,朝尾随在身后的红光奋力一斩,长约一丈的黑色刀气从细竹中一涌而出,快如闪电,不偏不移地斩中红光。
砰!
一声大响震耳欲聋,然而红光在这强横一击下,却并未土崩瓦解,只是稍稍暗淡了一些,如一根离玄之箭,冲向多尔。
多尔气势如虹,有冲霄战意,迎上红光,再次斩出一斩。
嗤啦!
红光已是强弩之末,这一斩势如破竹,直接将之撕裂。(未完待续。)
283
多尔担忧地望了擎阳一眼,旋即立马向洞外跑去,在临走之前,素衣女子曾经告诫他,一旦擎阳的魔杀纹出现,就要立即回去告诉她,千万不能力敌。
“七神斩?呵呵,有点意思。不过少年郎,你想去哪儿?放心,有姐姐我保护你,不会有事的,姐姐我可对你这古厄神体很有兴趣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仿能夺人心魄异常娇媚的女子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突然出现的这千娇百媚的声音,让多尔心中一震,他立即停下脚步,双目如电,扫视四周,但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十分古怪。
这声音的主人至少是一位证道大圆满的修士,多尔不敢有任何放松,神色一凝,全神戒备,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沉声道:“还请前辈现身。”
“少年郎,你这声‘前辈’叫得姐姐我好生不舒适,记住下次可不准再这样叫哦,姐姐芳龄永远十八,比你大不了多少。”
娇滴滴的柔媚声音再度响起,话音一落,只见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兀然出现在离多尔三丈开外的地方。
自绝美女子一出现,魔化擎阳立即如临大敌,停下吸收血色字符,动都不敢动。
她身着一袭华贵的艳红色委地丝绸长裙,一头浓墨长发若瀑布一般垂至腰际,身姿玲珑有致,芊芊细腰不盈一握,绝美容貌姣丽蛊媚,颠倒众生,艳冠天下,美得惊世骇俗,近似虚幻,有些不真实。
女子蛾眉螓首,桃腮杏面,鼻如玉嵌,五官精致,完美无瑕,无可挑剔,眼若星辰而缀,其中淡紫眸光慑人心魄,胜雪肌肤莹如温玉,柔光若腻,朱红小嘴不点而赤,娇艳欲滴,让人心神荡漾。
她艳若桃李,浅笑嫣然,如彼岸花开,绝美妖娆,莲步盈盈,朝多尔徐徐走来。
此时此刻,多尔当真明白了什么叫做倾国倾城、惑乱众生之色。
神秘女子人未至,但幽韵撩人的体香已然传来,淡淡地而芬芳的香气似百合茉莉,又似空谷幽兰,仿佛凝萃了碎玉之灵气,裹着圣水之香魂。
看着神秘女子笑靥如花的绝美姿容,再加上在鼻息间萦绕的醉人香味,这绝对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享受,而多尔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闻见,因为这女子就如一朵妖艳的玫瑰,虽然美丽无比,但却有荆棘,触之不得。
神秘女子修为高深莫测,让多尔忌惮不已,不过他内心倒是很冷静,知道自己若是轻举妄动,恐怕会惹来杀生之祸,现在只能先保全自身性命,静静等待素衣女子前来,才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神秘女子走到多尔近前,一对百媚丛生的星眸却是含情凝睇地凝视他,美目之中紫光流转,璀璨妖异,一双芊芊玉手抚着腮边两缕秀丽发丝,神态魅惑,撩人心弦,吐气如兰,:“少年郎,姐姐我美么?呵呵。”
她话声轻柔婉转,神态娇媚,双颊生晕,再加上明眸皓齿,实在是秀色可餐,让人意乱情迷,神魂颠倒。
多尔也不回答神秘女子问的话,反而出声试探道:“前辈所来是为…”
还未待他把话说完,只见神秘女子杏目圆睁,似是有些生气,可随后又风情万种的白了多尔一眼,娇嗔道:“不是说了姐姐芳龄永远十八,真是不听话,不过看你长得这么俊俏的份上,这次就算了,若有下次,姐姐可是会杀了你的。”
话音落毕,多尔浑身打了个激灵,脸色变得煞白煞白,神色惊悸,他感到从神秘女子身上突然涌出一股铺天盖地的强烈杀意,正牢牢笼罩着自己,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说错一句话,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嘻嘻,姐姐是在逗你玩呢!?不要当真哦,我可舍不得杀你,至于我来这里的目的呀…呵呵,不告诉你。”神秘女子话锋陡然一转,身上恐怖杀意尽敛,巧笑嫣然,娇媚中还有几分淘气,几分可爱,动人心弦,随后又笑盈盈地道:“真不知道擎家之人是否能将戮神兵拔出?或许有些可能,不过那具承载万古的神尸要是因此而复活,倒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
神秘女子虽是这样说道,但依旧笑颜如花,表情轻描淡写、无比轻松,而她的话却让多尔背脊邹然生起阵阵寒意,心中巨震。不过,神尸究竟是否能够复活还是个未知数,可一旦复活之后,又会发生什么?而这神秘女子来这里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她又是什么来历?
这一切的一切充满了太多的未知。
不过多尔隐隐觉得,这神秘女子并不是为了夺取戮神兵,也不是为了神尸而来。
“你若不再开始解开“血铭九锁”,下次可要再等上一千年咯。”神秘女子冲着远处的魔化擎阳说道。
魔化擎阳朝神秘女子望了一眼,口中发出一段异常晦涩拗口语言,随后继续开始吸收血色字符。
“他在说话?”多尔见后一愣,感到很奇怪与不解,擎家之人魔化后,不是失去神智么?可至今为止,他见到的魔化擎阳却不是如此,行为举止与常人一模一样,只是不认识自己罢了。
“对,这是太古时期的语言,想知道他在说什么吗?”神秘女子笑容妩媚,望着多尔,道。
“想。”多尔点了点头,心中很惊讶擎阳竟然会说太古时期的语言。
“不告诉你。”神秘女子娇笑道,明眸中波光闪动,凝视着多尔,她似乎很想见到多尔失望的样子。
“就知道会这样。”多尔很平静,神秘女子的回答,早在他料想之中。
“可我偏要告诉你。”神秘女子巧笑嫣然,似是很喜欢与多尔作对。
多尔听后在心中一笑,这正中他下怀。
“他在说:姐姐,你长得好美。”
“这…”多尔眼睛一翻,很是无语,到头来还是自己被耍了。
见到多尔的表情,神秘女子顿时笑得花枝招展,妖魅惑人,风情万种。
“少年郎,想与姐姐耍心机,你还太嫩了。”神秘女子笑盈盈的望着多尔,随后又道:“算了,看你这么想知道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他刚才在说——多谢前辈。
铁索消失。
魔化擎阳走到另一条铁索旁,再一次开始吸收血色字符,此刻的他已与之前迥然不同,不可同日而语,如一尊盖世大魔,浑身充斥着极其惨烈的气息,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似的,经历了血的洗礼。
在他眉心处的魔杀纹也愈发深邃漆黑,透发出慑人心魄的疯狂杀意,还有一股股冲天的怨气。
多尔感受到魔化擎阳身上惊人的变化,倒不恐惧,只是十分担心,这绝对与血铭九锁,即是那上附血色字符的九条铁索有莫大关系。于是乎,他便问道神秘女子,“血铭九锁是什么?”
“少年郎,姐姐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笨啊,血铭九锁就是那九条铁索呗。若不明白,就自己猜去。”神秘女子巧笑嫣然道。
“这我当然知道,我是说,具体点。”多尔装傻充愣,某人效应再次出现。
“关于血铭九锁,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即便是说了,以你现在的境界还无法明白真正的含义。”神秘女子的话玄之又玄。
多尔没有再继续追问关于血铭九锁,他想了想,退而求其次,问道:“那血色字符又是什么?为什么擎叔吸收之后仿佛修为会没有节制的增长,境界不够,难道就不怕会爆体而亡?”
“血色字符你还不能够了解,不过少年郎,是谁告诉你擎家那小辈境界不够?他的境界不是你能想象的,只是他原本的修为被人抽走,魔杀纹也被封印所封住,若非阴极之日将封印冲破,多半会如凡人一样老死。”神秘女子平静道。
多尔心念如电,一个又一个问题浮现在他脑海中。
擎阳的真正境界到达了什么程度?难道是斩神境界?或是尊圣?或是至尊?
还有,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将擎阳的修为的抽走?
封印又是怎么回事?
阴极之日究竟对擎家之人有着什么样的影响?
绝非是魔化与血脉之力增长那么简单。
而且,连擎阳这样修士都要称神秘女子为前辈,她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多尔心中充满了疑惑,不过他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个,旋即问道:“封印冲破之后,那在凡人阶段的记忆是否会消失?”
“不会消失,但会被封住,想要觉醒,很难很难,除非…”神秘女子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不知是在故意吊多尔胃口,还是不愿说。
“除非什么?”多尔眉头紧皱,神秘女子的修为高到一种他不敢想象的境界,连她均说很难,那其中的难度不言而喻。
多尔不希望见到擎阳一家三口从此以后,淡漠相视,这对素衣女子与擎海而言,是一种残忍的折磨。
“姐姐我说了这么多话,口有些渴了,适才我经过洞口时,发现石崖上有一种紫色的果实,好像很解渴的样子,少年郎,你看是不是…”
神秘女子神态惑人,明眸中波光流转,妩媚无边,柔润的红唇轻轻向多尔吹了一口气,香气如兰,甚是诱人。
绕是多尔心性坚毅,可终究还是个毛头小子,勉勉强强抵住诱惑,但脸颊却不禁微微泛红,低声向神秘女子道:“好,你等我,我给你采去。”
“呵呵…”
望着多尔落荒而逃的狼狈背影,神秘女子轻笑,笑得很美很真,一如少女般纯美可爱,那对妖异的紫色瞳孔中波光闪动,像是天上璀璨的星辰,美丽而梦幻。
…
良久之后,多尔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双手捧着一片碧绿的荷叶,几颗绛紫色的果实静静地躺在中央,其上还沾有点点晶莹的水珠,紫彤彤的果实鹅卵大小,像是一颗璀璨的紫色宝珠,晶莹透亮,光彩迷人。
多尔右腿上的布料已被划破,一丝丝血迹自中溢了出来,隐隐可以看见一道半尺来长的狰狞血痕与点点透出的白骨,他脸色有些发白,额头浸有汗珠,吃力走到神秘女子身旁,挤出一丝笑容,问道:“是这种果实么?”
酱紫色果实生长在崖顶,石崖并不高,只有百丈有余,而且也有藤蔓供人攀爬,纵然多尔修为再差,也不至于受伤,而他之所以受伤,是为救一颗果实。
在多尔从石崖上下来时,大约在离地面七八丈左右的地方,藤蔓忽然断裂了,一颗果实从他手中不慎飞了出来,他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抓住果实,不顾一切的去抓住它。
最后,他抓住了那颗遗落的果实,但却失去了抓住另外一根藤蔓的机会,可他不后悔,因为在抓住果实的那一瞬间,至少他的心是欢愉的是高兴的。
从七八丈的高度跌落下来,即便是对于多尔这种修士而言,也不算什么,一是修士的肉壳比凡人要强壮太多,二是有神力护体,最多就是崴了脚,可多尔很不幸运,在他落地时,恰好右腿刮在了一块岩石上。
锋利的岩石不但划破了他右腿上的肌肉,而且还导致右腿上一处骨骼断开,之后他又忍着剧痛,在附近找了一处荷塘,将果实仔细的清洗了一遍之后才回来。
。。。。
“先坐下来。”神秘女子微微点头,一双星眸深深地凝视着多尔,她伸出白皙而修长的玉手,轻轻地扶着多尔的腰际,让他缓缓地坐下来。
此时此刻,多尔清晰的感受到这双柔软无骨的手是那么的柔滑细腻温如莹玉,在鼻息间萦绕的醉人体香,芬芳无比,沁人心脾,让他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
神秘女子轻轻地放好多尔受伤的右腿,一阵阵绚烂缤纷的五彩神光自她手心耀出,照耀在他右腿血痕上。
瞬息之后,五彩神光敛去,多尔只觉右腿上火辣辣的疼痛突然消失无踪,再一看,那狰狞的血痕竟已消失,更为神奇的是,在原处就连疤痕也看不见,彷如当初。
这是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好了。”
神秘女子明眸眨动,轻轻一笑,柔情万丈,目光中有数不尽的温柔。
这一笑像是一朵千瓣莲花,开在夜的水面上,璀璨的让星月黯然,明艳的让群芳失色,恒美得让天地静止。
“我美么?”神秘女子见多尔正呆呆地望着自己,又是一笑,仿如百花盛开,灿烂无比,动人心弦。
“美。”
这一次,多尔没有再转移话题,他脑海中满是神秘女子在为自己治疗腿伤后的那一笑,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惊世骇俗,让他的心不能自已的想沉醉其中,不愿清醒。
“你还挺细心的,知道用水冲洗一下。”(未完待续。)
284
神秘女子移开目光,望向荷叶中紫色果实上晶莹闪亮的水珠,巧笑道。
这一次,似乎是她在转移话题。
“少年郎,告诉我你受伤的原因,不用细讲,方才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我想问的是在那一刻,你为何不顾一切的想去抓住那颗果实?”神秘女子妖美的紫色眼眸静静地凝视多尔,平静而深邃的目光让人无法揣测她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面对神秘女子的提问,他不知该如何作答,在那一刻,他脑中唯有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一定要抓住那颗果实,到底是什么在驱使着,连他也不知道,更想不清。
“我不知道。”多尔摇了摇头,内心很迷茫。
“不知道就别再想了,不过你的回答让我很不满意,为了惩罚你,将这颗果实吃了。”神秘女子微微一笑,探出若美玉而凝的素手,轻轻地从荷叶上拿起一颗绛紫色的果实。
多尔伸手想接过神秘女子手中的果实,却不料她忽然往回一收,让多尔扑了个空。
“我喂你…”神秘女子千娇百媚的笑了笑,美丽的眼眸波光闪动,分外迷人,让人心神荡漾。
“这…”多尔内心波澜起伏,双颊微红。
“不要拒绝哦。不然我可不会告诉你,你那位擎叔记忆复苏的方法。”神秘女子笑靥如花。
“好…”
望着神秘女子绝美的芳容,与那修长而完美的玉手一点一点地接近,多尔的心怦怦直跳,仿佛快跳出体外,脸颊上红霞密布,脑中神思迷离,浑浑噩噩,他慢慢地张开唇齿…
“呵呵,想的美,就不让你吃…”
神秘女子芳菲妩媚,玉手一收,将若紫玉而凝的果实揽在手心,绚丽的五彩神光自手上一闪而过,待她再次张开手心,只见绛紫色的果实上蒙出一层淡薄而晶莹闪亮的五彩晶体,成为一颗绚烂夺目的彩色宝珠。
神秘女子娇媚的笑声,让多尔陡然清醒,他双颊更红了几分,心中尴尬,原来自己又被神秘女子给戏弄了。
多尔望着托在神秘女子手心绚烂缤纷的宝珠,苦笑道:“这怎么吃?”
“刚才不是说了要惩罚你,既是没法吃,才算得上是惩罚,若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让你吃着,岂不是白白便宜你。”神秘女子明媚妖娆,善睐的明眸瞟了多尔一眼,吃吃地笑道,将手上宝珠递给多尔。
多尔接过宝珠,感觉入手冰凉、滑腻,而且十分坚实,随后他运起神力,注入宝珠之中,不料却如泥牛入海,渺无音讯,被宝珠上五彩晶体吸收得干干净净。
他有些不甘心,再次运起神力,注入其中。
一成…
三成…
十成…
无论多尔注入多少神力,均如石沉大海,宝珠不动如山,不起丝毫变化。
“别白费力气了,以你现在的修为还吃不着这其中果实。”
“那要什么样的修为?”多尔心有不甘的问道。
“不告诉你,自己以后慢慢猜去。”神秘女子嫣然巧笑。
“这…”
“收好它,记住,千万不要离身,不然会出事的。”神秘女子神秘兮兮道,娇媚的容颜上难得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什么意思?”多尔见到神秘女子的神色,心中觉得很奇怪。
“以后你会明白的。”
多尔没有多问,随后将宝珠收入怀中,待以后再慢慢研究。
这时,神秘女子玉手一挥,在多尔手中剩余的几颗果实,连同荷叶一齐消失不见,显然是被她收了起来。
芥子纳须弥。
多尔见后心中并未太过惊讶,虽然“芥子纳须弥”是一种大神通,唯有斩神以上的修士才可施展,但神秘女子的修为只在尊圣境界之上,绝不会低于尊圣。
而且,这还是他保守的估计。
“怎么不吃?”多尔问道。
“我之前只是说那果实好像很解渴的样子,又没说一定要吃,而且现在我口又不渴了,更何况…”神秘女子眼神狡黠,调皮之中,还有几分可爱。
“更何况什么?”
“好东西要细细品会,吃了就再也没有了。”神秘女子眉目含笑,艳美绝俗。
这一笑,让多尔心神止不住地荡漾起来,此刻在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瞬息后,多尔定了点神,问道神秘女子:“现在你应该告诉我让擎叔记忆苏醒的方法了吧。”
神秘女子点了点头,黛眉微蹙,“恐怕你知道之后,宁愿不想知道这个方法。”
“到底是什么法子?”多尔见神秘女子的神情,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
“难道就只有这一种方法了么?再无其他?”听到神秘女子的回答后,多尔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这是唯一的方法,擎家之人身具魔性,更以杀为至上,但这同样也是擎家最大的弱点。”神秘女子红唇轻启,缓缓道。
多尔深深一叹,神秘女子之前说的话一点也没错,他现在宁愿选择自己不要知道这个方法,因为这太残忍了。
这时,第四条铁索消失。
“呵呵,有故人来了。”神秘女子忽然说道,随后转过脸看向洞中通道。
多尔听后心中一惊,暗想这故人是谁?随后便顺着神秘女子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名风韵尤存的貌美女子出现在他视野里,她身着一身淡雅素衣,端庄美丽,气质如兰,让人止不住心生好感。
这女子不是擎海的母亲,又是谁?
多尔万万没有想到素衣女子竟然是神秘女子口中所说的故人。
。。。
此刻,素衣女子木然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默默地流下一行行清泪,神色绝然凄楚地望着洞中已无力再挽回的现实,自己终究还是来迟了。
这就是命。
不知过了多久,素衣女子空洞的眼中恢复了一丝神采,可依旧暗淡无光,灰蒙蒙的,让人心酸。
她一步一晃地走了过来,随后朝神秘女子微微欠身,低声道:“晚辈燕晴,拜见前辈。”
“不必多礼。既然那个人让你传授少年郎“七神斩”,就必然会告诉你之后所会发生的事,不过我知道你还是看不开。”神秘女子幽幽一叹。
“想要看开,谈何容易,前辈此来是为了带走小海的吧。”燕晴眼中闪过一丝强烈不舍,脸色苍白道。
“不错,不过我也会带你一起走,我可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有你在身旁,我很放心。”神秘女子点头道。
“多谢前辈。”
知道不用与自己的孩子分离,燕晴沉重的心情好转了许多,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丈夫,她心头又是一阵难过。
“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他又怎么会知道我会来到彩烟村?还有,他难道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多尔隐隐听懂了两个人之前的谈话,心中惊讶,忍不住地问道。
“谁也不能预知将来所发生的事。不过,你记住,有能力的人却可以让将来按照他所部署的那样走下去。少年郎,你要努力修行哦,说不定你以后会成为那样的人。至于那个人是谁,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以后能不能见到他还是个问题。他呀,现在正被人追杀呢。好好修炼“七神斩”,这是一门无双神术。”
“不过现在天机混乱,这天地间再无人能掌控天机,运转未来,少年郎,我很期待你未来的成就。”神秘女子补充道。
“既然天机混乱,他又如何预知我会来到彩烟村的?”多尔很不解。
“也许是他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显然,神秘女子并不愿告诉多尔。
多尔苦笑,这句话他怎么听都觉得神秘女子是在骂自己是死耗子,不过他突然有一种直觉,也许至尊才是在这片天地间真正的修行起点…
多尔心中有满腹的疑惑,可他并未询问神秘女子,他知道她多半不会告诉自己,更何况有些事即便是自己知道了,恐怕以现在的修为,还不能够明白。
此刻,他内心一半欣慰,一半忧虑,欣慰的是既然神秘女子打算带擎海走,就一定有办法扭转这必死之局。而忧虑的是,接下来在擎叔身上还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燕晴脸色惨白如纸,异常憔悴,目光中满是凄凉之色,她怔怔地凝视着擎阳,内心中痛苦万分,深深绝望,她知道在不远处的那个自己所深爱的男人,恐怕再也不会变为原来那个他。
此刻的他,已不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他,而他也不再认识自己…
不知不觉,晶莹剔透的泪水悄然无声地落了下来,打湿了燕晴美丽的脸颊,不是她不够坚强,而是情到深处难自禁。
神秘女子望着燕晴,目光动容,深深一叹,什么也没说,而多尔同样是如此,他很挣扎,但理智告诉他,千万不能说出让擎叔记忆复苏的方法。
即便是燕晴此刻很痛苦、很痛苦,也是不能。
四周静得可怕,气氛沉重,十分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时间一点一点地往后推移,乃至第九条铁索消失时,三人也均未说过一句话。
这时,擎阳仿佛已化身为一尊无上魔神,身上气势威严可怖,有一种无可匹敌、俯瞰苍生的感觉,滔天的深红魔焰在他周身缭绕,直上天穹,充斥满整个空间,其中气息惨烈无比,极其恐怖,仿佛凝聚了千秋万世的怨气与亿万生灵的鲜血。
在他眉心处的魔杀纹暗到极致,而且变得十分逼真,宛如活物,可清晰看到上面古拙的神纹,无时无刻不在透发出无与伦比的威能与杀意,如是一尊可掌控苍生万物生与死的生杀大器。
擎阳双目血红莹亮,像如两颗血光湛湛的红色水晶,投射出璀璨的血光,只见他身影蓦地消失,在下一刻,已出现在倒插于祭坛中央的那杆古老长枪一旁。
他伸出强壮的双臂,一把抱住古老长枪,身上气势骤然全开,惨烈得可遮天蔽日,双手上血光烁烁,有莫大伟力,欲要将戮神兵拔起。
此时此刻,多尔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他百般个不愿意见到擎阳将戮神兵拔起,神秘女子曾说过,一旦戮神兵被拔起,神尸可能会复活。
这具神尸邪异诡秘,不知经历多少岁月,还未见腐化,与生前一模一样,其血液更是至今为止还未干枯,神尸彷能永恒常在,与天地同存,这让多尔对这具神尸十分忌惮。
戮神兵如有天钧之重,更似能镇天慑地,承载万物,任擎阳有盖世披靡的通天伟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良久之后,擎阳十分不甘地长啸一声,双手离开了戮神兵,终究,他还是没有拔起戮神兵。
见到这一幕,多尔长松一口气,最糟糕的情况并未发生。
神秘女子目光深邃,若有所思地望着那杆古老的长枪。
“…”
擎阳转过身,看向神秘女子,用太古时期的语言不知在说些什么。
而燕晴越听脸色越是苍白,神情绝望,显然她也懂得太古时期的语言。
少时,只见神秘女子点了点头,随后对多尔道:“他在说这是擎家重地,希望我们能离开。既然未见到戮神兵出世,也再无留在此地的必要,走吧。”
“嗯。”
擎阳方才说了许多的话,多尔知道事实远非这么简单,不过他并未追问,神秘女子既是这样说了,铁定是不会告诉自己。
神秘女子素手向多尔轻轻一挥,而后他只觉眼前一花,在下一刻,自己竟已出现在擎家小院之中,神秘女子与燕晴紧随而至。
“前辈,我先去收拾一下东西。”燕晴对神秘女子道,随后进入小屋之中,不知她是真有东西要收拾,还是故意让神秘女子与多尔独处。
小院中静悄悄的,唯有清风在空气中徐徐飘零而产生地那细不可闻的声响。
神秘女子深深地凝视多尔,红唇带笑,一言不发。
“我…”
在这双惊心动魄的美丽眼眸注视下,多尔内心有千种滋味,万般念想,但却不知如何述说,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一转口风,道:“擎叔现在怎么样了?”
“你明明知道他并无大碍,却又为何要这样问。刚才的你,想的并不是这些。”神秘女子仿佛能看清多尔心中所想,她嫣然一笑,艳若桃李,艳美绝俗的倾世容颜让星辰暗淡,日月失色。
多尔凝望着神秘女子完美无瑕的娇颜,深视着那双星光璀璨的眸子,心骤然跳的很快,在内心深处忽然萌动起一种复杂而美妙的感觉。
神秘女子含情凝睇地凝视多尔,妖美的紫色瞳孔中波光闪烁,像是天上夺目的星辰,美丽而梦幻。
“乱花迷眼,青山常驻…”神秘女子轻轻一笑,道。
“我要走了,记住这一吻,记住我,我叫红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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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月宜笑遗光,瑰姿艳逸,艳丽无双,眼波中柔情万丈,芊芊素手轻轻地勾住多尔的脖颈,一对小巧而殷红的双唇慢慢的朝他的脸颊凑了上去。
望着近在咫尺、愈来愈近的娇艳红唇,多尔心神荡漾,眼神迷离,脑中尽是红月风华绝代的音容笑貌…
在这一刻…
唇合…
这一吻很深、很浓。
唇,轻轻相触,温柔地缠绵在一起,滋生出美妙的滋味,还有无法言喻的丝丝心动与灵魂的交织共鸣。
冰凉的唇渐渐炽热,心也随之悸动起来。
妙不可言的美好感受,让他和她已经意乱情迷,深深相拥,紧紧依偎在一起,感受着彼此心跳的频率与身上的气息,还有那甚比火山之中的岩浆还要炙热几分的体温。
灵魂在战栗,心灵在交融,直至最后已不分彼此…
在这一刻,他和她的心中只有对方…
久久过后。
唇,分开了…
多尔悠悠地睁开眼睛,可在他眼前,那风情万种的绝代佳人已经不见踪影,只有阵阵余香残留在空气之中。
“红月…”
红月,这个美得近乎梦幻的绝代佳人,她的出现彷如一株千年一现的昙花,花开瞬间,绚烂缤纷,璀璨绝伦,在多尔心中书写下浓重而又刻骨铭心的一笔。
多尔默默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神色平静无波,任谁也看不出在那平静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颗火热浓烈的心。他抬头凝视着枯寂的天穹,深邃的目光仿佛透过无边的黑暗,看见在天的另一方那个艳美绝俗的女子。
久久过后,多尔悄悄地离开了擎家小院,然而这时的他已与以往不同,在他内心深处多了一份牵挂与执着。
天色漆黑一片,犹如墨抹,四周静悄悄的。多尔健步如飞,奔走在万籁无声的街道上,向村口疾行,一路所见,街道两侧门扉紧闭,屋内空无一人,若换做是平时,这的确很不寻常,但现在情况特殊,是阴极之日,大难将临之时,村民们一定是前往这一带的“站点”避难去了。
而多尔也知道自己得尽快赶到站点,不然处境将十分凶险,如若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根据村民们走时留下的足迹,多半能找寻找到站点。
“不知道这一带的站点是由哪个势力控制的?”
。。。
阴极之日乃天地间阴气最重的一天,在这一日必然会发生一些不同寻常的事件,纵观古史,千年古尸突然复活,残害生灵,血流成河;坠仙崖仙音袅袅,圣歌不绝;幽冥渊厉鬼长啸,贯日冲天;黄泉河恶水翻腾,波涛汹涌;残剑冢剑鸣冲天,直上九霄;天外天金戈铁马,杀气镇天…
被世人冠以无上凶名的九大绝境,在这一日均会发生惊人的变化,可在阴极之日过后又会归于平静,不过也并非绝对,时常有意外情况发生。
而世人最恐惧的并非是九大绝境发生异变,毕竟这样情况少有发生,而是位于天土大地极西之地的十万大山。阴极之日极重的阴气已强大到可激发凶兽最原始的凶性,使之进入嗜血、狂乱的状态。十万大山为凶兽聚集之地,其内凶兽数之不尽,如过江之鲫,而且有移山填海这等造化神通的大妖不在少数,更流有此地存在妖尊级别的妖神传说。
不过若真有这等妖神存在,恐怕根本不会受阴气影响,毕竟妖神是等同于人族至尊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随之阴极之日的出现,必然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兽潮。
兽潮的危害是一万年以前才体现出来,当时有一个盛极一时道门名为玄神宗,山门落居在十万大山附近的万华山之上,那时的玄神宗比现在七大道门之首的望仙门还要强盛许多,但却因为那场旷日持久的兽潮而覆灭。
若不是玄神宗覆灭,如今的第一道门,哪轮的上逍遥门?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玄神宗是在没有任何外援的情况下,凭一己之力生生挡住那场据说集结了有千万凶兽的兽潮,可想而知,那时的玄神宗是多么强横,虽然可能还比不上至尊世家血脉家族这等巨擘,但也绝对不会差到哪去。
这其中还牵扯到了一个人尽皆知的辛秘,玄神宗面临灭门之危,怎么可能未救助外援?七大道门一一接到了玄神宗传来的急报,包括某些至尊世家这些泰斗级势力在内,可待他们赶来时,玄神宗已名存实亡,昔日仙宫神阙成为废墟,唯有一名唤作林耀的普通弟子还存活。
而林耀在不久后便销声匿迹,直至现今为止,未曾有任何人说过关于此人的消息,其中最大一种可能便是被灭口了。
任谁均能看出,当时被玄神宗所邀请的那些势力,显然不是由于距离过远,或是事发突然,来不及赶来。那场兽潮不但规模宏大,而且十分古怪,不同与以往,足足持续了三天之久,并且是直取玄神宗所在的万华山,不知是为了什么目的。
七大道门不出手,是怕玄神宗一家独大,而至尊世家是怕玄神宗后起反超。
对于这一件事,人人都是心知肚明,可却没有一人敢站在明面上去说,即便是之前与玄神宗一直交好的那些道门也是如此,只有在私下里感叹两句罢了,这盛极一时的千古一门就这样败亡了,不知是命运如此,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玄神宗的案例,让修士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兽潮所产生的危害,不再如以前一样,将兽潮看做是猎取凶兽身上灵材的一场盛宴。
所以,由九大至尊世家为首,与各方势力在口头上达成了一条协议,一旦阴极之日即将出现,也就是兽潮即将发生时,必须提前赶到十万大山,为镇压兽潮做好准备,当地的百姓在此之前,则需聚集到由各方势力所组建的三十多个“站点”内,并由掌控站点的势力保护。
这些站点名义上称是由各方势力组建,并共同管理,但事实并非如此,组建时的确是由各方势力组建的,可管理上就不是了,分别由五大圣地、八大血脉家族、七大道门、九大至尊世家与被称为“第八道门”的太虚门管理等势力,其他稍显次之的势力根本沾不着边。
站点的地理位置极为精妙,占据十万大山各个出入口。很明显,其真正的意义并不是提供给寻常百姓在兽潮时庇护的地方,而是垄断自十万大山内所淘出的灵材珍物市场。
建立站点,利益巨大无比,至尊世家这等势力之所以在之前迟迟未动工,主要是有玄神宗在一旁阻碍与牵制,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正是这个道理。而至尊世家其实并不怕玄神宗,但想灭了玄神宗,绝对会伤及根本,这太不值得。
而另一个原因,是由于建立站点耗资巨大,饶是连至尊世家这等势力也吃不消,所以他们才会拉上其他势力,待站点建立完毕,完全可以和那些势力撇开关系,坐享其成。
面对无与伦比的的利益,其他势力自然眼红无比,想分一羹,这看似是有可能的,毕竟要是出力,若不给些好处,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但事与愿违,这只是他们在一厢情愿罢了,想从老虎口中夺食,这根本不可能。
而他们错就错在当时定的是口头协议,并非是用白纸黑墨写的明明白白,如今再想从鸡蛋里挑骨头,即便是敞开胆子,豁出去了,死咬住不放,可这二十七方泰斗级势力要是不认账,他们真的连一点办法也没有,可若是他们自己不认账,对方又有各种办法对付他们。
不过,以这些人老奸巨猾的性子又如何不知道口头协议不太保险,在当时的确有一人提出,但却直接被费去一身修为,半死不活。
这让那些蠢蠢欲动的老家伙不得不举棋不定起来,不过到最后还是一一承认了这份口头协议,他们并非没想到今后会发生这一状况,只是面对巨大利益,实在不愿放弃,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要赌一赌。
而这一赌,直接把他们给搭进去了,赔得血本无归,果断被阴了。
兽潮发生时,凶险莫测,变数太多,即便是做足准备,尽可能的将伤亡降到最低,也保不准会出现意外,毕竟谁也料不准这次兽潮究竟会出现什么样的凶兽,不过这仅是对他们而言,毕竟至尊世家这等势力的底蕴不是他们可比的。
这明显是好处没捞着,反倒是弄得一身腥。
更绝的是,每逢阴极之日即将来临,前去十万大山的名额早就已被拟定好,并发布到各方势力手中,上面多半是在近百年来初展头角之人,当然还有一些是资历极深的老人,作为陪同与保护,其美名曰“磨砺”。
每当看到名额上这两个字时,这些势力的那些老家伙们差点没气得蹦起来,人家那些个年轻俊杰不说修为精湛,有重宝护身,单说有那些不出世的高手在一旁保护,绝对出不了什么岔子,倒真是去磨砺、是去见世面的,而他们呢?
是把自己苦心栽培的弟子直往坑里边送,而且还是个巨大无比的深坑,能爬出来的少之又少,这明显是在削减自己势力,虽然不会动摇到根基,但也聊胜于无,可畏于压力,他们是敢怒而不敢言,真是应了世俗中的一句老话“官大一级压死人”。
在他们看来,至尊世家这帮人不如说是流氓,尽耍些阴死人不偿命的招数,可归根结底,还是怪他们自己的贪念作祟。
而且,耍流氓是要本事有实力的人才能耍的。
这个世界强者至上,在绝对实力的面前,任何阴谋阳谋均是笑话。
多尔抵达村口,双目四下扫视,发现在一条向东延伸的土路上有许多凌乱的脚印,见规模这至少也需百人以上才能产生这样的痕迹,毋庸置疑,这定然是村民们走时留下的。
旋即,他运转神力,动若疾风,快如闪电,周身黑芒闪烁,若化身为幽灵,沿着地上的脚印迅速往前方行进。
约莫过了有半个时辰,隔着很远,多尔便听见前方极远处人声鼎沸,沸沸扬扬,不知在吵闹什么,立马加快速度赶了过去。
不多时,他来到了事发地点,只见这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古城,黑色的城墙高耸而巍峨,长近十里有余,足有数百丈之高,看不清里面真容,正中央处有一扇紧闭起来的巨大铁门,城门前方人山人海,放眼望去,目所不及,估摸着至少也有十几万人,而且自四面八方还不断有人正在陆陆续续的赶过来。
这古城自然是站点无疑了。
此刻,正有上千名百姓在使劲地推动铁门,想进入古城之中躲避即将来临的兽潮,可铁门纹丝不动,固若金汤。
人们的情绪激动,喧嚣之声冲破云霄,口里道的多半是“为何不开门让我们进去”之类的话语。
城墙之上,站着足有上百人,有道有俗,以年轻人居多,脸上表情有动容,有冷漠,也有麻木不仁,无动于衷,且看他们衣着华贵,男的器宇轩昂,英俊不凡,女的清丽脱俗,美丽动人,而且自身上无一不透发出强横的气息,来头必然非同小可。
良久之后,其中一名面容冷峻的青衣中年人漠然地注视下方,神色古井无波,语气冷淡,“不用再白费力气,这门乃玄铁所制,凭你们这些凡人的微末之能,想要打开此门纯粹是痴心妄想,我劝你们还是早些离去,否则待兽潮来临时,想寻处埋身之地都是一种奢望。”
青衣中年人的声音并不大,但城下数以万计的百姓却听得明明白白,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无比苍白,现场顿时一片安静,鸦雀无声。
此刻,多尔眉头紧皱起来,兽潮将临,而站点却不让百姓进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青衣中年人的话让城下百姓绝望无比,面对兽潮,不进入城中,他们又能去哪里?这简直是在夺走他们生的希望。
经过短暂的平静后,人们的情绪变得比之前更为激动,有一小半的人甚至失去了理智,什么也不顾地拼命往前拥挤,不少人在这时被挤倒在地,并在瞬息之间,又被暴.乱的人群活活踩死。
而那些比较冷静的人,不出片刻,便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变得极度疯狂,因为在这混乱的局势下,他们没有任何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悲剧不免会发生。
百姓们开始暴.乱起来,场面混乱不堪,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喧哗声、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充斥天地,情况万分危急,惨剧连连发生。
站在城墙上那名青衣中年人神色很平静与淡然,仿佛眼前一幕与他毫无任何干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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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暴.乱一发生,多尔已穿梭在如潮涌般的人群当中,开始救护那些被挤倒的百姓。可待他将之救回时,多半已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能活下来的只在少数,而且重伤难治,性命堪忧。
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只能用神力治愈一些小伤小病,替人活血化瘀,对于这等重伤,实在是束手无策。
城下的人群当中也有少量的修士,但不过十数,他们与多尔一样,开始救援那些被挤倒的人群。
只是过了不多久,死伤人数已经达到万余人次,大片大片的深红血水将大地染得血红无比,充斥在空气里刺鼻而浓重的血腥味不但未让人们清醒,反而使人变得更加疯狂,每时每刻均有数百人丧命。
多尔面沉如水,脸色难看,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放到一旁的空地上,随后再次进入人潮当中。
“安神咒。”
就在这时,一声空灵悦耳的女子声音忽然响彻天宇,只见一名仙姿玉色的绝美女子不知在何时已临于虚空之上,她一身若雪白衣,秀丽发丝不胜和风吹袭,飘扬舞动。
白衣女子清丽不可方物,彷如一株清雅得让天地黯然失色的水莲,长身玉立,颈项纤秀,五官精美,无瑕无疵,姿容绝世,平静而温和的眸子透发出超脱世外的淡然,但却如海般深邃,让人难以琢磨,一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深不可测,超然脱俗。
这个白衣女子冰肌玉骨,迎风而立,葱白玉指悠悠舞动,梦幻迷离,一道道晶莹透亮的白色神芒自她手心若水中涟漪般徐徐向四方扩散开来,白色神芒光辉璀璨,绚烂夺目,照得整片天地彷如白昼,天地间充斥着一股不可捉摸的神韵。
神芒像是一片片普照的祥光,可褪尽世间一切尘埃,洗涤心灵,所过之处,人们不再暴、乱,安静了下来,眼神恢复清明,心中平静无比,万念如一。
这个风采绝世的白衣女子任谁见了均不免为之感叹,她仿佛将这世间最美丽的灵秀集于一身,让人自惭形秽。
多尔并未受到半分影响,只是惊讶于白衣女子修为高超。
安神咒并不是什么玄奥的玄术,只是小道,可让人静气凝神,而白衣女子竟然同时对数十万人施展安神咒,且看她神闲气静,并未显现什么异态,其神力雄厚,可见一斑,修为深不可测。
“大家稍安勿躁,城门自会打开。”
白衣女子玉容沉静,秋波莹亮,气息空灵而飘渺,淡雅出尘,仿若谪仙,她飘飘而去,落于城墙之上,安静地站在一名俊美青年身侧。
这名俊美青年与白衣女子一样,也是刚来。
他身穿一身紫衣,丰神如玉,极为俊美,剑眉星目,眸中神光流转,像有星辰在闪烁,与白衣女子站在一起。
此刻,紫衣青年双目如电,凝视适才的青衣中年人,沉静的面色不怒自威。
在紫衣青年威严的目光下,青衣中年人已不像之前那般高高在上,但也未露出恭敬之色,平静地对紫衣青年道:“不知三少爷前来是为何事?”
之前白衣女子说的明明白白,要打开城门,而紫衣青年与之一同前来,她的意思也即是紫衣青年的,但青衣中年人明知故问,是间接的在给紫衣青年下马威。
紫衣青年眉头微蹙,眸中神华闪烁,直视着青衣中年人,语气冰冷,“李跃,我命令你现在就打开城门。”
此话一出,青衣中年人露出为难之色,不亢不卑道:“三少爷,不是属下不给您面子,属下只是奉命行事,根本做不了主。在两个时辰前,属下接到老家主派人送来的密函,说是这次兽潮非比寻常,有盖世大妖出世,要属下开启九阳金门阵,务必确保站点平安,玄铁神门为阵法主门,一旦开启,便会前功尽弃,请恕属下不能遵从三少爷的命令。”
“我再说一遍,开城门。”
紫衣青年星眸寒光闪闪,神色冷峻,威严如一尊太古君王降临凡尘,不容任何人拒绝。
“三少爷,您这不是在为难属下吗?不过即便是属下如今想帮三少爷,也帮不成。从时间算起来,现在九阳金门阵差不多开启大半,阵法已可自行运转,无法停止。”
李跃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得意之色,他转过头,望向城中九座高耸无比的苍古神塔。
“什么?”
眼前一幕,完全出乎李跃意料之外,半个时辰之前九座神塔还神光熠熠,光辉璀璨,可现在却一片漆黑,光华尽敛,李跃的心一下子从云端掉到了谷底,面色惨白。
“这次闯大祸了,不但未办好老家主交代的事,而且还得罪了三少爷。”
李跃心中乱成一团,不过他久经世故,并未手忙脚乱,旋即转念一想,迟疑许久后,才大着胆子对紫衣青年道:“三少爷,莫非是您派人制止神塔中阵师施法?”
“不错,正是我派紫云卫做的。”紫衣青年并未否认。
“这是老家主特意交代的事,三少爷您…”见紫衣青年承认,李跃心中宽慰许多,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如今再次开启九阳金门阵已赶不上了,这事一旦追究起来,他也逃不了干系,要遭受责罚。
“老家主那边自然有我担着。不过,李跃,这是你第二次拿老家主压我。”突然间,紫衣青年笑了起来,这一笑看起来人畜无害,十分温和,可李跃看在眼底,却全身发寒,只觉这是恶魔正在对自己狞笑。
“三少爷,小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我…”此刻,李跃是真的怕了,自己只不过是受人所托,挫挫紫衣青年的锐气,想不到却把事给弄大了,他如今是万分后悔,暗骂自己当时怎么鬼迷心窍,答应了这等破事。
李跃现在不但从之前的“属下”改成小的,而且连话也说不出来,他虽然仅是与紫衣青年见过几次面,但却听过关于紫衣青年的传闻——三少一笑,血杀千里,自己这次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冥老。”紫衣青年淡淡道了一声。
旋即,只见在他身侧突然凭空出现一位须发皆白的年迈老人。
老人身着一身朴素灰衣,脊背深深佝偻起来,手里拄着一根两尺来长的龙头拐杖,颧骨很高,脸上满是岁月磨砺的痕迹,一对眼窝深凹,看似浑浊的眼珠不时有光芒闪过,身上透发出非常诡异的能量波动,就如一个黑洞,正不断地吞噬周遭的空间。
仅是几个瞬息后,在老人周围的空间已然塌陷下去,这份修为实是惊人,周围那些站在城墙上看热闹的人无不动容,老人参天造化,已开始引动空间,这是即将斩神的象征,也是必然会斩神的体现。
在临行前,这些来自各方势力的年轻俊杰曾问过道门中长辈这位保护李家三少的冥老究竟是何人,又是什么修为?最后得知此人资质超绝,在千年前便已证道,如今差不多即将斩神。
对此,他们半信半疑,斩神何其之难,能从伪神突破至斩神之人,万中无一。如今至尊李家将再添一位斩神修士,这让他们感到无与伦比的压力。
“李家家法二十九条,以下犯上者,杀无赦。李跃,看在你这些年劳苦功高的份上,今日暂且不斩你,先压入死狱,待兽潮结束之后,再处置你。”
紫衣青年神色漠然扫了一眼一脸死灰的李跃,转过头,对身侧的老人说道:“冥老,封住此人神域。”
冥老点了点头,随后弹指一点,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直逼李跃神域所在。
金光奇快无比,蕴含空间之力,给人一种即便是在千里之外也可瞬息而至的奇异感觉,李跃想逃毫无可能,因为根本来不及。金光霎时没入此人体内,只见他白眼一翻,浑身抽搐,随后竟是晕死过去,如一滩烂泥倒在地面。
神域被封会产生无比强烈痛苦,比抽筋剥骨还要痛苦万倍不止,而且神域接连人体机能,一旦被封住,身体机能自然丧失,此刻的李跃动都没法动,只有意识还能正常运转。
“紫云卫。”紫衣青年淡淡道。
“在。”铿锵有力的声音顿时从城中各个角落响起。
只见九名身穿紫衣、上绣紫云的修士从城中九处神塔中飞跃而出,他们脚踏虚空,几步之下,便抵达紫衣青年身前,九人身上的气息冰冷森寒,杀气凛然,方一出现,煞气冲天,从这煞气看,这九人显然久经杀伐,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九名紫云卫齐齐单膝跪地,神色恭敬,沉声道:“少主,有何吩咐。”
“一卫,你从李跃身上取出玄铁神门钥匙,将城门打开,并与二卫、三卫,以及四卫维持秩序,让百姓们安全进城。五卫、六卫、七卫、八卫你们四人负责安置百姓的居所。至于九卫,你先将李跃押入死狱,随后再回来帮助五卫他们,城中一切修士均由你九人指挥,包括他们在内。”
紫衣青年开始部署,说到最后,单手一指站在城墙上方那些来自各方势力的年轻俊杰与保护他们的长者。
“是,少主。”九名紫云卫沉声应道,一点未因这些人当中有修为远高于他们的修士而显露半分迟疑。
“什么?就他们也配来指挥我们?李家三少,你未免…”其中一名年轻人一脸冷笑,不肯接受紫云卫安排,其他人多半也是如此,只是他们较为理智,在一旁静静观望,看这李家三少究竟会如此处置此人。
还未待此人将话说完,紫衣青年冷冷地道了一个字,“杀。”
霎时,只见紫云一卫若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影入空气之中,在下一刻,突然出现在适才那名年轻人身旁,手中倒持着一柄黑光烁烁的匕首,一道黑芒闪过,迅捷无比,随后血花迸溅,纷纷扬扬。
那名年轻人顿时瘫软在地,一动不动,双目死灰,当场毙命。在此人小腹上有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一股股深红的血水若涌泉一般激射而出,而紫云一卫的匕首上却未沾有任何血迹,可见这一刺快的出奇,滴血不沾。
“李家三少,你…”
一名老者挺身而出,全身被气得发抖,脸色通红,神色愤怒,指着紫衣青年的脸说道,这人显然是保护那名年轻人的长辈。
紫衣青年冷冷地瞥了此人一眼,再次道了一个“杀”字。
这一次出手的不再是紫云卫,而是冥老,只见他大手朝这名老者一压,如山海般浩瀚的神力汹涌而出,径直将此人碾成一滩血肉模糊的肉泥。
“违者杀无赦,各位,听明白了么?”紫衣青年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城墙上的众人,淡淡道。
电光火石间,连死两人,这让城墙上众人心头一片阴翳,吓得亡魂皆冒,心惊胆寒,传言果然不假,李家三少一如既往的强势,以铁血杀伐著称。
“各位要是不出声,我就当你们没听明白。”紫衣青年又道,语气中有几分玩味。
“听明白了。”
这四个字,众人说的无比艰难,又无比屈辱。
这时,紫衣青年转过头,凝视着身侧绝美无比的佳人,轻声道:“白依,适才那盘棋还未下完,旗不落幕,你三哥我心中难安。”
这一句话,无疑体现了紫衣青年的风格,喜欢搏杀到底,掌控一切。
“棋局早定,三哥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给小妹。”这名唤作白依的女子轻轻一笑,清雅脱俗。
自李家三少出现再到离去的这段期间,城下发生了许多事。
白依虽然用安神咒平复了众百姓激昂的情绪,使之神思清明,不再暴、乱,但也让他们察觉到在周围发生的惨剧。
弹指间,生离死别,天人永隔。
一时之间,哀嚎声惨叫声与撕心裂肺的哭吼声遍布四方,充斥天宇。有些人在如山如海的残肢断骸中拼命地寻找自己亲人的遗骸,深红的血已染红了他们的衣裳,让他们看起来就如同一个血淋淋的血人一般,苍凉而恐怖。
也有些人抱着依稀可以认得是自己亲人的遗物、或是残肢断臂,泪流满面,嚎啕大哭,间中还夹杂着几句轻生的话语,还有人瘫倒在血泊当中,一动不动,彷如木雕泥塑,眼神空洞无神,失去神智。
见此一幕,白依再一次施展大规模的安神咒,可这一次却收效甚微,只是让众百姓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安神咒只可让人平定心绪,静气凝神,但却抚平不了心灵上的创伤,特别是至亲之人离去这等巨大伤痛,这需要岁月的力量才能渐渐淡去,将之深埋起来。
。。。
嗡!
只闻一声低沉的巨大声响,黑黝黝的玄铁大门渐渐开启,像是开启了一道通往生路的生命之门,从城中透露出的微光,也彷如是希望之光,无比的璀璨与温和,温暖人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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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这之前城门开启,会让百姓们无比欣喜与激动,而现在,那原本该有的无比兴奋却被浓重的悲伤所淡去,不过,他们知道,逝者已逝,唯有活下去才是对死去亲人最好的回报。
“兽潮将临,大家赶紧进城,注意秩序,不要着急,时间还来得及。”站在城门口的紫云一卫高喝一声,其他三卫与一行近百人的修士站在城门两侧,祭出各式各样的法宝,璀璨宝光,绚烂缤纷,照亮天宇。
这些法宝并不是只是作为威慑,紫云一卫事前交待,一旦百姓蜂拥而至,导致秩序混乱,无法抑制,那么这些法宝将染血,用铁血来镇压。
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用一些偏激冷血的手法,效果往往比怀安政策要好上千倍万倍。
不过,紫云一卫这一部署是多余的,百姓们经过方才血淋漓的教训,又怎么会再次犯同样的错误?一个个有条有序的进入城中。
进入城中的百姓之后又被其余五卫率领的各方修士,带往城中各个地方安置,而多尔则连同数百名百姓被安置到西城一处大院里。
这院子十分开阔与巨大,有近百厢房,供人居住。院中亭台楼阁、假山花圃应有尽有,环境十分雅致,分东、西两区。
其实这院子本是城中一个小型修士家族的住所,只不过现在他们被紫云卫赶至西区居住,而东区则暂且让给百姓们居住。
此城为山雨城,是至尊李家掌管的站点,而紫云卫乃李家三少的贴身侍卫,就算这修士家族有千百个不愿意,也不得不从。
此刻,在院子中东边角的一间厢房内,多尔静坐的椅子上,望着坐在对面的一名年轻修士,笑道:“周大哥,适才我常听别人说起什么“李家三少”,难道这人是之前在城墙上那名紫衣青年?还有,这里是哪方势力控制的站点?是否是至尊李家?。”
刚才由于距离过远,多尔并未听清城墙上的谈话,不过倒是看清了在城墙上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这些只是他的猜测,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肯定这是真的,为了确保万一,还是问清楚的好。
年轻修士相貌平平,约莫二十出头,此人叫周循,自称是一名散修,因不久前与多尔一起救援百姓而相识。
周循奇怪的望了多尔一眼,道:“华小弟,难道你不是本地修士?”
多尔点了点头,也没否认,他并未使用真名,而是用化名——华天。
周循见后,露出恍然之色,也有些迷惑,从远道而来,进入十万大山寻宝的修士不在少数,这并不稀奇,不过不知道此处站点是那方势力所控制的,这就有些奇怪了,但他也并未太过在意,不该问的事,他绝对不会问,随后道:“不错,这里的确是至尊李家掌管的站点“山雨城”。至于李家三少,是李家血脉最深的嫡系,地位极高,不过我也未曾见过此人,所以不太能肯定适才那名紫衣青年就是此人,不过…”
周循很谨慎,不会妄下断言。
“不过什么?”多尔道。
“刚才在城墙上那名青衣中年人我倒是见过,这人叫李跃,是山雨城城主,但见此人与紫衣青年交锋,最后却落得那般下场,这的确很让人觉得诧异。山雨城为站点,乃李家重中之重,其城主地位可与七大道门太上长老媲美,纵然是此人惹怒七大道门门主,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拿此人怎么样,毕竟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唯有李家内部之人才敢这样做,而且地位超然无比。再加之方才在城门口有紫云卫出现,紫云卫一向与李家三少形影不离,同进同出,这紫衣青年多半可能是李家三少。当然,也不能排除有特殊情况。”
周循的话,让多尔觉得此人很不简单,心思非常缜密,且话不说死,留有后退余地,不知道真相,即便是有十成十的把握,也绝不会妄自肯定,想得十分深远。
现在想来,此人名字多半与自己一样,也是用的化名。
“周大哥,你可否知道之前为何不开启城门,让百姓们进入站点?”多尔问道,这是他觉得最为奇怪的地方,这等事情据史书记载,之前从未发生过。
“至尊李家在一万年前建立站点时,为防止兽潮发生惊变,摧毁站点,特地部下一道后手,即是九阳金门阵,以城中九座神塔长年累月汇聚的神阳之力为辅,以玄铁神门为主门,结成防御大阵,阻止兽潮。在此之前,九座神塔绽放神光,冲破云霄,这是阵法在启动时所产生的异象,一旦阵法开启,玄铁神门将不可打开,可能是李家有人算出,此次兽潮非比寻常,规模宏大,这才会开启九阳金门阵,可之后神塔又暗淡下来,显然是有人将阵法打断。若不是因此,我们现在恐怕还待在站点之外。”
多尔将前后发生之事总结一番后,眉头微蹙,道:“周大哥,我想问你两个问题。”
周循微微迟疑一会,随后道:“但说无妨。”
“第一个问题,凡人的生死在至尊世家眼中如何?”
“如同草芥。”
“第二个,李跃是个怎么样的人?”多尔又道。
“先是条狗,后来是条会叫的狗。即便是一条再衷心不过的狗,在外边放养惯了,不但会野性难驯,而且只要有人给他吃的,那人便是他的主人。”李跃的比喻很生动,将李跃的一生,以及性格和为人,说得明明白白。
多尔听后,心中豁然开朗,道:“那紫衣青年必然是李家三少无疑了,此人前来不为救民,而且借此机会铲除李跃。”
“华小弟,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两人心照不宣,均是知道对方所想,相视一笑。
这其中的道理其实很简单。
在此之前,李跃定是收到上层通知,需开启九阳金门阵,抵抗规模宏大的兽潮,若非是收到明确指示,就算借李跃十万个胆子也不敢动用这九阳金门阵。
而至尊世家既然视百姓为草芥蝼蚁,又怎么会停止运转九阳金门阵,断送万年基业,即便是这人在内部地位极高,也担不起这样的罪责。
这必然有诈,醉翁之意不在酒,通知是假,开启九阳金门阵也是假,除掉李跃才是真。
李跃雄踞一方,安于享乐惯了,不免有时会鬼迷心窍,目空一切,认不清自己真正的主人,或多或少会在一些语言与行动上得罪主人,想除掉李跃,只要这个理由就够了。
在李家比李家十大副城城主地位高的人选当中,唯有李家三少一脉是血脉最深的嫡系,除掉李跃,最具有说服力,也最让人看不出其中端倪。
李家不算大费周章的要除掉李跃,这其中恐怕牵扯到一些的秘密。
对于李家为何要铲除李跃,多尔并无什么兴趣,所谓事不关己不关心,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坐在自己对面的周循究竟是何等人物。
此人心思缜密,言辞精妙,不显山不露水,看似人畜无害,但却深不可测,其修为高深莫测,单凭适才救援百姓就可看出,纵然是气息奄奄,即将步入死绝境地,在此人手下也可奇迹般的活过来。
与此人同在一屋檐下,的确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多尔即便是时刻保持警戒,也不能确保自身安危。
对此,他也不是太过头疼,静观其变便是,担忧只是多余,他又不能拿周循怎么样。
“华小弟,你觉得这次兽潮规模会如何?”周循转移话题,随口问道。
“如今天机混乱,一切充满了太多未知,这一次的兽潮恐怕谁也无法料定。”多尔直言不讳,混乱的天机让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次兽潮非比寻常。
“天机混乱,世事难定。既然难定,那便走一步看一步,无需担心。”周循云淡风轻,平凡无奇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的波动,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抬头望着屋外枯寂的天宇,长叹一声:“生如飞花,死如飘絮,随波逐流。”
周循的话让多尔感到一种苍凉而又无力的悲伤感觉,仿如置身于泥沼之中,越是挣扎,却越往下沉,只能一动不动,静待死亡来临。
“但凡修士,限一刻内,赶至城东广场,违者杀无赦。”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如神明降世、不容任何人拒绝的声音忽然响彻在天地之间,重重地压在人们心头。
这正是李家三少的声音。
“走吧,去广场。看来这次要加入义军,替李家做苦力了。”周循回过神思,对多尔说道,旋即起身,向屋外走去。
多尔什么也没说,跟了上去。加入义军,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并不算是一件非常糟糕的消息,反而可能是一场机缘。
不时,二人便抵达广场,只见这里足有上万名修士聚集在一起,并分开站成三个阵营,左侧阵营是近千名身披古朴黑色战甲的修士,手持七尺寒光闪闪的长矛,站姿英挺,排列有序,脸上表情始终如一,冷酷木然,眼中神光湛湛,身上勃发出强大而森然的气息,让人心神战栗。
在他们周围旋聚着一股惊天的战意与肃杀之气,三丈之内,仿如冰窖,杀伐之气阴寒歹毒,已化为实质,可杀人于无形,一股股深黑魔焰自他们体内散发而出,直冲天宇,在上方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魔云,他们彷如是一只来自九幽地狱的军队。
这是李家驻扎在山雨城的血杀军队,但只不过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
而右侧阵营虽人数众多,足有上万人,但却与之不能相提并论,多半是懒散地随意站着,口中念念叨叨,不知在说些什么,脸上神色或恐或惧,眼神怯弱。
当然,这只是大部分的人,并不代表所有,其他人神色很镇定,表情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慌张之色,显然是修为精湛、见过不少大世面的人,甚至有的人还显得很兴奋。
最后一道阵营站在前方,人数不多,仅有上百人,以年轻人居多,个个修为高绝,气质超然,李家三少、白依、冥叔与紫云九卫也位列其中。
而在广场正中央,摆放着十几个巨大无比的木箱,里面不知装着些什么。
右侧阵营是义军所在,多尔与周循二人向之走了过去。
“华小弟,怎么不站在前排?非要站在这里。”被多尔拉到最后一排的周循觉得很奇怪,出声问道。
“我不太喜欢热闹,这里僻静点。”多尔笑了笑,回应道,眼睛很隐晦地瞥了一眼站在最前方的冥老。
“哦,原来是这样。”以周循的修为,自然是察觉到多尔的异色,不过他什么也没问。
。。。
所谓义军,即是在兽潮期间,除了驻扎在站点之内的军队以及各方联合势力以外,由站点内所有修士组成为一只独立军队,与各方势力一同抵抗兽潮,待兽潮结束后,便会自行解散,在此期间,均要听各站点所属势力的安排。
这是强征,即便不同意,也得加入。
兽潮来袭,凶险无比,面对茫茫兽海,若没点本事,能活下来的人只在少数,这是一份苦差,但也是一场机缘。各大势力会根据每个修士击杀凶兽的数量、以及凶兽的实力作出结算,以贡献点来衡量,而结算贡献点的工具是由魂玉而制成的一种特殊法宝,名为魂器,只是作计算所用,并无其他效用,其原理是吸收被击杀凶兽的残魂。
残魂只是最微末的一丝灵魂,收集过来,根本无法驱使,丝毫无用。若是一只凶兽被众多修士击杀,残魂则会吸附在其中出力最多的修士身上。
贡献点的计算方式并不复杂,如击杀一只须弥初期的凶兽,可获得一点贡献点,须弥中期为二点,须弥后期为五点,须弥大圆满为八点。
若是击杀幻化境界的凶兽,贡献点则为初期十点,中期二十点,后期五十点,大圆满八十点。
一、二、五、八,这四个数字不会变动,只是随之一个大境界的跳跃,会再添一个整数,依次往后类推。
总之,击杀修为越高的凶兽,贡献点越多。
且,若越阶击杀超出自身修为的凶兽,贡献点会额外增加。如须弥初期的修士击杀须弥中期的凶兽,则会额外获得两倍的贡献点,即是六点,若击杀须弥后期的凶兽,则在之前的基础上再次翻倍,即是四倍,加之本身贡献点数,可获得二十五点。若击杀须弥大圆满的凶兽,则是八倍,加上本身贡献点数,可获得七十二点。
至于逾越一个大境界击杀凶兽,也有一套计算方案,是按百倍来计算,只不过这很少见。
贡献点可以从其站点所属的势力手中换取灵媒、灵材、灵草、灵药、法宝、法决,等等一些宝物,越是珍贵的宝物,所需要的贡献点也越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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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各大势力之所以给出这样的好处,并不是完全为了调动修士抵抗兽潮的积极性,主要是为了从中挑选出表现优异并有潜力的散修人士,并将之纳入旗下。
即便是这些散修不同意加入其势力,这些势力多半也不会对之怎么样,毕竟这些势力势大如山,底蕴深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但绝世奇才除外,若不加入,那便抹杀。
而修士军队主要是参加兽潮前期的征伐,并独立抵抗,只为让后方精锐保持神力充沛,以好进行接下来的战争。假若不敌,各站点所驻扎的军队与各方联合势力才会出手。只不过这种情况只发生过一次,毕竟在修士军队中也有修为极其强悍之人,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待兽潮前期征伐结束之后,修士也可以继续赚取贡献点,但必须得暂且进入军队编制当中,受其管理,不再像之前那般自由。
前期的兽潮并不是给修士军队送贡献点的,也同样极其危险,会有多达百万的凶兽来袭,但最厉害的,修为也不过本真。而到达兽潮中期时,凶兽在数量上会减少许多,也不过万数,但无一不是精英。
到了兽潮后期,则会出现证道级以上的凶兽,数量约为百数,除了那次旷日持久的兽潮以外,至今为止,还未出现过斩神境界以上的凶兽。
其实,能赚取多少贡献点,主要是看个人实力,当然,运气也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
一刻钟已过,城内所有修士均汇集在城东广场,约莫有一万人之多。
这时,李家三少将目光投掷到右侧由城内修士组成的阵营,一时间所有人均感觉到有一股铺天盖地的强烈杀意扑面而来,这股杀意仿佛凝聚了千万生灵的鲜血,阴森惨烈,无比骇人。
“再噪舌,就杀了你们。”
此话一出,现场立即安静下来,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发出一丝声响,这些人当中除了少部分人以外,大多是在山雨城经商或是落居的修士,他们都知道这紫衣青年是李家三少。一个用血与杀铸就名声的人放出的话,岂会有假?
“血杀军队听令,将木箱内魂器发放给他们。”李家三少做事雷厉风行,毫也不拖泥带水。
“是,三少爷。”
近千名黑甲修士队形一换,化成十几个阵营,井井有条的走到十几个巨大木箱前,将之打开,从中取出一个个长宽各有一尺有余的方形木盒。
方形木盒一打开,亮晶晶的莹光自中迸发开来,耀向四方,只见盒子内有数百枚玉镯,玉镯色泽莹绿,华光灿灿,似如无暇翡翠,晶莹剔透,十分瑰丽,在世俗中绝对是一尊无价瑰宝。
这玉镯便是魂器,用于计算贡献点所用。
近千名黑甲修士陆陆续续的将魂器一一发放到每个人手中,由于多尔与周循来得较晚,是最后一批拿到魂器的人。
只要对魂器注入神力,上面便会显示自己的修为与贡献值,就比如说现在戴在多尔手腕上的魂器,上面有一排小字:须弥初期、贡献值:零。
至于周循的魂器上面则显示的是:圆寂中期、贡献值:零。
多尔将这看在眼中,神色不动,并未出现变化,这是在意料之中,而当时发放魂器的黑甲修士见后,冷峻的表情上也出现了一丝波动,周循的修为即便是在那些来自各方势力的年轻俊杰当中,也属于凤毛麟角。
周循到底是什么来头?
多尔并没有去想这个问题。
“紫云卫,你们部署一下,我与冥叔得去死域走一趟。”
“是,少主。”
见冥老走后,多尔长松一口气,心里暗道:“难道是我运气好,此人没发现我么?”
。。。
半个时辰后,多尔与周循、还有上千名修士很是不幸的被分配到西城门口,此门正对十万大山,兽潮一旦来袭,第一个攻打的便是这个关口。
守在西城门的上千修士大多脸色很难看,西城门地理位置极差,与十万大山迎面相对,乃兽潮首当其冲的地方,绝大部分的凶兽会选择攻击此处,历次兽潮,西城门往往死伤最为惨重。
此刻,那些原先抱有侥幸心理、打算混贡献点的修士面色雪白雪白的,心想这次完了,不但好处没捞着,还可能会殒命。
多尔倚在城门口的城墙上,神色淡然,不再对周循警戒。适才他想了许久,从初见周循再到现在,此人对自己并无什么恶意,他只要知道这点便好,其他的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兽潮很快便会来临,接下来是生与死的考量,而他内心却很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事已至此,害怕只是多余。
站在多尔身侧周循,见到他在此刻还能保持镇定,却并不惊讶,虽然这种心境不是一般修士可比拟的。
四周安谧无声,非常寂静,气氛沉闷,压抑到了极点,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大难将临,一众修士的心情多半很差,彷如有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心头,即便是那些有实力的人也觉得情况不容乐观,时刻保持警惕,用神识注意周遭的动向。兽潮不比一对一的战斗,一旦不慎卷入兽潮中心,若非有绝强实力,再想杀出重围,难于登天。
就在这时,一股极为浓重、让人作呕的腥臭之气突然迎面袭来,铺天盖地,充斥天宇。只见前方极远处,一排排葱郁而粗壮的参天古树簌簌而倒,发出连绵不断的巨响,那里狂风万丈,飞沙走石,烟尘弥漫,看不清里面真容。
兽潮将临。
大地剧烈抖动,四周林木不断摇颤,树叶零落,纷纷扬扬,地面细小石块跃动起来。此刻,大部分修士已祭出法宝护在周身,神色或恐或惧,如临大敌的逼视着前方。
兽潮行进的速度极快,不到片刻,就已经踏平苍茫的丛林,抵达离西城门前方有千丈之远的空旷平野上。数十万之多的凶兽出现在一众修士的视野里,且听后方雷音滚滚,兽吼动天,显然还有茫茫不知其数的凶兽正不断地赶来。
这第一波出现的凶兽均为青木狼。它们个个如牛犊大小,十分壮硕,肌肉盘根错节,非常有力量,全身毛色淡青,柔亮而光滑,充满美感,但上面却有着不少大小不一的狰狞伤疤,看起来有些突兀,火红狼目中透发出嗜杀的气息,一对利齿暴突出来,寒光闪闪,锋锐而尖长,十分可怕。
青木狼是须弥初期的凶兽,栖息在十万大山外围。而初期修士进入十万大山外围寻宝,最不愿遇见的便是这种凶兽,青木狼一向都是成群结队的出现,少则上千,多则上万,一旦被困入狼群,即便是幻化中期的修士想逃出生天,也极其困难,多半要丢了性命。
数以万计的青木狼见到西城门一干修士,齐齐发出一声激昂而嗜血的嚎叫,狼目中红光激闪,随后疯狂地向西城门涌来,像是万马奔腾,巨浪滔天,席卷而来。
一些未见过什么世面的修士,平日里何时见过这种阵仗,脸当时就白了,没有一点血色,眼中闪现出无比的慌乱与惊悸,此刻再让他们作战,恐怕连十之一二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此刻,一名年长的修士平静道:“大家不要惊慌,这些只不过是须弥初期的青木狼罢了,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修士,还怕区区数十万青木狼不成?”
“是啊,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什么。”
“关老说的极是。”
“…”
关老的话语让众人恐惧的心绪多少放松了一些,有些修为高深的修士在此刻已迎上漫无边际的兽海。
这一举动看似鲁莽,但却是最为明智的选择,若不在第一时间阻止兽潮,一旦被兽潮逼迫到城门口,那么在地势并不宽敞的空间内就很难发挥出全部实力,处境会极为不利与被动。
众人均认知到了这一点,开始陆陆续续地冲了上去,即便是那些修为不高的修士也是如此,不是他们不怕,而是不得不如此,若非万不得已,他们才不会与兽潮硬碰硬。
“华小弟,不用担心,我会护你周全。”周循微微一笑,神色轻松的对多尔道。
“多谢周大哥。”
多尔心头一暖,点了点头,随后催动‘动天斩’口诀,身上气势陡然开始急剧攀升。
。。。
上千修士与青木狼群开始第一次交锋,众修士手中玄妙法决不断打出,光芒四射,法宝奇光迸溅,威力绝伦,一时间华光冲天,璀璨缤纷,四方亮如白昼。
修士当中唯有多尔一人是须弥初期,其他人最少也在须弥后期。光芒所过之处,青木狼直接被斩杀,血肉横飞,肢体分离,红白之物肆意挥洒。
这是境界上的差异,即便是青木狼肉身强横,在单一情况下不比须弥中期修士差。
有些修为高深的修士直接施展大范围法决,只见陨石天降,光剑如雨,洪水无边,异象缤呈,往往一击之下,直接抹去上百条青木狼的性命。
同伴的死亡,不但未让青木狼群感到恐惧,反倒是激起它们嗜血凶性,不畏生死、前赴后继地疯狂扑向一众修士。
众修士且战且退,一点点将青木狼引开,并逐一击破。青木狼群死伤惨重,尸横遍野,深红的血已染红了大地,到处都是一汪汪血泊,腥臭之气盈、满天地。
至今为止,修士无一人伤亡,许多修士看着疯狂上涨的贡献点,愈战愈勇,青木狼节节败退,只不到片刻,死亡数量已近万,但数量依旧十分众多,而且还不减反增,四方八方不断有青木狼正加入到狼群之中。
就在这时,忽然间一声嘹亮而又悲凉的狼嚎自狼群中响起,只见无穷无尽的青木狼竟然不再攻击修士,扭身转攻向西城门。
众修士见后大惊,不得已之下,只好迅速赶到西城门,挡在前方,准备与青木狼近距离作战。
“青木狼中有初开灵智的狼王存在。”多尔眉头一皱。
“不错,狼王命令已下,狼群即便是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也不会罢休,如今击杀狼王已经无济于事。”周循道。
“以你的修为不可能察觉不到狼群中有狼王的存在,为何不事先击杀狼王?”多尔眉头半皱,以周循的圆寂中期的修为,即便是在数十万狼群之中取狼王首级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这次兽潮非比寻常。适才发出号令的是狼王中的王,为一只狼妖,凶兽一旦化妖,至少也有圆寂期的修为,而这只狼妖是圆寂中期的修为,按理说我之前应该能感应到才是,可却并没有,直到狼妖出现,我才发现,这很奇怪。”周循眉头皱起,沉声道。
如此诡异的现象,让周循感到了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机,多尔同样也是如此,妖级凶兽历次只会在兽潮中期出现,如今提前出现,是否在预示着兽潮中期会出现证道级以上的大妖,那么在兽潮后期是否会出现斩杀境界的盖世大妖?
这个问题只是在多尔脑中一闪而过,并未多想什么,他此刻在考虑的是另一件事情,是藏拙,还是展露锋芒,引李家人注意,再而混入其中,进行修炼。
经过刚才击杀青木狼,他的贡献点已达到七十四点,按照他的修为来对比,这已经十分惊人。多尔知道,接下来,如果他愿意的话,贡献点将翻上十倍、乃至几十倍、上百倍都有可能。由于青木狼不再分散,专攻一点,如今是成堆出现,十分密集,这让动天斩的效果达到了最大化。
“还是得隐藏实力,若被李家之人发现我是古厄神体,定要被囚禁起来。”多尔经过一番考虑,将那个冒险的方法给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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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战是凶兽的长项,只是刚开始正面交锋,修士当中就出现了伤亡。有几名须弥后期的修士被卷入狼群之中,随后不消片刻,只闻几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从中响了起来。此外,还有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隐隐可辨,这是骨头被嚼碎的声音,这几人已尸骨无存,成为青木狼腹中之食。
随之青木狼的攻击愈发狂暴,许多修士不得不祭出防御型法宝,一道道缤纷多彩的宝光从法宝涌出,形成光罩,将他们护住,在奇光的衬托下,一个个看起来神骏不凡,飘渺如仙,可脸上的表情却各自不同,有恐惧的,有害怕的,也有平静与凝重的。
防御型法宝耗费神力剧烈,一般情况下,绝不会轻易动用。
至于那些没有防御法宝的修士,只能用神力形成护罩,多半由于修为不高,效果甚微,只可堪堪抵住青木狼的冲袭,完全腾不出手反击,被死死的牵制住,一旦神力耗尽,将必死无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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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多尔也是属于没有防御法宝这一类的人,只不过此刻在他周身有一层淡蓝色的神力护罩,这层神力护罩固若金汤,是周循布下的,任由青木狼如何冲击,也是纹丝不动,稳如泰山,十分玄奇。
而周循此刻却已不在多尔身旁,前去狼群中心找那只狼妖。
周循修为高绝,以圆寂中期形成的神力护罩,无论如何也不是这些青木狼所能攻破的,所以即便是周循不在身旁,多尔也极其安全。
此时此刻,只见多尔全身气势攀至巅峰,给人一种厚重而又磅礴的感觉,黑色的发丝随之周身狂暴的旋转气劲肆意飞舞,漆黑的瞳孔中神光闪耀,透发出威严而坚定的眸光,彷如一尊盖世无双的神明。
他奋起手中黑气蒸腾的细竹,挥竹力斩,凝聚在细竹上恐怖的神力顿时凝为一道长近一丈的黑色刀气,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斩向密密麻麻的青木狼群。
黑色刀气势不可挡,有摧枯拉朽之力,刀气所过之处血花迸溅,纷纷扬扬,这一击直接斩杀了十多头青木狼。
轰!
只闻一声巨大无比的声响,黑色刀气与地面发生剧烈碰撞,产生强大的神力波动,狂暴的神力四溢开来,这些神力虽然只是余波,并不是中心所在,但威力也甚为不凡,对青木狼有毁灭性的打击,而且范围很广,大部分青木狼是死在余威之下。
漫天烟尘散去,大地上出现一道五丈之长的大裂痕,两侧血流成河,残肢碎骸满地都是,深红的鲜血不住地流入裂痕当中。
这恐怖的一幕稍瞬即逝,无边无尽的青木狼已然蜂拥而至,填盖了这一切。
贡献点:一百三十五。
多尔瞥了一眼魂器上的数字,自语道:“再使用十次动天斩,便停下来,几百点的贡献点并不会太过引人注目,有一门好的法决,或者法宝,就能办到。”
随后,他再次挥动细竹,朝青木狼群奋力一斩,一丈之长的恐怖刀气贯破而出,气势如虹,无可睥睨。
贡献点:二百一十三。
。。
贡献点:二百七十二。
。。。
贡献点:三百三十一。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多尔的贡献点已快近万数,这个数字是何等的恐怖,就连那些本真境界的修士贡献点也只不过在六七千点徘徊!
不是说多尔比他们强,他们随便一人出手,可轻易将多尔碾死,而是有诸多因素在其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其一,多尔神力浩瀚如海,根本不能以当前境界来判断。其二,有周循布下的神力护罩保护,多尔无比安全,在不耗费神力的同时,更无须分心。其三,七神斩威力巨大无比,是一门神术,就连红月那样的人物也这样说。
随之多尔一次又一次的施展“动天斩”,贡献点在不断的疯狂飙升,他神域之中神力就像是一片浩瀚的大海,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足够他施展上千次“动天斩”。
古厄神体虽有无上诅咒,但也是无上神体。
十斩过后,可多尔并没有停下来,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中,如痴如醉地去感悟“动天斩”意境——一刀自出,舍我其谁,早已忘却关于贡献的事。
这种意境,玄之又玄,很虚幻、很飘渺,每施展一次动天斩,多尔心中就多一分体悟,这种体悟玄妙至极,就仿佛是一道绝强的信念,坚信自己可以无所不能,掌控所有。
这类似于一种自我催眠,奉自己为无上的神。
不尊天,不尊地,唯我独尊,为天地唯一,超然无上。
也正是如此,多尔才会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他自身已被催眠。
又过了一会儿,多尔眼中神光激闪,光芒慑人,身上气息超然无比,无上高贵,让人不敢凝视,彷如已化身为一尊九天之上的神明,他脑中唯有一个念头——我—无—所—不—能!
他手持细竹,挥竹劈下,在他体内还剩余大半的神力当中,有百分之一的神力猛然间涌动起来,经过他四肢百骸瞬间汇入细竹当中。
在这一瞬间,细竹之上黑气滔天,气焰蒸腾,幽暗深邃,淹没周围绚丽的宝光,彷如是一具无上魔兵。
蓦地,恐怖的黑色气焰飞速旋转,激流万丈,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瞬息后凝成一道十几丈长的黑色刀气,带着强劲风声与不可阻挡的势头,潮鸣电掣一般,斩向青木狼群,其中蕴含强横而浩瀚的伟力,还有一丝丝可镇压九方天宇的神韵,周边百丈范围内,所有的青木狼均趴在地面,一动不动,呜呜哀叫,神韵中的超然无上的神念,让它们不敢生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十几丈长的黑色刀气中,神力浩瀚恐怖,恣意流转,像是漫天星辰化成神霞坠落凡尘,承载着万物苍生,还未抵达青木狼群,下方数千头青木狼就已被刀气所附带的神韵抹灭,化为虚无,在这一刻,十几丈长的黑色刀气狠狠地轰砸在地面上。
轰!
这一声巨响奇大无比,震得天仿佛都要塌了下来,天地之间,碎石迸溅,大地战栗,黄土漫天,残肢断骸、无边血水到处挥洒。
三个呼吸后,这仿佛是世界末日的可怕场面终于停了下来,苍古的大地上出现一条长近百丈、如蛛网一般往四方延伸的巨大裂缝,在这真空的地带内,只有一片又一片的血泊,之前那些残骸全部被暴虐的神力碾成血水。
“聚气凝神,气神合一,巅峰一击,斩天灭地。神为神念,奉自己为无上神而产生的神之意念,以此才能沟通到“动天斩”的意境,发挥出其威力。”
多尔眼神恢复清明,此刻他已明白‘动天斩’的精髓所在,但离施展出“动天斩”的真正威力,还需要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等他真真正正的掌握“神”,不再依靠用自我催眠的方法,并参悟“动天斩”所蕴含的“神韵”,动天斩便修成了。
神韵是道,有千种万种,是法则,是秩序,只需掌握其中一种,就可一生受用。
如今,多尔只是在以“动天斩”的意境,借用其中蕴含的一丝丝的神韵。
“不好。”
这时,多尔瞳孔忽然一阵收缩,望向戴在手腕上的魂器。
贡献值:一万四千三百二十六。
这一看,多尔却反而冷静了下来,在徐青山老人的教导下,无论身处什么境地,多尔都能很快地恢复平静,心如明镜止水。
多尔知道,接下来自己一定会被李家所高度重视,一个须弥初期的修士在兽潮期间赚取一万多点贡献点,这不说是史无前例,但也极其罕见。不加入李家就是死,加入李家肯定要被带入李家重地,不说他身上有细竹这件重宝,且说一旦被那些老古董发现自己是古厄神体,到时他的下场会很凄惨。
老人曾说过,古厄神体因为身怀无上诅咒,所以可以免疫世间绝大部分的诅咒,包括九大绝境还有其他一些险境之内的诅咒。而这些地方里面珍宝神物不计其数,可碍于诅咒与其中无边凶险,莫非有大神通的修士,少有修士敢进入寻宝。
所以,古厄神体一出,各大势力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得到,让其为之寻宝,说得难听点,就如圈养灵兽一样。
多尔目光隐晦地朝四方看去,只见许多正在苦苦抵御青木狼群的修士,目光正若有若无的瞥向自己,神色多半是惊与惧。
“果然被发现了。”
多尔眉头紧皱,如今唯一的方法就是趁着这件事还没真正传开时,尽快逃跑,离开此地,可是现在这么多凶兽,四面八方都有,他又不会御空飞行,独自逃跑,完全行不通。
“看来只有等周大哥回来了。”
咦…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城东广场见过的那名手持龙头拐杖的灰衣老人,这灰衣老人已可开始引动空间,这是即将斩神的象征,但此人在当时却未发现自己是古厄神体。
那时,多尔只以为自己很侥幸,可现在再细细想一想,觉得这不是巧合,灰衣老人既已到了即将化神紧要的阶段,那么神识一定会随时外放,保持警惕,以免被其他势力暗杀,这是最基本的常识。所以即便是此人见不到自己,也可轻而易举地用神识探查到自己是古厄神体。
然而,此人却迟迟未发现,这就有些蹊跷了。
在此之前,素衣女子,即是燕晴,还很容易的看出他是古厄神体。
多尔想了许久,却不得其解,他伸出双手按住太阳穴,轻轻揉了几下,无意间碰到了怀中的五彩宝珠。
顿时,多尔记起红月在赠与自己五彩宝珠时说的那句话。
“收好它,记住,千万不要离身,不然会出事的。”
忽然之间,多尔恍然大悟,有种拨开云雾见明月的感觉,他如今完全可以肯定,五彩宝珠可以隐藏他身上古厄神体的气息与特质。
红月这一举动,无形间为自己解决了许许多多的麻烦,只是她现在到底在哪?
想及如此,多尔心头顿时陷入一阵迷茫,片刻后,他回过神思,不再多想,如今他已再无后顾之忧。
既然之前发生的事,必然会传出去,那么就再烧上一把火,引起李家的高度重视,并混入李家,对他而言利弊共存。
这是多尔经过再三斟酌作出的决定,虽然无比危险,可能将自身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但他不想蹉跎一生,宁愿赌一把。
多尔再次使出“动天斩”,剩余的神力,足够他使出百次“动天斩”。
贡献点开始扶摇直上。
贡献点:一万八千五百一十六
。。
贡献点:二万三千一百三十一。
。。。
贡献点:二万七千五百四十六。
修士与青木狼群的战斗已进展到白热化地步,上千名修士如今仅剩不到千人还在奋力搏杀,须弥境界的修士除却多尔一人以外竭尽阵亡,尸骨无存。幻化境界修士当中也有小半人数或阵亡或重伤,甚至还有极个别本真境界的修士陨落,而青木狼群死亡数量则早已过几十万。
苍茫大地变为一方魔土,鲜血染得大地深红无比,一眼望去,狰狞而可怖。大地上到处均是一道道被法宝玄术砸出的深壑与裂痕,无穷无尽的血液汇入其中,形成一条条恐怖血河。
在这片血土上,想找出一具完整的尸首,已经不可能,有的只是如山似海的残肢与断骸。浸在一道道血河当中的碎尸,随之大地的剧烈颤动,浮浮沉沉,恶心亦悲壮。
天地中神光万道,虹彩绚烂,宝光灿灿,清辉流转,看起来美丽无边,可却杀机万丈,神力波动震天动地。
炽烈的光芒在闪耀,枯寂的黑暗天空在颤栗,各式各样的法宝吞吐神光,在青木狼群当中纵横冲杀,杀气贯日冲霄,神力激昂涌动,天地仿佛在沸腾、在燃烧。
战斗非常惨烈,一名本真境界的修士被数以万计的青木狼牢牢困住,任其修为不俗,法宝玄术所过之处,带过炽烈赤芒,屠杀大片青木狼,但却久久无法逃出重围,神力开始渐渐不支,节节败退,乃至最后神力尽失的一刻,一头青木狼突然窜上前来,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此人脖颈,暴突的狼牙锋锐无比,一大块血肉硬生生的被撕了下来,鲜血喷溅,恣意倾洒,另外十几头青木狼在同一时间撕咬此人要害,将之扑到在地,淹没在狼群中心。
不过此人终究是本真境界的修士,生机异常旺盛,支持许久之后才绝了气息,若非他大意,杀红了眼,误入狼群深处,绝不会丢了性命。
另一处,之前那人称关老的年长修士,上方一座金色小钟绽放神华,耀出夺目金光,照在此人周围,四方青木狼疯狂冲击,但金光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关老神色冰冷,双手掐诀,周身雷电争鸣,电弧交织,金光闪闪,有雷霆万钧之势。他法决一引,只见数百道金色雷电,密密麻麻,电光闪烁,雷音阵阵,朝四方激射开来。
轰隆!
巨响暴起,数百道金色雷电威力绝伦,将周围近百青木狼电得浑身焦黑如炭,激荡的神力浪潮爆发开来,将之全部碾成飞灰。
这场大战充满了血腥与杀戮,其中状况最为惨烈的地方当数多尔与周循这两处。
只见多尔气势磅礴,厚重如山,犹如神祗,手中细竹黑气缭绕,气焰升腾,缭绕的黑芒像是魔焰一般在熊熊燃烧,犹如一尊无上魔兵。
一道道恐怖刀气接连斩出,惊天动地,蕴含无穷伟力与神妙神韵,所过之处灰飞烟灭,一切化为虚无,大地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一道道深邃的大裂缝,十分骇人。
多尔就如无情的魔神,每一斩均带走数以千计的青木狼,单凭这一斩的威力,让他已完全可以与幻化中期的修士匹敌。(未完待续。)
290
越大境界战斗是无上神体的专属,不过这只是对于修行前期而言,越往后修行,再想越大境界战斗就会变得无比困难,但神体不凡,有诸多过人之处,根本不是寻常修士可以比拟,在同阶当中,神体是属于无敌的存在。
多尔扫了一眼贡献点,十万三千四百一十六。
再看周循那一边,此刻与他对峙的是一头人身狼首的狼妖,身材极其魁梧,足有一丈之高,全身肌肉暴突而起,像如一块块磐石,有一种暴力的美感,一对狼目幽光闪烁,透发出森然杀机,逼视着周循。
狼妖处境凄惨,遍体鳞伤,健硕的身躯上满是一个个血淋淋的大洞,鲜血自中如涌泉一般喷溅而出,染在他身体上,从口中也不断有鲜血溢出,五脏六腑遭到重创。而周循却是毫发无损,手持蓝色神剑,当空而立,淡然出尘,气息飘渺,彷如世外剑仙。
周循的剑,例无虚发,只要一出,就是直接洞穿狼妖身体,透体而出的恐怖剑光撞在地面上,造成巨大的神力余波,每一次都让下方上千只青木狼当场毙命。
所以,如今周循的贡献点也十分惊人。
贡献点:十三万七千四百二十六。
狼妖遭受重创,厉性激增,内心狂怒无比,纵身一跃,一闪之下,突然出现在周循身侧,直击周循面门,右拳之上妖力汹涌澎湃,激起狂风万丈,震得天地战栗,如浩瀚的海洋在波涛起伏,惊涛万丈。
这必杀一击快如闪电,迅如惊虹,周循神色古井无波,异常平静,身体涌动起来,速度比之更快,带过无数道让人眼花缭乱的残影,这一拳只是将他的残影撕裂,并未击中周循本尊。
周循对时机的把握极其精准,近乎于妖孽,在狼妖一击未中、力还未收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舞手中蓝色神剑,朝狼妖心脏刺出一剑。
蓝色神剑快到极限,通体晶莹,神辉灿灿,蓝芒缭绕,其上神力沸腾,神光绚烂,照亮了整片天空,像是这天地间最璀璨的一颗星辰,向狼妖心脏疾刺而去。
神剑之上有着恐怖的神力波动,还有一种可洞穿一切的凌厉神韵。
铿锵!
只闻一声似如金属交织的激鸣,蓝色神剑精准无比地刺在狼妖胸膛之上,可想而知,狼妖的肉身是多么强大。
但是,神剑神华万丈,凌厉无比,还是直接破开狼妖强悍的肉身,没入体内,直逼向心脏,鲜血迸溅,横在空中。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狼妖才后知后觉,他惊恐万分,强行改动心脏位置,但还是迟了,神剑已直接绞碎了他的心脏。
狼妖幽光闪烁的双目渐渐暗淡了下来,身躯颤抖了几下,随后从蓝色神剑上坠落向大地。
圆寂中期的狼妖让周循的贡献点在此刻直接跳了整整两万。
狼妖一死,对青木狼群士气自然影响很大,不过狼妖命令已下,狼群即便是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也不会停止攻击,不断地在进攻西城门。
面对士气大衰的的狼群,一众修士的压力也减轻了许多,这次兽潮,攻击西城门的青木狼群,总数大约在六十万左右,而多尔与周循二人击杀的青木狼,总共超过了三十万之多,再加上被众修士击杀的二十几万,如今只有不到十万青木狼。
不论多尔是否能在接下来的兽潮中存活,但这一战之后,他将一举成名,惊动四方,名扬四海。
。。。
山雨城,城东城主府大厅当中,李家三少与冥老已从死狱归来。
此刻,李家三少静坐在大厅正前方一张金雕玉嵌的龙椅上,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栩栩如生的龙头扶手,面带微笑,对身侧的冥老道:“这李跃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帮。这龙椅造价惊人,通体由金精玉雕琢而成,单是这材料就已完全可以祭成一件威力强大的“灵器”,而且这龙椅经历上万年岁月,内部孕育出一丝纯正龙气,十分罕见,以之炼制出的灵器,绝非寻常灵器可比。九卫的法宝是时候该换一换了。”
冥老不解,皱眉道:“九卫因修炼“龙阳诀”,必须要以龙气为主的法宝,才能发挥全部实力,他如今手中的“龙牙匕”虽然龙气不是太过纯正,但胜在原材极其珍贵,少主的意思属下不是太明白。”
“我自是不会随便仍一件灵器给九卫,我的紫云卫至少要用圣兵才行。”李家三少语出惊人,圣兵只有尊圣巅峰才可炼制出来。
“可当今已无人能炼制圣兵。”
“冥老,难道你忘记我们此来的目的?”李家三少微微一笑。
冥老听后,露出恍然之色,不再多言。
“紫云一卫,求见少主。”
这时,从大厅之外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只见紫云一卫正站在门口前。
“进来。”李家三少淡淡道。
“是。”
紫云一卫走了进来,随后道:“少主,兽潮前期第一波攻击已经结束。”
“说重点。”
李家三少眉宇微蹙,事先他曾交代过,若非发生什么大事,不要来打扰他,莫非是出事了?
“第一波兽潮数量近两百万,西城门六十万余青木狼、东城门四十万余玉角犀、南城门四十万余石岩牛、北城门四十万铁爪虎…”
越往下听,李家三少的眉头却反而舒展开来,这次兽潮规模宏大,旷古未有,异常惊人,的确令他有些意外。而且,修士军队的实力是历次最差的,修为最高的也只不过是圆寂境界罢了。
不过,以他一人之力,独挡兽潮,足矣。
就在这时,紫云一卫道:“经观察,西城门一名须弥初期的修士可能为神体,年纪约在十五六岁左右,现今贡献点近十五万,实力可与幻化中期修士比拟,至今为止未服用过任何补充神力的丹药。”
李家三少听后,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眉宇一挑,问道:“你确定他是凭一己之力击杀十几万青木狼?没有涉及任何作弊?”
“亲眼所见。不过此人同伴为圆寂中期的修士,事先为他布下一层神力护罩,遂青木狼无法伤及到此人,属下不知道这算不算作弊?”紫云一卫道。
李家三少似是在考虑什么,片刻之后,望着紫云一卫,微微一笑,道:“算,将此人贡献点清零。”
“是,不知少主还有什么吩咐?”紫云一卫道。
李家三少神色平静,淡淡道:“去将神库当中的“幻神衣”取出来,赠与此人,算是补贴此人损失的贡献点。”
紫云一卫与冥老听到李家三少要将“幻神衣”作为补贴贡献点的赔偿时,神色顿时一愣,不过一转眼之后,他们便恢复过来,明白了李家三少的用意。
“幻神衣”是在神库当中位列前十的神宝,乃三万年前一名尊圣级修士耗费千余年光阴,用无数稀世神材所炼制而成的一件防御型圣物。
炼制“幻神衣”的这位尊圣名为唐宇,此人惊采绝艳,当时在天蒙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修行只才不到千年就已问鼎尊圣之位。在六千年之后,唐宇为了寻求突破契机,进入绝灭山当中,之后便再无消息传出,世人猜测此人多半是陨落了。
绝灭山为九大绝境之一,乃无上凶地,亘古长存,人们只知道自最遥远的太古时期起,绝灭山便已存在,在此之前,无人知晓,山中杀机万丈,不知抹杀了多少为求突破的尊圣,甚至世传有至尊与神明陨落此内。
其实,九大绝境均是如此,万古长存,累积无边岁月,沉淀永恒时间,神秘无比,有无尽辛秘,是生之地,亦是死之狱。
这件圣物是在一万前与李家一名尊圣级人物的尸骸,一同从绝灭山返回李家。
这名尊圣当年寿元将尽,为了寻求突破,深入绝灭山之中,在机缘巧合下找到了这件圣物,但却不知因何缘由即将陨落,或是寿元将尽,或是受到什么重创,总之有无数种可能,遂以无上大神通,将自己的遗骸与这件圣物一齐传回李家。
尊圣遗骸带着“幻神衣”从皇极大地绝灭山起,经过神州大地,再到天土李家,横跨大半个天蒙大陆,当时引起了浩大无比的风波,无数人想阻拦,但却均被尊圣遗体所灭,一路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尊圣虽死,但圣威依在,不可触犯,无比恐怖妖邪。
待尊圣遗体带着“幻神衣”到达李家圣地时,这才归于平凡,不再释放万丈杀机,灭世之力,不过李家却发现“幻神衣”已是一件残破圣物,不再具有往日之威,但依旧是一尊不可多得的无上神宝。
再后来,“幻神衣”被摆放在神库当中,可想换到“幻神衣”,却很困难,因为兑换“幻神衣”需要十几亿贡献点。
神库,即是在兽潮期间各个势力公开的物品库,修士可以用贡献点换取神库当中的物品。
.......................
“此人用的是什么兵器?”李家三少又问道。
“一杆不知是由什么材质形成的细竹,除了异常坚实之外,便再无什么其他出奇的地方,不过…”紫云一卫说到此处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
“不过此人施展的玄术威力奇大,似是一种无上刀法,手中细竹只是作为容纳神力的媒介,并不能发挥刀法的真正威力,毕竟刀有刀意,用其他兵器,多半会大打折扣,若用一把上好的刀型兵器作为媒介,那么刀法的威力会更上一层楼,这是属下作出的判断,事实是否如此,暂且还不能断定。”紫云一卫观察细致入微,道出个**不离十。
李家三少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随后对紫云一卫,道:“一卫,你去神库中将“魔杀撼天刀”也一并取出来给他。还有,再给他十颗“灵藏丹”作为补充神力所用,若不够用,就再去取。”
“是,少主。”紫云一卫一行礼,旋即退了出去。
魔杀撼天刀是一尊真真正正的圣兵,而非残破圣物。
李家三少在多尔身上所花的代价不可不谓巨大,他并非是完全为了招揽多尔。
..................................
大厅中,冥老目光闪动,内心不解,遂问道:“少主,将魔杀撼天刀赠与此人,这代价未免大了些。”
“为何不问我会将幻神衣也赠予此人?”李家三少淡淡地笑了笑,反问道。
“幻神衣只是一件残破圣物,论威力与价值而言,根本无法与魔杀撼天刀相比,虽然意义重要,可能关乎家族内那位仙逝的老尊圣真正死因,但这件残破圣物被家族中人研究了上万年之久,却均未曾发现其中秘密,多半是无解了。”冥老道。
“可在我看来,幻神衣却比魔杀撼天刀要来得更重要,对于家族内那位老尊圣的死因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关于绝灭山的秘密,或许能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李家三少眼中神华流转,目光悠远而深邃,仿佛能看透古今、预知未来,十分骇人。
冥老听后,更加迷惑,“既然如此,那少主你…”
“我只说了或许,而非绝对,没有把握的事终究是空想,没有任何意义。”李家三少很现实,对于那些不切实际的的事,根本不愿去白费精力,随后又道:“在说回之前那个话题。其实这代价并不算大,反而很值得。”
“怎么说?”
“冥老,你在须弥初期时能击杀多少青木狼?”李家三少问道。
“千数左右。”
冥老报出一个很保守的数字,千数可以是一千,也可以是九千,其实他的底线在一万只左右,不过击杀一万只青木狼,他多半也要陨落,毕竟神力有限。
“此人即便是有绝世刀法在身,但神力终究有限,一卫曾说,此人凭一己之力击杀十几万青木狼,却从未服用过任何补充神力的丹药,可见此人神域大的出奇,神力如渊如海,单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定是神体无疑,而且神域比我这神体还要大的多,今后前途无法估量,这是其一。”
李家三少是血天神体,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赠予此人幻神衣与魔杀撼天刀这两件圣物,主要是为了告诉此人,我李家势在必行,若不加入我李家,就是死,只要是稍微有点头脑的,就一定不会拒绝。而这一幕在外人眼中,则变成此人本就是我“李家之人”,而非是后来招纳。”
“为何一定要将此人打上我“李家之人”的标签?”冥老觉得这很没有必要,完全是在多此一举,加入李家,与原本就是李家之人,这之间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冥老,方才一卫不是说了,这人年纪约为十五、六岁。你想一想,现在灵童应该是多少岁?”李家三少道。
“也是十五、六岁。”冥老应道。(未完待续。)
291
“九年前,我李家灵童被那神秘势力夺走,造成轩然大、波,世人均在猜测这灵童究竟是何神体,一时间将之神化,而之后我李家请虚空子演算当日之事,却发现这一势力不在这一方天宇之内,既是找不着这神秘势力,此事便算是结了。我李家十几万载,一直强势无比,谁要敢动我李家,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之找出来。但在那时,我李家却被世人所笑话,失败退场。人心复杂,没有人知道我李家灵童是否丢失,世人大多是在怀疑我李家灵童从未丢失过,只是借此事抛出一个幌子,将之雪藏起来。”
冥老隐隐约约明白了李家三少的用意,但还有许多疑惑的地方。
李家三少自是看出冥老心中疑惑,也不嫌厌烦,解释道:“我李家本系,有我与小妹是神体,还有三人是当时从其他道门领养的灵童,这些均是明面上的神体,我李家需要再出一个神体,他原是暗,现是明,即成了当日遗失的那名神体。”
“再出一个神体,其他势力也可能会怀疑,在九年前我李家曾出手从其他道门抢走神体,这岂不是要背负上莫须有的骂名?”冥老眉头一皱。
“谁若敢说,我便杀谁。一旦怕了,就会憋在心里,不会再说。我李永生以杀成道,挡我者死。况且,他们越怀疑,则越是真。”李家三少淡淡一笑,平和的表情下是如海浪般翻腾不止的肃杀之气。
李家三少,名为李永生,关于其姓名由来,有一个可怕的真实传闻,此人出生时,天呈异象,苍穹红如血染,血云滚滚,天地间旋聚着一股杀伐大势,撼天动地。
其双掌上有两个血字,左为“永”,右为“生”,遂才名为李永生。
此时此刻,李永生面带微笑,眼中闪烁出深远的光芒,“希望此人漂漂亮亮地演好这场戏,将神化再一次神化,之后我会将他雪藏,给他安排另一个身份,随时跟在我身侧,比如说紫云十卫。”。
李永生这一步棋不可不谓走得精妙无比,实乃未雨绸缪之举。将多尔神化,并隐藏在暗中,时而显露,时而出现,让其它势力忌惮,待神体大成,若有人想动李家,就要多留一个心眼。
“冥老,走。我们去西城门看看我这紫云十卫究竟如何。”
多尔打算惊动李家,并混入李家当中安然修炼,这一步算是走错了,因为他遇到了李永生,一个要以杀成道的人,或许换一个人,他会有另一番际遇。
一旦他真的成为紫云卫,那么将会万劫不复。
这是多尔所不曾预料的,也无法预料。
不过,李永生从未想过,他真的能够控制多尔么?
一场针对多尔的危机降临,是否逃过这一劫,还要看多尔自己的造化。
兽潮每一波攻击结束之后,均会有一段极为短暂的空档时期,修士趁此时机才得以喘息,补充耗损的神力,不过最多也就只有十分之一炷香的时间,十分紧迫,即便是有丹药可快速补充神力,但由于时间太过短暂,若单纯只是服用凡品烈丹,根本不足够补充修为。况且,凡品烈丹的价格,对于一般身家不算富庶的修士而言,很是昂贵。
在这里的修士有大半是居住在山雨城当中的本地修士,还是有些家底的,不过由于兽潮将临之前,丹药价格暴涨十几倍,别说买了,看着那价格就让一些修士头都大了起来,至于凡品文丹的价格,则更是比凡品烈丹要高上好几倍。
兽潮凶险莫测,有无边危险。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有些人虽然早早看准时机,囤积了海量的丹药,但在当时,仅是三日之内,市场上的丹药就已脱销,被售之一空,许多修士均未来得及购买丹药,不少人悔恨无比,不得不通过各种渠道,再到黑市上购买,这价格自然又是翻了一翻。
这其中获得最大利益的自然是二十七方控制站点的顶尖势力。
补充神力的丹药分为两大类别,一种是在战斗时服用的丹药,为文丹。另一种自然是在非战斗的状态下服用的,为烈丹。这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差别,单从价格上而言,文丹较为贵些,不过丹药有三六九等,价格还要取决于效用如何,比如说,丹药恢复神力的数量如何,还有恢复神力的速度。
文丹,药力非常温和,但并是非一触而就,而是缓慢地、持续性地恢复神力。一旦体内神力饱和,而文丹的药力又还未耗尽,那么药力便会囤积在神域之中,而且不会对人体产生任何危害,待再次耗费神力时,会自行进行补足,直到药力耗尽为止。
而烈丹则恰恰相反,药力十分刚猛,一进入体内,药力瞬间爆发,化为神力,如鱼贯一般进入神域当中,若神力饱和,烈丹药力又未耗尽,那多余的药力便会自行散出体外,而非如文丹一般囤积在体内。
其实,在战斗时是可以服用烈丹的,但会出现不能使用神力的真空期,而在非战斗状态时也可以服用文丹。前者较为危险,烈丹的药力进入神域需要一定的时间,若在此期间使用神力,两者在经脉当中龙虎相撞起来,经脉不堪负重,多半会导致破裂,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即便是经脉韧性十足,非常强横,也会极其痛苦。
而在战斗期间,出现不能使用神力的真空期,这是致命的打击,生死只在一线之间,敌人岂会手下留情?所以,一般在战斗的情况下,是不会服用烈丹的。
越珍贵的烈丹,其真空期也越短,药力也越强。而这种烈丹,只有是在生死两难之地、不得已之下,为博一线生机,才会服用的,价格自然昂贵无比,是为天价。
至于在非战斗期间服用文丹,的确是没什么副作用,可恢复神力的速度却大多要比烈丹慢,而在一些紧要关头,谁会浪费时间?
所以,文丹才会被称之为在战斗情况下服用的丹药。
而越是珍贵的文丹,其恢复神力的持续性也越长,恢复速度也越快,但这只是相对于较为次之的文丹,与同等品级的烈丹相比,恢复速度不可同日而语,不过文丹胜在绵长,这点毋庸置疑。
丹药有许多种,如是恢复神力的、增加修为的、增长寿元的,或是在短时间内,使自身修为暴增的,与等等一些各有不同妙用的丹药。
不过,但凡是丹药,其品级均分为五种,凡品、灵品、圣品、神品,与世间少有的绝品。
其实,文丹与烈丹两者各有各的优劣之处,主要是看在不同情况下,服用不同品级的丹药,正确的服用方法,往往会起到奇效,扭转战局。
值得一提的是,文丹与烈丹是可以同时服下的,并不会产生碰撞。
而灵藏丹是属于灵品文丹,价格不菲,十分昂贵,恢复速度可比一般凡品烈丹。
。。。
此时此刻,第一波兽潮才刚结束不久,西城门一片惨烈悲凉、愁云惨淡之景,苍茫的大地彷如血铸,满目疮痍,生灵涂炭。放眼望去,这是一片血的世界,彷如修罗地狱,惨烈无比,到处均是一道道血河、一汪汪血泊、一潭潭血池,茫茫不计其数的残肢断骸或是浸在当中,或是堆积在血色大地上,极其可怖狰狞。
刺鼻而浓重的血腥味沸天盈地,贯日冲霄,让黑暗的天穹看起来也仿佛是由一片深色的血凝成,天地间充斥着一股股凄凉惨壮的气息,还有无与伦比的肃杀之气。
周遭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在体现这场战争无比惨烈。
此时,多尔淡淡地倚在城墙一角,静静地凝视眼前这片血的世界,虽然他的脸色很苍白,如纸一样,胃里翻江倒海,可眼神却十分刚毅,坚定异常,彷如有一轮神华烁烁的明月,定在其中,永恒如一。
多尔是在强迫自己接受这一切,让本心恒一。这是他的道,不是脱离本心,讲求无念、无欲、无情,而是矢志不渝的坚持本心,不可动摇,不让自身迷失与迷茫。
从多尔笃定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走过了生杀这一关,可在生理上,一时半会还无法止住这些正常反应。
或许,久了之后,会习惯。
在外人眼中,多尔就如是一位白面煞神,一个手握屠刀、主宰生杀大权的刽子手,一个来自九幽地狱的嗜血恶魔。除却周循一人以外,所有人均离他远远的,多半或惊或惧地望着他,全神戒备,生怕他突然化为疯魔,大开杀戒。
至于那些本真境界与破灭境界的修士,倒是很少注意多尔这里,这些修士数量本就不多,只占少数,此刻他们或是开始坐下调息,补充神力,或是进入城中,用贡献点兑换神库当中的灵物。
其实,在他们心中,均对这个如妖魔一般的少年留下了可怕的印象,以须弥初期的修为,一刀斩下击杀数千青木狼,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这个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绝非一般人!其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势力?”这些人大多这样想道,这也是他们远离多尔、不愿与之接触的原因,怕引起多尔背后“势力”的注意。
当然,他们打破头颅也想不到多尔只是孤身一人,并没有什么势力。
而多尔之所以能击杀十几万只青木狼,也要归功于这些人。
若这些修士全力以赴,第一波青木狼早已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不过他们很精明与狡猾,知道要保持神力充沛,对付接下来的兽潮。丹药固然可以补充神力,但他们手中的文丹品级均不高,面对越来越强大的兽潮,终究会入不敷出,到时恐怕会陷入死敌。
既然有多尔出手,可大规模屠杀青木狼,他们自然不会白白浪费神力,许多时候,多是故意让着多尔击杀青木狼。
更何况,须弥初期的青木狼也才一点贡献点,他们对此兴致乏乏,后面的才是大头,是真真正正赚取贡献点的时候,所以并不着急。
不过,有两名本真境界的修士死于狼群之下,让他们在感到很意外之余,也体会到了兽潮的可怕性。对于凶兽近战的能力,他们更是深有体会,暗暗警戒,万万不能进入兽潮中心,被众多凶兽困住。
修士军队一是良莠不齐,二是不够团结,这才往往会造成大范围的伤亡,不过那些逝去的人,纵然保护的再严密,始终会被之后的兽潮所吞没。物竞天择,这很正常,虽然很残酷。
周循拍了拍多尔的肩膀,平凡无奇的脸上流露出关切的神色,和声道:“华小弟,你还好吧。”
脸色已红润了许多、不像刚才那般苍白的多尔点点头,向周循问道:“周大哥,你是否知道山雨城的神库在哪里?我想去换几枚丹药。”
此刻,他体内神域当中的神力还有三分之一左右,得尽快补充神力,不然很难在接下来的兽潮中存活。
十五万的贡献点大约能换到两枚灵品文丹与烈丹,历次兽潮,神库中灵品丹药的价格尤其是以文丹与烈丹最为昂贵。
灵品烈丹在两万贡献点以上,而文丹则在五万贡献点上下徘徊,贡献点其实与一灵石的价格等同。
周循听多尔没有丹药,微微笑了笑,道:“用贡献点换丹药太过不值,我这里的丹药还有很多,你先用着,若不够,再问我要。”
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两个小巧的玉瓶,递到多尔手上,一个是翠绿色的,一个是深蓝色的,道:“绿色瓶子里装的是烈丹,蓝色的是文丹,各有九枚,均为灵品。”
他望着手上两个精致的玉瓶,神色复杂,随后抬起头,看着周循,却没有说话。
十五万的贡献点怎么可能不让周循怀疑?
而周循只是对多尔微微一笑,轻声道:“下一波兽潮不时便会来临,赶快服下丹药恢复修为。”
多尔目光闪动,点了点头,将周循对他的帮助深深记在心底,随后拧动翠绿色玉瓶上的红色瓶塞。
瓶塞一拧开,只见一股已化为实质的淡绿色氤氲之气从中一涌而出,扩散开来,似如飘渺的云雾萦绕在四周,看起来十分梦幻。紧随而至的是沁人心脾的浓郁药香,芬芳中还带着异常清爽的气息,如同身处酷暑,忽有一阵凉风吹来,让人神清气爽,舒适万分。
且异常神奇的是,仅是一闻之下,嗅入体内的药香立即化为一股精纯的药力,经过多尔四肢百骸、奇经八脉,直接冲入体内神域当中,并以肉眼可见的迅速化为点点神力。就连一名离多尔足有七八丈远的年轻修士,闻进药香之后,体内也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这名盘坐在地面上的修士一下子站了起来,望着多尔所在的方向,惊道:“灵品烈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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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是药香就可让人恢复神力,定然是灵品烈丹无疑。
此人的声音顿时引起了周边修士的注意,连一些闭目调息的本真境界修士也都睁开了眼,这些人当中有几人神色顿时变的贪婪起来,目中厉芒激闪,隐隐有几分想抢夺的意味。
灵品烈丹,对于他们而言,等同于多了一分生的希望,如何能不激动?
不过,当这几人顺着那年轻修士的目光,望见多尔时,顿时打霜的茄子——蔫了。不说多尔身后是否有神秘势力撑腰,单论周循而言,就不是他们所能得罪的,圆寂中期的修士可将他们随意抹杀。
想夺灵丹?这是活腻歪了。
这几人之中有一名本真初期的修士为老者模样,面容阴冷,手持墨绿手杖,其上刻有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栩栩如生,彷如活物,蛇口怒张,蛇信嘶吐,看起来十分狰狞。此人由于之前深入狼群当中,导致神力消耗过剧,如今若不以灵品烈丹补充神力,多半在下一波兽潮很难存活,他心中合计了一番,随后一咬牙,硬着头皮,向多尔与周循二人走了过去,想以物易物。
多尔见这名老者向自己走来,眉头一皱,此人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仿佛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随时会狠下杀手。
不时,这名老者到达多尔近前,他双目火热地盯着多尔手中的翠绿色玉瓶,下意识地咽了咽干燥的喉咙,:“这位道友,我想…”
不料此人还未将话说完,在一旁的周循面容冰冷,冷冷地喝了一声:“滚!”
这名老者闻言神色一僵,脸色铁青无比,目光中闪过一丝阴寒,随后皮笑肉不笑的笑了几声,连话也不敢再说一句,灰头土脸的走了。
多尔见到此人眼中寒光,知道与此人算是结下梁子了,眼中眸光渐渐冷冽下来,瞬间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随后,他拿起翠绿色玉瓶,将一枚灵药倒在手心,这枚灵药约莫豆粒大小,色泽莹绿,如同翡翠,神光灿灿,光华流转。
多尔将瓶塞塞好,又将两个小巧的玉瓶放入怀中,席地而坐,将手心上的灵药一口服下。
灵药一入口,还未待多尔尝出是什么味道,就已瞬间溶为一股股药液进入喉咙之内,并化为无比强大而精纯的药力,冲入他四肢百骸当中,强大的药力在经脉中肆意冲荡,如大海汪洋,浩瀚无比,又如一股股狂暴的灵气浪潮,翻腾喧嚣,让他只觉似有一只无法驯服的蛮兽在经脉中恣意奔腾,到处冲撞。
不过,多尔的经脉经过千锤百炼,已变得十分宽敞,且韧性十足,较之以往不可同日而语,承受这狂暴的药力倒是绰绰有余。
药力运行速度极快,只在几个瞬息间,就已进入多尔神域当中,只见磅礴浩瀚的药力如是九天银河落向凡尘,浩浩荡荡,倾斜而下,并不断地转化为一丝丝精纯的黑色神力,倾荡在神域各个角落。
多尔全神贯注地注意着神域,毕竟是第一次服用丹药,他不敢大意。
而那名手持毒蛇手杖老者呛了一鼻子灰,悻悻地回到原位,就在这时,有一道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喂,你说蛇老换到灵药的吗?”
这声音很浑厚,十分响亮,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再看这说话之人是一名身穿土黄色道袍的老者,这老者身子骨干瘪瘪的,瘦小如柴,蓬头垢面,相貌非常丑陋,五官聚在一起,一双眼睛极小,恐怕睁开时跟睡觉时没什么两样,一身道袍邋里邋遢,上面满是污垢与灰尘,不知有多少年头未洗过,真让人无法想象适才那宏厚的声音是此人发出的。
而在这名邋遢老者周围却是空无一人,其他修士离他足足有六七丈远,不知道刚才那句话是在对谁说的。
紧接着,只见邋遢老者自顾自地跳到另一边,指着原来所站着的地方,露出一副“你是白痴”的表情,道:“你这不说的是废话嘛,人家蛇老出马,自然是马到成功。”
此话一出,之前那名老者,即是蛇老,当场铁青的面色又青了几分,眼神之中阴光闪烁,一张握住毒蛇手杖、似如枯木的老手攥地紧紧的。
蛇老空手而归,谁都看见了,这邋遢老者分明等同于是在抽蛇老嘴巴子,而蛇老遭此羞辱,却未当场发作,显然是对邋遢老者十分忌惮。
这时,邋遢老者又跳回原位,一只手使劲地挠着脏兮兮的乱发,露出十分疑惑与困顿的表情,另一只手指向蛇老,道:“可不对呀,蛇老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咦?还真是,我刚才好像听见那名修士说了一句什么来着?”邋遢老者继续跳到另一边,望了蛇老一眼,点了点头,露出恍然之色,随后望着原来那个位置。
“你耳朵没聋吧?那修士说了让蛇老滚!咳咳…”邋遢老者跳回原位,口中说道,当说到最后一个“滚”字时,是扯着嗓子嘶声高喊的,一直喊到剧烈咳嗽时才停止。
“那蛇老滚了么?”
“你自己不会看?”
“咦?还真滚回来了,蛇老可真听话。”
“你不知道蛇老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
“怎么说?”
“上次…”
邋遢老者不断跳来跳去,自顾自地一人扮演起两角,一个问一个答,语言风趣幽默,表情逗趣,惹得众人频频发乐,不过在场众人当中,却只有本真境界以上的修士敢笑出声,其他人都憋住憋着,很是辛苦。
而蛇老脸色则是青一阵白一阵,快被气得七窍生烟、肝火焚身、脑部溢血了,神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可不论邋遢老者怎么讽刺、怎么挖苦、怎么诋毁,他都不敢还一句嘴,可见他对邋遢老者不是忌惮,而是恐惧。
真不知道蛇老是如何得罪这煞星的,如此在当众诋毁诋毁,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千倍万倍。
“我不会告诉你,蛇老年幼时曾掉进过粪坑。”
“可我已经知道了,是你才告诉我的。”
“真的?”
“真的。”
“喂,蛇老,不好意思,我一时兴起,说漏嘴了,你别怪…”
正当邋遢老者说得眉飞色舞之际,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朝黑黝黝的城门里面望去,神色陡然一变。
“有两位大人物来了。”有人惊道。
在这个时刻,除了蛇老一人暗自庆幸,长松一口气以外,所有人的举动与邋遢老者一模一样,就连神色也一般无二。因为,他们感觉到了两股苍古的气息与其身上无穷无尽的威压,正从城门里面不断逼来,显然是两位大人物即将到来。
哒、哒、哒…
脚步声渐渐传来,来者越走越近,众人透过朦胧的光线,看到的并非是预料中的两位大人物,而是正缓缓走来的紫云一卫,在他身后跟着二卫与三卫,在二人手上分别捧着两个古朴的宝箱。
而那两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正是从这两个宝箱内传出来的。
这不是什么大人物。
而是圣物的气息。
“紫云卫将圣物带来做什么?难道是打算出手,帮我们抵御兽潮?”有一名幻化境界的修士自语道。
“应该是如此。这次兽潮非比寻常,出动圣物也很正常。”一名老者言之凿凿道。
“屁,老小子,你脑袋被驴踢了吧,要出动圣物也不是现在。”邋遢老者不知在何时出现在这老者身旁,直接在这老者脑门上来了一记爆栗。
“是哪个小…”
老者吃痛,火冒三丈,刚要骂出“兔崽子”这三个字,却见到邋遢老者正笑眯眯地盯着他,那刚攀升起的怒火瞬息就灭了。
这尊疯神他可开罪不起,这亏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而在此刻,灵品烈丹的药力很顺利地被多尔吸收得干干净净,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但距离神力饱和至少还需再服用两枚灵品烈丹,不过,现在离下一波兽潮来袭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只能以灵品文丹代替。
而紫云卫所走之路,谁人敢挡?众人自是齐齐避开,让出一条宽敞大道。
多尔长身而起,突然感应到两股悠远而苍古的气息,便朝这之源头望去,却发现这两股气息竟然是来自于两件圣物,而带着这两件圣物的紫云卫正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他心中一凛,随后向四周望了望。
这里只有他与周循二人。
“应该不是为了我而来的,难道是为了周大哥?”多尔想道,心中不禁为周循捏了一把汗,他虽然自信可引动李家之人前来,但李家之人绝不会带着两件圣物来找自己,紫云卫这次来或许是为了周循。
不多时,三名紫云卫走到二人近前,停了下来,可目光却全部汇聚在多尔身上。
这时再看不出是来找谁的就是瞎子了。
“你们是来找我的?”多尔不确定地道。
一卫漠然地点了点头,随后目光移向周循,其意思不言而喻,自然是让他离开。
周循眉头一皱,稍稍迟疑了一下,随后拍了拍多尔的肩膀,叹了口气,负手而去。
多尔知道周循多半是误解自己了,他想叫住周循,开口解释,却突然发现,一卫已抬手布下一个黑幕,将自己与其他二卫笼罩在内。
黑幕中一切,外人均看不到,一时间议论纷纷。
此刻,周循兀自站在一处无人角落,目光深视着黑幕,自语道:“难道他是李家之人?”
周循手中的神剑,似是被他握紧了几分。
。。。。。
片刻之后,黑幕化开。
只见多尔身穿圣衣,手持魔刀,周身神光万丈,魔焰滔天,如无上神明,亦如盖世大魔,威风凛凛,不可逼视。
幻神衣华光灿灿,神华流转,为一拢神玉而凝的白衣,外观华美亦古朴,线条优雅完美,毫无瑕疵,一体天成,未经任何再次修饰,似如神风勾勒,妙笔刻划,恰当好处,多一分、少一分、差一分,均不可。
两边云袖上雕琢浅浅的玄妙神纹,左为龙腾万里,霸气非凡,右为凤舞九霄,神妙无边,两尊栩栩如生的神兽透发出苍古而浩渺的威严气息,仿佛是活物一般,而非雕纹,是神临凡尘,众人看在眼中,心神激荡,止不住为之战栗。
神衣紧贴在多尔身上,突显出他修长而挺直的身姿,他沐浴在熠熠神光之中,仿佛是一尊活的神明,庄严神圣,有无尽威势,不容逼视,又如天外飞仙,飘渺出尘,不沾万物,不入轮回,圣洁无瑕。
他手持魔杀撼天刀,其上黑色魔焰滚滚而出,滔滔不绝,遍布四方,如是一片魔焰蒸腾的地狱,一股股浩瀚无边的杀伐之气自恐怖刀身勃发而出,充斥在天地之内,压得一众修士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仿佛有万丈大山压在心头,无比沉重,又无力抵抗。
魔刀通体深黑如墨,乌光湛湛,外观恐怖狰狞,苍古大气。刀背宽厚,约有两指粗,刀身足足有六尺之长,看上去厚重而大气磅礴,从中透发出无边伟力,让人头皮发麻,心惊胆寒。
刀锋异常锋锐,有种可斩断任何一切的锐气,并在其上有一层淡淡血芒在轻轻摇曳。这血芒看似十分微弱,仿如星星之火,随地随地就会熄灭,可却迸发出惊世骇俗的惨烈的气息,如是凝聚了苍生之血与无穷无尽的怨念,极为恐怖。
可怕的刀身两面刻满了血色的古老神纹,正刻山河大岳、日月星辰,象征天地寰宇,反刻人鬼佛道、妖神仙魔,象征苍生万物,可见祭炼此刀之人有鸿志伟愿,一刀所向,定乾坤万世,斩万物苍生。
魔刀刀柄上镶有九颗深血色宝石,其中深邃的血光不住翻腾,时而血光烁烁,光芒大盛,时而敛尽光华,平淡无奇,很是妖邪。
神衣在身,魔刀在手,多尔看上去仿佛是从九天之上降下的神圣神祗,又如是从九幽地狱走出的无上魔主,一尊跨越神魔两极、无所不能的人间太岁神。
在场一众修士,除了少数一些人露出沉思之色以外,其他人均是被这一幕惊得亡魂皆冒,脸色惨白,汗流浃背,心神几近失守。
圣物虽然强大,有无边伟力,盖世威能,但其气息却并不是无法抵抗,只要心境坚强,心念如一,圣物气息并不会产生什么影响。这些修士之所以表现出惊慌错乱之色,是个人心境使然,而非是圣物气息有多恐怖,即便是往后他们在机缘巧合下有幸得到圣物,也无法驾驭,多半会被圣物反噬,化为其中怨灵。
而多尔走过生杀一关,心境比之前更为强大,至坚至毅,不可动摇,自然无惧圣物气息。但想驾驭圣物并掌控圣物,现在还不可能,这需要得到圣物之中圣灵的认可。(未完待续。)
293
圣物一旦祭成,其中便会生出器灵,为圣灵,而神物之中的器灵,则为神灵。圣灵不入轮回,但并非可万古长存,一旦圣物毁去,圣灵也将灭亡,况且万物万灵均抵不过时间的侵蚀,包括圣物、神物也是如此,终究会腐朽,化为尘埃。
所以,圣物与神物也是存在寿命的,只不过很久罢了,一件崭新的圣物,若放置不动,可以存在十万年之久。但是,圣物乃杀伐大器,威力绝伦,怎么会不动用?
在正常情况下,一般的圣物可使用四到五万年左右,顶尖的圣物约在七、八万年,至于神物,到了这个地步的神物已没有太大的差别,每一件均有毁天灭地神鬼莫测的能力,更不可能被摧毁,所以使用寿命十分久远,无法估计,但至少也在百万年以上。
据今为止,世人所知晓的岁月也只不过才十几万年罢了。
其实,得不到圣物当中圣灵的认可,并不是不能使用圣物,也是可以发挥圣物极少一部分威能,不过只是依靠圣物本身极其珍稀的神材所特有的威力,相比圣物真正威力,有天壤之别。
就比如说幻神衣与魔杀撼天刀这两件圣物。
幻神衣通体由泪神玉祭炼而成,泪神玉据说是由太古神明的眼泪经数十万载凝萃而成,这是否如真,无人知晓。
泪神玉质地并不坚固,柔软如丝绸,韧性十足,想摧毁十分困难,内部自成玄妙神韵,可化开并抵消外力,由此神材祭炼而成的幻神衣,一可化开破灭境界以下修士的所有攻击,二可抵消本真境界到至尊境界所有攻击的五成力道。
单凭自身神材就可以达到如此的防御力,这是极为恐怖的。
若是得到幻神衣当中的圣灵认可,幻神衣的能力将大幅度增强,这种增强的幅度是会随之自身修为增强而增强。
在三万年以前,唐宇凭借幻神衣一人独战两名尊圣,以轻伤代价,击杀一人,重伤一人,最后在几十名斩神修士的围攻之下逃离现场,这是何等威风。
此战让唐宇一举成名,可见他修为极高,一般尊圣不可匹敌,也可见幻神衣防御十分惊人
但现在幻神衣只不过是一件残破的圣物,内部神韵受到重创,威力恐怕要去之一半,大约可化开本真境界以下的所有攻击,不过对多尔而言已经足够用了,一旦出现大批由本真境界凶兽所组成的兽潮,已经算是进入兽潮中期。
这次兽潮非比寻常,单是兽潮前期第一波就出现圆寂中期的狼妖。此刻,各方势力驻扎在站点内的修士军队已经整装待发,一旦出现特殊情况,就会立即提前出动,出手镇压兽潮。
魔杀撼天刀是一件完好的圣物,而非是残器,由三种神材祭炼而成,为幽冥神铁、焚天血、九颗噬神血晶。
整把魔刀绝大部分是由幽冥神铁所铸,坚韧无比,看似为重器,但却轻如鸿毛,持在手中,如若无物,并蕴含幽冥之力,可摄魂震魄,让对手很难发挥出全部实力。
此魔刀是由焚天血为之开锋,锋利无边,并吸收了焚天血当中的焚天煞气,在对敌时,极为恐怖的煞气会再次压制对手。
而镶嵌在刀柄上的九颗噬神血晶在面对强敌时,有非常恐怖的功效,一旦魔杀撼天刀染上对方血液,那么噬神血晶便会自动吸收血液之中的神力,再而传入到使用魔刀之人体内,恢复自身耗损的神力。
众所周知,神域是新的生命之源,它沟通体内诸多命脉,与之紧密相连,其中神力会悄无声息地滋养肉壳,这肉壳自然也包括血液。所以,长此以往,修士的血液当中也蕴含神力,而且修为越高深的修士,血液当中蕴含的神力也就越多。
魔杀撼天刀是一柄此消彼长的恐怖魔刀,削弱敌方,增强自己,十分妖邪。
一旦得到魔杀撼天刀当中的圣灵认可,魔杀撼天刀的能力将大幅度增强,增强的幅度也是随之自身修为而增强。
其实圣物、神物均是如此,而得到圣灵与神灵的认可,其实还有更多的益处。
有幻神衣无敌的防御,再加上魔杀撼天刀与“动天斩”绝强的攻击,多尔现在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击杀幻化大圆满的凶兽,在魔杀撼天刀两次削弱下,这些凶兽的实力约在幻化后期左右。
当然,再想大规模击杀这些凶兽,是绝无可能的。
此刻,多尔眼神中眸光闪动,一脸的忧虑与凝重之色,他一边皱着眉头苦思,一边向站在角落的周循走去。
在此之前,细竹已被多尔收入怀中锦囊之内,这锦囊是适才紫云一卫见给他没有储物锦囊装放圣匣才赠与他的。
除此之外,一卫还给了多尔一个玉瓶,其中装有十枚“灵藏丹”,灵品文丹。当然,为了“惩罚”多尔作弊的行为,他现在贡献点已经清零。
储物锦囊,顾名思义,是存储物品的锦囊,内部自成空间,空间越大,越是珍贵。不过储物锦囊只是中、低阶修士才用的,至证道境界开始,就可将物品收入神域之内。
紫云一卫给予多尔的这储物锦囊内部空间足有近百丈,单论市场上的价格而言,足以比上一般本真大圆满修士的全部家当。
而圣匣即是之前紫云二卫与三卫手上的宝箱,是专门放置的圣物的容器,其中刻有神韵,可让圣物少幅度地抵御岁月的吹袭,效果其实并不明显,但也聊胜于无。
这时,三名紫云卫相互一视,齐齐一点头,旋即只见三人身影兀然消失在原地,在下一刻已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目光紧紧盯在多尔身上,开始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只要多尔一有逃跑的迹象,他们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将多尔拦下。
李永生虽然未说要监视多尔,但在李永生未见到多尔之前,三名紫云卫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任多尔离开。
多尔走到周循身前,什么也没说,脸上忽然挤满笑容,他伸出左臂很热情地勾住周循的肩膀,身体漫不经心地的一动,正好是紫云三位见不到的死角。
这时,他面色突然一沉,凝视向眼神中满是疑惑的周循,唇齿微动,不知是在对周循说些什么。
多尔不敢开口,怕紫云卫听见他说的话,只能用唇语与周循交涉,且长话短说,担心避开太长时间,会引起紫云卫怀疑。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李家盯上了,而且所重视的程度超乎他想象的范畴,竟然将两件圣物赠予了他。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多尔觉得李家并非是想招纳自己,而是想控制自己。
这之间的差距可谓有天壤之别。
说直白点,前者如宾,后者如犬。
“周大哥,我非李家人,被盯上。”
周循读出了多尔很简洁的话语。
见多尔如此谨慎小心,周循已知道事情并非如他想象的那样,自己错怪了多尔,他眉头一蹙,传音给多尔,欲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道:“这两件圣物是怎么回事?”
多尔听见周循传音,脸上再次绽放笑容,旋即转过身躯,正对三名紫云卫所在的方向,他伸出左手,挠了挠头发,将贡献值显示为零的魂器凑到周循眼前,而左臂正好挡住了他的脸,也挡住了三名紫云卫的视线。
“你的神力护罩,我作弊,他们补偿。”
他唇齿微动,用唇语飞快地表达出这句话,旋即放下了左臂。
一切看起来都是无意之举,没有任何人起疑。
周循将这一幕幕看在眼中,心中合计了一番,随后传音给多尔:“这么说,这两件圣物等同于是他们硬塞给你的。”
多尔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笑呵呵的。
周循眉头皱着很紧,他沉思良久后,传音道:“华小弟,确切一点的说,你是被李家三少所盯上了,此人心机深沉,聪明绝顶,而且嗜杀如命,即便是李家中人触怒此人,此人出手也是毫不留情,不留任何余地,至死方休。你被此人盯上多半是凶多吉少,况且现在有三名紫云卫在这里,我并不是他们的对手,想离开此地难之又难。”
这一次,周循说话没有再半遮半掩模棱两可,而是确定无疑,虽然这话很不中听,但却是事实,不可否认。
多尔听见此言,心中一沉,不过脸上却没有什么波动,只是不再笑颜满面,变得像水一般平静,波澜不起。
多尔知道自己这一次赌输了,还可能会赔上性命,成为李家的傀儡,人算不如天算,世事难料,李家三少的出现让他的计划破灭,或许这就是命。
不过,多尔很镇定,也并不后悔,因为后悔没用,只会徒生杂念,况且如今并非是没有一线生机。
周循望着多尔淡然而镇定的神色,他可以看出这份淡定是发自内心,是至坚至强的心境使然。
良久之后,周循眼神坚毅起来,拳头一攥,传音给多尔,道:“此刻走不了,待李家三少来时就更走不了了。华小弟,我想拼一把,或许…”
多尔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周循的胳膊,打断了他话语,又摸着鼻梁,掩住三名紫云卫的视野,唇齿微动,用唇语道:“兽潮后期,时机,再逃。”
其实,自打多尔知道自己被盯上后,就不断在想办法,最后只得出了两个办法。
其中第一个,就是让周循帮助他离开这里,如今看来是行不通。
第二个就是借这次非同寻常的兽潮,等待最危险的兽潮后期来临,到时趁着混乱的局势,离开此地。以他的修为自然很难办到,这需要借助到周循的力量。
但是,这个办法有太多的未知,与不可预料。
多尔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他至少要做到的是,在兽潮后期来临之前,不能被李家三少囚禁起来,不然绝对逃不了。
周循听到这个办法之后,细细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办法纰漏太多,传音道:“这个办法不可行。”
多尔避开紫云卫的视线,用唇语对周循道:“如今离开更不可行,太危险。”
周循沉吟片刻,传音道:“华小弟,如果你改变主意,和我说一声。”
这一刹那,一道暖流自多尔心头划过,他避过紫云卫,道:“周大哥,其实我本名为多尔。”
这句一直憋在心底的话说出口,多尔心中很坦荡,也很平静,不论周循出于何种目的愿意这样帮他,但都欠周循一个人情。
张祸害说,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徐青山老人家说,试着去相信别人,吃点亏,那是好事。
对于周循,多尔选择了相信,凭的只是他的感觉。
人心复杂,谁也看不透。
山中八年,老人将多尔领上了修心的道途,他所走的心道是唯心之道,本心才是唯一恒在,他若看山是水,那这山就是水,即便是错的,也同样是水。这让他往往会跟着感觉走,感觉的错与对永远只在半数,绝对不会有高低之说。
所以,多尔往往不会对本心当中还不太了解的事物妄自下决定,一旦决定,那便是认定,他会头也不回大步往前走,即便前方无路可走,是悬崖、是深渊,他也会如此。
道的真正定义很模糊,恐怕至今为止,均无人能弄清楚,但若非要给其一个定义的话,那就是天道与心道。天道是力量之道,而心道是心境之道。
天道有三千,三千为无极数也,遂为三千大道,它是法则,神韵只不过是道的一种运用。而心道亦如此,也有三千,也为无极数也,而唯心之道,是最完美的道,从古至今,从未有人恒心之道将恒心之道到达圆满。
多尔虽然是走在古人的道上,但这道却没有人走完。
。。。。。
“其实我本名叫荀舟。”荀舟微微一笑,传音道。
“古族荀家?古神后人?”多尔听后内心一动,以唇语问道,他只是突发奇想,开玩笑的。
不料,只见周循却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古族荀家,为古神后裔,在十万年前,被至尊李家所灭。
在天蒙大陆亘古的历史上,曾出现过不少尊神明,但这仅是在太古时期,至此往后,再无神明诞生,不过倒是有几位旷世人物成为至尊,并建立至尊世家,位于天土南方的秦家便是其一。
太古时期,是一个众神纷起、至尊齐出的旷世时代,至尊李家、苍家、古家、刑家,当今至尊世家四大巨头便是在那时崛起,其中古家最强,从古至今,均是如此,为第一至尊世家。
关于神明,众说纷纭。有人说,神明超然于至尊之上,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存在,可扣天机、锁命轮、掌轮回。也有人说,至尊可斩神明,在天蒙大陆悠久的历史上,流传有不少神明陨落的传说,而在这些传说中,无一例外,均有疑似至尊出手的天象出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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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神明究竟是什么,恐怕只有至尊这等层次的人才可能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神明、仙人,还有天魔,是属于同一位面的存在,与至尊又有所不同。
至今为止,世人发现,九大绝境与另外几处绝地均可能是神明之墓,至尊在即将化道时,会进入这些无上凶地,找寻突破契机,但却没有一人曾走出这些凶地,其究竟是在其中老化而死,还是遇上什么凶险,导致道消人亡,无人知晓,所以才说这些凶地可能会坑杀至尊,但并不是绝对,毕竟至尊强大绝伦,有通天伟力,掌控天地法则。
而古神是属于神明当中的一种。
据古籍记载,古神掌控的天地法则是时间法则,可穿梭古今,看清未来,遭天地不容,受天地大势压制,正因为这一点,古神才成为神明当中实力最低的存在,但其特殊能力,决定古神有着超然无上的地位。
当今的虚空子,修炼的便是时间法则,其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而天土北方的古族荀家,便是古神后裔,可在十万年前,被李家即将化道的羽芒至尊倾李家全族之力所灭。至尊出手,无一生还,古族荀家从历史除名。而羽芒至尊为何要灭荀家,至今为止还是个谜。
。。。
得知荀舟惊人的身份,多尔丝毫不怀疑,谁会拿自己是古神后人开玩笑,而且还是在李家的地盘上,若是这件事传出来,不论是否如此,李家会利用一切手段击杀荀舟。
多尔心中的确很惊讶,但随后也就释怀了,古族荀家这等巨擘势力怎么会不留有后手?不过这却滋生了更多的疑惑,当然,这些问题他并不会问。
至于荀舟安危,他则更没必要担心,以荀舟的性格,不可能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转念一想,旋即避过三名紫云卫,以唇语问道:“见李家三少,实力?”
荀舟神色微微一滞,而后点点头,多尔的心智他之前是见识过,能猜测到他所来的目的,并不奇怪。
多尔不再多言,就在这时,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忽然降临,一种浩瀚如大海,无比磅礴,一种肃杀如血剑,森然恐怖。
“来了。”多尔心中一凛,转头向那个方向望去。
不出意外,来者正是李永生,还有冥老。
此刻这二人正站在城墙之上,凝视着多尔。
李永生面带微笑,神色闲逸,眼中神华闪烁,透发出无比的自信,仿佛一切均在他掌握之中。而冥老则是眉头皱得很紧,满是皱褶的脸上尽是疑惑。
“果然是须弥初期,冥老,可看出他是什么神体?”李永生从多尔身上移开目光,望向身侧的冥老。
“暂且还无法看出此子是什么神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此子神域极大,有神体之资。”冥老脸上满是不解之色,摇了摇头,道。
“恩,不错,即便他不是神体,但从今日起,他在外人眼中就是神体。”李永生淡淡地道。
冥老点了点头。
这时,三名紫云卫走了过来,齐道:“少主。”
李永生微微一点头,什么也没说,随后转过头,将目光注视在多尔身上。
此时此刻,距离下一波兽潮来临已没有多少时间,在场修士均未在恢复神力,若是在此刻再次服用烈丹,一旦兽潮突然来袭,进入无法使用神力的真空期,在那时人人自顾不暇,谁又会浪费神力,出手保护他们?
当然,服用文丹的修士除外,他们的神力在源源不断的恢复,而多尔趁此时也服下了一枚灵品文丹,这足以恢复他所有的神力。
之前去神库用贡献点兑换灵物的修士也正在陆陆续续的赶回,不过这些人只在少数,而且多半修为不高,对于战局的形势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真正有经验的修士,在兽潮前期,一般是不会前往神库兑换灵物,除非是贡献点攒得足够多了,才会去神库换些灵品文丹、或是烈丹,用来恢复神力。
而这些人现在均是神力不足,在下一次兽潮当中很难存活。
一众修士全神戒备,注视前方动向,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有些心境不高的修士脸色惨白惨白的,其实主要是受圣物气息影响,内心压力也有一部分原因。
不过至圣物出现已有了一段时间,众人早已不像之前那样狼狈,大部分人神色恢复如初。
吼!
就在这时,一声声狂暴的狮吼至极远处传了过来,大地开始微微颤抖,众人神色一震,如临大敌,极目远眺,只见那里烟尘弥漫,飞沙走石,激流万丈,似如一道土黄色的巨型风暴正席卷过来,又如惊涛骇浪的无边洪水,浩浩荡荡,倾泻而来。
人群当中,一名本真中期青衣老者听见声音之后,确认无疑的说道:“是须弥中期的利齿狮。”
“不错,看数量至少也有十万。”这说话之人是之前被邋遢老者在脑瓜子上敲了一记爆栗的老者。
“屁,老小子,你眼睛被鸟啄瞎了吧,这数量不会比刚才少到哪里去,至少有五十万。”只见邋遢老者在刹那间又跑到这名老者身旁,在此人脑门上再次来了一记爆栗。
“哎呦,是哪个…好吧,我承认,是我眼瞎了。”
老者捂着脑瓜子,刚想骂出口,却见到又是邋遢老者,这让他顿时有种快窒息的感觉,自己好像并没有得罪过这尊疯神吧。
“老小子,别想了。你没有得罪过我,只是我突然看你有些不爽罢了。下次说话小心点,别被我逮住机会,不然…嘿嘿…”邋遢老者怪笑一声,笑眯眯地盯着这名老者,让此人心中直发毛,更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邋遢老者人称疯人元,因为此人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又姓元,所以才称之为疯人元。
其实疯人元并不疯,而是随性而为,喜欢拿人开涮罢了。此人曾是世俗一戏子,后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位奇人的传承,在他身上穿着的那件满是污垢的道袍就是传承之物,防御力十分惊人,他自称为“极仙道袍”,不过这名字怎么看都不相符。
疯人元的修为在一众修士当中算是顶尖的,为破灭大圆满,不过真正实力却只有破灭中期左右,这主要缘由于其所修炼的功法。
这门功法为那名奇人所创,威力虽不大,甚至不比一般下等功法,但独树一帜,专攻速度,非常之快。此人仗此功法,曾在圆寂后级修士的追杀下安然逃生。
据传言,这名圆寂后期的修士连疯人元边都摸不着,再看那人也并未拿疯人元怎么样,想必传言多半是真的。
其实疯人元在这一带早已成名,此事只是让他的名头更为响亮罢了,而这件事只是一个例外,疯人元很少得罪修为高深的修士,再加上速度奇快无比,又有极仙道袍护体,除了证道级修士出手,其他人还真拿他没办法。
不过疯人元最出名的却是他那一张嘴,足以让人气得七窍生烟,吐血而亡,众人对之非常忌惮。
。。。
老者憋屈的模样,像是受了欺凌的小媳妇,苦兮兮的,不敢怒不敢言,这一幕异常诙谐与搞笑,若在此之前,恐怕众人会被逗得捧腹大笑。
不过现在却没有人笑得起来,因为铺天盖地的利齿狮已经来了,众人心中一沉,大战一触即发。
前方千丈之外,气息暴、乱无比,一声声低沉狮吼动天震地,数以万计的利齿狮像是一股狂暴的黑色浪潮,汹涌袭来,威势睥睨,势不可挡。
利齿狮通体深黑,没有一丝驳杂的斑纹,毛色乌光油亮,高大威猛,肌肉虬结,个头足有半个房屋那么大,十分骇人,如此之多的利齿狮齐齐狂奔过来,让大地颤抖,让山岳摇晃,在场众人顿时生出一种山河破碎的错觉。
最让人心惊胆寒的就是那一排排暴突出牙龈、并交织在一起的牙齿,每一颗均有一尺之长,寒芒灿灿,锋锐尖长,极为恐怖,大如铜铃狮瞳中血光闪烁,透发出森然的杀机。
“莫小弟,狮群中有圆寂中期的狮妖。”荀舟神色一沉,道。
此刻天地间声音乱作一团,二人已不必再以暗语交涉。
“隐藏实力,避开狮妖,自有紫云卫出手。”
“好。”
。。。。
多尔一马当先,身穿神衣,手持魔刀,周身神华万丈,魔焰滔天,如一尊无上魔神,威风盖世,冲杀向黑压压的利齿狮群,其他人见后,紧随而至。
血战拉开帷幕。
李永生见多尔孤身冲入利齿狮群当中,饶有兴致地对冥老道:“冥老,我们来猜一猜这一波兽潮之后,此人的贡献点会是多少?”
冥老沉思片刻,道:“绝不会不超过五十万,大约在四十万左右。”
冥老算得很精准,考虑了多方因素,若多尔施展动天斩,贡献点的确是大约会在四十万左右,毕竟跃阶击杀凶兽会有额外加成,击杀一只利齿狮等同于三只,为六点贡献点。
但多尔却不可能击杀到十万只利齿狮,现在是须弥中期的凶兽,虽然只有两点贡献点,但本真境界以上的修士已不会再让给多尔,他最多也就只能击杀七到八万利齿狮,想超过这个数,绝无可能。
“哦?我猜最多不过一万。”李永生信心十足。
“怎么说?”冥老神色一疑,随后问道,李永生既然这么说,必然有他的道理。
“你们三个也来猜猜。”李永生并未回答,反而问向三名紫云卫。
“一万。”
“一万五。”
“最多两万。”
三名紫云卫分别道。
李永生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而冥老则皱着眉头,苦思不解。
这时,李永生脸色忽然一沉,语气冷漠地对冥老道:“冥老你的确是老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我身边从不留愚蠢之人,看在你跟着我这么多年的份上,这次暂且算了,若有下次…”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随后望向紫云一卫,又道:“你解释给他听。”
冥老噤若寒蝉,心中直冒寒气,但也有些庆幸,他现在对李永生来说,还有利用价值,若李永生觉得他没用,早已将他一脚踢开,到时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因为他知道太多的秘密了,只有死人才会保守住秘密。
但是,现在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若有下次,他将必死无疑。
李永生的强大,并不能用修为来判断,让他无力反抗,这也是这次兽潮,李家将镇守在山雨城所有老辈人物全部召回李家重地的原因,单凭李永生一人,就可守住兽潮。
不过,李家没料到的是,这次兽潮非比寻常,充满变数。
“是,少主。”
紫云一卫一点头,对冥老道:“此人在第一波兽潮当中展现出惊人资质,是想引我李家注意,至此看来,可将之分为两种人。一种是冲动,不理智,处事不够老练圆滑,是愚钝之人。而另一种,是想进入我李家,并借我李家势力,再谋发展,这是聪明之人的做法。但不论此人是愚钝还是聪明,但他收了我李家圣物,接下来,都会在兽潮当中大展头角。这是少主想要见到的一幕,也是必然出现的一幕。”
“不愧是一卫,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猜到我想借此人达到的目的。”李永生满意地笑了笑。
冥老恍然大悟。
紫云一卫面色平静,继续道:“先论第一种人,这种人在获得圣物之后,会尽快测验圣物之威,如此便不会再使用玄术,单以圣物之威击杀凶兽,贡献点自然不会太高。不过他在知晓圣物之威后,便会放开手脚,大肆赚取贡献点,这种人可为我李家所用。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即便他没有什么异心,我们也要将其控制,而非招纳。而第二种人,首先他不会首当其冲,进入兽潮之中,因为这样的人性格谨慎。其次,他知道自己被我李家超乎寻常地重视,会开始藏拙,所以贡献点不会高。”
说到此处,紫云一卫停了下来,一指多尔所在的方向,道:“冥老,你看。”
冥老顺着紫云一卫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多尔彷如一尊嗜血的野蛮魔神,拼杀在渺茫无边的兽潮当中,魔刀所过,血花迸溅,身上毫无一丝神力波动,单以圣物之威击杀周围的利齿狮。
这样下去,贡献点绝对不会超过一万。
李永生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此人是否是第一种人暂且还无法判定,或许他很聪明,反其道而行之,欲松懈我们的戒心,再行逃跑。一卫,接下来的兽潮你就不用参加了,专门负责盯着此人,若兽潮出现什么变数,我会再做决定。”李永生淡淡道。
“是,少主。”
李永生目光璀璨,凝视着在兽潮之中浴血搏杀的多尔,嘴角微扬,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洋溢出高深莫测的微笑,他很希望多尔是第二种人,因为只有这种人才配做紫云十卫。(未完待续。)
295
多尔的确是第二种人,第一个冲入兽潮,单以圣物之威击杀凶兽,这些都是他使的障眼法,为的是误导李永生等人,认为他是愚笨之人,一旦其掉以轻心,到时他才会有机会逃离。
同样,这也是为了感悟“动天斩”的意境,每斩一刀,他都会全力以赴,融入动天斩的意境当中。
只有真正掌握动天斩的意境,才能发挥出全部威力,这需要体悟“神”与“神韵”,即是神意与刀意,神意是让自身拥有绝强的意念,是至坚至强的意念。而刀意一种天道,是对法则与天地秩序的具体应用。
多尔沉寂在神意与刀意之中,不断地去体悟、去摸索、去模仿,在他脑中全部是那道人形虚影绝霸绝强的一刀。
他的刀起先看起来很拙笨与粗浅,但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直接,一刀所过,气势如虹,无可阻挡。
血在溅,兽在吼,多尔穿梭在利齿狮群当中,纵杀四方。
久久之后,他手中的刀不再笨拙,有一种神奇而又微末的刀意在其中,这刀意快而直接了当,仿佛是为了杀而存在。
在外人眼中,这一刀平凡无奇,并无什么神异的地方,包括一直注视着多尔动向的李永生等人也没有发现。这是因为他们未在这刀意之中,一旦魔刀所向,便是刀意所指,才可感觉到。
就在这时,多尔迷离的目光忽然清明过来,眼中厉芒一闪,横起魔刀,冲杀向东方,一路所过,鲜血四散,血花飞舞,凄厉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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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蛇老学聪明了,混迹在几名本真修士周围,周边的利齿狮并不多,只有数百只,并且利齿狮体型庞大,至多只有四五只能攻击到他,自是压力大减。
不过,由于之前他的防御法宝被数以万计的青木狼摧毁,如今只能以神力化成护罩保护自己,神力消耗得很剧烈。
蛇老手中毒蛇手杖绿芒烁烁,滔滔不绝的神力凝聚在三角蛇头上,迸发出深绿的光芒,一旦有利齿狮被之击中,不消片刻就会化为一滩黑血,而且自怒张的蛇口中还不断墨绿色的毒气喷出,毒气沾上利齿狮的躯表,顿时熔开一层血皮,血淋淋的,极为残忍与恶心。
上百只利齿狮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蛇老屠杀得干干净净,地面上满是恶臭无比的黑血,可还未待他松一口气,另一群数量为上百只的利齿狮再次将他围成一团。
他奋起毒蛇手杖,将身边一只利齿狮直接拍翻在地,这只利齿狮顿时奄奄一息,双目死灰,一动不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开始溶为黑血。
蛇老脸色有些发白,虽然他体内神力仅存不多,但利齿狮的数量也随之修士大片击杀开始剧减,如此算起来,应该能坚持到这一波兽潮结束。
可就在这时,蛇老神色大惊,他抬头一望,只见一道近二十丈长的黑色刀气划破虚空,从天而降,若闪电一般,向他凶猛斩来,其中蕴含着如渊如海的浩大伟力,还有一种可镇压九天十地的神韵,让他神、魂、魄均在战栗。
在这一刻,蛇老险些要跪下来,这一斩仿佛是出自神明之手,不容他有任何反抗,不过只是过了一刹那,他便恢复过来,可是待他再想运起神力反抗时,却发现为时已晚。
“好快的刀。”
蛇老身躯被恐怖刀气撕碎,这是他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
此人的存在,或许会影响到多尔接下来的计划,未来的变数有很多,但多尔只要能控制的,绝对会毫不留情地选择扼杀。
紫云一卫的判断很准确,在魔杀撼天刀这等圣物的加持下,动天斩的威力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威力比之前更胜一筹,这一斩不但瞬间斩杀蛇老,连同周围数百只利齿狮也屠杀一空,多尔的贡献点直接上涨了好几千。
蛇老的死并未引起什么反响,毕竟动天斩威力惊人,又是大范围攻击,一般人只是认为蛇老比较倒霉,但一些有心人却是心知肚明,可碍于多尔的威慑力,自然不会说出来。
蛇老与多尔这并不起眼的纠纷,紫云卫与李永生等人还不知晓,所以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但纸包不住火,这件事终究会显露出来,但并非是现在。
多尔很谨慎,为了避嫌,确保万无一失,也为了欲盖弥彰,他没有再继续感悟动天斩的意境,而是大规模开始屠杀利齿狮,动天斩所过之处,一切化为虚无,贡献点扶摇直上。
一众修士全力以赴,天地之间奇光迸溅,神华闪烁,神力激荡不已,鲜血四处挥洒,残肢到处飞离,利齿狮的数量开始剧减。
很快,这一波兽潮就被击杀一清,只剩下狮妖还在奋力搏杀,它狮兽人身,身躯异常壮硕,足有两丈之高,全身浴血,像是血色巨人,张牙舞爪,狮目血红,充满凶残的气息,十分骇人。
一群本真境界以上的修士将之团团围了起来,法宝玄术齐齐砸向狮妖,但狮妖异常凶悍,丝毫不惧,任凭这些攻击砸在身上,凶猛地冲向一名修士,抬起锋锐而尖长的利爪奋力一撕,将此人撕得粉碎,血横当空,碎尸飞溅。
狮妖残暴野蛮,冲杀在一众修士当中,利爪所过,无人可挡,鲜血激溅,血花四扬。
多尔自然没有参加这一场惨烈的战斗,魔杀撼天刀可斩一般灵器,对狮妖的确是能产生一些威胁,不过他跟不上狮妖的速度,上去纯粹是在送死,况且魔杀撼天刀可压制狮妖的实力,一旦他出手,狮妖绝对会第一个击杀他。
所以,他与其他修士在一旁远远观望,这些修士均是修为不高,起不了什么作用,上去只会白白丢了性命。
至于荀舟则不断在避让狮妖的攻击,只是偶尔出手,但并未给狮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的修为与狮妖不相上下,所以狮妖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击杀其他修士。
城墙之上。
李永生望着多尔淡淡一笑,随后转头对身侧的紫云卫与冥老道:“还真是意外,我们都猜错了,此人贡献点现在应该在五万左右。”
“看来此人多半可能是第一种人,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还不可能测试出圣物的威力,出手恐怕只是为了赚取贡献点。”紫云二卫猜测道。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不要掉以轻心。二卫,你去解决那只狮妖,不然任其杀下去,恐怕要提前出动血杀军队。”李永生命令道,随后目光继而转向多尔,眼神中流露出越来越有兴趣的神采。
“是,少主。”紫云二卫道,随后飞下城墙,向狮妖直逼而去。
这时,在城墙下方,有人一指紫云二卫,道:“看,李家三少出动紫云卫了。”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幕,一名年轻修士道:“有紫云卫出手,一定可轻易将那只狮妖斩杀。”
“是啊,紫云卫最低也有圆寂大圆满的修为,据说紫云一卫已经突破证道境界,修为可比一些老辈人物。”
“的确如此,有人曾见过紫云一卫击杀证道境界修士。”有一名老者十分肯定地道。
多尔听到这消息,面沉如水,心中不住盘算如何才能安然逃离。
————————————————
狮妖有万夫莫敌之勇,十分凶残,片刻之间就已击杀数名本真境界的修士。
而在这时,紫云二卫已来,他腾在虚空,浑身银光万丈,身上神力若汪洋不可测量,双手掐动晦涩古诀,耀眼神光凝聚在他手上,一道让日月星辰均为之黯然的光束照耀而出,疾冲向狮妖。
光束呈亮银色,并不粗大,只有碗口粗细,但却异常璀璨,彷如星辰,迸发出灼目的神光,其中神力浩瀚如海,让空间都开始震荡起来。
而紫云二卫却看都不看狮妖一眼,直接向城墙上飞去,他无比自信,这一击必杀狮妖。
多尔知道若这惊天一击下打在他身上,纵然有幻神衣护体,也会瞬息化为灰烬。紫云卫实力高绝,对他而言,对方就如同是瀚海汪洋,深不可测,可以随意将他抹杀,境界相差太大,神术、圣物已无法填补差距。
没有丝毫意外状况发生,这让天地动荡的光束快到极限,无法躲避,瞬息洞穿狮妖的心脏,将之击向地面。
轰!
狂暴的神力在地面迸发开来,暴起一声巨响,几名还没来得及躲避的修士惨叫一声,被四溅的神力轰成血雾。
烟尘散去,地面上出现一个奇大无比的深坑,有几名胆大的修士飞了过去,向深坑底部看去,其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几人顿时骇然,以狮妖极为强横的肉身也被这一击碾成粉碎,尸骨无存,可想而知,那一击是何等的恐怖。
狮妖的死亡,也宣告了这一波兽潮的结束,一众修士心情沉重,陆陆续续回到城门口,开始坐下调息,恢复神力。
如今,上千修士伤亡数量已过小半,而且有过半人数神力不足,众人心头感到一阵压抑,单是前两波兽潮就已让他们元气大伤,而且还出现了圆寂境界的兽妖,这在之前几次的兽潮是从未发生过的,后面的兽潮将会如何恐怖,他们不敢想象。
由于凶兽数量太多,就连一些本真境界的修士也吃不消了,开始前往神库兑换灵品文丹,以此来保证神力充沛。
“不知道李家的血杀军队何时才会出动,再这样下去,我这把老骨头多半是要被这些凶兽给拆了。”一名本真境界的老者长叹一声,双目有些黯然。
“不要妄想了,前十波兽潮李家的血杀军队绝不会出动,有紫云卫出手解决妖兽就已经不错了。”另一人道。
“一些在山雨城真正有势力的修士家族早已接到兽潮即将来临的消息跑了,他们才不会做李家的替死鬼。我们这些在山雨城里做小本生意的人才是李家真正清洗的对象,我们不死,他们又如何不花任何代价的收回那些店面?这千年一劫已经来了,现在没什么可唉声叹气的,还是多恢复些神力才是正、法。”之前那人称关老的修士说完话,便不再理会众人,吞下一枚丹药,开始恢复神力。
“哎,不说了,赶快恢复神力吧。”
城墙之上。
李永生一指关老,对身侧的紫云一卫,道:“这老者是何人?挺有意思的。”
“此人名叫关墨化,人称关老,本真大圆满修士,此人好善乐施,为人正派,在当地小有名气,不知少主可否知道在九年前山雨城曾出现一名凡人蜕变为圣体之事?”紫云一卫专门负责收集情况,对山雨城中状况十分了解。
李永生眼中光芒一闪,点了点头,道:“恩,当时我李家可是为了这圣体与青莲圣地产生了不小的摩擦,可惜的是,这圣体还是被青莲圣地给夺走了,此人与圣体有莫大关联?”
“少主猜的不错。圣体为此人收养的孤儿,两者之间虽无什么血脉关系,但关系十分亲近,所以青莲圣地对此人也十分重视。”紫云一卫道。
“既然如此,那此人应该早已接到兽潮即将来临的消息,为何还留在此地?”李永生眉头一皱,道。
“在三日前,青莲圣地的确传来密函通知此人离开,不过在半路却被李跃给截了下来。”一卫道。
“看来李跃背后的势力还真是不容小觑,竟然能透过青莲圣地的情报网将密函截下。一卫,关于这势力的背景你要尽快查明,不然是个潜藏的变数。”李永生眉头一皱,对紫云一卫道。
“是,少主。”一卫应道。
“三卫,你密切留意此人,不要让此人出了什么差错。待兽潮结束之后,我会再安排人手。有此人在手,可牵制住圣体,或许以后会有什么奇效也说不定。”李永生微微笑了笑,道。
紫云一点头,随后将目光紧紧锁定在关墨化身上。
随后,李永生沉吟片刻,又对紫云一卫道:“之前由于有些事耽搁了,还未来得及看你送过来的情报,你现在直接说给我听好了,挑重点说。”
“若论重点其实只有一件事。山雨城虽为我李家所管,但却并非太平,至尊苍家、古家,还有凌波圣地、太乙圣地均在山雨城有潜藏势力,且根深蒂固,也即是在山雨城中四大家族,洛、阳、玉、华四家,如今这四家接到各方势力通知,都已暂时撤离山雨城,大约在兽潮结束之后便会回来。”一卫道。
“二卫,你去通知九卫,让他赶往中天山,告知老家主,尽快撤离在其他各大站点的李家势力。”李永生眼中厉芒闪烁。(未完待续。)
296
中天山为李家重地。
“是,少主。”紫云二卫应道,随后人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这时,一直未开口的冥老脸上满是惊容,问道:“少主,您是打算清洗山雨城中四大家族的势力?”
“不错。”
见李永生点头,冥老没有再多问什么。
“一卫,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李永生平静地道。
“一旦清洗四大家族势力,必然会引起其背后势力震怒。这对我李家很不利,但也不至于会引发至尊世家与圣地发生大规模战争,不过发生一些小的摩擦倒是不可避免,即便是提前做好准备,也会出现一些损失,而且李家其他几系也会借此事动摇少主的地位,或多或少会产生一些影响,这是弊端。但这对少主而言,其中利益却大于弊,吞噬四大家族之人的血、魂、神、魄,可让少主的“血魔功”更上一层楼,更何况…”说到此处,一卫停了下来,似是有所顾忌。
“但说无妨。”李永生笑道。
“老家主手段不够强硬,已不适合这乱世之局。”
——————————————
一场至尊世家与圣地之间的血腥杀戮即将卷起,而多尔与荀舟却并不知晓,此刻这二人正在以暗语谋划逃出的时机。
良久之后,二人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静观其变,看这次兽潮后期会出现什么变数,一旦出现盖世大妖,且李家阻挡不住,将会有很大机会能逃出生天,若李家还有余力挡住兽潮后期攻击,二人在那时会寻找恰当的时机逃离。
其中关键,还是要看多尔与李永生这场心理博弈胜负如何,若多尔胜了,李永生不再对他戒备,放松警惕,那么二人逃出的几率将会大大提升。
此刻,距离下一波兽潮来临已无多少时间,那些前往神库的修士均赶了回来,在场修士不再恢复神力,全神贯注地凝视前方,神色凝重。
不多久,大地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而且幅度很大,让众人都有些站不稳定,仿佛大地要崩裂一般,只见极远处黄沙滚滚,烟尘滔天,像如灭世风暴,众人心中一凛,全神戒备。
片刻之后,漫无边际的凶兽出现在众人视野里,这是一群黑角牛,为须弥后期的凶兽,数量约在三十万左右,体型健硕无比,高达一丈,四肢粗如石柱,有惊人力量,一对向内弯曲的牛角粗长而锋利,乌光闪闪,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怕。
数量恐怖的黑角牛疯狂地奔踏过来,尘埃四起,泥土激扬,大地颤抖不已,就连远山也开始晃动起来,看着这如同瀚海般袭来的黑角牛群,众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多尔眼神平静,手持魔刀,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转眼间就与黑角牛群交锋在一起,魔刀扬起,力斩而下,一头黑角牛当即被劈成两半,鲜血激溅而出,像如涌泉一般。
“杀!”
众修士见后,气势大增,齐吼一声,向黑角牛群冲杀而去。
多尔彷如一尊战力通天的战神,无人能挡,气势披靡,在黑角牛群当中杀得进进出出,魔刀所过,鲜血飞扬,碎尸横空。
一众修士为了生存,全力以赴,爆发出惊人战力,大片大片的黑角牛不断被威力恐怖的玄妙法决击杀,天地间神力激荡,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巨石落空,异象纷呈现。
多尔沉寂在神意与刀意之中,对动天斩意境的领悟也越来越深,他的刀快、狠、准,直接了当,只为了杀而存在,刀意中蕴含的杀意也越来越重。
随之不断的杀伐,在多尔身上渐渐地形成了一股森然杀气,这是血的凝聚,是怨念的凝聚,也是大道之痕,终其一生也无法摆脱。
久久之后,茫茫不计其数的黑角牛被杀之一清,其中也有妖牛的存在,被紫云三卫一击毙命。
众人心中悲凉,一片愁云惨淡万里凝,虽然挺过了这一波兽潮,但是代价却是残忍的,这一次牺牲了足足有近百名修士,其中还有不少是他们的故友。
只剩下不到五百名的修士精疲力尽的回到西城门口,除了多尔与周循以外,其他人或是开始坐下调息,恢复神力,或是去神库兑换灵丹,再无一人做其他事情,场面很沉重,亦有些悲壮。
此时此刻,多尔瞥了一眼魂器上的数字,贡献点:八十三万四千三百二十,他心中盘算了一下,随后决定在下一波兽潮结束后,再去使用这些贡献点去兑换灵珍,灵珍应该是一万贡献点一滴。
其实,多尔现在最缺的是功法,而不是灵珍。在神库当中存放的功法有两种,一种是成套出现的功法,可修至斩神境界,这等功法虽然威力中庸,但胜在齐全,所需贡献点自然极其的多,而且这所谓的中庸只是相对于李家大多人所修炼的“血阳诀”,在一般人眼中如是珍宝,想买都买不到。
另一种是残缺的功法,这种功法威力极大,甚至有些功法可以与“血阳经”相媲美,但可惜的是这只是残缺功法,只能用于观摩,不可修炼。当然,若是这残缺功法为起始篇,的确是可以修炼,可由于没有后续功法,一旦到头,则很难再修炼下去,除非是自己创出后续功法但至今为止,少有人完成,多半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或是修为停滞不前,抱憾终身。
若是残缺功法为中篇,或是后篇,则根本无法修炼。而且这些功法所需的贡献点均要上亿之多,得不偿失。
多尔的确是想积攒贡献点,换一门满意的成套功法,残缺功法完全不在他考虑当中,他从未把自己当成绝世奇才。
不过,在现在这种局势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灵珍,或是一些贡献点要求极高,但却没有多大用处的灵物。当然,这种灵物很少见,残缺功法的起始篇便是其一,将之换过来,但没有后续功法,不可修炼,很是鸡肋。
多尔之所以这样选择,主要是想传递给李永生一个错误的信息,让李永生认为他愚钝不堪,未见过什么世面,是那种眼界低的人,而灵珍就是最好的选择,而且他还可以再拿来利用,可谓是一举两得。可若选择残缺功法的起始篇,这样的人要么惊采绝艳,极度自负,有十足把握,但是否有能力创出后续功法就不知道了。要么是属于那种笨到无可救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而这样的人前者居多,后者较少,毕竟很少有人会笨的这么极品的,自找死路。
。。。
时间匆匆而过,又是一波兽潮结束,这次出现的凶兽是须弥大圆满的盘山蟒,数量虽然只有二十几万,但却让一众修士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死伤近小半,与之前相比,如今聚集在西城门的修士看起来稀稀拉拉的,而且多半负有轻重不等的外伤,还有几人重伤难治,奄奄一息,身旁各自围着几名修士,唉声叹气,泫然欲泣,显然是此人好友,场面十分惨淡。
“周循大哥,我想去神库走一趟,去换一些灵物。”他并未以唇语与荀舟交涉,而是直接说道,更直呼荀舟的化名,他这番话是故意说给李永生等人听的。
经过刚才那次兽潮,多尔的贡献点已经达到了三百多万,十分惊人。
荀舟自然明白多尔的意思,笑道:“华天小弟,我也正有此意,我们走吧。”
旋即,二人就向城内走去。
“原来此人叫华天,另一人叫周循。”李永生站在城墙之上,先是怔怔自语,随后对紫云一卫道:“一卫,暗中监视华天,看他会兑换什么。”
“是,少主。”话音一落,紫云一卫隐入空气之中,消失无踪。
冥老见到紫云一卫凭空消失,眼角一阵抽搐,紫云一卫一旦进入神虚状态,就连他也察觉不到,除非是突破至斩神境界。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华天,你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李永生在内心自语。
不多久,荀舟与多尔二人就已到达神库所在的神宝殿,眼前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殿宇,白墙红柱,琉璃砖瓦,大敞的门扉前空无一人,大殿里只有一名中年人,颇有几分门客冷落的萧条意味。
二人并不觉得奇怪,兽潮到达现在这种地步,恐怕已很少人再会前来神库了,旋即他们便走入神宝殿当中。
大殿之中光线充足,异常明亮,顶端镶有数十颗像如星辰般璀璨的宝石,透发出昼亮的光线,两侧各自摆放三张檀木大椅,间中以茶几相隔,大殿正前方是一张红木长桌,桌前坐着一位相貌俊朗的中年人,在他身后是一个高有六丈的巨大柜子,上面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抽屉,每个抽屉上都有贴有一道符篆,散发出恐怖的神力波动。
这巨大柜子显然就是神库了。
“大人,这是神载书,这上面记载了神库所展放的灵物,还有兑换时所需要的贡献点,您好看看。”那名中年人一见到多尔,脸上立刻挤满微笑,从长桌上拿起一本蓝面古书,很热情地走了过来,将蓝面古书递给了他。
中年人态度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见到多尔身上的两件圣物,所以,他将多尔当做了李家地位至高的人物。
“多谢。”
多尔接过神载书,翻开第一页,开始观看起来,神载书似乎并无什么奇异的地方,与寻常古书无异。
“一灵石,一贡献点。”
“一灵晶,一百贡献点。”
“一灵珍,一万贡献点。”
“玉凝丹,三千贡献点。”
。。。。
了解了兑换灵珍所需的贡献点,前面已没用必要再看下去,多尔将神载书一合,随后翻开最后一页。
“烈神诀,起始篇,须弥至破灭境界,十亿贡献点。
“量天尺,残破圣物,十一亿贡献点。”
“。。。。”
当多尔看到最后一行那一排黑色小字时,他整个人顿时愣住了,瞳孔急剧收缩,彷如木雕泥塑般,陷入呆滞当中。
“天鸿诀,起始篇,须弥至圆寂境界,唯古厄神体不可修炼,二十亿贡献点。”
震惊之后是无与伦比的激动,多尔口干舌燥,心跳加快,怦怦狂跳,全身血液在沸腾、在燃烧,不过他并未被激动冲昏了头脑,这里还有外人在,而且紫云卫可能隐匿在附近。
紫云一卫的消失,并未逃过多尔与荀舟二人的眼睛,所以他脸上并未出现什么异色,外人绝难看出。
多尔外表虽然平静,但是心中却是翻江倒海,无法平息,对于《天鸿诀》,他一无所知,可对于古厄神体的恐怖之处却是深有体会,与其他同等境界的修士相比,神力近乎于无穷无尽,单从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古厄神体的不凡与强大,而《天鸿诀》是古厄神体的专属功法,绝对是一门无上神诀,其威力不言而喻。
《天鸿诀》是一门最适合他的功法,没有之一,专门为他量身打造,但无比可惜的是,这只是一门残缺功法,只有须弥至圆寂境界的修炼法门。
想到这里,多尔心中百味杂陈,他冷静了下来,将神载书一合,递给了身侧的荀舟。
多尔现在内心当中很犹豫,《天鸿诀》是残缺功法不假,但对于他现在而言已经足够了,可若修炼到圆寂境界,没有后续功法,这将是一个很大的难题,而且功法一旦开始修炼,再想转修其他功法根本毫无可能,毕竟神域只有一个,转修功法会让神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充满了太多的未知与变数,纯粹是在自取灭亡。
“难道非要自创后续功法?”多尔心里想道,他实在不想放弃《天鸿诀》。
渐渐地,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坚定,直至最后,像是擎天大岳一般,坚定无比,不可动摇。
此时此刻,多尔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修炼《天鸿诀》,没有后续功法,那就自创,这是一件充满挑战的事情,无比危险,但又让他兴奋异常。
当然,在此之前,首先要将《天鸿诀》搞到手,这需要二十亿贡献点,对于寻常人而言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是伪神境界的修士也很难做到。但是,多尔可越一个大境界击杀凶兽,近百倍、乃至上百倍的贡献点加成,让这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历次兽潮,能积攒到上亿贡献点的修士多半是可越一个大境界击杀凶兽的修士,而且均在修行前期,到了修行后期,一个境界一个天地,有天壤之别,当然也并非不可逾越,但是条件异常苛刻,想要具备这些条件,极其困难。
而且,即便是在修行前期,也很难逾越两个大境界,能跨越一个大境界已经是极为逆天的存在。
须弥初期击杀幻化初期凶兽,可额外增加八十倍贡献点,幻化中期,一百六十倍,幻化后期,三百二十倍,幻化大圆满,六百四十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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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击杀本真初期的凶兽,则为六千四百倍,依次往后类推,但这可能性几乎为零,多尔若非有两件圣物在手,即便是击杀幻化初期的凶兽也很艰难,虽然动天斩的威力可以与幻化中期修士的攻击媲美,但没有幻神衣防御,他绝对敌不过幻化初期的凶兽,恐怕还未攻击就已被凶兽撕碎。
就在这时,荀舟合上神载书,将之递给了那名满脸虚假笑容的中年人,随后向多尔问道:“华天小弟,有什么想兑换的?”
“有,可惜贡献点不够。周循大哥,你呢?”多尔故意说道,但这是真话,事实就是如此。
“我也是,既然如此,那就走吧。下一波兽潮应该快来了。”荀舟道。
随后,二人离开了神宝殿。
二人走在返回西城门的路上,荀舟传音给多尔,道:“在最后一页,我见到了我荀家圣物——大衍神镜,需要十五亿贡献点,这得靠你了。”
多尔微微点了点头,知道荀舟的意思,随后他漫不经心地摸着鼻梁,掩住四方视野,唯有荀舟一人才能看见,用唇语飞快的吐出了六个字:“天鸿诀,二十亿!”
荀舟心头一跳,无比惊讶,但脸上未出现什么波动,他可以断定多尔的体质绝对是古厄神体无疑。
刚才他由于离多尔很近,所以很轻易地就察觉到多尔眼神中出现一刹那的失神,以他对多尔的了解,若非是激动无比,绝然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
再联想到多尔的修为,为须弥初期,这是修士一生当中最为关键的几个转折点之一,功法的好坏对于这个人将来的成就有很大的影响,所以即便是一般的修士,也会再三斟酌后才选择功法。
不过,荀舟并不奇怪多尔至今为止还未被他人发现,这世间有一些可以隐瞒体质的罕见神物,他身上就有一件,想来多尔也有。
二人一路无话,片刻之后,抵达西城门口。
此刻,一众修士全神贯注目视前方,不敢有丝毫松懈,没有人再说一句话,气氛显得有些凝重,若不出意外,这一波兽潮出现的应该还是须弥大圆满的凶兽,但绝对比之前的盘山蟒要强上一些,这将是一场血战。
在西城门近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多出了几处新坟,看起来孤零零地,非常凄凉,里面埋葬的是之前那几名奄奄一息的修士,他们在多尔与荀舟二人前往神库的这段期间内,因重伤难治,气绝身亡,几名好友将他们的尸首埋葬起来,并立碑刻字,不想让他们死去之后,无安身之地,化作孤魂野鬼。
这一件事让在场修士内心感到十分苍凉,但在同时也激发了他们的血性,汇成了一股异常强大的凝聚力,不再勾心斗角,不再各自为营,而是同仇敌忾,抱成一团,对付凶兽。
数百名修为形成一个圆形方阵,站在最外围的是十几名破灭境界的修士,之后则是本真大圆满的修士,方阵越往里面,修士的实力也越低,他们腾在空中,计划在空中无伤击杀凶兽,而外围的修士则需挡住凶兽的冲击,保护里面的修士。
至于刚来的多尔与荀舟二人则未加入方阵之中,他们在路上用暗语计划好了一切,由于多尔击杀凶兽有额外加成,所以由他一人击杀凶兽。而荀舟则负责将凶兽引来,让多尔赚取更多的贡献点,并在暗中保护多尔,主要是怕圆寂境界的兽妖出手,一般凶兽对于多尔根本产生不了任何威胁。
当然,多尔也要承担起负责兑换“大衍神镜”的责任,有荀舟帮忙,自然是事半功倍,动天斩的效果达到了最大化。
相比《天鸿诀》而言,感悟动天斩的意境显得有些次要,不过在施展动天斩时,会更深刻的感悟到动天斩的意境,但与之前相比,还是有一些落差的,毕竟感悟的次数少了。
更何况,圣物的威力现在已经被测试出来,多尔若一味的感悟动天斩的意境,只会引起李永生的怀疑,对他十分不利。
所以,多尔自然不会做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
但值得一提的是,荀舟故意引来凶兽让多尔击杀,即便是隐藏的再好,也还是会被他人看出端倪,引起狐疑,其积攒如此之多的贡献点是为了换取何物,是个值得让人深思的问题。
不过从此事还无法判断多尔聪明与否,聪明之人与愚笨的人,在对于那些所需贡献点极高的神物的选择上面会出现两种情况,前者是有目的的选择,势在必行,后者是盲目的选择,因贡献点高而选择。
当然,前者居多,后者少之又少。
城墙之上。
“少主。”
紫云一卫的身影渐渐地从空气中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仿佛这具身体是由空气当中的尘埃所凝成,十分的诡异。
“华天兑换了什么灵物?”李永生面带微笑,对紫云一卫说道,眼神中充满自信,仿佛已猜测到多尔会兑换何种灵物。
“华天什么也未兑换,不过他曾看过记载神库灵物的古书最后一页,随后又说贡献点不够,想必是多半看中了其中一件圣物。”紫云一卫道。
李永生脸上微笑顿止,神色有些僵硬,随后他双目微微眯起,转头望着多尔,怔怔自语,道:“最聪明的做法是选择灵珍,可你没有选择,真是让我意外。华天,你是真的笨的一塌糊涂,还是聪明的无可救药,我看不出,真的看不出。”
李永生的心机恐怖到了极点,早已料到多尔会选择什么,若非是多尔侥幸,看见了神库当中的《天鸿诀》,突然转变主意,不然这一次博弈,他必输无疑,再无逃离的机会。
真正算起来,李永生与多尔这场心理的博弈已有两次,第一次,是猜测多尔贡献点数,由于多尔欲击杀蛇老,而使用动天斩,让贡献点超出李永生的预算,这是运气使然,多尔侥幸胜了,第二次,是猜测多尔选择的灵物,多尔又是因为极好的运气,侥幸赢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运气往往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李永生连输两局,但他有输的资本,而多尔没有,一旦输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而下一场博弈,已经即将拉开序幕,那就是李永生是否能从多尔疯狂积攒贡献点中看出端倪。
这是一场无硝烟的战争,也是一场对人心把控的战争,多尔不能走错任何一步,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间。
大地再一次战栗起来,预示兽潮来袭,只见前方极远处火光冲天,烽火四起,炽烈的光芒染红天宇,天与地连成一色,炙热的气息在蒸腾、在翻腾。众人虽离的很远,但也感觉到一股股热浪正不断逼近。
在这一刻,没有一人再像之前那般露出慌忙错乱之色,被赤芒倒映地火红的眼眸当中只有慑人心魄的铁血杀气。
数量似如天上繁星一般的凶兽滚滚而来,杀气冲天,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当中。这是一群凶残的赤豹,大如牛犊,张牙舞爪,通体火光烁烁,赤红无比,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双目炽烈,透发出无边戾气。
荀舟与多尔与二人相互一视,点了点头,随后一左一右,分开而行,冲入赤豹群当中。
幻神衣华光灿灿,神华流转,光芒万丈,魔杀撼天刀魔焰蒸腾,遍布四方,杀气无边,多尔看上去仿佛一尊无上神魔,有盖世威严,绝世风采。
他目光冷峻,扬起魔刀,向周边千余只赤豹斩去,一道二十几丈长的恐怖刀气从刀身迸发而出,其中浩瀚莫测的神力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无边,还有一丝丝可镇压一切的神韵流转在其中。
一斩之下,周边千余只赤豹直接被刀气中蕴含的恐怖神韵所抹灭,化为一片虚无。
轰!
这一声巨响紧随而至,恐怖刀气斩在地面上,震得九天十地都仿佛要塌了下来,地面上赫然出现一道数百丈的深邃裂缝,迸发开来的神力肆意激荡,像如浪潮向四方冲荡而去,所过之处无数赤豹当场被轰得粉碎,血污激扬,碎尸乱飞。
刹那间,多尔周身三十几丈范围内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一片只有血与碎尸的地狱。
就在这时,荀舟赶了过来,在他身后跟着数以万计的赤豹,多尔眼神一凝,再次使出动天斩,恐怖刀气从刀身贯破而出,斩向密密麻麻的赤豹群。
在二人精妙的配合下,多尔的贡献点正在不断疯涨,每斩出一刀就是上万贡献点,无比的骇人。
另一边,由数百修士结成的方阵抵挡在西城门前方,漫无边际的赤豹将之团团包围,最外围十几名破灭境界的修士奋力搏杀,法宝玄术层出不穷,宝光绚烂,神力滔天,充满着毁灭性的能量,所过之处鲜血淋漓,碎尸万段,赤豹分毫进不了身。
在方阵内圈的修士丝毫不吝啬神力,玄妙法决自他们手上不断打出,神力滔滔不绝,汹涌澎湃,赤豹群出现大规模伤亡。
渐渐地,外围有一名破灭初期的绿袍老者有些抵挡不住了,他脸色一片铁青,还有些发灰,显然是神力耗费太多、近乎亏空所致,不过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奋勇站在最前方,拼命地抵挡住前方不断逼来的赤豹,纵然是死,也要为身后之人争取一分生的希望。
“快恢复神力!”
就在这时,在绿袍老者身后一名本真大圆满的青衣老者直接将此人拉到后方,并从怀中取出一枚黄灿灿的灵品烈丹仍给了此人,随后一句话也没说,开始施展玄术击杀赤豹。
绿袍老者怔怔地望着手上的灵丹,又望了一眼身前的那名青衣老者,而后一扭头,进入方阵内部,盘坐下来,服下手中灵丹,开始恢复神力。
有青衣老者带头,抵抗在最外围的破灭境界修士一一被换了下来,由后方实力稍次的人顶替,这些人修为均在本真大圆满,足以支持到破灭境界修士归来。
至今为止,修士中没有出现任何伤亡,而且战力还分毫不减,气势如虹。
其实,众人心底都很明白,最功不可没的是多尔与荀舟,二人凭一己之力,牵制住了大部分的赤豹,若不是如此,他们恐怕要面临更大的压力。
城墙之上。
李永生眼中神华闪动,从多尔身上移开目光,望向身侧的紫云一卫,“一卫,你说他们如此赚取贡献点,是为了换取何物?”
“属下猜不透。”紫云一卫道。
“你们呢?”李永生望向冥老与紫云三卫,道。
“属下不知。”二人异口同声。
李永生淡淡一笑,道:“我也猜不透,不过我想尽快知道。”
随后,他望着冥老,道:“冥老,等这一波兽潮结束后,除了周循与华天以外,你将其他人分配到其他三处城门,有这二人在,在兽潮前期足以守住西城门。”
“是,少主。”冥老道。
李永生点了点头,忽然间,他眉头一皱,双目微微眯起,转头望着从东方急速飞来的一道人影,道:“四卫来了,好像还受了点轻伤。”
其他三人神色一震,齐齐望向东方,一眼就认出这飞来之人正是紫云四卫。
紫云四卫速度极快,像是一道闪电,霎时就落在李永生近前,他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丝微不可见的血迹。
紫云四卫单膝跪地,脸上流露出一丝丝很难察觉的担忧之色,道:“属下办事不利,没有留住小姐,小姐现在正赶往宁家蓝天城。”
蓝天城,离山雨城较近,只有不到千里,是至尊世家宁家所控制的站点。
“此事不怪你,白依想走,你拦不住她。”李永生淡淡道,此事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那少主…”紫云四卫一愣,而后立即出声问道,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紫云一卫一把拉住了。
这时,紫云四卫才后知后觉,心中一片冰凉。
“四卫,你这是在质问我?”李永生轻轻一笑,云淡风轻,注视着紫云四卫,他的眼神很平静,或是说死一样的寂静。
“请少主惩罚。”紫云四卫一咬牙。
“四卫,你没有错,我为何要惩罚你,起来。”李永生微微一笑,伸出手将紫云四卫扶了起来。
紫云四卫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这完全不像李永生往日的作风,可是在下一刻他就明白了,只见李永生面容上的笑容忽然尽数敛去,淡淡道:“人心很奇妙,我越不让白依接近宁飞扬,她就越会接近,希望宁飞扬能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不然我就白费心机了,送给她这么一个好妹妹,还真是让我有些于心不忍。”
李永生的话对于紫云四卫而言,比惩罚还是残忍千倍万倍。(未完待续。)
298
这一波兽潮以紫云三卫一击斩杀赤豹妖而告终,众人筋疲力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西城门口,他们脸色大多很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神力消耗非常剧烈,近乎亏空,可值得欣慰的是在这一波兽潮当中无一人伤亡,所有人脸上均均洋溢着欣喜的笑容。
他们众志成城,气势如虹,见到了生的希望,相信一定能够扛过接下来的兽潮。
就在一众修士刚打算开始恢复神力时,冥老从天而降,他淡淡地望着众人,道:“除了华天与周循以外,其他人随我去另外三处城门,西城门有他们二人守护足矣。”
众人闻言先是一顿惊讶与愕然,随后开始纷纷议论了起来。
多尔与荀舟先前的谈话大多人均听在耳里,所以也知道冥老所说的这二人是谁。况且,即便是那些没有听见的人,稍稍一想也明白过来,毕竟多尔与荀舟的表现太过突出了。
“就他们两个人能守住西城门么?”有人怀疑道。
“若这二人守在城门口,再有足够的丹药,绝对可以守住西城门,不过纵然是神力源源不断,挥之不尽,但精力毕竟有限,恐怕会凶多吉少,除非是大毅力之人。”有人说出了重点。
“的确如此,这么多凶兽就站在原地不动让我击杀,我也杀不过来。”一人心有余悸地道。
知道要与荀舟一起独立对抗兽潮,多尔却是始终保持沉默,一言不发,这等同于默认了此事。实际上,对于此事,他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但却不得不同意,聪明之人知道这由不得他做主,而愚笨之人则是吃人嘴短,拿人手段,收了李家两件圣物,就自然要替李家办事。
此刻,多尔眉宇微蹙,脑中不停思索,但一时之间却想不出什么很好的对策,这让他很苦恼,也感叹李永生心计非常之深,尤为恐怖,这一步棋直把他逼得往死处走。
很明显,李永生是在测试他的毅力,一旦毅力极强,多半是聪慧之人,而且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把柄,若他现在放弃,不说李永生会不会同意,就连他自己也不会同意,《天鸿诀》他一定要得到,哪怕是冒上一些风险,可这却又正中李永生下怀。
荀舟与多尔一样,虽是洞悉了李永生的用意,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两人相互一视,明白了各自眼中的含义,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别无他法。
“这是我李家的决定,岂容你们质疑,快快跟我走,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冥老冷喝一声,神色冷冽,身上迸发出惊人杀气,隐隐有动手的意思。
众人听后噤若寒蝉,当场安静了下来,随后不约而同地向冥老走去。
冥老这句话看似只是为了威慑众人,但其更深的含义却是无形中把多尔与荀舟二人拉入李家的阵营当中,现在所有人均以为多尔与荀舟是李家之人,若不是如此,李家怎么会将两件圣物赠予多尔?
所以,众人对于多尔与荀舟的身份确认无疑,哪怕是多尔现在开口极力否认,众人也绝不会相信。况且,这对他而言没有一丝好处,他自然不会否认。
众人在经过多尔与荀舟二人身侧时,均报以一个感激的眼神,若不是有多尔与荀舟二人在,他们很多人都很难存活到现在。
少时,冥老便带着数百名修士离开了,二人站在城门里面,多尔以唇语开始与荀舟交涉,他很谨慎,依然不敢发出声音,不过现在已不用再遮遮掩掩,因为李永生等人根本看不到。
当然,也有例外,除非是李永生等人释放自身神域,才可洞悉神域所覆盖范围内的一切,不过释放神域会有神象呈现,一旦出现,很轻易地就会被发现,自然不必担心,但是神识是可以洞察到声音的,以多尔的修为根本无法感觉到他们这些人神识的存在,所以才不敢开口说话。
“荀大哥,有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对策。”多尔用唇语问道。
“没有。可得尽快想办法才行。虽然通过毅力还不能判定你心智到底如何,但李家三少一定严密注意你,到时再想逃跑,几率则会变得很低。”荀舟摇了摇头,传音道。
李永生这一计当真是毫无破绽,算透人心,让他无计可施。
多尔眉头紧锁,他沉吟良久,最终叹了口气,道:“再坚持两波兽潮,待兽潮间歇时期,我会见见这李家三少,看是否能够迷惑此人,松懈此人戒心。”
多尔打算与李永生开始正面交锋,这一次交锋事关他未来的命运,他绝不能输。
荀舟知道,两波兽潮是一般正常人毅力的极限,多尔选择在那时去见李永生,恰当好处,不会引起任何怀疑,不过他并不赞同多尔的做法,遂道:“李家三少心机深沉,与此人正面交锋,恐怕难免会露出一些破绽,我们还是继续隐藏在暗地里为好,即便是你毅力惊人,引起此人猜疑,但也好过被此人发现。”
多尔闻言淡淡地朝荀舟一笑,道:“荀大哥,你就这么对我没信心?担心我会输给此人?”
荀舟一摆手,道:“莫小弟,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谨慎为好,我们现在不能输。”
在他心中,多尔若与李家三少正面交锋,胜与负只在五五之数。可他们输不起,一旦输了,将万劫不复,这并不是他对多尔没信心,而是考虑得十分周详,按兵不动是一种保守的做法,但也十分稳妥,不会出什么太多的岔子。
这时,多尔脸上笑容敛去,很平静地反问道:“荀大哥,若我与李家三少正面交锋,他是否会觉得意外?”
荀舟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
随后,他眼中光芒一闪,露出顿悟之色,道:“莫小弟,你的意思是“危难之际,智者自忧,愚者无惧”?”
多尔神色凝重,道:“正是如此,不过我是在走极端,既安全又危险。”
荀舟明白多尔话中含义,智者只是相对于一般聪明人而言,真正的大智大慧之人往往在危难之际无所畏惧。
这样做,要么李永生不会对多尔产生丝毫戒心,要么会对多尔无比警戒,成败与否,还要看多尔与李永生这次交锋的结果。
想明此点,荀舟不再劝阻多尔,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城墙之上。
李永生淡淡地望着身侧的紫云一卫,道:“一卫,你猜华天是否会来见我?”
紫云一卫沉思片刻,随后道:“应该不会。此人若是聪明,根本不会在明面上与少主交锋。”
李永生转头问道其他人:“你们呢?”
“不会。”
四卫、三卫同时说道。
李永生一摇头,道:“错,但也并非全错,你们现在可是均认为此人是聪明人?”
三人未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李永生见后,眼中神光一闪而过,继续道:“你们错就错在这里。华天是否会来见我,分三种情况,也分三种人。第一种是愚笨之人,他一定会来见我,而且多半是在第二波兽潮结束后,这是寻常人毅力的极限,很难撑过。第二种是聪明之人,的确会如一卫所说,不会来见我,潜藏在暗中,伺机逃跑,但是我认为他绝非是这种人。而第三种是大智大慧之人,无所畏惧,会与我正面交锋,欲降低我防备,让我放下戒心,再寻合适时机逃跑。”
“少主,属下不认为华天是第三种人,此人若是心机如此之深,怎会引我李家注意,这岂不是在自寻死路?”一卫皱着眉头说道,这与他之前的猜想完全不符合。
“一卫,我问你,华天修为如何?”李永生道。
“须弥初期。”
这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紫云一卫很困惑,不知李永生这样问的用意。
“我再问你,此人年岁如何。”李永生又问道。
“观其生源,约在十五、六岁。”紫云一卫略微一思,顿时之间,恍然大悟。
“十五、六岁,须弥初期,这不可疑吗?纵然是资质再差,也毫无可能。”李永生断然说道,没有人会在衍凡期间耗费几年的时间,这是一种共识,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多尔是奇葩中的奇葩,在衍凡期间足足停留了八年之久。
这时,紫云一卫无比确定地道:“华天在此之前只是一介凡人,不过观其所施展的玄术,威力极大,定是在后来有什么奇遇,得到某位奇人传承,不过这奇人已陨落,而华天缺少修炼资源,遂来我李家,想借我李家之势,再行发展。”
随后,紫云一卫又道:“但这也无法判断华天聪明与否。”
李永生点了点头,道:“你的猜想与我一样,华天只是个刚刚踏入修行的修士,所以非常急需修炼资源,如此而言,他就不会是第二种人,第二种人虽然聪明,但畏首畏尾,根本不会引起我李家重视。而第一种人自然是愚笨不堪,想的十分简单,以为一旦进入我李家,就会一朝化龙,着实可笑。而第三种人则是聪明绝顶,十分自信,自信我李家无人能发现他身上的秘密,而且敢拼敢搏,不愿蹉跎一生,所以才引起我李家重视。”
李永生微微顿了顿,又道:“若华天遇上其他人,比如说李跃,将会有不一样的际遇,潜伏在我李家,之后会一鸣惊人,让世人震惊。但他遇上了我,我赐予他两件圣物,引起他高度警觉,自然不会再加入我李家,一定会千方百计地逃离山雨城。
“接下来,你们三个在华天出现后,密切注意此人言行举动,切忌一定要将此人当成一个愚笨之人看待,如此才能看出他与愚笨之人不同之处。”
“是,少主。”
多尔与李永生第一次正面交锋即将拉开帷幕。
。。。
天地震荡,隆隆作响,像是山在崩、地在裂、海在啸,这一波兽潮已然来袭,前方数之不尽的凶兽蹬踏而来,像潮涌一般,铺天盖地,大地在战栗,远山在摇晃,碎石不断地从山巅上滚落下来,彷如灭世之景。
茫茫兽海威势震天,势不可挡,铮铮铁蹄正不停地往西城门口碾压过来,速度飞快,不到几息工夫,漫无边际的兽潮就已快抵达城门口。
此刻,荀舟站在城门里面,双手上涌出浩瀚莫测的神力,形成一个深蓝色的神力光幕,将城门口完全封闭,围得密不通风,光幕璀璨无比,炫目非常,耀的人睁不开双眼。
多尔只身站在神力光幕之外,神衣在身,魔刀在手,他如是一尊纵横沙场的不败将军,有盖世威严,绝世风采,纵然面对千千万万的凶兽也丝毫不惧。
兽潮转瞬而至,多尔眼神冷冽,身上杀气凛然,无边无尽,他扬起魔刀,二十几丈长的恐怖刀气从刀身跃然而出,刹冲向不计其数的凶兽,其中神力汪洋如海,浩瀚莫测,还有镇天神韵,仿佛可泯灭十天九地,极为恐怖。
这一刀,威力惊人,恐怖绝伦,直接将近千凶兽化为虚无,恐怖刀气砸在大地上,磅礴的神力四溅开来,所过之处鲜血激溅,碎尸纷扬,无比血腥。
多尔源源不断地使出动天斩,疯狂地收割着凶兽的生命,他仿佛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只知道屠杀、屠杀、再屠杀,好像在他眼中只有杀戮,其他什么也没有。
在近乎疯魔一般的杀戮下,多尔的心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变,不是变得冷血,更不是无情,而是变得更加的坚定,更加的无法动摇。
时间悄然而逝,一转眼就已过了一个多时辰,多尔现在的贡献度高达七千多万。
在这期间,多尔经历了两场惊天动地的杀伐,死在他魔刀之下的凶兽多达百万,无穷无尽的鲜血与怨念在他身上凝炼出了一股森寒、残忍而惨烈的杀气,这是大道之痕,是罪,也是孽,无法摆脱。
在西城门前方,出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血坑,里面有的只是由盛烈的血液而汇成的血池,与沉浮在其中恶心的残肢碎肉,一眼望去,触目惊心,让人作呕,气息惨绝而悲烈。
天地之间充满了血的味道,再无其他,惨烈无比。
此时此刻,多尔倍感巨大压力,单是这两波兽潮出现的须弥大圆满凶兽,就让他精力有些吃不消,感到十分疲倦,但他的眼神却刚毅无比,坚定异常。
多尔深吸一口气,随后向城内登往城墙的石阶走去,临走之前,荀舟什么也没说,这是一种信任,信任多尔能在这场与李永生心里的博弈上获得胜利。
不多时,多尔登过长长的石阶,走上了城墙,他双目四下一扫,顿时发现了李永生等人,只见他脸色顿时涨红了起来,似是无比气愤,随后舞弄着手中的魔刀,像是发了疯似的朝李永生一行人狂奔了过去。
三名紫云卫见后,被多尔这一出弄得莫名其妙,心中不断在揣测多尔到底要干什么,见这架势,像是要与他们拼命似的,而李永生则只是淡淡一笑,饶有兴致地望着多尔。(未完待续。)
299
一转眼,多尔便已跑到李永生等人近前,他停了下来,扫视着李永生等人,目光中怒火中烧,随后激愤无比的将手中魔杀撼天刀狠狠地砸向地面,有一种非要将之摔坏才能泄愤的感觉在其中。
“哐当!”
只见碎石飞溅,魔杀撼天刀在地面上砸出一个窟窿,魔刀滚落在一边,刀身直颤,发出激鸣。随后多尔快速地脱下幻神衣,如仍垃圾一样,毫不在意地将幻神衣仍在了地面上,并朝李永生等人大吼一声:“小爷我不干了!”
而后,多尔从怀中锦囊内取出细竹,握在手里,又将锦囊也砸在地上,旋即扭头就往回走。
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相当干脆,如行云流水一般,连贯到底,让三名紫云卫看得一愣一愣的,至今为止,他们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在李永生面前这么放肆的,这胆子也太肥了。
“你当我李家山雨城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李永生面容冰冷,语气森寒,身上释放出铺天盖地的杀气,整个空间在这恐怖杀气的影响下瞬间凝固了起来,所有人都动弹不得,包括三名紫云卫也是如此。
此时此刻,多尔心中骇然,李永生强大如斯,超乎他想象的范畴,单凭杀气就能让空间凝固,这种修为纵然比一些老辈人物也要强出不少,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对方像是汪洋瀚海,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不过多尔虽然惊讶李永生极为强大,但内心当中却十分平静,并不惧怕此人,他有十足把握,李永生一时半会还不会杀他。
下一刻,恐怖绝伦的杀气竭尽敛去,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在这天地间存在过一般,多尔与三名紫云卫在此刻也恢复了行动能力。
多尔缓缓地转过身,脸上满是惊骇之色,望着面沉如水的李永生,他蹭蹭蹭地往后连退几步,身躯在微微颤抖,结结巴巴地道:“你…想…干什么?”
多尔故意示弱,为下一步做好伏笔。
多尔的猜测很正确,李永生暂时还不会动他,所以他之前才敢那般狂妄,现在再作出恐惧之态,无疑会造成一种他做事冲动,不够理智,且又胆小的假象。但他可以肯定这假象绝对会在李永生意料之中,而且他也从未想过以此就能骗过李永生,此举只是为了下一步做铺垫罢了。
李永生心机深沉,根本不会被多尔激怒,之所以释放出杀气,是为了试探多尔会作出什么反应,出现的情景如他所料想的一模一样,不过他还无法断定多尔是真恐惧,还是假恐惧。
这一次交锋,两个人拼的半斤八两,谈不上谁胜谁负。
李永生神色冷峻,目光冰冷地凝视多尔,淡淡地道:“我不想干什么,倒是想问你想干什么?”
多尔在这阴冷的目光下显得尤为不济,他冷汗直冒,脸色煞白,眼神惊悸,身躯颤抖的十分厉害,声音颤巍巍地道:“小爷我…我…我不想干了,东西…东西都还给你们了,放我走吧。”
李永生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一声,道:“收了我李家的圣物,就得替我李家办事,岂容你能反悔。华天,你还是收起圣物,好好替我守住西城门。”
只见多尔闻言脸上恐惧之色顿时消失,身躯也不再颤抖,他白眼一翻,朝着李永生瞟了一眼,随后在三名紫云卫惊愕的目光下,像是市井的泼皮无赖一般,也不嫌地面脏,呈大字型仰倒在地上,双目紧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无所谓的道:“你们还是杀了小爷我吧。与其累死,还不如这样来的痛快一些。”
别说三名紫云卫了,就连李永生也被多尔这一出弄得有些愕然,他眉头一皱,稍一沉吟,随后对身旁的紫云一卫,道:“一卫,他想死就成全他。”
“是!少主!”
紫云一卫道了一声,随后向多尔走去,可没走几步,只见多尔腾地一下子,从地面飞快的爬了起来,往后连退几步,对着紫云一卫直摆手,嬉皮笑道地道:“小爷我这不是与你们开玩笑的嘛,别当真,别当真。咱们和和气气的讲话,大家都是文明人,动手太失礼数了,不好,不好。”
李永生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随后凝视着多尔,目光变得冰冷了起来,威胁道:“既然你不想死,那还不赶快去给我守住西城门。”
多尔迎上李永生的目光,丝毫不惧,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永生一番,随后咧嘴一笑,这一笑嘲讽意味十足,道:“久闻李家三少机智无双,现在看来只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既然你看不出小爷我这次来的目的,小爷我就直说了。我收了你们李家的圣物,就自然会替你们李家办事,只不过这凶兽太多了,小爷我一个人完全杀不过来,不如把这三名紫云卫借给我用一用。”
此话一出,三名紫云卫当场愕然,只当多尔是在开玩笑,而李永生则是眼神冷冽,杀机凛然,直盯着多尔,缓缓地道:“你当我的紫云卫是什么?说借就借?”
多尔神色先是一慌,而后脸上又浮现出无所谓的表情,油腔滑调地道:“不借就不借嘛,干嘛生那么大火气,咱们以和为贵,再好好商量商量,也不一定非要借紫云卫才行。”
“哦?你确定你有商量的本钱?”李永生语气愈发地冰冷起来。
多尔闻言,脸上神色时而惊恐不安,时而贪婪无比,显得十分犹豫不决。良久之后,他一咬牙,似是作出了决定,道:“小爷我还是那句话,与其那样活活被累死,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把我给杀了。”
“一卫,动手!”李永生朝着紫云一卫冷冰冰地道,并在暗中许了一个眼神。
“是!少主!”
紫云一卫会意,手里瞬息之间多出一把血光炽烈的匕首,他的身影异常诡异,飘忽不定,像如幽灵一般,在刹那间就已无声无息地接近到多尔身侧,向多尔咽喉处疾抹而去,速度迅捷,奇快无比,像如一道血色闪电划过。
此时此刻,多尔瞳孔急剧收缩,面容惨白,惊骇无比,面临杀身之祸,可他竟然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不知所措。
就在血色匕首眼见即将要割破多尔咽喉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紫云一卫手上的血色匕首忽然化为片片虚无,就连他整个人也是如此,而紫云一卫却不知何时已站在李永生身侧,刚才那一击只是由于速度太快而产生的残像,在千钧一发之际,紫云一卫突然收手,若不是如此,多尔定当血溅三尺。
多尔愣了半响,随后瘫坐在地上,他面色惨白如纸,气喘如牛,大口喘息,冷汗不停地从额头上滑落,十分狼狈。
之前,乃至现在出现的一幕幕,自然全是多尔故意装作的模样,不过他内心非常惊讶,紫云一卫的实力极其恐怖,不但身法异常诡异,让人极难察觉,而且速度非常之快,恐怕即便是实力比之高之一筹的修士,也抵挡不住紫云一卫的袭杀。
“我现在虽然还不能杀你,但你记好了,你的性命掌握在我手中,我要你生则生,要你死则死。”李永生目光平静地望着多尔,语气淡淡地道。
此话一出,多尔面容上顿时浮现出无比恐惧的神色,还有几分浓重的苦色,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对李永生道:“既然你现在还不能杀我,那小爷我就有与你谈条件的资本。”
多尔的声音听起来弱弱的,近乎于一种商量的口吻,不再像之前那般底气十足,仿佛即便李永生不同意,他也不会再做强求。
“哦?说出你的条件,我考虑考虑。”李永生这时反而不再强势,话锋突然一转,道。
多尔长松一口气,可脸上却并未出现什么喜色,还是以恐惧居多,他道:“小爷我想要一些补充体力的灵丹。”
“只是这么简单的要求?没有其他要求?”李永生眉头一皱,这出乎他意料之外。
李永生的话让多尔犹豫了起来,脸上出现一丝丝微弱的贪婪之色,可随后又被无尽的恐惧所替代,他点点头,道:“是!小爷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李永生见到多尔脸上的表情,心中已有了判断,他厌恶地扫了多尔一眼,道:“我答应你这个条件。现在你赶快给我滚,去守好西门口,若放进任何一只凶兽进来,我要你人头落地。”
多尔噤若寒蝉,眼神之中满是恐惧之色,他像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立马捡起地面上的锦囊与两件圣物,灰溜溜地逃窜而走,十分的狼狈。
而且,他一边仓皇地跑着,一边拿着两件圣物左看右看,面容上露出肉痛之色,像是担心刚才那一摔,把两件圣物摔坏了一般。
这一幕,让李永生眼神中的厌恶之色更重了。
不时,多尔便已消失在李永生等人的视野里,李永生望着身侧几人,眉头紧皱,道:“你们对于华天这人有什么看法?”
紫云三卫与四卫并没有说话,全部露出苦思之色,显然还无法判断多尔心智如何,只是紫云一卫道了一句:“想必少主已有了判断。”
李永生微微一点头,苦笑一声,自嘲道:“不错。华天愚蠢至极,并非是大智大慧之人,想不到我竟然会看走眼,在一个白痴身上耗费那么多心力。”
这时,紫云三卫道:“少主,华天既然能看出自己暂无性命之忧,就并不算太过愚笨,而且此人打算以此来与少主谈判,可见他有些胆识。”
李永生一摇头,语气确定无疑,道:“错!华天冲动无脑,贪婪至极,胆小怕死,且懒惰不堪。”
紫云三卫闻言,想了片刻,还是有些不解,遂向李永生问道:“属下愚钝,不知其中缘由,还请少主告知。”
李永生一点头,道:“华天虽是看出我不会杀他,但从未想过他的命其实早已在我手中,想以此与我谈条件,何来的资格?这实属无脑冲动之举,所谓的胆识只是匹夫之勇罢了。而华天此来,其真正的条件,是想让我出动紫云卫协助他抵抗兽潮,这可见其懒惰不堪,并非是有毅力之人。”
三名紫云卫听后均是一愣,他们不曾想过多尔此来的真正原因是为了他们。
李永生道:“此人初来气愤异常,显然是在对抗兽潮时,体力与精力耗损过多,后见我不同意,只好再想他法,欲得到可助他击杀凶兽的圣物,还有可补充体力的灵丹,一可见其懒惰,二可见其贪婪,而补充体力的灵丹所需贡献点并不多,以他的贡献点足以换取很多,想白白获得,这是贪婪至极的表现。
三名紫云卫纷纷点了点头,多尔虽未提出想得到圣物,但其意动之色在场几人均可看出,而多尔至始至终未提出这个条件,是由于太过惧怕李永生,这才不敢提出,在加上多尔接二连三露出惊慌恐惧之色,这足以证明了他是胆小怕死之人,关于这一点,几人都是心知肚明。
李永生沉默片刻,道:“华天是愚笨之人,但并非是毫无心机,会耍一些小聪明、小手段,不过这样才是这世间最愚蠢的人。”
紧接着,他面容邹然冰冷了下来,对身旁的紫云一卫道:“此人不足畏惧,一卫你也不必再留意此人,只要稍微注意一下此人行踪即可,待兽潮结束后,让此人服下噬魂丹。这样人留在手中迟早一天会捅出大漏子,还是将之灵魂抹灭才是上上之策,等待找到合适人选,再占据此人肉身,一个可能是神体的肉身可不能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是!少主!”
听见“噬魂丹”三个字,三名紫云卫眼角同时微微抽搐了一下,服下噬魂丹之人,灵魂将会被抹灭,但肉壳还会勃发生机,可维持百年之久,彷如生前,可让其他灵魂入驻,类似于夺舍之法,十分阴毒。
噬魂丹是一种在太古时期出现的禁药,现在丹方早已失传,而李永生是在一处太古遗迹中偶然寻获三颗,如今只剩下最后一颗。
。。。
当多尔看见李永生厌恶的眼神时,他就知道这场心里的博弈自己赢了,可他内心当中却并未出现太大的波动,也没有什么喜悦可言,他见识到了李永生,还有紫云卫等人的强大,与之相比,他什么也不是,对方想杀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
李永生等人从未让多尔感到恐惧,只是让他对实力的渴望变得更加强烈。
不多久,荀舟见多尔来了,看到他脸上的笑容,荀舟知道多尔赢了,他开怀一笑,接下来,他们逃走的几率将会大很多。
面对紫云卫当中任何一位,荀舟也没太大把握能战胜,不过若是有大衍神镜在手,那就另当别论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大衍神镜的威力,因为这尊圣物在十万年前本就是属于他的!(未完待续。)
300
时间匆匆而过,飞快流逝,一转眼就是两个时辰。
此刻,多尔扬起魔杀撼天刀,挥刀斩向最后一只幻化后期的毒沼蜥,刀势如虹,气势披靡,直接将毒沼蜥劈成两半,鲜血激扬,黄白之物到底飞洒,这一刀快而迅捷,直接了当,毫不花哨,只为了杀而存在。
经过之前几波兽潮的磨砺,多尔对于动天斩的意境已经有了较深的体悟,所以才能在不动用神力的情况下,只凭刀意与魔刀之威,一击斩杀幻化后期的毒沼蜥,不过这幻化后期的毒沼蜥在魔杀撼天刀两次削弱之下,实力实际上也只有幻化中期左右。
多尔脸色煞白,全身酸痛无比,虽然神力还很充足,但体力与精力早已消耗殆尽,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疲惫的身心,随后向城门内走去。
哐当!
一到达城门之内,那只紧紧握住魔杀撼天刀的手松了开来,魔刀落地,发出一声脆响,多尔再也坚持不住,身躯前倾后仰,摇摆不定,眼见即将栽倒在地面。
这时,一直紧密注意多尔状态的荀舟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他身侧,一把扶住了他,脸上露出关切之色,传音道:“还好吧。”
多尔晃了晃沉重地头颅,让神智保持清醒,对着荀舟虚弱一笑,以唇语道:“还能坚持。”
随后,他吃力地走到石墙边上,一下子坐了下来,倚在石墙上,大口地喘息,缓慢地开始恢复耗损一空体力与精力。
其实,紫云一卫在三个时辰前就已送来恢复体力的丹药,多尔虽然是收下了,但是却从未服用过,完全是在凭借自身的体力来抵抗一波接一波的兽潮。
荀舟怔怔地望着多尔,神色动容,又有些不忍。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阻止多尔,这是多尔自己的决定,是在以此磨砺自身的毅力,他很清楚,一旦多尔走过了这一关,毅力将更为坚毅,对往后修行有莫大好处。
此时此刻,荀舟的目光很复杂,他在多尔身上仿佛看到了一个故人的身影,十万年前,那个人也是一样的坚强,也是一样的神体…
只过了不到片刻,震天兽吼充斥天宇,大地开始剧烈颤抖,多尔一双紧闭的眼睛顿时睁了开来,他快速地站了起来,捡起地面上的魔刀,神色凝重地向城外走去。
与此同时,荀舟也结起神力光幕,护住西城门。
多尔虽然可以不断地施展动天斩,大规模击杀凶兽,但不论如何,速度还是比之其他三处城门的修士要慢上一些,所以他每次只是休息很短的时间,下一波兽潮就已来袭,体力与精力并未得到充分的休息,可以说一直处于透支的状态。
而接下来,将会是一场艰难而又持久的苦战。
如今出现的这一波凶兽是幻化大圆满的凶兽,实力在被魔杀撼天刀削弱之后只在幻化后期,已无法再大规模击杀,使用动天斩的效果并不会很明显,依靠魔刀之威与刀意,斩杀速度反而会稍快一些,毕竟魔杀撼天刀可斩一般灵器,锋利无比,可轻易破开幻化大圆满凶兽强悍的肉身,这是现在的动天斩所做不到的,不过速度也快不到哪去。
但是,这样会造成一种情况,那就是多尔还未将一波兽潮击杀干净,下一波兽潮已经蜂拥而至,而且幻化大圆满的兽潮会一直持续四波,每一波的数量约在万余只,在无法休息的情况下,这对他的毅力而言,是巨大的挑战。
这一刻,血战拉开帷幕。
多尔势不可挡,冲杀在漫无边际的兽海当中,魔刀所过,鲜血迸溅,残肢飞离…
.............................
三个时辰之后,枯寂的天穹之上攀起一轮明月,不再是一片黑暗,这象征着阴极之日已经结束,也预示着兽潮中期即将来临,凶兽的攻击并不会因为阴极之日结束而停止。
月色皎洁,分外柔美,圣洁的月光挥洒而下,落向凡尘,为大地蒙起一层淡淡地银纱。
月光之下,西城门前方,这是一片魔土,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流淌成河,大地满目疮痍,到处均是恐怖的裂痕,与狰狞的血坑,多尔孤身伫立在其中,仿佛一尊盖世杀神,身上杀气冲天。
所有凶兽都被多尔击杀的一干二净,至于那些大妖,刚一出现,便被紫云卫所击杀。
此时此刻,他精疲力尽,心力交瘁,全身再无一丝力气,哪怕是一阵风吹来,都会将之吹倒,可他内心深处却是无比欣喜,他成功了,依靠着自身的毅力度过了这一关,这是对心的磨砺。
然而,屠杀、无尽的屠杀,以一人之力,独对近十波兽潮,给他带来了意料之中的坏处,那就是大道之痕——杀气,他冥冥之中有一个预感,血劫将在百年之后加身。
对于杀气一秘,多尔曾在古籍上有所了解,杀气是血与怨念的汇聚,是大道之痕,终其一生也无法摆脱,换言而之这是一种罪孽的承担,当屠杀生灵超过百万数量时,百年之后就会有血劫加身,而且即便是度过了这次血劫,再过一百年血劫还会再次出现,往复循环,一直将之泯灭为止,不死不休,这也是许多修士不愿大肆杀生的原因。
血劫究竟威力如何,多尔也不甚清楚,但据古籍上所述,血劫的威力是会根据屠杀生灵的数量来衡量,杀得越多,血劫威力越强。
其实,多尔对于血劫并不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且古厄神体每突破一个大境界,均有天罚加身,他早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他猜想天罚与血劫恐怕是同一类型的存在,是天道的惩罚,是天地的一种规矩,至于这是否如真,就不是他所能知道的了,毕竟以他的修为还不可能接触到天道这个层次。
而杀气并不是全无好处,其最基本的运用就是在对敌时,释放出杀气威慑对方,心智不坚者心神甚至可能会当场崩溃,还有其他更深层次的运用是需要一些特殊功法,或是一些专门修炼杀气的法决。
多尔可以肯定,李永生的功法就是属于这类可以运用杀气的功法。
许久之后,多尔恢复了一丝体力,他望了一眼魂器上的贡献点,三十七亿多的贡献点。
这足够他兑换大衍神镜与《天鸿诀》,而且还有剩余。
过百倍的贡献点加成,让多尔的贡献点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不过,他现在并不打算兑换《天鸿诀》,毕竟用二十亿的贡献点兑换一门在外人眼中属于鸡肋的功法,绝对会引起李永生等人的怀疑。而且,功法乃至法决是古人遗留下来的传承,越是珍贵的法决与法决,越会沾染上古人身上的气息,一旦现世,可能会引起天象,而《天鸿决》恐怕正是属于这等功法,再联系起他的修为,关于其是何神体的答案呼之欲出。
兑换《天鸿诀》最恰当的时机是在兽潮后期,那时李永生等人多半脱不开身,即便是收到消息,到时他已逃之夭夭,不过是否能度过这次难关,还是得看兽潮后期规模如何,一切还是个未知数,情况不容乐观。
随后,多尔便向城门内走去,他现在打算先替荀舟将大衍神镜换过来,这样他们逃走的几率将会大上许多。他虽然没有询问荀舟大衍神镜有何妙用,威力又如何,但十万年前的圣物至今还存在,从其存在的时间就可轻易判断出,这无疑是一尊顶级圣物,而且有很大可能是只有荀家之人才可使用,不然一般的顶级圣物很少会流传至今。
多尔猜测的很正确,李家研究大衍神镜足足近十万年,可却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无人能够使用,所以后来李家也就放弃了,将这圣物放置到神库当中。
其实,在李家神库当中的圣物,均是被李家所摒弃不用的圣物,这些圣物或是残损的,或是无法动用的,但无一例外的是,李家找不出让这些圣物之中圣灵认可的方法。一旦圣灵不认可,那也就无法发挥出圣物的全部威力,较之顶级的灵器也相对不如,弃之可惜、食之无味,关于这一点很少有人知道,毕竟出现于世的圣物大多是被圣灵所认可之人持有,有无边威力。
城门内,多尔对荀舟道:“走吧,周循大哥,我们去换大衍神镜,我听人说这尊圣物的威力可是相当巨大。”
多尔又岂会知道大衍神镜的威力,只是在胡扯罢了,而这句话自然是故意说给李永生等人听的,即便是知道李永生对他不再戒备,但以此人心机,还是会派人暗中观察他行踪,故意放出一些错误的信息,作用还是有的。
不过,多尔怀疑李永生并未对他真正死心,接下来他会做一件事来与此人再一次进行交锋,只要他胜了,李永生必会死心,若是输了…
多尔从未想过,他觉得这次自己一定能赢。
荀舟自然明白多尔的用意,他微微一笑,道:“好,我也正想见见此圣物。”
城墙之上。
李永生的神识早已不再锁定多尔,所以也并未听见多尔所说的话,可见他丝毫不将多尔放在心上,至于见多尔能一直坚持到底,他并不感觉到意外,人在生死关头,往往会爆发出巨大的潜能,这很正常。
而紫云一卫则是按照李永生的吩咐,暗自监视多尔,倒是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对李永生道:“少主,华天打算用贡献点兑换大衍神镜。”
李永生闻言,当即面露讥讽之色,不屑地道:“就凭他?大衍神镜在我李家手中研究了近十万年,均无人能使用,真是愚蠢至极。”
旋即,李永生神色一疑,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一卫,华天现在是否已收起两件圣物?”
紫云一卫用神识查探了一下,道:“两件圣物已被此人收起。”
李永生冷哼一声,道:“多此一举,果然愚笨不堪。”
其他几人也明白李永生的意思,从此举动,就可看出这名叫华天的人非常愚蠢。
“少主,那属下是不是不必再…”紫云一卫道,他的话并未说到底,但意思很明显,所有人均听得出来。
李永生淡淡地点了点头,对紫云一卫道:“这一次,你不必再尾随华天身后,只要此人不离开山雨城,就逃不出你神识范围,只要稍微注意一下此人行踪即可。兽潮中期即将来临,西城门有我一人足以,其他三处城门由你、冥老、其他七名紫云卫,还有血杀军队镇守,至于怎么部署,你来决定,其他人不得违抗。”
“是,少主。”
在场五人齐道,紫云二卫与冥老早已归来。
此刻,只剩下李永生一人独自站在城墙之上,他望着远方的十万大山,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嗜血笑容。
接下来,是他大开杀戒的时刻。
不多时,多尔与荀舟二人再次来到神宝殿,这一次不同于上次,多尔身上怀揣巨额贡献点,三十七亿贡献点足以让世人震惊。
....................................
多尔扮演的是一个有点小心机的笨人,这样的人胆小怕事,自然不会泄露自身怀有圣物的秘密,所以早在他赶往神宝殿之前,就已将两件圣物收入圣匣之中,不过这在他看来完全是多此一举,是愚蠢至极的举动。
他在西城门惹出那么大的动静,当时在场之人谁不认识他?兽潮虽是凶险莫测,但这些人之后被分配到其他三处城门,危险性自然降低了许多,不可能会完全死绝,只要有这些人在,就一定会认出他。
所以,收起两件圣物根本没有必要。更何况,兽潮初期结束,神宝殿一定是人满为患,聪明人的做法是会借圣物之威来开路,尽快兑换神库当中的灵物,早些落跑,而且无形中还会造成一种狂妄自大的假象,但这则会正中李永生下怀。
多尔与李永生的这次暗中交锋,他获胜了,这一次不再是凭借运气,而是靠头脑精确的算计,他算准了李永生还不会放弃,认为他并不是真的笨,所以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多尔与李永生之间的博弈,步步暗藏玄机。
以李永生的心机,绝不会对一个人起三次疑心,因为这样的人很自信,自信自己不可能会错三次,所以多尔现在很安全。
一如之前所料,如今在神宝殿之前聚集了足足有近千人,在兽潮当中存活下来的修士大多均在这里,且有一小半人数还带着伤,显然是迫切地想要尽快兑换自己心仪的灵物。
在神宝殿殿门前方,站着五名披古朴黑色战甲的修士,即是李家的血杀军,他们手持七尺长矛护在门前,表情冷酷木然,眼中寒光闪烁,每次只让三人进入神宝殿当中。
血杀军的修为均在破灭境界以上,不过这五人在血杀军之中修为算是最低的,只有破灭初期的修为。在场众人当中虽有修为比之高的,但也不敢有丝毫放肆,只能在殿外等待,这是李家的地盘,敢对血杀军不敬,就是在挑战至尊李家的威严,下场自然不言而喻。(未完待续。)
301
众所周知,每次神库开放,灵物的数量是有限的,一旦一种灵物的份额被兑换完,各站点势力将不再作补充,若没换到,只能选择其他灵物。而且如若在三日内不使用贡献点,那么即便是贡献点再多,各站点势力也不会予之兑换,只有等待下一次神库开放的机会,也即是需再等上一千年,许多修士的寿元均超不过一千年。
当然,也有一些老辈级人物为了神库当中的某件圣物,一直积攒贡献点,经历好几次兽潮,才将圣物兑换过来,这样的事也是有的,只不过少有发生罢了。
此刻,多尔与荀舟二人刚一来到神宝殿门口,顿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主要是因为多尔身上的杀气太过惨烈与惊人了。
在场修士能在兽潮当中存活下来,心智多半还算坚毅,但是在多尔身上恐怖的杀气之下,他们还是感到阵阵心惊胆寒,隐隐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心头感到十分压抑。
“这样的杀气太恐怖了,至少也要屠杀过百万生灵才会产生。”一名修士望着多尔,眼中露出恐惧之色,怔怔自语。
“这个少年是谁?怎么会有这样惨烈的杀气,他给的感觉就像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又一人道。
“须弥初期,百万生灵汇聚的杀气,这太匪夷所思了。”一人勉强还能保持镇定,看出了疑点。
“是啊,这太古怪了。”
“他身上的杀气不会有假吧。”一名修士提出了一个猜想。
“杀气是大道之痕,怎么会有假。连这点常识均不知道,妄为你还是修行之士,真是可笑。”一名身穿紫袍的中年修士对此人的话嗤之以鼻。
“你…”那人面色羞愤,可一见到刚才说话之人的面孔,顿时之间瘪了,显然是得罪不起这人。
“汪小六子,想知道这少年的来历么?给老道我一枚阳旭丹,我就告诉你。”
就在这时,邋遢老者不知何时跑到紫袍修士近前,笑眯眯地对此人道。
“疯人元。”
紫袍修士见到疯人元顿时如遭电击,脸色一白,像是见到洪水猛兽一般,惊悸无比,看来多半是曾在疯人元“口下”吃过不少亏,只见他一下子扎入人堆当中,不见踪影。
“汪小六子别跑,给老道我站住。”疯人元高呼一声,追了上去。
此时此刻,多尔眉头皱得很紧,众人的反应提醒了他,若不隐藏身上的杀气,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个麻烦,绝对会引人注目,他不想太过招摇。
多尔知道杀气是可以内敛的,但这需要一门修炼杀气的法决,只要是这等法决均有这样的功效。
“看来得从神库当中找找看有没有修炼杀气的法决,不过即使是有,也还要看贡献点够不够。”多尔在心里想道,他现在所能动用的贡献点其实也只有两亿多。
“法决不同于功法,也不会出现残诀,但修炼杀气的法决十分罕见,所需的贡献点应该在一亿以上,但不会超过两亿。当然,这只是建立在有的情况下。”荀舟看出了多尔内心的想法,传音道。
多尔点了点头,不再考虑这个问题。即使是有,贡献点也足够,他现在也不能兑换,一旦兑换,只会引起李永生等人的注意,而且杀气法决极为珍贵,是可以会引起天象的法决,所以暂时还不能兑换,打探打探倒是可以。
此刻,距多尔与荀舟二人出现已过了一小段时间,之前在西城门的一些修士认出了多尔,随后陆陆续续地将他的事迹传了开来。
“这名少年叫做华天,是李家之人,而且还是稀世罕见的神体。”一名西城门修士道。
“神体,怎么可能。”周围修士十分讶然,他们不曾料想过李家还有一名神体,对此很不相信。
“华天虽然修为只有须弥初期,但却能一击斩杀数千须弥大圆满的凶兽。而且,我们当时被李家一名老者带外其他三处城门支援,华天以一己之力抵抗幻化境界的兽潮,怎么可能不是神体。”西城门修士言之凿凿地说道。
周围修士闻言,倒抽一口凉气,跨越大境界战斗是神体的象征,可是以一己之力抵抗幻化境界的兽潮,这就超出他们想象的范畴了,这就让他们更不敢相信了。
“我可以证明他说的话是真的。”另一名西城门修士道。
“我也是。”
“这的确是真的。”
其他几名西城门修士纷纷出言道。
众人想及多尔身上百万生灵杀气,纷纷露出骇人之色,顿时明白此事的确可能如此人说的一样。
“那你们是怎么肯定这名少年就是李家之人?李家不是只有五名神体么?我从没听过李家还有这一号人物。”一人问道。
“至尊李家若是将神体雪藏,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一名西城门修士不置可否的道。
“不错,那你们是怎么肯定的?”话题继续回到原先。
“我们亲眼见到紫云卫将两件圣物交给华天,若非是李家之人,李家怎么会出手这么大方?”
“什么,华天身上有圣物,而且还是两件。”
众人惊呆了,圣物对于他们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别说拥有了,哪怕只是看一眼就足以有与别人吹嘘的资本。
“那两件圣物是什么模样?”
“第一件圣物是…”
一时间,多尔成为了众人口中议论的焦点,此事在不久之后将会人尽皆知,至尊李家再现一名神体,这无疑会让李家的名头将更胜以往,也同时会引起其他各大势力的猜疑,李家这突然出现神体,是否是九年前那名遗失的神体?
或是说,李家的神体从未遗失过,而是将之雪藏了起来,至今才公布于众。
此时此刻,荀舟神色凝重地望了多尔一眼,传音道:“原来李永生真正目的是在借你造势,此人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早已洞悉会出现这种情况,心机当真是可怕。”
多尔也是这才清楚李永生的用意,不过他并不打算揭穿李永生,这对他没有一丝好处而言,更何况即便是他解释了,恐怕也无人会相信,毕竟李家的两件圣物的确是在他身上,这是毋庸置疑的。
就在这时,进入神宝殿的三人走了出来,只见他们脸上均带着满意的笑容,显然是兑换到心仪的灵物了。
“还有谁要进入神宝殿?”站在殿门前方的一名血杀军高声喝道。
若是在此之前,绝对会呼声遍起,可是,在这时却无人吱一声,全都沉默不语,并很自觉地给多尔与荀舟二人让开一条宽敞的大道,这其中之意自然不言而喻。
李家神体之路谁人敢挡?
二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也不与众人客气,随后就向神宝殿走去。
“二位小友,等等,神宝殿一次可进入三人,可否带老道我一个?”
这时,疯人元从人堆里挤了出来,脚下像是抹了油似的,转眼间就已跑到多尔与荀舟近前,他笑呵呵的,脸上表情很自然,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这死老头真是不知死活,我看你这次怎么死。”之前那名被疯人元称之为“汪小六子”的紫袍修士站在人群当中,心中愤然无比的想道。
此刻他的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总体而言,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不堪入目,非礼勿视。
紫袍修士不但鼻青脸肿,面目全非,而且还衣衫褴褛,破破烂烂,春光不住往外泄露,像是被狼虎之年的深闺怨妇…
显然,此人被疯人元很正经很深刻地教导了一番。
“疯老头这次死定了。”
一些被疯人元口下“猥亵”过的修士均在怨气十足亦痛快解恨地想道。
不料,万众期待的一幕并未发生,只见多尔微微一笑,语气淡然,“可以。”
“多谢二位小友。”
疯人元难得不疯了,一本正经地打了个稽首谢道,若不是那身邋遢道袍,看着有些惹眼,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随后,疯人元便随多尔二人一同走向神宝殿,就在此人进入大殿门槛的一刹那,他突然调过头,向刚才几名对他不怀好意的修士一一作了几个不同的鬼脸。
这几人见后,脸色一白,心中噤若寒蝉,知道这次又得罪了疯人元,想及疯人元绝妙的“口技”,他们的脸色又白了一些,随后均是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神宝殿当中依旧只有中年人一人,李家并没有因兽潮过后兑换灵物的人数众多而增派人手,不过想来也是,神宝殿每次只允许三人进入,并不算忙碌,根本无需如此。
此时此刻,中年人一见多尔等人进来,立马就认出了多尔,不敢有丝毫懈怠,拿起红木长桌上的神载书,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可刚走没几步,就感觉到多尔身上铺天盖地的惨烈杀气,他脸上笑容顿止,心中一凛,既惊骇,也有些奇怪,之前见多尔身上还未有这么浓重的杀气。不过他稍微想了一想,立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击杀大量凶兽所造成的。
中年人在心境方面还算不错,并在杀气之下显现什么异状,当然这也由于多尔并未修炼杀气法决,还不能发挥出杀气的真正效果,不然百万生灵的杀气绝非是中年人所能抵抗的。
“大人,这一次想必贡献点攒够了吧。”中年人将神载书递向多尔,热络地说道。
“倒是够了,不过我上一次来的太匆忙,还未将神库当中的灵物看仔细,这次得认真看看才行。”多尔从中年人手中接过的神载书,十分客气地说道,这毕竟是李家的地盘,一些面子还是要给足了。
“大人,旁边有座位,您坐下来慢慢看,其他两位大人也请入座。”中年人一指大殿两侧一排檀木大椅道,他心里直发憷,暗中观察荀舟的神色,只见荀舟神色淡然,并未因之前的事对他有责怪的意思,见此他内心顿时长松一口气。
上一次,中年人由于初见多尔,不免有些紧张,一时之间疏忽了多尔身侧的荀舟,至多尔走后,他才发现,一直后悔不已,大人物身边的人物不是他能开罪的起的。
“不必了,过了一会我们便走。”多尔一摆手,道。
旋即,他便翻开神载书开始浏览,这一次他并未反过来看,而是从中页看起,至中页往后,均是需要一亿贡献点以上才能兑换的灵物。
中年人见多尔还算和气,并不是那种脾气难缠的人,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此人名叫李畅,虽然是李家之人,但只是一名外系,地位不高,神宝殿原本并不是由他看守的,李家在兽潮即将来临之前,将山雨城内所有老辈级人物调走,其中也包括先前那名看守神宝殿拥有伪神修为的老者,而李畅则是被李跃派来的。
其实,李畅心中有千百个不情愿,可这根本由不得他做主,看守神宝殿是一份要人命的差事,若是有人强行闯入神宝殿,并夺走其中贵重的灵物,不说他能不能从强闯神宝殿之人手中存活,就算侥幸活了下来,面对李家高层的震怒,纵然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归根结底,他被派来的真正原因,还是由于他无权无势,与李跃没有什么交集,若真要出了什么事,他要承担最大的责任。
自从见到多尔身上怀有紫云一卫从神库之内取走的两件圣物时,他就将多尔认定为是李家一位地位超然的大人物,这样的人对他而言,万万得罪不起。
李畅从未奢望与多尔攀上什么关系,只要不要开罪到多尔,他就心满意足了。
这是小人物的悲哀与无奈,只能随波逐流,顺势而行,无法掌控自身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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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一目十行,往往一页纸,只是看上一眼,就翻到下一页,在寻找其中关于杀气的修炼法决。
过不多久,果然被他找到了。
《杀念诀》,杀气法决,一亿五千万贡献点。
见到这巨额的贡献点,多尔微微一愣,适才他看过许多法决,需要的贡献点大多不超过一亿,最多的也就是一门唤作《紫火诀》的法决,需要一亿三千万。
“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杀气法决。”多尔心里想道,所谓一分钱一分货,需要贡献点越多的,也就越好,他自是会选择好的,不会为了省下一些贡献点去兑换灵珍。灵珍对于修士而言虽然极为重要,可相比法决而言,却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若是出现更需要贡献点超过两亿三千万的杀气法决,那多尔就不会选择,因为他现在所能动用的贡献点也只有这么多,一旦超过,就无法兑换大衍神镜与《天鸿诀》。
接下来,多尔又看见了几门杀气法决。
《魔杀诀》,杀气法决,一亿七千万贡献点。(未完待续。)
302
《杀戮诀》,杀气法决,一亿八千五百万贡献点。
。。。
多尔翻开下一页,继续寻找关于杀气的修炼法决,当他看到这一页中间那一排黑色小字时,心中一喜。
《轮回》,杀气法决,两亿三千万贡献点,唯百万生灵杀气方可修炼。
多尔很清楚,一些需要特殊条件才能修炼的法决,才是真正珍贵的法决,而且条件越是苛刻,也越是珍贵。
《轮回》的修炼条件直白点说,就是需要血劫之人才能修炼,这个条件异常的苛刻,基本上,若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没有人会愿意沾上血劫,这是一种不死不休的劫难。
无疑,《轮回》是一门修炼杀气的无上法决,而多尔正好符合这个条件,而且价格也在他的底线范围之内,再有更好的杀气法决,他也兑换不起。
多尔并未合起神载书,而是继续翻看,他想看看有没有比《轮回》更好的杀气法决。
不时,他就已翻到最后一页,至始至终,再未出现杀气法决。显然,《轮回》是神库当中最好的一门杀气法决,他心满意足地将神载书合起,递给身侧的荀舟,让荀舟挑选灵物。
荀舟由于一直在隐藏实力,再也没有击杀过凶兽,所以贡献点一直保持原封不动,只有十几万点,但这多少也能兑换一些灵物,更何况他们打算要逃跑,留着贡献点纯属是在浪费,不如兑换干净了,即便是兑换一些灵珍也是好的。
李畅见到多尔脸上满意的笑容,知道多尔一定已经挑选出心仪的灵物了。
这时,多尔对着中年人道:“我要兑换大衍神镜。”
李畅闻言,微微一愣,他虽然是李家外系之人,但也知道大衍神镜无法使用,这并非是什么秘密,李家中人可谓是人尽皆知。
李畅迟疑片刻,问道:“大人,您不会不知道大衍神镜无法动用吧?”
他担心多尔并不知晓此事,若是将大衍神镜取出来之后,发现无法使用,多尔要是因此迁怒与他,他就完了。
“果然如之前料想的一样,李家之人无法使用大衍神镜。”多尔在心中暗暗想道,他看出李畅心中的顾虑,遂对此人道:“这我自然知道,你只管给我取出来便是。放心,即便是不能使用,我也不会迁怒与你。”
“好,那请大人您暂且将魂器交予属下。”李畅长出一口气。
多尔取下手腕上的魂器,递给中年人。
李畅接过魂器,一见到魂器上恐怖的贡献点,他当场就愣住了,脑子里直发蒙,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一连串让他眼花缭乱的数字,数息之后,他才看清,这是三十七亿三千多万的贡献点。
“天哪,我没看错吧。”李畅在心中惊呼,内心惊骇而又愕然,恐怖的数字让他有种如处梦境的错觉,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地看了一眼魂器上的贡献点。
还是一样。
三十七亿三千多万的贡献点。
这时,李畅才知道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他之前怎么也想不到,多尔竟然有如此之多的贡献点。
不过,他也并不是愚笨之人,稍稍片刻,也就想明白了,从多尔身上恐怖的杀气,还有魂器上显示的“须弥初期”四个字,就可轻易判断出一切。
李畅不再多想,转头对正在翻看李畅的荀舟道:“还请这位大人将神载书也交予属下,取出大衍神镜,需要魂器与神载书相互配合。”
神载书竟是取出神库当中灵物的关键所在,多尔和荀舟始料未及。原本,他们只以为神载书只是一本记载灵物价格的古书而已。
其实,想取出大衍神镜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强行撕开那道符篆,不过这要有很高的修为才行,不然会被符篆之中的神力反噬,紫云一卫在取出幻神衣与魔杀撼天刀时,就是用这种方法。
荀舟将神载书递给李畅,内心的激动,可表面上却十分平静,大衍神镜在十万年前本就是属于他的。而且,即便是其他荀家之人也无法使用大衍神镜,这尊法宝唯有他一人能使用。
李畅翻开神载书最后一页,将魂器放置到记载大衍神镜的那一行黑字上,魂器上的贡献点顿时减少了十五亿点,而那一行黑子则彷如活物一般,涌动了起来,凝为一道黑色奇光,冲向大殿后方高达六丈的巨大柜子。
与此同时,神载书上记载大衍神镜的黑字也随之消失,如今在那个位置上空空如也,意味着大衍神镜已经被兑换出去。
黑色奇光飞快无比,一转眼就进入柜子顶端一个抽屉上的符篆之内,其中其中强大的神力波动正在迅速地消退。
显然,这抽屉内装的是大衍神镜。
仅在几个瞬息之后,符篆内的神力波动就消失的一干二净,而符篆在这一刻也化为片片飞灰。
封印解除。
李畅刚想上前取出抽屉之中的大衍神镜,就在这时,只闻一声清脆的响声,一道绚烂璀璨的神华自抽屉之中冲了出来。
神华之中是一面灿灿生辉的古朴玉镜。
这是大衍神镜。
显然,刚才那一声响声是大衍神镜自主冲破圣匣的声音。
大衍神镜神光熠熠,散发神华,绚烂耀眼,呈圆形状,约莫巴掌大小,十分精致,色泽鲜艳,炽烈如虹,似如红玛瑙而凝,通体晶莹剔透,赤芒烁烁,炫目非常,其上雕刻神纹,图案古拙,为太极阴阳鱼,透发出一种天道自然、因果相系的神妙气息,玄之又玄,不可明了。
大衍神镜散发出的气息仿佛来自于亘古时代,苍古而悠远,有无尽岁月的沉淀,虽然无比强大,浩瀚至极,如汪洋大海,无边无际,但却并不慑人,反而极其柔和,在场几人只觉心灵仿佛在受到圣光洗涤,变得无垢无净,杂念不生,波澜不起,十分安宁。
似乎其中蕴含一股佛的韵味。
大衍神镜在半空划过一道赤亮的神虹,直接飞入荀舟手中,其上神华邹然敛去,古老的气息也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多尔见到大衍神镜竟然自主飞到荀舟手中,内心欣喜,看来这件法宝荀舟一定能使用。
荀舟内心喜悦,自己遗失了十万年之久的法宝,如今再一次回到他手中。
就在这时,大衍神镜当中的器灵苏醒了。
“主人,这十万年你去哪了?若非心念还在,我还以为你陨落了。”荀舟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孩童声音,说话果断没心没肺。
“呃…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此事说来话长,我以后再解释给你听。”时隔十万年之久,方一次听到小衍熟悉的声音,荀舟心头的确火热,可随后就被浇灭了。
“主人,你旁边那个人好恐怖,仿佛是从混沌时代复活过来的一样,而且我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岁月的流逝,这太不可思议了,就连老主人也都无法做到这一点,只是他为什么现在这么弱,只有须弥初期的修为。”小衍疑惑地问道。
他所指的人正是多尔。
“我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但也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此事暂且不谈,小衍,我问你,当年你被我留在家族之中,是否发现李家攻入我荀家时有什么异常的情况,纵然是羽芒至尊亲自出手,以我荀家的底蕴,也不可会被至尊李家所灭。”荀舟眼中寒光闪烁,分外骇人,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他非常清楚,单凭李家一己之力绝对灭不了荀家,纵然是至尊出手,也是一样。
“嗯。主人猜测的很正确,李家还联合绝灭至尊、齐天至尊,还有…”
就在荀舟正与圣灵交流时,李畅望了一眼荀舟手中的大衍神镜,神色慌乱,支支吾吾地对多尔道:“大人,这…”
他本是要将大衍神镜交予多尔的,谁料这件圣物竟然自主飞入荀舟手中,他又不敢出声要回来,只要求助于多尔。
但是,让李畅更为惊讶的是大衍神镜出现异变,这是在以前不曾出现过的,他很是疑惑不解。
多尔面色一寒,凝视着李畅,语气冰冷,“你只管做好你自己分内之事就行了,其他的没必要多问。记住,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即便是李家三少来问,你也只当自己不知道,清楚了么?”
“看来这位大人与三少爷的关系并不融洽,我还是别搀和进去为好,只当什么都没看到。”李畅心里想道,随后说道:“是,属下遵命,一定不会将此事告于他人。”
多尔从未奢望能将此事隐瞒下来,虽然李永生借他造势,外人以为他是李家之人,以李畅的身份与地位是绝无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不过以李永生的手段,想知道此事其实并不难,人心是可以通过外力控制的。
随后,多尔又对李畅道:“给我留二十二亿三千万贡献点,剩余的全部换成灵珍。至于那些多出来的贡献点,你自行换成灵晶与灵石,这是给你的报酬。”
如果他们能顺利逃出生天,那李永生第一个会问及的人就是李畅,此人必然会受到牵连,弄不好可能会丢了性命,这是多尔给他的补偿。
李畅又岂会知道多尔的用意,只觉这是天上掉下来的一笔横财,内心欣喜万分,即便是多出来的贡献点,也能兑换好几千灵石,这足以让他修为有所增进。
不多久,李畅便从神库当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并连同魂器一起递给了多尔,“大人,这玉瓶之内一共有八百七十二滴灵珍,您请过目。”
多尔看也没看,直接将白玉小瓶收入锦囊之内,李畅绝不敢欺瞒他。
随后,多尔问道身侧的荀舟:“周循大哥,你要兑换什么灵物?”
“给我也全部兑换成灵珍,多出来的算是给你的报酬。”荀舟取下魂器,递给李畅。
李畅喜悦不已,屁颠屁颠地跑出帮荀舟办事了。
此刻,荀舟已知道十万年前到底有哪些大人物攻入荀家,不过他还不清楚幕后主使是谁,这个问题让他很困扰,也感觉到有无尽的压力,这幕后主使来头甚大,能集结几名至尊与仙人,势力惊天。
这时,多尔对一进来就从未吱声相当安静的疯人元道:“不知这位道长想兑换什么灵物?”
不得不说,疯人元此刻都快被憋死了,让他不说话简直就是一种天大的折磨,可由于畏惧多尔等人,又不敢开口说话,此刻见多尔问及他,他立即嘿嘿一笑,“老道我也想兑换一些灵珍,不过我可是穷的很,多余的灵晶与灵石,一块都不能少,你看我这身道袍就知道我有多落魄了,想当年…”
疯人元打开了话匣子,眉飞色舞,说个不停,唾沫星子直飞。
多尔微微一笑,听着疯人元幽默风趣的言语,觉得此人蛮有意思的。
如今,大衍神镜已经被荀舟无声无息地收入神域之中,但凡圣物,均有此等功能,但这需要得到圣灵的认可,不过荀舟的情况则与他人截然不同,大衍神镜是认荀舟为主,而非是认可荀舟,这是两个概念。
直白点来说,被圣物认可的修士,只是在借用圣物的力量,圣灵与人一样,也是有脾气的,若是圣灵哪天不高兴了,不让使用圣物,则一点办法也没有,而圣物认主,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将其中器灵囚禁,控制器灵。
大衍神镜的出现只是转眼即逝,但在当时,神宝殿之外的众多修士均是看到有夺目赤芒从殿中耀出,并感觉到了圣物的气息,一时之间,殿外人声鼎沸,议论纷纷,均是在讨论这出现的圣物到底是李家神库当中的哪一件。
圣物现世,无疑会让多尔与荀舟二人成为众人所关注的焦点,二人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山雨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毕竟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难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行踪,但这是无可避免的,相对而言,多尔真正在乎的是大衍神镜的威力如何,而非是被众人所关注。
片刻之后,多尔一行三人从神宝殿走了出来,围聚在殿门口的众人顿时不再言语,齐齐为三人让开一条宽敞的道路。
李家神体,这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力,无人敢挡。
不过,众人若是知道多尔只是个没有丝毫背景的修士,定然立即就会出手抢夺多尔身上的圣物,即便这里是李家的山雨城,也会毫无顾忌。
在一众修士复杂的目光下,多尔、荀舟、还有疯人元缓缓离开,消失在众人视野当中。
此时此刻,多尔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怔怔所思,他的眼神不知不觉地冷冽了起来,方才,他看到了许多贪婪而火热的眼神,若非是李家神体之名保护了他,他恐怕早已横尸当场。若这一次他能逃出生天,若非万不得已生死一刻,绝不会再动用圣物,唯有在他有能力守住圣物时,才会让圣物出世。(未完待续。)
303
而疯人元则在不久前,与多尔二人告别,如今正赶往居住在山雨城的故友家中,前去救人,以阳元丹为之续命,至于详细情况,多尔与荀舟也没过多询问。
疯人元除了兑换一些灵珍以外,还用百万贡献点兑换了一枚阳元丹,阳元丹是顶级的灵品的丹药,可增加五十年寿元,是续命之药,非常珍贵,但一生只可服用一次,再次服用则毫无效果。
若非是李家神库开放,即便是圆寂大圆满的修士,想得到阳元丹也十分困难,而且神库当中的阳元丹数量也有限,只有一百枚,若是兑换完了,李家将不作补充,有许多修士均是冲着这阳元丹来的。
“莫小弟,我们这是去哪?”荀舟望着多尔奇道,这条路并不是通往他们住所的路,如今最稳妥的方法便是回到住所,尽可能地不引人注意,等待兽潮后期来临时,再伺机而动。
多尔神色平静,道:“去北城门。”
“为何?”荀舟问道,多尔这样说必然有他的理由。
“如今李家三少虽然不再对我起疑,但一定会暗中派人观察我的行踪,此人定是紫云卫中一人,只有待在人群聚集的地方,才不会引起此人怀疑。”
荀舟点了点头,觉得多尔说的很正确,而北城门位置极佳,离神宝殿最近,到时,他们可以很快的赶到神宝殿,取出《轮回》与《天鸿诀》。不过,一旦逃跑,必然会被李永生等人发现,一切都要看这次兽潮后期会出现怎样的盖世大妖,还要看是哪些人被拖住,不过这之中有太多的变数与不可预测。
逃走的几率的确不太大,而多尔内心却很平静,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即便是最后无法逃离山雨城,也没什么好悔恨的。
有次,张祸害喝得酕醄大醉,趴在大青石上,一整个下午,反反复复地说了六个字——尽人事,听天命。
二人不疾不徐地往北城门进发,未来充满了多变,谁也无法预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多时,他们就已到达北城门。
此刻,高耸的城墙上有两拨修士,分开站着,隔得远远的,第一拨人数众多,足有数百人,修为参差不齐,大多不高,最高的也只有圆寂初期而已,且身上多半沾有血迹,还有一些人带着轻伤。
显然,这是之前参加过兽潮的修士。
而另一拨则人数较少,只有十几人,有老有少,以年轻人居多,个个风姿卓越,气质非凡,修为均在圆寂后期以上,是各势力的年轻俊杰,至于那几名老者则都有证道以上的修为,是一股强大的战力。
而在这时,多尔身上惨烈的杀气再一次给他带来了麻烦,所有人均是齐刷刷的调头向他看去,神色或恐或惧,或惊或疑,各不相同。
随后,议论纷起。
“此人是谁?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杀气。”
“非常可疑,此人身上这么重的杀气,绝对是百万生灵杀气,但他修为却只有须弥初期,难道此人是拿百万凡人的性命炼成杀气的?”
“一定是如此,可这也太残忍了吧。”
“是啊,此人丧心病狂,就是个疯子,我们还是不要招惹此人为好,况且在他旁边那名修士修为极高。”
“你们胡说些什么,此人是李家神体,他身上的杀气是由于击杀凶兽才出现的,而不是斩杀凡人。”一名西城门修士认出了多尔。
随后又有几名西城门修士认出了他,将之前的事渐渐传了开来,众人闻之,惊为天人,适才讨论的几人,变得惶恐不安,脸色发白,生怕多尔听见刚才他们那番谈话,找他们麻烦。
来自各方势力的修士,听见众人的言论,也开始讨论起来。
“李家怎么会再出一位神体,还只是须弥初期的神体。”一名白衣青年嗤之以鼻,神色轻蔑,显然不太相信,李家要是出现神体,修为也不会是须弥初期。
“我看不然,我虽然无法看透此子是何体质,但至少能看出此子神域极大,非常广阔,这是神体之资。”一名证道中期的老者言之凿凿,十分确定地道。
“不错,的确是如此,此子多半是神体无疑。”
“嗯,应该是神体。”
其他几名老者也纷纷点头,初步确认了多尔是神体。
“就算此人是神体,也无法确定是李家神体。”白衣青年面容发冷,之前他的推断被几名老者推翻,多少让他有失颜面,此刻心有不甘的说道。
“陈松,我记得你耳朵好像不聋吧。之前那些修士说的明明白白,紫云卫将两件圣物交予此人,若非是李家之人,岂会如此。”一名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黑衣青年不屑地扫了白衣青年一眼,出言挖苦。
陈松闻言,当场气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十分难看,愤然地望着黑衣青年,怒道:“王耀宇,你…”
“怎么?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王耀宇逼视着陈松,声音淡淡,神色间满是轻松之意,丝毫不将陈松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陈松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不过他似是极为忌惮王耀宇,冷哼了一声,不再多言,而王耀宇则是表情淡淡,在他眼中,陈松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根本不必在意。
“哎,李家不是再出一名神体,而是再出一个李永生,当年的李永生也是在这个年纪左右,就身具百万生灵杀气。”这时,一名老人长叹一声,忧心忡忡的道。
“是啊,这往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别说了,李家神体朝我们这边来了。”一名老者出声道,此刻多尔与荀舟二人正循迹石阶,向他们缓缓走来。
其实,多尔根本不愿意与这些人接触,只是现在人尽皆知,他身上怀有圣物,若不很明确的亮出“李家神体”这块金字招牌,多少会引起这些人的怀疑,假若有人因贪念作祟,盯上他了,会是个很大的麻烦。
多尔与荀舟二人云淡风轻的路过众人身旁,看都未看他们一眼,直接向城墙上一处无人之地走去,这在外人眼中无疑是一种高傲的表现,是一种**裸的无视,但只有那些有资本的人才敢这样做。
不得不说,多尔将李家神体的尊贵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场一行人见后,心中确定无疑,这是李家神体。
就在多尔经过陈松身侧时,此人不知是哪根筋出错了,竟然叫住了多尔,问道:“你就是华天?李家神体?”
多尔半侧过脸,用余光淡淡地扫了陈松一眼,似连正眼都不愿看此人,随后继续向前方走去。
此时此刻,陈松脸色涨得通红无比,心中愤懑,可由于考虑到对方势力太大,所以只能强忍住怒火,眼神隐晦,恶毒地望了多尔一眼。
刚才多尔的举动,对他而言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羞辱。
就在这一刻,多尔忽然停下步伐,转过身躯,目光冰冷,寒气森然,一瞬不瞬地逼视着陈松,表情古井无波,十分平淡,但却更为让人感到恐惧,仿佛是暴风雨之前的短暂宁静。
陈松在这冷冽的目光之下,显得尤为不济,原本通红的脸色瞬息变得惨白无比,身躯在时不时的颤抖,他此刻是真的怕了,内心非常恐惧,满脑子都是之前得罪李永生那两人惨死的画面。
不多时,多尔从陈松身上移开了目光,什么也没说,缓缓地向前方走去,脸上平静的表情很明显的告诉众人,陈松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他为之动怒。
若是在此之前,陈松见到多尔这样的表情,一定会肝火大盛,气得火冒三丈,可他现在哪里还敢埋罪多尔?在他心中认为,自己这条小命完全是捡回来的,多尔虽然没有能力击杀他,可是以李家神体的地位,一定会有绝世高手在暗中保护,若此人出手,他恐怕早已血溅三尺。
王耀宇很针对陈松,挖苦道:“我看某人都快被吓尿了。”
在场众人闻言,有多半人笑了起来,这些人背后的势力均比陈松要强上不少,所以毫不顾忌,根本不怕陈松会报复。
陈松在多尔手中讨不了任何好处,接连被羞辱,由于对方势大,他得罪不起,心中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泄,此刻再听见王耀宇的挖苦声,再也忍不住了,立即被气的跳了起来,指着王耀宇的鼻子,怒道:“姓王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松曾在王耀宇手中吃过一点亏,不过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现在他修为大进,与王耀宇相差无多,若是真正拼起来的话,还真不见得会输给王耀宇。
王耀宇何时被人指过鼻子说话?脸色瞬间冰冷了下来,语气阴寒,“想给你再长长记性。”
陈松出离地愤怒,脸色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道:“打就打,你还真以为吃定我了?这一次我不会再…”
可是,他话还未说话,就被打断了。
人群之中,一名鹤发童颜的冷峻老者走上前来,抬起一巴掌,直接将陈松拍翻在地,他脑子里直发蒙,嗡嗡作响,嘴角溢血,右脸颊肿胀起来,青紫一片。
“是谁?”由于冷峻老者出手速度太快,陈松根本未看清是谁打他,清醒过后,第一反应就是怒吼一声。
“我。”冷峻老者冷冰冰地道,凝视着正从地面缓缓爬起的陈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之十分失望。
“师伯…”陈松望着冷峻老者,呐呐地道,怎么也没想到刚才出手打他之人竟然是他的师伯。
别说陈松感到意外,就连在场众人也是如此,陈松与他这位师伯来自岐山门,是天土大地北方一大型道门,颇有势力,而陈松这位师伯名为万景涛,此人向来护短,待陈松视如己出。
“丢人现眼的东西,待回到山门之后,我再处置你,现在赶紧给我向王道友道歉。”万景涛冷哼一声,对陈松道,并在暗中许了个眼神。
王耀宇听见万景涛的话语,面色一僵,暗道不好,这次争端是他挑起的,他本打算激陈松动手,挫一挫岐山门的颜面,可谁料半路杀出个万景涛,若是陈松向他道歉,这就成了是他仗势欺人,待兽潮结束之后,岐山门定会找上他名剑门,讨要个说法,不得到些好处,一定不会罢休,到时他难辞其咎。
而且,王耀宇也不能阻止陈松道歉,一旦如此,就会造成他妄自尊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将岐山门之人放在眼底,他如今身份特殊,代表整个名剑门,与岐山门争锋相对倒是可以,但绝不能无视岐山门。
如今,看似最好解决的办法,就是向陈松道歉,了结这事端,可他自己的名誉倒也罢了,可是,现在他身份特殊,一旦开口道歉,名剑门的名誉将会受到损害。
岐山门与名剑门都是天土大地北方的大型道门,并且一直处于对立状态,时常发生一些纠纷,由于双方势力差不多,谁也奈何不了谁。
万景涛这一计,不可不谓毒辣,将王耀宇逼入两难之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瞬息之间,王耀宇衡量了两者得失,决定选择强势到底,任由陈松道歉,保全道门的名声。
其实,若不是顾忌到名剑门之中那些视道门名声为第一的老家伙,王耀宇一定会选择道歉,在他眼中,实际的利益永远比虚无的名声来得更为重要,不过若是他这样选择,回到道门时,一定会受到更为严重的处罚。
就在这时,陈松的一句话让王耀宇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师伯,明明是姓王的先挑起事端,我为何要向他道歉!”陈松一脸的愤然,除此之外还有不解与不甘之色,直到现在,他还未明白万景涛的用意。
“万老前辈,事到如今,此事就此揭过吧,其实我也有一部分责任在内。”王耀宇笑容满面,不亢不卑地说道,他虽然是在道歉,但此一时,彼一时。
之前,陈松坚决不道歉,胜在他有理,可以如此,但他这样说,却成了得理不饶人,变向的是在逼迫王耀宇向他道歉,而王耀宇现在道歉,则变成是陈松在以势压人。
局势完全转变过来,待兽潮结束之后,名剑门完全可以凭借陈松此番的举动,讨回颜面,得到一些好处。
万景涛的计划完全被陈松这一句话给破坏,局势对于他们反而不利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怒火急剧攀升了起来,越看陈松,越觉得气不过,最后甩起一巴掌拍了出去,罡风肆虐而起,空气燃烧起来,可见这一巴掌力道之大,寻常人被拍上去,恐怕头颅会被直接拍碎,不过陈松是圆寂后期的修士,肉身比凡人强大无数倍,并不会出现什么大碍,但一些苦头是免不了是要吃的。
啪!
只闻一声脆亮无比的响声,陈松被这蕴含巨力的一巴掌抽得飞了出去,一下子撞在身后的坚石上,口中喷出大片的鲜血,其中还夹杂着两颗染血的后槽牙。(未完待续。)
304
良久之后,陈松才颤巍巍地从地面吃力地爬了起来,右半侧脸全部都肿得老高,完全呈紫黑色,面目全非,即便是熟人,若不多看上几眼,也很难认出是他。
“混账东西,回到道门,我定要好好处置你!”万景涛怒气未消,眼睛都快喷出火来,逼视着双目惊悸不定的陈松。
上一次是半真半假,这一次是真打。
万景涛这一巴掌,也把陈松彻底给打醒了,明白了自己师伯的用意,可如今已是迟了,心中万分后悔之余,还感到异常害怕,回到道门,他一定会受到严重惩罚,想及自己这位师伯的手段,他就不寒而栗,恐惧非常。
“王道友,此事就此算了。”万景涛冷冰冰地扫了王耀宇一眼,随后又对众人道:“让各位见笑了,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管教这小畜生。”
没有一人敢在此刻说话,万景涛如今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想触这霉头。
不过,事到如今,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双方意图,众人均能猜想到,不久之后,名剑门恐怕要对岐山门有一番动作了。
这一风波,其实除了当事人以外,其他人根本不在意,司空见惯。
北城门口,数百名血杀军齐齐站成一排,目不斜视,凝视前方,一股冲天血煞气息弥漫而出,上方魔云汇聚,遮天蔽日,有恐怖的肃杀之气,站在最前方的是负责指挥的紫云四卫与五卫。
这次兽潮非比寻常,单是前期,攻击四个城门的凶兽总和起来,数量就多达近千万的恐怖之数,这是在以前是从未出现过的,前期规模远胜于万年前那次毁灭玄神宗的旷世兽潮,而在兽潮中期,乃至后期究竟会出现如何强大的凶兽,所有人均无法想象,更无法预测。
数百名血杀军不敢有丝毫放松,全神贯注,注视前方动向,一如身经百战的他们在此时也感到有些紧张,接下来的一战,恐怕会十分惨烈。
这一次没有任何修士为了继续赚取贡献点而加入军队,这次兽潮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变数,相比贡献点而言,性命则更为重要,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一次的修士军队修为普遍过低。
城墙之上,之前还纷纷扰扰互相言论的修士全都沉默了下来,心中都在期盼李家能抵挡住这一次兽潮,若不然,他们恐怕在劫难逃,少有人能存活。
场面异常的压抑与紧张。
李家并没有将这些人强留在山雨城,他们此刻可以选择离去,但是,一旦离开,若是在路途上遇上凶兽群,那么将再无任何一丝生还的机会,幻化境界以上的修士可以御空飞行,这在修行前期与低等凶兽的对抗上的确占据一些优势,可一旦到了兽潮中期,凶兽的修为都在本真境界以上,同样可以御空飞行,所以留在山雨城是最明智的选择。
气氛凝重地仿佛快滴出水来,或许在下一刻,兽潮就会来袭,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就这样一直过了很久很久,将近半个时辰左右,可异常奇怪的是,兽潮依然还未到来,按理说应该早已出现,这诡异的一幕以人一种非常恐怖的感觉,仿佛凶兽是在凝聚一股大势,再而以摧枯拉朽之力,一举将山雨城毁灭。
兽潮没来,一众人等却感到更为地紧张,就连之前一直保持镇定的紫云四卫与五卫,在此刻眉头也不由得深深皱了起来,可见二人心里并不平静。
就在这一刻,紫云一卫的身影一点一点地从空气中显现出来,出现在紫云四卫与五卫身侧。
“大哥,你怎么来了?莫非出了什么事情?”紫云四卫望着一卫,出声说道,一卫的到来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紫云卫情同手足,感情深厚,私下里都以兄弟相称,在周围数百名血杀军也时常见到,所以也没觉得奇怪,只是紫云一卫突然前来,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不可能在这关键的时刻离开南城门来到这里。
对此,数百名血杀军心知肚明,脸上浮现出沉重之色。
紫云一卫对四卫点点头,随后望着血杀军,沉声道:“这次兽潮不会再临,你们都散了吧,各自回到各自的职位上。若遇到什么无法处理的事,便禀报四卫。”
“是,大人。”
血杀军听见这消息,心中自然欣喜万分,即便他们是李家的铁血军队,久经杀伐,但也无法做到视生死于无物。当然,一旦命令下来,即使前方是刀山火海,无穷险境,他们也会视死如归,奋力拼杀,这就是血杀军的军魂,与怕不怕死并不矛盾,两者是不同的概念。
至于兽潮不会来临的原因,血杀军虽然感到奇怪,但也不会询问,军人所需要做的只是服从,绝对的服从。
少时,数百名血杀军便已迅速撤离,赶往各自所属的职位,北城门口只剩下紫云一卫、四卫,还有五卫。
紫云一卫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城墙上众人耳聪目明,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一阵之间,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从人群中响起,众人雀跃不已,神情激动,脸上溢出无比喜悦的笑容,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虽然有些出乎意料,非常奇怪,但这并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情绪。
相对这些人而言,来自各方势力的修士则镇定许多,他们很奇怪兽潮为何不会来袭,其中恐怕牵扯到一些秘密。
此时此刻,多尔与荀舟心中喜忧参半,这既是转机,又可能是无法扭转的死局,因为他们从紫云一卫的话中,听出了一些言外之意。
兽潮不会来袭,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个极为不好的消息,打算让兽潮后期的凶兽拖住李永生等人的计划宣告破灭。但是,紫云一卫适才说,若有无法处理的事件,便通知紫云四卫,为何要通知紫云四卫,而不是通知其他紫云卫,或是冥老,或是李永生?
这无疑很明确的透露出一个消息,在不久之后,山雨城当中,只会剩下紫云四卫一人,而李永生等人则不会在山雨城之中,显然是去做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而紫云四卫留在山雨城中,一是负责维持城中秩序,二是为了监视多尔与荀舟,这很显然。
若是单凭紫云四卫一人的实力,多尔与荀舟逃跑的几率将会大上许多,可若是李永生对他们不放心,将他们带在身边,那将再无任何一丝逃离的机会,一切还要看李永生如何抉择。
城墙上的修为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循迹石阶往下走去,打算好好庆祝一番,不多久便全部散去了,只剩下来自各方势力的修士,还有多尔与荀舟等人。
二人留在这里不走,是为了要看看紫云一卫对他们将会有什么动作,若带他们走,无疑这是一条死路,若让紫云四卫监视他们,则可能是一条生路。
“四弟,五弟,你们随我来,我有话要对你们说。”紫云一卫对紫云四卫还有五卫传音道,随后向远处的树林走去。
四卫与五卫相视一眼,而后紧随在一卫身后。
树林中。
紫云一卫抬手布下一道黑幕将四卫与五卫笼罩在其中,若有人以神识探索,第一时间就会被他发现。
“大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即便是那些人不敢用神识探索。”紫云五卫白净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微笑,他很清楚紫云一卫的用意,适才一卫若是用神识传音说出接下来的话,肯定已经猜想到他们脸上会因此浮现出一些异色,为了避免让外人从他们脸上的神色看出一些端倪,所以才避开他人视线。
这样做虽会引人怀疑,但却比被看出端倪要好上许多。
“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让我一人留守在山雨城之中,你们几人、冥老,还有李永生要去哪?”紫云四卫一脸凝重的问道,通过之前紫云一卫的话,他也听出了言外之意。
“四哥,要是被李永生听见你直呼他姓名,后果…嘿嘿,你懂的。”五卫笑呵呵地道,神色十分轻松,显然之前对李永生的尊敬,只是表面上的工夫。
“五弟,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私下里不也是左一口李永生,右一口李永生的?”四卫瞥了一眼玩世不恭的五卫。
五卫眼珠滴溜溜地一转,十分鬼灵,直攻四卫的软肋:“我能这样称呼,可四哥你不能,白依是我四嫂,那李永生就是你小舅子。”
“五弟你…”
果不其然,如五卫猜想的一样,四卫此刻完全说不出话来了,脸色微红,又羞又怒,满脑子都是白衣清丽绝俗的倩影。
“四哥,我这不是说笑嘛,白依与李永生又没有血缘关系,算不上真正的兄妹,不过我说四哥,你平常看起来也不笨啊,怎么一提及四嫂,你整个人就成了个傻子,难道这是爱情的魔力?啧啧,爱情果然是毒药,尝不得,尝不得。”
“你这个胡子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也有资格在这里装老成?”四卫瞥了一眼完全是一副小白脸模样的五卫,很是不屑。
“我这是天生的,四哥你这是羡慕嫉妒恨,谁让你胡子邋遢的,四哥,难道你不知道四嫂一直对你若即若离,就是因为你这胡子。”五卫一指四卫淡而微不可见的胡子,至于胡子邋遢,纯粹是他在瞎扯。
“胡子?为什么?”四卫傻乎乎的摸了摸下巴,道。
“就是在那个的时候…”五卫贼兮兮地道。
“五弟,你讨打。”四卫脸色一红,神色愠怒,抬脚朝五卫踹了过去,五卫速度十分之快,侧身一闪,轻松躲过。
这时,紫云一卫出言制止道:“你们两个别拌嘴了。”
四卫与五卫闻言,互不相让地瞪了对方一眼,随后不再多言,静静等待紫云一卫发话。
“在一炷香之前,李永生觉得事有蹊跷,遂派冥老去前方调查。冥老回来之后,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一座神秘古殿出现在十万大山龙山上,有宝光从古殿冲出,这多半是神物出世的征兆,兽潮中期与后期的凶兽均可通灵,如今已不再发动攻击,全部聚在龙山周围,欲觊觎其中神物,而且各方势力也都收到消息正在向龙山进发。李永生与冥老已先行赶往龙山,让我通知城中除了四弟以外的所有紫云卫,速度前去支援,并让我转告四弟,监视华天与周循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能让这二人逃走。”
紫云一卫目光复杂,凝视着紫云四卫,眼神中意思很是明了,示意他不要冲动。
“神秘古殿突然临世,诡异莫测,再加上有众多凶兽在附近,此行非常凶险,白依现在一定也正赶往龙山,若是出了什么事…”四卫心中急切,焦急万分,有些乱了神,若他没有守护在白依身旁,就一刻也不能安心。
“四弟,我会时刻注意白依的安危,不会让她出任何事,你就放心吧。”
“四哥,我也是。”
“可是…”听见一卫与五卫的话语,四卫他还是不放心。
“四弟,想必李永生的用意,你也明白,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没有能力违抗他,你要隐忍,或许这一次探寻古殿,是一个契机。”紫云一卫眼中寒气逼人,杀机万丈。
“李永生…”四卫咬了咬牙,他并非是冲动之人,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做,他分得清。
“即便是这一次寻找不到机会击杀李永生,终有一天,我会让他血债血偿。”五卫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十分狰狞,亦有些痛苦。
“好了,不提这些了,我们到时见机行事。四弟,我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办,你一定要将此事办好,并且不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大哥,你说。”
“放走华天与周循,我有一种直觉,华天并不是愚笨之人,他的心智绝不会比李永生差,而且他身旁的周循也不是寻常之人。”一卫语出惊人,四卫与五卫听后,当即就愣住了。
不久前,四卫以传音将华天的事全部告诉了五卫。
“大哥,连李永生都以为华天是愚笨之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四卫问道,他眉头紧皱,心中很是不解。
“其实这只是一种直觉,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放走华天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不论华天是否聪明,但他与李永生的恩怨算是结下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若是华天机智无双,有这么一个人,将来我们击杀李永生就多一份把握,更何况,华天多半是神体,将来的成就不会比李永生差多少。”
四卫点了点头,若是华天真是如一卫所判断的那般聪明绝世,对于他们将来行事有莫大益处。
“四弟,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这是一步险棋,一定要做得天衣无缝,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一卫神色凝重的说道,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但是他对四卫很有信心。(未完待续。)
305
“大哥,我一定会将此事办好。”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些来自各方势力的修士,李永生交代,古殿之事不必对这些人隐瞒。在贪念作祟之下,有许多人愿意打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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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久,三人来到城墙之上,并将神秘古殿之事告诉了这些来自各方势力的修士,多尔与荀舟在一旁,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在这期间,三名紫云卫的目光时不时地在多尔身上一扫而过,虽漫不经心,看似无意,但却依旧被他发现了,这让他顿时生起了警觉。
“难道被发现了?”多尔暗暗想道,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身旁,荀舟也发现了这一幕,他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一旦紫云卫要带多尔走,他就会立即祭出大衍神镜,有大衍神镜在手,面对三名紫云卫也并非全无一拼之力。
“少主的话我已经转达了,去或不去,全凭诸位自己做主,我李家不会有任何强求。”紫云一卫道。
“去,怎么不去。神物降世,这是天大的机缘。”
“不错。若是不去,我会抱憾终身,错过了这一次良机,恐怕就再无机会了。”
“神物有缘者之,并非是修为高就能得到的。”
“…”
几名老者分别说道,显得尤为激动,到了他们这般境界,修为已很难有所增进,寿元已成为定数,进入神秘古殿寻宝,对他们而言,仿如见到了生的希望,纵然在其中陨落,他们也丝毫不后悔。
就在这时,王耀宇敞开胆子对紫云一卫问道:“在去古殿之前,我们先约定好,若我等不愿意进入古殿,你李家绝不能以强势逼人,让我们先行进入古殿。”
“是啊。”
“王道友说的不错。”
“一定要约法三章,事前说清楚了。”
“…”
说话之人均是来自各势力的年轻俊杰,他们与那些老者不一样,个个资质非凡,若不陨落,足以活上千年之久。
“这是自然,我李家不会以势压人,逼诸位进入古殿,不过若是诸位不慎在古殿中陨落,自然也与我李家无关。此事我会让四卫书写密函,转送到诸位所属的势力手中。”紫云一卫笑道。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紫云一卫的办法十分妥当,让他们放下心来。
“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动身。四卫,山雨城就交给你负责,记得办好那件事。”紫云一卫望着四卫,意味深长的说道,而那件事在众人耳中只以为是书写密函。
四卫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旋即,紫云一卫与五卫化为两道流光冲向远处的十万大山,众人紧随在后。
顷刻间,城墙之上,只剩下紫云四卫,还有多尔与荀舟三人。
就在这时,紫云四卫转过头,深深地凝视了多尔二人一眼,目光中寒光冷冽,杀气凛然,这是**裸的危险,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多尔心中一震,故意流露出惊慌错乱之色,稍稍往后退了一小步,样子看起来十足是个胆小怕事的小人,毫无破绽,极为逼真,任何人都看不出一丝端倪。
紫云四卫收回目光,转身向城下走去,不多时便消失在多尔二人的视野里。
许久之后,多尔望着荀舟,提出了他心中隐藏已久的问题:“荀大哥,如今你有大衍神镜在手,是否可以与证道境界的修士相抗衡?”
“足以击杀一般证道境界的修士。”荀舟自信十足。
多尔微微一笑,接下来是该去神宝殿取出《轮回》与《天鸿诀》的时候。
一如之前一样,借着李家神体的光环,多尔与荀舟二人很顺利地进入神宝殿,殿内李畅一见到二人,顿时有些发愣,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又与二人见面。
就在他愣神的这片工夫,二人已经走了过来,多尔直入主题,一边说着,一边取下手腕上的魂器。
“我要兑换《轮回》与《天鸿诀》,先取《天鸿诀》。”
李畅接过多尔递来的魂器,寻思了一下这两件物品所需的贡献点,瞬间便明白多尔在此之间为何要余留二十二亿三千万贡献点,这正好足够兑换《轮回》与《天鸿诀》,不多也不少,只是他有点想不清楚,为什么之前不兑换,非要等到现在,这着实有些蹊跷。
而且,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多尔为何要耗费巨额贡献点兑换《天鸿诀》,这完全是一门鸡肋功法,只有古厄神体才可修炼,难道只是为了观摩一下?
“算了,还是别想了,大人物的心思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琢磨的。”李畅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不再多想,眼下半正事要紧,他可得罪不起眼前这两尊太岁爷。
取出《天鸿诀》的方法与之前毫无二致,片刻之后,符篆碎裂,化为灰烬,封印在这一刻解除。
此时此刻,多尔内心激动,不过脸上倒是未显露什么异色,十分镇定,外人绝难看出。他很期待《天鸿诀》出世会造成什么天象,功法威力如何,是可以通过所呈现的天象来判断出一些蛛丝马迹。
可是,片刻之后,预料之中的一幕并未发生,天地未变,毫无天象呈现,更为古怪的是,多尔感觉不到任何一丝古人所遗留下来的气息。
“怎么回事?难道《天鸿诀》被人取走了?”多尔在心中暗道,他的眉头深锁起来,皱得很紧,这一幕的出现,让他不得不想至于此。
同样,荀舟与李畅也感到非常讶异,《天鸿诀》是古厄神体的专属功法,传说中在太古时期,古厄神体可是斩杀过一尊神明,其专属功法无疑会有天象出现,但这一幕的发生,却让他们始料未及。
与此同时,他们都想到了一个可能存在的原因,那就是《天鸿诀》并不在神库之中。
想至于此,李畅当场就被吓蒙了,冷汗直冒,脸色煞白,心中七上八下跳个不停,要是天鸿诀不在神库中,他就彻底完蛋了。
不过他反应倒还算快,稍一愣神之后,便立即飞到放置《天鸿诀》的抽屉前,可在这一刻,他再一次愣住了,若《天鸿诀》不在其中…
李畅脸色又是白了许多,浑身打了个激灵。不过现在已由不得他退缩,他索性狠心一下,一咬牙关,猛地一拉抽屉。
嗤啦!
抽屉被拉开。
里面并非空无一物,一块古老的青铜残片静静地躺在其中。
残片本身毫无任何一处出奇的地方,形状为不规则的菱形,厚度约一个手指头粗细,其上生有细密繁杂的纹路,千丝万缕,十分紊乱,毫无规律可循,边缘处突兀不平,像是被人强行分开一般。
见抽屉里的青铜残片,李畅长出一口气,可随后又紧张了起来,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不像是《天鸿诀》,而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残片,不过既然被放在神库当中,就必然是《天鸿诀》不假,这点毋庸置疑。
“希望这位大人不要迁怒与我。”李畅想道,旋即伸出手,探向抽屉中的青铜残片,在这一刻,他有些紧张,担心会出现什么异变。
不过异变并未生起,李畅轻轻松松地拿起青铜残片,他松了口气,旋即降了下来,向多尔走去。
现在,他倒是发现了一点奇异的地方,青铜残片的材质很古怪,轻如鸿毛,感觉不到任何重量,持在手中仿如无物。
“大人,这是…您收好。”李畅心中直犯怵,提心吊胆,“天鸿诀”三个字他如何也说不出口,这毕竟怎么看都不像。
多尔接过青铜残片,细细看了许久,但却发现不了任何端倪,不过却将其上的纹理牢牢记在了心底,他觉得以后或许有什么用,随后就将之收入锦囊之中,这青铜残片必然是《天鸿诀》无疑,只是暂且还无法如何以之修炼的方法,只有待以后再慢慢研究。
多尔现在已不像之前那般激动,心情平静了下来,想发现青铜残片其中辛秘,恐怕不太容易,这对他而言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旋即,多尔不再多想,对李畅说道:“取出《轮回》。”
“是,大人。”
见多尔没有动怒,李畅一颗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片刻之后,放置《轮回》的抽屉上的封印被解除。可是,之前的一幕再一次发生了,仍旧毫无天象呈现。
此时此刻,多尔内心苦笑不已,《轮回》一定在抽屉当中,但多半与《天鸿诀》一样,想参悟其中秘密,恐怕十分不易。
就在荀舟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圣灵充满震惊的声音突然在他脑中响起。
“莫小子这回赚大发了。”
“哦?小衍,这怎么说?”荀舟连忙问道,他知道圣灵一定知晓些什么。
“老主人曾经说过,在这天地间有一些神功神诀遭天地妒忌,受大势压制,无法显现天象。”小衍确定无疑。
“这么说,《天鸿诀》与《轮回》有神鬼莫测的威力。”荀舟心中十分震惊,又为多尔感到欣喜。
“何止神鬼莫测,一旦修至大成,就连什么至尊、什么仙人的,都得靠边站,一个指头就能将之随意抹杀,更能…”说到这里,小衍不再说下去,显然是怕泄露什么秘密。
“更能什么?”荀舟追问道,他很清楚大衍神镜非常不凡,远非是圣物这么简单,甚至可能是一尊神物,因为在十万年前,当他得到大衍神镜时,大衍神镜只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灵器罢了,一直不断地在进化,靠吸收海量的灵珍进阶。
“天机不可泄露,以后你会明白的。”小衍神神秘秘地道。
荀舟已经无数次听小衍这么说,但他从小衍的只言片语中可以肯定,至尊并不是最强横的存在,或许至尊境界才是修行真正的起点。
“对了,小衍,你口中一直常说的“老主人”到底是谁?”荀舟转开话题,问道。
“老主人就是老主人呗,还能是谁?”很显然,小衍不愿意告诉荀舟。
“那他现在在哪里?”荀舟又问。
“老主人在…”说到这里,小衍顿时就不再说了。
“你上次不是说你这位“老主人”已经陨落了么?”荀舟发现了小衍口误的地方。
小衍沉默许久,道:“等主人你到达至尊境界,我就会将一切都告诉你,现在主人你还不能理解那样的层次。”
荀舟不再追问下去,如今最紧要的是尽快提升修为。
“既然这些神功神诀遭天地妒忌,是不是修炼之人也要被天地惩罚?”荀舟向小衍问道。
“不错,的确会受到惩罚,不过我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修炼这些神功神诀的人下场多半很凄惨。”
“不行,我千万不能让莫小弟修炼这等神功神诀。”
“别,你也不想想莫小子是什么人,他是从混沌时代复活过来的人,活到现在都没死,哪会这么容易就死的。你就放心吧,让莫小子修炼,绝对没事。”虽然只是经过很短时间的接触,不过小衍如今已可确定多尔的身份,不再用“可能”这个词。
“我还是先将此事告诉莫小弟为好,看看他的意见。”多尔的恐怖之处荀舟是感应的到的,可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随便你,不过我敢肯定,莫小子一定会修炼,而且会修至大成,真希望那一天快快到来。”小衍确定无疑地道。
“难道你又发现了什么?”
“不可说,不可说,等主人你到达至尊境界我再告诉你。”小衍又拿之前的话搪塞荀舟。
“快说。”荀舟逼问道。
“不说,打死也不说。”小衍态度很坚决。
“不说我就不给你饭吃。”荀舟口中所谓的饭,自然指的是灵珍。
“别,主人,咱们有话好好商量商量嘛,何必动气呢?是吧,咱俩谁跟谁啊,看你是我主人的份上,一口价,一亿灵珍,我就说。”小衍先是装怂,随后又对荀舟进行一番**裸的敲诈。
“什么?一亿灵珍!我从哪去给你找这么多灵珍去?你要不说,一滴灵珍也别想要。”
“没灵珍,没商量。”小衍死不松口。
“…”
荀舟很无语,他还真拿小衍没辙,随后也就不再询问,一切等到他到达至尊境界之后,就会真相大白。
旋即,荀舟将关于《天鸿诀》与《轮回》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多尔,由多尔自行决定是否修炼。
多尔听见荀舟的传音,心中震惊,但更多的却是喜悦,神功神诀遭天妒忌,让他更为坚定了要修炼《天鸿诀》与《轮回》的决心。
此刻,荀舟见到多尔向他微微点头,瞬间就清楚了多尔的意思,便不再出言相劝。
就在这时,李畅拿着一副卷起的古老画卷走了过来,显然,这就是《轮回》。
多尔接过画卷,看也没看一眼,直接收入锦囊之中,随后他走近李畅身侧,在此人耳边冷冰冰的低语道:“这一次神库之行我很不满意,我不想再在李家见到你。怎么做,你自己明白。”(未完待续。)
306
话音一落,多尔与荀舟二人折身离去,只留下一脸呆滞的李畅呆呆地站在原地。
多尔与荀舟二人一离开神宝殿,便直接往城外进发,他们不想在这最关键时刻,引发一些突生的变数,越是过于急切,越是容易惹人怀疑,所以在外人眼中,他们像是在散步一般,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当然,这也是由于二人非常肯定李永生等人一时半会绝对赶不回来,若不然,他们才不会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定然会不顾一切地迅速离开。
神宝殿距离北城门不是太远,过不多久,二人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山雨城,一路上丝毫未引人怀疑,无人跟在他们身后。
而在此刻,寒山阁当中的紫云四卫忽然微微一笑,他的神识一直锁定在二人身上,所以多尔等人的行踪均在他掌控之中,旋即他御空而起,化为一道乌光,追向二人。
多尔与荀舟的脚步很快,不多久就走出城郊范围,旋即二人没入一片丛林当中。
荀舟直接祭出大衍神镜,朝多尔身上一照,璀璨的赤芒照耀而出,打在多尔身上,只见多尔的身影瞬间开始化作虚无,几个瞬息后,便消逝无踪,被收入大衍神镜内部空间当中。
荀舟收起大衍神镜,祭出蓝色神剑,纵身一跃,临于神剑之上,化作一道璀璨蓝芒,破空而去。
大衍神镜内部空间是一片茫茫星宇,极为广阔,无边无际,多尔身处其中,仿佛有一种站在星空之上的异样感觉,十分玄奇。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从无尽远方忽然飞来一道奇快无比的赤芒,这赤芒转眼即至,瞬息抵达他身旁。
赤芒敛去,其中是一个看上去年约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白白嫩嫩,穿着赤红色小肚兜,五官精致,像是瓷娃娃一般,非常可爱,眉心处有一道古朴的印记,与大衍神镜的外观一般无二,散发处淡淡的赤芒。
多尔见后,稍微一思,向着小男孩问道:“你是圣灵?”
这小男孩自然是小衍了。
小衍咧嘴一笑,点了点头,道:“不错,莫小子,我就是大衍神镜的圣灵,你叫我小衍就行了。”
多尔闻言莞尔,被一个小孩子称为“莫小子”多少让他觉得有些古怪。
“对了,莫小子,你有没有灵珍啊,快给我一些,我都快被饿死了。”小衍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盯着多尔,一脸苦兮兮的神态,颇为惹人怜爱,让人不忍拒绝。
多尔又哪会吃这一套,当即拒绝道:“没有。”
古厄神体神域极大,所以对灵珍的需求量也十分惊人,多尔以前曾计算过,单是开辟神域所需要的灵珍就足足多达近百滴,如今他身上的灵珍虽然有不少,但根本不够他用的,恐怕能不能修至幻化境界都是个问题。
如今,对多尔而言,最要紧的便是快速提升修为,所以他自然舍不得,更何况他完全不清楚小衍需要灵珍到底是要干什么,从现在看来,只是想解解馋罢了。
“真是和主人一样的抠门,不给拉倒。”小衍脸色说变就变,一脸对多尔不待见的神色。
认主圣灵。
多尔心中惊讶,他原本以为荀舟能动用大衍神镜,是得到了圣灵的认可,可却没想到圣灵竟然是认荀舟为主,这出乎他意料之外。
不过,从中他看出了一些端倪,自荀舟得到大衍神镜到现在,只不过经历了短短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想让圣灵认主,这也并非不无可能,但圣灵认主非常困难,几率很低很低,几乎为零。
这则让多尔想到了一个惊人的可能,那就是在很早以前,大衍神镜便认荀舟为主。
想到这里,多尔眉头皱得很紧,大衍神镜落入李家之手已有十万年之久,在这期间,外人绝不可能接触到大衍神镜,如此推断下去,那荀舟岂不是十万年的人?
这太过匪夷所思,多尔直接排除这种可能,认为荀舟只是运气很好,让大衍神镜认主。
这时,小衍忽然说道:“紫云四卫追来了。”
荀舟曾说过,凭借大衍神镜之威,足以击杀一般证道境界的修士,只要紫云四卫的实力不超过证道境界,就无需担心。更何况,这等层次的战斗,结局根本不是多尔能左右的,担心只是多余的,他内心十分平静。
但是,随后小衍就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这紫云四卫有证道境界的修为,主人想获胜,恐怕会十分艰难。”
这是个不好的消息,但多尔听后反倒是更加放心起来,大衍神镜的圣灵存在数十万年,见识非凡,定然是从紫云四卫身上看出些了什么,所以才会这样说道,显然是料定了荀舟会获胜,只是会十分不易罢了。
“莫小子,想看看吗?一口价,一百灵珍。”小衍诱惑道。
多尔已从小衍口中得知了结局,自然不会吃这亏,“我对荀大哥十分有信心。”
“莫小子,要是主人被紫云四卫擒走,你也逃不了。”小衍满口胡扯,想逼多尔就范,乖乖交出灵珍。
“我还是那句话。更何况,结局也不是我看看就能改变的,你还是别打这歪门心思。”
“主人真是遇人不淑,我真替主人感到伤心难过又悲愤,待会我一定会向主人告发你的恶行。”
多尔无语,被小衍这么一说,他倒成了不顾朋友生死没心没肺的恶人。
“算了,莫小子,记住你欠我一百灵珍。”小衍也不容多尔拒绝,小手一张,无尽蓝芒汹涌而出,转瞬之间,形成一片巨大的蓝色光壁,上面呈现出外界的画面,清晰可见。
画面之中是一座光秃秃的矮山,寸草不生,极为落败,荀舟与紫云四卫站在山巅平地之上,相隔百米,相互对峙着。
“交出华天,再随我回到山雨城,饶你们不死。”紫云四卫冷冰冰地望着荀舟,身上杀气铺天盖地,充斥四方。在不久前,他忽然查探不到多尔的气息,显然是被荀舟收入某种空间秘器当中。
“痴心妄想。”荀舟手持蓝色神剑,剑身光芒万丈,璀璨夺目,此刻的他仿佛是世外剑仙,淡然出尘。
荀舟毫不畏惧,丝毫未受到四卫身上杀气影响,直视着四卫,眼中战意激昂。
按照计划,紫云四卫的确是会放走多尔与荀舟,但绝不能安然无恙的回到山雨城,做戏就要做得真实一点,所以他现在还不能告诉荀舟等人真相,若不然荀舟根本不会全力以赴,将他重创。
他打算演一场苦肉计来瞒天过海,这一战其实早无悬念,荀舟必胜,而紫云四卫重伤而逃。
一语不合,自然再无商量余地,两人在同一时间出手。
荀舟扬起蓝色神剑,顿时只见剑身耀起冲天神华,璀璨夺目,照得四野邹亮无比,磅礴浩瀚的神力从剑中滚滚而出,化为一道巨大的剑气,朝紫云四卫冲杀而去。
与此同时,一根乌光烁烁的黑色铁棒从紫云四卫神域之中一冲而出,庞大的威压与古老的气息瞬息充斥在整片空间当中,这是一尊圣物。
黑色铁棒在紫云四卫的驱使下乌光大盛,神光湛湛,透发出如渊似海的强大神力,卷起万丈狂风,撕裂周遭空气,朝巨大剑气横扫而去。
轰!
只闻一声巨大轰鸣,两股神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黑色铁棒直接将巨大剑气轰碎,化为虚无,点滴不存,两人修为,立见高下。
刚才那一击只是荀舟在试探紫云四卫的修为,见此一幕,他自然不会再与紫云四卫正面接触。旋即,他化为一道蓝芒,持着蓝色神剑,朝紫云四卫眉心疾刺而去。
蓝色神剑剑身如虹,神光灿灿,无边神力宣泄而出,激昂不已,速度快极,转眼即将逼至紫云四卫眉心之处。
在同一时刻,刚才还悬停在虚空的黑色铁棒邹然出现在四卫手中,他临危不惧,横起黑色铁棒,狂暴的神力自中迸发而出,眼见即将击中蓝色神剑。
就在这时,荀舟手腕一动,剑势突转,险而又险地躲过了黑色铁棒,又朝紫云四卫心脏之处直攻而去。
荀舟时机把握的异常精确,此刻是紫云四卫一力发出,还未及收力之际,根本无法腾出手对付这刁钻而奇怪的一剑。
“这一剑必中无疑。”观战的多尔出声道。
“我看不然。”小衍一摇头,道。
果然如小衍所料想的一般,只见从紫云四卫体内冲出无边神华,庞大的神力爆发开来,朝四方激射而去。
荀舟反应极快,知道无法力抗这强悍的神力,双足一点地面,借力顺势向后方暴退而去,有惊无险的躲过了神力的攻击。
“这怎么回事?”多尔眉头一皱,刚才那一剑明明可以必中,紫云四卫已无法腾出手来反击,可那神力又是从何而来?
“证道境界的修士全身经脉已完全打通,对于神力的驾驭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不存在无法施展神力的时机,神域中的神力可瞬间通过经脉,进行攻击或是防御。”小衍为多尔解释道。
“当然,服用烈丹时除外。”随后,小衍又补充了一句。
由于荀舟刁钻的剑法,形势处于一种胶着的状态,荀舟主攻,紫云四卫主守,谁也奈何不了谁,只是任是这样缠斗下去,荀舟的修为终究不如紫云四卫,神力一旦耗空,将再无还手之力。
此时此刻,多尔已无法捕捉到两人的身影,只能见到两道璀璨的奇光在虚空不断纠缠,然后再分开,引起一阵阵恐怖的神力波动,天地间风卷残云,狂风乱吼,碎石飞扬。
良久之后,两道奇光再一次分开,并显出了身影,两人相隔十丈距离站着,相互对视,不再出手。
“时间法则果然非凡,不过这样还无法战胜我。”紫云四卫淡淡地望着荀舟,道。
显然,他还未使出全部实力,只是在了解荀舟所掌控的法则,一旦修至圆寂境界,就可感悟到天道法则,并能对天道法则有一些初步的应用。
经过刚才的交手,紫云四卫明显感觉到荀舟对时机的把控相当精准,完美到不可思议,这若非是对时间法则有较深的造诣,绝无可能做到。
在战斗之中,局势千变万化,即便是战斗经验再丰富,也无法做到向荀舟这样,每次都能找到对方顷刻间出现的弱点,再进行攻击。
无疑,这是时间法则。
若是荀舟与紫云四卫的修为一样,那么即便是紫云四卫用神力进行防御,也无法挡住那一件,毕竟紫云四卫是在以绝对实力的优势,压制荀舟。
“一招定胜负。”荀舟凝视着紫云四卫,直接说道。
“哦?你修为不如我,我为何不待你神力耗尽之后再对付你,我这人不怕麻烦,就怕生出一些不可预知的变数,更何况这样还更省事一些。”紫云四卫面露讥讽之色,仿佛听见了天大笑话。
无疑,在外人眼中,紫云四卫这样的做法更稳妥一些,不会生出什么变数,一旦荀舟施展威力强大的玄术,必然有一段短暂的真空期,在此期间,紫云四卫完全可以击杀荀舟。
不过,紫云四卫一定会答应荀舟,他之所以作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态,完全是为了激怒荀舟,让他出手不留任何余地。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这样的想法完全落空了。
荀舟非但未恼怒,反而微微一笑,道:“你真以为我神力不如你雄厚?”
旋即,只见从他身上爆发出铺天盖地的神力波动,神域外放,天象呈现。
在他百丈范围内是一片浩渺至极的寰宇,其中神力无穷无尽,汹涌翻腾,波涛澎湃,一望无垠,像如汪洋大海一般,广袤无边。神力灿灿生辉,光华冲天,释放出令人心醉神迷的神华,与天穹连成一线,看起来仿佛自是九天之上的银河,气势恢宏,壮观绝伦。
圆寂中期却有如此广阔的神域,就连紫云四卫这等证道境界修士的神域也有所不及,更何况紫云卫无一不是圣体,毋庸置疑,荀舟是神体。
而荀舟之所以未被李永生等人看出,一是因为他身上有隐藏体质的神物,二是由于他与李永生等人修为差距并不是太大,若他的修为与多尔一样,是藏不住这秘密的。
“你是神体。”紫云四卫震惊无比,他不曾想过荀舟竟然是神体,这太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不过,惊讶之后,是无与伦比的喜悦,荀舟是神体,将来对他们而言,是极为强大的助力。
荀舟收起神域,天象陡然消失,荡然无存,旋即他望着紫云四卫,道:“比拼神力,你不及我。”
“好,一招定胜负。”紫云四卫道。(未完待续。)
307
荀舟与紫云四卫达成共识,双方异常默契的互退开百丈有余的距离,各自施展杀招。
只见荀舟立即祭出大衍神镜,一道道璀璨的赤芒自古朴的镜身迸发而出,耀得人睁不开眼睛,仿佛是一轮炽烈无比的太阳,四周化作地狱烈焰,燃起熊熊烈火,温度炙热无比,就连周边的山石也开始熔为道道青烟。
大衍神镜神芒万丈,赤霞流转,绚烂夺目,将上方天穹映得赤红无比,如是一片晶莹透明的红水晶,从中透发而出的神力浩瀚至极,如渊如海,美轮美奂的古朴镜身虽只有巴掌大小,但却给人一种犹如山河大岳一般的奇妙感觉,不可撼动,无法匹敌,气势巍峨,有无边威能。
而在同时,紫云四卫手中的黑色铁棒脱手而出,横在虚空之上,深邃的乌光从中激荡而出,熠熠生辉,光华流转,萦绕在黑色铁棒周围。周边的空间随之乌光的旋转,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不断地龟裂,顷刻间就已完全崩溃,化为虚无。
不可想象,这来自黑色铁棒之中的力量是何等的强横,竟然可以毁灭空间,这是一般证道境界的修士所无法做到的,紫云四卫的强大超乎荀舟想象,他的神色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荀大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看见黑色铁棒竟可让空间崩裂,多尔神色一变,开始替荀舟担心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自信满满。
“怎么?莫小子,现在知道担心主人了?算你还有点良心,想知道答案吗?嘿嘿,给我一百灵珍,我就告诉你。”小衍继续开始敲诈多尔,对他身上的灵珍一直念念不忘。
多尔见小衍竟然还有心思讹诈他,顿时就明白荀舟一定可以获胜,放下心来。
就在这一刻,两人同时发动了攻击,荀舟左手持着大衍神镜,右手掐动古老法诀,大衍神镜顿时赤芒大涨,盛烈无边,似比骄阳还要璀璨几分,一道粗如房屋的炽烈光柱自中照射而出,绽放灿灿神芒,散发出让人心悸的恐怖神力波动,刹冲向虚空中的黑色铁棒,欲将之毁灭。
巨大的赤红光柱崩碎周遭空间,碾压过苍穹,发出隆隆的震天之响,其中强横的神力若怒海惊涛,狂暴无比,单是余威就让整座矮山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并且还在不断地崩裂,山上出现一道道深邃的恐怖裂缝。
与此同时,紫云四卫双手掐诀,黑色铁棒耀出无尽乌光,流转在周围,在其三丈之内的空间瞬息崩溃,恐怖的神力从中一涌而出,飞速旋转,形成一道巨大无比的黑色风暴,卷起万丈狂风,搅动十方天宇,撕裂空气,嗞嗞乱响,向大衍神镜席卷而去。
轰!
两股浩渺至极的神力瞬间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惊世巨响,让天地都颤栗了起来,只见在撞击的中心,炽烈的巨型光柱以压倒性的力量,瞬间将黑色风暴吞没得一干二净,点滴不存,旋即又直冲向紫云四卫,不过其中光芒却是暗淡了不少,不再如之前那般如虹似霞,璀璨夺目。
赤色光柱所剩神力不多,大部分被黑色风暴抵消,但依旧十分恐怖,虽只是从矮山上方经过,但狂暴的神力波动却让山上的石土瞬间化作齑粉,整座矮山的山巅只在几个瞬息间,就已不复存在,完全粉碎。
就在同一时间,紫云四卫一跃而起,一把抓住虚空中的黑色铁棒,丝毫不惧,迎向恐怖的赤色光柱,他举起黑色铁棒,无边神力滚滚而出,有惊人威能,一棍打在赤色光柱之上。
轰!
又是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大轰鸣声,赤色光柱被这惊天一棍击得粉碎,像是有一轮烈阳破碎在空中,璀璨无比。
但是,紫云四卫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手中的黑色铁棒立时就因狂暴的反震力脱手而出,全身有多处经脉被瞬间震断,五脏六腑受到重创,整个人更是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片山崖上,陷入山崖半丈之深。
紫云四卫接连喷出好几口鲜血,衣襟被染得鲜红一片,脸色煞白无比,毫无一丝血色,而后从山崖上跌落下来,砸在地面,倒地不起。
见到这一幕,多尔觉得很意外,他不曾想过荀舟只凭一击就将紫云四卫击败,这与小衍之前预料荀舟获胜会极为不易,完全是一天一地,其中有诸多可疑之处。
“奇怪,那件圣物的威力不该是这样,最多只发挥了十之一二,而且此人在最后以自身修为力撼大衍神镜,这分明是故意的,哪怕是再笨的人也知道躲避,而不是硬抗。”小衍也很不解,他想不明白为何紫云四卫藏拙,还要自找苦吃。
听小衍这么说,多尔知道紫云四卫是故意输的,可是他为何这样做?
荀舟收起大衍神镜,走到气息低迷毫无再战之力的紫云四卫身前,道:“为何要故意输给我?”
同样,荀舟也看出了其中的疑点。
紫云四卫吃力地抬起头,望了荀舟一眼,双手支撑着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他脸色惨白如纸,身躯摇摆不定,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栽倒一样。
片刻后,紫云四卫站稳了身姿,凝视着荀舟,微微一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荀舟闻言,顿时一愣,沉吟了一会,道:“你说的敌人指的是李永生?”
“不错。你们如今得尽快离去,逃得越远越好,最好是离开天土北域,一旦李永生回来,定会大肆搜素你们,北域已不再安全。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信。”
紫云四卫话音一落,旋即闭上眼睛,其中意思很明了,若是荀舟不信,那便杀了他。
荀舟沉默良久,最终深深望了紫云四卫一眼,“我相信你,你走吧,这份恩情我承下了。”
紫云四卫睁开了眼睛,欣喜一笑,对荀舟道:“若将来你们被李永生发现,我们紫云卫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话不多说,你们赶紧离去,我也得尽快赶回山雨城,告辞。”
言毕,掉落在地面上的黑色铁棒化为一抹乌光,冲入紫云四卫神域之内,旋即他一步一晃艰难地朝山雨城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四卫就隐入一片丛林之中,身影消失,无影无踪,而荀舟则早已御起蓝色神剑,破空而去。
大衍神镜内部空间之中,小衍小手一挥,光壁消失,就在此刻,荀舟的声音传了过来:“紫云四卫这场苦肉计,不知道是否被李永生看出端倪。”
适才,荀舟与多尔经过一番交流,确定紫云四卫所言不假,是想与他们一起联手对付李永生,若非如此,紫云四卫绝不会故意示败,让自身重伤,他想逃荀舟根本拦不住,更何况,紫云四卫是在拿自己的性命作为筹码,其中诚意不言而喻。
多尔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以李永生的性格一定会对紫云四卫有所怀疑,毕竟没有其他目击证人,无法排除是紫云四卫先故意放走我们,随后再将自己重创,我担心李永生会对紫云四卫施展一些可读取人心的奇术,这样的话,一来紫云四卫性命堪忧,二来其他几名紫云卫也会受到牵连,这些并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一切还要看紫云四卫是否能度过这次难关。”
荀舟闻言,不再多想,道:“莫小弟,我先将你送出天土北域,我暂时并不打算离开北域,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
“非得如此吗?”多尔眉头一皱,北域现在是个是非之地,十分危险,不说李永生会疯狂寻找他们,就说龙山突然出现神秘古殿,各大势力定然已派大量人马赶往龙山,欲得到其中神物,其中绝对会出现一些老古董级的人物,他担心荀舟会出什么事。
“莫小弟,你无需担心,如今我有大衍神镜在手,一般证道境界的修士根本奈何不了我,只要我小心行事,不会出什么差错。”荀舟自然明白多尔的意思,但这件事对他太重要了,一刻不办完,他就不能安心。
多尔见荀舟势在必行,也就不再劝阻。
此时此刻,多尔紧绷的心弦放松开来,他太累了,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与李永生斗智,他处于弱势当中,所以不能出任何差错,只好步步为营,算计对方想法,一旦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这耗费他太多的心力,再加上击杀百万凶兽,让他身心俱疲。
随后,多尔深吸一口气,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心神空灵一片,过不多久便沉沉地睡着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小衍鬼鬼祟祟的跑到多尔近前,小手在他怀中摸出一个金色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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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山雨城城主府大厅,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
“你说让华天与周循给跑了?”
大厅之内,李永生坐在龙椅之上,面容阴冷,眼中寒光冷然,逼视着跪在地面的紫云四卫。
四卫一言不发,脸色十分苍白,显然伤势还未复原,而在大厅两侧分别站在其他七名紫云卫和冥老,至于九卫则还未归来。
“少主,请息怒,四卫的修为远远高于周循,华天与周循二人能从四卫手中逃走,更是将四卫重创,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紫云一卫上前一步说道。
“四卫,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李永生语气冰冷,控制自己在紫云四卫体内布下的血心蛊,只要紫云四卫内心中有一丝异动,血心蛊蛊毒便会立即发作,从此可以很明确的判断出紫云四卫是否在说假话。
旋即,紫云四卫将三日前发生的事一一说了出来,只是隐瞒了他与荀舟之间的谈话,并将结局改为是他不敌荀舟,重伤而逃。
“什么?你说荀舟可以使用大衍神镜,而且还是神体?”李永生非常惊异,大厅内其他人闻言也是如此,除了冥老之外,七名紫云卫均是知道四卫是故意放走荀舟与多尔,对于荀舟之事,他们感到意外的同时,也十分欣喜,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不过他们脸上倒是并未露出什么异色,李永生绝然看不出任何端倪。
“属下所说句句属实,而且属下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似可从此推断出华天是何神体。”紫云四卫道。
“哦?你说。”李永生大感兴趣地问道,刚才他发现紫云四卫体内的血心蛊很平静,知道紫云四卫所说的话必然不假。
其实,李永生并不知道,紫云卫早已摆脱血心蛊的控制,将之活活炼化,李永生所控制的只不过是血心蛊徒有其表的空壳罢了。
“看守神宝殿的李畅突然失踪,不知去向,而且根据神库的兑换记录,华天取走了《天鸿诀》与《轮回》。”
“只有古厄神体才可修炼的《天鸿诀》,华天又是须弥初期的修为,正好是选择功法的时候,难道他是古厄神体?”李永生震惊无比,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让他也无法保持平静。
“属下也是如此推断的。”
“如今还不能判断华天是否是古厄神体,但至少可以判断华天机智无双,之前一切,均是在伪装,连我也被此人欺骗,不过这样更有意思,如此才配作为紫云十卫。若华天当真是古厄神体,那真是天助我李家,若是将华天控制,那各处绝地其中的灵物岂不都归我李家所有。”李永生大笑起来,脸上满是喜不自胜之色,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即便是多尔如今逃走了,不见踪迹,也逃不出他手掌心。
其实,李永生更在意的是多尔这个人,若多尔是古厄神体当然更好。
“少主,《轮回》乃修炼杀气的法决,一旦华天修有小成,再想寻找此人恐怕实为不易,少主还是赶快行动,尽快将华天抓回来,不能让此人落入其他人之手。”冥老也是满脸喜色,出言说道,他想的十分周全,通过百万生灵杀气,可以轻易找到多尔,但这必须在多尔参悟《轮回》之前,不然天地如此之大,广阔无边,想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十分困难。
“《轮回》之秘,无人能解。冥老你放心,华天不可能参悟《轮回》,百万生灵杀气一旦出现,必会引起震动,不过以华天的头脑,如今一定已经隐藏起来,想找到此人非常困难,只有静静等待华天出现,再依照此人出现的方位,扩大范围搜寻,才能有一线机会,我就不信华天会躲上一辈子。”李永生确定无疑,当时他也想修炼《轮回》,可却无法参悟,最终只好放弃了,他绝不相信多尔能够参悟《轮回》。
“我们现在只需静静等待华天出现,无需刻意去寻找,这只是在白白浪费时间,我非常期待下一次与华天见面,他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旋即,李永生又对紫云四卫道:“四卫,此事并不怪你,起来吧,若是我当时多注意一些华天,此人也不会有机会逃跑,我也有一些责任。”(未完待续。)
308
“多谢少主,那李畅怎么处置,是派人寻找,还是?”紫云四卫站了起来,问道。
“不用,一个小人物罢了,无需劳师动众。”对于李畅这等人物,李永生从不在意。
紫云四卫闻言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李永生沉默片刻,随后对紫云一卫道:“一卫,对于龙山古殿你有什么看法?”
这一次龙山之行,各大势力均是铩羽而归,而且连古殿的门槛都未进入,就有许多人因此丧命,死于围聚在古殿周围的众多大妖之手。
整整三日,来自各大势力的修士一直在与一众大妖激战,但却讨不到任何便宜,这些大妖的修为无一不在证道境界以上,数量足有上百,而且伪神、斩神的盖世大妖更是屡屡出现,数量虽不多,但战力惊天,更可怕的是还有两位修为抵达半妖圣的绝世大妖。
这两位绝世大妖是在最后出现的,抬手之间就将两名伪神境的老辈级人物击杀,当即各大势力便被惊走,再留在龙山,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由于古殿突然出现,各大势力那些隐世人物还未赶来,待他们来时,一定会再上龙山,到时若一语不合,恐怕又会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激战。
“属下觉得龙山古殿万万不能进,这可能是绝杀之地。”紫云一卫道。
李永生点了点头,“不错,就连青龙王与麒麟王也不敢擅自进入龙山古殿,显然对之十分忌惮,不过依我猜测,他们必然会按捺不住,进入古殿找寻神物。”
青龙王与麒麟王自然是那两位绝世大妖。
紫云四卫闻言一惊,他当时并未在现场,遂问道:“少主,这青龙王与麒麟王难道是在三千年前横行妖族蛮野大地的两位旷世妖王?”
“正是这两位妖王。”
“青龙王与麒麟王销声匿迹许久,这么多年未出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十万大山?”
“传说中,在十万大山深处有妖神遗留下的神兵,想必青龙王与麒麟王正是为了寻找这绝世神兵,不知道找到了没有。不过即便是没找到,但其在十万大山这么久,一定有所收获。”
“少主,那这古殿是否可能是妖神的妖殿?”
“绝无可能,这座古殿毫无任何妖气溢出,神圣如仙殿,绝非是妖殿,是我人族神殿。”
紫云四卫了解情况后,便不再多问。
“现在伺机而动,静观其变是最好的方法。对了,四卫,在我们离去这段时间,你是否收到过家族传来的密函?”由于当时事发突然,李永生并未第一时间上报给李家,不过这根本没必要,李家情报网遍布四方,古殿出世这么大动静,想来李家内部早已收到消息,按理说,现在密函应该已经送到。
“不错,属下的确收到了老家主派人送来的密函。”随后,紫云四卫将密函呈给李永生,这密函他并未看过,一旦拆看,必然会被李永生所发现。
李永生拆开密函,不多久,只见他脸色露出无比复杂的神色,似是在密函上见到了什么天大的秘闻。
良久之后,自李永生手中生起一团黑色的恐怖火炎,将密函烧毁,随后他对众人道:“这次探寻神殿,老家主会亲自前来。”
众人闻言震惊无比,旋即立刻想到其他巨擘势力恐怕也会出动绝世人物,这古殿非同寻常,蕴含惊天秘密,各大势力都坐不住了。
多尔这一觉睡得分外的香甜,足足睡了三天之久,可见他相当的疲惫。若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将他惊醒了,恐怕他还会多睡上一些时辰,他梦见了小衍将他的灵珍全部给吃光了。
醒来之后,多尔的第一反应就是用神识查探锦囊中的灵珍,梦境成真,装有灵珍的玉瓶中空空如也,一滴灵珍也没有,只剩下个空瓶子。
这盗走灵珍的人必然是小衍无疑。
多尔自是气恼,立时四下扫视,可却没有发现小衍的身影,显然是躲起来了。
“小衍,你给我出来,还我灵珍。”多尔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广浩的空间内。
不用多想,小衍现在若是出现那就奇了怪了。
小衍依旧不现身,这让他多尔到十分无奈,看来这灵珍是讨不回来了,更何况有没有进小衍这货肚子里还是个问题,这个闭门羹他也只好吃下了,自己费尽周折得来的灵珍,反倒是便宜了小衍这小贼,忍不住道了一句,“真是可恶。”
“嘿嘿,我就可恶,你能拿我怎么样?”就在这时,小衍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可却未现身。
“小贼,还我灵珍。”多尔叫道。
“莫小子,灵珍都进我肚子里了,难不成要我吐出来还给你?”
“你…”
果然,如预想之中的一样,小衍将灵珍吃光了。
“莫小子,你先别急嘛。我不会白白拿你的灵珍的,你不是想修炼《天鸿诀》吗?或许有一个方法,可能有用。”
“什么方法,快说。”多尔心中一喜,出声问道。将之前之事全都抛在脑后,如今最关键的是得知修炼《天鸿诀》的方法。
“我们先说好了,不论这个方法有没有用,你都不能再找我要那些灵珍。”其实,小衍也没多大把握。
“好,你快说。”
“你试试看用你的血滴在那青铜残片上,或许可以开启《天鸿诀》的修炼法门。”
“我试试看。”多尔觉得小衍说的很有道理,既然《天鸿诀》是古厄神体的专属功法,那自然多半只能由古厄神体才能开启,血液是最好的媒介。
旋即,他取出青铜残片,咬破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的鲜血,落向青铜残片。
就在血液与青铜残片接触的一刹那,异变发生了。
只见青铜残片耀出冲天青光,璀璨绝伦,通体华光灿灿,而后变得虚无起来,化为一道青光,冲入多尔眉心之中。
就在这一刻,一道神音浩瀚深奥、仿佛来至九天之上、又似从无尽远古的岁月打破时间与空间的束缚激荡而来,沉入多尔心中。
“天为鸿…”
傲气凌天、睥睨一切的浩渺神音如圣佛梵唱,佛光普照,神圣宁祥;如众仙齐歌,飘渺出尘,蕴含天道;如汪洋翻腾,怒海惊涛,狂暴如雷;如万物律动,生机盎然,自然古朴。
天音甚渺,晦涩难懂,蕴含至极天道,多尔内心世界此起彼伏,如潮涌动,如江翻腾,如海怒啸。
他心乱如麻,思绪横飞,茫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翻涌不止的心神一点一滴被悠远浩大的神音洗涤,种种莫名的感触浮在心头,让他心神荡漾,无法自拔。
这一刻,一种不甘、一种欲超脱一切的信念突然降临多尔心头,如欲打破一切拘泥,再创天地,万法依我而定,仿佛是天鸿扶摇直上九万里,永不停歇,直至登临天顶,俯瞰苍生万物,唯我恒一。
可是,忽然之间,浩瀚磅礴的神音戛然而止,余音不留,如云烟一般过眼即逝。显然,《天鸿诀》须弥至圆寂境界的修炼总纲到此为止。
与此同时,多尔也清醒了过来,他现在心绪还在不断荡漾,无法平静,《天鸿诀》太过晦涩深远,他只是明白大意,离真正明悟还差的很远,不过他现在已经知道如何修行。
神域是一片真实存在的天地,刚结成的神域,抵御岁月侵蚀的能力还十分微末,几乎无法影响,主要是因为神力分散在神域各个角落,而初次踏足修行的修士所要做的是以神力凝成星河,以星河为支撑点,支撑起神域,抵御岁月的力量。
待星河已无法再壮大时,即是到了须弥大圆满,到时则需要碎开星河,以其中神力在神域之中凝成另一片神域,再打破原本的神域,取而代之,一旦成功就到了幻化境界,之后再次以神力结成星河,如此往后,周而复始,一直到圆寂境界为止,再往后如何修行,又是否需要结成星河,多尔也不清楚。
而星河为神力源泉,在碎开星河时,一旦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即便是顺利度过了这一关,凝成新的神域,但想取缔原本神域,更是凶险莫测,所以修士每突破一个大境界,都需要经历生与死的残酷考验。
须弥、幻化、本真、破灭、圆寂五大境界,大致过程看似一样,但其中有天差地别,星河并非是完全为了支撑神域而存在。众所周知,岁月的力量来源于天地、天道,所以星河的存在,更重要的是在抵御岁月力量的过程中,感悟其中的天地之力、大道自然,体悟其中玄妙、诸般万象,依照所感所悟,结成不同的星河,让星河蕴含大道之力,至此方可掌握不同神通,并加以使用。
但是,这只是修行的大致走向,而非是功法。功法所阐述的是一种特定而恒定不变的修炼方法,所以感悟的天地之力、神通玄术也是相同的,相对而言比较安全,不会出什么差错,可十分保守,无法感悟到更深层次的天地之力,即是越境界感悟天地之力。
越境界感悟天地之力非常凶险,一旦无法感悟,轻者走火入魔,重者会被天地之力泯灭。
而《天鸿诀》只是阐述了修行的走向,而非像其他功法一般,将多尔圈禁在一个固定的范围,这是属于一种最为古老的修行方法,除了有其独特的吸收灵气与使用神力的玄法以外,与前人自创功法其实差不了多少。
总体而言,《天鸿诀》并非是一门功法,反倒是一部须弥境界至圆寂境界的修炼总纲,虽很笼统,但却蕴含大道至理,是对茫茫寰宇、天道自然的阐述,这让多尔受益匪浅,对于往后的修行有不可言喻的好处。
《天鸿诀》并非如多尔想象的那样是特定的修炼法门,但他却并未感到沮丧,对他而言,只要知道修行的大致走向就足以。更何况,《天鸿诀》当中记载的两门玄术异常强大,恐怕这世间没有任何一门玄术可以与之相比。
《吞天》与《聚神》分别是吸收灵气与使用神力的玄法,依照《天鸿诀》记载,须弥初期的修为可瞬间将周围百丈范围内的天地灵气纳为己用,化为自身修为,而且范围会随之修为的增进而增长,如是鲸吞一般,极为逆天。
《聚神》则是瞬间压缩神力,须弥初期可压缩十倍之多,而且如《吞天》一样,效果会随之修为的增进变得更为明显。
不过,多尔觉得这两门玄术并非如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先试试看《吞天》的效果如何。”多尔按照《吞天》所记载的玄法,开始运转起来。
可是,无论他如何运转玄法,却没有丝毫效果。
“怎么回事?”
多尔停止运转《吞天》玄法,暗暗思量,随后露出恍然之色,自语道:“这是大衍神镜的空间,没有任何天地灵力的存在,看来只有到外界再试试看。”
“这里自然没有灵力存在。对了,莫小子,你想试什么?”
这时,小衍的身影出现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多尔,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
“你还敢出现?”
“我为什么不敢出现?莫小子,难道你忘记你之前说过什么了吗?我们之间的事已经一笔勾销了,你不能反悔。”
“我什么时候说过?快还我灵珍。”多尔一口否认,旋即伸手抓向小衍。
小衍动作十分灵巧,轻松躲过了多尔,腾在虚空,小嘴一撇,道:“一滴也不剩,都进肚子了,没的还。”
“你这小无赖。”
“我就是无赖,你能怎么着?”
“…”
拌嘴的本事,多尔还真不是小衍的对手,几句之后就词穷了,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自己这次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灵珍就这样没了。
“莫小子,你还没回答我话呢?你刚才说要试什么?”
“关你什么事,一边呆着去,别来烦我。”多尔没好气地道。
“不说就不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一定是想试试《天鸿诀》当中的玄法。”
“知道还问。”
“我想知道的更清楚呗。”
“门都没有。”
“算了,不说拉倒。莫小子,我跟你说件正事,《轮回》我已经看过了,你万万不可修炼,这门神诀邪门的很。”小衍脸色一正,神色很凝重,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之前,小衍只是感觉到《轮回》是神诀,但却并未真正见过,在多尔睡着的时候,他曾偷偷取出过《轮回》,知道这是一门妖邪至极的神诀。
纵然,他知道多尔可能是从混沌时代复活过来的修士,但《轮回》太过恐怖,他不想多尔因为修炼《轮回》而陨落。(未完待续。)
309
“为什么?”多尔心中一凛,他知道小衍一定从《轮回》中看出了什么,所以才会这样说道。
“总之听我的话,不要修炼,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那我身上的杀气怎么隐藏?”
“这倒的确是个问题。不过,莫小子,我劝你一句,《轮回》这邪门法决沾不得,保不准修炼后会出现什么差错。”
多尔沉默片刻,可是他还是很不甘心放弃修炼《轮回》,毕竟百万生灵杀气是个绝大的麻烦,想不引入注意都很难,遂问道:“小衍,你难道知道修炼《轮回》的方法?”
“你别奢望我会告诉你,你要知道,我这是为了你好。”小衍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他一定知道《轮回》的修炼方法。
多尔见小衍一再推托,也就不再强求,《轮回》他是必然会修炼,小衍不告诉他方法,便自己摸索,不将身上杀气隐藏,他绝不会出现于世。
而后,多尔沉吟了半响,将细竹从锦囊中取了出来,问道:“小衍,你可否发现这细竹有何神秘之处?”
神秘细竹,一直是多尔心中最大的困惑,山中八年,他基本上一有闲暇时间便研究细竹,用尽了各种方法,包括滴血在内,除了发现异常坚韧之外,无法摧毁,就再无发现。
而小衍翻过他的锦囊,应该也看见了这神秘细竹。
自神秘细竹一出现,小衍顿时惊呆了,小嘴张得大大的,目瞪口呆,仿如木雕泥塑,一动不动。
多尔见后,从小衍的表情看,一定知道神秘细竹的来历,神秘细竹关乎他的身世之谜。
荀舟与小衍虽然发现多尔可能是从混沌时代复活过来的人,但却从未告诉过他,他们都以为多尔自己知道这件事。
良久之后,小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一脸讶异,“这…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多尔没有回答,反而面色一疑,问道:“你在锦囊中没有发现细竹?”
“这…细竹不想让我发现,我自然发现不了。”
“这细竹到底有什么来历?”多尔问道。
“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死得很惨的。”小衍小手直摆,一脸恐惧之色,仿佛在惧怕什么。
“这…”
见小衍这幅神态,多尔没再逼问,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神秘细竹的来历一定大的出奇。
“不过,莫小子,我收回之前的话,有这细竹在,你现在倒是可以修炼《轮回》,定然不会出事。”小衍的话让多尔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旋即,他沉吟片刻,道:“小衍,你是说这神秘细竹能压制《轮回》?”
“不错,只要有这细竹在,保你无事,我现在告诉你修炼《轮回》的方法…”
半个多月之后,位于天土北域的青霞山附近,多尔怔怔地望着天边那道绝尘而去的身影,心头百味杂陈,荀舟这一番离去,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良久之后,他叹了口气,不再多想,而后往青霞山十里之外的生死谷进发,现在对他而言,最紧要的是进入生死谷深处,得到深藏在其中的轮回之眼,开启《轮回》的修炼法门。
生死谷,九大绝境之一,其中杀机四伏,凶险莫测,古往今来,不知坑杀了多少进入寻宝的修士。以多尔现在的修为,进入生死谷,在外人眼中,无疑是在自寻死路,更何况还是深处。传说中,生死谷深处可通往六道轮回,是一处蕴藏天地玄机之地,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但是,小衍知道一条密道,可避过生死谷诸多凶险,直达轮回之眼所藏之地,不过这条密道却更为危险,可谓是十死无人,虽无凶兽潜伏,也无诸般禁制,但却有无上诅咒,小衍更直言不讳的说,即便是至尊这等旷古绝今的人物一旦稍有不慎,也得饮恨其中。
而多尔为古厄神体,无惧任何诅咒,这条危险至极的密道对他来说,却是最为安全不过。
不过,自上次小衍进入生死谷已过去太久时间,他担心这条密道发生什么变数,在征得荀舟的同意下,此刻与多尔一同前往生死谷,大衍神镜藏匿于多尔锦囊之内。
而荀舟没有大衍神镜,实力自然大跌,若是遇上什么突发的事变,恐难无自保之力,起先多尔不同意此事,大不了不进入生死谷,隐藏起来,苦心修行,一直待他足以有自保之力时再出世也不迟。
在他心中,与开启《轮回》的修炼法门相比,荀舟的安危显得更为重要,毕竟荀舟是与他患难与共的挚友,若非有荀舟的帮助,他定然是逃不出山雨城。
不过,荀舟向多尔一再保证,他绝对不会出任何事,多尔考虑了许久,最终答应了下来,有小衍的帮助,他得到轮回之眼的几率无疑会大上许多。
对于小衍的来历,多尔曾多番询问过,不过小衍如何也不肯说,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不过至少可以肯定,小衍远非是圣灵那般简单,甚至是超越神灵的器灵,只是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才蜕化为圣灵。
多尔与荀舟不一样,他曾接触过红月,一个远远超乎至尊存在的人物,自然也能猜测出神物之上还有更高的存在。
当然,在此期间,多尔也曾一再追问过关于神秘细竹、还有《轮回》的秘密,而小衍只是玄之又玄的告诉他,等他到达一定境界后,自然会知道。
就在多尔正与小衍赶往生死谷的同时,十万大山龙山之上,各方势力已全部聚集在此地,这一次人族与妖族没有再发生激战,毕竟人族修士的实力占据一些优势,二十七方泰斗级势力,加上近百大型势力,所形成的战力无比恐怖。
不过,妖族一方也不差上多少,由于十万大山临近妖族虎踞的蛮野大地,所以妖族各方妖王在收到神秘古殿出世的消息之后,早早就已赶来,占据了最为有利的地理位置,围在神秘古殿入口处。
此举无疑是为了在第一时间进入古殿,抢先夺取先机。
那些大型势力见后自然不乐意,他们为了神秘古殿中的神物远道而来,谁先进入古殿,谁就可能先得到神物,而妖族如今守在古殿入口,虽未言明不让人族修士进入,但他们也不敢擅自进入古殿,毕竟这些绝世妖王身后,多半代表着各自所属的庞大势力,他们得罪不起。
至于二十七方泰斗级势力则十分沉得住气,为了这次古殿出现的神物,一些不问世事的老古董都出世了,其中不乏有半尊圣这等绝世人物,李家老家主李元化便是其一,这些人无一不是心智深沉之辈,他们想看看妖族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就在这时,妖族一方有两名风尘绝世的男子向人族修士这一方走了过来,这二人正是三千年前横行妖族蛮野大地的青龙王与麒麟王。
青龙王身穿一袭淡青长袍,身材高伟,长发披肩,神色冷俊,脸庞光洁白皙,五官棱角分明,眼眸乌黑而深邃,如是黑洞一般可慑人心魄,间中偶尔一闪而过的神华,透发出让人心悸的气息。
麒麟王身着一袭蓝衣,玄纹云袖,五官绝美,如雕刻一般,完美无瑕,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不扎不拘,显得狂放而自然,一对浓眉如利剑一般,盛气凌人,彰显铮铮杀伐之气,可下方一对桃花眼彷如能勾人心魄,充满了多情,但乌黑的瞳孔中不经意流露出的神芒,却让人心中一凛,几种气质混杂在一起,邪魅而诡异。
与此同时,修士一方也有两名老者迎了上去,这两名老者分别是李家李元化,还有至尊古家古野舒,二人资历最深,地位非凡,前者是李家老家主,后者是古家太上大长老,修为与青龙王麒麟王不相上下,若是换做其他人上去,恐怕还不够资格。
“李老头子,三千年不见,我看你都快老得走不动路了。”麒麟王与李家有一段很深的过节,一见到李元化,当即就讥讽道,分毫不给李元化一丝面子,更何况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惧至尊李家,只要尊圣不出世,普天之下无人能奈何的了他。
李元化满脸褶皱的脸上扬起淡淡地微笑,丝毫未因麒麟王的话语而动怒,道:“的确是老了,不中用了,以后是年轻人的天下。”
李元化在“年轻人”三个字上语气格外加重了一些,其中意思不言而喻,即是李家虽与麒麟王等人有恩怨,但这已是上一辈的事情,与李家这一代毫无关系,若是麒麟王敢对李家神体下手,他李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老头子,你在威胁我?信不信我敢当着你的面,把你李家那两名神体给击杀?”麒麟王又岂会听不出李元化言外之意,他声音邹然冰冷了下来,眼神在李永生与白依身上一扫而过。
麒麟王等人与李家的过节二人自是知道,保不准麒麟王真会因往昔恩怨,一怒之下追杀他们,可李永生与白依的表情却很平静。
“你试试看。”李元化淡淡地道,浑浊而灰暗的瞳孔中闪过一道璀璨的神华,身上迸发出浩瀚的气息,引得上方天穹一阵动荡。
“好,我就试试。”麒麟王眼中寒芒一闪,全身气息散发而出,如渊如海,浩瀚无比,深不可测,周围十丈之内的空间在瞬息之间崩裂,化为虚无。
“三弟,当年之事我们自然会讨回公道,只是你别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站在麒麟王身侧的青龙王开口道。
麒麟王闻言作罢,朝着李元化瞪了一眼,敛去身上恐怖的气息,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李老头子,告诉李天海,让他最好如当年一样,好好的继续做他的缩头乌龟,待在李家重地,不然我兄弟二人必会让他形神俱灭。”青龙王霸气非凡,不给李家留有任何一丝情面。
在场众人闻之愕然,不过这是青龙王等人与李家的恩怨,与他们无关,若真要打起来,也打不到他们头上。
李元化没有说什么,只是凝视着青龙王与麒麟王二人,毫不退让。
“诸位,当年之事我们先暂且放下不提,想必青龙王与麒麟王此番前来,是为了商讨古殿之事的吧。”这时,一直未开口的古野舒出声说道,提出问题的关键,如今最重要的是谁先进入古殿寻宝。
青龙王一点头,望了古野舒一眼,道:“不错。但这只是其一,我还有另一件事要说。”
“什么事?”古野舒问道。
“如今人族与我妖族各方势力全部聚与此地,我们不如来协定一个协议,我妖族一方已经达成共识,还看要你们人族是否同意。”
“什么协议?青龙王你先说清楚,我们才好作出抉择。”
“听闻你们人族圣体神体尽出,而我们妖族也在这一代也出现不少妖王体与天妖体,为了避免上一代的恩怨而祸及后人,所以我希望我们两族但凡斩神以上的修士,不得干预年轻人这一代的事。”
李元化与古野舒听后,脸上均有意动之色,为了人族圣体与神体能安然成长起来,这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办法,不过此事他们还无法决定,得与其他势力商定之后,征得他们同意才行。
不过,青龙王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此众人均是听清楚了,顿时之间,一道道声音响了起来。
“我望仙门同意此事。”
“我昊天门同意此事。”
“我苍家也同意。”
“我青莲圣地也同意此事。”
。。。
人族二十七方泰斗级势力,与近百大型势力,纷纷出言,同意了这个协议,说话之人完全可以代表各自势力作出抉择。
“好,希望诸位能记得今日之事,若日后有人胆敢毁约,我必诛杀此人。”青龙王大喝一声,旋即又道:“关于古殿一事,我妖族也已作出决定,我们双方各自派出五人进入神殿,时间为一个时辰,若这十人在这一个时辰还未归来,便派出下一批人,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青龙王这个做法十分公平,不偏重任何一方。
青龙王见人族各方势力同意,旋即道:“我妖族已经选定好人选,还望诸位能在一炷香之内选择出五人。”
说罢,青龙王便与麒麟王向妖族阵营走去。
青霞山距生死谷不过才十里距离,不多久多尔便已到达了生死谷入口之处,一块石碑高有两丈,宽有三尺,竖立在入口旁边,上面刻着三个故意盎然的大字,字体古拙,亦极为美观,像如烟云在飞扬飘絮,沉淀着岁月的气息。
“生死谷。”
多尔凝视着石碑上的三个古字,勉强将之辨认了出来,这并非是流云字体,而是更为古老的一种字体。石碑十分古怪,绝非凡物,经历了无比悠远的岁月,丝毫未见腐朽,反倒是仿如新铸,而且自其中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流转,散发出淡淡的青芒,让这古老的石碑看上去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未完待续。)
310
更为神奇的是,三个古字中蕴有一丝玄之又玄、无法明了的神韵,显然是某位盖世强者亲自刻下,一旦掌握其中的神韵,便是无上福泽,对于修行有莫大益处。
就在这时,一道赤芒从多尔怀中锦囊内飞了出来,并迅速幻化为一道人形,这是一个小男孩,穿着赤红色小肚兜,样貌非常可爱,眉心生有一道古朴的印记,与大衍神镜毫无二致,这自然是小衍。
“你还能出现在外界?”多尔见小衍出现,心中惊讶,他还没听说过,器灵可以出现在外界的,不过随后他也就释怀了,小衍来头颇大,不能与寻常圣灵相作对比。
“怎么不能出现?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小衍小嘴一撇,很自恋的地道,旋即一双水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石碑,小脸上流露出贪婪的神色。
“你想打这石碑的主意?我看还是算了,以免出现什么变数。”多尔见到小衍这般神色,又岂会不明白小衍的意图,当即制止道。
石碑不知存在了多久的岁月,充满了神秘与未知,而且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肯定有不少修士打这石碑的主意,而见石碑如今还存在,未被他人取走,就足以说明了一切,一定危险无比,不可擅动。
多尔猜测的很正确,石碑何止是危险,简直就是一尊无上邪物。古往今来,想取走石碑之人不计其数,包括一些造化通天的尊圣在内,但这些修士无一不被石碑镇死,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乃至盖世至尊也对石碑忌惮无比。
可想而知,石碑有多妖邪,想取走石碑,难于登天。
“若是在以前,我的确不敢打这石碑的主意,可是现在不同了,有莫小子你那细竹在,一定可以取走石碑。”小衍眼神火热,可见石碑不凡,让小衍都无法保持平静。
“真的可以取走?不会出什么意外?”多尔脸上流露出意动之色,对于石碑,他也十分感兴趣。若能将之取走,并掌握碑文中蕴含的神韵,定会一生受益。
“有细竹在,意外倒不会产生,你大可放心,不过恐怕会生出一些变数。石碑与生死谷紧密相连,环环相扣,一旦石碑被取走,生死谷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变化,至于会如何,我也不太清楚。”
多尔听后,稍稍沉吟了一会,随后道:“暂且先不取石碑,等离开生死谷之时,再取走石碑也不迟。”
“好吧,听你的,反正石碑放在这里,也无人敢动。”小衍的目光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石碑,显然他也是怕石碑被取走,让生死谷发生一些不可预知的变化。
“既然如此,那我们快走吧,尽快得到轮回之眼才是正事,你在前面带路。”
“莫小子,你就这么忍心让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孩带路?”
“你?可爱?还小孩?算了吧,我看你活脱脱的就是一尊活了十万八千年的老妖怪。”
“莫小子,你在侮辱我。”
“我怎么个侮辱你了?我这是实话实说。”
“十万八千年太少了,连零头都算不上,难道这不是在侮辱我?”
“老妖怪…”多尔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对于小衍这样说,他还真是半信半疑,毕竟小衍几乎什么都知道,就是一本活着的古书。
“你才是老妖怪,你全家都是老妖怪。”小衍耳朵很尖,听见多尔咒骂他,立即还以颜色,不过小衍说的不错,若算起辈分来,他与多尔一比,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你…”
“算了,不与你计较了。”话音一落,小衍便迈着小脚丫子领头向生死谷走去,走起路时还一晃一晃的,样子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多尔见后,恨不得脱下鞋子,狠狠地在小衍脸上来上几下,直接给这货抽死,不过考虑到小衍既然能出现在外界,多半也能使出一些神通,双方实力差距过大,而且他还要借助小衍的力量,得到轮回之眼,开启《轮回》,也就忍下了心中这口气,跟在小衍身后。
一进入生死谷,眼前一切并非如多尔之前所预料的那般,是一片枯败荒凉的绝地,而是一片充满勃勃生机、四面环山的原始丛林,清新的空气充溢在四周,随着徐徐飘荡的清风迎面而来,他不自主地深吸一口气,顿时只觉神清气爽,通体舒泰,仿佛即便是在空气之中,也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前方,目力所及,绿草如茵,繁花芬芳,景致钟灵神秀,万壑流芳,千峰竞秀,如诗如画的景色令多尔心旷神怡,不禁暗叹大自然有造化莫测的力量,竟能勾勒出一幕如此瑰丽的景色。
在不知连绵多少里的原始丛林尽头,一座高拔入云的雪山在群山之中,仿如鹤立鸡群,格外引入注目。山体并不巍峨,反而纤秀如窈窕女子,通体冰封雪裹,圣洁无瑕,袅袅云雾自山腰萦绕而上,似若淡薄轻纱,更显几分飘渺出尘的气息。
远远观去,这雪山犹如一位银装素裹、风姿卓约、亭亭玉立的女子,秀丽的身姿屹立在天地之间,挺拔的雪峰如是娇颜回首,又似在仰望苍穹,挥洒出一抹独特的韵味,仿佛是九天之上的神女降临凡尘,却又归返不去,只能化为绝世神山。
天边,赤阳洒下一抹抹光辉,透过白云,落在雪峰之上,在其上万丈坚冰的反射下,散发出绚烂的五彩光华,美丽无边,璀璨绝伦。
在这一刻,多尔忽然生出一种错觉,那一片孤傲的雪峰仿若已化作绝世清颜,以寒玉为肌,以云霞为发。口若珠丹,红润欲滴,眉若柳絮,秀丽绝美,鼻似玉凝,精致无比,瞳若星辰,灿灿生辉。
星月之眸中,神华流动,似伊人在潸然泪下,凄凉而婉转,让多尔顿觉心头酸楚不已,再见那雪峰回首之态,仿佛是神女不愿归返,化为神山,等待万古情牵。
不过,这种错觉一转眼便已消逝无踪,多尔如木雕泥塑,一动不动,久久过后,他内心才平复了下来,随后一指极远处那座带给他奇异感觉的雪山,向身侧的小衍问道:“小衍,你可知道那座雪山是什么山?我感觉很不一般。”
“那是神女山,据说是一位绝世神女所化。之前我还有些不相信,不过如今看来可能多半是真的,刚才我也生出一种感觉,觉得这雪山仿佛活过来一样。可这很奇怪,上一次见到神女山,还没有这样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衍百思不得其解,神女山出现变化,让他非常困惑。
“这神女到底是什么来历?”多尔听后十分讶异,旋即出声问道。
“我只知道这位神女名叫清灵,至于她因何缘由化为神山,我也不太清楚。”小衍摇了摇头道,一对清秀的眉毛皱得很紧,不过他所答非所问,避开关于清灵的来历,显然是不愿告诉多尔。
见此,多尔自然明白小衍的心思,可小衍不愿说,他也没办法。
就在这时,小衍叹了口气,小脸上露出忧虑之色,道:“轮回之眼正是在这神女山山巅之上,如今神女山出现异变,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地取得轮回之眼。莫小子,我看我们还是走吧,弄不好可能会丢了性命,连我恐怕都会被搭进去。”
多尔听后一惊,旋即开始衡量其中利弊,最终还是决定试一试,若因此就怕了,还修什么道。
“走吧。”话音一落,多尔不作任何犹豫,立即生死谷内走去,他是个绝不轻言放弃的人,前途未知,并非是死路。
“等等,莫小子,你可知道,你这是在自杀。”这时,小衍叫住了多尔。
多尔转过身,神色平静,对小衍道:“既然已经来了,不闯一闯怎么行,你怕了?”
忽然,小衍咧嘴一笑,嬉皮笑脸的道:“天塌了我都不怕。嘿嘿,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
“什么话?”
“童言无忌呗,我刚才是说着玩的,你这人真是个牛脾气。”
原来,小衍是在吓唬多尔,无疑是为报之前多尔叫他“老妖怪”之仇。
多尔听后,非常无语,心中对小衍腹诽不已,当真有一种在小衍那张极度欠扁的脸上狂踩下去的冲动。
不过,还好多尔最终忍住了,不然被踩的人就是他了。
此刻,多尔终于明白荀舟为何在临走时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把小衍带在身边,就等同于带了一尊不能得罪的太岁爷。
对于小衍这货,多尔实在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对付,打又打不过,若要拼的话,他只有挨揍的份。拌嘴也拌不过,每每吃亏的都是他,被说的哑口无言。
多尔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他懒得与小衍在这里瞎扯,还是尽快得到轮回之眼才是正事,旋即对小衍道:“别磨蹭了,赶快去前面带路。”
“带路是可以,不过你总得给我一些好处吧。”小衍大眼睛滴溜溜地直转,又开始趁火打劫了。
“你还管我要好处?你偷了我的灵珍我还没找你算账。”多尔无语,小衍这货逮住空子就敲诈他。
“怎么?很生气是吧?小气怡情,大气伤身,强气灰飞烟灭,这句话听说过不?你继续气你的,不过自己悠着点,要是气挂了,别赖在我头上,别怪我之前没提醒你哈。等你气消了,我们再慢慢商量关于好处的事。”小衍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他还真不信多尔会不答应,没有他带路,单凭多尔一个人的力量,想得到轮回之眼,根本毫无可能。
“这是从哪门子听来的歪门邪理。”多尔一番白眼,这货简直不可理喻,不过他还得靠小衍得到轮回之眼,现在万万不能开罪小衍,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好处。灵珍我是没有了,但你别想打两件圣物与细竹的主意。”
“你就别假笑了,我看着比哭还难受,况且我才不稀罕你那两件圣物,简直就是一堆废铜烂铁,不过细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莫小子,把你那细竹借我耍上个百八千年的,我就带路,你看如何?”
多尔暗道自己嘴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小衍曾多次向他提出想借细竹一览究竟,他自然没有同意,若是细竹落入这货手里,决计是要不回来的。
“不行,想借细竹,门都没有,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多尔一口拒绝道,神色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不借拉倒,干嘛摆出一副臭脸,那我换一个条件。这生死谷虽是无上险地,但也无数奇珍异宝藏匿之地,若是遇到了,你不得跟我抢,统统得归我所以。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答应,那就将细竹借我耍耍,二者选其一,你自己决定。”小衍笑眯眯的说道,大眼睛中满是小星星,活脱脱的一副小财迷的样子,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任谁见了都想冲上去给他两脚。
“我答应你,遇到灵物不与你抢就是了,你快去前方带路。”听闻小衍说有奇珍异宝,多尔自然动心无比,但与细竹一比,那些灵物简直什么都不是。
“好嘞,哎呀,有了好处,办起事来就是舒服。”
说着,小衍摇头晃脑的向前方走去,口中哼哼唧唧的,好像在唱什么歌谣,不过难听至极,不但五音不全,还分外恐怖,像是九幽厉鬼在哭泣。
多尔一脸苦涩的跟在小衍身后,在“魔音”的摧残之下,他整个人都快崩溃了,难得小衍这么有雅兴“唱歌”,他只能凭着莫大的毅力洗耳恭听了,这尊太岁爷,现在还得罪不起。
一人一灵走在这片广袤无边的原始丛林当中,一路所见,古木参天,植被葱郁,奇花绽放,异草遍野,充满了勃勃生机,仿佛是一片生命的净土,可异常古怪的是,周围无任何其他生灵,无鸟叫,亦无兽吼,哪怕是虫蚁爬行的足迹也看不到。
除了小衍在不断发出让人泪崩的噪音以外,整片密林再无其他声音,反而更显寂静与恐怖,再加上小衍哀怨悲惨的鬼哭声,让多尔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浑身竖起一阵鸡皮疙瘩。
良久之后,多尔终于忍不住了,道:“你再这样唱下去,恐怕会引来一些凶兽的注意。”
小衍闻言,当即不再颂唱“魔音”,他瞟了多尔一眼,道:“你懂什么?我这唱的是“岁神颂”,可压制周围的生灵,不然你早已死翘翘了。”
话音一落,小衍走到近前一处繁茂的老藤前,拨开缠绕的藤蔓,挑开地面上的枯叶,顿时之间,一条五颜六色的小蛇出现在多尔眼前,这条小蛇不过三尺长,全身五彩斑斓,颜色格外艳丽,通体彩光闪烁,它盘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显然,这是受到岁神颂的压制。
单从外表判断,就可以得知这条小蛇含有巨毒。(未完待续。)
311
“这是彩幻蛇,是生死谷特有的毒蛇,即便是圆寂境界的修士,被它咬上一口,若一刻之内找不到解药,定当毒发身亡。”
多尔心中一惊,若非小衍,自己现在恐怕已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旋即,他又看见小衍在他耳边一根蔓延过来的绿枝上,摘下一片绿叶。
这片绿叶十分普通,没有丝毫出奇的地方,与寻常绿叶一般无二,多尔很奇怪,不明小衍为何要将其摘下,难道这绿叶也含有巨毒不成?
就在这时,小衍将绿叶翻转了过来。
顿时,多尔只见这“绿叶”的背面竟然生有上千对复眼,每一颗复眼当中都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一眼望去,格外的狰狞与可怖。
“这是千眼虫,平常隐匿在树叶之中,若非是证道境界的修士,根本无法发现,一旦有生人靠近,千眼虫在瞬息之内,通过口耳鼻目,钻入脑中,开始吸食脑髓,不消片刻,就会丧命。”
之后,小衍又拨开一些茂密的草丛,里面无一不暗藏着致命的毒物,单是二人三丈之内,就有十几处毒巢,生死谷的恐怖之处第一次展现在多尔眼前,让他无比惊悸。
嘶嘶!
咕咕!
咔咔!
忽然,毒物不再安静不动,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古怪声响,只闻嗖地一声,适才被小衍放置回原位的千眼虫,化为一道绿芒,直冲向多尔眼睛,顷刻间就已逼临他近前。
岁神颂的效果过了。
千眼虫的速度极快,如一道绿色的闪电,疾驰而来,多尔根本不及躲避,眼看千眼虫就要冲入他眼睛当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小衍念起岁神颂,低沉而凄惨的鬼哭之声游荡在丛林之间,只见千眼虫顿时身形一僵,跌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毒物也不再发出声音,安静了下来。
多尔被刚才一幕一惊,若非小衍及时念起岁神颂,后果不堪设想,此刻再听到这凄厉的鬼哭声,他反而觉得这是世外仙音,悦耳动听。
紧接着,小衍并未一直诵念岁神颂,而是每隔半盏茶时间念一遍,多尔觉得奇怪,遂问道:“怎么不一直念?”
“岁神颂的效果可持续半盏茶时间,在这期间,绝对是安全的。”小衍回答道。
多尔眉头一皱,奇道:“既然如此,那你之前为何一直念叨个不停?”
小衍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太长时间没念过岁神颂,自然有些生疏了,刚才那不是在练习一下嘛。”
多尔当真是无语。
小衍自知理亏,脸色讪讪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旋即他望着多尔,大眼睛中光芒闪烁,道:“莫小子,想学岁神颂吗?我教你!”
多尔见到小衍这幅神情,又岂会不知道这货在想什么,这世间没有白吃的宴席,以小衍的性格,绝对不会白白教他岁神颂,一撇嘴,道:“想是想,不过你肯定会问我要一些好处,我现在什么也没有。”
对于岁神颂,多尔的确很感兴趣,若他能习得岁神颂,就可以进入诸多险地外围寻宝,这无疑对他非常有利。
“这我自然知道,现在没有,但以后总会有的。十万灵珍,不二价,在十年之内给我,我就教你岁神颂,如何?”
“若十年之内还不清怎么办?”
“超过一年,得额外给我一千灵珍,为期二十年。”
小衍不但知道预支,还知道放高利贷。
“行,我答应你,快教我。”多尔直接说道,灵珍他自个还要用,还给小衍则毫无可能,大不了以后躲着小衍就是了。
多尔打算空手套白狼。
不过,小衍又岂会看不出多尔的把戏,当即说道:“在此之前,我们得立下契约,不然你以后若是不还,那我不是亏大了?”
说着,他小手里多出一张古老的纸张,黄黄旧旧的,看起来十分古老,充满了岁月的气息,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
“这是什么纸?”多尔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神爆纸,只要我神念一动,就会爆炸,若签订契约之后,你若敢将神爆纸丢弃,我立刻就引爆,保准会将你小子炸的尸骨无存,怎么样?签还是不签?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小衍一脸奸笑。
“签。”多尔当即说道,他不相信小衍真会把他炸死,不过他万万也想不到的是,小衍可以控制神爆纸的威力,虽不至于致命,但却让他吃上一些苦头,而且他想丢弃神爆纸毫无可能。
“好,这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旋即,小衍便以神念在神爆纸上写下一行行古老的文字,为流云字体。
不多久,小衍写好契约,将神爆纸递给了多尔,道:“收好了,别乱丢,这可是会爆的。”
“你这字写得…”多尔望着神爆纸上的古字,美观的流云字体被小衍写得简直就像是鬼画符,像极了一条条虫子在乱爬,丑陋到了极点。
“你懂什么?我这字叫大巧不工,刚柔并济。”
“分明是乱涂乱画。”
“算了,跟你这种不懂得艺术鉴赏的人说,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
多尔被说得搪塞语塞,将神爆纸收入锦囊之中,旋即转移话题道:“神爆纸我也已经收了,你现在该履行承诺,教我岁神颂。”
“好。”
之后,小衍一边在原始丛林中转悠,一边教多尔颂念岁神颂。
岁神颂的发音十分枯涩,异常绕口,一个音节当中,有诸多峰回路转之处,需要结合到鼻腔与声腔的共鸣,学起来非常困难,多尔学了老半天,却连一个发音都掌握不了,但他已经能隐隐约约地掌握其中精髓,学会岁神颂只是时间问题。
“莫小子这悟性还真是恐怖,不愧是从混沌时代复活的人,当真是逆天之人。”小衍见多尔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竟然已能初步掌握岁神颂的精髓,内心不由得感叹道,只不过他嘴上却是说道:“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太阳都快下山了,竟然还没学会。”
这分明是羡慕嫉妒恨,当时小衍学习岁神颂可是花了数十载的时间,而按照多尔这种进度,最多三天就能学会岁神颂,其中可谓是有天差地别。
与多尔一比,他才是真真正正的笨人。
多尔沉浸在岁神颂当中,不知时间的流逝,听见小衍这样说,他醒悟过来,当即抬头望向天穹,只见太阳火辣辣的,日头正毒,据他学习岁神颂到现在只不过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
显然这是小衍在忽悠他。
不过,多尔倒是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他眉宇一蹙,觉得他们离神女山好像更远了,遂问道小衍:“我们不是去神女山吗?怎么越走越远了?”
“直接去神女山,等同于在找死,密道在这生死谷外围,即是这片原始丛林,更何况,既然来了生死谷,那就不能空手而归,先找找看那些灵物,之后再前往密道,进入神女山也不迟。”
多尔有一万个不愿意陪小衍在生死谷瞎晃悠,不过这根本由不得他做主,没有小衍在,他在这生死谷绝难活下去。
“咦?”
就在这时,小衍惊疑一声,旋即小脸上漾起兴奋的笑容,他迈开小脚丫子,向前方狂奔而去,显然是发现了某种灵物。
多尔连忙跟在小衍身后,发现小衍蹲在一处草丛前,小手不断地扒拉着其上的泥土。
不多久,一道灿烂华光自土中冲出,还伴随着一股股沁人心脾的芬芳,仅是一闻之下,多尔便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坦,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其中蕴含庞大的灵气。
此刻,在小衍手中已多出了一株最少有千年药龄的紫参,这株紫参大小比他巴掌还要大上两倍,通体晶莹剔透,像是紫色神玉而凝,一道道灿灿紫光流转而出,神华烁烁,如是一件动人心魄的艺术品,虽从土里挖出,但却出淤泥而不染,分外洁净。
多尔若服下这株紫参,吸收其中强大药力,那么他的修为绝对会突破到须弥中期,但想到达须弥后期则根本不可能,因为古厄神体需要太多的灵气。
随后,多尔只见小衍那张小嘴巴忽然变大了好几倍,竟然一口将紫参吞了下去。
“真是暴殄天物。”多尔嘀咕了一句。
与此同时,他还发现小衍服下紫参之后,竟在瞬息之间就将庞大的药力吞噬的干干净净,点滴不存,全身更是未起一丝变化。若换做是他的话,想吸收紫参中恐怖的药力,定是要花上不少时间,若直接服用,恐怕立即就会被药力所撑爆。
“哎,真是不过瘾,才是千年药龄。”小衍意犹未尽地拍了拍干瘪瘪的小肚子,他叹了口气,一副不知足的表情。
旋即,小衍瞥了一眼多尔,道:“看什么看?以后这些灵物都没你的份,一边呆着去。”
多尔无语,不再望向小衍,他现在连看的权利都被小衍给剥夺了,这苦、逼的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尽头啊。
小衍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哼哼唧唧地颂念着岁神颂,继续开始他的寻宝之路。
多尔跟在身后,一脸苦态…
就这样,多尔与小衍一直在这原始丛林中晃悠了整整三天,小衍寻找的灵物均是可增加修为的,其中不乏有几株接近万年药龄的神药,而多尔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无疑是一种天大的折磨。
在这期间,只是耗费了两天左右的时间,多尔就已经学会了岁神颂,而这颂念岁神颂的责任,自然承担在了他的身上,毋庸置疑,这是受到了小衍的逼迫。
不过,多尔发现了奇怪的地方,他颂念的岁神颂比小衍的威力要大上许多,不但延续时间可长达半个时辰,范围也十分巨大,足有千米之余。
小衍更是直言不讳的说,即便是伪神境界的大妖,也会受到岁神颂的压制,当然,这是建立在多尔不故意找事的份上,而小衍的岁神颂却只能保持镇压证道境界以下的妖兽,持续时间短暂不说,连范围也不及多尔的十分之一,这之中可谓是有天差地别。
多尔曾问过小衍这是怎么回事,而小衍只是说让多尔自己想去,这等同是一句废话,多尔要是能想明白,还需要问他?
其实,岁神颂是通过咒语激发自身岁月的气息,存在岁月越久,气息也越庞大,而多尔单凭自身岁月气息,就能压制半神境界的大妖,这其实已经超出小衍所想象的范围,对于多尔的来历,他一直在揣测,但却得不出个确切的答案来。
如果多尔实力增强,可激发身上更多的岁月气息,岁神颂的效果也会随之提升,
小衍可以肯定,多尔的来历绝对比他那位老主人来的要大。
而小衍见多尔很“随和”,脾气相当好,也就放开胆子,使劲的欺负,但却不敢往死里整,若不掌握这个度,他以后决计没有好果子吃。
欺负多尔,让小衍有一种异常爽快的成就感,毕竟多尔来头甚大,以后说出来这段往事,倍儿有面子…
若是多尔知道此事,绝对不会再将小衍当佛爷一样供着,他让小衍往西走,小衍绝不敢往东,两人之间的地位恐怕立即就会调换过来。
可惜,多尔并不知道,悲剧时刻在发生,他身处水深火热当中,饱受小衍的欺凌。
这不,此刻悲剧又发生了,只见小衍小手一指前方一片枯寂的废墟,道:“你去前面探探路。”
“怎么又是我?”多尔无语,这样的事已经发生不止一回,自从他学会岁神颂之后,小衍就带着他往原始丛林中各处破败的废墟跑,说是废墟中可能藏有一件至宝,可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走过三处废墟,却毫无任何发现,反倒是遇到了不少半神境界的大妖,若非有岁神颂,他早已形神俱灭了。
诸如生死谷这等绝境当中的大妖,与妖族那些大妖完全不同,在诅咒的力量下,他们已丧失理智,只凭自身最原始的意识行事,还有包括死灵与怨灵之类的邪物在内,岁神颂只能对这类生物产生压制作用,若是对于那些有灵性的妖物施展岁神颂,则根本起不到丝毫效果。
“谁让你的岁神颂管用,我的不管用,要是遇到半神境界的大妖,我可没能力对付。”
多尔不答话,只是摇头,一副打死他也不去的样子。
生死谷这片原始的丛林中有废墟存在,是古人遗留下来的,其中充满了未知的变数,对此,多尔很忌惮,更何况,有好处也捞不到,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会愿意干?
“这是最后一片废墟,若其中没有那件至宝,也就真的没有了。”小衍大眼睛凝视着那片枯败的废墟,不甘地说道,他现在还真不敢逼多尔进入废墟。
“你还没有告诉我,这片废墟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件至宝到底又是何物。”多尔听后,有些意动之色,小衍费尽心机想得到这尊至宝,一定非常不凡,若是他能得到,绝对是莫大的助力。(未完待续。)
312
“莫小子,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就会去?”
“这只是其一。其二,若那件至宝真的存在,我们各凭本事得到,不然你休想我进入废墟。”要想小衍让出那件至宝毫无可能,多尔只能退而求其次,为自己争夺一线机会。
“好,咱们一言为定。”小衍见有戏,立即说道,多尔想跟他抢夺那件至宝,在他看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旋即,小衍道:“其实,这片废墟是太古时期一帮想成仙想疯了的一群老牛鼻子道人设下的祭坛,这群牛鼻子道人均是尊圣境界的修士,而且修为只差一步就能到达至尊境界,如果突破了,就可以选择是成仙,是入魔,还是化为神明,或是不作任何选择,保持至尊境界。”
多尔心中一惊,沉思片刻,道:“这么说来,各大至尊世家的至尊均是选择了最后一种方法,可他们为何这样选择?仙、魔、还有神明,与至尊相比,到底孰强孰弱?”
小衍奇怪的瞥了多尔一眼,以多尔的来历应该知道这些秘闻,不过他还是出声解释道:“不存在孰强孰弱,还要看各自对天地法则的运用,但刚刚成为至尊在多数情况下是敌不过仙、魔与神明,因为一旦选择成为仙、魔,或是神明,就可掌控不同的力量,即是仙之力、魔之力,与神之力,不过却要受到天道的约束,而至尊则不会受到任何约束,仅此而已。”
“至尊不会受到束缚?这不能吧,岁月的力量也是天道的一种,至尊寿元不过万年而已,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会化为一杯黄土。”多尔曾经读过一本古籍,其上记载,至尊寿元不过万年。
“难道莫小子的记忆尘封了?对于以往之事都不记得了?一定是如此,嘎嘎,这下有的玩了,不必再心惊胆战的了。”小衍在心中暗语,他从多尔的只字片语之中,猜出了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小脸上顿时浮现出怪笑。
多尔见后,心中一凛,小衍这货肯定又在对他打什么鬼主意。
“谁告诉你至尊寿元不过万年?这简直是在胡说八道,至尊若非是被人击杀,可不死不灭,万古长存,岁月的力量也无法抹灭。”
“至尊竟然可以永生?那仙、魔、与神明呢?是否也可以永生不灭?”多尔内心惊讶,他不曾想过至尊就可以永生,那在传说中,至尊即将化道的传闻岂不是假的?
“不可以,想要得到强大的力量,必然要付出代价。”
“那这么说来,天蒙大陆还有至尊存在?”多尔作出了一个推断。
“不可能,一旦选择成为至尊,必死无疑。”
“为何?”
“你也不想想,选择成为至尊就等同于选择一条不死之路,这是逆天之举,天地不容,成为至尊,会遭到天地中卫道者的追杀,其实,这天地中并不存在真正永生不死之人。”
“什么是卫道者?”多尔问道。
“这些事不便与你说,即便是告诉你,你现在也不明白,等你到了至尊境界时就清楚了,因为卫道者会在那时出现,我们先说关于祭坛的事。这祭坛其实一共有四座,其中一座祭坛为主阵,是天地以四象之力,结成神阵《天象四极阵》,那些老牛鼻子道人不知从哪里得到一颗仙心,即是仙人的心脏,他们将仙心埋藏在主阵之下,欲以《天象四极阵》,吸收生死谷中的轮回之力,让仙心复活,告知他们成仙之法,也有另一种可能,他们想吞噬仙心,取而代之。”
“后来他们失败了。”多尔接着说道,这结局即便是傻子也能猜想的到,毕竟四座祭坛都化作了废墟,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数,导致功败垂成。
“不错,这些人简直是在痴心妄想,到了他们那般境界,唯有靠自身突破桎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方法。由于这些牛鼻子道人盗用生死谷中的轮回之力,引起生死谷内六名魂将的注意,最后全部被魂将所击杀,至于那颗仙心是否被魂将取走,我也不知道。”
“魂将竟然可以镇杀无限接近与至尊的尊圣,他们到底有多强大?”
“魂将是看守天蒙大陆六道轮回的守护者,自然无比强大,远非普通至尊可比。”
多尔眉头一皱,沉吟片刻,道:“魂将是否与轮回之眼有关?轮回之眼与六道轮回又是什么关系?”
小衍自然明白多尔担忧之处,遂说道:“魂将与轮回之眼并无什么关联,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镇守六道轮回,其他则不会过问。不过轮回之眼与六道轮回倒是有很深的联系,因为轮回之眼是轮回之力经过千百万亿年所形成的一件无上至宝,可开启另一片六道轮回。”
多尔听后,沉思许久,却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太过深奥,不属于他所能理解的范畴,旋即也就不再多问。
不过,他异常震惊的是,既然生死谷当中存在轮回之眼,也即是天蒙大陆亘古长存,经历了无比悠久的岁月,远非世人所知晓的仅是十几万年的时光。
“看来,天蒙大陆远非如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其中蕴藏了无数玄机。”多尔在心中暗暗自语。
多尔问道:“你想得到那颗仙心做什么?”
“吃了仙心,我就能突破圣物的桎梏,成为神物。”
“整一个吃货,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迟早一天吃得你爆体而亡。”多尔在心中腹诽。
“若我得到那颗仙心,会有什么好处?”
“自然有好处,吃了它,你爆体而亡,进入轮回,多半可以投胎到一户好人家。”
“你…”
。。。
就在多尔与小衍正打算探寻废墟寻找仙心之时,天蒙大陆传出一则惊人的消息,这自然是关于龙山古殿的事。
龙山古殿虽出世不久,但已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一些得到消息稍迟的修士,均在赶往龙山的路途上,欲觊觎其中神物。
可是,在半路之中,他们突然听到了一个消息。但凡进入古殿之人,必死无疑,无一生还,人族诸多泰斗级势力各有损伤,如今都已撤离龙山,不敢再深入古殿,十几名斩神修士,再加上几十名半神境界的修士,均在古殿中陨落,这对于人族修士而言,损失不可不谓惨重。
而妖族一方的确也有损伤,但与人族一比,却等同于是零伤亡,因为妖族派出的大妖都是证道境界的,半神以上的大妖均未进入古殿。
显然,妖族洞悉了一些关于古殿的秘闻,狠狠地坑了人族修士一把,人族修士面对惨痛的伤亡,虽然对妖族愤恨无比,但也无可奈何,这毕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要怪也怪不到妖族头上,只能怪他们自己莽撞,在还未知道古殿来历时,擅自进入古殿。
此消息一出,那些赶往龙山古殿的修士,立即转头归返,不再前往龙山,就连诸多巨擘势力都无功而归,他们若是进入古殿,绝对是必死无疑。
天蒙大陆再多一处绝境,龙山古殿被赋以无上凶名。
此时此刻,李家山雨城城主府内,李元化静坐在大厅前方,眉头皱得很紧,不知在想些什么,而李永生则是静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偌大个大厅中,只有这二人。
“龙山一事,我李家伤亡如何?”良久之后,李元化问道。
“三名证道境界修士与一名斩神修士在古殿陨落。”李永生道。
李元化叹了一口气,三名证道境界他倒是不在意,李家要多少就有多少,可是损失一名斩神修士,他就心痛无比,想培养出一名斩神修士,花费的代价太过巨大,李家这次可谓是损失不小。
“对了,关于华天之事,你得尽快处理好,万万不能让此人落入他人之手。这件事你办得虽然不够圆满,让此人逃了,但效果已经达到了,世人皆以为我李家再出一名神体。这对于我们李家而言十分有利。”
其实,这也是李永生未惩罚紫云四卫的原因,毕竟没有人看见多尔等人与紫云四卫交手,所以多尔现在在外人眼中还是李家神体。
关于多尔的事,李元化已经从李永生口中得知,对于李永生的做法他十分赞同,在世人眼中,李家如今有五名神体,待以后成长起来,这是一股无比强大的战力,任何一方势力都会感到忌惮。
“华天机智无双,并非是能轻易找到的。只有静静待其出世,不然无异于是在大海捞针。”李永生一摇头,想找到多尔难于登天。
“不错,那此事就先暂且放一放,不过得派“暗夜”在各地盯紧了,一旦发现有身具百万生灵杀气之人,立即将之捉拿。现在还有另一件事情需要你处理一下,我已经收到“暗夜”传来的密报,洛、阳、玉、华四家将在七日后赶回山雨城,杀与不杀,你自行决定,一切有我李家担着。永生,你记住,你是我李家的希望,是继我李家祖上羽芒至尊之后,最有可能问鼎至尊之位的人,我在你身上抱有了很大的厚望,待此事了结之后,我会让你进入神阁,能获得多大际遇,就看你自己了。好了,话我就说到这里了,族中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我得尽快赶回去。”
“暗夜”是李家的情报组织,遍布天蒙大陆,里面之人均是李家的死士。
言毕,李元化长身而起,缓缓地向大厅之外走去,孤独而有些佝偻的背影,看起来沧桑无比,让人心酸。
“爷爷,我送你。”就在李元化即将步出大厅时,李永生忽然说道,他神色复杂,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元化听闻“爷爷”两个字时,身躯微微一颤,这两个字他已经好久未听李永生说过了,此番听见,让他有种如处梦境的感觉。
“永生,你有多久未这么叫我了。”李元化并未转过身,只是淡淡地道。
“我不记得了,或许有十年。”
“不错,的确是有十年了。十年岁月,转眼而过,你长大了,可也变了,不再如十年前一样,我希望你能放下一切,不再杀戮,一旦血劫降临…”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哎…”李元化悠悠地叹息一声,不再多语,大步走出大厅之外,不多久人影便消失了,而李永生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拳头攥得紧紧地,眼中血色神华不断闪动,充满了肃杀之气。
“关于废墟的事我已经告诉你,快去前面探路。若是发现了什么,便回来告诉我,我在这里等你。”小衍悠哉游哉地对多尔道。
“我自然会去前面探路,不过你得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若出了什么突发的事变,我可没有丝毫自保之力。”这一次,多尔不打算再孤军深入废墟,说什么也要拉上小衍,不能让这货再如之前那般消停。
“之前不是说好我告诉你废墟之事,你就去探索废墟,你这人也太不守信用了吧,分明是在耍赖。”真不知道“不守信用”这四个字小衍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我之前只不过是说去前面探路,又没说要一个人去,最多我走在前面就是了,是你自己理解错误。”
“你…”小衍无言以对,这次是他自己失算了,提前没有说清楚,被多尔抓住时机给算计了。
“你若是不想去,便罢了。反正我现在又不能出现在外界,在这里修炼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一次,多尔终于坑到这货了。
“莫小子,算你狠,我记住你了,快去前面探路。”小衍龇牙咧嘴地道,恨不得一口把多尔给吃了,多尔真要是在这里修炼,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多尔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开始颂念岁神颂,向废墟走去,小衍小脚一跺,气呼呼地跟在他身后。
这片废墟如之前三处废墟差不多,由于经历的时间太过久远,已无法看出当年是怎么一副场景,在岁月力量的侵蚀下,只剩下一块块大小不一、纵横交错的巨石,横列在不同角落,这些巨石是祭坛破碎的基石。相比其他三处废墟而言,这片废墟要大上不少,占地很广,隐隐约约还能看出个大概的轮廓,是一个圆形的祭坛,半径足有数千米有余,极为广阔。
“这些巨石经历了这么久的岁月,还依然存在,没有被岁月的力量毁灭。”多尔望了一眼地面犬牙交错呈灰白色的巨石。
“这四座祭坛都是由“石中精”铺砌而成,可以存在很长的岁月,不过纵然如此,也抵不过十几万年,最多再过上千年左右,这些石中精便会全部化为一片灰烬,我们还是蛮走运的,若是千年之后再来到生死谷,铁定找不到这四座祭坛。”
那帮牛鼻子道人的手笔大的出奇,石中精是万金难求的灵材,可沟通天地之力,仅是巴掌大小的石中精就价值数百灵珍,是建筑祭坛与法阵最好的材料之一。而且,在传闻之中,石中精有极低的概率,其中会孕育石灵这等恐怖生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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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些石中精是否会生出石灵?”多尔眉头一皱,若是诞生石灵,那么他们此行多半会凶险莫测。石灵一经诞生,就有斩神境界的修为,而且经历了这么久远的岁月,如今修为至少已到达半尊圣境界。
“这些石中精一个个都死气沉沉的,不像是会诞生石灵的神石。”小衍表情很平静,一脸无所谓的神态,他敢进入生死谷,最大的依仗就是多尔身上的细竹,只要有细竹在,单凭其气息,就可镇压生死谷中一切,包括魂将这等逆天生灵在内,再者,就算有石灵,他也不怕。
“别在这边磨叽了,快去找看看仙心可能藏匿的地方。”小衍催促道。
多尔懒得与小衍计较,旋即一边向前方走去,一边四下扫视,寻找这座祭坛的阵眼,只要寻找到了阵眼,多半也就找到了那颗仙心埋藏之地。
在此之前,他们曾走过三处废墟,均没有发现过阵眼。毋庸置疑,《天象四极阵》的阵眼必然在这片废墟之中。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左右,多尔与小衍走遍了废墟每一片角落,可却是没有丝毫发现,根本找不到阵眼所在之处。
“怎么办?”多尔向小衍问道。
“看来只有用之前那个方法了。”不见小衍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说出口,此刻他小脸之上洋溢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扫了多尔一眼,示意他赶快办去事。
多尔又岂会不知小衍口中所说的办法是什么?即是将废墟中的巨石一一搬开,看看阵眼有没有被压在巨石之下,有好几次他搬开巨石时,下面竟是出现半神境界的大妖。
“要搬你自己搬,别指望我。”多尔一口拒绝。
“难道你不想得到仙心了?”小衍循循善诱,但怎么看都像是诱拐,很奸诈,很腹黑。
“自然是想。”多尔一点头。
“那还不快搬?”
“要我搬也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得答应我,不然想都别想。”多尔眼中闪烁出一丝别样的目光。
“你说说看,我考虑考虑。”
“若是寻找仙心藏匿之处,其中多半有其他宝物,若遇上了,咱们一人一件,不得相互争抢,你看如何?”
小衍故作忧郁,半响后才一点头,道:“行,快去给我搬石头去。”
“有了好处,办起事来就是舒服。”
多尔满脸笑容,用小衍之前说过的话对小衍进行嘲讽。
“你!”
小衍故作气态,小身板子直发抖,像是气极所致,可实际上,他内心当中却在窃笑不已,暗道:“莫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经历了这么久远的岁月,仙心所藏之处里面除了仙心以外,多半什么也没有,你这活算是白忙活了。”
多尔走到近前一处乱石堆之前,双手涌出黑色神力,一把抱住其中一块巨石,很轻松地便将那块巨石仍了出去,可是,待他再想搬动下一块巨石时,眼前出现极其可怕但也司空见惯的一幕。
只见在方才那块巨石下方,一堆恶心的虫子数量足有近千,个头不大,只有米粒大小,通体呈深褐色,闪耀出蒙蒙的幽光,全身长满了黑色的细毛,像蜘蛛,又像蟑螂,极度恶心,此刻这些虫子在原地一动不动,受到了岁神颂的压制。
在巨石之下,多尔见过各自奇特的生灵与毒物。
多尔神色平静,搬动下一块巨石,就在这一刻,小衍笑嘻嘻的声音传了过来:“喂,莫小子,搬石头时小心一点,若是砸中这些阴毒蛛的话,保准你会被他们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一边呆着去。”多尔没好气地道,这货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一边说风凉话,当真是气人。
轰隆隆的巨石落地之声,回荡在这片废墟当中,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就在多尔已搬走近百块巨石可却毫无发现的时候,小衍这货的声音好死不死地再次响了起来,“喂,我说你能轻点,别跟上次一样,砸出个半神境界的大妖来,还好上次没砸到,若是真砸到的话,你小子铁定要被那尊大妖给撕了。”
在上一片废墟中,多尔由于太累,一个没注意扔动一块巨石,不巧正好砸到旁边一座孤坟上,有一尊半神境界的大妖直接从坟墓里蹦了出来,万幸的是那尊大妖并没对他做什么,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对付小衍这货,最好的办法就是置之不理,多尔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搬动巨石,轰隆隆的声音此起彼伏。
日落西下,天色渐黑,天边晚霞已消逝,隐入虚空之中,天穹之上,升起一轮皎洁的明月,一转眼就已过了三个时辰,多尔清理了大片区域,但依然没有发现阵眼。
轰!
一声大响,多尔又搬开一块巨石,只见这巨石下方是一处蛇穴,上百条七尺长的白蛇交织在一起,这些白蛇非常不凡,通体洁白如玉,闪烁神华,浑身没有任何鳞片,光滑无比,在蛇头处生有一对小巧而精致的角,弯曲虬结,像如龙角一般。
“仙灵蛇。”
就在这时,小衍兴奋地大叫了一声,迈开小脚丫子,跑了过来。
“什么是仙灵蛇?”多尔问道,这白蛇名为“仙灵蛇”,可能会与仙心有关。
“仙灵蛇是由仙气所化成的一种生灵,若非有仙气存在,绝不可诞生。看来这里就是阵眼了,在这蛇穴下方就是仙心藏匿之处。而且我敢肯定,仙心一定还在,并没有被其他人取走。莫小子,快搬开那些巨石。”小衍神色中满是喜悦之色。
多尔快速搬开其他巨石,不多久,这里就他清理干净了,至于数百条仙灵蛇他则不敢动。
由仙气诞生的生灵,岂是好惹的?多尔对之非常忌惮。
“莫小子,你愣着不动做什么?快将这些仙灵蛇拿开啊?”
“这仙灵蛇由仙气诞生,定是恐怖无比,我可不敢动。”多尔直摇头,一副打死也不干的样子。
小衍白眼一翻,望了一眼一动不动的仙灵蛇,对多尔道:“有岁神颂镇压,你怕什么?而且仙灵蛇性情很温顺,不会咬人的,你就放一百个心。”
小衍这根本是在胡扯,仙灵蛇一点都不温顺,反倒是性情无比残暴,若非有岁神颂压制,早已对他们发动攻击。
多尔又岂会相信小衍的话?誓死不从,态度非常坚决。
见多尔不干,小衍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忽地,他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方法,旋即小手一指远方,惊叫道:“看,仙心出世了。”
“别耍花样,这种把戏…”
多尔根本不相信仙心会这样出世,其中定是有诈,可还未待他将话说完,却见到小衍腾在空中,对他“善意”一笑,小手一伸,向他后脑勺拍了过去。
顿时,多尔整个人被小衍拍飞出去,一头扎入蛇穴之中,身躯压在数百条仙灵蛇之上。
此刻,多尔脑中里直发懵,晕头转向,后脑勺隆起一个大包,疼痛不已。几个瞬息后,他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然已身处蛇穴之中,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身下仙灵蛇滑腻而冰冷的蛇躯。
此时此刻,多尔心中异常冷静,十指撑着地面,猛地发力,身形从地面弹起,一脚踏在没有仙灵蛇的土地上,如离弦之箭,从蛇穴中退了出去。
岁神颂效果非凡,死死地镇压住仙灵蛇,并未对多尔进行攻击,一动不动地躺在地面上。
脱险之后,多尔狠狠瞪了小衍一眼,“你想玩死我啊。”
小衍自知理亏,嘿嘿一笑,他原以为多尔会手忙脚乱,会将仙灵蛇都踢开,不料多尔却处惊不变,如此冷静,也只好自己动手,只见他张口一吹,狂风大作,蛇穴中仙灵蛇与尘土全部被吹开,一块古老的石板顿时浮现出来。
这块石板足有一口缸那么大,呈不规则形状,亦方亦圆,色泽莹亮,表面光滑无比,没有一点细痕,如是一块天然形成的白玉,通体绽放出灿灿神芒,绚烂夺目,无比璀璨,耀得多尔只能眯起眼睛,更是透发出一股股让人心旷神怡的仙气。
“仙气果然不凡,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由于常年累月吸收仙气,已变成无价珍宝,若将之祭炼成兵器,再加以一些神材的话,可铸成一件不错的法宝。可惜这只是寻常石头,若是其他灵材的话,恐怕材质会更上一层楼。”小衍望着石板感叹道,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说着,他小手一挥,石板顿时不见踪迹,被他收走了。
“宝物一人一件,下一件给你。”小衍抢先开口道。
多尔倒也没在意,一脸平静。
石板被小衍收走之后,下面出现一个大洞,无法判定到底有多深邃,一道道亮白色的光华自从照耀而出,将周遭渲染得如同白昼,这大洞像极了一口可自行吸收日月光辉的神井,非常奇异。
“这大洞一定可通往仙心藏匿之处,你先下去探探路。”小衍不安好心地道。
“为什么你不下去?”洞中凶险莫测,不知潜藏着何种未知的存在,多尔自然不愿进入。
“不愿进入是吧。”
“不愿!”
“看,仙心出世了。”小衍又指着远处说道,故技重施。
多尔第一次不会上当,第二次就更不会了,当即就道:“别白费心机了,我是不会…”
可是,如之前一样,还没待他把话说完,小衍嘿嘿一笑,一脚把多尔直接给踹入大洞之中。
“小衍,你这挨千刀的。”大洞之中,传来多尔愤怒的声音。
小衍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哎,有些人真是的,给他台阶下,他偏不下,非要我动粗。”
良久之后,小衍还没有听见多尔的声音,却是有些急了,莫非多尔在洞中出事了?他想到这里,立即对着大洞叫道:“莫小子,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只见小衍一说话,多尔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自己不会下来看。”
“咦,还没死,好嘞,我这就下来。”
旋即,小衍纵身一跃,跳入大洞之中。
这句话,洞中的多尔自然听到了,心中对小衍腹诽不已,要不是他抓住洞中一根树根,否则掉入这不知深浅的洞中,会不会被摔死还是个问题。
小衍只潜入洞中不到十米距离,却发现多尔竟然未掉入大洞底部,反而是抱着一根从地底蔓延出来的粗壮树根,悬在洞中。
“被耍了。”小衍暗道一声。
“陪我一起下去。”
多尔双臂猛地一拉树根,借力弹射向小衍,一把抓住小衍的小腿,使劲地把小衍往下拖。
“我说莫小子,你一个人下去就算了,干嘛拉着我一起下水。”小衍一边说着,一边抖动小腿,想将多尔甩开,可多尔抓的很紧,任凭他怎么甩,也不放开。
“小衍,我警告你,你以后若是再敢这么做,我跟你没完。”多尔这一次是真的怒了,小衍这次太不仗义,简直是拿他的性命开玩笑,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发火。
小衍见到多尔真的动怒,顿时老实了下来,不敢再造次,带着多尔徐徐往下潜行。
大洞极为深邃,潜入千里还未到达尽头,只是洞中底部迸发的光辉越来越强烈,如同一轮太阳一般,璀璨至极,但却并不灼目,非常柔和。
“这大洞犹如无底洞一般,若我掉下去,一定会摔得尸骨无存。”多尔冷冷地扫了小衍一眼。
“莫小子,我敢保证,只要有细竹在,你一定不会出事。不过这件事是我不对,希望你能谅解。”小衍难得开口道歉了,他真是怕多尔因此记恨上他。
适才,小衍看见洞中出现光源,按常理说一般不会太深。更何况,在小衍看来,多尔有细竹护身,在关键一刻,可自主出现,护之周全,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将多尔推入洞中。
不过小衍现在后悔不跌,关于细竹之事,他一直未告知多尔,是怕引来劫数,所以多尔并不知道细竹可护主,这自然会造成误解。
“下不为例。”多尔并不是小气之人,只是小衍刚才那样的做法,实在太过气人。
大洞并非无底,但却异常深邃,足有三千丈有余,一人一灵终于到达了大洞底部。
眼前,是一条长长的沟渠,早已干涸,就连泥沙也被时间所抹灭,璀璨的光源正是从这沟渠尽头传来,而在沟渠的另一端却是一片黑暗,漆黑无比。
这时,小衍在沟渠中走来走去,目光扫视着地面,似是在寻找什么。
多尔见后,问道:“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灵神晶。”
“灵神晶是什么?”
“那帮牛鼻子道人为了让仙心生机不败,以无数灵珍滋养仙心,在阵眼之下,开辟了四条沟渠,我们现在所在的沟渠正是其一,而灵珍正是通过这四条渠道汇往仙心,灵珍经过万年岁月的沉淀,有几率会结成灵神晶,无比珍贵,一颗灵神晶中蕴含的灵气可比十万灵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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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小衍又道:“我们是先找看看是否可以发现残留的灵神晶,还是赶往仙心藏匿之处?”
“先找灵神晶。”多尔道,仙心只要还在,就必然跑不了,所以他并不着急。
而后,一人一灵便在沟渠中细细找寻灵神晶,这一找就是足足一天一宿,他们将四条接连相通的沟渠搜遍了所有角落,可是却没有找到一颗灵神晶。
多尔对此自然感到失望,不过其实这也在预料之中,毕竟沟渠已干枯,也象征着其中的灵珍全部被仙心所吸收,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如今没找到,也没有太过在意。
之后,他们便朝光源所在之处进发,沟渠四通八达,弯弯曲曲,像如迷宫一般,不过好在多尔一路上留下记号,不然多半会因此迷路,困在其中。
半日之后,他们抵达光源之处,这里是一片地域开阔的地穴,一座古老的仙宫矗立在其中,透发出无比悠久的气息,虽经历十多万年岁月,却依然屹立不倒,如往昔相比恐怕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给人一种永恒如一的奇特感觉。
整座仙宫全部是由莹亮的神玉铺砌而成,通体神华耀动,灿灿生辉,绚烂无比,散发出飘渺空灵的仙气。四条沟渠从地穴四方而来,并且越来越狭窄,通向仙宫底下,显然在仙宫之下别有洞天。
多尔与小衍离开沟渠,走入仙宫,一入其中,眼前所呈现的画面并非如想象中那般奢华,充满无数奇珍灵物。
仙宫中只有四柱一桌,再无其他,十分空旷。
四根巨大的梁柱仿佛擎天之柱,大气磅礴,透发出伟岸的气息,上面分别雕刻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图案古拙,栩栩如生,仿佛活物。
青龙腾于云端,神龙见首不见尾,气势睥睨,威严无上;白虎仰天长啸,威武非凡,神骏无比,震天动地;朱雀涅槃重生,跨越生死两极,永恒存在;玄武吞吐日月,瑞奇升腾,寿与天齐。
四神兽图案中蕴含玄奥神韵,凝聚天地大势,透发出浩渺至极、玄之又玄的气息,让人无法明悟,又心生战栗。
“这四根梁柱就是《天象四极阵》的阵眼。”小衍道。
“先去看看那石桌。”话音一落,多尔便向仙宫最前方的石桌走去。
这张石桌长六尺,宽两尺有余,高约莫一尺七寸左右,通体淡青,古色古韵,朴实无华,并未绽放出什么光华,其四脚约有小臂粗细,其上雕刻龙纹,以五根龙爪撑于地面,桌面四四方方,约莫一指之厚,表面平坦如镜,一片空白,并未雕琢什么花纹。
这张石桌绝非凡物,虽无华笼罩,但却透发出一种不可撼动的感觉,仿佛是一座擎天大岳横在眼前,有万钧之重。
这时,小衍走了过来,一看见石桌,神色无比讶异,道:“这帮牛鼻子道人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石桌,竟然通体由青天石铸成,这太不可思议了,而且青天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青天石是什么?”
“现在告诉你,你也不懂。”小衍很玄乎地道。
多尔听后,没有再多问,直接说道:“这石桌我要了。”
旋即,他运起神念想将石桌收入锦囊之中,可异常奇怪的是,神念还未接触到石桌,只见石桌忽然青光大盛,从中勃发出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将多尔的神念瞬息抹灭。
“收不起来。”多尔眉头一皱。
“想收起来,其实很简单。”小衍说道,他虽然对石桌心动无比,但却不敢打石桌的主意,况且他也收不起来,这石桌的主人绝非是那帮牛鼻子道人,而是另有其人,而且那个人的身份他已经隐约猜测出来,青天石只有那个人才有。
“什么办法?”
“莫小子,我劝你还是不要打这石桌的主意,以免日后引来莫大麻烦。”小衍神色一凝,出声告诫道。
“麻烦?”
“这石桌的主人是一位无上的存在,若日后此人知道石桌在你身上,必然会诛杀你,索回石桌。”
“你只要告诉我收起石桌的办法就行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石桌越是不凡,多尔越想得到。
“好吧。”小衍见多尔对石桌势在必得,也就不再劝阻,心中暗道:“莫小子,你就自求多福吧,我只能尽可能的帮你,遭天谴就遭天谴,莫小子,到时你可要帮我度过天谴。”
“拿出细竹,将血液滴在细竹上,你就可以借用到细竹中蕴含的一丝力量,细竹已认你为主,但以你现在的力量还无法开启细竹,只能借用血液之力,沟通细竹,才能将石桌收入细竹内部空间之中。”
很早之前,多尔就已知道细竹已认他为主,每当他握起细竹时,就会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多尔眉头一皱,问道:“用血液沟通细竹?这方法我以前试过,可是没用,不见细竹有任何变化。”
“那是因为血液之力不够,以你现在的修为,想沟通细竹,不耗去你全身九成血液,是不行的。”
“九成血液,这不等同于是在找死。”血液是人体根本,失去七成,就可能会步入死地,若是失去九成的话,将必死无疑,纵然是修士,有造化莫测的神通,也得遵循这生命伦理。
“你放心,即便是失去九成血液你也绝不会死。因为细竹会保留你身体内生源最强大的一成血液,足以提供生命机能运作,不过失去血液的过程会非常痛苦,而且越到后面,越是痛苦,常人根本无法忍受。”
多尔二话不说,直接从锦囊中取出细竹,细竹一入手中,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再次出现,无比真实,非常强烈,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忽地,一柄由神力所凝成的黑色匕首出现在多尔右手中,他以匕首割开左手动脉,一股股殷红的鲜血自割开的血管中汨汨而流,顺着手腕滴在细竹之上。
起先,细竹并未出现任何变化,也未开始吸收血液,不过异常玄奇的是,血液并未从细竹上滴向地面,反而是被之牢牢地吸纳住,均匀地徐徐扩散向每一处,随之大片的血液将细竹染得鲜红无比时,异变发生了。
一道道炽烈的血华自细竹之中迸发而出…
此刻的细竹哪里还如之前一般平凡无奇,简直就是一尊无上瑰宝,通体不但绽放出炽烈的血华,赤艳无比,神骏不凡,璀璨如天上的星辰,灼目非常,而且还有一股股浩瀚而悠远的气息从中倾泻而出,沉淀着无尽的岁月,仿佛经历了千秋万世,亘古时光,永世恒在。
此时,多尔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一股股强横无比的力量正从细竹中散发而出,如汪洋大海,浩渺无边,如山河大岳,磅礴至极,如星宇碰撞,毁天灭地,这股力量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天道之力,还有万般天地法则,玄之又玄,浩大无比,可陨灭十天九地,苍生万物。
随之越来越多的血液浸入细竹之中,这股盖世披靡的力量也愈发地强大,多尔觉得凭之细竹,就算是山,他也打破,就算是海,他也能分开,就算是苍天,他也能粉碎。
无与伦比的力量让多尔有一种可以掌握一切主宰一切的感觉,他仿佛可以无所不能,永生不灭,为天地真神。
小衍虽知道细竹中蕴含恐怖的力量,但此番亲眼目睹,心中却依然很惊骇,这股力量根本不属于这片天地,更不容于存在于这片天地之中,是对天道至极的运用,是天地之力,只不过还很微末,犹如沧海一栗,太过渺小,暂且还无法与这方天地中的力量与法则相抗衡。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随之这股天地之力越来越强,直到多尔可以沟通到细竹本源时,就足以与现在这片天地的力量相抗衡,到时便可以将石桌收入细竹内部大世界之中。
深红而鲜艳的血依旧在簌簌而淌,不断地汇入细竹之内,多尔开始感到非常疲惫,只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亦极为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更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难受感觉。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难以忍受,快将多尔整个人给逼疯了,他脸色惨白,毫无一丝血色,冷汗直冒,浑身不停地在颤栗,不过他强行保持着一丝理智,知道自己若是忍不住这痛楚,晕厥过去,将会功亏一篑。
内心之中信念绝强,矢志不渝,多尔咬紧牙关,神色痛苦,一直在苦苦坚持,永不放弃。时间一点一滴地悄然而过,每时每刻,多尔都觉得仿佛过了上千年、上万年之久,这是一种莫大的煎熬与折磨,但他信念如铁,刚毅无比,根本无法被动摇。
良久之后,九成血液耗尽。
在这一刻,细竹之上血华大盛了起来,璀璨无边,灿烂至极,神光熠熠流转,一抹抹冲天神华从中迸发而出,放射开来,如潮涌一般,朝四方扩散而去,顿时之间,将整片仙宫渲染地炽烈无比,仿佛化作一座由血色精晶凝成的仙宫。
一股股悠远而盛大的天地之力从细竹中流转而出,如渊海一般不可估量,无比旷大,蕴含着天道法则的极限运用,整片仙宫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刹那,均被这股无与伦比的天地之力所定住,空间与时间真实地停止了。
这是由于两方天地之力相持不下,谁也压制不了谁而产生的状况。
“快收起石桌。”小衍提醒道,细竹内部天地之力无法在这片天地中存在太久,最多也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罢了,主要因为多尔还太弱,根本无法使用这股力量,只能沟通细竹,依靠细竹自主的力量。
“收。”
此刻,多尔已经沟通到细竹,心意一动,将一道收取石桌的心念传了过去。
就在这时,细竹迸发出一阵铿锵有力仿佛黄钟大吕在敲击的激鸣声。旋即,只见在细竹上方,出现一片神异非凡异象,这是一片玄奇美妙的天地,其中星辰无尽,神芒激耀,恣意乱逆,阴阳二气一黑一白,醒目分明,在枯寂的寰宇中交错而行,不断涌动,混沌相间,演绎与交织天地最原始的变化,似是象征繁衍与生灭,破灭与永恒,有一股难以说清的韵味流转在其中。
不知不觉,多尔神情有些恍惚,他仿佛摸索到了一丝晦涩深远的意境,可一时之间却难以明悟,十分玄奇,眼前这一幕正是细竹中天地,也是他适才沟通到细竹时,所看到的画面。
玄妙异象一出,天地局势瞬间被打破,来自细竹中力量更甚一筹,有无可阻挡之势,磅礴至极,亦浩瀚无边,将之前与之抗衡的另一方天地之力竭尽排开,整片空间内充斥着一股股无法琢磨的玄奇意境。
之前还不动如山、无法撼动的石桌竟然不再作出抵抗,反而温顺如水,缓缓地飞向细竹上方所呈现的异象当中。
不消片刻,石桌便隐入枯寂的寰宇之中,消失无踪,不知去向。
就在这一刻,细竹上方的异象纷纷散去,只不过一转眼,全都消失不见,充斥在天地之内的天地之力也归于恒寂,消失殆尽。
与此同时,多尔与细竹之间的联系也断开了。
此刻,多尔的脸色非常苍白,如纸一般,更是透发出几分青气,看起来十分骇人,身体虚弱无比,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脑中昏昏沉沉,意识模糊,神志不清,不知不觉地就倒在了地上。
在意识消沉的一刹那,他嘴角扬起一丝欣慰的笑容。显然,石桌已经被细竹收走,这尊至宝虽然还无法动用,但绝对强大无比。
嗖的一声,已经恢复常态、不再绽放血华的细竹,直接飞入多尔怀中锦囊之内。
此刻,小衍嘴巴张得大大的,细竹的强大远远超乎他所能想象的范畴。
良久之后,小衍神色平静了下来,走到昏迷不醒的多尔近前,打算取出细竹,看看能不能发现其他一些秘密。
小衍的小手在多尔怀中胡乱的摸索着,可是,这一次更神奇了,就连锦囊也不见了。
小衍一摇头,苦笑一声,无疑这是细竹不想被他发现,自行将锦囊也隐匿了起来,他想找到,根本毫无可能。
就在这时,小衍忽然在多尔怀中碰到了一件异物,通体冰凉而滑腻,摸起来十分舒适,随后,他便将这异物给取了出来。
这是一颗五彩宝珠,通体灿灿生辉,华光四射,绽放五彩神芒,若如灿烂神霞凝聚而成,隐隐约约可以透过璀璨的神华看见其中有一颗紫彤彤的果实。
“紫冥果。”小衍一眼便认出这颗果实来,不过紫冥果并非是什么奇物,只是寻常果实,而且味道也不是太好,非常苦涩,甚比黄连还要苦上几分,基本上没有人会吃紫冥果。
但是,小衍现在内心之中的惊讶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包裹在紫冥果之外的那层结晶是由一种神秘的力量凝成,而且这种力量,普天之下,唯有一人才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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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这是怎么个情况?莫小子竟然与她有关,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算了,我还是别想了。看来以后得悠着点,若再惹毛了莫小子,恐怕连老主人也救不了我。”
小衍内心感到非常的恐惧,多尔的来历是个未知的谜,远比他想象中来的要大上千倍万倍。
“莫小子失去太多血液,元气大伤。”上次惹怒多尔之事,小衍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一想起来就觉得有些害怕。
小衍将五彩宝珠放回多尔怀中,一溜烟地飞出仙宫之外,打算去生死谷外围地带,采集一些蕴含生命之气的灵药回来,为多尔好好补一补。
多尔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待他醒来时,顿时就闻见一股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味,其中蕴含着强大的生命之能,这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莫小子,快将这凤翎草服下,可助你快速复原。”一见多尔醒来,小衍立即满脸灿烂地跑了过来,小手中持着一株酷似凤翎一般的赤红灵草,通体炽烈鲜艳,如血而凝,道道神华不住闪耀,绚烂夺目,充溢着醇厚的生命之气。
仅是闻到凤翎草勃发的芬芳药香,之前还全身乏力的多尔,浑身顿时就多出了一股力量,就连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几分,有血色在萦绕,可见凤翎草效果非凡,实是异常珍稀之物。
他从地面坐了起来,望着小衍手中的凤翎草,神色微微窒了窒,讶然道:“这是给我的?”
眼前一幕,让多尔有些不太相信,有种如处梦境的感觉。
“嗯,你赶快服下,这株凤翎草可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算是我之前得罪你作为的补偿。”小衍头直点。
多尔愣了愣,伸出手在小衍粉嫩的小脸蛋上狠狠地捏了下去。
“啊,莫小子,你干什么?”小衍大叫了一声,蹭蹭蹭地往后退了几步,捂着被捏红的小脸蛋儿,一脸惊悸地道:“你这龙阳君。”
“手感还不错,滑滑、嫩嫩的。”多尔嘀咕了一句。
“你…”
小衍脸色一白,撒丫子就外仙宫之外跑,在他心中已将多尔认定为是一个性喜龙阳之人,不然又怎么会说出刚才那一番话?
“你跑什么?我刚才只不过是在试试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如今,多尔才明白这不是梦,主要是小衍的举动太反常了,与之前完全是两个人,让他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
“难道这货转性了?”多尔暗暗想道。
“要捏你不会捏自己啊,干嘛捏我。”小衍长松一口气,立即跑了过来,狠狠地瞪了多尔一眼。
“果然没转性,这货还是一如既往,简直是个老流氓。”多尔心中暗语,旋即接过小衍手中的凤翎草。
凤翎草中蕴含无尽生命之气,多尔可不敢像小衍那般囫囵吞枣地一口咽下去,仅是镊下少许细叶,服入口中。
凤翎草叶一入口中,顿时融化开来,彷如琼浆玉液,甘甜无比,芬芳异常,其中生命之气不仅非常庞大,而且异常纯正柔和,如雨露一般顺之多尔的喉咙汇往四肢百骸,他开始贪婪地吸收生命之气,如是久旱的沙漠忽逢甘露,血肉在与脏腑不断在被滋润的同时,一股股血液也新生而出,流窜在他奇经八脉之内。
凤翎草非常不凡,仅是片刻后,多尔便彻底恢复过来,通体舒泰,精力充沛,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手腕上的疤痕也已消失不见,就连之前的饥饿感也不复存在,至于那些多出来的少量生命之气,则涌入他肉身之内,使他的肉身比之前要强大不少。
若能完全吸收整株凤翎草,多尔的肉身可堪比一般宝器。而生命之气与灵气完全是两个概念,所以他的修为并没有增进,还保持在须弥初期。
不过多尔已经很满意,旋即便将剩余的凤翎草收了起来,石桌也已经被他收走,仙宫之内再无他物,现在应该是寻找仙心的时候。
“小衍,你是否找到了潜入仙宫之下的入口?”多尔问道,通过四条沟渠判断,仙心一定被镇压在仙宫之下。
“若能破解《天象四极阵》的阵眼,入口自然会出现。”小衍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神色,显然是之前试过了,根本无法破解。
“《天象四极阵》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若破阵时有一丝一毫的误差,神阵就会启动,诛杀破阵之人,可是这也并非无解。但我们这次真是倒霉,好好的一门神阵,尽被那帮牛鼻子道人给糟蹋了,竟然将之布成了绝阵,如今只能用强力破解,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小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恨恨之色,对那些牛鼻子道人可谓是恨到了极点,若非《天象四极阵》被布成绝阵,他有诸多方法可以破解,可如今他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以他现在所能施展的神通,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强行破阵。
“那怎么办?”多尔眉头一皱。
“我也不知道。”小衍一摇头,明知道仙心就被镇压在仙宫之下,可却得不到手,他内心当中别提有多郁闷。
多尔沉默片刻,旋即道:“以细竹中力量是否可以强行破阵?”
“这自然是可以。不过你现在修为太低了,最多也就能用细竹收取一些东西罢了,根本不能用来攻击。”
“细竹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不能说,之前告诉你关于如何动用细竹的力量,已经是我最大限度,更何况我还因此要遭到天谴惩罚,千年之后天谴就会降临。莫小子,你以后可得罩着我,不然我性命堪忧。”小衍神色凝重地道,双目之中有些惊悸,显然对天谴十分忌惮。
多尔沉思片刻,问道:“天谴?是不是与天罚还有血劫一样的存在?是一种劫数?”
“差不多是这样,至于其中详明细节,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小衍道。
多尔嗯了一声,随后道:“若以后天谴降临,我若是能帮得上忙,一定帮你。”
“莫小子,算你还有点良心。”小衍嘿嘿一笑,脸上愁云瞬间淡去,在他看来只要有多尔出手,他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度过天谴。
千年岁月,足以让多尔成长起来,更何况在多尔背后还有那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从你嘴里从来说不出一句好话。”多尔瞥了小衍一眼,什么叫他还有点良心?这句话说的他仿佛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似的。
“你这话说得我就有些想笑。我为什么要谢你?此事因你而起,就由你解决,这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这是你应该做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衍这货好了伤疤,忘了旧痛,又开始对多尔不恭不敬了。
“你…”多尔无语,早知道小衍会这样得瑟,他当时就不应该答应,让这货自生自灭算了。
当然,多尔也只是想想罢了,若天谴真的降临,他决计不会丢下小衍不顾,小衍是个缺心眼的主,他可不是。
忽然,多尔脑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立即就对小衍道:“既然我可以用细竹收取石桌,那是否可以直接将这仙宫也收走?如果可以的话,那就无需破解《天象四极阵》。”
小衍听后,惊喜地叫道:“这方法一定可行,我这么聪明就怎么没想到?《天象四极阵》与仙宫相连,只要收走仙宫,也即是连带将《天象四极阵》也收走,根本无需再破阵。莫小子,你赶快将这仙宫给收走。”
本来毫无希望的事情如今出现转机,小衍非常兴奋,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仙心。
“慢,让我收走仙宫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多尔神秘一笑。
“还谈个什么条件?难道你不想尽快得到仙心?”小衍见多尔一脸“诡笑”,肯定是不怀好意。
“我自然想得到仙心,不过是否能得到就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我若动用细竹收走仙宫之后,多半会晕厥过去,到时仙心呈在你眼前,你还会留给我?恐怕等我醒来时,已被你收走了。”仙宫被收走之后,仙心自然曝露无疑,多尔多半是得不到,他现在只能为自己多谋得一些好处。
“我岂是那样的人?”
“你就是。”
“呃…好吧,什么条件,你说,我考虑考虑,再做决定。”
“若在生死谷当中再遇上什么奇珍异宝,统统得归我所有。”
“什么?不行。”小衍头直摇,若让他舍弃那些灵物,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不行?那好,我决定了,就在这里修炼,反正这里有仙气,比灵气好过太多,修炼起来一定事半功倍,等我修炼到至尊境界时,再来收走仙宫也不迟。”多尔朝着小衍轻描淡写地瞟了一眼。
“你…”
小衍见多尔又耍起同样的花招来,不由得气极,这里有仙气存在,修炼速度自然极快,若多尔真在这里修炼到至尊境界,到时他与多尔则再无一丝争抢仙心的资本。
片刻后,小衍就作出了决定,“莫小子,算你狠,我答应你,快去收取仙宫。”
“你再瞪?再瞪我不干了。”多尔见小衍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心中暗爽。
“你…”
小衍气得小身板子直抖,最终还是屈服在多尔威之下,低下了他那“高贵”的头颅。
“乖,这才像话嘛。”多尔不忘对小衍嘲讽一句。
。。。
不多时,一人一灵便已走出了仙宫,多尔取出细竹,用神力割开手腕,将大片的鲜血洒在细竹之上。
以血液之力沟通细竹的过程非常难受与痛苦,即便是在不久前多尔曾经历过,但依然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片刻之后,九成血液耗尽,异变再次发生。
细竹血华盛烈,神光万丈,灿烂纷飞,璀璨的光华耀向八方,将地穴染的一片赤红,看起来神异无比,一股股浩瀚的天地之力随之勃发而出,充斥在整片地穴内,蕴含天地法则,至极大道。
“收。”
多尔心念一动,只闻细竹发出一声激昂鸣声,让天地都战栗了起来,一片星图出现在上方,间中星宇流转,光芒万道,混沌相接,演变天地变化,充溢着一股晦涩深奥的意境。
多尔全神贯注地盯着异象,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欲窥探其中妙谛真境,感悟天地本源。
枯寂的寰宇中,阴阳二气相互交错,不断涌动,时而如蒙蒙云霞,萦绕而上,时而如大江奔腾,川流不息,时而如万丈海啸,惊涛骇浪,时而如连绵云海,平静无边。
阴阳二气变幻莫测,不断在演绎绝妙变化,虽看似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续,可实则不然,有一种玄妙莫测的轨迹与规律蕴藏在其中,充满了无尽的玄机,与玄妙古韵。
蓦然之间,多尔忽然想到了记载《天鸿诀》的青铜残片。其上纵横交错千丝万缕的纹路竟然与阴阳二气运行的轨迹与规律一般无二,如出一辙,当时他看不出纹路的规律与轨迹,是因为青铜残片被人分开,无法呈现出全局。
虽然,青铜残片如今已经不在,但多尔当时对于青铜残片格外重视,将其上的纹路深深印在脑海之中,如今再与阴阳二气一对比,青铜残片仿佛呈现在他眼前,甚至包括全局在内。
这一刻,多尔什么都明白了,一条通往道之极限的道路,为他敞开,他觉得前方光明无限。
《天鸿诀》并非是毫无修炼法门,真正的玄法就刻在青铜残片之上,主要因为青铜残片缺失,所以才导致无法修炼。
以阴阳二气运行的轨迹与规律,结成星河。
待多尔真正能掌握其中诸般玄妙时,星河中的神力也就成了这天地的根本,化为阴阳二气!
这便是《天鸿诀》玄法完整的修炼法门,关于圆寂境界之后又如何修行的困惑也都解开了,也同样需要结成星河。
失去九成血液所导致的难受感觉,已经被多尔忘得一干二净,虽然他只是刚开始修炼,但却是站在无上的顶端,站在了道之极限之上。他如今需要做的,只是依照阴阳二气玄奥的运行轨迹与规律,结成星河,慢慢体悟其中玄妙,不断让玄法完善。
不过,多尔现在只是依葫芦画瓢,根本谈不上什么领悟,而且跨越如此之多的境界,感悟天地之力可谓是凶险至极,一旦无法感悟,直接会被天地之力泯灭。
所以,多尔不敢太过激进,想一口吃成胖子是不可能的,只有一点一滴、一步一个脚印地感悟其中玄妙,才是正途。
旋即,多尔依照玄法,即是阴阳二气玄奥的运行轨迹与规律,开始结成星河。
此时此刻,多尔神域之中,无穷无尽的黑色神力一分为二,化为一阴一阳,不断涌动,相互交融,时而缠绵,时而分开,以神妙的轨迹与规律在交织、在融合、在繁盛、在衍化,如梦似幻,变幻莫测。
多尔沉溺在其中,如痴如醉,不能自拔,忘乎所以,体会着这天地繁衍与生息、枯寂与复苏的绝妙变化,他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外界的一切,在他脑中唯一的信念,就是尽一切可能地去体悟其中奥妙。(未完待续。)
316
地穴之中,隆隆作响,古老而恢宏仙宫大如城池,拔地而起,浩大的地基从地壳中翻开,出现在外,使得大地上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铺天盖地的尘埃在漫天飞舞,充斥在这片地穴当中。
仙宫神华万道,光芒四耀,神骏非凡,不沾任何灰烬,通体洁净无比,光华烁烁。只见仙宫体型瞬间变得如巴掌大小,化为一道玉光冲入细竹内部当中,片刻之后,消逝无踪。
与此同时,细竹之上的异象敛去,变得平凡无奇,化为一道绿芒,飞入多尔锦囊之中。
仙宫被收走之后,地上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从中照耀出无边神华,璀璨绝伦,神光万道,一股股飘渺空灵的仙气勃发而出,充斥九天十地,浓郁无比。
深坑中,有一道奇亮无比光束,冲天而起,璀璨夺目,华光四射,将四面八方照的如同白昼。
此刻,小衍并未看向深坑之中,反而是满脸呆滞地望着面呈祥和之色的多尔,确切点说,是望向多尔的神域。
多尔神域当中的一切,自然逃不过小衍的眼睛,他内心中波澜起伏,无法平静,其中惊讶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若是莫小子将来能将阴阳二气演绎成功的话,掌握其中真谛,交织出天地的力量,那这片天地恐怕就要变天了,可是,这…”
“算了,还是别想了。莫小子太过古怪,来头甚大,多半不会出什么事,我还是看看我的仙心去。期盼了这么久,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仙心,想来必定是不凡,到现在还未失去生机。”
小衍不再多想,目光从多尔身上移开,小脸上洋溢出激动的笑容,整个脸庞绯红无比,撒开脚丫子就往大坑方向跑去,口中更是兴奋呼喊道:“仙心,我来啦。”
可是,当小衍走到深坑近前时,看见里面那一幕画面时,整个人当场就石化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一双大眼睛中闪烁出恐惧的目光。
“天哪,老主人,你能想象到我看到了什么了吗?”小衍怔怔自语道,满脸的惊骇与动容之色。
“那帮牛鼻子道人胆子也太肥了吧,简直什么都敢做,难道他们就不怕…”
铿!
就在这时,小衍话音还未落下,一道金属激鸣的声音从深坑中传了出来。
“诈尸啦?!”
小衍惊叫一声,脸色瞬息变得惨白无比,立即化为一道赤芒,狼狈地冲入多尔锦囊之中的大衍神镜之内。
显然,刚才深坑之中出现的一幕,让他吓坏了,再也不敢逗留在外界。
外界一切变化,多尔均感知不到,完全沉静在复杂玄奥的天地变化当中。
时间匆匆而过,一转眼就已经过去了四天。
此时此刻,多尔睁开了紧闭的眼帘,目光中一道神华激闪而过,如今他已经结成了星河,接下来该做的是完善星河,与让星河变得更为强大。
多尔感觉到有些虚弱,失血太多的疲惫感还未消失,不过经过这四天,血液已再生大半,除了感到累以外,并未有其他异样的感受,所以无需再服用凤翎草,慢慢自行恢复便是了。
此刻,在多尔神域之中,一道黑色的星河已经初具雏形,横跨在无边星宇当中,仿佛是一座黑色的神桥定在枯寂的寰宇之中,给人一种大气磅礴与永恒如一的感觉,一道道神力在不断涌动翻腾,彷如是大海汪洋在波荡起伏,以一种神妙的轨迹与规律在不住流转,散发出奇妙的古韵。
星河还很朦胧,如烟如雾,并不凝实,但却透发出一股不朽的气息,仿佛这天地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撼动,浩渺至极。
这星河虽然只是多尔根据阴阳二气所模拟出来的,但阴阳二气乃是天地根本,是天地之力的源头,即便是模拟出来的星河,也非同一般,其中已经蕴含了一丝极为微弱的大道气息,但没有什么威力可言。
就在这时,一道赤芒从锦囊之中飞了出来,并迅速化为一道人形,这自然是小衍了。在这四天内,他一直待在大衍神镜当中,被吓得不敢出来。
“莫小子,恭喜你结成星河,是不是感觉很奇怪?”小衍问道。
“不错,按理来说,星河一旦结成,便算是真正踏上修士的道路,应该每时每刻均能感觉到岁月的力量。可是,我虽然感觉到岁月的力量,但岁月却无法在我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神域永恒如一,不过倒是可以感觉到岁月力量中的大道之力,这是怎么回事?”
多尔点了点头,露出疑惑之色,十分费解,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多少人期盼这样,还做不到呢?岁月无法在你身上留下印记,这说明你可以永生不死,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妄你还是修士。”
“我可以永生不死?怎么回事?”
多尔听后,心中震惊,在星河结成的一刹那,他也想过这似乎是一种可能,但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别问我,我也不明白。”
小衍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要弄清楚这一点,唯有得知多尔的来历,不然根本无法下定断言。
而多尔也没再多问,不过他内心却并无半分喜悦,反倒是感到非常奇怪,无数修士苦苦追寻一生而不得的永生,竟然就这样被他稀里糊涂的得到了,任谁都会生起疑惑。
事出反常必有妖,张祸害经常这么说。
关于自身为何可以岁月永驻的秘密,多尔百思不得其解,遂也没再多想,这件事与其他总总让他困惑的迷思一样,恐怕只有等他修为到达一定境界之后才能了解。
就在这时,地穴之中一道锃亮无比直冲霄汉的光束引起了多尔的注意,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中勃发出一股股飘渺出尘的仙灵之气,非常浓郁,充斥在整片地穴当中,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在此地有一位绝世仙人降临凡尘,引动天地,震动苍穹。
可是,在这醇厚的仙气之中,还夹杂着一股异常邪恶而强大的力量,如深海一般,不可测量,非常恐怖,自中洋溢出一种不朽的气息,仿佛纵然经历千秋万世、沧海桑田、无尽岁月的洗礼,也无法将之抹灭。
多尔望了一眼深坑之中神光闪烁的光束,知道仙心还在,小衍并未趁他结成星河这段期间,将仙心吞噬。他可不认为这是小衍好心,故意将仙心留给他,肯定是仙心诡异莫测,让小衍忌惮无比,不敢妄动。
他眉头一皱,并未急于去深坑中查探仙心,而是向小衍问道:“这仙心到底是什么来历?”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会说。”小衍听见多尔的话,似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脸庞顿时一白,小手直摆,道。
多尔见小衍如此神色,自然知道仙心定是妖异非常,沉吟片刻,决心一下,“先去看看。”
话音一落,多尔便向深坑走去,既然已经来了,而且仙心就在眼前,虽然从小衍的神色判断,仙心恐怖无比,不可擅动,但多尔多少有些不甘心。
小衍听后,稍稍一迟疑,旋即撒开脚丫子跟在多尔身后。
一到达深坑近前,其中所呈现的一幕画面,让多尔有些发愣。
眼前,光束中心,有半颗近乎呈透明之色的心脏腾在深坑之中,约有一块鹅卵石那么大,通体晶莹剔透,彷如一块透明的莹亮水晶,绽放出耀眼的神华,周围浓郁至极的仙气已化为实质,如烟似雾,缭绕在半颗仙心四周。
仙心虽然生机未绝,散放出无穷无尽的仙气,勃发浩瀚的生命之气,可但却给人一种死寂无比的感觉,非常怪异。
而在半颗仙心下方,一尊犹如神祗一般的尸体躺在深坑底部。肌体虽然经历无尽岁月的侵袭,但却分毫未显干枯,反而泛着晶莹的光泽,周身神华笼罩,流光溢彩,神圣无比,宝相庄严,那股邪恶的力量与不朽的气息正是从这尸体上散发而出。
尸体容颜未变,仿佛可以万古永驻,是一副青年人面孔,面庞白净如玉,闪烁神华,发黑如墨,披在肩上,五官极其俊美,完美无瑕,没有任何瑕疵,身着一袭古朴的青衣,样式古老,与如今服饰有很大差别,其上还散发出道道璀璨的宝光,十分耀眼。
一柄古剑被尸体紧紧握在手中,长约三尺有余,剑身纤细,样式古拙,通体深黑,如是黑玉而凝,闪耀着灿灿乌光,自中还迸发出凛凛杀气,无比恐怖,多尔见后顿觉通体森寒,如坠森罗地狱,被惊世杀气所笼罩,心魂神魄都在战栗。
毋庸置疑,这件青衣与古剑是绝世至宝,经历了这么多岁月,不但还未腐朽,而且威能依在,可比当初。
一道道仙气从半颗仙心之中度向尸体,在其四肢百骸中不住流动。尸体生机流转,充满了生命的气息,肌体神华闪耀,光辉四溢,让人觉得仿佛随时随地就能复活。
从古剑中倾泻而出的杀气让多尔如坠冰窖,他赶紧保持心神空灵,万念如一,良久过后,才不受杀气影响。
多尔望着不朽的尸体,心中波澜起伏,对小衍道:“这尸体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这仙心原本是完整的,只不过经历了数十万年的岁月,被尸体吸收了一半的力量。”小衍扫了多尔一眼,道。
“这尸体是什么来历,其究竟经历了多少岁月?”尸体正在吸收仙心的力量,这任谁都看得出来,多尔最关心的是这尸体的身份,关于尸体存在的岁月,至少在十万年以上,这点毋庸置疑。
“这你就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莫小子,仙心你也已经见到了,虽然只剩下半颗,但也是逆天之物,对于你有无上益处,敢不敢取出细竹,将那半颗仙心给收走?”小衍咧嘴一笑,调侃道,不过他只是在与多尔开玩笑,若多尔真打算收走仙心,他立即就会阻止。
“让我收走仙心,这分明是自寻死路。”尸体生机未绝,仿佛时刻可以复苏,多尔就算对仙心再心动,也不敢在老虎口中夺食,万一尸体复活过来,他决计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还算不笨,知道不能妄动仙心,不然…”
铿!
小衍嘿嘿一笑,可他话音还未落地,尸体手中的古剑忽然微微一震,发出一声剑鸣,顿时把小衍吓了一大跳,口中惊叫道:“娘的,又诈尸了。”
多尔听后,往后急退几步,想及小衍适才所说的话,立即幡然醒悟,瞪了这货一眼,“明明知道这尸体会出现异变,为何之前不提醒我?”
“我忘了。”
“鬼才信。”
方才所发生的一幕,似是尸体神智清醒,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暂且还不能动,听见他们欲谋夺仙心,而发出警告。这就让多尔更不敢有丝毫染指仙心的念头,于是乎便说道:“我们还是赶紧离开此地,以免生出变数。”
仙心固然珍贵无比,无上珍稀,但与性命一比,根本不算什么,多尔非常理智,并未被贪念冲昏了头脑。
小衍点了点头,心有不甘地扫了那半颗仙心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那尊尸体他忌惮无比。
就在一人一灵打算离去之际,细竹突然自行从多尔锦囊中一冲而出,通体炽烈无比,耀发血华,璀璨夺目,苍古而充满玄机的神骏异象呈现在上方,从中散发出可撼天动地的世界之力。
“这是怎么回事?”见此一幕,多尔内心错愕。
“这还用想?细竹是想收走半颗仙心,亦或是想收走尸体。莫小子,要是细竹收走了半颗仙心,你以后可得分我一点。”小衍露出惊喜之色。
多尔没有说话,心中有些发苦。尸体神秘莫测,来历恐怕非常恐怖,若是被细竹收入内部当中,再出现什么异变,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可若细竹只是单纯为了收取仙心,尸体又有可能复活,到时定会非常凶险。
可是,他现在根本没有能力收起细竹,让他就此离开地穴更不可能,若无细竹所呈异象,《天鸿诀》根本很难修炼下去,单凭记忆,想体悟天地玄妙,极其困难。
此外,细竹关乎他身世之谜,对他而言非常重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抛弃细竹,如今只能静观其变。
浩瀚无比的天地之力方一出现,就运转到了极限,直接将天地格局打破,散发出苍古而宏伟的气息,只见悬在深坑之中的半颗仙心,化为一道神芒,摆脱尸体的束缚,直冲向细竹内部当中。
稍稍片刻,半颗仙心便消逝无踪,与此同时,细竹也归于平凡,一闪之下,进入多尔锦囊之内。
至始至终,细竹均为动过那尊尸体,不知是对其忌惮,还是有别的原因,关于这点,多尔与小衍就无从得知了。
仙心在被细竹收走之后,小衍反应十分迅疾,当即就拉着多尔,化为一道赤芒,迅速逃遁,就在他们离开地穴的一刻,异变突起。(未完待续。)
317
尸体不再绽放神华,一股股血色气焰从中一涌而出,无穷无尽,遍布在地穴各个角落,形成一片血色的空间。其中铮铮杀气,盖世惊天,蕴含撼天威能,地穴整片空间瞬间崩碎,化为片片齑粉。
虚空之中,血色闪电无端出现,密密麻麻,相互交织,电闪雷鸣,阵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络绎不绝,此起彼伏,像如一片血色海洋在翻腾激扬,怒啸连连,一股股恐怖的力量从中倾泻而出,蕴含玄奥而浩瀚的力量,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所过之处,一切化为虚无。
就在这一刻,尸体突然睁开了紧闭的眼帘,瞳孔漆黑而深邃,如是星宇之中的黑洞,有旷世威能,可吞噬一切,一道血色神华在其中激跃不已,分外骇人。
这时,他霍地坐了起来,慢慢地抬起头颅,凝视着多尔与小衍逃遁的方向,眼神之中流露出些许若有所思的目光。
——————————————
小衍带着多尔拼命逃跑,身后连绵不绝的巨响声,吓得他亡魂皆冒,心砰砰地狂跳,脸色煞白,毫无一丝血色,此时此刻,他就连转头看向身后的勇气也没有。
可见,那尊尸体的复活,让他已经恐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相比而言,多尔倒是显得镇定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仙心一经收走,尸体便立即复活,让他联想到了一个可能,向小衍问道:“仙心是为了镇压那尊尸体而存在的?”
“不错。”小衍点头说道,并未再多说什么。
“那也即是说,仙心比那尊尸体还要强大?”多尔心中一惊。
就在这时,隆隆作响之声不再响起,天地平静了下来。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我们现在是在逃命,谁还有这闲工夫与你这扯这扯那的,你赶快调头去看看,尸体有没有追过来。”
很明显,小衍这是在转移话题,并不打算告诉多尔真相。
多尔自然不会再自讨没趣,转头看向后方,发现那尊尸体并没有追过来。
见此,他立即长松一口气。
“怎么样?有没有追过来?”小衍心惊胆战地问道。
“并没有,不过还不能掉以轻心,现在直接赶往密道,以免生出变数。”多尔沉声道。
虽然,多尔与小衍之前有过约定,若再遇上什么灵物全部归他所有,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他绝不会为了贪图那些灵物,而让自身陷入死境,说不准那具邪尸何时就会追上来。
小衍点了点头,随后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盯着多尔,眼中满是闪动的小星星,神色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一般人见后,恐怕不忍拒绝,“莫小子,若以后你取出仙心时,可不要忘了我啊,这次你能得到仙心,我可是出了不少力啊。”。
多尔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的确是出了不少力。”
小衍一听,心中欢喜,觉得有戏。
“我问你,四座祭坛海量的石头是谁搬的?你不用回答,我来告诉你,是我一块一块累死累活搬走的,你不但不帮忙,还在旁边说风凉话,的确是出了不少口舌之力。”
此话一出,小衍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这仙心八成是没指望了。
见得不到仙心,小衍立即原形毕露,“莫小子,你这过河拆桥,简直就是个白眼狼,吃人不吐骨头,若非是我,你又怎么会得到那半颗仙心?”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仙心你是别指望了。”多尔直接选择无视,对于小衍这货,把他晾在一边,置之不理,是最好的方法。
“莫小子,你没人性,你这挨千刀的,你腹黑,你混蛋…”小衍气愤不已。
良久之后,小衍非但未感到解恨,反倒是快被气炸了,小脸直发绿,不论他怎么骂,多尔至始至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根本不为所动,这种**裸的无视,让小衍破天荒的感到有种挫败感。
“怎么?累了?”多尔淡淡地瞥了小衍一眼,微微一笑。
小衍见到多尔脸上淡淡的笑容,他心中就更气了,立时叫嚷道:“没有。”
“好,那你继续。”多尔毫无在意。
“你…”
此刻,小衍被气得小身板直发抖,说不出话来。
“我不骂了,真没见过像你这样厚皮脸的人,你还有羞耻心不?”
话音一落,小衍头一撇,不再发话,内心中既气愤又无奈。
“跟你学的。”
“莫小子,你这遭雷劈的,你这…”
另一番咒骂又开始了,而多尔始终一言不发,待小衍骂累了,他再趁机嘲讽两句,又激得小衍再次骂了起来。
如此周而复始,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时辰,他们终于到了直达神女山的密道,而小衍则被多尔折磨得体无完肤,一脸挫败之色,口干舌燥,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
这密道是一个深邃而漆黑的古洞,位于一座枯败矮山的山崖上,自古洞中散发而出的恐怖诅咒,灭绝生机,周遭千里范围之内一片荒芜,寸草不生,光秃秃的一片,满目均是深褐色的沙土与灰白的山石,再也望不到其他。
这一片死绝之地,没有任何生息,让人感到无比荒凉与萧索的同时,还感到阵阵恐惧,如芒在背。
诅咒的力量并未让多尔感到丝毫不适,不过眼前如此荒凉的画面,让他感觉一阵阵心悸,若非他是古厄神体,恐怕在进入这片死寂区域的一刹那,就会被恐怖的诅咒之力所抹杀。
多尔神色窒了窒,望了一眼幽暗的古洞,对小衍道:“你在前面带路。”
“凭什么是我?你自己不会进去啊。”小衍声音沙哑地道,脸色很苍白,显然是在苦苦抵抗诅咒的力量,随后他再次说道:“越往古洞深处走,诅咒的力量也越强大,到时我也抵挡不住,只能进入大衍神镜当中,以心念与你交流。”
“进去吧。”
“不进,打死也不进。”
“我是说让你进入大衍神镜当中。”
“算你还有点良心。”
小衍浑身打了个激灵,诅咒的力量让他感到非常难受,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立即化为一道赤芒,进入大衍神镜之中。
多尔运起神力,护在周身,并将神识外放,走入古洞之中。
这一幕,若是让外人见到,一定会惊为天人,在如此恐怖的诅咒之下,即便是证道境界的修士也无法使用神力,若敢外放神识,决计会遭到诅咒之力重创,乃至灰飞烟灭都有可能。
诸多绝境,之所以少有人敢进入其中,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其中恐怖的诅咒之力。
古洞之中,异常黑暗,没有任何光线,漆黑一片,伸手难见五指,一阵阵阴风从洞中深处吹来,拂过多尔身体的时候,让他觉得凉飕飕的,全身毛孔战栗起来。
空气之中并没有什么异怪的气味,只是非常阴冷,让人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仿佛这里是一片冰雪世界,天寒地冻,寒气森然。
多尔愈发觉得古洞神秘莫测,是一处大凶之地,慢慢地向前方走去,心弦紧绷成一线,不敢放松,时刻注意四周。
就在他深入古洞不到百丈时,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神光缤纷缭乱,光影交织在一起,将四周渲染得通透明亮。在这一刻,他终于看清了古洞的地貌,这是一个非常开阔的洞窟,像如一方小型世界,上方奇岩怪石倒垂下来,看起来有几分狰狞的感觉,仿佛是恶魔的牙齿。
而在地面上,却是一幕让人心胆俱寒的画面,一块块闪烁奇光的骨头近乎铺满了地面,周围绚烂缤纷,彩光流溢,光芒乱放,虽美丽无比,可却蕴含无尽杀气。
这些骨头千奇百态,形态各异,以兽骨居多,人骨较少。有长约一丈的獠牙,通体艳红,炽烈如血;有粗如水缸的腿骨,乌光坏绕,仿如玄铁;也有如半个房屋那么大的残破头骨,死气森森,杀气升腾;还有生满倒刺的小臂骨,充斥锋芒,气息凌厉。诸如此类奇异的骨头,比比皆是,时刻都能看见。那些极为稀少的人骨或通体如玉而凝,摇曳神华,或似由黄金浇筑,灿灿生辉,或神霞萦绕,华光四射。
这些骨头甚是不凡,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还未腐朽,定然是绝世大妖与人族强者所遗留下来的。
古洞异常恐怖,杀机万丈,不知坑杀了多少进入寻宝的绝世强者。
而且,更为恐怖的是,这些密密麻麻的骨头,并非是胡乱摆放,而是有很明显的人为痕迹。
无疑,这些强者并非是死在洞口,应该是在中心地带,或是深处。无尽的岁月将真相深埋,单从骨骼之中,根本无法得知在这些强者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每隔千年,六大魂将便会自行苏醒,清理一次古洞,将其中遗骸铺在这里。”就在这时,小衍以心念与多尔交流道。
多尔稍微沉思之后,眉宇一皱,回应道:“这么说的话,古洞通往六大魂将所在之地,可之前你不是说古洞通往神女山的吗?”
“不错,的确是如此。不过,莫小子,我可没骗你。古洞诡秘复杂,衍天地变化,阴阳相扣,合气生一,自然形成两道通道,分为阴路与阳路。阳路可通往轮回山,即是六大魂将所在之地,而阴路则可通往神女山,你再往前行走千丈左右的距离,到时会看见两道通道,走右边通道,那是阴路。”
话音一落,小衍又补充道:“莫小子,你可千万别打这些遗骸的主意。这些均是强者所遗留的骸骨,极为不凡,其中孕育神韵,可以之祭炼出威力巨大的兵器。但若你敢动这骸骨,魂将便会立即苏醒,朝此地赶来,后果会不堪设想。虽然你有细竹护身,凭之气息,可暂时镇住魂将,可一旦魂将发现端倪,知晓你无法使用细竹的力量,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你既然知道这些骸骨不能收取,直接说就得了,却又何为告诉我这是无上宝物,分明是在报仇。”多尔听后,心中觉得很不是滋味。
小衍这样说,意图很明显,就是为了让多尔只能看着宝物,而无法收取,让他难受,心痒痒。
“哎,莫小子,枉费我一番好心提醒你,你竟然这么想,真是伤透了我这颗纯洁的心。这年头,好人难做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多尔懒得与小衍在这里瞎扯,他一步一步地向古洞深处走去,脚步放得很慢,落地很轻,几乎未发出任何声响,像如幽灵在潜行。
走在强者的遗骸上,多少是对这些强者的一种亵渎,多尔如履薄冰,就在他刚要踩在一块泛着七彩霞光的额骨上时,小衍忽然大叫一声,声音如炸雷一般,响彻在他脑海之中:“别踩下去。”
多尔被小衍这一声大叫吓了一大跳,心中一突,脚步下意识地一收,往后连退几步,旋即便听见小衍的声音,“刚才你即将踩下的那块额骨是某位人族强者的遗骨,修为到了那般境界,已有威势存在。纵然此人已永逝长眠,可其遗骨中依然含有威势,不可亵渎与侵犯,若你适才真的踩下去,保准你会被其中威势所抹杀,形神俱灭。”
“马后炮。”多尔嘀咕了一句。
“你才是马。”
多尔直接选择无视,谁知小衍又道:“哎,这年头做好事都被人说成是马,可谁让我是好人呢,这件事就算了,咱不在意,圣贤呐。”
多尔只当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在小衍的提醒下,多尔缓慢地向前行进。
四周静悄悄地,异常安谧,万籁无声,让人心头感到阵阵压抑。
约莫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多尔到达了一块大如山峦一般的巨石前,这块巨石将古洞完全堵住,密不透风,在其上有两道三丈多高的圆形通道。
这便是小衍所说的阳路与阳路。
而在这仅有千丈路途上,多尔一共看见了近千位强者的遗骸,如此之多的强者在这古洞中陨落,是因为无法抵御其中越来越强的诅咒之力,还是有其他原因,他根本无从得知,前方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骸骨之路却并未到达尽头,只是变窄了许多,连之前十分之一都不到,延伸入左边的通道之中,即是阳路,
阳路之中,神华四射,霞光流转,光影流离,这是遗骸所绽放而出的光芒。而阴路之中却是一番境况,其中神光璀璨,彩云袅袅,溢满祥瑞氤氲之气,单从入口看去,那里宛如一片仙家之地,一股股奇妙的神韵充斥在其中,不住流转。
大衍神镜内部空间当中,小衍望着光壁中阴路之中的画面,一脸骇然之色,内心之中的惊异已经无法言喻,喃喃自语道:“阴路之中怎么会出现如此浓郁的天道之力,而且是由仙之力蜕变而成的,上次来还不是这样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未完待续。)
318
蓦地,他联系到一种可能,双目惊悸不定。
多尔怔怔地望着阴路中玄奇而神妙的场景,他可以感觉到一股股旷世惊天的仙之气息从中勃发而出,前方仿佛是一条仙路。
就在这一刻,一道丽影,仙躯玉立,体态玲珑,气息空灵飘渺,似是一位九天之上的仙女,绝代身姿在阴路之中飘然而过。
顿时,多尔惊退几步,立即用心念与小衍沟通:“小衍,这是什么?”
“这是仙姿,唯有当仙之力可以交织出天道之力时才会出现的异象,并非是真人,是虚幻,并不存在,是悟道之人所留下的幻象,早已经历了无数年的岁月,我猜测这悟道之人绝对是清灵神女,因为在神女山上再无他人存在。”
“交织出天道之力的仙之力?这清灵神女到底有多强大?”多尔内心翻腾,片刻后,他出声问道:“那现在阴路还安全吗?”
“清灵神女的仙之力已是天道之力,强大无比。莫小子,你试试将细竹取出来,看是否能激发细竹,使之自行防御。若不能的话,这阴路万万进不得,是无上凶地,进入必死无疑。”小衍沉声说道,突如其来的变数,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如今唯有依靠细竹。
多尔一点头,现在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旋即他取出细竹,握在手心,将其一端,慢慢地放入阴路之中。
就在细竹与仙之力接触的一刹那,一道道璀璨夺目的血华自中放射出来,蕴含着无与伦比的世界之力,将周边的仙之力,全部排到一丈之外。
“有用!”
多尔见后,心中并无喜悦,一时之间,他还很难作出抉择。若进入阴路之中,一旦细竹在停止释放世界之力,那么他立即就会被其中的仙之力所泯灭。
小衍同样也是如此想的,他劝阻多尔道:“莫小子,我认为你现在最好还是放弃轮回之眼,性命比什么都来得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尽快撤离此地,才是上策。不过如何抉择,还是由你来决定。”
多尔犹豫不定,一时之间无法作出抉择。
就在这时,一道血色影子突然从阳路中闪了出来,显出身影。
这是一个身着血色古朴战甲的中年男子,浑身散发出冷漠而阴寒的气息,身材伟岸,肤色蜡白,毫无一丝血色,五官轮廓分明,犹如雕塑,一对眸子幽暗而深邃,凛冽与桀骜,闪烁寒星,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
此刻,这中年男子正静静地凝视着多尔,身上爆发出盖世披靡的杀气,乌黑的瞳孔中顿时有一道道血光迸溅而出,看上去分外骇人,仿佛是一位来自九幽地狱的嗜血恶魔,降临尘世,有无边凶戾的气息。
“魂将。”小衍惊叫一声。
多尔内心苦不堪言,自己这运气也未免太背了,魂将千年才觉醒一次,竟然好死不活地被他给撞上了。
“…”
就在这时,魂将并未出手攻击多尔,而是自口中发出一段晦涩难懂的语言。
“他在说什么?这是什么语言”多尔向小衍问道,他隐隐觉得,这种语言比他之前所听过的太古语更为古老。
“这是混沌语。他在说:不论你是谁,尽快离去,不然格杀勿论。莫小子,我们有救了,显然是这魂将忌惮细竹的气息,所以才未动手,我们赶快走。”小衍异常惊喜地道,但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突来转机,让多尔长松一口气,内心中平复了下来。
啪嗒!啪嗒…
就在这一刻,一阵阵清脆的脚步声,慢慢地朝多尔逼近,他心中一悸,循迹声音望去。
几个呼吸后,来者的身影出现了。这是一个身穿古老衣服、手持黑色古剑的神秘青年。
“是那尊复活的尸体,他追来了。”
多尔头大如斗,神秘青年此番追来,多半是为了索回那半颗仙心,若能还的话,他早已还了,可他根本无能为力。
如今,在两名绝世强者面前,作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忽然,魂将从多尔身上移开了目光,转头凝视着神秘青年,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神色,以混沌语开口道。
“你生机已灭,早已死去,不该出现在这世上,速速随我去轮回山,进入六道轮回,转世重生。”小衍为多尔翻译道。
只见神秘青年听后,嘴角扬起一丝淡淡微笑,似是非常不屑,看向魂将的目光犹如在注视一只蝼蚁。
他并未开口回答魂将,眼神只是从魂将身上一扫而过,便不再停留,紧紧地凝望着多尔,露出一丝丝疑惑而又不解的目光。
神秘青年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对魂将一种**裸的侮辱,但他的神色却很自然,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尊贵无上的气息,仿佛是一尊不尊天、不尊地的王。
由此可见,神秘青年来头甚大,地位超然,魂将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这神秘青年到底是什么来头?”多尔问道,关于神秘青年的身份,他非常想知道。
“你现在还有心情问这个?别指望我会告诉你,以后自己想去。”小衍回应道。
见小衍不愿回答,多尔也没再询问。
忽然之间,多尔感到有一股滔天的杀气遍布在整片古洞之中,脑海中仿佛有一幕森罗地狱的画面,让他心头感觉异常的压抑,如是一座大山压在上面,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不过,这恐怖狰狞的杀气却并未对他身体产生什么影响,无疑这是细竹的缘故,若非如此的话,他当立即就会被这杀气泯灭。
多尔望向这浩瀚的杀气源头,这是一柄魔戟,被魂将持在手中,通体深红,炽烈无比,绽放神华,仿似盖世大魔屠尽万灵,凝血而铸,自中有滔天威力,无尽的森然杀机。
“魂将打算动手,想强行缉拿这人回去,真是活腻歪了。即便是这人修为如今百不存一,也不是魂将所能对付的,哎,现在该怎么办?”小衍低声道。
“进入阴路,才可能有一线生机。”多尔当即便作出这个决定。
他毫不犹豫,身形像一头豹子,冲入阴路之中,其中磅礴的天道之力被细竹释放的天地之力排开,他被一团血色神华紧紧包围,并未出什么事。
多尔向前狂奔而去,一直跑了数百步,直到脱离神秘青年的视野时,他才停了下来,内心长松一口气,开始打量周遭环境。
这是一片奇妙迷离的空间,彩云缭绕,霞光流溢,遍布四方,如梦如幻,让人有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如处梦境之中。
在上方,无穷无尽的绚烂霞光引起了多尔的注意力,他抬头向上方看去,只见一根根闪烁七彩神芒的石钟乳倒垂而下,神光熠熠,绚烂缤纷,美丽无边,让人心醉神迷。
这方小天地,像极了仙境。
可是,多尔却感到非常的恐怖,因为这片奇境太不真实了,仿佛一触即碎。
脚下真实存在的踏实感,让多尔心中感到了一丝安定,他蹲了下来,用手拨开萦绕的氤氲之气。
只见在他脚下,并非如想象当中是一片坚实的土地,而是一片虚无,什么也没有。他仿佛是站在一片空气上,位于虚无天地之中,脚踏虚空而行,有种高处不胜寒、还有一种不知身在何方的迷茫感。
“这里到底是一片什么样的地方?”多尔怔怔自语。
“之前是阴路,可现在恐怕已经不是了,其中仙之力蜕变为天道之力,有无边威能,莫测伟力,能改变阴路地势,让天地格局产生变化,并不奇怪,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并非是虚幻。你你脚下所踏的是为虚空之力,也即是清灵神女所修炼的天道之力。”
“既然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上方的石钟乳是什么?什么又是虚空之力?”
“这石钟乳是天地至宝,由天玄之力所化,这也是天道之力的一种,以之祭炼成的神兵,蕴含天玄之力。而且每隔三万年,从中会自行生出一滴天玄神乳,可大幅度增进修为。不过你别奢望能得到这天地至宝,虽看似在上方,可却在遥遥万里之外,根本无法收取。至于虚空之力则无法详细说明,天道之力岂可言道?若是如此,修士就不会存在瓶颈,无法突破桎梏,你只要知道这是三千天道之力当中的一种力量就足以,以后等你到了一定的境界,自然会明白。”
对于这些石钟乳,多尔自然是心动,不过即便是可以收取,他也不敢妄动,若因此惹上了什么麻烦,他恐怕性命堪忧,所以也没太过在意。
至于虚空之力,是天道的一种力量,根本不是多尔现在所能涉及的,想也只是在白费脑力。这时,他忽然想及起一件事,不由得问道:“混沌语是什么?”
“我就知道你要问关于混沌语的事。算了,这也并不是什么秘密,告诉你也无妨。天蒙大陆亘古长存,并非如当今世人所知晓的只是存在十几万年,从太古时期到现在,其实只算是沧海一栗罢了,根本不算什么。在此之前,还有更悠久的岁月,连我也不知道天蒙大陆到底经历了多久的时光。”
“不过,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天蒙大陆经历过无比悠久的混沌时代,混沌语便是那个时代的语言,而在混沌时代之后,还有远古时代,在此之后,便是太古时代。”
多尔心中惊讶,不曾想,天蒙竟然有如此悠久的历史,他沉吟片刻,随后问道:“混沌时代与远古时代,究竟是什么样的时代?”
“这我就不会说了,事关天机,不可泄露。”
“你能不能别老卖关子。”
“不是我故意卖关子,而是真的不能说,许多秘密均牵扯到了天机,我若泄露了某些与天机相连的秘密,是要遭到天谴的,这是某位大能立下的规矩,叫做口忌,包括文字也无法记载。”
“这天地之中果然有未知的无上存在,可这到底是什么呢?是人类?还是其他生灵?”多尔在心中暗暗想道,旋即他眉宇一皱,道:“既然神秘青年与魂将均懂得混沌语,那即是同一时代的人物,经历如此悠远的岁月,修为定然相差无多,可是你为何说即便此人修为百不存一,魂将也无法应付,这完全不合乎情理。”
“这件事你也别问我,我同样是不能说。”
“那到底还有什么能问的?”多尔感到很无语。
“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惑,但这些我都不能说,只能靠你自己去了解。”
多尔沉默了下来,没有再多问什么,终有一天,他会靠自己的力量,将那些疑惑全部解开。
方今,既然已进入阴路,那最重要的便是赶快到达神女山,得到轮回之眼,开启《轮回》的修炼法门。
想至于此,多尔大步向前方走去。
前方,彩云绚烂,色彩缤纷,光影梦幻,视野十分朦胧,就连一尺之内的事物都看不清,不过多尔倒是时不时地看见,一道道仙姿在他周围飘荡而过,仙气四溢,甚有几道仙姿从他身体内穿过,十分玄奇,只是很模糊,看不清这仙姿是何面孔,不过单凭曼妙身姿,就可料想到必然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倾世佳人。
“葬尽韶华岁月,望穿千秋万世,奈何君不见我心。”
一道仙音清丽飘渺,跃然而临,在这片奇境中徘徊荡漾,久久不息。这是一种很古老的语言,但非常神奇的是,多尔可以很清楚地明白其中的意思。
仙音空灵悦耳,如簌簌清泉,在潺潺流动,动听而撩人,让人心神荡漾,泛起一阵阵涟漪,可其中语调却凄凉婉转,幽怨凄然,仿佛是哭诉心田甘苦与凄楚。
就在这时,仙音再起。
“若有来生之缘,我愿化作神山,只待万古情牵,永生不渝。”
其语调邹然一改,无边凄楚荡然无存,化作似海柔情,其情其意,比天还高,比地还厚,一股矢志不渝的信念充斥在整片奇境之中,纵然经历沧海桑田,日月变迁,天崩地裂,也不言悔改。
此时此刻,多尔心中竟有一种悲切凄凉之感,空灵的仙音仿佛在诉说一段凄美的故事,在他脑海中,若有一道道画面在纷纷浮现。
一位绝世女子苦苦等待,以真心却换不回真意,她有些埋怨亦有些悲怆,可却永不言悔,一直等到韶华将尽,玉容老逝,乃至香消玉损之际,她还是如此,一如既往地痴狂,期盼若有来生,将化作神山,继续苦候万古情牵。
联系起小衍之前所说的话,再加上他们一进入生死谷所看到神女山出现的异变,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清灵神女复活了,依照誓言,她化作神山,苦待前生之缘。
“清灵神女…”多尔轻轻一叹,心头百味杂陈,感慨万千,似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只能化作无声。(未完待续。)
319
大衍神镜内部空间当中,小衍小手愤恨地一锤地面,大叫道:“不要让我知道这负心人是谁,不然我非得阉了他不可?”
真不知道,小衍何来的勇气说出这段话来,与清灵神女同时代的人,岂是常人?恐怕弹指一挥,就可让他灰飞烟灭。
就在这时,多尔神色忽然一窒,道:“仙音出现,那岂不是说清灵神女在这片奇境当中?”
小衍道:“这仙音虽然可以听见,但却并非真正的声音,而是一种神念,所以你才能明白其中意思,与仙姿一样,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清灵神女并不在这片奇境之中。”
多尔不再遐想,继续向前方大步走去。清灵神女虽然不在这片奇境之中,但已经复活,对他而言是个非常不利的消息,想得到轮回之眼,可能得过了清灵神女这一关。
前方,或许是条死路,说不准就会形神俱灭,而后方有神秘青年在,不知何时会追来,多尔没有一丝一毫的把握,但如今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这片奇境极为开阔,近乎无限大,仿佛是一方世界,不论是往哪里走,都走不到尽头,再加上迷乱的彩烟充斥在其中,遮蔽视野,让人无法看清,过不多久,多尔便迷失了方向,不知身在何方。
一天…
两天…
三天…
多尔整整在其中行走了三日之久,可是依然走不出这片玄奇的奇境,久而找不到出路,让他渐渐地感到了焦急,心中仿佛有万只蚂蚁在乱爬,让给他觉得异常的难受。
“莫小子,别乱走了,这是一片由虚空之力而衍生的神阵,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无法破解。而且你这样不但找不到出路,还会让自身心境也受到波及。若在这样下去,意识都会开始消沉,要不了多久便会沦陷,修心很重要,这你万万要记住。许多修士只重视力量,而忽视了修心,这是本末倒置的做法,唯有心境恒一,唯信真我,让真我本心永驻,化为天地明月,永恒如一,不可动摇,使万般杂念不加身,才可更容易接触天地法则,对之产生感悟。”
小衍见多尔心境出现波荡,立即出言提醒道。
多尔幡然醒悟,感觉如芒在背,若适才他一味地寻找出路,只会越来越急躁,导致心境失衡,决计会走火入魔,步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连忙盘坐下来,闭起双眸,什么都不想,让内心恒一,保持空灵状态。
良久之后,多尔心境平定了下来,古井无波,毫无一丝杂念,旋即,对小衍道:“这次多谢你了。”
“口头上说谢有什么用,不如来点实质性的好处,那半颗仙心是不是给我来一点。”小衍这货对仙心还在念念不忘,听他这话,简直是把那半颗仙心比喻成一块豆腐。
“到时候我取出仙心,自然会给你一些好处,不过我现在根本取不出来。”多尔道。
“莫小子,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若以后你不分我点仙心的话,我…”
“你想怎么样?”
“我…我只当什么都未发生过。”小衍悻悻道。
“这才像话嘛,小衍,你长大了。”多尔语重心长地道,仿佛小衍是他一手带大的。
“呃…”小衍被多尔这一句话,弄得哑口无言,说什么都不是。
多尔不再与小衍拌嘴,正色道:“希望神秘青年能追上来,若不然的话,我们恐怕会被困死在这里。”
多尔的意思很明显,想借神秘青年之手破阵。
“如今只有这样,慢慢等吧。以此人的力量,想破除此阵,多则一年,少则三个月。”小衍无所谓地道,琢磨着如何度过接下来的时间,三年五载对小衍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多尔并没有觉得奇怪,神秘青年如今修为大跌,早已不复当初,想破解这由虚空之力所结成的神阵,耗费这样的时间已经很快了。
“在这里可以修炼吗?”奇境中,庞大而浓郁的天道之力,让多尔感到很心动,他虽然还不能辟谷,不过有凤翎草在,可以补充生命之气,足以撑上一年多的时间。
“当然不可以,你若敢炼化其中的仙之力,保证你小子会被其中的虚空之力给撑爆。”
“不能修炼,难道在这里白等不成?”难得有一段空暇的时间,可却不能修炼,这让多尔着实有些郁闷,他起步比他人要晚上许多,得抓紧一切时间,赶快提升修为才行。
“虽然在无法在这里修炼,但并不代表不可以感悟虚空之力,清灵神女单修虚空之力,对其感悟,已经到了造化莫测的地步,你若是能感悟到一丝一毫的精髓,将会是天大的福泽。”
“莫非你有什么好办法?”越如此之多的大境界感悟虚空之力,分明是在找死,不过小衍既然这样说了,必然有可解决的办法。
“也就是你才能这样,其他人一个弄不好,将会必死无疑。你有细竹护体,在关键时刻,可保你一命,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不过若你感悟不了其中的虚空之力,多少是会吃些苦头的,但无性命之忧,相信我的,绝对没错。”
可以感悟到虚空之力这等天道之力,吃些苦头又算得了什么,多尔分毫不惧,这是天大的机缘,他一定要抓住。
就在这时,小衍忽然对多尔说道:“莫小子,我这里有一篇关于修心的心诀,你且记牢,对你感悟虚空之力有莫大益处。”
“心之神境,无上超然,恒定如一,如日月明镜,照天地万物,超凡脱俗,不为诸般事物、须弥幻象所动,奉本心为这世间恒一,高悬九天,至尊无极…”
。。。。
七日之后,多尔盘坐的原地,一动不动,宝相庄严,气息肃穆而宁祥,仿如一尊佛陀在枯坐,可自中还有几分威严如山一般的气息,十分浩渺,仿佛是这天地真神,超然无比,凌驾万物众生之上。
在这七日内,多尔并未急于感悟虚空之力,而是反复琢磨那篇修心的心诀,其中对于心境的阐述,异常玄奇,晦涩难懂,深奥无比,带领他走入一片奇妙的修心世界,让他受益匪浅,心境在之洗礼下,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
此时此刻,多尔内心中无比沉静,如水如镜,亘古如一,波澜不惊,他释放出一道道神识,开始捕捉这片天地之中的虚空之力。
时间悄然而逝,转眼就过了四天。
然而,在此期间,多尔却没有感觉到任何虚空之力,足足枯坐了四天之久,但也并非毫无收获,他现在时刻可以进入古井无波的心境之中。
此刻,他从心境中退了出来,开始埋头苦思,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方法似乎错了。
“明明存在,却又感觉不到,这是怎么回事?”
许久之后,多尔还未想出解决的办法。就在这一刻,蓦然之间,他想起了心诀当中的一句口诀:“有念,无念,在于执着,若无执着,便为无念。”
顿时,多尔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自语道:“我太过执着,一直想抓住虚空之力,感悟其中精妙,这便是有念,而非无念。唯有无念,才可让自身融入自然天道,灵魂出窍,感悟天地诸般玄妙,开启天道之门。”
多尔理清思绪,不再迷茫,进入无念心境之中,他脑中毫无其他,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念想,处于一种“失我”的状态。
就在这时,磅礴而又神妙的虚空之力,竟然自行与多尔离开肉身的灵魂交融在一起,眼见即将快要化为一体,或是说虚空之力在吞噬多尔。
多尔由于进入“失我”,没有任何气息,虚空之力为天道之力,有大道气息,自然而然便会将之同化。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小衍大吼一声,声音如惊雷在天穹滚动,浩大无比,多尔整个人当即醒悟过来,灵魂从虚空之力当中脱出,归于体魄。
此时此刻,他汗如雨下,呼吸沉重,眼中血丝密布,若非小衍适才提醒,他已经死了。
“莫小子,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进入“失我”状态,你这是想死不成?!我告诉你,细竹虽然威力莫测,但在心境方面却帮不了你,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小衍的声音很严厉,他被刚才一幕给吓坏了,若再晚上一步,多尔就死定了,其实他也有一部分责任,忘记提醒多尔。
多尔没有回话,稍稍平定心绪后,眉头紧锁了起来,对小衍道:“唯有无念,才可沟通虚空之力,进行感悟,即是进入“失我”状态,难道是让“失我”与“真我”共存?”
“的确是如此,至于让“失我”与“真我”同在,你自己想去,没想到方法之前,万万不可再进入“失我”状态。”
其实,这之中的方法再简单不过了,但是未必人人都能想明白。
“既无念,即失我,又如何记得真我,又如何共存…”
几个呼吸后,多尔恍然大悟,道:“心神进入“失我”,在灵魂出窍的一瞬间,将神识附在上面,等于留下了“我”的烙印,即是“真我”,两者共存,如此我便可以感悟虚空之力,而且不会被其中的大道气息同化。”
大衍神镜内部空间当中,小衍听后,面带微笑,道:“莫小子这脑瓜子的确聪明。”
越简单的方法,往往越想不到。
想明“真我”与“失我”共存之法后,多尔放空心灵,保持平静,不多时便即将进入“失我”状态,就在灵魂即欲出窍的一瞬间,多尔立刻散发出一道神识,如长绳一般,缠绕在灵魂上。下一刻,多尔便进入“失我”与“真我”共存的状态。这一次,玄奥的虚空之力不再与他交融,因为在他灵魂之中多了他自身的一丝气息,他身处其中,尽情地体悟虚空之力的玄妙。
恢宏而美妙的虚空之力,蕴含空间法则,玄之又玄,多尔仿佛感觉自身在神游太虚,跨越阴阳两极无边星宇,穿梭空间隧道,登临九天之上,翱翔寰宇之中,体悟万般玄妙。
多尔沉溺在其中,不能自拔,忘乎所以,如痴如醉地感悟其中奥妙。
时间转眼即逝,不知不觉间就已过了两天,就在这一刻,虚空之力浩大神妙,晦涩难明,蕴含无尽天机,让多尔忽然有种再也无法体悟的感觉,只觉自身犹如蚍蜉,渺小不已,根本无法掌控这莫测之能,他的心神与灵魂瞬息归于体魄。
多尔顿时清醒过来,刚才他心境失衡,导致这一次体悟虚空之力失败,忽然只觉虚空之力如洪水猛兽一般,向多尔袭来,磅礴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抗,他整个身体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之下,处于一种崩溃的状态,血液在干涸,肉身在碎裂,血管在爆开,五脏六腑在枯寂,生机在消退。
仅在一瞬间,多尔已濒临死境,白发苍苍,面容枯槁,透发乌青死气,满脸褶皱,四肢干瘦如柴,犹如一位暮年老人,风烛残年,气息奄奄,眼见即将死去,更为恐怖的是,他感到不到任何痛苦,五感被瞬息剥夺,而且意识在不断消沉,快归于寂灭。
就在虚空之力打算侵蚀多尔神域之时,他手中的细竹突然迸发出璀璨夺目血华,冲入他体内,将神域牢牢护住,并将虚空之力全部排出体外,再也无法接近多尔分毫。
与此同时,从细竹中还闪耀出一道道晶莹剔透、仿佛翡翠一般的莹亮光华,进入他肉身当中,自中勃发出强大而纯正的生机,充满了无尽的生命之气,流转在他四肢百骸当中,不断滋养着他枯灭的肉壳。
这是一个再生的过程,多尔的肉身在迅速重组,破灭的身体机能开始焕发出无尽生机,他的五感也渐渐地恢复过来,不过这并不是一件好事,重组肉身是何其痛苦?
顿时之间,他就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仿佛有万虫在钻心,有千刀在乱剐,有烈焰在灼烧,他痛苦绝伦,可却始终盘坐在原地,屹立不动,稳重如山,越是痛苦,他越要忍住,唯有这样,再能使心境变得更加坚定。
无边无际的剧痛如渊海一般快将多尔淹没了,让他几近崩溃的边缘,心灵不断地受到冲击,时刻想沉睡过去,但内心当中,有一道坚定至极的信念,始终支持着他不能倒下,挺过这一切。
时间悄然而逝,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细竹归于平凡,敛尽生命之气,多尔的肉身终于完全重生,不再呈现老态,恢复青春,头发乌黑浓密,肌肤白皙细腻,浑身生机澎湃,肌体闪烁晶莹光泽,散发勃勃生机,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重生的肉身相比之前,要脆弱不少,可是多尔的资质却得到了很大改善,经脉比之前要宽敞许多,而且韧性十足。(未完待续。)
320
虽然极度的痛苦已经消失,但多尔精神却异常的疲惫,他知道若再不休息的话,继续感悟虚空之力,绝对会再次失败。
“莫小子,赶快休息一会,精神恢复之后,再感悟虚空之力。”在这时,小衍出声道,他内心非常惊讶,多尔意志之强,超乎他想象,刚才那种痛苦,即便是意志坚定之人,恐怕也会忍受不住,对于多尔,他有了新的认知,这样的毅力,往后必成大器,有朝一日,必将化龙。
多尔摇了摇头,露出坚决之色,仿佛任何一切都无法动摇,“不行,我还要继续感悟虚空之力。”
“以你现在的状态,最多感悟半个时辰,一旦超过,就会失败,难道你还想经历刚才那种痛苦?更何况,这根本起不到没有任何效果。”小衍感到奇怪,不知多尔为何要这样做,修炼也不是这样修炼的,要用对方法,需要劳逸结合才能产生效果,半个时辰根本感悟不了任何一丝的虚空之力,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我就是想要失败,不断地让生命之气重组我的肉身,改变天鸿神体的资质。”
“借细竹之中生命之力,改变自身资质,也只有你小子才能想出这么绝的办法来。”小衍听后先是很愕然,随后变得激动起来,往昔天鸿神体之威,他可是亲眼见过,资质绝世,天地之间,无任何一种神体可以与之比拟,他非常期待多尔将来会有什么样的成就。
岁月如梭,就这样过了三个多月的时间,虽然并不算长,但多尔却感觉自己已经度过了千秋万世,亘古时光,无与伦比的痛苦让每时每刻都变得无比的漫长与难挨。
在此期间,多尔的意志力突飞猛进,达到了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此刻纵然是经历万箭穿心,他恐怕也不会吱一声。
此时此刻,多尔沉沉地倒在地面,酣睡过去,沉静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欣慰的微笑。至今为止,他至少经历了上千次的新生,就在刚才不久,资质终于臻至完美,再也无法改善,完美到极限。
大衍神镜当中,小衍望着沉睡中的多尔,看着他闪烁神华的肌体,喃喃自语道:“莫小子这肉身中含有无穷无尽的生命之气,一口足以媲美那些仙丹神药的,虽然不可增进修为,但至少可让人多增加千载寿元,还可让即将步入死地之人复活,而且随之修为的增进,这肉身之中的生命之气,也会越发的强大,简直就是一株活着的无上神药。”
“莫小子这次玩大了,若就这样出去,肯定会被人当做神药给炼了。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出来,不然他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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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这一睡就是足足两天,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只觉精神异常饱满,浑身活力充沛,充满生机,通体舒泰不已,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血肉之中尽是磅礴的生命之气,经脉全部打通,而且宽如渊海,韧性绝强,即便是无上神药,他也敢一口吞下,根本不用担心会承受不住药力,而爆体而亡。
对于这自己如今的身体,多尔感到很满意。
“莫小子,你可知道你闯大祸了。”小衍沉声道。
“大祸?怎么回事?”听见小衍这样说,多尔不解,出声询问道。
“你现在的肉身经过生命之气千锤百炼,无形之中,自然而然就含有了生命之气。可以说,你的肉身近乎完全是由生命之力构成。我敢保证,只要你小子一出现在外界,铁定会被人抓走给活活炼了。”
多尔听后,心中一凛,小衍说的很正确,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的当中,蕴含无尽的生命之气。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真要躲上一辈子?”还未解决百万生灵杀气的事,如今又加上生命之气,多尔现在若被人发现,决计会必死无疑。
“放心,有我在,我有办法可以隐藏你身上的生命之气,一定不会被人发现。不过,莫小子,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小衍这货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待你修到一定境界之后,放点血给我使使,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办,必须要利用到你的血液。”小衍语气非常认真地道,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好,我答应你。你先说,要修到什么样的境界?需要几成血液?”多尔听小衍的话音很凝重,显然是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需要用到他的血液,也就没有拒绝,毕竟血液是可以再生的。
“等你修至那境界时,我自然会告诉你,不过需要几成血液我倒是可以提前告诉你。”
“多少?”
“十成!”
小衍狮子大开口,把多尔给吓了一跳,十成血液,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又不是要你一次性放血,分几次给我就行了。”
多尔嘀咕道:“你倒是说清楚了。”
“隐藏生命之气的方法是什么?”多尔岔开话题。
“我会在你身上施展一门秘法,为“灭生诀”,此门秘法会让人进入假死状态,会让你看上去与死人无异。”
“如同死人?!那我出去的话,岂不是更让人怀疑?”
“惹人怀疑总比被炼了要好吧。”
多尔很无语,问道:“这门秘法可维持多久?”
“整整一百年,而且一生只可施展一次,若施展第二次,那就真的死了,而非假死。其实,这门秘法为了躲避卫道者的追杀而施展的。”
“这么说,我若施展了一次“灭生诀”,下一次就无法躲避卫道者的追杀。”
“不错。话虽如此,但你不一定要成为至尊,可以选择成仙、入魔,或是化为神明,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尊之路,艰难重重,充满坎坷,很少有人会选择这条路,虽可通达长生,但也是条绝路。”
多尔摇了摇头,“岁月无法在我神域上刻下痕迹,不论我如何选择,终究要被卫道者追杀,还不如成为至尊。”
“这也是,反正你小子是个逆天之人。是否选择使用“灭生诀”,你自己决定,只有一次机会,好好考虑考虑。”
“开始吧。”多尔不作任何犹豫,让他时刻躲着,战战兢兢地度过一生,这根本不可能。
小衍心念一动,将多尔收入大衍神镜内部空间当中,望着多尔,声音凝重,“保持心神恒寂,万念如一,不得要被诸般幻象所动,不然会形神俱灭。”
多尔对于心境的把控非常恐怖,几乎在瞬间便进入心神枯寂的状态,心中恒定如一,平如明镜,空灵寂灭,波澜不生。
“莫小子简直就不是人。”对此,小衍非常惊讶,心中暗道了一句,旋即开始施展“灭生诀”。
只见他飞快掐动晦涩而玄奥的印诀,生出道道残影,小手之上,黑芒蒸腾,散发无边死气,仿佛来自于九幽地狱,让人心惊胆寒。每一道印诀结成,就有一道黑芒乱耀的“灭”字,进入多尔眉心之中,冲入他体内各个生命机能,将其中生机完全封锁。
此时此刻,多尔深陷无边幻境之中,时而坠入阿鼻地狱,时而陷入混混红尘。而他心念枯寂,恒定如一,如大山古岳,又如汪洋瀚海,不可动摇,一切幻象只如过眼云烟,他超然于世外,仿佛是立于九天之上的真神,超然脱俗,以一种局外人的姿态,看遍轮回之苦,体尽人生百态,感悟其中各种滋味。
冥冥之中,一丝丝生与灭的真谛,蕴含无尽玄机,至极天道,犹如流星破空一般,在多尔心头划过,他细细品味其中玄妙,一些些突然而生的明悟,让他如痴如醉,忘乎所以,可至始至终,他的心境都未曾动摇,心高悬九天,如日如月,是这天地恒一。
忽然,就在这时,大衍神镜内部空间中,在上方竟然凭空出现无数血色闪电,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疯狂涌动,如血蛇一般在乱舞,发出震耳欲聋的浩大雷音,仿佛可翻天覆地。血色闪电迸溅血华,璀璨夺目,都足有水缸那么粗,看上去无比骇人,其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就算是一座大山,可也将之泯灭。
这是逆伐天谴,威力并不大。
“破!”小衍手上印诀未止,只是冷喝了一声,无尽寰宇之中,一座古山突然出现,通体赤华闪耀,火霞萦绕,炽烈火焰蒸腾不已,热浪滔天,席卷十天九地。
古山大极,巍峨雄伟,有凌天气息,仿佛是这天地之中的擎天之柱,有无边威势,旷世威能,划破星宇,朝无数血色闪电,碾压而去。
血色闪电虽然恐怖,但与仿佛可以压天盖地的古山一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无穷伟力自中勃发而出,让天地都战栗了起来,只闻一声咔嚓咔嚓的巨响,血色闪电直接被其碾成虚无,分毫不留,一转眼间,就已消失殆尽,与此同时,炽烈古山也缓缓虚化,隐入虚空之中。
此刻,小衍脸色有些苍白,古山是他的本源之力,如今离全盛时期,还相差太远,虽毁灭了逆伐天谴,但也因此耗费了不少本源之力。大衍神镜的品级也跌了好几个档次,险些掉入灵器的范畴之中。
为了帮助多尔,这一次,他可是下了血本。
七日之后,小衍手上印诀一止,小脸煞白,不过却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灭生诀”完成了,并未出现什么变故,一切都安然无事。
“近百万年没出手,这一出手就是大出血,莫小子你将来可得好好补偿我。”小衍嘀咕了一句。
小衍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就连荀舟也不知道,因为他从未见过小衍出手,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与睡。若是他此刻在场,见到这一幕,定会怒骂小衍这货没良心,有这等实力,当时他与多尔二人根本无需煞费心机地逃离山雨城,直接让小衍出手便是了。
片刻之后,多尔从无边幻境中挣脱了出来,这一次,他收获颇多,不但心境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而且还体悟了一丝丝微末的生与死之真谛。
在他身上的生机全部被无数道“灭”字所封闭,全身再无一丝生命之气,如今他身上死气升腾,十分浓重,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仿佛犹如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一般,让人见后,无比的骇然。
除此之外,并未出现什么异样。
多尔看着小衍苍白的脸色,问道:“你元气大伤,这是怎么回事?是施展“灭生诀”所致?”
小衍点了点头,道:“这只是其一,另一个原因是逆伐天谴。”
随后,小衍便将七日前发生的事告诉了多尔。
多尔听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这份恩情记在心底,心中暗暗想道:“小衍除了腹黑一点,缺心眼一点,没良心一点,其实并不坏。不过这货太不厚道,明明实力高深莫测,却老把那些苦差丢给我干。”
若是小衍听见这话,决计会被气的喷出一口老血来,元气再伤。
至于逆伐天谴的事,多尔也没有问,这与天机相连,小衍绝不会告诉他。
“对了,莫小子,在幻境当中有没有什么收获?”这时,小衍出声问道。他知道“灭生诀”中蕴含生之天道与死之天道,若多尔能有所感悟,就是无上福泽。
不过,他对多尔实在没有什么信心,毕竟时间太短暂了,只有七天,如果能对两种天道有所体悟,只有变态般的悟性才能做到。
“心境升华,还有掌握了一点点生与死的真谛,神力之中出现一些变化,生之力为阳为刚,主破,死之力,为阴为柔,主噬。”
话音一落,多尔手心上生出一团邹亮璀璨的火焰,灿灿生辉,似如星辰,光芒夺目,为生之力。紧接着,这团火焰突然变得暗淡无光,悠悠荡荡,如同鬼火,为死之力。
在多尔神域中的星河也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其中流转的神力不断变幻,时而灿烂无边,神华乱放,神圣无比,犹如一座神桥,横在神域之中,仿佛可以通往神境,可时而又变得幽暗不已,摇摇曳曳,恐怖森然,犹如幽冥之桥,在其彼岸,仿佛是九幽地狱。
星河中的天道气息比之前更浓重了一些。
小衍见后,小嘴巴张的大大的,心中震惊,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就是个变态。”
多尔如今只是掌握了一丝丝微末的生与死的真谛,与真正的生之力与死之力,还差的太多,根本无法比较,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不过,这已经非常不易,至少小衍从未听说过,有修士在须弥境界就能初步对生与死这两种无上天道有所感悟的,包括他所知道的那些绝世人物在内。
多尔悟性恐怖,用“变态”来形容,倒是再贴切不过。
“你休息一会,我还要继续感悟虚空之力。”多尔对小衍道,至今为止,已经过去三个多月,留给他感悟虚空之力的时间并不多,他得赶紧抓住这莫大的机缘。(未完待续。)
321
小衍点了点头,抬手一挥,将多尔送出大衍神镜的空间,随后便倒头呼呼大睡起来,他非常疲惫,需要休眠,不过损失的本源之力是无法靠休息来恢复的,只有吸收各种增进修为的灵药或是灵珍才可补充回来。
不得不说,小衍真是当之无愧的“睡神”,这一睡,就是一个多月。待他醒来后,正好是多尔感悟虚空之力结束的时候,想及多尔变态级的悟性,他立即出声问道:“莫小子,收获如何?”
多尔听后,什么也没说,直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他长身而起,漫步向前方行走,异常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一步之下,多尔竟然已行至三丈开外,仿佛是缩地成尺,将千里之地化为尺长,玄妙无比,他在四周百丈之内来回走动,行时风声,动时无声,若是幽灵在漫步,看上去速度非常之快,可以却没有留下任何残影。
不过,这并不是多尔的速度快,而是他对虚空之力的运用,是将空间折叠,三丈为一步。
旋即,多尔速度全开,不再漫步,开始奔跑起来,只见几十道残影拖在他身后,密密麻麻,残影交织,让人眼花缭乱,仅在一个瞬息之间,便已经到达百丈开外。
单凭这速度,就比本真境界修士御空飞行的速度要快上许多,大约是两倍左右,若是多尔的肉身再强横一点,他的速度会更快。
而且多尔现在还可以“御空”,这并非是飞行,只是踏于空间节点之上,比修士的御空飞行更为玄妙。
虚空之力之中有诸般妙门,但是非常可惜的是,在这片奇境当中的虚空之力,唯数这种力量最为强大,叫做无重之力,其他力量,多尔还感觉不到。
不过,他已经很满足,贪多嚼不烂,专修这一种神通,如若能臻至大成,将一生受用。更何况,有七神斩,还有生之力与死之力在,他的攻击手段已经足够,正缺一门“遁术”,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死变态啊,就是个妖孽级的人物。”望着多尔在虚空之中疾行,畅游在天地之间,小衍又是语气酸酸地嘀咕了一句。
“继续睡我的觉去。”
小衍打了个哈欠,抬手一挥,身前光壁消失,倒头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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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四个月之后,从外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仿佛是天地正在崩塌,小衍顿时从甜美的梦境之中被惊醒,他恼怒地大吼一声:“谁怎么缺德,扰人清梦,不知道我正和林妹妹在约会吗?”
“林妹妹是谁?”小衍在沉睡之前,并未与多尔切断心灵上的联系,这句话多尔自然是听到了。
“邻家妹子。”小衍满口胡扯道。
“鬼才信你。”
外界之中,是一幕天崩地裂的场景,空间在不断地崩碎,化为片片碎片,恐怖的能量波动在四处蔓延,席卷八方,如渊海一般,浩瀚不已,一道道撼天动地的轰鸣声络绎不绝,响彻于耳。
不过,非常神奇的是,那些由天玄之力所化的石钟乳却安然无恙,一动不动地立于上方,不知是相距太远,浩瀚的能量波及不到,还是因为其本身坚实无比,无法被撼动。
多尔踏足于虚空之中,身姿涌动,就连残影也已无法看清,如鱼龙百变,变幻莫测,非常灵动,到处躲避向他袭来的强横能量,若非是他对于无重之力的感悟比之前更深了几分,已达到十几丈为一寸的地步,再加上服用了大半株的凤翎草,速度已变得非常之快,不然决计无法躲开。
就在这时,隆隆巨响声停了下来,空间也不再碎裂,开始凝结起来,仅在几个呼吸之后,这片空间恢复如初,再次变得如仙境一般。
毋庸置疑,适才那惊天动地的变化,是神秘青年在破阵,可如今奇境却恢复如一,难道是此人破阵失败了?
多尔与小衍均是这样想道。
“那是什么?”忽然间,多尔看到来自无尽的远方,出现两道五彩神光,一道向东方破空而去,一道向他疾驰而来,迸发出璀璨无比的光芒,犹如一轮五彩的太阳,光芒万丈,灼目非常,让他完全睁不开眼睛,不能逼视。
他感应到其中有一股异常宏伟的力量,仿佛可以具有陨灭万物、贪天噬地之能,不过这股浩瀚的力量却极为柔和,对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
“莫小子,不用担心,这是接引阵光,一旦阵法被破除,便会自行出现,带阵中之人离开。”小衍惊喜又忧虑地说道,接引阵光有两道,另一道自然是前去接引神秘青年,也即是说他们接下来便会见面。
一想到即将面对神秘青年,小衍就十分担心。
多尔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两位绝世强者,是否能活下去,他没有一点把握,即便是有细竹在,也依然如此。
接引神光速度极快,刹那间就已冲到多尔近前,将他团团包围,其中的能量柔和如水,让他感觉极为舒适,仿佛沐浴在阳光之下,通体舒坦不已。
蓦地,多尔只觉眼前一黑,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另一片奇境当中,这里的一切,只能用仙境来形容。
这是神女山山巅,气温非常温润宜人,入目所示,芳草凄凄,绿意盎然,道道青翠的光辉流转而出,充满浓郁的生命气息,十分不凡。四周奇花五彩缤纷,姹紫嫣红,晶莹剔透,仿如美玉雕琢而成,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数百种香味混合在一起,当真是奇妙非凡,令人沉醉。
远处,依稀可见道道清泉小溪,溪水清冽,纯净无瑕,绽放晶莹的光华,像是琼浆玉液凝聚而成,顺着地势汩汩而流,隐约可闻流水潺潺之声,空灵悦耳,仿佛是仙音在缭绕。一排排古木,参天而立,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茂盛繁密,葱翠无比,其上叶如弯月,色如莹玉,一抹抹淡绿光华在其中沿着纹理不住流转,非常奇特。
天穹之上万里无云,纤尘不染,呈现出纯净的淡青色,似乎水晶,又如璞玉,透亮晶莹,让人见后,顿觉心怀舒畅,整个心灵仿佛也如这碧空一般,无念无尘。
这片犹如仙境的天地,格外的安谧,除了似如仙乐一般的流水声之外,再无其他,让人不忍打扰这祥宁的气息。
在多尔近前大约十丈左右,有一道以绚丽奇石铺砌的小道,上面奇石神华流转,熠熠生辉,流光溢彩,非常绚烂,前方有化为实质的仙之气息在弥漫缭绕,其中有点点霞光透出,不知通往何处。
大衍神镜内部空间当中,小衍望着这片仙境,眼睛都看直了。
“这里与以前差别太大了,简直就是一天一地,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天道之力孕育而成,我如果能吃了,我就会修为大进。”
“吃…你也不想想,这里可是清灵神女…”
多尔话音还未落地,在他身侧一丈外,一道五彩神光突然降临,神光之中,是一名五官极其俊美手持黝黑古剑的青年人。
顿时,多尔心头一跳,全神戒备,如临大敌地望着这神秘青年,而这神秘青年正凝望着他。
两人四目对视,一个戒备无比,一个若有所思。
“望什么望,还不快跑。”小衍大叫一声。
“跑哪去?你认为在此人眼皮子低下,我还能逃走?”多尔回应道,此刻跑根本无济于事,不如正面相对。
“半颗仙心我是无法还你了,你想怎么样?”多尔凝视着神秘青年,出声问道,内心平静,恐惧只是多余的。
“莫小子,你怎么说话呢?叫一声前辈什么的,会死啊?”小衍见多尔称呼神秘青年时,左一口你的,又一口你的,心中直发憷。
多尔没有回应,他收走仙心,如今又不能还给神秘青年,无疑是与神秘青年结下了大仇,若神秘青年真正在乎仙心,那两人就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根本无需对此人尊敬。
多尔此举,是为了试探神秘青年是否真正在乎那半颗仙心。
神秘青年也不回话,微微摇了摇头,而后伸手一指那条奇石小路。
“他摇头了,似乎是不想索回那半颗仙心。”小衍惊喜地道。
“或许是他根本不是不想索回仙心,而是我与他在语言上无法交流,他摇头代表听不懂我说的话,不过他指向那条石路,决计是让我去前方探路。”
“这似乎也是一种可能。莫小子,我教你混沌语,你把刚才那句话再问一遍试试。记住了,这次得称呼前辈,懂吗?”
“如今时机已不适合再提及仙心之事,先办好此人所交代的事,之后再说也不迟。”
“好吧,唯有如此了。”
旋即,多尔便向石路走去,他猜测这条石路多半是通往清灵神女的住所,虽然他极为不愿,但也无可奈何,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见机行事。
神秘青年跟在多尔身后,寸步不离。
石路错综复杂,弯弯曲曲,越往前走,洋溢在空气之中的仙之气息也变得越发的浓郁,前方斑斑点点的霞光也越见璀璨,神芒乱耀。
大约走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一片流光溢彩的仙宫浮现在多尔视野当中。
这片仙宫落于山巅之上,恢宏神圣,有无尽的仙之气息,飘渺无边,如神莲绽放,沐浴在霞光之中,圣洁非凡,仿佛是自遥遥无极的九天之上坠落凡尘。
仙宫大如古岳,气势磅礴,凝以天地大势,沉淀苍古岁月,透发出玄之又玄的天道气息,矗立在眼前,仿佛是一片真实的天地。通体神霞灿灿,绚丽缤纷,熠熠生辉,流光溢彩,似如五彩神玉雕琢而成,一道道璀璨耀眼的神华冲天而起,接连天穹之上,不知多远,望不到尽头,让人不由得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循迹无边神华可登临天之顶端,感悟天地大道,俯瞰苍生万物,成为这天地主宰。
小衍不可思议地望着这片仙宫,惊诧无比地道:“这竟然是九霄天宫,其共有九层殿宇,为神霄、青霄、碧霄、丹霄、景霄、玉霄、振霄、紫霄、太霄。传说中,太霄通往一处天地秘境,其中有无上大道。”
“九霄天宫是什么?”多尔心中一动,这片仙宫以天之九霄命名,一定非凡,潜藏巨大天机。
可是,小衍却不再多说什么.以沉默对应。
多尔无可奈何,想撬开小衍的嘴,根本不可能,便也不再多想,向九霄天宫走去。
仙宫大开的仙门上方,挂有一道彩光炫目的匾额,上面刻有两个金色大字,字体异常古拙,古意盎然,大巧不工,蕴含无尽天势,让多尔只觉自身为蝼蚁,渺小不已,连忙平定下心绪,让自身进入心境恒一的状态。
直至这种感觉消失后,多尔长出一口气,不再望向匾额,小心翼翼地进入仙宫之内。方才若非他及时稳定心境,不然定会被其中天势影响,使得心境失衡,神魂俱灭,化为一具没有意识的尸体,当真是凶险至极。这一经历也让他明白,九霄天宫神秘莫测,有无边危机,任何一事一物,均不能掉以轻心。
而且,一看见九霄天宫,多尔就清晰的感觉到有如渊如海的天道之力逼来,自细竹中立即不断有血色神华往外溢出,流转在他周身,牢牢护住他,不让虚空之力逼近一分一毫,不然他早已被之抹灭。
至于紧随在多尔身后的神秘青年,似乎对此一点也不奇怪,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
匾额上的两个古字比多尔所认知的流云字体还要古老千倍万倍,他虽然不认识,不过也能猜测其为“神霄”。
一走进神霄殿,一股股强大至极、又各自迥然不同的气息迎面扑来.里面的一切都绽放神华,晶莹透亮,光芒闪耀,一件件器物琳琅满目,遍布在大殿各个角落,且都是无上至宝,蕴含浩瀚威势,有造化莫测的力量,比圣物气息还要强大无数倍。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口沉浮在大殿最前方的石剑,虽无光无华,但却有一股无比悠远的岁月气息流溢而出,仿佛历经了恒古岁月,剑身苍劲如虬龙,有一股浩渺至极的气息蕴含在其中,令人心怀激荡,止不住地战栗,仿佛是由盖世龙魂凝聚而成,有无上龙威,震慑十方天地。
多尔虽早有准备,但见到这石剑时,内心当中依然翻江倒海,涌起万丈惊涛,波澜起伏,无法平息。
一直过了许久之后,他才平静下来,不再受之影响。
“这石剑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应该啊。”小衍凝视着那口似如虬龙的石剑,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愕然与不解,但更多的却是忌惮与恐惧。
“这石剑什么来头?”多尔问道。
“逆天之物。”说完这四个字,小衍转移话题,道:“这里的一切器物都有无上禁制。莫小子,你可千万别打这些器物的主意,只要一动,禁制就会开启,保证你死的不能再死,细竹也保不了你。”(未完待续。)
322
这点不用小衍说,多尔自然知道,因为在某些器物的旁边,有一具具通体绽放神华的骸骨,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还未腐朽,磅礴威势自中流转而出,分外骇人,特别是在那口石剑周围,骸骨最多,让人头皮发麻。
能走到这里的修士,不可想象其修为已经到达了何种地步,有旷世威能,莫测之伟力,但是依然饮恨其中,化为白骨,形神俱灭,可想而知,这里是一处无上凶地,充满了危机。
“小衍,除了这些器物以外,其他地方是否也有禁制?”多尔问道。
“有,而且到处都是,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小衍语气凝重地道。
多尔眉头紧皱,止步原地,不敢再往前方走去。
在他视野尽头,约莫千丈开外处,有一道蜿蜒而上的玉楼,通体以一种奇特的玉石铺砌而成,透明如纯净水晶,若不是其上有晶莹的光泽在恣意闪烁,迸发莹亮神光,根本无法看见,亦真亦幻。
无疑,循迹玉楼可通往青霄殿,可在这千丈距离内,到处布满禁制,是一条绝杀之路,多尔想走到青霄殿根本毫无可能。
多尔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神秘青年让他以身涉险,前往青霄殿,这等同于是在让他去送死。
他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满是凝重之色,在其身后的神秘青年一言不发,并未示意让多尔进入青霄殿,只是用目光深深凝视着那道玉楼,不知内心当中在想些什么,深邃的眼眸中神华乱耀,光影流离,仿佛有千般滋味缭绕在心头。
神秘青年迟迟未有任何动作,多尔不知道神秘青年到底是何用意,自身命运被他人掌控,很不是滋味。
就在这一刻,一位完美无瑕的绝世女子突然从玉楼之上,盈盈走来,莲步姗姗,足落无声,仿佛踏在虚空之上,绝世仙躯亭亭玉立,举止之间充满了圣洁神圣的气息,仿佛是九天之上的神女临尘一般,让人不敢逼视,仿佛即便是看上一眼,也是天大的亵渎。
女子一身白衣,赛过冰雪,圣洁如白莲绽放,容颜绝世,倾国倾城,神色宁祥,沉静而空灵,气质出尘脱俗,清雅之中,亦带着几分超然无上,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外之仙,让日月星辰黯然失色。
她清颜绝世,黑发如瀑,光泽闪烁,落于芊芊腰际,仙躯曼妙,颈项纤秀,冰肌玉骨,体态窈窕无双,完美至极。肤若凝脂,似如美玉,吹弹可破,让人生出一种不胜和风吹袭的感觉。玉容精致而完美,眉若远山芙蓉,目如冽冽秋水,鼻似银河点缀,口若含朱欲化,挑不出一点瑕疵,完美的惊心动魄,不像是这世间之人。
“清灵神女。”
这绝世女子的身份毋庸置疑。
多尔虽心中震动,感叹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完美的女子,但并未被其影响。单论容貌而言,唯有红月才可以与之比拟,不过两人在气质上有天壤之别,一个圣洁无暇,飘渺出尘,一个妖娆媚世,惑乱苍生,根本无法相作比较。
清灵神女玉、肌之上神华流转,绽放五色神光,璀璨夺目,晶莹剔透,绚烂不已,光影流离,相互交织,看上去梦幻绝伦,神妙无边,自中洋溢出浩瀚莫测的天道之力,仿佛可陨灭万物,有无穷无尽的天道威势,摧枯拉朽,骇人至极,仿佛她弹指一点,就可让星河破碎,寰宇枯寂,一切化作虚无。
她步伐轻盈,走下玉楼,悄然无声地向多尔与神秘青年走来,在其四周绽放的神光,让她看上去仿佛脚踏五彩祥云,飘渺无比,神圣出尘。
遍布在神霄殿之中的无形禁制并未开启,只是那些万古不灭的骸骨,随之清灵神女走过,全部都化作了齑粉,消失殆尽。
清灵神女虽未出手,但自身气息就已有如此恐怖的威能,不可想象她的修为到达了何种地步。
此时此刻,神秘青年目光深凝着清灵神女,眼眸之中竟然生出了些许的血丝,眼神复杂不已,已无法用言语来描绘,原本身上古井无波的气息突然变得浓烈如火山喷发,伟岸的身躯竟然在微微颤抖。
任何人都能看出,此刻神秘青年内心之中激动万分,有怒海惊涛在宣泄与翻腾。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多尔与小衍的眼睛,二人心中都很惊讶,在眼前的一切,无疑是在说明,神秘青年与清灵神女是旧识,而且关系匪浅,很是复杂。
“难道此人就是辜负了清灵神女一生的负心汉?”小衍心中诧异,暗暗猜测,这句话他自然不敢当着神秘青年的面说出来,只是在与多尔用心念交流。
“负心汉…”多尔一阵无语。
旋即,他眉头一皱,内心中有些疑惑,用心念向小衍问道:“你不是知道神秘青年的身份么?又怎么会不清楚二人之间的关系?”
“我哪里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这人的存在只限于传说之中,我又没真正见过此人,只是听人提及过罢了,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我又怎么会知道?”
小衍再次说道:“莫小子,这次真要完蛋了。两人显然是相识已久,想坐山观虎斗是不能了,现在怎么办?”
多尔没有回应,心情沉重,想不出任何办法,从现在这情况看,想跑毫无可能,只有静观其变,看事态会如何发展。
清灵神女走过诸多禁制,清丽的绝世身姿伫立在多尔一丈之外,一双美丽的眼睛先是淡淡地望了一眼情绪激动的神秘青年,而后望向多尔。
突然之间,她如若秋水一般平静的眼眸中,露出万丈杀机,一股极其可怕的压迫感朝多尔逼来,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滔天的天道之力,像如古山大岳一般,压迫而来,气势沉浑,盖世披靡,无可阻挡。
轰!
就在这一刻,多尔手中的细竹血华大盛,迸发出璀璨的血光,将这股无尽的压迫感与浩瀚的虚空之力生生逼退,爆发出一阵惊天巨响。
多尔脸色发白,他真实地感觉到,清灵神女想杀他!刚才,并非是试探!
清灵神女淡淡地凝视着多尔手中的细竹,神色冷漠无情,玉手一挥,沉浮在神霄殿之中的石剑,突然扬起一阵震天慑地的龙吟,迸发出冲天金光,璀璨无边,炽烈而灼目,犹如一轮金灿灿的太阳,冲破虚空,蕴含无尽伟力,刹冲向多尔。
咔咔咔!
石剑有旷世威能,如巨龙破空,浩瀚无比,可陨灭天地,神霄殿中的禁制像是玻璃一般,不堪一击,应声而碎,化为虚无。殿内那些神光灿灿的器物,全都经不起石剑之威,在瞬间化成齑粉。
石剑之上有一种恐怖而浩大的天地大势,仿佛凌驾于天道之上,可划分混沌阴阳,将清者归清,浊者归浊,可破开天地之间任何一切,将之斩于剑下。
清灵神女眼神冰冷,透发无比肃杀的气息,玉手涌动,不断结起一道道玄妙莫测的古诀。
嗷!
顿时,龙啸之声响起,铺天盖地的璀璨金光自石剑中爆发而出,迅速交融在一起,在瞬息间,竟然形成了一条近百丈之长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无尽龙威顿时倾泻在整片神霄殿中。
真龙横空,龙身激跃,张牙舞爪,带着无边威势,与撼天动地的威能,像如流星破空一般,向多尔直冲而去,所过之处,空间粉碎,天地动荡,战栗不止,整片仙宫都在剧烈摇晃。
清灵神女施展旷世神法,势必要将多尔击杀,出手不留任何余地。
无穷无尽的天地威势,让多尔根本动弹不得,全身被禁锢,提不起一丝力量,他只能怔怔地望着转瞬及至的五爪金龙,心中绝然,在这神法之下,他毫无生还的机会。
细竹之上的炽烈的血华,只在刹那间就已被五爪金龙破开,眼见多尔即将陨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神秘青年身形忽然一闪,出现在多尔身前,一掌将他拍出九霄天宫之外,其中力量异常柔和,并没有伤害到他。
温和的力量带着多尔来到一片苍翠的密林中,这里离九霄天宫足有百丈有余的距离,此刻他脑子有些发懵,不知道神秘青年为何要救他。
“还愣什么,快随我去取轮回之眼,错过了就再无机会了,之后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清灵神女有必杀你之心,现在往南方一直走,要快,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就在这时,小衍焦急而又喜悦的声音响了起来,让多尔清醒了过来。
与此同时,九霄天宫之中震天龙啸忽然戛然而止,无边金光消失殆尽,天地在此刻归于平静,那股可撼天动地的恐怖能量并没有爆发开来,但却让人更无法预知在神霄殿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神秘青年又是否存活。
多尔神色窒了窒,望了一眼远处的九霄天宫,而后咬了咬牙,猛地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南方飞逝而去。
多尔向南而行,速度非常之快,无数残影在他身后消逝,只在瞬间就可行至百里之外,以他现在对虚空之力的感悟,速度甚至可以与半神境界的修士比肩,这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
常人根本无法想象,一个须弥初期的修士竟然有如此惊人的速度,由此可见,天道之力是何等的强大。
神女山巅峰虽看似不大,可地域却十分开阔,像是一片遥遥无边的天地,几乎看不到尽头,多尔可以感觉到其中蕴含一种天道之力,与他所感悟的不同,似是类似于一花一世界这等天道之力,玄之又玄,根本难以说清。
许久之后,多尔还未到达轮回之眼藏匿之地,现在时间紧迫,情况危急,说不准清灵神女何时会追来。
“你之前说这里变化非常巨大,几乎是一天一地,你不会忘记路了吧?”多尔问道。
“不会。那片血池中是由轮回之力形成,这是天道至极的力量,根本无法被抹灭,纵然清灵神女修为盖世,也无法撼动那片血池,我敢肯定,再过不久应该就到了。不过,你放一万个心,只有细竹在,就可以抵挡轮回之力,安然取得轮回之眼。”
多尔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往前疾行。
经历清灵神女一事,让他很清楚的明白,在绝对力量之下,细竹并非可保他万无一失,对于小衍的话,他也是半信半疑,不过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算血池再凶险,也要试一试。
“莫小子,你以前是不是得罪过清灵神女,不然她又怎么会想杀你。而且见那架势,非得将你小子挫骨扬灰碎尸万段不可。”
被小衍这一说,多尔刚刚平定不久的心情再次掀起了波澜,变得很沉重,适才若非神秘青年救他,他定然尸骨无存。
“我根本没见过清灵神女,又怎么会得罪她。”多尔眉头紧皱,对于这件事,他觉得非常奇怪,如何也想不清其中的缘由。
小衍在内心中想道:“莫小子在混沌时代时一定得罪过清灵神女,而且这过节还不小,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不过看来他记忆真的是被尘封了,什么都不记得。”
旋即,他面色一窒,心中浮出一个念头:“难道莫小子才是真正的负心汉?”
“不对,应该不是,清灵神女痴愿未了,始终牵挂那负心汉,若莫小子真是此人,清灵神女决计不会杀他。”
小衍当即就排除了这个可能,他想了想,对多尔道:“可能是由于你偷学虚空之力,被清灵神女发现,所以她才想杀你,毕竟这是一种传承,未征得她同意,你就擅自修习,她不杀你才怪了。”
显然,这是小衍在胡扯。
不过多尔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在他想来,自己与清灵神女并无交集,一定是因为虚空之力的关系,不然再无可能。
可是,让他非常困惑的是,神秘青年为何要救他。他当然不会以为,是他收走了那半颗仙心,放出此人,此人是为了报答他,这绝无可能。
多尔想了片刻,便不再多想,其中的缘由只有等下次再见到神秘青年时再问个清楚。他猜想神秘青年此刻多半无事,毕竟刚才那股惊天动地的能量并没有爆发,显然是清灵神女在关键时刻收手。
“莫小子,快停下,到了。”
多尔立即停了下来,腾在虚空之上,朝四周望去,顿时在身下不远处看见了一片血池。
这片血池并不大,如一个小型水潭,长宽只在丈许左右,但却格外引人注目,想不发现都很困难。在其周围三丈之内,一片枯败,寸草不生,土地呈现深黑色,失去了所有的养分,充满了死寂的气息,非常骇人,让人觉得无比荒凉的同时,又感到几分恐惧,仿佛这里是一片绝杀之地,有万丈杀机,可吞噬一切。
但十分诡谲的是,超过这片区域以外,植被茂盛,郁郁葱葱,绿意盎然,一株株巨大古木,参天而立,粗壮的枝桠如虬龙一般,苍劲无比,其上绿叶密密麻麻,摇曳出点点绿华,充满了勃勃生机,让人心头觉得十分舒畅。(未完待续。)
323
见此一幕,多尔自然就知道血池有无边凶险,想得到轮回之眼,恐怖会非常不易,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他就不会放弃,旋即落在地面,向血池徐徐走去。
就在他刚走进那一片生机绝灭的土地时,一股股邪恶而恐怖的力量自血池之中迸发而出,向他袭来,其中蕴含着无边的戾气,仿佛这片血池是凝聚了万物苍生的血液而形成的。
与此同时,一道道血色神华从多尔手中细竹耀出,将他牢牢护在其中,那股邪恶的力量,顿时被之排开,再也接近不了他分毫。
见细竹有用,多尔长松一口气,走到了血池边上,忽然发现了一点奇怪的地方,这片血池并没有散发出任何血腥味,除了颜色深如浓血,看上去异常粘稠与醇厚之外,仿佛与普通池水并无两样。
“这片血池由轮回之力形成,并非是真正的血液,在其中可以自由呼吸,而且没有任何压力。”小衍看出了多尔心中的疑惑,出声解释道。
“轮回之眼就藏在这血池池底?”
“不错,赶快进去吧,现在没有多少时间了,得到轮回之眼之后,立即前往古阵。”小衍有些着急的说道。
之前,小衍曾告诉过多尔,在血池底部,他曾设下一道古阵,可直接离开生死谷,并信誓旦旦的说,即便是过去在久,这古阵也绝不会失效。
当即,多尔不作任何迟疑,跳入血池之中,池中的轮回之力被细竹上流溢的血华排开,无法接近他。
一入血池,多尔便发现,池中并非是如他之前想象的那样能见度很差,反倒是异常的清晰,所有事物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只不过都是血色。
多尔往血池之下潜去,过不多久,忽然见到一道光芒,虽不璀璨,但却散发出如玉一般的光芒,异常的柔和。
“那是什么?”
“古人遗留下来的骨头,很是不凡,不过你别想收取,会引来大祸的。”小衍出言警告道。
此刻,多尔已经看清了那道光芒,的确如小衍所说的那样,这是一根人的肋骨,长半尺左右,缺失了一半,通体如玉而凝,散发出柔柔的华光,有一股股强横的气息在其中不住流转。
虽然无法判定这根肋骨在血池中到底存在了多少岁月,不过单从其还未腐朽看,就知道一定是无上至宝,若以之祭炼成兵器的话,决计蕴含莫大伟力。
多尔并没有询问小衍为何不能收取,只是继续往下方潜去。
渐渐地,多尔发现,越往下潜入,骨头也越来越多,不过无一例外的是,都是残缺的,找不到任何一具是完整的骸骨。
“这血池中到底有什么?”望着身边密密麻麻、泛着不同神华的骨头,多尔不由得问道小衍。
诸多盖世人物进入血池之中,均是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这让多尔感到非常不妙,这血池中恐怕有未知的生灵存在,而且强大无比,有绝世威能。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会说。想知道的话,下次你一个人来血池,保准你会发现惊喜,而且会被喜到吓死的那种。”
“我看是有惊无喜。”多尔心头一沉,双目时刻注意周遭的动向,此刻纵然是傻子也能明白,血池之中有未知生灵存在。
“怎么?怕了?”小衍闲了下来,百无聊赖,开始挖苦多尔了。
多尔什么也没说。
“喂,不说话干嘛?装深沉?到血池底部还需要近一个时辰,难得不用再见到那两个老怪物,咱们好好的来聊聊人生呗。”
多尔继续不语。
“还不说话?难道是脑子进水?我不记得有这回事啊,奇怪了…”小衍开始撩骚了。
“喂,哑巴了?聋了?”
。。。
良久之后,小衍这个碎碎念的家伙终于安定了下来,不再说话。感到非常的郁闷,心头憋着一口气,却发不出来,无论他怎么挑逗,多尔却始终摆出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分毫不把他看在眼底,简直就是无视。
“不说了?”多尔很平静的道。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小衍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把多尔给吃了。
“就得这样治你。”
“这算治我?”小衍很不屑。多尔闭口不答,继续兀自往血池下方潜去,丝毫不把小衍当回事。
“你…”
小衍无奈了,拿多尔没有一点办法,说也不是,只是在白费口舌,不说也不是,心头火气没地儿发,只能用小手不断地撕扯着头发,一脸的崩溃状。
若多尔见到小衍此刻的状态,多半要挖苦小衍几句,说这货与其这样玩自虐,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一了百了,天地清净…
血池异常深邃,如是一个无底之洞,其中数不尽的残破遗骨,与不知隐匿在何处的未知生灵,让多尔只觉这是一方极凶之地,内有万丈杀机,仿佛可吞噬天地一切。
而且,越往下潜入,血池也越见宽阔,直至后来,已无法望见边际,几乎是一片无垠的血色世界,其中无尽的轮回之力洋溢出冲天惨烈的气息,让人心魂神魄都不由得战栗起来。
残损的遗骨非常之多,像如天宇之上的星辰一般,不计其数,遍布在各个角落,若非是血池内部空间极大,恐怖会堵住血池。
遗骨绚烂非凡,绽放璀璨神光,自中还有一股股如瀚海渊洋一般的恐怖气息在流溢,多尔不敢接近这些遗骨,生怕惹出什么变数,不断躲避。
由于遗骨数量众多,如山如海,而且还随之轮回之力在不断流动,这让他往下潜行的速度变得很慢,有时还会被困在其中,许久过后才能冲出重围。
“莫小子,这死的人骨头有什么好怕的,我要是你,直接就把这些骨头击碎,免得它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看着碍事的很。”小衍继续开始挖苦多尔。
多尔充耳不闻,直接选择无视,搭也不搭理小衍,继续往血池下方潜入。
“再过不久,应该就会冲破这片遗骨区域,好戏还在后头呢,莫小子,到时你可别被吓死了,如果你真死了,我只当什么都没看见。”小衍没心没肺地道,不过他总算说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多尔知道接下来出现的场景,定然是极为恐怖,提前知道一些,多少能做好一些心理准备与提防,出声问道:“经过遗骨区域之后,还会有什么?”
“想知道吗?”
“废话。”
“门都没有,到时你自己看就知道了。”小衍这货气之前被多尔制得服服帖帖,如今心中气还未消,这是在**裸的报复。
“不说拉倒。”多尔无所谓地道,小衍这货虽然没人品,度量差,还且非常腹黑,不过倒不至于不会害他,毕竟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到关键时刻,必然会出言提醒,所以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到时小心一点就好了。
如今已走到了这一步,容不得再出任何差错,多尔非常谨慎,全神戒备,时刻注意着周遭的动向,一点也不敢放松警惕。
时间悄悄流逝,无形之间就已过了约莫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在这一刻,多尔终于冲出了这一片骇人可怖的骸骨区域。
可是,还未待他松口气,只见多如牛毛一般的修士出现在视野当中,几乎数不过来,到处都是,充斥在整片血池之中,他们身上的衣着异常古老,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这些修士有男有女,有道有俗,有的鹤骨仙风,宛如盖世真仙,有的魔焰万丈,似如逆天大魔,有的神威滔天,宛如无上真神。不过,都只是尸体而已,身体僵硬,双目枯寂而灰暗,没有任何一点生命的迹象。但其肌体不但未见腐朽,反倒是如玉而凝,光滑细腻,周身神华乱耀,光芒万丈,气息浩瀚如山河大岳,磅礴至极,手中持着各式各样的古老神兵,其中有惊天动地的威能不断在四溢。
由此可见,他们的来头均巨大无比,生前具有旷世威能,地位崇高无上,可终究还是陨落在这血池之中,让多尔不禁有些感叹。
至于其死因,多尔多半也能猜测出几分,恐怕是血池中那未知的生灵所为,因为在这些尸体的小腹或是心口上均有一处碗口大小的洞,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其中什么也没有,五脏六腑全都不见了踪影,被掏了个干干净净,不知是不是被那未知的生灵给吞吃了。
想到这里,多尔脑中顿时浮现出一副恶心的场景,眼睛止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他连忙排开这些杂念,不论事实是否如他所想,但至少可以肯定,恐怖而未知的生灵有无边伟力,而且性情一定残忍至极。
“莫小子,等你以后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时,说什么也要收了这些尸体,祭炼出一些阴神,绝对会是一股惊天动地的战力,到时你可别忘了给我一点好处,我只要百来个阴神就足够了,怎么样?不过现在你别妄想收取这些尸体,你只要动一动,他们虽然不会复活,但不灭的意识却永恒存在,可将你形神俱灭。”
对于这些尸体,小衍异常心动,可是却无能为力,如今有多尔在,这个愿望或许会成真,到时凭借那百来尊阴神,他只要小心一点,别惹上什么大人物,天地间没人能制得了他。
想到这里,小衍不禁咧嘴大笑了起来,仿佛预见了他将来横行无忌的画面。
“要修到何种境界?还有,什么是阴神?又如何祭炼?不灭的意志又是什么?”多尔充满了疑惑,不停的问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这些尸体生前强大绝伦,无一不是盖世人物,想祭炼成阴神,定是十分不易。
“将来你自然会知道。”小衍很玄乎地道,显然是不打算告诉多尔其中的秘密。
多尔没有再问什么,继续向下方潜去。
“这一次若我能逃出生天,一定要迅速提升修为才行!”他拳头攥了起来,暗暗自语,从接触李永生到现在,他几乎一直是在逃命,这让他很清晰的认知到,修为就等同于是自身性命的保障,没有实力,如蝼蚁一般,微不足道,他人可以随意抹杀。
无穷无尽的尸体飘飘荡荡,在血池之中来回浮动,虽生机绝灭,再无可能会复活,但看上去却异常骇然与可怖,让人不由得心生恐惧。一股股盖世惊天的气息自中散发而出,如浩渺的寰宇一般,不可深测,多尔感到压力非常之大,前方凶险莫测,有绝世杀机,若是遇上什么恐怖的生灵,纵然有细竹在,恐怕也很难保全他性命。
久而久之,周遭未发生任何异变,不过多尔依然时刻保持警惕,不敢有任何一丝一毫地放松。
越往血池下方潜入,空间反而再次变得小了起来,而且尸体的数量也随之剧烈减少,不过相比越见狭窄的空间,那些尸体看上去还是非常的多,几乎快将整片血池给填满。
无疑,这让多尔下潜时的难度加大了许多,因为他不敢接触到那一具具古人的尸体。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左右,多尔终于冲出了这片恐怖的尸海,他如释重负地深吸了一口气,适才他好几次差些与那些尸体撞个满怀,更无数次险些与之接触,当真是异常的凶险,按小衍说,若多尔真是那些尸体接触了,连他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事。
尸体虽无灵魂,也无生命,早已寂灭了不知多少岁月,但其不灭的意识还存在,这便是一种无形的威胁,是莫大的危机。
噗通!噗通!噗通…
就在这一刻,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心跳声忽然出现在多尔耳际之中,他神色一愣,旋即立刻朝下方望去,这里是血池的池底,大约与一片庄园相当,池底都是由一种翡翠色玉石铺砌而成,通体绽放苍翠的青光,光芒非常柔和,并不耀眼,看上去非常舒适,而且上面并没有什么泥沙之类的存在,让人觉得很洁净。
可是,池底上却有几十具通体血光迸溅的血色棺材,一道道深邃的血华不断地从中溢出,绽放开来,恣意流转,仿佛是一道道血淋淋的血液在流动,棺壁之上雕琢着一些些各自迥然不同的古老图案,众多血棺以十分奇特的排序方式陈列在池底之中,将这片不大的区域填的满满当当,几乎很难看见什么缝隙。
如此之多的血棺出现在血池之中,已经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了,任谁见了,恐怕心中均会觉得有些发寒,可更为骇人的是,从血棺之中还有一阵阵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传出,在整片空间中不断回荡。
毋庸置疑,在这恐怖的血棺之中,有活着的生灵存在,至于是否是击杀血池中那些绝世人物的罪魁祸首,多尔就不知道了,也许小衍应该清楚。
多尔问道小衍:“这血棺之中有什么?”
“六道众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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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一落,多尔内心中泛起万丈波澜,六道众生关在血棺之中,这太过匪夷所思,超乎他的想象,根本无法理解,不过这却让他不由得生出几分质疑来,这个消息让人很难置信。
“别怀疑,这的确是真的。你且先看这血棺共有多少具。”小衍看出多尔心底的疑惑,出声说道。
多尔细细数了一数,眉头一皱,感到有些不解,向小衍问道:“怎么会是八十二具?应该是八十一具才是,九九之数,方是圆满,为这天地极数,为何会多出一数?”
“你说的不错,天道之满的确是为九九八十一,九九为极尽,亦为满也。可你细细想想,满则必定空之,就如水杯之水,水与水杯在一般情况下,均不可恒在,终将消逝,故而会成空空之数。而真正的满,是为八十二,这多出的一数,有一生万物之妙,亦可海纳百川,融与万物,妙用无穷,有莫测之力,可定乾坤、锁苍生、系天地,使圆满之数永恒如一,无法陨灭,就如一个枷锁,将之锁住。这样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小衍的话虽然听上去很玄乎,但意思很明显,多尔很轻易地就琢磨出其中的意思来,道:“也即是说,这第八十二具血棺为主棺,可维持其他八十一具血棺永恒常在,可这与六道众生有什么关系?”
“你看棺壁之上雕琢的图案,除了最中心那具血棺之外,若将其上的图案连在一起,会形成什么。”
多尔按照小衍的话,开始详细地观察那八十一具血棺上的图案。良久之后,他瞳孔下意识地一阵收缩,惊讶道:“这竟然是六道轮回图中的六道图案。”
八十一口血棺上的一系列图案接连形成六道图案,但并非是真正的六道轮回图,也不是完整,其共分四层,六道轮回只是位居第二层,若非多尔手中有一张完整六道轮回图,并很详细的研究过,不然绝对无法认出来,而这张六道轮回图正是《轮回》,只是被后人换一种说法罢了。
多尔曾问过小衍,既然这是六道轮回图,其中又怎么会蕴藏杀气法决,而小衍只是说这的确是杀气法决,不过需要轮回之眼开启,其他则闭口不答。
真正的六道轮回图在大体看上去,就是一个圆形之轮,此轮据说是承载天地一切生死运转之轮,被称为六道之轮,其外刻“转轮、圣王”,头顶“三世佛”。
六道之轮演变六道轮回复杂变化,其中有一条恒定不变的规律,那便是业力。业力为善者,当肉身枯灭之际,灵魂会升入上三道,即是天道、人间道、与修罗道,开始享其善乐,不过并非毫无尽头,善果终时,乐果即尽,到时再入轮回,是否再可进入上三道,全凭自身造化。
而业力为恶者,死后会进入下三道,为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因其作业极重,遂需偿还恶果,开始受尽各种痛苦。畜生道,亦作兽道,受寒热**、被劳役、宰杀、啖食之苦;饿鬼道亦作鬼道,受饥寒交迫、饿之而不得之苦;地狱道根据其作业程度,受各重地狱之苦。此三道众生直至将苦果化去,才可进入轮回。
其中,修罗道非常特殊,虽是善道,但与天道与人间道不同,此中众生瞋、嫉、恨心深重,虽在享乐,但却并不快乐,往往被认为是第四恶道。
这些以前在多尔心中只是传说的故事,从此刻看来,无疑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他现在还暂且接触不到这个位面罢了。
关于六道的问题,多尔只是一想而过,旋即便不再作任何考虑,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心中顿时感到非常迷惑,于是便向小衍问道:“六道众生既然关于血棺之中,那在轮回山的六道轮回又是怎么回事?岂不是失去了存在的意义?魂将直接来镇守此地就可以了。”
“轮回山是真正的六道轮回之地,而这里并不是。血棺中的确关的是六道众生,可我又没说是全部,只是其中之一罢了,是为各自极致的代表。就譬如说那三具处于六道轮回中心、上刻猪、鸽、蛇的血棺,分别代表愚痴、贪染、瞋念,自中关的便是这俗称“三毒”的极恶者。”
“原来如此。”
多尔恍然大悟,而后他思索片刻,道:“那这些六道众生极致之人岂不是非常强大?有通天伟力?”
“并不是这样的。有的很强大,可以说能毁天灭地,有的弱的连蚂蚁都不如,一口气就能吹倒,连莫小子你都打不过。”
“怎么说话呢。”多尔感到很无语,小衍这分明是在指桑骂槐,说他是蚂蚁。
“你现在连蚂蚁都不如。”小衍很直白的道,他的话虽然难听,但说的却是事实,在这茫茫天地之中,现在的多尔的确太过渺小了。
“这何人将这些六道极致之人关入血棺的?原因又是什么?”多尔转移话题道,关于这两个问题,他更想知道的是前者。
“不可说,这与天机相连,说了会有天谴的,而且是最高天谴,你想害死我啊。”小衍一口拒绝道,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样子。
“你适才说了那么多秘密,怎么就不怕遭天谴?现在倒是怕了起来。”
“这是两码事,那些秘密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多人都知道,说了根本不会有什么事,天谴只会在沾染大因果时才会降临。莫小子,你别用激将法激我,这对我没用,而且这一招早就过时了。”
“看来想从小衍口中套出这两个秘密是不可能了,换另一个试试。”多尔在内心想道。
“那第八十二具血棺上的图案非常模糊,只能隐隐看出是个人形,这是为何?难道是有人故意破坏过?或是原本就是如此?”
“关于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其他人说过,这个看不清的人形可能是梵天的某一化身,不过是否如此,可能那帮秃子会知道一些。”
“创世神梵天?”多尔内心震惊。传说之中,梵天是天地之主,是最高灵魂,是这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存在。
“不错。就是那个眼一闭一睁,控制天地活动与静止、万物生生灭灭的无上存在,不过这只是个传说。”
“你说的秃子指的是修佛者?”关于梵天的事,多尔即便是问了,小衍也定然不会说,所以便问起另外一个问题。
“对,就是那帮万恶的秃子。”小衍咬牙切齿的道,听其语气,无疑是与修佛者有很大的过节。
多尔没有再多问什么,若他能得到轮回之眼,并开启《轮回》的修炼法门,以后一定要前往修佛者的圣土佛光圣地,可能会大有极大的收获。
想及修佛者,绝灭山的那尊石佛顿时浮现在多尔脑海之中,上一次若非有细竹自动护主,传递生命之气,他险些被石佛吸干,命丧黄泉,不过石佛邪异,有莫测之能,仿佛可镇压世间一切,在他内心之中,更多的却是对那尊仿佛浓厚的兴趣,若能解开石佛身上的秘密,多半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辛秘。
“找到李雅,就等同于找到了石佛。这小妮子不是个安分的主,想找到应该不会太困难,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又在哪里?”
多尔想了片刻,便不再多想,现今最关键的取得轮回之眼,旋即他开始在池底四下巡视,哪怕任何一个地方都不放过。可是过了良久,却没有丝毫发现,池底之中只有八十二具血棺,再无他物。
“轮回之眼在哪?”多尔向小衍问道。
“在第八十二具血棺之中。”
多尔眉头紧锁,第八十二具血棺为主棺,其中定是凶险莫测,根本无法预知是什么样的人物被关在其中。更何况,以他现在的能力,想打开血棺,毫无可能。
“莫小子,你别担心,我不是让你打开血棺,这具血棺根本无法打开,任谁来了都是如此,不过你有六道轮回图,可以之将其中的轮回之眼引出,再行收取。”小衍出声解释道。
多尔闻言,并未长松一口气,反倒是忧心忡忡,他知道想接近那具血棺定然非常困难,条件异常苛刻。
果不其然,如他预料之中的一样,只闻小衍的声音变得凝重了起来,又道:“不过,想接近那口主棺可绝非易事,可谓是比登天还难,而且并非是由实力决定的,而是由个人的心境。这八十二具血棺自成天地大阵,有无边杀机,必须按照特定的顺序,走过其他八十一具血棺,也即是踩在这些血棺之上,才可接近那具血棺。若是走错一步,立刻就会万劫不复,即便是一些旷古绝今的人物,也逃不出这灭绝一切的杀机,我虽然知道方法,不过一切还得靠你自己才行,细竹也帮不了你。”
多尔沉吟片刻,问道:“走过那些血棺时,到底会发生什么?”
“你会感应到血棺之中六道极限之人所经历的苦与乐,虽然只是一个瞬间,但却无比漫长,而且如亲身经历一样,异常真实,到时你自然知道,而极乐易迷失自我,极苦易让自身心神崩溃,唯有心境永恒如一,才可度过这一切,不受之影响。”
“也即是说我须得经历六道轮回众生之众象。”
“不错,的确是如此。但是,莫小子,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说。”
“你若是没什么把握的话,我们便走吧。你现在的心境虽然不错,但恐怕还难以度过六道众生之象。”小衍经过深思熟虑,说出了这一段话,他对于多尔实在没什么信心,在此之前,他之所以信誓旦旦的认为多尔可以得到轮回之眼,是他以为多尔知晓自身的来历,一个自混沌时代复活的人,心境又怎么会差?恐怕万事万物均不能动摇。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多尔记忆尘封,不记得以往之事,心境自然不比以前,体验六道轮回,虽只是一刹那,但却是一条是死无生的绝路。
“告诉我方法。”多尔不作任何犹豫,对于心境的磨砺,他从不会放弃,若是因此而退缩,他的心境就如出现很大的破绽,这在往后的修行中,会有很大的弊端,易走火入魔,神魂俱灭。
同样,小衍也是知道这一点,心境出现破绽,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不过他更担心多尔的安危。心境上的破绽还可以慢慢填补,可若是因此而陨落,那就再无机会了,他不由得再次劝阻道:“莫小子,我劝你…”
“我已经决定了,你快说出方法,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再在这里磨蹭,清灵神女恐怕再过不久就会追来。”多尔一摇头,打断了小衍的话语,神色坚决,眼神之中非常笃定,根本无法动摇。
大衍神镜内部空间之中,小衍沉默片刻,而后长叹一口气,以心念向多尔道:“哎,好吧。”
“人间道为六道根本,自中众生因其所作业力,而投生于三善道,或是三恶道。人间道有四苦,即是生苦、老苦、病苦及死苦,你先经历生苦,即是上刻婴儿图案的血棺,至于接下来如何走,我会慢慢告诉你。”
多尔闻言,点了点头,心境立即进入恒一状态,万古不动,如日月星辰,挂悬九天,超然无上。他双目四下扫视,片刻之后,便找到了上刻生苦图案的血棺,紧接着身形一闪,如鬼魅幽灵一般,站在了血棺之上。
就在这一刻,多尔瞬间就感到一种异常难以忍受的痛楚,如身处惊涛万丈的汪洋之中,颠颠簸簸,天旋地转,极度恶心,欲吐又吐不出来,更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只能随波荡漾,无法掌控自我,任由未知命运摆布。
这是胎儿身处母体之苦,虽然人们无法记得,早已丢失了这片记忆,但这种苦却真实的存在。
异样的感觉晃眼而逝,如是梦幻,可又异常逼真,让多尔如觉亲身经历。随后,他又感觉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只觉自身骨骼全部变成畸形,或是弯曲,或是折断,痛彻心扉,难忍至极,更有一种头晕脑胀的窒息感,仿佛有千万根针在不断刺入他大脑,无与伦比的痛苦,快让他接近疯狂,他想歇斯底里地嘶吼,可却又发不出声音,心扉抑郁到极点,几欲崩溃。
这是胎儿在出胎之苦。
蓦地,出胎之苦消失,紧随而来的是出生之苦,这是一种无助只能寄托于他人的感觉,虽不痛苦,可却异常的脆弱,像如玻璃一般,一摔即碎,时刻都在担惊受怕,心灵处于一种异常惊惧的状态。
生苦无边,其中诸般滋味,常人根本无法想象,更何况,这还是极致之苦。以上多尔所经历的三种生苦,无疑是其母对胎儿无所不用其极地虐待之苦,胎儿经历百般波折,受尽折磨,奇迹般地并未死去,降生下来,可却已伤痕累累,在这世间仅存活片刻,便在无与伦比的惊悸中死亡。(未完待续。)
325
极致生苦痛苦无边,深如渊海,即便是一些心智坚定之人,也无法忍受其中疾苦,心灵会随之崩溃,步入沦陷,不久心神便会寂灭,人自然也会死去。
而多尔心如顽石,坚定而绝强,如定海神针,始终如一,不动分毫,痛苦已无法让他产生任何恐惧。但是,痛苦只是身外之感,皮囊之苦罢了,能做到无所畏惧的人有许多,但这并非是绝对,也要看痛苦到达什么样的地步。
虽然如此,可经历极致生苦所带来心灵上的冲击是何其的巨大?这让多尔非常难以忘怀,几乎烙印在心灵深处,无法磨灭,心中除却生出悲怜之意外,还多了一种冲天的惨烈怨念,异常的强烈,亦无比悲愤,浓烈如火山爆发,深如无底之渊,似瀚海一般,无穷无尽,如何也无法排开。
渐渐地,多尔开始沦陷了,深处其中,无法自拔,他仿佛已化身为经历极致生苦之人,心中再无悲怜,有的只是无以复加的怨恨,还有愤然,埋怨这苍天为何对他如此不公,要饱受这极致生苦。
外界之中,多尔的身影淡淡地,非常的不真实,仿佛随时随地会乘风而去,消失殆尽,化为一片虚无。
见到这一幕,小衍焦急万分,不断地与多尔交流,可是多尔却完全听不见,身处在无边怨念之中,无法挣脱。
“莫小子,快醒醒。”小衍一遍又一遍的大喊道,但这只是徒劳无功罢了,起不到任何作用。
“念由心起,解脱之道,戒定慧之,心境威仪,超然恒定,不散不乱,不为灭苦,不为超脱,只求心宁神定。”
就在多尔身影即将消逝的一刹那,那门修心心诀中的一段古字,忽然浮现在他脑海之中,玄之又玄的禅理在多尔心田不住回荡,豁然之间,让他清醒过来,恍惚似是明白了什么,却又难以抓住。
与此同时,他的身姿也再次变得凝实起来,不像刚才那般如梦如烟,随时会消亡。
“念由心起,解脱之道…”
经历生死一线,可多尔却分毫不为所动,并非他已经忘却,只是玄妙的禅理让他心神空灵,不为负面念想所动。
多尔闭起双目,神态淡然,开始反复颂念这一段心诀,渐渐进入一种极为神奇的状态,虽沉醉在无边禅理之中,体悟其中诸般真谛与奥妙,但心境却始终保持真我不动,身上气息超然而又威严,又有几分宁静与祥和,像如日月明镜,悬照世间万物、苍生百态。
时光一点一滴地流逝,多尔面容古井无波,神态祥和,宝相庄严,充满了不可侵犯的威势,但却并不慑人,非常柔和,让人忍不住地想接近之余,更生出了几分崇敬的心理。
“心宁神定。”
这四个字一落毕,多尔不再颂念玄奥心诀,睁开了双眼,一道金色的神华从中一闪而逝,就在这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多尔通体灿灿生辉,流光万丈,金色的神华从他体内扩散而出,照耀向四方,这是佛光在普照,虽璀璨而夺目,如一轮金色的太阳,可却一点也不刺眼,反而柔如朝阳曦光,自中更是洋溢出无穷无尽的神圣气息,如是从乐土中的圣水,可洗涤心灵,使之无尘无垢。
与此同时,天地间还突然生起一声声浩瀚宏伟的佛音,响彻天宇,不绝于耳,仿佛有无数僧侣在梵唱佛之大道,让人隐隐觉得有一道无上佛门敞开,其中光明无限,是一方圣地乐土。
佛音中蕴含奥妙禅理,晦涩深邃,难以明悟,庄严而又肃穆的气息随之蓦然降临,充斥在整片天地之中,仿佛有佛法无边的圣佛登临凡尘。
此时此刻的多尔看上去犹如一位得道圣僧,神色庄重、神圣而又威严,沐浴在万丈佛光之中,肌体如是一尊不灭金身,可永世常驻,万古如一,身上伟岸的气息让人不敢逼视。
“变态的悟性啊,心境竟然突破到真我不动的境界,但心境修为还是远远未达到取得轮回之眼的地步,不过凭借莫小子非人的悟性,心境应该会再做突破才是,或许有可能得到轮回之眼也说不定。”小衍水汪汪地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既感叹又嫉妒地自语道,不过更多的却是为多尔感到喜悦。而后他神色一疑,眉头紧锁,露出不解的神色,自语道:“这佛光是怎么回事?“天鸿诀”可演变天地造化,天道秩序,显然不是修佛者的功法,可这佛光又是从哪里来的?得好好问一问才是,莫小子身上的秘密还真是够多的。”
咚!咚!咚…
就在这时,八十二口血棺之中,传出强劲而又剧烈心跳声,十分地猛烈,恣意乱响,简直就像是有无数雷音在轰鸣,沉闷而浩大。
听心跳的频率,显然被关在血棺之中的六道极致众生在害怕,在恐惧多尔身上的佛光。
这些六道极致众生之中,有些身具无上威能,说是可以陨灭一方寰宇也不失为过,可此刻竟然在害怕,这太过匪夷所思。
“这佛光与莫小子一样的变态,这血棺之中可是有好几位无上人物,连他们都在害怕,这佛光简直就是逆天了。”
小衍很清楚血棺之中关的是什么人物,佛光竟然可使之害怕,这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忽然,佛光敛去,消逝无踪,点滴不存,多尔脸上庄重的神色也归于平淡,不再如圣僧一般不可亵渎,多了几分人的气息,从真我不动的心境中退了出来。
片刻之后,血棺之中的心跳声也平复了下来,不再怦怦直跳,如之前一样,很有规律地在跳动。
心境突破,多尔自然感到非常喜悦,不过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佛光,却让他觉得很不安,由此想到了两种可能,一种是好的,一种是坏的。
他向小衍问道:“你传授给我的那门修心心诀,是否是修佛者的心决?”
“不错,这的确是我从一秃子手中要来的,但这并不是什么功法,根本也无法生出佛光。莫小子,你快说,这佛光到底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你身上藏有什么佛兵?”
多尔听后,心中猛地一突,最坏的结局出现了,除了这门修心心诀,他与修佛者唯一的接触,便是来自于那尊邪异的石佛。
多尔开始回想起当日的情景,片刻之后,他得出一个非常可怕的结果,当日石佛把他当做媒介,在吸收细竹之中的生命之气的同时,也在他身上做了一些手脚。
如今,多尔还不知道自己是从混沌时代复活的人,所以现在非常肯定,这是石佛所为,若是知道了,恐怕就不会如此想了。
不过,即便是知道了自身的来历,但佛光从何而来,却根本难以做出定论,他现在内心之中很是担忧,佛光虽未给他带来什么实质上的危害,可却是一个无比危险的隐患,不知何时会爆发。
而且,多尔很清晰地感觉到佛光是从灵魂之门中冲出来的,这是一个很糟糕的消息,人之灵魂藏在灵魂之门中,是根本所在。灵魂之门分三层,为浅层、中层、深层,唯有在证道境界时,才可开始灵魂之门,并进入浅层,而想进入中层则必须到达尊圣境界,至于深层,据古籍记载,灵魂深层即便是大成尊圣进入其中,终其一生,也无法逃出灵魂对自身的禁锢,被困在其中。
“这佛光一定是在灵魂深层之中。”多尔心情沉重,适才血棺之中出现的强烈心跳声,无疑是因为在忌惮佛光。由此可见,佛光极为逆天,有莫测之能,若存在于灵魂浅层,或是中层,根本无法容纳,唯有神秘莫测的灵魂深层才可包容逆天佛光。
“该怎么办?”
“喂,莫小子,你想什么呢?佛光是从哪来的?”这时,小衍出声打断了多尔的沉思。
多尔心中一动,或许告诉小衍,他会得知一些关于石佛的事,不过随后便排除了这个念头,这件事不能告诉小衍,他隐隐觉得石佛沾有大因果,为逆天之物,怕因此害了小衍,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而且我身上并无什么佛兵。”
小衍哦了一声,不再多问,他并不觉得奇怪,多尔记忆尘封,早已不记得往昔之事,他算是白问了。
“虽然生苦这一关我已经过了,不过几乎是九死一生,差些迷失自我,心神陨灭,但也因祸得福,让心境突破,之后一定要更加的小心,不能错走一步。”多尔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旋即对小衍道:“接下来,是否要经历病苦?”
“不错,就是在你右手边那具上刻垂死中年人图案的血棺。”
方一踏足极致病苦的血棺,多尔便清晰的感觉到,一股股深入骨髓的病痛厄苦瞬息降临,五脏六腑犹有千针在刺,被万般搅动,酸痛难忍,翻江倒海,而且失去了大半的功能,就连呼吸都非常困难,更是觉得头晕眼花,全身乏力,抬不起一丝力量,气息奄奄,病入膏肓,仿若垂暮老人,骨骼脆弱不堪,有多处断裂,不但痛的令人发指,而且稍稍一动,痛苦便会更甚,很难想象,这极致病苦之人是如何活到中年的。
肉身承受病痛折磨只是外苦,而病苦还包括诸多内苦,即是心病之苦。这种心病之苦是贪、嗔、恨、愚、痴等诸多负面情绪,易让人理智失常,失去自我,进而迷失。这内苦若在多尔心境未突破之前出现,绝对会对他产生绝大影响,使之心神崩溃,不过现在已无法再撼动。
多尔保持真我不动,万般情绪不留于心,只如浮云过眼,稍纵即逝,内心不生点滴涟漪,他虽然身在经历极致病苦之人所承载的外苦与内苦,但却如局外人一般,看尽万般苦楚。
与此同时,多尔也对于这个极致病苦之人的一生有了很清晰的了解。
此人一生只能以苦大仇深来形容,生于富庶家庭,可却万病缠身,天生聋哑,双目失明,一生只可躺在床榻之上,饱受折磨,而且受尽他人冷眼,就连其父母也置之不顾,只是雇于颜面,派下人看护,几乎等同是任其生灭,而下照顾此人的下人,更是时常殴打此人,以之发泄,犯下兽孽之行。
这也造就了此人性格近乎于畸形,对万事万物均报以仇视愤恨,乃至欲将天地一切毁灭的极恶情绪,如此过了三十多载,此人阳寿终了,但三十多年的冲天怨气却始终憋着,无法咽下。
多尔只是在血棺上驻足一瞬间,但非常玄奇的是,他却亲身经历了极致病苦之人一部分人生。不过,至始至终,他的心境均未被之动摇,同时也明白小衍之前为何劝阻他放弃的原因了,这之中需要经历太过的苦厄了,有无数次会让心境产生动摇,一瞬间等同于要经历成千上万的杀机,稍有不慎,踏错一步,便会陨落,灰飞烟灭。
“天道无情,人道无情,坐看生死,苍生百态,与两忘之间,人非无情,只是在于是否看透。”经历极致病苦,让多尔生出一种非常玄妙的感悟,似是有些明白了天道秩理,可若谈真正懂得,还相差太远,天道太宏远,深奥晦涩,他现在还无法明白。
而在多尔说出这番话时,他的神色很淡然,气息平静,无波无澜,仿佛是一尊大彻大悟的圣人。
“接下来是什么?”
“是老苦,在你右侧上刻垂死老人的血棺。”
此刻,小衍内心之中非常意外,他不曾想过多尔在此境界,就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而且见其眼神清明,目光坚定,丝毫未被极致病苦所动摇,不由得在心中对多尔暗暗赞许起来。这所谓的动摇还包括对极致病苦之人的怜悯、同情,等各种善意的情绪,这是不该存在的,但也并非表示无情,而是看得很透彻,天地之大,人道茫茫,凄惨恸人的事情时刻在发生,没有人可以管得了那么多。
对于多尔能明白这个道理,小衍感到很欣慰,只有这样的人,才可在修行的路途上比他人走得更远。
多尔踏上极致老苦的血棺,这一次与之前完全不一样,没有任何身体上的痛苦存在,有的只是心灵上莫大的冲击,这种感觉是无边无际的漫长等待,还有沉重而充满灰暗色彩的孤独、寂寞、与悲凉。
多尔开始体验这极致老苦之人的一生,此人的一生无比悠久,但却异常悲凉与沧桑,他有寿与天齐的寿元,纵然天地陨灭,他依然可以恒在。他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只手可灭星宇、破天地,无人可以与之比肩,是无敌的存在,可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寂寞,只能在岁月的长河中慢慢等待老死。(未完待续。)
326
岁月无尽,不知过了多久,此人依然未老死。
多尔保持心境恒一,真我不动,为这天地唯一存在,始终不为之动摇,这已经不再是体验此人的一生,而是仿佛与此人展开了一场旷古绝今的拉锯战,以时间定胜负,看谁忍得住寂寞,看谁能坚持更悠远的岁月。
不知过了多久,多尔觉得自身仿佛已忘却了时间的存在,就在这一刻,极致老苦之人的一生结束了,但在真实意义上并非如此,此人未死,寿元无尽,天地也不可诛杀,只是被关入血棺之中,方才的结束,只是刚才一刹那的结束,直白点而言,就是多尔经历了此人从诞生到现在所度过的时光。
“这极致老苦的血棺中关的是什么人,你不是说没有永生之人吗?我看此人就可以永生。”多尔沉默片刻,旋即向小衍问道,他的脸庞上有些愁态,但却并非因此人而起,而是因为佛光。
毋庸置疑,此人的来历决计非常恐怖,但是更恐怖的是处于他灵魂深层佛光,能让此人生出忌惮之意,佛光已经强横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会说。不过,莫小子,有一件事我之前忘记说了,现在必须得告诉你,因为此事关乎到你的性命。”小衍语气很沉重地道。
多尔闻言,心中先是一凛,随后微微一动,暗暗想道:“难道是小衍猜测是佛光的来历了?”
“到底是什么事?”多尔面色凝重地问道,不论这件事是否关乎到佛光,但听小衍语气,定然非常重要。
“若你能得到轮回之眼,这八十一口血棺在万年之后,会自动开启,到时其中的六道极致之人会来找你,毕竟你体验了他们一部分记忆,而索回这片记忆的方法只有一种,那便是杀了你。”
“当然,这并不是全部,实力低于你的六道极致之人,是不会来寻找你的。来找你之人,他们有无上威严,根本不允许他人得知他们的记忆。”
听到这个消息,多尔并不恐惧,只是有一种异常紧迫的危机感,若他能安然得到轮回之眼,他必须得让自己在万年内达到一定的高度,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旋即,他思索片刻,心中一动,问道:“我既然体验了他们的记忆,那其所修的功法与对天地的感悟我岂不是都知道?”
生苦、病苦与老苦的记忆中并未出现任何关于修炼的记忆,这让他有些失望,不过他非常期待之后的记忆。
若多尔能掌握六道极致之人诸般玄法神通,这世间还有几人能奈他何?
“这是不可能的,这些人修为盖世惊天,已参得天地造化,更是掌握了一些神鬼莫测的逆天神术,其修炼的记忆已成为不可泄露的天机,根本无法呈现。所以,你体验到的一生其实是残缺的,其中有诸多断层,这些断层有些是关于修炼的,有些是牵扯到不可言道的秘闻,还有一些是隐藏在灵魂之中最深刻的往事。不过,你现在所要做的,是一一体会六道极致之苦与乐,定然可参悟出一些天地玄机,这对你往后修行有诸般好处,不亚于获得一些神法神诀。”小衍以心念与多尔交流道。
多尔听后,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不过小衍说的很正确,能有机会参悟六道极致众象,这是天大的机缘,他一定要牢牢抓住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用心去感悟其中玄妙。
适才,从极致病苦中所参悟的一丝丝天道秩理,让他受益匪浅,所获甚多,心灵上得到了一种升华,乃至对整片天地有了一种全新的认知。
“接下来是死苦,位于老苦右侧的血棺,上刻一人在恐惧之中死亡。”
多尔当即便踏上极致死苦血棺之上,蓦然之间,一种对于死亡的强烈恐惧与不安瞬间逼来…
时间悄悄流逝,多尔在每具血棺上只是驻足片刻,而后便走上下一具血棺,可他所真正经历的岁月却无比的漫长,几乎已无法估计。他悟性超绝,举世罕见,自中所得所获更是非常惊人,每走过一具血棺都能从中参悟出一些天地玄奥,不过离真正懂得还相差甚远,只是明白其中千之一二罢了。但这已经极为难得了,让他整个人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道中的四苦,与求不得苦、爱别离苦、怨憎之苦、五取蕴苦,你都已经亲身经历过了,接下来是进入天道,其实六道众生皆有苦,自然也包括天道。其有三界,为欲界天、色界天及无色界天,先进入欲界天,在你前方一丈处,上刻一婴儿生于花蕊之中的血棺,即是欲界天极致之象,其中享乐无边,福报甚大,但亦有极苦,你切记不能迷失。”
“嗯!”
多尔点了点头,旋即走上小衍所说的那具血棺,极乐瞬息来临,没有任何苦痛,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享受,不过却有惰、惑、迷、沉、醉等诸多让迷失的负面情绪,如渊如海,深重无比,缭绕在他心头。
多尔本心恒在,保持真我不动,分毫不为其所惑,只是在用心体会其中任何一种细微的感受。
直至最后,无穷享乐竭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之苦,多尔开始经历天人五衰,群人避让,孤独等死。
寿元尽,投生地狱之道。
与此同时,多尔也清醒了过来,他沉默片刻,自语道:“天道众生以福报为代价,用以享乐,这是本末倒置之法,最后福报竭尽,投生三恶道,只是咎由自取,与天道环境无关,全是因果相系,一报还一报。”
“不错,天道是无上净土,可变人心,但始终是其心境不恒定,至此才会有如此恶报。不过,莫小子,如今天道已不是你所体验的那般,已是一番新的世界,到时你自然会明白,这里我就不便多说了。”
“新的世界…”多尔不明所以,但见小衍不愿多说,他也没有再过问,到时自会清楚。
“下面是色界十八天,分四大禅天,为初禅天、二禅天、三禅天、四禅天,以净色尘粗尘六等、细尘六等和轻尘五等而晋升上一层天,其中有无边色尘,你要小心,第一天为梵众天,位于你前方三尺外的血棺。”
多尔一点头,旋即踏上梵众天血棺,开始体验自中诸般色尘。
良久之后,多尔一一走过色界四大禅天,以无色界天八重天,安然度过了天道,正在总结其所感所悟。
此刻,小衍内心中很是惊讶,又有些不解。
“按常理而言,以莫小子现在的心境根本无法度过天道,而以其超然悟性,心境应该突破才是,可却依然保持在真我不动的心境之中,这不符合道理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他瞳孔忽地一阵急剧收缩,能以真我不动的心境,度过天道之迷之惑,而不为所动,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多尔所修的心道是唯心之道,认定本心无法被动摇,即便是形神俱灭,也无法被任何一切撼动。
“莫小子太胆大妄为了,怎么敢修唯心之道,这可是条死路,但这已成事实,无法改变。”小衍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内心中长叹一声,唯心之道是心道极致,至今为止,无人大成,他开始为多尔担心起来。
“莫小子,这次我也帮不了你,只有看你自己,或许你可以将唯心之道臻至大成也说不定。”多尔来历神秘莫测,往昔不知是何等人物,这让小衍对之生出了几分信心。
不过小衍现在喜胜过忧,只要有唯心之道稳固本心,多尔决计可以安然度过六道众生之象,取得轮回之眼。
这时,多尔已感悟结束,向小衍问道:“接下来是什么?”
“三善道最后一道,修罗道,此道虽为善道,但嗔、恨、嫉、执心极重…”
小衍说了许多关于修罗道的事情,但并未提及什么辛秘,不过从中可很清晰的得知,修罗道异常凶险,痴念深重,极易让人迷失自我。当他听到修罗道女子妖娆妩媚、祸乱众生时,不由得便想起深深烙印在他心底的那个绝世女子——红月。
“她是修罗道的人吗?”多尔暗暗想道,心中生起万般滋味,复杂不已。
“你在想什么?”小衍见多尔神思迷离,似是在想起什么往事,不由得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提醒自己要小心一点罢了。”
“鬼才信。”
多尔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走上修罗道极致嗔念的血棺…
不久之后,多尔度过修罗道,经历其中众生强烈而执着的痴念,他的心境虽未再作突破,不过在心性上却得到了极大的加强,这是非凡的蜕变,心性刚毅不屈,坚如顽石,诸般心魔幻境已无法使之动摇,不过也非绝对,多尔是人,而非一块冷冰冰的石头,内心之中的执念还是有的,而且变得更为深重,但这并不是坏事,而是心灵上的升华。
执念源于本心,是念之所及,意之所向,虽越是深重,也越容易执迷,但这才是真正的本心,充满了人性的光辉,若无人性,必当万劫不复。
“天道自然,无情无意,无欲则刚,其实是荒谬之说,本心才是至上唯一。”小衍出声道,对于所谓的无情天道,他非常的不屑。
多尔点了点头,旋即道:“接下来是三恶道的什么?”
“兽道,三恶道中受苦最少的一道,不过你会感觉到畜生道中各种极致苦道,所承载的痛苦与地狱道相比,不遑多让。”
“在你右侧丈许之外,上刻牛骨,其旁有一屠刀、一长鞭与一人的血棺便是畜生道第一种极致苦道。”
多尔闻言,立即走了上去,极致痛苦瞬息而来,劳役之苦,鞭打之苦,宰杀之苦,取皮、剖肉、挖骨之苦,一一浮现在他心头,苦不堪言,痛苦无边,自中还有莫大的屈辱感、无奈感,与一种愤天恨世的悲怆怨念,浓烈而深刻。
多尔不为所动,心境始终空灵一片,万念不生,走上一具又一具的血棺,体验畜生道极致之苦。
片刻后,他走过所有畜生道,体会了诸多无边痛苦,其中最为可怕的是无尽轮回之苦,因犯下不可弥补的恶果,永生永世投生畜生道,不得翻身,陷入一次又一次的极苦轮回之中,所生怨气盖世冲天。
多尔很想知道这轮回之苦的血棺中关的是何物,不过衍必然不会告诉他,遂也没有过问。
“下面是鬼道,有鬼母生子之苦,无法哺育鬼子心痛之苦、饿鬼饿之而不得之苦,流离失所之苦、被欺压凌辱之苦…”
小衍一口气说了数十种饿鬼道极致之苦,而后又道:“第一道为饿鬼之苦,内障鬼受火烧五脏之苦。”
这具血棺位于多尔身后不远处,上刻一饿鬼,青面獠牙,脖颈细如针孔,口喷烈焰,抱肚蜷缩,神色痛苦,亦狰狞可怖。
多尔神色淡然,目光清明,毫不畏惧,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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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梭,一点点地消逝,虽只过了不久,就连半柱香时间均不到,但多尔却已度过了亘古岁月,体验了畜生道诸般极致之苦,与其衍生而出的惊世骇俗之怨气,他不为所动,也不予之同情,亲身经历的种种一切让他深刻的明悟,前生作孽,今世偿还,因果相系。
因恶果而产生的报应,并未让多尔感到恐惧,而是让他内心变得更为强大,更为坚定,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摆脱轮回的念头。
“接下来是地狱道,这是最后一道,其中有至极的苦厄与折磨,你切记要忍住,心神万万不可失守,不然必当万劫不复。地狱道分为八热地狱、八寒地狱、近边地狱与孤独地狱,共计十八层,皆为无边苦海,渡之不尽,是恶果之极限之苦,先入八热地狱中的复活地狱。”
一语言毕,小衍便告诉多尔象征复活地狱极致之苦的血棺方位,这具血棺上刻无边炽烈火炎,其中众生身处烈焰之中,互相残害,亦被狱卒砍杀刺割,往往返复生,于刹那间万生万死。
多尔走上血棺,顿然生出一种真实的感觉,周身有噬人烈火在炙烧,撕心裂肺,肉身被烧得皮开肉绽,鲜血还未流出,又被烈火所熔干,更被其中众生拳打脚踢,拼命撕咬,一块块肉身被撕开,而且还有千刀在乱剐,破开**,斩断骨头,痛入脑髓,苦楚到了极限,更恐怖的是,虽已死去,但却又不断复生,再遭烈焰炙烧,受尽挨打,凌迟之苦。(未完待续。)
327
无边痛苦往复循环,经历生生死死,时刻都仿佛过了万年之久,这种痛苦异常的漫长,也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终于到了尽头,多尔也在此刻清醒了过来。
他脸色有些苍白,并非是因惊吓所致,他心神恒定,无法被诸般痛苦动摇,可在精神上却难免会感到疲惫,消耗非常剧烈。
多尔深吸一口气,按照小衍的指示,走向下一具血棺,即是黑绳地狱。
一踏上这具血棺,深入骨髓的痛苦顷刻逼来,多尔只觉有无数锯斧在身上锯割,锯斧在缓慢切割,一点一点地锯开他的肉身,血肉淋漓,内脏横流,这种痛苦是无与伦比的折磨,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千倍万倍。
如在复活地狱中所经历的一样,虽死又而复生,源源不断地饱受这残酷的折磨,时刻都在经历滔天痛苦,难忍至极。
岁月无痕,不知其数,痛苦终了,多尔自中幡然醒悟,他的脸色更加苍白,简直如纸一般,非常的骇人,精神疲惫无比。
“莫小子,休息一下吧,你现在精神几乎快透支。”
多尔眼中神采坚定如山,头一摇,拳头攥地紧紧的,“不用,我还能坚持,下一口血棺在哪里?”
“众合地狱,位于你正前方三尺之外的血棺。”小衍见多尔这样说,不再劝阻,即便是多尔现在精神透支,也可安然度过十八层地狱,并不会产生影响,而且坚持过了这一切,待精神再次复苏时,神识会有所增长。
神识与精神紧密相连,直白点而言,前者如水,后者如容器,容器大了,水自然也就增多。
这是一个锻炼神识的机会,多尔自然不愿放过。
旋即,他扫了一眼象征众合地狱的血棺,其上众生被两山碾碎、被铁锤捶死、被铁臼碓磨成泥,又而复生,血流成河。
多尔毫无畏惧,大步走了上去…
约莫一炷香之后,多尔在虚幻的无尽岁月之中,经历了数十层地狱的苦厄,此刻终于走上了最后一层孤独地狱的血棺。
站在血棺之上,一种感觉顿时萌生而出,他被困在石中,无法破开,更不可动弹,所能做的只是漫长的等待,遥遥无极,没有尽头,这里只有孤独、冰冷、饥饿与寂寞。
这无边的岁月,比之前所经历的十七层地狱加起来还要悠久千倍万倍,已无法计算,但终究到了尽头,多尔自中清醒过来。
至此,多尔已经历种种六道众生极致之人一部分人生。
其中尤以地狱道带给他感受最深,与心灵上受到很大冲击,因为这是极致之人所经历的一切,远比其他地狱众生要痛苦无数倍,身处其中,就如是在一片黑暗的无尽深渊之中,无法冲破枷锁,只能轮回、再轮回,承载无边苦厄。
想及种种经历,多尔时而陷入迷茫,感到心头悲怆,有种感同身受的滋味,时而心念恒一,万般不动,如山河大岳一般矗立在天地之间。
兀然之间,他自中挣脱开来,不怜悯、也不无视,不偏重任何一方,处于中央,淡看一切,一丝丝晦涩而深奥的玄机浮现心头,这是一种不可捉摸的天地真谛,与因果业力相连,是天地秩理,是永恒不变的法则。
奥妙玄机与天地真谛妙,在他脑中化为了一段话:“有情狱兵器,何人故意造。谁制烧铁地,烈火从何出。佛说彼一切,皆由恶心造。”
此时此刻,多尔脸上神色淡然无波,出尘而宁静,没有锐气,也没有漠然,双目神采朦胧,似是失去神智,可自中又不断有神华闪逝,充满了睿智与大彻大悟的光辉,仿佛是一尊在人间修持佛法的菩萨,虽落于滚滚红尘之中,可却不沾世俗万般尘缘,淡然看待一切,视众生平等,视己为众生。
万丈佛光与宏伟佛音在此刻也随之而来,佛光祥瑞,金光烁烁,在多尔周身不断萦绕,四溢流转,绽放出柔和而又灿烂的光华,使得他看上去神圣如在世菩萨,庄严无比,圣洁无瑕。
与此同时,池底八十二口血棺之中传出剧烈的心跳声,如神雷在怒吼,如瀚海在喧嚣,如古岳在崩裂,响彻天宇,惊天动地。
疯狂悸动的心跳声与浩大的佛音交织在一起,让天地间的声音完全乱作一团,已无法分辨,只是让人感觉耳边有一道道炸雷在惊响,仿佛是天地在战栗、在发抖。
“莫小子简直就不是人,心境又突破了!达到了自性为空的地步。”小衍心中震惊。
心境的修炼,往往会被修士所忽视,他们只重视追求力量,到最后会迷失自我,或被自我所困,或被外在之物所困,如是面对一些自身的心魔,或是外界的幻境,一旦无法度过,便会落得个形神俱灭的凄惨下场,待其明白心境的重要时,多半已经迟了,再无补救的机会。
而心境被忽视,主要原因是太难突破。
古往今来,若非有莫大的机缘,或是资质绝世,有大智大慧之人,几乎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心境修为低于自身修为,这在修行前期并不会产生什么危害,可当自身心境与修为相差过多时,弊端便会出现,时常陷入迷失之中,无法自拔,往往会导致灰飞烟灭的结局。
多尔的心境在徐青山老人刻意的造就下,本就比修为要高上许多,再加上在习得佛门心诀时突破一次,更恐怖的是,如今在体验六道众生极致之象时,又连续突破两次,其心境早已超出其本身修为。
这会给多尔带来不可估量的益处,在修行时不会出现任何瓶颈,只要修为到了,便可突破,直到自身修为与心境相差无几时,瓶颈方会出现。
当然,修为超过心境也照样可以突破,但只是以外力突破,如是用一些天材地宝强行突破,这在以后会出现莫大的隐患。
不过心境并不代表性情。心境高,性情并不一定好。心境只是通过体悟真我本性,感观内心世界,在“诸我”中寻找“真我”,看清真我与须弥幻象,与天地沟通,对九天十地、诸般事物、乃至天道、天地法则与其中秩序进行参悟,从而产生对天地新的认知与看法。
而心境与心道也是迥然不同的概念,就如修士所修习的功法一般,心境是修炼法门,而心道是总纲,通过心境一步一步地突破与蜕变,使得心道渐渐臻至大成,是一种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以多尔的心境修为,远远不够度过八十一口血棺的地步,只是凭借唯心之道强行稳固本心,因此留下许多致命的隐患,其中一个便是死念心魔。
死念心魔,因惧死而产生的心魔,这是在修行后期才会诞生的心魔孽障。而多尔经历六道极致众生一部分人生,大多数情况下,都在死亡边缘挣扎,经历的“死亡”次数太多,所以这种心魔会提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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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光敛去,浩渺佛音也随之消失无踪,可血棺内疯狂悸动的心跳声却未曾停止,依然在剧烈地跳动不停,若无数怒雷在乱响,让人只觉心头一次又一次地遭到抨击,异常抑郁。
多尔从自性为空的心境中退了出来,顿时便发觉了这可疑的一幕,不过浩瀚的心跳声并未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这是怎么回事?佛光不在,这些六道极致众生在怕什么?”多尔很不解。
“他们不是在怕,而是在激动。你度过了六道极致众生的一生,而且并未迷失,无形中将这天地大阵破了一半,若再能将轮回之眼取出,万年之后,血棺会自动开启,到时他们自然可以逃出生天。如果你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血棺中,度过了无边的岁月,如今见有机会出去,你会不激动?”
小衍嘿嘿一笑,又道:“而且,即便是你并不取出轮回之眼,以后其中强者可自行破开血棺,至于那些修为低的,一辈子也别想从血棺中逃出。”
“轰…”
小衍话音一落,自某些血棺中,突然迸发出一声声沉闷而浩大的轰鸣,显然是其中六道极致之人正施展大神通,欲击碎血棺,想从中逃出。
不过并没有能量外泄出来,若不然多尔即便是有细竹护体,也无法承受其中伟力,定当会在瞬息被抹杀。
血棺固若金汤,一动不动,封闭一切,其上古老图案迸发出璀璨血华,不断地延之纹理交相流转,自中蕴含极重的威势,威仪而庄严,如是惶惶天威,浩渺而伟岸,多尔感到了无与伦比的压力,只觉仿佛有天地大道横在眼前。
若非细竹隔绝了这恢宏的威势,在其出现的一刹那,他已形神俱灭,被之碾碎。
多尔目光深凝着第八十二具血棺,走到了这一步,让他很难保持平定,立即向小衍问道:“如何取出轮回之眼?”
“你只要取出六道轮回图,便可自行收取那具血棺之中的轮回之眼,而且不会有任何危险。”
“这么简单?”多尔一阵发愣,他原本以为,取出轮回之眼要经过很复杂的过程,而且多半会出现危险,却不曾料到方法竟是这样,这让他有些无法相信。
“那你以为呢?翻开棺盖,伸手去拿啊?想死不成?”小衍先挖苦了多尔一句,随后又道:“虽然轮回之眼是被六道轮回图引出,但绝不会出现什么缺口,让其中之人逃出,你放心便是了。”
多尔不再理会小衍,不论这方法是否有用,都得试试才知道。
旋即,他便从锦囊中将六道轮回图取出,顿时之间,异变发生。
被卷起的六道轮回图一经取出,顿时便从中传出一道不可抵抗的力量,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股异常古老而悠远的气息,充斥在整片天地之中,让人感到无尽岁月的沉淀,仿佛这六道轮回图在天地初开时便已诞生,有着最原始的气息。
就在这股力量出现时,多尔几乎是在同一刻送开了手,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劫,若与之接触到,很难预料会发生什么事。
“莫小子,我忘记说一件事。刚才那是净世之力,还好你没碰到,不然说不定可能被净化了,连渣渣都不剩。”小衍嘿嘿一笑,声音戏谑地调侃道,刚才那股力量的确是净化之力,不过还不至于会伤害多尔,有细竹护住,完全可以抵抗这净化之力,他只是在逗多尔玩,想看多尔听后会出现什么表情。
“这货果然不可信。”多尔在内心自语,脸上并未出现什么异态,他很清楚小衍这货的脾性,若他真露出什么异状,这货恐怕会得意地翻天了。
此时此刻,小衍内心中很失望,他摇了摇头,自语道:“不好玩。”
就在小衍说话的这段工夫,六道轮回图已悬浮在第八十二具血棺上方,自主展开了画卷。
瞬间,只见六道轮回之光从中闪烁而出,或暗或微,并不绚烂,光芒各异,象征六道,天道微白、人道淡黄、修罗道暗绿、畜生道淡蓝、饿鬼道亚红、地狱道灰暗。
微弱与暗淡的轮回之光看上去有些诡异,亦有几分可怖,如是磷火一般,摇摇曳曳,让人心头顿时感到十分压抑与沉闷。
可古怪的是,从中又散发出勃勃生机,活力无穷,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光为弱为暗,象征灵魂,并非代表死亡,只要灵魂依在,纵然肉身枯灭,再入轮回,虽不记得前生之事,可依然是生。莫小子,接下来六道轮回图出现的每一丝变化,你都要牢牢记在心底,这次我不是在开玩笑。”
多尔听小衍的语气,知道其所言不假,旋即他刚想询问,可小衍却已洞悉到他的想法,直接抢先开口,堵住了他的嘴。
“别问我,你以后自然会明白。”
这是事不是小衍不愿说,而是不能说,透露出这个消息,已经是他最大的限度,再说下去必将遭受大天谴。
多尔没有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深深注视在六道轮回图之上,全神贯注地观察其上所产生的变化。
六道轮回图上,一名卷发修佛者,跏跌而坐,周身光明万丈,佛光盛烈,让人无法看清面容,位于六道轮回图中心之处,即是第一层,从其心口不断散发出六道轮回之光,照射向六道轮回。
就在这一刻,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轮回之光所过之处,其中本就栩栩如生、彷如活物的图案,竟是真实的活了过来。(未完待续。)
328
天道之中,日月同存,炽烈与清幽的日月之华,相互交织在一起,梦幻绝伦。炎阳与清月环绕一山而行,此山苍古而巍峨,似是擎天之柱,充满了圣洁与古老的气息,为须弥山。
一座宏厚而庄严的佛殿屹立于须弥山顶,其中清洁光明,金碧辉煌,富丽堂皇,庄严而神圣,万道佛光在殿内徐徐流溢,神光烁烁,璀璨绝伦,为一片不可侵犯的圣殿,其中还有一行人存在。
然而,在殿内却是一片不伦之风,这些人皆在享乐,把酒言欢,迷迷醉醉,腐朽不堪,让这片圣殿充满了污秽的气氛。
人道之中,分别有四人,一人头戴金冠,穿着龙袍,手持玉玺,威严而立,尊贵无上,为这人间帝王;一人头戴纶巾,衣着华贵,手持羽扇,神态从容,气息儒雅,为这人间风雅之士;一人头顶大帽,身材肥胖,手持算盘,神色奸猾,为这人间商人;一人头系发带,粗布麻衣,手持锄头,面露疲态,唉声叹气,为这世间农夫,为最下层之人。
帝王责雅士,雅士轻商人,商人欺农夫,虽仅四人,但却可表人道苍生,万般疾苦。
修罗道之中,是一位男性阿修罗,身材高大,面目丑陋,三头六臂,手持诸般深红兵器,炽烈无比,以万灵之血铸就而成,身上邪气凛然,彪悍威猛,又有几分庄严,似如骁勇善战的不败天神,一呼一吸之间,风云涌动,天地震荡,日月暗淡,星辰失色,有无边神通,法力滔天。
畜牲道之中,有一雄狮,毛色金黄,四肢雄壮,威武不凡;有一铁牛,全身如铁水浇筑,通体乌光烁烁,气势浑厚,身具蛮力;有一瘦马,身体干瘪,体魄羸弱,迎风即倒。
狮欺牛,牛欺马,马则任之欺凌,或被之驱使,无法抵抗,还时常遭上者蚕食之苦。
饿鬼道之中,一饿鬼手擎一人,面目狰狞,可怕至极,獠牙森白而尖长,咬住人头,噬血吞髓,只见那人转瞬枯萎,被吸之一干,可这饿鬼亦被无边猛火所焚,烧成灰烬。
地狱道之中,有一通体漆黑、亦巨大无边的地狱之门,其中一马面,身穿狱卒之服,阴桀怪笑,声音尖锐刺耳,把一人扔进油锅之中,其中之人皮开肉绽,遍体血泡,骨肉焦溶,嘶声惨叫,不久声嘶力竭,化为烟尘,再而复苏,被马面仍入油锅,往复循环,经历无边苦厄。
六道众象化为一幕幕真实的画面,纷纷呈现在多尔眼前。
蓦地,六道众生突然化为一道道红光,或是强盛,或是暗淡,进入六道轮回图第三层之中,即是十二因缘,在其中不断转动,随之时间的推移,那些强烈的红光变得暗淡而微弱,而那些暗淡的红光则变得无比盛烈,璀璨夺目。
随后,只见这些红光一闪之下,冲入六道轮回图第四层之中,即是生死轮回,开始经历轮回。
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这一幕,让多尔明白了六道轮回、因果相系、业力主宰轮回的真谛。
轮回之道,因果相系,由众生所行业力所定,进入六道轮回。之前在天道圣殿之中,安于享乐**糜烂的那行人,不再享受福报,因其痴、迷之心深重,忘记根本,如今坠入地狱道之中,被一马面仍入油锅,受万般煎熬与痛苦。
非常玄妙的是,油锅之中并非只有这些天道之人,还多出一人,正是之前的马面。这马面实是咎由自取,之前受罚之人罪有应得,因犯下大恶,应承载那些痛苦,这无可厚非,而马面身为狱卒,掌控刑罚之人,应秉持公正之心,一视同仁,可其将受罚之人的痛苦,当做自身乐趣,这是由恶心而生的恶行,遂亦要遭到惩罚,坠入油锅之中,体尽诸般痛苦。
而现在的马面,是在上一轮回被仍入油锅之中的受罚之人,此人双目疯狂,盯住油锅中拼命挣扎、嘶声惨叫的罪人,畅快大笑,面色狰狞,这并非是他记得前生之事,生复仇之心,而是嗔念所生之行,无疑在下一轮回,此人会再入地狱道,进入油锅,受尽折磨。
天道之中再无一人,神圣的殿宇内空空荡荡,只有圣洁气息在流转,由此可见进入天道享乐,并非是一件易事,须得修无上善业,才可进入此道。
而人道之中,变化翻天覆地,各自身份因业力所定,互相调转过来,帝王沦为农夫,不再尊贵,受尽疾苦,为五斗米而折腰;雅士化为商人,之前轻之,如今被轻之;商人升为雅士,轻商人,服权贵,雅士身处红尘,依然难逃这世事规矩;而农夫则化为帝王,不再饱受饥苦,锦衣玉食,沉迷享乐。
修罗道的那名男性阿修罗,因杀戮过多,罪孽无上,六道不容,不入轮回,遂已灰飞烟灭;畜生道之中身份相互调转,欺者化为被欺者,更遭啖食之苦,饿鬼道中,也是如此,
此时此刻,多尔深深地凝视着六道轮回图,感慨万千,内心受到很大触动,似是明白了六道规矩,不禁自语道:“六道轮回看似无常,变幻莫测,不知前生后世将会如何。但并非如此,因业力所定,入各般轮回,而其产生根源,是十二因缘法,为无明、行、识、名色、六处、触、受、爱、取、有、生老病死、忧悲苦恼。”
小衍见多尔竟然能说出这一番话,不由得一愣,随后道:“众生在诞生时,不记前生往事,为无明也。有了生命,便有造业力之力,自然有识、名色、六处等感官触觉,在接触外界时,受之影响,生爱、取、有、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之念,由念化行,遂生善恶业力,这是轮回之动力,以之而启,只要六道众生有念,轮回流转无尽。”
“念…”
小衍的话很玄奥,多尔似是抓住了什么,可又无法掌握,玄之又玄。
小衍见多尔神思迷离,出声提醒道:“莫小子,别在想了。轮回之道是这天地最深层的秩理,若强行感悟,只会让自身迷失,境界到了,有些事情自然会明白,如今只是徒生妄念罢了。”
当即,多尔便清醒过来,不再多想。
与此同时,六道轮回图归于平静,不再绽放出轮回之光,其上画面也变成死物,一动不动地悬浮在第八十二口血棺上方。
“如今,只要静静等待便是。适才其因发现血棺之中的轮回之眼,自主演示一次六道轮回,是为了引出轮回之眼,在不久后,轮回之眼便会出现。”小衍说道。
多尔点了点头,旋即望了一眼六道轮回图,不由得被其上的转轮、圣王与在中心处盘膝而坐的卷发修佛者所吸引。
转轮、圣王面目丑陋而怪异,蓬头獠牙,通体火红,炽烈如血,如是被烈焰灼烧的地狱厉鬼,脚踏鳌头,口衔轮彦,双臂粗壮如老树盘根,有撼天伟力,双臂环抱巨轮,维持六道秩序。
而那卷发修佛者之前佛光万丈,看不清真容,如今佛光敛去,依旧如此,全身上下非常的模糊,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雾气,异常神秘。
多尔沉思片刻,而后向小衍问道:“转轮、圣王是为定六道之轮、维持六道秩序而存在,有通天伟力,莫测之能,佛法无边,天地一切均不可撼动,为无上尊主,可那卷发修佛者是何人?又是什么来历?此人竟可释放轮回之光,运行六道轮回,两者相比,到底孰强孰弱?”
转轮、圣王是传说之中的人物,世人多半以为其并不存在,认为荒谬之说,但多尔如今亲眼见证六道轮回,知晓这位无上尊主必然存在于这天地之中。
多尔对之自然非常感兴趣,不过他最想知道的是关于那名卷发修佛者的来历。
“关于转轮、圣王的事,我不能告诉你,这涉及到莫大天机,若是我说了,天地会降下无量般若天谴,到时没有几人能救的了我。而那卷发修佛者无人知其来历,包括那帮秃子在内,世人关于此人的来历有多种猜测,有人猜此人为梵天的某一化身,不过必然不是真的,若是的话,我现在早被逆乱天谴给劈死了。”
多尔听后,不再询问转轮、圣王与卷发修佛者的事,转移话题道:“天谴到底分几种?与天罚、血劫又是什么关系?”
“天谴、天罚与血劫都是天地降下的劫难而已,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一些劫难,至于其中细节,太复杂了,我以后会慢慢跟你说。而且你是天鸿神体,如今又无瓶颈阻碍,修为会突飞猛进,恐怕再过不久就会经历第一次天罚,到时你要小心。”
多尔一点头,没在多问,心境接连突破,让他修炼时如水到渠成,修为到了,自然便会突破,再加上有岁神颂在,可随意进出诸多险境外围,寻获那些可增进修为的灵药,日后修为必会疯涨。
至于天罚,他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无需惧怕。
如小衍所料想的一样,片刻之后,只见第八十二具血棺骤然变得虚幻不定,不再凝实,仿佛是虚假之物,只是一片深邃的血雾,让人生出一种伸手即可探入其中的感觉,血铸的棺体朦朦胧胧,如烟如丝,摇摇曳曳,晃动不停。
忽然,一股异常复杂的气息自中流溢而出,交织变幻,相克相生,共存共死。刚阳之中充满阴柔,演绎阴阳之变化,天地之玄机;邪恶中孕育良善,象征三善道与三恶道本是一体,不分彼此;远古中又包含现今,彰显前世与今世,轮回之秘。
“阴阳之变,锁天地众生。善恶之业,定六道尘缘。古今岁月,掌轮回之本。六道轮回以之而生…”
一道佛音,气息浩渺而伟岸,不知从何而来,充斥在这片天地之中。时而声如隆隆洪钟,震耳欲聋,动天慑地,苍穹颤栗;时而如悦耳笛声,悠悠扬扬,缠缠绵绵,空灵而寂静,天地静止;时而化为道道梵音,颂唱大道至理,蕴含无极天道,玄之又玄,晦涩难明。
佛音太过玄奥,字字珠玑,神奇莫测,根本无法掌握,多尔知晓其中有无上天道,若可感悟,必将终生受益,若是错过了这一次机会,恐难再有下次。
可是,多尔却不敢去参悟这佛音,单是耳闻,就让他心神几近崩溃状态,更是无数次进入迷失边缘,差些丧失自我,万劫不复,若去参悟,必定灰飞烟灭,身陨其中。
佛音虽是蕴含天道,可却凶险无边,如一片不可深测的瀚海,一旦落入其中,永无逃出之日。
但是,多尔知道,他无法参悟的原因是缘于这其中的声音,只要去除掉声音,将其中古字记住,不循声单悟字,便无危险可言。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一是其中大意已失去大半,掌握不了精髓,二是须得从头开始,兀自参悟,无疑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才能参悟其中十之一二的天道。
而多尔并不贪心,已经非常满足,虽只是十之一二,但足以让他受益匪浅,一生受用,他一边苦苦坚持,稳定本心,保持不受佛音动摇,一边将古字牢牢记在心底。
佛音并不长,只是颂唱了不到百字,便停歇下来,从出现到截止,只有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可多尔却感觉仿佛过了亿万年之久,每一刹那都在经历千般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当真是凶险至极,若非他心境自性为空,不拘泥于任何幻象,始终淡看一切,恐怕早已沦陷。
此刻,多尔全身衣襟已被冷汗浸湿,浑身湿漉漉的,异常难受,更是气喘如牛,身体在微微发抖,心头狂跳不止,难以平复,因精神极度透支而变得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看上去有些骇人。
“怎么会出现佛音?”小衍也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变数,适才他替多尔捏了一把汗,见多尔并未沦陷,才长松一口气。
小衍的心境比多尔要高上许多,并未受佛音影响,很清楚的将佛音的声韵记在心中,他现在迫切地想要闭关,参悟佛音,可如今不是时候,事情还未了解,只能等待日后了。
“佛音到底是从哪来的?”
这个疑惑只是在多尔脑子一闪而过,旋即便不再多想,如今最关健的是轮回之眼,而非佛音。
他抬起头,望向六道轮回图,顿时见到从图中卷发修佛者双目中有两道深邃的血华爆射而出,照耀在血棺之上。
卷发修佛者的真容依旧无法看清,非常模糊,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但在此刻却可看见在朦胧的面庞上有一对睁开的眼眸。(未完待续。)
329
这双眼眸深红如血,如是由血色宝石雕琢而成,闪耀出璀璨的血华,虽光芒耀眼,但却非常骇人,其瞳孔之中生有古老而生动的图案。
这图案竟是六道轮回图,不过也有不同之处,外围没有转轮、圣王与三世佛,在中心之处,空空如也,并没有卷发修佛者。
“刚才那佛音难道是此人发出的?此人双眼为六道轮回,究竟是什么来历?”多尔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想道。
就在这一刻,另一幕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对眼睛,足有龙眼那么大,通体如血而凝,呈深红之色,并绽放出六种神芒,分别为深暗、炽烈、光明、乌黑、白净、灰暗,从其中气息可轻易判断出,象征阴、阳、善、恶、古、今。
而这对眼睛与卷发修佛者的眼睛一般无二。
此刻,正循迹两道盛烈的血华缓缓飞向卷发修佛者的眼睛之中。
“此人双目不是六道轮回,而是轮回之眼。”
多尔见后,顿时恍然大悟,不过却联想到一个不好的结果,立即向小衍问道:“轮回之眼被收入此人眼睛,会不会取不出来?”
多尔费尽周折地来到这里,一路上几经生死,就是为了得到轮回之眼,从现在这种情况看,仿佛是他在为别人做嫁衣。
“放心,我自有办法取出。”小衍回应道,语气异常肯定。
多尔听见这话,立即便松了一口气。
“不过,莫小子,事情恐怕有变数。”此刻,小衍心情非常凝重,事到如今,已超出他所掌控的范围。
“什么变数?”多尔听小衍的口吻,知道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人有三眼,第三只眼睛为天眼,处于人脑百会穴之下,只是未开启罢了,一旦开启,会有诸般妙用,可在此之前,只算是废眼,没有丝毫作用。我原本打算以轮回之眼取缔你的天眼,可不曾料想到,血棺之中竟然有一对轮回之眼,而且相依相生,若以其中之一,取代天眼,两者失去联系,便会立即消失,只可共存,不可分开。如今只能用这一对轮回之眼取代你的双目,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这其实是双生轮回之眼,据我所知,只出现过一次,而且还是在传说之中,无人知道其到底有何作用,又会引发什么变数,或许这是机缘,或许是灾难,可能一步登天,也可能命不保夕,你好好考虑,再做决定。
六道神光或绚烂如虹、或深邃如墨、或暗淡无雾,萦绕在双生轮回之眼四周,使之看上去犹如一对明暗相间的血色星辰,神骏之中又充满了邪异的光辉,让人无法判断,这到底是神物,还是邪物。
多尔怔怔地凝视着缓缓飞向卷发修佛者眼眸的双生轮回之眼,脸色上流露出一丝坚定如山的神色,已经决定以双生轮回之眼取缔自身双目,纵然这是一条死路,他也绝不后悔。
修士一生要面对许多次抉择,一旦选错,往往会万劫不复,步入死地,再无回头机会。多尔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他其实一点把握也没有。
机缘与风险并存,越未知的事物,越是吸引人,也越让人容易感到恐惧,不愿去触碰,时常会选择逃避。
就在多尔听闻小衍说这之中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变数时,他内心之中产生了一丝恐惧,冥冥之中,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不要去触碰。
这是来源于自我无意识的害怕,是一种莫大的心魔,与寻常的恐惧、担心、害怕等负面情绪并不一样,后者是自我有意识的判断,是明确洞悉到危机,而产生的情绪。明知前方是死路,还要去硬闯,是愚、是笨,而非是无惧。
而前者,不知前方是否凶险,就产生害怕的情节,如此自然会有心魔诞生。
若是多尔选择逃避,将来待心魔渐渐茁壮,超出他所控制时,本体便会遭到反噬,到时万劫不复。
为了祛除心魔,多尔才作出如此选择,与力量之道相比,他更注重心道的修炼。
此刻,双生轮回之眼已进入卷发修佛者眼眸之中,消逝不见,就连一丝气息也没留下,仿佛没有存在过一般。
修佛者深邃的血色眼眸缓缓地闭了起来,两道炽烈的血华也随之消失殆尽,六道轮回图归于平凡,不再释放出滔天的伟力与苍古的气息,从虚空之中坠落。
多尔身形一闪,接住六道轮回图,将之卷起,放入锦囊之中。
这时,小衍问道:“莫小子,考虑的怎么样了?”
多尔微微点了点头,并未回答,但其中意思已很明确。
小衍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虽然担心多尔的安危,不过这是多尔自己的决定,他无权干涉,更何况,或许这是一场莫大机缘也说不定。
轰!
就在这一刻,一声惊天巨响从血池上方传来,让天地一阵战栗,池底两侧的血色石壁忽然出现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缝,并还在不断扩张,像如蛛网一般,向四方迅速延伸,不少血色石块从石壁上坠落下来,砸在血棺之上,发出阵阵脆响。
“怎么回事?”
“应该是有人妄动尸体,使其不灭的意志复活,双方正在交手。”
“一定是清灵神女。”
多尔心中一震,立即抬头往上方望去,只见几乎堵在血池上方的几十具古尸已然复苏,身上气息伟岸而浩大,如古岳巨擘,伫立在天地之间,不可撼动,更有睥睨众生之势,仿佛是一尊尊无上真神,强大绝伦。
诸般神兵在他们手上,交织出天地造化,大道法则,天道之力,不断地攻向一名身着白衣的绝世女子。
这女子完美无瑕,仙躯傲世,容颜绝美,让日月星辰黯然失色,气质更是清丽无双,飘渺亦梦幻,如从九天之上落于凡尘的绝世仙女,美得不似这世间之人,如玉的冰肌上神华流转,光芒绽放,晶莹剔透,流光溢彩,更添几分神异的气息。
一柄如虬龙一般的石剑,被这女子持在玉手之中,面对诸般可毁天灭地的大道攻击,她从容不迫,傲然无双,持剑相迎,绝世身姿飘然舞动,曼妙无瑕,勾人心弦,乌黑秀发随风轻扬,气息飘渺如仙,看上去仿佛在轻灵舞剑,而非是在抗敌。
白衣女子手中石剑金光万丈,璀璨炽烈,灼目至极,仿佛由烈阳而铸成,自中一股股灭世之力直冲霄汉,引得天地一阵剧烈动荡,龙吟之声不绝于耳,石剑一出,彷如是真空横空,气势披靡,无可阻挡。
石剑所向,一切不可力敌,不但轻易毁灭诸般大道法则,将之碾碎,丝毫不存,化为虚无,更是重创古尸手中神兵,有的险些被直接斩断。
“果然是清灵神女。”
这欲杀他的女子,多尔又岂会不认识?立即就对小衍道:“古阵在哪?”
就在多尔询问的这会工夫,一具尸体已被清灵神女一剑斩断,旋即化为片片飞灰,消失殆尽。
“在你前方三丈外,击开石壁,就会出现一个石洞,古阵就在其中,走上百来步就到了。”小衍一脸焦急地道。
得知古阵所在,多尔翻手打出一道金灿灿的神华,直冲向三丈之外的石壁,其中能量刚阳而猛烈,仿佛无所不破,异常强盛,有摧枯拉朽之势。
这是生之力,虽然还是神力不假,但已经初步摆脱神力的范畴,其中蕴含一丝丝微末的生之真谛,有天道的气息,类似于证道境界的修士,开始感悟天道之力,让天道之力融入神力之中,先由量的积累,再到质的蜕变。多尔跨越如此之多的境界,提前做到了这一步,可谓是异常逆天,在证道境界之前,相同境界中,他几乎是顶尖的存在。
不过,并非是无敌,毕竟惊采绝艳的修士有许多,在须弥境界感悟天道之力的真谛,据小衍所知,的确是绝无仅有,只是他们比多尔迟上一些罢了。
以多尔现在的生之力,就算是幻化中期的修士也无法抵抗,而且随之修为提升,生之力也会加强,其与神力总和的比例是不变的,而非是一个定数。
其实,这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加强,提升生之力的方法,是通过感悟生之真谛,当神力之中完全是生之力时,再突破一个至关重要的瓶颈,才算是真正掌握生之力,蜕变为天道之力。
轰!
炽烈如炎阳精华的生之力猛烈地撞击在血色石壁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可却收效甚微,这血色石壁不知是何种奇石,异常坚硬,被生之力狂暴的力量击中之后,竟然只是溅出一些细碎的石沫,就连再小的坑洼都没有出现。
见此,多尔又接连打出一道道生之力,一时之间金光灿灿,璀璨夺目,巨响此起彼伏,声势惊人。
可是,几个呼吸之后,多尔停手,石壁上一个约莫深不到半寸的小坑,让他感到很无力,按照这样进度,没有几个时辰,根本无法击毁石壁,他抬头瞥了一眼上方,几十具尸体已去之小半,每过一瞬间,都有一具尸体被清灵神女斩于剑下,双方实力相差过大,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二三十个瞬间罢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击碎石壁,根本不可能。
而且,小衍因为此地无上诅咒与轮回之力的关系,又不能出现在外界帮他。
“怎么办?”
多尔心头一凉,清灵神女有必杀他之心,这一次恐怕在劫难逃。
“嗯,差不多了,莫小子,这里的石头全部是血岳石,每一寸都有万钧之重,不然这里早就塌了。不过这片石壁内部是中空的,再加上清灵神女与那些尸体交手,无意中外泄的虚空之力,已让内部构造变得异常脆弱,几乎是支离破碎,死之力有吞噬之力,可让石壁更为脆弱,之后再用生之力,便可一举击碎。”小衍见时机成熟,立即以心念与多尔交流,这些信息只在一瞬间便传达到多尔心中。
得知方法,多尔心中一喜,立即打出一道道死之力,无光闪烁的幽暗黑芒仿佛来自九幽黄泉,接连没入石壁之中,一股股吞噬之力从中散发而出,不断地摧毁石壁内部构造。
就在上方尸体仅剩下十几具时,小衍提醒道:“足够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一道金灿灿的生之力自多尔掌心飞逝而出,刚猛地撞在已脆弱不堪的血色石壁上。
咔嚓!
只见石壁如一块豆腐般,轻易被击碎,发出一阵阵脆响,血色的石块到处飞溅,如血雨在挥洒,纷纷扬扬,那些石块肌理中千疮百孔,像是被无数虫子啃咬过一般,看起来十分狰狞与可怕。
由此可见,死之力恐怖而妖邪,若是进入一般修士体内,血肉恐怕会被吞噬个精光,威力虽不及生之力强盛,但胜在诡异,防不胜防。
石壁碎裂,一个石洞豁然出现,洞中并不黑暗,从中有蒙蒙青光照耀而出,将这石洞渲染得一片苍青,煞是明亮。
光源便是古阵。
多尔身形一动,如鬼魅一般,冲入石洞之中,身后残影连连,狂风猎猎,只在瞬息之后,他便到达石洞底部,看到了一座绽放璀璨青华的古阵。
这座古阵并不大,中心只够一人驻足,而且与多尔所认知的阵法有天壤之别,没有借助任何外物,完全由刻画在地上的神韵所形成,非常复杂,仅在不到一丈的范围之中,足足有上万道神韵,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古朴的六芒星图案。
这时,外界浩大的巨响戛然而止,石洞停止摇晃,这象征着外界的战斗已经结束,清灵神女正在赶来。
多尔心中一凛,随后只听见小衍焦急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快走到古阵中心,阵法会自行启动,将你传出生死谷,不过在此期间,会有一段很短暂的时间无法动弹,约在两三个呼吸左右。”
多尔身影直接一闪,出现在古阵中心,周围复杂的神韵顿时泛起冲天青光,在强烈而璀璨的青光照耀下,只见他整个人渐渐地开始虚化,身影变得十分朦胧,眼见即将消失。
就在这一刻,一道绚烂缤纷的神光突然降临在多尔近前,只见清灵神女绝世的身姿沐浴在灿烂的神光中,她黑发轻舞,白衣飘飘,肤若凝脂美玉,肌体绽放五彩神华,仙躯玉立,容颜绝美,如一株不沾世俗任何尘埃的圣莲,清丽无双,超凡脱俗,完美无瑕的五官上,充满了绝然与无情,一对美丽眼眸中寒芒烁烁,目光冷冽,如万丈坚冰,不可融化,身上勃发出无尽杀机。
多尔心中一片冰凉,离小衍所说的期限还有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他无法预测清灵神女到底是否可以在这期间杀他。(未完待续。)
330
“老天保佑,清灵神女可千万不要会时间静止,不然莫小子这次就死定了。”
清灵神女单修虚空之力,属于空间法则,可这已经过去太久远的岁月了,如今清灵神女虚空之力蜕变为天道之力,空间法则必然大成,之后则一定会修炼时间法则,绝无第二种情况会出现,因为两者紧密相连,实是同源共流之道,共称时空法则。只要空间法则大成,想炼成时间法则轻而易举。
小衍可以断定,清灵神女如今正在修炼时间法则,只是不知道达到什么样的地步。
只见清灵神女玉手一挥,顿时璀璨的星光邹然出现,遍布在石洞各个角落,到处都是亮晶晶的一片,流光溢彩,耀眼非凡,无比的神异,一股浩瀚无比而又玄妙至极的时间法则随之降临!
在这一刹那,多尔有种非常奇异的感觉,时间并未变慢,也未停止,只是无限的在延续。
“怎么可能?这是时间延续,完了,死定了,这次真的死定了,连棺材都没地儿找了。”
清灵神女冷漠地望了多尔一眼,充满了森然的杀机,而后玉指微微一弹,一道深邃的黑芒飞逝而出,一闪之下,进入多尔胸口之中。
没有任何痛苦出现,多尔只觉眼前一黑,意识消沉,接下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日之后,距生死谷约莫一里左右的山崖上,其中有一山洞,周边被繁茂的青藤所遮蔽,十分隐秘,让人难以察觉。
洞中深邃而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先是很狭窄,只够一人穿行,可越往后走,也越见宽阔,直到最后,豁然开朗,别有洞天,是一方宽敞的石室,里面布置非常简朴,只有石床、石桌,与几张石凳罢了,其中光线明亮通透,一颗颗大如鹅卵的宝珠镶嵌在顶部,散发出璀璨的光芒,照亮四方。
一名少年,身材英挺,五官俊逸,可却是一头白发,如雪一般,披散在双肩之上,若非见其面孔,多半会以为是暮年老人。他神色平静,怔怔地坐在石床上,一对英气逼人的剑眉微微蹙起,手中握住一根通体深黑如墨的细竹,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身上的气息邪异而恐怖,有铺天盖地的杀气,凝聚百万生灵之血所成,让人见之骇然,心惊胆战,又有无边死气,森然阴冷,仿佛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在少年身侧,坐着一个身穿赤红肚兜的小男孩,长得白白嫩嫩,非常可爱,眉心生有古朴印记,散发淡淡的赤芒。
小男孩脸上的神色非常气愤与恼怒,一对眉毛都快倒竖了起来,小手时不时地捶一下石床,见这样子仿佛将这石床当做某人来发泄一样。
这少年与小男孩自然便是多尔与小衍了。
多尔昏睡一天,刚醒不久,适才小衍将他昏迷时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清灵神女太可恶了,莫小子,到了这个时候,你难道就不恨她?”小衍望着多尔脸上平静的表情,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若换做是他经历这等事,恐怕早已经暴跳如雷了。
“恨。如何不恨?她灭我根基,抢走细竹生命之气,我恨不得立刻杀了她。可是,现在的我根本做不到,恨又有何用?唯有自身强大才是关键。”多尔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他并非不恨清灵神女。
清灵神女在最后所打出的那道深邃黑芒为寂灭之力,而虚空之力即是空间之力,只是称呼不同罢了,前者是在混沌时代的称呼,后者是现在,其中有诸多力量,寂灭之力便是其中一种杀伐之力,很是阴毒,有吞噬之能,虽未摧毁多尔神域,但却灭了他的根基,使其经脉完全萎缩,细而脆弱,更有无数淤血堵在其中。
无上神体被废,资质绝差,比之前更甚,几乎无法再修炼。
而且,这寂灭之力如寰宇之中的黑洞一般,更是将多尔体内的生命之气吸噬一干,即便是不以“灭生诀”封锁生机,他现在看上去也与死人无异,那一头暮年白发,正是因此而生。
如今,寂灭之力还在他体内,位于心脏右侧,不断地吸噬每一寸血肉,虽然过程很缓慢,并不快速,但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处于一种枯萎而亏空的状态。
依照小衍估计,他最多还有十年寿命可活,虽然岁月无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但并不代表他可以不死不灭,小衍曾经说过,在天地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永生不死,天灾**,都是难,都是劫,侥幸度过了一次,还有下一次。
并且,清灵神女依靠时间延续法则,将细竹之中的生命之气全部夺走,丝毫不留,这让多尔失去了再塑肉身的可能,将他逼上死路,一条慢慢走向死亡的路。
“莫小子,你说的不错,恨只是弱者的行为。不过,我得提醒你一点,在未打通经脉之前,你万万不可再施展生之力与死之力,一旦使用,其中的力量就会被淤血挡住,无法发出,更会导致经脉破裂,运气好一点,元气大伤,若是差一点,伤及一些要害经脉,甚至可能会殒命,不过虚空之力你倒是可以放心施用,不会出任何问题。”
多尔点了点头,他自然清楚这一点,虚空之力可以使用,算是唯一值得庆幸的消息,其虽有形有质,可却可无孔不入。
而他领悟的只是重空之力,为逃命所用,暂且还没有任何战力,如今身体羸弱,力气绵绵,若无什么利器相辅,就连一般凡人也对付不了。
不过如今有寂灭之力在体内,他可以对之进行参悟,若有所成就,其威力不比生死两极之力差多少。
但是,摆在多尔眼前的几乎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经脉被淤血堵住,虽可用天地灵气徐徐打通,可他现在的经脉太过脆弱,亦非常狭窄,只可容纳一丝丝微末的天地灵气,一旦超过一定限度,经脉被爆裂,后果不堪设想。
依照如此进度,最起码需要近千年的时间,才可打通一些关键的经脉。
可是,多尔现在根本没有这么多的时间,他的寿元只有十年而已。
“有什么方法可以快速打通经脉?”多尔不甘修为会永远止步于须弥初期。
“打通经脉即是改变资质,方法其实有很多种,可也得因情况而定,你现在的经脉太过脆弱,只有靠外物来改变,但那些药力刚猛的灵药你又承受不了,药力柔和的又需要太长时间。再说了,天鸿神体的诅咒可不是说着玩的,外物之中,仅有少许几种神药可以无惧诅咒,除却药力刚猛的,只剩下一种,那就是生命之气。”
小衍这些话虽然听上去等于没说,不过多尔细细琢磨之后,感到有些不解,问道:“细竹中的生命之气可让我重塑肉身,而凤翎草的生命之气却可让肉身加强,其为同源,可为何有不同的功效?”
“两者虽是同源,但凤翎草之中的生命之气并不纯正,非常驳杂,根本算不上是真正的生命之气,生命之气唯有在天地初开时才会诞生一点点,这是生命之源,是造…”
小衍说到这里,连忙闭上嘴巴,不再说下去,他顿了一顿,又道:“总之,细竹中的生命之气才算是真正的生命之气,你明白这点就行了。”
“你刚才说造什么?”
“造…造…造体用的,可帮你重塑肉身。”小衍结结巴巴道。
多尔又岂会不明白小衍这句话是临时编的?其中定是牵扯到什么巨大的秘闻,见其不愿说,他也不便再追问,旋即道:“真正的生命之力在哪里可以找到?”
“很久以前,我曾在神州大地南部的一座大山上,见过一片由生命之气诞生的神泉,只要找到这神泉,你就可以重塑肉身。”
“你确定那片神泉还在?还有,上一次你见到时,相隔现在到底有多久?”这片神泉是多尔唯一的希望,必须得问清楚才行。
“一定还在。至于时间嘛,大约在一亿万年左右,我也记不清了。”
小衍长叹一声,满脸唏嘘之色,又道:“岁月不饶人,哎,老了,记忆力衰退了。”
“果然是老妖怪。”
多尔心中嘀咕了一句,旋即,他神色一疑,道:“你说的神州大地与现在是否一样?”
“当然。谁敢改天蒙大陆五片大地的名字,保准他会被天谴劈得形神俱灭。但过了这么久,地貌总会有些改变,可那座大山是不会变的,我若是见到了,一定认得。”
多尔现在就算再不相信小衍,也只能把死马当做活马医了,神州大地他肯定是要去的,不过不是现在,而他从小衍的话中,听出一个信息,天蒙大陆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其中的水很深。
“莫小子,我们赶快去神州大地。那里可是一处宝地啊。”小衍兴冲冲的道,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
生死谷位于天土北域尽头,与神州大地南部相隔虽远,但以多尔现在的速度,只需要一个多月便可到达。
“我得先习得六道轮回图之中所记载的杀气法决,将杀气收敛才行,不然太过引人注目。”
小衍差些忘了这件事,如今听多尔提及,他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双生轮回之眼充满了未知,让他不得不为多尔担心起来。
“诅咒难道是真的?天鸿神体一生坎坷,多灾多难,命运波折,为上苍所不容。莫小子,你可不能出什么事,瑶芯还在…”
瑶芯,似乎是一个女子的名字…
。。。。
神州南方有一大山,历经峥嵘岁月,天地变迁,沧海桑田,但却万古如一,永恒不变,如一株常青树屹立于天地之间,谓之不老,而当今第一道门逍遥门便坐落于此山之上。
逍遥门,自开派到现今,虽仅有三万余年时光,相比其他一些古老的道门而言,历史并不算长久,但却异常鼎盛,人才辈出,底蕴深厚,从万年前玄神宗覆灭之后,一举问鼎第一道门。
追其缘由,不老山功不可没,此山钟灵神秀,内蕴天机,夺天地造化,汇方圆万里天地灵气,益于修士修行,山中更是充溢生命之气,虽不多,但长居此山之中,寿元可有少许延续,至于为何,恐怕也只有逍遥门高层与各大泰斗势力知晓一些。
不老山,巍峨雄伟,壮阔绝伦,气势磅礴,沉淀古老岁月,整座山体犹如天神之手,从九天之上贯穿青天,探入凡尘,浩渺睥睨,无与伦比,让人止不住心生瞻仰之意,只觉自身如蚍蜉蝼蚁,渺小不已。
山中峰峦林立,连绵起伏,横跨数里余地,高而险峻,峰峦并茂,多有险地,或陡如天堑,或深如无底之渊。山中密林丛生,百草丰茂,古木参天而立,满目苍翠,绿意盎然,生机勃勃,远观如苍龙盘曲,气势恢宏。
各峰之上,宫阙耸立,亭台楼阁,雅致小轩,仙圃神林,不绝于目,为一派仙家之地。若细细观察,便可发现其布局有诸般玄妙,并非随意而筑,或交阴阳之变化,或呈**之玄机,与山峰相得益彰,不显突兀,反让人觉得这是经天地造化自然而成,与山势结成一体,内蕴玄阵。
此时此刻,位于不老山北方半里外一矮山上,一名白发如雪的俊逸少年伫立在山巅之上,遥望远处气势浑厚的不老山,在他身旁是一个让人一眼见到便觉得相当不凡的小男孩。
少年气质淡然如水,神色平和,伫立在风中,衣袂猎猎,仿佛随时随地便会乘风而去,但身上气息却十分邪异,死气横生,冷如寒冰,阴森可怕,尤为特别的是他一对双目,瞳孔不为黑色,而是呈现深邃血色,之中生有古老而又复杂的图案,不过若不很细致观察,很难被发现。
不过相比少年身侧的小男孩而言,他倒是显得不怎么起眼。
这小男孩看上去约莫五、六岁左右,五官精致,非常可爱,像个娃娃一般,身上穿着一件赤红肚兜,白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腿曝露在外,赤脚而行,眉心处生古朴印记,散发赤芒。更为奇特的是他那一头的卷发。
卷发自然成髻,从中涌出如是百宝绽放的神光,璀璨夺目,流光溢彩。在绚烂缤纷的神光中又衍生千叶宝莲的幻象,栩栩如生,彷如活物,莲叶葱翠碧绿,如翡翠一般,晶光闪闪,宝莲洁白圣洁,像是美玉而凝,灿灿生辉,光明万丈,柔和而不刺眼。(未完待续。)
331
一名小和尚盘坐在千叶宝莲之中,神态恬静,宝相庄严,散发出威严而又平静的气息,相貌与小男孩一般无二,并在这小和尚头顶上,又有十道极为明亮的百宝神光绽放出来。
若有修佛者见到这一幕,恐怕再万念不动的心,也要泛起惊涛骇浪,这是佛陀三十二相之“顶肉髻成相”,是成佛的第一个好相。
不过,真正的顶肉髻成相,是以顶上之肉隆起,呈髻形之相,而小男孩的只是以发卷而隆起,代替肉髻所成之相。
但毋庸置疑的是,小男孩无论出现在哪里,绝对是众人瞩目的对象。
而这少年与小男孩正是是多尔与小衍。
多尔在石室中足足闭关了半年之久,双目替换为双生轮回之眼,过程非常凶险,几乎是九死一生,虽然现在安然无事,也习得其中杀气法决,收敛了身上的百万生灵杀气,暂时未出什么岔子,但危机依然存在,不过他所得到的好处同样也是惊人的,机缘与风险往往是并存。
在这半年中,他还参悟了一丝丝寂灭之力,总体上而言,所获甚多,修为虽停滞在须弥初期,但实力暴涨,可轻易斩杀圆寂大圆满修士。
历经一个多月的颠簸,他与小衍来到了神州大地南域,这一路上可谓是非常辛苦。
在多尔闭关期间,小衍也开始参悟佛音,虽有所收获,但却成了这番模样,而且说什么也不回大衍神镜之中,非要待在外界,多尔无可奈何,只能往深山老林里钻,避开他人视线。
山深自然危机四伏,有凶兽横行,好在并未没发生什么危险。
到达神州大地南域已有五个多月的时间,前两个月,小衍带着多尔到处瞎转悠,哪里危险就往哪里钻,说是那里可能是神泉所在之地。
可其实不然,多尔渐渐发现,这些地方多半是什么古陵、大墓、遗迹之类的险地,凶险无比,多是煞气冲天,这等地方又怎会有神泉诞生?
显然是小衍看中了其中某些宝物,不过宝物倒是没捞到,反倒是几经凶险,差些步入死境,多尔被骗了几次之后,一被小衍带到那些古陵大墓时,说什么也不进去。
小衍敢进入这些险地,倚仗的是多尔手中的细竹,见多尔不愿去,小衍也没什么办法,只好老老实实地开始带着多尔寻找神泉。
神州大地甚大,其中当属南域最为广阔,再加上岁月变迁,地貌变化非常大,与小衍记忆中神州相比,几乎是两个地方,这一找足足便是三个月。
来到不老山,还是多尔的提议,而非小衍,这货在神州南域都迷路了,好在多尔熟读过不少关于天蒙大陆地理的古籍,不然任凭小衍这样瞎转悠,又不能找人打探,什么时候跑出南域还不知道。
古籍上记载,不老山永恒如一,万古不变,再加上小衍确定那座孕育神泉的大山不会有任何变化,多尔猜测这不老山可能是神泉所在之地之一。
此刻,多尔收回目光,瞥了一眼神色悠哉的小衍,道:“怎么样?是那座大山吗?”
“我再看看。”小衍目露迷惑之色,挠了挠一头的卷发,继续开始远远地观望不老山。
“回大衍神镜看去,这里是逍遥门的地盘,若是被人发现,铁定会拔了你那一头卷毛回去研究。”小衍这样出现在外界太过招摇,想不被人发现都难,若是引来什么强敌,多尔根本没有能力来应付,有小衍在虽然多半不会出什么事,但肯定会引起巨大风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什么叫卷毛?死变态,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叫顶肉髻成相,是成佛之相,自成九九八十一卷,象征九九归一之意,即是天地大势尽归所有,不懂就别瞎说。”小衍一听“卷毛”二字,心中当场就不乐意了,他收回目光,狠狠地瞪了多尔一眼。
自多尔修成杀气法决与寂灭之力之后,小衍就一直称呼他为“死变态”,其悟性惊人,举世罕见,用这称呼倒也符合。
“九九八十一卷…”
多尔先是很无语,随后问道:“八十二不是才是恒定之数吗?”
“真是榆木脑袋,还有一数自然是我这头,一头定乾坤懂吗?”
“…”
“嗯,这不老山就是神泉所在之地,那么多茅草屋子建在上面,我都快不认得了。”小衍语气非常确定地道。
也只有小衍才敢说那些宫阙殿宇是茅草屋子。
“你确定?”多尔有些不太相信,他实在是被小衍给骗多了,不可排除这货可能是看中了深藏在不老山中的某件宝物,这才故意这么说,想拉他下水,去寻找宝物。
“我是会说谎的人吗?”
“是。”
“得。好吧,我说谎,我是骗子,那我们这就走,这里根本没什么神泉,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说罢,小衍一撇头,晃悠着光洁小脚丫子,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等等。”多尔叫住小衍,这货太反常了,之前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让他不得不怀疑不老山中藏有神泉。
“还有什么事?不是要找神泉吗?跟我走啊?”小衍停下脚步,转过小身板,眼睛上上下下地瞅了多尔几眼,模样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不老山中真有神泉?”早已习惯小衍这老流氓作风的多尔没在意,问道。
“没有,真的没有,我刚才只是说着玩的,你别当真,里面可危险着呢,什么妖魔鬼怪、乱七八糟的东西比比皆是,快跟我走。”小衍更加得瑟了,若他长有尾巴的话,恐怕都捅破天际了。
“好,你走,赶紧给我走,别在我眼前瞎晃悠,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就是了,少了你这惹祸精也清净的很,更不用将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专往深山老林里躲。”细竹在多尔身上,他还真不相信小衍会走,而不老山便是神泉所在之地,现在可以确定无疑,只是过了这么久的岁月,再加上此山已成为逍遥门的道门,不知道那口神泉还在不在。
“死变态,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想过河拆桥是不是?我今儿就不走了。”小衍气势汹汹地说道,可却像狗皮膏药一般黏了上来。
“不老山神泉是不是还在?”多尔懒得与小衍在这里瞎扯,直接问道主题。
“那口神泉虽然不凡,但也并非无人可动,这我倒是不太肯定,不过山中有驳杂而微末的生命之气在流溢,可能神泉已经枯萎,或是被他人所收走,但神源一定还在。”
“神源是什么?”
“由生命之力经历无数年孕育而成的结晶,就算再小的神源也一样可以帮你重塑肉身,只是资质会达到何种地步,还要看那神源品质如何。”
“不老山到底有什么危险?”多尔眉头紧皱,神源依在,也即是说想取走神源非常困难,充满了危险。
“到时你自然会明白,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是吧?”小衍又开始卖关子了。
“棺材仔…”
多尔在心中嘀咕了一句,旋即他想了想,道:“如今逍遥门就在这不老山上,拜山毫无可能,人家根本就不会接见我,得想个办法混进去才行。”
“随便找个逍遥门的牛鼻子道人拜师不就行了?真是够笨的。”小衍挖苦道。
“说的倒轻巧,可我去哪找人引荐?而且,我资质如此,恐怕无人会收。”多尔摇了摇头,想混入逍遥门恐怕不是什么易事,证道境界以上的修士的确可以看出他神域不凡,非常开阔,可他资质摆在这里,差到不能再差,基本上等于无法修行,神域再大又有何用?
多尔实力虽然不凡,但须弥初期可比拟圆寂大圆满的修士,太过惊世骇俗,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直接打上不老山得了。”小衍捏了捏小拳头,很暴力地说道。
“你有把握?”
“我感觉到这不老山之中有几股气息在压抑,时而强大,时而微弱,无法确定其修为,不过只要不伤及其门人,应该没什么事。”
“这个办法有些冒险,先暂且放一放,我想想其他办法,若真无法混入逍遥门,也只有这样了。”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多尔已经对小衍的实力有所了解,他忽然想起了一个疑惑,遂问道:“以你的本事,当年想逃出李家并非是什么难事,为何一直在李家足足待了十万年?”
以小衍这货不安分的性格,能在李家待了这么长时间,简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多尔愕然无比。
只见小衍白白净净的小脸蛋儿突然飞上两片红霞,一双大眼睛中满是小星星在闪烁,目光迷离,似是在想起什么往事。
这表情大抵是春心荡漾所致。
“这货发、春了…”
多尔非常的无语,蓦然间,小衍上次从沉睡中惊醒、口中叫唤的那声“林妹妹”浮现在他脑海中。
“难道是为了爱情…”
顿时,一幕画面仿佛呈现在眼睛,两个小娃娃搂抱在一起,互相…
多尔浑身一阵恶寒,打了个激灵,不再多想。
此刻,小衍也回过神来,只是满面的春色还未消退,他瞟了多尔一眼,嘴角一撇,道:“我喜欢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要你管?”
“好,我不管。不过现在你得回到大衍神镜之中,不然我怎么去打探消息?”
“看在你这么苦苦哀求的份上,我就答应你了。”
话音一落,小衍便化为一道赤虹,冲入大衍神镜之中,样子火急火燎的,像是去办什么急事。
“这货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多尔愕然,他原以为小衍会纠缠一番,可却没想到情况竟然会是这样。
“莫非是为了梦约那个什么林妹妹了?”
“算了,还是别想了,终于摆脱这货了,先找个地方换身衣服。”一直呆在深山老林之中,再加上经历几次凶险,多尔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上面满是污垢,模样十分落魄,几乎与乞丐无异。
不老山方圆百余里地势复杂而险峻,多是深邃密林崇山峻岭,少有陆地出现,若非御空飞行,即便是经验再丰富的巡山人,也很难穿越过这片地域。
多尔为了避嫌,便在山林里穿行,毕竟他只有须弥初期的修为,一旦在虚空行走,若遇上什么修士,定会引起怀疑,到时可能会惹上一些麻烦。
借助陡峭地势与茂密丛林的掩护,沿途的障碍根本阻拦不了多尔,他的速度其实并不慢,几乎是在片刻,便走出了这片区域。
前方山林渐稀,陆地渐渐开阔,一座规模宏大的古城浮现在多尔视野之中,黑色的城墙像是巨龙一般。他停了下来,以寻常人的速度向这古城走去。
走到近前时,多尔发现这座古城远比他想象的要大上许多,城墙巍峨而高耸,如是一座大山横在眼前,上面坑坑洼洼,满是无数道刀剑劈砍的痕迹,见证着这座古城悠久的历史,透过高大的城门,向里面望去,从建筑风格上看,至少是在万年前建成。
在黑色的钢铁城门前,有两名灰衣修士守在门口,皆是中年人模样,站姿笔直,神色冷峻,一动不动,双目炯炯有神,虽相貌平平,不过身上却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让人不敢小觑。
古城庞大,人口必然极多,不过此刻正值晌午,又是夏季,烈阳当空,天气炎热干燥,基本上没有人会在此刻选择出行,所以城门口异常冷清,除了那两名修士以外,只有多尔一人。
城墙之上,雕刻三个古拙的大字,虽饱经岁月沧桑,模模糊糊,但依稀可以辨认出来,为汉山城。
“原来这里是九城之中的汉山城。”多尔见后,顿时明白这里是哪里,旋即大步向大开的城门走去,这是修士的城镇,与凡人不同,进入城中不必接受任何盘查。
汉山城,为逍遥门所属城镇,而在不老山周围还有八城,合称九城,将之紧紧包围。其实,在各大道门周边都建有一些城镇,主要目的是为了御敌,其中布局与凡人的城镇差不多,不过两者有不同的生活方式,在一些细节上自然也有所不同。
多尔一头白发,血色瞳孔,身具死气,衣衫褴褛,自然引起了城门口两名修士的注意,不过他们一句话也没问,直接就放多尔进入城中,不该管的,就别管,做好分内之事就行了,否则只会惹祸上身,两名修士一直奉为圭臬。
城内地面以一块块方形大青石铺砌而成,颜色深浅不一,应该是经过多番修葺。街道异常宽阔与洁净,足够十辆马车并行,两侧店铺林立,各色各样的都有,一应俱全,在现在这个时刻,除了一些酒楼之外,其他店铺大多门可罗雀。(未完待续。)
332
多尔在街道上四处转了一会,一家名为“彩裳阁”的衣铺映入眼帘,听名字似是只卖女子衣裳,不过也有一些男子衣服陈列在其中,于是乎便走了过去。
彩裳阁占地很广,几乎可比得上三家大型店面合在一起,在这一排街道上算是最大的一家,能在汉山城有如此巨大的店铺,其主人身份自然不凡,应是一方权贵。
一入其中,一股檀木的清香味顿时迎面扑来,让人心头觉得一阵舒畅,内部装饰并不华贵,不像其他大型店铺,金碧辉煌,珠光宝气。这里很雅致,其中事物多以檀木雕琢而成,而且在不经意之间,还可发现一些些精美而生动的木雕,摆置在各个方位,如艺术品一般,让人赏心悦目,一可见这间店铺的主人品位优雅,二可见其心思细腻。
在宽敞的店内两侧,分别站着一排身穿彩衣的美丽少女,身姿亭亭玉立,皮肤白皙,容貌秀美,每一位均是天香国色,自身气质更是绝佳,静如处.子,娴静温柔,让人只觉这是温柔之乡,想陷入其中不愿醒来。
在多尔正前方,约莫十余丈开外,是一名倾国倾城的女子,芳龄二八,体态雅静,发如浓墨,身着一袭淡紫衣裳,五官完美无瑕,肤若凝脂,吹弹可破,如画卷般静坐于紫檀木几案前,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定格了。
女子那双令人目眩神迷的眼眸中似是带着淡淡忧伤,玉颊有些消瘦,有种憔悴而娇弱之美,月貌花容之上,一对如一泓秋水般的漆黑眸子清澈如明镜,仿佛可悬照天地万物。
这时,她轻轻地抬起圆润如玉的下巴,优雅而宁静地对多尔微微一笑,一双星转美眸之中泛起一丝丝不可察觉的涟漪。
紫衣女子的笑容温和恬静,美得不可方物,犹如千年一现的昙花在悄悄绽放,清纯唯美,圣洁无双,周围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没有任何光彩,让人刹那间感觉,她仿佛化为这天地中最璀璨的一颗星辰,日月神辉不再恩泽万物,将所有光华独照在她绝世的玉容上。
赛若胭脂的红唇边,噙着一抹让人心神动荡的柔美,似是在轻轻地弹奏幽静的旋律,如是天籁,沁入心田,让人深深铭记,无法忘怀。
这紫衣女子有一种一颦一笑可让天地失色的美。
多尔心中古井无波,并未受到影响,若非他心境突破,自性为空,再加上见过红月与清灵神女这等风姿绝世的女子,心灵必然会产生波动,在紫衣女子身上有一种奇特的魔力,可牵动天地万物。
紫衣女子一双美得让人迷醉的眼眸,怔怔地凝视着多尔,一言不发,清澈如水的瞳孔中清波荡漾,她的内心似是不像表面上那么宁静。
这在这时,店内右侧一名彩衣少女向多尔翩翩走来,她仪容韶秀,五官精致,肤白如美玉而凝,脖颈纤秀而白皙,身上有一股清绝脱俗的气息,娇颜上带着笑容,并未因多尔落魄的模样,而露出嫌恶之色,反倒是有一丝丝好奇。
“不知这位公子需要些什么?”彩衣少女的声音非常甜美,让人听后觉得仿佛有蜜饯灌入心间,有浓浓的甜意在无穷回味。
“我想要买那件衣服。”多尔一指店内最里边一件挂在檀木衣架上的衣服。
这件衣服由上好的丝绸所织,呈淡蓝色,有明亮的光泽在闪烁,做工精细,上绣优雅竹叶花纹,纹理都清晰可见,袖口上雪白滚边,而且看不出有任何密缝的痕迹,称得上是天衣无缝,十分巧合的是,这件衣服与多尔身形正合,一丝不差,简直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
相比于店内其他衣服而言,这件衣服显得相当的平凡,因为这是凡物所织,而其他衣服则是用各自灵材祭炼而成,有很不错的防御力。
多尔不想引人注目,这件衣服刚好合适,他虽然不怕事,但初到汉山城,对周围的局势还一无所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生出一些麻烦,到时恐难再打听消息。
名叫茜容的彩衣女子向多尔手指方向望去,见到那件淡蓝色的衣服时,神色顿时一窒,旋即美丽容颜上的笑容邹然消逝,气息不再温和,冷如彻骨寒冰,纤细的娇躯内释放出浓烈的杀气,一对星眸寒意森森,凝视着多尔。
与此同时,还有数十股强弱不同的杀气齐齐出现,四周的温度急剧下降,一转眼间地面竟生出一片寒霜。
茜容面色冷漠,语气不温不火,但透发出彻骨的冰寒:“这件衣服我们不卖,还请公子离开。”
自这些彩衣女子身上涌出的杀气可结成寒霜,无疑是经过杀气法决的凝炼,非常恐怖,常人根本无法承受,可比及多尔身上的轮回杀气还差的很远,这是质的差别,对他不起丝毫作用。
茜容态度变化如此之大,就算是再愚笨的人,也明白这件衣服具有非凡的意义,或是为一件宝物,只是他看不出来。茜容已经下了逐客令,多尔不想惹是生非,旋即一言不发地便向店外走去。
“公子,且慢。”
就在这时,一道柔美的声音轻轻响起,若如空谷幽兰在安静绽放,无比柔和,仿能融化一切,更如天籁之音一般,美妙无边,音律动人,仿佛谱下一曲绝美乐章。
多尔转头闻声望去,只见紫衣女子正对自己轻轻微笑。
紫衣女子浅笑动人,柔美温婉,如清月落下一许神华,美得不可方物,不魅惑,却牵动人心,让人无法自已。
多尔坦然自若,心中波澜不起,他猜测紫衣女子接下来的话必然与那件或为重宝、或是意义非凡的淡蓝色衣服有关,不想惹上什么是非的他当即摇了摇头,抢先开口道:“这件衣服我不要了。”
话音一落,便折身往店外走去。
“难道是我误会此人了?他好像只是凑巧看上了那件衣服。”
望着多尔洒然而去的背影,茜容秀美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异色,并收敛了身上的寒玉杀气,心中这样想道。
与此同时,其他十几股杀气也全部敛去,雅致的店内再次归于平静,只是温度还十分寒冷,一时半会难以消退。
“还请公子留步。”紫衣女子动人心弦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身姿优雅,仪静体闲,如是翩翩蝴蝶,轻灵地绕过几案,莲步姗姗,向多尔盈盈走来,动时无声,举止清雅,有一股温雅含蓄的气质。
茜容与其他彩衣女子见此一幕,脸上均是漾出一抹浓浓的疑色,她们这位小姐可是从未亲自留过任何人。
一股撩人的幽韵袭来,芳馨无比,似是兰熏,又似桂馥,芬芳宜人,多尔眉宇一皱,止下步伐,转过身躯,望着立身于他三尺之外的紫衣女子,道:“不知这位小姐还有何事?”
紫衣女子温润的眼波似如一方秋水,凝视着多尔,浅浅一笑,声音动人,若清曲在悠扬。
“仙落觉得与公子有缘,这件衣服便当做是赠与公子的见面礼,还望收下。”
紫衣女子姿容绝世,人如其名,为仙落凡尘。
“这…”
多尔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又感到这是飞来横祸,这件衣服看似崭新无比,光泽依旧,但并非是一件新衣,肯定摆置在这里有些时日,其本身就独一无二,尤为特别,极易引人注目,再加上仙落仙姿玉色,为绝代佳人,无疑会有许多人问及,若他收下,被人发现,定会处于风口浪尖之处,若是不收,又等于扫了仙落的颜面,如此绝世佳人,身后又岂会没有什么非凡的势力?要是因此而迁怒了仙落,自己处境堪忧,毕竟才刚来到神州南域,对于这里局势并不了解。
一时之间,多尔很难作出抉择,小衍这货如今睡得很死,如何也叫不醒,而紫衣女子给他的感觉有如一片汪洋大海一般,深不可测,若是因此而得罪了,后果难料。
此时此刻,茜容与其他一行彩衣女子神色均是非常的惊异,还有浓重的不解,想问又不敢问。
“还请公子收下。”仙落再次说道,声音虽然依旧极为柔美,但语气之中充满了笃定与不容拒绝。
到了这种情况,已经容不得多尔不收,他稍稍沉默片刻,内心一阵无奈,点了点头,“在下多尔,多谢小姐美意。”
仙落已告知自身名讳,若多尔不说,这便有失礼数,华天之名已不可再用,到了神州南域,他会以真名行事,从头开始。
“大不了以后不穿就是了。”多尔心中想道,但这只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或许根本没用。
仙落颔首微笑,转过亭亭玉立的身姿,美眸望向已退到一边的茜容,轻声道:“茜容,带莫公子去衣室更衣。”
茜容心中有千般疑惑,但在此刻不便询问,她向仙落恭敬地欠了欠身,“是,小姐。”
随后,她走到那件淡蓝色的衣服旁边,轻轻地将之从衣架上取了下来,动作很轻柔,亦很小心,仿佛担心稍一用力,会将之损坏一般,视之如稀世珍宝。
“莫公子,请随我来。”
多尔知道这衣服一穿出去,必然会引起一场风波,但如今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随茜容向位于店内角落的一间宽敞的衣室走去。
这间衣室宽阔而明亮,装饰优雅,布局与一般衣室差不多,只是有些细节上的变化。
衣室之中,茜容将手中衣服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张木台上,随后伸手打算替多尔更衣。
多尔神色稍稍一窒,旋即暗自运转体内虚空之力,一旦发现茜容有什么异动,会在第一时间将其逼退,毕竟这是在陌生的环境,防人之心不可无。
“杂毛,快醒醒,别睡了。”
“喂,听到没?”
“太阳都快晒到屁股上了。”
“…”
因无法确定茜容的修为,他开始以心念与小衍交流,依然如石沉大海,不见小衍有任何反应,看来这货睡得跟猪一样,死沉死沉的,不过他也没放弃,心念不断地在加强。
多尔虽未经人事,但也不拘谨,毕竟里面还有一件**不是?
片刻后,茜容褪下多尔身上破烂的衣衫,顿时便见到白色的**上,有着斑斑点点的干涸血迹,还有一些为数不多的破洞,从中可以看见些许呈深灰色的枯萎肌肤,没有一点血色,干巴巴的,异常可怖,除了未生出尸斑以外,几乎就是一具腐朽的尸体,任谁见了,均不免会害怕。
茜容心头一跳,哪怕她见多识广,但见到这一幕,仍有些心悸。虽然,茜容早就发现多尔身上有可怕的死气,但却不曾想过在这张俊逸的面孔下,竟然是这样一副恐怖的身体。
她稍稍平定了一下心情,旋即对多尔道:“莫公子,我先给你取些**与鞋袜来。”
就在这一刻,小衍邪恶的声音在多尔脑海中响了起来:“敢情这小美人还要帮你换**,死变态,你有福气了。”
小衍被多尔吵醒,自然有些气愤,不过刚一醒来,就见到这一幕,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
“杂毛,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睡死过去了。”见小衍清醒,多尔心情镇定了下来。
“死变态,你说什么?跟你说了多少次,我这是…”
小衍再一次开始解释他这是顶肉髻成相,多尔只当没听见,对茜容道:“我自己来便可以。”
多尔还没开放到让茜容为他换**的地步。
“死变态,你这伪君子,胆小鬼,我就不相信你内心中不想发生点什么事儿。”小衍见多尔这样说,当场就不乐意了,幸灾乐祸地开始吵嚷道,在他看来,错过此等好戏,当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当罚多尔千大白。
茜容向多尔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出了衣室。
过不多久,她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将手上与多尔身形正合的**与鞋袜放置在木台上,随后便走出衣室,掩上房门。
小衍阴阳怪气地叹了口气,道:“可惜了…”。
茜容走后,多尔一指木台上的淡蓝色衣服,向对小衍问道:“你可看出这件衣服有何出奇的地方?我觉得这不像是凡人的衣服。”
“这只是普…”
忽然,他只听小衍话音还未落地,就戛然而止,其中必有蹊跷。
“怎么会是灵魂神衣。”
多尔眉头一皱,问道:“灵魂神衣是什么?”
“死变态,你快说这衣服哪来的?是不是那小美女送给你的?还是你卖身得来的?”小衍并未回答,而是很不正经地反问道。
多尔无语,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旋即他便将方才发生的事很详细地告诉了小衍。(未完待续。)
333
“死…死变态,你这个倒霉鬼惹祸精,这次又闯大祸了。”
多尔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衍顿了顿,语气喜忧参半,“这其实对你而言是祸亦是福。灵魂神衣一旦穿上,便再也无法脱下,会与灵魂相连,无法感觉,可真实存在,虽并无什么实质性的防御力,但可替人抵挡一次劫难,无论是什么死劫都可抵挡。”
“你的意思是说,我体内的寂灭之力算是解了。”多尔心中一喜,但旋即又忧虑起来,这其中的祸到底是什么?
“差不多,但只是在十年之后你生机将灭时,灵魂神衣才会替你化解。可前提是,在此之前,你要确保自身性命安全,灵魂神衣只可替你抵挡一次劫数,之后便会销毁。而且,即便是化解了这一劫,你的肉身并不会回到以前的状态,资质只会比现在稍好一些,但依然十分之差,还需要以神泉、或是神源重塑肉身。”
“你说的祸指的是仙落?”多尔猜测道。
“是,也并非是。仙落决计不会加害于你,因为你是她命中所属之人。可她是天地之魂,被天地所不容,更是逆天而行,祭炼出灵魂神衣,会有劫数降临,而这劫数将由你与仙落共同承载。”
“什么是天地之魂?我是她命中所属之人又是什么回事?劫数又是…”多尔问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可却被小衍给出声打断了。
“将来你自然明白一切。是否穿上灵魂神衣由你自己决定,若是不愿,我可以带你离开此地,仙落还未真正觉醒,如今修为只在证道还神境界,不过真正实力很强。”
说完,小衍便不再发言,而多尔也不询问,开始考虑其中的利弊。
穿上灵魂神衣,会有劫数降临,从小衍方才的语气听,这劫数一定很可怕,可天鸿神体的天罚比之又差上多少?轮回杀气的天戮血劫一次比一次强大,乃至最后这天地又有几人可档?这都只是将来的事,而非现在。
多尔知道自己若不穿上这灵魂神衣,即便是侥幸以神泉或是神源再塑肉身,可寂灭之力还会一直吞噬他的血肉,到时又有多少神泉与神源让我再塑肉身,寂灭之力才是真正的祸源,必须得将之化解掉才行。
想到这里,多尔眼中的目光坚定了下来,“我决定了,穿上这灵魂神衣。”
旋即,他便脱下血迹点点的**,开始穿着起来。
“莫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天鸿神体,又到底背负着什么样的命运?”小衍暗暗自语,心中感慨万千,复杂不已。从如今看来,多尔的一生充满了坎坷与险阻,几乎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甚连轮回的机会均没有,这是其自身命运所定,还是天鸿神体的诅咒所导致,他也无法作出判断,而他所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去帮助多尔,让多尔渐渐强大起来。
过不多久,多尔穿着完毕,打开房门,从衣室内走了出来。
此刻的他与之前判若两人,分毫不见落魄之态,就仿佛从画中走出的贵公子,一袭蓝衣,上绣雅竹,质地闪华,雍容华贵,优雅大方,尺寸恰到好处,添一分显宽,少一分则瘦,帖服在身上,完美地将他的身姿巧妙地勾勒出来,虽略显单薄,但十分修长,身姿英挺,混合着儒雅而又刚毅的气息,再加上俊逸的五官,一对浓如墨画英气逼人的剑眉,若雪一般的白发,还有深红胜血的瞳孔,这一切让他看上去给人一种邪魅的感觉。
除了正凝视着多尔淡淡微笑的仙落以外,店内其他彩衣女子无不在惊叹多尔变化之大,简直是翻天覆地,就连之前与多尔近距离接触过的茜容也是如此,红唇微张,美丽的眼睛中充满讶异的神采。
不过,她们并非常人,稍稍片刻便平定下来。
仙落绝世容颜上的笑容依然淡淡,不深不浓,如清波涟漪,荡漾人心,充满了一种素静之美。
“这件衣服名为“落心衣”,还望莫公子好生保护,莫公子那身换下来的衣服仙落会让人处理,如今仙落还有要事需处理,这便不送了,望公子见谅。”她的声音极为柔美,如是天外神音,有一种奇特的魔力,即便是在下逐客令,也让人不忍拒绝。
“告辞。”多尔一拱手,头也不回飒然离去。
两人之间的谈话非常简短,像如陌路之人,淡泊如水,就此别过。
多尔走后不久,一直迟迟未开口的茜容终于忍不住了,她走到仙落身前,出声问道:“小姐,落心衣可是…”
仙落打断茜容话音,轻声道:“将来你会明白我的意思。”
茜容神色微微一愣,半响后她退到一边,不再多问,对于仙落的决定,她还是不明白,或许将来会。
落心衣,为仙落心仪之意,谁若是穿上了这件衣服,将来便会成为仙落的夫君,这在神州大地,乃至天蒙大陆,是人尽皆知的事。
而仙落也从未说过,她是认人,还是认落心衣,只是说身穿落心衣之人,为她将来夫君。
多尔初来乍到,又岂会知道这样的事?此番将落心衣穿出去,必然风波大起,处于风口浪尖之地。
适才在彩裳阁中并无他人在场,多尔从中走出,四下扫视,发现街道上空空荡荡,连个人影均看不见,他身形一闪,拐入一处僻静无人的小巷子内,开始考虑接来下应该如何行事,如今落心衣在身,不知会引来何等麻烦,在未真正决定留在汉山城之前,他不想被人发现。
想离开汉山城再简单不过,以小衍的实力,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
片刻之后,多尔走出了这片小巷子,经过与小衍一番商量,他决定先在此地打探消息,寻找进入逍遥门的方法,至于落心衣,也只有穿着了,对于麻烦他倒也不惧怕,有小衍在身边,只要不是老一辈人物出手,想来找事的,来一个拍飞一个,想走更是谁也拦不住,包括至尊在内。
炎阳毒辣,气温高涨,亦极为闷热,这条大街规模很大,繁荣鼎盛,店面林立,但街道上除了多尔以外,再无一人,毕竟这等天气实在不宜人出行,此刻也已过了用膳的时候。
多尔走在路上,渐渐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街道两侧店铺里的人,不论是修士,还是凡人,一见到他身上的落心衣,或是惊为天人,或是难以置信,各种情绪都有,有羡慕,有嫉妒,有不解,也有敌意强烈的。
交谈的人并不多,只有极少数人,而且都是那些对多尔敌意十足的人,以年轻人居多,从这些人的口中他听到了一些讯息,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这时,小衍幸灾乐祸的声音浮现在多尔脑海之中:“死变态,这回可好玩咯,爱慕仙落的修士何其之多,恐怕可比天上的星辰,若你走出这汉山城,这些人非得把你小子给撕了不可。”
修士城镇严禁动武,更何况还是在逍遥门所掌控的汉山城,不过多尔的处境并不安全,仙落这一举无异于是在害他,这让他内心不禁有些许不悦。
小衍活了这么久,对于一些人情世故非常了解,自然很清楚多尔现在的感受。
“你放心,仙落绝不会加害于你,至于原因我也不明白。”
多尔沉思片刻,神色忽然一动,向小衍问道:“难道她发现你了?”
或许这是一种可能,小衍不是很确定地道:“我也不知道,她离真正觉醒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现在可能还发现不了我,但也并不是绝对。”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
多尔想了想,忽然记起一件事,此事是方才从他人口中得知的。
在三年前,仙落突然离开神渺圣地,来到汉山城,外人不知缘由,但多尔判断出一个可能,仙落是在等他出现?
“难道她能预知将来之事?”
想至于此,多尔向小衍问道:“仙落是否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的确是有,可如今天机混乱,已不同以往,未来之事难以预料。但从现在看来,定然有人在很多年前,预知了今日之事的发生,以造化莫测的神通,强行篡改天机,让原本不同的未来,按照他所部属的那般走下去。但是,天机混乱是天地大势所趋,人力所及甚微,无法转变真正的天机。大势不可改,小势倒是可以。”
小衍这一番话很玄妙,不过却让多尔有了一种新的认知,天地就仿佛是一个转动的轮盘,人站在上面,随之转动,所能做的,最多只是从一个地方跳到另一个地方,无法让轮盘停止转动。
冥冥之中,他明白了当时自己为何会遇见红月的原因。
不过,让他很疑惑的是这篡改天机的人到底是谁?是仙落?还是另有其人?
未来之事充满了未知与变数,多尔停止遐想,不再往下追问,随后便问及另一件事:“天道神体真的可与未遭诅咒之前的天鸿神体相媲美?”
多尔从他人口中得知了不少的信息,其中便有仙落为天道神体之事,根据他所见过的一部古籍上记载,天道神体只在太古时代出现过一次,是当时少数几种可与天鸿神体抗衡的无上体质。
“当今被世人冠以神体之名的体质有近百种,但这只是谬论,天蒙大陆文明遗失,导致许多事情世人都不知道。事实上,神体只有十种,其他的只是准神体,两者有天差地别,云泥之分,其中还分是否拥有记忆传承。天鸿神体与天道神体均是真正的神体,资质无上,各有诸般威能,但天鸿神体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神体,纵然是天道神体也无法比及。”
小衍心头有些发憷,以前他将天鸿神体的诅咒想得太过简单,只是以为资质变差,可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定是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得知此事,多尔心中并无半分喜悦可言,天鸿神体为第一神体,因太过逆天,所以才遭天地惩罚,变成废体,但废体资质并非无法改变,显然天鸿神体的诅咒并非是如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
多尔知道多想无益,提升自身修为才是关键,他平定了一下心情,而后向之前路过的一家客栈走出,先安置下来再行打算。
就在这一刻,一股空灵若仙的气息忽然降临,出现在天际上方,似是有一尊无上至宝出世,多尔循迹气息,抬头望去,只见十几名彩衣女子抬着一座晶莹剔透、神光璀璨的玉辇,向东方翩翩而去,她们个个姿色出众,清雅绝俗,仿佛世外仙子一般,不沾世俗尘埃。
透过模糊的视野,多尔发现,这些女子竟然是先前他在彩裳阁内见到的彩衣女子。
“彩霞侍,还有仙玉神辇。”
“仙落一定在神辇中,她们这是要去哪?”
“是啊,仙落一直在汉山城中,三年内从未出行,这一次难道是要离开了?”
两侧店面内的人在此刻多半跑了出来,望着天际上方疾驰而过的仙玉神辇,一时间议论纷纷,原本清冷的街道上变得沸沸扬扬。
“死变态,你这便宜媳妇走了,还不快去送送?下一次见面,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咯。”小衍挪揄的调侃声出现在多尔脑海中。
仙落既已将落心衣赠予了多尔,便再无留在汉山城的必要,并非如之前所说的那般有要事需处理,而是离开。
多尔望着天边神光灿灿的仙玉神辇,一言不发,眉宇微微蹙起,仙落这一离去,他的处境将会变得更为凶险。
多尔不想惹麻烦,但麻烦似乎总是找上门来,而在血池中经历六道极致众生一部分记忆的他性格早已悄然无声地发生转变。
有些事很奇妙,总是在阴差阳错之下产生些许误会。
当然,多尔并不后悔收下落心衣,这是让他能够修行下去的唯一希望,至始至终,他还是欠了仙落一个天大的人情。
两人的关系很微妙,亦很复杂…
远处天边,那一抹神光渐渐淡去,不再璀璨缤纷,只剩下一道朦胧的丽影,显得尤为暗淡的同时,又有几分飘渺的意味,不多时便被无边无际的云海所吞没,再也无法看见。
自仙玉神辇出现,再到消失,时间并不长,就半盏茶的工夫都不到,但从其中流转而出的空灵气息如谪仙临尘,飘渺浩渺,甚比渊海,有极为强烈的能量波动,仿佛可毁灭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城内的所有人方一感觉到这股气息降临,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都跑了出来。
其中,尤以负责镇守汉山城的逍遥门修士最为紧张,以为是强敌来袭,不过在见到天际之上的仙玉神辇时,便长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即是疑惑,仙落一直呆在汉山城足足三年之久,在此期间从未出行,如今离去,究竟是为了何事?还是要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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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均在纷纷议论,整座古城充满了嘈杂的声音,隔着很远,都能听见,如是一锅沸腾的开水,沸沸扬扬,可见仙落的影响力是多么的巨大。
汉山城西街,正是多尔所在的那条大街。
此时此刻,这里与其他喧哗吵闹的地方相比,显得非常安静,围聚在街道两侧的众人只是在低声地交谈,口中谈论的话语多半是在询问多尔是谁,又是什么来历,与仙落是什么关系之类的。
多尔成为了众所瞩目的焦点,无数道情绪各不相同的目光汇聚在他身上,他一言不发地走向之前路过的那家客栈,眉头半蹙。
仙落有倾世美貌,绝世风姿,地位崇高无上,为仙渺圣地下一代圣尊,整座汉山城的年轻修士当中,几乎有半数是仙落的爱慕者,更有诸多来自各方的修士,为了接近仙落,长期住在汉山城。
而仙落立下誓言,身穿落心衣之人,便是她将来的夫君,这件事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时这消息一经传出,天蒙大陆立刻为之沸腾,不计其数的修士赶往汉山城,想试试看自己有没有穿上落心衣的资格,但均是遭到了仙落的拒绝,时隔现今,这一风波还未平息,每年均有无数年轻俊杰赶来此地。
以仙落的尊贵的地位,基本上没有人敢从她手中强行夺取落心衣。而且,即便是抢走落心衣,却根本没什么用,因为仙落并未限定成婚期限,这就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不敢再打落心衣的主意。
仙落若一直拖着,待其天道神体大成,这天地内何人可与之争锋?而且,强行抢走落心衣即是得罪了仙渺圣地,这等于是在找死。
如今落心衣穿在多尔身上,必然是仙落所赠予,不可能是从她手中抢夺过来。
但是,在外人眼中,这也并不能说明多尔是被仙落所认可的人,或许仙落只是借多尔抛出如是绣球一般的落心衣,是否如此还需得到仙落亲口落实才行,想必消息在不久之后便会传出。
在此之前,多尔虽然性命无忧,可却已经被各大势力所盯上,以小衍的实力,只要不是半尊圣盯着,他的确是可以悄然无声地离开汉山城,可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更何况的是他只有十年寿元,他知道隐忍,但时间不等人。
“莫小子,你说仙落这小妮子会宣布什么样的消息?”小衍很难得的没有称呼多尔为“死变态”。
“不知道。”多尔不动声色地回应道,如今在这种境况下,他的任何一举一动,都会遭到他人注意,想打探消息会变得十分困难。仙落离去,未在此地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爱慕者,很难预料会发生什么事,他虽然不惧,但若突发什么事变,他又没有实力对付,必然会暴露小衍这张底牌,这是他非常不愿意见到的事。
“按我猜测,这小妮子一定会宣布你是她的如意郎君,是千挑万选之人,是一生中最最最最最爱的人,谁要是敢动你,日后必将之挫骨扬灰碎尸万段。”小衍很不靠谱的臆想道。
“不论仙落会作出什么决定,我的处境其实都差不多,往后定是麻烦不断。”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怎么会有麻烦?”小衍的比喻虽不恰当,但的确如此。
“英雄难过美人关。”多尔说了这几个字。
“哦…原来是这样。莫小子,你说的很对,爱情这东西就像是洪水猛兽,你的处境当真是十分危险,而且女人的确是很麻烦。”小衍这货完全曲解了多尔的意思,以为多尔对仙落产生了情愫,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能被他想成这样,这脑袋瓜子的确是够奇葩的,也难怪会长成那样,一头的卷毛,而且还是九九八十一卷。
多尔白眼一翻,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仙落的爱慕者一定会找我麻烦,懂吗?”
“那你倒是说清楚了,我以为你掉入爱情的深渊,不能自拔。”
“…”
一谈论到爱情,小衍整个人都燃起来了,简直像是吃错药似的,兴奋地开始唠叨着,不断地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开始教导多尔如何攻占仙落的芳心,明的,暗的,隐晦的,什么方法都有,无所不用其极。
多尔懒得理会呱噪的小衍,继续向那客栈走去,小衍这货已经与发、春的公牛一般无二,碰一碰就要弄得一身腥。
他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开始分析现在的局势。
“如今外人不知我底细,无法确定我身后是否有势力支撑,这让很多人会投鼠忌器,再加上这里是汉山城,是逍遥门的地盘,城中有执法队巡视,敢对我动手的人也不多,这样算下来的话,只有两种人敢动我,一种是那些背景深厚有恃无恐的人,另一种是一些小人,而且他们大多是会在暗地里出手,大动干戈倒不会。”
多尔深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修士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一个人,或是弄晕一个人,有太多方法,以后一定要非常小心才是。
“此地不宜久留,最多三天,若打探不到消息,立即就走。”原本最多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能打探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可多尔合计了一下,按照如今这种境况,却要足足花上三天的时间,因为他要不着边际地打探,让人看不出他的真正意图,若在这期间,找不到混入逍遥门的方法,那也只有硬闯了。
不老山周边布有阵法,内外隔绝,无法获得空间节点,小衍自然无法进行传送,的确让多尔很头疼。
走了一小会,多尔便到达了这家名为“朝韵楼”的客栈,这家客栈十分气派,占地很广,风格古韵,足有数十层楼,里面应该有不少空闲的客房,他大步走了进去。
在多尔身影步入朝韵楼的一刹那,尾随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大片人群也都纷纷散开了,落心衣在多尔身上的消息,很快便会被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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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三天便过去了,如多尔所预料的一样,他遭到了无尽的暗杀,不过倒无什么大碍,暗杀他的人修为并不高,碰都碰不到他,而且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毕竟这里是逍遥门的地盘,只是耍一些小手段,一旦失败,立即遁逃。而多尔也不便追上去,因为他是看似无意的躲过了追杀,在外人眼中,只是运气好而已。
不过,每次都能躲过,这就不在是运气问题,渐渐地暗中之人发现了端倪,知道多尔不凡,暗杀次数也随之减少了许多。
并没有人在明面上对他动手,在意料之中也合乎情理,但他很明白,这只是前奏罢了。
而混入逍遥门的办法他倒是打听到了。
每隔一年,逍遥门便会举行一场比试,只要是修士便可参加,不过参加这比试的修士大部分是散修,修为参差不齐,有高有低。
通过比试,进入前十名者,可成为逍遥门的核心弟子,这对那些散修而言是天大的机遇。而这次比试,在七日之后便会举行,今日是报名的第一天,总共为期三天,不得不说多尔的运气很好,但这在无形中也牵制了他,一时半会让他无法离开汉山城。
此刻,正值清晨,阳光普照,气温正宜,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相当繁荣,多尔洗漱完毕,从朝韵楼走了出来,准备赶往庆阳府,那里是汉山城的一处报名地点,可还没走几步,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从他一出现,周围喧闹的声音立即停了下来,安静无比,就算是一根针落在地面也可清晰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其中是**裸的贪婪、仇视、嫉妒,还有如火山一般的**,浓烈无比。
多尔眉头一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虽早已习惯了这种种复杂的目光,但之前这些人都在很小心的收敛,唯恐被他发现,可今日却如此的直白与炙热,仿佛将他视为砧板之肉。
经过几个瞬息的平静之后,一阵阵沸天震地的喧嚣贯日冲霄,震得人耳膜一阵生疼。
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多尔的心瞬间寒到了骨子里,仙落亲口传话,落心衣,有能者得之。
这一个瞬息,这五个字,重重地压在多尔心头上,那潜藏在心灵深处的不悦,却是转化为一丝丝恨意。
多尔如今想走,没有任何一人拦得住,可当他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只在一瞬之间,心中便有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是一场豪赌,很疯狂,或许他可能会因此丢了性命,可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赌,他不想逃一辈子。
如果这个计划成功,在短时间内,多尔可高枕无忧,并能进入逍遥门寻找神泉。
前方凶险未知,生死与否,根本无法作出判断。这时,多尔的心境也因此而产生了一丝动摇,这让心灵深处那颗惧怕死亡的种子立刻化为了心魔。
其实,多尔并不知道,这是心魔在作祟,若是以往的他,饶是仙落故意害他,他也不会在意,因为他得到了落心衣,两两抵消,无恩无怨。
下一刻,在场众人只见多尔竟然诡异地笑了起来,声音轻的几乎细不可闻,在喧哗吵闹的沸腾人声中显得微不足道,可却异常的低沉,分外难听,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地挤出来的一样,再加上他那一对邪异的深红瞳孔和微微颤抖的身体,让人只觉这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在阴桀怪笑。
“不好,莫小子如今这肉身之中的是死念心魔。他本尊被其收入心海,这该怎么办?”小衍当即就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劲,心中猛地一突。
心魔由念而化,有成千上万种,其中死念心魔是最为可怕的几种。
小衍一对清秀的眉毛深深皱了起来,又着急又费解地自语道:“以莫小子自性为空的心境修为怎么会怕死?而且,死念心魔也不应该在这时出现啊。”
自性为空,淡看一切,万事万象,皆于自觉,可坦然面对,基本上不会生出惧死之心,不过只是暂时的,自性为空还是属于低等心境,随之将来一次次面临死境,终究会产生彷徨,积聚的次数多了,死念心魔便会诞生。
但死念心魔,一般是在修行后期,才会出现,按道理来将,现在不应该出现才是。不过小衍并不知道,多尔的情况太过特殊,鲜有发生。
半年之前,多尔在血池之中,几乎体验了八十一名极致六道众生的一生,其中多半是极致之苦,而且岁月无比的悠久,虽然他依靠唯心之道,强行稳固本心,坚持下来,但却让他心灵深处生出了一颗惧怕死亡的种子,由于还未到达化为心魔的地步,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
由于心境修为未到,八十一名六道众生的残缺记忆给多尔带来无法想象的坏处,不过,同样也有益处,是福是祸,很难料。
而六道轮回图上记载的是一门邪恶残忍的法决,欲将自身杀气转化为轮回杀气,必须先体验在其手上惨死的生灵在死前一刻的种种怨念与痛苦。
最终,多尔坚持了下来,将百万生灵杀气全部转化为轮回杀气,但却实实在在的经历上百万次死亡,恐怖的死亡阴翳让那颗惧怕死亡的种子几乎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只差一步就可化为心魔。
多尔自从离开徐青山老人,独自踏上征程,一次又一次地与死亡擦肩而过,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若非他心性极为坚毅,恐怕早已崩溃。
前方是生是死,无法预知,他是一个很现实的人,在未真正接触到可以篡改天机的领域时,他很难相信。虽然红月的出现,让他明白这的确存在,但是明白,与相信,是两回事。
落心衣的事,让多尔再一次即将陷入生死未知的境地,这就如一根导火索,彻底地引燃那颗惧怕死亡的种子,无穷无尽的惧念在心海中诞生了一尊强大绝伦的死念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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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海是人体四大神藏之一,其他三大神藏分别为神域、神识空间、灵魂之门,除此之外人体还有三十六天藏,与八十一地藏。
神域与神识空间为力之神藏,在神域凝成时,神识也会衍生而出,两大神藏至此开启,以此通达天地造化,感悟万般神通,掌握鬼斧神工之能。
而心海与灵魂之门为神之神藏,这两大神藏最为神秘。若能掌握这两大神藏,可真正超脱轮回,万古不灭,为这天地不朽,有造化莫测之神通,一念动,天地灭。
而心海为神之所聚、念之所汇,自成一片神念海洋,位于人体心脏之中,是真实存在的一方天地,不过纵观古史,甚连普通至尊也不可开启心海这片神藏,无法自主进入其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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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宏观上面来讲,心海可以说是心境之海,随之心境修为的不断升华,心海也会产生变化,其中呈“海水”状的是心念之力,由于无法开启心海神藏,所以也无从得知这心念之力到底有何作用。
而心灵是念的源头,位于心神之中,前者是地藏,后者是天藏,而心海是念的尽头。心魔由念而化,本源留与心灵之中,但生于心海之中,其一经诞生,便会将本尊收入心海,心魔开始占据肉身取而代之,同样这也是本尊进入心海的唯一方法,但却是被动的,基本上没有人愿意发生这样的情况。
一般的心魔并不强于本尊,只可将本尊困于心海之中,破除心魔孽障便可离开心海,若破除不了,终其一生也无法逃出心海。有一些心魔非常强大,譬如死念心魔,可释放死之阴翳,让本尊愈来愈惧怕死亡,会陷入恐惧深渊,迷失自我,导致魂飞魄散,就连进入轮回的资格也没有,死念心魔是修士所必须经历的心魔,修道一途,本就前方未知,惧死之念也会越来越多,最后会化为心魔,这种心魔只会在修行后期出现,多尔处境非常凶险。
此外,离开心海还有另一种方法,即是以念化念。当另一种念达到一定程度时,可强行克服心魔之念,从本质上压制心魔,掌控心魔的生与灭,让心魔护送本尊离开心海,归于肉身。
不过,之后这心魔则无法再将本尊收入心海,唯有等待本尊开启心海神藏。
此时此刻,多尔被死念心魔镇压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的神念海洋之中,四面八方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这里除了枯寂、冰冷、孤独、寂寞、与愈来愈强烈的死之阴翳之外,什么也没有,就连时间也不存在。
如渊似海、浩瀚莫测的死之阴翳,让多尔感到愈发地恐惧,只觉自身仿佛快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快走入那万劫不复的境地。
死亡迅速地在逼近,可多尔心中只有恐惧,再无其他,彻底地迷失,丧失自我,无法自拔。
终于,他走到了生命即将凋零的最后一步——回光返照。
在这一刹那神智清晰的瞬间,往昔之事如浮光掠影一般,一幕幕地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十年前,当他第一次睁开眼睛时,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他知道天并不黑,屋外有孩童在嬉闹玩耍,笑声欢快,屋里也不暗,篝火很旺,噼里啪啦地燃烧,只是他失明了而已,此外,还有失忆…
那是一个冬天,很冷很冷,冰结得很厚,而他是被一名姓许的老人家从一座银装素裹的大山上捡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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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的那一天,他站在村口,踩在血泊之中,闻着鼻息间铺天盖地的血腥味,嘶声呐喊:“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村子里只有他的声音与那鲜血翻腾的轻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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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的那一个夜晚,月色清雅,星辰璀璨,夜空很纯净,也很透明,美如诗画,可他却只能望着皎洁的明月,去思念那在天的另一边悉心教导他八年的慈祥老人。
最后,他离开了,将思念深深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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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在那个栅栏小院中,那一吻的缠绵意乱情迷,妙不可言,如梦如幻,当梦醒之时,伊人已去,只留下一抹香韵,抓不住,挽不回,而他依然只能凝视着枯寂的天穹,去思念那叫做红月的绝世女子。
这一件又一件刻骨铭心的往事,让多尔心中蓦然之间生出一股比天还高、比地还厚的强烈无比的执念。
“夙愿未了,我又怎能死去,我不甘心…”
这股执念相比已满满地占据多尔心灵的无边恐惧而言,显得弱小可怜,如沧海一栗,微不足道,可却不屈不折,坚不可摧,有着摧枯拉朽的力量,不断地冲散、粉碎、抹灭那些恐惧,并在速度激增。
而执念之中的这股力量来自于多尔执着无比、不甘屈服、势要完成那些夙愿的本心。
“我不甘心,我不能死,我…”
这一声声不甘心,这一声声不能死,有着任凭天崩地裂也无法动摇的决心,使得执念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心灵中的恐惧已无法再占据上风。
云雾渐开,青天渐现,不知过了多久,在多尔心灵之中,只剩下一丝最强大的恐惧,这是死念心魔的本源,惧死之念正是由此发出,再生于心海,由多尔自己而生。之前呈现出黑色的神念海洋在这时变得湛蓝无比通透洁净,恢复原状,平如明镜,其中再无一丝死之阴翳。
蔚蓝的神念海洋之上多尔立身于虚空,淡淡地望着对面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心魔,道:“死念心魔,你由我俱死之念而生,责任在于我,我也不欲杀你,但你记住,我若不让你生,你就得给我趴着、跪着、潜着、伏着。”
死念心魔对于多尔还有很大的用处,将来待他开启心海神藏时,他会以轮回杀气将之祭炼为一尊强大无比的心魔之神。
“多谢本尊,死念记住了。”死念心魔诚惶诚恐道,多尔只要心念一动,他便会灭亡。
心魔由念而生,是新的生命体,并无本尊的记忆,与本尊争夺肉身,只是本能,如人一样,没有真正的善与恶。
“送我出去。”
“是,本尊。”
死念心魔话音一落,多尔的心神便离开心海,回归到了肉身。
小衍见多尔本尊回来,顿时长松一口气,适才他都快担心死了,旋即问道:“死变态,这次有什么收获?”
小衍很清楚,其实被心魔收入心海也并非完全是一件坏事,或许有可能会收服心魔,不过他对多尔不太抱有什么希望,能破除死念心魔已经非常困难,想收服死念心魔似乎不大可能,他也只是随口问问。
“收服了死念心魔。”
“什么?”
“死变态,非人的存在。”
小衍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心中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与多尔相处这么久,他已经不止一次地见识过多尔变态的地方,如今差不多也已习惯了。
至于其中原因,小衍已明白过来,他眉头皱得紧紧地,可却没什么太好的办法,索性也就不再多想,一向心很大的他对多尔道:“死变态,你得好好感谢我才是。适才有几人想偷袭你,不过我趁着死念心魔进入心海的那段工夫,进入了你的身体,可刚躲开了这几人的攻击你就回来了。”
多尔听见小衍的话后,抬眼向四周望去,只见众人已退开到他一丈之外,眼神虽然依旧十分炙热,欲对他出手,可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丝惊讶与忌惮之色,显然小衍方才一举,起到了一些威慑的作用。
而小衍可进入他身体,这并不奇怪,是一件很寻常的事。
修士在某些特殊的感悟期间,心神虽在体内,但肉身却是无主的,只要有些道行的阴灵鬼物,可随意入驻肉身,到时双方会开始争夺这具肉身,虽与夺舍不同,但情况大抵上差不多。
“这几人是否还在?”多尔淡淡地问道。
“怎么?你打算出手?”小衍问道。
“来一个杀一个,到时我需要你帮忙。”多尔眼神冰冷,收服死念心魔,心境虽未突破,但在性格上却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多尔对于仙落的恨意,是由死念心魔而起,如今其被多尔收服,恨意自然也消失了。
小衍听后,眉头一皱,沉默片刻,道:“方才共有五人对你出手,虽然被我击退,但并未离开,隐藏在人群中,分别为在你右手边一丈开外,身穿绿衫、脸色微黄、下巴尖细…”
小衍一一将这五人的位置、相貌、乃至修为很详细地告诉给多尔,在他眼中,这五人已经是死人了,以多尔的实力可以瞬间将之击杀。
多尔一对骇人的血色瞳孔之中血芒激闪,他身形涌动,如一道蓝色闪电,身后残影连连,不到瞬间就抵达那名绿衫修士近前,单手在此人身上轻轻一拍,一道深邃的黑芒瞬息没入其体内。
旋即,他身影又是一闪,诡异无比地出现在另外一人身侧,再次打出寂灭之力。
一眨眼,多尔再次回到了原地,可是四周密密麻麻的残影还未消失,众人根本无法判断他的真身在何处,他们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得恐惧起来,这样的速度太快了,即便是用神识也无法捕捉。
“啊!”
就在那些残影消失的一刹那,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声忽然响了起来,声音悲惨至极,犹如鬼哭神嚎,仿佛似是在经历惨绝人寰的酷刑。
众人先是被吓了一大跳,而后立即闻声望去,只见适才曾对多尔出手的五人,如今全部在地上疯狂打滚,神色狰狞,如厉鬼一般,口中惨叫连连,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或是抓挠自己的身体,以来宣泄撕心裂肺的痛苦。
旋即,众人见到这五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干瘪下来,枯萎不已,仿佛被人活生生地抽离了生命精气,皮肤也快速变为深灰色,只在几个瞬间,这五人就已变成了五具一动不动的恶心干尸。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被惊呆了,他们如何也没有预料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之前还活生生的人在短短不到片刻就已失去了性命,这是妖魔一样的手段。
这一刻,多尔的身影就像是一尊凶神恶煞的魔鬼,徘徊在众人心头的只有无以复加的恐惧。
大街之上一片死寂,万籁无声,静得有些可怕,气氛格外凝重,仿佛快滴出水来,更有一种草木皆兵一触即发的危险感。多尔在顷刻击杀五人,杀伐果断,不留任何余地,其手段残忍,吞噬精血,化人为尸,犹如嗜血妖魔,令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胆寒,亡魂皆冒,冷汗长流。
“谁来我便杀谁。”
多尔的声音很平淡,如清风拂过,可众人却从中感觉到了直冲霄汉的强烈杀意,想及适才那一幕可怕而残忍的场景,他们的心神魂魄均开始战栗起来,眼前这一个白发少年,就仿佛是一尊立身于尸山血海的盖世妖魔,气息惨烈,遮天蔽日。
一对深邃的血色瞳孔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后,多尔迈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庆阳府走去,这将是一条以血铺就的道路,必定坎坷,充满艰辛,但他心中毫无畏惧。
多尔走后许久,围聚在朝韵楼的众人才长松一口气,心中那座沉沉压在上面的大山被移开了,危机不在,于是乎他们忘却了恐惧,开始纷纷言论起来。
“这白发少年只有须弥初期的修为,可实力怎么这么强大,刚才那五人就算修为最低的也有幻化中期,可竟然在一瞬间就被他所击杀,而且我根本没有看清他如何出手,这太匪夷所思了。”
“此人可越大境界战斗,至少是最顶级的圣体,或许是神体也说不定。难怪仙落会将落心衣赠予他,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管他是什么来头,只是个将死之人罢了,他生机几乎绝灭,寿元无多,日后落心衣必将拱手让人。”
“不错,他身上死气冲天,恐怕任何神药都回天乏术,无能为力,我看他活不了多久。”
“落心衣虽然得不到,但必将有一场好戏发生,不如我们去看看?”
“好。”
言至于此,这群人当中有半数以上的人向多尔方才消失的方向赶去,其实他们并不是为了去看热闹,而是想趁着混乱,找机会下手,抢夺落心衣。
至于剩下的人或是散了,或是回去禀报消息,躺在地面上的五具恐怖的干尸无人问津,不过想来不久之后自然会有人收拾。
人心就是如此,没有亲身经历过惨痛的教训,就算再怕也会忘记。
而修士城镇的确是禁止动武,但世事无绝对,只要有人,便会出现争端,只是在修士城镇之内较少发生罢了。
如今,仙落亲口传话,落心衣有能者得之,其意图似乎很明显,即是以武择夫,但真实情况是否如此,只有她一人知晓。
在外人眼中,多尔自然不是被仙落认定之人,所以击杀多尔,抢走落心衣,并不会遭到仙落的报复,认为多尔或许只是个运气很差的人,被仙落当做抛出落心衣这绣球的一根绳索,随意可杀,又或许是多尔有深厚背景,仙落对之刮目相看,以之青睐,但并不是认可,只是认为多尔可能保住落心衣,将来可能会是她的夫君。
而根据现在情况的判断,这第二种可能似乎并不存在,毕竟多尔的修为太低,只有须弥初期,又怎么会有能力保住落心衣?
所以,如今那些爱慕仙落的修士基本上都守在汉山城各处,静静等待多尔出现,打算出手抢走落心衣,由于朝韵楼是逍遥门旗下的酒楼,胆敢闯入其中之人,还真没有多少,而且一旦围聚在朝韵楼四周,定然会打草惊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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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静静地走在大街上,在刚离开朝韵楼百丈范围的一刹那,一股股杀气瞬间逼来,他眼中血芒一闪,转头望去,只见从街道两侧各个角落冲出十几名修士,手持各种兵器法宝,齐齐向他攻来,身上杀意凛然,气息森然,神力沸腾,激昂不已,见这架势,显然是全力以赴,要将他置之于死地。
多尔眼神冰冷,森寒冷漠,身影诡异一闪,残影如疯魔乱舞,顷刻出现在一名向他飞快冲来的修士身侧,此人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上面吞吐光华,有异常凌厉的气息,锋刃之上绿芒闪烁,自中散发出一股腥气冲天的臭味,含有剧毒。
多尔大袖一扇,一片片幽暗深邃的黑芒一涌而出,如黑色的潮水,又如无穷无尽的蚁群,瞬间将此人吞没,只见这人就连丝毫反抗余地都没有,甚至连惨叫声都未发出,就被寂灭之力在顷刻吸噬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片黑色的骨灰在空气中纷纷扬扬,恣意散落。
这一幕,比化为干尸来得更震慑人心,更妖邪无比。
多尔神色冷淡,脸上充满无情,身形如浮光掠影,虚幻不定,不但无法分清真伪,就连神识也无法捕捉到,因为他并非是速度快,而是将空间缩短,短距离之内,近乎于瞬移,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如鬼魅一般,不断地出现在向他袭来的修士身前,出手狠辣,毫不留情,翻手之间就是磅礴的寂灭之力冲杀而出,直接将之化为黑色骨灰。
这是一场虐杀,双方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只是几个呼吸之后,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便结束了。
多尔目光平静,淡淡地扫视着周围神色惊悸、脸色煞白的众人,道:“落心衣就在我身上,想夺走也要掂量一下自身的本事。”
话音一落,多尔转过身躯,继续慢慢地向庆阳府走去。
就在这一刻,人群之中冲出一名白面年轻修士,脸上有阴寒煞气,还有得意的癫笑,他一甩手中纸扇,七根闪耀灿灿金光的金丝从中爆射而出,速度非常之快,带着撕裂空气时所发出的“嗞嗞”声响,与异常尖锐而凌厉的力量,刹那从多尔的头颅中一冲而出。
头颅为神识所在之处,被这七根金丝洞穿而出,神识必灭。
“哈哈!落心衣是我的了!”年轻修士见一击得手,欣喜若狂,神色极其激动,一张脸变得通红无比,他癫狂大笑了一声,身影立刻一闪,出现在多尔身后,张手朝落心衣抓去。
可是,这一抓却抓了个空,多尔的身影如云烟一般散去。
“没有血出现,刚才那是残影。”
年轻修士反应很快,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心中猛地一突,打算逃走,但是已经迟了,铺天盖地的寂灭之力已经将他完全笼罩。
黑灰再起,飞飞扬扬,适才还极度兴奋的年轻修士,如今却化为一片骨灰。
多尔依旧背对着众人,向前方徐徐走去,但再无一人胆敢出手。
这句话,让人群中方才打算从背后偷袭多尔的人感到遍体生寒,若非那年轻修士抢在他们之前出手,现在死的就是他们。
汉山城虽占地颇大,足足有数千万平米,犹如一座巨大的古岳,气势恢宏,大气磅礴,一眼望不到边。但从西街再到庆阳府,路程并不算长,只有一两里路,寻常人走上盏茶工夫便可到达。
多尔走得很慢,静静等待想得到落心衣的人,来一个杀一个。
由于离开阴路之中的奇境,多尔对于虚空缩短重叠之法也即是无重之力的修炼出现了断层,进入瓶颈,停滞在原来的地步,可将十几丈的空间缩为一寸,这已经非常惊人,毕竟他的修为只有须弥初期而已。
但是,这并不足以让多尔有自保之力,若非有小衍在身边,让他有恃无恐,他不会走上这条血路,因为这将必死无疑,绝无第二种情况会出现。
明知前方是死路,还要硬去闯,这是无脑,而非无畏。
如今,想要加强虚空缩短之法,就得让自身速度加快,一是让肉身增强,二是学会御空飞行之法。但这两种方法在多尔资质未改变之前都不可能实现,前者因经脉细小,异常脆弱,无法承受强大的药力,后者因需要达到幻化境界才可修习,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多尔的肉身遭受剧变,脆弱不堪,甚连寻常成年人均不如,如此而来,他虽然行动诡异,在短距离之内几乎等同于瞬移,但是他的速度其实并不快,这是他致命的弱点,不过这只是相对于证道以上的修士而言,在此以下,若非出现特殊情况,无人可以伤害到他。
杀戮依然在不断进行,这是一场又一场没有鲜血的战斗,同样也没有任何悬念,黑色骨灰纷纷扬扬,若如黑雾,亦如鬼烟,飘荡的西街之上,惨惨淡淡,阴阴森森,在场半数以上的修士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心惊肉跳,只觉眼前这个白发少年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妖魔、是手持屠刀的刽子手、是罪孽滔天的极致恶人。
大衍神镜之中,小衍望着光壁之上,街道两侧的众人凝视着空气之中的黑色骨灰,大多一脸恐惧。这时,多尔停下了脚步,对小衍问道:“在街道两侧之人有多少是破灭境界以上的修士?”
小衍听后,查探了一下,回道:“一共有七人,其中四人功法似是差不多,应该是出自同门。”
多尔心中立即有了判断,“看来这四人应该就是汉山城的执法队。”
“不错,逍遥门至今未派执法队出面制止,定是在暗中监视,想查探你的底细,事情不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们绝不会出面。”
小衍所说的与多尔想的一样,他思索少顷,心中有了定夺,不疾不徐地向庆阳府走去。
“这位道友请留步。”
就在这一刻,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之中响了起来,这声音算不上难听,只是非常尖细,阴阴柔柔的,让人听起来心下会觉得很不舒适。
多尔步伐一止,眼神之中血芒一闪而逝,转过身躯,循迹声音望去,只见这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几岁的青年男子,身穿一袭淡色的绿衣,五官虽是俊美,但曲线太过柔和,不像平常人那样有棱有角,与其声音一样,极其阴柔。
“此人是破灭中期的修士,剩下来那两人恐怕也按耐不住了。”小衍对多尔说道,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三人就算是联手也决计伤不了多尔,但多尔想杀这些人轻而易举。
“这位道友当汉山城是什么地方,不但当众行凶,出手狠辣,手段残忍,不留余地,更是将人挫骨扬灰,如此行径,甚比妖魔,道友莫非以为我神州大地南域无人?在下王朔,不为夺取道友身上落心衣,只想替我神州南域修士向道友讨要个说法。”
王朔神色阴沉,眼中寒光闪烁,逼视着多尔,此人心计阴毒,三言两语之下,便给多尔安上个藐视神州南域修士的罪名。
“在下韩语,道友将我神州大地南域修士视之如草芥枯叶,随意击杀,为所欲为,若道友肯对这天地磕三个头,以藉逝去亡灵,此事韩某便不再多管,如是不肯,休怪韩某出手无情。”另外一名破灭境界的修士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他一身紫衣,面容冷傲,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像是看着死人一般盯着多尔。
此人只是在找理由出手罢了,让多尔当众磕头,这怎么可能?
“在下张繁,虽修为不精,能力微薄,但也愿为我南域修士出这口恶气。”一名破灭后期的修士也站了出来,他目光冷漠,如毒蛇一般注视着多尔,身上杀气凛然,阴气森森。
除了那四名破灭境界的修士以外,这三人的修为在一众修士之中是最强的,如今打算出手抢夺落心衣,之前由于忌惮多尔实力而不敢妄自出手的修士自然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贫道祁飞,愿助三位道友诛杀此等恶徒。”
“在下…”
忽然之间,只见这说话之人话音还未落毕,多尔已瞬息冲至他身前,抬手便是打出一片片黑压压的寂灭之力,顷刻将此人化为一片骨灰。
多尔扫视着众人,深邃的血色瞳孔中血华激耀,骇人而恐怖,淡淡道:“要上便一起上,无需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多尔淡淡地语气,再加上古井无波的神色,着实令在场众人见后愕然不已,可在转瞬之后,一股恐惧之感随之而来。多尔杀伐果断,手段残忍,一路上气势如虹,无人可挡,弹指间收割生命,更是从未祭出法宝,单凭修为已无法对其真正实力作出判断,如今敢放出这句话,这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想及之前被多尔化为飞灰的修士与其诡异无比的身影,还有无法预知的实力,一时之间,那些蠢蠢欲动、打算浑水摸鱼的修士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惊悸的神色,有些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如临大敌地凝视多尔。
可是,他们看到的只是残影罢了,杀戮已经悄然无声地开始了,第一个被多尔化为灰烬的人正是他们当中的一名修士。
方才那一幕,自然逃不过多尔的眼睛,但凡神色出现异动的已被他判下死刑,待解决这些人之后,才轮到那三名破灭境界的修士。
多尔身影诡异,如是鬼魅幽灵,几乎是在瞬间便出现在一个个修士身侧,每一道残影消失,就有一人被寂灭之力化为一片黑色的骨灰,在大街上纷纷扬扬,肆意弥漫。
少顷,数十人毙命,无度轮回,死亡人数还在不断地急剧上升,生命在悄无声息的凋零。
四名破灭境界的修士相互对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身影一闪,进入街道右侧的一家丹药店铺之中,店内掌柜的还在一脸动容地望着街道上单方面的屠杀,忽地见到这四人,他神色微微一愣,旋即脸上流露出很模式化的笑容,却不恼人,一拱手,尊敬地道:“四位执法卫大人,不知这次来本店需要些什么?”
这四人虽然是穿着便衣,没有像寻常那样穿上正规服饰,但由于是这里的常客,掌柜的一眼便认了出来,他很精明,一句话便避开了忌讳的话题。
四人之中一名相貌英武气势浑厚的中年人对掌柜的笑了笑,道:“只是来随便看看,若是见到什么好的丹药再跟徐掌柜你说。”
“杨执法,您慢慢看。”
徐掌柜没有再多说什么,迈起步子走到柜台前,开始漫不经心地整理着厚厚的账簿。
杨姓执法早已将目光投掷在多尔身上,他脸上的神色很复杂,有惊、有疑,也有骇然,其他三名执法卫的神色也差不多如此,只是有一人的目光中含有一丝强烈的敌意,这人相貌俊逸,面如冠玉,青年人模样,有破灭后期的修为,在这四人之中是最高的。
仙落国色天香,有倾世美貌,虽在外人眼中这落心衣只是一件凡物,但意义重大,得到此衣,堪比一尊无上至宝,让人疯狂,乃至会失去理智。
而之前围聚在街道两侧的众人之中,自然也有头脑较为清醒的修士,虽对落心衣无比眼红,但知道多尔实力未知,深不可测,鲁莽上前,可能会送了性命,唯今之计只有等待良好的时机,再行出手,才有可能得到落心衣,虽然很渺茫,但没有人愿意放弃。
这些人或是站在街道两侧的胡同拐角里,或是站在店面门口,虎视眈眈,目光一直凝聚在多尔身上,一旦发现多尔有落败之相,立即就会出手。
此刻,距屠杀开始到现今,只过了片刻工夫,可令人感到极为恐惧的是,近百名欲对多尔出手的修士现在只剩下不到半数,一片片骨灰在街道上方漫天飞扬,四溢流转,像如黑森森的死亡之雾,弥漫在四方,显得尤为恐怖之余,还有分外惨烈的感觉。
十几丈空间缩为一寸,这是在场修士无法想象的,生与死只在一瞬之间,有许多修士还未作出任何反应,就被多尔化为灰烬,看上去他们似是死得很冤,一身本事还未施展就丢了性命,可其实不然,即便是他们以神力布下防幕,也难逃死劫。
寂灭之力蕴含空间法则,并为杀伐之力,不但可无孔不入,而且破坏力极强,神力防幕、乃至动用防御型法宝,皆如同虚设,根本防御不了,只能让寂灭之力进入体内。
不过,但以多尔现在的寂灭之力,还无法瞬间击杀本真境界的修士,但是可以依靠其吞噬之力,一点一点地将这些修士活生生的吸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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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破灭境界的修士,寂灭之力则不会对之产生一丝伤害,因为方一进入其体内,就会被之抹去,毕竟多尔自身的修为,决定了寂灭之力不会太强。不过若他达到破灭境界,再次施展寂灭之力时,可瞬间将破灭境界的修士击杀。
时时刻刻均有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被剥夺,这让那些本真境界之下的修士开始感到恐惧了,若再这样下去,恐怕下一个死去的人便是他们。
就在这时,这些人之中有一名脸色因恐惧而变得雪白雪白的黄袍修士,突然向不远处一个拐角里飞奔而去,打算逃跑,这让站在这拐角里头的几名修士吓了一大跳,之后这几人如亡命一般,向四方飞快避退,就连谩骂此人的工夫都没有。
与此同时,一柄金色长剑,通体神华灿灿,璀璨夺目,其中惊人的神力撕裂了周遭的空气,发出嗞嗞的乱响声,速度非常之快,如一抹金色神虹,直接从多尔身躯一穿而过,可却无血迸溅而出,显然这只是多尔的残影罢了。
“可恶。”
腾在半空的王朔面沉如水,牙关紧咬,这一幕已经出现过无数次,他虽然可以用神识查探到多尔所在的方位,但每次出手,都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让他有些抓狂,又深感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火气,再次用神识查探多尔,立即发现多尔的真身已出现在之前那名逃跑的黄袍修士身侧,翻手打出一片片黑压压的黑芒,直接将这人化为灰烬。
与王朔隔空相对、立身于另一边的韩语双目眯起,瞳孔一阵剧烈收缩,暗自低语:“此人修炼的是何等功法?神力竟然如此恐怖。”
就在这时,一盏燃着炽烈神火的古灯如飞火流星一般骤然而来,刹那冲至,停滞在他身旁的张繁头顶上方。
“此人速度太快,单以寻常手段,别说击杀,就连击中也毫无可能。”张繁攥了攥拳头,旋即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疯狂与果断之色,身上杀气更甚了几分,寒气森然,又道:“此人神力虽然邪异,但只有须弥初期的程度,暂时还伤不了我们,可若待其日后成长起来,恐怕挥手就可将我们覆灭,如今我们与此人结下大仇,务必要将之斩杀,否则后患无穷。”
“难道张道友打算施展大范围法术?”韩语眉头紧皱,出声问道,如今似乎只有这一种办法,不过他不太确定张繁是否有后手。
张繁一点头,道:“不错。”
“没有后手?只靠大范围法决就想击杀此人?真是异想天开。”韩语内心自语道。
他对张繁虽然非常不屑,但脸上却没有显现出来,摇了摇头,道:“这万万不可,西街位于汉山城中心地带,鼎盛繁荣,若施展这等法决,定会破坏一些屋舍建筑,到时后果不堪设想,即便是击杀了此人,侥幸得到落心衣,但面对城内众多执法卫,绝不可能逃出汉山城。”
其实,韩语所言并非实话,为了在得到落心衣之后,并有可能逃出汉山城,他耗费近千灵珍购置一张传送古卷,只要将之捏碎,便可传送到百里之外,但传送时需要一定时间,而且传送地点是随机的,所以即便是有传送古卷,也不一定能逃走,这其实是一场赌博。
而从如今局势上看,多尔的修为虽然只有须弥初期,但一身实力诡异莫测,就算是施展大范围法决,他也无法确定是否可击杀多尔,更何况有此等实力之人,又岂会是寻常人,恐怖身后多半有极其强大的背景。
而且,他与张繁只不过是初次见面,没有任何交情可言,无需与此人一起冒险,虽然今日这一举得罪了多尔,但以后大不了躲着就是了,还能省下传送古卷,这在一些紧急关头可能保他一命,他自是舍不得。
“难道韩道友之前未准备传送古卷?”张繁语气冰冷,一双杀意凛然的眼睛逼视着韩语,虽是在询问,但却是在**裸的威胁。
他不相信韩语的话,传送古卷并非是什么稀缺之物,只要有灵珍就可以买到,主要是因为其效果不是太好,无法在禁制、阵法、或是诸多险地中使用,而且也并非是瞬间传送到百里之外,需要的时间虽是不长,可生死往往只在一瞬之间,这就显得有些鸡肋了。以破灭境界修士的身家,足以购买到传送古卷。更何况汉山城是富庶之城,敢在此刻出手争抢落心衣的修士,大多人手备有一张传送古卷。
“在下只是一介普普通通的修士,自然没有这等贵重之物。”韩语神色平静,如是说道,分毫不惧怕张繁。
“山不转水转,张某记住韩道友今日一举。”
那些打算混水摸鱼的修士其实身上并无传送古卷,只是由于一时失去理智,冲动行事罢了,之所以如此,是因“落心衣有能者得之”这个消息方才传来,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若他们现在不找机会动手,待多尔离开,或是落心衣被他人夺走,以后恐怕再难有这样绝好的机会,至于是否能逃出汉山城,他们也考虑过,只不过到最后还是**战胜了理性,都在暗想或许他们运气很好,或许能得到落心衣,或许能够侥幸逃跑。
将来的事的确谁也无法预料,充满了无数种可能,对他们这种没有高深实力没有深厚背景的人而言,得到落心衣又能安然逃出汉山城的几率几乎为零。
然而,就是为了这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概率,许多人舍生忘死,不顾一切,如飞蛾扑火一般跳入这无底深渊中,到头来多半要因此送了性命。
如今,多尔以须弥初期的修为越大境界诛杀一众修士,实力深不可测,手段残忍更是胜过妖魔,如此之人又背景未知,这种种因素结合起来,如一盆冷水狠狠地浇在这些人头上,让他们幡然醒悟,一时之间只觉如芒在背,恐惧不已,再也不敢生出夺取落心衣的念头,有些心理素质差一些的人更是直接仓皇而逃。
人心复杂,变幻莫测,因**而冲动,因死亡而恐惧,因诸多因素而出现不同的心理与做法,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看透人心。
而被世人流传的读心术其实只是观神观色……
闲话少扯,回到西街这一边。
大街之上骨灰飞扬,到处流转,像似魔云一般在缓缓涌动,看上去格外狰狞与恐怖,四周围观之人多半是满脸动容之色,心头沉闷不堪,仿佛有一柄巨锤在不断重击。
此刻,近百名修士只剩下二十几人,腾在空中,除了王朔三人以外,皆是神色惊悸,望着街道上犹如杀神一般的多尔,他们之所以没有逃走,少数人是因为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落心衣,想再拼一拼,而绝大部分人是担心多尔身上怀有飞行法宝,跑或许跑不了,留在此地不走,可能有商榷的机会,作出一些赔偿,多尔或许会饶他们一命。
天际之上,一名脸色苍白的青年人,凝重的神色中还带着些许慌乱,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一众修士问道:“现在怎么办?之前那些逃走的人想借地形优势拖住此人,多争取一些时间逃跑,可此人速度太快了,这些人不但没有逃走,都送了性命,而且还未逼出此人是否有飞行法宝。”
上方修士之中有很多人已经没有任何争夺落心衣的念头,只想迫切的离开此地,可由于无法确定这一点,谁也不敢做这出头鸟,一旦失败就是死。
“那些人真是一帮废物,愚蠢至极。”一名白衣修士神色阴翳,咬着牙关说道。
此人当真是幼稚可笑,完全没想过自己这是作茧自缚,若非是他**作祟,又岂会落得如此田地?
“诸位,方今之策唯有向此人请罪,才可能化去这一劫,不知何人愿意与在下一同前往?”一名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的青衣男子出声说道。
此话一出,没有一人吱声,如今无法确定多尔是否怀有飞行法宝,现在上前恐怕非常危险,可能会被多尔施以雷霆手段击杀,他们宁愿一直拖着,也不愿冒这凶险。
青衣男子见众人态度坚决,知道再怎么劝说也是无用,心中不由得气极,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无人与他同行,若独自上前,只是在送死罢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与张繁分道扬镳的韩语望了青衣男子一眼,他身影一闪,飞了过来,对青衣男子道:“韩某愿意与道友一起同行。”
至于张繁现在则与王朔站在一起,两人已达成共识,打算共同对付多尔。
青衣男子一见这说话之人是韩语时,内心之中顿时一阵欣喜,他虽然不认得韩语,但也可看出韩语是破灭境界的修士,有此人与他同行,安全得到了很大的保障。
旋即,他一抬头,眼神在周遭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其中满是讥讽之意。
众人对此虽然极为恼怒,但也不好当场发作,如今有韩语出头,他们不再犹豫,刚想拉下脸,参与其中之时,多尔淡淡地声音响了起来:“找我有何事?”
“此人有飞行法宝。”
在这声音出现的一刹那,众人心中一突,浑身顿觉一阵冰冷,都是这样想道。可是,当他们循迹声音朝多尔望去时,却见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画面。
只见在他们心目之中犹如恶魔一般的多尔站在虚空之中,迎风而立,衣袂飘飘,淡淡地凝视着他们,四周根本没有任何飞行法宝,更无一丝法宝特有的神力波动。
这一刻,众人瞠目结舌,心中震惊无比,完全陷入呆滞之中,惊骇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修士只有到达幻化境界才可以御空飞行,这是一个定律,历经了十几万年都不曾改变。可是如今却被多尔给打破了。
此时此刻,无与伦比的恐惧在他们心底蔓延,快将他们整个心神淹没了,内心之中还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包括王朔等三人也是如此,一个打破天地规矩的人,他们惹不起。
而西街上围观的众人见到这一幕,也完全被吓呆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天地之间再无一丝声音,静得可怕。
其实,众人都误解了,多尔并没有打破这万古不变的规矩,只是站在虚空之上罢了,若在场有人修炼虚空之力的强者,一眼便可轻易看出,但无疑会更加的震惊。
御空飞行之法到了幻化境界便可学会,只是迟与早的问题,可无重之力这等天道之力可不是幻化境界就可以参悟的,纵观古史,从未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更何况多尔还只是须弥初期的修士。
越如此之多的大境界,参悟天道之力,多尔绝对是世间罕见的天才。
神域为人体新的生命之源,由体内神力所形成,因其一刻不停地在维持生命运转,自然而然便会散发会出一丝神力波动,这是无法遮掩的,一旦停止运转,生命也将终结,不同境界所发出的神力波动也不同,而修士正是通过这神力波动来判断他人修为,所以多尔的修为不能有假。
在外人眼中,他可以御空飞行,这打破了亘古如一的定律,是一个创世之举,已超出众人所能理解的范围。而且他所展现出的诡异莫测的实力,太过匪夷所思,绝非是一般人,除此之外,敢在汉山城这等由当今第一道门逍遥门所掌控的城镇大肆杀人,无所顾忌,若非有恃无恐,这等于是在自寻死路,这世上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愚笨之人?
如今再联系起仙落将落心衣赠予多尔之事,众人已有九成把握可以断定,多尔身后有非常恐怖的背景。
虽无法排除多尔有虚张声势借以吓人的可能,但从一系列的因素判断,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情况。
此时此刻,天地一片死寂,似是所有一切都归于寂灭,气氛显得尤为压抑,让人有种透不过气的沉闷感,心扉感到有些抑郁。众人之中韩语当属反应最快的一群人,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可随后他脑海中便浮现出之前的事,当即他的脸色就刷的一下子变得惨白无比,毫无一丝血色,再加上因恐惧而剧烈放大的瞳孔,看上去分外的可怖,像如白面厉鬼一般。
“我这嘴怎么这么贱。”此刻,韩语内心懊悔不已,心中一片死灰,精神几近崩溃,眼中满是密密麻麻的血丝,更有一种想狂扇自己耳光的冲动,那一句话让他与多尔之间再无商量的余地。
不过,韩语的心智远非常人可比,仅是经过短暂的彷徨之后,便渐渐镇定了下来,心里暗道:“不行,我绝不能死,幽冥渊我都闯过来了,现在也并非毫无生机。”(未完待续。)
338
他行事相当果断,立即大步走向多尔,在其一丈外停了下来,一躬身子,向多尔行了一礼,毕恭毕敬地道:“莫道友,韩某之前有眼不识泰山,言语之中多有得罪,还望莫道友能够不计前嫌,放过韩某一马,日后若有需要韩某的地方尽管提出,韩某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韩语的声音倒不算大,但却如醍醐灌顶一般,让半空中那些还处于呆滞之中的修士清醒过来,立时他们便想到了多尔身后强大的未知势力,一时之间,噤若寒蝉,胆战心惊,全身冰凉,窘态百出。
此刻,王朔与张繁的神色颇为难看,双目惊悸不定,脸色苍白,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不过相比那些牙齿在上下打颤、或是身躯在剧烈颤抖的修士而言,他们算是非常镇定的。
小衍忽然对多尔说道:“莫小子,这姓韩的不简单。”
“不简单…别卖关子了。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宝物?”与小衍相处了这么久,多尔对他的脾性了如指掌,韩语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若非此人身上有什么值得小衍感兴趣的东西,他定当不会理会。
“什么都瞒不过你小子。他身上有一件邪物,可以说专门是为你准备的,用来增进轮回杀气再合适不过。至于是什么,自己寻思去。”这一次,小衍只卖了半个棺材。
多尔心中一动,已经猜测这邪物是什么,这算是意外的收获。不过,他的眼神依然极其冷漠,淡淡地望着一丈外的韩语。
韩语心中顿时一震,适才他从多尔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无穷无尽的冰冷,如暴风雪在肆虐一般,让他只觉心惊肉跳,手足冰冷。
就在这时,只闻一声冷喝,从多尔口中发出:“小衍,封锁这片区域。”
在场众人闻言,稍稍一愣,旋即心头狂跳了起来,当下就四处寻找多尔口中的小衍身在何处,可在四方除了他们这行人之外,再无他人,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小衍双手飞快舞动,掐动一道又一道晦涩玄奥的法决。
外界之中,一座古山骤然无端出现在虚空之中,大而无极,恢宏巍峨,气势凌天,沉淀无尽的古老岁月气息,更有一种仿可镇压十天九地恐怖威压,无可披靡。
古山与之前稍有不同,通体虽然依旧炽烈无比,盛如血铸,绽放璀璨赤华,可自中又闪耀出数百种绚烂缤纷的宝光出来,流光溢彩,非常美丽。
这是小衍感悟佛音而出现的变化,多尔也是第一次见到。
在此之前,多尔之所以迟迟未动手,是在与小衍说话,让他封锁整座汉山城,上方这些人修为都在本真境界以上,多尔想击杀这些人并不困难,所以也没在意。在场之人必死无疑,想跑毫无可能。
而小衍并不清楚多尔到底想要干什么。
如今,多尔还不打算让小衍出现于众,其不现身,却可出手,在外人眼中,小衍的实力便会更加深不可测,如此便让多尔身后莫须有的背景变得愈加可怕,再敢对多尔下死手的人并没有多少,不过这件事终究会曝露,只是迟早的问题。
在此之前,多尔必须得尽快强大起来,否则即便是有小衍在,也恐难保全性命,落心衣是个大麻烦。
一旦得到落心衣,并与仙落结成连理,将来就是仙渺圣地的尊皇,地位仅次于圣尊,无上高贵,任谁都要敬上三分,跺一跺脚,八方云动,叱咤风云,整个天蒙大陆都要随之震动,这无与伦比的权力足以让世人疯狂,以命相搏,危机依然还在,日后麻烦事情将会接踵而来,连续不断。
一年前,人族与妖族协定的协议,但凡斩神境界以上的修士,不得干预年轻人这一代的事,这虽然只是两族之前的协定,但妖族作出如此决定,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恐怕将来待诸多妖王体与天妖体成长起来,怕是阔别近十万年之久的两族大战将会拉开序幕,而这一切很快便会来临。
天机混乱,乱世将临,山雨欲来风满楼。而人族与妖族大战的开端,便是年青一代的争斗,这是最惨烈的战争,也是最强的,老一辈修士与得到记忆传承的神体相比,就是蚍蜉蝼蚁,不堪一击。
这一件事,诸多泰斗势力恐怕并不知道,只有获得记忆传承的神体才清楚,青龙王与麒麟王当日定下这个协定,大有被妖族某位天妖体利用的嫌疑。而人族一众势力达成共识,也作出了与妖族一样的决定,只是在效仿妖族。
这次小衍出手,结果会如何,多尔很难预料,不过他有他自己的计划。
浩大的古山在万丈高空浮浮沉沉,散发出异常古老而悠远的气息,给人以经历了万世沧桑天地变革也亘古如一的感觉。古山通体炽烈无比,晶莹闪亮,赤芒乱绽,分外夺目,如是由完美无瑕的赤红精晶凝聚而成,从中闪耀而出的百宝神光璀璨缤纷,非常灿烂,光彩绚丽,与无边无际的盛烈赤芒相互交织在一起,美丽的近乎梦幻,又有几分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息。
在这尊大如天擎的古山四周,无穷无尽的火霞在恣意蒸腾,翻涌不止,似如渊海卷起万丈惊涛,无边骇浪,又似如神龙摆尾,撼摇霹雳震山河,威势动天,一股股滔天热浪席卷八方,炙热无比,温度骇人。
在下方观望的一众人等与古山相隔万丈之远,却依然感觉仿佛陷入了地狱烈焰之中,若是接近古山,恐怕立时就会化为飞灰。
古山一出,惶惶天威骤然降临,盖世披靡,在场修士的心、魂、神、魄战栗不已,内心生出一股无力的感觉,在这无尽威势之下,只觉自身如是蚍蜉蝼蚁,渺小不堪。
“啊!”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忽然响彻天宇,上方修士当即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循迹声音望去,只见多尔的身影已出现在一名身穿道袍的青年人近前,翻手打出一片寂灭之力,攻向青年人。
青年人是本真中期的修士,适才由于愣神突然遭到多尔袭杀,待他因剧烈的痛苦而反应过来时,发现寂灭之力已吸噬他肉身之中近乎两成的血肉,当即就运转全身神力,在不到一个呼吸间就将体内的寂灭之力全部化去。
如今,两人正在交手,但这场战斗是压倒性的,而且毫无悬念。
多尔的速度在短距离内近乎是瞬移,一直近身对青年人出手,青年人根本无法躲避,更连多尔的边都摸不着,只能任凭寂灭之力不断进入他体内吸噬血肉,而他唯一能做得就是以神力化去寂灭之力。
古山悬在万丈高空,虽未释放威能,但必然恐怖无比,天际之上的一名修士反应很快,观察到多尔一时半会还无法击杀青年人,立即便取出藏于怀中的传送古卷,这是一张刻满玄奥神韵的淡青色卷轴,一道神力从他手心一涌而出,将传送古卷瞬间化为齑粉。
此刻,黑衣修士的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以神识密切查探多尔的方位,传送古卷被捏碎,只需十个呼吸的时间,空间之力就会降临,将他传走,但他必须得撑过这段时间才行。
与此同时,韩语、王朔、张繁与其他一些怀有传送古卷的修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取出传送古卷,将之捏碎。
至于那些没有传送古卷的修士,立即如亡命一般,向四方逃散而去,这些人很少,只有六人,修为在本真初期,速度并不是太快。
这时,张繁身影忽然一闪,出现在韩语近前,一边以神识时刻注意多尔的动向,一边目光阴冷地逼视着韩语,一个呼吸后,他面沉如水,冷冰冰地开口道:“韩道友,你之前说未曾准备传送古卷,难道刚才那传送古卷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在场之人都是修士,耳力惊人,之前韩语与张繁的交谈自然是听到了,如今韩语使用传送古卷,无疑是狠狠地扇了张繁一个耳光子,张繁又岂会不怒。
若是换做平时,众人可能会幸灾乐祸看看这一出好戏会如何上演,不过他们现在根本没这心思,注意力全部聚集在多尔身上,安然度过这十个呼吸的时间才是最紧要的。
此时,王朔也飞了过来,站在张繁身侧,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韩语,阴阳怪气道:“以韩道友的为人,又怎会欺骗张兄?那传送古卷定是不久前才得来的,或许是天上掉下来的也说不定,若是如此的话,那韩道友的运气还当真是好的出奇啊。”
韩语眼神之中有一丝隐晦的杀意一闪而过,并未反驳,因为在此时,十个呼吸的时间已经到了,传送古卷即将生效。
而在另一边,与多尔交手的青年人与之前完全是两个人,变成了一副老人模样,瘦骨嶙峋,白发苍苍,腰也不再挺直,佝偻如一根弯曲的枯枝,脸上满是皱褶,皮肤灰暗,死气横生,两颊凹了下来,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看上去仿佛如厉鬼一般,样子格外的恐怖。
一个呼吸…
两个呼吸…
三个呼吸…
可是,传送古卷并未生效,不见任何一丝虚空之力传来。
小衍的法决虽只完成了一小半,但大势已出,整座汉山城均被古山镇压,城外与城内的空间无法沟通,被一分为二,所以传送古卷根本没用。
“传送古卷没用了!”一名修士惊恐的大叫一声,脸色惨白,惶恐无比,浑身冰凉,冷汗直流。
“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怎么办?”
“早知道是这样,说什么我也不来抢这落心衣。”
一时之间,除了韩语、王朔、张繁三人脸色只是非常难看之外,其他人均是神色绝然,面如土色,心中恐惧无比,彷徨不知所措,似是连跑的都忘记了。
“古山横在上方,至今未有任何动静,但从传送古卷失去效果看,一定是因为这古山,此地不宜久留,我得赶快走才是,不然恐怕要丢了性命。”王朔望了一眼不远处即将落败、身穿道袍的修士,内心暗暗想道,旋即他大喝一声:“诸位,我们分开而行,他就算速度再快,也分身乏力。”
此话一出,如醍醐灌顶一般,让在场那些心乱如麻的修士恍然大悟,他们立即向四方仓皇逃窜,如今这种情况,多耽搁一刻,就可能多一分危险。
王朔对身侧的张繁一拱手,面露敬色,问道:“张兄,不如我们一同…”
到了这样情况,王朔还有心思讨好张繁,由此可见,张繁身后有一定的势力。
可张繁根本不买王朔的账,直接一摆手,打算了王朔的话语,冷冰冰道:“不必了,告辞。”
张繁很果断,看都没再看王朔一眼,化为一道赤芒向东方疾驰而去,不过走时对韩语留了一句话:“韩道友,今日之事张某记住了。”
韩语对于张繁的话很不屑,他并非是汉山城之人,之后便会离开,张繁想找他麻烦,根本是不能的事,更何况他也不惧张繁。
“张老七。”王朔咬牙切齿,拳头攥得紧紧的,面色阴冷,眼神恶毒的望着天边张繁朦胧的身影,一脸愤恨地低语道。
“这世间当属狗最难做了。”韩语嘴角一扬,扫了王朔一眼,声音淡淡地讥讽了一句,旋即身影朝西方飞逝而去。
“姓韩的,你!”
王朔脸色铁青,手指着韩语的背影,身子直发抖,肺都快气炸了,可他蓦然发现周围只剩下他一人,其他人都走了,他心中一突,而后立刻慌慌张张地向北方逃窜而去,狼狈之色比第一波离开的人更甚。
有些事很奇妙,王朔是第一个提出逃跑之人,但却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从古山出现,再到现在,只是过了几十个呼吸的时间罢了,而小衍也在此刻完成了法决,耗费了这么长时间,不是他修为不济,而是多尔的要求太过苛刻。
因为,多尔所要封锁的区域是整座汉山城,法决一旦完成,汉山城会被封死,只要修为不超过他的,就无法逃出汉山城,而且在汉山城之中,但凡圆寂境界以上的修士,都会受到他的本源之力的压制,不可使用神力。
他知道多尔将以铁血杀伐,让那些泛不起什么浪花的人好好的安定一阵子。
就在这一刻,沉浮在天穹之上的古山忽然散发出浩瀚莫测的气息,威势震天动地,气盖山河,让人只觉如有一尊无上神明,降临凡尘,无可披靡。
骤然之间,只见古山轻轻一震,绽放出无边无际的赤芒,炽烈强盛,璀璨无比,灿烂绝伦,异常灼目,仿佛已化为实质,远远看上去,整座山体犹如一轮沐浴在无边神火之中的神阳。
赤艳的神芒如自九天而落的瀑布,从天穹之上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如流星破空冲向汉山城,其中蕴含着磅礴无比的力量。城中众人见后,脸色顿时一下子变得惨白无比,布满恐惧之色,心惊肉跳,冷汗长流,这些蕴含无边伟力的神芒若是击中汉山城,恐怕直接会摧毁这座存在万年之久的古城,而他们也会随之覆灭。(未完待续。)
339
无穷无尽的神芒并未攻击汉山城,而是在其上方不断地交织成一道道复杂玄奥的神韵,一转眼间,不计其数的神韵定在上空,像如一颗颗邪异的妖星一般,将整片天宇渲染的通红无比。
红色的天,仿佛由血而铸,一场轰动天蒙大陆的灾难即将开始。
这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在一声气若游丝的低吟之下结束,一具皮包骨头已无法再支持起道袍的深黑干尸,从血一样的天空坠落了下来,“咔嚓”一声砸在地上,变得粉粉碎碎,当黑色骨灰不再激扬归于平静时,地面上那件道袍显得无比诡异,又有几分悲凉。
在街道两侧众人惊悸的目光下,身后拖着一道道残影的多尔落在了地面上,如此诡异的一幕虽然出现过无数次,但众人见后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发憷。
见到多尔和方才之人斗了几十个回合,才将之斩杀,小衍眉头皱得很紧,心中不解,但也没有过问,随后问起另外一件事,“怎么不去追那些人?”
小衍指的自然是韩语等人。
“汉山城已被封锁,他们逃不了,先去会会那四个执法卫,然后等人来。”多尔回了一句,不疾不徐地向四名执法卫待在的那家丹药店铺走去。
见到多尔正向自己走来,四名执法卫心中一凛,除却一名青年人表现有些反常以外,其他三人倒是未乱了神,显得较为镇定,刚打算以传音之法商讨对策,不过一想,就知道这没用,如今只能见机行事,并且,如果现在逃跑,决计会送了性命。
四人身为九城之一汉山城的执法卫,其见识远比修为要高出不少,一眼就看出多尔背后有绝世高人在出手,封锁了整座汉山城,如今在这城中,多尔的一句话就可决定他们生死。
之前,对多尔有强烈敌意的俊逸青年低下了头,目光游离地盯着地面,十指时不时地会颤抖一下,这显然是心虚所致,同样也是恐惧所致,但更多的却是恨,被压抑而又不敢爆发,很容易就能看的出来。
“等什么人?”小衍不明所以,问道。
“想得到落心衣的人。”多尔心中淡淡,回应道。
“原来莫小子是在等情敌啊。”
小衍窒了一下,旋即声音很凝重:“莫小子,我得提醒你一句。”
“提醒我什么?”多尔眉宇微皱,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这样的话,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色字头上一把刀,英雄难过美人关,红颜就是祸水,美人的被窝就是男人的坟墓…”小衍这情种再一次误解多尔,滔滔不绝地讲女.色是何等恐怖。
“停!”
多尔实在受不了这小衍,心念猛地一下子增到了最强,打断了他。
“死变态,这么大声作甚?耳朵都快震聋了。”
“我对仙落没有任何感觉。”多尔平静回复道。
“哎,妾有意、狼无情,可悲,可悲。仙落,我为你感到太不值了,你怎么就遇到这样的负心汉?这天底下的男人除了我小衍以外没一个是好东西,我怜香惜玉,我体贴温柔,我是绝世好男人、我…”小衍态度转变之快,让人咋舌。
多尔不再理会小衍,走到四名执法卫近前,望着其中一名国字脸型、浓眉大眼、相貌英武的中年人,淡淡道:“执法卫。”
自多尔向他们缓缓走来时,四人就知道他们的身份暴露了,此刻听来,倒也不觉得奇怪,他们齐齐躬身向多尔行了一礼,陆续报出了自身名讳。
“在下逍遥门汉山城执法卫四队杨光,见过莫道友。”“在下…”
中年人名叫杨光,左右两侧一瘦一矮之人分别叫陆华与梁已,最后那俊逸青年名叫胡岩。
多尔一转头,眼神凝视胡岩,直把胡岩看得额头布满汗珠、汗水从下巴滴落下来时,才平静地道:“看在逍遥门的面子上,这一次我不杀你。原因,你自己明白。”
逍遥门九城执法卫,顾名思义,是执法之人,为了维护城中秩序,手上享有特权,许多人削减脑袋都想往里钻。作为执法卫,虽不能为所欲为,但做一些不轻不重的事,其他人敢怒而不敢言,为虎作伥的事没少干,只要不是时运不济,得罪什么大人物,多半不会出事。品行正直的执法卫也有,只是很少。
胡岩能在弱冠之年就成为汉山城执法卫,主要是靠身后的权势,当然,他的修为也还不错。在其身边一高一瘦一矮三人虽看似为中年人模样,可实际上都已年过古稀,就是因为没有背景,平凡出身的他们只能靠自己奋斗,混到现在这位子上也很不容易。
胡岩与这三人倒不是隶属同一执法队,而是在汉山城口碑最差大多是豪门子弟的执法一队。三天前,逍遥门高层派下命令,要监视得到落心衣的多尔,当时多尔身份未知,执法卫均是精明之人,没多少人敢去做这件事,杨光三人由于没有什么背景,被逼着来的,而胡岩则是心甘情愿,他想看看多尔到底是什么人,若只是寻常人,那便杀了,在这三天内,他曾派下不少修士袭杀多尔,但都以失败而告终,这也是他在见到多尔向自己走来时,为何会紧张心虚的缘故。
仗着有个势力不错的父亲撑腰,胡岩不论是在修行上,还是在交际上,可谓是顺风顺水,没遇到过什么波折,遂养成了一副妄自尊大的性子,此番听见多尔的话与那平淡的口吻,心中蓦然就攀升起一股火气,这是**裸的侮辱还有藐视。
向来养尊处优被他人阿谀奉承的胡岩何时遭到过这等侮辱?多尔这种无视和随意抹杀的态度,让他火冒三丈,心腹之中除了羞愤恼怒以外,还有一股股无法平息的恶毒怨愤掺杂在其中。
因为,汉山城被封这件事,很明显的证明了多尔背后具有超乎常人无法想象的庞大背景,自然,落心衣他是得不到了,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美梦支离破碎,当然这是他自己认为的。
胡岩怎么能不恨多尔?为了给仙落留下一个好印象,他“守身如玉”三余载,装好人,行善事,装君子,如今一梦成空,付之东去,杀了多尔的心都有了。
“恨呐!我恨呐!我…”
悲愤欲绝的胡岩在心里头疯狂地怒吼着,所谓玩火要**,果不其然,胡岩怒火攻心,扑哧一声,喷出一口精血来,血溅三尺,紧接着白眼一翻,整个人仰面倒地,不省人事。
有破灭境界修为的胡岩,他的精血岂是凡血?而是还是奋力喷出来的,噗噗几声脆响,大理石地面与两侧一些个柜台药柜当即就被洞穿而过。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一高一瘦一矮三人让人始料未及,一动不动,呆若木鸡,瞠目结舌,懵了。
至于多尔则毫无反应,神色平淡,对于一个即将要死的人,他根本不在意。多尔从未将胡岩这样的人物放在心上,但胡岩必须得死,从此人年纪,他知道,胡岩有不俗的背景,杀了胡岩,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不过这一部分计划,是新增的。
因为,他见到了杨光。
多尔杀人,只为达到目的,不论此人是否和他有仇。
不过,或许胡岩的死,没有任何价值,因为他并知道杨光的性格是否会如他所想的一样,但是,其体内杀气,拥有杀生成仁之念,性格多半不会有所偏移,如果不是那样的人,很难拥有这样的杀气。
正处呆滞中的杨光殊不知多尔已对他生起招揽之心。
此时此刻,大街上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多尔如今就是一尊煞神,触之不得,早在他进入这件丹药店铺时,四周的人就已迅速散了。
双手正持着账本的徐掌柜愣了片刻,旋即一阵肉痛,暗道这胡岩晕了也罢,还不让人省心,这几日刚挣的灵媒恐怕都要花在修葺上了,可能还要再添上一些,地上的坑倒也还好,可那柜台药柜却是稀罕物,专门用于摆放灵药灵草,可维持其中灵气不散。
之前胡岩在汉山城口碑还算可以,但徐掌柜久经人事,又如何看不出胡岩都是在装的?如今仙落一走,伪君子的面具自然也就卸了下来,前两天他还听胡岩逼着一高一瘦一矮三人喝花酒去了,正巧出来时被高的那个他家婆娘发现了,那名叫苏慧的女子当场就祭起法宝,追着高的那个满大街跑,至于后事如何他也不知道,只是听人说高的那个现在日子过得很不如意。
所以,这亏徐掌柜也只能自己咽下,去讨可能还要挨上一顿揍。
杨光、陆华、梁已陆续回过神来,三人摸爬滚打多年,又怎么不明白胡岩为何如此,心下当即就一阵冰凉,犹有一盆冷水浇灌在头上,胡岩对仙落死心未遂,更是恨多尔恨地怒火攻心晕了过去,如此而来,等同于是拉他们下水。
大理石地面上的胡岩一动不动,跟个死人没两样,仿佛在对多尔说“你要是不让,我就死给你看”,真够绝的。
杨光在汉山城执法卫当中算是异类,为人正直,不过如他这样的小人物,没有什么真正的实权,所以,能帮衬就帮衬帮衬,帮不上忙的也只能罢了,强者为尊,大势如此,不是他这种人可以改变的。
此时此刻,杨光眉头紧蹙,他知道若不将胡岩的事情妥善处理好,必然会遭来杀身之祸,还可能祸及家人。他眼神隐晦的望了多尔一眼,只见多尔表情平静,古井无波,心中顿时一凉,这种眼神,他只有在死人身上才见过。
几乎是在瞬间,杨光就作出了一个果断的决定。
见到杨光坚定而沉稳的表情,多尔眼中光芒一闪,似是在想什么事。
目中寒芒灿灿的杨光杀机迸溅,一拱手对多尔凝声道:“莫道友,胡岩交给我来处置,一定会给莫道友一个满意的答复。”
店铺中除了多尔之外的三人听着杨光森寒的声音,顿时就明白杨光要杀胡岩,心中一惊,可随后也明白,如今似乎只有这么做,才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神色淡淡古井无波的多尔看了杨光一眼,语气平淡得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再认真考虑考虑,想清楚再告诉我,若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不仅仅是你死这么简单。”
多尔声音虽然平淡,可却充满了冷漠和无情,杨光感到了一阵压力,原本已下定决心的他立刻动摇起来,开始举棋不定。
如今有了充裕的时间,又是面对生死抉择,杨光必然要细细考虑清楚才行,他的选择并不只代表他一人。陆华、梁已、徐掌柜的这三人是无辜的,也算是他们时运不济,倒霉,被卷入这风波之中,一瘦一矮一精明都跟狐狸似地的三人心中很紧张。
此外,杨光最为担心的是他的妻子和唯一一个小儿子,娘俩二人的性命全拴在他一人身上,不得不慎重选择,一旦走错一步全家都得赔上性命。
其实,该考虑的杨光早在之前都考虑清楚,如今只是在拖,人总是怕死的,总是想多活上一会儿,哪怕只是一个呼吸的工夫也好,这才有了死念心魔的存在。
多尔见到眼神犹豫不决时而彷徨时而坚定的杨光,一双深邃的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失望,内心叹了口气,暗语道:“杀伐不够坚决,意志似乎中等偏上,这样根本无法承载六道轮回中的杀念,成不了杀主,这人魂魄收来也无用。不过,他杀气中具有杀生成仁之念,应该依然还会选择杀了胡岩。此人倒是可以一用。”
六道轮回图与双生轮回之眼相契合融为一体,化为真正的六道轮回,处于多尔四大神藏之一的神识空间之中。但现在还只具雏形,需要收集数量几乎无法想象的念才能臻至完满,在此期间,必须以各种魂魄祭炼为念主才行,不然他不死也没个好下场。念主有很多种,譬如说杀念即为杀主,但杀念包含太多,有杀生成仁之念、妄为屠杀之念、失心疯杀之念,成千上万种,想成为杀主极为困难,必须是意志坚定得不可思议之人,才可克服这种种杀念,不同的念主所需要的条件也不同。
而这些念来源于被多尔击杀的生灵,这是大道之痕,附着在他身上,永生永生不可抹除,说是诅咒也差不多,他要做的是从大道之痕中收集各种念,并一一分配,按各自类别再而载入六道轮回中,不能混杂,不然不同类别的念产生碰撞,后果不堪设想,通过一点一点汇聚这些念,使之愈加强大,乃至达到极限,六道轮回完满。而他一个人的精力有限,而且诸念交汇,万万千千,这会出现很严重的后果,轻则精神分裂,性格百变莫测,时而杀人如麻,时而疯疯癫癫,时而慈悲如菩萨,性命虽是保住了,但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疯得不能再疯的疯子,再严重一点,就是形神俱灭,轮回的机会也没有。(未完待续。)
340
所以,多尔必须要收集各种魂魄,作为念主,坐镇六道轮回,替他承载这些念,生死谷血池之中的八十一口血棺之中的生灵是成为念主的最佳选择,可他现在根本没有能力收服,更何况离这些生灵出世还有一万年,暂且不作考虑。他这次出行,一来是以神泉再塑肉身,二来是为了寻找合适的魂魄作为念主,三来是为了化解体内寂灭之力,这第三个问题如今算是解决了,当然在此之前,他必须得保住性命才行。
六道轮回图记载的杀气法决为《渡生诀》,为普渡众生之意,但方法却是杀众生、创轮回、成净土,极其妖邪。
《渡生诀》为一修佛者所创,多尔也曾问过小衍这人是谁,而小衍只是说这人是一个疯子,其他的说什么都不肯再透露。能创出这等妖邪而逆天的法决的确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只是他不知道小衍这句话是否是一语双关,这疯人因万念入侵变得更疯了。
当时多尔也没问,与小衍相处这么久下来,二人已经培养出一种默契,该说的小衍会说,不该问的多尔也不会问,偶尔浅尝辄止,一些惊天的秘密他也从小衍口中套出不少来,所以多尔时常会感叹,天蒙大陆是一个好地方,到处埋着宝贝,只是现在他不能动。
这时,小衍对多尔道:“杨光应该不会杀了此人。”
“之前我认为他会杀,现在他动摇了,可我依然认为他会如此。”多尔平静地回道。
小衍思索了一下,反驳道:“弑杀同门的确是大罪不假,但惩罚可就要因人而异了。有实力有背景,最多就是关上一阵子做做样子。那帮看似道貌岸然刚正不阿的老家伙,摆着一张公正的嘴脸,可比小人还小人,经常耍的伎俩就是称去某某重地受苦以儆效尤,可实际上什么事情都没有。”
“没有背景的就只有用命来抵,死了倒也罢了,连名声也要毁了。什么罪恶滔天丧心病狂欺师灭祖之类的诋毁词都往上贴。人言可畏,久而久之,不是也成是了,就算是天降奇缘诈尸复活,也得被后人诛杀,保不准听到自己名声毁于一旦还会被气死。”
“此人命轮在二十左右,而杨光年过古稀,资质如何,立判高下,再加上此人身上的衣服是冰蚕丝编的,就连**也还是冰蚕丝编的,真是糟践。而杨光只是穿着平常衣服,两人地位很明显,杨光又怎么会杀了此人?”
小衍虽然说得有理,但多尔知道结局早已注定,杨光必然选择斩杀胡岩,他想了想小衍适才说的一句话,心中一疑,问道:“诈尸复活那人最后怎么样?”
小衍既然说了这句话就必然遇到过,这点多尔非常肯定,他从这些貌似胡说八道的话中得到过不少惊人的信息。
“那人被气得七窍生烟,然后死了,可之后又复活了,把原来那道门给灭了,是个怎么也死不了的狠人。”小衍随随便便地说了一句。
“死不了…果然够逆天的。”多尔很有默契的没再多问,而在这时,杨光也已经下定决心发话了。
“莫道友,我这便就将胡岩击毙,一切责任由我杨光一人负责,还望莫道友能放过在场三人与我家中妻儿,他们都是无辜的,与此事并无干系。”
言罢,神色坚决而无法动摇的杨光眼神十分复杂,有黯然有惆怅有彷徨,还有一丝解脱之后的释然与轻松,眼神中出乎意料也在意料之中的没有一丝愤怒,由此可见,他是一个聪明人,一个懂得如何生存的人。在这个强者至上武力为尊的世道,小人物的愤怒没有丝毫意义可言,有那怨天忧人的工夫不如多提升一点实力。
人心难测海水难量,经历与惨痛的代价告诉杨光,特别是大人物的心理最难猜测变化无常,他无法肯定这个答复是否会让多尔满意,但至少有很大可能。
或许,他暂且不会死。
冷静的头脑与丰厚的人生经历让他对局势分析的很透彻,汉山城被封,只是一时半会,城内定是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而如今这汉山城可不比往前,城内藏龙卧虎,不知来了多少大人物,恐怕不久就会解封。
若他能活着,他便会舍弃这里的一切,带着妻儿离开汉山城,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安享天伦之乐,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可是他舍不得离开汉山城,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地位,也不是为了那虚无渺茫的名声,只是为了那心中太多的牵挂、太多的难以忘怀、太多的刻骨铭心的情谊而不忍离去。
这里,有他患难与共生死相依的兄弟,他们虽逝,但魂仍在。
不知从何时起,杨光的目光蓦然变得滞呆起来,陷入了回忆当中,脑海里头第一个浮现的画面便是那一段日日夜夜在刀口喋血的烽火岁月。
最终,他踩着兄弟尸体,靠着兄弟以命相博的机会,苟延残喘,又如丧家之犬,精疲力竭走完这条荆棘血路,回头相望,不甘、愤怒、痛苦、欲报仇、欲再杀遍天下仇敌。
可是,一身重负压身,只好撇头,大步前行,照顾兄弟遗孀孤子,似是能力有限的他,唯一能做的事。再则就是去那他几乎不愿去却又不能不去的坟前,带上一壶酒,带上一把刀,带上一颗愧疚的心,去吊丧哀悼,去跪坐哭泣,去孤言自语,去做这些不是爷们该做的事。
力如蚍蜉,身如蝼蚁,再恨,又有何用。
当年,百人气势如虹的豪言壮语似乎都在杨光耳际里回荡,说要扬名立万的,说要将那星辰摘下的,说要功高震世的,说要取那天下第一美人玉华仙子的,可如今他们在哪?在哪?坟下埋得只不过是一具骸骨罢了。
英魂仍在。
可抓不住、挽不回,徒增伤感、颓然落泪罢了。
百人,只回来五人,都在汉山城之中,成为了大部分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少部分人不屑一顾只当是条看门狗的执法卫,身上满目疮痍的疤痕与心中无法弥补的创伤得来的只不过是区区一介执法卫,一个似乎只能欺善从恶、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执法卫,微不足道,信手可杀,随手可辱。
心中不甘。
可又有何用?
一个小卒子罢了。
而他,是个特殊的一个小卒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他要是不手贱不逞强去揉那沙子,就不会害死那背着他独自对抗百名修士却不离不弃的兄弟。
闯祸了。
那是个没什么本事的纨绔,差点被他杀了,可纨绔的父亲有本事,势大如天,跺一跺脚,神州大地就要翻天,覆手可将他抹灭。
原本他必死。可一个恩人的到来让事情出现了转机,纨绔的父亲退了一步,要人抵命,谁的命都可以,但必须是条人命。
他哪里去找这条人命?
这里,不是冷血无情的战场,当年的锐气锋芒早已被哀伤悲怆冲垮了大半,让他对一个素未谋面没有任何过节的人狠下杀手,他做不到,就算做到了,良心上也过不去。
他只有以自己这条命,去抵命。
可是,到最后他活了下来,因为他的兄弟,替他抵了一命。
在他面前,在他只手可及的前方,那个与他一起偷看过娘们洗澡、一起逛过窑子坦诚相对、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起同甘苦共患难、一起杀过人喝过血、一起生死相依从不背弃的玩伴、损友、挚友、战友、兄弟就那样在他眼前倒下去了,那挺直而又刚毅的脊背直到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刻也从未弯下,不曲不折。
他永远也无法忘怀,他兄弟那一嘴角的笑意,充满了宽慰、安心,还有让他心酸难忍的解脱,仿佛在说:“宁为鬼杰,不为鹰犬,死又何妨,但求无愧。”
一手之距,天人永隔,挽回来的却是一具不再热血沸腾、冰冷、扎手、寒心、刺骨的尸体。
一年,整整一年,他如行尸走肉一般重复单调醉生梦死的跑到酒楼里,趴在最角落里的一张长几上,像一条受了伤的流浪狗独自舔着伤口,那一句“拿酒来…”仿佛是可怜的汪汪叫声,颓废而木然。
打醒他的人是他的妻子苏慧,苏慧一句话也没说,一直陪了他喝了一个多月的酒,他喝多少,她就喝多少,苏慧酒量很大,他拍马不及,喝死了也喝不过。最后一天,苏慧先是抬起手狠狠地抽了他一耳光子,把他抽翻在地,,而后拳打脚踢地把他当做皮球一样从酒楼一直踢到西城门口,最后一脚把他踢出城门外,扬长而去,临走时苏慧说了一句话:“明天是旭凡的忌日,不来我杀了你。”
被苏慧一顿暴打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的他醒了,也明白了,苏慧打的不是他,打的是他那口里常说的铮铮傲骨与锐气,实际上就是贱骨,就是王八气。这一打,没打散,只是内敛了。
那时,他与苏慧还未成婚,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苏慧。可苏慧很聪明,这一闹,他不娶苏慧哪成。为了他,苏慧连名声都不要了,小家碧玉的突然变成人尽皆知的悍妇,总之以后没人敢娶,他要是不娶,非得给那些个街坊邻里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不可。
醒了之后,他二话不说的讨了苏慧做妻子,同时也学乖了,变得安安分分,开始夹着尾巴做人,或是说做条安分守己、还要懂得摇尾乞怜、更得学会适当咬咬人的狗。当然,他安安分分不代表麻木不仁,对于那些不平之事能管的,他便管,不能管的,就怂着缩着,连王八都不如。
而麻烦总是不找自来,所以,他只能俯首帖耳、委曲求全、溜须拍马、以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做个怂包、做条狗,做个不是人的混账东西。
这样的生活让杨光太累了,一直想过放弃,一直想要离开,可为了那剩下来的三名兄弟,为了那些生死不离的兄弟撇下的遗孤,为了报答曾经帮助过他的恩人,为了孝敬待他视如己出的恩师,他留在了这里,过着他不愿又不得不过的日子。
几十年如一日,一转眼就这样过去了,虽然偶尔会闹点小风小雨的,不过倒是平平静静安安稳稳的,除了那些无法改变的事以外,他尽力了,接下来只能听天命。同样他也看开了许多,心里头倒也没多少愧疚,人力所及甚渺,这便是他这些年来的感悟。
如今,一切都进入了正轨,若说没牵挂,怎么可能。只是有的时候必须放弃一些,才能得到另一些,或许多尔的出现对他而言是一个离开的契机,让他能找到一个心灵有稍稍一丝安定的理由。
“你承担,等你走了,我找谁去承担,如今这汉山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离开。或许尊圣可以,不过这城里没有。我就算放你走,你也走不了。”多尔平淡的话音轻轻地落了下来,让杨光回过神思,一颗心也跌到了谷底,那“或许尊圣可以”的六个字让他如遭电击。
有些事是无法用常理与经验来判断的。
然而,多尔接下来的一句话,便让如坠冰窖的杨光如初春来临冰雪消融一般开始回温,“你的回答合我心意,此人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会处理。”
少顷,杨光身躯一震,回过神来,原本冠玉一般孔武有力的国字脸,蓦然一下子涨得通红,双目火热,显然是激动所致。
而杨光有一个怪癖,除了他妻子苏慧知道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起…起…起…起了,竟然…起…起了。”小衍瞠目结舌,说老实话,这种事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遇到,心里别提有多震惊,并在心中暗语,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而后他非常艰难地将这件事告诉了多尔,旋即整个人就捂着小肚子笑趴了,时不时还发出一声声如猪一般哼唧哼唧的鼻腔音。
“起…了?”
多尔先是错愕不解,可随后就明白过来——某人双股间生机勃勃…
肚子笑得生疼生疼眼泪笑得哗哗直流的小衍笑够了,很恶趣味地调侃多尔:“此人真是趣味非凡,果然不是常人。莫小子,我得提醒你一句。以后你得小心一点才是,见到这人立马就绕道走,看都别看一眼,别跟这人一起上澡堂,更是万万不可与这人同睡一屋,不然一觉醒来发现…嘿嘿,你懂的…”
“管不住事的!”
就在这时,从这家药铺对门旁侧红砖砌成的长巷子里头,宣泄出一道震耳欲聋如雷霆万钧又如狮吼一般的怒啸,并有一股股强烈狂暴的气劲从中一涌而出,旋即只闻乱响并起,密密麻麻,仿似暴雨在恣意冲刷大地,响彻不停。街边上百姓来不及收走的摊位统统化为一片片纷纷扬扬的木屑,好似漫天飞雪在清扬飘零舞动身姿,美丽梦幻,煞是一幕让人赏心悦目的美景,可大煞风景的是摊位上的一个个西红柿与鸡蛋也跟着掺和,碎得街上一地都是,难看而狼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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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从中可以辨识出这是女子的声音,不知道是巾帼英雄,还是悍妇,貌似后者可能大些,毕竟巾帼英雄一登场可不是说这句话。这女子是在施展一种高深的音律之术,不过并未针对多尔等人,听似极大如雷霆咆哮的声音一进入耳中便化去了所有力道,无声无息,多尔倒是对这音杀之术很感兴趣,这是他如今最迫切想参悟的法决,或许能对他有很大帮助,当然也可能一丝作用也没有。
《渡生诀》中记载了诸般法决神通,其中四圣谛印“苦圣谛印”、“集圣谛印”、“灭圣谛印”、“道圣谛印”,还有三法印“诸行无常印”、“诸法无我印”、“涅槃寂静印”,这七门佛印极其晦涩玄奥,每一门都蕴含大道真谛,玄之又玄,枯涩难明,而且威力莫测,有造化通天之能。
威力越强的法决自然也越难修炼,这七门佛印不但结印过程异常繁琐,每一门佛印都要结千次印,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偏差,要做到融会贯通,更需得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有中断立刻功亏一篑,对于口诀的要求更是非常之高。直白点而言就是音律之术,这光靠勤奋是不够的,无法弥补天生不足,就算以妙法暂且改变喉咙、咽喉、声带、鼻腔等诸多发音之处的位置,也会因高频率的震鸣而出现变动,天生需要一副好嗓子。
小衍学习岁神颂花了数十载的工夫,而多尔只不过用了两天左右的时间便学会了,悟性虽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多尔在音律之术上的资质很高,这无可厚非,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用小衍的话来讲,他不去当歌妓当真是白费了这幅好嗓子,小衍口无遮拦,他早已习惯了,也没在意。
四圣谛印之中的第一印“苦圣谛印”,其为诸苦之印,须得在短短四个字内发出诸般苦音,适才方能沟通六道轮回中苦念,以之为辅,以印诀为主,施展苦圣谛印。他现在收集到的苦念不多,只有几十种而已,可念动口诀还不能忘了结印,两者必须契合,从一而始,从一而终,同时同步,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多尔经历长达三个多月没日没夜的苦修,苦圣谛印算是有所小成。可单是这几十种苦念就让他心力交瘁,有些无法再过多掌控的感觉,往后还有万万种念,万万种声,想臻至大成,必须得借鉴一些其他的音律之术,或许能有所收获。
最好的就是去佛光圣地把那些音律之术都给弄回来,一定大有收获。
“不知道这城里头没有用修佛者在?”多尔暗暗想道,若是有的话,或许接下来是个不错的机会。
“婆娘,你怎么…啊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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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上一物降一物,天生降人的人与天生被服的人凑在一起正好,杨光与他的妻子苏慧就是典型。
苏慧二十年前的一顿打,让杨光足足躺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地走路,但杨光这人,专认一门死理,打是情骂是爱。
后来两人成婚,可不挨打不挨骂的日子,让杨光心里突然就没什么个底气,每天板着个苦脸。苏慧是个小家碧玉的人,不喜动粗,性子宁静,但很聪明,无奈之下也只好配合杨光,一天一小打,一个月大打,一年一死打,久而久之以至于后来性子就真的变了,谁见了都要怕上三分。
而杨光对此倒是乐此不疲,遍体鳞伤都还能睡着,而且还很香,有时还能从梦中给笑醒了,扰到苏慧睡觉,又是给他一脑瓜子,打完继续睡,被吵醒了继续打,就这样过了大半辈子,其乐无穷。
不寻常的人,必须有不寻常的人来治,才能治得服服帖帖。而对付不寻常的事,当然也得用上非常手段,才能起到奇效,苏慧这一腿,让杨光瞬间“歇菜了”,变化之快,让人咋舌。
长着一张国字脸的杨光,毅力与魁梧的身板子的确相符,这声惨叫,虽是够凄凉,可愣是稳如泰山地一动也没动。
真是异类。
此刻已站在杨光身侧的苏慧,一对秋波流转的美丽眸子望着多尔,欠身向多尔施了一礼,“妾身苏慧,是杨光的妻子,方才有失礼数,还望大人见谅。”
身着一袭素雅长裙的苏慧声音细柔,委婉动听,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五官长得极美,鹅蛋脸儿,芙蓉玉面,眸似桃花开,眉若远山黛,美丽的容颜不曾变化,依然风姿绰约,不减当年,体态玲珑娇小,若非气质安静端庄几乎与妙龄少女无疑。
这让人很难想象,一个举止大方气质温婉的美丽女子竟可发出如狮吼般的怒啸来,还有就是那一腿…
她欠身不起,目光中含带歉意,还有几分尴尬与一丝很难隐藏的恼羞成怒之意,这是被杨光给气的,当众而起不说,她也已经习惯,知道自己丈夫有这个怪癖,怎么治都没个法子。
可当着这位把整座汉山城闹得满城风雨的大人物的面,就这样管不住事地起来了,到底有什么好兴奋的事?这是心中惊悸不定的苏慧另外在想的一件事。
遇到这等事,的确让多尔够很无奈,不过却也忍不住地微微一笑,眼睛瞥了苏慧一眼,道:“起来吧。”
苏慧听见多尔发话,再见到他脸上并未动怒的表情,心中顿时如释重负,长松一口气,缓缓起身朝多尔递了个尴尬的眼神,后者没什么表情,笑容已经敛去。
“多谢大人。”心中大安的苏慧道了一句,旋即眼神有意无意地瞪了一眼已恢复常态的杨光,夫妻两人相处了几十年下来心有灵犀,这个眼神蕴含的意思杨光自然也明白,是“死鬼,回家再收拾你”,对这眼神他迎而不惧,反倒是流露出几分兴奋,还好不太亢奋,不然真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再起了。
这“来呀,来呀”的眼神苏慧又怎么会读不懂?当即心中就啐了杨光一口,打定主意,以后还得用“荆棘阵”封住才行,这才稳当。
要是杨光听见苏慧心中这句暗语,不知会如何作想?总之,这一对夫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世间再也找不到另一双,俱是够奇葩的,非常人。
不过这两口子间的情意也非寻常那些淡泊如水的夫妻可比的,心中一心相系对方,全然不顾自身的安危。
夫妻二人开始以隐晦的眼神不断交谈,传音之术他们不敢使用,毕竟只要是大人物都不喜欢别人在面前“咬耳朵”,这是在找死。
在场的徐掌柜、陆华、还有梁已,非常精明,自然也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对不分场合就喜欢乱来的夫妻二人非常无奈,一个当众而起不堪入目,一个见那登场架势仿佛要与多尔拼命似的,随后又给了另一个一腿。
前者,真是给了三个很大的“惊喜”,不曾想,竟是遇到这一遭事情,令他们只觉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天灾**。后者,来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气氛紧张,可随后那彪悍的一褪让他们想笑又不敢笑,也笑不出来,这明显是在闯祸。
其实,这三个滑头也明白,苏慧的确是来拼命的。
此刻相安无事,三人闲下来,脑袋里不由得就想起那飞来一腿,心里直发憷。如今再见外面街道上那些到处散落的蛋黄与西红柿,脸色顿时一白。
就在这个时候,小衍说道:“来人了。”
小衍话音一落,一阵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就从外面传了进来,从声音听上去,来者大约有近百人。
杨光等人知道,如今汉山城被封,其中一些大人物必定会来找多尔,来者身份不言而喻。这飞来的横祸想躲也躲不过,而且,在场就他们几人还在,在外人眼中他们就是呆在多尔这条大船上的蚂蚱。
神色淡然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多尔,瞥了一眼已不再用眼神与苏慧交流的杨光,语气平平道:“杨执法,把这人踢出去。”
多尔口中的这人自然指的是昏迷不醒的胡岩。
在这汉山城中混迹多年的杨光知道胡岩得罪了多尔,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而且,杨光也能看出多尔这是要杀鸡儆猴,若是杀一只不够,那就杀两只,两只不够就杀三只,一直杀到那些猴怕为止。
杨光与胡岩并无什么太深的过节,可如今为了自保,也只好按照多尔吩咐的去做,抬起大脚,朝着胡岩小腹狠狠地踢了下去,一声声嗞啦嗞啦的气爆声乍响,只见胡岩被杨光一脚踢得狂飞出去,在丹田处的神域遭到重创,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了出来。
可奇迹般的,胡岩遭此重创却是没醒,只是轰的一声,一头砸在青石铺砌的大街上,碎石迸溅,尘土飞扬,整颗头颅都扎入青石地面中。
此时此刻的胡岩并未死去,但出气多进气少,若不及时医治,恐怕再过上一段时间,想复原都难。
神色平静的多尔大步向门外走去,五人互相望了望,旋即跟了上去。
杨光和苏慧一脸沉静,也有一丝无奈,事情到了这等地步,没有最坏只有更坏。至于徐掌柜的与一瘦一矮也是差不多。
走到街道上的多尔转过头朝来者方向望去,如之前预料的一般无二,这群人约莫百人左右,以老者居多,气势非凡,有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当中有几人显得很抢眼,浑身气息内敛,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年轻人与中年人只占小半数,且大多穿着同样的服饰,一身藏青色劲装,并未携带兵器,空手而来,腰系羊脂雕云玉佩,上刻九云,并有“一”字列中。这玉佩为九城佩,是逍遥门执法卫的象征,这些齐齐佩戴“一”字九城佩的人,自然是来自最声名狼藉的执法一队。
这些人此番前来是被逼无奈,也是另有所图。城里现在太乱了,人群激愤,惶惶不安,大部分人扎在四大城门口死命地往外冲,少部分人则在城中趁机作乱。他们平日里鱼肉百姓,作恶太多,如今这局势,保不准会被哪个图谋已久要为民除害的义勇侠士给杀了,只好跟着自己父亲或是亲属或是主子来办事。一来能避难,二来有机会能得到落心衣。
这百人都有不俗的背景,特别是那些老者,无一不是神州大地颇有名气的人物,而多尔对之熟视无睹,目光唯独落在了一个身披袈裟头顶反光的小和尚身上。
人群之中只有这么一个和尚,小和尚十岁出头,神色古井无波,庄重威严,但稚气未脱。一身如雪袈裟,纤尘不染,上绣着七色佛光,象征佛光圣地。
只闻一声凄厉般的惨叫忽然从人群中响起,声音惨绝人寰,戚戚然然,还有一股如山海压来的狂暴愤怒。
“儿啊!”
这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出自一名身穿浅莲灰长袍的鹰钩鼻老者之口,这人叫胡集,是逍遥门左宁楼的一名长老,地位在神州大地上其实不算什么。但这人名头倒是不小,不过是臭名恶名,坏事做尽。之所以没被人杀了,主要是一身修为不高也不低,证道开化境界,正好入了高手的门槛,为人圆滑,又懂得处事,遇到高的就趴着,遇到低的,就让别人趴着,基本上没得罪过什么大人物,再则有逍遥门庇护,有实力的人找不着个合适的理由杀他,当然也不屑杀他。没实力的人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被此**害就烧香拜佛了。
这世道就是如此,不论是恶人还是善人,有实力的才算是个人,没实力的只算是半个,有的连半个都算不上。
胡集老来得子,就胡岩这么一个独苗,所以胡集对他儿子胡岩过分的宠溺,只要是胡岩想要的,又在他能力所及的,说什么也要给他儿子弄来。
如今,胡集见胡岩被折磨至此,神域遭到重创,恐怕再无精进的可能,当场就发了疯似的往前冲,前面几名执法卫被他撞了个跄踉,龇牙咧嘴的又不敢叫疼,要不是他们修为还行,否则就不是疼这么简单了。
正向多尔走来的百人驻足,停在原地,站在离他大约三丈开外的地方。众人当中只有少数人神色动容,望着处境凄惨的胡岩,而大部分人则是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看这场好戏即将会如何上演。
好戏的确会上演,不过他们想置身事外,不可能。
头发花白的胡集如发狂的猎豹,行动矫捷而迅速,几步之下就冲到头颅扎进地里身上鲜血淋漓的胡岩近前,伸出一双颤悠悠的老手探向他双腿,打算将自己儿子救出。
目光从佛光圣地的小和尚身上收回的多尔转过头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道:“小衍,定住他。”
“嗯。”
小衍立即催动法决,顿时血色天穹中一颗似是妖星般的神韵赤芒狂绽,璀璨耀眼,盛烈如沸腾鲜血,万般赤芒霎时化为一道炽烈的邹亮光束,只在顷刻便从千丈高空悬照而下,落在胡集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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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神色激愤疯狂的胡集无法再动弹,被定在原地,那双探出去的褶皱老手依然没有碰到胡岩双腿,还有半寸距离。
而这半寸之距,是天是地,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多尔瞥了一眼似是雕塑般的无法行动也无法开口的胡集,而后朝百名来自各大势力的众人望去,淡淡道:“逍遥门的面子我已经给足了。小衍,杀了这二人。”
小衍很不理解多尔这一做法。杀鸡儆猴,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产生足够的威慑力,施展一些酷刑手段是必不可少的,如此才能震慑四方。更何况,要杀胡岩早就可以杀了,何必多此一举。
山雨城一事,小衍虽未见到多尔与李永生之间那一场场步步杀机的心理博弈,但从荀舟口中多少能听出一些苗头来,多尔最可怕的其实是心机。可从如今见来,只是一般,心机虽然有,但也并非神乎其神。
而小衍也没有违背多尔的意思,开始掐动法决,接引本源之力斩杀胡集与胡岩父子二人。
嗞嗞!
随之小衍催动法决,照耀在胡集周身璀璨的光束中,邹然浮现密密麻麻的汹涌赤炎,只见胡集的肉身在这炽烈的赤炎下迅速熔化,从血肉模糊皮开肉绽,全身器官扭曲变形,再到溶为肉泥,化成白烟,只是过了一瞬间而已,堂堂一名证道开化境界的人物就这样在众人面前活生生地被炼了,形神俱灭。
与此同时,血色天穹上的一颗神韵妖星中还降下一道光束,照在胡岩身上,赤炎升腾而起,宛如火蛇乱舞,张牙舞爪,将胡岩吞没,转眼灰飞烟灭。
父子二人只在顷刻便身陨于此,落得无度轮回的悲惨下场。在场百人见后,绝大部分人脸色一白,心惊肉跳,浮现出惶恐之色,只有少数人还能保持平定,洁白袈裟通披双肩作游行打扮的小和尚便是其一。
在古山镇压下,汉山城之中,但凡圆寂境界以上的修士无法再动用神力,最多也就肉身强大一点罢了,不过修至这般境界,单凭肉身就可匹敌一般圆寂境界的修士。
证道境界是个如同天堑一般的分水岭,许多修士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圆寂大圆满虽与正道境界只有一线之隔,但前者与后者实力可谓有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当然,世事无绝对,这只是相对一般修士而言,特殊情况很少,譬如神体、圣物、法决等诸多因素都对修士的实力有很大影响。不过越到修行后期差距也越大,到了斩神境界,即便逾越小境界战斗也非常困难。
百人之中超过半数是证道境界以上的老辈人物,他们此番一起前来,是仗着自己身后深厚的背景,想施压于多尔,逼迫他解封汉山城。
其中自然也有图谋不轨暗藏私心的,若能得到落心衣实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大事,他们用不着,子嗣儿孙们总能用得着,就算不用,也可换取灵珍或是法宝。
老头子们倚仗身后有诸般泰斗级势力撑腰,自以为是地认为多尔不敢杀他们,可他们不知道,如今在这汉山城中没有多尔不敢杀的,而且他们正好是第一批,不过多尔不会杀光,小和尚是要留的。
自认没生命危险的老头们太过自信,他们知道能封锁汉山城还能让他们无法动用神力,这必定是斩神境界的修士在出手。这样一来,就是违反了一年前各大势力协定的协议。所以,决定在修为恢复之后,以这为理由,名正言顺的击杀多尔,抢夺落心衣。他们也知道这会有点风险,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拼上一把怎么会有机会?
而且,他们还认为自己从斩神修士手中逃走应该没多大问题。即便是在至尊世家、五大圣地这等只手遮天的顶尖势力之中,斩神修士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而且通常是在闭关修炼,不显山不露水,少有外出,直系长老也很难见到。所以,这些人实际上并未见过斩神修士出手,只是猜测。
这世上没多少笨人,但聪明人也不多,这帮老一辈人物心机自然也有,可平日里妄自尊大惯了,便失去了以往的居安思危与谨慎,如今面对落心衣所蕴含的巨大利益,又怎么不会头脑发热?
可以说,这么大把岁数都被他们给白活了。如今汉山城卧虎藏龙,不知来了多少神通超凡的大人物,这些人才算是真正的老奸巨猾,是掌控一方地域生杀大权的棋手,就连这等人物现在都不敢找多尔麻烦,这些人何来的勇气?
老头子们很勇敢,而小衍现在却很疑惑,对多尔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而且,之前你对付那个穿道袍的修士,跟此人过了几十招,明明随随便便就可将击杀,却为何拖了那么久?”
小衍时时刻刻都在观察多尔每一个举动,什么对什么错,他心里很清楚。这个世道的确是强者为尊,但心机也尤为重要,这是成为强者必备的一个条件,不然只是个空有一身本事的莽夫罢了,早晚得死。
“我是在试验寂灭之力的威力,从而了解自身的实力。”多尔不曾想,小衍竟然会问这个问题,遂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你当时为什么不杀胡岩,非要等其父来时一起杀?”小衍对此很不解。“接下来你就知道了。”很难得的,多尔卖了一个关子。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双手合十的小和尚忽然长诵一声佛号,音色稚嫩清脆,完全是一副孩童嗓音,本色本真,毫无一丝庙堂气息,若非双肩通披一身无人敢作假的佛光圣地的洁白袈裟,单听声音只当以为是寻常人家的小孩。
修佛者对袈裟颜色颇为讲究,有若青、泥黑、木兰三色,并取三色浅明色泽划分修佛者地位,不过地位与修为倒是不相干,这只是辈分而已。因佛大成为圣,列众生之上,遂此三色之上还有一色,为圣色,即是洁白。
洁白袈裟被世人称之为圣梵袈裟,由于佛光圣地提倡节俭,所以这圣梵袈裟大多只是凡衣。而不论是凡衣也好,宝衣也罢,其所象征的尊贵地位是无法改变的。
有资格穿上这圣梵袈裟的修佛者几乎万年难见,所以小和尚方一出现,便立即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众人在震惊的同时,也在奇怪佛光圣地为何会放任小和尚独自出行,其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一时之间这成为汉山城众人口中议论纷纷的话题,其中认为小和尚是来挖墙脚的居多。
佛与道是否同源无人得知,但两者修炼法门截然不同。道修神域,神力外放,凭神力波动可以判断修为,而佛修舍利子,佛力内敛,若不使用佛力,根本无从判断。所以,至今为止,小和尚的修为还是个谜。
双肩通披圣梵袈裟的小和尚修为高不高倒是其次,但是这身份就足以吓倒一大片人。若是谁敢在这尊太岁神的光头上动土,佛光圣地的那位三千年前把各大圣地与诸多至尊世家闹得人仰马翻的血和尚非得拿着浮世钵拼命不可,这血和尚的脾性可不是什么协议就能限制的。
小和尚眉清目秀,肌肤白皙,柔腻似水,眼中无灵也无神,神态木然,透出几分诡异,不似得道圣僧,宝相庄严慈容善态,反如造化莫测禅定万古的不死老僧,气若游丝,但生机不灭,仿佛行走于阳世阴间。
在这让人一眼见到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小和尚一丈内空无一人,自他诵念佛号起,在丈外之人立即往后连退几步,如避蛇蝎。
小和尚眼神空洞,一张白净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迈开脚步,落地无声,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在顷刻就到达多尔近前。
小和尚速度奇快而诡异,但有小衍在暗中,多尔倒也不惧怕,小衍想带他走,没人能够拦得住。
多尔巍然不动,神色古井无波,平静地望着小和尚,淡笑道:“小和尚,你是想阻我,还是想杀我。”
小和尚微微摇了摇头,“小僧不为阻施主,更不为杀施主。只是施主杀多少人,小僧便跟在施主身后超度多少人,直到施主不再造杀孽,小僧自会离开。”
多尔一笑,道:“你是来度我的。”
小和尚直言不讳:“不错。”
“莫小子,这小秃头有点古怪,我无法看出他修为,如今他打算赖着你了,你以后得小心点才是。”小衍提醒道,为了不老山的神泉,他们必须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小和尚会是一个变数。
“那就杀了他。”多尔很果断,原本他打算留着小和尚的命,可这小和尚太过不凡,为了免生变数,只好如此。
“不行,小秃头来历非凡,可能是九十九上界某位老秃驴的转世,也可能是一具化身,要是杀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有没有方法可以试出他的修为?”
“有。这帮秃子的心境修为基本上与本身修为持平,你试试与他辩法,多半就可因此来推断出他的修为。”
多尔沉吟少时,心中一动,瞥了一眼不远处两个黑乎乎的还冒着淡淡热气的石坑,对小和尚道:“佛法超度,需面对死者遗体、遗骨、遗像、遗物或是衣服一角皆可,如无上者,可对佛像。如今诸物皆无,小和尚,你又如何超度?”
小和尚淡淡答道:“诚意方殷,诸佛现全身。”
“意诚佛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佛谛。意为妄念,佛为虚相,你见相是相,且心执于相,你又如何见佛谛。”
小和尚眼神之中放出一抹异彩,稍稍沉默一会,道:“梦幻泡影,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一切有为法,自性所觉,自性所现,自性存在,自性为空,见相是相,见相也非相,又如何不见佛谛。”
多尔问道:“你若见佛谛,那佛谛为何?”
小和尚不答,反问道:“此话也正是小僧想问施主的。”
多尔淡淡道:“我见佛谛不为性,不为空,只为我,也唯我。”
“小僧见佛谛只为佛,而小僧便是佛,心中的佛,佛不永在,我生佛生,我死佛灭。”
小和尚面露感叹之色,又道:“施主是大智大慧之人,若肯放下屠刀,从修善业,将来必可成就我佛之道。”
“我佛之道,镜中佛罢了。”
“或许施主某一天不会这么想。”
多尔眼神笃定:“那是以后的事,我只信现在。”
“这小秃头的心境在自性为空,但与你一样,都走上了极端,你唯心,唯心恒在,唯心如一,而他是为佛,视自己为一尊真正的佛,两个变态。”小衍出声道。
“极端的心境?”多尔有些不明白。
“就是已不存在心境境界的心境,很难解释,以后我再慢慢和你说。”这种极端的心境小衍只是听说过,但却是第一次见到。
“小和尚修为怎样?”
“可能是证道灭空,但只会高,不会低。若是小和尚开启了一些记忆传承,就算是至尊也斗不过他,若是没有,让这小秃头呆在身边,倒也没什么事,或许还能套出一些你最想要的佛门音律之术,你打算怎么办?”
“先看看再说。”
“嘿嘿,若是小和尚暂时还未开启记忆传承,最好绑了。”
小衍又道:“对了,莫小子,有件事得提醒你。我虽可脱离器的束缚,但还是器灵,而你执器之人,所以若是被我杀了的人,大道之痕会承载在你身上。”
“还好没有连累小衍。”多尔在心中默默想道。
小衍与多尔的交流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一瞬而已。
多尔看了一眼小和尚,道:“佛度亡灵,度三魂七魄,消逆缘,增上缘,如今这二人形神俱灭,你如何超度亡灵。”
小和尚望着多尔,数个呼吸后才道:“即便是形神俱灭也依然还有一残魂无法消失,为大道之痕。”
多尔声音冰寒:“这么说,你要超度的人是我。”
方才小和尚与多尔那番试探彼此心境的辩法,在场那帮老头子们二世祖们扒着耳朵听也没听出个什么名堂来,在他们听来跟天书没两样。
多尔这句话一出,火药味轻重难测,结局如何,还要看小和尚如何回答。而在场原本七荤八素的众人则立即来精神了,或大或小的眼睛中都有几分幸灾乐祸的眼神,心里头巴不得多尔与小和尚对拼起来,最好两败俱伤,最好两个都死。
在万众瞩目之下,小和尚开口了,语气不温不火,很平淡:“久远劫来,久远劫去,劫数早定,非小僧所擅可更改,小僧所为不过是以蒙佛接引施主,若施主不愿,小僧也不强求。施主杀人,小僧超度,如是而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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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的话立场很明确,就是置身事外,什么都不会管。在场百人听后心里通透的凉,好不容易来了个地位在佛光圣地中比圣尊还要高上一筹的小和尚,如今不说是站到多尔那一边,但也差不多。
多尔眉宇微蹙,不再理会小和尚,转头望向众人,一言不发。
“莫小子,你说你是快香饽饽呢?还是个倒霉鬼?”小衍玩味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宁愿是个倒霉鬼。”多尔回了一声,带着几分自欺欺人,语气中有无奈,也有凝重。仙落的真正来历就连小衍也说不清楚,而小和尚则可能是来自上九十九界,地位未知,不知是哪尊真佛。前者为他而来,后则暂且无法确定,估计过段时间便会清楚了,但毋庸置疑,他现在的处境的确不容乐观。
多尔顿了顿,以念对小衍道:“若小和尚开启记忆传承,就只能够逃了,计划便会告破。”
小衍不是太清楚多尔真正的计划,也没多问,转移话题道:“若小和尚没有记忆传承,你会怎么办?”
多尔考虑了一下,反问道:“如果你动手,杀了小和尚,那么天人劫会算在谁头上?”
小衍的答案与多尔想的一样:“你。”
多尔眼神寒了下来,回道:“那就杀了。”
“有种,我喜欢。”
“你还是继续喜欢你家林妹妹好了。”
“你怎么知道林妹妹?”
“下次睡觉时,别忘了断开心念联系,你的梦话呱噪的很。”
“…”
一人一灵有的没的开始谈着,而小和尚则已走到两处石坑前,跏跌而坐,双手合十,口中诵念佛经:“稽首本然净心地,无尽佛藏大慈尊。南方世界涌香云,香雨花云及花雨。宝雨宝云无数种,为祥为瑞遍庄严,天人…”
这时,小衍嘿嘿一笑,道:“这小和尚有点意思,佛门里有念经不如念咒的说法,我还以为他要诵念“往生咒”这等超度亡者的咒语,没想到倒是按照正式超度仪轨来办,先行香赞。这篇经文出自《地藏菩萨本愿经》,若非真迹,不可参悟,也施展不出任何威力,小和尚学的是后人载录下来的赝本。真正的《地藏菩萨本愿经》对于你开辟六道轮回会有很大帮助,我知道这真迹在哪,以后带你找去,顺便去拿回点东西。”
说到这里,小衍便不再开口,而多尔也没问,浅尝辄止。
而此刻多尔也终于等到了第一个触他霉头的人,如预料中的一样,此人来自逍遥门,是个长老。
汉山城是逍遥门的地盘,城内之事自然也由逍遥门来处理,在场除了逍遥门以外的人只是来看热闹来捡便宜的。先前胡集和胡岩父子二人身死,让在场大部分人忌惮无比,想走可又拉不下脸,若再敢对多尔施压,弄不好就得跟胡集父子俩一个下场。
逍遥门众人骑虎难下,又不敢上去,可不上去又不是个办法,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之后峰回路转,辈分高到离谱的小和尚出面,这让他们长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打起坏心眼,希望两人最好拼个同归于尽,不论是多尔还是小和尚,都是世间罕见的主,日后成长起来,这世间没多少人能镇压得住。
可随后发生的事就让他们掉了一地的眼珠子,两人先是不知所云的说了一通,而后火药味刚起就胎死腹中,闪亮登场的小和尚“怂了”不说,如今更是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地坐在那边诵经。
当时,逍遥门的人又犯难了。这事管,可能要闹出人命,不管,传出去又要被人笑话,考虑一番后,还是决定管,毕竟逍遥门高层更注重名声,再危险也要管,可派谁去又成了个问题,一帮二世祖们不作考虑,没有跟人说话的资格,也只有从长老里挑。
一直沉默不语的大长老何一辞,也就是汉山城的管事人,对其中一名长老易尚方使了个眼神,示意让他上去。易尚方在一伙长老中势力最弱,没什么太深厚的背景,去打头阵正好。事已至此,易尚方心里就算有一万个不情愿也不敢不从,只好认命。
易尚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脸的大义凛然心中又直发憷地道:“老夫易尚方,虽只是逍遥门左宁楼一介普通长老,论地位论身份无法与小友相比较,可老夫斗胆问一句,小友在我等面前将胡长老父子二人杀害,可曾给过我逍遥门的面子?”
被当做替死鬼的易尚方先是抬出自己身份,随后捧了多尔一番,之后又大义凛然的逼问多尔,当然也把逍遥门这座大山给搬了出来,一句话一箭四雕。
多尔扫了易尚方一眼,淡淡道:“我说过,逍遥门的面子我已经给足了,如今又给了你们逍遥门两次面子,下一次我就不会再给了。”
“小友此话是什么意思?”易尚方不明所以,包括在场众人都是如此。
多尔眼神一冷,寒声道:“小衍,定住他。”
易尚方闻言,神色剧变,哪还顾及之前被他说得似可抛头颅洒热血的逍遥门颜面,刚打算逃跑,可一道炽烈的光束从万丈高空旋照而下,瞬息将他定在原地。
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多尔淡淡地走了过来,望了一眼无法动弹的易尚方,抬手就朝心若死灰的易尚方一张苍白的老脸扇去,但这巴掌却没落下,在易尚方脸前半寸处停了下来。
多尔收回右手,转过头望向身材魁梧的杨光,声音平静道:“杨执法,这老头还不配我动手,交给你。照脸扇,给我狠狠地扇,我没让停就一直扇。”
在场百人听后无不震惊,多尔虽未出手,但在无形中却给了逍遥门众人一个一个大嘴巴子。人群当中,逍遥门一行人脸色很难看,心中除了屈辱、愤怒、恐惧之外,还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今上去劝阻,恐怕只会再白白送上一条性命。至于其他人,有的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有的兔死狐悲,面色悲切而又恐惧,有的则没什么反应,事不关己不关心。
“眼神不恐惧只有那五个老家伙,不可用,不然只会平添变数。”多尔望着在场众人的眼神,在心中暗暗自语了一句。
深知是祸躲不过的杨光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向站在身侧的苏慧使了个不必担心的眼神,随后大步走到曾经见过几次面的易尚方身前,毫不犹豫,直接甩起那张如把小扇子一样的巴掌,带着猎猎风声,朝易尚方老脸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又脆又响,如雷炸起,声动四方,听得在场一些人心中一阵犯怵,再见那易尚方的脸上只是微微红了些,如平常差不多。若就让杨光这样抽下去,不用神力,就算抽上一万个嘴巴子也不会对易尚方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毕竟证道境界的修士肉身经过几次蜕变,再加上长年累月被神力滋养,已变得非常强横,可比一般灵器。
行事果断的杨光下手极重,次次往死里扇,不留任何情面。那张可比熊掌的大手连连抡动,大耳光子一记接着一记的朝易尚方那张老脸抽了过去,清脆的响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样打,即便是个瞎子用听的,也会认为杨光与易尚方有什么深仇大恨,可实际上二人并无过节,虽是见过,但也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杨光很清楚的知道,他如今在打的不是易尚方的脸,而是逍遥门的脸面。他出自逍遥门,师门养育之恩、教导之恩、授艺之恩,恩情无数,如同再生父母,他如何能忘?若非有师门提供诸多条件,他又怎么会有今天?
但凡从道门走出的人,又有或大或小成就的。无论他个人能力、天赋如何出色,又如何努力,机缘又如何之好,都不可否定道门的作用,前因再小,但对果还是有千丝万缕的影响,若非这因,这果恐怕也不是现在的果。
道门之中差不多人人都在勾心斗角,拼了命的想往上爬,其中险恶比那让人闻风丧胆的九大绝境还要险上三分,往往一句诛心话,就会害了他人的命,或是赔上自己的命,如今还能重视师门情谊的,基本上很难见。
而杨光恰恰就是这类的奇葩,每一个耳光打在易尚方脸上,他的心也随之战栗,更觉得仿佛有一把刀狠狠地刺穿而过。可是,他不得不使出全力去打,为了家人,他必须如此。这对他这种视师门大如山的人而言很残酷,也很悲哀。
就在这时,逍遥门大长老何一辞再也坐不住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他非得被上头那些老家伙给炼了不可,当即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大喝一声:“莫道友,够了!”
双目满是血丝的杨光听见这句话,那张大手忽然微微一窒,但旋即还是“啪”的一声,狠狠地扇在了现在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并恨不得将多尔与杨光挫骨扬灰碎尸万段的易尚方脸上。
肉身强横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易尚方那张老脸只是比之前红了些,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浮肿,杨光那一记记费劲浑身解数的大嘴巴子愣是跟挠痒痒似的。
多尔瞥了一眼方才稍微犹豫又狠下决心的杨光,旋即又望着大长老何一辞,一撇嘴笑道:“老头,你倒是明白人,知道不称呼我为小友了,有点眼力。”
在场众人闻言,微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原因,多尔让杨光抽易尚方嘴巴子,原来是为了那三声“小友”,不过这理由太牵强了,就是在故意找事。
清脆的耳光声还在不断响起,大长老何一辞望着杨光,眼神中寒光闪闪,杀机迸溅,而后又淡了下来,望向多尔,道:“易长老的确冒犯了莫道友,得此惩罚也应该够…”
“不够。”
多尔出声打断了何一辞的话语,又道:“老头叫了我两声“小友”,我给你们逍遥门面子,饶过他一次,可他不知好歹,竟然还敢如此称呼我,这就是在扇我脸,我自然要扇回去,一直扇到他死为止。”
“莫道友,你这样未免也太过分了。”大长老何一辞面沉如水,若易尚方真被活活扇死了,他也要跟着完蛋。
多尔逼视着何一辞,声音冰冷:“过分?我有你们逍遥门过分?我一再忍让,可你们逍遥门一次又一次爬到我头上,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莫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懂?好,我慢慢说给你这老匹夫听。在此之前,你们逍遥门教出来的弟子想杀我,可未果,反倒被我给废了。他想要我的命,我自然要收回一条命。但是,我给了你们逍遥门面子,打算让他的家属在临死时见他一面,可此人的父亲当着我的面,未经过我允许,想救出此人,你们逍遥门既然可以狂到无视我了,我自然要让你们稍微重视一下。”
“那莫道友如今打算怎么办?”何一辞知道,多尔根本就是在故意找事,唯今之计只有明哲保身,先付出一些代价稳住多尔,一直拖到汉山城解封之后,再协同逍遥门几位祖师击杀多尔。
多尔冷冰冰的声音落了下来:“杀光你们,一个不留。”
方一说完这句话,多尔又以心念向小衍道:“先定住他们。”
“你小子到底想怎么样?”小衍闻言,当即一番白眼,嘀咕了一句,但也没有违背多尔的意思,双手结动法决。只见天穹之上的神韵立即赤华大盛,照射下百道邹亮的光束,如流星陨落一般,顷刻照耀在正四散逃跑的众人身上,将其定住。
啪!
噼里啪啦的耳光声纵然在此刻也未曾停歇,脸色因痛苦而狰狞起来的杨光甩起巴掌不断地抡向想死又死不了的易尚方。
多尔扫了一眼目光恶毒仿佛恨不得将他与杨光剥皮抽筋斩成肉泥的易尚方,淡淡道:“停。”
话音一落的瞬间,杨光宽厚的巴掌离易尚方那张刀枪不入的老脸只有不到半寸,可他愣是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待会你就会明白。”
多尔先对心中有成吨成吨疑惑的小衍说了一句,旋即凝视着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的杨光,声音淡淡道:“杨执法,在场这些逃跑的人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听见这番话的杨光脸色登时就白了起来,毫无一丝血色,犹如白面鬼一般,高大的身躯比之前颤抖得更为厉害,一颗心在师门与在场四人性命之间左右徘徊。
嗒!嗒…
浑身剧烈颤抖的杨光已无法站稳,虽然摇晃的幅度不大,但脚底板却在不断地触击地面,发出紊乱的响声,这声音仿佛在昭显他混乱的心情。与此同时,苏慧、徐掌柜、陆华、梁已等人的心情也是乱透了,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特别是苏慧,她很清楚自己的丈夫是一个视师门如山的人,不论在场这些逍遥门的人曾经做过什么恶,又犯下什么孽,一旦杀了,终究会对逍遥门总体实力产生一些影响。(未完待续。)
344
“死变态,难道从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小衍看出苗头了,心中震惊无比。
“人心难测,想单独猜透一个人的心理很难,再加上有诸多无法预知的外在因素,所以往往会掌控不了局势。不过人一旦多了,就好猜许多。就好比如,一个人怕了,会逐渐影响到他人的情绪,到最后大部分人都会怕,而那少部分人则几乎无法再改变这局势。不过世事无绝对,再怎么预料,局势也不一定会按照猜测的那样走下去,我只是运气好了点,算不上是完全掌控,猜测到大局所向,但也没猜到会出现小和尚这个变数。”多尔回应道。
“如此试探杨光的为人,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有些事明明不用做,直接让杨光击杀逍遥门的人不就好了?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玄妙不成?”小衍不解的问道。
“凡事都要有个过渡,不能操之过急,如此才能把事情办得圆润。原本我以为还要多花上一些时间,没想到逍遥门的人倒是配合。从刚开始来势汹汹,想逼我就范,解开汉山城。再到见胡集父子二人被击杀,投鼠忌器,不敢与我争锋,气焰尽失,之后迫不得已,让易尚方来强出头,而易尚方被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当众惩罚,扇的不是易尚方那张脸,而是整个逍遥门的颜面,这一扇,就是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逍遥门的人出于无奈,再次出头,但为时已晚,我的目的也已经达到,所以统统杀光便是。杨光见师门如此,必定心寒,不过他重情重义,所以暂时还无法决定,但想来再过不久,便会想明白,他是个聪明人,一方是师门,一方妻儿性命,他会选择后者,然后自杀谢罪,我自然不会让他死。可若是他不作任何犹豫,立即斩杀逍遥门等人,这样人我不敢用。”
多尔当时不杀胡岩,一直精心布局,正是为了招揽杨光。
“为了杨光值得如此吗?”小衍问道,说实话,他没有看出杨光有多少不凡的地方。
“六道轮回对杀气与其中的包含的念很敏感,只要杀气一出现,我便能以此来判断一些信息。之前杨光曾在无意中释放杀气,约在数万生灵左右,能有这样杀气的人又怎么会是普通人。而且这杀气中含有杀生成仁之念,杀生成仁之念在诸多杀念之中位列第九,非常罕见,有如此杀念人若是招揽过来,必有大用。”
“难怪你小子之前信誓旦旦的说,杨光敢击杀胡岩那祸害,原来是杀生成仁之念。”小衍恍然大悟,旋即又问道:“你是不是打算组建势力了?”
“不错。你也曾说过,如今天机混乱,变数难料,上九十九界,乃至八十一天,与天地之中各种神秘种族如今都在窥觑天蒙大陆,我必须得为自己准备一些后手才行,孤身一人,别说成事,恐怕是否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而且就算个人实力再高,有时也会分身乏力,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不想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可世事难料,这或许无法避免,但我至少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这种可能。先不谈以后,就说现在。如今落心衣在我身上,想杀我的人如过江之鲫,不计其数,为了巨大利益,更会舍生忘死,我杀不过来,也杀之不尽,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更何况待我真正有了实力,可随手击杀这些人时,他们要是躲起来,我去哪里找他们?想对我不利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说到这里,多尔眼神中血华闪烁,看起来分外骇人。
组建势力,是大势所趋,必须得尽快落实下来才行,而杨光便是第一批人。
小衍沉思片刻,而后问道:“莫小子,这组建势力可是需要大量的资源的,你从哪弄去?”
“各大险地外围区域奇珍异宝无穷无尽,我是天鸿神体,无惧诅咒,再加上有细竹在,可毫无危险的随意进出,这些资源足够在势力发展初期用了。”
“我差别忘记了,半年前,你在生死谷采集了很多灵药,也怪不得你小子不肯取走生死谷入口那块石碑,原来是为了打其中灵物的主意。”小衍记忆果断很差。
“那人呢?从哪找?”
“有足够的修炼资源,必然可吸引大批修士前来。”
多尔静静等待杨光开口,至于杨光会在多久内作出决定,他也无法估计,想开与想不开往往只在一瞬之间,但应该不会长,而杨光的为人如何,又是怎么一个人,在接下来便会有个判断。
望着五官皱成一团痛苦不堪的杨光,多尔心中莫名一动,想起了那位慈眉善目悉心教导了他八年的老人。老人的脸永远都是古井无波,云淡风轻,仿如世外真仙,飘渺出尘,不可捉摸,深深烙印在多尔心底,无法忘怀。
往事如浮光掠影般浮现在他脑海里,一颗心也随之火热了起来,强烈的思念不知不觉地占满了胸膛,心暖暖的,也很平静,仿佛沐浴在晨曦之中。
八年岁月,枯燥乏味,但很宁静,多尔觉得很充实,也很满足,但至始至终在他心中还有一个遗憾。老人叫什么,那座紫霞萦绕的山叫什么,老人所属的道门又是什么。为此,他也问过老人很多次,可老人不说,他也只能等。
当时,他总是期许着盼望着某一天老人会将这一切告诉他,这是一种对他的肯定,一种认同。可这一等便是八年,到头来,他还是没等到。是老人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告诉他,还是老人不认可他,或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对此,多尔很不解,也时常去想,可越想越不明白,如今这个有时让他夜不能寐的疑惑,似乎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师门是牵绊,一条绳索,牵住了很多人,也让很多人迷失。老人似是不愿给他施加负担,可这负担,他愿意抗,也愿意背,哪怕这是天,这是地,他也愿意。
可是,八年,整整八年,他才结成神域,似乎,老人认为他没有这样的资格去承载,去背负!
“也许,这就是原因吧,”多尔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也不敢去想,内心这句低语,似是带着几分肯定,又带着几分自欺欺人,还有几分自我的释然,更多的却是自嘲,内心中百味杂陈,滋味千般,苦意浓浓。
多尔的心很坚定,很难被动摇,但是越坚定的心,在某一些方面,也越是脆弱。
就在这时,杨光的眼神忽然深凝起来,坚定如山,几个箭步走到多尔近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头颅深埋,拱起那双急剧颤抖的手,声音不再浑厚,变得嘶哑低沉,声音苦涩艰难地道:“大人,小人知道该怎么办,不过在此之前,小人希望大人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男儿双膝不可曲,铮铮傲骨不容折。不跪苍天不跪地,不为鹰犬不为奴。
杨光屈服的不是多尔,而是这世道。
多尔凝视着双膝跪在地面的杨光,双目慢慢眯了起来,声音淡淡道:“杀了那些人之后,你会以死谢罪,对吧。若你死了,你的妻儿又如何自处?你是想过,可你敢再深一点想吗?你死了,我会让在场的人跟你一起死,包括与你有关的任何一人,都得死。”
多尔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如刀如刃,在杨光心上划开血口,刺出血洞,搅动凿击,令他心若狂澜,翻腾不止,又如万箭穿心,字字诛心,几近崩溃。
杨光没有回答,只是低头不语,一动不动,那双拳头握得紧得不能再紧,暴起青筋,浑身血脉贲张,彷如浴在血中。
师门,这两个字,对于许多人而言,它可抛可弃,有用了便用一用,没用了就抛在一边。可对于某一些人而言,它神圣,不可侵犯,如天如地,是一种信仰,为了师门荣辱,为了师门利益,他们宁愿去死,宁愿肝胆涂地,哪怕付出任何一切都在所不惜。
忠义孝。
忠字在前。
忠字一关,困住了许多人,这些人甘心被困,为之万死不辞。
愚忠,其实没有这个说法,不然岂可排在大义与大孝之前?忠,不对事,只对人,只要自己本心过得去,便是真忠、智忠,大忠,各人所认知的不同的忠。
早在杨光扇了易尚方第一个耳光子时,他便已起了死心,可若他当场自尽,便会害了在场其他三人,他的本心过不去,这不是他的忠。
忠各有不同,因人而定,很难说清。
对杨光脾性了如指掌的苏慧,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丈夫已下了死心?她眼睛通红,热泪盈眶,什么也不顾,快步跑到杨光身前,跪坐在他身旁,拳头捶打着杨光的胸膛,秀发飞舞,脸色惨白,凄然落泪,颤声哭诉道:“你这死人,混球,孬种,曾经说过的誓言都忘了吗?是谁说过要陪我走到天荒地老的?是谁说过要照顾我和林儿一生一世的?是谁说过要在我老的不能动的时候背着我去看夕阳,去看日落,去看彩霞,去采最美的花送给我的?是谁?你回答我,你回答我啊,你走了,我和林儿怎么办?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
情绪激动的苏慧泪眼婆娑,娇颜凄然,泣不成声,趴在杨光怀里悲声哭泣,那双手紧紧地握住杨光的臂膀,死也不松开,拼命地在做挽留,炙热的泪水洒满了杨光的胸襟,仿佛沁入了心田,一点一点地融化着那颗铁一般的心。
忠与情,能两全吗?
还要看杨光本心是否过的去。
多尔深凝着杨光,内心复杂,可声音还是一成不变的平淡:“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的死,对于逍遥门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一个破灭境界的小小修士,逍遥门要多少就有多少,信手捏来,随意可杀。但是,假如你是斩神修士,你是尊圣,你是至尊,你的死就决定了逍遥门的兴旺。”
“可我只是破灭境界的修士…”杨光微弱而无力的声音从他口中发了出来。
“或许我可以让你成为至尊。”
修炼资源的稀缺,一直是阻碍修士修为提升的最大困扰,只要有了足够的资源,修为绝对会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以大量灵药用填鸭式的方法,在短时间内,培养出一群证道境界的修士,多尔有足够的信心办到。
这样下来,心境得不到磨砺,的确是一种很冒进的做法,在修行后期会产生非常严重的后果,可多尔现在要的就是速成,绝对的速成,只有先凝聚出一股强大的战斗力,稳住阵脚,方可再循序渐进的发展。更何况,有那部佛门修心心诀在,只要悟性不是太差,心境修为不是个问题。
徐掌柜、陆华、梁已这三个老滑头在震惊的同时,也明白了多尔是在拉拢杨光,如今心中有喜有忧。
性命掌握在别手中的感觉很不是个滋味,特别是对这三个逢人就笑喜欢装傻充愣事不关己不关心的人而言,就更难受了。平日里,他们个个都是精明的主,遇到什么事,瞅瞅蓝天,看看白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的就这样过去了。受点屈辱,忍一忍风平浪静海阔天空。实在忍不了的,也得忍,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就是了。遇到仇人绕道走,遇到冤家把脸捂着走。真的没辙了,就找个机会,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拼了命的也要把那冤家给杀了。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等事他们没少干,若非迫于无奈,冤家逼得紧,不给他们活路,他们也不会这么干。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三人倒是也看得挺开的,骑就骑,只要不弄死他们就成。
大半辈子就这样不算太平也不算安稳的过去了,在这世道,没实力的,又没背景的,只有这样,不图个富贵,只求个平安。如今大祸来了,躲都躲不了,只能认命。他们心里倒也没怪杨光,要不是有杨光,他们恐怕早就被杀了,这点眼力劲要是没有,岂能活到现在?其实,三人是个想安分的主,但却安分不下来,主要是运气背,被逼得跳墙次数太多,没办法,三人似乎天生就是这命。
就在三个倒霉鬼心里乱糟糟的同时,苏慧也停止了哭泣,知道事情必有转机。这么多年与杨光朝夕相处,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杨光。她很清楚自己家丈夫一心想要报答师门恩情,更想将师门发扬光大,而梦想与现实总是有落差的,总总因素决定了杨光这辈子就是个小小的执法卫,高不成低不就,若非有奇遇,永远也得不了志。
对于杨光这份志愿,苏慧从来也没有瞧不起过,这事她也没向杨光提过,而杨光也从未跟她说过,前者是怕触伤到后者心弦,后者则是喜欢把一切事都往心里憋。(未完待续。)
345
难得有一个机会出现,苏慧知道杨光一定会牢牢把握住,同样心思缜密的她也明白,如今似是有一条康庄大道摆在眼前,但也是一条凶险未知的险路。多尔拉拢杨光,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无从得知。而多尔又是什么来历,又是什么身份,她如何也是猜测不出来的,但至少可以肯定,多尔有雄厚的资本,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至于在场那些被定住的老子们与二世祖们,倒是没听见多尔方才所说的话,一个个心若死灰的,三魂七魄早已不知道被吓到哪去了。
小和尚听倒是听见了,不过却异常平静,依然在那边诵念经文,仿佛就算是天塌了下来,他眼皮也不会眨一下,淡定的不能再淡定。
杨光是个聪明人,多尔这话听起来的确夸大了一些,毕竟天蒙大陆历经十几万年岁月,能问鼎至尊之位,哪一个不是绝世奇才,惊采绝艳之辈,万年难得一见的神体,对他这样资质的人而言,至尊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不可能实现的目标,包括尊圣也是如此。可是,这机会他一定要抓住,若错过了这一次,不说能不能活下去,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也必将一生碌碌无为,愧对他九泉之下的恩师。
多尔朝似是已下定决心的杨光微微一笑,道:“十年内,我至少可以让你突破到斩神境界,包括你们几个也是。我话就说到这份上了。还有,别跪了,站起来。”
杨光神色复杂地望了多尔一眼,慢慢扶着身侧的苏慧一同站了起来。
而陆华、梁已、徐掌柜这三个老狐狸,一点都没有感到高兴,心中直泛苦水,一脸苦瓜相,实打实的不愿替多尔卖命,但事已至此,由不得他们做主,只好心里一叹,继续认命吧。若可以选择,他们宁愿像原本那样好死不如赖活着的过下去,毕竟这没多大危险,算不上安安稳稳,但性命至少有那么一点点的保障。
机遇不易得,但机遇更不容易抓住,自以为有能力抓住机遇的人,往往会死得很惨,三人是人精中的人精,想得比谁都通透,自然明白这一点。
“三人倒是聪明人。”多尔瞥了一眼眉毛都齐刷刷的皱成一线的三人,心中自语了一句。
杨光沉吟片刻,对多尔道:“大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多尔又对杨光抛出了一道难题:“我只想知道你的决定,是杀还是不杀。”
这句话看似没什么,但里面却有很深的学问,就如同是要杨光把手伸入一个神秘的箱子里,取出来的东西是未知的,或许是一条毒蛇,会要了他的命,或许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灭逍遥门”四个大字。
杨光眼神笃定,毫不犹豫,沉声道:“杀!”
“看来我是多虑了。”多尔暗暗道。
“十年之后,我再告诉你们。在此期间你们只要一心修炼便是,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你们把储物锦囊给我。”
在场五人听后,不太明白多尔要做什么,但也没有犹豫,一一从怀中或是衣袖内袋中取出储物锦囊,递到了多尔手里。
紧接着,在梁已、陆华、徐掌柜等人惊愕的目光下,一株株罕见的灵草、一颗颗珍贵的灵果从多尔取出的锦囊之中一涌而出,随后又如鱼贯一般冲入五人的储物锦囊内。
汩罗草、梓涵果、金阳叶等等闪烁着绚烂光泽的奇珍灵物比比皆是,数量众多,勃发出纯正磅礴的灵气,充溢在整片大街之内,更是将这里渲染得流光溢彩,如梦如幻。五人看得目瞪口呆,口干舌燥,心里别提有多震惊了。
五人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多年来也见过不少世面,眼界不算小,灵物不是没见过,可这么多的,而且个个都是千金难求的,还真没有。甚至有的灵物他们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只知道服用之后,修为绝对会大增。
徐掌柜是行家,在场五人之中数他最清楚这些灵药的价值,如今眼睛都看绿了,宝贝心肝儿扑通扑通狂跳,满脸潮红。
之前淡定得不能再淡定的小和尚此刻也不再淡定了,不动声色地瞥了多尔那里一眼,没有人发现那原本如深潭一般的眼睛中泛出贼亮贼亮的眼神,看来小和尚也不是老实的主,动凡心了。
不过,小和尚不知道是藏得很深,还是真是得道高僧,尘念一动,就没了,只是望了望,便不再注意,口中佛经依然念得庄严肃穆的。
小和尚来历未知,暂且还无法确定是否为九十九上界某位大佛的转世,或是一具化身,但即便是如此,现在的小和尚是他自己,而不是什么九十九上界的大佛,因为只有到至尊境界佛性才会觉醒,到时会出现很复杂的情况。
小衍见多尔将这些从生死谷得来的灵药送给杨光夫妻等人,稍稍一想,问道:“莫小子,你打算收这五人为魂仆?”
《渡生诀》中有一门秘法,为《魂种》,如种魔秘法差不多,将轮回杀气中最精纯的杀气与对方神识融合,如此便可控制对方生死。不过《魂种》却比种魔之法要霸道许多,除非杀气强过多尔,否则无法化解,更何况神识乃人体是重中之重,在化解的过程中,一但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神魂消散的下场,而这被控制的人便称作魂仆。
“我没打算使用《魂种》。”多尔回道。
“这样的话,你难道就不担心他们得到灵药之后跑了?”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小衍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可这得建立在了解对方脾性,并且有了足够的把握,才能这样。对于这五人他的确不太放心,特别是梁已、陆华、徐掌柜这三个人精。
“在杨光还未能独当一面之前,只要有足够的灵药,就能让他为我所用,如此自然也就牵制住了苏慧。至于那三个人精,我也没有太多把握,只是试一试,若能将这三人拉拢过来,将来他们派上的用场应该会比杨光大上许多。而且,若是对这三人使用《魂种》之法,只会起到反效果,收过来也达不到原本的作用。”
“这三人有这么不凡吗?我看他们没什么用,一个个怕死的很。”
“他们算不上不凡,但却比他人更懂得怎么处事,怎么活下去,属于那种扮猪吃虎的类型,懂隐忍,也会阴人。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暂时还无法确定,但我有七成的把握。”
若是三个老狐狸听见多尔这番话,恐怕在惊得合不拢嘴的同时,也要说多尔是个能看透人心的妖怪。
人心多尔倒是看不透,他只是通过观察他人细微的言行举动,并进行分析,再作出推断,这推断不一定准,但倒是可以作为一个参照。若他人行事滴水不漏,他便很难能从此得出结论。譬如说高深莫测的小和尚如何,他就没个定论,因为小和尚淡定让他无语。
在此之前,多尔的目光虽未正视小和尚,但却一直在暗中观察小和尚,让他很失望的是,分毫未发现什么异常。
方才小和尚眼睛闪出贼光的那一幕,多尔由于背对着小和尚,所以并没发现。不过,以多尔的性格,迟早会发现,小和尚藏得再深,也会有露馅的一天。
一个双肩通披圣梵袈裟地位超凡的小和尚,从神荒无垠沙洲来到神州南域汉山城,眼睛又会冒出贼光,的确很耐人寻味。
小衍沉吟片刻,问道多尔:“莫小子,以杨光的性格,终究有一天会离开,回到逍遥门,这后果不用我说,你是明白的,到时你会怎么办?”
多尔没有犹豫,直接说道:“或许我会暗中灭了逍遥门,或许会杀了杨光。”
小衍没再多说什么。
多尔沉默不语,也不说话,小衍眼睛滴溜溜一转,问道:“那些人身上可是有不少派得上用场的东西,要不我费点事弄过来?”
这些人自然指的是在场那些被定住的修士,他们或多或少有些来头,身上有许多宝贝,这对于多尔而言是一笔不菲的资源,在势力发展前期有很大用处。
“能杀多少人,便能立多少威,快刀斩乱麻便是。”多尔很果断的道。
小衍的离天神火太过霸道,再加上以他现在的实力,控制起来还不算得心应手,想杀了那些人,又不损坏神域之中的宝物,倒不是不可能,只是会浪费许多时间。之前因为杨光的事,多尔已经耽搁了不少工夫,如今汉山城被封,逍遥门那几个老家伙肯定坐不住,正在往这里赶来,他所剩余的时间不多,不会为了那么一点点东西而浪费小衍这次出手的机会,必须得让效果达到最大化,一举震慑四方。
小衍嘿嘿一笑,道:“看来你小子也不笨嘛,知道我是在试探你是否贪心。”
这时,多尔忽然冷不丁的道了一句:“小衍,若事情有变,我被人伏住,你就走,别管我。”
小衍曾经说过,逍遥门山门不老山之中有几股压抑的气息,修为不定,时高时低,但多尔很清楚,能让小衍忌惮的至少是尊圣。如今他已不是当时什么都不知道的雏儿,天蒙大陆的尊圣虽然销声匿迹许久,不曾露面,但并不是没有,七大道门、至尊世家这等泰斗势力中,或多或少有几人。
逍遥门作为七大道门之首,底蕴惊人,待这几名修为造化通天的修士到达汉山城,多尔只有解城,与之对持,若几人提前封锁住汉山城周边空间,小衍便无法找到空间节点,传送出去。到时多尔一被伏,便再无任何逃走的可能,小衍若强行救他,恐怕也会搭上性命,他不想连累小衍,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要好。
听到多尔这句话,小衍心底涌出一股暖流,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却如何也说不出口,都化作了无声。
正当小衍心中百味陈杂时,多尔开玩笑的话语传了过来:“到头来还是没把你这没心没肺的家伙眼泪给骗出来,看来我的演技还不到家。”
“本来是快下来的,可被你这一弄,没了。”小衍自然知道多尔不是在逗他,而是为了缓解气氛,他嘿嘿一笑,也配合着多尔,装傻充愣没好气地道了一句。
不论是多尔还是小衍,都是不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喜欢将事情憋在心里,独自一人去承载。
几个呼吸后,多尔见差不多了,收好自己的锦囊,旋即又将杨光等人的锦囊抛给了他们,这锦囊内灵药的分量足够五人日以继日修炼一年的,而且还有剩余。
徐掌柜五人一把接过这价值连城的锦囊,随后立即将之贴身放好,此刻他们的心情已不像刚才那般激动,冷静了下来,五人都是精明之人,知道多尔接下来多半要使用什么秘法控制他们,不然他们若是拿着灵药跑了怎么办?
多尔看出了几人的心思,声音平静道:“我不会对你们施展什么秘法,放心好了。锦囊里的灵药只够你们修炼一年,没了就只能再找我,其中有一株烈血莲,可帮助你们改变资质。不过单凭一株烈血莲还不能真正的脱胎换骨,这样的灵药我有很多,但我每年只会给你们一株。如今你们可以选择离开,我绝不阻拦,就算是以后遇上,我依然不会为难你们,这点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不用现在告诉我答案,之后我会将你们传到一处山谷里,到时用你们的实际行动来证明。”
这句话让在场五人一愣,但旋即也明白了多尔的用意,只要他们想增进修为,想改变资质,就必须得靠多尔,这是一种无形的牵制力。
多尔瞥了五人一眼,淡淡道:“你们都回去各自准备一下,家人也可以带上,但不能超过两人,你们速去速回,随后就待在这里,哪也别去,到时我会将你们传到一处山谷中。”
言毕,多尔不再多言,转身向小和尚走去。
杨光望了一眼在场那些被定住的修士,目光在逍遥门的修士身上停了一下,神色先是稍一犹豫,带着几分不忍,但旋即又冰冷了下来,他望着多尔的背影,大声道:“大人,这里的人交给我来处理。”
多尔停下脚步,一转头,看着杨光,微微一笑,“凭你的修为,这里有几个人就算站着让你杀,你也杀不了,回去吧。”
“莫小子的眼光倒是不错,没看错人。”小衍在心中自语道。他早就知道多尔不会让杨光击杀逍遥门等人,主要是没时间,而且有些事往往通过试探便可以了解了,不一定真要做。
心里百感交织的杨光没有多说什么,拉着秀眉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苏慧大步向家中赶去。而梁已、陆华、徐掌柜三个老狐狸相视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困惑、还有一种似是意动却又犹豫不定的眼神。(未完待续。)
346
对于这难料的前景,三个一辈子都在精打细算的人精,一时之间还很难决定,或许逃走的可能会大一些,若不逃走,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多尔。如这三人,虽胆小,也怕死,但在一定程度上却并不怕事,决心一下,比任何人都要坚定,死不言改。
眉头再次紧皱成一条线的三人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几个呼吸后人影陆陆续续地消失在这条青石大街上,街道上只剩下小和尚与已经走到他近前的多尔。
“为阎浮提苦众生,作大证明功德主。大悲大愿,大圣…”
多尔望了小和尚一眼,淡淡道:“小和尚,别念了。”
出乎意料的是,小和尚还就真停了下来,抬起头望着多尔,平静的道:“施主,有何贵干?”
此话一出,多尔心下顿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味儿,但又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劲。
“干你个小光头。”小衍嘀咕了一句。
“小衍,你说一个常年在庙宇里待着的和尚,别人对他说话时,他第一句会回什么?”多尔总觉得很古怪,他没与和尚打过交道,所以只能问小衍了。
“和尚一般都会先道一声佛号,以表礼数,然后会说“施主,请问有何事”,很正规,很有礼节。有何贵干,我很少听过,这太随意了。我也纳闷,觉得很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对于小和尚这句话,他也很是不解。
“我想起来了,俗世里面的江湖之人就会这么说。”多尔忽然记起当年圣隐村来了个江湖侠客,别人叫他时,他便是这样说的。
“咦,还真是这样,你的意思是说,这小和尚是假的?是个骗子?”小衍也明白过来了,又道:“之前你在城里打听消息时,我听人说每当逍遥门举办会武时,都会有人贩子来拐人,这小和尚难道是人贩子?”
“不可能是人贩子,但骗子倒是很有可能。”
“施主,有何贵干?”小和尚望着眼神疑惑的多尔,他的眼神也随之疑惑起来,再次一本正经地说道,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不妥,仿佛已经说惯了一样。
多尔实在拿不准小和尚是真是假。
“小和尚的确是真的,他身上的气息很像是来自九十九上界的大佛,而且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只是刚才那回答也太随意了,平常和尚根本不会这样说。”小衍的小手挠着九九八十一卷的卷发,满头的雾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多尔心思一动,说道:“应该是真的,但小和尚之前应该在俗世草莽江湖游历,这才来到汉山城,忽然再与修士打交道,一时之间口音还没改过来
“差不多。”小衍对此也十分赞同。
肯定了小和尚的真伪,多尔凝视着他,开口道:“小和尚,我来只是想问你,你是否会与我为敌。”
不到万不得已,多尔不会杀了小和尚,不说小和尚是否是九十九上界的大佛,杀了他会有劫数加身,就单论小和尚如今的身份而言,杀了小和尚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佛光圣地就算把天蒙大陆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抓回去,押入洗心塔,到时想死都难,更有无法预料的变数,他不想成为佛光圣地的傀儡。
佛光圣地最忌讳的就是杀生,一旦杀生,不论是谁,立即就会被逐出佛光圣地,十几万年来从无特例,一视同仁,当年血河尚就是因此被逐出佛光圣地。而不杀生并不代表佛光圣地好欺负,反倒是块硬骨头,谁也啃不动,谁也不敢啃,就连第一至尊世家古家也对佛光圣地非常忌惮,不愿招惹。
因为在佛光圣地之中有一座古塔,叫做洗心塔,这座塔专门是为了关押得罪佛光圣地的人,只要被关入这座塔,若不洗心自悟,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能从中走出来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成了得道高僧,修为惊天,而且都自愿加入了佛光圣地。洗心塔中到底有什么,会让这些人产生如此之大的改变,或是说成为了佛光圣地的傀儡,其中原因至今为止都是个未解的谜。
多尔不愿杀小和尚,就是忌惮这洗心塔,不过杀不杀小和尚,还要看接下来小和尚的回答如何,相比洗心塔而言,小和尚却是个更大的隐患。
更何况,如果小和尚拥有记忆传承,就算是小衍,也不是小和尚的对手。
收服死念心魔的多尔根本不怕死,但也绝不会鲁莽行事。
“小僧还是那句话,施主杀人,小僧超度,不会与施主为敌。”小和尚平静的道,眼神澄净,似是并没有在说谎。
多尔沉吟了一会,眼睛微微眯起,声音低沉了下来,缓缓道:“如果我说,我现在要屠城,你的答案不变?”
小和尚稍稍犹豫了一下,可随后点了点头,淡淡道:“不变。一佛成,万古枯。”
这六个字让多尔眼角不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片刻之后,慢慢道:“你说我能成佛?”
“我佛成,净土成,苍生灭。”小和尚正视着多尔,吐出了这九个字。
只见多尔听后,瞳孔一阵剧烈收缩,凝望着小和尚,眼中杀机狂放,血华直耀,四周骤然变得阴森无比,仿佛已化为森罗地狱,有无数厉鬼在凄嚎,轮回杀气第一次释放出来,他身上的气息阴煞、恐怖、邪恶、阴冷,让人神、魂、心、魄剧烈战栗,整个人与之前完全截然不同,如是化身为灭世大魔,他声音冰冷,道:“你来是为了《渡生诀》。”
“不是。小僧是为施主而来,而不是《渡生诀》。”小和尚摇了摇头,神色平静,但脸色却不太好看,有些发白,纵然如他,也要受到轮回杀气的影响。百万生灵的杀气经过淬炼与蜕变,何其恐怖,不是修为高就能抵挡的。
多尔忍住想杀了小和尚的冲动,缓缓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和尚一摇头,淡淡道:“佛曰不可说,说不悟,悟不明,明无相。施主只要知道,小僧不会与施主为敌便是了,如此而已。”
多尔深深地望了小和尚一眼,几个呼吸后,杀心还是未下,敛去了身上的轮回杀气,朝着小和尚道了一句:“最好如此。”
言毕,他转过身,望着在场那些修士,眼神森然,杀机冷冽,向小衍问道:“杨光夫妻、梁已、陆华等人如今大体位置在哪?”
小衍虽早已知道多尔接下来的打算,但内心还是止不住的一颤,他什么也没说,也没劝阻,只是开始催动法决,查探几人的位置,片刻之后,出声道:“西城与东城。”
多尔再问:“韩语的位置?”
血煞魂晶,正是韩语身上的异宝,他自然不会忘记。
几个呼吸后,小衍道:“在西城门口。”
“屠了南城与北城,一个不留。”
小衍并未出手,而是问道:“莫小子,你确定?”
多尔只是冷冰冰地说了一个字:“杀。”
小衍内心一叹,多尔不懂他为何要问,他的确可以告诉多尔答案,这场杀戮,可能会终止,可多尔依然不懂,为了让多尔明白,他会依照多尔的吩咐去做,屠半城。
一个杀字,就如一把血淋淋的屠刀,斩了下来,就这样宣判了如今汉山城之中南城与北城内上百万条性命的死刑。
而决定了这场盖世杀伐的始作俑者多尔眼神却古井无波,神色平静,脸上没有冷漠,也没有动容,无波无澜,让人无法看透。而作为这把屠刀的小衍不作任何犹豫,双手开始结动法决,至于小和尚依然淡定如常,一副万变不变的表情,置身于世外,旁观这一切,继续念他的经,行他的佛。
“三途六道绝尘埃…”
这一句从小和尚嘴里诵念而出的佛经,在此刻听起来也似是少了一分庄严与肃穆,更多了一分如深秋黄昏袭来的一阵冷风,肃杀而冷漠。
三途六道绝尘埃,不似绝,不似断,不似空,也不似忘,反倒是像极了撇,像极了弃,像极了斩,更像是灭。
一人,一灵,一佛,看起来都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麻木,但这是无情吗?如果是,或许是被迫无奈的无情,也或许是注定的无情。
一佛成,万古枯。从小和尚的这句话之中,多尔听懂了其中的古是骨,千秋万世的骨,是一种难以言道的覆灭。同时,他也明白这是小和尚的佛,中立于天地之佛,坐看一切,不闻不动。但是,这并不是他的佛,因为他心中本就无佛,只有我。
这一切似是就注定了小和尚接下来的那句话“我佛成,净土成,苍生灭”是个空…
此时此刻,如被无穷无尽的血液染得一片深红的天穹上,一道道如同妖星般的神韵,突然绽放出璀璨无边的赤华,耀得人睁不开眼睛,将天地照得通通透透,邹亮无比。在这一刻,这座存在了上万年的古城,变得无比神异,仿佛是笼罩在无尽神华之中的一座神城,灿烂至极,美轮美奂。可是,这一幕却十分的妖异,让人感到格外的恐惧,如是末日将临,浩劫将至,一切都将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邹然,只见铺天盖地的炽烈光束,从灿烂灼目的神韵之中一涌而出,如无数柄晶莹剔透的烈焰神剑,向汉山城南城与北城刹冲而去。
一望无尽的盛烈的光束快到极限,根本无法看清运行轨迹,像似一道道莹亮的烈红匹练轰然泻下,犹如九天赤海倒泄,只在顷刻就贯冲而下,覆盖了南城与北城整片区域。
预料之中的惊天巨响并未出现,数之不尽的灿烂光束非常神奇,无视一切,径直从房屋等障碍中穿透而出,照耀在南城与北城所有人的身上。
下一刻,霸道的离天神火从耀眼的光束中涌现而出,蒸腾的赤炎盛烈无比,迸发出恐怖的火能与可怕的温度,仿佛可以燃尽一切。只在一瞬间,南城与北城当中数百万人就被燃成了灰烬,形神俱灭,剩下来的人约莫在近千左右,修为至少在圆寂大圆满以上,甚至还有十几名伪神境界的修士。
不过纵然是这等修士也只是稍稍抵挡了一瞬间罢了,肉身不断地在熔化,刹那就变得血肉模糊,旋即又开始变形扭曲,两个呼吸后,被溶为了一滩肉泥,旋即被烧成飞灰。
这十几名修士每一个都是声名显赫的大人物,可以说在神州大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算是在整个天蒙大陆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
除此之外,数百万条人命之中还有一些背景不俗的,小有名气的,加起来足足有上万人之多。
多尔这次立威,的确是够狠,够霸道,也够残忍,可是他必须如此,势在必行。
落心衣的事,已经让他举世皆敌,多一些仇人,少一些仇人,没什么差别。若如今不用强势手段镇压,只会有更多的麻烦,不过单以立威,还无法真正的解决问题,但至少能够让那些修为不高的修士,不敢再对他出手。而且,诸多大势力也会投鼠忌器,让他有一段时间可以喘息,尽快提升修为。
多尔是一个很冷静的人,但有时也会拿命去赌,可以说很疯狂。但是,他并不是一个不知道隐忍的人,相反若有足够的时间忍,他可以忍上一辈子,直到修为足够再出关。但时间不允许,有落心衣在,他的确可以撑过十年,可之后呢?奇差的资质,只有以神泉之中温和的生命之气才可以改变,那些在他人眼中可以改变资质的珍贵神药,对他这天鸿神体而言,根本无效。
小衍曾经告诉过多尔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一个恐怕远胜于混沌时代的旷世时代即将来临。
这一点,多尔从不质疑,清灵神女、神秘青年、红月,等等绝世人物的出现,还有天地灵气一直在剧烈疯涨,准神体、神体不断出世,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预示着这一天很快将会到来。
另一件,是修行的境界。
须弥、幻化、本真、破灭、圆寂、证道、斩神、尊圣、至尊九大境界合称变神,其中至尊境很特殊,详情小衍倒是未说明,在至尊之前的八个境界,其实只能算是一个蜕变的过程,差距不算太大。若不然,以他的修为怎么可能单凭寂灭之力就可斩杀本真境界的修士?寂灭之力虽然威力惊人,但他只是领悟了一点点罢了,连初窥门径都算不上,从此就可见得,修行前期的境界差距并不大。
在之后的境界,才是真正难以逾越的鸿沟,虽然并非是不可逾越,但极为困难,即便是跨越其中任意一个小境界,也难如登天。(未完待续。)
347
依靠落心衣,多尔可以避过寂灭之力这一劫,可奇差的资质,将会使他修行受到很大的阻碍。就算有数之不尽的灵药供他修炼,他修炼的速度依然会十分之慢,经脉细小,又脆弱,根本受不了一些灵药中强大灵气的冲击,强行服用,可能还会导致殒命。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若不改变资质,绝难在之后的大世当中活下去。
多尔立威,大肆杀戮,就是为了让逍遥门几个老家伙知道,他是一个疯狂的人,使之投鼠忌器。
纵然这依旧很危险,可为了迎接大势到来,尽快提升修为,多尔愿意去拼,去赌,输了他也不后悔,不会再躲避。
似如鲜亮红绸的赤艳光束来之也快,去之也快,一眨眼就消失殆尽,异变的天象也如潮汐一般迅速退散,悬挂在天穹之中的一道道神韵慢慢地敛去璀璨的神华,不再灿烂得似如一颗颗小太阳一般。然而,苍穹依然如血而铸,不曾变化,妖异恐怖。
汉山城东城与西城之内,不论是凡人,还是修士,大多都躲进了屋内,藏了起来。只有为数不多的人在外驻足观望,这些人绝大部分是聚集在西城门与东城门的人。
城门口前,人山人海,极其拥挤,几乎人头挨着人头,寸步难行,若非有逍遥门一众修士极力维持秩序,恐怕早已就乱成一团,闹得不可开交。不然适才天地一变的瞬间,定是要有不少人被恐慌的人群给踩得死无全尸。
暴、动是有发生,而且还发生了好几拨,不过已被逍遥门以铁血杀伐给压制下来。城门口之前,是一幕触目惊心的画面。深红的鲜血到处流淌,慢慢地向四方扩散,一大片青石地面已经被血染得通红,浓重而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有一股死亡的气息。
在城门两侧黑色的城墙之上,足有数百人被一杆杆长近七尺的可怕长矛洞穿胸膛,钉死在上面。大股大股的血液不断地从这些尸体上顺着城墙或是沿着垂落的四肢流向下方,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范围足有百丈的恐怖血泊,看上去格外的狰狞与可怕,让人只觉心胆俱寒,头皮发麻,背脊直冒冷汗。
这些人有一半以上是首当其冲被逍遥门斩杀的人,大部分人其实并没犯什么事,只是单纯的想离开汉山城罢了,但却被逍遥门抓来当做替死鬼来震慑在场暴、动的人群。接连斩杀了四波为数上百的人,才勉勉强强把场面给堪堪稳住。
而这四次暴、乱,也让逍遥门执法卫平日里嚣张跋扈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的危害展现出来,暴、乱大多是因民愤而起,寻常被欺压的人趁机作乱,恐惧其实只占了一小部分的原因。逍遥门修士面对激愤而疯狂的人群,以寡敌众,多少有些抵不住,损伤大半,元气大伤。
其中尤以执法一队那帮罪魁祸首们伤亡最为惨重,除了那些跟着老爹主子们打着歪门心思去找多尔的,剩下来的人全都负伤,如今的执法一队,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废的废,就算不解散,以后也成不了气候。
此时此刻,在外界的众人,脸色千篇一律的惨白,如同白面厉鬼,神色惊悸不定,惶恐不安,有的人到现在还在直打颤,两腿抖得厉害。方才那一幕灭世之景太过可怕,如是天神震怒,降下戮世之光,欲泯灭苍生,把在场众人的三魂七魄都快吓得离体。
一些心智还算坚定的人恢复过来了,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的同时,还感到一阵疑惑。因为这雷声大,雨点却小,不见南城与北城那边有什么动静,这十分奇怪,难不成城里的人都死了?
有些人想到了这个可能,脸色刷的一下又是白了起来,但旋即便一摇头,排除了这个想法,这不太现实。
“刚才那是怎么一回事?”众人很不解,但他们内心当中却有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些人不清楚,可带着小儿子杨天林、正向西大街赶去的杨光夫妇却是清楚的很,南城与北城人全都死了。
夫妇二人心中都是一震剧颤,眼神之中满是骇然之色,不过二人的脚步倒是未停下来,向前方飞奔而去。
小儿子杨天林今年九岁,穿着一身青衫,长得俊俏可爱,五官精致,丹凤眼,长睫毛,眼睛大大的,很是水灵,与苏慧倒是有几分相像。
生活在一天一小打、一月一大打、一年照死里打的家庭,杨天林比同龄人要早熟太多,聪明又机灵,而且还练就了一门察言观色的本事,总能在杨光与苏慧之间气氛不对劲、要打起来时,提前离开,知道劝也没用,干脆眼不见为净,等打完了,屋里头没动静了,再回来。
杨天林每次回来,等苏慧走之后,都会被杨光劈头盖脸地训斥一顿,说的无非就是“你个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劝劝”之类的话,杨天林对此很无语,又不敢顶嘴,只是在心里不停的腹诽,说上一些“我明明看父亲大人您很高兴”的话。
小孩儿机灵是机灵,可惜被父母俩给带“坏”了,两个字——鬼灵。
被杨光强壮的臂弯抱在怀里的杨天林,发觉了父亲眼中的惧色,心中顿时一疑,秀气的眉毛下意识地皱了起来,这种眼神他只见过一次,就是前两天母亲拿着把剪刀对着父亲的时候,旋即他又望了自己母亲苏慧一眼,发现同样是如此,小孩儿心里就更疑惑了,不过他也不问,自个儿瞎琢磨去了。
另一边,两家只隔着一堵墙住着的陆华与梁已二人,正一起往西大街赶去,什么家人也没带。两人一辈子都打着光棍,虽长得寒碜了点,一个营养不良,一个营养过剩,但也不是讨不着媳妇,只是这倒霉二人组,老遇上是非,运气太背,怕连累人家姑娘,这事也就一直拖到现在。
二人在城里并不是没有亲人,但都是远房亲戚,关系很疏远,对他们不冷不热的,要他们办事了,就腆着脸皮过来,没事情了,就理也不理,很是势利,二人说不心寒,是不可能的,但也无法改变,世道就是这样。
再者,精明如二人这样的,又怎么会带人?另外一边的徐掌柜也是如此,独自一人。
汉山城西城,多尔所在的那条街道,之前那些逃跑的人如今已经灰飞烟灭,青石地面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冒着腾腾热气的坑洞,有种生灵涂炭的意味。
小衍实力大跌,距巅峰时期还差得很远,就算是离天神火,都还无法完全驾驭,导致其中火能有一丝丝的外泄,所以才会出现这些坑洞。若非他极力控制,不让离天神火中火行法则爆发开来,不然这南城与北城恐怕直接就会变为一片废墟。
屠了半城,已经不知道是否是逍遥门的底线,若再毁了半城,到时与逍遥门决计再无一丝商量的余地。
而多尔这是在赌,赌赢了,他暂时安全,赌不赢,性命堪忧。
大道之痕无形无相无感,纵然百万加身,多尔也未感觉到有任何异常,只是这数百万生灵的大道之痕,如今都化为了杀气,暂时无法收敛,只有等转化为轮回杀气之后,外人才感觉不到。
此时此刻,多尔仿佛就是九幽地狱之中万魔之王,身上杀气铺天盖地,可怕至极,气息阴冷暴躁,森然邪恶,充满了无数负面的气息,但凡此刻接近他一丈范围的人,或多或少要受到一些影响,心性不够坚毅者,例如极为贪生怕死之人,在这滔天杀气之下,会出现两种情况,一种是被吓破了胆,直接猝死。另一种是心神崩溃,失心而疯。
“普贤启问,地藏宏开…”
百万生灵灰飞烟灭,小和尚自然也是知道,可他的神色却平静如常,或是说如之前一般无二,他继续念他的经,一部欲救赎苍生之苦的《地藏菩萨本愿经》。
念此佛经,却坐看数百万人死去,不动分毫。
小和尚,在想什么?
除了他自己,恐怕再无他人知晓。或许,这是他的佛,不动。或许,他在忍。
多尔向小衍询问了一下之前逃走的王朔等人位置,得知了这些人如今只剩下七人,直接腾空而起,脚踏虚空,向最近一人赶去,临走前,留了一句话给小和尚:“记住你之前所说过的话。”
面对小和尚这个不可预知的变数,多尔杀心还是未下,其中原因也只有他清楚。或许,可能是因为小和尚适才曾说过,不会与他为敌。
但是,多尔又是一个会将变数扼杀在摇篮的人,除非他有自信,这变数不会对他产生威胁,不然他必杀。
这很矛盾,与小和尚念的佛经一样矛盾。
。。。。
张家府邸中一处环境优雅的院落里,张繁安逸地坐在一张石几前,手里奉着雕琢精致花纹的玉杯,在细细品茶。
张繁并不担心多尔会追来,甚至认为多尔现在已经死了。在他回来后不久,张家探子便传来消息,诸多证道级以上的老辈人物正赶往多尔那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张繁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他性命算是保住了,这些老辈级人物的底细他可是清楚的很,即便是这些人不能动用神力,但依然是一股强大的战力。在他看来,多尔是凶多吉少。而忧的是,落心衣恐怕很难再得到手了。
不过,这滩浑水,张繁也不打算去蹚了。多尔背景未知,让他十分忌惮,弄不好就会惹上一身的麻烦。
此刻,张繁又抿了一口雕花玉杯中的“七叶紫罗香”,芳香馥郁、清凉可口的茶水顺着喉咙,流入肺腑,舒适无比,他眯起眼睛,自语了一句:“这茶虽好,可惜没有美人相伴。”
旋即,张繁便想起让他日思夜寐可却始终连正眼都不愿看他一眼的仙落,表情突然一变,阴沉如水,眼中释放出杀机,手中的玉杯被他狠狠地砸在地上,变得四分五裂,茶水与碎片到处激溅。
张繁神色狰狞,隐隐带着几分疯狂之色,咬牙切齿:“仙落,你个…”
可是,这一句话,他还未说出口,便忽然发现自己眼前多了一道人影,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张繁反应极快,身形向后暴退几步,望向来者。眼前三丈之外是一个发白如雪的少年,五官俊逸,瞳孔深红,身形纤长,有点偏瘦,穿着一袭蓝衣,修长的十指正在以极为恐怖的速度结动复杂玄奥的印诀,以他的眼力,却只能看见无数道残影在疯狂交织,根本无法看清运行轨迹。
“你竟然没死!”张繁惊叫一声,手足冰冷。他不曾想过,多尔能活下来,那之前那些老辈级人物岂不是…
想到这里,张繁心胆俱寒,哪里还敢与多尔对峙?正打算逃跑的他,却听到四个发音极为奇怪又拗口的字从多尔口中吐了出来:“苦…圣…谛…印…”
这四个字一进入张繁耳中,顿时化作万鬼齐啸之声,凄厉无边,惨绝人寰,以人一种恐惧至极的感觉,张繁的胆囊当场就被吓破,胆汁在体内肆意喷泻。旋即,这四个字又变为盖世大魔的怒吼,声势动天,疯狂暴躁,让张繁觉得如有一柄巨锤狠狠地砸在他心脏之上,痛彻心扉,疼痛难忍,直入灵魂深处。这一刻,他的心脏再也经受不住这狂暴的魔音,爆裂开来。
随后,这四个字,再而一变,化为深陷阿鼻地狱受尽其中无边痛苦的生灵、所发出地惨呼与哀嚎,犹如无数疯魔在乱吼、在尖叫、在惨嚎,恐怖绝伦,凄惨至极。
噗!噗…
只听从张繁体内传出一阵阵密密麻麻的闷响,他体内所有的器官在此刻都爆炸了,一时之间整个人变得血肉模糊,根本已经不再是个人,就是一个人形的肉块。
咚!
生机绝灭的张繁倒在地上,大股大股的血液从他破烂不堪的肉身中如涌泉一般喷溅,只在顷刻便形成了一滩血泊。
“苦圣谛印的威力还在之前预料之上。单以音杀之力,就算是心性不坚定的破灭大圆满修士也要被重创。何况之后还有更恐怖的混乱攻击,不过此人实力太低,还无法检验出“苦圣谛印”的全部威力,要不等下找圆寂境界的修士试试?”小衍见“苦圣谛印”威力如此恐怖,立即提议道。
多尔将还未发出的混乱攻击散去,旋即摇了摇头,身形冲天而起,向下一个目标飞去,回应道:“不必了。之后有机会再试,时间无多,得尽快办正事才行。”
“苦圣谛印”有两段攻击,第一段是音杀攻击,第二段是混乱攻击。前者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震慑人心,让对方出现短暂失神。当然,也有一定的攻击力。不过混乱攻击才是真正的攻击,其中蕴含心念攻击、印诀攻击,还有来自他神识空间中轮回之力、轮回杀气的攻击,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异变的攻击,那便是从他灵魂深层涌出的佛力攻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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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佛力攻击,多尔没有预料到,因为《渡生诀》中没有记载。
这个变数,多尔在修炼“苦圣谛印”时便发现了,但苦于灵魂之门这门神藏,还无法开启,虽是知道,但却无法进入其中找寻原因,只有等到至尊境界之后,才能进入灵魂深层。
如今,单是这第一段攻击,就有如此威力,可是多尔心中却很平静。“苦圣谛印”的音杀攻击主要在于震慑,只有在对方被震慑之后,其中音杀之力才可乘虚而入,开始摧毁肉身,一旦对方心性坚定,不被震慑,可轻易化解其中的音杀之力,所以音杀攻击会产生的效果并不大。不过,随之多尔所收集的苦念增多,“苦圣谛印”这第一段的音杀攻击也会越强,包括第二段混乱攻击也是如此。
但是,就是如今这几十种苦念,就已经让他有些力不从心,有种无法再掌控的感觉,想在“苦圣谛印”增加其他苦念,得尽快参悟一些音律之术才行,不然单凭这几十种苦念恐怕根本无法震慑那些心性坚定的修士。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苦圣谛印”强大如斯,就算面对圆寂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多尔也有一拼之力。
神功、神诀,超凡的悟性、以及绝强的毅力,多尔的实力不能以常理来判断。
在大衍神镜空间之内的小衍将前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在脑中细细地回想一遍,蓦然发现从多尔走出朝韵楼得知落心衣的事起,之后发生的一切事其实都在多尔掌控之中。当然,对杨光生起招纳之心与小和尚的出现是变数,不过这并不影响大局。
小衍由衷感叹多尔精通算计。
从朝韵楼一路杀向庆阳府,是为了将那些老辈级人物引来,杀寻常修士不算什么,只有将这些人斩杀,才能产生足够的威慑力,立威如此,便足以。
而多尔让他屠半城,是为了让逍遥门的人知道,他多尔是一个疯狂的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接下来等待逍遥门那几个不出世的老家来,与之对峙。
按小衍猜测,多尔会趁着这段时间,让他再办一件事,斩杀一部分如今活下来的人,而且要在逍遥门的人面前杀。汉山城现在人心动乱,惶恐不安,大多人应该聚集在西城门口或是东城门口,打算在第一时间逃离。
立威、震慑,有许多种办法,但多尔选择了杀。小衍知道,多尔为何如此,因为多尔不懂当他在下命让小衍屠半城时,小衍为何要问,为了让多尔懂,小衍选择了不阻拦,不劝阻,完全按照多尔所的去办。
因为,现在的多尔迷失了…
只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之前逃走的七人,就已被多尔斩杀了六人,只剩下最后一人韩语,混迹在汉山城西城门口的人群之中。
多尔脚踏虚空,速度极快,向韩语所在位置赶去。
“莫小子,之前你杀的那个王朔,凭白无故给你套了个藐视神州南域修士的罪名,这件事也有不少人知道,之后肯定会传开,虽无关大雅,但也许会生出一些变数,譬如说想杀你的人,可以拿这件事当成借口。”小衍提醒道。
对于此事多尔并不在意,神色淡淡道:“这我也知道,若是之后我能活下来,将修为提升到一个高度,有了足够的实力,来一个就杀一个,直到没人敢来为止。”
小衍在内心一叹,没有再多说什么。
“小衍。”多尔忽然叫了一声,之后便化作无声,脸上表情始终不变,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小衍与多尔心念相融,可以感觉到多尔的心似是很乱。
多尔犹豫了一下,随后向小衍道:“我想知道关于红月的事。”
接下来的不久,多尔将会与逍遥门修为造化通天的老家伙对峙,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一旦他输了,并在第一时间被伏住,将必死无疑,他绝不会让小衍也落入他人手中。或许,如今是他活着的最后一段时间,他想对心中那个让他牵肠挂肚深深迷恋的绝世女子有一些了解。
“你们俩果然有关系。”听到“红月”这个名字时,小衍立即就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果然知道红月。”之前,多尔还只是在猜测小衍可能知道红月,如今见小衍这样说,显然一定知道红月的身份。多尔心潮澎湃,泛起惊涛骇浪,无法自已,一颗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眼神火热。
红月,这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女子,她的身份,一直困扰着多尔,如今答案似是要即将浮出水面,多尔心海起伏。
小衍沉默下来,一言不发。
几个呼吸之后,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道:“我不能告诉你,绝对不能!”
小衍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坚决与无法动摇。从多尔心跳乃至情绪,小衍可以感觉到,多尔对于红月的感情,狂热强烈,似乎天地难当,山海难隔,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告诉多尔,这只会害了多尔,让多尔伤心。
那个结果,会让梦碎。
心裂。
红月她是…
“为什么?”
多尔炙热的眼神中隐隐有一些疯狂。而小衍什么也没说,很坚决。
心中那份无与伦比的浓烈执念,让多尔心乱如麻,根本无法保持平静。小衍的无声让他很难受,心扉止不住地抑郁。
多尔的脸非常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就连嘴唇也都白了起来。
小衍与多尔心念相融,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多尔的情绪?他声音颤抖道:“对不起。”
这一句话,却是让多尔愣住了,身形停在空中,一动不动,彷如木雕泥塑一般,沉默了下来,心情渐渐地归于平静,眼神也慢慢变得清澈起来。
半响之后,多尔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对小衍道:“小衍,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刚才是我过火了。以后,我也不再会向你问红月的事。”
言毕,多尔便向西城门直冲而去。
“小衍不说,便有他自己的苦衷。答案,我会自己去找,红月,等我。”
多尔对于红月的感情,真否如他认为的那么强烈?
或许,不是…
小衍长叹了口气,心情复杂,他知道多尔并没有因为红月的事而怪罪他,相反通过心念相连的感知,他感觉到多尔现在的心情异常平静,而且非常笃定,仿佛像是作出了什么决定。
“原以为莫小子与红月只是相识,可谁知情况竟然是这样,哎。”一想到这里,小衍就很苦恼,眉头皱得紧紧地,索性便不再多想,开始考虑接下来如果遇到突发状况,应该如何处理。
将会出现尊圣级别的人物。
很棘手。
说实话,超过五名尊圣,小衍就没把握,但足以自保,以他对多尔的了解,若真出了什么事,多尔肯定会让他离开。
怎么办。
“趁现在走?”这个想法一经出现,立即就被小衍排除,多尔绝不会答应,大世将临,时间不允许他这样做,没有好的资质,注定蹉跎一生,现在不死,之后也会死,苟且偷生又有何意义?
只有拼一拼,为将来博一线希望。
现实如多尔这样的人,又克服了死念心魔,在生死未卜时,绝不会退缩。这不是愚蠢,不是莽撞,而是睿智,是果敢,尽自己一切所能,去改变不可预知的将来。或许这很难,但做尽人事,天命如何,已不再重要,有什么比心中无憾来得更为重要?
很多人看不开这一点,一生碌碌无为,虚度终生,怨天忧人,看似是被无常天道囚禁,可实际上,是他们自己。
不奋斗、不努力、不去拼、不去以命去换,成就终究有限,即便是侥幸得来了,也很难懂得去珍稀,不会太长久,可能前时有的,后时就没了。
天道无常,福祸相依。天道有常,酬勤载物,道理很简单,但明白的人却不多。
“尽人事。”小衍在内心自语,接下来那三个字“听天命”,是他不愿说出口,不甘听从天命,还是有其他原因,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总之,红月的事,已告一段落。
西城门。
此时此刻,聚集在西城门口的人比之前足足多上好几倍,已不能再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放眼望去,人人摩肩擦踵,前胸贴后背,连在一起,几乎毫无缝隙,形成一片规模盛大的人潮,那种震撼感,直冲心灵,无法描绘。
在宽敞街道上的人如过江之鲫一般,负老携幼,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裹,仓皇恐惧地向西城门口蜂拥而至,好在汉山城中凡人的数量只占十分之二左右,以修士较多,他们可以御空飞行,否则就算是街道再宽阔几倍,恐怕也要有不少人被慌乱的人群给活活踩死。当然,并不是西城所有人都在赶往西城门,有些人选择了躲在家里,或是密室当中,其中大部分人惶惶不可终日,恐惧到极点。
西城门口宽广的一片区域极大,却仍旧容不下数量恐怖的人们,挤得满满当当,还有些人都站到了宽阔的街道上,或是爬到了房屋上。从城门口再到青石铺砌的街道,除了在高耸而雄伟的城门前方,有一片不算太大,只有不到五十平米的狭窄空间,可以容人挪身滕展,便再无其他地方可以立足。十几名神色冷漠又隐隐带着一丝不忍的逍遥门修士,立身于城门口前方,或是祭出各式各样神光灿灿的法宝,或是手持七尺染血长矛,逼视一丈外数以万计的人们。
法宝上强大的神力波动,血色长矛上恐怖的肃杀之气,还有青石地面上血肉模糊支离破碎的残肢断骸与触目惊心的深红血泊,让之前一次又一次疯狂暴、动的人们安定了下来。但也不算平静,因为人数太多,又完全挤在一起,一旦有人有什么过大的动作,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人潮涌动,站在前排的人,有时会被挤进城门之前那片禁足区域,十几名修士出手毫不留情,立即斩杀,血溅三尺。
在这十几名修士上方,还有近万名逍遥门修士悬浮在空中,其中有数百人目不转睛地凝视下方众人,一旦发现有人暴、乱,立刻格杀勿论。
除此之外,血一样的天穹上还有十几万名修士,若非聚集在城门口的人数太多,这些人也照样得待在下方。如今下方的人都是凡人,上方则是修士,被明确划分开来。大部分逍遥门修士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些修士身上,若发现有人想作乱,便当场击杀,一直杀到没人敢动乱为止。
城门虽开,汉山城周边也无什么光幕,只是被血色的天所笼罩,如若无物。但无比诡异的是,在汉山城之外的天空却是乾坤朗朗,阳光普照,一派风和日丽。城内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让所有人都无法逃出城外。一旦有人想闯出这片被血天所覆盖的古城,就会在瞬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碾成肉泥,足足有上万名修士为此而丢了性命,甚至还有十几名证道境界的修士自持自己肉身强大,孤注一掷,想强行离开,却依然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没有人能离开汉山城,人们在恐惧的同时,也感到深深地无奈,而这原因,就是沉浮在万丈高空的那座赤炎蒸腾的古山,而这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得到落心衣名叫多尔的少年。
在不久之前,维持汉山城西城秩序的总负责人,即是逍遥门一名不到百年就修炼到证道还神境界的新晋年轻长老罗亦明,派执法六队的一名执法卫前去查探南城与北城状况,待这人回来时,一脸的惨白,浑身都在打颤,眼神惊恐,结结巴巴地就连话也说不出来。
罗亦明二话不说,甩起一个嘴巴子就把这三魂七魄都快被吓散了的执法卫打得鲜血飙溅,狂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一处房屋上,撞坏了好几堵墙,虽然没有受什么重伤,但一口牙却没剩下几颗。
向来以火爆脾气与严厉著称的罗亦明这一巴掌也把那个执法六队的执法卫给打醒了。这名脸上还挂着血迹、鼻青脸肿、腮帮子肿得不成样子的执法卫摇摇晃晃地飞到怒发冲冠的罗亦明身前,好不容易地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话:“南城与北城的人都被杀了,无一生还。”
半城被屠。
所有人都震惊了,没有人敢怀疑这个消息是假的。
一时之间,别说在场那些平民百姓,就连胆量过人的罗亦明都愣住了,脑子里一阵发懵,第一个反应就是神州南域要变天了,由一个来历不明名叫多尔的少年引发的惊世惨案。命人一举屠了半城,这是何等的惊世骇俗与惨绝人寰。
就在那时,在鸦雀无声当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途半城要来杀我们啦,大家快跑。”(未完待续。)
349
当时,暴、乱再起,逍遥门只有以铁血杀伐镇压,单是这一次暴、乱,连同凡人,与修士,加在一起,足足死了近十万人。
如今,城门口的这些人有一大半是得知了半城被屠的消息之后才赶到的,在此之前,那尸山,那血海,那无比血腥的一幕,已被逍遥门修士快速清理过一遍,可那如洪川大河的血液,却已深入地面肌理之中,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顷刻不到,这西城门口已经成为了一片血土,一片魔土,造成这场惨剧的是那个在众人心中罪大恶极形如恶魔被唤为“途半城”的多尔?
答案是,是,而不是或许。
看似外表粗犷但实则粗中有细的罗亦明此刻心中算不上不安,可也谈不上坦然,汉山城半城被屠这个惊世骇俗的消息,让这个在逍遥门这么一大滩浑水中蹚了近百年一步一步靠着自己的努力咬牙爬上去的新晋长老除了感到震惊之外,内心中还在想被人草草就起了个“途半城”杀名的多尔到底是什么来历。
敢在逍遥门这尊太岁神头上动土的势力屈指可数凤毛麟角,更何况九城地理位置特殊,环绕逍遥门山门不老山周边,是一道极为重要的战略性防线,动一动就可能引发战乱。汉山城虽不是九城之中最繁华富饶的城镇,也不是兵力最雄厚的城镇,单论这两点而言,甚至连前三甲都排不上,但在某些意义上其实与其他八城一样。屠了汉山城半城,已不再是一种挑衅,而是对逍遥门宣战。其他六大道门不敢如此,而强压逍遥门一头的至尊世家、血脉家族、五大圣地,与一些鲜有人知的势力敢是敢,可若是真拼的话,这些泰斗级势力灭了逍遥门根基,也必然会元气大伤,伤及根本,过上万年也修养不回来。
以往,这些巨擘势力相互牵制,谁也压不住谁,在明面上绝不会大动干戈,和和气气,风平浪静,特别是那些城府极深的老家伙,明明有深仇大恨,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私下里见面就是战到天昏地暗。而在一些场合上,这些伪善笑面虎城府没了边似的老家伙却是实打实的“老好人”。
这些泰斗势力间的竞争,不会闹出什么大事,最多就是暗杀一些不轻不重的人物。不过百年开启一次的武帝战场,各方势力为了得到武帝遗留下来的宝物,会拼得头破血流,而相对弱势的七大道门自然很难得到什么好处,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每当武帝战场开启的时候,道门大多不愿意参加,且都明白,这是各势力布下的陷阱,其目的是为了制约道门的发展,可面对一众泰斗势力施压,又不得不去,民间里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就是如此。
当然,这些处于天蒙大陆巅峰的势力虽然一直在打压道门,但也不会太过火。而妖族那一边局势也是如此,十方问鼎,相互制约,次一点的势力,被压得抬不起头。
自道门落寞和人族战胜妖族将之驱逐到蛮野大地之后,天蒙大陆的格局一直没有多大变化,后世虽有至尊崛起,但也只是锦上添花,强大的势力越来越强,弱小的势力越来越弱,直到最后被吞并。而在三千年前,世人一直以为在天蒙大陆众顶尖势力中排名垫底的佛光圣地却出了个血河尚,同时佛光圣地深厚的底蕴,也显现出一部分来。
佛光圣地的修佛者基本上呆在神荒无垠沙洲大天门寺不出来,很少走动,有种固步自封的意味,外人也不知其实力如何,所以世人皆以为佛光圣地落寞,其中诸多稀世法宝和珍物,自然会引起他人窥觑。
四大至尊世家宁家、秦家、李家、皇家还有两大圣地青莲圣地、太乙圣地在暗中策划,打算毁灭佛光圣地,夺取其中诸般重宝。
谁知,恰巧被佛光圣地一名出来游历的和尚无意发现,和尚法号若弥,这名字恐怕许多人都不知道,只知道佛光圣地出了个狠人,外号血河尚,杀人无数,一身修为造化通天,一般尊圣在他面前,宛如蝼蚁。
血河尚大肆杀戮,一举轰动天蒙大陆,再加上佛光圣地爆发出惊人的实力,所以诸世家与圣地失败退场,而血河尚也被佛光圣地逐出圣地大天门寺。
规矩不能改。
这是铁律。
如今圣体神体频频出现,天地灵气剧烈暴涨,各大泰斗势力之间微妙的平衡只要等到年轻这一代真正成长起来,必然会被打破。到时不说内乱会再起,外头还有虎视眈眈的妖族,山雨欲来风满楼。
所以,在此之前,明面上的势力绝对不会擅自引发战乱,摸爬滚打多年的罗亦明可以肯定,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对逍遥门下手的,只有潜藏在天蒙大陆暗中的势力,一个非常强大的势力。
罗亦明对局势分析得很准确,但只是近阶段的局势,他知道的还太少。
不过,没有人知道,罗亦明与血河尚有一段很深的渊源,他的修为之所以突飞猛进,与血河尚倒有一定的关系。
从小就因家破人亡而沦落为街边乞丐的罗亦明,过了足足七年多颠沛流离遭人唾弃猪狗不如的下贱生活,那段不堪回首刻骨铭心的记忆让他骨子里生出了一股不甘与狠劲。因缘际会之下,侥幸进入了逍遥门,资质一般的他如众多逍遥门外系门人一样显得很不起眼。可与他们不一样的是,三十多年前逍遥门真门武场的一场血战,一场让罗亦明全身骨头断了近百根五脏六腑几乎快碎了的疯狂血战,在没有人敢相信的情况下胜了也杀了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笑他卑微如蝼蚁的白万方,那颗总是仰着头看人的高傲头颅被他提起,挂在手中支离破碎的血刀上。
象征获胜的金锣一响,罗亦明倒在了真门武场上,昏迷前那一嘴角的笑容,是他几十年来唯一一次笑,笑得很开怀。
他如他的名字一般,一鸣惊人,破格被逍遥门门主毕化仙纳为关门弟子。
但鲤鱼跃过龙门,还需经历化龙之变。之后的罗亦明依然算不上是平步青云大红大紫,只是一步步稳扎稳打,过五关斩六将,克服重重难关,在尔虞我诈步步惊心往往一句枕边话诛心语就会要了人的性命的逍遥门闯了一番属于他自己的名堂,其中所经历的艰辛与困苦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而逍遥门门主毕化仙给予罗亦明的只是一个不比他人低的起点,其他的什么也没有给罗亦明,这不是抠门小气,更不是薄情寡义,而是用心良苦,毕化仙给罗亦明的是前人总结的经验,聪明如罗亦明这样的人深知这一点,宝剑锋从磨砺出,没经过磨练的剑,很钝,杀不了人,更不经折。
见过无数大大小小世面的罗亦明纵然是在此刻也依然毫不畏惧那个被人称之为“途半城”的神秘少年。相反,对于多尔他倒是十分感兴趣,须弥初期的修为,身后有绝世高手保护,一举屠了半城,是个仗着背后有庞大势力撑腰的纨绔,还是个一怒为红颜立下盖世杀名的狠人?这是罗亦明在想的问题。
除此之外,罗亦明脑子里再也没想其他的事,多尔命人屠了半城,或许接下来的半城也不远了。罗亦明不是不怕死,但却知道惧怕没有任何意义。人活着不是为了苟活而活的,也不是为了那卑微可怜就连俗世里一文钱都不值的骨气。活着,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去,为了活下去而低三下四去求别人,苟且偷生,他罗亦明过不去。
正当一脸胡渣子显得十分狂野的罗亦明怔怔所思之时,一股铺天盖地的惨烈杀气蓦然从东方飞快逼近,充满了负面的情绪与只可感觉却无法闻见的血的气味,仿佛是由万灵之血苍生之念所汇聚而成,凄惨恐怖,森然邪恶。
这股奇特的血的味道是血煞,唯有超过五百万生灵杀气时才会出现,偶尔读一些偏门古籍的罗亦明对此很清楚,他半眯起一对与粗犷扮相极为不搭调的长眸子,不像是一条毒蛇,看上去也不桀骜,只是让人觉得十分顺眼,也很舒服。
肌肤古铜宛如一尊金刚的罗亦明转过头望向东方天际,一名身材修长白发血瞳的蓝衣少年落入他视野之中,浑身透发出恐怖死气与骇人杀气的俊逸少年,目光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罗亦明正在观察他,微微侧头平淡地望着罗亦明,眼神如一潭死水,平静得可怕。
罗亦明没有避开目光,直视着白发少年,看着他慢慢朝自己飞来。
“果然与之前听闻的一样,须弥境界就可以御空飞行,而且还是个彻彻底底的狠人。”望着白发少年古井无波或是说是死寂的眼神,常年过着刀口舔血日子的罗亦明当下就作出了判断,这种眼神他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那就是被他杀了的死人。
少年特征如此明显,无论是天空上密密麻麻远看上去如蝇头的修士,还是城门口汇聚如海的凡人,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了这个白发如雪的少年就是命人屠了汉山城半城的杀神,被称之为”途半城”的多尔。
多尔始终是一副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不疾不徐地飞向神色镇定眼神清明的罗亦明,没有任何一个修士敢挡他的去路,很自觉又很恐惧地退让开来。而其他修士包括城门口几十万凡人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因为他们的命握在多尔的手里。
在场有一群人显得很特立独自,负手立于城墙顶上,炯炯有神的眼睛远远地打量着多尔,眼神中大多有些迷惑,这些人都是老者模样,人数不过二十,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但气质极为不凡,以人一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如是有一座大山横立在那里,身上气息完全内敛,高深莫测。这十几个老头每一个都是地位超然的大人物,在神州大地虽不能说只手遮天,但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权霸一方。
“葛老头,葛老头…”一名仙风鹤骨白眉微蹙的青衣老者拉了拉身边眼神火热激动到浑身颤抖的黑衣老者,低声唤了几句,很是不解这位相交多年基本上一直板着个脸的老友为何如此激动,这太不正常。
“姓莫的这小子是个绝世天才,我那些个徒子徒孙的跟他比起来什么都不是。”葛老头满脸潮红,激动不已,望着多尔的眼神炙热无比,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葛老头,你发现了什么?”站在葛老头另一侧一位面容清瘦的紫袍老头问道,听刚才那一席话,显然葛老头定是发现了多尔身上有什么异怪之处。
“此子根本就不是在御空飞行,而是在施展虚空之力当中一种将空间折叠化尺为寸的空间之力,叫做无重之力,这可是证道境界才可以初步感知并修炼的天道之力,天蒙大陆十几万年以来,最早的一名绝世奇才也只是到了本真大圆满才参悟到一丝天道之力,可此子才须弥境界,他要是肯当我弟子,我葛大野就算死了也情愿。”
一帮老家伙听后心中震惊不已。
心中极不平静的老古董们很清楚葛老头适才说的那番话会引起怎样的轰动,须弥境界就能参悟天道之力,这史无先例,单论悟性而言,多尔当属古今第一人。
同样,小衍也是这么认为,不过关于多尔的悟性,他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太正常,必然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原因掺杂在其中。
虚空之力是一种极难修炼的天道之力,若能修有所成,自然威力奇大,可太过困难,其中有三百种不同的空间之力,单是这一点就让许多人望而却步,更何况修炼虚空之力风险太高,一旦在修炼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就要被卷入空间裂缝之中,这还算好的,差一点的就被吸入空间逆流,几乎是十死无生。
所以,虚空之力这种天道之力很冷门,很少人会去选择修炼,而葛老头修炼的正是虚空之力,到达他这种地步的,在天蒙大陆也算是宗师级的人物,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传人,他那帮徒子徒孙脑袋不开窍,气得他只能吹胡子瞪眼又没办法。
可葛老头忽悠人忽悠了一辈子,占人便宜更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但却实实在在的被他那些徒孙们给骗了一回,他们岂是不开窍?聪明的很,修炼虚空之力,非常危险,不想英年早逝的他们所以就装傻充愣。
衣钵不能传承,一直为之很苦恼的葛老头如今见到多尔,知道多尔是最适合继承他衣钵的人,可一想到多尔的来历,葛老头一颗心就冷了下来,能培养出这种人的势力非同小可,他想跟人家抢徒弟岂不是在找死?(未完待续。)
350
而被来自太虚门虚天峰的葛老头葛大野视为准徒弟的多尔,已经飞到神色平定的罗亦明近前半丈处,一言不发,凝视罗亦明,似乎在等罗亦明先开口,脸上虽无倨傲之色,平静得令人发指,但就是这种漠然的姿态,却将一种目空一切的狂傲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今的多尔无所畏惧,他有一个后手,就连小衍也不知道,小和尚这个变数可能知道一些,小和尚是敌,还是友,他不知道,只有以后再看,当然他得活下去才行。
而这后手威力如何,也只有等他真正死了才能见效。
罗亦明是个很懂得察言观色也很识趣的人,只是自我介绍了一番,没有说其他什么,“在下罗亦明,逍遥门云霄楼的长老。”
多尔要杀人,他罗亦明拦不住,自然不会不知死活地劝阻多尔,可多尔想杀他,他不会束手就擒。
多尔身上恐怖绝伦的杀气对罗亦明也产生了一丝影响,不过他心智坚定,并不算太大,可在他身后那四名圆寂境界的修士脸色就不太好,雪白雪白,冷汗直流,就连望向多尔的勇气都没有。
心智不凡的罗亦明猜测多尔不会屠了接下来的半城,要屠早屠了,没必要等到现在,但多尔来就是为了杀人,杀多少人就不是他所能猜到的。
多尔淡淡望了罗亦明一眼,什么也没说,随后目光转向下方,望着西城门口战战兢兢的人们,不轻不重喝了一声:“修士留下,凡人离开,之后我会解城,给你们半刻钟时间,谁乱我杀谁。”
话音一落,多尔不再理会听到方才那句话如处梦中的人们,转过身侧过头,望着西方天空中千丈开外一名站在三人背后不远处一动不敢动、穿着一身紫衣的年轻修士。
这人不是之前逃走的韩语又是谁?
面无表情的多尔第一次在众人眼前展现出他最极限的速度,以他现在无重之力的感悟,可将十五丈距离化为一寸,正常人一步三尺,由于他如今体质极差,比成年人均不如,一瞬间跑动起来也只能跑两步而已,但即便是如此,他还是能达到一瞬间近乎千丈的彪悍速度,这种速度远超圆寂大圆满的修士,但比不过证道境界的修士。
这与他巅峰时期相差甚远,肉身力量对于速度的影响很巨大。
而多尔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暗示众人,圆寂境界以下的修士连他的边都摸不着,想杀他圆寂境界以上的人来。
不过,多尔玩的是心理战,他所展现的全部速度,在外人眼中并非是,或许他的速度会更快。
无疑,这样会减少许多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暗杀。
不到一个半瞬息的工夫,多尔的身影如幽灵鬼魅一般出现在韩语的身后,张手拍了拍还没弄清楚他到底在哪正左右张望的韩语肩膀。
感觉到肩膀传来触感的韩语心中狂跳,一张脸瞬息煞白如纸,整个身躯变得僵硬冰凉,冷汗一下子就从毛孔中泌了出来,身体剧烈颤抖的他艰难转过头颅,立时便看到了那个让他几乎想都不敢去想的途半城。
“交出血煞魂晶,或许我能饶你不死。”多尔的声音依然淡淡的,很冷很轻,但却让韩语觉得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当然,这句话也落入在场其他人耳中,有些人立即便想到了这种极为偏门稀世罕见的圣物。一般人炼化血煞魂晶之后,只是让自身杀气威力更甚一筹罢了。但当斩杀超过五百万生灵自身杀气中就会含有一丝血煞之力,再而炼化这血煞魂晶,杀气中蕴含的血煞之力会强大许多,增强多少,还要看血煞魂晶有多少。这种圣物也只有九大绝境幽冥渊才有,那是一个据说是由苍天之血与九幽之怨所形成的魔渊。
血煞魂晶之所以极其珍贵,为世人疯争,主要是在炼化之后,杀气威力增强,但却没有大道之痕加身,有强大的杀气可以说在对敌时占尽优势。
若是换做平时,在场所有修士恐怕会不计后果拼了命地去抢这血煞魂晶,可如今他们不敢,因为这是多尔所要的东西,一个掌控他们生死的人。
不过,如今在想血煞魂晶这件事的人并不多,他们脑中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多尔的速度到底有多快?瞬息千丈是极限吗?还是九牛一毛?
想及多尔诡异无比的速度,之前那些曾经打算抢夺落心衣的修士背脊一阵发凉,脸也白了几分。
“我将血煞魂晶交给你,你是不是就不杀我了?”声音发抖脸色雪白的韩语问道,他不想死,纵然在此时仍然在做最后的挣扎。
多尔淡淡道:“不给我,我从你尸体上取,随你。”
听到这一句话,韩语的脸几乎跟一堵白墙似的,没有一丝血色,他先是沉默片刻,旋即眼神黯淡了下来,从怀中储物锦囊内取出一块约莫半个巴掌大小的血煞魂晶递给多尔,这块血煞魂晶呈规则菱形,仿佛被人刻意雕琢过,色泽鲜艳如炽烈热血,晶莹剔透,血光璀璨,闪烁妖异的血红光晕,其中是血煞魂晶特有的图案“血云镇九龙”,上浮朦朦胧胧又密密麻麻看起来似是血云的图案,象征苍天,下有九条分布均匀如红丝绸缎的血带,象征九幽。
多尔一见到这“血云镇九龙”便知道这血煞魂晶是真的,心念一动,将这意外收获血煞魂晶收入锦囊之中。
“杀了我吧,只求你能给我留个全尸。”韩语失魂落魄,心若死灰,闭起眼睛等待死亡,他自嘲的笑了笑,笑自己无知,笑自己明明知道这是必死之局,却还抱着侥幸的心理。
多尔第一次正眼望了韩语一次,一句话也没说,一柄由寂灭之力凝成的深邃黑刀出现在他手中,时隔一年,再次握刀,没有任何生疏的感觉。
多尔的刀很快,只为了杀而存在,是一把永远也不会沾血的快刀。因为他的杀不是杀人,而他的刀也不是手中刀。
黑芒疾闪,血花激溅,在临死之际,韩语想到了以前被他杀了的那些人,或许这就是报应…
就在韩语身死的一刻,在天蒙大陆某个地方,一双魔眼睁了开来。
多尔行事果断,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若在平时他根本不会与韩语废话,杀了韩语取走储物锦囊便是,其中的血煞魂晶自然也就到手。不过如今情况特殊,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这样做,别人定会以为韩语的储物锦囊中藏有重宝,宝物这东西的确是越珍贵越惹人惦记,但越神秘越未知的宝物才更让人眼馋,有无限遐想的空间,就如水涨船高一样,这宝物的品级也要蹭蹭蹭的往上涨。将血煞魂晶示众,之后再杀了韩语,是最好不过的办法。
当然,杀了韩语,取出血煞魂晶,在众人眼前扔了储物锦囊,也是一种方法,可是想从他人储物锦囊中找出一件特定的东西,恐怕要浪费不少时间,与其这样还不如说几句废话,让韩语自己将血煞魂晶交出来,而韩语不敢不交,因为他的命攥在多尔手中。
多尔不喜欢做无用功,所以在做每一件事情之前他都会经过深思熟虑,精心算计好最直接最省事效果最好的方法。不过,有时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即便算计得再好,偶尔也会有突发状况,到时再具体分析便是。
可以说,多尔是个精通算计又敢拿命去拼的狐狸。
对于血煞魂晶的事,一般人倒是看不出什么,心里大多以为多尔是在装腔作势,不过多尔此举的目的却逃不过罗亦明和站在城墙顶上那些狐狸们的法眼,他们心中想的可就比那些人多得多,现今局势如何,多尔身份如何,性格如何,处事方面如何,背景如何,都在详细考虑分析这些问题。
这个世界是属于老虎的天下,而老虎也就那么几只,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想成为老虎,必须得先当一个合格的狐狸,不然就算是老虎走了,猴子们也成不了霸王,被狐狸阴死咬死的不计其数。
城墙顶上的一名白袍老者凝视着多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惋惜道:“十年寿元,可惜了这么好的悟性。”
老家伙眼光很毒辣,
当然,毒辣的并不只是他一个,老家伙们的人生阅历极其丰厚,又如何看不出多尔身上的必死之局?与此同时,他们齐齐想到逍遥门一种特有的灵液,便明白多尔为何要来汉山城的原因,不过只是可能,他们也不能太断定。
一帮老古董很有默契的只字未提,在静静看着事态会如何发展的同时,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葛老头内心显得很不平静,望向多尔的目光异常复杂。知道多尔回天乏术,几乎必死,与徐青山老人同门交情极好的葛老头还会想收多尔为弟子吗?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只有葛老头自己知道。
多尔立在虚空,淡淡地望着下方有条不紊陆陆续续离开的凡人,看着无数个人偶尔抬起头向他投掷出恶毒无比的眼神,那种恨不得将他抽筋剥皮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眼神,可他内心平静得令人发指。
在他人眼里多尔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双手沾满血腥无动于衷的屠夫。
“人行之事定他心,他心之事乱人行。心不坚者如是,心至坚者如是。无动非无动,亦是无动。”这一句话是徐青山老人家曾经对多尔说过的,当时他想了半响,之后回答老人家,说他明白。而徐青山老人则微笑摇头,告诉他,他不明白,事非经过不知不明。
当时,多尔只是单纯从字面上去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认为心脆易摇,心坚易折,唯保持中庸,介于不动与动与之间。可如今他才明白这其中真正的意义,动与不动,在于真我是否被外在情绪与事物牵动,不存在介于两者之间的说法,他真我动,本心就动,他真我不动,本心则不动,如此而已。
心道的修炼其实不是随之本心而动,而是在控制本心,在“前我”、“今我”、“后我”拨开诸般迷思,从中冲出,一步步成就“真我”,所以真我本心,真我在前,本心在后,真我控制本心,在真我未成之前,称作“唯我”。
不到半刻时间,几十万的凡人带来怨毒又不敢吱声的心情扶老携幼的离开了,之前填的满满当当的西城门口彻底空了下来,如是魔土的血色地面上是一些零零散散脸色惨白的须弥境界修士。
除此之外,就是三个凡人。两个约莫七岁左右相貌很普通的双胞胎女孩,和一个与姐妹俩样子有几分相似的五六岁男孩,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这三个小孩是姐弟关系。
双胞胎女孩中,一个个头稍稍高一点的女孩,双手握着两边女孩与男孩的手,抬起那张平凡又稚嫩的脸孔,布满血丝又带着蒙蒙雾气的眼睛一动不动的凝视着立于天空的多尔,眼神中的恨强烈到了极点,即便是成年人见到了,恐怕也要一惊。
在她旁边的两个小孩同样是如此。
三个小孩虽然长得差不多,但脸上的表情却迥然不同,个头稍高一点的女孩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让人感到发寒,倒是与多尔有几分神似。矮一点的女孩神色非常冰冷,犹如冰山一般,冷到人的骨子里。而小男孩则咬牙切齿,神色狰狞,五官紧皱,呼吸浓重,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一只拳头攥得紧得不能再紧,指关节被捏得发白。
而多尔自从发现三个小孩正在盯着自己时,他的目光就一直没有从三个小孩身上移开过。
被人称之为途半城的多尔目光一直锁定在三个小孩的身上,虽然神色淡淡,外人根本看不出什么,但能被多尔如此注视的小孩又岂会是寻常人?众人无一不是这样想道,旋即在这种连带关系之下,在场十几万修士的目光齐齐都汇聚在了三个小孩身上,而第一批人自然是一直在细细观察多尔的罗亦明与十几名个个来头大得惊人的老狐狸们。
十几万人的目光投掷在这姐弟三人身上,无形中凝聚一股巨大的压力,可出乎意料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想到的是,这双胞胎姐妹俩与小男孩虽然在这压力下脸色变得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身子不停在颤抖,浑身被汗液浸湿,可却顽强地顶住了这股强大无比的压力,那双只有如渊如海强烈到极致恨意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多尔,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偏移,是这种如山似海的恨让三个小孩坚持了下来。
“意志好坚定的三个小孩。”站在城墙顶上的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头赞叹道,眼神中绽放出惊人的光彩。
“的确是难得的好苗子。不过这三个孩子之所以可以坚持到现在,想必大部分原因应该是由恨这执念在支持。”另一名眼中神采丝毫不逊色于枯槁老头的老狐狸抓中了要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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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不简单呐,当下就看出了其中的缘由究竟。
“这三个小孩资质一般,但无伤大雅。”一位身材精瘦的老人眼放精光的说道。
“小娃娃年纪还太小了,意志如何还不好说,有如此深重的执念,虽然益于修道一途,但将来福祸难料,他们的仇人是那途半城,想报仇,一个字难。从现在局势上看,他是要立威,我们这帮老骨头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想这些没什么用。”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头子云淡风轻这样说道。
“想了就有用了?”一名老者微笑道。
在场其他老头子闻言纷纷微笑,不再言语,将目光转移到多尔身上。
老头子们不是不怕死,也不是对生死看得很开,可即便是有人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连眼皮眨都不会眨一下,这是人生丰厚的阅历造就的。
“莫小子,三个小孩都要坚持不住了。”被多尔吩咐留意三个小孩情况的小衍提醒道。
多尔当即就对着长空,大声喝道:“所有人听着,但凡接近过仙落的人,都给我下来,给你们十息时间。”
话音一落,多尔身形一闪,顷刻已站在了西城门口,抬着头凝视着上空密密麻麻的修士。而三个小孩在多尔开口的一刹那,只觉脑中一阵轰鸣,眼前一黑,齐齐晕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方才三个小孩所承受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若非多尔这声长喝运用到了一点“苦圣谛印”之中的音律之术,致使姐弟三人当场晕厥,他们就算不死,也要疯掉。
多尔借用一众修士目光形成的压力是为了测试三个小孩有多恨他,如今结果很明显,恨意无边。
日后必有大用。
多尔这声蕴含“苦圣谛印”诸苦之中惊苦的长喝也引起了一阵风波,在场有一小半人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影响,其中足足有近千人身形皆是一僵,坠向下方,若非耳边猎猎风声让他们清醒过来,恐怕有不少人要活活摔死。
单是一声长喝就有如此威力,无疑多尔是在施展一种很高深的音律之术,城墙顶上一名擅长此道的老人瞳孔剧烈收缩,看出了多尔在音律之术上面惊人又恐怖的造诣,在这样的年纪就有如此成就的,别说见过了,他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玉老头,这是几级音律之术,难度如何?”一名青莲圣地的丰姓老人向这位专精音律之术的老人问道。
“六级,但难度至少是天级,甚至是神级。”这位来自被世人称之为“魔音一族”的血脉家族玉家的老人一脸感慨又动容的道。
音律之术分十级,而难度分为玄级、奥级、天级、神级,即是玄音如法,奥音如道,天音如圣,神音如真。
玉家这位成名已久的老人这一句话让在场老头子们再一次震惊的同时,也感到了一阵无形的巨大压力,多尔的生命之轮他们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真实年纪只有十六岁而已,能在这样的年纪就能掌握难度至少是天级的六级音律之术绝无仅有,纵观古史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与之相比,再加上多尔恐怖的悟性,这让老头子们都不禁在想,到底是什么势力才能培养出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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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命人屠了半城,只要稍微有一点头脑的都猜到了这是为了仙落,是为了立下无上杀威,让窥觑落心衣的人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如今这一句一出,基本上没有人敢下去,在他们看来只要下去的人将必死无疑。
天空之中只有寥寥无几的修士正落向下方,这些人猜测多尔是在反其道而行之,下来的人活,在上方的人死。
不过这个道理虽然人人都懂,可在生死关头敢拿自己性命去赌的人非常罕见,是真正的聪明人,也是敢拼的人。
很幸运的是他们赌对了,城府极深的罗亦明也在其中,而罗亦明这一行为倒是也带动了不少逍遥门的修士。
心情已经平复下来的老头子们相互一视,无奈了笑了笑,都看懂了对方眼神中的含义,不跳就是死,多尔半城都屠了,才不会顾及他们的身份。
旋即,老狐狸们从城墙顶上陆续跳了下来。
不过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发现倒在地上的三个小孩身体已经快化为无形。与此同时,在汉山城西城西大街聚集在一起的杨光一家人与三个人精也是如此。
一个呼吸之后,小衍便将这些人传送到千里之外的一处山谷中,这是多尔早就计划好的。当然,三个小孩是个意外。
小衍以自己本尊即是万丈虚空上那座赤炎蒸腾的古山,再配合法决,才将汉山城封住,并没有将人传走这种能力。
不过在此之前,多尔与小衍在神州南域到处寻找神泉藏匿之处时,小衍凭借神准的灵觉倒是发现不少藏有重宝的地方,但无一不是大凶之地,多尔被腹黑的小衍骗了几次,更是连小命都差点丢了,之后说什么也不进去了。小衍无可奈何,便在这些地方用本源之力设下了一些传送阵,只要以小衍本尊沟通这些传送阵之中的本源之力,经过无数空间节点,便可将人传送到万里之内任意一座传送阵中,而阵法、禁制之类的存在可以隔绝空间节点。
由于小衍实力大跌,如今的本源之力在外界会不断消散,所以这传送阵只可维持十几年左右。
千里外的那处山谷中有一个阴气冲天的隐秘古洞,传送阵被小衍设立在古洞门口,杨光等人决计是不会进去的。
十个呼吸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而三个小孩的消失没人注意到。在罗亦明带动之下,大部分逍遥门修士都下来了,只有很少一部分还留在上空,该做的罗亦明都已经做了,没有什么可说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连这点眼力都没有的人,就是朝不保夕的命,迟早要被淘汰。
神色古井无波的多尔淡淡扫了一眼下方近万名修士,旋即抬起头望向上空像如繁星一般数量多达十几万的修士。
多尔一言不发,神色平静,并没有动手,只是盯着上方一众修士,似是在等待什么。而这些修士被多尔看得心底直冒寒气,冷汗长流,脸色煞白,还有人更是不停地打颤,不过大多人心中却很迷茫,暗想多尔不是应该杀下面那些人,怎么一直盯着他们看?
而剩下来的人则恍然大悟,明白了多尔是在反其道而行之,要拿他们开刀,立威。其中有一些人慌了神,脑子里一片混乱,鬼使神差地向下方飞去。
就在这一刻,多尔冷冰冰吐了一个字:“杀。”
小衍立即催动法决,只见横列在天穹上沉寂已久的神韵,邹然迸发璀璨无边的炽烈神华,数百道强烈的光束像如赤龙破空一般从中刹冲而出,只在瞬间便照在那些向地面飞去的修士,定住他们身形,紧接着,盛烈的赤炎从似如红绸般的光束中浮现而出,狂暴的离天神火仿佛是一只张口巨口的上古凶兽,直接就将其中的修士烧成灰烬,形神俱灭。
如此恐怖的一幕让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感到心惊胆战,毛骨悚然,浑身一阵冰凉,罗亦明与老头子们虽是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但心中却不太平静。
“谁敢动,我就杀谁。”
多尔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虽然不轻不重,但在安静无声的气氛中却显得格外的清晰,再加上修士耳力惊人,纵然是离多尔再远的人也听见了这一句话。
一时之间,无人敢动。
多尔依然是沉默不语,眼睛似是盯着上方修士,不过渐渐地,一些观察敏锐的人发现多尔目光,直指不老山。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气氛异常的沉重与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一个从不老山方向传来的苍老声音打破了这僵局:“城中道友若不速速解城,那老夫也唯有闯进来了。”
与此同时,多尔也开口了:“小衍,先定住上方修士,等逍遥门的人来,再杀一半。”
小衍,这个名字,是在场修士第一次听到,但身份已经很明确了。
上方遮天蔽日的修士听见多尔这句话心中一凛,脸色变得煞白起来,命悬一线之际哪里还有人顾忌多尔之前说过的话,当场就作鸟兽散,向四面八方亡命逃窜。
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之前那一幕仿佛天地将陨灭的场景再次出现,天穹暴起万丈血芒,直冲霄汉,仿佛是主宰万物的诸神在震怒,睁开了一双双猩红而又璀璨的眸子。一道道像如赤艳匹练般的光束从赤华乱绽的神韵中旋照而出,如从九天而落的灭世神光,几乎是在众人打算逃走的一刹那,就将他们定在原地。
下方近万名修士见后无不骇然,想逃走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毫无可能,纵然他们此刻安然无恙,可内心却更加的恐惧起来,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还能保持镇定。
此时此刻,自不老山方向不知多远处,一道吞吐强烈金华的神虹破碎虚空而来,速度快到极限,只在顷刻便出现在汉山城西城门外。
璀璨灼目的金色神虹敛去,一名满头金发就连瞳孔都是亮金色的老者现出了身形,老者身材精瘦,背脊挺得很直,虽然身穿一身朴素的藏青道袍,但却无法掩盖那种如是无双神剑出鞘的盖世锋芒。
“太师祖。”罗亦明当即就认出了这名老者,半年之前,他随师尊毕化仙进入逍遥门四大试炼之塔“海市蜃楼塔”,在第九层与这位四千年前就闻名天下盛极一时名叫郑须有的太师祖有过一面之缘。
就在这时,多尔当着这位就算是逍遥门门主毕化仙见后也要毕恭毕敬的老者面前,断然一喝:“杀。”
小衍听后双手极速涌动,掐起法决。
霎时,只见霸道的离天神火从光束之中升腾而出,闪耀炽烈神光的赤炎如法力无边的真龙,仿佛可以毁灭一切,只在顷刻之间就将其中半数的修士化为飞灰,形神俱灭。随后,光束消失,剩下来的修士恢复了行动能力,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写满了恐惧。
“小衍,解城。”
多尔一脸平静,淡淡说了一句,向逍遥门太师祖郑须有缓缓走去。
在这一刻,西城门所有的修士都屏住了呼吸,带着各种各样的目光望着多尔,所有人都知道站在西城门口的那名金发金瞳的老者是逍遥门不出世的绝世高手,而多尔刚才那样做,就是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打了这名老者一耳光,一个很响很脆能惊动整个神州大地乃至天蒙大陆的一耳光。
接下来,可以说是年轻一代与老一辈巅峰人物的第一次对峙,甚至还可能引发两名绝世高手激战,结局会如何,无人能预料。
沉浮在万丈高空的古山开始虚幻起来,如满天星辰的神韵也不再散发璀璨的赤芒,变得暗淡无光,仿佛随时随地就会消逝,血色天穹渐渐开始恢复本色,想必很快汉山城便会解封,而此刻多尔已走到了四千年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郑须有身前。
多尔冲着到了这种情形还能不动声色的郑须有一笑道:“老头,原本天上那些人都要死的,我给你面子,只杀了一半。”
在场众人闻言,当场愣住了,就连罗亦明与老狐狸们都是如此,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想到多尔竟然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可谓是胆大包天。
这一句话,无疑又是一个巴掌,甩在了郑须有的脸上。
更让众人无法想象的是,郑须有不但没有动怒,反而眯着眼睛笑眯眯道:“那老夫岂不是要多谢小友了。”
多尔表情很自然,微微一笑道:“不必。对了,老头,你才来,可能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要不我说给你听听?”
极品老狐狸笑着说道:“小友请说。”
多尔指了指身上的落心衣,笑道:“这件事就是围绕这件衣服开始的。有人想要,我自然不会给。不过想要的人太多了,全天下都是,我怕睡不安稳,就封了这城,又命人屠了半城的人,杀点鸡给猴看,之后发生的事老头你也看见了。别人为衣服,我只为睡好觉。”
郑须有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没有作答。
就在这时,高空上的古山消失了,神韵也荡然无存,天地再次恢复朗朗乾坤。
汉山城解封,而多尔却毫不在意,抬起头,望着天,道:“天空还是这样看得顺眼一点,血色的天或许偶尔看看还不错,可看得时间太长,有些人眼睛就会红,会瞎,还会死。”
郑须有微笑道:“天地无常,小友就算不想看这血色的天,有时也得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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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收回目光,望向郑须有,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让这天永远变为血色,看着看着就会顺眼了,不知道老头你会不会看习惯?”
“老夫我老了,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满天是血的时候。”郑须有避而不答,微微一笑。
多尔脸上笑容敛去,淡淡而笃定道:“会的。”
郑须有深深望着多尔,面容平静,道:“小友很自信。”
多尔一摇头,道:“这不是自信。”
郑须有问道:“哦?那是什么?”
多尔凝视着心机深不可测的郑须有,缓缓道:“我只要想,便可以。”
郑须有听后,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无法察觉的波动,道:“城解了,天晴了,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多尔嘴角一扬,云淡风轻一笑,道:“或许,我想那会是一场下得很大的血雨,很多人会死。”
郑须有沉默了下来,半响之后,他望向城中众人,一挥手,淡淡道:“你们都散了吧。”
只见在场众人脚底像是黏了胶水一般,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眼睛齐齐望着多尔,没有经过多尔的允许他们哪里敢离开?
适才二人的对话虽然听似风马牛不相及,可只要有点头脑的,都知道两人在争锋相对,最后的结果是多尔非常强势,稳郑须有一头,郑须有暂且不敢对多尔动手。
多尔看都没看众人一眼,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们走吧。”
在场众人听后如释重负,长松一口气,陆陆续续开始离开,不多久就都走了,西城门口只剩下多尔与郑须有二人。
多尔故作强势,锋芒毕露,虽语气平平,但字里行间中那种桀骜与狂傲彰显无疑,自然流露,任谁都看不出端倪,的确让四千年前就已冠绝一时的逍遥门太祖师郑须有非常忌惮,吃不准多尔身后到底有如何强大的背景。
以郑须有的修为,一眼便看出多尔只是须弥初期的修士,所以汉山城半城被屠,绝不可能是多尔所为,定然是在其身后的绝世高手所杀。可是,他曾暗中用神识查探,却发现不了此人在何处,无疑这人的修为要比现在的他高上许多。
不过,郑须有很奇怪多尔身上数百万生灵杀气是从哪来的。
而郑须有虽然不问世事已久,可九城之一的汉山城活活被人屠了半城,这对逍遥门而言是一个严重的打击,再加上之前郑须有从毕化仙那里得知近日汉山城来了不少各大势力的人,如今决计是死了大半,之后定会有一大堆麻烦找上门来,逍遥门难辞其咎,多少要作出一些补偿。
可即便是如此,郑须有依然是云淡风轻,笑语连连,哪里有半分动怒的样子?不是郑须有不气,而是在隐忍,藏得很深,心机可怕。
对于郑须有,多尔也同样十分忌惮。
两人站在西城门口相互对持,一言不发。
“莫小子,逍遥门的功法有古怪,你要小心一点,上次我查探到这此人有尊圣境界的修为,可如今却只有半尊圣,但实力绝对不可小觑。”小衍声音凝重地提醒道,神经紧绷成一线,时刻关注外界的动向,一旦多尔被郑须有伏住,多尔决计会以死逼迫他离开。
这个消息对于多尔而言,就如是雪中送炭,他如今有十成把握,郑须有绝不敢动他。
郑须有修为时高时低,这其中一定隐藏了逍遥门一个重大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脸平静的郑须有发话了:“小友,老夫就开门见山直说。小友屠了我汉山城半城,必须得给我逍遥门一个交代。”
一直被多尔强压一头的老头子开始强势起来,两人这次交锋,正式拉开序幕。之前,只不过是前奏罢了。
多尔一摊手,耸了耸肩,淡淡一笑道:“拿我这条命交代,敢不敢取,是你的问题。”
多尔所表现的姿态是一种强大的自信与狂傲。
郑须有神色没变,这早在他意料之中。
“小友有点过于狂傲了。”郑须有冷下脸,开始给多尔施加压力。
多尔坦然自若,笑了笑,道:“我就这脾气。这次我来的目的,是想拜入你们逍遥门。”
多尔语出惊人,就连郑须有这等老狐狸都微微一愣,而原本在郑须有手上的主动权在这一愣之下落入多尔手中。
心理博弈,节奏极为重要,若一直被压着,掌握不了主动权,基本上就等于输了一半了,这一点多尔深有体会。一年前与李永生那场较量,他那种撒泼闹事的节奏完全打乱了李永生的节奏,先占尽先机,再见招拆招,不然根本不会赢,当时的他太过劣势,只有剑走偏锋,出其不意。
不到一眨眼工夫,郑须有便回过神来,望着多尔道:“我逍遥门可容不下小友这尊大佛。”
精明如郑须有这样的老狐狸自然知道多尔如今就是个祸害,麻烦不断,祸事无穷。
多尔很平静地问道:“你看我资质如何?”
郑须有上上下下看了多尔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旋即道:“小友资质一般,不过神域非常广阔,为老夫平生仅见。”
多尔一笑道:“多谢你夸赞了。我生平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资质一般。”
郑须有说的自然是场面话,他又怎么会看不出多尔资质差到连修炼都成问题,只是神域大得有些恐怖,据他所知晓的任何一种神体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多尔再问:“你再看我寿元如何?”
这一次,郑须有倒是没有再查看,他一眼就能看出多尔的寿元所剩无多,直接道:“小友寿元不足十年。”
多尔微笑道:“这样你总该明白我为什么要进入你们逍遥门了吧。”
郑须有眼神闪动,也不避讳,道:“小友是为了我们逍遥门的神玉液而来。”
“神玉液,一定与神泉有关,其中应该含有少量的生命之气。”多尔在心中暗暗想道。
生命之气一可改善资质,二可延年益寿,融入神域之中,可抵抗岁月力量的侵蚀,不过效果较小。而多尔感觉不到任何岁月的力量,神域永恒不动,若非肉身一直被体内寂灭之力一直吸噬,他可以永生不死,所以生命之气的第二种功效对他根本无用。
多尔套出郑须有的话之后,胡扯道:“不错。有人曾经告诉过我,神玉液可以扭转我身上的必死之局。”
“神玉液功效虽不凡,但也无法扭转生死,这一点老夫可以肯定。”郑须有所言非虚,即便神玉液是真正的生命之气也回天乏术。导致多尔步入的死局的根源是寂灭之力,而不是寿元。
当然,以郑须有的修为还看不出这一点。清灵神女虚空之力大成,成为天道之力,寂灭之力自然臻至完满,就算是至尊也无法察觉多尔体内的寂灭之力。
多尔一脸自信道:“我相信那个人,他从未失言过。”
这一句话,又让多尔身后的背景添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而郑须有如今正在想的便是这个人是谁?到底什么样的人从未失言过?
无形之中,郑须有已经完全陷入多尔的节奏之中。
老谋深算的郑须有在此刻也感到问题非常棘手。多尔屠了汉山城半城,在未得知多尔身后真正背景之前,郑须有自然不会放任多尔离开,更不会杀了多尔,谁知道捅出个多大的窟窿出来。
如今,多尔执意要进入逍遥门,为的就是要得到神玉液,而神玉液可以说是逍遥门的根基,是逍遥门可以昌盛万年的主要原因,异常珍贵,逍遥门中无论是谁,哪怕是郑须有,想得到神玉液,只有用积分兑换,从未有过特例,所以神玉液自然也不可赠与多尔。
被多尔命人灭了半城,之后再破例将神玉液赠与多尔,逍遥门丢不起这脸。
杀又不能杀,赶又不能赶,就算赶也赶不走,神玉液又不能送,这问题根本无法解决。
郑须有百思不得其解,无可奈何,如今只有拖,他对多尔道:“老夫还是那句话,我逍遥门这座庙太小。”
多尔一摆手,笑道:“有我尊大佛在,庙自然也就大了。”
“小友的话是什么意思?”到了这种情况,郑须有已经有些自乱阵脚了,若换做往常,对于多尔的话,他根本不会作任何回答。
“你看,这是什么?”
话音一落,多尔抬起手,手心涌出一团深邃的黑芒,仿如魔焰一般,恣意流转,一丈之内的空气霎时向黑芒一涌而去,而后被吞噬得干干净净,眨眼之间,这里形成了一小块真空地带。
在看出多尔资质之后,郑须有认为多尔根本无法再使用神力,因为经脉基本上全部被淤血堵住,体内有神力也发不出去。
可是,在他眼前出现的就是神力,而且还是一种很强大很诡异的神力,根本不是须弥初期的修士应该有的力量。
郑须有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多尔手上的寂灭之力,开始细细观察。
不多时,郑须有的瞳孔一阵收缩,以他修士如何看不出这是一种虚空之力?
郑须有心中震惊,脑海中只有那四个字“绝世奇才”。
不过,郑须有毕竟是经过许多大风大浪的人,一个瞬息之后,便回过神来,但心情一时半会还很难平定不下来,站在他身前的是一个悟性超绝的人。
“这是寂灭之力,虚空之力之中的一种。当然,我会的不仅仅是如此而已,斩杀圆寂境界的修士应该不难。”多尔又给郑须有下了一记猛料。
郑须有金色的瞳孔放大,倒吸一口凉气。
逾越四个大境界战斗。
脑海中一片混乱的郑须有自然有些不太相信,但见到多尔那平静的表情,那种自信满满的神态,却很难让人怀疑这是假的。
郑须有知道真假经不住事实的推敲,多尔是否可以越四个大境界战斗,以后便会知道。
多尔一直待郑须有平静下来之后,再次说道:“我知道功法传承对于道门而言非常重要,所以我也不会修炼你们逍遥门的功法。老头,从尊圣境界掉到半尊圣境界的滋味不太好受吧。”
郑须有一听这话,心头一跳,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采,逍遥门功法“万化破天决”,一旦修炼到尊圣境界,就得先化去自身一部分修为,即是“化功”,之后再行突破,每突破一次,修为便会增进,即是“破境”,经历万次化功与破境之后,就能突破到至尊境界。而历代修炼到尊圣境界逍遥门人,在化功期间,若非特殊情况,绝对不会出现在外界。这个秘密一直隐藏了数万年都没被人发现,却没想到从多尔口中道出,郑须有当场就被惊呆了。
多尔一言不发,静静等待郑须有发问。
不到十息,郑须有心情便平定了下来,他眼神复杂地望着多尔,道:“小友是从哪得知我逍遥门这个秘密?”
多尔笑了笑,神神秘秘地道:“那个人告诉我的。”
郑须有很知趣的没有再问。
如今,郑须有的立场已经动摇了,在考虑是否要将多尔收入逍遥门。
多尔见郑须有脸上犹豫神色,知道这一场博弈他已经赢了,他微微一笑,道:“我进入你们逍遥门或许能帮上一点忙,譬如说七年之后的千道会武,十一年之后开启的武帝战场。再譬如说…”
说道这里,多尔顿了顿,只说了四个字:“问鼎泰斗。”
郑须有听见这四个字,如遭电击。
世间道门千万,如天上繁星水中鱼鲤,不计其数,遍布天蒙大陆各个角落,乃至妖族领域蛮野大地,佛门所虎踞的神荒大地,均有不少道门福地。在至尊世家这等泰斗势力未崛起之前,千万道门才是天蒙大陆真正的主宰者,呈一派万道争鸣欣欣向荣的空前盛况。
所谓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当道门发展到巅峰境况时,诸多问题也就出现了。门户之见根深蒂固,人员三教九流参差不齐鱼龙混杂,野心道门向外扩张,一盘散沙,各自为营,相互争斗,再加上在当时,天蒙大陆出现三次剧变,致使道门开始往走下坡路走,其实这三次剧变只是导火线而已,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当世的各大泰斗势力,便是趁着这草木皆兵的乱世一朝崛起,定千秋万世,万古永驻。
而在当时,佛光圣地地位本就超然无上,为诸般佛门领袖,那场乱世纷争,只是让佛光圣地的地位变得更加稳固,不可撼动。不过神荒大地也算不上是一片净土,佛曰无欲,而人有欲,本根无净,一佛二法三禅万理又怎能让自身清净无欲?只是空想而已,所以纷争自然也有,密宗、小禅宗、秘法宗、净欲宗、轮法宗、大明宗等等佛门分支,都在窥觑佛门第一寺的地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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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光圣地的圣僧不外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神渺圣地、凌波圣地、太乙圣地、青莲圣地这四大圣地其实是出自千万道门,只是后来与道门划清界限,自成一家。
九大至尊世家中再当时兴起的只有五家,古家、苍家、刑家、李家、皇家,而秦家、力家、宁家、潘家为之后十几万年新晋至尊创立。
而八大神秘血脉家族,则是由那三次剧变而生,降神、降仙、降魔。
千万道门衰败,势力大不如前,无法再与至尊世家这等巨擘势力抗衡,而这些泰斗势力虽然分庭抗礼,相互牵制,但是除了佛光圣地以外,其余势力均会联合起来对道门进行打压。
各大势力也不敢压得太死,不过若发现千万道门中有人有望突破至尊,各大势力就会进行暗杀,所以后世诞生的至尊,在这种趋势下,就变得非常稀少,只手可数,不过才四位罢了,成为了至尊,举世无敌,自然会创立至尊世家,庇佑后人。
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众道门若是凝聚成一股绳,就算众多泰斗势力联合起来,也无法抗衡,不过这根本毫无可能,首先地域跨度就是一个巨大的问题,更别说各个道门之间人人都在勾心斗角了,这股大绳,绳头太多,太乱,太杂,无法凝聚,一手抓不住。
后世四位至尊或多或少在道门里呆过,道门有恩与他们,但也有愧与他们,且愧还要多了一些,这一增一减,便化作负数,这四位至尊倒也没有睚眦必报,毕竟无前因便无后果。
总之,千万道门的发展,被各个泰斗势力死死地局限住,十几万年来没出过一个至尊。如今郑须有听见多尔口中这“问鼎泰斗”四个字时,着实让他看到了些许希望,一个绝世奇才,一个背景势大如天的人,加入他们逍遥门,或许在这至尊不出的时代,可以让他们逍遥门有一线问鼎泰斗的机会。
不过,城府极深老奸巨猾的郑须有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如今是福是祸还很难料,他沉吟片刻,旋即对多尔道:“关于小友拜入我逍遥门一事,单凭老夫一人还无法决定,希望小友能随老夫进入不老山一趟,老夫与三位师兄弟细细商榷之后,再给小友一个答复。”
多尔很清楚的知道,不老山是必定要去的,这也在他意料之中。只靠只言片语与展现一些实力与天赋,无法让郑须有这等老狐狸甘愿冒巨大风险将他收入逍遥门的。
而这次心理上的博弈,多尔是赢了,但郑须有也没败。多尔赢在了如今性命得以保全,也让这位在逍遥门中几乎一言九鼎的太师祖对他生出了一丝拉拢之心。而郑须有不败,在于他有雄厚的资本,即便是输了也可立于不败之地。
多尔神色自若微微一笑,点头道:“可以。正好我也想去不老山看一看,走吧。”
言毕,多尔身形一动,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冲天而起,衣袂飘飘,速度快而诡异,只在一个瞬息间,身形两次闪动,就已出现在千丈之外,朝不老山方向冲刺而去。郑老头见到多尔惊人的速度,眼中精光直闪,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化为一道金虹追了上去。
刹那之间,郑须有便达到多尔身侧,感叹道:“小友的速度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这莫非又一种虚空之力?”
单单只是看上一眼,老头还看不出多尔为何能飞行而且速度如此之快的原因,但他多少能猜出一些端倪来。
多尔也不避讳,笑道:“不错,这是无重之力,虚空之力的一种,可无限重叠空间。”
如今,多尔越是展现一些过人的能力,越能得到逍遥门的重视,这无疑会让他接下来与四个老家伙谈判多了一些资本。
当然,坏处也有。
而多尔最大的资本就是他从生死谷得到的海量灵药。当然,还有小衍,只是这并不在他计划之中。
在此之前,多尔曾问过小衍是否愿意随他一起去不老山,小衍自然回答是,而多尔依然是那句话,他若被伏,小衍便走,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气得小衍直骂多尔瞎逞能。
到最后,多尔转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起点上,要与小衍一同前往不老山。但此一时,彼一时,情况已与之前大为不同,特别是在局势上,他的强势,惊人的天赋,足以让四个老家伙投鼠忌器,但也不一定,变数说不准就会发生,但已让危险降低许多。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不同于之前的是,闯山或是拜山,小衍必将暴露。而如今小衍的存在,只会有四个老家伙知道,其他人并不知道,这要好上许多。
当然,还有一件最为关键的事,就是多尔得到了落心衣,能替他抵达一次死劫,如若十年不死,寂灭之力便会化解。但是,落心衣就像是神渺圣地仙落抛出的一颗绣球,同样也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处。
若多尔能与四个老家伙谈判成功,让老家伙们取信于他,到时明面上有逍遥门庇护,暗地里有伪造的莫须有势力撑腰,不可排除暗中有人会对他下手,不过在明面上,这样的人还真没有多少。
这就是多尔的整体计划,是否能成功,他也不知道,尽力而为便是。
九城之一汉山城相距逍遥门山门不老山不到百里,以多尔的速度,不多久便到达了不老山山脚下。
上一次远观不老山,给予多尔的感觉就是大气磅礴,壮阔绝伦,巍峨浩渺,犹如擎天之柱,拔地而起,直上九霄,通达天之尽头,只手可摘星揽月,触及无上天道。气息更是苍古悠远,仿佛这座旷世神山,可以永恒不朽,屹立于天地之间,沉淀了无尽古老的岁月,镇压了千秋万世,天地大势。
而这一次近看,又有另一番奇妙的感受,仿佛来到了一片仙境。放眼望去,满山苍翠,葱葱郁郁,绿意浓浓,古木盘根,参天而立,枝展叶碧,丰茂繁盛,到处都是奇花异草,漫山遍野,随处可见,充满了勃勃生机与大自然的味道。
千座山峰青碧如玉,跌宕起伏,重峦叠嶂,千奇百态,如一只只活灵活现的神骏异兽,盘踞在这座钟灵神秀集天地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神山上。一眼无法囊括的千丈瀑布,从青峰之上倾泻而下,奔腾如大江涌动,川流不息,波澜壮阔,仿佛如玉龙所化,又如无数道银河,从茫茫天宇倒泻下来,气势惊人。
千峰竞秀,万壑流芳,秀丽无边,当真是一派仙家福地,不由得让人升起一种“不闻世间事,坐忘此山中”的感觉。
成千上万座宫阙殿宇,或是林立在各个山峰之上,或是耸立于山腰与山巅之间,此外还有无数风格雅致精妙的亭台楼阁、院落小轩,遍布在各个在山峰上开辟的平地上,仙圃神园一片又一片,充斥着强大的灵气,一见就知道那里种植着珍贵的灵药神材。
其中有九座山峰冲天而起,高耸无比,气压群峰,山巅为异常开阔的平地,上面是一片片建筑群,金砖玉瓦,琼花玉树,富丽堂皇。或古朴或巍峨或大气或精致的五楼四塔闪耀冲天华光,分别坐落于九片华丽的建筑群中央。
在不老山山巅之上,是一座巨大的古城,到处都是华丽的行宫,苍古的神殿,神骏的仙府,特别是一座最大的飞檐翘角四龙抬头的宫殿,仿佛是由一块巨大无比的水晶雕琢而成,通体晶莹剔透,在柔和日光的照耀下,闪烁出七彩斑斓的神光,美轮美奂,灿烂缤纷,如是一座真正的仙宫。
吼吼!嗷嗷…
不知从山中何处传出的灵兽长啸,此起彼伏,贯日冲霄,响彻万里,余音不绝,在山里不住回荡,更显仙家气派。
多尔看着这一切,一种如处仙境的感觉油然而生。
若换做平常人,定然会陶醉在其中,一时半刻恐怕会愣神,不过以多尔的心境,倒不会受到半分影响。
站在多尔身侧的郑须有也趁着此刻观察多尔的眼神,见到多尔眼神清明,古井无波,内心不由得感叹,当时自己第一次来到不老山山脚时,足足愣了半响才回过神。
而这一幕,也让郑须有愈发地确定多尔来头颇大。
不老山山脚前方,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山门,足足有上百丈之高,气势浑厚,磅礴如山,犹如一个巨人耸立在天地之间,通体不知由什么珍贵的深青色石料筑成,上面斑斑驳驳,满是刀剑砍磨的痕迹,见证了逍遥门从初建到鼎盛的过程。仿如是天庭之门的山门共有三个拱门,正门上雕刻着三个银钩铁画刚劲十足的大字“逍遥门”。
山门向内,是一条从山体开辟而出的古道,以青石铺砌成一节一节台阶,蜿蜒而上,又向两侧延展,四通八达,直走可通达不老山山巅,左右两边可达到其他千座山峰,主干道甚为宽敞,足够十几辆马车并驾齐驱,不算陡峭,但非常之长,犹如是通往天顶的星空古路。
在高耸的山门中间拱门两侧,站着两名逍遥门的修士,身上衣着是一模一样的明黄.色道袍,这种道袍只有逍遥门内门弟子才可以穿,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而逍遥门弟子分为外系弟子、内门弟子、记名弟子、核心弟子、真传弟子,特定的身份得穿着特定的道袍,为灰、黄、黑、白、蓝。道袍不允许乱穿,一旦被发现,会受到门规处罚,不过倒也不必一定要穿,身份可以由身份玉牌作证,但在一些特定的场合下,道袍是一定要穿的。
二人年轻人模样,长相英俊,五官棱角分明,面容白皙,修为倒是不高,只有幻化大圆满。修士以修炼为主,逍遥门自然不会让记名弟子这些高等弟子来守门,看守山门其实就是跑腿的,上上下下通报,要是运气不好,遇到闹事的人,可能还会被人打伤或是被打死,是份苦差。
当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被派来看守山门的,有一个必要的条件,必须得长得过得去,得体面,不能歪瓜裂枣。
两名内门弟子看着多尔与郑须有,眼中带着恐惧之色,就连话也不敢说,这是被老头郑须有给吓坏的。
不久之前郑须有正与逍遥门门主毕化仙在太和殿商量一些事情,一名核心弟子慌慌张张的跑来报信,说汉山城被封,而能封住整座汉山城的人至少是斩神境界的修士,这点是毋庸置疑的。郑须有正处化功期间,本不宜动手,可这件事牵扯太广,诸多势力的人都在城中,更有佛光圣地的小和尚在,这就让郑须有不得不出手了,多拖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由于逍遥门周围布有大阵“万峰地气阵”,想进出逍遥门,唯有走这山门。当然,也可以用外力强行破开万峰地气阵一个缺口,不过并不会破坏万峰地气阵,只要一息时间,从万峰之中涌出的地气便可将这缺口修复。
平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万峰地气阵只会开启一级防护。而在当时那种万分紧急的情况,郑须有顾不了多少,直接破开万峰地气阵一个缺口,火急火燎的赶往汉山城,这一幕逍遥门内很多人都看见了,而这二人正是其中之一,如今再见到郑老头,自然害怕。
“小友,随老夫来。”
郑须有领头向逍遥门山门中间那处拱门走去,多尔跟了上去。
从郑须有与多尔进入山门,再到消失,两名幻化境界的修士连问都不敢问,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双腿直打哆嗦,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双目惊恐无比,待郑须有与多尔走后,二人一屁股坐倒在地,剧烈喘息,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多尔身上超过五百万生灵杀气,岂是他们这样的修士可以抵挡的?
二人对于多尔的恐惧远超过郑须有。
古道之上,这位活了五千多年的老狐狸郑须有负手走在前方,而多尔一脸平静地紧随在后,两人都是一言不发,各自在想各自的事,郑须有忙着猜测多尔的来历,而多尔则在想着怎么应付逍遥门那四个元老。
两个城府极深的人不急不慢地循迹古道的主干道一直向前行进,一路上遇到不少逍遥门修士,这些人之中有一小部分人认出了郑须有,胆气大一些、见过一些世面的人,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只是整个人变得十分拘谨,肢体动作僵硬,走路时跟木头人似的,相当别扭。胆子小的就被吓得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发白,如履薄冰,心头狂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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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逍遥门知道郑须有身份的人不超过十数,这些人均是内门弟子当然不知道。不过郑须有在之前破开万峰地气阵那一幕,他们可是看得真真切切,多少能猜出郑须有是逍遥门资历极老修为高深莫测的老一辈人物。
而多尔倒是无人认识,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觑他,超过五百万生灵的杀气何其恐怖,一个个都是如避鬼神一般,全部离得远远的。
在这些人眼中,多尔就是彻彻底底的疯子,因为,以他们的修为一眼就能看出多尔只是须弥初期的修士,所以均是认为多尔身上恐怖的杀气是靠斩杀凡人得来的。
而郑须有也没让多尔收起普通杀气,老家伙认为多尔这是在立威,可实则不然,多尔是收不起来,他要是想立威岂是吓人这么简单?
一直待多尔与郑须有走后许久,这些人才纷纷议论起来,口中讨论的话题均是郑须有与多尔的身份,其中有少数人冲天而起,虽不知飞向何处,但这些人多半是效忠于逍遥门中某些势力的人,去通风报信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多尔考虑得差不多,心中已有了大体的计划,至于细节步骤,想得再细也没意义,见招拆招就是,旋即便开口对身前的郑须有道:“老头,走快点。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要被人当成猴子看了。”
郑须有脚步一止,转过身对多尔笑道:“看来小友是想好了要怎么对付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多尔回之一笑,语气玩味,“那你想到我的来历了吗?”
郑须有抿嘴一笑,微微摇了摇头,不再多语,转过身躯,化为一道金芒,向前方爆射而去,直指不老山巅峰。
多尔身形一闪,留下一道残影,速度极快,瞬息千丈,紧随在郑须有身后。
一老一少,一个流光万丈,风驰电掣,气势十足,一个身影不定,残影连连,诡异如灵魅,这一幕让不少走在古道的修士都是下意识地一愣。
渐渐地,多尔发现离山巅越近,在古道之上行走的修士也越少,并且修为也逐渐增高,他们行走的速度非常之快,若非双脚未离地,就如在飞一般。古道两边远处的宫阙楼阁也越是精美炫目,其中天地灵气也变得愈发浓郁。显然,不老山的势力分布,就像一个金字塔一样,从上往下递减,地位不同,居住的地方也不同。
“这不老山之中一定有神泉。”
多尔感应到了一丝非常微末的生命之气在空气之中洋溢,虽然不精纯,十分驳杂,但山中定有玄机,某处地方的生命之气还会更浓郁更纯正。
这让多尔心中燃起了希望。
“只要我能以生命之气渐渐改善资质,在数不尽的灵药支持下,证道境界之前又没有任何瓶颈,几年之内我就能追上那些神体的步伐,到时…”
多尔深血色的瞳孔中一道血芒激闪而过。
古道之上,一个修为高深的修士看见郑须有与多尔竟然敢在古道上如此穿行,心中先是一阵诧异,但随后也就释然了。这条古道叫做“行天路”,只能步行,不可使用诸法神通,违者要受到逍遥门门规处置,不过这仅限于逍遥门证道境界以下的修士。
由于多尔速度太快,这些人也不敢追上去,更不敢以神识查探,所以也没有发现多尔只有须弥初期的修为,只以为多尔也是证道境界的修士,不过在此之前,有不少人见过多尔,这件事恐怕要闹得沸沸扬扬。须弥初期的修士,有这样的速度,这简直不可思议,令人无法想象。
古道主干道,一共分九段,即是象征修炼的九大境界。而逍遥门有一个规定,除了证道境界以上的修士,其下修士每日必须在与自身修为相符的主干道上,来回步行,可疾走也可慢走,遍数依照修为而定,譬如说须弥境界的在第一段主干道行走一遍,幻化境界的两遍,一个大境界就增加一遍,一直往后递增。
这样的目的,是为了让逍遥门修士体验行路之苦,同时也可以锻炼体魄与毅力,让自身能够不骄不躁,心境宁静。
而不老山高达百万丈,算上坡度问题,一段主干道近乎二十万丈,其中难度可想而知,一般须弥境界的修士需要日行千里,大半天的工夫都花在了这上面。
每天在每一段古道尽头,都会有一个人负责统计,若当天未走完,则会被记录下来,当次数累积到三十次时,则会被赶出逍遥门,有特殊情况,可以请假,必须经过逍遥门长老楼腾龙楼中长老批示。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道门之中规矩多的很,不像散修那般逍遥自在。不过低级散修则苦的很。
古道虽然极长,如通天古路,但以多尔与郑须有的速度,不多久便到达了不老山巅峰那座古城。
小衍用灵觉查探了一下,旋即道:“莫小子,这古城里只有三个老家伙,没有其他人,要不我先出来,反正迟早要见面。”
小衍灵觉神准无比,绝不会出错,多尔自然不再担心小衍会被除了四个老家伙之外的其他人发现,遂以心念回应道:“好,出来吧。”
只见一道赤芒从多尔怀中储物袋一闪而出,转瞬之间幻化为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长得粉嫩可爱,眼睛很大,水汪汪的,灵气十足,身穿赤红色的小肚兜,胳膊与腿裸露在外,打着赤脚,眉心之处生有一道古朴的印记,散发淡淡光华。
小男孩一头奇特的卷发,自然成髻,绽放百宝神光,璀璨绚烂,其中又生彷如实物的千叶宝莲虚像,叶如翡翠绿玉,莲开圣洁无暇,光明神霞万道,柔和唯美至极。
千叶宝莲之中,还有一名与小男孩长得一模一样但头顶铮亮反光的小和尚结跏跌坐,双手合十,眼帘紧闭,神态宁静祥和,宝相威严庄重,头顶之上十道灿烂至极的百宝神光闪耀而出,璀璨夺目,小和尚仿佛是一尊在世活佛,法力无边。
而这小男孩不是小衍又是谁?
只见小衍在郑须有震惊的目光下转过小身板,避开郑须有的视野,脆生生地对多尔道了一声:“公子。”
旋即,小衍那双大眼睛古灵精怪的冲着多尔眨了眨,而多尔自然知道小衍这眼神的意思,一声“公子”十万灵珍。
多尔望着一脸惊讶的老头子真须有,微微一笑,道:“老头,我忘记告诉你,我还带了个人来。”
不老山之巅这座贵气逼人富丽堂皇恢宏苍古的古城是一片生人勿进的禁区,就连地位尊贵只手可遮逍遥门半边天的太上大长老都没有资格进入,而通往不老山山巅的这第九段古道自然也被划为一条禁止通行的道路。虽然无人把守,但除了逍遥门门主毕化仙与五位长老楼权重望崇楼主、四座试炼之塔的塔主之外,无人敢进,这条铁律在逍遥门上百条门规中列于第三条,仅次于欺师灭祖、通外叛乱这两条大逆不道要处以酷极之刑的门规。
其实在逍遥门一众修士心底这条门规才是真正的第一门规,因为没有资格却擅自进入第九段古道的人都已经死了,而且诛连九族祸及他人。
而这座古城,是三万载之前只差半步就能问鼎至尊境界的逍遥门鼻祖肖云贤不知从何处以无边法力大神通移来,其中到底蕴含着什么,除了逍遥门几位只手可数的大人物以外,再无他人知晓,不过毋庸置疑的是这座气势恢宏神秘莫测古城是逍遥门的底蕴。
没人说,但足以猜得出来,不算是个秘密。
站在这座被逍遥门人视为圣土禁地的古城城门口之前的郑须有,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眼皮子低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冒出个人来,而且修为奇高,自己无法看透,心中十分震惊。
当然,最让郑老头惊讶的莫过于小衍方才对多尔称呼的那声“公子”,从此看来,多尔与他眼中修为高深莫测的小衍之间的关系就有点复杂了,不能说是上下关系,但至少是平辈。
郑须有很快便注意到自己失态,瞬间又变回了那张脸,笑里藏刀,又云淡风轻,若不细细留神,目光一直锁定在他身上,根本难以发现那一瞬间的惊愕。
“老头难对付。”多尔心中感叹了一句,刚想说让郑老头带他们进去,可这句话已经有人替他说了,但是只闻其声,而不见其人。
“两位道友大驾光临,老夫承山川有失远迎,还望见谅。郑师弟,麻烦你带两位道友来崇光殿一叙。”
这个苍老的声音刚一落毕,老头郑须有微微一笑,暗道自己这位师兄这一招高明,旋即便对多尔与小衍说道:“两位道友随我来。”
说着,笑得跟弥勒佛似地的郑须有缓缓地领头向古城里面走去。而多尔与小衍神色坦然自若地尾随其后,两人开始以心念交流。而另外一边,郑须有则以神识传音将多尔的一切情况告诉其他三个活了都有五六千年师兄师弟。
“此人是尊圣大宇境界的修士,在四人之中属他修为最高。其他两位二人分别是尊圣星海境界与尊圣天斗境界。”小衍以心念对多尔道,语气凝重。
三个尊圣。
多尔闻言眉头微微一蹙,沉吟片刻,回应道:“在三人合力之下,你有把握逃走吗?”
小衍沉默少许,旋即道:“没有。”
在这个时候,多尔知道小衍的话不一定是真的,所以再一次问道:“别骗我,到底有没有?”
小衍没有再思考,直接说道:“没有。”
听见这句话,多尔皱起的眉头反而舒展开来,小衍的回答太急,定然是在骗他。
多尔心中大安,对小衍道:“事情一旦有变,你就立即逃走,别管我,知道吗?”
“莫小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多尔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让小衍很恼火。
多尔内心起伏,很不平静,可最终什么都没说。
小衍停止大骂,目光复杂,侧过脸,眼神坚定,望着多尔,以心念道:“总之我就不会撇下你。”
多尔避开小衍的目光,眉宇紧皱,一言不发。
小衍很执意,如今任何一切都无法改变他的心意,“多尔,这一次,说什么你都得听我的,别用死逼我,我不吃这一套。”
多尔身躯微微一颤,眼睛半眯了起来,一股股暖流在心中流淌滋润,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定与温暖。
他压抑住复杂的心情,以免被老家伙发现异常,随后便使出惯用的伎俩对小衍道:“看来我演技见长,终于让你这货不再左一口莫小子,右一口死变态的称呼我了。”
“滚,没心没肺的东西。”小衍笑骂了一句,知道多尔转移话题,就代表他松口了。
小衍的眼睛望着多尔,怔怔出神,内心自语道:“多尔,今天就算我拼了性命,也要护你周全。”
“小衍,若你出了什么事,我会让整个逍遥门乃至大半个神州为你陪葬。”与此同时,多尔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内心自语。
关于深藏在灵魂深层的佛力,多尔没有亲眼见过有,可他单是使用佛门印诀,佛力就会经过灵魂深层、中层、浅层再自主加持在上面,无疑这种佛力非常玄妙。而且,他每次施展苦圣帝印时,脑海之中都会出现一个画面,无边无际的佛力与佛光,狂澜万丈,波荡起伏,如有怒海惊涛在翻腾涌动,铺天盖地地充斥在一片浩瀚无比的空间之内,像是有一尊盖世凶兽在咆哮奔腾,暴躁无比。
这邪异至极的画面,无不在证明,在他灵魂深层的佛力恐怖到了极点。
一旦多尔身死,狂暴的佛力定会如洪水一般宣泄开来,甚至可能会爆炸,到时会怎样,谁也无法预料,但至少逍遥门会被毁。
尾随在郑须有身后的多尔思考了一下如今局势,旋即以心念对小衍道:“小衍,此人呆在崇光殿不肯出来,就是为了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待会见面时,自然要还回去,不要与之相斗,砸点东西便足以,这些事你应该比我在行。”
“嘿嘿,好说好说。”小衍嘿嘿地笑了笑。
多尔很清楚的知道跟老奸巨猾处于主场的四个老古董谈判,气场一定不能输,一旦被压住,很难再有翻盘的机会。
更何况,他是高姿态来到逍遥门,不弄出点不轻不重的事来,怎么镇住这四个活了五六千年的老妖怪?怎么能显示那种逍遥门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高傲姿态?
活到老家伙这等岁数的,哪一个不是精通牵丝攀藤的角色?一手牵丝,一手拉藤,无声无息地爬到别人头上,再狠狠地来一脚,这一脚一般就足以踹得人万劫不复,不然这地方还轮得到他们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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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狠话要放,狠事也要办点,光打雷不下雨,吓唬平常人还行,对付老家伙,这招没用。
多尔可以肯定,四人如今定是在猜测他背后可能没有什么势力,只是仗着小衍狐假虎威,装腔作势,不过毋庸置疑的一点是他们一时之间还不敢动他。
当然,若他们看出他身上的端倪,肯定会动手的。
这座古城极大,到处都是一座座廊庑环绕的院落式建筑,像如迷宫一般,曲径千折,百转轮回。一路所见,琼花玉树,仙池碧潭,亭台楼阁,不绝于目,一派仙家气机。
大约过了一盏茶工夫,原本在四人中修为可排到第二如今却垫底的郑须有,在神骏非凡的古城里七晃八绕地将他们带到了一座四角飞檐琉璃玉瓦精美又不失古韵与大气的宏辉殿宇前。
这座殿宇便是崇光殿,甚是宏伟,站在近前一眼无法囊括,金墙彩瓦,贵气逼人,殿基高达一丈,周边环绕一根根约莫七尺高的玉柱,上面雕以云龙盘柱而绕的花纹,精致华美,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雄伟的亮金色殿门足有十几丈高,大大开敞,殿内金碧辉煌,珠光宝气,放眼望去一切事物均是世间罕见的奇宝,单是地面上铺就的红毯就是一张证道境界的烈绒鸠兽皮,毛密而不显暗,光泽依旧,十分鲜艳。左右两边共计十二张以人就坐的千年梨木座椅,隔间几案以霖雪木制造而成,上面摆放着整齐的华田玉杯具,两侧墙壁平裱两幅巨大壁画,单写两字,却占满整片墙壁,一字为仙,飘如闲云,逸如野鹤,洒脱随意,有种狂放不羁逍遥自在的仙之韵味,这一仙字很难辨识,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绝似又绝非像物者,以形书无形,只求神似,而非形象。
另一字画上的道字也是如此,但比仙字更难辨识,明澈如微,飘飘扬扬,如烟似缕,似是一副云海朝天图,又似阴阳双鱼嬉游图,不拘泥于字为何,只以写意达意境,真通神韵。
殿内顶部镶嵌八颗巨大的明珠,散发出明亮柔和的光华,将整个大殿照得通通透透。一只三足两耳的孔雀绿铜宝鼎流溢出淡淡氤氲之气,燃有可清明醒神的紫蛟龙涎香。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器物按照适宜的位置整齐地摆放在各个角落,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稀世罕见。
其中,尤以那两张字画最为珍贵,单是来头就大得惊人。
三个其貌不扬气若游丝的枯瘦老人坐在千年梨木座椅上,发现多尔、小衍、郑须有到来,齐齐转过头,目光如深潭一般,不可深测,也不起身,就这么注视着小衍与多尔。
多尔眼神直视着三个老头,以心念向小衍道:“这是个可以下重手的机会。”小衍见老头纹丝不动的样子,无疑是在给他们下马威。
“等我让你出手时你再出手,除了那两幅画,随便砸,不过应该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你要把握好,定要砸得狠一点。”多尔心中冷笑。
老头郑须有在一旁也不动,一言不发,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笑容,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三个呼吸之后,多尔嘴角一扬,冲着三个老头,微微一笑。
而小衍也笑了,笑得很灿烂。
四个老家伙一阵疑惑,不知多尔与小衍为何笑,不过下一刻他们就明白了。
多尔脸色阴沉下来,目中狠芒直闪,大喝一声:“砸。”
小衍双手合十,奉于胸前,宝象庄严,头顶那尊小和尚突然睁开眼睛,背后伸出千只神光灿灿的手臂虚影,仿佛是一尊佛威滔天的千手神佛。
千只手臂五指涌动,或掐,或捏,或抓,或张,单手呈诸般秒印,瞬息结成一千印诀,只见小衍整个人近乎光化,呈现为一团由千百种绚烂缤纷的奇光凝聚的人形宝光。
“千佛怒。”
一声轻喝自小衍口中发出,声音中充满了无上的威严,神情庄重肃穆,超凡脱俗,彷如是一尊真佛临世,有法力无边,盖世神威。
只见小衍合十双手一分,向前方一推,身上的千百种璀璨宝光如洪水猛兽一般,宣泄而出,带着一声声似佛发出的气盖山河的怒吼。
南、伽、阿、利、弥、毗、多、婆、夜…
千百种灿灿生辉的宝光,化为无可阻挡似是金刚之手的无畏手、手握璀璨神阳的持日手、掌托皎洁神月的持月手、单指点莲的白莲花手、握吞吐锋芒金色神箭的宝箭手、持无暇神玉之瓶的净瓶手,与等等诸般妙手,蕴含千种大、法神通,碎开虚空,碾过一切,朝崇光殿内器物刹冲而去。
咔嚓!吱吱!轰轰…
如山海冲天彗星破空的大神通只在瞬息便让周围十丈内空间碎裂,化为一片虚无。多尔早在小衍提醒下,身形早已远远逃到二十丈之外,不然诸般神妙之手出现的刹那,多尔就会被绞杀。
由于小衍出手太快,只在两个呼吸间便施展出“千佛怒”这种玄术,四人根本不及施展法决对抗,只能单靠离蜕变为天道之力还差得很远的神力进行抵抗。
轰!轰!轰!轰…
自四人掌心激射而出的四道可瞬息抹杀证道境界修士的神力,丝毫无法抵挡千般妙手之上的无上神威,被碾压冲散,粉粉碎碎。
咔咔!砰砰!刺啦…
只在瞬间,千只妙手便打在崇光殿内珍贵无比器物上,这些任意一件拿出去都能让世人疯争的器物至少是灵器,顶尖灵器的也有不少。普通灵器则直接化为齑粉,就连顶尖灵器也是如此。
一转眼之间,原本就像是一个藏宝室的崇光殿变得一片狼藉,飞尘漫天,到处纷扬,里面宝物被毁得七七八八,只有不到二十件还保持完好。
小衍砸得的确是够狠的。
而且,若非他即使收手,到最后关头,化去了诸般妙手中大半力量,这崇光殿也不定保得住。
太狂,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而多尔则更狂,身形一闪,到达小衍身侧,冲着站在崇高殿之外一脸震惊的四人,淡淡道:“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狂,你们是第一个,这次算是给你们一个教训,若有下次,我就灭了你们逍遥门。”
四人如此狂妄,缘由有两点,其一这里是逍遥门,是他们的地盘,占据主场优势,而小衍的修为他们也看的出来,为尊圣大宇,与承山川一个级别,可是他们有三个尊圣,若真正拼起来,他们呢是不怕的。
而第二点就是关于多尔的身份,四人猜测多尔身后根本没有什么背景,所以接二连三的给多尔下马威,两件事做得并不算过火,本来坐在椅子上的三人想再等上几个呼吸的时间,一来是先压一压多尔的气焰,二来是看多尔会有什么表现,若多尔心里没什么底气,表现自然也会拘谨很多,以此来做推断。
可不料,多尔非但未见半分紧张,坦然自若地对他们“善意”地笑了笑,而且还胆大包天的小衍砸了大半个崇光殿,更是放出狂妄至极的狠话。
这一下,四个善于权谋心机生性多疑的四人心里气愤之余,更多的却是沉思,崇光殿中的珍宝,除了一仙一道两幅祖师爷留下的字画,其他的对他们而言并不算什么,可多尔敢当着他们面让小衍砸,这种胆气,这种狂傲,岂是平常人能有的?
这样一来,多尔的背景就很值得推敲了。
当然,四人跟人斗了五六千年,城府极深,自然也想到多尔可能是故意伪装成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是否如此,还得再看看,未摸清多尔底细之前,他们是不敢动手的,崇光殿里的宝物毁了就毁了,再心疼也是无用,只要祖师爷留下的东西还在就好了。
不过,一些门面上的工夫倒也要做足,正好借此再次试探多尔。
四人当中修为最高、逍遥门真正的掌舵人承山川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多尔与小衍近前,其他三个老家伙紧随而至,凝视着多尔与小衍二人。
身着一袭墨绿色道袍身材精瘦的承山川冷冰冰地对面无表情的多尔寒声道:“小友太过狂妄了,真当我逍遥门好欺负不成!”
多尔淡淡一笑,直视着承山川那双如海般深邃的眼睛,语气平平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敢再说一遍吗?”
此话一出,在场四个老谋深算的老家伙眉头都是一皱,这一句话就让他们陷入骑虎难下的尴尬境地,若是硬碰硬,谁知道多尔会再让小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若是退缩,或是转移话题,他们逍遥门颜面又何在?
结合多尔前前后后所行所为,四人对于多尔的为人下了几个定义。那就是狂,非常之狂,胆气过人,心机毒辣,杀伐果断。
至于背景势力如何,又是否存在,依然不好作判断。
向来没吃过什么亏的四个老家伙,这一次遇到多尔,除了刚开始占了些便宜之外,之后就一直处于下风。
拿不准多尔势力如何,他们就不敢妄动,只能进行试探与揣摩。
而以多尔的心智,又岂会让局势搞得水火不容?那么尴尬?他是来谈判的。
多尔的一句话云淡风轻地带过了这让四个老头进退两难的局面,并且直入主题:“老头,别介意,我耳朵不好,是真没听见,既然没听见那也就算了。我这次来是想拜入你们逍遥门,目的只为神玉液,不为其他。”
在此之前,多尔曾细细想过,神玉液之中多半蕴含少量生命之气,这种可改善资质的灵物,定是珍贵无疑,想换定是十分困难,应该只能通过正规途径获得。所以他也没有自暴阵脚的提出拿灵药去换,若是连这点都不知道,四个老家伙必然会起疑。
逍遥门四名元老听到这句话,先是松了口气,感叹多尔年纪不大,但处事老辣,手段丝毫不比他们差多少。但随后又犯难了,多尔身上的必死之局,他们自然看得出来,而神玉液是否有这等逆转生死功效,自从听郑须有说过关于多尔口中的那个号称从未失言过的神秘人的事之后,他们还真不好判断。这点倒是其次,关键是多尔如今为了神玉液执意要进入逍遥门,而神玉液只能以门派积分兑换,这点从未破过例,更别说还有汉山城一事还未解决,要是给了,他们逍遥门颜面何在?可是不给,又赶不走多尔这尊瘟神,更何况又不能赶,收多尔进入逍遥门,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就太大了,四个老家伙越想越困扰,这件事无解。
四个老头稀疏鹤白的眉毛皱成一线,百思不得其解,迟迟不发话,而多尔与小衍也耐着性子在那里等。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承山川等人的情绪跟着多尔在走,节奏完全在多尔掌控之中,不是他们不精明,而是太过精明,想得太多,才会如此,多尔不断抛出难题,让他们的思想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被多尔所左右。
聪明反被聪明误,就是如此。
不过老狐狸还是老狐狸,承山川身侧一名最为瘦弱皮包骨头的老者眉头一松,对多尔道:“小友机智无双,既已来了,就必然有解决之法,愿闻小友高见。”
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推,而且多尔既然已经打算拜入他们逍遥门,定是已经想好善后之法,若不然岂会如此信心百倍?
多尔对着这枯瘦老头笑了笑,道了一句:“老头,算你有点眼力。”
承山川等人把问题推给多尔,而多尔自然也要占点便宜,不过只是口头上的,无伤大雅,以老头们的心机岂会在意?
四个老头均是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旋即洗耳恭听多尔接下来的解决之法。
多尔微微一笑道:“汉山城一事,我命人杀了不少来自各大势力的人,若我拜入你们逍遥门,想必各方势力都会猜测我本来就是你们逍遥门的人,只是借此机会,来削弱其他势力,到时这些势力恐怕会找上你们逍遥门问个清楚,这一点根本无需考虑。如今天蒙大陆的局势,单凭只言片语很难说清楚,非得要说的话,就是蠢蠢欲动而不动,等待神体长成这一契机,才会全面爆发开来。”
说到这里,多尔停了下来,望着四个怔怔所思的老家伙,微笑问道:“各方势力若是找上门来,敢灭你们逍遥门吗?”
四人中一名身穿黑袍气息全无的老人摇了摇头,道:“不敢。”
多尔嘴角一撇,“他们不敢,别与理会就行了。”
最后一名一直未发话脸色暗沉的老者眉头一皱,道:“这些势力虽然不敢,可也会趁机报复我们逍遥门,或是暗杀我逍遥门弟子,或是破坏我逍遥门在外据点,如此而来,我逍遥门必定会出现不少损失,这些事又如何解决?(未完待续。)
356
多尔道:“一群老虎,要杀一头狼王,一口咬不死,只能慢慢蚕食,而这头狼王发起狠来,拼尽全力,却能撕下其中一头老虎的一条腿,一条瘸了的老虎,如何面对其他老虎?各大势力有谁愿意做这只老虎?你们逍遥门自然会出现一些损失,但至少根基不会动,不过若你们想动我,你们逍遥门必灭,该舍弃的东西,有时就要舍弃,别不相信,我从不说大话,也别不高兴,我就是在威胁你们。”
多尔没有在意脸色古井无波但眼神闪烁不定的四个老头,继续道:“在此期间,你们逍遥门出现的损失,我会尽数以灵药来进行补偿。当然,也包括在汉山城之中逍遥门陨落的修士,这点我说到做到,如何补偿,到时再详细商议。而我并不会直接加入你们逍遥门,得先去会会那些从各地赶来的各方势力,看看他们能拿我怎么样。之后我会通过群英会武进入前十,夺得核心弟子名额,进入你们逍遥门。至于各大势力会找你们逍遥门索要什么赔偿,这与我无关,我也不会赔偿,但我建议你们什么不要给,只是在浪费罢了。而我进入你们逍遥门,麻烦必然不少,而你们只需做得便是排开逍遥门之中那些排挤我的意见,让我留在逍遥门内便可以,只当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核心弟子,门内规矩我自然会遵守,也会听从你们逍遥门安排。我还是那句话,只为神玉液而来,不为其他,信不信随便你们。”
言毕,多尔不再多语,而四个老家伙眉头紧皱,在考虑其中利弊,以神识传音互相交流一下,而多尔与小衍两人也在暗中交流。
多尔先兵后礼,而这两步棋,走得很险,也很妙,跨度非常之大。刚开始极其强势,盛气凌人,倨傲狂妄,直接出言威胁四个老头,放出逍遥门必灭这句狠话,四个老头听后心中三分不舒服,三分忌惮,三分不相信,还有一分骇然,畏惧倒谈不上。随后,当多尔提出要对逍遥门的损失进行补偿时,四人开始心动,如果能获得大量的灵药,让少数人修为大大进步,提升一个档次,这对逍遥门而言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整个道门的实力恐怕会有质的飞跃。
而多尔这一步退得很大,立下几乎是要补偿逍遥门所有损失的承诺,却只求留在逍遥门,为神玉液,而不为其他,而这其中的猫腻,以四人的心机又怎么会发现不了?
可是,多尔又承诺可以听从逍遥门安排,且会遵守门规,这一步走得相当的妙,承山川等人的顾虑自然没被打消掉,但却可以在多尔身边安插亲信人手,或是在暗中监视,这就大大制约了多尔的行动,一旦发现多尔有什么异常,就立即禀报,只要在逍遥门之中,四个老头任意一人,可以在几个瞬息之间赶到。
几个瞬间,能做什么事?
不过世事难料,即便是看似做得万无一失,风险也是有的,不过相比利益而言,这点风险值得他们去冒。
再者,多尔不是直接进入逍遥门,而是通过群英会武这个渠道,虽然结果一样,但对局面会产生太大的影响了。
历代群英会武,能进入前十夺得逍遥门核心弟子名额的人,大半都是圆寂境界的修士,而多尔敢这么说,就必然能做到,这一点,四个老头子听后,相当的震惊,但也十分相信。以须弥初期的修为进入群英会武前十,这是何等恐怖的一件事情,到时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整个天蒙大陆都会轰动,这样的绝世奇才岂是他们逍遥门能培养出来的?
更何况,就算他们逍遥门能培养出来,会不将多尔雪藏?等多尔真正强大起来有自保之力时才会让多尔出现?
即便是在笨的人,也能算清其中的利害关系,这等伤敌一千自损三千,还要赔上个绝世奇才的事没人会去做。
而且,多尔还要与来自各大势力的见面,显然是去敲山震虎,各大势力虽然强势,但未弄清多尔底细之前,在明面上还不敢对多尔动手,更何况还有尊圣大宇修为的小衍在身边,小衍那模样与逍遥门修士根本搭不上边。
这样一来,逍遥门的损失虽然无法避免,但却被减少了许多,如多尔所说的一样,各大势力不敢做那头瘸了腿的老虎,去当那个将来第一个被灭的出头鸟。
而且七大道门之首逍遥门岂是任凭各大势力捏过来捏过去的?真拼起来,那条碰不得的老虎尾巴也得被拔了。
承山川等人个个都是老奸巨猾,城府深沉,这些利害关系自然也想到了,由衷感叹多尔心智可怕,步步都是精心算计。
对于多尔身份如何,他们虽然还推断不出,但从多尔说出要拿灵药作补偿时,四人心中就已经肯定多尔身后十之**有非常强大的势力撑腰,而且认为多尔是其中最核心的人物,不然身边会有一个尊圣大宇境界的绝世高手保护?
身后没有实力,依然可能,但已经几乎小到不可能。
逍遥门四位元老决定好了,相互点了点头,修为最高的承山川对多尔微微一笑,道:“小友机智无双,当真让老夫佩服。之前老夫多次失礼,还望小友见谅。关于小友拜入我们逍遥门一事,就按照小友说的那样办。我们是否来谈谈…”
承山川的话虽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商议补偿条件。
多尔望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崇光殿,对四个老头笑了笑,道:“虽然乱了点,不过无妨,快些商量好了,我还有要事要办。”
四个老家伙齐齐一笑,原本可能剑拔弩张的一行人,如今却其乐融融的朝崇光殿走去,汉山城数百万人的性命,不及“文人雅士”口中轻贱“利益”,残酷却不可笑,真实。
与此同时,在不老山百里之外的汉山城,来一个身穿淡绿罗衣的少女,长得绝美绝美,在这位仙躯玉立的少女身侧是一个身姿修长、穿着一袭紫罗兰色锦衣的少年,少年头戴玉冠,丰神玉面,五官俊逸,气质非凡,身上有一股尊贵的气息,与少女走在一起当真是珠联璧合,世间绝配,羡煞旁人。
不过,有一个长相很普通身穿朴素灰衣的老仆,尾随在罗衣少女与锦衣少年身后,显得很不搭调也很碍眼。
“小雅,这里好像死了不少人。”站在汉山城西城门口的锦衣少年,望了一眼城里血色的地面,眉宇微蹙,对身侧的罗女少女道。
多尔故意吃点亏,草草便与四个老家商议完补偿事宜,随后多尔拒绝了郑须有的迎送,让小衍进入大衍神镜内部空间,便如来时一样下山。
而四个精明透顶的老古董不见着真物又岂会放任多尔离开?所以,在离开之前,多尔提前支付了一笔让世人疯狂的海量定金,十株千年药龄的圣品灵草,每一株都价值万余灵珍,三百株都在六七百年药龄的灵品灵草,总价在十万灵珍左右,还有两千株四五百年药龄的凡品灵草,价值大约五万灵珍。
这总价超过二十五万灵珍的灵草对逍遥门而言不算是一笔惊人的数字,但也着实不少了,而且还是一次性得来的,并非是通过长年累月慢慢积攒,这海量的灵草所能产生的价值非常巨大,可以让许多停滞在瓶颈的逍遥门修士一举突破桎梏,逍遥门的实力将会大增。
而这些灵草对于多尔而言只是一堆数字,连他储物锦囊里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而且,大衍神镜内部空间之中还有一大批数量惊人的灵草,是多尔给小衍专门用来恢复修为的,不过小衍偏爱吃灵珍,天天追着他要,而在此之前小衍又不愿进入大衍神镜,多尔不想惹什么是非,所以一直在深山老林里到处逛,到哪里给他找灵珍去?
在汉山城朝韵楼住的坤字号房间还是以灵草来抵押的。在那三天,多尔也去当铺换了一点灵珍,给小衍解馋,不过数量不多。
九大绝境是一片到处充满诅咒杀机四伏的险地,几乎是一片未被开垦的原始区域,里面灵草奇珍无数,多尔在踏上神州大地寻找神泉之前,在生死谷中足足挖了半个多月的灵草,收获巨大无比。单是圣品灵草就多达四百多株,其中有十六株**千年药龄都快要成精的圣品灵草,灵品灵草更是有近万株,其中有七株均是九千多年药龄的灵品灵草,凡品灵草他倒是挖得不多,只是一万多株,在生死谷只要有毒虫邪物栖息的地方,便有这等灵草,到最后多尔也就懒得去挖了。
当然,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四株六七千年药龄的神品灵草。这四株神品灵草药力极其刚猛,就连资质中上的修士也承受不了,强行服用,不但无法吸收其中的药力来增进修为,反倒会被药力重创。
所以,修士资质如何非常重要,一旦服用超出自身资质,也即是经脉无法承载灵药之中药力,轻则重创,经脉受损,修为大减,重则暴体而亡,形神俱灭。
若是被世人发现多尔身上怀有数量如此恐怖的灵药,所引起的轰动决计要比落心衣要大。
也就是多尔能随意进出九大绝境外围区域挖取灵药,一来他是天鸿神体,二来岁神颂与细竹的气息对于邪物蛊虫的压制能力非常强大。
不过,这也让多尔明白,自己千万不能暴露天鸿神体的体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是,多尔多少能猜测到李永生可能知道他是天鸿神体,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多尔依然在行天路上以最快速度赶下山,一瞬千丈,残影连现,诡异无比,一路上自然也遇到了不少逍遥门修士,不过碍于逍遥门中门规,他们也不敢追,而多尔的事在逍遥门已渐渐传了开来。
当然,仅限于上山那件事,汉山城之事还没有传过来。众人一对比多尔的修为与速度,当即惊为天人,再联系起多尔身上恐怖的杀气,大多数人都是感到不寒而栗,心惊肉跳。所以,多尔这一路上倒是真吓坏了不少逍遥门修士。
不多久,多尔便以惊人的速度到达了逍遥门山脚山门之前,回头瞥了一眼,发现无人跟踪,行天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旋即便大步朝山门走去。
片刻之后,多尔离开,逍遥门山门口只剩下两个再次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的修士,口中剧烈喘息,冷汗直流,内心对多尔这尊杀神惧怕无比。
此时此刻,多尔并未赶往汉山城,也未赶往杨光等人所在的山谷,而是让小衍以灵觉查探附近有没有什么小型城镇,他得去购买一些俗世物品,一件套在落心衣之外的衣服,一些面具,还有一些小孩子的衣服与一些生活用品,当然也得给三个小孩带点吃的东西。
这三个小孩将来会是多尔手中的王牌。
由于三个小孩精神透支,再加上被惊苦之声吓晕,只要没人打扰,定要睡上个大半天,而杨光等人决计不会叫醒三个小孩,未经过多尔允许,他们不敢擅作主张。
“多尔,你确定要如此?”小衍听了多尔的计划,有些不明所以,明明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却要搞得如此复杂,多尔的想法总是让他想不明白。
“这世上有一种很特殊的人,他们活着,只为了一个目标,如果失去了这个目标,就活不下去,只要还有一丝希望,这种人愈战愈勇,无人可挡。我不以“魂种”控制他们,就是想让他们成为这样的人,当他们心中的执念强大了一定程度时,我会让他们一一接受念主的试炼。六道轮回的念主共有三千,都需要特定的条件,这样的人太难寻找,我试试看能不能培养出念主,或许他们可以。”
小衍换了一个话题,问道:“多尔,这些心计诡术是谁教你的?”
多尔从未对小衍说过自己的来历,而小衍也一直没问,经过这段期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小衍感觉到多尔精通算计。
“一个无名老人,不过他并没有教我这些东西,而是教会了两样最宝贵的东西,一个是悟性,另一个是慧根。所以,有些事想一想,也就明白了。”多尔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永远带着云淡风轻笑容的老人。
老人教多尔的比那无上天道还要珍贵万分,徐青山老人是一个明贤大智的师傅,而多尔也是一个有大毅力与大智慧的徒弟,徐青山能通过这样的方法教多尔,他的修为到底有多强?李雅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有一种人叫高人,永远无法测度。
“悟性与慧根还能用教的?”小衍诧异道。
“可以,一个不识字的人,通过自己猜,如此能把现代文字、上古文字、太古文字全部猜出来,便算是学会了悟性与慧根。”多尔道。(未完待续。)
357
“这件事也只有你才能办到,真是个妖怪。”
不老山周边是逍遥门的禁脔,百里之内,只有九城,再无他城镇,不过在百里之外,倒也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城镇,凭借小衍精准的灵觉,很轻易地便找到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小镇,这座小镇虽然不大,但是多尔所要购买的东西只是寻常之物,自然一应俱全,买齐这些东西之后,他便向杨光夫妇等人所在的那个山谷赶去。
在这过程中,多尔的出现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身上超过五百万生灵的杀气虽还未转化为轮回杀气,但也是极其恐怖,范围很广,足足可以影响到十丈之内的人,那些凡人根本无法承受,看见多尔像是见了鬼神一样,被吓得动都不敢动,不过倒也没有发生什么事。
多尔一瞬千丈,很快便到达了那处位于两座矮山之间的山谷,这个地势深洼,比之地平线足足低了三四丈,不过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比这山谷深邃的地方多了去了,一点也不引人注意。
更何况,山谷中虽然坏境不错,芳草遍野,竹林悠扬,小溪相依,清泉为伴,古木苍劲,枝叶虬张,景色宜人,但也算不上钟灵神秀,比之那些道门福地相差甚远,而且谷中灵气乏乏,寻常修士即便是经过,恐怕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而山谷之中那个煞气冲天的古洞,气息内敛,不外冲,再加上这山谷平凡无奇,毫不起眼。所以,至今为止,这个根据小衍猜测其中肯定藏有一尊极煞之物的古洞,应该还未被人发现。
当然,多尔是一个在未知道真相之前从不轻易下结论的人,自然不会认为这古洞无人发现,不过单从洞中那件极煞之物还在,就足以说明这古洞相当邪异,十分恐怖,说是万人坑也不为过。
多尔立在高空,四下扫视,发现杨光夫妇等人在古洞十几丈之外的一处小树林里,各自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如预料之中的一样,他们并未叫醒三个小孩,不过倒也没有放任三个小孩不管,这三个对多尔恨之入骨的小孩靠在一棵树杆粗壮的槐树上,眼帘紧闭,恐怕至少也要睡上半天,才能够醒来。
而出乎意料的是五人竟然一个都没有走,按照多尔估计,三个人精之中徐掌柜应该会选择离去,毕竟年纪大了,冲劲自然也被磨得差不多了,不像杨光、陆华、梁已三个在修士之中只属中年阶层的人,还有几百年寿元,有资本去拼去搏。
很意外,不过也让多尔知道这徐掌柜不简单。
多尔身形一闪,如鬼魅幽灵般出现在众人眼中,铺天盖地的杀气瞬间降临,杨光、苏慧、梁已、陆华、徐掌柜、以及杨天林感到无与伦比的压力,只觉陷入森罗地狱之中,耳边仿佛有无数怨灵的凄厉嘶吼,疯狂尖叫,无比可怕。
除了结成神域不久的杨天林以外,杨光等人的反应都很快,意志也非常不错,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摆脱了杀气所产生的幻象,立即如临大敌,望向来者,却发现是多尔,立即长松一口气。
不过幻象虽摆脱,但超过五百万生灵的杀气何其恐怖,五人还是感觉到如山一般的压力,行动大大受到限制,一身修为最多施展个七八成。
多尔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只是淡淡望着还在杀气幻境之中苦苦挣扎的杨天林,显然是在试探杨天林。
所以,就算是见自己孩子饱受痛苦心中十分疼惜的杨光夫妇也不敢出声打扰,杨天林虽然年纪小,但已经结成了神域,并且还有须弥中期的修为,已跨入修士的行列,这阴森爆烈的杀气,倒也不会对杨天林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而如果能从杀气幻境中挣脱出来,对日后修行还有不少裨益。走不出杀气幻境,也无伤大雅,最多会晕过去,醒来后的三四天会感到很疲惫,好好休养便没事了。
为人父母的,又怎么会不希望见到自家孩子好?心疼之余,还巴望着杨天林能走过这一关,下次再遇到低于多尔身上的杀气之时,很难再会被影响。
杀气是大道之痕,是罪是孽,但也是一种令人防不胜防邪异可怕的攻击手段,特别是经过杀气法决淬炼之后的杀气,更是有神鬼莫测的能力。
杨天林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没经历过大风大浪,最终还是未能摆脱杀气幻境,惨叫一声,晕了过去,倒在苏慧的怀里,不过难能可贵的是,杨天林坚持了很长一段时间,收获很大。
经过这段时间,在场五人渐渐适应了多尔身上可怕的杀气,虽依然会受到压制,不过已经能保持镇定。
“把孩子扶到一边吧。”多尔道。
苏慧点了点头,心疼地将小儿子杨天林与三个小孩安置在一起,随后走到自己丈夫杨光身侧,静静等待多尔发话。
对于三个小孩的来历,陆华等人自然很是疑惑,不过精明如五人这样的或多或少能猜出一些事情来。
多尔望着众人,并未提及三个小孩的事,微笑道:“决定留下了?”
在场五人齐齐点了点头,一定也不犹豫,目光坚定。
修炼一途,艰难坎坷,就像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又像是大浪淘沙取真金,许多人从这狭窄的桥上跌下去,落入无底深渊,摔得粉身碎骨。许多人被马蹄踏成肉泥,被长刀撕裂,尸骨不存,更多的人就像是河滩上的沙子,经不住沧海桑田,岁月蹉跎,渐渐腐朽,尘埃落定,一生碌碌无为。临时之际,那一声无奈的叹息,那一声不甘的长吼,那一声欲向苍天再借五百年的雄心壮志,凄怆悲凉,有心无力。
就如俗世之中那句至理名言,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不去拼不去搏,就算天上掉下馅饼,别说吃下这馅饼,更不谈是否能保住,就连接住的能力都没有,活活被砸死的多。
而多尔就像是将一块或许带着毒的馅饼放到五人嘴前,而这块馅饼或许能让他们一步登天,成为青天在上,众生在下的存在,五人又怎么会不拼上一把?
纵然,前方是无底深渊,是万劫不复,也要拼。
退一步,平庸一生。
何人愿意?
只有前进,前进,再前进,经过层层筛选,破开重重难关,斩灭一切阻碍,抵达桥的另一端,回头再望,苍生蝼蚁,笑撼九天。
馅饼,有毒?无毒?
都要吃。
人心…
不论是杨光夫妇二人,还是陆华、梁已、徐掌柜这三个人精,他们的眼神无一不是异常的笃定,这让多尔稍稍有点意外,他内心自嘲一笑,笑自己还是低估了人心。
“你们是聪明人,既已决定留下,以后怎么做,应该很清楚,若我发现你们之中有人违抗我,下场就不会是死那么简单,这句话希望你们记好。从今往后,若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就尽量不要走出这山谷,一心修炼便是。灵药我会持续不断地的提供给你们,十年之后,我才会让你们替我办一些事,知道吗?”
多尔在说话的同时,还将轮回杀气全力释放出来,阴寒、残忍、凄惨、恐怖、暴躁、森然,各种各样邪恶至极的气息,像如一尊尊被阿鼻地狱镇压的远古魔神、上古魔兽、地狱恶魔,在仰天长吼,在吞吐天地,在毁灭一切,可怕到了极点。
此时此刻,杨光夫妇与陆华等人见到了一幕无比可怕的画面。
在多尔三丈范围之内,数百万道深邃血芒如狂风暴雨,又如风卷残云,更似魔气滔天,不断地在狂暴流转,这些血芒疯狂挣扎,想冲出多尔三丈之外,但却无济于事,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化为一根根铁链,将这混乱至极的血芒牢牢栓住。每一道血芒之中,都有一对邪恶的魔眼,没有眼珠,只有看上去令人头皮发麻的眼白,开阖之间,血华迸溅,透发出无与伦比的负面气息,恐怖至极。而且,这每一道血芒中,仿佛都有一只冤魂被困在其中,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嘶吼从中宣泄而出,似是受尽了千般折磨,万般痛苦,永生永世落入万劫不复。
在五人眼中,此刻的多尔就像是一尊主宰苍生万物生死的恶神,无上之主,天地真神,盖世魔主,邪恶恐怖到了极致。
疯狂、混乱、交织着无数负面气息的轮回杀气,使得在场五人三魂七魄开始剧烈战栗,仿佛随时随地会飞出体外,更是陷入了半迷失半清醒的危险状态,一旦收不住魂魄,就会万劫不复,成为一具无主躯壳。
一行人脸色惨白到了极点,如同白面煞神,浑身急剧颤抖,手脚不听使唤,如今的他们就连动都无法动,仍人宰割。
这一刻,五人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多尔的恐怖,这样的人根本不是以修为就能判断的,想杀他们比碾死一只蚂蚁都要容易。
一颗恐惧的种子已在五人心底埋下,深入灵魂,莫非有大机缘,或是进入斩神境界,不可抹灭。
其实,如果是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多尔身上这恐怖至极的一幕,也只有本真境界以上的修士才可看见。所谓一个境界,一个天地,眼中所能捕捉到的画面也不同,就仿佛是多尔看逍遥门承山川等人时,除了感觉其气息有异于常人以外,便再也看不出什么,若是等多尔到达了一定的境界,便可看见四个老头身上那种自身与天地相契合,不断吸收天地之中各种能量的异象,简直就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也正是因为如此,多尔以前所看到的一切,大多与真实情况不同,就譬如说清灵神女身上的异象,确切的来讲,那叫大世之相,若多尔到了一定境界,便可看见清灵神女周身的大世之相,时空与空间不断幻灭重生,演绎时光变幻,交织岁月缓慢、停止、延续,这是至高无上的天地本源。
还有,如清灵神女与血池中古尸交战,多尔能见到的最多就是法宝之间的相撞,但真实现象却不是如此。
“多尔,这轮回杀气之中不会真有灵魂吧?在我记忆当中,轮回杀气不是这样的,只是含有大道之痕,也即是少量的残魂,我怎么觉得这其中有一具完整的灵魂。”小衍眉头紧皱,之前他也见到过几次多尔身上轮回杀气,一直没怎么注意,这一次他发现了端倪,这种情况是不应该出现的。
而且,这会引来弥天大祸。
“刚开始的确是残魂,并不完整,只是当我将每一道杀气转化为轮回杀气时,六道轮回便会转动一次,散发出一种我也说不清楚的力量,就像是伸出了一张无形的大手,不知探向何处,将原本那些逃散而出的灵魂,一把抓了过来,又融合为一具完整的灵魂,只是这些灵魂还很脆弱,如凡人的灵魂差不多,本质也一样,就仿佛是初生的婴儿,这些灵魂可以成长,通过相互吞噬,一步步进阶,我暂时还没有时间做这件事。”
听见小衍的话,多尔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了,其实这些灵魂并非是完整的,六道轮回只是从泰山之下的冥界将这些灵魂之中的灵魂本源抓过来,并与残魂相融合,产生新的灵魂。若是将全部灵魂抓过来,肯定要被泰山神东岳大帝知道,旗下有数千亿冥兵,修为极高,到时任意一个来了,都能让你死上千次万次。不过你现在满世皆敌,还有个李永生正虎视眈眈,你是天鸿神体的事,终有一天会暴露,让你不杀人,根本不可能。长此以往,冥界那边必然会发现,不过横渡纪元星宇与几万大世界,还要冲破生死无极界,即便是泰山神东岳大帝亲自出手,至少也得花上万年时光。而且,天蒙大陆,也即是天蒙世界,是诸神万佛、乃至十万尊者共同协定的九个不可入侵的母祖小世界,他们本尊不可以降临到天蒙大陆,哪怕是天蒙大陆所在的命运大世界也同样不可以,否则诸神共诛,虽不至于陨落,也会元气大伤,其本人根本不会来。所以,万年之后,冥界那边来的人,应该是冥帅级别的存在。在这段期间,你得尽快提升修为才是。这些基本常识,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五个人快坚持不住了,赶快收回轮回杀气,不然都得变白痴。”小衍开始与多尔摊牌了,这些事算不是什么秘闻。
小衍原本打算等待多尔到达至尊境界再告诉他,可是他最近老有一种预感,恐怕会离开多尔很长一段时间,也只好提前告诉多尔了。
而小衍的预感从来不会出错。他原以为这种预感,是由于多尔进入不老山,与承山川等人谈判,遭遇什么不测,他将保护多尔,而陨落或是沉睡的征兆,可这次危机已过,这种预感反而愈发的强烈起来,毋庸置疑,他将会离开多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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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是什么原因,他现在修为大跌,百不存一,根本推算不出。
小衍的这一番话,对于多尔冲击很大,至于来自冥界的危机,他倒是并不担心,他是一个自我很强大的人,一切困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不过,从小衍的话中,他隐隐抓住了一些信息,但一时之间还想不通,这里面有太多的断层了,无法连接起来,不过这件事,他倒也不会问。
看见杨光夫妇等人脸色煞白,汗如雨下,浑身剧颤,眼神已经快迷失了,多尔开始运转《渡生诀》中记载的玄法,在他神识空间当中的六道轮回,轮盘随之一转,发出一阵不可听闻的声音,这是大音希声,至大无比,是天地中最玄妙的一种声音,大而无极,无声无息。
沐浴在六道之光之中的六道轮回,其中淡蓝色的兽道之光,与淡黄色的人道之光,邹然一闪,化为一张巨口,不可抵抗的可怕吞噬力从中爆发而出,彷如鲲鹏吞天,气势披靡,将多尔身上的轮回杀气一口吞了进去。
旋即,巨口消失,化为虚无。
此时此刻,原先空空荡荡的兽道之中,刻着数百万之多的兽型图案,虽然极是细小,约莫只是一只蝇虫的十万分之一,但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彷如活物。而人道之中,也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仅有一人图案,是一个老者,眼神阴桀,整个人看上去仿佛是一条吞吐蛇信的狠辣毒蛇。
兽道之中的图案,即是一年多之前在山雨城,被多尔斩杀的数百万凶兽灵魂所化,而人道之中那个老者,则是当时对多尔怀恨在心,被他击杀的蛇老。
等到多尔将身上超过五百万生灵杀气转化为轮回杀气时,人道之中力量绝对要比兽道中的力量强大许多,毕竟人类的负面情绪,要比兽类多的多。到了那个时候,他才可以利用人道中的力量,施展一些玄术。六道轮回以人道为根本,一旦人道的力量,被其他五道压制,便无法再动用任何一道的力量。所以,在此之前,兽道之中的力量,虽然很强大,但多尔却无法使用。
不过,六道众生的负面情绪,即是万般念力,倒是可以动用的。
等回到汉山城朝韵楼,他便会开始炼化杀气,将之全部淬炼为轮回杀气,之后以人道之中的灵魂,吞噬兽道中的灵魂,使人道之力更为强大。
这样做,并不会使念力减弱。因为,如果一个灵魂吞噬了另一个灵魂,后者的念力便会承载到前者身上。
人道之力,到底有多强大,多尔也说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一旦将兽道之中的灵魂,全部被吞噬,那么即便是面对在圆寂大圆满最顶端的修士,他也有把握战胜。
至于证道境界修士则根本毫可能,这样的修士可以必杀多尔,他想逃也逃不了。
圆寂境界与证道境界差距太大。当日,荀舟若非借用大衍神镜的力量,不然根本战胜不了紫云四卫。
而处于多尔神识空间中,这个没有轮、转圣王环抱的六道轮回,其中天道、修罗道、鬼道、地狱道内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这需要击杀天人、阿修罗人、恶鬼、地狱恶魔。
轮回杀气方一消失,在场五人陆陆续续地回过神来,神智也恢复清明。而多尔虽然收回了轮回杀气,可超过五百万生灵的杀气依然还在,所以杨光等人脸色十分难看,煞白之中还带着几分晦暗的青色。
如若在多尔身边再呆上一盏茶工夫,五人必然会元气大伤,估计要调养半个多月才能恢复,这是精神上受到冲击与压迫而产生的伤害,大多情况下只能靠自行恢复,除非找到十分稀有、可定气凝神的灵药,譬如说紫蛟龙涎香,便有这样的效果。
“属下知道了。”
五人是识趣之人,多尔恐怖如斯,单是杀气,就死死地压制了他们,甚至让他们差些迷失自我,可以轻易抹杀他们,称谓自然也不能如之前一样,他们与多尔现在的关系,就是上下关系。
多尔点了点头,淡淡道:“接下来,我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办。好好照顾这三个孤儿,若他们醒来问起什么,就说是一个叫天鸿的人救了他们,也同样救了你们,而我便是天鸿。你们告诉这三个小孩,我可以给予他们力量,让他们报仇,七天之后,我会再来这里。在此之前,不要让这三个小孩离开,知道吗?”
“是,天鸿大人。”
杨光等人神色复杂,心中无不骇然与震惊,以他们的心智,又怎么会不清楚多尔的用意?
只是,他们不清楚,多尔要打算瞒到什么时候?而他们自己又是否能瞒得住?
或许现在可以,但长期接触下来,有了感情,还能瞒得住吗?
或许,不能。
五人在内心长叹了口气,都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可是,就在这时,多尔平静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记住我的话,好好照顾这三个孤儿,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抚养。”
这一句话,让陆华等人身躯皆是一颤,脸色愈加白了起来,他们的良心终未泯去,不忍心如此做,可他们有选择权利吗?
没有。
而且,也不能。
杨光为求力量以来报答师门,苏慧为了自己的丈夫,为了自己的孩子,陆华等人单纯为了追求强大的力量,各有各的执念,不会因此而动摇。
他们心或许狠了点,但这场阴谋的策划者多尔他的心则更狠,当这三个小孩长大之后,知道事情的一切真相后,会如何?
恐怕会疯了。
或者是,除了三人以外,不再相信任何人。
“属下记住了。”五人艰难的开口道。
多尔脸色平静,没有什么表情,望了三个小孩一眼,目光中闪过一道光芒,而后扭过头,对苏慧道:“你随我来。”
五人自以为知道多尔的用意,可其实不然,多尔的心远比他们要狠辣的多。
多尔召苏慧单独谈话,这让杨光担心无比,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在想是否是因为小儿子杨天林的缘故。同样,一脸诧异的苏慧想法与自己丈夫一般无二,美丽的容颜上带着几分紧张与惶恐,秀眉紧蹙,手心都泌出汗了,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几分。
苏慧从不在意自己的安危,她外表虽看似温柔贤淑,但做事十分果断,手腕刚烈,不然之前为了杨光,岂会不顾生死地跑去找多尔拼命?
杨天林是苏慧的心头肉,少了一根汗毛,她都心疼的要死,对小儿子杨天林可谓是宠溺到了极点。
对此,私下里,杨光时常嘘唏不已,为什么同样是男人,差距就这么大?
不过,心思缜密的苏慧转念一想,若多尔真打算对他们不利,恐怕早已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想到这里,苏慧心情好转了许多,但也算不上平静,她瞟了自己丈夫一眼,递了个放心的眼神,旋即便追随多尔的脚步,向树林深处走出。
直至二人的身影,陆华、梁已、徐掌柜等人才齐齐一屁股坐倒在地,精神几乎透支,浑身抬不起一丝力气,而杨光则单手扶着身侧一棵粗壮的大树,呼吸沉重,仿如牛喘,眼神直直地望着多尔与苏慧消失的方向,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担心。
密林深处。
多尔停下脚步,转过身望着步伐几乎与他同一时间停下的苏慧,开门见山道:“我想要你手中那门难度为天级音律之术的法决。”
以多尔在音律之术上面惊人的造诣,基本上只要一听,便能从中判断出这音律之术的等级。
此话一出,苏慧长松了一口气,心下大安,原来多尔找她的目的是为了她身上的《龙啸灭天吼》,这门音律之术的确是天级的,相当珍贵,是她早年在外游历时,在一处极凶之地所得,可惜她在音律方面的资质一般,修炼了几十年,还只是小成。
得到《龙啸灭天吼》之后,苏慧只是暗自参悟,从未施展过,因为天级的音律之术,太过稀有,威力极大,有神鬼莫测之力,只要一出必然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到时他们一家三口性命堪忧。
这件事也只有杨光一人知道而已。
见多尔只听过一次,便得知《龙啸灭天吼》是天级音律之术,苏慧非常惊异,不过聪明如她这样的人,自然也从中得到了一个信息,显然多尔在音律方面的理解,远非她所能想象的。
苏慧也不多言,直接便从储物锦囊中取出一张兽皮古卷,大小约莫两个巴掌左右,不知是以何种皮质制造而成,看上去十分破旧古老,有股经历了沧海桑田峥嵘岁月的气息,多处地方已经泛黄,开始褪色,不过倒是没有损坏,极为奇特的是上面一行行绳头小字保持得十分完好,仿佛与之前一模一样,从未变化过,字体极其工整,银钩铁画,苍劲有力,气势浑厚,每一个字,都让人觉得像是一座小山般,特别是最上面那五个“龙啸灭天吼”,就像是汪洋大海,深不可测,有无边无际的威压,越看越让人觉得心惊。
“竟然是苍龙皮。多尔,问问她这是从哪得来的?”小衍神色一震,望着这张兽皮古卷,惊讶道。
苍龙,仅存在于传说之中,与朱雀、白虎、玄武并列四大神兽,至今为止从未被人发现过。根据古籍记载,成年苍龙神威盖世,法力无边,有造化莫测的力量,吹风化雨,吐气成云,神龙摆尾,山河破碎,天地动荡,星辰毁灭,可力压至尊这等旷世人物,为龙族真正的首领,身份比五爪金龙还要尊贵。
不过,以多尔如今的见识,自然知道古籍上的记载实则是谬误,龙族还有更强大的存在,譬如说五行龙王,八极龙皇,祖神之龙,吞天神龙,等等一些比苍老强横无数倍的异种。
这些事都是小衍透露的,在此之前,多尔也以为苍龙是龙族最强大的存在。
不过这记载《龙啸灭天吼》的兽皮竟然是苍龙皮,多少让多尔十分讶异,他不动声色的从手中苏慧手中接过兽皮古卷,问道:“这《龙啸灭天吼》你是从哪得到的?”
“回禀天鸿大人,这门法决是妾身侥幸在神州北域龙渊谷外围得到的。”苏慧如实答道,不敢隐瞒。
多尔想了想,道:“捡的?”
龙渊谷是天蒙大陆非常出名的险恶之地,同样也是一处藏满宝物的地方。其中凶险无比,杀机四伏,到处都是禁制,而且还有无数修为不比生前差多少的龙魂,据人猜测,这些强大的龙魂,似是在守护什么神物。
不过,但凡进入龙渊谷深处的修士,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就连至尊也对龙渊谷忌惮无比,蛮野大地的龙族,曾多番大举进入龙渊谷,可死伤惨重,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而龙渊谷,可以说是龙族的坟墓。
多尔知道以苏慧的实力,决计不可能进入龙渊谷中心,更别说更为凶险的深处,而这苍龙皮虽然是举世无双的神物,但仍旧经不住岁月的侵蚀,已失去威能,就算是放在地上,也没有多少人会注意。
从这几点看,这苍龙皮,定然是苏慧侥幸捡来的。
想起当年的经历,苏慧也是一阵后怕,脸色微微发白,点头道:“不错。龙渊谷中心,就算是尊圣进去,也难以从中逃出,妾身当时只是在外围碰碰运气,饶是如此,还是九死一生,差些丢了性命。”
“在现在的天蒙大陆,也只有龙渊谷才可能出现苍龙皮,她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可惜,这苍龙皮已经没用了,再过几百年便会腐朽,化为灰烬。我刚才看了一遍,这《龙啸灭天吼》并不完整,只是残诀,缺了很大一部分,这只是最基础的,不过倒也够你现在用了。而苦圣帝印这七门法印之中的音律之术,博大精深,包罗万象,蕴含天地一切声音,是天地本源之音,修炼到极致,就是大道之音。到时你随便吼两嗓子,就算是一般永恒神主,也得被震死。”小衍对多尔道。
永恒神主,也即是至高主。
多尔知道小衍的意思,所谓博而不精,《龙啸灭天吼》只要稍稍感悟一下其中玄妙便足以,重心还是要放在苦圣帝印这七门法印上面。
“这《龙啸灭天吼》我先拿回去参悟,日后再还给你,你以后若在音律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多尔道。
苏慧闻言心中一喜,颔首笑道:“多谢天鸿大人。”
不过苏慧这笑容看起来十分勉强,多尔身上的杀气,已经让她快支持不住了。
旋即,多尔将之前在俗世购买的那些东西,并多给了苏慧一年分量的灵药,这自然是给杨天林使用的,大多是百年药龄的灵药,随后交代了一下事宜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向汉山城赶去。(未完待续。)
359
多尔一离开,杀气自然也消失了,苏慧如释重负,长松一口气,而后想起多尔交代的事,感到十分不解,但她也没多想什么,虚弱地向杨光等人所在方向走去。
此时此刻,呆在大衍神镜之中的小衍也极其困惑,想了许久,但实在想不明白多尔的做法,便问道:“多尔,你既然让他们好好照顾三个小孩,不就是为了让三个小孩体会到亲人背叛的痛苦?以至于,让他们性格产生剧变,乃至扭曲。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何不让苏慧等人以真面目与三个小孩相处,非得要他们带上面具?”
多尔摇了摇头,道:“你猜错了,这并不是我的目的。我让杨光等人带上面具,有两个目的。其一,他们不现出真面目,如此而来,三个小孩即便再愚钝,也不会信任杨光等人,这第一个目的,是为了让三个小孩在将来,除了他们三人以外,对谁也不信任。其二,杨光等人对三个小孩越好,三个小孩越是认为这是虚情假意,而杨光等人为了避免日后生出心魔孽障,对三个小孩只会做足表面工夫,待之虽好,但相见如宾,没有多少感情。日久见人心,三个小孩渐渐地便会对杨光等人时刻保持警惕,不敢放松,这是第二个目的。这两点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他们必须学会,不然会死得很惨。不过只要有人心,便会有人情,特别是女人,我单独叫苏慧来,就是为了提个醒,她是个聪明人,渐渐会明白我的意思,之后会提醒其他人。”
小衍听后,觉得多尔的心机无比可怕。旋即,他想起了之前无意中观察到的一幕,问道:“在你找苏慧单独谈话之前,我曾经见到你看过三个小孩一眼,当时你的情绪出现了波动,不忍心?”
多尔顿了顿,声音平静道:“不是不忍,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以前我也曾是一个人,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去哪,又该做什么,但我遇到了一个好人,这三个小孩与我当年一样,可惜他们遇到了我。”
“你说的是那个曾经悉心教导你八年的那个无名老人?”小衍道。
多尔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而多尔所遇到的这个人,并非是徐青山,而是李雅。
不到盏茶工夫,多尔便到达了汉山城,在西城门口前降了下来。城内虽然人心动荡,惶惶不安,但秩序倒也恢复正常,不过此刻的汉山城相比之前落差太多了,大街小巷冷冷清清,基本上看不见行人,偶尔出现一两个也是快速掠过,声怕遭遇什么灭顶之灾,许多店铺都已经关门,停止营业,不过一些大型店铺还照常营业,只是增派了许多人手。
而在被屠之一清无人生还的北城与南城,一座座高大的房屋、古色古香的宅子、雅致的别院等等一些建筑周围,都有逍遥门的人在驻守,主要是为了制止想乘火打劫偷盗的人。
而那些带着悼念名头的亲朋好友,绝大部分是为了来分财产,不为此而来的人,磕个头,上柱香,大袖挥挥,扬长而去,走时带着一声长叹,或是说上两句人心不过如此的话。
树倒猢狲散,树大招大风,树倒风更大,如是而已。
面对巨大的利益,亲情友情显得尤为脆弱,更是不堪。纷争四起,唾沫激扬,九成九的人在为了争夺遗产,在进行唇枪舌战,争得面红耳赤,你来我往,毫不相让,像是嘈杂的闹市一般,乱哄哄的,沸反盈天。
世态炎凉,人心也自然薄凉。
在场,似乎没有什么人注意那些披麻戴孝的孤儿寡母,他们或是痛声涕零、悲声哭丧,或是气若游丝,神情呆滞,往火盆里木讷扔着黄纸冥币,大悲三千,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心死。
其中某一些人似是哭累了,心也活过来了,站起身子,开始与那些所谓的亲朋好友争吵起来,所争执的话题,无外乎是与家业有关。口中言之凿凿,说得义愤填膺,讲道理,说人心,谈人情,掏心挖肺的谈,泪流满面的说,口若悬河的讲,口才恐怕是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好过。真心,假意,看不清,也说不明,只有自知,良心知。
虎毒不食子,而虎死子相残。
家豺,外狼,接踵而来,最大的那一头狼,便是逍遥门,在最后获得大头利益的也是逍遥门,争来争去,大半是为他人作嫁衣。
南城,北城,相当热闹,声音都冲上的九天。争争吵吵,吵吵闹闹,像是雨后春笋,遍地开花,开得什么花?
黑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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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门口。
很巧合的是,守在城门口的执法卫,是多尔初次进入汉山城遇到的那两人,但是这一次,两人再见到多尔,心中又是另一番境况,紧张到了极点,心跳前所未有的快,脸色苍白如纸,冷汗直流,他们如何也想不到,这尊杀神,这个被人称之为途半城的屠夫,又回来了。
而且,竟然是毫发无损的回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汉山城可是被屠了半城啊,我们逍遥门竟然无动于衷,就这么放此人回来了。”
“是啊,这太不可思议了,要上去问一问吗?若再让此人进城,闹出点什么事来,我们性命难保啊。”
“这件事我们还是别管了,这人来头定是无比恐怖,我们逍遥门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嗯,不错。”
两名执法卫暗中交流了一番后,心里虽是战战兢兢的,惊惧无比,但脸色却没有什么表情,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就仿佛没有看见多尔正一步步走进汉山城。
过不多久,多尔的身影消失在二人的余光中,顿时之间,两人长松一口气,气喘吁吁,浑身已被冷汗浸湿。
适才,多尔经过他们身边的一刹那,那股聚集了超过五百万生灵的惊世骇俗杀气,压得他们有种窒息的感觉,极其难受,心中对多尔也愈发的恐惧起来。
这是一个不能得罪的杀神。
两名执法卫均是这样想的,接下来遇到的多尔的人,想法多半与他们一致。
走在空空荡荡的街道上,多尔心中没有什么感触,非常平静,在盘算着,如何对付即将到来的各大势力。
如今逍遥门放任多尔离开,不作任何追究,敢动他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是尊圣来也不一定,最多只是作些口舌之争,当然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多尔不但会打,而且会杀。
“得好好地提点提点这帮虎视眈眈的老虎。”
多尔稍稍想了想,心中已经有了大体的计划。
他的计划仅限于是对整个大局的掌控,在一些细节方面并不在意。计划越是缜密,越是详细,也越容易局限自我,面对一些突发的情况,往往来不及处理,会破绽百出。人往往有一种思维定性,希望往牛角尖里钻。
多尔很清楚这一点,世事无绝对,变数时时刻刻都会发生,不需要太过拘泥于小节。
当然,这是建立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若是多尔清楚了这些来自各方势力之人的性格,可以死死地吃定这些人,逐一击破,以点破面。
关于这件事,不出意外,四个老头会帮上一些忙,在暗中给他一些情报。
接下来多尔准备先去重宝阁,购置许多重要的东西。例如一件可以暂时幻化面容的法宝,至于法决则对他没用,这些法决的原理无非是通过调整自身经脉与面骨,以达到改变面容的效果,以他现在体内的情况,骨骼与经脉若出现太大的改动,后果不堪设想,轻则毁容,重则身亡。
而重宝阁是逍遥门旗下最大的产业,专门进行法宝丹药、天材地宝、法宝法决等等一些买卖交易,资源极多,在整个天蒙大陆都有连锁分店,而其中最大的店铺便是九城中的九家重宝楼,只要出得起钱,圣物都可以买得到。
“多尔,灵珍吃光了。”大衍神镜空间中小衍声音幽怨。
“等下去就给你换去,馋鬼。”
多尔闲庭信步,走在宽阔的西街上,向重宝阁赶去。一路上偶尔会看见稀稀拉拉的行人,非常之少,有时走上百米,都不见得能看见一个,这些人一见到多尔,神色先是一愣,而后立即便认出了他,毕竟白发红瞳,如此显著的特征,也只有他一人罢了。
顿时,这些人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在他们看来多尔如今应该已被逍遥门处决了,可谁知这个杀神,竟然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们眼前,一点事情都没有。
不用多想,在第一时间,这些人便明白了,多尔是一个连逍遥门都不敢得罪的大人物。
屠了半城,照样没事。
这太耸人听闻了。
逍遥门是什么势力?七大道门之首,实力雄厚,底蕴庞大,就连诸多泰斗级势力,也不敢如此妄为,就算是至尊世家之中的嫡系子弟,也得被逍遥门看押,决计是不会放出来的。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们不信。
当场,那些人就连动也不敢动,站在原地,心中害怕到了极点,直至多尔消失之后,他们才如释重负,飞快离去,片刻都不敢逗留。
而多尔回来的消息,也在这些人的传播下,一传十十传百,以打雷一般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座汉山城,顿时之间,人声鼎沸,直冲霄汉,有些人忿忿不平,有些人有冷漠平静,有些人惊惧无比,各种各样的情绪都有,而有关于多尔的来历,则成了大多数人讨论的话题。
有些老谋深算的人,从中猜测出了一些端倪,多尔之所以安然归来,一是其背景非常之大,逍遥门不敢动,二是多尔应该与逍遥门达成了某种协议,若不然,逍遥门是绝对不会吃这个亏的,定会把多尔拘禁。
但是,事实还未确定,这些人也不敢说,只是憋在心底,怕祸从口中,毕竟这件事情影响太大。
城内虽然喧嚣一片,但多尔所在那条街道,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吱声,一些个原本还开张的大型店铺,里面的店员和掌柜都是战战兢兢,捏了一把冷汗,生怕多尔会进来,直至多尔离开之后,才长出一口气,旋即立即命人把店铺关了,这尊杀神他们惹不起,更攀不起,一旦接触,非得惹出什么大祸来。
如今,谁都知道,多尔不但是个杀神,而且还是个瘟神。
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工夫,多尔便来到了重宝阁,放眼望去,一种震撼感油然而生。
“不愧是逍遥门主要营业的产业。”
这家重宝楼,长近十多里,如是巨龙横卧,霸气非凡,恢宏至极。单是地基,就比周遭建筑高上三尺,四周高大七八丈的墙壁,全部由汉白玉筑成。内部耸立着数百座高大的建筑,有的足足有近百层楼,像是一座座天塔,屹立在天地之间,永垂不朽。
正门前两侧耸立两座石狮,狮目怒睁宛若铜铃,狮口微张仿若悬河,四肢盘根错结,健硕非常,狮爪粗长,脚踏石球,以人一种欲凌驾无上权力之上的感觉,石狮所蹲的石基上,雕刻精致唯美的凤凰与牡丹图案,牡丹为花中之王,凤凰为飞鸟之王,狮为万兽之王,这两座石狮叫做三王狮,世俗里有一种说法,若无帝王之家的气魄,镇不住三王狮的霸气,反而会被其所伤,导致家破人亡。
事实上,这种说法的确真实存在,这世间存在着两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一是气数,二是气运。气运即是运气,旺则百事通顺,富贵一生,即便遭遇大凶,也可逢凶化吉,气运衰则一生坎坎坷坷,遇事不顺,且常有血光之灾出现,而气数则是命理,决定气运何时旺,何时衰,何时臻至顶峰,何时跌入谷底,也就是大气运与大凶险。
而气运是可以通过一些外物来稍稍改变的,就譬如说这三王狮,若是置放在普通人家门前,十日之内,必出大祸,若置放在有帝王之气的权贵人家门前,则会与其自身气运相辅相成,不过这只是小道。
世人虽说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这的确存在,而修士到达一定境界后,有时会感应到祸福,也可以通过诸般神术,对前事后事进行推算,不过未来的事充满了变数与无法揣测,想推算后事十分困难。
而在重宝楼门前这两座三王狮,一是为了镇压气运,趋吉避凶,招财进宝。二来是为了保护重宝楼,镇压那些来捣乱的人。
这两座三王狮,是一件阴阳双生的上品圣物,叫做阴阳天山狮。乃三万年之前,逍遥门一位与其开派祖师同一辈的尊圣,以两座气机相连的阴阳巨山,加上炽天石、火化晶、羽芒石、星辰粉、凌彩仙尘等等无数的天才地宝,历经一千三百余年才炼制而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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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天山狮,威力无边,沉如山重,单是其重量就可镇死证道境界的修士,更能吞吐神火,施展一些法决,可分山段海,搅动星辰,双狮一出,天地战栗,若有足够的修为,发挥其全部威力,就算是伪神境界的修士也得饮恨,而操控这阴阳天山狮的狮符由重宝楼历代楼主掌控。
想发挥出圣物的威力,的确是要得到其中圣灵的认可,不过有一种方法却无需如此。那便是将其中的圣灵抓出来,封印在某种器物之中,以来操控圣灵。
但是,这种方法需要的神力太多,要用海量的丹药作为支持。就譬如说得到圣灵认可的修士,若施展出圣物的全部威力需要耗费三万颗灵气丹,而未得到圣灵认可的修士,只是将圣灵封印,需要耗费乃至二十万颗灵气丹。
绝大部分的圣物其中圣物都被封印了。因为,想得到圣灵认可太过困难,各自都有各自的条件。
在阴阳天山狮两侧分别站着一排整整齐齐的护卫,共有三十人,清一色穿着淡青色劲装,身上散发出不俗的气息,修士至少也有本真初期,其中还有一人是本真中期,这样的修士虽不算是高手,但在一些小型道门中可以算是中流砥柱,而且他们腰间佩戴的宝刀,都是中品宝器,战力非凡。
巨大的门扉大大开敞,星星点点的宝光从金碧辉煌的大厅中摇曳而出。大门上方挂着一块长十丈,宽两丈有余的牌匾,上书“重宝阁”三个大字。
这三个大字,显然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亲笔题写的,字体狂野,不拘一格,如龙似凤,如山如海,透发出不可测度的沉重气息。
“这字写得不是一般的丑,拿我写的字简直有云泥之分。”小衍似是对这个喜欢乱涂乱画的人很不爽。
多尔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人想达到小衍写得字那种丑的境界,的确还要勤加练习,或许这辈子都赶不上。
嗖!嗖!嗖…
三道耀目的光华,从天空之中冲了下来,落在地面,是三个修为达到破灭境界的修士,身上穿着上品宝器法衣,都是青年人,面容俊秀,头抬得高高的,有种养尊处优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大世家或是大型道门的弟子。
这三个年轻人一来,感应到多尔身上恐怖的杀气,立即便转头望去。
当他们见到多尔那一头如雪白发与深血色的瞳孔时,神色一窒,顿时便猜到了多尔的身份,心中直冒苦水,这尊杀神的名头,如今可谓是如雷灌耳,红透了半边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竟然好死不活的被他们给撞上了。
就这样,三个年轻人站在原地,跟木桩子一样,一动不动,又不敢进去,也不敢走,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宽敞明亮的大厅之内,似乎有不少人,自中传出了许许多多的声音。
“这次逍遥门举办群英会武,这丹药、灵材、法宝的价格一个劲的往上涨,足足翻了两倍,真是黑啊,若非老夫急于以这汩阴草,炼制九阴造化丹,才不会当这冤大头。”这是一名圆寂大圆满的老者说的话。
汩阴草十分罕见,蕴含大量纯净的水阴力,这是九阴之中的一种阴力,若再收集含有其他八种阴力的宝物,通过灵器级别的丹炉使九阴结合,便能炼制成九阴造化丹,这是最顶级的灵品丹药,可帮助圆寂大圆满的修士,突破至证道境界,不过几率相当低。
“群英会武即将开始,想必重宝楼一年一度的拍卖会,也即将开始,我听人说,这一次拍卖会有中品圣物拍卖,不知道会卖到什么样天价。”
“想这些有什么用,我只要一件下品灵器就足够了,这样一来,就算是面对破灭初期的修士,我也不怕。”
“哼,一个小小的本真大圆满修士就想奢望得到下品灵器,就算你有,也会被他人抢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听着这些人的谈话,多尔倒也得知了一个消息,重宝楼的拍卖会一定会在近期举行,若有合适的圣物出现,他一定要拿下,最好是圣灵被封印的圣物,只要有充足的丹药,就能发挥出圣物的威力。
不过,即便是如此,证道境界的修士依然可以轻易杀他,毕竟他的速度还比不上证道境界修士的速度。
单对单,必死无疑。
而多尔的到来,守护在门口的一群修士自然也感觉到了。
其中有一个尖脸护卫见多尔走了过来,眼珠子忽然一转,旋即猛然跨出一步,拦在多尔前方,抵挡着多尔身上恐怖的杀气,艰难道:“这位道友,请问你可否有我们重宝楼的会员玉牌?”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望着这个尖脸护卫,暗道此人是在找死,竟然敢拦在多尔前面。
不过其中有一些人立即明白过来了,一般情况下,一些大人物特别反感那些趋炎附势、没有骨气、不遵从条例办事的人,如今尖脸护卫拦在多尔身前,或许多尔并不会责罚此人,还会给此人一些好处。
一群护卫相继想明了这一点,都在后悔自己错失了一场机缘。
尖脸护卫耍得这点小聪明,多尔又怎么会不明白,根本不会给这样的人好脸色看,冷冰冰地道了一个字:“滚。”
其他人闻言心中俱是冷冷一笑,暗道这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尖脸护卫脸色铁青,一身“高风亮节”全被这一个字给震散了,一句话也不说地灰溜溜地退了回去,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恶毒。
就在这时,多尔忽然转过头,双目如电,望着这尖脸护卫,声音像是掌控一切生死的死神,在诵唱死亡莲华的乐曲,如厉鬼在哭泣,如怨灵在低吟,如在恶魔在嘶吼,妖邪无比,恐怖绝伦。
“死!”
这一个字,其他人虽是听见了,但只是觉得很难听,很刺耳,没有发现其他什么异常。
可是,就在他们眼前,那个尖脸护卫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刺激一样,气孔流血,眼珠外凸,脸色煞白,呼吸竟是已经断绝了,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一个死字,要了此人的性命。
在场众人,心惊肉跳,遍体生寒,根本不清楚多尔到底施展了什么恐怖的邪法。
与此同时,在重宝楼深处一个奢华的阁楼中,一名盘膝而坐的中年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怒色,旋即一道五彩斑斓的神华,从他神域中一冲而出,这是一只栩栩如生、通体五光十色的石狮,不知是以什么材质祭炼而成,石狮虽小,但气息极为可怕,威严无比,气势如山,犹如一尊太古兽神,可撕裂苍穹,陨灭星宇,排山倒海。
“阳山焚天,阴山镇地,阴阳两极,造化无穷,融为一体,阴阳天山狮,现。”中年人一边掐动法决,一边诵念法咒。
吼!
咒语一毕,只闻外界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狮吼,九天十地,开始战栗,天地灵气混乱无比,仿佛是什么盖世凶兽出世一般。
重宝阁门前,原本林立在大门两侧的两头三王狮,忽然化为实物,一飞冲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相互融合在一起,化为一头高大威猛足有五丈之高的石狮。
这头石狮威武不凡,身躯雄壮,四肢犹如虬龙,刚强有力,一块块凸起的肌肉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锋利狰狞的爪子,寒光灿灿,如能撕裂一座小山,健硕的身躯上五色神华乱绽,璀璨夺目,勃发出浩瀚的气息,仿佛是九天之上神明的坐骑,能力拔山河,吞吐日月,颠江倒海,无所不能。
极其奇特的是,这只神骏非凡的石狮生有双头,一颗狮头呈深黑色,颈部周围浓密黑色鬃毛竖起,像是一根根洞穿一切的长矛,又如是一柄柄无所不破的利剑,绽放出锋锐至极的凌厉锋芒,一对闪烁幽光的狮目,足有小水缸那么大,散发出一股**吞噬天地的邪异气息,仿佛是两颗幽冥之眼,眼中深处似乎镇压无尽枯骨,万世亡灵,无数天魔。
另一颗狮头与黑色狮头截然不同,头戴金晶神冠,通体金光灿灿,仿佛是炎阳精华经过千年淬炼凝聚而成,霸气凛然的狮头沐浴在炽烈神火之中,像是一尊烈火之神,主宰天地一切火焰,为圣、为尊、为神,气息霸道至极,尊贵无比,为一尊火神之王,有无边无际的皇者气息,还有一股纯正的浩然正气。
这只双头石狮正是大名鼎鼎让无数修士身陨的阴阳天山狮,传闻之中,若全力催动阴阳天山狮,可媲美即将踏入斩神境界的修士。
而那名在重宝阁深处阁楼之中催动阴阳天山狮的中年人,即是重宝阁这一代楼主张明烈,一身修为高深莫测,已到达伪神境界,离斩神也只有一步之遥,是在千年前已经出名的人物,名头在神州南域非常响亮。
自从张明烈坐镇重宝阁起,以雷厉风行的手段,镇压了几次在重宝阁捣乱的人之后,整整五百年间无人敢在重宝阁闹事,以他的修为,重宝阁一切都在他的观察之中,门口发生的事自然瞒不过他,如今得知有人竟然敢当众斩杀重宝阁护卫,这等于是在挑战他的威严,又岂会不怒?
当然,张明烈能有如今的成就,绝非是鲁莽之人,城府非常深沉,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所顾忌,击杀重宝阁护卫,这样的人岂是一般人?
所以张明烈并未下死手,打算先将这闹事之人镇压,之后再作处置,若这人没什么过硬的背景,只有一个死字。
重宝阁门外。
“多尔,这双头石狮是由一件阴阳契合的上品圣物所化,两个狮头分别代表一阴一阳,可施展一些阴阳两道的法决。不过这件上品圣物在炼制时有许多瑕疵,导致这件圣物威力相当平庸。所以,这石狮的速度并不快,再加上催动这石狮的人并未使用全力,你的速度与这头石狮的速度不相伯仲,正好交给你来练手。”
小衍所说的这些信息只在瞬间便传达到多尔脑海之中。
多尔望着威武霸道的阴阳天山狮,眼中暴起惊人战意,运转《天鸿诀》中记载的压缩神力之法《聚神》。
在多尔神域之中,那道运转天地轨迹万般法则的星河忽然变得无比狂暴,恣意翻腾涌动起来,像是汪洋大海在怒啸,在狂吼,在袭上九天,惊涛拍天,怒海狂澜,欲将苍天打碎,一股浩渺至极的伟岸气息自中宣泄开来,仿佛是一尊神通盖世的远古巨人苏醒一般,登临大地,头顶苍天,脚踏神土,盖世通天,贪天慑地。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股苍古气息忽然涌现,这股气息仿佛不属于这个时空,更不属于这个时代,是从亘古无间的时期跨越时空、陨灭一切恒定法则降临世间,沉淀着经历了天地几番轮回的无边岁月,苍古到了极致。
就在这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尊尊巨大无比,仿佛是天地所化的伟岸虚影,凭空降临在多尔神域之中的九宫方位,这虚影一共有九尊,身上的气息迥然不同,似是各自代表着什么,但根本无法感知,玄之又玄,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仿佛是不允许出现的存在,恐怖到了苍天不容的地步。每一尊虚影,都有一种寿与天齐、苍天不在、而他永恒如一的不灭意志,仿佛凌驾于苍生万物、天地大道、万般法则之上,盖世无双,只手可覆苍天,陨灭一切。
这九尊撼天动地的虚影,可覆灭寰宇的伟岸双手,看似不动,但实际上正以超越一切的速度,在施展同样一种玄奥至极的法决,这种法决正是《聚神》。
九尊似是由旷古绝今的无上大能所化的虚影,开始吟唱法咒。
“聚万载苍生,凝千转轮回,夺大道之源,定阴阳乾坤,锁天地轮盘,掌天机命运。天鸿无极大道,举世无双,战力无极,神力通天,灭造化,斩苍生,无极浩荡。”
就在这一刹那,蕴含寂灭之力的神力,忽然如一条条盖世黑龙,冲天而起,以十道交织成一道,凝实无比,似是真物,却又虚幻不定,犹如空气。
神力被压缩成十倍。
恐怖的神力无孔不入,经过多尔的四肢百骸,凝聚在他右手之上,瞬息化为一柄吞吐锋芒、有一种玄妙造化的深黑长刀。
自多尔施展《聚神》开始,也只是过了一瞬间,他握住长刀,感受着刀中狂暴又蕴含吞噬的力量,有种主宰一切的感觉。
多尔身上的气势瞬息攀至巅峰,狂暴的气流,席卷四方。此刻的他,衣袂猎猎,白发飞舞,瞳仁似血,爆射出血光,犹如一尊太古魔神,伟岸无比,有力拔山河惊世骇俗的气息。
他身形一闪,如幽灵鬼魅,登临上空,脸上的表情平平静静,云淡风轻,但正是这种平静,却显露出一种让苍天诸神低头的傲然,这一刻的多尔,就仿佛是这天地永恒的真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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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诸天万界,无数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睁开了,述说着同样的六个字:“天鸿无极大道。”
天际之上,阴阳天山狮雄伟的狮身周围五色光华笼罩,神骏非凡,气息如惊虹破天,势不可挡,一颗黑暗的狮头散发出幽邃的光晕,另一颗金色的狮头闪耀炽烈的金华,看上去仿佛一尊是掌控万物生与死的神狮,黑瞳一睁,天地寂灭,金瞳一开,万物生息,有种奇妙非凡的韵理。
而那位祭炼阴阳天山狮的修士,修炼的便是生之力与死之力,若非如此,不可能祭炼出这等上品圣物。
而天空那尊阴阳天山狮,是这件法宝的本体,并非是圣物之中的圣灵所化,因为圣物是不可以化形在外界的,就连神物照样也不可以。
如阴阳天山狮这类圣灵被封印的圣物,是通过圣灵在本体中寄留的一丝本源意识,对圣物进行操控。
张明烈只是操控圣灵,让圣灵再而催动阴阳天山狮进行攻击,若他没有狮符,这尊上品圣物是掌控不了的。
但是,只要有了狮符,圣灵便会绝对服从,不敢生出任何叛逆之心,一旦违抗命令,就会受到惩罚。不过使用圣物的力量需要足够的丹药来支持,若丹药不足,就只能以圣物本体进行攻击,就好像多尔的魔杀撼天刀,虽然他无法施展这件圣物的真正威力,但其本身就锋利无比,是一件吹毛断发的利器。
而阴阳天山狮是阴阳两山所化,单是以其本体攻击,就有两山镇压之力,就算是刚刚踏入证道境界的修士,也无法抵抗,若没有什么特殊手段,定要被这阴阳天山狮镇死,若张明烈亲自前来,持阴阳天山狮攻击多尔,可瞬息斩杀多尔。
不过张明烈如今只是施以圣灵之力,操控阴阳天山狮,并未下死手,保留许多,就连圣物百分之一的力量都未达到。
所以,小衍才说多尔有一战之力。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出乎小衍意料之外,他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多尔手中的黑色长刀,虽然力量并不强大,但却有一股玄妙至极的威力,这股力量如何而来,又怎么形成,其中到底蕴含着什么,以小衍的见识,竟是看不出来。
不过,他可以确定,若阴阳天山狮的力量不提升的话,多尔可以稳压这尊上品圣物。
显然这是多尔身上的秘密,小衍并不会追问,他一边注视着多尔的动向,一边捧着的一本似由火晶雕琢而成的古书,在上面刻划。
这本古书叫做《十方界》,是小衍打算在临走时交给多尔的,分别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多尔伫立在虚空,心念一动,手中黑色长刀,嗖地一声,化为一道奇快无比的黑芒,如是幽冥鬼爪,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爆破声响,如一柄破空疾驰的飞剑,朝阴阳天山狮冲杀而去,气势如虹,无可披靡,更像是一羽以神月为弓,以长刀为箭,拉成满月,破天灭日的月之神箭。
刹那之间,带着玄奥妙谛的深黑长刀,离阴阳天山狮只有三尺距离,眼见即将刺入其阴属性狮头的眼睛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深邃的乌光,从阴阳天山狮那颗黑暗的狮头眼中,激射而出,蕴含毁灭的气息,如末日神光,冲向直刺而来的黑刀。
这道乌光犹如惊雷划空,迅疾如电,其中强大的力量,使得周遭的空间震荡起来,只在电光火石间,就已逼近黑色长刀,欲将之毁灭。
两者的力量根本无法相提并论,黑色长刀就像是一个小孩,而乌光就如一个成年大汉,可随意将黑暗长刀抹灭。
但是,就在乌光与黑色长刀即将撞击的一刹那,这把看似是蚍蜉撼树的黑色长刀,忽然耀起冲天光华,璀璨得不似这人间之物,仿佛是一尊盖世神兵,威力无穷,无数魔焰、圣炎、仙火、妖炎、地火、神火、天火、业火、净火在刀身肆意燃烧,一阵阵声音乱响起来,空间竟是龟裂了。
与此同时,从九种圣火中爆发出如山如海、如天如地的伟岸气息,这是一种不可亵渎、不容抵抗、像是天地之主般的浩渺威严。
“怎么可能,竟然是天怒神罚火。不对,只是幻象,并非是真实的,而且还未交织出道与法,不过威力已经非常恐怖了。多尔果然大有来头,这可是五行齑灭劫中的劫火,无数惊采绝艳之人,投注毕生精力,想推算衍化出天怒神罚火的幻象,可传说中好像也只有一人成功了。据说,这人把天怒神罚火臻至完美,在太初神界将行天真君的天王山烧成灰烬,还把苍天神皇最宠爱的一个妃子给拐走了。之后苍天神皇大怒,以十世修为开启天雷台,降下乱世天荡劫,才将此人击杀。可老主人说此人还活着,难道多尔是这人的转世?”见到这一幕,小衍震惊无比,心念如电地想道。
形如绝世圣兵的黑色长刀,势如破竹,以摧枯拉朽之力,仿佛是一尊凶煞邪恶的邪神,残忍而狂暴地将那道乌光撕裂,点滴不存,向阴阳天山狮斩杀而去。
吼!
阴阳天山狮怒吼一声,浑身气势大涨,光芒更胜之前万倍,犹如一尊沐浴在阴阳之光中的神山,两颗狮头血盆大口,齐齐怒张,喷涌出一片片恐怖的阴阳之火,冲向黑色长刀。
这阴阳之火威力奇大,阴火中蕴含吞噬之力,阳火中蕴含破灭之力,虽然未全力催发,但以如今的程度,就算是圆寂中期的修士,沾上一星半点,若不在第一时间处理,也得重伤,一般圆寂初期的修士沾上了,直接会陨落,尸骨无存。
嗞!嗞!嗞…
但是,这阴阳之火在黑色长刀上的天怒神罚火幻象面前,如螳臂当车,不堪一击,不但被撕碎,而且火源之力还融入到天怒神罚火幻象之中。
“天怒神罚火,可吞噬天地一切火焰,化为已用,臻至完满时,蕴含三千异火,化为无极不灭火,是这天地至极至上之火。多尔不会真是那个色胆包天的人吧?”
天怒神罚火的幻象似是有灵性,生出了人的灵智,知晓阴阳之火对它大有裨益,竟是控制黑色长刀不再攻向阴阳天山狮,反倒是围着阴阳天山狮以极快的速度绕圈,吸收起阴阳之火来,阴阳天山狮就像是一个掏不尽的大火罐,一片又一片的阴阳之火,如是洪水大浪,往外疯狂宣泄。
不论阴阳天山狮喷出多少阴阳之火,却分毫伤害不了天怒神罚火的幻象,全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而这一幕,也让多尔极为震惊,他也是第一次施展《聚神》,神域之中那九尊虚影并未消失,不过如今却不是在施展《聚神》,而是在施展另一种玄妙的法决,口中吟唱道:“无极不灭火,诸天神火,光之希望,暗之覆灭,天之开辟,物之起源。熔炼天地,凝练法则,造生万物,开创本源,不死不灭,不垢不净,无形无相,引。”
这门法决,给多尔带来一种神妙至极的感受,就仿佛是一个虔诚的圣僧,立下莫大宏愿,在普渡无穷无尽火焰,似是只要是被他普渡过的火焰,终有一日,会化为无极不灭火,有一股不可抵挡的蛊惑力。
万物皆有灵,自然也包括火在内,火焰虽然灿烂,但存在片刻便会消失,生命的光辉永远无法永驻世间,而无极不灭火,不死不灭,即便是天地陨灭,火种也不会熄灭。阴阳之火,受到这种将来可能会化为无极不灭火的蛊惑,又岂会不动心?
这门收火法决,妖邪至极,是以庞大的念力,来收集火焰。
在外人眼中,阴阳之火似是因为抵抗不了天怒神罚火的幻象而被吞噬,可多尔却发现这只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门收火法决,阴阳之火自行融入天怒神罚火幻象之中。
“九个虚影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我的神域之中,难道是因为施展《聚神》而起,聚神,一是聚集神力,二是聚集神灵大能?为自身加持,不但会让神力压力,还会使神力有诸般妙用,万法神通?”
如今还不好判断《聚神》到底有什么作用,不过多尔明白,《天鸿诀》远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当初他境界太低,还无法真正领悟《天鸿诀》。
当即,他便做出了一个打算,等以后有时间闲下来,得再细细参悟《天鸿诀》才行。
“不知道《吞天》会引来什么变化?”多尔心中有一种期待,《吞天》的妙用,绝不在《聚神》之下。
“再施展一次《聚神》,试试看能否聚集神灵,出现更玄妙的神通。”
多尔想到做到,运转《聚神》秘法。
但是,这一次并未出现其他神灵虚影,不过九道虚影之中,有一道虚影停止了施展那门引火法决,开始施展《聚神》。
“聚万载苍生…天鸿无极大道…”
古老的法咒响彻神域,充溢在每一个角落,这是无上大能的声音,可让诸神战栗,这种声音,只有到达一定境界的人才能知道,不过多尔却可以听见。
银河翻起惊天海浪,狂暴如上古凶兽,奔腾不止,一道道孕育寂灭之力的神力冲袭九天,如黑龙出世,欲冲破这天地束缚。
磅礴的神力以十化一,交织在一起,涌入多尔经脉之中,瞬息之间,在他手中又凝聚成了一把黑色战刀。
咔嚓!
就在这柄战刀出现的同时,之前那柄黑色战刀竟是碎了。
但是,天怒神罚火的幻象并未消失,也未再吞噬阴阳之火,更未攻击阴阳天山狮,而是以迅雷之势冲入多尔眉心之中,再而无声无息地进入神域,在其上方化为一颗璀璨的星辰,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复杂玄奥的法纹,蕴含着恐怖的法力。
这是神通之星,只有在炼成一门神通之时,才会在神域之中诞生的星辰。
与此同时,多尔脑海中多了许多复杂的信息。
“这些信息竟然是一门逆天神通的修炼法门,叫做“天怒神罚火”。其中还包含刚才那门妖邪的引火法诀,叫做“火之赞歌”,不过这门引火法决,只适用于天怒神罚火,因为这天怒神罚火是最接近无极不灭火的存在,也只有这种异火,才能蜕变为无极不灭火,而且天怒神罚火本身就有吞噬其他火种的力量,正好与“火之赞歌”相辅相成。”
此刻,多尔除了感到喜悦之余,还有意外,想不到通过施展《聚神》,不但会让神力增幅,还可以让他获得神通。不过,他发现天怒神罚火存在弊端。
适才,多尔观察到天怒神罚火吸收阴阳之火,有愈加强大的趋势,威力比之前更甚,也就放任其吞噬阴阳之火,打算等天怒神罚火强大到一定程度时,再而攻击阴阳天山狮,天怒神罚火虽有了灵性,但并不会对多尔反抗,只要他一个念头,天怒神罚火便会停止吸收阴阳之火,攻击阴阳天山狮。
不料却引发了这等异变,让多尔掌握了让修炼火之一道修士为之疯狂的“天怒神罚火”的神通。
当然,由于天怒神罚火吸收了大量阴阳之火,多尔倒也不算是从头练起,而且神通与神力,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神力有神力的力量,而神通有神通的力量。
神力通过对天道感悟,蜕变为天道之力,蕴含天地法则、天地规矩、等等玄之又玄的妙用,这是力的应用,与武道差不多,其中的诸般力量就仿佛是武道中的巧劲、技巧、爆发力等,譬如说《七神斩》就是对于神力的应用。而神通也是通过感悟天地,臻至大成时,会衍变成天法之力,这是法的应用,神通中的力量也叫做法力。
一条新的修行之路为多尔打开。他感觉到神通之星之中的法力较之神力而言,细小千万倍,如此而来他便可以施展天怒神罚火,不过法力用一点少一点,需要自身慢慢凝聚,法力丹药倒是能够补充,不过还需要再炼化一遍,形成与神通之星相契合的法力。
法力不像神力,神力就像是一片大海,而法力就如一道小溪,但是这小溪的力量却可以比拟大海。由于法力的量较少,所以消耗的也很快,自然而然,恢复法力的丹药也极为昂贵。
《聚神》这门法决如今看来虽然极为逆天,不过多尔隐隐有一种感觉,依靠《聚神》领悟神通的数量应该是有限制的,若不然这门法决早就被至高界大能销毁。
虽然,因为再次施展《聚神》,而浪费了一次让天怒神罚火更加强大的机会,不过这样无休止的吸收阴阳之火,对方又不笨,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再吸也吸不了多少阴阳之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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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紧握黝黑如墨的战刀,全身气势提升到巅峰,凝视着巨大无比的阴阳天山狮,口中以极快的速度默念动天斩口诀:“奉己为天尊,无上神尊皇,气盖九重天,傲视天地人,聚凌天之气,凝神之意念,气神相合一,撼世动天斩。一刀出,鬼神无,诸神灭,万魔陨,群仙坠,斩苍天,灭神土。”
无论是什么法决,都有相应的口诀,只有完全掌握口诀,才能发挥出法决的最大威力,越强大的法决,口诀也越难掌握,以多尔如今对音律之术的造诣,动天斩的威力得到了进一步加强。
与此同时,他还一心分二用,暗中在施展《聚神》,神域中九位大能虚影,随之吟唱口诀,一道道神力,如是真龙破海,冲天而起,以十化一,如鱼贯般,涌入他手中黑色战刀之中。
不过神力虽然被压缩十倍,凝实如真物,但也不是说就提升了动天斩十倍的威力,这其中提升的幅度大约是在两倍左右,就仿佛是一个人拿生铁刀劈砍,之后又换做一把精钢刀,劈砍时使用的力量恒定不变,只是武器不同,威力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战力提升两倍,这是什么概念。不是一比二,而是一比十,可以碾压之前与自身旗鼓相当的对手,而且还是动天斩这等神法,威力可以说是相当的恐怖。
更何况,《聚神》压缩神力的能力,可随之修为的提升而增长,之后可提升动天斩三倍、四倍、五倍、乃至十倍的威力。
单凭《聚神》中这一种妙用,多尔将来便可以笑傲四方,力压群雄,越大境界战斗。
当凝练无比的神力,灌入黑色长刀之时,可怕的一幕陡然出现。
一道七八丈的人形虚影战力在多尔后方,浑身乌气蒙蒙,像是从混沌而生,看不清面孔,甚至形态都有些朦朦胧胧,犹如幽灵一般,气势盖世披靡,如汪洋大海,不可测度,又如大山古岳,磅礴壮阔,有一股顶天立地、不可曲折、至高无上的皇者霸气。
这个虚影无疑便是七神斩的创始人。而虚影的出现是由于多尔对于动天斩的掌控,已经到达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若到达登峰造极的境地,恐怕又是另一番景象。
高大如巨人般的虚影,手中握着一把古朴的厚背战刀,这战刀如虚影一般,具体如何,无法看清,但上面有一股惊天动地的杀伐之气,仿佛凝聚了万载苍生的血液,众生众灵的魂魄,无穷无尽的怨念。
嗡!
多尔手中黑光冲天直逼九霄的战刀在发出惊鸣,不断颤抖,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如今再一次施展动天斩,需要与身后的虚影相互契合,如此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旋即,他手上一松,黑光闪耀的战刀化为一道黑色闪电,霎时冲入虚影手中的古朴战刀之中,与之相融合在一起。
古朴的战刀暴起惊天黑芒,如潮水般席卷四方,方圆一里内变得黑暗如深夜,就连高空上的太阳,也被遮蔽起来。
无天无地,无日无月。
多尔手中已无刀,但却感觉自身已经与背后的虚影水乳、交融,不分彼此,就像是人神合一,庞大虚影手中的刀,便是他的刀。
至多尔施展动天斩到现在为止,也只是过了一个刹那的时间,身处重宝阁深处阁楼中的张明烈异常的震惊,多尔的修为,他是可以感知到的,只是须弥初期,可却不知用了何等法决,破了他以阴阳天山狮施展的阴阳之火。
绝世奇才这四个字,在张明烈脑海之中冒了出来,这样的人岂是寻常人?
精明如他,知道这样的人,是得罪不起的,而且如此实力,让他联系到了一个人,那便是闹得满城风雨被人称之为途半城的人。
“十之**是此人。”张明烈暗暗想道,心下倒也不惧怕,修炼到如他这样境界的人,大多数经历过无数生生死死,见过太多大风大浪,风里来雨里去,刀口舔血的日子,稀松平常,若非到了真正的生死一线,绝不惧怕死亡。
当然,在未克服死念心魔之前,就算是胆气再大的人,也照样怕死。
张明烈不可能如多尔那样,体验过无数次死亡的感觉,离死念心魔的产生,还差上十万八千里。
所以,张明烈不怕,但对多尔心生忌惮,打算收手,收回阴阳天山狮,赶往重宝阁门口,处理这件事,死了个护卫而言,在他眼中蚂蚁般的人物,岂会在意?
若非那尖脸修士是重宝阁的人,就算是被人剁成了肉泥,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更别谈出手。
在张明烈心底,如尖脸修士这样的人,一万个也抵不上他一根手指金贵。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高位者视地位者如草芥蝼蚁,比俗世中的一文钱还要低贱。
可是,就在这一刹那,张明烈瞳孔忽然放大,他感到了一股可媲美四五个圆寂大圆满修士全力一击的力量,正在重宝阁门前蔓延开来,心中顿时一震,连忙开始催动法决,提升阴阳天山狮的力量,并掠向重宝阁门口。
此时此刻,多尔伫立的空中,在黑暗之中,犹如一尊暗黑之神,气息伟岸如天君,无可披靡,他以手带刀,向阴阳天山狮虚空一斩。
手握惊天战刀的朦胧虚影暴喝一声,天地战栗,奋起黑华乱绽的巨大战刀,只在刹那,冲至阴阳天山狮近前,一刀劈下,如一道神虹破开了天穹,让天地星辰都暗淡无光,如一片大海倒泻而下,有种灾难、破灭、毁坏、寂灭的混乱气息,又如一座古山镇压下来,欲将一切碾成齑粉。
狂暴的古朴战刀如盖世凶兽,有无边伟力,战刀一出,卷起千层气浪,像如水中涟漪一般,向四方扩散开来,房屋的屋顶直接被疯狂的气劲掀开,瓦片碎石到处飞溅,在一些墙壁上打出一个又一个窟窿,一棵棵环抱大树应声而倒,随后又砸倒一大片墙壁,尘土激扬,漫天飞沙,强劲的气浪就如同沙漠中可怕的沙暴一般,席卷大地。
许多从重宝阁里面走出来围观的修士,一边奋力抵抗,一边朝四面散开,有些修为不济的人,直接被吹走,狠狠地砸在墙壁上,鲜血狂喷,受到了重创。
这惊天动地的一刀,撕开一道可怕的空间裂缝,带着一往无前的势力,与摧枯拉朽的力量,如彗星破空,如疾雷闪电,快到神鬼莫及,斩向阴阳天山狮头颅。
就在这一刻,阴阳天山狮怒吼一声,浑身气势大涨,威严如君王,五色神光比先前强盛百倍,璀璨缤纷,在这黑暗的天地间像是一盏灯火通明的神灯,点燃了一片光明。
浩瀚的气势自阴阳天山狮身上勃发开来,只见黑色狮头周围数千根鬃毛,化为一道道乌光,像如箭雨一般,透发出凌厉的锋芒,冲杀向急速逼来的可怕战刀,口中还喷出如怒海惊涛的幽暗阴火,带着噬人的温度,冲涌向劈砍而至的古朴战刀。
一对深邃黑暗的狮目中,还激射出一根根凝实尖锐的乌针,足足有上万根之多,若是被击中,即便是圆寂大圆满的修士,也难逃一死。
与此同时,金色的狮头怒口狂张,喷出一颗颗由阳火凝聚而成的圣金色巨大火球,像是飞火流星,火雨漫天。
天地之中,到处洋溢着可怕的能量波动,咔咔乱响声乍起,不堪重负的空间开始碎裂,化为片片飞晶。
但是,阴阳天山狮铺天盖地的攻击,在如山海宣泄的狂暴战刀面前,如同儿戏,不堪一击,全部消失殆尽,化为虚无,点滴不存,根本无法抵抗。
这惊鸿一刀,比闪电还要迅捷,气势更是凌厉到了极点,无所不破,无所不斩,而且还有种碾压一切的气盖,磅礴如九天压盖,又如苍天之手探向凡尘,阴阳天山狮本就不擅长速度,再加上距离如此之近,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
撼天动地的响声暴起。
阴阳天山狮巨大的体型被这神工鬼力河出伏流的一刀,从高空劈落向下方,周身因为疯狂下坠的速度与空气摩擦,燃起熊熊烈火。
这霸绝冠世的一刀,在阴阳天山狮脖颈处,留下一道七尺之长的可怕刀痕,造成不小的伤害,虽然没有动摇阴阳天山狮的本源,但修复起来,也极其繁琐,要花上不少珍贵灵材。
而那朦胧的虚影,此刻也已经消失。
眼见阴阳天山狮即将砸在重宝阁金碧辉煌的大厅,造成巨大损失,将里面的人全部砸死的时刻,一道时而盛烈时而暗淡的光芒飞掠而来,这是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人,身材伟岸,面容刚毅,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正是重宝阁楼主张明烈。
“阴阳乱法,天地两仪,收。”
张明烈祭出一张雕镂双头雄狮花纹的狮符,手中急速催动法决,只见在千钧一发之刻,阴阳天山狮竟是止住下坠趋势,化为一道流光,飞入狮符之中。
张明烈长松一口气,若是阴阳天山狮真砸在了重宝阁的主大厅上,损失无疑是非常巨大的,到时他难辞其咎,惩罚倒不会,但要赔上数量恐怖的灵珍,他低头看了一眼狮符上那只栩栩如生的双头雄狮脖颈之上的伤痕,苦笑了一声,如他所想的一样,这闹事之人白发红瞳,一身修为只有须弥初期,而且身上还穿着落心衣,不是多尔又是谁?
这个亏,张明烈也只好咽下去了,这样的人,只有交好,不能得罪。旋即,他便向这个谁见了头都要大一圈的少年飞去。
这一次施展《聚神》,并未出现什么异变,以多尔的心智稍微一想倒也猜测出了个**不离十的原因来,或许《聚神》只是一门凝缩神力与获取神通的法决,而且获取神通需要一定的条件,金木水火土五行、风雨雷电四象都有可能是激活《聚神》获取神通的潜在条件,在激活的过程中,会产生不俗的威力,但是否如此,还有待考证。
不过动天斩的威力,倒让多尔感到十分意外,以蕴含寂灭之力的神力施展动天斩,威力自然是大大提升,与一年多之前在汉山城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至少可比拟破灭后期乃至破灭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这是多尔能猜想得到的。而施展《聚神》,神力被压缩十倍,让动天斩的威力再次提升两倍左右,但其威力最多也就无限接近于圆寂初期修士的一击,而且还不是巅峰一击。
但是如今这动天斩的威力,排开那些惊采绝艳的奇才,可以轻易斩杀一般具有圆寂大圆满修为的修士,这无疑是非常恐怖的。
这其中的缘由,多尔想了想,大约是因为他对口诀与动天斩的意境已经达到了驾轻就熟的地步,虚影的出现只是法决的一种蜕变,就仿佛是修士修炼的神力一样,不同境界的神力,也是不同的。
不过多尔知道,自己离掌握动天斩,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需要大量的实战,一点一点的进行感悟,其中最为困难的便是要领悟动天斩的神韵,他如今也只是以口诀与意境借用神韵的威力罢了,根本谈不上领会。
而神韵是对天道的应用,一般情况下,只有到达证道境界,与冥冥之中的天地、大道、法则、等等玄之又玄的天地本源相契合,如此才可进行感悟,再而掌握神韵。
当然,这契合并非是融合,更非是传闻之中天人一体、法人一体、道人一体这等无上境界,只是天地万法、诸般法则、天地规律、大道至理这些如恒河沙数的天地本源对自身不排斥。这种情况,就如同是天道酬勤,修士经历万般磨难,走过艰难困苦,修炼到证道境界,天地给予的一种恩泽,一种赏赐。至于为何如此,无人能够说得清楚,就连小衍也不明白,小衍曾经说过,诸天神明也不懂,只有神皇、真佛、仙尊这等盖世人物,可能明白一些。
而感悟天道,掌握神韵,非常危险,一旦若是感悟失败,轻则重伤,修为大跌,很难再有所精进,重则直接灰飞烟灭,不入轮回,灵魂碎片消失。
但是,多尔曾经在藏灵石之上感悟过天地本源,这属于一种特殊情况,利用一些神物,来感悟天地本源。
以他当时的修为与心境,对这些天地本源,根本算不上是领悟,只是小有收获,若能将之真正消化,对于感悟动天斩神韵,大有裨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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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七神斩这等神诀,其中蕴含神韵,这也是一种特殊情况,无需对天地本源感悟,更不要什么特定的境界,只是通过自悟,或是不断实战,来一步一步感悟。
“处理完近期的事之后,得尽快修炼才是。”
多尔心思飞快转动,一瞬间脑海之中便有了一个明确的修炼计划。
与此同时,逍遥门繁真楼长老张明烈带着不算是忐忑不安的心情飞了过来,温文尔雅亦谦逊十足且又不亢不卑道:“在下重宝阁楼主张明烈,见过莫道友,适才之事还望莫道友不要见怪。”
张明烈知道多尔后台奇大无比,不是他所能抗衡的,不敢追究刚才的事,死了一个不长眼的护卫而已,至于阴阳天山狮有顺坏之事,以他的身家修复阴阳天山狮,轻而易举。
多尔点了点头,表示无妨,冷漠的眼神尽显倨傲与狂妄,声音淡淡道:“素闻重宝阁奇珍无数,我这次来是想购置一些事物,不如劳烦张道友替我引荐一下。”
张明烈是什么人?重宝阁楼主,地位在逍遥门崇高无比,尊贵至极,与逍遥门之中那些掌握行政大权的太上长老不相上下,就算是至尊世家的嫡系子弟来到重宝阁,张明烈也不会接见,最多只是派下重宝阁主要几个负责人接待,能让张明烈亲自接待的人,也只有那些在天蒙大陆赫赫有名的老辈级人物而已。
但是,多尔有这样的资本说这句话。
而张明烈得知多尔从逍遥门中安然归来,已将多尔视为与自己同辈之人,对这句狂傲无比的话自然没有在意,若换做是其他人,哪怕是证道境界的修士,他决计不会给此人好脸色看。
见多尔不追究之前的事,张明烈心中倒也松了口气,坦然自若地笑了笑,这个笑容虽然很模式化,但却让人并不反感,只有真正经历大风大浪的人才有这样笑容,寻常做生意的人,一笑起来,很难让人不嫌恶,即便是不献媚,看上去也不会生出什么好感,人生历练不同,所造就出的人也自然不同。
张明烈从多尔的神色、言语,乃至之前发生的一系列的事,猜测多尔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出手狠辣,绝不留情,所以也不说客套话,笑道:“请莫道友先随在下到贵宾室去,之后再细细商谈。”
多尔微微一笑,这一笑仿佛是一阵温暖的和风,让人觉得很亲切,声音和气道:“有劳张道友了。”
这一句话与这一瞬间的笑容,却让可谓是有见人知心之能的张明烈微微一愣,多尔适才还拒人于千里之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狂傲至极,如今却和睦如风,态度亲切,彬彬有礼,完全是两个人,反差很大。
这让张明烈有一种无法分辨的感觉,看不透多尔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虽然张明烈神色这稍稍一窒掩饰得很好,一笑带过,但依然逃不过多尔的眼睛,心中对于张明烈这个人有了大抵的判断,此人非常不简单,心思巧妙,懂得隐忍,善于交际,更知道自己的定位,在什么情况下,做什么事,当什么人,是唱白脸,还是唱红脸。
两人从上方落了下来,张明烈背负双手,在前头带路,一语不发,脸色平静,心里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这个双面人,遇到多尔,注定要唱红脸了。
重宝阁为逍遥门主要营业的产业,特别是九城之中的重宝阁,规模相当宏大,每天的客流量非常惊人,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很少出现门客奚落的情况。而汉山城中的重宝阁,在九城之中规模还是比较靠后的,但内部依然有十多万家店铺之多,即便是走马观花浏览一遍,什么都不购买,至少也得花上一两天的工夫,内部像如千转百回的迷宫,曲曲折折,就算是熟客,若是没有重宝阁专门负责接待的人员引路,肯定要迷路,其中还设有十八大阵,若擅自闯入一些重地,譬如说存放丹药法宝的库房之类地方,十八座大阵会在一瞬间开启,即便是斩神境界的修士,一时半会也很难从中逃出,有不少修士因此而丢了性命。
多尔跟随双面人张明烈走进重宝阁的主大厅,一入其中,就仿佛来到了镶金嵌玉的宝殿一般,珠光宝气迎面扑来,这主大厅的布局并没有什么值得人称道的地方,四四方方,宽敞明亮,没有独具匠心的巧思,就凸显奢华二字,但却不像一些个一夜暴富的土财主家中那般恶俗,因为当恶俗超过一定限度时,就成了一种大气,一种恢宏,一种震撼。
嗒嗒…
金璧辉煌流光溢彩的大厅之中安静到了极点,只有多尔与张明烈的脚步声在响彻,那些没有来得及离开的顾客店员此时此刻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手脚发凉,如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若非多尔与张明烈二人还在走动,整个画面就定格了。
一尊杀神降临,谁敢动?
除了张明烈以外,大厅内其余的人都紧张到了极点,谁知道这尊白发红瞳的杀神是否会再次大开杀戒?
不消片刻,多尔与张明烈二人渐行渐远,身影消失在一众人等的视野当中,可那脚步声还在轻微响动,余威仍在,众人不敢妄动。
直至良久之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大厅内的人才长松一口气,脸色无一不是苍白得吓人,有些心理较为脆弱的人,或是被多尔身上杀气曾经笼罩过的人,脸色还有些发青发暗,差些晕死过去,浑身直打颤。
一朝屠半城,一现惊世人。
多尔建立下来的盖世杀威,就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恐惧浪潮,席卷四方,不断冲击着在场某一些曾经想过窥觑落心衣之人的心灵,每每想到那场惊世杀伐,人间惨剧,他们的内心就愈发的恐惧起来,如今再见到多尔拥有这样的实力,就算是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也不敢再打落心衣的心思。
不说多尔身后的背景,就算是多尔一个人也可轻易抹杀他们。
这些人的情绪,多尔也观察到了,不过他深深知道,这种情况只会存在一时,根本不会长久,一个人若是没有亲身经历过惨烈的教训,是不会知道疼的,而且好了伤疤,还会忘记旧痛。
多尔是一个不会给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人任何反击机会的人,但是以他现在能力,还无法做到这一点,小衍帮得了他一时,帮不了他一世,将来还得靠他自己。而麻烦依然会接踵而来,持续不断,他唯有依靠不断的杀戮来威慑,而不是平息,因为这场风波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他身死为止,或是到他有能力杀尽天下人为止。
至于那名想从多尔身上获取一些好处的护卫,这种人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威胁,他根本不会在意,杀上万个,也不费吹灰之力。
而多尔从来不杀一个对他没有价值的人,斩杀这名护卫就是为告诉某些人,想从他身上平白无故捞取好处,没有任何好下场,而这些人包括即将来找他麻烦的各大势力修士,还有逍遥门承山川等人。
不过单凭这一举,是镇不住这些人的**,多尔心中像是镜子一般透亮明澈,他与承山川等人之间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四人肯定会大占便宜,谎报死亡人数,赚取大量灵药。但是他斩杀了这名护卫之后,四人接到消息之后,多半会收敛许多,不过到最后报出的人数肯定还是假的,至少要多出十之一二的数量,甚至会更多,这点毋庸置疑。
这一件事多尔会彻查清楚,他如今虽然没有势力,但他有数不尽的灵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把柄他会留作今后与逍遥门真正翻脸的时候,覆灭逍遥门的借口,若逍遥门对他没有什么异心,这个亏他会吃下,一点灵药而已,他从来不在意,要多少有多少。而关于他身份的事,等到将来各方圣体神体真正成长起来的时候,天蒙大陆诸多隐藏势力也会浮出水面,到时一众首脑相聚一堂,他的身份必然会穿帮,到了那个时候,逍遥门知道他身上藏有大量灵药,不会狠下杀手吗?
多尔知道,逍遥门或许会,也或许不会,一切都要看他修为如何,势力如何,他的计划进行的如何。
如今,多尔还是需要借用逍遥门的名头来庇佑自己,所以这点亏,他还是能够吃下的,不过即将到来的各大势力,其中肯定不乏有活了上千年的老古董,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精明的主?
稍稍想一想,就能判断出其中的猫腻,若非他与逍遥门作出了某种协议,并对逍遥门的损失进行了一些补偿,逍遥门岂会让他安然无恙的出来?
逍遥门为七大道门之首,底蕴深厚,势力虽是不及诸多泰斗势力,要稍稍逊上一筹,但逍遥门并不是可以随意捏过来扔过去,就算这些巨擘势力也照样不敢。而且那些隐世势力虽然藏在深水之中,但实际上这些霸主势力心中都有数,如今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够强大到稳稳压住逍遥门的地步。
不过,这只是各大巨头的认为,他们并不知道圣体与神体记忆传承、还有诸般大世界的秘密。
所以,各大势力会找多尔索要补偿,而且会狮子大开口,联合起来,给多尔施压,想要得到大量好处。
而多尔早已决定,不会给这些人半点好处,会施以雷霆手段,让小衍斩杀一些人,挑修为最高的杀,挑那些中流砥柱杀。
诸多势力在未真正确定他后台之前,明面上不敢动手,不过暗地里必然会施以一些手段。面对报复,多尔自然有对策,小衍会替他炼制一门可以逃生的法宝,叫做九霄金光遁。
这一次来重宝阁,主要是为了来购买炼制九霄金光遁的材料。当然,还要购买一些其他的东西,一把轻而锋利的好刀,音律之术的法决、幻化面容的法宝、藏灵石、丹药等等等等。
到时会不会彻底与诸多势力闹翻,多尔也无法预料,而等他进入逍遥门之后,各大势力的怒火,会全部发泄到逍遥门头上,逍遥门至少会伤一些元气,而多尔也会按照约定,给逍遥门灵药,承山川等人是懂得隐忍之人,是真正的枭雄,只要逍遥门根基不动,核心弟子以上的修士还在,其他人全死光了,四人不会太过在意,一个门派是否强大,不是人多,而是需要大量的精英。
有了足够的灵药,这些人的修为会大进,逍遥门的整体实力不会下滑,反而会剧烈膨胀,当诸圣体神体成长起来时,逍遥门会横空出世,有了问鼎泰斗的势力,在那个时候,乱世才真正开始,逍遥门或许会成为众矢之的。
多尔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而他的计划,也远非如此。接下来,他进入逍遥门,会竭力替逍遥门造势,更会在暗中给予诸般好处,让逍遥门“鹤立鸡群”,如此而来,逍遥门会处于一种被严密监视的状态,一旦有什么大动静,各大势力多半会知晓,情况危在旦夕。
而在那个时候,多尔会开始逐渐逐渐地蚕食逍遥门,将来的逍遥门,或许会是他的囊中之物,也或许不是,假若不是,那便覆灭。
承山川等人以为多尔与各大势力见面,不会闹出什么大事,但他们不清楚,多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而这一切的一切,如今只是一个大体的计划,如何实行,还需要作一些缜密的部署。将来的一切,无法预知,但多尔会靠自己的双手,让将来随之他部署的那样走下去,吞并逍遥门,只是他的第一步。
可是,这第一步是否走得下去,是否需要走,还得看情况,未来充满变数与不确定,逍遥门中神体便是其一。
多尔跟随张明烈饶过十几道曲径百折的走廊,又经过一片片精致美观的建筑群落,看到了一座重宝阁之中最为高耸的井傒式楼阁,这座以方木相交叠垒成井栏形状的楼阁便是重宝阁用于接待贵宾的贵宾区。整体楼身绝大部分是以苍霞木建造而成,本色为藏青色,后来以人工漆以古色古香的朱红色,一层层向外铺张的楼檐以琉璃色泽玉瓦建造,每一层阁楼正门两侧悬有艳红色的大灯笼,门扉与木窗上雕镂或龙凤呈祥或白虎戏珠或麒麟腾云等各种精美巧妙栩栩如生的花纹,以人一种古意盎然的古典韵味。
这座如古龙升空的楼阁共有一百零八层,每一层都有四个优雅精致的小阁,其中布局各有千秋,无一相同,最为华美尊贵的便是最顶端的八层,内部一切事物都是价值连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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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阁在建筑群之中,占据举足轻重的重要地位,特别是主楼阁,必须要建在风水宝地之上,大多情况下,周边事物要五行俱全,而这座楼阁便是典范。两侧荷塘环绕,水气充足,后有金銮大殿,光辉四射,左边古木苍劲,茂密繁盛,花圃林立,右边是一处一年四季红艳艳的火枫林,土气就更不用说了,十分充裕。
单是这座恢宏大气又不缺精妙雅致的楼阁就足以能镇压重宝阁的气运,更别谈建立在大气运之上的拍卖场,那里才是重宝阁真正气运所在。
当然,这些只是小道,是以外物镇压气运,趋吉避凶,招财进宝,气运终会有尽头,这无法改变,最多只是延长些许时日。
不过什么时候气运会耗尽,至少在天蒙大陆,很少有人能说的清楚,小衍或许有可能。
多尔随张明烈走过建在青碧荷塘上的一座汉白玉铺砌的拱桥,进入了阁楼之中,门前两边并无侍卫,这座阁楼是张明烈寻常修炼的地方,有他一人在便足以,不需要侍卫镇守。不过拍卖会举行期间除外,那时候重宝阁大部分高层人员都会聚集在这里,招待贵宾,寻常接待人员根本没有资格来,因为能被重宝阁视为贵宾的,都是声名赫赫的人,这是一个难得结交朋友的机会,这些高层人员怎么会错过?
阁楼第一层之中,张明烈停下脚步,转过身躯,对多尔微微笑道:“莫道友,我们是在这里商谈,还是去顶层?”
多尔淡淡一笑,随意道:“客随主便。”
张明烈闻言眼中异彩一闪而过,脸上依然带着很模式化却又让人并不生厌的笑容,和声道:“那在下就厚颜私自做主了,莫道友,请随我来。”
说着,他便领头向右手边七八丈外的一处小雅阁走去,多尔跟在此人身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他对于张明烈这个人,倒是很欣赏,可以结交,但不能深交。
以多尔如今所展现的背景与实力,若换做寻常人,多半会带多尔到顶层去,以表诚意,每一层阁楼,都有微型传送阵,倒也不费什么事,不过张明烈是觉得多尔似是并不在意在哪里谈生意。
当然,这也只是张明烈的猜测,之前之所以问,就是因为他拿不准多尔的心思,谁知多尔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他,让他顿时有些为难,但在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而张明烈选对了,也让多尔对此人另眼相看,为人处世,有很多门道与学问,哪怕是任何一个细节,都会造成不同的情况,而张明烈是此道中的高手,心思十分细腻。
雅致小阁中,张明烈先让多尔入座,随后才自己坐下,也不说一些题外的场面话,直接开门见山道:“不知莫道友这次来我重宝阁是想购买些什么?”
“一件可以幻化面容的法宝,一柄锋利轻便的刀…”多尔陆陆续续说了几十种宝物,最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只要最好的,若我满意,价格不是问题。”
饶是做惯大生意的张明烈听后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根本无法计算多尔要购买的这些东西具体价值多少灵珍,但至少也要上百万,甚至近千万。
这么多灵珍,就算是至尊世家这种巨头,也不一定能一口气拿得出来,要筹集这么多灵珍是需要一点时间的,不过对于一众泰斗势力而言,依然是九牛一毛,毕竟数十万年的底蕴摆在那里,积蓄惊人,但是以个人的名义能拿出这么多灵珍的,张明烈听倒是听说过,但还真没有见过。
这是张明烈至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大一笔买卖。
张明烈毕竟是经过许多大风大浪的人,稍稍片刻,心情便平复了下来,若这笔生意谈成了,他获得的利润是无比巨大的。
张明烈不动声色道:“莫道友,我们先一件一件谈。”
多尔点了点头,道:“最好的幻化面容的法宝是什么品级的,效果如何?”
“这件法宝是最顶级的灵器,叫做幻海潮生玉,由天幻玉、虚空沙、水齑天石、幽海金石、衍行石、藏空粉等三十九种珍贵灵物祭炼而成,只要滴血认主与心意相融之后,便可以依照心中所想,幻化面孔,但凡伪神境界以下的修士,无法看清真实面容,若强行窥探,还会遭到幻海潮生玉反击,直攻神识,修为不超过圆寂境界的修士,当场就会死亡,即便是证道境界的修士,神识也会受到一些创伤。”张明烈道。
多尔问道:“价格多少?”
张明烈心中盘算了一下,道:“此物原本价格是三万灵珍,若莫道友在我重宝阁消费超过五百万灵珍,此后莫道友购买的灵物,我重宝阁一律可以给莫道友打六折,不过在拍卖会上拍卖的宝物不可打折。”
多尔看着张明烈,笑道:“今天买的算不算。”
张明烈点头道:“若莫道友能一次性付清灵珍,当然算在其内。”
“好,此件法宝我买了。接下来,谈谈功法的事。”
整整小半个下午,多尔一直都在重宝阁这座用于接待贵宾的阁楼之中,除了炼制九霄金光遁的材料太过稀有,极为罕见,每一件都价值近十万灵珍,而且有些灵材十分偏门,以重宝阁的底蕴都无法全部筹齐,只集齐了一大半,其余需要购买的东西,大多已经买齐。
之所以耽搁这么长时间,因为多尔是以数量恐怖的灵药以物易物,张明烈虽然见识不凡,但毕竟不是这方面的行家,无法确切地统计这些灵药的价值,遂在重宝阁之中请来了数名专门鉴定灵药价值的鉴定师,这一统计就是将近两个时辰,再加上张明烈命人去藏宝库取物时,要打开一些禁制,又花去了近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直至傍晚时分,自多尔拿出数量极其惊人价值达近千万灵珍的灵药过后心情就从未平复过的张明烈,将收获颇丰的多尔护送到门口,并与多尔寒暄了几句,之后两人便分道扬镳,各走各路,彷如陌路之人,淡薄如水,即便是有心人见到,也不会以为两人有什么密切的往来关系。
张明烈处事精明老辣之处,在与多尔在门口说得这几句话中就体现出来。对于多尔所交代的事,即是尽快筹齐那些剩余灵材的事,只字未提。也未像寻常做生意的人那样,一场大生意谈成,便要宴请多尔去哪家名贵酒楼好好招待的话。
张明烈知道,如多尔这样一掷千金轻易拿出价值近千万灵珍灵药的人,不是他能请得动的,想与多尔攀上关系,只有替多尔办好事,其他的都是空的。
这是一个利益化的世道,真正懂得这个道理并知道如何去做的人,凤毛麟角,这样的人根本不会计较一些场面上的东西,一切都是围绕利益而行事,在巨大利益之前,吃点亏丢些颜面不算什么,不论是善于交际的张明烈,还是逍遥门之中四个老谋深算泰山北斗的元老,都是深知这个道理的人。
而多尔同样也是,但是比这些人更懂,因为在血棺之中,他体验了六道极致众生的八十一世,这是无比宝贵的人生历练,虽然不是他的经历,但很真实,如亲身经历,这也是致使多尔真正蜕变的一部分原因,他的心智得到了进一步升华,远非常人所能想象的。
而在张明烈迎送多尔之前,那些鉴定师与去藏宝库取出灵物的人,全部被张明烈所击杀,逍遥门获得价值千万灵珍灵药的事一旦被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这些人必须得死。
张明烈在动手之前,曾问过多尔,多尔微微颔首,表示暗许,这就是张明烈另一点聪明的地方,这些人必死无疑,若突然动手,事前不与多尔关照一声,无疑会让气氛稍稍有些尴尬,可见张明烈明察秋毫之末心思细腻至极。
此人若是不陨落,将来在逍遥门必有一番大作为。
灵药的价值远远超过灵珍,更何况多尔所给的灵药都可助人修炼,而且是珍品,药龄都在四五百年以上,虽然灵珍也可益人修炼,但一株好的灵药,再辅以其他灵药,可以炼制出大量的丹药,所产生的价值与灵珍不可同日而语。
心怀激荡的张明烈此时此刻正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不老山,这一大笔灵药,张明烈不是不想吞,而是吞不下。他也曾想过怀财潜逃,可最终经过内心艰难的挣扎之后,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的一丝灵魂玉简还摆放在逍遥门之中,只要有了灵魂玉简在,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逍遥门也会发现他,到时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张明烈也想过借用自己的权力,将一部分灵药中饱私囊,作一些假的账目,之后再慢慢经营,填补财务漏洞,作为重宝阁的楼主,他可以挪用近百万数量的灵珍,不过在权衡利弊慎重思量之后,他排开了这个想法,这件事是瞒不住的,因为当事人多尔知道,除非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多尔。
可是张明烈敢吗?
他不敢。
所以,张明烈带着惊天财富,前往了逍遥门,直接找逍遥门门主毕化仙商议,细细斟酌这件事,毋庸置疑,张明烈为逍遥门立了一件天大的功劳。他不但会从中得到巨大数额的分成,而且还会得到逍遥门十分惊人的赏赐。
其实,真正算起来,逍遥门从多尔身上赚得的灵珍,数量有限,毕竟打了六折,在重宝阁消费超过五百万灵珍,才会有这样的折扣,这是立下的规律,不可改动,张明烈是循规蹈矩按照规则办事。
而依照如今的局势,多尔甚至可以提出五折优惠的条件,张明烈依然会答应,不过五折已经是张明烈的底线,而多尔也知道这一点,但并未提出,以承山川等人的心智,会看出他这一举,是在帮助逍遥门。
如今当处乱世爆发前夕,山雨欲来风满楼,提升门派势力才是最要紧的,逍遥门作为七大道门之首,恐怕会首当其冲受到各大势力的剿灭,情势不容乐观。
逍遥门的一众高层,在近年来,曾经多次召开会议,商讨这件事,甚至有人提出弃车保帅之法,不过此人被当众斩杀,在这关键时刻,动摇人心,就是死罪。
多尔无疑是在雨中送炭,其中含义很值得人思量,承山川等人在接下来自然会懂得怎么做,至少会替他全心全力收集炼制九霄金光遁的材料,也至少会对他放宽松一些,不过监视是免不了的,但可能仅限于是在逍遥门山门不老山内,他若是走出山门,应该不会受到监视。
这两点只是多尔的猜想,但极其有可能,他有九成把握。
与此同时,多尔还收到了张明烈给予的玉皇卡,只要玉皇卡,就可在逍遥门旗下各地重宝阁享受六折优惠。除此之外,还有一张邀请帖,只有凭此贴,才可参加三日之后举行的拍卖会。
这次拍卖会,据张明烈透露,其中有四尊灵物是炼制霄金光遁的灵材,这些灵材是他人送来让重宝阁拍卖,重宝阁是不允许挪用,不过张明烈承诺过,会寻找物主详细商谈,一有好消息,谈成功了,就会通知多尔。
而且这次拍卖会,还有三件圣灵被封印的圣物出世,一件是吹息断魂灯,中品圣物,一件是凤霞瑶光坠,中品圣物,最后一件是上品圣物,真天大印,此件圣物,关乎一位在太古时期陨落的仙人的宝藏,各大势力大多都收到这个消息,汉山城之所以来这么多人,有一小部分是为了真天大印而来的,都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架势。
多尔想得到此物,他最看重的是真天大印的威力,至于仙人的宝藏,他的确很有兴趣,但以他现在的实力,进入其中十死无生。
到时,真天大印的价格无疑会被炒得很离谱,不过以多尔手上资产,可以稳稳当当地拿下。
夜色很重很浓,为苍天大地添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而作为汉山城商业中心的西大街上灯火通明,纤毫毕现,十分亮堂,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嘹亮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白天所发生的惊世惨剧,已成为了过去,再怎么追忆,也挽回不了,生活,就是为了生,为了活,日子还是需要继续过下去,痛苦与泪眼垫不了肚子。
多尔漫步在宽阔的大街,向朝韵楼徐徐走去,一路上,所有人见到了他,就像是见到了盖世妖魔一般,噤若寒蝉,天地安静,静止了下来,显得很诡异。
在他前方的路很宽敞,无人敢挡,可只有他一个人在走,天地之间也只有那一个脚步声在响,消瘦的背影渐渐消逝在人海尽头,消逝在灯火阑珊处,他的背影却不苍凉,也不孤单,因为那肩上担着数百万人的血债与亡魂,可是,他的背,却很挺很直。(未完待续。)
365
自多尔走后,人们的情绪很激动,沸沸扬扬,呐喊声直冲霄汉,有人骂着苍天,为何不长眼,要让这个恶魔降临人世,为何不将之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剥皮抽筋下油锅断头颅往复循环之苦,更骂逍遥门软弱无能,欺软怕硬,放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屠夫离开。
怨天忧人。
轰隆!
陡然,苍天震怒,打起一道惊雷,九天十地,都在战栗,数十道粗有水桶的闪电,在苍穹乱绽,如雷蛇般,激烈闪烁,狂风乍起,几个呼吸间,乌云滚滚,压天盖地。
嗒嗒…
一眨眼间,竟是雷雨交加,豆大的雨水,无情地宣泄了下来,洗刷着大地,更冲击着人心,忿怒的人们没有离开,只是仰望苍天,骂声如海在奔腾,在汹涌,像是要掀翻了这片天一样。
雨水并不寒冷,但在人们心中,却像如寒冬中的冰水一般冷冽。
朝韵楼四周,聚集了许多人,这些人躲在周边那些店铺的屋檐下避雨,眼睛齐刷刷地望着朝韵楼上的一个罗衣少女,这个少女仪容韶秀,美丽动人,五官绝美,挑不出任何瑕疵,肌肤如羊脂白玉而凝,玉容似如桃花绽放,眼眸犹如星彩流转,体态玲珑娇小,静静伫立在朝韵楼一间坤字号房间雕镂玄纹的窗户前,明亮的大眼睛凝视着下方,似是在寻找什么人,在她身后还有一个丰神玉面容貌俊秀的锦衣少年与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衣老仆。
就在这个时刻,一个白发红瞳的少年如鬼魅幽灵一般悄然无声地出现在朝韵楼门前,他慢慢抬起头,只是看了那罗衣少女一眼,便走入朝韵楼内。
“他的样子跟老人家描绘的好像,是多尔吗?如果他是,那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想到这里,罗衣少女纤秀的玉手不禁握了起来。
这个少女正是李雅。
多尔走在朝韵楼灯光辉煌的走廊上,向自己的房间坤字十九号慢慢走去,至于之前在楼下见到的那名新入住他隔壁坤字二十号的罗衣少女,这样动人俏丽的女子有着不输于任何人的倾世美貌,完美得像是一块钟灵神秀的玲珑水晶,不加任何雕琢,却胜过匠心独运被名匠大师煞费苦心以一生心血完成的旷世珍物。
虽然,这位罗衣少女在气质上没有红月的妩媚妖娆艳压群芳如绝代妖姬,也没有清灵神女的圣洁如白莲又冷冽如寒霜冰雪,更没有仙落的飘渺如仙不食人间烟火,但是却像一只自由飞翔百灵鸟,有股说不出的灵动。他不是什么高尚的圣人,说不记住忘得一干二净没有什么印象,这是不可能的,但也没有对罗衣女子产生什么其他的念头,美好的事物,谁都想多看上几眼,欣赏可以,有色也可以,前者不小心会被挖掉眼珠,后者不但会祸及自身,还会殃及池鱼。
当时,罗衣少女静若处、子娴静地伫立在窗前,眼神澄清,犹如一朵幽幽绽放的千年昙花,这种安静的美丽让世界都会为之窒息,比古井无波的清水还要静谧,与鸟中孔雀百灵扯不上任何关系,但是,多尔就是没来由的认为,这个罗衣少女是个永远不会被禁锢在牢笼中的自由百灵。
这是多尔的直觉,很奇妙。
他不是个单凭一眼就能看透人本质的人,更不会认为自己能在人心这片深海安然横渡做到一切了然于胸,要是如此,他也不会时时刻刻都在观察周边接触的人的一言一行乃至最细微的举动来判断这个人到底如何。
这样虽然很累很辛苦,但为了生存下去,保护自己,不得不如此。
而这个罗衣女子却可以让多尔笃定地认为,她就是一只很多变的百灵,偶尔会小鸟依人,小家碧玉般的模样,偶尔会调皮闹事,顽皮亦十分可爱,甚至会龇起银牙贝齿,抬起粉嫩的小拳头,给人来上一击板栗。
一个很百变的美丽女孩。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肯定,这种感觉多尔在红月身上都没有感受到过,冥冥之中对于这个俏丽得不可方物的罗衣少女,他很放心,但那种男女之间的情愫,却一点也没有,甚至是认为,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会有。
蓦地,走到坤字十九号雕镂金花檀木门户前的多尔脚步一止,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笑靥如花的灿烂笑脸,这张面孔是一个长大了必然会让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的小女孩,她叫做李雅。
对于多尔而言,这个自小就很调皮的美人胚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手可数过来的朋友之一,也同样是他生命中的贵人,在他最无助最困惑的时候拉了他一把,若不然他早已进入山豺野狼的肚子里,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多尔微微笑了笑,没有再多想这个以欺负自己为乐趣外表是小仙女本质却是小恶魔的李雅,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在这空间开阔布局雅致空气中弥漫馨香的屋里一张蒲团上盘膝坐了下来,并没有开始将杀气转化为轮回杀气,而是开始静思。
每一天,多尔都会进行长达一个时辰的静思,将这一天所发生的事全部在脑海中过滤一遍,细细总结其中的得失。以自身为圆心,向外扩展,精心布局,展望未来,计划一条对自身最为有利的道路,考虑如何修炼,如何做事,如何做人,如何掌控大局,思绪以极为恐怖的速度在飞快跳跃,将一根根细线,串联成网,将一颗颗棋子,以假象的形式,落在最合适的位置上,组成一盘进可攻退可守只有一丝破绽的棋局,而这丝破绽,就是多尔那颗敢赌敢拼的心。
若这丝破绽被识破,往往会满盘皆输,会被人以迅雷之势攻破,杀得一盘散沙,溃不成军,毫无退路可走。
但是,若多尔不想拼不想赌,就没有任何一丝破绽可言,可如果这样,他就不是多尔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性格偏执,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而他每天都在想的问题便是如何让这玉不碎,变得无懈可击。
而在多尔静思这一个时辰内,他的精神集中到可怕的程度,哪怕是有人在他耳边吹螺打鼓,外界闹得天翻地覆,也不会让他的思绪停滞下来,就像是江河在奔腾,一泻千里,无法停息。
不过,只要超过一个时辰,多尔便会瞬息停止静思,一时一刻都不偏差,对时间的掌控,极为恐怖,不会对那些没想完的事情作过多考虑,想不清楚,便明天再想,这一种强制性的思维中断,这也是造就多尔性格果断的一个原因。
而多尔这个习惯,是徐青山老人培养出来的。
若说多尔是个异类,培养出多尔这个异类的徐青山老人,才是真正的异类。
此时此刻的小衍也不说话,他知道就算自己说话,多尔也不会理睬他,只好继续编写那本《十方界》。
关于《聚神》与《七神斩》的事情,多尔并未对小衍隐瞒,在下午的时候便告诉了小衍,这也让小衍知道,多尔并不是拐走苍天神皇最宠爱的妃子岚曦仙妃的人,而且他如今可以肯定,多尔的身份异常恐怖,至于是谁,小衍也不知道,不过他清楚《七神斩》的来历。
是由一个五音不全却又喜欢唱山歌自娱自乐的人所创。
姿容风华绝代的罗衣少女蓦然降临,对于多尔这种事不关己不关心的人而言只是人生当中一段过眼即逝的美妙插曲,就像是刹那芳华,也像是一瞬烟花,值得回忆又无法忘怀,但他不会去想,因为这璀璨而又惊艳的烟花与他无关,一点干系都没有,陌路人而已。
一个时辰晃眼即过,盘坐在青丝红绒蒲团上的多尔强制中断疯狂飞絮的心思,排除心中纷纷扰扰的杂念,空如水明如镜,波澜不起,涟漪不生,进入自性为空的玄妙状态,开始将身上杀气转化为轮回杀气。
多尔的双手快如闪电,迅捷如雷,毫无凝滞地结起一道又一道的晦涩印诀,代表罪与孽的杀气如行云流水在印诀的催动下飞速转化为轮回杀气。
时间一点一滴流过,稍纵即逝,走得悄然无声,又十分可怕,许多人在无限制地虚度光阴,而多尔却在每时每刻体验着似是漫长得没有尽头又撕心裂肺仿佛被地狱烈炎寸寸燃烧再而熔化的极致痛苦,在无边无际的苦海中,维持着心中那艘小舟不被海浪掀翻,咬牙切齿,勇往直前。
追赶,追赶,再追赶。
怎么都觉得时间不够用。
偏执而疯狂进行修炼。
在强者至上的世界中,不拼命不奋斗,便会像在逐渐沸腾之中的温水青蛙,就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多尔没有什么鸿鹄浩志,只是秉持着一颗活下去的心,坚持着自己的信念、执念、**,为了这些拼命去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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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质高贵面如冠玉的锦衣少年与平凡无奇的灰衣老人已经离开朝韵楼坤字二十号房,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厢房,那扇雕镂玄纹祥云花纹的紫林木小窗也已经关起。不过楼下的人反而越聚越多,大雨磅礴,倾盆而下,大风呼啸,这些好事者躲在街道两侧的店铺避雨,抬头望着那扇闭合的精美小窗,希冀着这扇在汉山城中再寻常不过的小窗再次打开,一睹佳人芳容。
可见,这世上从不缺“闲人”。
神色如碧波秋水般平静的李雅,静静地坐在一张雕刻凤凰涅槃图案的紫香木椅子上,身前一面天圆地方的无暇明镜倒影着那张明媚动人倾国倾城的容颜,纤秀细长白皙如羊脂美玉而凝的右手中,持着一把古色古香的红橡木长梳,在轻轻梳捋左手轻挽的一缕秀发。
这一幕,像是一幅画,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清丽脱俗。
当真是秀色可餐。
李雅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心中不认为那个命人屠尽半城立下杀威的人是自己要寻找的多尔,只是长得像,只是同名,仅此而已。
再一次陷入失望。
人海茫茫,天地无限,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据徐青山老人称,当时的多尔只是刚刚结成神域,而且也没有修炼功法,只算是半个修士,恐怕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
李雅深谙乱世即将来临,大风起大风落,暗潮涌动,一旦潮起冲天兵戎相见之时,有多少人会葬送性命?
很多,多到李雅不敢想象。
李雅很担忧多尔的安危,所以才到处寻找那个与她曾经患难与共走出幻天域又进入融天山的朋友。
而李雅也时常在想,如果找到了多尔,应当如何面对,又能做些什么,这个答案很复杂,她想不清楚,越想越迷茫,但是总之要见上一面。
若见不到,这将会是她心底一个很大心结。
“胆小鬼,你到底在哪?”李雅用着她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失落,还有深深地担心。
从未有过的彷徨,悄悄地在心底蔓延,就像是水中的涟漪,荡漾起一阵阵微波,何时不把那颗坠入心海的石子捞出,这涟漪便会永不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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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忘乎所以不休不眠地修炼了三天,终于将杀气全部转化为轮回杀气,这其中的苦是无人能够想象的,可即便是再苦再累,哪怕只有一丝丝回报,多尔也觉得心满意足,不过如今他已经能够使用人道之力,与畜生道之力,也即是兽道之力,实力得到了大幅度地增进,哪怕是对上圆寂大圆满的修士也丝毫不惧,斩杀这样的修士,不费吹灰之力,可以与那些天赋异禀的圆寂大圆满修士抗衡。
不过多尔并没有骄纵自满,反而感到巨大压力。他知道,在天蒙世界中修士九个境界,合称为变神。之后还有方化、世界、天地、涅槃、无极、永恒六个大境界,每一个大境界之中都有九个小境界,每个小境界再细分为几个不同的小境界。
这个天地大到多尔不敢想象,比他有天赋的人多的是,他没有什么可自满的。在各个大世界之中那些绝世天才,在他这个年纪,可轻易抹杀他。
这些无形的压力,时时刻刻都在推动着多尔,让他不得不像一只狼,也必须得做一只狼,不断地向前拼命奔跑。
披荆斩棘。
在这三天内,多尔除了修炼以外,还出过一次门,这次出门是去庆阳府报名参加逍遥门举办的群英会武。当他出现在庆阳府的时候,自然引起了一片哗然,众人很是费解这个命人屠了汉山城半城与逍遥门有过天大过节的人为何要参加这次比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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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明白其中的缘由,一些胡编乱造的谣言倒是以打雷一般的速度传遍了大街小巷,这其中有不少人在故意造谣,传播一些诛心话,欲将多尔置于死地,譬如说多尔是打算混入逍遥门,暗度陈仓,计划一场惊天阴谋,准备将这万古一门吞并之类的。
事实上,还真被这些人给猜对了,可是没人会相信,对于这个耸人听闻的谣言一笑置之罢了。
而逍遥门承山川等人也不是没有这样想过,只是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可能,更何况他们与多尔之间还有巨大的利益关系,关系十分微妙,谈不上是朋友,也谈不上是敌人,更算不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在没有察觉到多尔有什么异动或是对逍遥门不利的行为之前,决计不会在背地里捅多尔刀子,一天吃不准多尔的背景,他们就一天就不敢拿多尔怎么样,即便是多尔有什么诡谲的行为举措,对逍遥门实际利益产生危害,最多也就是将多尔囚禁起来而已。
杀是不敢杀的。
做人做事的确不可畏缩怯弱,但是要有自知之明,要找到自身合适的定位,这是承山川等人乃至那些位居高位权倾一方的霸主深谙的道理,也是必须得奉行的圭臬,所以四人不敢动多尔。
毕竟只要是多尔出了什么事,第一个被多尔身后潜在势力兴师问罪的就是逍遥门,所以即便是在多尔提出要以灵药补偿逍遥门损失时,四个老头还是深思熟虑许久,最终狠心一下,方才答应下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句话并非是全对,但在大多数情况下就是如此。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是而已。
不过,承山川等人都是活了四五千年五六千年的老古董,不会拿逍遥门数万年的根基去赌,凡事都会往最坏处想,事事未雨绸缪,肯定会对多尔防一手,这点毋庸置疑。
随后,多尔迅速赶往朝韵楼坤字十九号房,继续开始修炼。
这仅是一段并不平静的小插曲,只是小人物在兴风作浪,费尽浑身解数,但结果早已注定,翻不起什么浪花。
由于多尔的关系,有些居民甚至已经举家搬迁,不敢再逗留在汉山城之中。不过城内人口的数量并未减少,反而日益增多,外来人几乎占了一大半。
这些人来到汉山城的目的各自不同,有的是趁逍遥门举行群英会武这一机会,来争夺奇才的,其中自然也有假的,只是不知道来者之中有没有声名狼藉的“裂牙”组织成员。
有的是来重宝阁淘宝的,历年来每次逍遥门的重宝阁举办拍卖会的时候,旗下恒河沙数的店铺都会趁着这黄金时段出售一些平日里囤积在货仓内的罕见珍物,价格虽然比之前翻了几番,但买的人也挺多,有时候有些灵物,不是单凭花钱就能买到的,得看机缘才行。
当然,汉山城中不计其数的店铺也会随之水涨船高,每当这段期间,逍遥门就会赚得盆丰钵满。
还有的是听别人说汉山城惊现一名容貌比神渺圣地仙落也不遑多让的美丽女子,不过李雅在这三天内并未出门,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这让不少打算一睹佳人芳容的好事者感到很失望,而朝韵楼是逍遥门旗下最大的一家客栈,地位不比重宝阁差不多,再加上李雅所住在的坤字二十号房与多尔只隔了一堵墙,还真没有人敢闯。
其中最多的是为了见识见识来自佛光圣地的小和尚,如果能与小和尚攀上一点关系,那就再好不过了,哪怕只有淡泊如水的交情,也足以。毕竟小和尚地位极高,可以说代表了整个佛光圣地,就算是东道主逍遥门门主毕化仙见到小和尚也得客客气气以礼相待,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至尊世家这等泰斗势力也是如此,三千年前血河尚之名和佛光圣地展现的实力,震惊天蒙大陆,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小觑佛光圣地。
不过这些人只是在白费工夫,不论是谁小和尚都不搭理,就连毕化仙派人请小和尚到不老山做客,也照样被小和尚婉言拒绝,只说是日后有时间再去亲自拜访。在这三天里,小和尚行迹在南城与北城之间,挨家挨户地替那些已逝的亡灵超度,没少遭人白眼。
因为,在此之前,与小和尚一同前往西街的人都已陨落,唯独小和尚一人还活着,这就让很多有心人与好事者认为小和尚与多尔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再者,多尔虽然不是与小和尚一起前来,但多尔刚入驻朝韵楼的第二天,小和尚便来到了汉山城。
这虽然不能够说明什么,但不免会让人更加起疑,
谗言不可信,但总是有人会信以为真,再加上众口铄金,不是也成是了,而小和尚对此也从未辩解过,如此而来,便让人更加认为多尔与小和尚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如今小和尚这一举,又怎么会招人待见?不止一次被一些情绪激动的人给轰出门外,但是小和尚脾气倔的很,也不离开,就守在门外,最终这些人拿小和尚没什么办法,只好放任小和尚进去,要小和尚早早做完法事,赶紧离开,有些人见小和尚脾气好,在小和尚临走时,还不忘对小和尚冷言冷语嘲讽喝骂几句。
对此,小和尚缄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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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山城北城一家奢华大院的门庭前,一名身穿惨绿色衣服凶神恶煞身板瘦弱的三角眼家丁,朝着佛光圣地圣尊也得叫一声圣主的小和尚冷笑一声,声音阴阳怪气,说不出的令人作恶,挖苦道:“当时那途半城命人杀了我家老爷的时候,你们这帮口口声声说慈悲为怀的和尚在哪?还不是被那途半城吓得吱都不敢吱一声。如今我看你就没安好心,跟那途半城就是同一路货色。你们佛光圣地三千年前出了个血河尚,杀了数千万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一个妖僧。我家少主对你还算是客气的了,还要我护送你。我呸,赶快给我滚蛋,免得小爷我看着心烦,什么玩意儿。”
三角眼家丁见小和尚声色不动,没有什么表情,原本稍稍忐忑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暗道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这在佛光圣地地位崇高无上的小和尚好欺负的紧,怎么骂都不还口,心中大快,得意洋洋,那张惹人厌的嘴脸极其恶心。
不过三角眼终究对小和尚还是有些畏惧的,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叉着腰,小人得志地怪笑着,走到朱红色大门内侧,三角眼一抬,恶狠狠地瞪了小和尚一眼,吐了口唾沫,轰的一声,关起大门。
小和尚没有走,静静站在门前,嘴角苦涩。
人善,注定被人欺。
忽然,一名容貌俊逸白发红瞳的少年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出现在小和尚身侧,凝视他半响,才淡淡道了两个字:“赎罪?”
这名蓝衣少年正是多尔。
今日重宝阁要举行拍卖会,多尔不得不停止修炼,赶往重宝阁,谁知却看到了这一幕。
小和尚抬起头,望着多尔,一言不发。
“小和尚,其实我知道,即便是没有人保护我,你也不敢杀我。”多尔淡淡道。
小和尚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头,嘴角苦涩更重,化不开的浓。
“自性为空,不是压抑,这样会心神失守,你好自为知。”
言毕,多尔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脸迷茫的小和尚。
多尔缓缓走在宽广的青石板大街上,向重宝阁赶去,气氛如往常一样波云诡谲,无论他走到哪里,哪里便会寂静下来,行人惶恐不安,心惊胆跳,深低下头颅,大多数人就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不过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拘谨,动都不敢动。
这个白发红瞳的少年安静地走着,身在人海之中,却仿佛已经与世隔绝,有些戚戚然然茕茕孑立的意味。
神色稍显惊悸的行人心中绝大部分却是在暗自冷笑,在笑这个少年就像是个被世人摒弃的可怜虫。
可实际上这些人不知道自己才是最可怜的人,直至现在,他们还是不懂这个强者至上弱肉强食的世界,在愤世嫉俗,不过并不是坏事,也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这股愤懑往往会激发前进的动力,不过这些内心在冷笑的人,大抵不是这类。
有些人偶尔鼓起卑微的勇气望向多尔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丝讽刺,而多尔的心却平静如水,坚如磐石,更像是一面坚不可摧亦能反射一切的明镜,没有任何破绽,对于这些人遮遮掩掩的目光,多尔根本不在意,目视前方,就连抬眼望向这些人的意思都没有,孤傲如苍鹰。
有些巴掌,就算是不打在人脸上,也很响,很疼,那些被多尔无视的人,感到出离的愤怒,这是一种**裸的羞辱,可他们却不敢做什么,只是在心中不断诅咒。
忽然,一道白影忽然疾闪而来,快得不可思议,让人咋舌,到达多尔身侧,却是佛光圣地的小和尚。
多尔脚步稍稍一滞,瞥了眼小和尚,略微有些许诧异,旋即嘴角一扬,大步向前,而小和尚只是静静地追随着多尔的脚步,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场众人见后心中一惊,先是感到十分不解,他们并不是太过相信近日来到处疯传的小和尚与多尔关系匪浅的谣言,只当小和尚地位非凡有佛光圣地庇护,多尔不敢动而已,只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两人虽然不说话,形同陌路,但多尔并未对小和尚做什么,这哪是他们心中号称途半城的性格,这其中定是不少猫腻,两人必然是有一些关系的,再也没有什么可质疑的了。
旋即,大部分人愤怒起来,望着尾随在多尔身后的小和尚,双目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多半是暗道蛇鼠一窝,两人都不是好东西,一个疯子外加人屠,还有一个带着伪善仁慈面具的和尚,还有些人则是幸灾乐祸,静看好戏会如何上演,佛光圣地日后收到消息后会作何感想,怎么处理。
“一切诸般念想由心而生,包括罪在内,小和尚见自己不能阻止你杀人,便当做是自己的罪,他或许想杀你,但是却在忍耐,拼命压抑,如今跟过来,你得小心一点。”小衍提醒道,时刻提防着这位可能来自九十九上界的小和尚。
“我知道,他既然跟过来,不再替人超度,则代表已经明悟自性为空的真谛,视罪如无物,遂为无罪,更无须赎罪忏悔。之前小和尚由于自性为空的心境还未臻至圆满,有一些破绽,并不稳定,所以偶尔才会陷入迷茫,不过即便是我不提醒,他以后自己也会明白,我所做的只是锦上添花而已,算不上什么,也谈不上帮忙,更不会认为他会承情。事实上我只是不希望将来他真正觉醒的时候,佛性大过本性,这样一来,迟早有一天,本性会被佛性吞噬,从而取缔,到了那个时候,他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修为自然会大幅度增进,产生的变数远远大过现在。其实,导致他心境不稳最重要的一点原因,可能是你所说的记忆传承的问题,而且我猜测他的记忆传承是光明仁善,佛性也应该如此。”多尔目不斜视,暗自警惕,以心念回应道。
“不错。假若是黑暗邪恶伪善的记忆传承,小和尚决计不会呆在这里,早已经溜之大吉,那帮和尚才叫真正的虚伪,笑里藏刀,欺软怕硬,魔性其实与真魔相当。”小衍恨恨道,显然是吃过那帮和尚的亏。
多尔也没有多问,暗忖了一番,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小和尚,善与恶只在一念之间,念非他念,而是我念。我念善,杀千人,杀万人,依然是善,我念为恶,救苍生,渡万世,也依然是恶。恶非恶,善也非善,我心才是根本。事实上,越是大善之人,也越容易成为大恶之人,即是心生妄念、欲念、贪念等诸多负面念想。佛门的理念与真谛玄妙晦涩,以人予善,以人予慈,渡万载苍生,人人成就菩提大道,人人为大光明圣佛,人人慈悲为怀心系苍生,可是这太过宏大虚幻,不真实,但也不假,是最为至高的理念。人非圣贤,有谁一生下来就神圣贤明,以低点展望至高点,是看不到的,也看不清,越看越迷茫,只会沦陷,丧失自我。一天不达到至高点,佛门妙谛就不可言不可说,不明也不悟,只存在于理想之中,不在于现实里面。所以你们佛门才最注重心境的修炼,需要一步一步循序渐进,细水长流,慢慢参悟佛之妙谛。不要好高骛远,佛谛看似触手可及,可远在天边,偶尔抬头,刹那迷失,深陷其中,就万劫不复了。雾里看花,水中望月,花非花,月非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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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眼神闪过一丝惊讶,秀气的眉毛一挑,埋头琢磨其中的含义,似是明白,又不太明白,很玄奥,也很矛盾。
“多尔,看来你心境又有所提升,应该是自性为空大成了吧。离坐忘凡尘还有多远?”小衍问道。
多尔沉吟片刻,眉宇微蹙,以心念道:“在我没有克服死念心魔之前,感觉离得很近,可现在却很遥远,也许永远都达不到坐忘凡尘的心境,可能是你曾说过,我的心境走上了极端,我坚信唯我,唯我恒在,唯我如一,只要保持唯我与执念不动的同时,让执念加深,本心也会随之升华,心境不突破,却会稳步提升,当到达极致的时候,再斩执念,唯心之道应该会完满。”
小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回应道:“我差些忘记了这件事。你现在根本不存在心境境界了。”
而后他担心道:“你这样不怕执念太重?这是大利,也是大弊。”
“唯我所执,是成就唯心之道的关键,执念越重,虽然也越容易迷失,导致万劫不复,但却更容易看清自我,到最后斩去不必要的执念,方是真我。”
“我跟你修炼的心道不同,所以我也不懂。不过我听你这一席话,倒是明白了那些修炼唯心之道的人为何有那么强烈的执念。其实自性为空的心境是心境上一个巨大的分水岭,就犹如俗世常言“三岁看老”,只要是心境走上极端的人,就有了冲刺无极境界的资本,不过依然非常困难,我这里就不多说了,暂时你还不明白。心境走上极端的人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在以前一个大世界当中即便过了一个华年也不定出现一个,但如今天机混乱,一切无法预测,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不过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如你这样的人应该出现了很多。譬如说小和尚就是一个,他视自己为一尊真正的佛,应该是至佛之道,至高无上的佛。你刚才那番话,对小和尚大有益处,以他的智慧,不久便会有所领悟,到时心境会更上一层楼,不过应该还是比你要差上一些,真是另类。”
小衍忧心忡忡,他没有告诉多尔,直至现今为止,据他所知,没有任何一个人将唯心之道臻至圆满,如今已经过去八十一亿多个藩篱,而一华年即是一亿年,一亿一千一百一十一万个年华,为一藩篱,到时天地会毁灭,从新开始,进入新的藩篱。由此可见,唯心知道是多么困难,当然这天地有许多隐世高人,他也不知道是否有人将唯心之道臻至完美。
“我就算再另类,也没那些大世界中的佼佼者另类吧。这些人在须弥初期,不动用任何法宝,单凭自身修为,加上功法与法决配合,或是施展一些神通,可以斩杀变神境巅峰的修士,我离他们还差得远。”多尔淡淡笑道,虽然感到有巨大压力,但也不惧怕。
“你现在的确不如他们,可你的潜力是他们不可比的。悟性我就不说了,至少我知道的人,没有人可以与你相提并论,不过这个天地无穷无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说《七神斩》,传说中若能发挥出第七斩,有开天辟地之能,虽然我没见过,但威力绝对是非常恐怖的。而且天怒神罚火修炼极致,诸天神佛也得被烧得形神俱灭,若有大机缘,将天怒神罚火进化为无极不灭火,据说连大成神皇沾上一点也会灰飞烟灭。再者,利用《聚神》肯定能再获得几门神通,从现在这种情况看,最有可能的是获得五行四象九种神通,而且每一种神通多半与天怒神罚火不相上下。《天鸿诀》中的《吞天》你有没有试试?”小衍一脸期待地问道。
“现在不能试。我暂时只知道《吞天》可以吸收灵气,如鲲鹏吞天一般,以我如今的修为,可瞬间将周围百丈范围内的天地灵气纳为己用,化为自身修为,而且效果会随之修为的提升而提升,我体内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如今天地灵气暴涨了十几倍,一旦施展《吞天》,经脉根本承受不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只有等你资质稍好一些的时候,再去灵气比较贫瘠的地方试一试,没有把握就千万不要试。”小衍千叮咛万嘱咐道。
就在多尔与小衍以心念交流的这会工夫,他们已经到达了重宝阁。
多尔望着闷头苦思的小和尚,道:“要不要随我进去。”
小和尚目光复杂,点点头,没有说话。
大气磅礴的重宝阁门前门庭若市,熙熙攘攘,如过江之鲫般的修士有条不紊进入大厅内,虽然人数众多,但场面相对而言并不嘈杂,若非大厅门户宽敞,足够数十两马车并行,恐怕得排上好一会队才能进入。不过饶是如此,还显得稍稍有些拥挤。之前那两排修为一般的护卫已经被替换掉,如今守在重宝阁大门两侧的四十名护卫均是圆寂境界的修士,站如苍松,身躯挺直,目光冷冽,炯炯有神,身上透发出危险的气息,显然是久经杀伐。
此刻已临近傍晚时分,天色昏黄暗淡,光线稀薄,离重宝阁拍卖会开始还有小半个时辰。大厅金碧辉煌奢华至极,充满了珠光宝气,十九颗毫无二致足有一口缸那么大的璀璨明珠镶嵌在白玉而筑的屋顶上各个角落,此外每颗明珠周围还有七十二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环绕,从中四耀而出的明亮柔和光芒不但将整个规模宏伟的大厅照耀得通明透亮,还将门前数十丈青石板地面照耀得犹如铺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霜,又如是神月之光,以人一种来到仙家府邸的奇妙感觉。
向来很少露面的重宝阁楼主张明烈伫立在门前,穿着一身简洁的藏青色长袍,虽不隆重,也不华贵,但胜在干净整洁,让人不由得就会升起好感,脸上带着久经世故而培养出来的那样不惹人生厌的亲和笑容,对着进入重宝阁的客人微微颔首以表谢意,哪怕是再小的人物,也不见他脸上出现什么鄙夷与不耐烦的神色,很是平易近人。
张明烈的性格谁人不知?所以,所有人都知道,这显然是装出来的,但却怎么看都觉得异常舒服,这是一种底蕴,没有经历过太多大风大浪经常与人交际的人,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来客众多,再加上多尔身上杀气全部敛去,所以,张明烈并非发现多尔的到来。不过如今多尔在汉山城可谓是人尽皆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刚一到来,还未站住脚,有些人便在无意中发现了多尔,心中顿时一凛,浑身略微有些发寒,再见到多尔身侧小和尚的时候,眼神之中充满了诧异,他们立即噤声,拘谨地自行为多尔与小和尚让开一条道路。
其他人也发现异常,齐刷刷地转过头往事发地点望去,一看到多尔与小和尚,一时之间脸色或多或少有些变化,噤若寒蝉,不敢再吱声,场面安静至极。在场众人心中叫苦不迭,暗道这尊阎王爷怎么也来了,更是带了个来头颇大在佛光圣地地位极高的小和尚,见到这一幕,他们心中多半都在暗想谣言应该是真的,多尔与小和尚关系很不一般。
众人一边如临大敌地注视着多尔的一举一动,一边自觉让开道路。所谓冤家路窄,这个世界看似很大,其实很小,非常很奇妙的一件事发生了。人群当中有一个人正是在不久前对小和尚冷嘲热讽的三角眼家丁,这人颧骨高高,额头下榻,眉宫狭隘,由于多尔走得较慢,再加上他抄近路,所以赶在多尔之前到达了重宝阁,打算购买一些灵材。
此时此刻,三角眼家丁一张脸煞白如纸,还带着几分乌青之色,分外难看,脸型尖长,似马,又似螳螂,两颊深陷下去,酒糟鼻子,一对与这张相得益彰的肥厚双唇正在止不住地打颤,相貌极为丑陋,单是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相当的讨厌,干瘪干瘪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像是发病了一样,心惊肉跳,遍体生寒,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上滚落。
为逞一时口舌之快的三角眼家丁如今被吓坏了,三魂七魄都在战栗,小和尚脾气极是好,逆来顺受,骂不还口,他还打算以后再去找小和尚耍横,涨涨面子,耍耍威风,可是如今却见多尔与小和尚一同前来,心中森寒,两人这关系已经很明显。多尔这尊杀神可不像小和尚那样好说话,命人屠了汉山城半城,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一个草菅人命彻头彻尾的疯人狂魔。
“希望这疯子不要知道之前那件事,不然我就完蛋了。”三角眼家丁心中直发憷,后悔不已,之前还大好的心情陷入了谷底之中,真想抽自己几个耳光子,若非他嘴贱,哪能落得如此田地?
不过三角眼家丁知道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用,暗道自己不能自乱阵脚,不能不打自招,所以,就故作镇定起来,身躯立时就不再颤抖,可是脸色依然很苍白难看,他身子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悄悄躲在人群后面,透过一点点缝隙,双目惊悸地打量着多尔,怀着侥幸的心理,认为小和尚并未告诉多尔之前的事,即便是说了,此刻也不一定发现他。
可是,事与愿违,以多尔敏锐的观察力,又岂会发现不了此人?当即,他的目光便锁定在三角眼家丁身上,眼神古井无波,透发出死一样的寂静,看着三角眼家丁,仿佛就是望着一个死人,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只有平静到妖异的可怕。
站在三角眼家丁前方的几人心头狂跳,眼神惶恐,六神无主,脸色苍白得像似一堵白墙,心中三分苦不堪言,三分莫名其妙,三分恐惧至极,还有一分绝望,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杀星煞神。
一直等待多尔两三个时辰的张明烈看见多尔心中一喜,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任谁笑了那么长时间,都会觉得十分疲惫,可是他刚打算去迎接多尔,忽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这个让逍遥门四个太师祖千叮万嘱要好好招待的人似乎又想在他地头上闹事。
在这三天内,因为多尔明目张胆杀了重宝阁门前的一名护卫,张明烈没少遭逍遥门中时常与他作对的几个死对头挖苦讽刺,这些人说话都是阴阳怪气,拐着弯子骂人,从不带脏字,能气得人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对此他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张明烈虽是受了不少气,不过这都是值得的,他替逍遥门办成了这样一件大事,逍遥门给予他的赏赐极其丰厚,灵珍、丹药、法宝等一应俱全,还有大量的积分,并且晋升为繁真楼太上大长老,更是获得一次进入仙灵神域修炼的机会,虽然只有一年的时间,但对他大有裨益。
最重要的是张明烈还见到了逍遥门中四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师祖,并且得知了多尔与逍遥门达成的协议。
当时,张明烈就惊为天人,感叹多尔的大手笔,还有背后存在的恐怖势力,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说什么也要牢牢抓住与多尔这层关系。
如今一波未一波又起,看出苗头的张明烈内心苦笑一声,无可奈何。
多尔瞥了一眼三角眼家丁,淡淡道,声音冰冷:“滚出来。”
三角眼家丁面如死灰,再而一咬牙,眼神阴霾,从人群****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抽打自己嘴巴子,一边声泪俱下哀求道:“大人,小的嘴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了不该说的话,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
啪啪啪…
三角眼家丁为了自保,对自己下手极是狠,嘴角溢血,红肿的脸颊高高鼓起。
半响之后,多尔冷冰冰道:“闭嘴。”
三角眼立马停止哀嚎,诚惶诚恐,不再抽自己耳光,深埋下头颅,眼中戾气狂盛,阴毒疯狂,满是血丝。
多尔转过头,望着小和尚,淡淡道:“小和尚,你觉得此人该死吗?”
小和尚一摇头,依然一脸平静:“还请莫施主放过此人。”
脸肿得不成样子的三角眼家丁听见小和尚这句话之后,心中虽然是激动万分,但内心却在狂骂小和尚不止,若非是小和尚,他岂会如此丢人现眼颜面尽失?
所以,三角眼家丁极度怨恨小和尚,恨不得扒了小和尚的皮,喝了小和尚的血,比对多尔更加怨恨。
多尔声色不动地望着跪在地上的那头白眼狼,冷笑道:“我不是他,所以你得死。”
“慢!”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众人闻声望去,见到了一名长得极美极美的罗衣少女,在她身后是一名玉树临风的锦衣少年与平平常常的灰衣老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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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罗衣女子的制止,多尔根本不为所动,淡淡道了一个死字,声音低沉压抑,仿佛怨灵在嘶声哭泣,诵唱收割灵魂的死亡乐曲,在一般人听来除了感觉异常难听诡谲不似人所能发出的声音以外,便再也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的地方。可是这一个死字之中却蕴含了几十种恐怖的苦念,只对三角眼家丁而发,所以外人才很难洞悉,不过在场有少数几名修为高深的修士却听出了其中门道,一时之间惊为天人。
这一个死字中的诸般苦念,不是之前可以相提并论的,苦念类别的数量虽然没有增加,依然是六十三种,但是已经被多尔大幅度地调整过,从一百七十二种苦念之中筛选出最强横的六十三种,在苦念之中蕴含苦的数量上与其本身的质量上有了质的飞跃,如果说之前的威力是一,那么现在就是四就是五,相当恐怖,哪怕是圆寂境界的修士,只要心性不坚毅,根本无法抵挡住,面对的结果只有死亡。毕竟一年多之前多尔所击杀的凶兽虽开启了一点灵智,但在临死之前的苦念没有人那么复杂与强烈,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死字一出,三角眼家丁面对六十三种疯狂、暴躁、邪恶、阴森、恐怖的苦念,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在一瞬之间便被剥夺了神智,陷入其中不能自拔。如身处十八层地狱,受尽扒皮挖骨、折臂断筋、油炸蒸熬、抽肠拔舌、磨捱碓捣等极苦。
刹那之间,三角眼家丁五脏六腑被活生生地吓碎,当场死亡,七窍喷血,飙飞三四尺,五官扭曲,呈现畸形,眼珠血丝密布,都快瞪了出来,龇牙咧嘴,脖颈长伸,四肢像是一根根钢筋,伸得极直,浑身肌肉与细胞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死相极其可怕,无人想象三角眼家丁在临死之前到底经历了何等痛苦。
在场众人见到这怵目惊心的一幕,头皮一阵发麻,瞳孔剧烈收缩,心头狂跳,手足冰凉,均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远离多尔,如临大敌,他们想走,却不敢走,生怕多尔再下死手。
三角眼家丁的死因,在场有一些人心知肚明,适才此人在大肆吹嘘自己在小和尚面前是何等的威风八面,说是骂得小和尚狗血淋头,不敢作声,那时候有些人还抱着怀疑的态度,一半相信,一半不相信,毕竟小和尚近日来被人嘲弄辱骂是常有的事,一些人对此乐此不疲,偶尔还会专门找上小和尚,对他冷嘲热讽破口大骂,当做是茶余饭后的消遣。
在场那些知道真相的人大多是在暗道此人死不足惜,不积口德,也是活该,咎由自取。
三角眼家丁已死,不过众人明白事情并未结束,一边时刻保持警惕,一边将目光投掷向方才叫多尔停手的罗衣女子。先前由于三角眼家丁突然暴毙,死相惨烈,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许多人并未看清罗衣女子的容貌。如今再一见,脑海之中第一个感觉就是惊艳,出落得如此美丽的绝世少女,当真是稀世罕见,倾国倾城,如传闻中一样,与在汉山城久负盛名的仙落不相上下,各有千秋,均是绝代佳人。
逍遥门新晋太上大长老张明烈知道自己此刻必须得出面打圆场,多尔一方与罗衣少女一方若是闹出点什么事情,他根本承担不起这罪责。在一天前,他按照太师祖郑须有的吩咐,亲自拜访罗衣少女一行三人中那名看似最不起眼的灰衣老者,去送请帖。名不见经传的老人很随和,脾气似是极好,收下请帖,并承诺今日定会到场。
处事精明的张明烈与老人寒暄客套了几句,便故作镇定小心翼翼地告辞了,当他走出这名平凡无奇的老人房间的时候,饶是如他这样的人,手心都已经攥满了汗水,背脊湿热一片。因为每当他望着这名看似随和亲切的老人眼睛时,心绪都会不由自主地出现一种莫名的躁动,使他无法安定下来,衍生出强烈的危机感,他感觉到灰衣老人若是想杀他,轻而易举。
时刻注意外界动向的小衍自然明白多尔的用意。三角眼家丁的死是因为小和尚而起,这会让小和尚对于多尔的杀心更深重。杀心来源于本心,是最坚定与强大的几种执念之一,等将来小和尚佛性觉醒的时候,若是杀心强大到一定程度,佛性反而有可能会被本心当中的执念一点一点地蚕食吞并。这样一来,小和尚分身乏力,修炼的进度会慢上许多,而且有极大的可能会由佛入魔,或是成为半佛半魔的存在,或是两败俱伤,本心与佛性同归于尽,形神俱灭,不过这种可能基本上不会出现。
多尔只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拖延住小和尚成长,在小和尚真正强大起来的时候,他要比小和尚更强才行。不过小衍很担心的一点是,假若小和尚本心并未被觉醒的佛性吞噬同化,那么只要小和尚走过这一关,不论是成佛,或是入魔,还是成为半佛半佛,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将来的成就绝对要比上一世高,这也是九十九上界的诸佛为何会不停转世从修的原因。
无疑,多尔是在玩火,小和尚将来或许会是他一个强大的死敌。
小和尚破而后立,轮回从修,这其中风险非常之大,记忆种子只可轮回三十六世,若是在第三十六世还未成真佛,圆寂的话,就会形神俱灭,成为灵魂碎片,再也无法、轮回。
灵魂碎片是除了大道之痕以外,最微末最细不可见的灵魂,如大道之痕一样,即便是形神俱灭,依然会存在,会按照各自所属的不同阵营进入轮回空间混沌两仪池中,由轮回之胎,孕育出新的灵魂,再而进入轮回台,进行转世,但是重生之后已是另一个人,生来就不沾任何因果,只由后来行为而产生因果业力。
不同阵营也有不同的轮回空间,譬如佛家,为六道轮回,道家为阴曹地府,即是冥界。神族为天府之堂,魔族为九幽极地,妖族为三千妖冢,鬼族为死神之域,等等等等,各不相同。
而小衍斩杀的人大道之痕全部算在了多尔的头上,这些人都是修道之士,所以进入泰山之下的冥界,由于形神俱灭,只剩下了灵魂碎片,就被冥兵冥将护送往混沌两仪池,一百天之后,才会成为新的灵魂,而多尔在炼化轮回杀气的过程中,处于他神识空间中的六道轮回,仿佛伸出了一张巨大无比的手掌,将混沌两仪池中灵魂碎片内最本质的灵魂本源抓了回来,并与大道之魂中的残魂相互融合,随后瞬间形成新的灵魂,这已经违背的常理。多尔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六道轮回虽然扎根在他神识空间中,但他对六道轮回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毕竟境界还很低。
多尔也不着急,一步一步来就是。
但是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因为当他将身上超过五百万生灵的杀气一半转化为轮回杀气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想了起来:“你是谁!”
这件事,多尔并未告诉小衍,只是在不久之前,他曾问过小衍,阴阳两仪池中有没有活着的生灵存在。
小衍告诉他,只有那一界的至高主才能进入阴阳两仪池。
这个声音的主人,身份已经很明显,正是泰山神东岳大帝,比神皇还要强大无数倍的至高主。
被发现之后,多尔并不惧怕,继续转化轮回杀气,从此往后,便再也没有听到东岳大帝的声音。
多尔猜测,东岳大帝,应该已经派人来了,他只有几万年的时间,就要面对这位至高住东岳大帝的怒火。
但他无所畏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与李雅并肩而行玉树临风的锦衣少年见多尔丝毫不给自己心仪之人的颜面,就这么明目张胆无所顾忌地将三角眼家丁击杀,权当他们不存在,怎么会不恼怒?
名叫冯华锋的锦衣少年神色顿时沉了下来,半眯起一双阴柔狭长的桃花眸子,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就是杀了对面那个胆大包天的狂妄之徒,以血来祭奠他的耻辱。
不过冯华锋并没有动手,而是用余光微微瞥了一眼李雅,发现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沉静地如一潭深水,心中就有了定数。他与李雅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小半年左右,但是从小就耳濡目染父辈亲戚之间明争暗斗勾心斗角的他,自然也擅长察言观色,入微知心,倒也稍稍了解了李雅的脾性。
他深谙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与寻常那些只懂得烟视媚行的庸脂俗粉不同,不是那种娇声娇气的小女子,而是高傲冷漠到骨子里的冰山美人,有种登临九天之上俯瞰苍生的绝世风采,尊贵如女神,不显锋芒,但在无形中却可将人刺得通透,很是扎手,但也极其诱人。冯华锋在未遇到李雅之前,认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女子,在他的世界中只有修炼,还有无止境的杀戮,可是李雅的出现,却唤醒了他那颗冰封的心,让他无法自已,只觉只要呆在她身边,他的血液就在燃烧在沸腾,时时刻刻都在。
冯华锋觉得只有这样一个女子才值得他一往无前地去追求,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也无法阻止他的脚步,他知道自己还配不上李雅,但是他会努力,一直努力,直到某一天,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她,他才会站在她的面前,倾诉自己相思之苦,即便是遭到拒绝,也绝不言败,若是无缘无分,那就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用生命与鲜血去捍卫她,这是他仅存的奢望。也许这是遥遥无期的事,因为他知道李雅并不脆弱,不是个精致完美的琉璃花瓶,修为高深莫测,完全可以傲视年轻一代,在她手上,他连一招都走不过。
对此,冯华锋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丢人,因为他从自己祖爷爷那边旁敲侧击打探到一点消息,李雅的身份不是他们冯家所能想象的,后台非常恐怖,本身资质更是得天独厚绝世罕见,是举世罕见的奇才。
若非冯华锋祖上与灰衣老人有些交集,是莫逆之交,一同经历过几番生死,相当要好。并且这位名叫方拓业的老人觉得他资质不错,收为记名弟子,不然他根本没有资质接触到李雅。
如今李雅的修为到达什么程度,他无法猜测,但估计最少也是证道大圆满,甚至更高,而且战力可怕至极。
冯华锋知道李雅的话不多,安静地如一尊清净世间的菩萨,他也很少去刻意打扰她,只是偶尔说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这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如今见李雅依然一副沉静神态,冯华锋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就如她第一次看到自己一样,那是分毫不在乎的眼神,虽然很伤人,但他觉得这样不是人世间所有的女子就应该如此。所以,即便是他杀了眼前那个白发红瞳的少年,她也不会阻止。
而另一边的多尔却是不知道偶尔看过一眼的罗衣少女,就是他生命当中的贵人李雅,可即便是知道,他也照样会杀了三角眼家丁,他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想杀谁,谁也拦不住。
但是此刻的李雅,还是十年前多尔所认识的那个李雅吗?还是冯华锋认识的高傲如女王般的李雅?
谁也不清楚,只有李雅自己清楚。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生活,虽然很累,但却是最好的伪装,在极大程度上可以保护自己,譬如拿多尔来说,他性格刚毅坚强,但为人却很随和,不会在乎鸡毛蒜皮的小事,但绝对不允许他人侵犯他的原则。而他如今必须戴着冷漠无情的面具,以刺伤别人,来保护自己。
而多尔在阔别十年之后,第一眼见到李雅而产生的直觉,心中认定这是一个性格百变的女子,这是否与如今真实的李雅相符合,也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但是,多尔却始终会对这个花容月貌的罗衣少女放下一切戒备,处于前所未有的放松状态,即使他不知道这个俏丽动人的罗衣少女是李雅,也依然会如此。这种感觉很奇妙,非常不可思议,可以说是毫无根据,极其荒谬。
实则,多尔并不知道,这是修炼唯心之道特有的一种心灵感应,只要见过一眼就会判断对方是否会对自己产生威胁,不论之前是否见过面,都会如此,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之下,这种心灵感应相当准确。若将唯心之道臻至完满,就可以观人知心,他人心里所想的任何一切,都瞒不过他,是真正的读心之术。
不过,多尔的唯心之道就连小成还算不上,远远没有达到这样的境界,只是偶尔一刹那才会出现,而且还需是见到特别的人,就譬如说多尔若是见到将他从大山雪地里救回的许老人家,他当然是不认识的,因为那时候他双目失明,但这种全身心放松的感觉依然会出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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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心灵感应,是半个真我的认定,是潜在意识的认同,很玄妙,也很难解释,每一种心道,都会有一种特殊的功能,唯心之道完满,就能掌握读心术,人心最难测,所以唯心之道才是最难成就的一门心道。
其中原因有许多,最致命的就是那半个真我的认定,因为它并不准确,无法像唯心之道大成,成就真我,一针见血,感知人心。
所以,往往修炼唯心之道的人,会被认定的挚友在背后捅刀子,这是非常大的弊端,但却无可避免,每一种心道,都会有弊端,但唯心之道这个弊端是最大的,也是最致命的。
而现在的李雅并不认识多尔,所以冯华锋动手,她会选择冷眼旁观,若冯华锋不敌,就会帮助冯华锋。
冯华锋眼中绽放出冷冽杀机,身形一个闪烁,刹那逼近多尔,右手细长五指猛张,呈鹰爪之势,整个右手外围忽然幻化出一只栩栩如生、附有深青色鳞甲、如铁水浇灌而成、五爪猩红狭长亦锋锐至极的魔手,抓向多尔脖颈。
冯华锋这一击太快了,如疾雷闪电,即便是圆寂大圆满的修士也难逃一劫。
在众人眼中,多尔被冯华锋轻而易举的抓在手中,冯华锋嘴角轻扬,冷漠阴寒,狰狞的五爪猛然一抓,欲将多尔置之死地。
可是下一刻,冯华锋就知道他并没有抓住多尔,抓到的只是多尔的残影而已。
越短的距离,对多尔越有利,不是瞬移,却近乎瞬移。
早已对冯华锋还有似是平淡无奇却连小衍都看不透修为的灰衣老人全身心戒备的多尔,在冯华锋显露杀机欺身而来的一刹那,就已经躲开了这致命一击,腾在上空。
小衍方才提醒过多尔,冯华锋的修为在圆寂大圆满,无限接近于证道境界,但是只要不超过证道境界,多尔就有一拼之力,所以他让多尔单独对付此人,而自己则留意李雅与灰衣老人的动向。
单单依靠寂灭之力无法对冯华锋这样的修士产生伤害,多尔直接施展《聚神》,神域中九道大能虚影蓦然出现,顶天立地,伟岸磅礴,气势披靡,诵念晦涩玄妙的口诀,蕴含寂灭之力的神力,如从深海中觉醒的一条条黑鳞巨龙,冲天而起,以十化一,仿如实物,刹那冲入多尔四肢百骸,在他手中化为一柄黑色战刀。
多尔眼神冰冷,心意一动,驱使黑色战刀杀向冯华锋,速度极快,如黑驹过隙,急如星火,如光似箭,势如破竹。这一击,多尔还特别使用了无重之力,将黑色战刀冲向冯华锋的十来丈距离化为一寸,所以就在冯华锋还惊讶于多尔如何躲过他快如疾雷的一爪时,黑色战刀诡异得犹如凭空出现一般,直刺冯华锋右眼,角度异常刁钻。
多尔自然不会认为仅仅依靠这一击就能斩杀冯华锋,与此同时,他再一次施展《聚神》,随后口中以常人不敢想象的语速吟唱口诀:“奉己为天尊,无上神尊皇,气盖九重天,傲视天地人…”
一道高大七八丈的朦胧虚影陡然伫立在多尔身后,伟岸如化身星空寰宇,苍古如远古混沌醒来,磅礴如天擎支撑苍天,气势如贯穿山河日月,手持古朴战刀,有股一刀开天辟地的绝霸气息。
冯华锋身经百战,十六年的岁月中,除了无止境的修炼,就是疯狂杀戮,死在他手下的生灵远远超过百万,战斗经验丰富。可是面对这刁钻狠辣刹那杀来的凌厉一击,虽然已经在第一时刻反应过来,但却依然避之不及。不过冯华锋之所以修为不高,并不是他资质差,而是他将大部分的时间投入到修炼肉身、还有诸多战法上面。
这一击,单论威力而言,可以瞬间斩杀一般破灭后期的修士,可若真被击中眼睛,就算是圆寂大圆满的修士也会受到重创,在一个呼吸内,会丧失战斗力。当然,证道境界的修士是可以躲开的,但冯华锋虽然躲不开,眼睛也未修炼到如肉身那般的强度,但闭上眼睛却是可以做到的。
就在黑色战刀离他眼睛只有几毫米距离的时刻,他的眼皮陡然闭合起来,铿锵一声脆响,黑色战刀的刀尖刺在冯华锋的眼皮之上,在外人眼中似是出乎意料但在冯华锋心中却是意料之中地碎裂开来,化成齑粉,消失殆尽。
而冯华锋在闭起眼睛的一刹那,便将神识全部放开,并在黑色战刀破碎的时候,就查探到多尔已处在他上方十多丈之外,他身形陡然一闪,如幽灵鬼魅,降临多尔身侧,奋起右手,疯魔之爪如暴雷闪电狂撕向多尔,可是就当他手上锋锐的恐怖利爪即将接触到多尔的时刻,他的神识却感应到多尔的真身已处于他十七丈外,眼前的依然是残影。
残影破灭。
冯华锋再一次失手。
但是,冯华锋极其冷静,内心波澜不起,并未因自己连续两次失手而感到烦躁,心如止水,一旦开始战斗,他就会进入这种极度冷静的状态。
冯华锋收起轻视之心,第一次将多尔视为真正的对手,不敢再小视。
可是,此刻才对多尔重视,却已经迟了,一道朦胧亦霸气绝伦的虚影手持战刀,气吞山河,势不可挡,带着乱神怪力,恐怖威能,掀起暴虐狂风,刺骨激流,强烈罡风,向冯华锋劈砍而来,快过闪电,迅雷不及,让冯华锋再一次陷入无法躲避的尴尬局面。
一直以来都是以一力降十会的冯华锋凶猛如悍虎,狂野如蛮兽,身上爆发出遮天蔽日的惨烈气息,狂暴如盖世凶兽登临大地,有种远古兽王一般的蛮野气质,像是人形兵器,丝毫不避让这惊鸿一刀,抬起疯魔之爪,狂暴如惊天海啸,如江河奔腾,其上十分恐怖的力量犹如能够断山分海,一抓裂苍穹,撕向朦胧伟岸的虚影。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开来,出现五道狭长可怕的空间裂缝。
咔嚓!
纵然动天斩的威力可以媲美四五个圆寂大圆满修士拼尽全力的一击,但在冯华锋裂天一爪面前,显得尤为脆弱,不堪一击,被撕得粉碎。
不过,这一刀虽然没有伤害到冯华锋,却是让他右手上疯魔之爪稍稍暗淡了一点点,在强烈的震荡与冲击之下,冯华锋感到指尖微微发麻。
冯华锋感到十分意外,一个须弥初期的修士,能发挥出如此威力的一击,比当年的他要强上无数倍,这样的人绝对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不然日后必成大患。
冯华锋对多尔下了必杀之心,而且他认为这样的攻击,多尔不可能施展太多次,而且要一定的时间才可以施展。
他嘴角冷笑,带着几分邪邪的妖气,斩杀一个绝世天才,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无比美妙的事情。
可是,冯华锋万万想不到的是,刚刚以疯魔之爪撕裂高大虚影的一刹那,又是一道伟岸的虚影,顷刻冲至他身边,手持厚重大刀,向他脖颈劈砍而来,狂风再起,气流尖锐,刀如神龙天降,气势凛然,快到目不能及,弹指杀来。
“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施法速度。”
冯华锋内心震惊,但是反应极快,立即抬起已稍稍暗淡的疯魔之爪,撕向汹涌杀来的古朴战刀。
咔咔!
依然如之前一样,深灰虚影与古朴长刀一同被冯华锋撕碎。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道朦胧的虚影再次杀来。
快到冯华锋还是躲不开,只能正面相敌。
两人一攻一守,状况激烈焦灼,难舍难分,百丈内狂风乱作,飞沙走石,气流暴躁,空间连连碎裂,神力激昂肆虐,战得如火如荼。
在场所有人都退离数百丈之外,目不转睛地观战。从局面上看,似是多尔占据了上方,但大多数人不以为然,他们的想法如冯华锋一样,认为这样的攻击,不可能施展太多次。
但他们着实惊骇于多尔的施法速度,这也即是说多尔对于音律之术上的造诣十分恐怖。顿时之间,众人明白了在此之前多尔为什么只说了一个“死”字,三角眼家丁就当场毙命的原因,想及这人死前凄惨恐怖的死相,一众人等心底一阵发寒。
不过在场绝大部分人认为,胜利的天枰迟早会倒向骁勇威猛如残暴凶兽的冯华锋。因为多尔的攻击虽是如狂风暴雨,连绵不断,一刀未平,一刀又起,永不停息,毫无凝滞,如行云流水,酣畅淋漓,使得冯华锋只能被动防御,但却始终没有真正对冯华锋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等到多尔力竭时,就是冯华锋反击的时刻。
许多人认定多尔会败,但是否会身死就说不定了。毕竟如今谁都知道,有绝世高手在暗地里保护多尔的安全。而在冯华锋那一边,虽然只有一位美丽无边风华绝代的绝世少女,还有一名看似平平凡凡的灰衣老人,但众人都是猜测罗衣少女的修为至少与冯华锋不相上下,甚至远远超过冯华锋,而那名身材精瘦的灰衣老人,修为绝对是高深莫测,不容小觑。
不过众人看不透,一行三人到底是以罗衣少女为主,还是以灰衣老人为主,如若是以罗衣少女为核心的话,那么罗衣少女的身份就相当恐怖了。
而多尔落败之后,是否会身死,就得看灰衣老人是否敌得过多尔身后那名绝世高人。很多人并不看好灰衣老人,毕竟神秘人之前所展现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但他们内心中却无一巴望着灰衣老人能将多尔身后的绝世高手击败,再而将多尔这尊大魔头斩杀。
如今的汉山城,除却最近那些外来之人以外,十之**与多尔有不共戴天之仇,恨不得将多尔挫骨扬灰,剥皮抽筋。
现在见有人想斩杀多尔,心中自然是万分喜悦,尤为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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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冯华锋可谓是打得全所未有的憋屈,一身修为与战力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他的肉身的确是强横,但若被虚影手中古朴战刀击中,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会受到一点轻伤,偶尔有几次躲过多尔的攻击,却连多尔的影子都摸不着。
所以,他打算拖,等多尔神力耗尽为止。
但是冯华锋这如力算盘算是打错了,动天斩根本不耗费什么神力,以多尔的神力程度,可以施展近万次。
冯华锋会坚持到那个时候吗?
显然不会。
而多尔就是在等待冯华锋以自己身躯力抗动天斩的时刻。
百丈之外,逍遥门新晋太上长老张明烈,腾在虚空之中,这一幕的发生,让他始料未及,怎么也想不到两人一句话不说就打起来了,而且见这架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必定有一人要倒下。
这两方势力张明烈都得罪不起,以他如今的修为的确是可以制止二人,平定这场风波。可是方才他刚想出手,却发现默默站在罗衣少女身后的灰衣老人,有意无意地朝他望了一眼,其中意思已经很明显,让他不要插手。
曾经与灰衣老人有过短暂接触的张明烈深谙老人的恐怖,一点都不怀疑若自己出手,老人会将他当场斩杀。
张明烈实在是有心无力,只希望多尔身后的高人,能够在多尔不敌的时候,及时出手,不要闹出什么太大的事情来。
而当多尔身后高人出现的时候,灰衣老人自然也会出手,在那个时候,就会上演两位绝世高手的激战。
张明烈内心很期待,但也在犹豫着,若是多尔身后高人与灰衣老人战斗的时候,无暇顾及到多尔,而灰衣老人那一方,又要斩杀多尔的话,他是否要帮忙,护住多尔?
这是一场赌博,可能攸关他自己的生死,张明烈一时之间还无法作出定夺,只能先看看局势会如何发展。
总之,现在这情形,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好多尔,都认为他会败。
李雅静静地漂浮在虚空,精致完美的容颜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秋水般的眸子凝望着远方声势浩大的战斗。
她也一样认为冯华锋会赢。
而在场唯一一个认定多尔会赢的人,却是佛光圣地小和尚,多尔说的不错,他的确动了妄念,有些恨多尔,但他绝不会让多尔死。因为他知道,多尔一旦身死,在场所有的人都得陪葬。
所以,他会保护多尔,哪怕自己陨落,也一定要让多尔安然离开。
而小和尚对于多尔有信心,但是他对于多尔身后的那个人,却没有信心。因为,灰衣老人很强,而李雅则更强。
这也是小和尚之所以跟过来的原因,他必须得一直保护多尔的安全,多尔一旦陨落,后果极其严重,恐怕整个天蒙大陆都会因为多尔灵魂深层中的无边佛力而灰飞烟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未完待续。)
370
冯华锋面对多尔犹如疯魔乱舞般连绵不断的狂暴攻击,内心之中不骄不躁,根本不急于一时将多尔拿下,只是在一味地进行防御,固若金汤,使得自身立于不败之地,等待多尔攻击出现间歇的一刻,再而趁势暴起反击。
冯华锋相当谨慎,不愿冒进,平静深邃的眼神中释放出冷冽森寒的杀机,如一头蛰伏在丰茂丛林间的花斑豹王,等待属于他最完美的猎杀时刻。他知道若是能以最微小的代价击杀对手,那是最好不过,但在此之前,得尽量保持自己不受到任何伤害。因为,在受伤时那一刻,不论是谁,都会因为痛苦,使得身体与心灵陷入极其短暂的僵直时刻,时间虽然不长,稍纵即逝,可往往是最致命的,生与死只在千钧一发之间。不过能抓住这时刻的人寥寥无几,因为性格越是坚毅的人,僵直时间也越是短暂。譬如以多尔的性格,虽然在受伤的时候,也会出现僵直时间,但却几乎等于没有,因为太过短暂,这就是性格坚毅的另一个好处。
冯华锋不愿去拼,这根本没必要,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一个须弥初期的修士,神力能有多少?更何况还是施展威力如此惊人的攻击,他认为要不了多久,多尔就会陷入进退两难之地。只有施展威力比之更强大的法决,才能对他造成威胁,在施展这种法决时需要一定时间,到时是他反击的最佳时间。
所以,冯华锋一点都不着急,不过,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这一等就是上千次交手的时间。而见多尔的攻击依然不曾有半分减弱,反而变得愈加狂暴起来,威力以极小的幅度在逐渐提升,一股杀气凛然势不可挡的刀意也愈发猛烈,更是有一种直截了当干净利落杀伐果断的意境,让他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一条吞吐蛇信的毒蛇盯上一般,尤为不舒服。
多尔在战斗中不断地进步,一点一点地参悟动天斩意境,每一刀都比上一刀强,冯华锋完全成了他的磨刀石,帮助他修炼。
先前,冯华锋以青罡神力幻化而出的疯魔之爪,还能抵挡住多尔数十刀才会消失,可是如今却只能抵挡住七刀。
不过,冯华锋依然在死守,他不信一个小小的须弥初期修士能与他比拼神力,自己是青龙神体,神域虽然不及其他几种以神域广阔而闻名的神体,但比圣体的神域要大上数十倍,更是一般人的几十倍。
战斗力持久,是圣体与神体的优势,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比拟。
冯华锋有绝对自信,在多尔神力耗尽之前,他还有充足的神力。
“按照多尔的悟性,再施展近五六千次动天斩,便会使动天斩的威力再上一层楼。而且神力会一直处于饱满状态。在山雨城时,主人送给多尔九颗灵品文丹还有李永生那十颗灵藏丹,全部被他服下,有一大半还储存在神域中,短期内不会枯竭。不过此人也不笨,迟早会忍不住,硬抗多尔几刀,施展大范围法决,攻击多尔。到时候多尔就可以趁此期间,施展苦圣帝印,不知道威力会如何?”
小衍对于多尔相当有信心,冯华锋一身修为无处施展,被多尔稳稳压制住,若没有什么惊人的后手,想翻盘绝对不可能。多尔的施法速度非常之快,而苦圣帝印有两段攻击,第一段音杀攻击主要是为了震慑敌方心灵,为第二段攻击争取时间。即便冯华锋心性足够坚毅,不被震慑,但或多或少会受到一些影响,而第二段攻击混乱攻击速度本就极快,以冯华锋的速度,根本无法躲避。
所以,冯华锋定是会被苦圣帝印的混乱攻击打中,从而陷入短暂的僵直时间,到了那个时刻,多尔便可以再一次施展苦圣帝印,如此而来,冯华锋就会一直陷入恶性循环之中,直到被斩杀为止。
小衍虽是不清楚苦圣帝印的威力具体如何,但却可以肯定,其威力暂时是要比动天斩强上一筹,除非动天斩威力再次提升,不然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不过,小衍不知道,多尔并不会施展苦圣帝印。
一千刀…
三千刀…
时间晃眼即过,此时此刻,多尔足足斩出了四千多刀,可却依然生龙活虎,攻击一刻不停,狂暴疯狂。
期间,冯华锋偶尔能腾出工夫进行反击,但是却连多尔的衣角也摸不着,,而且如今多尔的攻击比之前强大好几倍,只用三刀就能击碎疯魔之爪。
冯华锋早已发现不对劲,可他实在不想受伤,一来是他性格谨慎,二来也是因为他极强的自尊心作祟,被一个须弥初期修士打伤,即便是小伤,对他而言,也是莫大的耻辱,所以就一直在拖。
可是,拖到现在,他知道再也不能拖下去了,与多尔比拼神力是个极其错误的决定,不但未见多尔攻击有削弱,反而不断地以可怕的速度增强,他反倒是在帮助多尔成就一门威力惊人的战法。
冯华锋眼中杀机迸溅,打定注意硬抗多尔几刀,施展大范围法决一举将多尔斩杀。
可是,就在这一刻,他发现多尔的狂暴不断的攻击竟是出现了间隙,抬眼一看,多尔从怀中储物锦囊里取出一枚青黄相间的丹药,放入口中,咀嚼,吞咽,原本稍显疲惫的神色,突然精神起来,再次开始吟唱复杂玄妙的口诀。
见到这一幕,冯华锋精神抖擞,狰狞一笑,知道多尔是神力不支,开始服用文丹,补充神力。而文丹向来都是入不敷出,而且多尔还是连续不断地施展法决,且见那丹药没有释放出什么惊人的灵气,根本补充不回来,此刻多尔似是已是强弩之末,只是在垂死挣扎。所以,冯华锋立即便放弃了之前的想法,准备继续拖,一直拖到多尔神力干涸为止。如今他神域之中的神力还极其充足,就连一成都没有损耗。
当然,冯华锋并没有浪费这次绝好的逆袭机会,身影一闪,瞬息欺身多尔,奋起疯魔之爪,狂暴一撕,罡风阵阵,如刀子般锋锐,撕裂了空间,但却如之前一样,依然没有攻击到多尔真身,还是残影。
冯华锋并不气馁,再次闪到多尔身侧,狰狞可怖的疯魔之爪,撕向多尔头颅,可这一次,却被朦胧虚影手中的古朴战刀挡住,而多尔则如鬼魅一般,闪烁到十余丈之外,双手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结起法决,口中催动口诀,朦胧伟岸的虚影再次,手持战刀,雷厉风行,刹那杀来,带着恐怖的力量,斩向他脖颈。
打算将多尔神力耗尽的冯华锋继续防御,不急不慢,嘴角微扬,十分轻松。此时此刻的他仿佛觉得胜利就在眼前,斩杀一个旷古绝今的天才,这种滋味很美妙。
冯华锋内心火热,双目炽烈。
可是,除了小衍与多尔自己以外,其他人并不知道,他服下的那枚青黄相间豆粒大小的丹药,根本不是什么补充神力的文丹,而是辟谷丹。
多尔是在诈冯华锋,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尽情地畅快淋漓地施展动天斩的机会,他又怎么会错过?
当动天斩再一次突破的时刻,就是他全面发动攻击的时候。
真正算起来,多尔的实战经验并不丰富,当年在山雨城虽然算是以一人独挡兽潮前期,斩杀超过三百万只凶兽,但并无危险,不过动天斩只为杀而存在这种意境,却大大弥补了多尔在战斗经验上的不足,最直接最果断的攻击,杀伤力也是最为惊人的。
后来,在生死谷血池之中,体验了八十一个六道极致生灵不算完整的一生,其中不乏有许多战斗场面,甚至有一个生灵,终生都在不断地战斗中度过,他身临其境,感同身受,如是自己在战斗,受益匪浅,感悟良多。
这些战斗经验极其宝贵,对于多尔大有裨益,一直以来,他都在一点一点地消化这些经验,直至现今为止,这些理念已转化为他的战斗经验,极其老练,常人无法想象。
而且,无数次经历似真实幻的死亡,在生与死之间不断徘徊,体验诸般恐怖绝伦的痛苦,克服死念心魔,犹如亲身经历的一场场战斗,精明机智善于算计的头脑,这等等一系列的因素,让多尔在面临战斗的时候,会处于一种绝对冷静心无旁骛的状态,哪怕是下一刻自己即将面临死亡,也不会感到慌忙与恐惧,冷静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在最危险的时候,作出最正确的抉择,会以最小的代价斩杀对方,该真正拼命的时候,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哪怕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也在所不惜,绝不迟疑,非常坚决。
并且,多尔的反应能力极快,判断力异常精准,只要对方速度不超过他,或是施展的大范围法决无法笼罩他,就可以轻松躲过。
如今,多尔刻意使自己陷入颓势,速度邹减,虽依然要超过冯华锋一筹,但在外人看来,怕是支持不了多久。并且,他的攻击也不像之前那般连绵不绝如山雨压来,经常出现间隙断层,让冯华锋有机可乘,不断反击。
多尔往往濒临死境却又化险为夷险之又险地躲过冯华锋一次又一次攻击,在表情上更是露出慌忙错乱的神色,不再胸有成竹,自信满满,并且萌生退意,且战且退,四处逃窜,并且不断在吞服别人以为是补充神力实际上只是辟谷丹的丹药,战场拉开,早已不在重宝阁附近。
原本是多尔力压冯华锋,致使冯华锋毫无还手之力,抬不起头。可如今冯华锋却在追击仓皇逃窜的多尔,情况陡转直下,由一场多尔压制冯华锋的持久战,变为了多尔到处逃避被冯华锋追杀的追击战,局面瞬息变幻,调转过来。
在众人看来,这合乎情理,也在意料之中,没有什么出乎意料之外的,局面其实早已注定,多尔落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要是赢了才是奇怪。
两人所过之处,风起云涌,漫天沙尘,狂风激昂,声势浩大,空间碎裂,如此大的动静,汉山城内众人又怎么会发现不了?
所以,围观的人群以一乘十十乘百的速度激增,不一会儿,就多达数十万人,像是星罗棋布。围观者腾在空中,密密麻麻,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多。两人打到哪,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追到哪,这阵仗比多尔与冯华锋竭力厮杀还要壮观。
后来赶到的修士见激战之人当中竟然有近日来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的途半城,先是大吃一惊,随后见多尔狼狈逃窜,立时大喜过望,终于有人看不过眼多尔的霸道行径,要为民除害,诛杀这大恶之人,心里巴望冯华锋能立即将多尔斩杀,挫骨扬灰。
多尔处于下风,时时刻刻危在旦夕,纵然凭借不俗的速度,却只是堪堪足以自保,似是终究逃不过落败之局。人人都这样认为,可众人在一时之间,也着实不敢起哄,毕竟在暗中有绝世高人在保护多尔,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如今人尽皆知。
而后,众人就猜测到敢在现今这种情况下如此明目张胆斩杀多尔的人,怎么会没有强硬的后台?所以,与冯华锋一同前来的罗衣女子,还有那名毫不起眼的灰衣老人,修为自然是非常恐怖,而众人一致认为,灰衣老人修为最高,至少也是斩神境界的角色。
众人开始纷纷起哄,人群激愤,叫起一个个直冲霄汉的口号,多是“惩奸除恶”“诛杀恶贼”“讨伐人屠”之类。
冯华锋深得人心,而多尔则是恶名远扬,如今这局势,似是应了那四个字,邪不胜正。
可还有一句话,没人想到,也没人认为,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魔在蛰伏,隐匿暗中,伺机而动,诛杀正道。
被人戴上高帽子的冯华锋脸上扬起微笑,踌躇满志,有些飘然,有谁不喜欢听人夸赞?即便是这夸赞虚情假意。有谁不想被人瞩目?只要杀了多尔,今日过后,冯华锋将名声大噪,名动四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冯华锋下手狠而毒辣,迅捷如雷,狂风猎猎,却依然被多尔看似惊心动魄实则轻而易举躲过,他并不觉得这奇怪,只觉得自己离胜利离功成名就只差一步之遥。
冯华锋终究还是个不满十七岁的少年,纵然受到家族熏陶,会使一些权谋心术,比同龄人要早熟许多,可真正经历的事情并不多。
功利二字,能看透的人,少之又少。至少,现在的冯华锋还看不透,他还没达到那样的境界。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威风凛凛的冯华锋久拿多尔不下的时候,在场已多达几十万人当中,有不少人看出了其中端倪,冯华锋的攻击虽是迅猛狠辣,气势惊人,而多尔却总是险象环生,这一幕太过诡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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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冯华锋自己都已经发现不对劲。
可是已经迟了。
方才施展第六千七百二十一次动天斩的多尔,终于靠着冯华锋这块极好的磨刀石,对动天斩的感悟再上一层楼。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多尔十指舞动,残影飞絮,掐起法决,每一个动作,均透发出一种天道自然的奇妙韵味,与大道契合,水乳、交融,虚无渺茫无法言喻更无法体现的道却在此刻被真实地刻画,口中晦涩玄妙的口诀,如大道天音,如群仙颂歌,如万佛梵唱,如天道律动,有着玄奥珠玑的妙谛。
多尔浑身气势如真龙降临凡尘,如魔神霸绝天地,如仙王俯瞰苍生,恢弘磅礴,山岳不可比,深海不可量,比天高比地厚,伟岸如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有种只要他在苍天不塌大地不裂的至高无上气息。
此时此刻,多尔仿佛已化身为天地真神,睥睨众生,神圣不可侵犯,威严不可逼视,庄重不可亵渎,飘渺不沾俗气,伟大天地不容。
在他身上有种君临天下至尊无极的不朽气息,古老苍凉,仿佛从亘古时代穿越时空而来,天地动荡,十方空间剧烈战栗。
这一次施展动天斩,那道手持古朴战刀的朦胧虚影并未出现,而是幻化为一柄蕴含恐怖力量的宽厚战刀,这是对法决领悟的加深,法决自身一步步渐变而产生不同形态,之前是“法身”,即是虚影与自我相融,从而能更透彻地感悟动天斩的意境,如今是“法身”化为“神兵”,为其所用,是已初步掌握意境的体现。
这把吞吐狂暴锋芒致使周遭空间不断碎裂的宽厚战刀,看不清具体模样,十分朦胧,影影绰绰,仿佛随时随地便会消散,虚幻不定,犹如星星之火,时明时暗,诡谲幽暗。但是,多尔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把仿佛犹如黑雾而凝的战刀中,蕴含着一股似能断山分海斩天灭地般的恐怖力量,一种舍我其谁唯我独尊的玄妙感觉油然而生,仿佛一刀在手,可诛仙灭神,撼动苍生,改造天地,掌握命运,无所不能。
动天斩这种视己为尊、无上神尊皇、凌驾苍生神灵之上的意境,在这一刹那,多尔真真正正地摸索到了,已不再需要催眠自身,随时随地都能进入这种意境当中,神韵自然而然会接近他,为他所用,不过这依然是在借用神韵,并不是他自己真实掌握的力量。
所以,多尔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但是如今动天斩的神韵已不再对他排除,他想感悟其中神韵,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不过依然会很长久,毕竟动天斩的意境他是还没有真正掌握,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这一次多尔施展动天斩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意境到,施展起来自然要快上许多,信手捏来,一触而就,行云流水,毫无凝滞,水到渠成,意至形生。
此时此刻,被在场一众人等捧得高高在上的冯华锋猛地幡然醒悟,内心顿时怒火滔天,眼睛深红,火冒三丈,一张俊逸的脸铁青一片。此刻他才明白,多尔根本不是不敌他,而是故意让自身落于下风,借他当磨刀石来使,完善自身的法决。
如今,冯华锋心境失衡,竟是忘记自己正处战斗之中,只顾着气恼羞怒,就在这稍纵即逝的一刹那,多尔抓住绝好时机,身影一个虚晃,诡谲如一道凭空乍现的幽灵,立于此刻才清醒归来的冯华锋身侧,抬起朦胧厚背战刀,犹如从九天而落的一道惊雷,撕开空间,蕴含浩瀚莫测神鬼莫敌的力量,如排山倒海,宣泄而下,还有一股可镇压天地一切的恐怖神韵肆意流转,如苍天塌下,这一刀就如是一座山,一片海,一颗星辰,一个世界,一方天地,镇压向冯华锋,欲将之形神俱灭,永不超生,无度轮回。
“杀!”
与此同时,多尔竭尽所能,将音律之术发挥到极致,一个杀字中蕴含六十三种苦念之音,霎时冲入冯华锋耳际之中,他立刻只觉脑子都快炸裂,撕心裂肺万箭穿心的疼,深入骨髓千虫撕咬的痛,苦不堪言,几近崩溃。
冯华锋陷入短暂僵直之中,这一刀本就无法躲避,如今一身本事还未施展开来并还留有诸多后手的冯华锋,更是连出手阻挡也做不到,若是被这威力可比拟证道还神修士全力一击的一刀劈中,只有一个结果,当场死亡。
头部是人体最重要的地方,是神与魂之所在,圆寂境界以上的修士纵然头颅被割下,也不会立刻死亡,可若是头颅碎裂,神识空间与灵魂之门被外力轰碎,谁也救不了。
若冯华锋就这样被多尔斩杀,那当真是死得极其冤枉,若他一开始就放开手脚,全力迎战多尔,根本不会落得如此局面。
可是,就在多尔手中朦胧模糊的战刀,如亦真亦幻的匹练倒泻而下,即将击碎冯华锋脑袋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颗通体闪耀蒙蒙青光约莫小半个拳头大小的翡翠色宝珠,从惊骇欲绝脸色发青的冯华锋眉心一涌而出,滴溜溜一转,绽放出柔和明亮的藏青色神华,霎时形成一个圆形护罩,将冯华锋笼罩在内。
这颗绿莹莹的宝珠叫做青木神珠,是一件品级高于神物的法宝,为下品古道器,是冯华锋的祖爷爷冯翰林赠给他的防身之物,通体由青木阳气历经近百万年自然孕育而成,冯华锋祖爷爷耗尽数万年光阴才祭炼成功,冯华锋以之作为本命法宝。
由于这尊法宝威力极其强大,以冯华锋的修为,根本无法驱动,只是在他出现危险的时刻自动护住,以青木阳气将自我封闭,不过身在其中却出不去,更无法攻击,因为他还没有掌握青木神珠,控制不了青木阳气。青木神珠防御力极强,即便自动开启,就算是至尊境界的修士,想要破开青木神珠形成的护罩,也非常困难。
而青木阳气护罩在一盏茶时间之后会自动解除,每使用一次,青木神珠中的青木阳气就会减少一分,不过并不多,沧海一栗。
从胸有成竹再到险些被斩杀,冯华锋内心惊愕之余,还怨毒无比,一双眼睛火红,恶狠狠地逼视着多尔,恨不得将之挫骨扬灰,若不是青木神珠及时护主,他必死无疑。
心高气傲的冯华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多尔会如此之强,竟然有斩杀他的能力,而且至今为止,多尔还未暴露其他底牌,这让冯华锋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他的确是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只有须弥初期的修士手上,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以血都无法洗刷的耻辱。
而然,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冯华锋瞠目结舌,震惊无比,斩向他的朦胧战刀竟是出现了异变,那一刀并未砍在青木阳气护罩之上。
多尔嘴角微扬,噙满笑容,果然如他预料中的一样,面对青木神珠这等木系至宝,所散发而出的青木阳气,《聚神》终于发挥作用,他将继天怒神罚火之后,再习得一门比之毫不逊色的木系神通。
为小衍所说的万木天地气。
如极光神雷斩向冯华锋的朦胧战刀,就在青木神珠释放青木阳气护住冯华锋的一刹那,忽然自主停滞下来,朦胧如烟的战刀绽放出冲天绿华,璀璨如翡翠,美轮美奂,转瞬之间,竟是化作一尊无华笼罩的青铜小鼎,约莫巴掌大小,样式古拙,三足两耳,鼎口浑圆。
这一口两耳三足的青铜小鼎,透发出一种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大道,原始而苍古。三足象征天、地、灵,是为根基,为天地间一切真实存在的事与物,而两耳则象征阴与阳、正与反、生与灭、混与清、明与暗、破与立、福与祸、天地一切两极,彰显道之无常亦有常,这是至简而晦涩难明的道。一口象征万千,由一生万法,而万法亦为一,一切无极终有极,一为开始,亦为尽头,为圆满,这是妙不可言的法。
这口鼎,以存在为根基,列于下方,一定,二镇,三承。以道为骨架,列于左右两侧,一平,二锁,三衡。以法为原理,列于中央,一生,二容,三归。一口两耳三足,构造世界天地,可明却不可悟,简单却晦涩艰深,玄之又玄。
朴实无华小巧古朴的藏青古鼎,以人一种如是一方天地包罗万象的感觉,充满古老浩瀚远大的气息,仿佛沉淀了无边无际的岁月。在这口小鼎的鼎腹上并未雕琢什么花纹图案,空空如也,犹如刚以青铜之水浇筑而成,只拥有一个最初的雏形,需要精雕细琢,才可完善。
这口青铜小鼎只是幻象,但却是万木天地气最原始最本质的形态,是五行齑灭劫之中的木之大劫,如之前的天怒神罚火一样,并未交织出道与法。而据小衍所知,如今还没有人能够掌握这门神通的修炼法门,不过天地无限大,也不代表没有。
万木天地气,是仅次于造化神木气最顶级的几种木气之一,可同化天地间一切木气,若臻至圆满,即同化三千种木气,会进化为造化神木气,成为天地至极木气。可孕育天地一切,化气为灵,挥气成天,洒气成地,有化腐朽为神奇的伟力,亦能破天裂地,改造天道,从开天地,威力无穷。
此时此刻,青铜小鼎如久旱的沙漠忽临瓢泼大雨,贪婪疯狂地同化自青木神珠当中涌出的青木阳气,鼎腹上蓦然浮现一缕萦萦绕绕的青丝图案,这代表万木天地气已经同化一种木气。与此同时,在多尔广阔浩瀚的神域之中,九尊伟岸的大能虚影双手道法自然,结动印诀,声音如大道天音,蕴含至理,吟唱口诀:“造化神木气,造物之气,灭世之气,万法之气,万道之气,万灵之气,本源之气。定乾坤、镇万世、承苍生、平因果、锁命运、衡两极、生万法、容无量、归恒一,吞。”
之前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多尔,知道这门法决是收木法决,但是与“火之赞歌”截然不同。火之赞歌十分妖邪,拥有难以抵抗的蛊惑力,类似于佛门真佛,讲诉佛理真谛,对世人进行度化。而这门暂且不知名的收木法决则只能以霸道来形容,就犹如一尊绝世帝皇,理所应当态度强硬不容其他木气拒绝反抗,进行掠夺,十分强势,唯我独尊,绝霸至极。
而万木天地气,并不是唯一一种可以进化为造化神木气的木气,但两者却是殊路同归,本是同源,前者为子,后者为母。万木天地气是最为容易也是最为艰难晋升为造化神木气的木气。容易之处在于,其他几种与万木天地气不相上下的木气,譬如青帝皇木气,在进化为造化神木气的时候,会遭到天地之间四散在各个隐秘角落的造化神木气攻击,因为两者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上,有云泥之分。而万木天地气则不会,两者是同源,只要万木天地气同化三千种木气,自然而然就会水到渠成,晋升为造化神木气。
而艰难之处在于,万木天地气所需要同化的这三千种木气,都要臻至圆满,只要有一种木气没有到达完满境界,就无法晋升为造化神木气。
但是其他木气则不同,如是九幽木煞气,若是能够吞噬两千种木气,就有冲击造化神木气的资本,虽然几率不大,但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万木天地气是除却造化神木气以外威力最为强横也是最为玄妙的木气,如果同化一千五百种木气,绝对可以与吞噬两千种木气的九幽木煞气相互抗衡。
所以,同化越多的木气,万木天地气也越强大。
万木天地气之所以强,道理其实很简单,它是同化木气,而不是吞噬,前者就如是将许许多多的绳头拧成一股,后者则是散乱无章,一盘散沙,最多也就只有几种较为强大的木气作为主心骨。
这是本质上的差别,无法弥补,万木天地气可以说是半个造化神木气,玄妙至极。
自青木神珠之中涌出的青木阳气,被收入青铜小鼎之后,只在瞬息就被同化为万木天地气,如今在青铜小鼎中的木气是万木天地气,而不是青木阳气,因为青木阳气已经不复存在。
“小衍,祭出本源之山,以本源之力,连接传送阵,到达八千里之外的惊鸣山。若甩不开此人同伴,就一直传送,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尽量让万木天地气多同化一些青木阳气。”多尔对小衍道。
如今,多尔已经看出来,只要冯华锋遭遇危险,青木神珠就会自行护主,释放青木阳气,他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以万木天地气同化青木阳气。若是万木天地气可以吸干青木神珠之中的青木阳气,那么万木天地气就会成为他手中最大的一张底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未完待续。)
372
而且,多尔可以肯定冯华锋出不来,也无法动用青木神珠,否则早已对他进行攻击,根本不会在青木阳气形成的护罩中对他咬牙切齿干瞪眼。
而之前一切预定的计划全部化成泡影,不过多尔丝毫不在意,只要给他一些时间,让万木天地气同化足够多的青木阳气,逍遥门郑须有这四个老古董就算联手,也对他无可奈何。
到了那个时候,要进入逍遥门寻找神泉,轻而易举,没有人能够拦的了他。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到头来多尔还是得强闯不老山,不过到时他会凭借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小衍的。
当真应了那句话,世事无常。
小衍自是清楚多尔的计划,内心替多尔感到高兴。当他第一眼见到青木神珠的时候,就感觉到其中有数量惊人的青木阳气,若是这些青木阳气全部被万木天地气同化,那么多尔凭借万木天地气,不说能够横扫四方,但别人想杀他也极其困难,在如今这境况下,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上界之人破坏规矩,动用超过变神境的力量。
到时,多尔依靠万木天地气,虽有击杀普通至尊的能力,但是有能力与做到是另两回事。因为,以他如今的反应力与神识程度,还无法跟上尊圣的速度,就连伪神境界的修士也完全跟不上。所以说,多尔是杀不了这等修士的,可是别人想杀他,也不容易。
而且,以多尔如今的能力,还无法以万木天地气,施展大范围攻击。因为,他暂且还无法承载强大的法力。多尔就仿佛是一只水杯,而万木天地气就是一大缸水,容量毕竟有限,所以只能使用一点点万木天地气。
小衍知道现在一刻也不能拖,所以毫不迟疑,立即施展法决。他最担心的并不是看不透的修为的灰衣老人,而是罗衣女子,即是李雅。每当他看见李雅的时候,心灵深处都会开始战栗,是一种最本质的直觉,而小衍的直觉从来不会错,虽然李雅的修为只有斩神境界,但战力无双,根本不是以修为就能判定的。
小衍想走,李雅与灰衣老人拦不住。这里不是不老山,没有阵法结界,只要一祭出本源之山,使用本源之力,就能沟通到他曾经留下的传说阵,瞬息就能到达。
与此同时,在场直冲霄汉的高呼声呐喊声戛然而止,谁也没有想到之前还被冯华锋打得狼狈不堪的多尔竟然反败为胜,一举扭转战局。
虽然有极少数人看出多尔在故意示弱,可也未料到局势变化如此之快,一眨眼工夫,之前大显神威的冯华锋竟是落于下风,不过他们并不认为冯华锋已经输了,毕竟如今冯华锋在青木阳气所形成的护罩中,一点事也没有,安然无恙。
可是,这些人哪里知道他们心目当中的英雄,现在就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青木神珠是冯华锋的本命法宝,虽然还无法动用,可彼此之间血脉相连,他时刻都能感应到青木神珠之中的青木阳气,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被他眼前那尊藏青色小鼎吸走,百万年的青木阳气,每过一个瞬间,都有近百年的青木阳气被收走。
青木阳气是只有大世界才有的木气,像天蒙大陆这等资源贫瘠的祖母小世界并没有。因为两者是不同的位面,前者是中等位面,后者是低等位面,也是特殊位面。青木阳气只有中等位面或是上等位面才能够产生,就算在他所在迷迭大世界,也是极其罕见珍贵的木气,仅仅是一年的青木阳气,也能让在一般方化境的修士眼红。
冯华锋心疼的快要滴出血,竟是不再顾及风度,在护罩中指着多尔的鼻子大骂起来,咬牙切齿,神色怨毒,哪里还有半点玉树临风潇洒公子哥的模样?俊逸的五官完全扭曲起来,狰狞可怕,语言恶毒至极,可是如今他被青木阳气封闭起来,他就算喊破喉咙,外界的人也听不到。
而多尔虽是听不见冯华锋在说些什么,但见其神色,知道冯华锋说得决计不是什么好话,面对一个将死之人,他根本不予计较。
在场众人见冯华锋这般癫狂神态,先是微微一愣,不明所以,旋即有一人大叫一声,说是冯华锋在施展一种威力奇大的法决,叫做请神,请诸天神灵上身,要一举将多尔斩杀。
众人见后,觉得还真有可能是这么回事,再次沸腾起来。
与此同时,灰衣老人与李雅那一边,这里是一大片空地,百丈之内只有一老一少二人。两人眉宇皆是紧皱起来,目光紧紧锁定在藏青古朴小鼎上,若有所思,并未出手帮助冯华锋,二人知道,只要青木神珠一出,冯华锋绝对安全。
忽然,李雅美丽的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讶异道:“竟然是传说之中的万木天地气,这怎么可能,据古籍记载,至今为止,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掌握万木天地气的修炼法门。可这的确是万木天地气的雏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人又是谁?”
“小姐,你确定这真是万木天地气?”名叫万拓业的灰衣老人一脸震惊地问道,不敢相信。
满脸皱褶白发苍苍的方拓业,是墨阳大世界第一世家李家一名老奴,地位虽然不是太高,可由于从李雅三岁开始,就由他一直负责照顾,一老一少关系相当亲近,所以李雅这次下界来到天蒙大陆,他也就跟了过来,替李雅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务。
方拓业的修为已经到达世界元神境界,在墨阳大世界中算得上是中上阶层,不过由于在天蒙大陆要受到这里的规矩限制,最多能够施展无限接近于方化境界的实力。若是超过,一来会遭到天蒙大陆世界之力的攻击,其威力依据违反规矩之人的修为来定,大约是超过一个小境界的攻击,一般情况下,必死无疑,以方拓业的修为,饶是侥幸挡住,也极有可能成为半废之人。毕竟他只是李家一介老奴,三年前他冲刺世界合一境界失败,今生今世再无机会突破,若非李雅的缘故,他早已被李家扫出核心圈子。
二来破坏规矩,要遭到卫道者的追杀,只要被维持天地秩序的卫道者盯上,除非连续斩杀十名前来追杀的卫道者,得到卫道者的承认,才可豁免这次死罪,若下一次再犯,依然是如此,击杀的卫道者数量越多,在至高界的功绩也越多,等飞升进入至高界,会获得至高界神使或是仙使或是其他至高界使者的赏赐。
不过若方拓业遇到卫道士,绝对是十死无生,度不过这十关。
所以,从大世界来到小世界的修士,若非处于生死危难命悬一线之际,绝不会违反一方世界的规矩,即便是暂时保住性命,度过世界之力的攻击,却躲不过卫道者的追杀,多数情况下会形神俱灭。
身材精瘦的方拓业自然听说过万木天地气的名头,这并不是什么机密,是必须了解的常识。
至从九年前真正开始修炼时心境就很少再出现过波动的李雅内心起伏不定,见到了传说之中的万木天地气,她点头肯定道:“不错,这的确是万木天地气。”
李雅身为墨阳大世界第一世界李家家主李云慎号称“离阳真君”的掌上明珠,见识非凡,远非方拓业可比,所以方拓业听闻之后也不再怀疑,思索片刻,沉声道:“此子可能是其他大世界中绝世天才,也可能是至高界某位大能的转生或者分身,但也不能排除此子是偶得奇遇,练就此门神通,是拥有大气运之人,身份暂且不好判断。不过老奴发现此子锦囊内有一件残破至宝,其中器灵已到达尊圣大宇境界。而这件残宝的品级,老奴无法判定,不知小姐是否知道?”
至高界即是诸多大世界的上界,除了最主要的十几个至高界,如仙界、神界、魔界、妖界、天界(上八十一天)、佛界(九十九上界)、冥界等,还有稍稍次一点的火神界、水神界、虚空界等等加起来总共有一万多个至高界,合称诸天万界。
与老奴方拓业同样发现小衍存在的李雅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也看不透,不过至少是一件天神器。”
“小姐。”
方拓业目光闪烁,眼睛半眯起来,凝视着远方那尊苍古的青铜小鼎,欲言又止,只说了两个字,便没有下文。
聪慧过人的李雅很清楚方拓业未开口说的那些话,没有任何犹豫,轻轻道:“此人来历未知,不可妄动,你只要保护冯华锋周全便是,其他的不必多管,不论此人是否有背景,尽量与其交好,我来天蒙大陆只是来找人,不愿惹上什么是非。”
方拓业闻言眉头又皱紧了一分,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小姐,若是将此子拿下,逼问出…”
不愿为家族招惹麻烦的李雅,打断已下定杀心的方拓业,声音淡淡,但态度坚决,“方老,不必多说,我自有分寸。”
“是,小姐。”
听见李雅冷淡的语气,熟知李雅脾性的方拓业知道她心意已决,不敢再多说什么,可他内心依然没有放弃先前那个一闪而过想法,反而愈来愈浓烈,即是擒住多尔,先逼问出万木天地气的修炼法门,再抢夺多尔锦囊中的那尊不知是何等品级的至宝,也即是大衍神镜,随后搜魂,最后掠夺多尔身上的气运。
李雅瞥了一眼自小把她带大总是一脸慈祥笑容的方拓业,内心轻轻一叹,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自从三年前,这位慈祥的老人冲击世界第七境合一境界失败,并出了一些岔子,今生再与修炼无缘,便心性大变,沉默寡言,不苟言笑,脾气越来越阴冷,与之前判若两人。
刚开始的时候,李雅不知道为何如此,也想不明白,可是渐渐地,她似乎有些懂了,这是时势造人,每个人在不同的阶段,大多会有不同的性格。
李雅望着夜空中,那个白发若雪的少年,怔怔出神,轻轻呢喃:“如果你是多尔…不,没有如果,你不是,他不会像你这么狠,随意决定他人性命。”
这无声的低喃,老奴方拓业并未听见,一直在时刻注意多尔与小衍动向的他浑浊灰黄的瞳孔忽然放大,神情一震,失声道:“不好,那件残破至宝中的器灵正在施展法决,是空间传送之法,打算逃走。”
听见身躯佝偻的方拓业这句话,陷入回忆当中不知不觉扬起迷人微笑的李雅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却是见到万丈高空之上出现一座巍峨雄伟通体炽烈燃起汹涌烈炎有种烽火连天燃九霄意味的古山,此外从犹如火晶雕琢而成的古山上,还绽放出绚烂缤纷如梦如幻的百宝神光,美丽无边,神异不凡。
可是,这恢宏壮观亦美轮美奂的惊艳一幕,却仅是存在一刹那,转瞬之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是在夜空中绽放的一缕灿烂缤纷烟花,稍纵即逝。
被青木神珠中青木阳气护住的冯华锋,还有多尔,也随之惊鸿一现的古山消失无踪,在场众人先是一阵发愣,错愕不解,哗然一片。
旋即,一些曾经历过三天前那件事的人知道古山出现,也即意味着在多尔背后的高人出手,而多尔与冯华锋的消失,毋庸置疑是被此人带走了。
两个呼吸之后,一些人后知后觉,也明白了事情的缘由究竟,齐齐将目光投掷向李雅,可谁知却发现先前还如神月仙子般伫立在夜空寒风中的李雅竟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包括那名被众人认为是三人当中修为最强的灰衣老人也是不见了踪迹。
顿时之间,众人心中一凛,两人毫无动静不知不觉地无端消失,这等修为当真是可怕。
有些人将目光转移向被人一直以鄙夷眼神扫视的小和尚,但发现之前还一言不发静静观战的小和尚也消失了,发现这一幕的人,大多是猜测小和尚应该是去帮助多尔了,心下顿时觉得极不舒服。
这些人猜测的不错,如今多尔虽然已在瞬息之间转移到八千里外,可小和尚想找到多尔也十分容易,并不是他在多尔身上留下了什么小衍也发现不了的隐秘追踪标记,而是通过他记忆传承之中的一门推算之法“前生今世”。
如今,小和尚正以瞬息百里的恐怖速度,在黑暗的虚空中如一道灿烂飞逝的流星,迅速赶往多尔所在之地。
汉山城中,想要阻止这一切却深感无力的张明烈知道这件事情真的是闹大了,他苦笑了一声,结局会如何,已不是他所能预料的,再想也是没用,索性就不再多想,化为一道时烈时暗的光芒向重宝阁飞掠而去,拍卖会再过不久即将开始,而汉山城中有不少逍遥门的情报人员,想必这件事很快便会传到逍遥门,根本无需他去亲自禀报,如今做好他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足够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未完待续。)
373
罗亦明站在一处淡青色瓦片铺砌的歇山顶式屋顶上,见到多尔爆发出的惊人战力,感到巨大压力,当即便不再停留,赶往自己住所,继续进行修炼。在他的世界中,修炼永远被摆在第一位,因为他已经过够了童年时那种卑躬屈膝被人践踏侮辱的日子。所以,他信奉力量,唯有力量,才能拾回自尊,找回尊严,不为活而活,只为活得坦荡活得尊严而活。
不好强斗狠但却逼迫自己必须得强必须得狠的罗亦明一直以之奉为圭臬。
而在场唯一一个担心多尔安危与多尔恩师徐青山老人是挚友的葛大野,背负双手站在一处雅致楼台上,目光遥望着远方,喃喃道:“莫小子,你可得保住性命啊。”
寿元所剩不多的葛大野对于多尔纯粹是一种欣赏,一种见猎心喜,虽然他对于多尔命人屠杀汉山城半城的做法不以苟同,认为这太过残忍霸道过于激进,但他深谙,这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杀戮的确是罪,但往往罪不在人,而是这无情冷漠的世道。
而在神州大地北域,一则如今北域人尽皆知却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正以极快的速度传向四面八方,想必再过不久,神州南域的修士便会得知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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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汉山城八千里外一处鲜为人知的深邃峡谷,这片黑暗神秘的峡谷是一处不毛之地。左右两侧相隔数里险峻挺拔长满青苔绿腾的石壁之间,地面光秃秃的,杂草不生,荒芜落败,凄凄凉凉,大地满目疮痍,深褐色的土地上遍地都是一个个大小不一奇形怪状的沙洞,从沙洞中时不时地传出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偶尔还能看见一对幽绿色或大如铜铃或小如芝麻绿豆的眼睛在沙洞里一闭一合,闪烁幽光,令人毛骨悚然,不知里面是何种凶禽恶兽。
在峡谷幽深静谧的深处,一口臭气熏天水质呈黑色的圆形深潭前方,有一道单以绽放灿灿赤芒的神韵、刻画在地面上形成的玄奥复杂的传送阵。在这照亮四方在黑暗夜色中犹如一盏明灯的传送阵右侧七八丈之外,是一幕极其古怪的画面。
一位五官俊逸白发若雪的少年与一个年纪大约在六七岁左右奇异小男孩,站在一名被一颗翡翠色宝珠绽放的光辉所笼罩的锦衣少年近前,可是不论这神色狰狞的锦衣少年如何奋力漫骂,外界都听不到任何声音,着实十分古怪。
在锦衣少年头顶那颗绽放出一圈圈涟漪般莹绿光华的宝珠,不断流溢出一道道彷如翡翠丝带一般的气流,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犹如连绵不绝前赴后继的绿影,形成一条璀璨夺目的盛绿匹练,如江河大川般涌入上方一尊朴实无华大巧不工的青铜小鼎之中,每过一刻,在样式古拙的青铜小鼎鼎腹上,那道萦绕蜿蜒的青丝图案也越来越清晰和明亮灿烂。
至地面起足有万丈的高空上,一尊山体巍峨雄壮的炽烈古山在夜空中浮浮沉沉,壮阔绝伦,气势恢宏,让悬挂在浓浓夜色中明月星辰都为之黯然失色。
这三人正是多尔、小衍、还有冯华锋。
多尔多少可以猜测到青木神珠中的青木阳气迟早会自动解除,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一直全神贯注地注意着青木神珠的动向,只要一发觉青木阳气有解除的征兆,便立即施展聚神,到时万木天地气自然而然就会停止吸收青木阳气,转化为一门神通,在他神域之中形成神通之星。
到时候,凭借万木天地气,多尔轻易便可将冯华锋逼入死境,让青木神珠自行护主,再以那门霸道至极的收木法决,继续吸收青木阳气,直到吸干为止。
当然,这只是计划,是否能够实现,还要看进一步局势的发展。
少顷,小衍秀气如女子般的眉毛一皱,语气稀松平常地,道:“此人两名同伴再有三十个呼吸就能赶来,小和尚也同样追过来了,而且速度极快,差不多可与这两人同时赶到,还好之前没有对小和尚动手,他果然得到了记忆传承。如此看来,他们定是会某种推算之法,能精确地推算到我们的位置,不过暂时还不清楚他们能推算的范围具体有多大。而且,他们的速度已与普通至尊无异,并且多半未使用全力。”
三个多半有至尊境界的修士追来的确很是棘手,不过多尔并不是太过在意,语气轻松道:“就算是即将突破到方化境界的至尊,速度快一点的也就是瞬息三千里,再快就会违反规矩,除非他们以命相搏,不然永远追不上我们,若到时无法摆脱,实在不行,就进入险地之中。有细竹在手,再加上万木天地气,到了里面,我们反而有优势。”
随后,多尔又补充了一句:“时刻注意他们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封锁空间的迹象,就立即传送。”
只要空间不被封锁,接近方化境界的至尊也追不上小衍,小衍每行万里,都会在一些隐秘位置,布下一道传送阵,留作今后逃跑所用,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小衍点头道:“我知道。除了小和尚以外,那三人多半是从其他大世界来的,此人不提也罢。另外两个人当中,要特别小心那个罗衣女子,她的修为不高,但实力很强劲,绝对要比那个穿得灰不溜秋的老头强。不过,这仅限于在天蒙世界,受到这一方世界规矩制约的情况下,论真正实力而言,灰衣老头还是最强的。”
多尔沉吟片刻,道:“其他大世界来人,看来天蒙大陆离大乱已经不远了。”
“嗯。看来以后得…咦!”小衍话只说到一半,神色忽地一怔,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脸的诧异。
多尔问道:“怎么?”
只见小衍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表情说不出的戏谑与玩味,朝着多尔挤眉弄眼,一只小手摸着下巴,亮出招牌式的坏笑,道:“多尔,你媳妇也来了。”
“我媳妇?我哪里来的媳妇?”多尔愕然。
“真是个负心汉,你媳妇儿自然就是与你私定终身…哎呀,不说了,他们已经来了,撤。”小衍一边怪笑,一边催动法决,古山霎时一震,消失无踪,而小衍与多尔还有冯华锋已出现在九千里外一处草木丰茂到近乎妖邪的深邃密林间。
而就在小衍等人消失两个呼吸之后,李雅、灰衣老人、小和尚,还有一位容颜倾国倾城有种一颦一笑可让天地动荡之美的紫衣女子同时到来。
可古怪的是,这名柔美动人的绝代佳人却是一头如雪般的白发,平添了几分妖异诡谲的气息。
此时此刻,有一双善睐明眸的她,玉容沉静,古井无波,就在李雅、方拓业、小和尚等人眼前,纤细狭长的葱白玉指自顾自地在推算,犹如在弹奏古筝谱下一曲空灵悦耳的乐章。
霎时,绝美女子快到已生出无数残影的玉白五指陡然停下,喃喃道:“九千里外,妖木林。”
而在下一刻,她人影瞬息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与此同时,小和尚等三人也推算到多尔的位置,立时向多尔赶去。
九千里之外,杀机四伏的妖木林之中,多尔脸上扬起微笑,对小衍道:“你说的是仙落?”
虽然在问,但他语气异常肯定。
小衍一对眉毛上下挑动,故作一脸媚态,目送秋波,撅嘴幽怨道:“你怎么才记得人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多尔虽是早已习惯小衍的古灵精怪的恶搞,但也止不住地莞尔一笑,什么也没说,继续注意青木神珠的动向。
忽然,他心中一动,眼睛半眯起来,想起之前一直疑惑不解的事,陡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不过其中还有一些迷思暂且无法解开。
这件事便是关于落心衣,仙落曾亲口传出消息,落心衣有能者得之,这是否是仙落提前预料到罗衣女子等人会来,在提醒多尔离开。假若真是如此,仙落为何不直接派人直接转告多尔,反而是用这个方法,其中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仙落暂时无法离开,身边没有亲信之人?
但是这一切,也仅仅只是多尔的猜想而已。等仙落到来的时候,他会好好问个清楚,一切将会水落石出。不过,得在万木天地气吸干青木神珠中青木阳气,他才会与仙落见面。
当然,也可能坚持不到那个时候,除非方拓业等人胆敢违反这一方天地的规矩,才可以追上小衍。如此的话,方拓业若没有什么后手,多半必死无疑,所以基本上不大可能。
而多尔吃不准的就是冯华锋与方拓业、李雅的关系,值不得二人为此人冒上巨大风险。
若是多尔知道冯华锋只是方拓业所收的一个记名弟子,恐怕就不怎么会在意了。然而,他始料未及也没有想到的是,方拓业等人看出了他身怀万木天地气的修炼法门与大衍神镜这等品级未知的至宝,心性大变想要寻求大机缘突破自身桎梏的方拓业是否会违抗李雅的命令,拿性命去搏一搏?
这的确很有可能,如今的方拓业已心生孽障心魔,不再是以前的方拓业,会白白错过这天大机遇放任多尔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总之,一切都是未知数,多尔如今可以说是绝对安全,也可以说是异常凶险。
而“落心衣有能者得之”这一件事,是否是仙落提前预知如今一事,以落心衣有能者得之这种暗语,在提醒或是逼迫多尔离开?
而仙落为何会在这短短几天之内如绸青丝变为一头白发?多尔心中对据小衍称将来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仙落的芥蒂是否能够解除?
答案很会便会揭晓。
传闻之中具有无数木妖蛰伏藏匿的妖木林中,多尔凝视着青木神珠,一语不发,至始至终都未看冯华锋一眼,这种无视,让心情刚镇定下来不再破开大骂的冯华锋恨意更加浓烈起来。
不过此时此刻的他,内心中更多的却是无以复加难以言喻的火热,深红的眼睛贪婪地盯着古拙玄妙的青铜小鼎,因为他看出这青铜小鼎是万木天地气最本质的形态。
以冯华锋的年纪,见识自然不高,比起他师傅方拓业而言要差上十万八千里,不过他恰巧阅览过一卷自远古时代末期遗留下来的残缺古籍,其中正好有一段关于万木天地气大约近百字的记载,所以才能够勉强辨识出来。
根据作为迷迭大世界小型家族冯家、其家主冯远最得宠的一个小儿子冯华锋所知,这门神通至今为止从未有人得知修炼法门。如果能被他得到,假以时日,即便是将万木天地气臻至小成,也有造化莫测鬼斧神工撼天动地的力量。若是大成,晋升为造化神木气,就算是在至高界,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成为一方霸主轻而易举,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地位高于诸天神皇仙皇真佛这等盖世无双的人物,与古尊并驾齐驱,仅次于至高无上只手遮天的至高主。
不过,冯华锋倒也没被贪婪火热的**冲昏头脑,内心中感到一丝丝恐惧,能够掌握万木天地气这等绝世神通的人,是拥有大气运之人,这样的人,被未知的气运笼罩,陨落的几率微乎其微。
冯华锋知道,自己那位师傅方拓业,其实对他并没有什么师徒感情,他就像一个小卒子,随时随地都可以舍弃。不过他可以肯定,方拓业一定会来救他,毕竟万木天地气这举世无双的神通谁不想得到?再者,若是能够将多尔斩杀,将气运掠夺过来,这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无与伦比的巨大好处,谁都够不动心?
而且,冯华锋也看出来,多尔暂时还杀不了他,只是依靠万木天地气不断地吸收青木阳气,以来增强自身的实力。在青木阳气被吸干之前,他知道自己是绝对安全的,而他敢下如此定论的根据,是从在多尔身侧似是与佛门有莫大渊源的小衍并未强行掠夺青木神珠来看的,以此可以判定出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小衍并没有这种能力,第二种是小衍有,但怕触犯规矩。
修为越高,遭到世界之力的惩罚也就越重,虽然依旧只是高出一个小境界的攻击,可是修行越到后期,也越难逾越,可谓是一天一地,不可同日而语,除非是天赋异禀,或是修炼逆天功法,或是掌握神鬼莫敌的法决与神通,或是凭借无上法宝,等等一些特殊的因素,才有可能拥有超越小境界的战力。
而且,即便是度过了世界之力惩罚这一关,还有另外一关,也即是要遭到卫道者的疯狂追杀。
卫道者的实力是根据触犯规则之人的修为而定,修为与其一样,但战力却是异常可怕惊人,十个卫道者一个比一个厉害,不斩杀触犯规矩之人,誓不罢休。若是在这过程中躲进一些卫道者也不敢深入的秘境,再而出世的时候,卫道者依然会前来,除非一直斩杀十名卫道者才会停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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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道者的追杀叫做“卫道十轮”。
所以,在诸般大世界之中,卫道者是修士最为忌讳的几种特殊存在,就像是附骨之疽,甩也甩不掉,只能迎战。
这也是小衍为何说天蒙大陆曾经诞生的至尊俱已身死的缘故,因为天蒙大陆就像一个封闭的世界,想要出去,就必须得施展超过变神境的实力,强行破开通往外界的世界之门,就算天蒙大陆有这等惊采绝艳的至尊,也逃不过世界之力的惩罚与卫道十轮。
并且,从尊圣突破到至尊的时候,卫道者会降临,让至尊选择阵营,成神、成仙、成魔、成佛,有诸般选择,并在百年之内作出答复。假如不选择加入任何阵营,便要经历“卫道十轮”,若是度过,却依然不加入这些阵营当中,那么每隔百年,便要经历一次“卫道十轮”,直到加入诸般阵营之中为止,或是被抹杀。而在经历“卫道十轮”的过程中,无法选择加入阵营,只有度过这一关之后,才能获得选择权力。
天蒙大陆的至尊多半已加入这些阵营当中,但卫道者并不会带这些至尊离开,只是传授一些基本法决,还有一些常识,随后便会离开。而至尊想去其他大世界,就必须靠自己的能力,破开世界之门,所以依然会遭到世界之力的惩罚和“卫道十轮”。
基本上,天蒙大陆的至尊十死无生。当然,世事无绝对,也不能排除有特殊情况发生。
不过这仅是对于天蒙大陆,也即是天蒙世界、世纪世界、阴阳世界、太初世界等九个祖母小世界而言,其他小世界与大世界相连相通,并没有世界之门,只要达到至尊境界,便可以在无垠星际中环游,到达其他大世界或是自身所在的大世界中其他小世界,开始新的历练。
一方大世界之中有恒河沙数的小世界,就譬如说天蒙世界所在的命运大世界,足足有上亿个小世界,其中最大的小世界便是命运世界。而大世界的命名则是以最强的小世界来决定,命运世界地域最为广大,资源丰富,远不是其他一般小世界可以比拟,所以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的状况,最强的存在便在命运世界之中。每隔一华年,大世界命名之战便会开启,若是取得胜利,至高界会派下使者,为这方小世界加持,改造世界,使得其中高于灵气的存在,即是元气,更为充沛,世界资源会变得更加丰富,总之有无法想象的好处。而且,代表这方世界的获胜者,还会受到至高界使者赏赐。
在命运大世界当中,也不是命运世界一枝独秀,独占鳌头,还有几个世界可与之抗衡,不过相对而言,命运世界的确是命运大世界中最为强大的,经久不衰,屹立不朽。
而每一小世界中大多都有各自最强的阵营,譬如说命运大世界当中的命运世界,就属于至高界仙界这一阵营,其中一直与命运大世界分庭抗礼的魔域世界,则是属于魔界阵营,还有属于佛界阵营的弥勒世界,等等一些数不甚数的阵营。
当然,也不是说命运世界只存在修仙士,只是在这里,修仙士最为强大。修佛士、修魔士、修妖士乃至异族等不同阵营,都可以生活在命运世界,也不会被遭到排斥。
这些世界中的修士,想进入天蒙世界这等祖母小世界,条件苛刻,需要特殊的体质,譬如神体、王体、法体、道体、尊体等,近百种准神体也囊括在内,但拥有特殊体质之人修为不得超过方化,并且最顶级的体质才可带一人进入祖母小世界,而卫道者便全部是特殊体质,但并非是最顶尖的,而想出去,就只有靠自己的力量,一般情况下,特殊体质天赋异禀,战力惊人,基本上无惧世界之力的惩罚,但是否会陨落就说不定了,毕竟卫道十轮相当可怕。
天地无限之大,顶尖的特殊体质凤毛麟角,稀世罕见,稍次一点的特殊体质虽然也少,但相比前者而言,要多上数亿倍也不止。
回到准神体青龙神体冯华锋这一边。
冯华锋虽然感觉到每过一刻,便有近百年青木阳气被万木天地气收走,可是青木神珠中,有近百万年的青木阳气,即便任凭万木天地气吸收,也需要将近两个时辰。所以,在这段时间他是绝对安全的。
冯华锋认为小衍要么没有能力击杀他,要么有但却不敢,要知道卫道者都是神体,战力惊人,一般修士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所以,他很放心,如今只要静静等待方拓业与李雅来救他便是了。
不过在自己心仪的女子面前被擒下,这对自尊心极强的冯华锋是无与伦比的侮辱,他恨不得将多尔大卸八块。
想到这里,身为阶下囚脸色铁青的冯华锋立时火冒三丈,眼中怒火快要喷、泄出来,咬牙切齿,神色狰狞,犹如一只狂怒的狮子,暴躁阴森恶毒地盯着多尔。
在冯华锋看来,多尔决计逃不走,被擒下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有什么可质疑的,他内心中开始预计一道道折磨多尔的狠毒手段。
此时此刻,冯华锋仿佛看见在不久之后,鲜血淋漓浑身腐烂长满脓包的多尔跪在他面前向他哀声求饶,嘴角下意识地就扬起阴邪残酷的诡笑。
“多尔,此人正想着怎么折磨你。”小衍瞟了多尔一眼,幸灾乐祸,嘿嘿一笑。
对此,多尔无动于衷,他将余光锁定在青木神珠,正色向小衍问道:“在你留下传送阵的地方,哪一个险地最为凶险。”
小衍不假思索道:“太极天皇储大墓,只要进入深处,就算是涅槃境的修士进去也别想出来,不过你有细竹在,保准没事。多尔,敢不敢进去?”
“如果不停传送的话,需要多久?”太极天皇储大墓所在的死亡沙漠多尔也曾去过,但并未进去其中。
小衍估算了一下距离,回答道:“太极天皇储大墓位于神州西域,临近皇极大地北域,大约需要一盏茶工夫。”
听到皇极大地这四个字,多尔神色一怔,联想到了圣隐村,心中立时就决定,处理完近期这些事,便赶往圣隐村,十年前那件事一直是他心中几个最大的困扰之一。
多尔思索少顷,道:“直接赶去那里,先试探他们所能推算的范围具体有多大,到了太极天皇储大墓,先在原地等待片刻,如果他们没有找来,就立即返回,我要找仙落,有一些事想问她。”
“是不是感到心里痒痒的迫不及待啦?小别胜新婚,我懂的。”小衍乐此不疲地拿多尔开涮,不过他内心的确是希望促成多尔与仙落这一对。
多尔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小衍也不再多说什么,感情这回事,强求不来,他最多也就偶尔旁敲侧击一下,还得看多尔自己的意愿。
一想到多尔已心有所属,小衍内心一叹,百感交织,在他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孽缘。
小衍一想起多尔斩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情感纠纷,就觉得头大不已,索性就不再多想,专心致志催动法决。
依靠事先曾布下的传送阵,小衍不断地进行瞬息万里的超远距离传送,这种速度比起建立在天蒙大陆各个要塞重地的跨域传送阵,还要快上将近六倍,而无限接近于方化境界的至尊,全力飞行,也才瞬息三千里。
在不触犯规矩的前提下,任何人均追不上小衍,多尔与李雅等人的距离正在不断扩大。
此时此刻,原先还以为能够轻而易举追上多尔的方拓业,顿时止住如流星般在夜空中极速穿梭的身形,一脸震惊,眉头紧皱,灰黄暗淡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采,对这一幕的发生,始料未及。
方拓业猛然抬头,望向黑暗夜空,可是令他出乎意料的是,天空竟然没有出现任何异变。按照道理来讲,这种速度已违反这一方世界的规矩,天蒙世界的世界之力应该降临才是。到了那个时候,天之裂缝会随之出现,并在任何一个角落均可以发现,世界之力从天之裂缝中涌出,对违反规矩的人进行惩罚。
可是,如今夜空之中却平平静静,哪里见得有半分动静?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方拓业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追到多尔,只要将多尔擒住,这困惑自然迎刃而解。
李家老奴方拓业的野心越来越重,已衍生要违抗李雅命令的念头。
这在以前是从未出现过的,但如今方拓业已经性格大变,这是时事造人,也是他的心魔在作祟,迟早有一天会走火入魔。
并不清楚方拓业内心所想的李雅,葱白玉指如梦如幻残影连连,不断推算多尔等人的位置,可却发现,每一次推算的结果,都与上一次截然不同,时时刻刻均在改变,根本无法推算出具体位置。
不过大体方位倒可判断,李雅不再驻足,身形化为一抹纡朱拖紫的美丽神霞,以顷刻三千里的速度,向多尔所在的大体位置极速掠去。
而李家老奴方拓业紧随而至,目光愈发地阴冷,还有贪婪。
在另一边,分开而行的小和尚与仙落,两人的速度均是无限接近于方化境界。
由此可见,小和尚与仙落的实力相当恐怖,而且这显然并不是他们真正的实力。
而天蒙世界究竟还有多少如小和尚与仙落这样的人?还有多少来自其他大世界的人?
一切都是未知数。
总之,这些人在将来会一点一点浮出水面,而天蒙世界的局势,也即将出现翻天覆地的剧烈变化。
到时,乱世真正开启。
随之冯华锋久久不见自己师傅方拓业还有李雅前来,之后又见到周围场景不断变幻,不再自信满满,逐渐开始恐惧起来,彷徨不安,不知所措,脑子里有些发懵,完全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时间悄然流逝,冯华锋也愈发焦躁不安,惊悸不定,理智陷入混乱之中,内心不由自主地想道,是否是因为方拓业等人见到多尔可以施展万木天地气,以为多尔有强硬的后台,或是从中看出某些端倪,开始投鼠忌器,不敢追来,将他当做一颗弃子抛弃。
越想越认为有这种可能的冯华锋,脸色猛地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毫无血色,拳头攥地紧紧的,落在多尔手上,唯有死路一条。要知道,他之前有必杀多尔之心,出手毫不留情,两人已经到了水火不容不死不休的地步,多尔又怎么会不杀他?
一旦万木天地气将青木神珠中青木阳气吸干,那么他就再无保命能力,多尔想杀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
此时此刻,冯华锋内心中勃发出一股如渊如海的怨气,充满了无边无际的恨意,他恨多尔,但却更恨弃将他当场一枚棋子抛弃不顾的方拓业,甚至包括自己曾经认为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李雅。
这就是人性,在临近死亡面前,似乎什么都变得十分可笑,脆弱不堪,禁不起考验,犹如玻璃,一触即碎。
如冯华锋这样的人,就算是逃过了这一劫,这一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成就。
将近一盏茶的工夫稍纵即逝,此刻,多尔与小衍已到达了目的地,位于神州西域的太极天皇储大墓。
这片常人进入几乎必死无疑的大墓,位于令人闻风丧胆的死亡沙漠深处,据小衍说这是远古时代皇族太极天一族的陵墓,里面到底有什么妖邪的存在,就连他也说不清楚,不过凭借细竹定然没有什么大碍。
对于这一点,小衍非常肯定。
死亡沙漠深处。
此刻,大约是傍晚十分,光线暗淡,不过在死亡沙漠中,能见度中却十分之高,一望无垠的黄沙与黑暗的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天地分明。
多尔与小衍站在松软的沙土上,瞭望四方,一如既往看不到任何生灵,一片死寂,仿佛这里是一片生命的禁区,与世隔绝,生人勿进,气氛诡谲,令人不由自主便会恐惧起来。
不过一人一灵知道,死亡沙漠的危机来自于地底,而不是在地面上,潜伏在沙地里的鸡冠肉瘤蛇、七尾毒钩蝎、土之惊蛰等恐怖毒物,一旦发现生人靠近,踏足它们的领域,便会从沙地中如闪电般冲出,以人致命一击,防不胜防。最为可怕的是,但凡生活在死亡沙漠中的生物,都拥有剧毒,而且无法用神识感知,只能依靠自身的反应力,来躲避这些生性残忍好斗的毒物。至于为何如此,小衍猜测是由于沙地深处太极天皇储大墓的缘故,不过这是否是真相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在上一个传送阵,多尔为了保险起见,便从储物锦囊中取出如今变得深黑如墨的细竹,以来威慑这些毒物,效果无疑非常显著,并未遭到任何毒物攻击。(未完待续。)
375
在死亡沙漠之中,每隔三四尺,基本上便会有毒物潜伏在沙土中。而且,由于传送阵会自行发光的缘故,会吸引大量毒物在附近沙地下筑巢。小衍与多尔如今虽安然无恙,可在脚底下,绝对有成千上百只毒物。
若没有细竹,就算是尊圣,站在小衍与多尔所在位置,恐怕在瞬间便会被无穷无尽的毒物蚕食。
死亡沙漠的毒物大多群居,特别是没有较强自保能力的毒物,譬如说毒牙之蚁,只要一出现,就是百万千万只。唯有极少数的生物才敢独行,无一不是强悍无比的存在,如多尔所见过的吞天蜥蜴、五彩龙蟒、噬阳熔岩鼠、三头沙猴、风影魔貂,俱是可比拟斩神修士的强大毒兽。甚至他还见到过一只连小衍也说不上是何异种的黑狼,不过依然被细竹所惊走。
就在这一刻,悬在冯华锋头顶的青木神珠忽然一震,光辉尽敛,青木阳气消失殆尽,瞬间冲入正在施展玄妙法决的冯华锋眉心之中。
与此同时,一直紧密注视青木神珠动向的多尔,施展聚神,同化数万年青木阳气的青铜小鼎,化为一道翡翠神芒,先是冲入他大脑,而后长驱直入,破开神域,进入其中,在波澜壮阔的星河上方不知多远之处,化为一颗闪耀古青光辉的神通之星,体积十分庞大,比起天怒神罚火的神通之星,足足要大上千万倍也不止。
同一时刻,万木天地气的修炼方法与九种法门,还有一门叫做“木之皇者”的收木法决,清晰无比地烙印在多尔脑海中。
而在护罩解除的那一刻,冯华锋手中法决一止,身上勃发出纯正龙气,浩瀚威严,如真龙降世,他双目青华乱绽,犹如晶莹璀璨的宝石,将四方照得纤毫毕现,俊秀的五官紧皱一团,完全扭曲,似是在经历极大痛苦,脸庞红得快挤出血来。
冯华锋仰天长啸一声,像极了巨龙在疯狂长嘶,口中喷出一口青蒙蒙的龙气,直接将上方空间摧毁,击开一个黑漆漆的空间大洞。
下一刻,他的身体发生剧烈变化,双腿膝盖、两臂肘尖、左右肩膀猛然窜出六根青光灿灿的狰狞骨刺,双手指甲迅速变长,狭长而尖锐,向内弯曲,犹如十根白森森的可怕倒钩,肌肤之上长出一片片纵横交错紧密相连的坚韧龙鳞,一对如铁水浇筑而成的狰狞龙角从额头上长出,身上充满了凶残恐怖的惨烈气息。
冯华锋燃烧自身三分之一血液,施展“化龙诀”,成为半人半龙的存在,此刻的他拥有与伪神境界修士一较高下的能力。
若是冯华锋早早使用这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秘法,他根本不会落得如此田地,不过如今施展化龙诀为时已晚,犹如螳臂挡车,不堪一击,根本无法扭转局势。
在冯华锋刚刚蜕变为半人半龙的那一刻,一尊由万木天地气形成的古拙小鼎,从多尔体内一冲而出,古朴无华的鼎身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却以人一种犹如古山大岳的浩大感觉,带着恐怖地镇压之力,向冯华锋碾压而去。
古青小鼎所过之处,空间破灭,黄沙直接化作虚无,藏匿在沙土中不计其数的毒虫,全部被余威辗压致死,灰飞烟灭,连尸体也没有留下。
这是万木天地气第二种法门——镇万世,拥有镇压之力,臻至圆满,可镇压一切,不仅仅只是力量强大,还有诸般造化莫测的威能。单是如今的威力就可比拟无限接近方化境修士的攻击,不过攻击速度却无法与之相媲美,就算是伪神境界的修士也可轻易躲过。但是,由于冯华锋离多尔只有不到一丈的距离,所以也无法躲过这致命一击。
与冯华锋血脉相连的青木神珠,感觉到外界巨大的危机再一次从他眉心闪烁而出,通体清辉乱耀,释放出藏青色的青木阳气,将他牢牢护住。
轰!
古朴小鼎如天外陨石般,气势如虹,无可披靡,刚猛狂暴地砸击在青木阳气形成的护罩之上,一声直冲霄汉的巨响爆发而出,千丈之内空间直接毁灭,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之洞,随后又瞬息复原。
苍天战栗,大地颤抖,强悍的余威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如洪水猛兽,席卷十方,飞沙漫天,罡风乱起,气流如刀,锋锐至极,隐藏在沙地中的毒物无所遁形,直接被强烈的气劲撕成粉碎,就连一只大如小山的沙漠龙龟,也被活生生地绞杀。鲜血、残肢、断骸、到处飞溅,犹如修罗地狱,惨绝人寰。
单是余威,声势就如此惊人,可想而知,这一击的威力是何其恐怖,不过青光闪烁的护罩却只是剧烈摇晃几下,并未被破开。
不是万木天地气不够强,而是多尔如今所能使用的万木天地气还太少,若他到达证道境界,便可以直接破开青木阳气。
小衍瞟了一眼冯华锋,撇了撇嘴,嘀咕道:“你想太多。”
青铜小鼎这一击不但逼出青木神珠,而且还将小衍布置的传送阵直接摧毁,并让规模宏大沉淀亘古岁月的太极天皇储大墓从见天日,不过这片自远古时代便存在的大墓几乎占据半个死亡沙漠,所以也只呈现出一角而已,且是入口之处。
太极天皇储大墓中的阴气极其可怕,有腐蚀、混乱、恐惧、瘟疫等诸多邪力,所以在入口附近的沙土最为稀薄,从墓体到地表只有四五丈距离,小衍与多尔所在的这片区域,是死亡沙漠最低洼的地带。
这座隐藏太极天一族无数辛秘的大墓一经出现,天地就产生强烈的异变,邹然之间乌云压顶,刮起一阵阵冷飕飕的阴风,呼啸尖锐的风声,似怨灵哀声哭泣,似恶鬼凄厉嚎叫,似歇斯底里地嘶吼,似癫狂惨烈地长笑,又似惨绝人寰的痛呼,凄凄惨惨戚戚,令人闻之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粗如水缸的血色闪电凭空乍现,在月朗星稀的夜空中纵横交错,犹如一条条发了疯似的血龙在横冲直撞,轰隆隆的雷声此起彼伏,响彻不停,贯穿千里有余,如同苍天在震怒,诸神在怒吼,众生在绝望地惨叫。
惊变的天象无疑在象征太极天皇储大墓不该出世,为天地所不容。
自大墓四四方方的漆黑入口中,惨烈阴气犹如决堤的洪水宣泄而出,贯日冲天,只在一瞬间,整片死亡沙漠到处充满阴煞、邪恶、怨恨、恶毒、悲愤等可怕的负面气息,若不是多尔手中握着仿佛墨玉而凝成的细竹,这妖邪的阴气无法靠近他一丈范围,神智在此刻已经被剥夺,成为一具无主尸骸。
在多尔身下是一块不知有多大向四方延展的苍青石壁,这便是太极天皇储大墓的一角。石壁没有一丝驳杂的颜色,通体青苍如濯,青华灿灿,在黑暗的夜空中犹如一盏醒目的长明灯。小衍曾经告诉过多尔,太极天皇储大墓整体是以一块自混沌时代遗留下来的巨型锁魂困神石建造而成,再由太极天皇族“太上神皇”太上天亲自祭炼数十华年,除了无上存在至高主,无人能够撼动太极天皇储大墓。
苍青的石壁上刻满栩栩如生宛如真实的花纹,有身穿甲胄手握战戈的兵士;有骑坐神兽麒麟掌托神台与恶兽饕餮鏖战的将领;有犹如天神下凡手持方天画戟无双盖世的将军;有身着素雅长袍虔诚叩拜或是祭酒的祭祀;有身穿锦衣头戴玉冠腰佩神剑的皇室子弟;有婀娜多姿、环肥燕瘦、妖冶冷艳的嫔妃。
呈现在外界的图案只有这些,在未显露的石壁上同样刻满了花纹。据小衍称,这是“万古皇朝图”,意喻万古不朽的皇朝。
小衍右手托着护住冯华锋护罩,一个闪身,出现在太极天皇储大墓幽暗的入口前,里面是一截截自上往下铺砌的古老石阶,通道并不宽敞,只够两三人并行,两侧石壁悬有灯台,但未见有灯火旋照。
见到这一幕,小衍心中顿时一阵失望,原本这灯台中燃有太极真阳火,只要有火种在,便会一直燃烧,若是多尔能够得到火种,对于天怒神罚火大有裨益,可惜如今已燃尽了。
多尔落到小衍身侧,一尊青铜小鼎从体内刹冲而出,他双手开始掐动法决,十指如疾风电影,快到不可思议,残影叠嶂,仿佛生有千只手一般。
青铜小鼎在法决的催动之下,鼎身一震,涌出一股强横霸道的吸引力,直接便将青木阳气吸入其中。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每隔一刻,青木神珠中却只有近五年的青木阳气,被青铜小鼎吸走。
多尔手上法决一止,眉头皱起,眼神闪烁。
小衍自是也发现万木天地气吸收青木阳气的速度大幅度减弱,心中不明所以,向多尔道:“怎么会这么慢?”
多尔充耳不闻,似是在想什么,眼神越来越闪亮,爆出惊人的光彩,喃喃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什么这样?”
“我先试试,等下再说。”
言毕,多尔再次催动法决,让万木天地气吸收青木阳气,但是速度依然不变。
紧接着,他开始施展《聚神》,九尊顶天立地的大能虚影出现在他神域当中。旋即,他传出九道意念,让九尊虚影施展《木之皇者》,不是以高位者下达命令,也不是低姿态请求,而是不亢不卑的平等商议。
冥冥之中,多尔忽然感觉到九道友好和善的意念,传达到他脑海之中。
这意念显然是来自于九尊大能虚影,他们拥有自我意志,是活着的,并非是类似傀儡这等存在,受他随意驱使。
原先心情还稍显激动的多尔,想到这一点,一颗心顿时冷了下来,眉头紧皱,脸色不太好看,如今九尊大能虚影虽然看似对他友好,可是否包藏祸心,谁也不知道。
九尊大能虚影的存在,可能是潜在的危机。
与此同时,九尊虚影按照多尔的意念,双手道法自然,结动法决,声音宛如天籁,吟唱道:“造化神木气,造物之气,灭世之气,万法之…”
忽然间,万木天地气吸收青木阳气的速度足足快了十八倍,与刚开始的时候一模一样。《木之皇者》这门收木法决,能增幅两倍吸收木气的速度,九尊虚影同时施展,正好是十八倍。
此刻,多尔已明白,如他之前猜想的一样,九尊大能虚影能够帮助他施展法决与神通,不过在施展时,消耗的是他的神识,动用的力量也是他的,依然还是以他为主。
施展如《木之皇者》与《火之赞歌》这等辅助性质的法决,只需要消耗神识,而在施展动天斩时,一会消耗神识,二会消耗神力,若施展万木天地气,则会消耗神识与法力。
多尔沉吟片刻,旋即让一位大能虚影施展万木天地气中另一门法门,可是却收到了一个无法施展的意念。
霎时,多尔想起来,万木天地气越多,吸收青木阳气越快,方才他全力催动万木天地气,所以无法再使用多余的法力,来施展另一门法门。他如今的法力虽然极其雄厚,但是能真正能够使用的法力却不多,这只有靠慢慢提升修为才行。
而神力的使用也同样要遵循这个原则。
能够真正使用多少神力与法力,有一个专门词语,叫做“载力”,只有修为提升,载力才会提升,再无其他途径。
所以才说一个境界一个天地,就譬如说须弥境界与本真境界,一般情况之下,后者单凭神力就可以碾压前者。
而载力也分两种,一种是神载力,另一种是法载力,分别是神力与法力的真实应用。
现在,多尔打算试试看自己的神载力如何。
他发出一道意念,让其中一名大能虚影施展动天斩。
旋即,只见这名大能停止施展《木之皇者》,万木天地气吸收青木阳气的速度,也减慢了一些。他双手极度涌动,快到不可思议,口中吟唱道:“奉己为天尊,无上神尊皇,气盖九重天,傲视天…”
神域中的星河突然波澜起伏,翻起惊涛骇浪,壮阔绝伦,一道道黑色神力,如巨龙般横冲直上,经过多尔手臂经脉,在他右手中化为一柄朦朦胧胧犹如黑雾而凝的宽厚战刀。
多尔右手一松,掌心一托刀柄,战刀冲天而起,悬在虚空,吞吐锋芒,撕碎空间。
他再次让另一名大能虚影施展动天斩,第二把战刀瞬息形成,紧接着是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第六把,直到第七把的时候,那名大能虚影对多尔发出无法施展的意念。
六把战刀!
每一把战刀,都具有证道还神修士全力一击的力量。
六刀齐出,可斩杀证道开化极致的修士。
证道境界分五小境,为还神、开化、灭空、伪神、炼虚,其中伪神为过度期,神力自行外放,经过炼虚归真,全部内敛时,便到达斩神境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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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多尔修为提升上来,神力品质变高,神载力提升,到时算上他自己,十把战刀齐出,不敢想象威力会强悍到何等地步。
小衍望着横列在夜空中六把影影绰绰的战刀,哑口无言,灵动的大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地神色,片刻之后,他转头望着多尔,讶异道:“我没见你施展动天斩的法决,这是怎么回事?”
多尔也不隐瞒,将九尊大能虚影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小衍,或许小衍能知道一些也说不定。
小衍听后眉头皱得很紧,目光担忧,道:“多尔,你可得小心点。这九尊大能虚影潜伏在你神域中,是无法预知的变数。”
多尔望着小衍担心的眼神,知道小衍并不知道九尊虚影的来历,他眼中冷芒一闪,沉声道:“我知道。他们不动我,我自然也不会动他们,相安无事最好,可他们若敢造次,我便会炼了他们。”
小衍问道:“你有办法炼化他们?”
多尔点点头,寒声道:“他们有自我意识,也即是拥有灵魂,《渡生诀》当中有一门专门炼化灵魂的法决,叫做《无间苦厄》。”
小衍听到“无间苦厄”这四个字时,眼角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近小半个时辰的时间晃眼即过,期间青木神珠的护罩消失过两次,冯华锋歇斯底里地进行反抗,可终究无济于事。距今为止,万木天地气总共同化十六万年的青木阳气,而在此期间,小衍又布置好一道传送阵。
就在多尔打算回去寻找仙落的时候,小衍秀气的眉毛忽然一挑,嘿嘿笑道:“你媳妇快来了。”
多尔表情平淡,古井无波,这让小衍倍受打击,口中直嚷嚷多尔果断是负心汉一枚。
不过事实上,仙落恰好在如今这个危险至极的时刻来找他,的确让多尔心中一暖,之前那个猜测也越想越有可能。
箭已在弦,这致命一箭,全看灰衣老人方拓业敢不敢发。
片刻之后,小衍如临大敌,神色凝重,沉声提醒多尔:“来了,小心。”
就在这一刻,四道闪耀迥然不同的灿灿奇光同时到来,美得惊心动魄让天地黯然的仙落身着一袭高贵而不奢华的素雅紫衣,绛紫色长裙委地而不沾任何尘埃,犹如九天神女,风华绝代。双肩通披圣梵袈裟锁骨裸露在外的小和尚,双手合十,神色平静,依然说不出的超然脱俗,宛如在世圣佛。
二人直接降临到多尔身边,站在他两侧。
此刻已来不及与二人说话,时间紧迫,多尔当即便催动法决,青铜小鼎光辉一闪,如一道闪电,没入他体内,进入神域,与神通之星交融,合为一体。
法载力腾出的一瞬间,多尔发出两道意念,让两尊大能虚影施展“承苍生”与“平因果”,自己同时结动法决,施展“衡两极”。
三尊青铜小鼎如青龙出世,从多尔体内一冲而出,第一尊小鼎悬在他上方,璀璨青华如青碧的湖水旋照而下,将多尔、小衍、仙落、小和尚护住。
这是承苍生,化气成幕,承载一切,主防御,一般无限境界方化境的修士,想要攻破这道光幕,至少也要攻击三次。
第二尊小鼎溶为一片青华,旋即幻化为一根莹亮如翡翠、通体青霞灿灿、长约七尺、粗约莫两指的神笔,定在虚空,守在多尔前方。
平因果,以一笔平因果,化天地,主化,可化开诸法神通。
第三尊小鼎如绽放的烟花四散开来,化为一道道萦绕飘逸的青丝,遍布在多尔等人四面八方。
衡两极,衡天地两极,将一切归于中庸,刚柔并济,主卸,可让诸法神通的攻击大幅度削弱,低于变神境巅峰以下攻击,直接全部卸开。
就在三道神通正好施展完毕的时刻,刚一到来的方拓业眼神森寒,大手一张,呈探抓之势,如九霄云龙探向凡尘,一只乌光烁烁黑气蒸腾粗如房屋的魔手凭空乍现,向多尔抓探而去,所过之处,空间直接化作齑粉,出现可怕的空间黑洞,苍穹不断动荡,如海上一艘陷入风暴之中的小船,大地上无尽沙土化为虚无,潜伏在其中的毒物被余威碾成碎末,千丈内一切均被直接毁灭,在千丈之外,一道道大裂缝犹如蛛网向四面八方延伸而去,快如潮水,迅如疾雷,无数毒物当场死亡,大地瞬息满目疮痍。
此时此刻,俨然是一派灭世之景,方拓业一出手,就是施展无限接近方化境的攻击,势必要将多尔一举拿下。
可是,如今的多尔岂是道基几乎尽毁的方拓业任意拿捏的?
这只威力可怕的魔手方一进入数千道肆意流转的青丝之中,就仿佛陷入泥潭沼泽里面,每一道青丝在魔手上一绕而过,虽然力量微末,如萤火无法与皓月争辉,一触即灭,可却卸开了其中一分力量。
乌蒙蒙的粗壮魔手速度奇快,霎时冲出重围,不过却被三百多道青丝卸开三成力量,若魔手速度再慢一些,卸开的力量会更多。
而青霞神笔早已蓄势待发,笔走龙蛇,青影激闪,狂书疯草,一个个龙飞凤舞、无法辨识、以意以神传形的古篆,如怒海惊涛,如万兽奔腾,如千军万马,如雷霆万钧,向狰狞魔手冲杀而去,充满了玄之又玄仿佛能化开天地一切诸般万妙的力量。
冲向黑森森魔手的玄奥古篆犹如附骨之疽,粘在上面,一瞬之间,整只粗大虬结的魔手顿时黯淡下来,影影绰绰,不再如之前那般凝实如真物,而且足足缩小了十几倍,如今只有一口缸那么粗。
本就被三百青丝卸开三成力量,现在更是被化去五成力量,只剩下两成,威力与之前简直就是一天一地。
轰!
已是强弩之末的魔手,撞在濯濯如水而凝的古青光幕上,爆发出一声直冲霄汉的惊天巨响,而护住多尔等人的光幕也只是轻轻摇晃了几下,并未被击开。恐怖的撞击力向四方如潮水般宣泄而去,撕裂空间,卷起万丈罡风,击杀无数毒物,直到扩散数里之后才停止。
单是这撞击力就如此惊人,而且魔手还只是两成的攻击,若是全盛时候定会让青幽幽的光幕受到重创,只要被击中三次,光幕便会碎开。
方拓业见一击不成,神色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失手,内心充满了讶异,不过旋即他眼神就变得火热浓烈,再次催动法决。
站在方拓业身侧的李雅见到他还想再次攻击,秀美紧蹙,娇颜略微发寒,立即喝道:“方老,住手。”
方拓业闻言眼睛半眯起来,心中犹豫不定,但最终还是听从李雅的话,收起法决,没有出手,一言不发,眼神阴寒,逼视着多尔等人。
如今,方拓业想斩杀的不止是多尔一人,还包括仙落与小和尚在内,他看出二人皆是真正的神体,一个是天道神体,另一个是佛谛神体,只要是真正的神体,就是具有大气运之人,夺得神体的气运,可以一飞冲天,平步青云。
光幕之中。
多尔望了一眼小和尚,心情百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小和尚冒着巨大风险前来,是为了保护他,可是他知道小和尚却恨他,只是单纯的不希望他死,因为一旦他身死,就要有无数生灵为他陪葬。
两人的关系十分微妙,可以说是死敌,也可以说是同一阵营。
多尔看着小和尚,恩仇分明道:“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小和尚闻言,眼神讶异,不曾料想多尔竟会说出这一番话。
多尔转过头,望向青丝成雪但美丽却不减半分的仙落,发现她星光灿烂的美丽眸子正凝视着自己,眼神柔和如水,犹如能融化世间一切。
“怎么回事?”内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言道的多尔,最终却只说出了这四个字,心中生出无法言喻的感觉,似是心疼。
仙落温婉一笑,声如天籁,动听婉约,她的回答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却让多尔心乱如麻。
“为了你。”
多尔心中大动,他明白了。
多尔从小衍口中得知,天地之魂即是仙落,拥有推算未来的能力,但是一生只可推算三次,从冥冥之中的存在命运之轮中强行获得天机,每一次推算,仙落的灵魂均会被命运之轮毁去三分之一,三次之后,仙落便会真正陨落,就连灵魂碎片也会消失。
已大体猜到事情前因后果的多尔深深呼吸一口气,可心情依然无法平复下来,他望着仙落嘴角浅浅的笑意,内心百感交织,柔声道:“这是第几次推算?”
仙落精致完美的玉颜上笑意又浓了几分,美得不可方物,如梦如幻,纵然万花齐放也不及这一笑千分之一的美丽,她红唇轻启,皓齿如贝,轻声道:“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
多尔心情复杂,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心思玲珑的仙落很巧妙地将这似乎有些的旖旎复杂气氛带过,通过传音将事情的缘由究竟道出。
仙落第一次推算是为了寻找命中所属之人,即是多尔。当时,她预知多尔会来到汉山城,并身怀死劫,唯有以灵魂神衣才可化解,所以就一直在汉山城等待多尔来临。第二次,仙落推算到多尔会遭遇大劫,只要离开汉山城便可化解,若不离开,未来福祸相依,生死难料。她本想让亲自提醒多尔,让他离开,可王尊知道仙落将落心衣赠予多尔之后,便打算去神州南域斩杀多尔。
仙落与王尊交战,不敌王尊,最终落败,被王尊困在神渺仙牢,不过也将王尊打成重伤。王尊忌惮李家李永生,还有古家古凡初,所以不敢在重伤之下,贸然走出神渺圣地。当时,仙落以死相逼,许下“落心衣有能者得之”这个承诺,是为了提醒多尔。三日后,仙落趁王尊闭关疗伤的时候,逃出神渺圣地,得知多尔并未离开汉山城,所以便来寻找多尔。
而且,仙落算出,这一次多尔是否能度过大劫的关键,在于大衍真佛(小衍)与天宝真佛净尘其中一人,至于是谁,她也不知道。”
仙落虽然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平静,可其中凶险任谁均都听出几分,从战败到被擒,再到脱险,步步惊心,凶险莫测。
这一席话让多尔心绪更加混乱,但对于一些事也豁然开朗,心中一些迷思迎刃而解。
不过,多尔没有想到的是,李永生竟然如此之强,让击败仙落的王尊都为之忌惮,修为不可测度,十分棘手,纵然是如今的他面对李永生,多半逃不过被擒下的结局。这是第一点。而第二点则是小衍与小和尚的身份,竟然都是真佛这等存在,是至高界佛界的人。
至于小衍为何会变成器灵,而且实力大跌,就不是多尔所能知道的,他也不会问,迟早有一天,小衍会自动告诉他。至于法号叫做净尘的小和尚,如预想之中一样,是至高界的真佛转世,来头相当惊人。
将来净尘小和尚是否会与他为敌,谁也说不清楚。
顺其自然,这便是如今多尔的想法,他也不再打算让小和尚加深对他的恨意,不是他害怕净尘小和尚,而是他欠小和尚一个人情,得还。
而第三点,则是小衍与小和尚净尘竟是化解他这次大劫的关键。
第四点,便是仙落三言两语道出小和尚与小衍身份。显然,仙落的推算肯定还涉及到更多的秘密。
不过,多尔并不会问。
而小衍在听见“天宝真佛”四个字的时候,神色一怔,眼神中充满不可置信的神采,想起之前那种熟悉的感觉,的确像是当年叱咤佛界掀了大无量圣佛佛台的天宝真佛给他带来的感觉,不过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毕竟天宝真佛可是与他老主人同等的存在,除非油灯枯寂,即将陨落,不然不可能会转世,到了那个境界的人,几乎是不死不灭了。
“难道是至高主施展禁术将天宝真佛逼入绝境?”小衍暗暗想道,似乎有这样的可能。
不过,小衍并未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考虑,如今小和尚转世从修,这些记忆自然也会尘封,只有到达一定境界才会开启。
而且,最主要的是,小衍不太相信小和尚就是天宝真佛。
此时此刻,小和尚听见自己可能是解除多尔大劫的关键,而且还是至高界天宝真佛转世,并听见一些错综复杂的事,的确有些发愣。
而小衍想起天宝真佛以前的脾性,与一贯作风,明亮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准备试探一下,粉嫩的小手中像是变戏法一般,出现一株让四周温度迅速下降的千年药龄冰魄寒骨草,在眉头紧皱的小和尚眼前晃了晃,声音挪揄道:“小和尚,你看这是啥?”(未完待续。)
377
只见小和尚方一见到通体冰蓝、闪耀华光、犹如水晶凝聚而成的冰魄寒骨草,猛然之间,身躯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道隐晦却又贼亮贼亮的贼光。
见到这一幕,小衍眉宇一挑,忽然哇地大叫一声,小手一晃,冰魄灵草消失,双手抓住小和尚肩膀,一边摇晃,一边怨念无比地道:“贼和尚,果然是你,快还我敦煌舍利。”
生来一见到宝物灵草就会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奇痒无比极其想得到感觉的净尘小和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大跳,被小衍晃得七荤八素的,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由于冰魄寒骨草消失,一眨眼之后,净尘小和尚也恢复了镇定,任由小衍晃啊晃的,无动于衷,丝毫不在意,疑惑不解地道:“小施主,小僧不记得何时曾拿过你的敦煌舍利,更不知敦煌舍利是何物,想必小施主是误会小僧了。”
想起小和尚已经转世,根本不记得以前之事,那枚敦煌舍利无疑是要不回来了,可是也不代表小衍会不生气。他送开手,大眼睛瞪了小和尚一眼,想及许久以前,被天宝真佛在精神上折磨得死过去活过来,那喋喋不休神神叨叨的碎碎念,简直就如是梦魇缠绕着小衍,让他无数次从睡梦中惊醒,直到如今还清晰无比,他越想越气,大吼一声:“小你个头,叫我大爷!”
此话一出,仙落与多尔两人似是心有灵犀齐齐莞尔一笑,而小和尚则直接懵了,这么横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先是诬赖他,随后又让他叫大爷,这也太蛮不讲理了吧,简直就是流氓。
“真是个老流氓。”多尔嘀咕了一句,将此时此刻的小和尚内心中最想说的一句话给说了出来。
小和尚也下意识地跟着点点头,可谁知,小衍竟是暴跳起来,砰地一声,脆响无比,狠狠地在小和尚头上来了一记爆栗。
“爽啊。”小衍心满意足,拍拍手,美滋滋的,这口气出得忒爽了。
以小衍的实力若是单独对上净尘小和尚,还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可如今情况不同,多尔有绝对的能力保护他,自然不会害怕。再者,小和尚多半也不会对他怎么样。更何况,他实在憋不住了。
在很久以前,净尘小和尚的前世天宝真佛,恰巧看中他身上一尊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至宝..敦煌舍利,他自是舍不得与天宝真佛交换。而天宝真佛虽然修为高强,但从不会强取豪夺别人宝物,会以同等价值来以物易物。如果别人不想换,那么天宝真佛就会一直跟着这个人,不论到哪,绝对不会离开三尺之内,如影随形,赶也赶不走。
而且,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天宝真佛很感性,一旦感动起来,必然有感而发,讲一些大道理,这一讲,往往就是几年,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更久,直到此人把宝物呈上来,他才会离开,临走时,定会真诚实意地留下一句话:与施主相处甚欢,来日必当登门拜访。
当年,小衍与天宝真佛足足相处了三亿多年,这一场旷日持久的“斗争”,到最后不出意外也在意料之中地以小衍失败而告终,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被天宝真佛的喋喋不休的碎碎念摧残得体无完肤。而且,就当他愤懑怨念地将敦煌舍利与天宝真佛交换之后,自觉与小衍相处至欢的天宝真佛并没有放过他,又纠缠了他一亿多年,若非小衍说“你再跟过来,我就死给你看”,并且拿一柄天神器匕首捅了自己三刀,才让天宝真佛悻悻离开,若不然天晓得自我感觉良好的天宝真佛会跟到什么时候。
这是一段“血泪史”。
如今,小衍不趁此时机报复才怪。
“嘿嘿,谁敢敲天宝真佛的脑袋?只有我小衍敢。啧啧,这手感还真不赖。”小衍搓搓手指,志满意得,啧啧称奇。
而小和尚净尘则是一脸无语,也不生气,只是无奈,憋屈地紧,一言不发,站在原地,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脾气相当的好。
多尔与仙落相视一笑,有这两个冤家在,以后的生活定是十分有趣,充满欢乐。
至于被困在青木阳气光幕中的冯华锋,则早已恢复成原形,不再是半人半龙状态。之前,当他见到李雅与方拓业到来的时候,心中激动万分,并见到自己师傅方拓业出手,心中更是兴奋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心中谋划着如何折磨多尔等人。
特别是当冯华锋见到仙落这位绝代佳人的时候,先是惊为天人,而后生出一股强烈的邪念,嘴角勾起邪笑,他仿佛看到了多尔跪在他面前,歇斯底里地哀声求饶,那种苦可比**上的折磨要残忍千万倍。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冯华锋怎么也笑不起来。自己那位师傅方拓业竟然失手了,根本伤害不到多尔,除非方拓业触犯规矩,才可擒下多尔,可方拓业敢吗?
冯华锋心里没什么底,他内心真真切切地怕了,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若方拓业不敢触犯规矩,他将必死无疑。
不过,如今一切还不好下定夺,万木天地气这种神通,太过吸引人,谁人能够不动心?当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冯华锋心情顿时好转了许多,不过却依然感到异常恐怖与害怕。但是,为了在自己心仪之人面前保持风度,他表现得相当镇定,临危不惧,坦然自若,颇有一番“纵然风雨再大、我自岿然不动、无所畏惧”的架势。
殊不知他方才还对李雅万分埋怨愤懑。
对于冯华锋这跳梁小丑,自多尔拿下此人之后,便从未在意过,就连喜欢调侃人的小衍,见此一幕,也懒得说些什么。
至于仙落,则根本没有任何表情,至始至终均未正眼瞧过此人一眼,**裸的无视加打脸,让察觉到这一幕的冯华锋,眼神更加阴毒起来,邪念更盛。
而小和尚则叹了口气,他原本打算让多尔放过冯华锋,可此刻通过眼神与行为举措,他知道,决计不可放走冯华锋,因为此人已快入魔,必须要斩杀,不然只会危害四方,造成更大杀业。
冯华锋故作姿态,而不是真有骨气,只是在哗众取宠,多尔等人如是,李雅亦如是,至于方拓业,则根本不在意冯华锋,此刻在他心目中,只有一个又一个贪婪与愈来愈无法压制的贪念。
悬浮在虚空中的李雅,自然将光幕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不过却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不知多尔等人到底在说些什么,而小衍暴敲小和尚那一幕,倒是让她会心一笑,觉得这器灵当真有趣的很。
而李雅之所以迟迟未开口,并让李家老奴方拓业按兵不动,正是因为方拓业适才突然出手,准备擒拿多尔,虽然失败了,但过节也结下了。而在这一件事情上,他们这一方的确是理亏,不该妄自动手,所以她将说话的主动权转让给多尔。
由此可见,李雅做事分明,一件事归一件事,这是否是大将之风,还是悠游寡断,且要看她接下来一步会如何走。
光幕之中,多尔望了一眼蓄势待发的方拓业。其实,他的余光一直汇聚在此人身上,发现方拓业眼神越来越火热浓烈,还有狠辣阴狠,他如今可以料定,若他现在让小衍催动传送阵逃离,不消片刻,方拓业就会再也忍不住,即便触犯规矩,也要将他们拿下。
以多尔的头脑,自是猜测出方拓业目的何在。
所以,他当机立断,斩钉截铁,沉声道:“随我进去。”
话音一落,多尔便领头进入太极天皇储大墓之中,千里迢迢从神州北域赶来的仙落、掌托护住冯华锋护罩的小衍、还有天宝真佛转世的净尘小和尚,三人十分默契,紧随在后。
一转眼,四人身影消失无踪,只有纵横交错的青丝与青霞灿灿的神笔护在大墓入口,严阵以待,封住入口。
多尔如此果断,让李雅始料未及。
就在这一刻,李雅忽然想起多尔手中紧握地那根通体如墨玉而凝的细竹。
她神色骤然一怔,喃喃自语:“这细竹…”
太极天皇储大墓,规格类似传统的方形竖穴式土坑墓,入口列于顶端,墓道自上而下斜向延展,通达中陵。大墓整体格局分墓道、左陵、右墓、中陵、后陵、主陵,除却墓道与中陵以外,左、右、后、主四陵均设有恒河沙数的墓室。
多尔一行人循迹狭窄的墓道缓慢地向下方探去。墓道内漆黑深暗,若非青铜小鼎旋照的光辉能获得微薄视野,人在其中,哪怕是一尺之内,也看不见。格外诡谲的是,所能看清的地方,只是青铜小鼎光辉照耀的地方,在光辉之外,却是一片漆黑,内明外暗,泾渭分明。
这是因为陵墓中阴气太重,已近乎化为实质的缘故。
在墓道两侧藏青石壁上,雕刻星罗棋布的古老图腾与纵横交错的象形文字,其雕刻手法,如出一辙,大巧不工,以意代形,不拘泥于形象,异常传神,方是一看,便知其意,雕工精湛,已到达登峰造极万妙如一的境地,并且出自一人之手。
若是多尔等人能够细细参悟这些图腾与象形文字,定然会大有收获,受益匪浅,甚至可从中参悟出一些神通妙法,使得实力大增,但凡古之圣人大能这等造化莫测的人物,他们所遗留下来的雕刻、书法真迹、不朽的神力、天地法则、大道之力,或是沾染上他们自身气息的物品,均含有诸般神妙,不过后人是否能够感悟,就得看自身悟性如何。
例如多尔这种悟性,单单依靠清灵神女在他体内留下的寂灭之力,在半年之间,就修炼出一丝寂灭之力,若在此静静参悟,他的实力绝对会更上一层楼。
可惜的是,如今这局势根本不允许他这样做,所以他也只好草草地将石壁上图腾与文字记下,待以后再参悟,包括仙落等人也是。
多尔一行人行进的速度不算慢但也不快,主要由于在墓道之中每隔一丈距离,就会有一道禁制,这些禁制就算四人联合攻击,也无法摧毁,更不能避开,想要通过,便只能在禁制力量最薄弱的地方,破开一道细微的缺口。虽然,这缺口会在一个呼吸内自行修复,不过足以让多尔等人闯过去。
仙落、小和尚、小衍,都会推算之法,可精准无疑地演算出墓道中无形禁制的薄弱之处在。所以,便由实力最弱的小衍进行推算,而实力最为强劲的仙落与小和尚二人,则负责在后方布下诸般妙法神通,以来阻碍方拓业与李雅行进的步伐。而多尔自然是负责破开缺口,他的实力虽然不及仙落与小和尚,而且还要分心以万木天地气吸收青木神珠中青木阳气,不过破开禁制最薄弱之处倒也绰绰有余。
一心人分工很相当明确,将效果达到了最大化。此刻已经进入墓道的李雅与方拓业受到了很大的阻碍,距离与多尔等人在不断拉大。
小衍十指快如疾风,疾如闪电,犹如无数火花在离乱跳跃,衍生成千上万道残影,隐匿在墓道中,无形禁制的薄弱之处,在他精密的推算下,清清楚楚,无所遁形。
“左三尺,斜向两尺六寸,前方一尺一寸,至地面起,高五尺八寸,那里便是这一道禁制最薄弱之处。切记,这一次攻击范围不得超过两尺,不然会牵动到禁制,禁制会全力反击。”
多尔按照小衍的提示,找到禁制薄弱的那一点,旋即双手残影疯现,玄妙法决,一触而就,如行云流水,毫无凝滞。
一尊古朴无华的青铜小鼎从多尔体内激闪而出,犹如一块石头落入水中迸溅的水花一般,刹那爆射开来,在虚空疯狂闪动,交织为一道粗约碗口大小彷如青霞而凝、光辉灿灿的气柱,勃发出千万种不同的力量,混乱至极,狂暴如雷,犹如千军万马,又如海啸宣泄,更似万法之剑,向无形禁制最薄弱之处冲杀而去。
生万法,一法万化,妙谛无双。
就在宛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即将落在禁制薄弱之处的时候,忽然雷声隆隆,惊天动地,数千道淡紫色的罡雷凭空乍现,释放出可怕的能量波动,交融为一道粗如水缸、电光闪烁的深紫罡雷,犹如一条紫金雕琢的紫龙,向神华熠熠的青色气柱狂轰而去。
声势惊人的深紫罡雷速度奇快,在不到一个瞬间便已即将撞击在青光气柱上,若是被击中,气柱虽不至于消散,但决计无法破开禁制。
不过,多尔自现今为止已破开十几道禁制,自然知道禁制一部分的力量会反击。(未完待续。)
378
早在他施展“生万法”的时候,便让体内两尊大能虚影分别施展“定乾坤”与“容无量”。此刻,两尊青铜小鼎从他体内刹冲而出,一尊如苍天崩裂一般,破碎开来,化为数千面约莫半个指头大小、通体华光灿灿、晶莹剔透、样式古拙的微型镜子,一抹抹璀璨的青光自中旋照而出,齐齐照耀在深紫罡雷之上,竟然使之停止下来,无法再前进一分一毫。
定乾坤,定天地一切,万法玄通。
在此之前,另一尊青铜小鼎先是犹如被汹涌的烈焰灼烧,熔化为一片青蒙蒙的青气,随后在虚空如过隙之水疯狂交融起来,不到一眨眼之间,凝聚为一道约莫一口小缸那么大、其内青气蒙蒙、别有洞天的青洞,这道青洞忽然一闪,如鲲鹏吞天一般,霸道无比地将深紫罡雷吞了进去。
旋即,青洞微微一震,其中青蒙蒙的气流幻化为恒河沙数的小口,犹如噬人血肉的厉鬼,一口口撕咬吞咽着深紫罡雷,只在千分之一个瞬间,深紫罡雷便被蚕食的一干二净。
而青洞并未消失,只是光芒黯淡了许多。
容无量,容纳乾坤万物,噬诸法玄妙。
咔嚓!
与此同时,一声脆响爆发而出,蕴含万般妙谛的气柱势如破竹,摧枯拉朽,直接击开禁制最为薄弱之处,前方的虚空犹如破碎的镜子,裂开一个仅仅能够容纳一人穿行的缺口。
多尔一行人身影一闪,穿过缺口,到达对面。
万木天地气有万般玄妙,造化无穷,待多尔以之同化更多的木气,就会拥有更多的妙用威能。
若让仙落或是小和尚破开禁制,绝对没有多尔这般轻松。
此刻,多尔并未切断自身与三种神通的联系,包括之前施展的神通也没有,主要是为了拖住方拓业与李雅,此外,还能够随时感应他们的位置。
在多尔等人后方十丈左右,方拓业脸色铁青,十分难看,而李雅则眼神复杂,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至今为止,他们才进行约莫五丈的距离,单是一丈范围之内,仙落与小和尚就总共布下近百道禁制,每一道禁制,都以防御为主,没有任何攻击力,更无薄弱之处可言,需要以接近方化境的力量才可强行破除,就犹如一堵墙堵在二人前方。
而多尔遗留下来的万木天地气,则是在一旁捣乱,每每只是削弱方拓业与李雅一点点的攻击,这便让他们根本无法一击击碎禁制。
而且,只要方拓业与李雅攻击万木天地气,多尔便会控制万木天地气瞬间躲入禁制后面,暂避锋芒,只是偷袭,绝不正面冲突,直至其中力量消失为止。
就在这个时候,李雅停止催动法决,望着目光阴冷而暴躁的方拓业,秀眉顿时紧蹙了起来,内心一叹,轻轻道:“方老,先停下来,替我护法,我想要推算一下多尔的过去,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若是身份不凡,此事便罢了。”
自从见到细竹之后,李雅便迫切地想要知道多尔是否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可是由于前方有数千道禁制,声音无法传过去。所以,只能够进行推算,这需要花上不少时间。
而且,不论推算的结果是什么,李雅都会替多尔编造一个来历巨大的身份,让方拓业投鼠忌器,不敢再去深究。她知道若就这样一直拖下去,只会令方拓业贪念越来越加深,最终克制不住,步入魔道。
相比冯华锋的生死,李雅更在乎的是看着自己长大的方拓业。
如今,唯有舍冯华锋,保方拓业。
方拓业闻言,手上法决一止,暗黄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强烈的不甘之色,他望着李雅,焦急道:“小姐,可我那徒儿还在他们手上。”
看见方拓业眼中神色,李雅很失望,心思玲珑的她自是知晓方拓业根本不在意冯华锋,只是在找借口。一个没有记忆传承的准神体,在这无垠的天地中如过江之鲫,不计其数,多如牛毛,好似繁星,在大势力眼中,不值一提,不会重点去栽培。
李雅波光流转眼神中闪烁隐晦的苦涩,她轻吸一口气,道:“方老,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纵然我推算出多尔身份不凡,可你也不会听我的话。你担心多尔将来会对你报复,所以会立即触犯规矩,对多尔下死手。我希望你能够回头,不要再执迷不悟。”
方拓业的心思被李雅一语道破,心中顿时一突,立刻诚惶诚恐道:“小姐,你误会老奴了,老奴从小是看着小姐长大的,怎么会不听小姐的话?”
三个呼吸后,方拓业见李雅眼神温和下来,目光闪烁起来,顺势说道:“可是,我那…”
听见“可是”两个字,李雅心中却无比平静,眼神静如止水,淡淡道:“没有什么可是,现在就随我走。”
方拓业提起以前的事,自认为李雅会纵容他,可他从未想过自己与李雅的尊卑地位,一个是主,一个是奴。
李雅顾念恩情,对方拓业一再提醒,可方拓业被贪念蒙蔽,毫无知觉,更是把往日情谊挂在嘴上,以之说事,这是得寸进尺,是在利用李雅的感情。
不过,即便是如此,李雅还是给了方拓业一个机会,但却是最后一次。
这一句话令方拓业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凝视着李雅,声音冰冷,道:“小姐,如若老奴说不走呢。”
这时,李雅却淡淡一笑,轻声道:“方老,不用走了。”
此时此刻,李雅已经对方拓业下了死刑。当然,并不是杀方拓业,而是将往日的情谊全部摒弃,她已仁至义尽,做的足够多了。
两人的关系已经转变,纯粹的主与奴。
此刻的方拓业长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心中窃喜,他觉得自己赌对了,终究李雅还是顾念往日的恩情。
而下一刻,方拓业就知道自己输得很惨。
“方老,我念在以前的情面上,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你机会,可你不珍惜。从此以后,你我再无干系。我是墨阳世界李家的六小姐,而是只是李家一介老奴,长幼尊卑,希望你记好了,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我想杀你…”
李雅漠然道了四个字:“轻而易举。”
这一刻,她尊贵如女皇,高高在上。
越往下深入,墓道中禁制的威力倒是相差无几,只是构造愈加复杂起来,不过依旧难不倒极其擅长推算之术的小衍,顷刻便能推算出禁制最薄弱之处。
一路上,多尔、仙落、净尘小和尚步步为营,在墓道中设下一道道禁制与神通。此时此刻,单是仙落与小和尚布下的禁制就足足有近万道,而多尔则布下一千道神通,他的法载力本就不多,这已经是他的极限。若再布下神通,就不足以维持万木天地气吸收青木阳气,或是击破禁制。
小衍残影缭乱的十指停了下来,将眼前这一道禁制最为薄弱之处说了出来:“前方两尺一寸,右三尺八寸,至地面起五丈七寸,攻击范围一尺五寸。”
而多尔并未催动法决,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沉声对仙落等人道:“他们的位置一直没有动过,不过并未离开,不知是否在施展什么禁术,使其可暂时动用超过变神境的力量,瞒天过海,骗过天蒙世界的规矩。”
“莫施主不必担心,但凡在天蒙世界中,任何超过变神境的力量都无所遁形,这样的禁术并不存在。”小和尚神色平静,确定无疑道。
“的确如此。”气质柔美的仙落微微颔首轻轻道,声音宛如天籁,动人美妙,犹如千年古琴音在轻轻弹奏悦耳亦安详的乐章,有种让一切浮躁归于平和的奇异魔力。
“只要再过上一个多时辰,他们便不可以再推算到我们的位置,天蒙世界中关于我们的烙印,会重新洗礼,进入新的开始。不过若被他们见到我们,便可以再次抓住我们的烙印,进行推算,总之不可以与他们碰面。”
多尔曾听小衍说过关于推算之术的原理,但凡存在于一方世界的生灵,在无形之中便会在这方世界的世界长河中,留下一道灵魂烙印。直至两个时辰过后,世界长河中的世界洪流会冲刷灵魂烙印,进行洗礼,进入新的开始。
若是在两个时辰内,离开这方世界,灵魂烙印便会立刻消失。
习得推算之术的人,是通过“天机之算”推算并模拟对方最本质的“影像”,将之带入世界长河之中,“影像”会立刻“归真”,即是进入灵魂烙印,在“归真”的一刹那,会回馈一些信息,例如,所在位置,还有真实面容,这是最基本的推算之术。
再高深一点的,可推算到一个人一些记忆片段,不过并不能够从中获取一些重要的信息,例如,功法、情感、某些“自我”不愿透露的讯息。
最为神妙的推算之术,被推算之人,一切无所遁形,任何秘密都会被得知,被看得通通透透。例如,前世今生、气运如何,未来如何,可谓是造化无穷,玄妙莫测。
不过,推算之术牵扯众多,有些事情无法推算。
在与多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衍便暗中推算多尔过的来历,那一次险些让他形神俱灭,所以那个时候他才断定多尔是从混沌时代复活的人,至于那道一瞬即逝的记忆,即是某位书生打扮的中年人,站在一块大青石上,义愤填膺亦是感慨万千地说了让小衍深表赞同的一句话:狗、娘养的世道啊。
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某人耳濡目染下,也难怪十年前多尔遇到李雅的时候,根本不像个小孩。
——————————
片刻之后,多尔向小衍问道:“大墓中通往外界的密道在哪?”
“在主陵。那里是绝杀之地,位于太极天皇储大墓最深处,纵然是至高界的人,除非是神皇这等人物,或是高于神皇的尊者与至高无上的至高主,不然想不死都难。不过,多尔你除外,绝对没事。”小衍一拍胸脯,自信满满地道。
仙落与净尘小和尚听见小衍的话,表现的很平静,这是最本质的气度,纵然转世从修,也无法抹灭。不过,在听闻多尔可以在这危机四伏的绝境随意走动,内心或多或少有些惊讶。
此外,三人还被小衍诙谐的表情给逗笑了。
咚!
一见净尘小和尚嘴角微微撇起的笑意,小衍立时跳起,两指屈起,呈鸡眼状,指关节在小和尚被青色光辉照耀得发光的头顶上狠狠地来了一记脆响爆栗。
“爽啊。”
心里美滋滋暗道一声爽的小衍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双手抱头净尘小和尚,犹如俗世里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的土财主大员外,板着一张小脸,作恶人凶狠状,瞪着一脸无辜的小和尚,恶狠狠地道:“你笑个啥?不许笑!”
此话一出,原本还苦笑的小和尚表情变化之快,令人乍舌,立刻就不笑了,跟老僧入定一般。
脾气相当好的小和尚并没有计较方才这件事。
而彻头彻尾的流氓小衍见到小和尚这般淡定表情心中就更加不爽,怎么?不知道疼是不?以为小爷治不了你是不?那再来。
小衍再一次跳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小和尚没有任何准备之下,在他发光的头顶上又来了一记爆栗。
咚!
小和尚懵了。
而小衍觉得不够爽,准备再来,此刻小身板已经腾空,食指与中指曲起的指关节离小和尚光灿灿的光头只有一尺距离。
后知后觉但反应极快的小和尚身影一闪,躲过了这一记爆栗。下一刻,小衍身形诡异地降临他身侧,双指再次袭向小和尚的光头。
小和尚身影猛然虚晃一下,留下一道残影,再次躲开…
就这样,在墓道中,一场追逐战拉开帷幕,一个追,一个闪,好不欢乐。
怎么也没料到这一幕发生的多尔愣了片刻,向抿嘴轻笑的仙落无奈地笑了笑,轻声道:“帮我推算。”
“嗯。”仙落轻轻点头,笑容温婉,扣人心弦,美丽无瑕。
这一瞬,多尔眼神闪动。
——————————
在墓道入口约莫五丈之处,守护在李雅身侧的方拓业,脸色惨白,失魂落魄。但是,在那双暗淡无光的眸子中,却闪烁着一丝丝隐晦的愤懑与不甘,长袖内的拳头攥地紧紧的。
就在这一刻,盘坐于一道玄妙阵法中的李雅十指一止,停止推算,动人心魄的容颜霎时毫无血色,白如秋月,娇艳欲滴的红唇一张,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娇躯轻颤,如美玉而凝的纤长右手捂着起伏的胸脯,轻轻喘息。
与此同时,四周绚烂缤纷光辉熠熠的阵法化为点点光华,一瞬之间,幻灭为空。
“小姐!”
方拓业惊愕地望着嘴角溢血的李雅,眼神中一道厉芒激闪,旋即又暗淡下来,消失无踪。(未完待续。)
379
方拓业知道,推算出错了,这其中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也无从得知,但至少可以从中判断出,多尔的身份不可推算。
顿时,方拓业感到一阵恐惧,遍体森寒,随之而来便是一道强烈至极的杀意。
只手抚住痛彻心扉的心口、险些形神俱灭的李雅轻轻抬头,遥望墓道深处,眼神复杂,有惊,有喜,有错愕,有不解,更多的却是迷茫。
“果然是你。”
内心这句低语,只有她听得见。
爆发出千种妙力、通体青华闪耀的气柱犹如一条翡翠蛟龙长驱直入,势如破竹,一举击开这一道禁制最薄弱之处,前方无形空间之中裂开一道亦真亦幻的缺口,多尔与仙落身形一闪,在同一时刻到达对面,两人相视一笑,很默契地闭口不语。
这时,正好从缺口中冲了进来追打小和尚无果一脸无奈之色的小衍见到这一幕,脸上郁闷一扫而空,朝多尔挤眉弄眼,嘎嘎怪笑,调侃道:“多尔,好样的。这么快就…,嘿嘿,你懂的。有我几分当年的风采,啧啧,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口无遮拦百无禁忌的小衍原以为能见到一副美人娇羞图,可仙落完美无瑕的容颜上只是笑意浅浅,神色如常,并未因适才那番露骨的话而流露半分羞涩神态。
“小妮子脸皮薄,故作镇定,以我这情场老手怎么看不出来?得继续加把劲才是,等这好事促成了,得向多尔要个大大的红包,好歹咱也是媒人红爷是不?”小衍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直转,闪烁慧黠的光芒,眉飞色舞地想道。
仙落是否在故作镇定,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多尔瞪了眼神鬼灵的小衍一眼,刚想用心念让他以后少说这类会使气氛陷入尴尬的话,可却忽然发现,自己先前布下的一道神通被摧毁,神色顿时一怔,脸色凝重起来,沉声对众人道:“他们已经追过来了。仙落,净尘,不必再布置禁制,已经足够了。现在依然由我破开来禁制,小衍进行推算,你们负责阻挡禁制的攻击。”
三人齐齐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至于被小衍祭在上空、青木阳气护罩中的冯华锋此刻已万念俱灰,跪坐在护罩中,头颅深深埋在双股之间,双手垂落下来,气若游丝,眼神呆滞木讷,心中追悔莫及。
有仙落与小和尚负责对付禁制,多尔自然是压力大减,最主要的还是能够让九尊虚影一齐施展“木之皇者”,全力吸收青木阳气。
一行人迅速往下深入,破开一道道禁制,大约在潜入下方近千丈时,终于到达墓道的尽头。可是,在多尔等人前方呈现的却是一片虚无的空间,仿佛一片广阔无垠无边无际的浩瀚寰宇,充满了神秘与未知。
就在这个时刻,一阵阵充满阴煞之力、犹如汇聚了无尽怨念的可怕阴风,犹如怒海狂澜一般,不断地从前方未知的空间凶猛地袭来,呼啸的狂风宛如无数厉鬼在凄厉嚎叫,悲愤呐喊,恐怖森然,令人头皮发麻。
呈现暗青色的阴风,如一头陷入疯狂的犀牛,不断地撞击在护住多尔一行人的光幕上,爆发出一声声犹如钢刀猛烈对砍的铿锵铿锵的声响,整个古青色光幕霎时裂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缝,一转眼之间,即将要破碎开来。
多尔处惊不变,眼神平静,抬起双手,残影如疯魔乱舞,玄妙晦涩的法决一触而就。
一尊朴素无华道韵天成的青铜小鼎,从多尔丹田之处爆射而出,祭在半空,裂变为一片约莫巴掌大小的翡翠虚空,小小的外形却以人一种开阔至极、浩瀚莫测的感觉,宛如一方真实存在的天地,爆发出可怕的能量波动,洋溢一种仿佛可将天地一切熔炼为虚无的玄妙力量。
翡翠虚空犹如一根被拉成满月的离弦箭矢,爆射出光幕,在墓道中划过一道半圆弧线,横在多尔等人前方,通体忽然神光大盛,璀璨至极,炽烈灼目,犹如一轮神华熠熠的翡翠太阳,绽放出无尽光辉,只见光辉照耀之处,肆虐的阴风嗞嗞乱响起来,犹如被烈焰熔炼一般,顷刻间化为青蒙蒙的烟气,消失在墓道之中,一切归于平静。
这是万木天地气九门法门中最玄妙的归恒一。
不过,暗青色的阴风无穷无尽,仿佛永远不会停歇,不断地如洪水猛兽般吹袭过来,翡翠虚空的力量虽然玄妙,但终究有限,光芒也愈来愈暗淡起来,但是至少还能够再撑上一段时间。
“这是怨念之风,由在“迷神幻境”之中陨落的修士怨念所化,威力会越来越强,直到最后,纵然是涅槃境的修士也得退避三舍。前方那片虚空便是“迷神幻境”,其中有一条通往陵区的古路,叫做“神路”,由于“神路”被迷神幻境的迷神之力所遮蔽,所以才看不见。即便是天地境的修士,也无法从中找到“神路”,只能经历迷神之力的洗礼,体验“三千幻境”,若能度过,便可进入“神路”,不过基本上不可能,必然会在其中迷失,从而被关入“无日真牢”,除非到达涅槃境,不然永生永生都无法从中逃出,只能任凭岁月的侵袭,自然而然形神俱灭,怨念之风便是这样形成的。涅槃境的强者可以依靠自身力量,强行让“神路”显形。在“神路”的尽头,便是陵区。所以,涅槃境,是进入太极天皇储大墓的最低门槛。不过,多尔你有细竹在,只要你让自身陷入死境,在“三千幻境”迷失,细竹便会自行护主,到时会排开迷神之力,让“神路”显现。在“三千幻境”中纵然度过无数岁月,在外界也只是一瞬,正好你也可以借此磨砺自身。”小衍详细地解释道。
小和尚听后,眉头紧紧蹙起,眼神中充满凝重与担忧,适才他曾发出过一道神识。可是,不但没有任何发现,而且那道神识直接被一种极其强悍的未知力量抹灭。
对于小衍前一段说的话,小和尚并不质疑,毕竟方才他感受过其中恐怖至极的力量,可是让多尔以身试险,他就不得不担心。多尔的生死,牵扯到整个天蒙世界,一人损,无数生灵都要随之陪葬。
无论是谁,对于未知的存在,都有一丝丝忌惮,还有不确定,不论多么至高无上的存在,都是如此,这是天性,无法改变,但绝非是怕。
多尔右手虚空一探,祭在上方的细竹飞入手中,大步迈步向前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犹如羊脂美玉而凝的芊芊玉手,突然探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右臂,五指紧扣。
多尔脚步一止,轻轻转过头,望着这双纤秀美丽玉手的主人,仙落。
她微微摇头,一双桃花眼清眸流盼。
多尔温和一笑,抬起左手,在那只洁白如玉的手上,柔柔轻拍了三下,轻声道:“不用担心。”
她仙躯微颤,半响,松开手,嘴角轻弧,这一笑不再那么浅,动人心弦。
多尔笑了笑,心中温暖。
方一踏足迷神幻境,多尔顿时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仿佛可撼动天宇的伟岸力量瞬息压迫而来,摧枯拉朽,平荡八荒**,天地乾坤,诸天万物。他身处其中,犹如水中浮萍,海中轻舟,随之荡漾,无法抵御,渺小如蚍蜉蝼蚁,心神顷刻颠覆,脑中一片混乱,茫茫不知所以。
下一刻,多尔已处一片陌生环境,这里是一个布局精妙雅致的厢房,青花翠竹梁顶,七颗圆月明珠镶顶,照耀四方,光辉通明。朱红艳髓木地板,纤尘不染,干净整洁,更显古韵与优雅。墙白如莹玉,简单亦大方,素雅,清净。厢房中内设齐全,柜、橱、桌、几、架、椅等一应俱全,皆为花梨木所制,不上一彩,本色原味,淡雅,上刻螺纹云秀瑞兽珍灵图纹,雕工精湛,栩栩如生,颇有几分呼之欲出之势。精美华贵独具匠心的工艺品琳琅满目,比比皆是,幻彩陶瓷器具、宝光琉璃器皿、紫珠玉精致茶具、柳木花雨木雕、金砖彩钻雕、青碧秀竹雕等,数不甚数,贵气逼人。
此时此刻,还在观察周遭事物的多尔,忽然被一双皮肤稀松褶皱的枯手抱起,这双老手的主人以一块刺绣云龙的锦绣轻轻裹住他,动作小心翼翼,力道轻柔,如奉至宝,并隐隐有些颤抖。
多尔抬眼一望,眼前是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妪,一身朴素灰衣,面相慈祥,犹如一尊菩萨,可她双眼却是通红无比,泫然欲泣,瘦小干枯的身躯微微颤抖。
这时,他才蓦然察觉自身已变成一个婴儿。
这里是幻境。
老妪深吸一口气,抬起衣袖,拭去眼睛浊泪,轻轻抱着婴儿,一步三晃,颤悠悠地走到一张悬有莲粉色轻纱的木床前,探出干枯右手,拨开轻纱,将婴儿递到一位半坐于床榻上休憩、仪容韶秀、眼神凄然的美妇怀中。
美妇容颜惨白,憔悴虚弱,神色凄苦,眼眶红肿,眸中雾气蒙蒙,热泪盈眶,一瞬不瞬地凝视婴儿犹如黑珍珠一般的瞳孔,洁白如玉的素手柔柔地抚着五官与她有八分相似的婴儿的柔软头发,一言不发,千言万语道不尽,只能化作无声。
老妪沉默不语,守在一旁,不离去,也不打扰,鼻尖发酸,心中难过。
婴儿不哭不闹,安静得反常,凝视着美妇,从未眨过眼,就这般看着,望着。直到一滴清泪自美妇眼角滑落,婴儿才移开目光,一对瞳孔分明的眼睛,望着那一滴顺着美妇苍白脸庞滑落的泪水,一只粉嫩的小手,从锦绣中挣脱,伸向美妇脸庞,似是要拭去那滴炙热的泪水。
这一刻,美妇嚎啕大哭,放声落泪,簌簌而流,泪水止不住地涌出,仿佛要将这一辈子的泪水都哭出来,直到泪干,直到血尽。
她抱着婴儿,不敢用力,将婴儿的头轻轻放在肩上,就这般放肆地哭着,哽咽,抽泣,身躯颤抖,痛彻心扉。
紧紧依偎在美妇怀中的婴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咿咿呀呀,声泪俱下。
老妪眼睛深红,不忍,踱步离开,掩上门扉,守在外面,失魂落魄,脸色死灰。
久久,厢房内,传出美妇凄楚、悲哀欲绝、气若游丝的低吟:“顾妈。”
老妪闻声,身躯剧颤,如风中婆娑树叶,面如土色,推开门,走了进去,跌跌撞撞,半响,才走到床前,双手颤抖,拨开轻纱。
美妇抱着锦绣中的婴儿,眼睛无神,暗淡无光,神色木讷,泪仍未干,眼依然红,可心已死。
婴儿眼帘紧闭,脸色发紫,脖颈乌青,气绝,身亡。
老妪不忍望着婴儿,撇过头,颤声道:“小姐,给小少爷取个名字吧,入土时,老奴也好替小少爷立个碑,这孩子命苦,当生,却不当养。”
美妇低下头,望着怀中的婴儿,兀自垂泪,凄声道:“叫多尔。莫归途,勿执迷,勿迷惘,方得长生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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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多尔刚进入迷神幻境那一刻。
太极天皇储大墓深处,主陵。
在接连神道尽头的宝顶之下、深达九千丈处、一间只有不到百平米的简陋墓室中,其内除却一口摆在正中央以不知名青石建造的古棺之外,再无他物,就连四面墙壁也未雕镂石刻图案,若非其中有一口宽四尺、长一丈、高三尺的古棺,根本不像是一间墓室。
简陋的墓室中,充斥着一股玄妙、古老、尊贵、造化莫测的不朽力量,在这里不存在时间,犹如一片永恒不变的虚无,并且,空间被无限扩大,无穷无尽,没有边际,类似一尘埃一国度,国度继而生国,往复如此,无限之大。
嗡嗡嗡…
古棺四面雕刻恒河沙数、宛如天地最原始运行轨迹的纹络,此刻古棺剧烈晃动起来,棺盖上刻一名霸气绝伦身着龙袍的男子,单手若青天,将一座雄峙天宫一角,打落凡尘。
咔咔…
雕刻这令诸天万界震惊的历史性一幕的棺盖缓缓移开,一名五官刚毅、瞋目如电、气势盖世睥睨、有无上皇者之气、身穿金黄色龙袍、上绣万载九爪祖龙刺绣的伟岸中年男子从古棺中坐起,也不见他有何动作,下一刻,竟然已立于棺外。
容貌英武不凡眉如盖世杀剑的中年男子大袖一挥,虚空之中,出现一幕镜像,其中画面是一个优雅贵气的厢房。
中年男子犹如星辰般的双眸,望着镜像中发生的一切,半响之后,嘴角撇起微微笑意,自语道:“不错。以“真我”全心投入“幻我”,不干涉,“真我”随“幻我”而行,视浮生若梦,亦不为梦,不存在,亦真实存在,好一个“我心真幻”,再次经历往昔之事,却毫无一丝念想去改变,任凭风雨飘零,万载千世,我心岿然不动。”(未完待续。)
380
片刻之后,中年男子脸上笑意一敛,眉宇皱起,自语道:“怎么死了,难道如今他是鬼修?不对,是人的躯壳,灵魂也一样,看来这后辈必定有什么奇遇,推算一下。”
中年男子十根手指根根如擎天之柱,浩渺至极,玄妙莫测,只在一瞬,推算次数便足足达千兆亿万次。
猛然,他十指一止,瞳孔睁大,喃喃道:“混沌。”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一根如墨玉而凝的黑竹忽然出现在镜像画面之中,轻轻一震,其中画面化作虚无,与此同时,整个镜像也碎裂开来,一转眼便消失无踪。
“元初之器。”中年男子见到黑竹,四个字脱口而出。
轰!
忽然之间,一道犹如擂鼓鸣金又如龙鸣狮吼的雷声仿佛苍天在愤怒咆哮,狂暴疯狂,似如天穹毁灭、大地崩溃,声势宛如千万诸神浩浩荡荡冲杀而来,石破天惊,翻天覆地。
“该死的无常戒老儿,立下“口忌”,待本皇修为恢复,就杀上天界,把你的戒律仙宫给掀了。”
中年男子身形凭空消失,棺盖瞬息合上,显然是进入古棺之中。
而在这时,这片墓室之中,一道深血色、粗如水缸的怒雷,勃发出天震地骇的浩瀚威能,化为一条血光冲天张牙舞爪的血龙冲向古老石棺…
细竹忽然破碎虚空,降临迷神幻境,没有勃发出如何叱咤风云催山搅海的力量,只是犹如鸣锣开道,单以自身气息,震慑八方,开辟一切,使得迷神幻境直接破灭,更显其造化无穷,具有不可测度之能。
细竹通体乌光闪耀犹如一根煞气蒸腾的魔棒,祭在多尔头顶三尺虚空,宛如黑金一般的光辉挥洒而下,落在多尔一丈之内,将他护住,周围迷神之力被排除在外,在光圈之内是一段长一丈、宽七尺的石路,通体碧青,微光闪烁,纵然久经岁月蹉跎,时间磨练,也不曾变化,彷如新筑,煞是奇异,这自然便是小衍口中的“神路”。
神路两侧之外漆黑深邃,在下方是遥遥无尽的深渊,“无日真牢”便在深渊之底,即便是一般涅槃境的强者想到达“无日真牢”,也需数千年时光。
本以为还能够在迷神幻境中磨砺自身,致使心境更上一层楼,可不料细竹却是突然破开幻境,打乱了多尔的计划,不过此刻他想的并非是这一点,而是自身在幻境中经历的那一切,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是真的。
“可能是我多虑了,幻由心生,三千幻境中衍生的虚幻人物,自是清楚我的姓名。”多尔想了想,便作罢,不再作过多考虑。
“多尔,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其实,在“三千幻境”中经历的一切幻境都是真的,是自身的记忆。一旦生出想改变这些已成定局之事的念头,自身便会迷失。我之前没说,是希望你能够在幻境中多磨砺磨砺,不知道如今你的记忆苏醒了多少?”小衍内心激动地问道,因为多尔的记忆苏醒了,也代表可以修炼记忆当中的功法,往后自然会实力大增。
再者,小衍非常想要知道多尔是何身份。
就在多尔听见三千幻境中的一切均是自身记忆的一刻,他的脸色猝然变得煞白如纸,毫无血色,可怕狰狞,五官紧紧皱起,犹如一只即将陷入疯狂的狂狮,额头上一根根青筋暴起,纵横交错,如钢筋一般。
他死死地咬住牙龈,磨合之间,嘎吱直响,双拳捏起,攥得紧得不能再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刺开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一滴滴因寂灭之力而变为深黑色的血液从指缝间流溢而出,顺势滴落,碧青石路上青黑分明,触目惊心。
多尔一对瞳孔血华迸溅,激烈闪耀,炽烈如火炎在汹涌燃烧,这双眼睛中仿佛埋葬了千秋万世的血液,一句怨气冲天的话从他牙缝间一字一顿地挤了出来:“你——说——的——是——真——的?!”
这六个字,仿佛是一把纵杀四方带着无穷无尽怨念的杀伐之剑,直刺心扉,在场三人神色皆是一窒,心中抑郁,犹如被一柄锤子狠狠地砸在心脏上。
怎么也没料想到会发生这样一幕的小衍,心头一突,浑身冰冷,脑子懵了。忽然之间,由于心念感应还在,他陡然感受到多尔的情绪,那是一股如渊如海无法排尽铺天盖地的滔天怨念,恐怖至极,如山海压顶,令他神、魂、心、魄战栗,无法呼吸,另外还有一种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痛彻心扉、深入骨子里、达到灵魂处的至极心痛,**上纵然再痛苦,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简直是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单单只是这一刹那的感受,就已让小衍心灵几近崩溃,不敢想象多尔到底承载了什么样的痛苦,又背负了什么样的怨恨。
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的小衍并未断开与多尔的联系,而是咬紧牙关,稳住心神,倔强地陪着他一起承载这份莫大的煎熬。
表情痛苦五官紧皱而起的小衍不敢望着多尔的眼神,一撇头,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真的。”
轰!
这一瞬,仿佛有千万道撼地摇天的惊雷在多尔脑海在轰隆隆地响了起来,一直苦苦坚持的执念瞬间支离瓦解,彻底倾翻、颠覆,化作碎片,荡然无存。
这一刻,犹如天崩地裂,一切黯然失色,毫无光彩,昏天暗地。
多尔身躯摇摇欲坠,跄跄踉踉地往后退了三步,站稳,可背脊却不再挺直,佝偻起来,犹如垂暮老人,凄凉悲哀,惨惨淡淡。在这三步之内,他的脸庞由白转青,再由青变暗,最后面如土色,憔悴不堪,气若游丝,萎靡不振,魂不守舍,生气皆无。
瞳孔暗得令人心碎。
多尔是一个极其执着偏执的人,认定什么,打心眼里,就确定什么。自小到大,他一直告诉自己,不是自己的父母不要他,故意将他撇在天寒地冻飞雪漫天的大雪山中,自生自灭。而是有诸多特殊的原因,或是他与父母走散了,或是他自己迷路了,等等天灾**,绝非是父母抛弃他。
每一次,当多尔想念自己生身父母的时候,他都会对自己说:爹,娘,孩儿一定会找到你们,等我。
找到自己父母,是多尔心中最大的执念,若非有这个执念一直坚持着他,他不可能走到如今这一步,修炼如是,心境如是,心智如是。
然而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梦碎,梦醒,浮生若梦,一切空了。
但是,多尔不恨自己的娘亲,一点都不恨。
死前,寸心如割,痛楚彻骨。可是,除了痛苦以外,却再无其他感觉,一丝恨意也没有。因为,在他当时的脑海中,没有生与死这个概念。所以,走的苦,但没有恨,更无怨。他无法分辨,那种痛苦到底是**上的痛苦居多,还是见到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娘亲泪水潸然时、本能上的心痛居多,还是母子心意相通、感受到娘亲那份摘胆剜心痛入灵魂的心痛居多。
或许都有。
——当生,却不当养。
叫“顾妈”的老妪说的这句话,多尔听见了。
当时,他的确已死。但是,灵魂依然在厢房之中,成为鬼灵,鬼魂通灵,语言、文字等不习自通。
这便是娘亲的苦衷。
多尔从自己娘亲凄凉绝望的眼神,心酸放肆的哭泣,时时刻刻颤抖的身体,知道自己娘亲不忍,不甘,不愿,可却不得不如此。
可如今明白事理懂得爱、恨、憎、恶、情、仇的多尔恨吗怨吗?
当时的他,心中无恨无怨,那么如今的他,心中依然无恨无怨。
因为,苦的不是他一个人,他的娘亲比他更苦。
他有什么资格去恨。
不该恨,更不能恨。
可多尔的恨的是什么?
恨的是这造化。
他怨的是什么?
怨的是这命运。
在细竹破开迷神幻境的一刹那,多尔无意中看见厢房东墙悬有一副海上明月图,右下角处有一行古字——混沌纪年第三藩篱三百四十一万五千两百二十三华年,沽名先生观神虚圣贤海绘。
至此,多尔也明白自己生于混沌时代。
这也是他为什么失魂落魄的原因。
纵然,在将来某一天,他登临至高,只手可覆苍天,盖世披靡,也无法将自己的娘亲复活,无尽岁月早已洗去灵魂碎片。
真正的天人永隔。
所以,他更恨这造化。
更怨这命运。
——莫归途,勿执迷,勿迷惘,方得长生途。
唯有真正获得永恒的长生,才能够逆天改命,造化不沾,命运不限,有一丝可能让自己娘亲复活,所以,这便是多尔如今将走的路。
长生,问这天地何人能够踏上长生之途?神皇不行,尊者也不行,至高主照样不行,冥冥之中,多尔的路,在混沌时代时,似乎已被他的娘亲一语道破,这是注定,还是巧合,无人能够知晓。
多尔微微抬头,眼神不再暗淡,深邃如虚空,仰望苍穹,这一抹坚定傲视天地,超然无上。
这一刻,他心境升华,方化之下,再无瓶颈。
长生途、逆天路、纵死不归。
仙落的眼神清冽澄净,宛如旋照万物胡月华,她望着气息与之前截然迥异的多尔,温婉一笑,柔美动人,微步上前,悄然无声地到达多尔身侧,比肩而立,一双桃花眸子洞幽烛微,仿佛多尔心中的一切都瞒不过她。
她轻轻望了他一眼,并未说些什么,只是伸出洁白如玉的素手,挽起他那双怵目惊心的血手,掌心涌出绚烂如璀璨霞光一般的神芒。灿烂光辉之中,多尔手上血迹宛如被净水洗涤,血迹和干涸的血污转瞬消失,手心十道狰狞的血痕开始愈合,一息之后,伤口竟是消失无踪,如未受伤时一般无二。
神芒消失,仙落松开多尔的手,把手收回,掩于云袖之中。
二人很默契地一言不发,眼神平静如水,看不出有任何异常,不知各自内心在想些什么,气氛似乎略显旖旎,却不尴尬,但也不平淡,就仿佛是水中涟漪,微波荡漾,似轻亦非轻,波澜寸许,却亦可让水底暗流涌动。
“好一个润物细无声,高明,实在高明。”脸色煞白的小衍见到这一幕,适才的痛苦全被他抛在脑海,遗忘得一干二净,嘴角一扬,乐呵呵地笑了起来,眼神鬼灵。
别说以“情圣”自居的小衍,就连小和尚也看出仙落对多尔青睐有加,远非是男女之间的好感那么简单,至于其中缘由,也只有仙落自己清楚。
而小衍为何只仅仅看好仙落,而不是多尔牵肠挂肚深深迷恋的红月,也不是或许与多尔有莫大牵连的清灵神女,更非是神秘莫测的瑶芯,其中答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或许,可能仙落与小衍在推算多尔身份的时候,见到过什么有关。
有因,才有果,什么事均离不开这个理。
天宝真佛净尘小和尚如今再次变为一副淡定神态,似乎那颗佛心纵然动荡得再厉害,也依旧会在顷刻之间归于平静,可真的是如此吗?
答案或许与小和尚追求的佛谛有关。
最终,多尔开口打断了这短暂的平静与异样的气氛,只是道了两个字:“走吧。”
旋即,他便兀自转身,向前方踏步而去。
仙落安静地走在多尔身后,净尘小和尚与小衍这对不算是冤家的冤家紧随而至。
在神路之上刚走了三四步的多尔眉头微微蹙起,忽然以心念对小衍道:“你早已知道我生于混沌,是不是?”
小衍心中一凛,思维飞絮,在电光火石之间不知想了多少事情。片刻之后,怂着脸,装可怜,底气不足心虚道:“嗯哪。可你也没问过我,你要是问,我就说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想让小衍低头,一个字难。
多尔并未怪小衍瞒住他这么久,这件事知道便行,没必要再追问什么,他一语揭过此事,问道:“你可否知道在混沌时代第三藩篱有一名叫沽名先生的人?”
多尔心中波澜起伏,很不平静。
小衍见多尔转移话题,知道他并未怪罪自己,便不再多虑,随后在记忆之中搜索关于沽名先生的信息,但却没有找到任何消息,他皱着眉头,回道:“暂且还不知道。不过我如今的记忆还未真正苏醒,缺失了许多,唯有当修为恢复到以前巅峰的时候,记忆才能够完全复苏,到时或许能想起来也说不定。”
小衍的确是好奇沽名先生是何人,又与多尔有何关系,但他也不会去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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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闻言,并未流露出爽然若失的神态,反而长松一口气,心绪也平定了下来,有些事得不到答案,比知道答案要好的多。
此刻,多尔的手心已捏满了汗,可想而知,他方才是如何紧张。
其实,关于小衍自身记忆未复苏的事情,在多尔得知小衍的身份是大衍真佛的时候,他便已经猜测到了。
若是小衍记忆全部复苏的话,那么一年前在生死谷中,小衍绝不会因为见到白衣男子与清灵神女而感到害怕,到了那个境界的人,唯我所执,无所畏惧。
当年天宝真佛欲以物与小衍交换敦煌舍利,小衍修为虽低于天宝真佛,有莫大差距,但却并没有屈服,不知与天宝真佛死战了多少次,而天宝真佛无欲伤害小衍,所以每每只是将他镇压。
最终,若不是小衍与天宝真佛斗着斗着成了好友,惺惺相惜起来,不然就是死了,也不会将敦煌舍利赠给天宝真佛。
这些事情小衍如今自然是不清楚,他只记得零零星星的记忆,而且全部是天宝真佛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碎碎念。
这就是皇者之意不可强逆。
此时此刻,还未真正经历蜕变的小衍眼珠咕噜噜地一转,打算不着边际打着擦边球摸摸多尔的底,以心念向他问道:“多尔,有没有从记忆之中获得什么法术神通的修炼法门?”
多尔回应道:“有。”
“是什么,快说说。”小衍很兴奋,在幻想着多尔到底获得何种逆天神术的修炼法门。
“恐吓术、化形术、迷幻术…”多尔一口气说了十来种小术,与法术与神通根本沾不上边。
“啥?你这是鬼灵与生俱来的能力,根本算不上是法术与神通,威力小的可怜,只能吓吓凡人。”小衍瞠目结舌,这与他想象的落差太大。
“并且由于体制所限,我还不能运用。”多尔随意道。
“难道多尔以前曾死过?多半是这样,这些能力只有鬼灵才能够拥有,看来多尔以前应该是鬼修。如此的话,能从混沌时代活到如今并在之后诡异消失的鬼修似乎有酆夜尊者、生死判官、钟馗王、盘古左眼“混”四位尊者,或许多尔是其中一人,不过这可能性极低。”
一瞬之间,小衍便想到了这么多,旋即他又问道:“就这样?没了?”
“有。”
“快说说。”小衍再次兴奋起来。
“掌握了混沌时代的语言和文字。”
“还有呢?”
“没了。”
“…”小衍无语。
通往陵区的神路并不长,只有数十余里,但宽度狭窄,约莫七尺左右,就仿佛是一条横在深渊之上的弯曲吊索桥,只要双目一瞥,便可见到两侧深邃虚空,宛如一只张开大嘴的星空巨兽,端的是可怕骇人。
神路蜿蜒盘绕,如龙蛇蟠行,时而犹如蛟龙升空,欲登九天,时而又如天神之手探下凡尘,变化莫测,百折千回。细竹只可让四周一丈长的神路显形,减去一半,便是五尺,前方所能看清的视野也只有两步距离,所以只能以寻常人的脚力行走,且速度还要再慢上一些。
多尔等人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走过这段并不长的神路。
刚踏出神路的一瞬间,天地豁然开朗,不再黑暗一片,光线通透明亮,一切清晰可见。天空蔚蓝,一尘不染,晶莹透明,仿似一颗闪烁醉人光泽的蓝水晶,美轮美奂,以人一种虚幻不真实的感觉。遥遥无尽的远方,一轮神光熠熠的金黄太阳,悬在天顶,散发炽烈强光,比午后毒日还要盛烈万倍,可奇特的是,这里温度却宛如仲春时分,宜人舒爽,更是时而有一阵清风拂面,令人通体舒泰,心旷神怡。天边,浮云星罗棋布,千奇百态,被金灿灿的阳光,镀上一层金边,远观而去,犹如一尊尊体表散发金华的异兽,或仰天咆哮,或奔腾怒行,或蛇舞龙绕,煞是奇异,神骏壮观。
在多尔一行人前方千丈之外,是一座一眼无法囊括长不见首尾的深黑城墙,皆以长约七寸、厚两寸有余、闪耀乌金光泽的黑砖铺砌而成,城墙高度足足达到近万丈,拔地参天,雄伟壮观,宛如一条乌光烁烁的黑色巨龙横卧在大地之上,气凌霄汉,壮阔绝伦,大气磅礴,令人心神战栗。
在正前方是两座巍然耸立的雄峙阙塔,总共有九楼,第五楼顶端与城墙并齐,其上四楼以深黑为主调,无大红、明黄这等鲜艳色彩,庄重肃穆。阙塔中建有曲折阶梯,以人登临楼顶,伫足观望,巡视四方。阙塔高度约莫比城墙高上三分之一,具有昂霄耸壑之势,城墙高度象征天之高度,两座阙塔遂比天还高,宛如两柄锋芒盖世的天剑,直刺苍穹,破开九天,登临无上。
在拔地倚天的阙塔中间是一座雄伟深黑的阙门,比城墙稍矮上些许,阙门微微敞开,从约莫足够四人并行的门缝中,有万宝神华透发而出,灿烂缤纷,瑞彩万道,神虹照射数里。
宏伟阙门之上,雕刻乌鸢慴窜、狐兔摧残、曝骨履肠、神焦鬼烂、断脰决腹、万灵厮杀雕纹,惨不忍睹,惨烈凄凉,惊心怵目,可怕至极。以人一种“门外阳世,门内阴间,不入则生,一入则死”的恐怖之势,是为一座禁忌之门,至凶之门。
尤为诡异的是,这座阙门除却上刻恐怖如森罗地狱之外,却没有散发出半分邪异的气息,彷如寻常门户一样,不像是由何等珍贵石料建造而成,反倒与凡石一般无二。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座阙门不但入不得,而且纵然是接近,恐怕也会遭来杀生之祸,十死无生。尘归尘土归土,我之阴间,不容打扰,门中是死者世界,亡魂乐土,盖世强者安息之地,闯入之人,亵渎之人,侵犯之人,一律杀无赦。
在不久之前,小衍曾告诉过多尔等人,这座阙门叫做“葬天之门”,意欲葬天,太极天一族是逆天一族,不入仙,不入魔,不成神,不加入任何派系,唯我太极道恒在,永生不朽,太极大道,造化通天。太上神皇太上天一生夙愿,便是将“天”葬于陵区之中,其中缘由,迄今为止,都是个谜。
咔嚓。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细微的轻响在寂静的空间中响了起来,但多尔、仙落、小和尚、小衍四人似乎还沉浸在“葬天之门”给他们带来的震撼之中,毫无知觉。
青木神珠破碎,化为点点光末,消散虚空。这件下品古道器,由青木阳气经过近百万年自然孕育而生,如今青木阳气全部被万木天地气吸干,自然而然便会销毁。
失去了青木神珠的庇护,冯华锋面对多尔必死无疑,他站在虚空之中,脸色煞白,眼神木讷,黯然无光,万念俱灰,背脊佝偻着,少年面庞,却是一副垂暮将死的老人神态,说不出的诡谲与悲哀。
已放弃挣扎、静静等待多尔裁决的冯华锋眼神痴痴呆呆,面容枯槁,气若游丝。
一个瞬息。
两个瞬息。
三个瞬息。
冯华锋依然没有听见多尔的声音,他动作僵硬亦缓慢柔筋脆骨般抬起头,向多尔望了一眼,蓦然发觉多尔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葬天之门”的雕刻上,目注心凝,全神贯注,仿佛世外一切均与他无关。
猛然之间,冯华锋眼神之中暴起精芒,气息与方才迥然,生气十足,一颗心立时活了过来,仿佛见到了生的希望。
认为多尔如今陷入奇妙状态中无暇顾及他的冯华锋,毫不犹豫,立即催动“化龙诀”,在生死一线这种情况下,他的潜能爆发到了极致,玄妙法决一触而就,燃烧自身血液,化为半人半龙的存在,身形如浮光掠影,追风逐日,向葬天之门疯狂冲去。
冯华锋知道想杀多尔毫无可能,唯有逃才是上策。
不到一瞬间,冯华锋就已快到达葬天之门近前,就在这个时刻,他忽然感觉到宛能遮天映日一般、磅礴浓郁纯正的木气从门缝之中如倒峡泻河宣泄而出,这无穷无尽的木气品质极高,青木阳气与之比起来,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不值一提。
冯华锋欣喜若狂,面红耳赤,血脉贲张,不能自已。他是青龙神体,可以通过吞噬木气进行修炼,只要吞噬得足够多,那么他的修为不但会突飞猛进,一日千里,而且还能够提升血脉浓度,逐渐便可化人为龙,晋升为青龙,再进一步就是青龙王,之后是青龙主神,最后就是太始龙圣。
冯华锋感觉到凭借葬天之门中的存在木气,他至少可进化为青龙王,成为世界境巅峰的强者,到时杀多尔轻而易举。
“多尔,你给我等着,待我修为大进,将来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身边那个女人成我的奴隶。”冯华锋心理已经扭曲,病变畸形,面容狰狞,眼神很不好,充满了如渊如海的恶毒与怨恨。
然而,就在这时,葬天之门之上一只栩栩如生的乌鸦雕刻仿佛活过来一样,那对漆黑可怕的眼珠忽然上下翻动起来,爆射出幽暗森然的光芒。
呱!
乌鸦张口一叫,一声凄厉、难听、苍老、生涩宛如临死之人最后那一声悲惨绝伦的哀嚎,又如被一双手死死扼住喉咙挤出的咯咯嘎嘎的刺耳窘促的怪声,更像是掌控生与死的死神在收割生命时的阴桀怪笑,毛骨悚然。
乌鸦叫声中有一股恐怖、阴煞、森然、恶毒、阴邪的力量,只见冯华锋疾驰的身形猛然一止,从半空栽落下来,砸在地面,深红的血液从七孔中疯狂地喷溅而出,到处飙洒,浑身经脉更是噗噗噗地全部爆开,一瞬之间,整个人已血肉模糊,千疮百孔。
天地之间,充满了冯华锋撕心裂肺、惨绝人寰、歇斯底里的凄厉狂吼。
这一刻,痛不欲生满地打滚的冯华锋,忽然无意中看见在千丈之外的多尔正冷漠地望着他。
蓦然,冯华锋明白了。
多尔刻意安排,让他见到了生的希望,未来的崛起,复仇的机会,可随后又步入死亡的境地,万念成空,一切虚无,到头来皆是可笑的幻想,镜中花,水中月,从云霄坠入深渊,这种心灵上的摧残、煎熬、痛苦、绝望、不甘,比**上的折磨要恐怖千万倍也不止。
“好恶毒的心啊。”
冯华锋声嘶力竭地悲吼一声,宛如无数厉鬼在咆哮嘶吼,怨气冲天。
呱!
乌鸦再次一叫,冯华锋体内闷响一声,神域爆炸,狂暴的神力如洪水猛兽,汹涌而出,将他的身体撕得粉粉碎碎,灵魂也直接毁灭,形陨神消。
随之冯华锋神域爆炸,尸骨无存,灰飞烟灭,阙门之上,瘦骨嶙峋的乌鸦雕刻也归于平静,之前幽暗森然的眸子此刻黯无光彩,不过那对栩栩如生彷如活物的眼珠子,位置却发生些许改变,直视千丈之外的多尔等人,仿佛不断在敲响死亡丧钟,以示警戒。
据小衍称,这瘦得只剩下骨头架子的乌鸦雕刻,叫做“警世之鸦”,凡接近葬天之门十丈之人,警世之鸦便会厉叫三声,以来警示阳世之人,勿要打扰陵区之中亡灵安息。不过,这三声厉叫也是夺命之音,第一声,摧肉身,第二声,毁神域,第三声,灭元神,未到涅槃境修士,几乎必死无疑。所以,这警示之音也只相对于涅槃境以上修士而言。
譬如冯华锋这类还未结成元神之人,不出意外,在第二声,自会形神俱灭。
若是警世之鸦提醒无用,来者仍要闯入陵区,那么阙门之上雕刻便会尽数苏醒,到时面临千军万马冲杀,万兽奔腾践踏,三十六尊涅槃境巅峰修士的亡灵,饶是立于涅槃境顶端的强者,若不退让,选择强战,大抵逃不过陨落的悲惨下场。
冯华锋的死,对于多尔而言,就仿佛是过眼云烟,一瞬即逝,毫未在意,仙落如是,小衍如是,净尘小和尚如是。
一行四人并未走向葬天之门,而是全神贯注地注视其上雕刻,这些雕刻是由古人亲手雕琢,其中蕴含造化莫测的奥妙玄谛,饶是掌握一丝一缕,也对自身修行大有裨益。不过纵是四人再惊采绝艳,一时半会想有所收获还是不可能的,所以多尔等人只是尽可能地将雕刻记在心中,待以后再细细参悟。
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记忆与真迹落差自然是相当甚大,不可同日而语,最终多尔等人参悟的也是皮毛而已,不得真谛要领,成就有限,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雕刻传神写照,栩栩如生,活神活现,逼真至极,刻以形竟令人隐可闻声,玄妙无双,雕工手法更是百变莫测,时而纯绵裹铁,如河出伏流,内藏暗劲;时而放纵不羁,跌宕遒丽,宛若凤舞龙飞,粗放中亦飘逸瑰丽;时而龙伸蠖屈,鸾跂鸿惊,略带几分怒猊渴骥之势,遒劲奔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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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雕刻,倒不如说是集万家之长臻微入妙登峰造极的书法。
良久之后,一行人大抵是记下葬天之门上的雕刻,但只得形,而不得神,相差甚远。小衍意犹未尽,亦是酣畅痛快,不由自主地感叹道:“葬天之门上雕刻,是由远古时代一位叫做石刻天的尊者耗费数百华年才雕刻而成。其雕刻技法与他人迥异,以三千鬼斧同时进行雕刻,每一把斧头均施以不同技法雕刻,奥妙无穷,功参造化,闳远微妙,化腐为神,妙夺化工,当得上“三千鬼斧、刻以神工”八字。可惜石刻天尊者现今不知所踪,若是还活着,一身修为相比至高主也差不了多少。”
“走吧。”
多尔眉头半皱,旋即道了一声,领头向葬天之门大步走去,已不再散发出黑芒的细竹,悬在他头顶五尺之处,随之他的脚步,向前移动。
两道残影激闪而逝,多尔已站在天葬之门十丈之外处,仙落、小和尚、小衍三人如影随形,站在他身后。
多尔大步向前踏出,走入禁区,仙落那双藏在云袖中的玉手微微一颤,紧握起来,眼神波动。
就在这一刻,警世之鸦再度苏醒,豆粒小大的眼珠乌光乱绽,目光阴森地逼视多尔,白森森的鸟喙一张,红艳艳的细短舌头以恐怖的频率颤动。
呱!
一声犹如木锯拉锯坚木时生涩难听刺耳的叫声响彻天地,仿佛是被架在断头台之上、闸刀即将斩断头颅的罪人歇斯底里疯狂挣扎却无法摆脱邢锁束缚的凄厉哀嚎,怆天呼地。
而在警世之鸦刚叫出夺命之音的一刹那,通体深黑的细竹邹然暴起犹如黑金一般的光辉,像是一轮黑色的太阳,照射四方,黑芒范围并不大,仅是将多尔等人笼罩在内,形成一个圆形光幕。
嗡!
充满阴邪、恶毒、邪恶、疯狂、煞力的无形音波,排山倒海,如耾耾雷声,回穴错迕,冲击在黑金光幕之上,却是如蚊负山,力不能及,光幕纹丝不动,固若金汤,只是爆发出一声不轻不重地嗡鸣而已。
警世之鸦有灵却无识,眼神依旧森然,毫无波动,鸟喙大张,怪叫一声。
呱!
这一声厉叫仿佛是窒息之人意乱心慌、不知所措、慌乱欲绝的惶恐惨叫,又如鬼泣神嚎,鹤怨猿啼,天愁地惨,煞气冲天。
锵!锵!锵…
这一道音波化为千万根无形小针犹如狂风骤雨,弥天箭雨,刺在黑金光幕之上,爆发出密密麻麻络绎不绝的脆响声,但却如蚍蜉撼树,根本对光幕产生不了任何伤害。
警世之鸦眼中乌光激闪,宛如无数跳动的火花,张口厉叫。
呱!
这一声怪叫与寻常乌鸦的叫声一般无二,但是方一出现,顿时无天无日,天地晦暗,到处洋溢铮铮杀气,惨烈凄怆。天穹之上,漫无边际的黑云凭空乍现,如山又如雨,压顶而来,无形音波如龙似蛟贯入黑云之中,只见黑云倏然翻腾起来,叱咤天地,如薄海腾欢,黑浪掀天,只在一瞬之间,渺渺茫茫的黑云化为一把长近百丈的杀剑。
杀剑样式古拙,大巧不工,通体黑气蒸腾,煞气无边,威能荡天动地,气势破贯九霄,杀气盖世披靡,犹如一条吞吐黑炎的黑龙,向多尔冲杀而来。
杀剑之中,有一股邪异的力量,专门针对灵魂(世界境的元神),对肉身与神域却无半点伤害。
嗞!嗞!嗞…
巨大杀剑宛如神虹裂天,流星陨落,气势惊天动地。可是,方一接触到黑金光幕,就犹如小河之水汇入焚天之火当中,顷刻化为青烟,消散殆尽。而光幕不动分毫,宛如神山,屹立天地。
四个呼吸之后,杀剑的力量尽数消失,但是,天地并未恢复正常。
倏地,一阵狂风暴袭而来,天穹之上,血云乍现,杀气冲天。
杀!杀!杀…
吼!嗷!嚎…
“犯我一族皇陵者,杀无赦!”
大风起,云飞扬,盖世杀意戮苍天。
狂风万丈,席卷八方,弥天盖地,大风怒啸,犹如轰雷贯耳,更似血战之前歌鼓喧天,鼓角相闻,一派酷烈凝重的肃杀气机。
天穹,千云蔽日,万云遮霄,氤氲叆叇,饶是劲风如刀,也无法拨开这血云,让青天再现,恐怖骇人。这片盖天压地的血云,仿佛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诡异妖邪,惨烈凶煞,似是饱含无穷怨念,天一日不灭,云一日不散,执念如剑,永世不折。
天地如一滩流动的血液,恶心狰狞,可怖森然,这是一方血铸的世界,充斥着凄、惨、悲、哀、嗔、怒、执、恨、绝等贯日冲霄的负面气息,宛如森罗地狱,阴曹地府。
葬天之门上雕刻全部苏醒,活动起来,喊杀声、兽吼声、惨叫声、厉嚎声、咆哮声,响彻天宇,充斥八方,十天九地,无万大千的长吼浩瀚洪大,撼天动地,如怒海狂啸,如天山崩塌,更似众生齐歌,大气磅礴,仿可破碎虚空,震碎一切。
当头冲出一人,骑追日神马,佩赤血魔刀,披紫煞邪甲,中年人模样,黑发乱舞,似蛇如龙,面容冷峻,如刀削一般,刚毅完美,目如闪电,气如惊虹,杀气凛然,后背披风猎猎,鲜亮如血,光辉闪耀,右手持一旌旗,招展舒卷,旗杆赤金,上雕云龙盘绕,张牙舞爪,气势披靡,旗面迎风飘荡,上书“太极天”三个大字,字体银钩铁画,丰筋多力,行书龙盘凤翥,矫若惊龙,透发铮铮杀气,惶惶天威。
随后,一人乘龙而现,一身黝黑铁甲,乌光灿灿,上刻玄纹,玄奥莫测,蕴含伟力,神色桀骜不驯,身材魁梧奇伟,虎背熊腰,高近一丈,全身肌肉宛如虬龙,像是一尊力大无穷的力神,手持血铸双斧,两斧正反面上分别雕刻喜、怒、哀、乐四张人面,邪异诡谲,一股股恐怖杀气,自血煞双斧之中勃发而出,直冲霄汉,仿佛欲将这苍天一斧劈开,清者归清,浊者归浊,霸气非凡。
紧接着,一位位涅槃境巅峰强者,从葬天之门之中陆陆续续地冲了出来,皆是骑着坐骑,这些坐骑均为强大异种,有神鬼莫测之力,可比拟涅槃境的强横存在。
一头麒麟,脚踏七彩祥云,体型大如小山,周身雷电交加,电弧乱耀,一呼一吸之间雷霆万钧,天地动荡,威风八面,霸气绝伦。一只三头火凤凰,美丽无比,神华四耀,沐浴在神火之中,深紫、赤红、金色三头高高昂起,尊贵至极,睥睨一切,凤鸣高亢,穿云裂石,殷天动地,亦如珠落玉盘,美妙动听。一头黑狱暗光獠,隐匿在一片黑雾之中,只能透过黑雾看见一对闪耀幽绿光芒的冰眸子,邪异可怕,阴气森森,令人毛骨悚然,宛如地狱魔兽。一只金翅大鹏,通体金灿,明光锃亮,璀璨灼目,宛若炎阳,双翼展开,长近千里,遮天蔽日,气息磅礴,如山似海。
三十六尊涅槃境强者或骑乘、或立于异兽之上,气息迥然,或威严、或尊贵、或浩瀚、或森然、或飘渺、或阴煞、或冷漠、或傲然,目光齐齐汇聚在多尔身上,冰冷木然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杀!”
腰佩龙虎双刀的中年人暴喝一声,气盖山河,万里凝滞,如惊雷炸响,万鼓齐擂,浑身杀气仿可搏天,旌旗一摇,天地动荡,上方血云翻腾涌动,似海一般,波澜壮阔,倏地幻化一幕宏伟壮观的景象。
天穹之上,八十一名血巨人浮空而立,袒胸露乳,身材伟岸,高近百丈,肌肉隆起,宛如一块块磐石,刚劲强壮,气息粗犷狂放。八十一名血巨人列成一排,手执血色鼓槌,槌打身前血色大鼓,真个是击鼓喧天,气势磅礴,恢弘大气,薰天赫地。
杀!杀!杀…
这时,自葬天之门宣泄而出的喊杀声,比之前更盛,气冲霄汉,杀气凛然,贯彻万里,犹如万雷轰鸣,劈天盖地,声势浩大。只见,一支仿佛从尸山血海之中经历盖世杀伐的铁血军队,从葬天之门鱼贯而出,队列整齐,步伐一致,训练有素,宛如星火燎原一般,势不可挡,浩浩荡荡,朝多尔等人冲杀而来。
这支军队皆为步兵,也即是小衍在不久之前曾说过的“护陵阴兵”。他们身穿清一色深黑甲胄,手持百兵之王——枪,长约七尺,枪头锃亮,寒光灿灿,吞吐锋芒。
葬天之门甚宽,近两千丈,在最前排冲锋陷阵的护陵阴兵,数量多达五千,气如长虹,贯穿千里,杀气森森。
第一列五千护陵阴兵,方一出现在外界之中,立即提起长枪,对空突刺,枪出如龙,虎咆狮哮,锋芒盖世,一点寒芒从枪头****而出,也不见其如何闪动,却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到达多尔等人近前,人虽未至,但寒芒已到,诡异莫测。
与此同时,五千护陵阴兵身体猝然燃起冲天火焰,被燃烧的身躯,立时化作虚无,不到千分之一个瞬间,便消失殆尽,火焰也随之熄灭。而在此刻,离护住多尔等人的光幕只有寸长距离的寒芒,其中力量猛然激增数十倍不止,如可转日回天,威力无穷。
此刻,饶是被一点寒芒击中,一般天地境巅峰修士,也会直接被绞杀,如今五千寒芒齐出,纵然是刚踏入涅槃境的强者,也得避其锋芒,正面相抗,凶多吉少。
轰!轰!轰…
五千寒芒一齐攻击在光幕之上,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轰鸣,惊天动地,若非此刻在太极天皇储大墓之中,空间特殊,极其稳固,单是这声音,就可让整个神州大地变得千疮百孔,地壳崩溃,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但是,光幕遭此毁天灭地的一击,却不动分毫,固若金汤,如一尊镇压天地的神钟,以人永恒之感。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后一列五千护陵阴兵攻击已至,点点寒芒犹如一颗颗星辰一般,气势滔天,冲撞在光幕之上,但一如既往,撼动不了分毫,光幕万法不破,永恒如一。
身处光幕之中的多尔神色安之若素,表情平静,古井无波,彷如老僧入定。他知道纵然是三十六尊涅槃境巅峰强者,全力攻击,也破不开护罩。
因为,他们有灵无识,真实存在,亦不存在,攻击是真,也是幻。
据小衍称,这种特殊的存在,叫做冥空之灵。
冥空之灵虽然拥有灵魂,但却只有最本质的灵魂碎片而已。而且,意识全部被镇压灵魂碎片之中,宛如行尸走肉,单纯依靠本能行事,基本上没有苏醒的可能。其自身力量,为冥空之力,是真,亦是幻,而细竹拥有破开一切虚幻的能力,所以只要有细竹在,据小衍称,无极境的冥空之灵也拿多尔无可奈何。
假若,冥空之灵的意识有一丝苏醒,其力量也会发生转变,成为真实力量,那么细竹便没有任何作用。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在天蒙世界这类祖母小世界之中的冥空之灵,若是动用超出变神境的力量,便会遭到世界之力的攻击,卫道者也会横渡星宇杀来。
细竹破幻,而不破真。
若是多尔即将被真实攻击斩杀,细竹会护主,但力量微薄,就连尊圣的一击,也抵不住,这是多尔曾经拿自身实验过的。
当然,细竹的威力远非如此,归根结底,还是由于多尔的修为太低,无法开启更多的功能。
天蒙世界宝藏无数,之所以没人敢来取,便是因为有不计其数的冥空之灵镇守,他们自身是不真实的,攻击不会受到世界规矩的约束。
多尔拥有细竹,可以说能够在绝大部分险地来去自由,但想取得其中重宝,却难于登天,这些宝物均被禁制阵法所封印,至少也需涅槃境才可破开。
小衍曾经拉着多尔在几座大墓与险地碰运气,不过一无所获,未被封印的事物,早已随时间而消亡。
这些辛秘,多尔也是才知道,在神路上行走的那大半个时辰,小衍告诉了多尔许多事情,恨不得要将自身知道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他。
这让多尔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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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凭借细竹之威,多尔等人安然度过“亿万寒光”、“灾厄万劫音”、“森罗三千刑”、“万兽踏八荒”、“三十六星宿杀阵”。唯有经历这五关,葬天之门才会打开,无法通过那道敞开的门缝进入陵区。并且,在经过门缝的一刹那,葬天之门会展开真实的攻击,绕是无极境的强者,未臻至巅峰,不出意外,也会形神俱灭。阵法、禁制、一些特殊的存在,无灵无识,其攻击不会触犯天地规矩。
此时此刻,不计其数的冥空之灵化为一道道神芒,进入葬天之门中,归于平静,狂风静止,血人消失,晴空万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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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噶…
葬天之门打开,光明无限,晶光灿灿,华光万丈,瑞彩千条。
多尔大步向前走去,前方是“阴间”,死者的世界,亡魂的乐土,盖世强者长眠之地——永恒境太上天。
一入葬天之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神道,宽度恰好是八十一丈,为九九圆满之数,盈溢之数,是为终结,亦是起始,长八千八百八十一万里,极目远眺,视野朦胧之处,其尽头落于一座巍峨青山山顶。
青山拔地参天,峥嵘轩峻,似龙蟠虎踞,蔚为壮观,气势磅礴。其山顶便是宝顶(坟墓)所在位置,由恒河沙数的稀世神土掺和为苍生业土,一层一层夯实,又以摩柯一族血液浇筑,同时加以恒妙神铁打造的铁钉加固,饶是永恒境这般盖世强者,也不一定能够打破,底下是地宫,“太上神皇”太上天安息之地。
神道,通神之路。
这条亦可谓之为通往鬼神之路的神道通体白华烁烁,晶莹剔透,美轮美奂,以造物神玉铺砌而成,永世不朽,万古不变。神道借山势起伏、开合变化,犹如一条白玉之龙,冲上苍穹,气魄宏伟,壮阔绝伦,山顶宝顶意喻为龙首,神圣庄严,不可侵犯,造化不沾,因果不限。
直通宝顶的神道为主神道,此外还有通往各陵的辅神道,若立于高空,俯视整条神道格局,宛如一棵参天大树,以主干往四方延伸,分支无数,宏伟壮观。
神道两侧置有石象生,分为两种,一是石兽,二是石人。单是距多尔等人所在位置,到前方第一道牌楼“神光紫照牌楼”,这一段千丈距离,就足足有三百六十尊石象生。
这些石象生惟妙惟肖,奕奕欲生,真龙活现,一左一右立于神道两侧,石兽十二对,为神狮、獬豸、骆驼、神象、麒麟、神马,石人十二尊,武臣四尊,文臣四尊,勋臣四尊。
石象生象征不同寓意,神狮象征威慑邪恶,掌握无上权力;麒麟象征帝统英明,吉祥太平;獬豸象征勇猛公正,严正无私;骆驼,象征运输之意,坐拥四方;神象,象征天下太平,江山稳固;神马象征征战杀伐,十方来朝。而武臣、文臣、勋臣,则象征帝王文成武德,并以功勋定成败,一视同仁。
神道两侧除却石象生之外,每隔三十丈余还建有华表,千丈之路,共计三十六座华表,高度一致,为七十二丈,端庄秀丽,庄严肃穆。其底座为束腰须弥座柱础,雕精美莲瓣,上承一柱,雕蟠龙环绕,张牙舞爪,尊贵威严,蟠龙柱接连承露盘,意为承上天甘露,其上蹲坐一兽,为犼,形似马,有鳞鬣,龙之九子之一,朝天咆哮,鸷猛不凡。
在左右两边石象生十丈有余之外,丰草长林,青翠欲滴,绿意盎然,生机勃勃,透发出纯正磅礴的木气,这些草木皆是不出世的神物,永垂不朽,万古长青。但格外诡异的是,草木疏密有致,像是经人工修剪过一般。
沙!沙!沙…
就在这个时候,林中忽然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多尔等人立时循声望去,却见一人脑袋从茂密草丛中探出,旋即走了出来。这人青年人模样,不高且消瘦,长相普通,一脸病态苍白,眼睛无神,空洞暗淡,身穿一袭朴素青衣,样式古老,完全不像是这个时代的衣着,手持一把金色大剪,通体金光灿灿,上刻玄纹,镶以紫钻,两刃锋锐,透发出极其凌厉的气息,仿佛一剪可剪断江河大川,日月天地,俨然是一尊无上至宝。
青年人仿佛没有见到多尔等人一样,双手握住金色剪刀两柄,眼神也不再木讷无神,异常专注,散发精光,专心致志地修剪着身前茂盛草丛,两刃交错开合,金光闪烁,煞是炫目,宛如翡翠而凝萃的绿草,被轻而易举地剪断,纷纷落下,可一接触地面,立时消失无踪,却也不见草丛恢复原貌,不知去了何处。
青年人剪草的动作并不快,每次剪得也不多,只是一点点而已,而且时常停下来,面露沉思之色,似是在思考怎么修才最合适,最恰当,最美观,那时的他,饶是相貌平凡,却有着别样的气质,异常吸引人。
青年人心无旁骛,全神贯注,做着他自己的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多尔、小和尚、仙落三人深知青年人定是不凡,便想从他动作之中参悟出一些妙谛,可是看了半响,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青年人动作道法自然,造化莫测,玄奥至极,妙不可言,无法参透,越看只会越迷茫,索性便不再观看。
“是幻象。”多尔见犹如莹玉而凝的绿草被青年人剪断,却没有流溢出一丝木气,眉头半皱,低声自语道。
“是,但也不是。皇陵内一切事物,今夕改变,明日复原,可以说永远也不会真正改变。此人叫做林寒微,与石刻天是同一时代的人物,太上天曾赞道“一剪乾坤,再剪无天”,能得到太上天如此赞赏的,这天地没有几人,当年一剪剪断天界天河的,便是此人。他剪得不是物,而是世界,是一种道,开辟最完美的世界,还有属于他自己的道。若是他的意识能够复苏,凭借无数载在皇陵中的记忆,到时恐怕至高主也奈何不了他。林剪天单修世界境,生前修为始终保持在世界境巅峰,但是真正实力却可比拟尊者。修行七大境界,变神、方化、世界、天地、涅槃、无极、永恒,每一个境界都玄妙莫测,造化无穷,可单修问道,问鼎至高,这是古之修法,也是逆天修法,依照七大境界,循序渐进修炼,其实是顺天而行。变神境最后一境,谓之至尊,刚刚到达至尊之人,力量微末如蝼蚁,却为何叫至尊?不是天蒙世界资源匮乏,修炼艰难,难以成就至尊,后世才冠以为名,而是自古以来便是如此,从未改变,“至尊”二字,就仿佛是“道”一样,无人可以亵渎,不可更改。单修变神境,将至尊之路走到极限,功参造化,只手遮天,反转阴阳,逆乱混沌,掌控命运,登临长生,至尊无极。这也是上界为何一定要让至尊境修士加入派系的原因,他们怕再出一个王…真正的至尊。多尔,我希望你能走至尊之路,这条路坎坷重重,但也是最强之路,通往至高无上之路。”
这些话,小衍并未说出口,而是以心念传给多尔。
此刻,小衍额头上冷汗直冒,脸色煞白,毫无血色,一是因适才他险些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到时无上大劫瞬间降临,他必死无疑。二是他透露了一些不该说的讯息,五道大劫已经加身,天之灾厄劫、道之神灭劫、阴阳两仪劫、混沌无极劫、无量久远劫。而且,加上之前在神路之上,他告诉多尔的秘密,如今一共承载了六十八道大劫。
虽然,这些大劫需要很久才会降临,但到了那个时候,大劫来临,饶是神皇这类人物,也救不了小衍,唯有尊者才可以,他为何如此?
“至尊之路。”多尔眼神闪动,血华四耀。
小衍脸色煞白,头疼欲裂,犹如无万大千毒针在穿刺灵魂,彻心彻骨。这是由于五道大劫加身,在灵魂之中刻下“劫印”所致,虽不会产生实质性的伤害,可其中痛苦,不亚于被千刀万剐,剜心裂胆。
倏地,他见到多尔正盯着自己,眉头半皱,似是在想什么,心头顿时一跳,思维飞逝,一夕千念。
此刻,多尔在猜测小衍是否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秘密,导致大劫加身,不过暂且还无法肯定。
小衍忍住痛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以心念对多尔道:“陵区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让我觉得很难受,不过没有什么大碍。接下来会见到许多石刻碑文浮雕,其中文字雕刻皆蕴含玄妙真法、诸般圣谛、玄奥神韵,乃至天之大道,皆由太上天麾下一位尊者云雕神所刻,你专心将其上文字雕刻记牢,别管我就是了,没事。”
多尔虽与小衍心念相连,可由于是以小衍为主,所以他如今承载的痛苦,多尔是如何也感受不到的。
听见小衍这番话,多尔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他转过头,望了一眼千丈之外的神光紫照楼。此牌楼为不出头式,正脊琉璃明楼拔地倚天,其距地面足有千余丈,雄峙壮观,如出鞘神剑,直刺苍穹,明楼紫华冲天,神光四溢,渲天耀日,美轮美奂。
牌楼形式为三十六间七十二柱一百零八一楼,每一根雕刻日月星辰、走兽飞禽等浮雕石柱,前列一石狮,共计七十二尊,雄踞于雕以莲瓣石础上,形态各异,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东西南北四方内外侧雕以巧夺天工浮雕,东雕巨龙腾飞、鹰雉展翅,喻为帝路起始;西雕鱼跃龙门、龙跃云津,喻为帝之崛起;南雕威凤祥麟,龙庭舞鹰,喻为帝统鼎盛,北雕瑞鹤祥云、赑屃遐寿,喻为帝之不朽,次楼、夹楼、边楼挂匾,以四个醒目大字昭示帝之丰功伟绩,例如大渊搏龙、西天战佛、上仙斩皇、碑镇魔主,旁列寥寥几十字精炼简介。
明楼中央挂一牌匾,上书“神光紫照”,字体犹如怒猊抉石、渴骥奔泉,遒劲奔放,亦如群鸿戏海,百样玲珑,变化多端。其楼顶檐下丈许处挂一牌匾,上书“寿与天齐”,两侧石柱上,各雕刻四字,左雕“乾坤一体”,右雕“日月千秋”,字体银钩虿尾,劲骨丰肌。
牌楼之上文字、雕刻、浮雕均蕴含万法妙谛,造化莫测,对于修行大有裨益,不过多尔只是轻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以心念对小衍道:“以后再看也不迟。”
随后,他微微偏过头,望着仙落与净尘小和尚,轻声道:“走吧。”
话音一落,多尔目光转开,直凝前方,大步向前,身影几个闪烁,却已出现在神光紫照楼中央拱门,仙落、小和尚、小衍身形一闪,如影随形。
此时此刻,仙落沉静的眼神出现点点涟漪,波光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似乎是因为那两个多尔说了三遍的字——走吧。
多尔的身影永远走在仙落前方,就彷如是一把伞,一堵墙,为她遮风挡雨,可却更像一匹纵横驰骋追风马,偶尔回头,却永不停下。
净尘小和尚眼神空寂,淡定如常,仿佛在他的世界中,没有什么是无法平静的,潮起潮落随潮平,风起风落随风宁,日起日落随日息,大起大落随大安,小和尚追求的似乎是大宁静,大安定。
小衍依然在以心念与多尔交流,并未再透露那些被至高界禁止言论的秘闻,只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他知道多尔绝不会相信他胡编乱造的那个看似合理的说辞。
他很清楚,方才多尔舒展眉头,是故意做给他看的,虽侧过头,对仙落与净尘说话,可余光却一直在注意他的一举一动,想让他掉以轻心,放松警惕,从他神色中看出某些端倪。
深谙多尔脾性的小衍,并未上当,也未自乱阵脚地沉默不语,一时之间,的确让多尔无法判断心中那个猜想是否正确。
不是多尔不相信小衍,而是之前小衍太过反常,犹如想要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让他不得不起疑。
多尔知道天地之中有一种规则,叫做“口忌”,由上界一位至高主定下来的规则,一些避讳的秘闻一旦被说出来,就会有劫数加身,这种特殊的大劫称之为“禁忌之劫”,威力可大可小,全因秘闻隐秘程度所定。禁忌之劫大抵分为两类,一类是瞬间降临,另一类是在规定时间降临,例如一百年后,一千年后。
禁忌之劫与其他劫数一样,在劫数加身的时候,会在人灵魂中刻下“劫印”,过程会很痛苦,威力越恐怖的劫数,也越疼痛,被降下劫数的人,在劫印形成的一刹那,立即便可知道劫数何时到来。
劫数无法像修士在厮杀时,凭借速度躲避对方攻击,这是由于劫印在灵魂之中的缘故,化解的方法有许多种,且还要看是何种劫数,譬如说最常见的雷劫,可以布置阵法、禁制来防御,或以自身力量粉碎雷劫,或施展神通将雷劫吞噬,或用雷劫来淬炼体魄,等等等等,方法不计其数。
劫数共分三大类,天谴、天罚、人劫。
天谴,就例如俗世中,某人犯下大逆不道之事,要遭天谴一样,是因果业力所报,大道之痕所带来的血劫,无相劫、厄难劫、恶灵劫、噬身劫、情劫,便是这一类,遮蔽天机、篡改天机所遭到的劫数,也算在此类劫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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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罚,修行也作逆行,每到达特定境界临界点,就会有天罚降临,也是一种磨砺。雷劫、法则劫、秩序劫、大道劫、至理劫等,便是天罚。逆天之人、逆天法决、逆天法宝,冥冥之中,天地有一种规矩,但凡破坏天地规矩,均会遭到天罚,“渡生诀”的天戮血劫、天鸿神体的“三千无上劫”、仙落天地之魂的“无恒无法劫”等,也算作此类劫。
天谴与天罚,为天地之劫,谁也不知道这劫数从何而来,又如何形成,只知道自古以来,这两种劫数便已诞生。
人劫,这种劫数是由造化通天的盖世强者所定,属于种类最多的劫数,禁忌之劫便是其一,其中天人劫较为特殊,譬如至高界龙界世纪藩篱祖龙所定下的天人劫,天地之中,但凡有外族生灵斩杀龙族,那么天人劫便会降临,威力由被斩杀的龙族所定,可以说是保护种族繁衍生息的劫数。道、佛、魔、妖、鬼等,由于数量众多,所以由诸位至高主定下的天人劫只庇护一部分人,例如上界大能转世、特殊体质、卫道者等。
但是,人劫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天谴与天罚这两种大劫,至高主都要被诸多大劫所限制,这就是恒在天道,迄今为止,无人打破。
一年多以前,当多尔丹田臻至圆满的那个夜晚,徐青山老人曾对他这样问道:“天律在上,人道在下。孰为刀俎,孰为鱼肉?”
当时,多尔摇了摇头,笃定道:“皆不是,刀俎鱼肉为我执。”
老人微微一笑,没说对,也没说错,只是转过身时,那一笑格外欣慰。
多尔等人瞬息千丈,一刻不停,向主陵“极道陵”飞快赶去。一路所见之景,蔚为大观,肃穆庄严。神道两侧作为仪仗队的石象生,犹如震慑八方的护卫,威严庄重,宛如一尊尊法力滔天的古之神兽、大能天神,威震九霄。
这些石象生介于冥空之灵与真灵之间,由玄黄真魂石所造,历经亘古岁月,早已孕育神灵,不过由于受到陵区中神阵“禁神锁灵阵”镇压,意识被镇压,按本能行事,便是守护神道。但凡破坏神道者,或是收取神道两侧稀世珍木,石象生便会复苏,斩杀此人。饶是位列无极境顶端的强者,例如臻至无极境巅峰太元境的神体,面对恒河沙数的石象生,也逃不过陨落的结局。
石象生中神灵虽是被压制,可若是没有禁神锁灵阵将其灵魂牢牢锁住,这些神灵早已随岁月而消亡,不复存在,包括陵区中冥空之灵也是如此。禁神锁灵阵之下,万物永恒,寿元无尽,当得上“逆天”二字,不过此阵弊端也极其之大,神阵中,修为越高、存在越久的生灵,意识也越难复苏,不用过上一个藩篱,就算是一千万个华年,基本上就没有苏醒的可能,希望渺茫。
布置此阵,需要一种特殊的神材,即是锁魂困神石,此石异常珍贵,为无上神物,由天地中一种本源之气天母魂气凝聚而成。在天蒙世界中,诸多险地均布有此神阵,规模参差不齐,太极天皇储大墓中禁神锁灵阵,据小衍称,最多能排上前十,甚至还要被挤出在外,由此可见,天蒙世界中蕴藏无尽辛秘。
陵区中一切事物均被陵中“光阴复返阵”笼罩,今日之事,明日复原,此外还有诸般禁制阵法守护,所以,绕是多尔有细竹在,不惧石象生的攻击,有心收取神道两侧神木神草,却也无能为力。
一路之上,每隔三千丈,就有一道雄峙参天精妙绝伦的牌楼,直入苍穹,气势恢宏。两边偶尔可见碑亭,分两种,一种是圣德神功碑楼,以称作大碑亭,另一种是神道碑楼,亦作小碑亭。碑亭样式多为重檐歇山顶式,覆以金黄琉璃瓦,柱身朱红,韵味古老,梁架构造架以井字梁,梁头梁身断开,梁头作龙首状,上承檐桁,刻祥云,喻神龙破天,内部结构纵横交贯,十分复杂,其上雕刻精妙绝伦,独运匠心。如此碑亭亦作法香亭,供后人祭拜,亭其中御碑刻字铭记,记载前人事迹,多是毁誉参半。
御碑上古字为混沌时代文字,多尔倒也认识,若上前观看,定可以从中获得一些辛秘,不过至始至终,他均未看过一眼,此刻他只想快些离开此地。仙落曾说过,解除他这次劫难的关键是小衍,还有净尘小和尚,从小衍极其反常的表现看,其意图已经很明显。
对此,多尔十分担心。除此之外,他还担心小衍身上的大劫,威力如何,到底何时到来,又有多少?心思敏锐如他这样的人,从小衍如今的言论,与之前一比,自是看出其中端倪。
神路每隔千里,建立一道大红门,样式均为单檐庑殿顶,琉璃瓦顶,色泽金黄,金光灿烂,直冲碧霄,墙体不知漆以何种漆料,鲜亮如绸,红芒耀日,至今未见褪色。门洞有三个,为拱券式,长近十里,内部漆黑,彷如是冤魂聚集之地,阴气森森。
沿途两边或近或远处,还建立雄峙道观,殿宇宏丽,雄伟壮观,气势磅礴,碑刻林立,肃穆庄重,殿内绣闼雕甍,富丽堂皇,顶刻灵芝、仙鹤、八卦、诛仙等雕刻,栩栩如生,呼之欲出。每个道观之中,均列有一尊神像,体大如山,威严神圣,仿佛顶天立地,可遮天揽月。其有三千法相,道帝尊神像、道德尊神像、道青天神像、道战圣神像,道圣王神像,道万法神像,等等等等。虽相有三千,或嗔目如电、或低眉慈容、或仙风道骨、或威严盖世、或杀气铮铮,但皆为同一人面孔——太上天。
除了道观以外,远方近处还建立庙宇、魔堂、妖殿、祭坛、坟冢、神庙、古殿等,风格迥异,千奇百态,大多列于山巅,或是山野之处,其中列有神像,法相也为三千。例如庙宇,即佛门一脉,神像有大自在圣佛、大慈悲圣佛、大光明圣佛、大无量圣佛、大永恒圣佛、大归一圣佛,大度世圣佛、大久远圣佛、大圣徳圣佛等。
诸神像面孔,皆为太上天。
就在多尔等人见到陵区中规模最为宏伟浩大、仿佛天擎一般屹立在天地之中的古老圣殿时,一道无悲无喜、平静自然、仿佛大道之音的声音,蓦然传入他们脑海中,饶是有细竹庇护,也无法将这玄之又玄的声音排开。
“圣人以教化服天地,安永世大宁。”
“圣人之行,用舍行藏。天地大乱,圣人用舍,以干戈而靖之;天地静宁,圣人行藏,以道德教化而化之,蓍之德圆而称圣。”
“天之道,四时不忒,意志不可左右,不可逆料。鬼尊而不亲,人道两隔,无形可见。而圣人微妙玄通,不可测度,造化通天,知鬼神之情状,与天地相似。知周万物,乐天知命,安土敦仁,范围天地,曲成万物,通乎昼夜,谓自然之神。”
“圣人阴阳所育,禀气呈形,鼓之以雷霆,润之以**,春夏以生长之,秋冬以杀藏之,处天地之间,率神祇之意。”
“圣人之道微妙,寂然不测。天地万灵若豫知几微,则与圣道合会,从柔以至刚,凡事之理,从微以至彰,知天地之始,又知其末,为天地之主。”
“圣人之所以为圣,因其道观天而得之,一阴一阳,道阴阳不测,而圣人知;天何言哉,无名无状,而圣人知;四时行焉,不可预测,而圣人知。百物生焉,天地往复,乾坤造化,诸般一切,圣人皆知。所以,圣人为圣也。”
“圣人观四时之变,刻玉纪其盈虚,察五行之声…。”
“圣人不以刑制使物,而以观感化物者…”
“圣人法则,天之神道,本身自行善,垂化于人,不假言语教戒,不须威刑恐逼…”
………
………
………
“圣人以教化服天地,安永世大宁。”
万字圣音,到此戛然而止,至始至终,多尔一行人眼神清明。
“方才那座神殿是太上圣人神殿,想不到迄今为止,其中教化圣音还未消失。圣人,果然是立于天地最顶端的存在,虽已长逝,但圣威依在,永恒不朽,万世不灭。当年,太上天陨落,便是因他将道、佛、魔、妖、鬼、天、神等万种教化融为一炉,以自身为万法之主,立教化,修三十万法相,不然也不会被诸天万界近百位至高主击杀。”小衍传音道。
多尔用余光隐晦地瞥了一眼脸色已恢复红润的小衍,发现他神色如常,知道这些话并未触犯到口忌,心中一松,也没回话。
一路上,多尔等人见到了不计其数的冥空之灵,主要分两类,第一类是兀自过着自己的生活,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他们或是独自闲逸散步,摇头晃脑,自言自语;或是一人下棋,皱眉苦思,举棋不定;或是去庙堂道观等地,进行朝拜,奉行香火。总之,是各行各事,不与其他冥空之灵交往,却不像是行尸走肉,不论是语言、动作、还是神态,皆与常人无异,只是相对孤僻了点。
第二类则是与他人交集的冥空之灵,就拿多尔偶尔见到的一个画面来说。
一群衣着光鲜亮丽的贵公子,人数大约过十,聚在一座八角古亭中,古亭四周雕花栏杆略高,约与成年人齐腰,其中只设石几一张,石凳两对,相当简陋,不过位置倒是巧妙,建于一弯碧湖中央,站在其中,放眼望去,湖光山色锦绣,美人泛舟旖旎,真个是**绝佳之地,谈风月小雅,论春秋不俗,觞小酌尽兴,等美人上钩。
一拱小桥接连古亭与河岸,岸上有十多匹高头大马。不用想,这帮公子哥是骑马而来,鲜衣怒马,好不威风。骏马背上有金鞍,亮锃锃的又惹眼。旁边有仆人牵马,小心翼翼,谁主谁次,立见高下,草儿虽嫩,葱翠欲滴,可马儿不食,一副鄙夷之态。
亭中公子哥多是唇红齿白,丰神玉面,生得风流倜傥,皮囊一等,各带仆人一枚,立于一旁,相貌与主子一比,天壤之别。仆人一脸献媚讨好,**裸不内敛,奴颜媚骨,惹人生厌,何人生来骨贱?
贬自己,捧主子,奴行之道也。
仆人手持凉扇,扇啊扇啊,给自家主子送去几许清风,不敢太用力,也不敢不用力,分寸拿捏恰好,一帮公子哥,神清气爽,衣袂飘飘发飞舞,飘渺如仙,一帮仆人们却是汗流浃背累如犬,狼狈不堪,应该扇了不少时辰。
一帮公子哥欢声笑语,好不快哉,有人手指含翠青山,大睨高谈,言高趣远;有人惊叹山河壮丽,即席赋诗,摛藻雕章;有人遥看湖中美人,涎脸饧眼,风流轻佻;有人拈兰烟视媚行,笑靥如花,雌雄莫辩。
一群公子哥衣贵人俊,相貌堂堂,谈吐不凡,引得湖中泛舟美人频频注目。有些美人悄然一望,兴许是芳心暗动,粉颊绯红,有些美人则声色不动,玉容清冷,眼神清冽,冰山一般。
一位在湖中泛舟的红衣美人,对着古亭一群公子哥叫唤一声,声音清亮,若风铃在响。
古亭中一帮公子哥先目瞪口呆,后肆声长笑,立即有一公子哥从亭中犹如青蛙跳水,姿势不太雅观,跳入湖中。
水花四溅中,一张俊俏脸庞浮出水面,公子哥顾不得擦拭脸上水珠,朝红衣美人所在方向往去,却发现轻舟仍在,而美人却是不见了踪迹。
某位被耍的公子哥摇头苦笑,却不气恼。
这一切仅是一刹那而已,一个不算平常却也很平常的画面。可是,却给多尔带来很大的震撼。在他的理解中,一个意识被封闭的生命体,也即是失去了“我”,没有“我”,就宛如是走骨行尸,浑浑沌沌,痴呆懵懂,依靠本能行事,恐怕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可是,这里的冥空之灵,却犹如正常人一样,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态度,仿佛真实的活着,而非意识被封印。
“难道当意识消沉之后,剩下的才是真我,真正的我,并非是如今的我?如今的我,只是“新我”,由自身经历,而改变的我,追溯本源,回归原始,那才是真正的我,谓之真我。”
多尔仿佛抓住了一丝“真我”的真谛。以前,他认为雾里看花,花非花,花亦是花。水中望月,月非月,月亦是月。自我认定是什么,便是什么。可如今他隐隐觉得,一切无真无幻,真幻只是由念而生,当念消失的时候,便是真我,那么,花是什么?月又是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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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越想越不明白,也越想越困惑,脑子里一片混乱,昏沉沉的,索性便不再多想。他知道以他如今的境界,还无法明白这些。
“小衍,你可否知道如何布置禁神锁灵阵?若是触犯到口忌,那就别说了。”多尔向小衍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等记忆苏醒,或许会清楚。布置禁神锁灵阵的方法并不会触犯到口忌,只是此阵一成,天罚会降临,为“覆灭大灾劫”,劫数程度按照“禁神锁灵阵”的范围与威力所定,毕竟这种神阵弊端虽然大,但可让人永恒不朽,是逆天之阵,触犯到天地规矩。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当意识被封印之后,是“今我”与“真我”消失,形成新的我,还是“今我”不在,只剩下“真我”。”多尔想通过禁神锁灵阵,来体验真我,这其中的危险,非常之大,不说意识是否能够复苏,就论当意识被尘封后,“今我”会消失,或许就连“真我”也会消失,形成“新我”,等到复苏时,“前我”“真我”回归,与“新我”相冲,若无法将三者融合为一,那么精神就会分裂,时是前我,时是真我,时是新我。
“陵区中这些冥空之灵皆是神皇、仙皇的存在,再加上我的记忆又未复苏,所以不太清楚他们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或许是真我,也或许是其他的“我”,不过他们的意识并未苏醒,还在沉睡,神皇这类强者,只要意识被禁神锁灵阵封印,基本上没有可能复苏。这门神阵邪门的很,我劝你还是不要打这主意,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小衍劝道,不过他知道,以多尔的性格,一旦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会更改。
过了半响,小衍见多尔不回话,便知道了答案,撇了撇嘴,心中嘀咕道:“犟脾气,比那孙猴子还要犟。”
此时此刻,多尔见到前方恢宏庙宇香火鼎盛,往来人流不息,一句话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事死如事生、阴间如阳世。
神道总长八千八百八十一万里,多尔虽可以一瞬千丈,可即便是永不停歇,也要花上半年多时间才能到达主陵。如今已经可以确定陵区之中冥空之灵意识封闭,一种特殊的“我”支配着他们过着犹如阳世一般的生活,并不会对外来者进行攻击。
所以,多尔便没有再走在前方,以身试险,让仙落带着他一起飞行,早些离开此地才是上策,而小和尚则带着小衍飞行,真可谓是应了那句俗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刚开始的时候,小衍并未理会他那冤家,乐此不疲地调侃与仙落聚在同一个光罩下的多尔,挤眉弄眼,用一种“你懂的”的眼神不断地暗示多尔。而多尔只当自己什么也听见,什么也没看见,无动于衷,跟个木头人似的,彻底无视。久而久之,小衍便没了兴致,将目标转移到小和尚身上,进行无休止地喋喋不休,还有碎碎念,**裸的进行报复,毫不掩饰。不过“郎有情妾无意”,注定了小衍要一个人唱独角戏。
“小和尚,看过尼姑洗澡没?”
小和尚不语。
“不回答就是承认咯。嘿嘿,怎么样?是不是白花花的、水嫩嫩的?”
小和尚继续不语。
“算你还有点良知,不否认,作贼心虚了是吧,这是不应该的,知道不?”小衍很理直气壮,随后又道:“佛曰,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就是在告诉我辈,啥都甭在意,一切都是浮云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那就脱光光,让那尼姑看回来便是,这不正好扯平了嘛,谁也不欠谁的,这叫做一报还一报,嘿嘿。对了,那尼姑是不是跟你一样大?也是个小屁孩儿?长得咋样?是不是一对眼睛,一个鼻子,两个鼻孔,一张嘴?”
小和尚还是不语。
“算了,我们换个话题。来讨论讨论关于生命的起源,你说是先有鸡、后有蛋呢?还是先有蛋、后有鸡呢?嘿嘿,这个问题深奥吧,问得有水准吧。我曾经想了好几十年才把答案想出来,你且认真听好,保准你受益匪浅,我认为啊,这鸡…”
小衍已经彻底无药可救,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小和尚一言不发,跟老僧入定似的,眼神那叫一个淡定,目视前方,从不偏移,似乎从未把神神叨叨的小衍当回事,在他的世界中,仿佛根本没有小衍的存在。
半个时辰之后,受害者净尘小和尚没反应,古井无波的,而荼毒者小衍却是口干舌燥,外加一脸铁青,哪有这么无视人的?这不歧视人嘛。
小衍双手抱头,满脸崩溃,抓着一头卷发,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仰天惨叫,“第二多尔啊。”
怨妇般的呐喊,大抵就是如此了。
“呵呵。”
仙落浅浅一笑,优雅柔美,扣人心弦,犹如水中白莲,美而不妖,超凡脱俗,淡雅素美,更如千年一现的昙花,花开刹那,天地黯然,万物失色,惊心动魄,声似弦歌之音,清新悦目,又如珠落玉盘,动听清脆,人妙声亦妙。
她的笑,总是轻轻柔柔地,却是浑然天成,绝非矫揉造作,返璞归真,仿佛与自然天地融为一体,妙不可言。
盘坐在光幕中、正在参悟“龙啸灭天吼”的多尔,清晰地感觉到,在仙落身上有种天道自然的气息。
不久之前,他听小衍说过,这是由于仙落是天道神体与天地之魂的关系,前者是神体,从天道中诞生的残缺天道,后者是法体,也是天地之体,从天地本源中诞生的一种残缺天地本源。
天道神体,其本身已超出人体的范畴,是一种未成天道的天道,论修行速度而言,是天地中最快的几种体质之一。因为,天道神体是唯一一种得到天道认可的体质,在修行过程之中,即便是出现瓶颈,也会被无形天道一点点冲开,再加上其本身就与天道契合,对于天道的感悟,就仿佛如鱼得水,双管齐下,基本上没有瓶颈可言,不过诸般劫数依然存在,而且所经历的劫数比常人要多得多,这是天道在“百炼成钢”。
据小衍称,当天道神体的神力,脱变为天道之力的时候,自身会自主融入“道之化天炉”,被三千大道熔炼,形神俱灭,化为一种无意识的天道,供后人参悟修炼。
这也是天道神体为何会被天道认可的缘由,在三千大道中,不知有多少种天道是由天道神体所化,它们虽然没有意识,但会自行亲近天道神体,予之帮助。许多至高界大能曾大胆猜测,道之创始人,是天道神体。
这是否是事实,无人知晓。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天道神体是一种充满悲剧色彩的特殊体质。
而天地之魂是由天地本源所化,是一道残缺的天地本源,经历亘古无边的岁月,诞生出一丝意识,从“天地神藏”中逃脱出来,化为人身,从新开始修炼。
天道神体也是如此,只不过是从“无量虚空”诞生并逃出的一道残缺天道。
天地之魂的命运与天道神体如出一辙,当自身法力臻至为天法之力,也即是天地本源时,会自行进入“无量本源河”之中,被三千天地本源洗去肉身与灵魂,成为一种新的天地本源。
同样,许多大能认为,天地之魂是法之创始人。
一神体,一法体,如今融合,成为一体,仙落的命运将会如何?是随命运长河随波逐流?还是逆流而上,打破命运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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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稍纵即逝,一转眼,就过了三个时辰。
此时此刻,多尔将苍龙皮古卷收入储物锦囊中,“龙啸灭天吼”他已尽数参悟,只差实战练习,将之融会贯通,臻至完满。这门音律之术,不像辅助“苦圣帝印”攻击的音律之术,论玄妙程度,要差上许多,不可以道里计,但威力却比他单纯施展诸苦之音要强上一筹,不过仅限于现在而言,七种圣印中的音律之术才是王道正.法。
“龙啸灭天吼”与大多音律之术一样,先将神力囤积在喉咙、咽喉、声带、鼻腔等诸多发音之处,再通过这些发音器官高频率的震动,将神力打散,撮溶为音波神力,如怒龙吐炎一般,喷发出去,攻击以神力为主,声音为辅。
多尔知道这是本末倒置,玄音如法,奥音如道,天音如圣,神音如真,音为真才妙,孕千道万法,造化无穷,以音驾驭万法千妙,而非以法驾驭音,前者是音含法,为真,后者是法带音,失真,这就落了下乘。
前方,衣香倩影,仙躯玉立,冰清玉洁,美好无限,可那一头暮雪白发,却如此惹眼,刺目,揪心。多尔怔怔地望着,眼神闪烁,拳头微微握紧。
“仙落,我…”话到口中,却是无言,只是心在狂跳,仿佛在述说着什么。
有些话,有些事,敢说吗?敢问吗?
为何不向前再走一步?
“我…”
多尔停在原地,止步,犹豫。
下一刻,他深吸气,攥紧拳,长身而起,踏前一步,强势得让天地战栗。
纵然是面对那双极美极美的桃花眸子,那眼中的光辉犹如神月清华,美得不可方物,他的强势也依然不改,笃定亦执着道:“我会向前走,一直走。”
她浅浅一笑,声音轻柔,可眼中执着,与他一般无二,“我会追,一直追。”
一个时辰过后,一行人到达青山山脚,这座巍峨雄壮的青山为封圣山。山高仰而不见其巅,拔地倚天,壮阔绝伦,气象万千,山中峰雄岩壮,峥嵘轩峻,怪石嶙峋,古木竞奇,雄壮奇奥。更见高崖飞涧,浩浩荡荡,倒泻而下,犹如银河落入九天之中,蔚为壮观。密林掩映中,一道道小径沿山环绕,蟠曲羊肠,曲径通幽,清流夹道而行,流水潺潺,美不胜收。
山峰之上,楼阁林立,绣闼雕甍,精美华贵。殿宇雄峙,富丽堂皇,雕墙峻宇,金碧辉煌。偶见深宫庭院,樱花飞舞,朱樱满地,风光旖旎。
山脚前,一道牌楼巍然耸立,通体圣辉灿灿,神华万道,绚烂夺目。牌楼高达千丈,为冲天式,规模宏伟,上雕云龙、鸾凤、玄龟、神虎、雄狮、仙鹤、神鹿等雕刻,惟妙惟肖,呼之欲出。数百根高于明楼楼顶的间柱,犹如擎天之柱,是为支撑天地的脊梁,又如杀气凌霄的神枪,以人一种欲将捅破苍天之感,无可披靡。
在明楼中央悬有一块牌匾,上书“名圣德贤”四字,字体银钩铁画,臻微入妙,刚健遒丽。明楼下檐十丈处挂一牌匾,上书“丰功伟业”,两侧石柱各雕七字,右为“功德常与天地在”,右为“英明永垂寰宇中”。
神道通过“名圣德贤牌楼”中央拱门,沿山体而上,直登山巅,好似将之一分为二,犹如一条登临天顶之路,站在山巅之上,仿佛可以摘星揽月,融入天道之中,感悟万法玄妙。
在封圣山上的神道由一道道石阶构成,并如参天神树一般,有恒河沙数的分支,通往各峰神殿、宫阙、祭坛、楼阁、礼堂、祭享殿堂上宫、斋戒驻跸下宫等地。每隔十丈处,会有一小块平地,两侧摆放石象生,栩栩如生,犹如一尊尊天神,镇守这条通神之路,不容任何人亵渎。
神道两旁风光绮丽,峰峦竞秀,谷深峪长,瀑高潭深,水木清华,溪流潺潺,群峰如黛,林茂泉飞,虎斑霞绮,林籁泉韵,真个是钟灵神秀,万壑流芳,千峰竞秀,如诗如画。
封圣山风水绝佳,上拥天文,下揽地理,引天地二气,构阴阳,生两仪,成太极,气机不断,连绵不绝。四面依山傍水,北有大天德山似天地皇位,镇压气运;南有万仙佛山似诸天朝圣,执掌天机;东有苍冥龙山似青龙盘卧,承载万世;西有摄地天山似白虎雄踞,威震十方;东西有两条滚滚长河,环绕夹流,似两条天之玉带,锁定命理。
地臻全美,景物天成,阴阳环抱,永恒不朽。
封圣山中天地气机造化莫测,超绝尘寰,若可从中参悟出一丝半缕的天机,对修行大有裨益,多尔等人在山脚下细细观望。
良久之后,一行人在意料之中地毫无收获,此等天地,绝非是他们如今所能参悟的,便没有再驻足观望,一步一步,循迹石阶,登山而上。
在不久之前,小衍曾提醒过众人,只有踏尽神道主干道的石阶,才可登临山巅,这是太上天生前立下的规定,若不遵从这个规定,封圣山中天然大阵“太极乾坤阵”,会自行开启,诛杀触犯规定之人。(未完待续。)
386
封圣山虽高近百万丈,算上坡度,也只要走万余里路。多尔虽然只能一瞬走两步,不过无重之力是将空间折叠,把空间节点重合为一点,他这一步实际上是常人的数千步,所以并不算违反规定,按照多尔等人的速度,不到半个时辰便可到达山巅,通向主陵的密道就在山巅之上。小衍得意洋洋地称,这个密道唯有他一人知道。
毋庸置疑,这密道是小衍亲自“刨”出来的,可以说是真正的在太岁头上动土。真佛与神皇是同一等级的存在,而“太上神皇”太上天虽号称神皇,但却是和至高主一样的存在,小衍敢刨至高主的坟冢,可以想象,当年的大衍真佛是多么嚣张与胆大包天。
不过,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一路之上,多尔见到在不计其数的山峰上设有三层圆形祭坛。而且,祭坛大小一致,规模一致,占地约莫十亩,高百余丈,均由青、赤、白、黑、黄神土凝聚而成,一道道华光冲天而起,熠熠生辉,照耀四方,充满神圣与苍古的气息,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祭坛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刻在上面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透发出迥然不同的力量。而在山峰脚下,也设有祭坛,但为方形,规模与圆形祭坛差不多。
“天圆地方,圆坛祭天,方坛祭地,可为何祭天不在封圣山山巅上祭祀,而在山峰上,祭地却也不在山脚下。”多尔皱着眉头,怔怔所思。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铁定心一定要打动小和尚“芳心”的小衍,正对小和尚讲一些自己认为的大道理大智慧(歪门邪理),忽然看见多尔望着山上星罗棋布的祭坛,面露疑惑之色,立即就抛弃了他那冤家,传音道:“这是封禅之礼,封为祭天,禅为祭地。按照礼节规矩,祭天应在山巅,祭地应在山脚。但由于举行封禅之礼的人是太上天的法相,并非是真身,遂只在山峰上与山峰脚下设祭天、祭地两坛,而由太上天真身举行的封禅之礼,则是在封圣山山巅设祭天之坛,在山脚设祭地之坛,意为包罗万法、一统诸相之意。可惜,太上天三十万法相,当年只有十七万八千五百二十一尊法相封禅成功,若是全部成功的话,天地之中少有敌手,而太上天真身的祭天之坛与祭地之坛,随之他陨落而消失。”
“举行封禅之礼,或许可以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灌顶。”多尔在心中暗暗猜想道,他并没有问小衍,怕小衍再次犯下口忌,遭来大劫加身。
“封禅之礼葬天书,天书一成夺造化。这个秘密并不会触犯到口忌,立下口忌的无常戒老儿与太上天不是一个天地的人,所以并不知道封禅之礼的事。这个天地…不,应该说是寰宇才是,一共有九方天地,我们所在的天地叫做鸿钧天地,太上天原本所在那个天地叫做盘古天地,他来自于一个圣人辈出的古国,叫做华夏。”提到华夏二字时,小衍目光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寰宇…九方天地…鸿钧…盘古…华夏…这些字眼,我好像听许老人家喝醉酒时说过一次…”蓦然之间,多尔想起了儿时的记忆…
不仅仅是许老人家会说一些让多尔感到费解的字眼,包括张祸害与圣隐村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也是如此,不过提及的次数极少,多尔问了几次未果,也就没再询问。
如今再听小衍说出这段惊人的秘密,多尔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圣隐村的村民有极大可能是从另一方天地来的。而在当年,许老人家说,他是从大雪山里将自己救回来的,这是否如真?在十年前,那铺天盖地的鲜血又是从何而来?如今圣隐村的村民们又在哪里,是生还是死?
这其中隐藏了太多的秘密。
莫涂开始回想儿时的记忆,或许可以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小衍见多尔眉头深锁,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心中一疑,却也没问,向来很心大的他没过多久,就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咧嘴一笑,转过脑瓜子,笑眯眯地望着净尘小和尚,不知又想说什么荤腥话语。
就在多尔等人正不断地逼近封圣山山巅的时候,李雅与方拓业因为无法通过须弥幻境,在一个多时辰前就离开了太极天皇储大墓,此刻已经回到汉山城朝韵楼。
二人归来引起了一番巨大的轰动,如今汉山城中人口中讨论的话题多半是多尔是生还是死。但结局如何,从无考证,谁也不敢去问,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与多尔交战的那名锦衣少年,也即是冯华锋并未随二人一起回来,恐怕是凶多吉少,甚至已经死了。
而如今,谁还会在意冯华锋?
棺盖论定。
坤字二十号房中,李雅静静地坐在紫香木椅上,垂着脸,明眸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李雅的思绪,紧接着,她便听见方拓业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饱含关切,仿佛他还是那个慈祥的老人,一点都没变,“小姐,睡了吗?”
不过,自从经历之前一系列事情之后,李雅对于方拓业已不再信任,两人关系是纯粹的主与奴,没有半分情谊,她声音淡淡、近乎冷漠道:“还没,有事吗?”
在门外候着的方拓业闻言,眼皮顿时半眯起来,瞳孔中闪过一道寒芒,但语气依然不变,说道:“那小姐早些歇息,老奴想出去一趟,希望小姐能同意。”
方拓业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李雅,若想独自出去办什么事,就必须先得到李雅允许才行。
李雅眉头一皱,问道:“这么晚,出去作甚?”
“老奴打算替法宝附灵,需要用到五行精魂石,此物只有天蒙世界才有,所以想在城中找找看。”方拓业回道。
精魂石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灵物,叫做魂石,顾名思义,也就是其中孕育灵魂,大多数魂石中灵魂还未开启灵智,处于混沌状态,无自我意识,以魂石掺入法宝中,可让法宝诞生器灵,这一过程叫做附灵。魂石品质参差不齐,可分三等,天、地、人(仅属下界),而精魂石是属于人级品质的,并且是最顶级的人级魂石。魂石属性有许多种,譬如金、木、水、火、土、阴、阳、风、雷、电、空间等,以魂石替法宝附灵,法宝的属性必须与魂石一样,否则必定会失败。
以方拓业的能力,足以买到顶级的人级魂石,但人级魂石是为元法器附灵所用,在天蒙世界中的宝器、灵器、圣物、神物,均属于元法器。而地级魂石则可为古道器附灵,天级魂石用作替天神器附灵。
方拓业的法宝为古道器,并未附灵,威力虽可观,但无灵性,与附灵的古道器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拥有器灵的法宝,只要给器灵下达一道意念,器灵便会操纵法宝进行攻击,等于是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由于最低级的地级魂石,如是暗灵黑狱晶,也需要上亿元晶,方拓业根本买不起,再加上他一生气运平平,未得到过什么至宝,在世界境修士中,实力算是较低的,这也是导致方拓业性格渐变的根本原因,不甘被气运所限制,想要挣脱枷锁。而精魂石属于一种极特殊的魂石,可以为古道器附灵,但成功率不高,不过只要拥有海量的精魂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去吧。”李雅淡淡地道,旋即缓缓地抬起头,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明眸闪动,怔怔所思。
听着李雅冷淡的声音,方拓业眼中闪烁出强烈的冷意,但声音中却满含喜悦,“小姐注意身体,早些歇息,老奴告辞。”
言毕,他便慢慢地向走廊尽头的楼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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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至深夜时分,月朗星稀,夜空不显黑暗,反倒是犹如一块深蓝色的水晶,纯净无暇,月华圣洁,普照而下,恩泽万物。
汉山城中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往来人流不息,街道两侧的店铺门庭若市,纵然是偏门行业,寻常时客人稀少,但如今也是如此。
方拓业出了朝韵楼,不时便到了最繁华的西街,他一身灰衣,脊背佝偻,低头行走,毫不起眼,起先倒是没什么人注意,这样的老者满大街都是,十分普通。不过后来一些人陆陆续续地认出了他,知道这位貌不惊人的老者在此之前曾去追杀过多尔,结局虽然不知如何,但见多尔还未归来,这俨然是一种实力的象征,便不自主地离方拓业远远地,并小声提醒身边人。
渐渐地,这一消息传了开来,一幕奇特的场面就此发生,在方拓业百丈之内的街道清清静静,在此之外则人声鼎沸,喧闹不已,街道上的行人自动为他让开一条宽敞的道路,走路时蹑手蹑脚,如履薄冰,仿佛生怕因脚步声过大,而惹怒方拓业,遭来杀生之祸。
方拓业对之熟视无睹,自顾自地走入一家又一家灵材店铺,询问关于精魂石的消息。
不知不觉就过了将近小半个时辰,不出意外,方拓业毫无所获,毕竟精魂石在天蒙世界也是极其罕见的灵物,整座汉山城都不一定有。
当他再次一无所获地从一家叫做“名宝轩”的大型店铺走出时,却并未如之前一样,走向下一家灵材店铺,而是拐入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大约走了二三十步,方拓业整个人突然消失无踪,在下一刻,出现在百里之外的逍遥门山门前。
与此同时,不老山山巅之上,一座金碧辉煌名为“华宏殿”的雄伟古殿中,一群大多是老者模样的修士围坐在一张紫凤木长桌前,共计十四人,修为至少在斩神境界,分别为掌控逍遥门云霄楼、左宁楼、腾龙楼、繁真楼、忘虚楼的楼主,守护海市蜃楼塔、万化虚空塔、紫阳昊天塔、岁月如梭塔的塔主,位居逍遥门掌门的毕化仙,还有逍遥门硕果仅存的四名尊圣。
一行人眉头均是苦苦皱着,也不说话,突如其来的事变,打乱了他们全盘计划。片刻之后,坐在长桌上席的承山川叹了口气,道:“都散了吧,一切等多尔回来…”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其他人发现这位逍遥门真正的掌舵人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便顺之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名灰衣老者正背负双手站在殿门之外。
在场众人神色立即大变,灰衣老人究竟何时来的,他们竟是毫无察觉,这份修为十分恐怖。
此人不是方拓业又是谁?
方拓业此来的目的,一是为了探究多尔的底细。在三日前,他曾听人说过,多尔被逍遥门修士带入不老山,之后又归来,或许逍遥门修士知道些什么。二是来确定多尔是否会回来,如此是的话,正好以此布局,斩杀多尔。
已经到达封圣山山巅的多尔,并不知道一场杀局即将围绕他展开。
封圣山巅峰上,小衍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落败的场景,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喃喃自语:“怎么会变成这样…”
多尔、仙落、净尘小和尚三人心中也着实十分惊讶,他们不曾想过,这座钟灵神秀的圣山山巅竟然是这样一派凄凉悲壮的境况。
“看来小衍上次来的时候,这里并不是如此,在此期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并未从儿时记忆中获得任何线索的多尔见到小衍这般神色,心中想道,此行充满变数。
封圣山巅峰是一块平地,占地约莫上万顷,犹如广袤的大地,一眼望不到边际。视野中,是一片巨大的废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破碎的瓦砾,大小不一的石块,还有被毁去大半的碑亭、神像、拱桥、往生廊、祭坛、古亭、楼阁、庙宇、古殿、无字牌、述圣记碑等一系列建筑,直达视野尽头处宝顶的神路残破不堪,布满裂缝,一根根雕刻异兽雕纹的石柱横在神路上,挡住前方去路。
一眼望去,大地满目疮痍,裂缝密布,如蛛网一般,往四面八方延伸,有的裂缝极宽极长,不知探入地底多深,形成一道道可怖的深渊,像是被一把神力无边的巨斧劈砍所形成。
废墟极其浩大,连绵成千上万里,占地上千顷。可以料想到,这片规模恢宏的陵园当年是何等的壮观与雄伟,但如今却是变成这样一幅景象,从辉煌鼎盛,到只剩下一片落败的废墟,充满了无尽的悲凉,这一切仿佛在述说一段惊天动地的往事。
多尔等人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脑海中第一个反应就是这里恐怕发生过一场惊世绝俗的大战。(未完待续。)
387
小衍望着不远处两尊昂首挺胸、双目圆瞪、高大威严的石象生,沉吟片刻,叹了口气,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道:“想不到时隔多年,再次来到“安神陵园”,这里却成了一片废墟。你们看,那两尊似鹿而长尾的石象生,一角者为天禄,二角者为辟邪,是守护太上天祠墓的神祗石象生,拥有古尊的实力,如今形虽在,但其神已灭。毕竟,它们是由造化混沌石所造,即便是至高主全力出手,也不可将之摧毁,除非是十几名至高主合力攻击才行。其余石象生,因为是由玄黄真魂石制造而成,论坚韧程度远远不及造化混沌石,所以直接被毁灭。能摧毁玄黄真魂石的人,只有至高主,因此可以判断,或许有至高主曾经来过安神陵园,将这里给毁了,多半是太上天的仇家,也可能是至高主欲打破宝顶,进入主陵,也即是太上天安息的陵寝——极道陵,想得到他的肉身与其所遗留的宝藏,遂引起守护祠墓的石象生与冥空之灵反击,双方激战,致使安神陵园毁灭。不过,也不能排除是由于这里发生了什么异变。我们先去宝顶,我布置的密道就在那里。你们放心,当年我将封圣山大势牵引到密道之中,与之相连,融为一体,想摧毁密道,除非将封圣山毁灭,不然毫无可能。”
话音一落,小衍便领头向视野尽头处的宝顶的走去,并四下巡视,想从废墟中找出蛛丝马迹,以此来推断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多尔等人紧随在后。
安神陵园被毁,小衍虽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可若是真有至高主来此的话,那么为何两尊神祗石象生未被带走?即便是其中神灵泯灭,无法再诞生,可依旧是无上神物,造化混沌石稀世罕见,集造化,纳混沌,威力无边,以之可炼制出太始之器,为古尊所使用的法宝。元初之器需要的天地灵材太过稀有,有些灵材要进入极凶之地,才可得到,这些险地,纵然是至高主深入其中,也不一定能够活着出来。所以,一般至高主的法宝也是太始之器。
在鸿钧世界中,拥有元初之器的至高主屈指可数,据他所知,也只有十几位罢了,其中有两人与他相识,一个是太上天,另一个是多尔,只是多尔并非是至高主,或许以前可能是,不过多尔手中的元初之器遭到巨创,至于如何修复,他也不知道,但无疑会极其困难。
造化混沌石对于至高主而言,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将之融入法宝之中,可大大增强法宝的威力。可如今造化混沌石仍在,这让小衍想到了一个可能,那便是太上天并未陨落,依然还活着,有至高主想进入极道陵,被太上天逼退。
事实是否如此,小衍并不知道,但这个可能性极大,当年他听闻太上天陨落的消息,一直不太相信。太上天之所以遭到诸天万界近百位至高主追杀,主要原因是他将诸般教化融为一炉,以己身为万法之主,开辟“大统”教化,犯了众怒。而另一点原因就是他为了庇护一名来自星辰天地的古尊,此人叫做星帝,若非太上天不肯交出星帝,星辰天地中那名造化参天的至高主也不会动用百世修为,施展“无尽星宇神域”。太上天被困在其中整整数千藩篱,才突破重围,但自身已油尽灯枯,最终陨落,但星帝却是活了下来。
以太上天的修为在至高主中,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岂会为了区区一介古尊而陨落?这其中肯定隐藏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一直以来,诸天万界中人大多认为太上天并未陨落。可是,一直过了五十一个万藩篱,太上天均未出世,许多人都已忘记这位叱咤风云的盖世帝君,其是否陨落,迄今为止,还是个不解的谜,也没有多少人还会在意。
而小衍一生都不会忘记太上天这个人,他们之间的关系极其复杂,三言两语无法道尽。
一路上,多尔等人四下勘察,的确发现了一道线索。陵园中有很明显的打斗痕迹。譬如一些倒塌的石柱被利器切成两段,切口平滑,可能是刀剑这等利器所致,还有一些高耸的墙垣被砸出一个大洞,像是被锤、棍、棒这等钝器轰击所致,大地上的深渊,像是被斧类神兵劈开似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等痕迹均有,且破坏程度各自不同。显然,这里曾发生过一场人数较多的激战,双方人数无法作出估算,毕竟守护太上天祠墓的石象生与冥空之灵的数量约在上万左右。
尸骨与残损的法宝他们倒未发现,时隔这么多年,即便是古尊的遗骸也会被岁月的力量抹灭。时间是天地最可怕的几种力量,它浮浮沉沉,承载万物,在它面前,没有任何事物是永恒不朽的。
而这一幕也让多尔忽然想起,在天魔古洞中,戮神兵镇压的那位俊美得让女子都自惭形秽的白衣男子究竟是何等的存在?
在多尔等人路经一道道贯穿数十里有余、宽近百丈、深不见底的大裂缝、还有一个个巨大深邃的深坑时,小衍便知道,安神陵园有至高主来过。因为,封圣山通体由大乘戊戌土所造,唯有至高主,才可在这座圣山上造成这样的破坏。
小衍愈发地认为,太上天并未陨落,如若真是如此,那么这是一个极不好的消息。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多尔等人来到了宝顶之前,此下便是太上天的陵寝极道陵。宝顶大如小山,像是一个圆形大土丘,四周围砌砖墙,大约半人高,整座宝顶由无数神土夯实,以摩柯族血液浇筑,加以恒妙神铁之钉牢固,最少得集结十几名至高主全力攻击,才可将宝顶打破。
当然,这仅限于一般的至高主,至高主也分三六九等,例如太上天这类至高主,手持元初之器“太极玄黄钟”,独对十几名至高主也不会落于下风,可想杀死至高主也很困难,到了那个境界的修士,这天地中已很少有力量可以将之斩杀。
此刻,小衍望着灰褐色宝顶上一道尤为明显的大裂缝,心中不由得一凉,显然有十几名至高主,或是几名极其强悍的至高主曾经轰击过宝顶,若是他们进入其中,定会发现他布置下来的传送阵。
传送阵一旦被毁,他们只能按原路返回,假若那名灰衣老人,也即是方拓业,还未离去,正在外面准备伏击他们,并不计后果地施展出真正实力,那么他们一个也逃不了。
“太上天可能已经复苏,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修炼“真言昭世诀”所带来的预感从未出错过,不知这次与多尔离别,是否还有再见之时。”小衍内心一叹,眼神笃定,对于仙落的推算,他从不质疑,自己是解除多尔此次劫数的关键,结局是陨落,还是与多尔分开一段时间,他也不得而知。
“随我来。”小衍纵身一跃,跳过低矮的砖墙,向宝顶顶端走去,多尔等人紧随而至。
过不多久,一行人便到了宝顶顶峰,小衍开始十指如风,催动法决,霎时一道道赤芒自土中涌现而出,肆意流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传送阵。
“走,进极道陵淘宝咯。”小衍嘿嘿一笑,高呼一声,笑容满面,说不出的兴奋,谁也不知道,在这表情之下,却充满了绝然。
就在小衍刚走几步,即将踏入传送阵的时候,一道浑厚而又威严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大衍,本皇这极道陵中宝物多的是,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去便是。”
倏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小衍近前,这是一名中年人,身材伟岸,五官刚毅,英武至极,气势威严,如山似海,更像是一方不可测度的天地,身上有一种仿佛让万物万灵臣服的无上皇者气息,身穿一袭金黄色龙袍,上绣万载九爪祖龙。
小衍望着此人,笑容敛去,神色一僵,旋即屈身行礼,恭敬道:“大衍参见太上帝君。”
这位中年人正是当年叱咤诸天万界、立“大统”教化的太上天,一代绝世天骄,永恒境不朽境的强者。太上神皇是太极天一族对太上天的尊称,就如同俗世中皇朝臣子对帝皇的称谓一样,外人则称太上天为太上帝君。
小衍这般称呼太上天,却是让他眉头一皱,似是有些不悦。多尔见此,遂以为是自身擅自来到太极天皇储大墓,打扰到这位盖世帝君长眠,于是乎便躬身行礼,不亢不卑地道:“晚辈多尔参见太上帝君,此来多有冒犯,忘太上帝君见谅。”
多尔并未自作聪明地解释他们为何来到太极天皇储大墓,因为这根本没有必要。解释只会让太上帝君反感,既然来了,不是为了陵墓中宝藏,又为了什么?避难,这个理由太牵强,任谁都不相信。
随后,仙落与净尘小和尚也纷纷行礼,目光与多尔一般无二,毫无惧色。
除却小衍之外,多尔等人没有料到太上天竟然并未陨落。而太上天这等巨擘人物想杀他们,可谓是易如反掌,不过来者是敌是友,暂且还不好说,毕竟听太上天之前的话,似乎与小衍有不错的交情。
如若是敌的话,那么仙落的推算就得到了验证,这将是一场生死大劫,是否能够解除,谁也说不准。
太上天微微点头,算是回过,眼睛望着已经退到多尔身侧的小衍,淡淡的语气中有一种任何人拒绝的意味,态度强势,“大衍,接下来的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小衍心中一突,凝视着太上天,沉声道:“帝君是什么意思?”
太上天从小衍身上移开目光,望着多尔,淡淡道:“交出你手中法宝,本皇可饶你们不死,并会送你们出去。”
这件法宝自然指的是细竹。
细竹有造化莫测之能,对于多尔往后修行大有裨益,并且还牵扯到他的来历,对他至关重要,想让多尔交出来,等于是在他心头上割下一块肉,而且,细竹的意义远非是如此。
此话一出,气氛立时剑拔弩张,凝重得仿佛快要滴出水来。可双方实力差距过大,米粒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如同蚍蜉撼树,结局似乎早定。
小衍深吸一口气,在作最后的挽回,“此法宝已经残损,远远不如帝君的太极玄黄钟,若是多尔可将此法宝恢复,对于帝君帮助甚大,希望帝君能看在往日的情面上…”
太上天眉头深深皱起,打断了小衍的话语,“不必再说,这件法宝本皇势在必得。大衍,看来你要选择与本皇作对。”
小衍面沉如水,道:“大衍不意欲与帝君作对,可帝君咄咄相逼,大衍不得不如此。帝君既已苏醒,便不同于那些冥空之灵,且见帝君还未出世,想必修为还未恢复到当年巅峰时刻。这里是天蒙世界,但凡动用超出变神境的力量,均会遭到世界之力攻击,以帝君的实力自然不惧,可若是引起卫道者注意,帝君已苏醒的消息就会被诸天万界得知,其中后果,帝君比大衍要清楚的多,望帝君三思而后行。”
太上天转过头,望着小衍,平静的声音中有一股彻骨的寒意,“大衍,你是在威胁本皇。”
小衍并未回话,只是伸手虚空一点,一尊炽烈如虹、宛如红玛瑙而凝的圆镜倏地出现,悬浮在半空。这面圆镜通体晶莹剔透,神华熠熠,绚烂夺目,约莫巴掌大小,色泽鲜艳,似血一般,其上雕以玄奥神纹,为太极阴阳鱼,透发出天道、因果、阴阳、乾坤等神妙气息,玄之又玄,正是大衍神境。
小衍祭出大衍神镜,无疑是打算要拼命。
“此件法宝以你当年血肉所铸,的确十分了得,但如今只是一件残宝,不具往日之威。以你现在修为,纵然是燃烧灵魂,至多只可施展无限接近方化境的实力。本皇的实力虽然还未恢复,但以变神巅峰的修为想擒下你们轻而易举。你可不要忘记,本皇拥有十七万八千五百二十一尊法相。”太上天淡淡一笑,有种掌控一切的意味。
小衍闻言,神色大变。按理说,太上天真正的修为是永恒境不朽境,由于实力未恢复,还无法动用法相。可如今太上天既是说出这句话,绝不会无的放矢。也即是说,太上天修为再进,达到永恒境第七境昊虚境。
纵然太上天不动用超出方化境的实力,但十七万八千五百二十一尊法相个个拥有变神巅峰的修为,多尔等人根本逃不出太上天的手掌心。
一时之间,小衍不知该怎么办。他深知多尔的性格,任何身外之物,均不及一份情来得重要,决计会因为顾及他与仙落还有小和尚的安危而交出细竹。(未完待续。)
388
这样的结果是小衍不愿看到的。他知道自从多尔克服死念心魔之后,对万事万物无所畏惧,再加上在神路之事,他隐隐明白,细竹对于多尔极其重要,恐怕已不再是一件法宝那么简单,可能成为唯心之道诸多执念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如若多尔独自面对太上天,就算是身死,也不会交出细竹,这是唯心之道最为邪异地方,许多修士修炼这门心道,多数是因宁死不屈的执念而陨落。一旦多尔交出细竹,唯心之道就会出现很大的破绽,对于他往后的修行有无法想象的坏处。
这时,多尔上前一步,眼睛逼视着太上天,神色泰然自若,缓缓道:“太上天,如果我说不交呢?”
这一次,多尔并未称太上天为帝君,同样也未称自己为晚辈,直接与这位盖世无双的永恒境强者争锋相对。
“我会从你尸体上取。此外,还会杀了你的同伴。”太上天声音冰冷,眼神中透发出凌厉的寒芒。
多尔嘴角轻扬,平静地道:“那我倒要试试看,十七万八千五百二十一尊法相是否可以挡住我灵魂深层的佛力。曾经有一个人对我说过,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如果能将一位永恒境强者拖下水,那当真是荣幸之至,死而无憾。”
对多尔说这句话的人,正是圣隐村的张祸害。
“你灵魂深层的佛力的确能够毁灭十七万八千五百二十一尊法相,致使本皇动用超出方化境的力量,可你还无法动用这些佛力。”太上天道。
多尔微微一笑,食指一弹,一道深邃的寂灭之力飞逝而出,幻化为一柄黑色古剑,悬在他身前,剑尖直对眉心,只有半尺距离。
他望着太上天,淡淡道:“如果我是死了,佛力自然会爆发。”
太上天神色不动分毫,声音平静地道:“你认为你出手比本皇快?”
多尔笑道:“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太上天,你可敢赌?”
宝顶之上,小衍听见多尔与太上天一番谈话,心中着实震惊无比,他没有想到多尔竟有这样的后手,在灵魂之门深层中藏有佛力。并且,经太上天亲口证实,一旦佛力爆发,他也只能够动用超出变神境的力量来抵抗。
多尔灵魂深层的佛力到底有多强大,小衍并不清楚,包括仙落与净尘小和尚也是如此。而太上天也并未说要使用何等层次的力量才可挡住佛力爆发,或许是方化境,或许是世界境,也或许是天地境,甚至更高。
“多尔,万万不可如此,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紧的。太上天的脾性,我再清楚不过,即便是你灵魂深层之中佛力可对他产生伤害,可他若真想得到细竹,决计不会因此投鼠忌器。多尔,听我一劝,唯今之计只有放弃细竹,我可以用性命担保,太上天绝不会言而无信。”小衍见多尔打算拼命,立刻就急了,连忙传音劝阻道。
“莫施主,人死如灯灭,不可如此,小僧就算是拼上性命,也会保莫施主周全。”净尘小和尚眼神笃定,传音道。
犹如一株圣洁仙莲伫立在多尔身侧的仙落并未开口,只是伸出白皙如玉的右手,握住他的左手,五指探入他指缝中,紧紧扣住。
此刻,仙落的眼神坚定得彷如一尊神山,任何一切均无法使之动摇。
多尔想挣脱这只温润细腻的纤手束缚,但却无能无力,仙落的手扣得很紧很紧。
片刻之后,他不再挣扎,心头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定,可也充满了绝然。他不愿死去,在他心中有太多的牵挂、有太多的事情还未完成。可如今这局势,或许唯有牺牲他一人,才能为仙落等人离开争取到一丝机会。他不是不相信小衍的话,而是不相信太上天,时过境迁,人心善变,谁又能知道如今的太上天与当年一样?是否能够言出必行?
一怕一万就怕万一,世事难料。
交出细竹,太上天不一定会履行诺言,有细竹,还可牵制。
“太上天,你可敢与我一赌?”多尔凝视着太上天,目光坚毅,再次问道。
太上天神色坦然,“有何不敢。”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其他人无关。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够放其他人离开。”多尔沉声说道。
“你认为你有资格与我谈条件?”太上天淡淡一笑,这一笑似是充满了不屑。
“如何没有?你若是不同意,我便立刻毁灭灵魂,不信你可以试试。”多尔神色古井无波,眼神坚决,虽然声音淡淡,但却在**裸的威胁太上天。
而太上天却是一脸的平静,似是根本没有动怒。
“我不会走。”仙落听后,立刻摇头,拒绝离开,目光如水一般凝望着多尔,这一眼的温柔,千言万语也道不尽。
“我也是。”
“小僧也是如此。”
小衍与净尘小和尚纷纷说道,神色坚定。
此时此刻,多尔心扉犹如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可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异常的平静,出声道:“我数到三,你们若不离去,我立刻毁灭灵魂。”
“一。”
“二。”
然而,仙落等人巍然不动,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见此一幕,多尔心头更加地炙热起来,这种感动刻骨铭心,根本无法以言语来形容。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仙落等人的心意,如今也只好放弃细竹了。
失去细竹,对多尔而言,的确是一个重大的打击。他不相信太上天,或许太上天在得到细竹之后,并不会放过他们,但如今说什么也要试一试。
“哈哈哈哈…”
就在多尔打算交出细竹的这一刻,太上天忽然开怀大笑起来,在场四人一阵费解,但不敢有任何放松,全神贯注地注意周遭动向。
不时,太上天停止长笑,眼神中露出赞许之意,目光望着小衍,浑厚的声音中多了一分温和,“大衍,你果然没有看错人,此人不错。”
小衍闻言一愣,不明所以地道:“帝君是什么意思?”
“本皇并不是想得到那件法宝,之前只是在试探而已。”太上天微笑说道,对于多尔的表现,极其满意。
太上天一生见过太多表里不一的人,表面重情重义,可背地里却包藏祸心,这样的人实不在少数,纵然是饱经世故的他也看不透人心。小衍与他关系匪浅,他担心小衍是被多尔所蒙骗,所以特地试探一下多尔的为人,结局令他十分满意之余,还有惊讶。
太上天惊讶的不是多尔不畏生死,而是在方才见到多尔坚定的眼神松弛下来,这很显然是想交出那件残损的元初之器,这种情谊,天地之中,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
“晚辈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帝君见谅。”多尔面露笑容地说道,不过直至现今,他对太上天也还是半信半疑,以多尔的性格,很难相信一个初次见面的人。
对此,太上天自然清楚,倒也没在意,望着多尔等人,开门见山道:“本皇此来,是想让大衍或是天宝留下,有些事情需要他们帮忙。”
没待恍然大悟的小衍开口,多尔却起先发问道:“这件事是否有危险?”
太上天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微微点头,道:“有,可能会因此形神俱灭,包括灵魂碎片也会消失。”
“我不同意。”多尔当即说道,小衍与他的关系不用多说,一起同生共死,他自然不会让小衍涉险。而净尘小和尚是为了帮他,随他们进入此地,他说什么也不会弃之不顾,这是一种责任,他必须担当。
“此事由不得你做主,二人当中必定要有一人留下。”太上天淡淡道,威严的声音中有种不容任何人拒绝的意味,霸道而强势。
多尔没有在说话,只是眉心前那柄黑色古剑,向前一刺,紧贴皮肤,与此同时,神域中一道寂灭之力通过经脉,进入神识空间中,剑尖直对神识,只要他意念一动,这道寂灭之力就可毁灭神识。
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多尔与太上天都是执意不改的人,多尔绝对会因此而拼命,最终的结果或许会鱼死网破。仙落的预言得到了证实,多尔这次大劫是因小衍与净尘而起,而解除大劫的关键也是这二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时,净尘小和尚走出一步,声音平静地道:“帝君,小僧愿意留下。莫施主,此事与你无关,这是小僧自己的意愿。”
此事因他而起,就由他的解决,这就是小和尚挺身站出的原因。
紧接着,小衍出声说道:“不可,你一旦消失,佛光圣地定会来找多尔麻烦,还是我留下为好,我有一些事情想向帝君问清楚了。多尔,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旋即,小衍对太上天道:“还请帝君将他们送出皇陵。”
太上天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将小衍留下,他点了点头,大袖一挥,多尔等人身影瞬息消失,在下一刻竟出现在死亡沙漠之中,而且在他眉心前和神识空间中的寂灭之力已消失无踪。
显然,是在无形之中被太上天抹去。
这让多尔明白,他根本威胁不了太上天,太上天出手的速度比他的意念还要快上无数倍。
劫是劫,劫亦非劫,一切似是早有定数。
死亡沙漠中,多尔怔怔地站在原地,握住细竹的右手攥地紧紧的,指关节被捏得发白,半眯着眼帘,瞳孔之中血华闪烁,犹如烈焰在燃烧。若是深知多尔脾性的小衍在身旁,见到这一幕,定是知晓,多尔如今的心情极差。
小衍之所以留在皇陵中,原因无二,正是为了救多尔。他知道,以多尔性格肯定会与太上天拼命,两人均是我执的人,说一不二。
多尔由于修炼唯心之道,以己心与执念至上,性格也渐渐变得愈发地执着,甚至是执拗、固执,这是他最大的缺点,往往会因此作出极不理智的决定,让自身陷入险境之中。不过,这对于修行一途,好处也极大,修行之道,唯执方成。
而唯心之道这门心道,极少有人敢去修炼,正是因为将执念无限放大,强到不能再强,宁死不折,在某些意义上,其实弊端要远远大过益处。
对此,小衍十分担心,但也没有办法。心道一途,一旦开始修炼,便无法返回,斩道,在未发现真我之前,等于是在自毁。修炼心道,是为了找寻真我,真我中蕴含多个我,一旦斩道,就是在斩我,若是斩去某个关键的我,人格便不健全。
“小衍,你可千万不要出事,我会尽快提升修为,回来找你。”多尔在心中自语,造成这一幕发生,归根结底,还是由于他实力不够。
接下来,多尔打算去不老山夺神泉,改变自身资质,尽快提升修为,唯有如此,才有活下去的资本。
在不久前,小衍曾对多尔说过,如今是第八十二万个藩篱,真正的大破灭即将来临,纵然是至高主也很难度过这一劫。
就在这个时候,多尔忽然见到在远方虚空中两道炽烈的神芒凭空乍现,风驰电掣一般闪烁到自己近前。赤芒中是一面外观古拙的圆镜,通体晶莹剔透,犹如红水晶凝聚而成,璀璨夺目,熠熠生辉,上刻太极阴阳鱼神纹,透发天道自然、阴阳两仪等玄妙气息,正是大衍神镜。而另一道赤芒中是一本似由火晶雕琢而成的书,长约尺许,宽六寸有余,厚不过一寸,书面上书写三个鹤膝蜂腰的字,有种画蚓涂鸦的意味,为“十方界”,正是小衍的笔迹。
与此同时,小衍的声音也在虚空之中响起,“多尔,若你将来遇到主人的时候,替我将大衍神镜交给他,操控大衍神镜的法决被我记在“十方界”最后一页上,此外,修复大衍神镜与炼制九霄金光遁的方法也在其上。十方界这本书,是我撰写的,嘿嘿,其中关于十方天地的介绍,在混沌时代时,有十方天地,只是鸿寰天地陨灭,如今只剩下九方,书中还介绍了一些关于修行的基本常识。太上帝君让我带一句话给你,他说,我执是把双刃剑,斩人斩己,望你牢记。多尔,办完太上帝君交代的事,我会去找你,不用担心我。”
小衍的话到此结束,再想听见他的声音,也不知是何年何月。
面对离别,多尔心中自然不太好受,他深吸一口气,缓解一下抑郁的心扉,将大衍神镜、十方界、连同细竹一齐收入储物锦囊之中,旋即对身侧的仙落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仙落浅浅一笑,未说话,将紧扣的手松了开来,收回云袖之中。(未完待续。)
389
只是,多尔掌心的余温,似乎与他身边的仙落一样,永远也不会散去,一直伴他到永恒。
这时,净尘小和尚一脸歉疚地望着多尔,想要说什么,却被多尔打断了,“你不用自责,此事其实早已注定,即便是你愿意留下,太上天也不会选择你,因为,他不相信你。”
小和尚沉默不语,低着头,还在自责。他与多尔是同一类人,往往会将责任都归纳在自己身上。这样很累,心也累,但至少心中无愧。担当,这一词,有多少人能够做到?
寥寥无几。
片刻之后,多尔望着小和尚,道:“净尘,我打算去办一件事,你还是不要跟来为好,不然对你、对佛光圣地都不好。”
小和尚眉头一皱,沉吟片刻,问道:“莫施主,此行可有危险?”
多尔摇了摇头,道:“没有。”
净尘沉默半响,不再强求,“那莫施主小心,小僧得回师门一趟,就此告辞,日后若是有缘,自会相见。”
多尔笑道:“会的。”
话音一落,小和尚腾空而起,化为一道金灿灿的神芒,向佛光圣地方向飞掠而去,一眨眼,便消失在虚空之中,不见踪迹。
多尔望着这位上界真佛转世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感慨,小和尚是敌是友,还不好说,但是如今他已不会再对净尘心存敌意,毕竟他们曾经一起共度过生死,这是事实,不能抹去,也是一份情谊,不能忘。
多尔收回目光,望着仙落,眼神柔了下来,轻声道:“我要去不老山夺神泉,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去?”
仙落颔首微笑,声音温柔如水,充满坚定,“你在哪,我便在哪。”
这一刹那,多尔心中满是温暖、还有安定,他凝视着眼前绝代佳人,足足过了半响,却依然只说了那两个字,“走吧。”
这两个字,已是多尔说的第四次,可这一次,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
随后,多尔纵身一跃,飞上高空,在虚空之中闪过一道道残影,犹如黑夜中幽灵一般,诡异莫测,向不老山飞快赶去,以他的速度,约莫要大半天才能到达。仙落身轻如燕,亦如翩翩蝴蝶,飘然于虚空之中,随在多尔身后。在皎洁的月华衬托下,她仿佛是月宫上的仙子,飘渺出尘,超然脱俗,不沾世间尘埃。
此时此刻,在仙落美丽容颜上的笑意似乎前所未有地浓,一声轻轻地低喃,被清冷的夜风渐渐吹散,“是一起走么…”
当多尔与仙落抵达不老山的时候,已是晌午时分,守在逍遥门山门前是两名幻化大圆满的青年男子,相貌英俊,身穿明黄色道袍,风度翩翩,一等一的美男子。
两名青年修士方一见到多尔,心中顿时一惊,立刻就想到,眼前这位少年便是闹得满城风雨的多尔。二人认出多尔并不奇怪,毕竟多尔的特征极其明显,白发、红瞳、落心衣,再加上一身死气,想不认出来都难。
如今,多尔的事人尽皆知,两名逍遥门修士不曾料到,他竟然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而且身旁还伴随一位绝世佳人,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位气质绝佳飘渺如仙的女子,居然是在不久之前离开的仙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人心中一阵奇怪,感到匪夷所思。
仙落曾经在汉山城中待了三年,但凡逍遥门的青年修士,几乎都认识她,即便是她如今一头暮雪白发。而仙落叛出神渺圣地并被通缉的事,还未传到这里,想必再过不久,逍遥门便会收到消息。
“两人关系绝非一般。”两名修士均是这样想道,至于仙落为何与多尔一起归来,不是他们能够想明白的。
而在此刻,多尔和仙落已经走了过来。
其中一名守门修士显得十分拘谨与紧张,多尔在汉山城的行径有目共睹,为了仙落,命人屠杀半城,他生怕自己因多看了仙落几眼而惹怒多尔,遭来杀生之祸,遂低着头,不敢望向二人,毕恭毕敬地道:“在下逍遥门内门弟子博穆台,见过两位前辈。不知两位前辈此来是为了何事?是否需要在下通报一下?”
多尔与仙落外表上看去只有十六七岁左右,由于实力比博穆台要高上许多,此人称二人为前辈,虽有些奇怪,但也符合情理。
“在下逍遥门内门弟子董岳峰,见过两位前辈。”另一名修士如是说道,行为举措与博穆台一般无二。
“不必了。”多尔淡淡道,旋即便向行天路走去,仙落神色平静,紧随在他身后。
直至二人身影消失在博穆台和董岳峰视野中时,他们才长松一口气,随即相互一视,无声苦笑,就这样放任二人进去,不合规矩,需要禀报繁真楼执事长老,再经执事长老同意,并颁布通行证才行,可为了保住自身性命,二人也不得不如此,谁让来者是多尔这尊煞星?
而在不久之前,繁真楼楼主亲口传令,一旦多尔前来不老山,必须先通报,再放行,否则要受到重罚,进入紫炎火云洞,受紫炎焚心之苦,以二人的修为,进入其中,十死无生。
此刻,董岳峰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并未六神无主,乱了分寸,沉声道:“博师兄,这次我们可闯了大祸。”
博穆台叹了口气,脸色也十分难看,“董师弟的意思我明白,趁其他人还未发现,我们得赶快离开才是,逍遥门已经不能再呆了,进入紫炎火云洞,必死无疑。”
“嗯,师弟也是此意,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动身,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二人都是极果断之人,立刻催动法宝,拼劲全力,向西方飞掠而去,几个眨眼间,就已消失在天边。
如博穆台何董岳峰这样的内门弟子,逍遥门对之基本不予理会,传下粗浅法决与功法,就让他们自行修炼,每个月只能领取一枚凡品下等的灵泉丹,还有十块灵石,待遇极差,而外门弟子待遇更是惨不忍睹,与散修无异,且还要收到道门规矩限制,只有成为记名弟子,待遇才会好上一些。所以,二人对逍遥门也没多大的情谊,并非是生性二人薄凉,如何待人,他人如何待之,如此而已。
小人物的苦与无奈,只有真正经历,才能知道。
烈阳当空,炎热非常,犹如熔炉一般,不过在行天路上依然有不少人在快步行走,大多汗流浃背,气喘如牛,走不动的人就在行天路一旁歇息,尤其是前两段的人数最多。日行千里,对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而言,的确是不小的负担,往往大半天时日,都折腾在这上面。此外,他们还需做一些杂务,基本上挤不出多少时间用来修炼,基层修士,往往是最艰苦的,特别是在大型宗门,难听点说,就是被人当做牛马使唤。
所以,门槛高,并不一定是好事。当然,这也能磨砺人,古往今来,从最底层一飞冲天的修士实不在少数,个个都是心性坚毅之辈,至尊世家潘家创始人武神至尊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出声寒微,资质极差,一路披荆斩棘,几经周折,才问鼎至尊,其中艰辛,外人是无法想象的。
多尔与仙落极快,走在行天路上的修士只是见到一蓝一紫两道身影激闪而过,只当是自己走累了,出现幻觉,并未多想什么。不过,当二人到达第五段行天路时,正在快步行走、寥寥无几的圆寂境界修士,可勉强看清二人,心头顿时一惊,不曾想,多尔竟然回来了,而且还带着仙落。
旋即,这些已了解一些内幕情况的修士立即停下脚步,身形冲天而起,向各自所属的势力禀报。
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必然会出现争执,大大小小的势力也就随之而生。一般情况下,道门对此是处于放任不管的态度,有竞争,才会有动力,宝剑锋从磨砺出。
多尔和仙落来到不老山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逍遥门高层耳中,一场针对他的杀局,即将展开。
而布置这场杀局的策划人方拓业此刻并不在不老山中,除却昨夜在逍遥门华宏殿中只手遮天的十四人之外,谁也不知道方拓业曾来过。
多尔身怀恐怖死气,生命之气会让他感到十分舒适,他凭借着这种感觉,很快便找到不老山中生命之气最浓郁的地方,也即是攀云峰,此峰为逍遥门禁地。
攀云峰钟灵神秀,景致美不胜收。一眼望去,满目苍翠,古木参天而立,生机勃勃。奇花绽放,瑰姿艳逸,姹紫嫣红。植被青碧,葱翠欲滴,犹如翡翠凝聚而成。流水潺潺,叮咚作响,更显空灵幽静。飞瀑倒泻,犹如大江奔腾,气象万千。峰高入云,拔地倚天,如一柄神剑,捅破云霄,贯破苍穹,蔚为壮观。
山峰上并未画蛇添足地建立亭台轩榭、神庙古殿这类建筑物,将古朴自然的韵味,发挥到极致,令人只觉仿佛来到天地最原始的一片净土。
而在攀云峰脚下,倒是建有一座座雅致精巧的庭院,主屋屋顶多为悬山顶式,四角飞檐,以琉璃玉瓦铺砌,在阳光照射下,闪耀七彩光芒,煞是美丽。墙壁与墙柱漆以朱红色,古色古香,院子占地极大,内有古亭、假山、荷塘、竹林、花圃等,环境雅致宜人。
就在多尔与仙落正飞向攀云峰顶峰时,一道阴寒的声音从一座庭院中传了出来,“此峰为本门禁地,来者止步,否则杀无赦!”
院中之人话音一落,多尔和仙落便感到十几道神识锁定在他们身上,除此之外,还有森寒阴邪的杀气,若换做寻常人,在这杀气之下,立刻就会猝死,饶是圆寂境界修士,也会在短时间内陷入混乱状态,任人宰割。
显然,这些释放杀气的人,至少也有证道境界的修为,他们的存在,无疑是为了守护禁地攀云峰,不让外人进入。
嗖!嗖!嗖…
一道道撕裂空气的声音响起,十几名修士从各个庭院中飞逝而出,伫立在虚空之中,多数为老者模样,清一色地穿着逍遥门忘虚楼执事长老的道袍。
忘虚楼,在逍遥门中处于至关重要的地位,负责门中刑罚,掌控生杀大权,身上杀气极重。其中执事长老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滥用职权假公济私之人实不在少数。不过在一些较为重大的事件上,执事长老也不敢胡作非为,会彻底调查清楚,才执行刑罚。所以,逍遥门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大局不乱便足以,最主要的是,为了告诉门中弟子,只要拥有足够的势力,就可享有一些特权。
其实,各个势力大多是如此,这是一条潜在的规律。
身居高位执掌生杀大权贵为忘虚楼太上长老的程伟,也即是适才在院中说话之人,面容阴桀,眼睛细长,鹤发鸡皮,身材枯瘦,见多尔与仙落竟是将他的话当做耳边风,仍旧向攀云峰顶峰飞去,眼神顿时阴寒了下来,对着身侧三人冷冰冰地道:“左光,明烨,裕华,先擒住那两人,再问清楚此二人是否是奉命前往灵神洞,若不是,便杀了!”
饶是心中极其气愤,可心机深沉的程伟也未让三人直接狠下杀手,杀人必须得先弄清楚对方来历才行,不然只会惹下大祸,这是程伟以血的教训换来的生存经验,他一直奉为圭臬。
“是,太上长老。”两名老者外加一名中年男子沉声道,旋即化身为虹,如流星赶月一般,向多尔与仙落飞快追去。
化身为虹,只有到达证道境界才可施展,是属于御空飞行的进阶之法,由于格外耗损神力,所以在一般情况下,只作短距离追踪。
三人速度远非多尔可以比及,只在两个呼吸之间,便追上多尔与仙落二人,拦在他们身前。当三人见到多尔与仙落容貌时,顿时一愣,神色惊讶,不曾料想到,来者竟然是多尔和仙落。昨夜,忘虚楼楼主连夜将他们召回忘虚楼,亲口、交代,多尔可能会来攀云峰,若是见到,千万不要与之动手,要立即禀报。
然而,就在三人愣神之际,九尊古朴无华的青铜小鼎已经从多尔体内一冲而出,在虚空裂变开来,霎时凝聚成上千道粗如碗口的青铜铁索,在虚空中井井有条地交织起来,犹如一条条飞舞的灵蛇,涌动之间,空间碎裂,强大的力量遍布在天地之中,三人顿觉眼前的不是铁索,而是一条条张牙舞爪地腾飞巨龙,有毁天灭地之力。只在一瞬间,上千道铁索就将三人十丈空间封锁地密不透风,形成一个严严实实的巨大铁牢。
早在院中之人说话的时候,多尔就已施展聚神,让体内九尊虚影施展万木天地气中法门——锁命运,由于他突然出手,三人猝不及防,才未逃开,若三人早早防备,决计不会被困住。如今,他们想打破这铁牢,除非到达变神巅峰境界,否则毫无可能。多尔现在想杀三人,轻而易举,只要意念一动,上千道青铜铁索就会立刻收缩,将三人活活勒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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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多尔并不打算斩杀三人,留此三人困在其中,其他人定会来解救,到时发现攻破不了铁牢,必然不敢再追来,此举只为震慑他人,告诉逍遥门修士,他的力量绝非是他们所能抗衡的,若逍遥门修士还敢追来,他不会再手下留情。
二人继续向攀云峰顶峰赶去。
轰!轰!轰…
一阵阵直冲霄汉的巨响自铁牢内部散发而出,其中三名忘虚楼执事长老在全力攻击,施展浑身解数,手段层出不穷,可却丝毫撼动不了铁牢分毫。
此时此刻,三人额头上已泌出冷汗,铁牢中充满了变数,一刻不击破,他们一刻就不能安心,可能随时随地会殒命。如今,他们终于明白为何昨夜楼主交代,千万不要与多尔抗衡。因为,多尔想杀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
事实上,三人并不知道,若他们在多尔出手的一刹那,迅速逃散,根本不会落到如此田地。别说多尔能困住他们,就连他们的边也摸不着。
三人相互一视,皆是看到对方脸上惊讶还有恐惧之色,多尔只有须弥初期的修为,可竟然强悍如斯,这太过匪夷所思与惊人了。
白发苍苍身躯枯瘦的明烨不再攻击铁牢,因为他知道,根本击不破,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道:“他怎么会这么强。”
“只有等太上长老来救我们。”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溢血的左光知道不能再攻击下去,否则会被震死。
“恐怕就算是太上长老也救不出我们。”三人中最年长也是见识最丰富的裕华深深叹了口气,心中绝望。
明烨与左光听后,万念俱灰,他们知道,裕华说的多半不假。
外界中,在远处观望的忘虚楼太上长老程伟与其他执事长老见此一幕,心中顿时一惊,不曾想三人一个照面就被困住,来者修为高深莫测,绝非是他们所能力敌的。
不过,一群执事长老并不清楚二人是多尔和仙落。
“龚寒,你火速赶往忘虚楼,将此事禀报给楼主,其他人随我去救左光、明烨、裕华三位长老。”突如其来的状况,并未让程伟乱了分寸,异常冷静地部署道。
“是,太上长老。”名叫龚寒的执事长老化为一道神虹,向忘虚楼方向飞掠而去。
随后,程伟带着其他执事长老赶到悬在虚空中的铁牢附近,齐齐祭出法宝,开始攻击铁牢,打算将左光、明烨、裕华救出。
想必在不久后,他们便知道自己只是在白费神力罢了。
与此同时,多尔与仙落已到达攀云峰峰顶,在峰顶之上,二人发现一个深邃的古洞,似是通往山腹,洞口之前有一块碑碣,上刻三个古拙大字——灵神洞。
少顷,逍遥门执事长老龚寒便赶到位于不老山胜寒峰上的忘虚楼,此峰为不老山群峰之最,拔地倚天,直上九霄,高度仅次于不老山巅峰,再加上忘虚楼坐落其上,遂取名为胜寒峰,意为高处不胜寒,有警示之意。
忘虚楼高近千丈,为通柱式楼阁,丹青素垩,雕纹以饰,共有一十八层,远观如神祗之塔,屹立于金碧辉煌的建筑群中,颇有种统领群雄的意味,而忘虚楼正是五楼四塔中势力最强横的。
心思敏锐的龚寒在短时间内已大概判断出来者身份,遂显得十分焦急,火急火燎地快步走入高耸入云的忘虚楼中,这与往日沉稳的他判若两人。两名驻守在门前的圆寂大圆满修士,见这位向来走路都是四平八稳喜怒不形于色的龚长老,不但脚步急促,而且一脸焦急之色,心中顿时一疑,不用想,就知道定然有大事发生,几乎在当下就与昨日忘虚楼楼主蒙天放交代的事情联系起来。
如今,在逍遥门中,但凡圆寂境界以上的修士,基本上都知道那件事。
龚寒循迹萦绕而上的长长楼梯,脚步迅捷,如离玄之箭,直登楼顶。过不多久,在最后一道楼梯上见到他熟识的一名执事长老,他担心楼主可能不在,遂问道此人:“老丰,楼主大人可在明翰阁中?”
明翰阁正是忘虚楼楼主蒙天放平日居住的地方。
这位名叫丰奇的老者和龚寒相识几百年,两人关系颇为要好,深知龚寒的脾性,见其神色与寻常迥异,就知道肯定有大事发生,本想和老友寒暄几句的他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道:“楼主大人正在明翰阁中,我适才方从里面出来,老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龚寒也不隐瞒,将之前发生的事简洁明了地和丰奇说了一遍。丰奇听后,眉头皱起,沉吟片刻,沉声道:“此二人可能是多尔和其身上那件法宝的器灵。”
“我也这么认为。”一路上龚寒便在推测二人身份,这种可能性极大。
“此事十万火急,老寒,你先去禀报楼主,我去攀云峰,看是否能够帮得上忙。”脸颊深凹身材枯瘦的丰奇一脸担忧,从闯入攀云峰之人一招将左光、明烨、裕华三人困住,就算他去了,多半也是无济于事。
“多谢…”还未待和左光、明烨、裕华三人交情不错的龚寒将话说完,一道冷若寒冰仿佛是风刀霜剑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此事本座已经清楚,你们二人去通知忘虚楼中所有执事长老,让他们速速赶往攀云峰。”
话音一落,在龚寒和丰奇的身侧猝然出现一名青衣中年男子,相貌普通,身材偏瘦,看上去弱不禁风,有种博览群书的文人气息,似是书生一般。不清楚中年男子身份的人,绝不会想到此人就是令人闻风丧胆当年独自一人灭了“秦河门”数十万门人的蒙天放,一个以铁血杀伐著称的大屠手。
多次见识过蒙天放手段的龚寒和丰奇二人,心中一凛,屈身对蒙天放一行礼,恭敬地道:“是,楼主大人。”
言毕,二人相继离去。
神色沉静的蒙天放背负双手,静静地站在紫明木建造的楼梯上,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叹了口气,自语道:“是大兴,还是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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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多尔和仙落已进入灵神洞。洞中较为宽敞,足够四五辆马车并行,高约六七丈,洞顶悬有色彩斑斓的石钟乳,绽放神辉,将洞内渲染得五颜六色,令人只觉仿佛来到了仙家洞府。
灵神洞深不可测,斜向而下,不知通往何处,越往里面走,生命之气也越浓郁,多尔知道自己离神泉已经不远了。不过,他发现这里的生命之气并不纯净,用来改善体质还行,但离重塑肉身,还差得很远。
“或许到洞底就会有纯净的生命之气。”多尔暗暗想道,慢慢向洞中深处走去,时刻保持警惕,不敢放松。此地十分玄奇,刚一进入其中,他就感到洞中忽然出现一股无形的力量,虽然不强大,但却如附骨之疽,一直跟随着他们,饶是此刻他已祭出细竹,可细竹并未释放出力量,将其排开。而且,这股力量无名无状,犹如虚无空气。这是未知的变数,他不敢掉以轻心。
小衍说过,藏有神泉的地方极其凶险,但并未告知其中详情,多尔也不知道,前方到底有什么危险存在,他敢来,最大的依仗就是细竹。
仙落安静地跟在多尔身后,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只要有多尔在,她便什么也不怕。
集天地万千宠爱的她为何对多尔如此,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而仙落在多尔心中,到底占据怎样的地位,多尔却不知道,只是清楚,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可以安心地将后背留给仙落。
他在前,她在后,一个走,一个追,仿佛亘古以来,便是如此。
灵神洞千回百转,曲折如迷宫,好在并未出现什么分岔路,否则二人定会在其中迷失。多尔和仙落顺着通道,慢慢地往前方行进。
一盏茶的工夫转瞬即逝,一路无恙,多尔与仙落终于到达灵神洞底部,眼前豁然开朗,别有洞天,是一个巨型石窟,呈椭圆形,约莫十几亩地大,洞顶倒悬的石钟乳粗如水缸,散发出绚烂缤纷的神华,石窟中流光溢彩,煞是神异。
石壁上刻古老巨型壁画,栩栩如生,呼之欲出。壁画中央,一名女子,悲天悯人,盘坐于千瓣圣莲玉台之上,完美无瑕的容颜上挂着两行清泪,玉手奉在胸前,眼帘紧闭,似在虔诚祷告。
壁画上方,有超凡脱俗的仙人,有宝相庄严的僧侣,有威严尊贵的天神,有冷酷无情的魔神,有邪魅孤傲的妖神,有森然可怖的鬼神…,似是在象征位列天地最顶端的至强者,他们脸上的神色充满冷漠和绝情,漠视着莲台上完美女子。
在壁画下方,是凡、仙、佛、道、妖、神、鬼、灵、魅…,为天地万灵,他们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神色凄楚。有的在嘶声咆哮,歇斯底里地呐喊;有的伸出双手,探向完美女子,似是在作挽留;有的痛哭流涕,攥紧双拳,锤击地面,似是极其不甘。
这一刻,是苍生在齐悲。
除却壁画之外,石窟中还有一片小水潭,呈月牙状。潭水濯濯,青碧如翡翠,神华四耀,磅礴的生命之气从中透发而出,这片水潭,仿佛可以孕育生命,乃至构造天地,有造化莫测的力量。
这正是多尔千辛万苦要找的神泉。
几经周折,终于见到梦寐以求的神泉,可多尔却发现其中的生命之气并不纯净,夹杂污秽之气,受到严重污染,和想象中的神泉落差很大,不但无法用来重塑肉身,而且以之改善资质,终究有限,当经脉强化到一定程度时,便无法再精进。
见此,多尔不免有些失望,同时,也暗自警惕起来,神泉中恐怕藏有邪物,才使其遭到污染,其中到底藏有什么,神秘而未知,充满变数。
多尔十指如风,催动法决,一尊青铜小鼎从他体内激闪而出,悬在上方,一缕缕青芒自中照耀而出,形成一个青蒙蒙的光幕,将他与仙落笼罩在其内。
旋即,他从储物锦囊中取出“十方界”,翻开最后一页,开始浏览操控大衍神镜的秘诀,大衍神镜内部空间极大,且异常稳固,储物锦囊与之不可同日而语,有云泥之分,以之收取神泉,较为保险一些。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悬在多尔上方的细竹倏地如利箭一般,星移电掣,冲向神泉。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让多尔心中一惊,神泉邪异,不知有何等未知的存在藏匿其中,细竹自行飞向神泉,无疑是想收走神泉。
细竹虽和多尔血脉相连,可他根本无法操控细竹,见此一幕,他心中充满担忧,却也无可奈何。
瞬间,细竹便飞到神泉上方,一道道深邃黑芒与洁净圣辉自中涌现而出,一转眼便凝聚为两扇古老的门户,大小和普通门户差不多,外观天圆地方,有种经天地鬼斧神工之手雕琢而成的意味,气息苍古而原始,仿佛在天地初诞之际,这两扇门户就已形成。
一道门户深黑如墨,另一道洁白如玉,门上均刻满一尊尊分厘毫丝的异兽,神动色飞,惟妙惟肖,呼之欲出,勃发出伟岸而恐怖的气息,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两扇门户门扉大开,黑色门户中,漆黑深暗,仿佛通往阴森恐怖的魔域世界,一股股霸道狂暴的吞噬之力从中散发开来,犹如黑洞一般,像极了一尊可吞没一切的魔门。而白色门户中,光明圣洁,仿佛通往圣明神土,洋溢出神圣祥和的净化之力,万秽不沾,仿佛可净化天地一切,是为一尊圣门。
两扇门户横列在细竹下方,魔门在前,圣门在后。
这一刻,神泉中泉水猛然翻腾起来,宛如海纳百川一般,不断地汇入魔门之中,其上一尊尊异兽顿时咆哮嘶吼,似是极其喜悦,仿佛得到了某种莫名的力量。旋即,一股股之前呈现碧青色泽如今变成透明澄净的泉水,从魔门后面宣泄而出,又进入圣门之中,门上不计其数的异兽口中默念玄音,祥和安宁,仿佛是圣兽在虔诚祈祷,欲普渡众生,净化天地一切污垢。
紧接着,不可胜计比沙粒还要细微千万倍的透明光点,从圣门背后流溢出来,汇入细竹之中,只见深黑的细竹体表似乎有细微的改变,由黑向青慢慢转变。
此时此刻,多尔感觉到,这些透明光点中蕴含无比纯净的生命之气,与他当年用以重塑肉身的生命之气一般无二,如此,他便可以利用以前那种方法,重塑肉身。
不曾想过细竹竟然有如此妙力的多尔自然欣喜,不过警惕意识其强的他不敢有任何放松。旋即,他将“十方界”收入储物锦囊中,不再浏览,全神贯注地注意细竹、还有周遭的动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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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一幕,多尔可以确定神泉中蕴含某种神秘的力量。而魔门上异兽神态狰狞可怖,多半是恐怖残忍的魔兽,其将神泉中力量吸收,似是得到某种加强。所以,这种力量可能是邪力,而神泉的存在,恐怕是为了镇压某种邪煞的存在,是人是物,多尔也无法确定。
当然,这一切只是多尔的猜测,但是,变数时刻都会发生。
就在这一刹那,之前一直紧紧跟随多尔与仙落的无形力量,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仙落眉心。
事实上,多尔和仙落根本查探不到这股无形力量的方位,只是凭直觉才发现它存在,唯有灵魂异常强大的人,才会有这种神准的直觉。
此刻,无形力量突然袭击,多尔和仙落在第一时间就生出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早已经做好准备的多尔,心意一动,九尊青铜小鼎从他体内冲刺而出,青蒙蒙的光辉自中照耀出来,在二人周身形成九道光幕。
与此同时,一道道五彩缤纷的神华自仙落身上犹如湖中泛起的涟漪,扩散开来,形成数百道绚烂的神环,如绸缎一般,围绕在她周身,每一道神环都有其强的力量,想攻破如此之多的神环,饶是变神巅峰的修士也要花费不少时间。
可是,那股无形力量极其古怪与神奇,似是处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在多尔布下的光幕与仙落的神环中,如入无人之境,分毫不可阻挡其前进,只在刹那间,就已到达仙落眉心四尺之处。
而这一刻,也恰恰是这无形力量突破多尔布下最后一层光幕的时候,他毫不犹豫,身形一闪,犹如幽灵鬼魅,出现在仙落身前。
此刻,强烈的危机感直上心头,多尔知道,那股力量如今离他极近,若是被攻击到,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可他一点也不后悔。
然而,这股力量却没有攻击多尔,而是猛然一转,改变方向,继续冲向仙落眉心。
而在此刻,仙落眼神恍惚,一动不动。
无形力量直接进入仙落眉心中。
这一刻,她目光呆滞,毫无神采,彷如木雕泥塑一般,似乎被夺去了魂魄,
危机感消失,多尔再也感觉不到那股无形力量的存在,一股不好的预感出现在他心中,他急忙调头,望向身后的仙落,却见她眼神木讷,眉心一点红,不是血,而是一颗红痣。
一句低语,自她口中缓缓道出,“古台霜气夜凄凄,伫楼凝盼月中君。大明青山藏尸骨,风临雨夜独伤神。若有来生与君同,更续今生未了缘。千古,我醒了,你在哪?”
这一刻,仙落眼中水雾蒙蒙,似是要潸然落泪,将多尔带入一幅丹青画卷中:一湖烟波浩渺,亦有细雨相伴,叮咚作响,湖心筑有水榭,一名女子伫立其中,一身素雅长裙,仙躯玉立,容颜倾国倾城,仰头凝望苍穹,怔怔不语。
然而,只是一刹那,多尔的意识便从这一副画卷中退了出来,仿佛经历了一场如真似幻的梦一样。
他望着仙落,发现她的眼神复杂而深邃,千万言语也道不尽,其中有痴狂、深情、痛苦、伤心、甜蜜、坚决…,像是回忆起什么刻骨铭心的往事。
这种眼神,与画卷中那名女子的眼神一模一样。
可是,在下一刻,仙落的目光却再次变得木讷起来,毫无神采,令人只觉,此刻的她和行尸走肉一般无二。
“你到底是谁?”多尔逼视着仙落,语气森寒,冷冰冰地问道。他知道,方才说出那一番话的,并非是仙落,而是另有其人。适才画卷中景象绝非是幻觉,而是在某时某刻真实存在过的画面,只是不知因何缘故,让他看到了。那股无形力量,多半是画卷中那名女子的灵魂,如今进入仙落的躯壳,在刹那间,压制了仙落的意识,复苏过来。
而且,多尔发现,女子的相貌和石窟壁画中央那名悲天悯人的女子毫无二致,两者是同一人。
此刻,多尔后悔而又自责,他可以肯定,之前这股力量一直隐忍不发,是在忌惮细竹,如今细竹在吸收神泉,无暇分身,保护不了他们,这才使其乘虚而入,让仙落陷入未知的险境。
面对多尔询问,“仙落”却不答,痴痴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意识已被尘封,无法苏醒。
见此,多尔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揪了一把。随后,他一次又一次地呼唤仙落,想要将她唤醒,可仙落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眼神依然呆滞,一言不发。
“怎么办?”
心性极其坚毅饶是面对死亡也泰然自若的多尔此刻脸色却十分的苍白,拳头不自主地攥了起来,紧得不能再紧,指关节被捏的毫无血色,他的心情从未像现在这般混乱过。
随后,多尔心中一动,将目光转移到不远处的细竹上,散发出一道收回的意念,可不见细竹有分毫异样,依然在不断地吸收神泉。
此时,多尔感到一阵的无力,他不敢将神识探入仙落体内,怕再度引起什么变数,如今,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多尔深深自责,指甲已陷入肉里,若非他擅自来收取神泉,仙落也不会如此。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温柔如和风拂面的声音忽然响起,这是仙落的声音,“多尔,保护我,我待会要接受香玫的传承。在传承结束之前,不能被任何人打扰,否则传承失败。到时,传承神念会直接抹灭我的灵魂。你放心,香玫不会伤害我。”
听见仙落的声音,多尔心中自是喜悦,不过却更加地担忧起来。香玫,肯定就是壁画中央那名女子,如今寄居在仙落体内,并让仙落接受她的传承,这既是天大的机缘,也是一场未知的变数。
关于传承,小衍曾对多尔详细的说过,传承可分两种。一种是自身的传承,另一种是继承他人的记忆。不论是哪种传承,都不会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力量,而是获得功法、法决、神通、修炼经验等。前者,十分安全,不会出现任何风险。这种传承,可以说是自身血脉的觉醒,譬如最典型的龙族传承,只有龙族中强悍的异种,且血脉浓度达到一定程度时,才可拥有传承,如苍冥天龙、吞天巨龙、圣耀祖龙这类一诞生就拥有古之血脉的异种,其他种族也是如此。人族之中,圣体、神体、法体、道体、王体、尊体…,只要血脉足够纯正,就拥有传承,而真正的神体,一定会拥有传承,在证道境界时,便会觉醒。这种传承,会一点一点地觉醒,并非一触而就,每达到一个小境界,就会获得一部分传承。
后者,则是肉身毁灭只剩下灵魂的古之大能,以其意念和自身记忆融合,转变为特殊的传承神念,将之和传承者的意志水乳、交融,类似于神识传音,但比之要复杂许多,传承神念中含有图像、文字、声音、嗅觉、触觉等,立体而真实,如亲身经历一般无二。
由于传承会在灵魂之门深层进行,若是古之大能包藏祸心,暗中在传承神念中做手脚,将传承者灵魂深层中神核毁灭,自己取而代之,传承者便会灭亡,类似于夺舍。
当然,这种方法比夺舍要高明无数倍。毕竟,夺舍是毁灭他人灵魂之门,自己取缔,所得到的只是一尊躯壳,被夺舍之人的记忆,是不可获得的。
此外,这种传承还有一个致命的弊端。在传承过程中,传承者必须全身心地投入传承之中,以自身的意志,抵抗并消化传承神念中记忆,处于“物我两忘”的状态,外界发生的一切均不知道。在那个时候,传承者没有任何自保能力,若肉身受到伤害,便会立刻清醒,传承也随之失败。到时,传承神念会直接冲垮灵魂,使灵魂毁灭。
而这种情况,只建立在传承者的灵魂弱于古之大能,若是比之强大,便不会出现此等状况,可以直接吞噬。
仙落身份未知,以前不知是何等存在,可她现在的修为,就决定了灵魂多半不会强过香玫,若香玫在记忆中做手脚,仙落可能抵抗不了,她虽然说过没事,但也不代表多尔会真正放心。
此外,他更担心的是,当神泉被细竹吸干的时候,其中未知的邪物,若是出世,不知会造成何等的变数。
多尔眼神笃定,望着仙落,轻声道:“我一定会保护你。”
仙落浅浅一笑,点了点头,闭上眼眸,开始接受香玫的传承。
若是如今小衍还在,定会被香玫这两个字惊得哑口无言,在他记忆当中,当时的世人,称香玫为“灵神”。
仙落得到香玫的传承,是福是祸,无从判断。而传承是否能成功,变数有两点。第一点,就是香玫,其是否包藏祸心,未可料,对此,多尔不置可否,想帮忙却也帮不上忙,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有靠仙落自己。而第二点,就是当神泉被细竹吸干后,其中邪物是否会出世,这是他最为担心的。
神泉的存在是为了镇压邪物,这点毋庸置疑,不过是否是最后一道防线,多尔自然不清楚。可能,即便是神泉干涸,邪物也不会出世。
多尔猜测,唯有等细竹将神泉吸干时,恐怕才可将之收回。所以,如今只有静静等待。
操控大衍神镜的方法多尔已基本掌握,只是一些攻击法门还不太熟悉,遂将“十方界”取出,细细浏览,同时,时刻注意周遭动向,以好在变数出现的第一刻,作出应对。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这口神泉仿佛无穷无尽,永远不会干涸,分毫不见减少,也不知何时细竹才会将之吸干。这无疑是在说明,神泉之下未知的邪物极其强大。而且,经过净化后的生命之气也越见越少,神泉遭到邪力严重地侵蚀。
见此一幕,多尔心情凝重,他知道自己恐怕会放出某种恐怖邪恶的存在,至于后果会如何,他也不清楚。
一盏茶的工夫稍纵即逝,多尔终于看见神泉有所减少,可也发现一幕可怕的现象。一张张腐烂的人类面孔浮现在水潭内部石壁上,多是青面獠牙,面目狰狞,彷如厉鬼,表情扭曲、恐怖、邪恶、疯狂、怨毒,仿佛被囚禁了无数载光景,积怨极深。此外,其脸上还有兴奋和激动,像是即将挣脱束缚。不计其数、不知是何等异种、约莫米粒大小、体呈青白、头生独角的邪虫在这些面孔上爬来爬去,有的甚至钻入眼、耳、口、鼻中,拱入肉里,一丝丝似血一样的黑汁从被邪虫钻出的孔洞中流出来,看上去恶心至极,令人作呕。
与此同时,多尔还听见这些恐怖面孔在桀桀怪笑,牙齿咯吱咯吱作响,令他感觉到,这是一群嗜血恶魔,不知屠戮了多少生灵,无比邪恶。
多尔心中一沉,立刻收起“十方界”,从储物锦囊中取出大衍神镜,抛向虚空,十指飞动,玄妙法决一触而就,毫无凝滞,一道璀璨的赤芒从大衍神镜中迸溅而出,照耀在仙落身上。随后,她的身体开始化作虚无,几个眨眼,便消逝无踪,被收入大衍神镜内部第一层空间当中。
大衍神镜共有六层空间,每一个大境界便可开启一层,也即是变神、方化、世界、天地、涅槃、无极。当然,要辅之法决才可,否则即便是得到大衍神镜,也无法使用这尊至宝。
独角邪虫和腐烂面孔神秘未知,到底拥有何等力量,无从得知。不过多尔看出,其似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禁锢,无法攻击。多尔生性谨慎,自然不会因此就掉以轻心,时时刻刻保持警戒。
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一切无恙,可就在这时,他眉头一皱,发现外界禁锢三人的铁牢竟然被某种力量一举攻破。
多尔虽未全力施展万木天地气,且“锁命运”也不是防御法门,论防御力,无法和“承苍生”相提并论,但至少也需普通至尊境的实力才可破开。
“逍遥门四个老家伙即便是合力攻击,也无法将铁牢攻破。莫非是得到传承的神体出手?”多尔知道,在十年前,圣村出现许多神体,逍遥门作为道门巨擘,得到两名神体。据小衍称,此二人多半拥有传承,一旦到达证道境,就如鲤鱼过龙门,一朝化龙,前途不可限量,修为不但会突飞猛进,而且还可能具有普通至尊境的实力。
之前这些神体一直隐忍不发,是在藏拙,一旦修有所成,便会出世,到时天蒙世界必当大乱,群雄逐鹿,战火纷飞。
从如今这种情况看,多半是神体出手。若非真正神体,多尔一点都不怕,他虽然敌不过这些人,可他们想杀他,却也极难,饶是一般无限接近于方化境的修士,也无法一击破开他以“承苍生”布下的防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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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如仙落、王尊、李永生、古凡初这一类真正神体,可能拥有超出变神境的力量,多尔就毫无抵抗能力,必定会被擒下。
“希望这两人不是真正神体。”多尔心情沉重,他猜测出手之人是神体。若真是如此,那么逍遥门的大权恐怕已被神体所掌控。
之前,在赶往不老山的路上,仙落说过,如今神渺圣地已被天尊神体王尊所掌控,只是外界还不知道,想必再过不久,王尊便会登上圣位,真正执掌神妙圣地。而当年神渺圣地收养的三名神体,均已叛出神渺圣地,如今不知所踪,此等拥有传承的人物,岂会愿意寄人篱下,受人摆布?
仙落之前回神渺圣地,是为取回一件法宝,可惜那件法宝,并未取回,被王尊收走,这也是仙落不敌王尊的一个原因。
而仙落在离开神渺圣地之时,还将心腹彩霞侍从神渺仙牢救出,并收入法宝紫梦天寰瓶中。在仙落被囚禁期间,彩霞侍遭王尊毒手,欲从其口中逼问出一些关于仙落的事,但彩霞侍是仙落死忠,宁死不从,如今十余人只剩下茜容、碧海、兰心、凝玉四人。
多尔和仙落在赶向不老山的途中,还路经杨光等人所在的幽谷,二人经过商议,决定让茜容、碧海、兰心、凝玉四人,将杨光等人先护送到皇极大地西域羽灵山,待多尔与仙落收取神泉之后,再与之会和,神州大地,是不能再呆了,必须尽快离开才是。
不过,如今是否是神体出手,还不能确定,但这种可能性极大。
细竹犹如久旱的沙漠忽逢天降甘露,贪婪地吸收着神泉,正在由黑向青缓慢转变。迄今为止,已过去将近两盏茶的工夫,可是神泉只是略微见少,不知何时才可将之竭尽吸收。多尔时刻在注意细竹的动向,不敢分心,担心会出现什么变数。而在外界,是何人出手破开铁牢,如今还是个未知数,其是否拥有斩杀多尔的能力,无从判断。
多尔知道,这次可能是九死一生。不过,即便面对永恒境强者太上天,他都不曾惧怕过,又岂会因此而害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多尔一直奉为圭臬。
唯心之道和克服死念心魔,对于多尔往后修行大有裨益,可同样也有致命的弊端。
重剑无锋,刚过易折。
时间如梭,飞逝而过,一转眼就过了足足一个时辰,外界的人并未闯入灵神洞中。不过多尔清晰感觉到,在外界中有四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将四方、天空、地底完全封锁,似是布下某种大阵。
如今,这阵法还未布置完成,当其中力量到达无限接近于方化境时,便不再增强,只是变得愈来愈磅礴浑厚,如汪洋大海一般。
多尔很清楚的知道,现在单靠他一个人的力量,别说逃走,就算是攻破四股力量中任意一股,也毫无可能。
动用怎么大的阵仗,无疑是想杀他。
多尔眼神森寒,杀机迸溅,对于敌人,他从不会手下留情,为了达到目的,他心中更无丝毫怜悯。
此刻,仙落还在接受香玫的传承,并未苏醒,但细竹已快将神泉吸干,原本深黑的体表变为淡绿色,不过与之前青翠的色泽相比,相差甚远,有云泥之分。由此可见,当日被清灵神女夺走的生命之气要远胜神泉千百倍。
洞窟内,水潭内部石壁上人形面孔口中不断地发出凄厉的长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不断回荡,疯狂、可怕、恐怖、阴毒、邪恶,充满负面气息,仿佛了受了千百世的煎熬与折磨,怨气冲天。
多尔眼神清明,心念恒一,如日月明镜,永恒不动,古井无波,丝毫未受到影响。若非他心境极高,否则即使是尊圣境修士,心神也会在这万鬼齐啸之下失守,变成疯傻之人,万劫不复。
一般情况下,尊圣境修士心境修为大约在自性为空左右,断然不会达到坐忘凡尘,这也是制约尊圣境修士突破到至尊的一个因素。
多尔如今的心境修为仍然停留在自性为空,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现象。他的心境发生异变,再加上在神路上再次突破,跨出了极其重要的一步,如今已蜕变为唯心心境。
心境在出现异变后,会经历一段极其漫长的过渡期,一旦度过,心境便会升华,蜕变为和自身所修心道契合的心境。例如,唯心之道,便是唯心心境,仁爱心道为仁爱心境,杀戮心道为杀戮心境。
有的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跨出这极其艰难的一步,心境修为永远停留在自性为空,随之修为渐渐提升,心境修为和本身修为越拉越大,往往会走火入魔,陷入万劫不复的死地,导致形神俱灭,这也是心境发生异变的一个弊端。
凡事都有两极,有好处,也有坏处。
就像是多尔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万木天地气和天怒神罚火这两门神通一样,威力虽然极大,可想提升两门神通的威力,也异常困难。
洞窟中,凄厉地嘶吼、疯狂地厉啸不绝于耳,强烈的怨气致使这里仿佛是森罗地狱,到处都是冤魂和厉鬼,恐怖至极。
一盏茶工夫晃眼而过,就在这一刹那,水潭内再无碧青泉水进入魔门和圣门中,这也正是在说明,神泉已被吸干。
体呈淡绿的细竹轻轻一震,两扇古老的门户倏地朦胧起来,几个眨眼间,便消失殆尽,不知去了何处,只见一道清辉自细竹中****而出,直接冲入水潭之中。
顿时,多尔见到在水潭石壁上的腐烂人类面孔竟是齐齐尖叫起来,隐隐约约还可看清轮廓的脸上布满惧容,腐烂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叫声中充斥着无以复加的恐惧,显然对这道清辉极其忌惮。而且,不计其数头生独角的邪虫也在瞬间钻入那些人类面孔肉中,不敢再出来,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亡命一般钻入洞中避难。
见此一幕,多尔知道,细竹中某一种力量,对这些邪物非常克制。
小衍曾对多尔说过,细竹到底有多强大,又有什么作用,他也不知道,只是清楚,其中含有许多力量,各有妙用。暂且,多尔还不可开启这些力量,只有到达一定境界才行。
对此,多尔充满期待,在将来细竹会是他最大的后手。
此时此刻,多尔意念一动,给细竹传达一道回来的心念,只闻嗖地一声,细竹化为一道绿芒,犹如离弦之箭,快到不可思议,刹那冲至他身前。
多尔欣喜一笑,一把抓住细竹,入手冰凉,质地如玉,光滑细腻,一股血脉相连之感顿时浮现在他心头,仿佛细竹是他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终于大功告成。”多尔长松一口气,就在他打算离开,去见一见外界之人时,适才进入水潭中那道清辉忽然冲了出来,并如一根绳子似的,缠绕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神石,这块神石通体晶莹剔透,光辉闪耀,璀璨夺目,无色透明,犹如水晶,外表有棱有角,呈五芒星状,像是经过刻意切割。而且,十分奇特的是,其中还有一个指头大小的小人,寸丝不挂,赤身**,皮肤白皙,面庞稚嫩,极其可爱,身躯蜷缩成一团,眼帘紧闭,嘴里含着右手大拇指,似是在熟睡,这小人就是一个缩小数百倍的婴儿。
“造物神源。”多尔一脸惊讶,他曾听过小衍说过,神源是由生命之力经历无数载孕育而生的结晶,其也分三六九等,最顶级的神源,叫做造物神源,其中会诞生灵胎,若灵胎成长起来,可与生命之主媲美。
生命之主,至高界一位顶尖人物,永恒境第八境浑天境的盖世强者,据小衍说,其已参悟生命的奥义,极有可能踏入长生。
神源,一般会在由生命之气形成的神泉中诞生,是精华所在,以特殊手段将之封存在体内即可,方法多尔自是清楚。神源会自行替人洗髓伐毛,彻底涤除自身污秽,使人脱胎换骨,此外,还有诸多妙用,是一件无上至宝。不过造物神源的使用方法是否与普通神源一致,小衍也不知道,毕竟他也没有真正见过造物神源,此物仅存在于传闻之中,并且,他听人说过,想让其中灵胎苏醒,极其困难,至于是什么方法,倒是不知道。
如果神泉未被细竹净化,多尔定会试一试,将造物神源封存在体内,不过如今有了纯净的生命之气,足以让他重塑肉身。最主要的是,他打算将造物神源送给仙落,他猜测造物神源和香玫有莫大的联系,香玫应该知晓如何使用造物神源。
多尔掐动法决,悬在虚空的大衍神镜赤芒一照,不出意外,造物神源被收入其中,那道清辉瞬间一闪,没入细竹之中。旋即,他将大衍神镜与细竹一并收入储物锦囊中,身形立刻一闪,残影连连,如幽灵鬼魅一般,向外界赶去,到底是何人击破铁牢,很快就会揭晓。
就在多尔离开石窟不久,一股如渊如海的阴冷邪恶气息从已经干涸的水潭中宣泄而出,一只手从中探出,皮肤光洁如玉,上面布满狰狞的深黑魔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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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多尔便抵达外界,一道巨型光幕映入眼帘,呈方形,将整个攀云峰和虚空都笼罩在内。在攀云峰四方,有四道粗如屋舍直冲霄汉的璀璨光柱,为青、绿、赤、蓝四色,光辉夺目,自中勃发出强横的能量,似海一般,磅礴浩瀚,覆盖数百里区域的光幕正是由其中能量所形成。
以多尔如今的实力,想攻破光幕,毫无可能,除非动用超过变神境的力量才可。
四尊神光熠熠的古剑沐浴在四道光柱中央,在其四周,各有近百人在不断地释放神力,注入光柱中,四尊古剑中力量也在不断攀升,虽然不超过变神巅峰,但却变得越加的浑厚,显然是在积聚更多的力量。在场近四百人,至少也有证道境的修为,身上大多穿着逍遥门长老的服饰。
多尔眼帘半眯,望着其中一柄闪烁深蓝光辉的古剑,此剑剑身宛如万载寒冰而凝,上刻惟妙惟肖的冰鸾图案,透发出恐怖的寒气,四周地面结起厚厚的坚冰,花草树木都凝冻起来,千丈之内,天寒地冻,大雪纷飞,寒风呼啸,一派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景象。在场近百修士均是祭出法宝,护住自身,但依然被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白,一道道寒气被他们逼出体外,从头顶散发而出。
饶是其中凤毛麟角的斩神境界修士也似是有些吃不消,可想而知,其中寒气十分可怕。
“逍遥门…”多尔望了一眼其他三尊古剑,怔怔自语,眼神血华乱耀,目光森寒。
随后,多尔十指快速闪动,结起法决,一尊青铜小鼎从体内冲刺而出,祭在上方,一道清辉从中照射而出,形成一个小型光幕,将他牢牢护住。
多尔四下巡视,在南方那片似是熔岩地狱的区域中找到了郑须有的身影,身形激闪,一瞬千丈,朝此人飞掠而去。
此时此刻,在炽烈光柱一旁的郑须有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向自己逼近,心中一紧,立刻停止释放神力,朝西方望去,顿时发现来者是预料之中的多尔。
在昨夜,方拓业说过多尔实力强劲,郑须对此深信不疑,否则多尔绝对无法逃出方拓业手掌心。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多尔周围青色光幕中的力量,可以轻易抹杀之前的他。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却不行,现在的他,修为不但在方拓业的帮助下,恢复到巅峰,而且还持有方拓业暂且交给自己的神物“残阳”,可与变神巅峰强者一战,如果替方拓业擒下多尔,那么四尊法宝还有其余十尊法宝就是属于他们逍遥门的。
这就是逍遥门和方拓业在暗中进行的交易。
四个老古董活了四五千年,深谙人事,又岂会不知这是与虎谋皮,心中根本不愿与方拓业合作,毕竟多尔能从方拓业手中逃走,这意味着什么,四人很清楚。若是多尔再一次逃走,定会报复逍遥门,他们岂能挡得住?万年根基,就此毁于一旦。可是,若不和方拓业合作,逍遥门立刻就会毁灭,为了道门,不得不如此。
如今,多尔和逍遥门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不是因为什么深仇大恨,汉山城一事,逍遥门高层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因为多尔作出的补偿,远远超过他们的损失,若非方拓业,两者还是合作关系,造成如今这局面,全因立场和局势不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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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多尔身形停下,站在虚空,与郑须有遥遥相对,淡淡望着他,神色冷漠,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昨夜在华宏殿中其余十三人发现多尔到来,身形一闪,瞬息出现在多尔周围,保持十丈距离,将他团团围住。
多尔环视一周,神色坦然自若,淡淡道:“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
逍遥门真正的掌权人承山川凝视多尔,目光深邃,杀机迸溅,声音冷漠,“此地已被我等布下“四衍杀阵”,莫道友想离开此地怕是不易。”
四衍杀阵在不久前就已完成,如今四尊古剑只是在吸收神力,毕竟承山川等人虽然是尊圣境修士,神力雄厚,但操控这四尊威力奇大的古剑,过不多久,神力便会耗尽。这四尊古剑不同于一般法宝,是一套“剑阵”型法宝,不但可以结成“四衍杀阵”,还可将他人神力储存在其中,转化为古剑本身的力量,只要不耗尽,催动起来,便无需损耗自身神力,只是会耗费持剑之人自身神识。
神识与神力一样,可以用丹药补充,虽然十分昂贵,异常珍惜,但为了对付多尔,逍遥门准备了许多补充神识的神丹。
方拓业曾说过,由青海、绿影、残阳、冰鸾四尊古剑所形成的“四衍杀阵”,多尔绝对无法离开,并且可将之擒下。
城府极深的承山川等人对此并不是太过相信,这一句话,只是在试探,而结果如他们想象中一样,只见多尔淡淡道:“试试便知。”
此话一出,也正式拉开大战序幕,双方都是极其果断之人,到了如今这种地步,已没必要再说什么。
承山川、郑须有、元无雨、祁连四名逍遥门元老十指如疯魔乱舞,结动法决,操控四衍杀阵,四尊古剑齐齐爆发出一声剑鸣,犹如巨龙怒啸,绽放璀璨神华,大阵之中,杀气冲霄,风起云涌,天地变色,弥漫可怕气息,只见攀云峰周围除却在场十四人之外,其他人在瞬间被转移出四衍杀阵。
一声高喝,从承山川口中发出,贯穿千里,响彻天地,“阵外之人速速离去。”
逍遥门一众长老知道这种等级的战斗不是他们能参与的,化身为虹,迅速撤离,一转眼就消失无踪。
嗖!嗖…
光柱中四尊古剑如流星破空,潮鸣电掣,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承山川等四人近前,吞吐神华,散发出浩瀚的气息,如山似海。与此同时,其余十一人也祭出各式法宝,从其上恐怖的气息看,威力只比四尊古剑差上一筹,凭此法宝,他们已拥有一般至尊境的实力。
这些法宝,自然是方拓业给的。
在场十四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催动法宝,向多尔攻杀而去,打算一举将他擒下。
而多尔脸上不但毫无惧色,嘴角反倒是扬起一丝微笑。
一众法宝中,属四尊古剑最强,青海剑身细长,清冽如水,剑鸣似海怒啸,令人仿佛置身于汪洋大海之中,惊涛拍岸,白浪掀天,波澜壮阔,浩瀚莫测。一道道淡青涟漪自剑身徐徐往外扩散,并不断地激烈旋转,一丈内空间全部被绞碎,并且无法再凝聚,形成深邃的空间黑洞,若是被卷入其中,哪怕是即将斩神的修士,也会形神俱灭。
如天蒙世界这种九大祖母小世界,空间都极其脆弱,但愈合能力极强,一般情况下,刚一破碎便会恢复,只有达到变神境巅峰的力量,才可让空间无法凝聚,致使空间黑洞出现,这一剑的力量,可见一斑。
绿影剑身细短,通体翠绿,犹如翡翠而凝,闪耀神辉,璀璨夺目,美轮美奂,一声声狂风怒啸之音自中宣泄而出,响彻千里,仿佛剑中一尊被镇压的魔兽在嘶吼咆哮。数百道淡绿剑气在剑身周遭如灵蛇乱舞,闪烁不停,空间被剑气撕开一道道裂缝,威力与青海不相上下。
残阳剑身古拙,炽烈如虹,金华灿灿,熠熠生辉,通体被金黄神华笼罩,释放出耀目的光芒,犹如一轮火气蒸腾的烈日,所过之处,空间直接被熔炼为虚无,其中拥有可怕的火能,仿佛可焚化一切,四尊古剑中,属残阳最为狂暴和刚猛。
冰鸾剑身深蓝,光辉柔和,宛如剑中女子,散发极度的寒气,只见四周飞雪漫天,空中水汽凝成冰花,纷纷洒落,空间完全被凝冻起来,旋即又被恐怖的寒气冻裂,咔嚓咔嚓作响,如此威能,着实相当可怕。
四尊古剑威力惊人,而其他十尊法宝也不容小觑。一尊古印,小如巴掌,上刻古岳,所过之处,虚空破碎,仿佛是一座真正的大山;一尊紫金壶,自壶口涌出万道金华,化作漫天光雨,犹如一根根金色箭矢,弥天盖地,向多尔爆射而来;一尊青玉铃,小巧玲珑,铛铛作响,蕴含锋锐可怕的音杀,凌厉至极,彷如刀刃。
其余七件法宝,阴阳镜,七星吞天瓶、三彩琉璃塔、紫金羊毫、乾坤圈、玲珑鼎、定仙珠带着诸般恐怖妙力,攻向多尔。
顷刻,十四尊法宝的攻击眼见即将撞在护住多尔的光幕上。然而,此时此刻的一幕,让逍遥门一行人始料未及。
咔嚓!咔嚓…
脆响声乍起,可青色光幕却未被击碎,只是出现数十道裂痕,十四尊法宝的攻击的确是强大,但并未到达无限接近于方化境的程度,自是无法击破光幕。
方拓业在不触犯天蒙世界规矩的情况下,也要攻击三次才可破开光幕,万木天地气为木气之最,而且承苍生是九种法门中防御法门,逍遥门一行人至少要催动法宝攻击十几次才可破开光幕。
其实,在变神境巅峰也有强有弱,同样的力量由不同的人使用,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效果。就拿如今的方拓业和其他大世界中绝世奇才相比,两者根本就是一天一地,有云泥之分,在力量掌控方法上,方拓业拍马也不及那些人。他只是墨阳大世界李家一介家奴,身份卑微,得不到上乘功法,再加上冲刺世界合一境界失败,其并非修为就此止步这么简单,而是一身道基几乎尽毁,否则当日李家也不会打算将他驱逐出去,世界元神境的修士在其他大世界中,算是处于中层阶级,还是有一些作用的。
如今的方拓业只是个半废之人,若不然之前那一次出手,就可将多尔擒下,毕竟他是世界境修士,对于力量的掌控,称得上是臻微入妙,不过现在的他却做不到,在不动用方化境的力量,想单独拿下多尔,决计不可能。
而逍遥门一行人只是依靠法宝,才拥有如此实力,并非是自身力量,利用起来自然不是得心应手,再加上他们得到这些法宝时日尚浅,还未研究透彻,无法发挥其中真正力量。
在场十四人战斗经验极其丰富,见光幕防御竟然如此强悍,只是惊讶,并未愣神,催动法宝继续攻向多尔。
然而,就在这一刻,眼神冷漠的多尔开始催动法决,旋即,只见一尊青铜小鼎从其体内一冲而出,在虚空裂变开来,化作千面华光灿灿的微型镜子,约莫指头大小,一道道璀璨的青光自中散发出来,照向虚空中十四尊冲向多尔的法宝。
逍遥门一众人等当即便感到其中可怕又玄妙的力量,知道不可硬抗,立刻催动法宝,打算避其锋芒。
嗖!嗖!嗖…
十四尊法宝速度极快,超尘逐电,一个激闪,和千道青光擦肩而过,回到逍遥门修士身侧,悬浮在虚空。
这一结果与多尔料想的一样,他知道自己暂且还无法以“定乾坤”定住这些法宝,毕竟他的神识与在场之人相差太多,神识的作用有很多,其一便是控制力量,例如控制神力、法力、法宝等,一旦神识比对方要差,便极难攻击到对方,神识越强,控制神力攻击速度越快,所以多尔现在的攻击虽强,可却连证道境修士的边都摸不着,所以想定住这些法宝,只能智取。
多尔淡淡望着在场不再出手的十四人,眼神轻蔑,似是十分不屑,声音异常冷漠,“逍遥门不过如此。”
面对多尔的讥讽,逍遥门修士神色如常,在场哪一个不是心机深沉之辈,根本不会因为多尔三言两语就动怒。
承山川等人对于多尔展现的实力非常忌惮,神色戒备,不敢有任何放松,与此同时还在暗中猜想多尔忽然停手是在打什么主意。
“四衍杀阵困不住我。对我而言,想灭你们逍遥门轻而易举,若不是我要利用灵神洞中神泉重塑肉身,算是欠了你们逍遥门一个人情,当日在崇光殿,你承山川得罪我,我就可以因此灭了你们逍遥门。如今灵神洞中神泉已被我收走,也就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不过在此之前,我会做一件事。你们逍遥门想杀我,我这个人很记仇,人欠我一尺,我讨人十丈,睚眦必报,而且很怕被人惦记。所以,我会灭了你们逍遥门,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多尔这一席话,让在场逍遥门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特别是承山川,一脸铁青,眼中怒火冲天。
而在此刻,多尔十指如电,交织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在结动一种玄奥至极的法决,口中默念法咒,“聚万载苍生,凝千转轮回,夺大道之源,定阴阳乾坤,锁天地轮盘,掌天机命运。天鸿无极大道,举世无双,战力无极,神力通天,灭造化,斩苍生,无极浩荡。”
此法决正是《聚神》。
顿时,九尊犹如天地所化的伟岸虚影出现在多尔神域九宫方位,气息浩瀚莫测,并和天地格格不入,仿佛是逆天的存在,天地不容,在其身上,有一股不朽的气息,不灭的意志,宛如凌驾天地法则万般一切之上,盖世无双,睥睨苍生,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多尔传递出九道意念,让九尊虚影分别施展万木天地气九种法门,而他自己则开始天怒神罚火的法决,口中吟唱法咒,“天怒神罚火,自劫而来,随劫而去,劫数之火,无量灾火。魔焰为焚,圣炎为诛、仙火为灭、妖炎为熔、地火为刑、神火为罚、天火为怒、业火为化、净火为度,天地九火,熔炼一切。”
只见法咒落毕的一刻,一团闪耀九种光辉的火炎浮现在多尔掌心中,正是天怒神罚火。此火方一出现,四方温度骤然剧烈攀升,炙热无比,整片天地仿佛化作炽烈熔炉,要将一切都彻底焚烧,空气开始燃烧起来,嗞嗞乱响,虚空竟是化作一片火海,热浪.逼人,火光冲天,距其下方足有百丈有余的地面上,植被、古木、甚至是泥土、石头,都燃起熊熊烈火,疯狂的火势正向四方迅速蔓延,犹如烈焰恶魔,张牙舞爪,欲吞噬一切。
顷刻之间,方圆十里竟是成为一片火的世界,犹如烈焰地狱一般,在天怒神罚火近百丈之内的空间,全部被其熔毁,不过空间黑洞倒未产生,不断破灭,又继而复原。
五行中,属火最为狂暴、猛烈、强盛,天怒神罚火为火中之最,威力极其恐怖,虽然只吸收少量阴阳之火,但论威力而言,已有普通至尊境的程度,暂且还无法和万木天地气相媲美,但其胜在范围极大。
多尔修炼天怒神罚火,就等于是将其创造出来一样,这是他自己的力量,天怒神罚火与之水乳.交融,不分彼此,所以就算其温度再高,也不会受到半点影响。而天怒神罚火的威力是他不曾料想到的,感到十分意外,不禁暗暗期待,接下来“聚神”会让他获得何等恐怖的神通。
与此同时,在多尔体内虚影已施法完毕,九尊青铜小鼎从他体内冲破而出。
定乾坤、镇万世、承苍生、平因果、锁命运、衡两极、生万法、容无量、归恒一,九法齐现,天地动荡。
“我会让你们眼睁睁地看着逍遥门万年根基毁于一旦,之后再来杀你们。”多尔淡淡地对在场十四人道了一句,身影激闪,向笼罩攀云峰四方其中一面淡绿光幕飞逝而去。
“孽子,尔敢!”
承山川怒发冲冠,大吼一声,眼神杀机万丈,手持绿影,化身神虹,追向多尔。其他人神色与其一般无二,紧随其后。
多尔听见身后长啸,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他就是要激怒承山川等人,这样他们才会不顾一切地攻击,到时他便可用“定乾坤”定住其中一件法宝。
一众人等当中修为最为高深的承山川顷刻便追上多尔,眼中杀机森森,绿影脱手而出,剑身绿华怒放,在虚空中疯狂舞动,飞速交织,一瞬之间,一尊蛟龙凝聚成形,鹿角牛耳,蜃腹蛇颈,鱼鳞鹰爪,通体碧青,长近百丈,壮硕无比,浑身鳞似翡翠一般,闪烁绿华,璀璨夺目,气息阴冷而暴虐,凶威盖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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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碧青蛟龙长啸一声,若惊雷乍响,天震地骇,成千上万道淡青剑气从口中****而出,撕开一道道空间裂缝,气劲狂暴如潮,席卷八方,风起云涌,快如飞虹,潮鸣电掣,向多尔冲杀而去。
与此同时,紧随而至的十三人齐齐祭出法宝,攻向多尔。
青海神华大放,化作海龙,百丈龙身腾在虚空,气势睥睨,张口吐出恒河沙数的水剑,每一道都似怒海惊涛,汹涌狂暴,洋溢出海啸之音;残阳化作一轮金灿灿的骄阳,降下灭世火雨,弥天盖地,犹如无上杀阵;冰鸾化作冰晶神鸾,展翅飞翔,双翼一扇,天地变色,刹那雪窑冰天,冰封千里,地面烈火消融,青烟四溢,嗞嗞作响,在多尔所在百丈区域,忽然下起可怕的暴风雪,寒风如刀,冰雪似刃,吞吐锋芒,此外还有大如水缸的冰雹不断砸落。
之前那尊古印绽放出铺天盖地的灰芒,形成一座巍峨大山,碾碎虚空,向多尔镇压而去,在他下方的地面,被大山中恐怖的镇压之力波及,裂开一道道深邃的裂缝,犹如藤蔓一般,向四方蔓延。阴阳镜激射出一黑一白神芒,化作两根长鞭,横抽而来,其中可怕力量,致使周遭空间直接崩溃。三彩琉璃塔更是神奇,化作三尊神将,一尊手持方天画戟,身穿金甲,头戴金冠,犹如不败战神,一尊身穿炽烈火甲,手持离火钩,宛如火焰君王,一尊手持开山斧,袒胸露乳,魁梧奇伟,似是巨灵神,三尊神将催动兵器,攻杀多尔。
七星吞天瓶、紫金羊毫、乾坤圈、玲珑鼎、定仙珠、紫金壶、青玉铃七尊法宝各显神通,其中力量已接近一般至尊境巅峰。
在场十四人均是脸色通红,仿佛快滴出血来,眼中血丝密布,这是因无法驾驭法宝以自身精血强行催动的症状,虽然会对本身产生一些伤害,但只要精心疗养些时日,便无大碍。
多尔在汉山城所作所为有目共睹,在他们心中,方才那番话,绝非戏言,为了逍遥门根基和不老山中家眷亲属、嫡系后人,自然会全力以赴,不会再有任何顾忌,势必要擒下多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多尔一瞬千丈,速度的确惊人,可比之诸般法宝的攻击速度却有天壤之别,根本无法避开,但即便是承山川等人以精血操控法宝,大幅度提升其中力量,可想一举击开护住多尔的光幕,依然不可能。
多尔若一直施展“承苍生”进行防御,承山川等人想擒下他,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久而久之,见攻击得不到任何成效,必然会收手,多尔的计划自然随之告破。
所以,多尔会让承山川等人见到一些希望。
眼见十四尊法宝狂暴的攻击降至,而多尔的身形并未停止,依然向位于攀云峰东方的淡绿光幕激闪而去,与此同时,在其上方一尊青铜小鼎猝然裂变开来,数千道肆意流转的青丝不到瞬息便凝聚而成,护在四面八方,远远望去,宛如一个青色领域,而诸般法宝的攻击也在此刻进入其中,霎时就被灵动如游鱼的青丝缠上,其中力量不断地被卸开。
“衡两极”虽然十分神妙,但十四尊法宝在逍遥门众人耗费自身精血的催动下,攻击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当卸开第三波攻击后,数千青丝便消失殆尽。
这一幕,让原先因衡两极接连卸开诸法宝两波攻击而眉头紧皱的承山川等人长松一口气之余,同时,心中还有喜悦,这无疑是在说明,他们拿多尔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见到成效,一行十四人继续催动法宝,攻向多尔。
悬在多尔上方一尊青铜小鼎化作一杆青光灿灿的神笔,笔动矫若惊龙,龙伸蠖屈,在虚空写下一个个以意以神传形的青色古篆,犹如形成一个古篆领域,护在多尔周身。
十四尊法宝的攻击一进入古篆领域,不计其数的古篆犹如附骨之疽,粘在其上,立刻使之暗淡下来,影影绰绰,紧接着其中力量便被尽数化开,消失殆尽。
如衡两极一样,平因果只化去三波法宝的攻击,其中万木天地气便耗尽。逍遥门一众人等虽然屡屡无法击中多尔,但接连破开多尔神通中两门妙法,自然气势大增,不断地操控法宝攻向多尔。
这时,多尔开始反击。
上方一尊青铜小鼎,虽只有巴掌大小,却以人一种犹如古山大岳的浩瀚之感,蕴含仿佛可镇压一切的力量,向十四尊法宝的攻击碾压而去,气势如虹,无可披靡,刚猛狂暴,宛如洪荒巨兽登临天地,所过之处,空间瞬息崩溃。
轰!轰!轰…
距青铜小鼎足有百丈距离的大地,在其恐怖的力量下,直接崩裂、塌陷,出现一个深不可测的巨坑,并且还在不断地扩大,巨大的声音直冲霄汉,此起彼伏。
此情此景,仿佛是世界末日来临。
诸般法宝的攻击在青铜小鼎面前,犹如螳臂当车,不堪一击,直接被摧毁,化为无形,但其中的力量大约被消耗三成左右。
不待青铜小鼎有所动作,另一波攻击已至,两者相触,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虚空中出现一个范围足足有上百丈的空间黑洞,下方大地更是支离破碎,泥土石块全部化作齑粉,之前巨大的深坑又扩张了三四里。
青铜小鼎中力量又被消耗三成,而在此刻,诸法宝另一波攻击已经到来。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暴起,青铜小鼎被击碎,消失在天地之中。
这一切的发生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多尔距攀云峰东面那一道淡绿光幕足有上千里远,以他的速度,大约需要三分之一盏茶的工夫才能到达。
等到达光幕,多尔的计划便会展开,他有足够自信能以“定乾坤”定住四尊古剑其中一柄,到时他便可以施展聚神,试试是否如他所料想的一样,让自己获得一门神通。
这就是多尔的计划,不过只是其中一部分。
万木天地气将青木神珠中百万年青木阳气全部吸收,多尔的法力自然极其雄厚,不过他的法载力却不多,打个形象的比喻,他如今的法力值如果是一百万的话,那么法载力就是二十,真正能够使用的法力极少。
现今每一尊小鼎中力量约莫与一年的青木阳气相当,可一旦耗去,再想恢复过来,却相当困难,法力虽然可以依靠法力丹药来恢复,但因为多尔的法力中力量无限接近方化境,想要恢复,就必须要等值的法力。法力丹药极其昂贵,绕是多尔“财大气粗”,拥有海量灵药,也照样吃不消。
所以,多尔如今的法力是用一点少一点,除非他到达变神境巅峰,靠自己恢复法力,否则以法力丹药恢复,不仅需要数量惊人的灵珍,此外还要花费许多时间才能够恢复,法力丹药提供的法力就好比是生铁,需要打磨铸造成兵器,才能够融入自我的法力中,否则会遭到排斥。而不同的法力会呈现出不同的形态,万木天地气是鼎状,天怒神罚火是天地九火状。小衍曾经粗略估算过,即便是在充足的法力丹药支持下,多尔想要恢复“一”的法力量,也至少要花上将近半年的工夫,甚至可能会更久。
而转化法力的快慢,依照神识程度来定。
“百万”法力对于多尔现在而言已经足够用了,短期之内不必考虑恢复法力的问题,接下来他会全身心地投入修炼当中。
承山川等人不断地操控法宝对多尔展开攻击,每一个瞬间,足足能发动十几波,多尔的法力不断地消耗,并且仅在数十个呼吸后,他的神识就快耗尽。
使用法力、神力、操控法宝,但凡动用力量,都会耗费神识,多尔的修为虽然只有须弥初期,但神识程度大约可与圆寂境巅峰并驾齐驱,这是因为他修炼“渡生诀”致使自身精神状态经常处于“透支”的缘故。
多尔每将一道杀气,也即是大道之痕,转化为轮回杀气时,都要经历一次“死亡”,体验精神上和**上的双重痛苦,自然而然精神便会进入“透支”状态,沉浸在这种状态中时间越久,当精神恢复的时候,神识增长的也越多,不过提升的幅度较少。
处于“透支”状态极其危险,一旦无法坚定自我,承受不住,轻则伤及根本,重则心神崩溃,自我灭亡。所以,修士虽然都知道这种可以快速提高神识的方法,但却很少有人敢使用。
所以,出身寒微崛起的修士,他们的神识都高于修为,而身世较好的修士,神识程度则与本身境界相当,神识会随之修为的增进而增进。
若非多尔修炼唯心之道,唯我本心恒一,坚持自我,怕是早已死去。
修炼渡生诀的风险,远非常人所能想象的。
感到神识不支,多尔立刻从储物锦囊中取出一种恢复神识的丹药——神合丹,服入口中。神合丹入口即化,化为神识之力,进入他神识空间当中,迅速补充他耗损的神识。
神识之力虽有形有质,但极其细微,如法力、寂灭之力一样,可轻而易举地通过多尔体内经脉,不会对他产生任何伤害。
多尔这一举,自然逃不过承山川等人的眼睛,一行十四人见后,心中半喜半疑,喜的是多尔神识似是剧烈消耗,已到达被迫使用神识丹药进行恢复的地步。疑的是按照多尔如今所展现的实力,神识肯定要比他们雄厚才是,远远还不到服用神识丹药的程度。
承山川等人立刻便想到多尔是否是在故意诈他们,不过这个想法一起,便被排除了,因为根本没必要。
虽然想不明白多尔为何如此,但承山川等人倒是看到一点希望。神识丹药虽可补充神识,但由于品级不同,恢复的量和速度也自然不同,神合丹只是灵品丹药,可在不到十个呼吸内恢复圆寂境大圆满修士的神识,一旦入不敷出,神识便会慢慢耗尽,没有神识,就无法使用力量。
一行人操控法宝不断地攻击多尔,并在同时相互交流,片刻之后决定先和多尔就这样耗着,观察多尔是否真的是神识不支,若是如此,那便施展后手,全力攻击,将之神识耗干,自然而然就可擒下,也有可能是多尔为了时刻保持神识饱满,才服用神合丹。
判断多尔是否神识不支的方法很简单,从其接下来会服用何种丹药便可知道,若品质高于神合丹,便是神识不支,低于则不是。
而承山川等人的后手就是以自身灵魂操控法宝。
操控法宝的方法有三种,第一种是神御,顾名思义,是以神识操控法宝,只是耗费神识,对自身毫无危害。
第二种是血御,以精血辅之神识操控,其分两种情况,若完全掌握法宝,再施展血御,可大幅度提升法宝威力;若无法驾驭法宝,施展血御,只会动用法宝中一部分力量。不论是哪种情况,都会对自身造成伤害,但只要精心调养,过一段时间,便可恢复。
第三种是魂御,以灵魂驾驭法宝,同样分两种情况,掌握法宝之人在施展魂御时,只会消耗灵魂之力,虽然恢复起来较为困难,但对本身的伤害并不是太大。而无法驾驭法宝之人,在施展魂御时,是将自我一部分灵魂和法宝融为一体,进行攻击,此举危害极大,会损耗自身灵魂,想要修补灵魂,相当困难,并且自身修为会大跌,至于会跌到什么程度,依照融入法宝多少灵魂而定。
在未掌控法宝之前,若非迫不得已,没有人会使用魂御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毕竟要付出的代价太过巨大。
承山川等人迟迟未使用魂御,是因为他们还要看看多尔是否真的可破开“四衍杀阵”,心机深沉如他们这样的人,决计不会轻易相信他人的话。
只有亲眼看到,才是真的,到时再施展魂御之法也不迟。
四衍杀阵远非将人困住这么简单,否则也不叫杀阵了。至于威力如何,逍遥门一行人并不知道。
承山川等人心里在想什么,多尔清楚的很,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他们想耗****的神识,这绝无可能。当日他在重宝阁购买了三百枚神合丹,此外还有一些圣品的神识丹药,不过这些圣品丹药却是用不着。承山川等人如今是在施展血御,纵然之前准备不少补充神识的丹药,可自身精血毕竟有限,多尔只要服上几十枚神合丹,他们一身精血便会耗干。
精血是修士体内血之精华,是本命之源,一旦耗尽,生命也将消逝,想必再过不久,承山川等人见拿不下多尔,便不会再施展血御。
一行人若避之不战,多尔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神识锁定不了他们的行踪,再加上攻击速度不快,自然攻击不到,他当然不会暴露自己这个缺点。所以,多尔不会和承山川等人正面交锋。(未完待续。)
395
四衍杀阵中蕴含极其磅礴的能量,如渊如海,多尔单凭自身力量,还无法破开,并且他感觉到,若自己攻击四衍杀阵,阵法会进行反击。不过其中力量并未超过变神境,无法击破“承苍生”所形成的光幕,对于多尔产生不了任何威胁,到时他会假装令自己陷入“困境”当中,让承山川等人觉得有机可乘,施展魂御来攻击自己。
到时,承山川等人会无所顾忌,不会收起法宝,多尔便可以捕捉到法宝运行的轨迹,施展“定乾坤”,定住这些法宝。
因为暂且还无法确定自己能定住多少法宝,又能维持多少时间,所以多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将会先全力定住四尊古剑中一柄,也即是青海,此剑是水系法宝,属于五行之水,施展聚神,获得水行神通的可能要大一些。
冰鸾属冰,是水的另一种形态,不像青海,纯粹是水系法宝。
多尔是一个不会轻易下判断的人,直到现在,他还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可以依靠聚神,获得另外一门神通。
金木水火土五行、风雨雷电四象都有可能是激活《聚神》获取神通的潜在条件,这只是一个猜测,当不得真,眼见为实。
现在,多尔很轻易便可捕捉到从十四尊法宝中冲出的能量攻击轨迹,因为这些能量的攻击直来直往,倒是可以用“定乾坤”,将之定住,再而施展“聚神”,看是否能够获得神通,这种方法,和他当初获得“天怒神罚火”这门神通的一样。
不过,这些能量只是法宝中极少的一部分。而在不久前,青木神珠为了保护冯华锋,自主散发青木阳气,这才被万木天地气吸干,否则即便是多尔得到青木神珠,万木天地气也吸收不了其中青木阳气。
因为,器口未开,法宝内外隔绝。
经过这一件事,多尔发现只要木系法宝的器口全部开启,辅之“木之皇者”,就可掠夺法宝中的木气。
人体有无数窍穴,修士以神识操控神域中神力和法力,让其通过窍穴,出现在外界,再而展开攻击,法宝如人体一样,也有无数窍穴,称作器口,能量便是从器口中发出,一旦法宝不再攻击时,器口便会关闭。
法宝处于魂御状态时,会以“真器”状态进行攻击,所谓真器,就是最本真的形态,是实实在在的能量体,器口全开。
多尔的计划就是以“定乾坤”将“真器”定住,先试试是否可获得神通,如果获得神通,便将其中能量全部掠夺,如果得不到,便毁灭“真器”,到时四衍杀阵就会土崩瓦解。
饶是承山川等人的攻击犹如狂风暴雨,石破天惊,声势惊人,可在多尔面前,却如螳臂挡车一般,分毫阻拦不了他前行的步伐,更是未见多尔服用超过神合丹品质的神识丹药,随之自身精血迅速消耗,承山川等人渐渐地知道这样下去根本不行,以他的攻击,想耗尽多尔神识,毫无可能,遂停止发动攻击,收起法宝,尾随在多尔身后,与其保持一段大约百丈之长的距离,静观其变,看多尔是否可破开四衍杀阵。
此时此刻,多尔在攀云峰东面那道淡绿光幕百丈之外停了下来,双手催动法决,霎时只见一尊古朴无华的青铜小鼎从体内****而出,在虚空裂变开来,形成一缕缕青芒,随后飞速交织为一道粗如小臂光辉灿灿的青色气柱,自中散发出或阴柔、或强盛、或暴躁、或阳刚、或混乱等无万大千种力量,其中仿佛孕育天地万法,犹如一柄诛天灭地的万法之剑,快如惊虹,超尘逐电,贯破长空,粉碎空间,向淡绿光幕冲杀而去。
轰!
只闻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暴起,苍天战栗,大地颤抖,青色气柱硬生生地撞在淡绿光幕上,强大的能量波动致使周遭空间瞬息崩溃,化为虚无,一个巨型的空间黑洞霎时形成,看上去仿佛是一尊吞噬一切的恶魔,就连千丈之下的大地也遭到巨大波及,不断地龟裂,巨响声贯日冲霄,此起彼伏,一道道大裂缝犹如触手一般,向四面八方延伸,格外狰狞可怖。
由此可见,青色气柱中力量是何等的强悍。
见到这一幕,在远处观望的承山川等人心中顿时一紧,但是在片刻之后,他们便放下心来,长松一口气,因为威力可怕的青色气柱并未击破淡绿光幕,并且已经消散殆尽,点滴不存。
就在这一刻,从淡绿光幕中忽然激射出成千上万道宛如翡翠一般的莹亮绿华,长约七尺,形似利刃,在虚空高速旋转,绞灭空间,吞吐锋芒,异常锋锐,犹如铺天盖地的刀雨,向多尔爆射而来。
四衍杀阵中“风魔杀阵”开始反击。
此时此刻,只见多尔面不改色,四尊小鼎从其体内****而出,像是被烈火熔炼似的,化为一道道青蒙蒙的气流,旋即又如闪电一般,不到瞬间,便凝成四口内部流溢青蒙蒙青气的青洞,约莫有普通水缸那么大,围聚在多尔四方,将他护在中央。
自四口青洞中宣泄出一股股可怕的吸引之力,漫天盖地犹如利刃一般的绿华全部被四口青洞吸入其中,只见青洞微微一颤,其中青色气流化作无数张小口,犹如饱受饥饿煎熬的恶鬼,疯狂地吞噬一道道绿华,不到一瞬间,数千道绿华居然被蚕食得干干净净。
似乎是由于绿华中能量太过强大,四口青洞开始变得朦朦胧胧,一眨眼便消失无踪。
而承山川等人见到这一幕,心中却是一喜,方才“风魔杀阵”发动的攻击,虽未对多尔造成什么伤害,可是多尔足足利用了四口小鼎才将之化解,而在此之前,一口小鼎可抵挡他们三波攻击,或许不必他们出手,风魔杀阵就可困住多尔,甚至可擒下多尔。
不过,由于适才能量太过混乱,一行人并不知道,这四口小鼎中的万木天地气并不多。
此刻,“风魔杀阵”再次发动的攻击,淡绿光幕突然光辉大盛起来,九道高达百丈疯狂旋转的飓风从中一冲而出,顿时天地动荡,九道飓风引起万丈狂风,周遭气流似疯魔乱舞起来,发出尖锐的呼啸,犹如无数厉鬼在嘶声惨叫,其中力量狂暴如瀚海怒啸,锋锐如凌厉刀刃,空间直接被绞得粉碎,方圆十里内,大地更是完全崩溃塌陷,顷刻满目疮痍,到处都是一道道大裂缝和一个个深邃的巨坑。
九道可怕的飓风犹如九尊只为毁灭而存在的盖世凶兽,所过之处,一切陨灭,向多尔席卷而来,仿佛要将他撕碎一般。
而在同时,一直被多尔托在掌心的天怒神罚火忽然一闪,出现在他上方百丈之处,散发出炽烈璀璨的神华,直冲霄汉,照耀四方,温度急剧攀升,空气开始燃烧,刹那间漫天火海,烽火连九天,大地开始熔化,巨石、泥土被熔为岩浆,到处横流,天地仿佛已化作一片火的世界。
定在虚空犹如一轮璀璨烈阳的天怒神罚火,发出一声似如火山爆发一般的浩大轰鸣,苍天仿佛要被这声巨响掀翻了,旋即只见天怒神罚火化作一朵朵晶莹剔透美轮美奂其上燃烧着九种火炎的火莲,带着熔炼虚空的刚阳暴虐的力量,宛如电火行空,又似星移电掣,向九道飓风冲刺而去。
瞬息之间,弥天盖地的火莲便冲入飓风当中。但是,在力量的强度上,火莲远远不及飓风强大,不但未化去其中力量,反而被狂暴的飓风顷刻绞碎,不过在能量的品质上,火莲却要更胜一筹,并未被毁灭,而是化作一道道炽烈的火流,并且,反而被飓风所利用,形成极其可怕的火焰风暴,九道飓风的威力,足足是之前的两倍之多。
承山川等人见到这一幕,眼中闪烁惊人的光华,脸上浮现笑意。他们知道,多尔打算火借风势,却反而弄巧成拙,导致飓风更为强大。
九道飓风中力量本就无限接近方化境,再加上天怒神罚火是火中王者,两两相合,其中力量虽未增强,但威力异常恐怖。
一样的力量,由于施展方法不同、其中结构不同,在诸多因素的影响下,威力自然也不同,而力量和威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逍遥门一行人哪里知道如今这一切全在多尔掌控之中,机关算尽的他,早已看出淡绿光幕蕴含风的力量,遂生此一计,否则他也不会动用天怒神罚火,在他神域中此门神通的法力极少,在一般情况下,他宁愿选择多用一些万木天地气,也不会使用天怒神罚火。
而九道火焰风暴威力虽强,但多尔全力施展“承苍生”,轻而易举地便可挡住。不过,他会让自己陷入“困境”,让承山川等人觉得有机可乘。
此时此刻,多尔脸上露出骇然和恐惧的神色,手上不断地催动法决,一尊尊青铜小鼎从体内一冲而出,祭在上方,照耀出青蒙蒙的光辉,霎时形成十道光幕,将他护在其中。
九道火焰风暴瞬息袭来,如野蛮的火焰巨兽狠狠地撞在光幕上,只闻一阵阵咔嚓咔嚓脆响,光幕不断地破碎,转瞬之间就有七道光幕被击碎,化作虚无。
正在结动法决的多尔显得很狼狈,脸色苍白,眼神惊悸,像是内心极其慌乱。
一层层青色光幕不断地结起,又被火焰风暴击碎,两者之间的差距,就仿佛是皓月与萤火,并且火焰风暴中力量虽然在减少,但幅度并不大。
此时此刻,由于天地中能量太过混乱,承山川等人也无从察觉护住多尔的光幕中到底蕴含多少能量,只以为和之前相同。
事实上,多尔如今在施展“承苍生”,只动了用极少的万木天地气,就连之前的十分之一均不到。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火焰风暴中力量已消耗一小半,虽未真正攻击到多尔本尊,但承山川等人见到多尔至今为止已服下三十七枚神合丹,气息萎靡,似是极其虚弱,这是神识剧烈消耗的症状。
承山川等人见后自是喜悦,并在同时考虑是否要趁此时机动手,不过一想之前施展血御操控法宝,却无法击破光幕,想要擒下多尔,只能施展魂御,这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他们自然不愿。再者,如今或许不用他们动手,凭借九道火焰风暴就能够耗尽多尔神识,到时轻而易举便可将多尔擒下。
就在这一刻,十尊小鼎从多尔体内一冲而出,化作十道光幕,将其护住,与此同时,多尔从储物锦囊中取出一枚约莫弹丸大小金霞灿灿的丹药,塞入口中。
顿时,只见多尔浑身气势一涨,不再萎靡不振,气息奄奄,反倒是生龙活虎,精力充沛,与之前判若两人。
这一幕被承山川等人看在眼中,心中立刻一突,适才多尔服下的丹药是一种补充神识的圣品丹药,而且是在圣品当中最顶级的神海丹。纵然是神识耗之一空的斩神修士,只要服下一枚,可在十余个呼吸内,恢复全部神识。
多尔服下海神丹之后,神识定会飞快恢复,若是再有如神海丹这样的圣品丹药,想耗尽多尔神识,根本不可能。
逍遥门一行人开始相互商讨起来,此刻摆在他们面前有两种选择,一种是继续耗着,另一种是施展魂御。
片刻之后,承山川等人决定,施展御魂,势必一举将多尔擒下,否则错过这次多尔神识不支的大好时机,恐难再有下次。
一行人殊不知,一切都在多尔掌控之中。
“开灵魂之门,招三魂七魄,以魂御器,人器合一。”
承山川等人开始施展魂御之法,只见一尊人形虚影从其眉心中一冲而出,约莫巴掌大小,体态朦胧,看不清具体模样,影影绰绰,似是随时随地便会消散,自中勃发出一种无法言道的神秘气息。
这尊人形虚影便是灵魂,其中尤以承山川、郑须有、元无雨、祁连四人的灵魂最为强大,在世界境时,灵魂会进化为元神。
在承山川等人法决的牵引下,一丝丝灵魂从人形虚影中脱离而出,不断地进入悬浮在他们身前的法宝之中,一行十四人脸色均是苍白如纸,十分难看,浑身更是剧烈颤抖,冷汗长流,强行剥离灵魂,比剜心裂胆还要痛苦无数倍。
这一过程并未持续太久,仅是五六个呼吸后,一众法宝便吸收足够多的灵魂,气息萎靡大口喘息的承山川等人立刻催动法宝,攻向多尔。
此时此刻,十四尊法宝形体剧变,青海化作漫天海水,似是一片无法横渡的汪洋,浩瀚至极,其中怒海狂澜,波涛汹涌,白浪拍天,勃发出磅礴的气息,一声声海啸此起彼伏,贯彻天地,周遭空间直接被冲垮,气势如虹,摧枯拉朽,靡坚不摧,无可披靡。(未完待续。)
396
绿影化作弥天盖地的狂风,席卷八方,搅天荡地,似是可平定八荒**,其中激流万丈,如刀似刃,锋锐至极,爆鸣不断,仿佛无数厉鬼在凄厉嘶吼,狂风区域中,一切都被绞杀,荡然无存。
残阳化作一片金色火海,到处弥漫金色火焰,光辉灿烂,直冲霄汉,照耀万里,犹如一颗颗璀璨的星辰,自中释放出狂暴、炽烈、刚阳的能量,仿佛可熔炼一切。
冰鸾化作漫天冰棱,似寒冰刀狱一般,古印、阴阳镜、七星吞天瓶等十四尊法宝各显神通,其中力量如山似海,仿佛可力拔山河,转日回天,只比四尊古剑要差上一筹。
此时此刻,心力交瘁的承山川等人见到多尔脸上露出骇然、恐惧、惊慌的神色,顿时精神焕发,脸上扬起微笑,以为多尔是在害怕,殊不知在暗中,多尔已让神域中九尊虚影施展“定乾坤”,并在同时,神识大开,全神贯注地捕捉青海“真器”的攻击轨迹,也即是虚空中那片由能量形成的汪洋。
咔嚓!咔嚓…
火焰风暴异常狂暴刚猛,只在一瞬间,连续摧毁护在多尔四周的七道光幕,并凶猛如蛮荒巨兽狠狠地撞击在最后一道光幕上。
轰!
一声沉闷巨响爆发开来,犹如黄钟大吕,悠远浑厚,充斥天地。可是,之前还势如破竹的火焰风暴,却是攻不破这唯一一道光幕,两者相持不下。
见此一幕,承山川等人先是惊讶,旋即便喜悦起来,从多尔之前的表情再到这坚不可摧的光幕看,似乎已是强弩之末,在做最后的挣扎,而十四尊法宝的攻击足以打破光幕和九道火焰风暴的平衡,到时自可将多尔擒下。
眼见十四尊法宝的攻击即将撞击在光幕之上,十尊青铜小鼎突然从多尔体内冲刺而出,在不到千分之一个瞬息,其中九尊小鼎各自化作九面指头大小的微型古镜,一道道灿烂的青霞从中旋照而出,星移电掣一般,冲向青海的“真器”。另一尊小鼎祭在多尔上方,照射出一片片青蒙蒙的光辉,形成一道青色光幕,其中蕴含极其磅礴的力量,与之前不可以道里计算。
霎时,只见虚空中那片海浪滔天的汪洋,居然被九千道青霞给生生定住,止在虚空,无法再前进一分一毫,画面极其诡异。
承山川等人见到这一幕,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多尔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知道就算自己得不到一门水系神通,也可破除四衍杀阵,安然离去,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咔嚓!
和九道火焰风暴对持的那道光幕,由于有其余十三尊法宝的加入,平衡被打破,当场就被击碎,消失殆尽。
火焰风暴和诸法宝凶猛地冲向最后一道光幕。
轰!轰!轰…
顿时,只闻一道道巨响声不绝于耳,贯彻千里,苍天战栗,大地颤抖,仿佛天地即将毁灭一样。可是,在十三尊法宝和九道火焰风暴的合力攻击下,那道光幕却是不动分毫,固若金汤。而且,在遭到此等可怕的攻击,更是未见损坏,就连一丝裂痕都未产生,仿佛是一尊牢不可破的神钟,可抵御万法神通,是天地最强防御。
多尔以自身一半法力施展“承苍生”,别说承山川等人的攻击,就算是方拓业亲自来,至少也要攻击几十次才可破开,其中力量异常雄厚,如渊如海。当然,这是建立在方拓业不施展特殊法决的情况下。
不过,动用如此磅礴的力量,对于多尔而言,是巨大的负荷,并且异常凶险,可能会出现“自毁现象”。
众所周知,修士在使用自身力量时,必须以神识来控制,力量越强,消耗的神识也越多。而“自毁现象”,即是修士在动用某种神识根本无法驾驭的力量时,神识会在瞬间被消耗殆尽,没有神识,自然便无法控制这种力量,所以这种力量会自行瓦解,瞬息毁灭,产生剧烈的爆炸。
通常情况下,“自毁现象”毁灭的不仅仅是力量,往往连修士自己也会被炸死。所以,一般情况下,修士就算得到某种强横的力量,若神识无法驾驭,是万万不会动用的。
不过,若有足够的神识丹药补充消耗的神识,让神识不耗尽,便可以避免“自毁现象”的出现,而神识丹药异常昂贵,比法力丹药还要贵上数十倍。
此时此刻,多尔饱满的神识如潮汐一般疯狂地消退,不到瞬间便将要耗尽,若是神识耗尽,光幕中万木天地气自我毁灭,足以炸得他尸骨无存,他就算想逃,也来不及。
早已料到这一幕的多尔,立即就将原先封存在神识空间中十七颗神合丹全部化开,其中的神识之力开始迅速补充他的神识,不过,依然是入不敷出,无法止住神识耗尽的趋势。
多尔又化开之前服下的神海丹,一股股强横的神识之力注入他神识之中,但也只是稍稍减缓神识耗去的速度,大约再过上十余个瞬息,神海丹的药力就会被耗尽。
以一半法力施展“承苍生”,消耗神识竟然如此剧烈,这是多尔不曾料想到的。在此之前,他以全身法力催动万木天地气,让其吸收青木阳气,一盏茶工夫,也只是消耗十之一二的神识,多尔一想,便也明白过来,施展“承苍生”,是将成千上万道万木天地气依照特殊排序,组成光幕,内部构造极其复杂,需要控制其中每一道万木天地气,以维持其稳固,消耗的神识自是极多,而单纯使用万木天地气,却无需将之组成特殊结构,两者所要消耗的神识,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而在多尔神域中的九尊大能虚影,虽可替他施展法决,可依然需要多尔自己以神识来控制,其神识消耗异常剧烈,这是另外一点原因,因为他还要控制九千面古镜定住青海剑。
当即,多尔便从储物锦囊中取出十几枚恢复神识的圣品丹药,全部服入口中,丹药一入口,便化为一股股磅礴的神识之力,瞬息进入他神识空间中,迅速补充急剧消耗的神识。
此时此刻,多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正在缓慢地恢复,不过他知道,这维持不了多久,他身上也仅有近百枚补充神识的圣品丹药,只要一刻不化去光幕,神识就会不断地消耗,近百枚圣品丹药也只够维持不到两盏茶的时间。
不过,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足够多尔完成他的计划。
如今,逍遥门四名元老之一、操控青海古剑的元无雨根本无法控制这件法宝,若非与其心念联系还在,便要以为青海古剑已被多尔夺走。
而多尔方才一口气服下十几枚圣品丹药,显然是神识不支,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可将其擒下。对此,元无雨自然喜悦,但老谋深算的他心中更多的却是忧虑,多尔施展妙法,定住青海古剑是何目的?绝非为了挡住青海古剑的攻击这么简单。
元无雨心中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其余十三人均是城府极深之辈,承山川当即便吩咐逍遥门两名元老郑须有和祁连攻击定住青海古剑的微型古镜,而他自己和五楼楼主、四塔塔主攻击多尔,万万不可让多尔接近青海古剑。
但是,他们想要阻挡多尔,哪里可能?
光幕牢不可破。
多尔身形一闪,降临横在半空中那片停止翻腾的汪洋上方,一道道黑芒自他掌心一涌而出,凝成深黑箭矢,一下子没入汪洋中。
见此一幕,承山川等人非常诧异,此外还有费解和疑惑,他们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道箭矢中力量虽然玄奇,但并不强,大约只有本真初期的程度,这样的力量根本无法对青海古剑产生任何伤害。
可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此刻,多尔脸上扬起一抹微笑,他知道自己将继天怒神罚火、万木天地气之后,再获得一门造化莫测的水系神通。
为小衍所说的太昊太元水。
深黑箭矢一进入汪洋之中,立刻闪耀冲天华光,璀璨至极,遮天掩日,照耀十方,天地透亮如明镜,纤毫毕现,更有一种纤尘不染万秽不沾的意味,一道道晶莹剔透的光辉自深黑箭矢中宣泄而出,冲上虚空,极速交融起来,好似疯魔乱舞,流云滚荡,怒海狂涛,顷刻凝聚成一面古拙的镜子。
就在这面呈椭圆形、大如门户的古镜形成的一刹那,多尔的神识刚掺入神秘力量中,想一探究竟,但如之前一样,被其排开。
多尔眉头微微一皱,倒未在意,这种神秘力量是他现在还无法触及的,想弄清“聚神”这门法决的秘密,只有到达一定境界才行。
每当多尔施展“聚神”压缩神力时,他便感觉到,一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神秘力量会自行进入神力当中,并开始不断地压缩神力,当神力变得凝实如真物时,这种神秘力量并未消散,而是融入其中。多尔猜测,如果能参悟这种神秘力量,就能弄清“聚神”的秘密,可是,一旦他神识掺入其中时,便会被排开,但也不会伤害到他。
而神力中既然拥有这种神秘的力量,威力应该增强才是,可却并无什么变化,似乎和之前毫无二致,这让多尔很是不解。
通过获得天怒神罚火、万木天地气这两件事,多尔发现自己之所以能获得神通,正是因为这种神秘的力量,其中缘由,多尔自是不知道,不过他隐隐猜测,若是能掌握这种神秘力量,便可得到天地一切神通的修炼法门。
多尔觉得这种神秘力量就仿佛是一颗“神通种子”,在特定的情况下,会“生根发芽”,“长出”神通之星,让自己获得神通。
而神通也即是法,需要法力才可施展,这“神通种子”既然可诞生神通,其中必定蕴含法力,其与神力水乳.交融,不分彼此,融为一体,这完全不合乎常理,超过多尔所认知的范畴,甚至是小衍,他曾问过小衍,自身神力是否可与法力融合,当时,小衍嘿嘿一笑,告诉他,你试试,小心你小子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众所周知,法力和神力相冲,格格不入,两者不可共存,可谓是水火不容,别说融合,就连相触在一起,都会产生巨大爆炸。
可如今,多尔所见到的情况,就是两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毫无瑕疵,这让他生起一个极其惊人的想法,神力和法力本是同源。
是否如此,多尔自然不知晓,可他决定,日后必须得试一试才行,将神力和法力融合,看看会发生什么情况,爆炸他倒是一点都不怕。
此时此刻,一面闪烁晶莹光辉的古镜悬在虚空中,镜框椭圆,未饰花纹,自然古朴,有种浑然天成的意味,仿佛是经天地自然孕育而成,镜面似水而凝,光洁如玉,似可旋照万物,分辨真伪,一切幻象,在其面前,无所遁形,古镜通体呈透明色泽,晶光闪耀,似如无瑕水晶凝聚而成,美轮美奂。
这面古镜即是太昊太元水,暂且还未交织出道与法,只是虚像。
从古镜中透发出一股股玄妙苍古的气息,以人一种无限广大、浩瀚无穷、造化莫测之感,更仿佛在天地未形成之际,其便已诞生,并由之造分天地,化成万物。虽看似为镜,却惟像无形,窈窈冥冥,存在于不存在之间,玄之又玄。
小衍亲自撰写的“十方界”中记载,在寰宇初始时,元气未分,浑沌为一。气、形、质浑然一体而未分离的状态称之为混沌,而浑沌即是一团混沌之物,也是元气。不过,此元气非彼元气,如今在天地中可供他人修炼的元气,是后世开辟者改造过的元气,和那个时候有极大区别,为了区分两者,世人将前者称作元鸿之气,后者称谓则不变。
如今,在无穷寰宇中,还有数之不尽的天鸿之气。
盘古,自浑沌而生,是第一位开辟者,其将寰宇中,一片浩瀚无垠的浑沌区域,开辟出来,将清者归天,浊者归地,天地方成,将自身之气化作风云,声音化作雷霆,眼眸化作日月,左为耀阳,右为清月,发髭为诸天星辰,四肢五体化为四极五岳,血液化为江河,筋脉化为地里,肌肉化为田土,皮毛化为草木,齿骨化为金石,精髓化为珠玉,汗流化为雨泽,身之精魄则化为生灵。
此后,盘古便消失无踪,但并未陨落,到了盘古那种境界,只要灵魂在,便永恒不朽,而那一方天地,叫做盘古天地。
寰宇广阔无垠,盘古开辟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但此举却让浑沌发生剧烈变化,浑沌中气之始太初、形之始太始、质之始太素,脱离浑沌,不再遭到束缚,并诞生灵智,后世称作造物三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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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天地虽开,但并不完善,还处于“未开化”的程度。造物三祖不知是否是为了报答盘古“解救”之恩,开始完善盘古天地,创造万物万灵,不知经历多少岁月,盘古天地臻至完满,而造物三祖也随之消失,不知去向。
追溯另外九大天地开辟者的身份,却均是出自盘古天地,而渺无边际的浑沌中,再未出现过如盘古这样的开辟者,不过自浑沌中,倒是出现不少如造物三祖这样的绝世强者。
开辟者在创造自身开辟天地中万物万灵时,需要利用到寰宇本源之水,也即是太一天水。而太昊太元水是五行齑灭劫中水之大劫,并且和太一天水是同源之水,其在吸收特定三千种水气,并将之臻至完满,便可晋升为太一天水,无需经历什么劫数,但难度相当之大,如天怒神罚火、万木天地气大抵差不多。
此时此刻,晶光灿灿的古镜正在不断地吸收汪洋之中的水气,这些水气是不渡之水,在无万大千的水气中威力只算是一般,但格外刚猛、狂暴,且正好是太昊太元水需要的一种,在古镜镜框上忽然浮现出一缕青丝,细如牛毛,斗折蛇行,弯弯曲曲,却以人一种汪洋大海之感,非常神奇。
这道青丝则代表太昊太元水已吸收一种水气。
与此同时,在多尔神域之中,九尊大能虚影双手道法自然,似是天地运行轨迹,在不断结动印诀,声似洪钟,伟岸浑厚,似天音在响,众灵齐歌,吟唱口诀:“太一天水,本源之水,造化之水,开辟之水,生源之水,启灵之水,赋神之水,万妙之水。开先天之门、太极之门,统天之门、万灵之门、太元之门、道法之门、八极之门、生命之门、覆灭之门,收。”
九尊虚影同时催动某种神秘的收水法决,这种收水法决,有种包容万物的意味,浩瀚,磅礴,无限广大,此外还异常柔和,温顺,像是万物之母在诵唱圣歌,张开怀抱,接纳众生,予之呵护,给予温暖。只见不渡之水忽然欢腾起来,犹如长河大浪一般,贯入古镜之中,速度比之前足足快了将近二十倍。
而九尊虚影施展这种玄妙的收水法决,使用的是多尔的神识,这给他带来了巨大的负担,刚刚稳步恢复的神识,如潮水一般,迅速地退去,再次陷入入不敷出的境况,他立刻就从储物锦囊中,取出十几枚圣品丹药,服入口中,丹药中神识之力瞬息化开,冲入神识空间中,开始快速恢复他的神识,终于缓解了这种趋势,并还在一点一滴地上涨。
而在同一时刻,反应极快的承山川等人,除却元无雨之外,齐齐催动法宝,攻向古镜,想要将之摧毁,打断其吸收不渡之水。方拓业在临走之前,告诉过他们,四衍杀阵是依靠四尊古剑而形成的阵法,两者息息相关,切记不可让多尔摧毁其中任意一尊古剑,否则四衍杀阵就会告破。而青海古剑完全是由不渡之水凝聚而成,若是其中不渡之水被古镜吸干,青海古剑自然不复存在,那么四衍杀阵便会随之土崩瓦解。
而方拓业之所以信誓旦旦的说,四衍杀阵可以困住多尔,事实上,是他低估了多尔的实力,要是知道出现如今这种情况,他决计不会急匆匆地去办那件事,而是会守在不老山,等多尔到来。
方拓业深谙李雅的性格,就算他离开个三五天,李雅也不会过问。
此外,心中火急火燎的承山川等人想起之前种种,顿时恍然大悟,心中一凉,亦有些发寒,多尔哪里是神识不支?而是在故意示弱,他们如今完全陷入多尔的圈套当中,其目的,就是为了吞噬青海古剑中不渡之水。
不过,承山川等人很奇怪的一点是,以多尔的实力,为何之前不出手,非要等到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自然不会去想这件事,如今最紧要的是阻止古镜吸收不渡之水。
迄今为止,他们都没看出,多尔的神识程度,只和圆寂大圆满修士相当。
就在这时,护在多尔周身的光幕,在他神识的控制下,在一瞬之间,足足变大了上万倍,完全将由不渡之水所形成的大海笼罩,密不透风,如此而来,其中的力量自然不如之前凝实雄厚,防御力要减弱不小,但一时半会,承山川等人想破开光幕,简直是痴人说梦,毫无可能。
在这期间,足以让太昊太元水吸干这里的不渡之水,毕竟青海古剑中蕴含的不渡之水并不是太多,按照多尔的估算,大约需要不到半盏茶功夫便足以。
十三尊法宝宛如盖世凶兽,凶猛地轰击在光幕之上,轰鸣乍起,贯日冲霄,天震地骇,仿佛要将苍天掀翻一般。
可是,这如山似海、更似星辰陨落的攻击,却击不破青色光幕,如蚊负山,无法撼动分毫,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狂暴的余威肆意冲荡,潮鸣电掣,迅捷如雷,犹如水中一道道荡漾的涟漪,向四方扩散,所过之处,空间瓦解,出现一个个漆黑的空间黑洞,大地不断地崩塌,裂开狰狞的粗长深壑,放眼望去,整片大地满目疮痍,有一种大破灭、一切即将灰飞烟灭的悲壮意味,惨不忍睹。
在催动法宝施展狂风暴雨一般攻击的承山川等人心急如焚之余,此外还感到一阵悲凉凄怆和深深无力,眼见不渡之水不断被古镜吸收,而他们的攻击却无法破开光幕,根本阻止不了,似乎一切已成定局。
少顷,注入法宝中的灵魂就被消耗殆尽,然而光幕却只是被击开一道道细密的裂纹,离破碎还差得很远,并且,不渡之水已被吸收一小半。
望着眼前这一幕,承山川等人知道,大局已定,早已发白的脸色似乎更白了几分,眼神中的凄凉如一片化不开的黑墨,很浓很重。
可是,他们并未放弃,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开始施展御魂之法。
“开灵魂之门,招三魂七魄,以魂御器,人器合一。”
这或苍老、或低沉、或冰冷的声音听上去俱是苍凉悲哀,充满辛酸,似是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悲痛,几分坚决,几分不甘,可却没有半分后悔和怨恨。
影影绰绰的小人自承山川等人眉心冲出,在法决的牵引下,一丝丝灵魂从中脱离,犹如离弦之箭,冲入法宝之中。
这一刻,天穹之上,已恢复成原形的法宝突然绽放出强烈的神华,再次化作诸般异象,向那片似天地极壁一般的光幕冲去。
再度剥离灵魂,使得承山川等人遭到重创,面容枯槁,透发出几分乌青之色,气息萎靡,可他们眼中,却布满血丝,深红一片,目光中带着疯狂、绝然、痛苦、悲哀等等情绪,复杂到难以言道,是什么样的心情,才会出现这样的眼神?
就算是承山川等人自己也说不清吧。
天地中此起彼伏的巨响声似如一声声悠长的叹息,随之狂风,被带到极远处,最后消散。
这声音的消逝似乎在象征着逍遥门未来的命运。
承山川等人毫不怀疑,在四衍杀阵瓦解之后,多尔会如之前所说的一样,覆灭逍遥门,斩草除根,解除后患。
如果换做是他们,也会如多尔一样。
在这个残酷的世道上,这是生存法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承山川一行人哪里会不恨多尔?
只是,他们知道,恨没有用,毫无意义,但不恨,却也做不到。
承山川等人根本不愿卷入多尔和方拓业的恩怨中,可若是不答应方拓业,方拓业便会立刻毁灭逍遥门。有些事不是不愿意,就能选择不的,势比人强。
至于那些法宝,承山川等人早已决定,在擒下多尔之后,便将之交还给方拓业,他们根本不信任方拓业的话。并且决定,做完这件事,就迁移道门,躲避起来。因为,他们怕多尔身后的势力报复。
如今,局势已定,四衍杀阵必定会破除,逍遥门即将面临三万多年以来最大的一次劫数。
承山川等人不怪多尔,也不怪方拓业。
多是从小人物一步一步艰苦走过来的他们,深知小人物的悲哀、无奈、低微。怨天忧人,并没有错,也没有任何贬低的意味,假使没有怨,何来前进的动力?
唯有将怨和恨,怪在自己身上,化作动力,大步往前走,有了实力,才可快意恩仇。
此时此刻,承山川忽然停止催动法宝,望着身侧想帮忙却一点忙也帮不上、拳头攥得紧紧地、指骨咔吧咔吧作响的元无雨,随后望着奋力催动法宝,不断地攻击光幕的众人,声音沉重,带着几分悲壮,还有几分不容拒绝的威势。
“诸位,再过不久,四衍杀阵便会破除,马上我会将你们送出大阵。元师弟,你前往仙瑶宝库,郑师弟,你去明虚宝库,祁师弟,你去万岁宝库,毕师侄,你去华源宝库,李师侄,你去…,尽可能将这九座宝库中宝物全部带走,若是时间不够,便罢了。切记,一旦四衍杀阵破除,便不可再逗留,立即携带宝物,离开不老山,前往皇极大地西域明澈山。”
明澈山,为逍遥门起源之地。但是,这个秘密,也只有在逍遥门中地位如蒙天放这样的高层才知道。逍遥门真正的底蕴,其实并不在不老山上,而是在明澈山,山中十余座巨型宝库由七位修为比承山川还要高上一筹的逍遥门太祖长老镇守,山中除却这七人之外,便再无他人,这是最高机密。世人都以为逍遥门的底蕴,在不老山山巅之上的古城中,其实这只是个幌子。
而在不老山上有九座宝库,位置极其隐秘,只有逍遥门的最高层才知道宝库的位置。九座宝库由承山川、元无雨、真须有、祁连四人镇守,其中尤以承山川独自镇守的华源宝库规模最为巨大。
适才,承山川吩咐郑须有三人、五楼楼主、逍遥门门主毕化仙,分别前往九座宝库,收取其中宝物。想要开启宝库,只有凭借“金霞匙”才可,否则即便是一般尊圣大宇境界的修士,也别想以强力破开宝库。并且,在宝库中还布有数百座大阵,绕是一般尊圣虚空境界的修士擅自闯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
这九把“金霞匙”,由承山川等人保管。
此刻,一道金光从承山川体内如利箭一般****而出,顷刻飞到一身白袍仙风道骨的毕化仙身前,金光中是一把通体绽放金霞的金钥匙,约莫巴掌大小,上刻玄纹,光辉灿灿。
“此物便是金霞匙,凭之可开启华源宝库。毕师侄,你要切记,一定要将悬挂在宝库右侧墙壁上那张画像收好。”承山川一脸凝重,显然,那张画像极其重要。
随后,承山川深吸一口气,望着海市蜃楼塔、万化虚空塔、紫阳昊天塔、岁月如梭塔四位塔主,沉声道:“王师侄,李师侄,杨师侄,程师侄,你们四人先将四塔收走,随后召集不老山上所有人,让他们火速赶到山脚,将此地发生的事详实告之,凡是愿意前往明澈山之人,将之收入四塔之中,若不愿意,便罢了,莫要强求,知道吗?”
四塔塔主重重点头,目光复杂。而在场其他人在此刻已停止催动法宝,眼睛发红。
一息后,向来沉默寡言只做事少说话的蒙天放望着承山川,一双眼睛,前所未有的炙热,“师叔是打算留在此地拖住此人。”
承山川微微点头,眼神坚决,仿佛任何一切均无法使之动摇,他深深地望了蒙天放一眼,声音不再刚硬、强势,嘱托道:“天放,好好照顾蓝儿,只要她好,我这半只脚踏入棺材的糟老头子就安心了。清明重阳,杯酒足以。”
“师叔,我…”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口,从未有人想过,以铁血杀伐著称的蒙天放,这个似是冷血的人屠,此时此刻,眼睛却是湿润了。
和承山川感情极其深厚的郑须有、元无雨、祁连三人刚想开口说什么,却是被承山川打断,“三位师弟,我意已决,不必多说。诸位,我这便送你们出阵。记住,在出阵之后,一定要将法宝丢弃,万万不可留在身上。”
四衍杀阵以承山川操控的绿影古剑为主,他可随意将人送出阵外。所以,郑须有、元无雨、祁连三人说什么也没用。
四衍杀阵虽然是以四尊古剑形成的阵法,但即便是残阳、冰鸾两尊古剑离开四衍杀阵区域,阵法也不会告破。不过,一旦古剑离开四衍杀阵,其威力也会大幅度降低。
在如今这种局势下,四衍杀阵威力如何已不再重要,阵法不久便会破除。
郑须有等人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承山川,像是要将这位身躯矮小瘦弱、但那挺得笔直的脊背却又让人感觉高大伟岸的老者深深烙印在心底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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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众人几乎是在同一刻,对着这位让人敬畏的老人深深鞠了一躬,异口同声道:“师弟(师侄)谨遵师兄(师叔)之命,师兄(师叔)保重!”
正在不断结动法决的承山川望着鞠躬不起的众人,微微发红的眼睛似是又红了一分,这一刻,蛰伏在体内许久不曾沸腾的热血,再次翻腾起来,仿佛回到过去,那个时候,有很早就懂得隐忍藏锋敛锐的郑须有,有大智如愚厚积薄发的祁连,有足智多谋绵里藏针的元无雨,一路走来,四人披荆斩棘,情同手足,不离不弃。
“保重!”
此时此刻,承山川的声音似是有些颤抖,这两个字的含义,千言万语也道不尽,就像郑须有等人那一个鞠躬。
少顷,一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四衍杀阵中,被送出阵外。
阵法中,伫立在虚空之上的承山川,静静地望着光幕中的多尔,眼中毫无畏惧。
此时此刻,承山川并未再出手,只是眼神坚定地望着光幕中的多尔,他在等待四衍杀阵破除,到时他会拼尽一切,阻止多尔,为郑须有等人多争取一些时间,哪怕只有一刻也好。
时间悄然而逝,就在不渡之水被古镜吸干、青海古剑也随之毁灭的一刻,笼罩攀云峰四方的青、赤、蓝、绿四道光幕霎时变得朦胧如烟,其中浩瀚磅礴的能量犹如落潮一般迅速消散,只在三四个瞬息便消失无踪。
四衍杀阵解除。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四面光幕中的力量和四尊古剑是同源,两者息息相关,在力量上,前者要强上许多,但却是以后者为主,也就是阵基,光幕中的力量,实际上全部来由于四尊古剑,即便是将光幕毁灭,但只要四尊古剑还在,光幕便会再次形成。
此等以法宝为核心的阵法,只要破坏法宝,阵法便会破除,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多尔的计划便是将青海古剑“真器”定住,之后再试试神力中神秘力量在接触到不渡之水时,是否可让他获得太昊太元水这门神通,并配合未知收水法决,将不渡之水吸干,到时再摧毁青海古剑,四衍杀阵自会告破,随后立刻离开不老山。
假若不是如此,那便直接摧毁青海古剑,处于“真器”状态下的法宝威力虽然增强几倍不止,但由于是一团能量体,较之寻常状态时,要脆弱不少,以多尔的能力,绰绰有余。
不过,多尔并未料到青海古剑完全是由不渡之水形成,但这一点如今已无关紧要。
此时此刻,定在虚空中的古镜化作一道流光,璀璨夺目,星移电掣一般,划破虚空,瞬息冲入多尔眉心之中,在他脑海中烙印下一段复杂的信息,再而通过经脉,破开神域,进入其中,在星河上方不知多远处,化作一颗晶莹剔透的神通之星,体积比及万木天地气要小上不少,大约是其十分之一。
这些信息中包含太昊太元水九种玄妙法门和一门名为“水之福泽”的收水法决。此诀只适用于太昊太元水,需以其作为引子,否则毫无作用。并且,只可收取三千种特定水气,与火之赞歌、木之皇者大抵差不多。
不得不说,多尔的运气十分之好,不渡之水恰巧是太昊太元水需要的一种水气。
就在这一刹那,绿影古剑绽放璀璨神华,如星辰日月,耀眼夺目,猛地裂变开来,化作弥天盖地的淡青罡风,呈半月形,薄如蝉翼,锋不可当,犹如凌厉弯刀,遍布十里区域,足足有上万道,远远望去,宛如一片风刀地狱,又如一尊浑身长满荆棘的恶兽。
数万道罡风在承山川的控制下,碾过虚空,切开一道道空间裂缝,犹如千军万马,杀气凛然,气势如虹,顷刻便凶猛地撞击在护住多尔的光幕上,爆发出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巨响,天地仿佛都随之动荡起来。
光幕固若金汤,牢不可破,仿佛可抵挡一切攻击,撞在其上的淡青罡风接连破碎,化作虚无。
就在这时,光幕中九千道微型古镜猝然照射出一道道清辉,如圣光普照,梦幻绝伦,风驰电掣地照向不断冲刺而来的罡风。
但是,之前青海古剑被定住一事,让承山川早已对之有所防备,见清辉照射而来,立刻选择躲避,而不是硬碰。他知道只要被清辉照射到,就会被定住。
在承山川的控制下,只见淡青罡风快如闪电,矫若游龙,灵如飞燕,轻灵地避开铺天盖地的清辉,虽好似与之擦肩而过,但却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不过这一幕却如多尔预想中一样,他也只是试试而已。
这时,承山川忽然见到虚空中九千面古镜开始解体,化作一缕缕青气,迅速地融入光幕之中,光幕顿时青光大盛,并在同时不断地缩小。
不到三个呼吸,古镜便全部融入其中。而原先似如小山的光幕如今仅是堪堪足以护住多尔,但极其凝实,绽放炫目神辉,仿如真物,仿佛是一尊神钟,自中勃发出如渊如海的能量,磅礴浩大,不可测度。
承山川知道,如今别说破开光幕,即是在其上击开一道裂痕,也毫无可能。这无疑是在说明,想拖住多尔,简直是痴心妄想,多尔想去哪,他根本拦不住,至多也只是耗费多尔一点神识而已。
承山川眼神不由得黯然下来,心中悲凉。可是,他的攻击却从未停下过,如狂风骤雨,连绵不断,犹如一只陷入暴怒的狂狮,疯狂凶狠,可却更像是破釜沉舟地背水一战,舍生忘死,悲壮凄怆。
承山川深知,这只是杯水车薪,甚至起不到任何效果,但即便是如此,他也要做,直到灵魂耗尽为止。
就在这时,多尔眉头一皱,神域中出现异变!
他立刻开始内视,发现太昊太元水的神通之星中有一丝丝晦暗的乌气,自中散发阴森、邪恶、凶煞、恶毒的气息,暗藏腐蚀和吞噬之力,极其阴毒,特别是对神识和灵魂伤害极大。不过,这些阴毒的乌气与太昊太元水不在一个层次上,两者天差地别,正在被太昊太元水不断地炼化,不到三个呼吸间便消失无踪。
这些乌气显然是来自不渡之水,至于为何会出现,多尔自是不清楚。若是承山川知晓这一切,肯定会知道,这是方拓业在法宝中做的手脚,其心毒辣,可见一斑。
而承山川让郑须有等人丢弃法宝是极其明智的选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当然,以郑须有等人的心智,即便是承山川不提醒,他们也会这样做。
此时此刻,多尔淡淡地望了一眼远处虚空中眼神笃定亦疯狂的承山川,这位老者值得他尊敬。但是,假若可击杀承山川,多尔也不会因此而生出半分怜悯。
方才,承山川等人的话,由于相隔甚远,多尔并未听见,但多少能从郑须有等人离开猜测出一些信息。多尔可以肯定,只要他站在此地不动,承山川便会无休止地燃烧灵魂,操控法宝进行攻击,到时此人自会陨落,无需他出手。
不过,多尔并不打算这样做。自神泉和造物神源被他收走之后,他很清楚灵神洞必定将发生剧变。而且,香玫和深潭底部镇压的未知存在肯定有莫大联系。若是深潭中邪煞之物出世,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香玫。如今仙落正在接受香玫的传承,在传承过程中两者处于“融合”的状态,香玫一旦出事,仙落必会受到牵连,与之相比起来,承山川就显得微不足道,唯有尽快离开此地才是上策,他与逍遥门的恩怨只有以后再算。
当即,多尔身形激闪连连,诡异如幽灵,以一瞬千丈的速度,冲向万丈高空上一片无形光幕,这道将不老山完全笼罩的光幕正是逍遥门山门大阵“万峰地气阵”。
承山川不明多尔为何冲向万峰地气阵,可是,他的攻击却未曾停下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犹如肆意宣泄的海啸,汹涌澎湃。
如意料之中一样,承山川根本阻挡不了多尔,他就像是一只微末的蚍蜉,在撼动参天大树,更像是一只蚊子,在背负大山,纵然会被压死,也无怨无悔。
不多时,在多尔离万峰地气阵还有百丈距离的这一刻,一尊小鼎从其体内一冲而出,刹那化作万道青华,并凝聚为一道粗如小臂的青色气柱,自中散发出混乱至极的气息,或狂暴如雷,或刚阳如日,或凌厉如风,或阴柔如水,具有无万大千种妙力,犹如一尊万法之剑,自天地而生,蕴含三千大道,万般法则。
清辉灿灿的气柱潮鸣电掣一般,贯破长空,犹如一条盖世披靡的青龙,向那片无形光幕冲杀而去。
轰!
一声巨响惊天动地,直冲霄汉,光幕不堪一击,直接被击开一个大洞,多尔身形一闪,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承山川紧随而至,催动法宝,不断地发起攻击。
多尔置若罔闻,划破长空,向西方疾驰而去。
然而,在这一刻,一位身穿灰衣背脊佝偻的老者忽然出现在虚空中,不是方拓业又是谁?
此刻的方拓业和之前迥然不同,若非模样未改变,承山川便以为这是另外一人。先前在方拓业身上毫无一丝气息外泄,就像是一位平凡无奇的普通老人。可如今,从他身上却透发出一股股枯寂而破败的死气,冷冽阴森,令人毛骨悚然,只觉这是一具早已丧失生机的尸体。
“是他!”见到方拓业,多尔心中一惊,脑海中思绪万千,当下便停下身形,深知现在想逃走,根本毫无可能。
“没用的废物。”方拓业冷冰冰地扫了一眼灵魂消耗极其剧烈脸色煞白的承山川,声音低沉、沙哑、阴寒,犹如九幽厉鬼在低吟,旋即只见他大手一抓,虚空中上万道淡青罡风顷刻化作一尊通体犹如翡翠凝聚的古剑。
嗡!
绽放神辉的古剑轻鸣一声,化作一道碧霞,划破长空,瞬息没入他衣袖之中。古剑速度之快就连承山川的神识也捕捉不到。与此同时,他感觉到绿影古剑和自己的联系被切断。
嗖!嗖!咔嚓!咔嚓…
远方,破空之声响起,此外还夹带着笼罩碧空的无形光幕被破开的脆响,只见十二道闪耀神华的法宝如电火行空一般,穿梭而来,霎时进入方拓业衣袖之中。
方拓业交给承山川一行人的法宝,除却青海古剑被毁之外,全部被他收回。这无疑是在证明,即便是承山川等人替他擒下多尔,也得不到这些法宝的控制权,他只需一个意念,便可将之收回。
见到这一幕,以多尔的心智顿时就明白事情的缘由究竟。之前,他见到承山川等人法宝时,便觉得一阵疑惑,持有此等法宝,已让他们拥有可媲美变神境巅峰的实力,特别是郑须有四人,以魂御操控法宝,更可动用无限接近方化境的力量,这是否是逍遥门真正的实力,多尔不置可否。
这些法宝从何而来,多尔自然不会天真地去问承山川等人,也猜不出来。不过,他一直在想,承山川等人对付自己的原因,从中他得出许多种可能性。譬如,为了他身上的灵药,或是看出小衍是器灵,想得到大衍神镜,或是看出他是天鸿神体。
现在,多尔知道自己这些猜测都是错的。承山川等人对付他,是受方拓业指使,其中过程,他多少能猜测到一些。
多尔深谙承山川、郑须有等人都是城府极深之辈,他们又岂会不知与方拓业合作是与虎谋皮?所以,承山川等人多半是迫于无奈。至于方拓业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接下来便会知晓。
此时此刻,方拓业转过头冰冷地凝视着多尔,语气森寒,眼神残酷,杀机万丈,此外,还有贪婪和火热,“小辈,老夫那徒儿如今在哪?”
心中极其冷静的多尔在不断思量如何对付方拓业的同时,眼神平静地望着这位像是从地狱中走来的老者,自然知道此人口中的徒儿指的是冯华锋,淡淡道:“老头,此人如今在哪,死亦或没死,重要吗?”
多尔虽在问,但却已替方拓业回答了,冯华锋如今结局不论如何,都不重要。
而方拓业却是不料多尔竟是如此作答,这显然是在告诉他,冯华锋已经身死,但如多尔话语中隐含的意思一样,冯华锋一点都不重要,他也只是问问罢了。
从这一话中,便知道多尔异常难缠的方拓业眉头一皱,直接开门见山道:“小辈,自费修为,可免受皮肉之苦,否则休怪老夫无情。”
谁知,多尔听后却是微微一笑,道:“老头,若你肯自废修为,我可以让你走得轻松点,并会为你准备一口棺材,你看如何?”(未完待续。)
399
方拓业眼中暴起惊人杀机,阴冷一笑,残忍亦森然,似鬼狼一般,令人心悸,“小辈,这口棺材你还是留给自己吧。”
就在方拓业抬手准备镇压多尔之际,只闻多尔却是忽然淡淡地道了一个字,“慢。”
方拓业稍一犹豫,悬在半空的手收了回去,他想听听多尔到底想说些什么。
多尔望着方拓业,语气确定无疑道:“老头,想必你是来自其他大世界的人,应该知道洪宇大世界。”
洪宇大世界,在小衍的记忆当中,是当时第一大世界。不过,在如今却是排名第三,仅次于天易大世界和藏化大世界,但方拓业所在的墨阳大世界远远不可与之相比。
方拓业听后脸色蓦地一变,多尔既然能说出这番话,多半是来自其他大世界的人,其身份便很值得推敲了。不过,这也不一定能够说明什么。
“小辈,有话便直说,不必拐弯抹角。”方拓业沉声道,眼中杀机迸溅,多尔身份越是不凡,越要斩杀,否则后患无穷。
“老头,你那点心思,我清楚的很。即便是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真正死去,在这具躯壳内只有我极少部分的灵魂,只是一个分身罢了。这具分身你的确可以炼化,也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但是,到时我的本尊便可轻而易举地找到你,后果就不是形神俱灭那么简单。不过,我对这具肉身很满意,暂且还不舍丢弃。说吧,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假若你不信,可当场斩杀我,我不作任何抵抗。”
说话之间,多尔以神识化去护住自身的光幕,眼神古井无波,淡淡地望着方拓业,一脸平静,此外还有高傲和漠视。
现在,只要方拓业出手,多尔根本反应不过来,立刻就会被擒下,但是,只有这样赌,才有一线生机,否则必死无疑。
方拓业不做声,眼神闪烁,在考虑多尔话中真伪,时而犹豫不决,露出惊惧之色,时而森然可怖,杀气万丈。
而伫立在虚空上的承山川却是不敢走,现在离开,保不准方拓业会当场斩杀他。此外,多尔的话在他心中激起千层骇浪,“大世界”这三个字,让他引起无限遐想。
过了许久,方拓业终于作出决定,却是对多尔拱手作揖,一改之前之态,似是诚恳无比地道:“老夫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莫道友莫要见怪,老夫只想得到万木天地气的修炼法门,若莫道友肯答应,老夫可拜莫道友为师。”
方拓业这一举,很突兀,且不合情理。多尔认为,方才自己的话至多让此人投鼠忌器,对他心生忌惮。并且,这种可能性相当之低,如方拓业这样的人,绝不可能轻易相信他人,但多尔别无选择,唯有如此赌,才可获得一线生机。
幸好,他赌赢了。
却是赢得莫名其妙。
多尔表情平静,古井无波,内心在思考如何对付方拓业。而方拓业也不做声,静静地等待多尔答复,脸上带着似是和善诚挚的微笑,谦卑十足,实则却是胜券在握,他一点都不担心多尔能在自己面前耍什么花样。
至于算是半个局外人的承山川很清楚如今的局势,多尔生死与否,很快便会揭晓,其答案也决定他的命运,不算是一荣俱荣,但却是一损俱损。
命运就是如此奇妙。
以多尔的心智根本不会相信方拓业,此人如今只不过是在虚与委蛇,若他不交出万木天地气的修炼法门,会立刻动手,将他擒拿,施展类似“搜魂”这等恶毒的秘法,到时即便是他不死,也会变成疯傻之人,但这可能吗?
方拓业这番话,是半分妥协,半分威吓。为了得到万木天地气这等绝世神通,折损一些颜面,不算什么,拜入其门下,是给足多尔面子,说不定还可化解这段恩怨。
当然,方拓业认为这几乎毫无可能,但试一试,也未尝不可。假若多尔不肯,他也不会手软,杀之搜魂便是。
多尔想不通方拓业暂且妥协的缘由,不过这个问题,也不在他如今考虑范畴之内。事实上,是李雅无意中帮了他一把。方拓业深知,李雅所学的推算之术“亘古一梦”,有造化莫测之能,见她当时在推算多尔身份时居然失败,其身份不言而喻。
再加上之前多尔等人进入迷神幻境,方拓业深知迷神幻境的可怕之处,认为多尔几乎必死无疑,可如今却发现多尔安然归来,心中惊喜交加之余,还对多尔十分忌惮。
但是,忌惮和怕是两回事。
并且,方拓业现在即便不动用超越变神境的力量也可擒拿多尔。因为。他发现多尔锦囊中那件残宝的器灵并不在,也即是小衍。多尔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逃走,他可以耗干多尔神识,将之擒下。
不过,如今的方拓业和之前截然不同,若非发现自己在青海古剑中遗留的“乌煞鬼气”被毁灭,知道事情有变,根本不会在那件事情还未办完之前赶来。
片刻之后,多尔眼中光芒一闪,旋即淡淡地望着目光中隐含杀机的方拓业,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出声道:“老头,你资质一般,相当平庸。不过,想拜入我门下,也未尝不可。除非你经过我的考验。万木天地气这门神通参天造化,玄妙无双,若你可参悟一二,我便收你为徒,并将万木天地气修炼法门传授于你。”
说话之间,一尊约莫巴掌大小、一口两耳三足的小鼎从多尔体内一冲而出,划过一道道残影,犹如离弦之箭,追风掣电,刹那逼近方拓业近前,悬浮在虚空,自中散发出一股股纯正磅礴的木气,气息苍古而又玄妙,仿佛沉淀亘古岁月,由天地孕育而生,凝聚时光,汇聚大道,包罗万象,神妙至极,不可测度。
“好,老夫便试一试。”
方拓业神情戒备,紧紧盯着身前古朴无华的小鼎,怕多尔耍诈。万木天地气只存在于传闻之中,他根本不认识,暂且无法分辨眼前这尊小鼎是否是万木天地气,不过其中拥有出神入化的妙力,若可掌握小鼎内部精确构造,再细细参悟,假以时日,便可将之凝聚成形。
众所周知,开辟者开辟天地时,将浑然一体的元蒙之气一分为二,为元气和法气,以之两者创造新的法则、秩序、规矩、大道等。不论是元气,还是法气,均有无万大千种,两者可供修士修炼,前者化为神力,后者化为法力。
法力只是一个统称,其由特定法气按照特殊排序和运行规律所形成,构造不同,形体、力量、威力自然也不同。例如,万木天地气就是鼎状,天怒神罚火为天地九火状,太昊太元水为镜状。
神力和法力大抵相近。
玄术,是对神力的运用。神通,是对法力的运用。两者统称为法门,亦或是法决。通常,人们在称某种法力时,也谓之某种神通。
而多尔现在掌握的三门神通,事实上是不完整的,在严格意义上而言是“假”的,存在很大的缺陷,还需将之臻至完满,修炼至“真”,他了解的只是其中构造和修炼法门。
此外,多尔通过那些信息中得知,由于他的法力是“假”的,会随之时间一点一点地消散,不过速度并不快。只有形成真正的法力,才能改变这一状况,例如天怒神罚火,其需要三千种特定的火系法气。但是,这谈何容易?
获得神通有许多种方法,譬如灌顶、传承、转让、割舍、抢夺等。最常见的两种一是通过感悟天地自然万法诸妙,这相当困难,是以天地乾坤为“师”。而另一种,是传授神通,前者将法气的排序、运行规律和法力的运用传授给后者,让其参悟。
如今,多尔让方拓业自行参悟万木天地气中法气排序和运行规律,即便此人天纵奇才,想在短时间内参悟,决计没有可能。
而多尔岂会让方拓业就此得逞?
即便方拓业不知道如何运用法力,无法掌握其中九种法门,可万木天地气本身就威力非凡,让此人学会,再假以时日,或许可自创出其他法门,威力肯定不及最适合万木天地气的九种法门,但一般神通根本无法与之相媲美。
所以,多尔以神识不断地改变其中排序和运行规律,但浮动并不大,并且真真假假,否则万木天地气就会崩溃,到时方拓业必然会起疑。
方拓业眼神火热,心中激动,将神识投入小鼎中,感受其中奥妙,却是半响不得要领,毫无头绪,只觉小鼎中法气排序和运行规律杂乱无章,毫无条理,很是“玄奇”,不过越是如此,他越觉得神妙,认为这尊小鼎是真的万木天地气。
事实上,这尊小鼎真的不是…
多尔如今只是在拖,拖到仙落苏醒,到时再和仙落商议对策,若拖不住,便只有拼一拼了。
足足过了一盏茶工夫,方拓业依然毫无所获,眉头渐渐地紧皱起来。但是,在他的眼中却透发出炽烈火热的目光。因为,方拓业清楚地感觉到,万木天地气中法气排序和运行规律已超乎他认知的范畴。譬如,法气在运行时,先是按照太极两仪行走,随后又转变为八卦,之后再变为**,不断地转变,诡异莫测,毫无规律。
不过,这让方拓业愈发地认为这尊小鼎正是万木天地气,若可将其掌握,定有造化参天的威力。当然,以方拓业的心机自然会怀疑这也许是多尔在暗中作梗,刻意改变万木天地气中排序和运行规律,不过见小鼎未崩溃,一时之间却也不好作出判断。
而多尔在不断地改变万木天地气中构造的同时,也让他对其中法气构造、排序、运行规律有了更深地体悟,可谓是一举两得。
此外,多尔的神识已到达饱满状态,圣品丹药中神识之力还剩余大半,处于神识空间中。这些神识之力由于不是自己本身所修炼的,会随之时间渐渐地消散,若不以神力将之封存,约莫再过不久,便会消失殆尽。
当然,以神力封存这些神识之力,只是减慢消失的速度,持续时间并不会长久,根本留不住。
不过,多尔知道这些神识之力在接下来可能会起上极大的作用,以神力一一将之封存起来。假若他拖不到仙落觉醒,到时也只能利用这些神识之力施展神通,看是否能逃入一险地之中,将方拓业坑杀。
封存神识之力这一举自然瞒不过方拓业,但多尔为何如此,目的是什么,他哪里能猜得出?只是暗自留了个心眼,以防多尔耍诈。
此时此刻,承山川心情复杂,深感无奈。事实上,他心中宁愿方拓业将多尔击毙,而多尔一死,他自然也逃不了,但他一点都不怕死。这样一直拖着,说不准便会发生变数,让多尔逃脱。
多尔一日不死,对逍遥门而言,就是潜在的危机。
承山川知道,以多尔的心智定是已猜测他们是被迫无奈才屈服于方拓业,但不论事情的出发点是什么,他们围击多尔,这是事实,不可否认,过节已经结下。
承山川深谙多尔不是什么仁善之辈,否则也不会命人屠了汉山城半城,是一个极度疯狂的人,当时他们忌惮多尔,正是因为如此,否则哪里能容得多尔那般“嚣张”?所以,一旦多尔逃脱,必当报复逍遥门,到时谁还能够阻止多尔?
逍遥门三万多年根基,必当毁于一旦。
承山川心中悲凉,自己苦修六千余载,不知经历多少磨难,才修至尊圣大宇境界。当时,资质平凡的他能有如今这份成就,其中坎坷和艰辛,可想而知。可是,在多尔面前,却如蚍蜉蝼蚁,不堪一击,渺小不已。
一朝尊皇,权霸一方,一朝土狗,草芥蝼蚁,谁不悲哀?
承山川并不知道,如今在天蒙世界,别说沉寂在未知深处、或被镇压、或是觉醒、或是沉睡、如太上天这般盖世无双的人物,就提如今年轻一辈当中的神体,那些拥有记忆传承之人,早已具有超越承山川的力量,只是一直隐忍不发,暗中谋划,其目的没有人知道。
小衍曾说过,一朝传承,抵过万世苦修。
这句话的悲哀,说不清,道不明,言不尽。
此刻,承山川低下头,望着自己身下的不老山,想在自己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一刻,再看看那山、那树、那花、那草,那恢宏的宫阙,那英烈的坟冢,那昔日的辉煌,那曾经的回忆,将之牢牢刻在灵魂深处,走时,也就安心了,知足了。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承山川悲凉的心情,变得愈发地苦涩起来。之前预想的一切,不出意料地发生了。(未完待续。)
400
不老山上,不计其数地修士正在疯狂地争抢山中修炼资源,其中尤以位于不老山顶峰据传是逍遥门底蕴所在的宏辉古城人数最为众多,接下来便是三大仙圃和七大神园,其中栽种数之不尽的灵药和灵材。此外,是武经阁和藏宝楼,其中藏有逍遥门经数万载岁月收集的功法秘技和珍稀宝物,丹药、法宝、符篆等,一应俱全。
在这些平日里守备森严重、闲杂人等不可擅入的重地当中到处充满厮杀,战火纷飞,杀机万丈。曾几何时,他们是同门,是兄弟,是挚友,是伴侣,是恩师,是爱徒,但在如今为了那些宝物,抛弃了一切,开始互相残杀。
那一双双眼睛已经红得不能再红,其中只有**裸的贪婪、**、疯狂、邪恶、森然、狰狞…
人性在此刻泯灭。
厮杀时时刻刻都在发生,极其惨烈,肆意宣泄的能量波动犹如洪水猛兽一般,不断地吞噬山上雄峙恢宏的建筑物,宫阙、高楼、雅阁、小轩、亭台、石桥、祭坛、殿宇一片又一片地倒塌,昔日辉煌盛大的建筑群如今大多已支离破碎,只剩下残垣断壁,苍凉而又悲哀。
大地上裂痕密闭和深坑无数,满目疮痍,一片破败,地面上到处都躺着尸体,大多血肉模糊,四肢不全,凄惨无比,一股股鲜血如涌泉一般自中流淌而出,为大地穿上一层血色的外衣。
绵绵不断的厮杀声、狂吼声、惨叫声、咆哮声直冲霄汉,响彻十方,天地中的声音乱透了。
树大招风,树倒风更大。
深知大多数人不会选择就此离去的承山川望着这一切,脸色惨白,眼中暗淡无光,心中有种根本无法言道的悲凉和痛苦,让他无法呼吸。
这一刻的承山川似乎比之前要苍老不少,犹如一位孤身一人望着夕阳的垂暮老人,脸上写满凄凉和悲哀。
哀莫大于心死。
承山川的魂魄仿佛脱离躯壳,六神无主,呆板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犹如木雕泥塑,行尸走肉。曾几何时立誓要将逍遥门发扬光大的他,如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逍遥门从鼎盛恢宏走向落败,却无能为力。
一梦成空,付之东去。
承山川的苦,谁人能够明白?
唯有自知。
片刻之后,承山川一双暗淡的眸子恢复神采,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眼中燃起希望之火。在此之前,他将郑须有等人送出四衍杀阵的时候,在他们身上各布下一道神力,凭之可感知其所在方位。
此举,并非是承山川对郑须有等人不放心,要监督他们,而是作为一种讯号。一旦神力超出承山川神识所能掌控的范围时,便会消失,代表计划进行地很顺利。
神识是修士控制力量的总枢纽,不仅可以操控自身的力量,譬如神力、法力,还可控制外来的力量。某些修为高深的修士,单凭神识便可控制他人的力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以神识控制力量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只可控制“神识区域”当中的力量,超出神识区域之外,便会消失。
所谓神识区域,即是将神识全部外放,所能扩及的范围,其大小取决于神识强弱。神识区域分为两层,一层是核心区域,另一层是外围区域。
修士在核心区域中,特别是在控制自身力量时,如臂使指,随心所欲,百变莫测,力随意向,随心而动。但是,在外围区域时,便会显得力不从心,破绽百出,无法精确地掌控,常常被他人操控,攻击自身。并且,距核心区域越远,其中力量也会越弱,抵达边缘地带时,差不多已经消散殆尽。
这也是为何人们常言,一个境界一个天地。毕竟高出一个境界,若非异类,神识也要强上不少,对敌时,占尽优势。
由于神识的局限性,武道也随之诞生,以自身**力量,摧枯拉朽,破灭一切。以神识驾驭力量,谓之道法。武道自然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和道法相比,孰强孰弱,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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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承山川察觉到,之前他布在郑须有等人身上的神力都已消失,并且是在同一个时刻,同一个地点,这正意味着郑须有等人已顺利转移,必当有不少修士愿意随他们前往明澈山。只要人在,逍遥门就会有东山再起之日。
想到逍遥门百废待兴,现在是最需要自己的时刻,承山川一颗万念俱灰的心顿时活了过来,不再消沉低迷,此刻想逃走,几率甚微,但并非没有机会,只要他还活着,就有希望,就不能放弃。
如今局势对承山川而言,可谓是相当不利。走绝对是不能走的,这将必死无疑。唯有见机行事,再无他法。
时间悄然而过,走时无声,不知不觉便过了足足半盏茶的工夫。
对万木天地气中半真半假的法气排序和运行规律,方拓业别说是一知半解,就连皮毛都未参悟,茫茫不知之余,又头昏脑胀,被搞得一滩糊涂。可却愈发地感觉玄妙莫测,其中“神妙”为他平生仅见,可谓是颠覆了他的认知,打破“规律”,开辟“先河”。
眼神火热又攒眉蹙额的方拓业殊不知自己被多尔耍得团团转。
相比方拓业一筹莫展,多尔却是受益匪浅,对于万木天地气的感悟愈来愈深。并且,惊奇的发现到,其中博大精深玄妙莫测的法气排序和运行规矩,似是和“天鸿诀”的运行功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两者息息相关,又相得益彰,似是同源。
于是乎,多尔便开始相互推衍,不断运算,获得莫大好处。
不过,仙落迟迟未清醒,让多尔感到尤为担心,传承是否出了什么岔子?香玫是否心怀不轨?
对此,多尔不置可否,这世上能让他相信的人极少。
与此同时,多尔还担心灵神洞中即将出现的异变,假若如他所推测的那般,其中邪煞之物由于没有神泉和造物神源的镇压而冲破禁锢,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多尔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方拓业远不及灵神洞深潭中未知的存在可怕。洞窟中那副壁画宛如在解读一篇被岁月所掩埋的史诗神话。壁画上方,诸天神灵漠视;中央,香玫虔诚祷告;下方,苍生齐悲。
这让多尔浮想连连,隐隐猜到了一种可能。
当下,多尔便决定,不能再这样拖下去。
“吼!”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声震天骇地的长吼猝然从灵神洞中宣泄而出,犹如山洪海啸,火山爆发,直冲霄汉,遍布十方,响彻千里。其中夹杂一股股如渊如海弥天盖地的凶煞气息,邪恶、狂暴、森然、恐怖、阴毒,充满不计其数的负面情绪,犹如万恶之源,万魔之音,可让天地一切堕落、腐朽、枯灭、消亡,再神圣的存在,也会被之污秽,陷入万劫不复。
魔音仿佛是出自一尊被神灵禁锢亘古岁月的无上魔神之口,其拥有滔天伟力,只手翻天覆地,搅动星辰,海枯石烂,颠倒时光,震荡八荒,平定**,唯我独尊,魔威盖世,杀气无边。
噗!
魔音入耳,立即化作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邪恶、阴毒、凶残、暴躁、森然,犹如一尊陷入疯狂的魔兽,在多尔体内凶猛冲撞,肆意破坏,本就异常脆弱的经脉、骨骼、血肉遭到毁灭性地打击,几乎寸寸断裂,寸寸腐朽,当下便让他遭到剧烈重创,喷出一口口深黑的血液,在半空飚飞。
此时此刻,一张脸煞白的多尔犹如厉鬼一般,十分狰狞,他清晰地感觉到死亡即将来临,这一次不再是幻,而是真。
可是,多尔却笑了,极其的虚弱的他连笑都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这一笑看上去若有若无。
哪怕是获得万木天地气这些神通时,多尔都未像现在这般喜悦和激动。
魔音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是多尔再熟悉不过的寂灭之力,只是其中含有凶煞邪恶的异端气息,但本质是相同的。
这种寂灭之力在力量上虽只有无限接近方化境的程度,可威力却极端恐怖,有造化莫测之能,是大道、法则、规矩、秩序,仿佛可贪天摄地,吞噬一切,简直无法想象,若其爆发开来,会产生何等可怕的威力。
特殊的寂灭之力刚一进入多尔体内,由清灵神女留下的寂灭之力当即便与其水乳.交融起来,顷刻融为一体,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乌光,幽暗深邃,极富光泽,犹如一块玄铁,绽放出道道乌辉,自中透发出可怕的吞噬之力,宛如寰宇中吞天黑洞一般,但却比之要强横无数倍,不可以道里计算。
曾经的平衡被打破!
寂灭之力展现出真正的威力,犹如一尊能吞噬天地的盖世凶兽,疯狂地吸噬多尔的肉身。
不到顷刻,多尔居然变成风烛残年的老人。现在的他比之前足足瘦了一大圈,皮包骨头,瘦骨嶙峋,脸色由白转暗,枯槁不已,死灰一片,脸上皱纹密闭,深如刀割,又似沟壑,饱经风霜。
此时此刻,多尔就是一个废人,连张口说话的能力都没有,但匪夷所思的是,在寂灭之力恐怖的吞噬之力下,其四大神藏,神域、心海、神识空间、灵魂之门,还有窍穴中三十六天藏和八十一地藏,却是稳如神山,如天地之鼎,不动分毫,仿佛任何一切都无法撼动。
多尔特殊的一面,在此刻终于展现出来,自混沌时代复活的他,身上藏有的秘密,定是藏在人体这些最为神秘地方,岂是区区寂灭之力可撼动的?
小衍曾经说过,多尔唯有在十年之后才可依靠落心衣将寂灭之力化解,正是因为清灵神女在多尔体内布下的寂灭之力存在一种特殊的平衡。这种平衡极其玄妙,假若多尔让自己肉身遭到破坏,致使生命垂危,那么寂灭之力便会降低吞噬地速度,始终保持十年。
十年过后,多尔才会身死。
现在,平衡被打破,多尔便可以利用落心衣,来化开这一劫!
而灵神洞中那名魔神能打破清灵神女布下的平衡,其修为决计不在清灵神女之下,孰强孰弱,暂且还不好作出判断。
正在顽强地忍受撕心裂肺痛苦的多尔知道此刻不跑,便再无机会。
因为,方拓业好像因魔音而产生某种特殊的变化,似乎暂时无法顾及自己。承山川也是如此,包括不老山上某一些修士也是。
其中缘由,多尔自是不知道,也不会去想,身形激闪,在虚空划过一道道残影,如幽冥鬼魅一般,向皇极大地所在方向飞掠而去。
“桀桀!”
此时此刻,一道道邪煞阴森的黑色气焰从产生异变的修士体内散发而出,充满**、枯寂、冰冷、邪恶的气息,沐浴在黑气中的他们仿佛是一尊暴戾凶残的魔头,极度嗜血,凶狠邪恶,双目血红一片,绽放血华,犹如血色水晶。
这些人脸上的表情无一不是狰狞可怖,口中不断地阴桀怪笑,在其眉心有一道深黑图腾,呈月牙状,由不计其数肉眼无法看清地细微魔纹凝聚而成,似是一轮堕入黑暗的邪月,诡谲邪异。
嗖!
自多尔走后不久,一张金色符篆倏然从承山川体内冲出,悬在虚空之上,绽放金灿灿的光辉,照耀在承山川身上,柔和而不刺眼,似是一种特殊的佛光。符篆上面写满金色字符,小如蝇头,状如金龙,不知其意,玄妙无双,自中散发出神圣光明的气息,阵阵梵音忽然降临,似是佛陀在梵唱圣歌,普渡一切,净化罪孽,驱散黑暗,带来光明,神圣至极。
在佛光普照下,承山川身上的黑色气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与此同时,在其眉心中那轮黑月也开始淡化,一双深红如血的眼睛渐渐恢复清明。
三余个呼吸后,承山川清醒过来,方才他只觉自己置身于尸山血海中,只知道不断地屠杀,再屠杀,似是过了千万年之久,忽然有一种神秘力量降临,将他从无边的杀戮中挽救回来。
承山川心有余悸地深吸一口气,紧接着便见到方拓业身上恐怖的变化,而多尔却已不知所踪,顿时微微一愣。
旋即,似是想到什么的承山川立即低下头,发现不老山上到处都是产生异变的修士,形如魔头,凶煞无比,已坠入魔道,不能自拔。
顿时便明白这一切都是因那道魔音而起的承山川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抬起头,望着虚空中那道金色符篆,眼神疑惑,却见金色符篆忽然化作一道金光,霎时进入他神域之中。
承山川知道正是这张自得来便一直镇压在他神域之中无法动用的金色符篆救了自己一命,其中缘由,他哪里能够想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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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承山川也没有多想,他低下头深深地望了一眼依然巍峨雄伟的不老山,带着几分不舍和诀别,长长地叹了口气,旋即化为一道神虹,如极光流星一般,往明澈山方向飞逝而去。
距不老山大约有千里之遥处,有一片幽静山谷,在其中一个深邃的山洞内,一名五官俊逸剑眉星目的白衣青年盘膝而坐,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区区世界元神境的修士就想夺我启卫鞅的肉身,真是不知所谓。”
启卫鞅,正是逍遥门当年自圣村中领养的两名神体之一。
岁月如梭,光阴易逝,晃眼一过,便是三年。迄今为止,当世人谈及三年前一事,依然心有余悸,觉得很不可思议。
三年前,往昔辉煌鼎盛的第一道门逍遥门突然一朝覆灭,道门福地不老山化作一座生人勿进的魔山。
当时,根据隶属原本逍遥门统辖的“九城”中人士称,那一天本是晴空万里,风和日丽。可是,自百里之外巍峨雄壮的不老山上突然升起一轮黑月,从中散发出弥天盖地的恐怖魔气,犹如肆虐的蚁群,向四面八方迅速蔓延,当其扩散到数百里时,才停止下来。
在这片区域中,魔气冲天,凶煞邪恶,其中有一种污秽之力,仿佛可让一切堕落,陷入黑暗深渊,万劫不复。在其上空,一片漆黑,仿佛是夜幕降临,一切归于恒寂,在夜空中只有一轮似是堕落的黑月高悬于空,邪异而可怖。
白天中的黑夜,与骄阳共存的黑月,这一幕幕可怕的现象,充满未知和恐怖,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当时,一些胆量较大的修士开始深入这片魔域之中,一来是想探索其中缘由究竟,弄明为何会出现如此诡异的现象。二来是觉得异变的天象或许是什么绝世宝物出世的征兆。
在好奇心和**的驱使下,许多人趋之如骛,在凶险未知的情况下,盲目地进入魔域之中。然而,就在那时,异变突起,其中恐怖的魔气如凶灵恶鬼,立即缠了上来,凡是低于证道境界的修士,只在瞬息便被夺走神识,化作穷凶极恶的魔头,对着仅存下来正在苦苦抵抗魔气的极少数修士展开疯狂地攻击。
这些被当今世人称为“邪魔”的修士仿佛得到某种神秘力量灌顶,实力激增,和之前判若两人,简直是一天一地,至少也有证道伪神境的修为。之前,未被“魔化”的那些修为到达圆寂大圆满的修士,更是在时成为可媲美斩神融阳境的存在,剩余下来的那些修士本就因魔气极其难缠,在勉力抵抗,一身修为至多施展十之一二,哪能抵挡住这些数之不尽的邪魔地攻击?
当即,便被铺天盖地的邪魔摧枯拉朽地击溃,毫无反抗能力。并且,尤为诡异的是,邪魔仿佛具有独特的“智慧”,亦或是按照某种本能、或是某种指令行事,并未斩杀他们,而是将他们禁锢住,让魔域中魔气慢慢地夺走他们的神智,使之化为邪魔。
渐渐地,这些大多是老一辈的修士全部化成邪魔,并且无比强大,成为可媲美尊圣的存在,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一波进入魔域中修士全军覆灭。
当时,无人再敢深入其中,知道这是一片无上魔土,是擅入即死的禁地。
而九城当中修士庆幸地发现到,这些强大的邪魔并未走出魔域,而是齐齐赶向不老山,仿佛是受到某种伟大的存在召唤。其目的究竟是什么,无人知晓。不过,假若这些邪魔出世,定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盖世杀伐,导致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危机并未解除,时时刻刻都会发生。
当时,身处九城中的修士可以想象到,作为事发地点的不老山,山上逍遥门修士定当已被魔化,成为邪魔。这也意味着,昔日鼎盛繁荣被世人认为是十万年来最有可能问鼎泰斗势力的万古一门,一朝覆灭,荡然无存。
在不老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这场剧变的原因又是什么?其中逍遥门修士是否有人逃过这一劫?
许许多多的疑惑缠绕在世人心底,也许这一切将永远是个解不开的谜。
可是,不论在不老山中到底隐藏何等秘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是什么,但逍遥门已经覆灭,这点无人质疑。
不老山上怕是没有人能够幸免于难。事实也证明,世人的猜想多半是真的,因为至此之后,再无当时在不老山上的逍遥门修士出现过。
遭此剧变,逍遥门核心势力土崩瓦解,群龙无首。
那么,逍遥门在各地驻扎的据点和建立的城镇,这一些些或大或小的势力,还有旗下产业,在当时该归谁管?
谁都管不了,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逍遥门最为鼎盛的九城乱了,其麾下各个机构乱了,各地据点乱了,曾经统辖的城镇乱了。
而这一乱,也让神州大地彻底动乱,乱世之秋,真正降临。
一直对逍遥门这颗“毒瘤”虎视眈眈的各方泰斗势力,开始伸出爪牙,强势地接管吞并逍遥门残余势力,不屈服者,便以铁血镇压。当时,不知斩杀多少“冥顽不灵”之辈,被诛灭九族之人不在少数。
在铁血征伐下,仅仅不到半年,逍遥门残余势力便通通被至尊世家、五大圣地等泰斗势力瓜分得一干二净。
至此,也宣告历经三万年之久的逍遥门正式破灭。
不老山发生惊人异变,且不说这极有可能是某种绝世宝物出世的征兆,单论不老山是逍遥门根基所在、其中藏有无数宝物,诸多势力必然会详细探索一番。
但是,这一次探索却让一众泰斗势力损失惨重,自此之后,便再未深入其中。事实上,世人并不知道,一场阴谋正在慢慢酝酿。
当时,不老山周围百里魔域中并无邪魔存在,但依旧极其危险。此地发生剧烈变化,魔气不断能够魔化人类,还能魔化花、草、树、木、虎、狮、蛇、熊等一切动植物,使之化成魔妖和魔兽。并且,就连一些特殊的灵材、灵水、灵气等,在魔气的侵蚀下,都化作恐怖魔灵,譬如金石魔灵、弱水魔灵、风影魔灵等。
魔域中魔妖、魔兽、魔灵,俱是强大无比,迄今为止,据世人发现最弱的存在也可媲美斩神境界的修士。
刚开始,诸多势力不知其中险恶,各自为营,进入其中。因此,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几乎全军覆没,能从中侥幸逃出来的人十不存一,并且,他们连不老山都未达到,越靠近不老山,其中魔物越强。
这一消息,一经传出,立即轰动天蒙世界,引起一片哗然,世人都在想,如今在不老上,到底有何等恐怖的存在?
不过,这幸存下来的修士从魔域中带回一样东西,即是魔源。
魔源,是魔域中魔妖、魔兽、魔灵力量的源泉,和修士体内的神域大抵差不多,不同之处便是魔源中蕴含的是魔力,神域中是神力。
同样,魔源也是修魔者的力量之源,不同的种族,不同的功法,在体内结成的“域”也不同,譬如,妖族修炼妖核,佛宗修炼舍利子,鬼族修炼鬼门。
此外,每抵达一个大境界,域也会随之进阶,譬如方化境是国,世界境是世界,天地境是一小方天地。
通过吸收“域”中的力量,可让修士大幅度增进修为,比服用一般灵丹妙药还要快。不过,在此之前,必须先将“域”中对于自身修炼的“域”不利的成分炼化才行。譬如,修炼神域的修士想吸收魔源中的力量,就必须先将其中魔气、煞气、阴气、毒气、腐气等种种异端力量炼化,之后才可吸收,否则不但会和体内神力相冲,导致自身遭受重创,甚至还会走火入魔,坠入魔道,被之魔化。
炼化“域”中异端力量并不困难,修炼到证道境界时,在体内会诞生各种真火,修道之人就是道火,修魔之人即是魔火,修佛者为佛火,修炼功法不同,诞生的真火也不同,单是道火中就有无万大千种。当真火到达一定程度时,还可晋升为更为厉害的火炎。
凭借体内特殊火炎可炼化异端力量,有许多种因素,决定炼化速度的快慢,如自身修为,火炎的品质,神识强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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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深入魔域,诸多势力虽得到不少魔源,但相比惨重的损失而言,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毕竟人一死,其附带的“价值”也就没了,譬如人脉关系之类的。
不过,诸多势力高层知道,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谋划得当,人人修炼成尊圣,也未尝不可。
在皇极大地东域有一座被世人唤作丘石山的矮山,此山地理位置特殊,临近恶名昭彰的魔罗江畔,又与大凶之地古巫山相依,有此两处令人谈之色变的极凶险地在,此山方圆十里自是渺无人烟,少有人经过。
丘石山远观如一土丘,山势平缓,鲜有陡峭之处,凡人亦可轻易攀爬,登临山巅,百丈山体均由岩石构成,丘石山遂因此得名。山中一片荒芜,草木不生,一派落败光景,除却随处可见的乱石之外,便再无他物,相当贫瘠,仿佛是被天地遗弃一般,孤零零的,萧索孤寂。
可是,若此刻有人登临这座向来不被人瞩目甚至连山名均被世人遗忘的矮山山巅,便会发现极其惊人的一幕。
山巅之上乱石林立,纵横交叠,形成一片石林。在石林中心处,那些或大或小的岩石却被人雕刻成千奇百态的精美石雕,足足有近百尊。
石雕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形神毕肖,彷如真物,雕以形,赋以神,令人只觉这一尊尊石雕仿佛是鸾凤展翅,即将翱翔天地,又如画中仙子,将要乘风而去,具有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力,俱是旷世神作。
并且,其雕工精湛,微妙人神,技艺高超,可谓是鬼斧神工,玄妙莫测。撮合微雕、圆雕、浮雕、镂雕、链雕、透雕、沉雕、线雕、薄意、篆刻、钮雕十种技法,勾勒细腻,臻微入妙,在转折、顿挫、凹凸、起伏之处,处理得毫无瑕疵,更是毫厘千钧,浑然一体,彷如天成,而非后造。
雕刻十种技法独有千秋,各有优劣之处,何种技法更为高超,一直是各家流派争执不休的话题。例如,微雕讲究“精微”二字,由此技法雕刻的石雕精美、细致、神妙,在细节上无懈可击,堪称完美。而圆雕则极富立体感,生动、逼真、传神,呼之欲出。圆雕重在以静止形态表现运动过程,这一点是精雕做不到的,而圆雕也不及精雕那种出自书法、绘画的细腻、精致和写意。其它八种技法各有优胜之处,也有不尽如意的地方。
在悠久的历史上,被称作“天作”的石雕,多是出自“天匠”之手,成为天匠的标志便是将十种雕刻技法融汇贯通,融为一炉,再而形成自己独特的雕刻技法。如丘石山上这些石雕,便是集众家之长,十种雕刻技法已臻至炉火纯青的地步,但离“如意圆满”还稍稍欠缺一些火候,遂这些石雕只能算是神作,据“圣作”还有一点距离,不过能到达如此地步,纵然是此道多年、那些闻名已久的名匠大师也无法做到。
并且,雕刻这些石雕的人技法远非如此,丘石山上的石料只是凡石,内部结构不仅脆弱,而且含有大量杂质,远远达不到作为雕刻石雕的石材标准。此人以凡石雕成“神作”,化腐朽为神奇,其雕工超绝,简直是匪夷所思,巧夺天工,若是传出去,整个天蒙世界都要引起轩然大.波。虽还未到达天匠的程度,但已经极其罕见,世间少有。
而且,其雕刻技法在某种程度上要远远超过天匠。
在雕刻石雕时,不论是初学者,还是精通此道的名匠都知道,完成一件石雕需要经过许多步骤。譬如,单以圆雕这种技法雕刻的石雕,需要经历打胚、制胚、雕刻细胚、修光等四个步骤,处理时需谨慎,一再小心,若是出现差错,便会成为败笔之作。石雕的观赏性倒是次要,最主要的还是无法获得更多的力量。
若在场有名匠大师在,定会感到匪夷所思,惊为天人,这种雕刻技法,颠覆认知,违背常理,简直不可思议。
在雕刻石料时,必须循序渐进,完成一个个极其繁琐的步骤,先后顺序不可乱。可在丘石山上这些石雕,所有步骤都是在同步进行,并且是在同时完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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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难度,不可想象,唯有真正的大师级名匠才明白。这样的石雕,只有用成千上万柄雕刀于内于外同时进行雕刻,这点是最为困难的,必须对石料本身质地极其了解才行,做到了然于心,一丝一毫都不可偏差。此外,还要在心中具有很精确的雕刻计划,如何雕,如何刻,该削哪里,该留哪里,该用多少分力,该用何种技法雕刻,等等一些细节上的处理,这一切都需要做到绝对的掌控,否则这石雕根本无法成为神作。
这种程度,就连天匠也无法做到,是旷世神技。
不过,这些石雕虽然观赏价值极佳,但除此之外,便再无他用,虽然雕刻是一门艺术,但绝大数修士学习雕刻的初衷并不是如此。
因为,通过雕刻石雕,可获得元气、法气,还可参悟法则,甚至是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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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九方天地中一切,均由元气、法气组成,并由“秩序”作为“骨架”。秩序具有“凝聚”和“维持”元气、法气的功能,没有秩序,一切都会消失。
事物形成时,最本质的状态是纯净无暇的,其中秩序具有“凝聚”的力量,遂在吸收元气、法气的同时,也将天地中污秽之物吸入其中,从而形成杂质。这污秽之物也包括岁月的力量、甚至是命运的力量,事物之所以会腐朽,继而消亡,便是因为这种杂质。
杂质危害极大,不仅会破坏元气、法气、秩序,还能阻隔秩序吸收元气和法气,打乱秩序的“维持”。
而雕刻,即是将石料中的杂质剔除,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还原其最本质的形态,让“秩序”出现,焕发生机,开始自行吸收天地中的元气和法气。
自此,修士便可通过吸收其中元气和法气进行修炼。
秩序是由无数种法则碎片形成。天地中,法则无穷无尽,各有千秋,其中五行、阴阳、乾坤、太极、两仪、时间、空间等数百种法则为大系,当法则臻至完满时,便会晋升为秩序。
石料中秩序,修士自然可以参悟,比独自从茫茫天地中参悟法则快得多,一日千里。
而石料中的秩序如何,是完整的,还是残缺的,且还要看石料质地如何。
质地越好的石料,其中秩序拥有的法则碎片也越多,甚至会出现一道完整的秩序,质地越差的,自然也越少。
此外,不同质地的石料具有不同的秩序,秩序只会吸收特定的元气和法气。例如,赤日石会吸收赤阳元气和赤阳法气;水烟石则会吸收水幻元气和水幻法气。
石料中秩序能吸收多少元气和法气,一是要看石料的质地如何,二是要看其中杂质被剔除了多少,剔除越多,吸收的元气和法气自然也越多,速度也越快。
所以,雕刻是修士基本上必须修习的一门技术。
而丘石山上这些石雕虽是神作,剔除掉绝大部分的杂质,可除却观赏价值惊人之外,却毫无用处,其本身质地只是凡石,其中本就极其微末的秩序经过长年累月被杂质侵蚀,已变得千疮百孔,处于寂灭状态,毫无生机,根本无法复苏,更不可参悟其中秩序。
而雕刻这些惊世石雕之人,此刻正盘膝坐在石林中央。
这是一名白衣青年,年纪约莫不过二十,身材修长,五官俊逸,剑眉星目,当得上丰神玉面四字,似如权贵世家的翩翩贵公子,一头黑发随风轻扬,脸上古井无波,淡然平静,飘渺出尘,单是这种气质,便令人觉得实为不凡。
白衣青年生有一双血红瞳孔,似是由血而凝,闪耀深邃的血华,平添了几分妖异的气质。尤为特殊的是,在其瞳孔之中生有古老图腾,呈圆轮状,结构复杂,玄奇莫测,似是暗含天地一切轮回之理,若不细细观之,绝难发现。
这一双血色瞳孔虽是奇特,迥异于常人,但天蒙世界繁衍至今,种族恒河沙数,大多具有独特的特征,紫瞳、蓝瞳、碧瞳、金瞳等千万种瞳孔,比比皆是,世人早已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呼!
这时,白衣青年忽然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神态,似是方才在做什么极其吃力的事情。
旋即,只见在他四周近百尊神作石雕刹那分裂开来,化作弥天盖地的石珠,弹丸大小,每一颗石珠均滞在空中,任凭山风吹袭,却巍然不动。
下一刻,不计其数的石珠带着尖锐地厉啸声,激射向下方岩石,追风掣电一般,电光火石之间,一阵阵脆响此起彼伏,石珠如入无人之境,摧枯拉朽地破开坚硬的岩石,没入其中,山体上出现似无数个似蜂巢一般的窟洞,并且足足有十余丈深。
“如今,神识差不多快到证道伪神境的程度,可分裂十万多道,但距离“天匠”所需要的十八万道还差得很远,不过雕刻“仙遥玄玉”倒是绰绰有余,是时候该回去了。”白衣青年脸上带着一丝笑容,眼神温和,似是想起了什么。
若是他人听见这句话,一定不会惊讶,因为没人会相信,只以为这白衣青年是在胡言乱语罢了,其修为只有本真大圆满,神识怎么可能分裂十万多道?
即便是尊圣星海境的修士,神识大约也就分裂个几万道,精通雕刻之道的尊圣要多上一些,但至多不过十万道。
要是圣匠说出这番话,别人兴许还能相信。而换做一名本真大圆满的修士,别人就只会以为这是一个疯子。
但是,刚才那一幕,足以证明这一切是真的,白衣青年在神识的控制上,即便是尊圣也无法媲美,简直是妖孽级的人物。
在今日,一位叫做“历红尘”的无名小卒,走出了这座和他一样默默无闻的矮山。但在将来,这个名字将会家喻户晓。而这个人,还有另外两个身份,一个震惊天土的华天,一个是轰动神州的多尔。
皇极大地和天土、神州两片人族虎踞的沃土截然不同,撇开风土人情、地貌环境、人文地理这些不谈,最大的区别体现在势力分布上,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上只有一个王朝、一个主宰,那便是武帝王朝。
武帝王朝由太古时期“武帝”武极宗所建立,纵然经历沧海桑田,日月变迁,一直经久不衰,繁荣鼎盛,可谓是一个奇迹。
迄今为止,武帝王朝就犹如一块坚不可摧的磐石,帝统不曾动摇,从未有过外来势力或是本土势力推翻武帝王朝的统治。最主要的一点原因是,武帝王朝历来帝王多是明君,不论其是否真的是贤明圣德、仁爱宽厚,还是这仅为帝王之道,可在其统治下,国力昌盛,兵强马壮,人人安居乐业,生活美满,一派太平盛世,称之明君,不为过,当得上这二字。在此情况下,谁谋反,必先失人心,反被诛之。
除此之外,还有诸多因素决定,在皇极大地上必当只有武帝王朝,其中局势三言两语无法道尽。
济度城,位于皇极大地东域,属河洲郡统辖区域,西临摩罗河畔,北近古巫山,地理位置极其特殊,至关重要。此城建立仅有万余年,而其“前身”河洛城却有四万余年的悠久历史。
一万多年前,“摩罗乌江”之水不知因何缘故,突然暴涨,冲垮“隆恩”大坝,江水滔滔不绝,冲泻四方,致使生灵涂炭,哀鸿遍野。离摩罗江畔最近的河洛城首当其冲,顷刻覆灭,城中百姓无一幸免于难,全部丧生。而济度城只是在弥天盖地的江水退去后,在河洛城残垣断壁上新建的城池。
此城之所以取作济度城,缘由要追溯到一位法号为“济度”的圣僧身上。此人出自佛门领袖佛光圣地,在三十余年前,走出佛光圣地,济世救人,一生功德无量,擒九蛇、封鬼门、震古魔、渡万鬼等等善行,迄今为止仍被世人传颂。
当年,在济度城暂且还未定名新建之时,不仅夜间鬼哭不断,哀声遍野,凄凄惨惨戚戚,怨气冲霄,就连在青天白日之下,也时常有灵异事件发生,更是有不少工匠离奇猝死,有的甚至在死前遭到惨无人道地折磨,死无全尸。
经武帝王朝驻扎在城中负责监工的军队详细调查,此为当日在河洛城中丧命的数百万冤魂作祟。武帝王朝的军队均由修炼武道之士组成,本就不擅长对付鬼物怨灵,再加上数百万冤魂都不是寻常鬼物,驱鬼不成,反倒损兵折将,节节败退,不日便被逼出河洛城故地。
数百万冤魂多是凡人魂魄所化,可竟强大如斯,连武帝王朝训练有素的军队都束手无策,归根结蒂还是由于怨气所致。
怨气来源有两点。
第一,摩罗乌江之水泛滥是在深夜十分,当时河洛城中百姓多已熟睡,再加上江水蔓延之快如白驹过隙,气势汹汹,几乎是在十息内,便将河洛城淹没,大多数人不及反应,在不知不觉间便丢了性命,化作鬼物之物,自是怨气难平,贯日冲霄。
第二,由摩罗乌江之水而来。这条凶河恶名昭彰,人尽皆知,谈之色变。据传此江下通九幽魔域,只要打开河底潜藏的魔域之门,无数魔头便会降临世间,此仅为自太古以前的传说,事实与否,未尝可知。江水中蕴含可怕怨气,即便是一般圆寂境修士沾上一星半点,若救治不得当,不消片刻,便会化为暴毙而亡。
江水中怨气和数百万怨灵结合,致使其有了颇为深厚的道行,极难对付。
当时,武帝王朝在位帝王“武文方”仁德,河洛城中数百万冤魂蒙受无妄之灾,死得太过冤枉,增派军队,的确可迅速解决祸患,可太过残忍,超度亡魂,度化怨气,使其归返阴间,转世投胎,才是最恰当的方法,决议以重金聘请各方擅长此道的修道者、修佛者等,替亡魂超度。
可是,这一举却让武文方遭到强烈弹劾,朝中文武百官大多不赞同,但武文方却是坚持己见,不仅自国库中拨出大量资金,更是开了金口玉言,“谁敢阻拦,朕便斩谁,后果由朕一人承担。”。
君无戏言,覆水难收。
这一句话,据后世传闻,险些让武文方皇位不保。
当时,一众文武百官联通皇亲国戚联名上书“仲裁部”,欲罢黜武文方皇位,只有仲裁部“六朝元老”才有如此权力,共列出数十大“罪状”,尤为严重的是两点。
一是推崇“异教”,即是佛、道两教。
武帝王朝自开国以来便大兴武风,在各地建立武馆、武场、武门等,虽不遏刻意制道门在此开宗立派,但在教化体制耳濡目染下,“武道至上”的观念已深入人心,根深蒂固,其他教类均视之为异教。被后世称作“仁恩帝”的武文方这一举措的确是沾了点边。
奏折中有一句话相当诛心——为天下大不为而为之。
另一点是当时天逢大旱,近十年未降雨,似是上天震怒,降下灾厄,武者本就不擅“呼风唤雨”这等自然之道,再加上皇极大地地域辽阔,即便是略微精通自然之道的武者也无法进行大规模降雨,以人力降雨,只是杯水车薪。遂武帝王朝每年都得从国库中拿出巨额资金,大修水利,并在同时拨款救济民生,国库自是入不敷出。
眼下正值用“钱”之际,此举似是不合适,但实则不然。武帝王朝自建国以来,历经十几万载,底蕴何其惊人,聘请佛、道诸门超度亡魂,花不了多少,只是九牛一毛。
最重要的还是前者——天怒。
奏折中另一句诛心话遂由此而生——帝自继位以来,天灾不断,不得上苍福泽,遂降罚以作昭示,非真命天子,罢黜帝位乃顺天而行,否则江山社稷危矣。
当时,武文方尚且年轻,不到而立之年,自继位以来仅才十余载,地位还未稳固。在十多年前,满朝文武百官鲜有人知道当年太上皇为何将帝位交予在诸多优秀皇子中显得平凡无奇、并且年岁不到弱冠的武文方。
事实证明,被世人称作“名杨帝”的太上皇是慧眼如炬。
武文方继位之初,正值太平盛世年间,天下繁荣鼎盛,人人欣欣向荣。在此等局势下,唯有先稳固江山,再而循序渐进发展,想在短期内让国力更进一步,不是困难,而是不现实。遂武文方在这两年间,业绩平平,中规中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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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两年后,大旱忽临,武文方犹如一尊苏醒的雄狮,展现出其雄才大略万古一帝的风范,颁布一系列针对旱灾的有效措施。例如,开渠挖道,引进地下水,灌溉农田;建造沟通洪江与梁河水系的灵渠;投入巨大人力,建造连通莽江和满江流域的疏运河,将皇极大地各个重要地区通过水运联系起来;耗巨资聘请擅长自然之道武者,将无望海中海水由咸转淡,投入各地水库当中,以便不时之需。
在一系列方针贯彻下,旱灾在短短五年之内彻底解决,人人有水吃,处处农田丰,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百姓们对武文方感恩戴德,赞声不绝,“仁恩帝”之名便是从寻常百姓们口中传出的。
武文方深得民心,帝统自是愈发巩固,怕是再过不久,便固若金汤,无法撼动。而那些欲罢黜武文方帝位的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实则是当年和武文方竞争皇位的各个皇子的心腹。
这些被武文方分封为王爷、诸侯的皇子们,大多对皇位死心未遂,遂趁此时机,小题大做,却是直扼要害。
武文方的确有推崇“异教”的嫌疑,“仲裁部”由历代对武帝王朝有过巨大贡献的元老组成,均是武者,其中不乏有思想顽固之人,坚决抵.制异教,自是震怒,不过此事倒是不足以罢黜武文方皇位。
但武文方自继位以来,灾难连连,却是事实,这是否是在说明,武文方的气运不足以担当帝位,或是身怀大劫,会给武帝王朝带来更大灾难,乃至十多万年基业,毁于一旦?
气运,真实存在,却无从判断。
仲裁部一众元老开始动摇,决议是否要罢黜武文方。
经过决议,最终结果出人意料,支持者与反对者各占一半,最终的决议权落在太上皇“名杨帝”身上,可名杨帝在“福禄殿”闭关,欲突破武尊境界,不得容许半分打扰,唯有待他出世,才能真正决定是否要罢黜武文方帝位。
而在同时,由文武百官和皇亲国戚联名呈给仲裁部的奏折散落民间,并有人刻意散布谣言,称武文方乃灾星转世,会给天地带来巨大灾厄。
人言可畏,人心善变。原本对武文方誉不绝口的寻常百姓遭煽动蛊惑之下,局部地区掀起了一股讨伐武文方的狂潮。
武文方大失民心,帝位岌岌可危。
而济度圣僧的出现似乎在冥冥之中改变了这一情况。
在当时,武文方以重金聘请的诸多道门、佛门正道之士不仅无法化解数百万怨灵身上怨气,更是连连有人道消身亡,下场悲惨。
正当一众正道之士束手无策之际,本来收到佛光圣地传讯要赶回大天门寺的济度圣僧忽然赶来,见河洛城故地怨气冲天,万鬼齐啸,怔怔站了半响,长叹一声,道了一句“我佛慈悲”,旋即独自进入河洛城。
不时,自城中突然传出浩荡佛音,犹如黄钟大吕,庄重神圣,响彻千里,更见佛光漫天,贯日冲霄,弥天盖地。百万怨灵竟是停止凄厉怨吼,沐浴在佛光之中,跏跌而坐,双手合十,神态安静宁详,一脸虔诚,诵念佛经,身上怨气不断消失。城外许多通晓佛门之术的修佛者见此一幕,知道这是佛光圣地不世佛法“大悲天诀”。
此为佛门禁术,以燃烧自身为代价,化悲天佛光,度世佛音,普渡众生,安抚亡魂,化去怨气,超度一切,不仅针对鬼物,而且还针对人,使人皈依,遁入空门,遂才被定为禁术,在场正道人士迅速离去,否则不消片刻,便会被度化。
与此同时,一众人等还惊讶,城中怨灵怨气居然如此之重,饶是修为距至尊仅有一线之隔的济度圣僧也只能以“大悲天诀”度化。
悲天佛光,漫天梵音,一直持续七天七夜才消失,没有人知道在这期间河洛城故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待众人赶至河洛城时,发现数百万怨灵消失殆尽,城中再无一丝怨气,似是被度化,得以超脱,进入阴间,投胎转世。
此劫终于化解,实是幸事,可好消息往往和坏消息一并发生,济度圣僧溘然长逝,坐化于城中一片破败广场中央。
此事一经传出,立即在天蒙世界掀起一片哗然。
事后,武文方亲自带领“武成军”以最高礼节将济度圣僧遗体送回佛光圣地,不到三日,便赶到大天门寺,熟知当时守在寺庙门前的僧人得知济度圣僧圆寂,竟是痛哭流涕,失声道“住持…”
原来,济度圣僧当时赶往佛光圣地是为了要接任大天门寺住持一职!
听闻这个消息,武文方和近千武成军心中震撼可想而知。
武文方和佛光圣地暂代住持圆崆圣僧长谈了一夜,二人具体谈了些什么,无人知晓。次日,武文方便带领近千武成军离开大天门寺。
三天后,武文方回到帝都“武德城”,本对武文方此行颇为不满的文武百官,听闻济度圣僧居然是佛光圣地下一任住持,不敢再吱声。
四日之后,济度圣僧入土下葬。
而在同一天,皇极大地境内居然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雨!不仅规模前所未有,而且旷日持久,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月。
这场稀世罕见的大雨,也让武文方失散的民心再次凝聚起来,若非其大修水利工程,遏制了洪涝灾害的发生,不知要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当时被疯传的谣言不攻自破,武文方洞彻天机,未雨绸缪,乃真命天子。
经此一事,仲裁部元老无话可说,不再提及罢黜之事。
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不到半年,武文方便真正掌控政权。
一年后,河洛城故地新城建工完毕,武文方亲临现场,赐之“济度”二字,并以佩剑“龙骧”在城门两侧城墙上刻下一副对联——渡人不需仙与佛,济世只在真和善。
此对联是武帝王朝开始真正接纳佛教的开端,也为“佛武”的诞生奠定了基础。
武帝王朝的建筑以高、伟、大而著称,与神州大地的“绣闼雕甍”风格迥异,讲究气势和实用性,在“细琢”方面要比之逊色不少。不过,在雕刻领域上,武帝王朝却是稳占魁首,即便是寻常百姓也对平刀、圆刀二种基本刀法技巧略懂一二,名匠大师更是不计其数,历代天匠均是出自武帝王朝。
如此泱泱大国,建筑物却相当“寒碜”,反差十分之大。
这与武帝王朝历代君主提倡的尚俭戒奢、勤俭治国的政策有关。
最主要的原因是,皇极大地地理位置尤为特殊,西临无望海,北靠神荒大漠,南依极地冰原。在其影响下,气候多变,环境较为恶劣。例如,坐北朝南的明澜郡,在夏季时,多霉雨,湿度大,一到冬季,冰冻三尺,地壳开裂。
在此等环境下,唯有坚固实用的建筑物才能抵御多变的气候和岁月的侵蚀。不过,皇极大地上的建筑物虽是“寒碜”,但想做到这份“寒碜”却相当不易,其将石料自然之美发挥得淋漓尽致,自然而又古韵。
具有非凡意义的济度城得皇极大地建筑物之精髓,可以算作典范。其占地极广,规模宏伟,拔地倚天,气象万千,蔚为壮观,气势磅礴,远观犹如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以人厚重威迫之感,凛然不可侵犯。
四周高耸雄伟的城墙通体以青罡石建造而成,此石坚硬如钢铁,能维持数万年不朽,坚固牢靠,可抵御时常在河州郡境内肆虐的沙暴吹袭,而且内部构造相当紧密,经当年无数能工巧匠精心打磨,石面光滑如镜,阳光一旦照射在城墙之上,便会反射出七彩霞光,美轮美奂。
若非济度圣僧一事,此城称作七霞城倒是合适。
此时此刻,一位年纪看上去不过二十的俊逸青年正在向这座仿佛迄今为止都不曾变化过的古城走来,一身白衣,身材纤长,步伐缓慢,落地无声,有种淡然出尘的意味。
北城门口戒备森严,两排手持七尺长枪的黑甲侍卫各站一边,严密地注视往来人群,身上透发出可怕的杀伐之气,眼神无情冷漠,令人胆寒,凡是经过城门的百姓,多是被吓得冷汗长流,觉得自己仿佛从地狱走了一遭。
能够担当济度城北城门侍卫一职之人,都是自军队中选拔出来的精兵强将,不知经历多少次严格筛选和血的试炼。倘若在场共计十八名修为至少是武师巅峰的侍卫毫无保留地释放杀气,别说这些平民百姓,就算是一般武者,也会被活生生地吓死。
并且,这些相当于圆寂大圆满修士的侍卫,即便是遇到武宗,也即是证道境界的修士,也毫不逊色,可当场将之凌迟处死,拥有绝对的执法权。
十八名侍卫最主要的任务是守护仁恩帝的真迹,其次才是维护治安。
当然,单凭这些人远远不够,在城门两侧的阙塔中还居住十多名武宗和二名武王。所以,万余年来仁恩帝的真迹一直保存完好,无人敢破坏。
在稀落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抢眼的白衣青年,几乎是在出现的第一刻,便引起了十多名侍卫的注意,凭其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他们可以断定白衣青年是修士,并且身份不凡,寻常人绝对没有如此出众的气质。
一行护卫顿时如临大敌,手中寒光灿灿的长矛握紧,犹如穿行在森林的独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雷霆一击,蓄势待发。
白衣青年修为并不算高,仅有武者巅峰的程度,在皇极大地这片强者辈出的土地上,如过江之鲫,不计其数,毫不起眼。可出于其独特的气质和先前几番异样的举动,令这些警觉性极高的侍卫不得不加以防范。
在之前一个月,白衣青年一共来过四次,每次经过城门时,都会抬头望一眼仁恩帝以剑代笔在城门两侧刻下的对联。
第一次,兴许是初来乍到,瞻仰仁恩帝真迹,并不奇怪,可接二连三如此,就太过反常。
而这一次,依旧和之前一样,白衣青年仅是抬头望了一眼城门两侧的对联,旋即便向城中走去,脚步缓慢,不疾不徐,即便在经过十八名护卫杀气领域时,步伐也不见有一丝紊乱。
不多时,白衣青年的身影便消失在城街一处拐角,一行护卫见后,内心长松一口气,他们总觉得白衣青年极度危险,真正实力远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有些匪夷所思,可不知多少次和死亡擦肩而过的他们,对于直觉深信不疑。
这白衣青年正是和“石珍楼”约定好要来取仙遥玄玉的多尔。
此刻,走在繁荣街道上的多尔,脑中依然在想着一个问题,在这天地中,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三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令多尔从方拓业手中安然逃脱,还让他体内寂灭之力的平衡被打破,提前发作。
凭借落心衣,多尔化去寂灭之力,亲身经历了一次真正的死亡,那种痛苦和绝望是无法想象和阐述的,只有自知。唯有感同身受,才明白死亡是那么可怕。
当时,多尔深陷迷茫之中,他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是对,还是错。
多尔苦思半日之后,仙落传承成功,清醒过来,并未出什么差错。关于香玫的事,她只字未提,而多尔也没问,只是将不老山上的事和她详细说了一遍,并将造物神源交给了她。
二人经过半个多月的长途跋涉,抵达位于皇极大地西域的羽灵山,十多天后,茜容、碧海、杨光等人才安然到达。
多尔交代了一些相关事宜,开始闭关,一是要以神泉改善自身资质,并快速提升修为,二是打算静一静心,将那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想清楚。
然而,这次本来要持续很久的闭关,却只进行了不到三个月。那一天,仙落忽然到来,对多尔说了一句话,“大衍真佛一生不杀生。”
当时,多尔心中的震撼他人是无法想象的。整整一夜,他一言不发地站在羽灵山朝华峰,而仙落也静静地陪了他一夜。
那一夜,注定是多尔一生当中最大的转折点,他究竟想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许,从他临走时,对仙落说的一句话中,能判断出一些蛛丝马迹,“我要下山,历红尘问心。”(未完待续。)
404
历红尘之名,便由此而来。
迄今为止,多尔依然不知道在这世上真正的对和错是什么,可他心中已有了一把尺,衡量他认为的错和对。
济度城是河州郡境内名列前茅的富庶城市,也是隶属武帝王朝统辖的数以万计的城市中少数几座进城不必缴纳入城税的城市之一,这是一种至高的殊荣,也是一种繁荣鼎盛的象征。入城税对于城市建设发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特别是如济度城这种地理位置特殊、扼皇极大地东域和西域往来贸易咽喉的城市,可谓是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收取入城税的标准是按照货物数量来计算的。假若济度城开始收取入城税,那么仅是一年的收入,就足以让一些中小型城市迅速崛起。不过到那时,恐怕济度城也不会像如今这般繁华。毕竟许多大型商旅都是冲着这一点来的,自此可以节省下不少资金。
不收取入城税,是一种促进城市发展剑走偏锋的“招商”的手段,收益和风险并存,具有独特性和局限性,只针对极个别特殊的城市。这些城市首先得具有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例如地段如何,交通便利与否。其次,还要拥有深厚的底蕴,如繁荣富强的经济,良好的治安环境等。否则只会适得其反,拖垮经济命脉,使城市变得乌烟瘴气,秩序混乱。
当时,新建的济度城并不具备这一系列苛刻的条件,地理位置虽然优越,但往来商旅大多不会经过此地,毕竟周边有摩罗河畔和古巫山这两处险地在,一旦遭遇什么变故,怕是要赔得血本无归。不过最主要的还是由于交通不太便捷,四边多是穷山恶水,荒野密林,不利输运。
而“八百皇道”这项工程彻底地改变了这一切。这是武帝王朝历经数十万载以来耗时最长、耗资最多、动用人力最大、规模最为宏伟的工程,将皇极大地境内所有官道、商道从新整合编排,并开山垦石,新设道路,将其全部拧成一股,相通相连,犹如一张人体经脉图,核心位置便是武帝王朝帝都武德城,共计八百条主道,条条直通最鼎盛繁华的武德城。
此项工程由仁恩帝亲自策划,对于武帝王朝行商贸易的发展具有无法想象的好处。自此一朝崛起的城市不计其数,济度城就是其一。
可以说,济度城之所以能发展到如今这种程度,完全是由仁恩帝一手促成的。观之济度城周边纵横交错泾渭分明的道路图,世人惊讶地发现,一生功绩比武帝王朝开国雄主武极宗也不遑多让的仁恩帝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偏袒”济度城。
也许,这仅是巧合。
可假若雄才大略的仁恩帝是“别有用心”,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个答案,迄今为止还是个谜。
而早在八百皇道动工初期,许多慧眼如炬的商会巨擎预见到济度城前程似锦的光明未来和巨大的商机,纷纷入驻其中,在城中建立分会,“石珍楼”便是第一批在济度城扎根落脚的巨型商会,专门经营雕刻材料交易,主要以石料为主,旗下拥有最顶尖的矿队,日以继夜穿行在诸多危险的矿脉中,在历史上赫赫有名被拍卖至天价的稀世石料有不少都是出自石珍楼。
多尔此来,正是为了和“石珍楼”济度城分会会长夏启初交易“仙遥玄玉”。当然,是否能够洽谈成功,还要另当别论,这一次有许多竞争对手,就算他出价再高,也不一定能买到仙遥玄玉。
不过,对于仙遥玄玉,多尔势在必得。
仙遥玄玉是一种极其稀少的玉石,珍贵无比,价值连城,蕴含仙之元气、仙之法气和仙之法则,即便是一块指甲大小的仙遥玄玉,没有个十几万灵珍决计拿不下来。而且,此等珍物可遇不可求,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剔除仙遥玄玉中杂质,难度相当之大,即便是神匠,大概也只有三成的把握,不过对于多尔而言,倒不是什么难事。
上一次,多尔来济度城的时候,无意中听身边路人说起,石珍楼麾下一支矿队似乎在济度城附近的“古冥矿脉”深处开采到一块仙遥玄玉,大小暂且未知。
听闻这一消息后,多尔心中一动,向那人问了一下石珍楼的方位,便赶了过去。
不出意外,这消息的确是真的,而且这块仙遥玄玉足有巴掌那么大,正合多尔心意,不过石珍楼分会的会长夏启初称,由于仙遥玄玉开采极其困难,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遂让多尔今日再来。
多尔哪里会相信,他可以断定,仙遥玄玉一定在石珍楼之中。这仅是一种商业手段,叫“预热”,之前那些在大街小巷似是无意中谈起仙遥玄玉之事的人,事实上是石珍楼聘请的托儿,为的就是让仙遥玄玉先“火”起来,为更多人所熟知,以此择出最好的买主,卖上个好价钱。
不多时,多尔便到达石珍楼所在的“林泉街”,这条通体以沉山石铺砌的街道十分宽敞,足够几十辆马车并行,地处济度城的商业中心,最为鼎盛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个个衣着光鲜亮丽,非富即贵,寻常不多见的武师在这里随处可见,武宗境界的强者也不在少数。
一座雄伟的高楼首先映入眼帘,占地极广,几乎是四周那些店铺的几十倍,楼身高伟雄壮,大气磅礴,没入云层之中,不见其顶,屹立在这片建筑群中颇有种鹤立鸡群的意味。在恢宏的高楼门前,左右两侧各站立十六名带刀侍卫,一身黑色劲装,眼神冷峻,来回扫视过往人群,身上气势十分浑厚,修为高深,为武师巅峰。
这便是石珍楼,能在寸土寸金的林泉街建立起这么一座高楼,又以武师巅峰的武者作为护卫,其实力雄厚,可见一斑。
当多尔走到石珍楼近前时,其中一名白面护卫伸手一拦,并未因多尔的修为比他差了两个大境界而露出轻蔑,同样也没有献媚讨好,只是履行自身职责,不卑不亢道:“请出示会员玉牌。”
石珍楼作为经营雕刻材料交易这一行的商业巨擎,自然有一定的门槛,寻常人想进去,是不可能的,至少得是武师才行,或是持有会员玉牌,是石珍楼的贵宾。
此刻正值晌午时分,多尔上一次来的时候是夜晚,石珍楼的护卫分两班制,白班和夜班,轮流交替。所以,这些护卫自然不认识他。
多尔将神识透入怀中大衍神镜内,顷刻便找到夏启初亲自交给他的玉牌,心意一动,一块似是由紫晶凝聚而成的玉牌出现在他手中,上面雕刻三个银钩铁画的大字“石珍楼”。
在场一行护卫见后,知道这玉牌不假,心中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充满诧异,没想到眼前这名气质出众的年轻人居然是紫级贵宾。
石珍楼的贵宾分七种,以赤、橙、黄、绿、紫、白、黑、金七种玉牌划分,能持有紫级玉牌的人身份非同小可,多是名门望族,权贵至极。
“大人请进。”那名白面护卫反应很快,只是稍一愣神,便恢复过来,放下拦在多尔身前的手,恭敬地道。
多尔点了点头,表情平淡,缓缓地走入石珍楼宽敞明亮的大厅中。
不久之后,在场一名护卫似是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道:“此人不会是传闻之中的那个猛人吧?”
“刘哥,你说的难道是那个人?”之前那名拦住多尔的护卫十分惊讶,心中已有了判断。
“此人相貌和小八描述的差不多,再加上是武者巅峰的修为,想必多半是了。”之前说话的那个人确定无疑道。
在场一行护卫脸上的表情除了惊讶,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在皇极大地这片土地上,强者会赢得绝对的敬畏。
在一个多月前那个夜晚,济度城来了一名白衣青年,以本真大圆满的修为一招镇压石珍楼三十六名护卫。
徐睿迁,作为济度城石珍楼中地位仅次于会长夏启初和副会长梁登阳的高层之一,相貌平平毫不起眼的他以一张亲善的笑脸而著称,似是性子极好,待人谦逊和善,可事实上并非如此,否则这石珍楼接待主管的高位哪里轮得到他来当,遂得了个“笑面虎”的称号。
然而今日,在石珍楼富丽堂皇的大厅中,当这个正在为一名蓝衫青年人热络地讲诉身前那块置放在水晶柜台中的昊虚石品质是如何如何之优越、价格是如何如何之低廉的笑面虎,早已养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种习惯的他见到一名白衣青年缓缓地走入大厅之中,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的一阵发愣,脸上那张招牌式的笑容敛去,滔滔不绝的话音戛然而止。
站在徐睿迁身侧那名蓝衫青年熟知这位不知让多少人恨透了心却大多从人间蒸发的笑面虎的脾性,知道莫非有大事发生,徐睿迁决计不会如此失态,便循迹他的目光望去,见到一名五官俊逸的白衣青年,步伐极其诡异,落地无声,虽然正向他们缓缓走来,可却以人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无法确定真实位置,仿佛眼前这个人是虚幻而不存在的。
眼界非凡的蓝衫青年心中一惊,这是一种极其高深的步法,似真非真,似幻非幻,百变莫测。他可以肯定,白衣青年若想偷袭他,别说躲过,就算是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徐睿迁毕竟还是经过许多大风大浪的人,顷刻不到便恢复过来,那一丝失态也被他一笑带过,对着蓝衫青年说道:“张贤弟,为兄先失陪一下,待会我会让玉楼来替我的职。”
“嗯。”张姓青年神色微微一恙,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隐晦的爱慕之色,似乎有些火热。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深谙人事的徐睿迁的眼睛,他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迈步向白衣青年走了过去。
殊不知,正当徐睿迁转身之际,张姓青年眼中的炙热在一刹那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麻木和无情,嘴角噙起一丝冷笑。
“历道友大驾光临,徐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迎了过来的徐睿迁说了一句俗不可耐的话,但越是这样的话,却越容易博得他人好感,陈词滥调,往往经久不衰。
这位白衣青年正是化名历红尘的多尔,他淡淡地望着满脸笑容的徐睿迁,不冷不热道:“怕是徐总管根本不愿见到我来吧。”
“怎么会?历道友可是我石珍楼的贵客,徐某巴不得历道友天天来才是。”徐睿迁故作诧异道,脸上还有一丝不自然,略显尴尬,心理活动流于表面,太过形而上,令人一眼便可看出,寻常人多半要以为此人不仅俗气,而且毫无半点心机,连装都装的不像,可越是如此,才显得徐睿迁城府愈加深沉,让人揣摩不透。
“徐总管真是如此想的?”多尔微微一笑。
“这是自然。”徐睿迁一脸真诚。
“不烦?”
“绝不会。”
多尔凝视着眼前这位仿佛是从世俗的大染缸里爬出来的、身上带着浓浓俗气的中年人,语气平平道:“可我会烦,一旦哪一天我看烦了看腻了,或许就会杀了你。”
一个多月前,多尔强行闯入石珍楼,大大折损了石珍楼的颜面。在皇极大地上赫赫有名的石珍楼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多尔,事后如何处理,只有像徐睿迁这样的高层才知道。
当徐睿迁见到多尔的时候,心中除了惊讶以外,还知道多尔是来兴师问罪的,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却不料多尔竟然会说出这一番话来,这简直是一种**裸的藐视,向来被人鞍前马后惯了的徐睿迁哪里会不恼怒?
不过,徐睿迁的确当得上“笑面虎”三字,城府极深,依然一脸笑容道:“历道友可真会开玩笑。”
“徐总管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多尔云淡风轻,却是咄咄逼人,一记无形的耳光子再次扇在徐睿迁的脸上。好在今天是仙遥玄玉的交易日期,石珍楼下令非紫级会员不可进入,并停止营业,所以宽敞的大厅中除却多尔和徐睿迁二人以外,便再无一人,而之前那名蓝衫青年因极其忌惮多尔已经上了二楼,否则这事要被其他人听见,并传了出去,徐睿迁的脸面怕是要丢光了。
不过,即便如此,徐睿迁还是没有当场发作,但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发僵,皮笑肉不笑道:“之前一事的确是我石珍楼做得不对,徐某在这里向历道友道歉,还望历道友能给徐某一个面子,此事算了如何?”
多尔扫了徐睿迁一眼,淡淡道:“行。但我是给石珍楼面子,不是给你的。”(未完待续。)
405
此话之中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可一再遭到羞辱的徐睿迁却讪讪笑了笑,并点头哈腰,赔了几句不是,城府相当之深,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此人能做到如今这个位置,绝非偶然,而是必然。
对于自己和石珍楼的过节,多尔并未放在心上,他一直故意刁难徐睿迁,只是为了试探石珍楼的态度,如今已经有了定数,遂转移话题不动声色地问道:“仙遥玄玉可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妥当,还请历道友先随徐某去贵宾室,再细细商谈。”
不多时,徐睿迁便带着多尔走上石珍楼五楼,来到一间雅致的厢房中,其内事物价值惊人,尤以在房内边角置放的一尊通体由千年母铜铸造的古铜色香炉最为昂贵,其中燃有珍贵的鹤涎香,具有凝神静气的功效。
此时此刻,坐在多尔对面的徐睿迁开门见山道:“不知历道友能出到什么价格?”
“此事先不急,我现在说多少并不算数,等那些人全部报完价后,徐总管再将最高的价格报给我,我给出的价格肯定比此人要高。在此之前,徐总管不如先替我估算一下这三人的价格如何?”
说话之间,多尔一挥手,三道赤芒飞驰而出,在原地化作三名中年人,均是武宗境界的强者,其中有一名黑袍中年人为武宗巅峰。
此刻,这三人全身经脉被多尔的混沌神力禁锢,跟一滩烂泥一般,倒在地面上,别说动,就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任人宰割。
当日,多尔离开石珍楼,方一出济度城,不到一里,便发现有三名武宗正在跟踪他。
区区三名武宗,多尔根本不放在眼中,一招将之制服,经盘问,这三人是石珍楼派来的,想调查他的底细,若他身份一般,没有什么强大的资本,便格杀勿论。
多尔这一次来主要是为了仙遥玄玉,另外一个目的是将这三人归还给石珍楼,之前一事,他做的的确不对,而石珍楼为了维护颜面,也同样没有错,遂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平和解决。但从如今看来,石珍楼似乎并不想和善处理这件事,他自然也不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多尔想看看石珍楼到底会耍什么花招,这一出戏其实在刚开始就已落下帷幕,但精彩与否,还要看石珍楼的人演得如何。
多尔这一出弄得徐睿迁措手不及,根本未料到他居然将这三名隶属石珍楼尖刀堂的武宗堂而皇之地带了过来,深感问题相当棘手,这显然是在他们石珍楼一个**裸的下马威,可其目的绝非是这么简单。
徐睿迁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城府深沉的他仅是稍稍愣了愣,那一抹异色极难察觉,作出一副惊讶的神态,不过这惊讶却是真的。这三人出自石珍楼麾下的“尖刀堂”,主要负责暗杀商场竞争对手,替石珍楼摆平一些不宜正面出面的事,是其专门培养出来的精英死士,擅长隐匿、下毒、追踪、暗杀等旁门左道,均是一等一的高手,哪怕是寻常武王境界的强者也发现不了三人的行踪,除非是武王后期的强者,可假若想擒下此三人,也只有武王巅峰的强者才能办到,并且还需一招制服,否则尖刀堂之人一旦发现任务失败,便会立刻服下石珍楼专门调配的“绝仙散”,这是一种无解的绝世奇毒,服下之人,当场就会气绝身亡。
这一切无疑是在说明,多尔身后背景相当不凡,势力惊人,暗中至少有武王巅峰的强者在保护。
徐睿迁哪里会想到这三人事实上是多尔独自擒下的?在他眼中,多尔最多只是一名不出世的天才,当日能力压三十二名武师境界的护卫恐怕已经是极限,不过如此天赋异禀实为罕见,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为了逞一时之快和颜面,而闯下弥天大祸,所以石珍楼高层经详细商议,并未在明面上对付多尔,只是通过旁敲侧击,打探多尔底细,谁知却是栽了个大跟头。
似是从瘫软在华凤木地板上的三人窥见出多尔背景一二的徐睿迁脸上了堆满笑容,和和气气地对多尔道:“历道友出手果然惊人,真是让韩某叹为观止。这三人均是武宗,价值不菲,若是卖到黑市上面,至少价值几十万灵珍,修为最高的那名武宗,就算是卖到百万灵珍,也不无可能。不过贩卖武者并不在我石珍楼经营的范畴中,徐某知道济度城中有一处黑市,只在深夜营业,可以替历道友引荐引荐,请恕徐某冒昧问一句,他们是什么来历?要知道来历越不凡,价格越高。”
徐睿迁还拿不准三人是否已经招供。
倒在地上三人虽然被多尔禁锢住,无法动弹,可除此之外,便和正常人无异。这一幕早已在他们预料之中,多尔不杀他们的原因其实很简单,这些年来他们不知替石珍楼做下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事要是泄露出去,石珍楼的生意不仅会一落千丈,而且名誉剧损,以此可以狠狠地敲诈石珍楼一番。
此外,他们还知道许多关于石珍楼的秘密。可以说,三人的价值相当惊人。
抓住石珍楼把柄的多尔微微一笑,望着眼前这个笑面虎,玩味道:“这三人是济度城人士,难道徐总管会不认识?据我所知,城中武宗强者虽不少,但大多都是熟脸。”
“历道友有所不知,济度城藏龙卧虎,大隐于市的高人不在少数,徐某只是石珍楼区区一名小小的总管,哪会全部认识?”徐睿迁笑眯眯地道。
多尔瞥了徐睿迁一眼,淡淡道:“原来如此,那么徐总管既然不认识,我就先透露一点。其实这三人是某大型商会培养出来的死士,掌握这个商会诸多机密之事,其价值想必徐总管比我更加清楚,只是我势单力薄,这笔大买卖实在吃不下,遂想与你们石珍楼合作,不知你们可否有这个意思?”
徐睿迁眼泛精光,心中已经有了定数,故意沉默了一会,似是在考虑,随后才向多尔问道:“历道友可否再说得详细一点,这三人是隶属什么商会?”
多尔轻描淡写道:“说来也正巧了,这个商会和你们石珍楼颇为相似,不仅势力相当,而且同样是经营雕刻原料买卖的。”
“历道友说的莫非是“金玉阁”?”徐睿迁一脸诧异地问道。
多尔不答,只是淡淡一笑。
徐睿迁思考良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表情慎重地对多尔道:“此事兹事体大,非同小可,别说韩某,即便是夏会长,也不能擅自作决定,必须征得我石珍楼总部最高层同意才行。历道友等候一下,韩某先去请示会长,到时再给历道友一个答复,您看如何?”
“去吧。”多尔点了点头,正襟危坐。
“告辞。”
徐睿迁拱了拱手,扬长而去,走得匆忙。当他离开厢房之后,走到通往六楼的楼梯口时,眼神中爆发出惊人杀机,阴森森地自语道:“真是地狱无门你偏来闯,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徐某受到的屈辱,他日必当十倍百倍奉还与你。”
此时此刻,厢房中,多尔望了一眼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三名武宗,屈指连点,三道光华****而出,朦朦胧胧,混沌一片,原始苍古,犹如离玄之箭,顷刻没入三人体内。
三名尖刀堂的武宗顿时感觉到一股神秘力量如浮光掠影,快到不可思议,游走在四肢百骸中,如锋锐的刀片不断地切开禁锢自己全身经脉的力量。
霎时,三人便恢复了自由,与此同时,那股力量也消失殆尽。
心中万念俱灰眼神黯淡无光的三人从地面上缓缓地爬了起来,凝视着多尔,一言不发。
此刻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在多尔面前,他们甚至连死的权力都被剥夺了,至于多尔这一举的目的是什么,则根本不在他们思考的范畴中,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多尔目光平静地望着身前三名气若游丝的中年人,问道:“你们可否有家人?”
立刻之间,三人空洞的眼眸焕发出惊人的神采,还有深深地戒备,其中一名黑袍中年人上前一步,凝视着多尔,毫不畏惧,沉声质问道:“阁下到底想干什么?”
其他两名中年人也是如此。
“回答我,有还是没有。你们应该明白,如果我想了解,关于你们的任何一切都瞒不过我。”多尔血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深邃的血华,其中六道轮盘在缓缓转动,十分妖邪。
在场三人见到这一幕,心中一寒的同时,还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们知道多尔说的不假。
多尔的双眼是双生轮回之眼,乃不世神物,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其功效就连小衍也不清楚。近年来,随之多尔修为的提升,双生轮回之眼的功效也渐渐体现出来,须弥境,让多尔得到识破幻境的能力,幻化境则是读取,读取他人记忆,本真境是穿透,最基本的运用就是能看透石料内部结构,还有在战斗时,看透对方神力和法力的组成部分。
似乎每当多尔提升一个小境界,双生轮回之眼便会开启一种功能。当然,这仅为他的猜测,暂且还无法确定。不过多尔修为越高,双生轮回之眼的功能也会越强,这是他可以肯定的。
当日,多尔擒下三人之后,便以双生轮回之眼读取他们的记忆,由于三人是武宗境界强者,所以相当困难,多尔仅是得到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而且还感到精神异常疲惫,浑身乏力,一直修养将近三天,才逐渐恢复过来。
显然,读取记忆不能超过自身修为,否则会给自己带来一定的伤害。
不过,三人比多尔更惨,元气大伤,至今还未恢复,精神上受到重创,怕是要小半年才能复原。
当多尔道出那些深藏在三人心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事的时候,三人就把多尔当做一名极其恐怖的妖人,知道一切谎言在多尔面前如同虚设。
“冤有头债有主,阁下要杀要刮,悉听尊便,请不要为难在下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之前那名黑袍中年人眼神凄凉,哀求道。
多尔面无表情,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他们可否在这城中?”
此话一出,三人本就异常苍白的脸色又白了一分,一名紫衫中年人拳头攥地紧得不能再紧,指关节被捏得发白,额头青筋暴起,声音颤抖,艰难地道两个字:“不在。”
“在还是不在?”多尔再一次问道,声调提高。
“在…”紫衫中年人浑身剧颤,片刻之后,才从牙关中硬生生地挤出这一个字,一双眼睛毫无神采,失魂落魄。
“你们呢?”
“在…”其他二人面如土色,心中悲凉。
“凭你们的身手,逃出石珍楼并不难,你们走吧,带上你们家人离开济度城。”多尔淡淡道。
这一句话让三人原本那颗万念俱灰的心突然活了过来,脑海中一片空白,虽然弄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他们知道自己没听错,这不是幻觉。
“在下冯立翔,多谢大人不杀之恩,若日后大人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在下必当效尽犬马之劳,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黑袍中年人真挚说道,对着多尔深深鞠躬。
“在下卿灿,谢大人圣恩。”
“在下林全东,来日必当报答大人今日之恩。”
多尔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三人感激地望了多尔一眼,如利箭一般,刹那消失。
多尔眉头皱了皱,喃喃道:“希望他们还活着…只是你们…”
济度城中的石珍楼共计十层,顶层为其会长夏启初日常休憩的地方,除却少数几名高层以外,如接待主管徐睿迁、副会长梁登阳之流才有资格入内,寻常等人不得擅自进入,否则要遭到严重惩罚,等级十分森严。
此时此刻,位于石珍楼顶层中心处一间装饰奢华富丽堂皇的大厅中,一名身材高大的锦衣男子端坐在一张以百年风玄木制成的椅子上,半皱着眉头,一脸沉思之色,似是在考虑什么事情,此人正是夏启初,在济度城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声名赫赫,在其对面坐着的正是在不久前接待多尔的徐睿迁。
在外人面前始终保持一张笑脸的徐睿迁表情很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拘谨,亦或是紧张,可想而知,对面夏启初,徐睿迁的压力相当之大,自此也可判断这位站起来几乎有七尺之高的中年男子相当恐怖。
夏启初一言不发,只是眉头皱得越发地紧了起来,一直在隐晦地仔细观察夏启初表情的徐睿迁见到这一幕,心情蓦然有些发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厅内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很是沉闷与压抑。(未完待续。)
406
过不多久,夏启初忽然抬头,正视着徐睿迁,说了一句让徐睿迁感到莫名其妙的话,“睿迁,我们相处有多久了?”
徐睿迁一愣,随后如实答道:“大约有十余年了吧。”
夏启初沉默不语,足足过了半响才道:“不错,是有十多年了。”
徐睿迁虽是不解夏启初为何这样说,但迄今为止仍没摸透夏启初脾性的他也没问,只是静静等待这位在济度城中可谓是权倾一方的中年男子发话。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我相信我这双眼睛还是能看清一个人如何的。”数息之后,夏启初缓缓道,对着徐睿迁微微一笑。
徐睿迁闻言,眼神中浮现出异样的目光,他稍稍窒了窒,出声道:“会长认为属下是个怎样的人?”
夏启初抚了抚戴在手上的玉扳指,什么也没说。
徐睿迁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皆是沉默不语,气氛古怪,直到十来个呼吸后,夏启初才开口打断这似是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短暂平静,“睿迁,此人你怎么看?”
徐睿迁眼神中闪出一丝冷冽的寒芒,沉声道:“务必要铲除,否则后患无穷。”
夏启初眉头微蹙,只是凝视着杀机毕现的徐睿迁,却是不回话,让人无法揣测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会长莫非想与此人谈合?”徐睿迁试探着问道,心中有些不舒适。
夏启初微微摇头,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又带着几分森寒,缓缓道:“不是,纵然此子身份非同小可,也一定要将之击毙,还按原计划进行。”
将心中不快掩饰地极好并未流露出任何异样的徐睿迁听见这番话,内心喜悦自是不言而喻,不过他脸上却很平静,向夏启初问道:“那会长打算何时与此人见面?”
“先等登阳的消息。”言毕,夏启初缓缓起身,负手走到大厅一角,推开身前的窗户,静静地俯视楼下繁华的景致,目光似是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见到这一幕的徐睿迁什么也没说,也不敢说,只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待副会长梁登阳的消息,因为他知道在这一刻,谁也不能打扰这位即便是在石珍楼最高层中也算得上一号人物的中年男子,否则要付出血淋淋的代价。
这位大权在握的中年男子究竟在看什么,是徐睿迁一直在想的问题,他不敢问,只能自己揣摩,思来思去,他觉得夏启初看的是一种寒意,身处高位的寒意,也或许是其他,这一切恐怕也只有他到了夏启初那一种境界时才能够明白。
过不多久,连续三声富有节奏的沉闷敲门声忽然响起,夏启初移开目光,眼神平静得让人感到发栗,淡淡地道了两个字:“进来。”
至于徐睿迁则是神情一震,目光中流露出难以压抑的喜悦,两人之间的差距在无形中就体现出来了,也同样在说明徐睿迁永远也走不到夏启初那一步。
隆隆之声响起,通体以沉山木制成重达万斤至少也需武王境界的高手才能推开的的大门被推开,一名面如冠玉头系发钗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浓浓的书卷气息,身材纤长,看上去略显瘦弱,很难想象这万斤之门是他推开的。
这名似与寻常书生无异的中年人不出意外正是济度城石珍楼副会长梁登阳,以绵里藏针而著称,此人有一个外号,叫做阴蛇,其性格与行为作风不言而喻。
在济度城中令人谈之色变的梁登阳却是带着几分如履薄冰的感觉小心翼翼地走到夏启初近前,一脸恭敬之色,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这一幕让人很难想象,可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梁登阳与夏启初之间的关系,显然不是主与次那么简单,倒很像是主与仆。
作为旁观者的徐睿迁,每次在这时,心中都一阵发寒,这一次也同样如此,夏启初的真正身份究竟是什么,迄今为止仍是个谜。
“事情进展的如何?”夏启初淡淡问道,眼神格外的平静,有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如会长预料的一样,一切进展的很顺利。”梁登阳沉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动身赶往韩枫山,以防生出变数,我待会便来。”随后,夏启初对徐睿迁道:“睿迁,你也随登阳一起去。”
徐睿迁稍稍一思,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会长是要与历红尘见面?”
夏启初眉头一皱,眼神微寒,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但却透发出无与伦比的冷漠:“做好你自己的事便足以。”
“是,是。”徐睿迁噤若寒蝉,诚惶诚恐。
“去吧。”夏启初一挥手,下了逐客令。
徐睿迁与梁登阳二人不敢再逗留,纷纷离去,正当徐睿迁走出大厅时,梁登阳忽然道:“适才你与会长独处,会长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徐睿迁神色一恙,将之前夏启初对他的话如实告诉给梁登阳,旋即问道:“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不成?”
梁登阳深深看了徐睿迁一眼,什么也没说,向楼梯走去,而徐睿迁则是感到通体深寒,站在原地,面若死灰。
光线通透的大厅中,夏启初抚摸着戴在食指上价值连城的穹窿玉扳指,自言自语道:“历红尘,你是否是最大的变数…”
一炷香之后,石珍楼五楼厢房中,正在闭目静思的多尔蓦地睁开眼睛,与此同时,自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紧随而至的便是一道略带歉意极富磁性的男性的声音,“夏某适才有一些要事需处理,这才前来,还望历道友见谅。”
这说话之人正是济度城中石珍楼会长夏启初,曾经与其见过一面并对此人印象极深的多尔自然能识别他的声音,只不过他并未让夏启初进来,而是隔着门淡淡道:“夏会长日理万机,我等无名小卒又岂敢怪罪?”
这一句话显然是反意,而站在门外的夏启初却是没什么表情,他之所以选择在一炷香之后才与多尔见面,一来是有些事情需要部署一下,二来是想借此试探一下多尔为人如何,如今的情况与他预想的大抵差不多,多尔似是有些恼怒,以此便可判断出其性格一二来,但夏启初并不会如此武断的就对一个人下定义,语气依然不变,谦逊有礼,不温不火,似是并未因多尔那番话而动怒,“莫非历道友就打算这样与夏某说话?”
厢房中无声,直至过了十余个呼吸后,从中才传出多尔淡淡的声音,只有两个字——请进。
虽然有个“请”字,可之前那短暂的无声,却实打实地是给夏启初一个下马威。
夏启初眉宇微蹙,不曾料想到多尔居然如此嚣张跋扈,但凡嚣张的人,大多有嚣张的本钱,更何况这里还是石珍楼,是他的地盘,多尔如此有恃无恐,那么其身份背景必当不简单。
不过,夏启初并未因多尔看似拥有极其雄厚的资本而担忧,反而愈发肯定了心中那个决定,他神色平静地推开门,却发现多尔竟然静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不由得有些发愣。
此时此刻,哪怕是脾性再好的人,也很难容忍,但是夏启初却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脸色宛若平常,自顾自地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如多尔一样,开始闭目养神,画面说不出的怪异。
如今谁要是先说话,那么在气势上就要先输一分,在商场上混迹多年时时刻刻会把主权攥在自己手上的夏启初又岂会吃这样的亏?所以,这极其诡谲的一幕便发生了。
夏启初认为多尔一定会起先开口,他的信心来源于多尔非常重视仙遥玄玉,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到石珍楼。
但是,随之时间一点一滴地悄然流逝,渐渐地,夏启初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而多尔却始终表情如一,如老僧入定一般,古井无波。
终于,夏启初忍不住了,开口道:“历道友,我们还是先来谈谈仙遥玄玉的事。”
多尔睁开眼睛,在这一刹那,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隐晦的深寒,如夏启初这样的红顶商人,又岂会不知气势在谈生意时的重要性?断然不会犯这样的低级失误,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无疑是在说明夏启初拖不起,否则有些计划就要生变,而这计划是什么,多尔倒是不知道,只是他很清楚,夏启初已对他下了必杀之心。
对于不确定的事,性格极其谨慎的多尔从来不会轻易下定论,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试探,如今答案已很明显。
多尔轻轻扫了夏启初一眼,点头道:“夏会长认为这块仙遥玄玉价值多少?”
夏启初毫不犹豫道:“五百万灵珍,只多不少。”
“六百万灵珍,不知道夏会长对于这个价格可否满意?”多尔淡淡道,仿佛六百万灵珍在他眼中不算什么。
夏启初眉头一皱,出声道:“恐怕不行,仙遥玄玉的珍贵之处,想必历道友比夏某更清楚。”
“七百万。”多尔再次说道。
夏启初置若罔闻,沉默不语,似乎对这样的价格依然不太满意。
这一次,多尔没有再加价,冷笑道:“据我所知,贵楼开采的那块仙遥玄玉只不过拳头大小,七百万灵珍远远超乎这块仙遥玄玉的价值,夏会长莫非是想坐地起价不成?”
夏启初摆了摆手,微笑道:“夏某不是这个意思,历道友误会了,七百万灵珍足以购买这块仙遥玄玉,只是假若历道友能与我石珍楼谈成另一笔生意的话,以六百万灵珍购得这块仙遥玄玉也不是不行。”
多尔略微一思,问道:“夏会长说的是那三名大型商会培养的死士?”
夏启初微微点头,说道:“不错。不过此事非同小可,饶是夏某也不能擅自作决定,必须得征得我石珍楼最高层作出决议才行。适才我已让徐总管前去总部禀报,想必不出三五日便会归来,到时总部多半会派下特使,在此期间,不如历道友暂且居住在我石珍楼,你看可好?如果历道友不愿意,夏某也不会勉强,只是怕特使来的时候,无法第一时间找到历道友。”
“这样也好,不过我得先见见那块仙遥玄玉。”多尔没有丝毫犹豫地道,似乎根本不担心石珍楼敢对他不利。
“可以,历道友请稍等片刻,夏某这就去命人将仙遥玄玉取来。”说着,夏启初站起身子,向多尔拱了拱手,大步走了出去。
厢房中,只剩下多尔一人,此时此刻,他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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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过了大约五分之一炷香的时间夏启初才回来,可却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放在库房之中的仙遥玄玉居然被人盗走了。
厢房中,多尔听着似乎是雷霆大怒但却极力压抑的夏启初将事情大抵经过叙说了一遍,冷冰冰地道:“既然仙遥玄玉已被盗走,那我就无需再留在此地了,告辞。”
就在多尔站了起来,打算离开之际,夏启初连忙起身,道:“历道友,等等,夏某已派人去追踪此女,不出一个时辰,势必可找到此女行踪,并将之擒下。”
多尔望了一眼夏启初,道:“夏会长真有这样的把握?”
“这是自然。”夏启初确定无疑道。
“好,我就再等一个时辰。”多尔坐了下来,道。
就在这时,一名眼神阴寒的黑衣男子犹如鬼魅一般猝然出现在厢房中,他微微瞥了一眼多尔,旋即看着夏启初,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夏启初挥了挥手,表示无妨。
“禀报会长,蛩宇传来消息,他已追查到小楼的行踪。”黑衣男子道。
“在哪里?”夏启初露出笑容,此外还有**裸的杀机。
“韩枫山一带。”这名叫做海蛰的黑衣男子道。
“好,我们这便就去。”说着,夏启初望着多尔,道:“历道友稍等片刻,夏某不时便会将仙遥玄玉带回来。”
“不如我随夏会长一同去吧,我倒是想见见这个能在石珍楼重重防守之下盗走仙遥玄玉的女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距济度城约莫百里的韩枫山麓脚下一对青年男女正在往西北方疾行,男子身穿蓝衫,相貌俊美,身材纤长,气度非凡,似是某权贵人家的子弟。女子穿着一身鹅黄色衣裳,如瀑布般的秀发以一根丝绸彩带系住,未施粉黛却异常娇媚的脸颊略带苍白,似是有些体力不支,这时她忽然唤住在前方犹如利箭般疾驰的青年男子,气喘吁吁道:“张大哥,我有些累了,想歇息一下。”(未完待续。)
407
蓝衫青年停下飞掠的脚步,转过身躯,望了一眼身后我见犹怜的娇媚女子,又看了看极远处依稀仍可见到几分轮廓的高伟城池,略微犹豫了一下,和声道:“行,不过现在我们还不算安全,得尽快离开此地才行。”
娇媚女子颔首微笑,明艳动人,任谁见了都要怦然心动,用着那幅软糯一般仿佛能让人骨子都松软的嗓音道:“张大哥,我明白,只需一小会便行。”
“小楼,我扶你过去歇息。”蓝衫青年点了点头,说话之间,他便拉着娇媚女子软弱无骨的小手,走到不远处一块大青石前,也不嫌脏,用衣袖细心将上面的灰尘拭去,温和地道:“现在再坐。”
蓝衫青年这贴心的行为让娇媚女子一愣,下一刻她的目光中满是柔情蜜意,怔怔地望着蓝衫青年,一言不发,似是极为感动。
蓝衫青年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轻轻坐下。
两人肩并肩坐在大青石上,默不作声,画面说不出的美好与般配,男子丰神玉面,器宇轩昂,女子娇媚无双,倾国倾城,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在这时,蓝衫青年仿佛想起了什么,打算向娇媚女子询问一些事情,可当他移开目光,看见娇媚女子正在甜甜微笑时,便没有将那些话说出口,似乎觉得不太合适。
娇媚女子见到这一幕,神色一疑,问道:“张大哥,你想说什么?”
蓝衫轻女略作犹豫,但最终还是没有问,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心思聪慧的娇媚女子像是看出了蓝衫青年心中所想,勾人心魄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嘟着嘴,声音幽幽地道:“张大哥,你莫不成是不相信我?”
蓝衫青年闻言,连忙摇头,急道:“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
在这一刻,神态显得局促与尴尬的蓝衫青年始料未及娇媚女子却是咯咯地笑了起来,那张媚态十足的脸颊让他一时之间竟是看愣了。
望着眼前陷入呆滞的蓝衫青年,娇媚女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十来个呼吸后才停止娇笑,她柔柔地望着蓝衫青年,嘴角扬起一抹荡人心魄的笑容,道:“张大哥,我知道那块仙遥玄玉对你十分重要,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就给你。”
如今又哪会不明白娇媚女子方才是在戏弄自己的蓝衫青年轻轻一笑,坚决地摇了摇头,柔声道:“小楼,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会是言而无信的人,我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待我们成亲之日,你再将那块仙遥玄玉交给我,在此之前,你莫要再提这件事。”
娇媚女子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她一脸犹豫不决地望着蓝衫青年,足足过了半响,才问道:“张大哥,我想知道,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那块仙遥玄玉,说实话,不许骗我,知道吗?”
“我…我…”蓝衫青年被这一问,哑口无言,低下头颅,不敢望着她的眼睛,答案已很明显。
似乎曾经的幻想都成了泡影的娇媚女子脸颊霎时变得苍白无比,毫无血色,眼神黯淡无光,其中满是蒙蒙的水气,可却没有哭出来,可越是如此,越让人感到心痛,她声音哽咽地道:“其实结局我早已猜到了,以你的身份,又怎么会喜欢上我?!可是我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蓝衫青年蓦然抬起头,紧握着她的手,深深地望着她,沉声道:“小楼,你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你。”
此话一出,娇媚女子的脸颊似乎恢复了几分血色,她轻轻一笑,低声道:“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这一笑与之前截然不同,充满了浓浓的苦涩,此外还有一丝任谁都无法察觉的冷漠。
“老奴来晚了,还望少主见谅。”过不多久,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破空而来,自远方天际中一缕昏暗的幽光霎时降临在二人近前,光芒散去,一名身穿麻衣的老人显现出身形,他身材矮小,瘦骨嶙峋,眼窝极深,面色煞白,像是一具尸体一样,极其吓人。
一直在等待家族中老仆到来的蓝衫青年眼神柔和瞬息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无情,他长身而起,走到老人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漠然地望着似乎有些发愣的娇媚女子,声音冰冷道:“对不起,小楼,我不仅骗了你,还要杀了你。”
娇媚女子身躯一颤,脸上露出凄然之色,寒声质问道:“你怎能如此无情?!”
蓝衫青年直视着娇媚女子似乎能刺穿人心脏的目光,淡淡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感情,只有利益,速速交出仙遥玄玉,兴许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呵呵!”就如娇媚女子没想到蓝衫青年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辜负自己在适才竟是说出那样一番话一样,蓝衫青年也没料想到在此刻娇媚女子居然还有心情笑,这显得格外诡异的一幕,让他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的娇媚女子与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显得十分从容不迫,静静地坐在大青石上,轻轻捋着乌黑秀发,目光淡淡,居高临下地望着蓝衫青年,冷笑道:“张墨丰,你说得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利益,没有感情。可你明明知道,却又为何会傻到想利用感情欺骗我,你认为你骗得了我?”
“红玉楼,你是什么意思?!”事到如今,这名叫做张墨丰的蓝衫青年猛然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的事?从他与红玉楼多次巧遇,就可看出一些端倪,这一切的一切肯定是有人刻意在部署,是针对他而展开的一场阴谋,可现在才明白过来,显然已是迟了。
“什么意思?让老夫来告诉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就是那只螳螂,而我石珍楼就是那只黄雀,仅此而已。”就在这一刻,一名须发皆白的青衣老人忽然从不远处阴暗的树林中走了出来,望着张墨丰,淡淡道。
张墨丰心中一紧,老人悄然无声的出现,这唯有武王境界的强者才能办到,虽然他身侧那名老仆是武王后期的强者,但从现在情形看,埋伏在此地的武王强者绝非仅此一人。
“张墨丰,你做了一辈子的负心郎,想不到这一次却遇上了我这个薄情女,你说我们是不是很般配?呵呵。”红玉楼巧笑嫣然,千娇百媚,望着脸色有些发青的张墨丰,吃吃笑道。
“滚开,你个贱人,凭你也配与我相提并论?!”张墨丰一脸怒容,瞪着红玉楼,咬牙切齿,恨不得要将之千刀万剐。
“是不能相提并论,因为我还能继续做我的薄情女,而你却当不成那个负心郎咯。”这一刻,红玉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癫狂和畅快!哪怕是与红玉楼相交甚好感情极深的闺蜜李沐台也不知道在红玉楼内心深处有着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疯狂的她。
石珍楼五楼厢房中,夏启初听闻多尔那番话之后,神色露出些许异样,内心不知在盘算些什么。旋即,经过多次试探早已知道此人对自己已下杀心的多尔见到他摇头拒绝道:“此女能从我石珍楼中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重重防守,将仙遥玄玉盗走,想必暗中多半有绝顶高手在庇护,此行可能存在一些风险,夏某认为历道友还是不去为好,待在此地静候夏某消息便是。”
多尔微微一笑,望着夏启初,淡淡道:“既是如此,那我就则要去了。”
夏启初眉宇微蹙,问道:“历道友是什么意思?”
多尔并未回答,而是不轻不重地反问了一句,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莫非夏会长认为以你石珍楼的实力还保护不了我周全?”
夏启初微微摇头,道:“不是,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万一?呵呵。”此话一出,多尔冷笑一声,面带轻蔑,站起身子,径直向门外走去。
夏启初立时叫住多尔:“历道友留步。”
多尔步伐一止,侧过身,瞥了夏启初一眼,面无表情道:“夏会长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并说完,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便多留了。”
“历道友这是要前往韩枫山。”夏启初眼睛半眯了起来,声音听上去古井无波,可却让人感到格外地发寒。
多尔坦然自若地笑了笑,淡淡道:“不错,既然夏会长似乎并没有把握取回那块仙遥玄玉,那我便自己去取。”
“这块仙遥玄玉是我石珍楼的东西!”夏启初表情未变,依然平平静静,只是直视着多尔,沉声道。
“世间宝物有能者得之,不是么?夏会长。”多尔脸上毫无惧色,凝视着夏启初,轻轻道。
“的确,只是夏某不知历道友是否是这有能者之人。”夏启初一瞬不瞬地盯着多尔,犹如一只潜伏在森林中蓄势待发的猛虎,以人一种可怕的威慑感。
然而,在夏启初的注视下,多尔依旧一副古井无波的表情,淡淡地说了一句:“试试便知。”
夏启初一言不发,深深地凝视着多尔,眼中露出阴森可怕的寒芒。
厢房中,空气仿佛快凝固起来,气氛说不出的沉重与压抑,有种剑拔弩张的意味。
片刻之后,夏启初微微一笑,但目光依旧冷如寒冰,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历道友请便。”
“告辞。”
多尔转过身,向门外走去,就在这一刻,他的眉头忽然微微一皱,似乎通过与夏启初的交谈,发现有什么事出乎他意料之外。而这件事,显然并非是夏启初就这样不合乎情理地放任他离开。
直至多尔离开厢房十余个呼吸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男子眉宇紧紧地皱了起来,不过纵然他心中有满腹的疑惑,可着实不敢去问。因为在夏启初面前,一言一行,都要一再小心谨慎,否则要遭来杀身之祸,这种事他见得实在太多了。
放任多尔这个对于石珍楼而言可以说是极大的隐患离开,夏启初究竟目的何在,显然不是黑衣男子所能想清的,所以他也没有多想,做好自己的事,不犯错,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此刻的夏启初眼中露出的不再是寒光,而是无比深邃的平静,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半响后,他望着黑衣男子,淡淡道:“海蛰,你先赶往韩枫山,我稍后便来。”
“是,会长,属下告辞。”话音未落,黑衣男子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厢房中,行如鬼魅,来去无踪。
此刻,夏启初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右手轻轻抚摸着戴在右手食指上的玉扳指,深邃的目光凝视着窗外碧蓝的天空,低声道:“历红尘,这一次你赢了,不知道下一次你是否还会再赢,韩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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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多尔正向韩枫山飞快赶去之时,在那里正在上演一场武宗之间的激战。一方是一名身穿麻衣的瘦小老人和一位相貌俊逸但此刻脸色却异常苍白眼神惊悸的蓝衫青年,而另一方则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和一位发如赤炎的中年壮汉,此外还有一名穿着一袭黑衣身材精瘦的蒙面男子。
瘦小老人手持一尊乌气蒸腾的黑棒,每一次挥动,都伴有厉鬼长啸之声,可怕骇人,显然修炼的是某种阴毒功法,其以一己之力独对三名武王强者却不落下风,修为高深,可见一斑,更为恐怖的是,麻衣老人在极力保护蓝衫青年的同时,还能将三名武宗屡屡逼入险境,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在皇极大地并不多。
双方实力明显不在一个层面上,麻衣老人的修为要远胜三人一筹,可如今局势却截然相反,面对三名武宗的攻击,麻衣老人虽游刃有余,防守得固若金汤,但却很难找到重创三人的机会,并且被三人所牵制,无法离开。
之所以如此,完全是由于蓝衫青年,三名武宗显然知道此人是麻衣老人的软肋,所以攻击全部指向蓝衫青年,麻衣老人不得不竭力防御,一身修为不仅无法施展开来,并且气力损耗巨大,若长此以往,怕是逃不过落败的结局,不过修炼到这种境界的强者,必定留有后手,所以结局如何,暂且还不好判定。
双方在天空战得如火如荼,你来我往,虽然激烈,但谁也奈何不了谁,处于相持阶段,而在下方一名容貌异常妩媚的鹅裳女子却静静地坐在大青石上,轻抚着一头乌黑的秀发,表情恬静,仿佛世外的一切均与她无关,就像是一朵在墙角边静静绽放的牡丹,美艳动人之余,又显得格外孤独。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了将近一盏茶的工夫,就在麻衣老人猛地挥动手中黑棒、条条煞气如长虹匹练一般将三人震开之际,忽然对身侧面无血色的蓝衫青年传音道:“少主,老奴接下来会使用“尸皇吞霄”大.法,你需得将“白骨焚心”玄功运转到极致,否则在尸魔天之门打开时,三魂七魄都会被无穷尸气所吞噬。”(未完待续。)
408
“骨老,这可是禁忌之法,一旦压制不住来自尸魔天请出的尸皇,后果不堪设想,恐怕你我二人都得葬送在这里,难道只有这一种方法?”蓝衫青年眼中流露出浓重的恐惧。
“唯有如此,不过少主请放心,家主在临行前将“镇尸血符”暂且交予老奴保管,以防突生变数,有此物在,老奴有九成的把握。”深知使用这种禁忌之法会给自己带来极大危害的麻衣老人传音道。
蓝衫青年听后,脸上立时便露出欣喜若狂之色,同时还有一丝隐晦的不悦,虽然隐藏得极好,但深谙人事的麻衣老人哪里会不知道?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大袖一挥,祭出一张约莫半个巴掌大小、通体血光灿灿、上面刻满密密麻麻蝇头小字的血色符篆。
镇尸血符,这四个字在十多万年前可谓是人人谈之色变,也是那场惊天浩劫的罪魁祸首。不过这张镇尸血符显然不是真物,仅是仿制品,威力虽远远不如那尊逆天邪物,但也不容小觑。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麻衣老人右手一张,灰白的指甲蓦然变长,直至一尺多时才停下来,看上去犹如妖魔,狰狞可怕。随后,只见他以邪魔一般的指甲猛地刺入自己胸口,在鲜血激溅中取出了一颗跳动的猩红心脏,古老的咒语自他口中吟唱而出,响彻天地,“以我之精合尸主之精,以我之神合尸主之神,精精相附,神神相依,尸魔天之门,开!”
霎时,天地骤变,乌云遮天蔽日,阴风凛凛。一道道厉啸之声充斥天宇,一尊通体漆黑、长宽各近三丈的巨大门户蓦然降临在半空之中,其上刻满了蝇头大小的尸骸图案,自敞开的门扉中,不断地传出凄惨的哀嚎之声,甚至隐隐约约可以听见某种邪物在咀嚼骨头时发出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的声响,端的是无比骇人。
尤为诡异的是,门户上的那些图案就仿佛是活物一般,一具具或腐烂、或只剩下半边身子、或内藏被掏之一空的尸骸正在不断地啃食周边的尸体,恶心至极。远远望去,整座门户就犹如是由无数在蠕动的蛆虫形成似的,即便是有些胆气的人,见到这甚比森罗地狱的一幕,怕是都得心底被吓得直冒寒气。
并且,一股股狂暴的吸扯力正从这尊无处不透着邪恶气息的门户中汹涌而出,在门户深处,就仿佛有一尊盖世邪物,欲将天地一切吞噬一般。
与此同时,身处地面的麻衣老人此刻也在发生惊人的变化,本就瘦小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仅是几个呼吸间,就已瘦骨嶙嶙,脸上更是皱纹横生,如沟壑一般,深邃无比,一张脸呈乌青之色,若非眼中有精光闪烁,怕是与死人无异。
麻衣老人的生命力正在不断衰减。可是,在他手中的那颗心脏却勃发出越来越强的生机,色泽也变得愈发妖艳,一道道伴随着浓重血腥味的血光从剧烈跳动的心脏中****而出,如离弦之箭,冲入黑色门户当中。
越来越多的血光被黑色门户所吸收,从中散发而出的那股吸扯力也越来越强。大地上,巨石、古树、泥土、一切事物倒飞而起,被吸入黑色门户之中,一入其中,便在瞬息被门户中某种强大的力量绞成齑粉。
天地间,风沙走石,风起云涌,尘埃漫天,原本茂密葱郁的森林竟在几个呼吸间变为一片不毛之地。
先前还站在麻衣老人身侧的张墨丰此刻已盘坐在百丈开外,双手不断掐动法诀,一尊高近一丈、浑身着满淡青火炎的白骨虚影守护在他背后。
白骨如玉而凝,晶莹剔透,散发和光,犹如一具由工匠大师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可眼洞中那对闪烁幽绿光芒似是眼珠的鬼火与胸骨中那颗跳动的猩红心脏,将这美感破坏得一干二净,诡异而又恐怖。
这具白骨便是“骨魔”,唯有将“白骨焚心”运行到极致时,才会出现。这门玄功是皇极大地张家的独门秘法,唯有家族中嫡系子弟才可修炼。
而张墨丰如今年仅不过二十,且资质平平,却能将此法修炼至“青火”地步,由此可见,他在张家的地位非同小可,绝非寻常嫡系子弟可比。
此时此刻,已与身后骨魔融为一体的张墨丰抬头望向天空,发现之前被麻衣老人祭在上空的镇尸血符并未发生任何变化,原本紧张的心情顿时大安。他知道,献祭十分成功,再过不久,从尸魔天请出的尸魔即将出世,到时有镇尸血符在手,便可以完完全全地控制尸魔,石珍楼那三名武王根本拦不住他,并且他还可以凭尸魔之威,得到那件东西。与之相比,哪怕骨老因施展尸皇吞霄大、法献祭而死,也显得无关紧要。
张墨丰一想到自己即将立下大功,便兴奋不已,之前的惊慌完全被忘得一干二净。心情大好的他扫了一眼在远处苦苦抵御上空吸扯力的红玉楼,嘴角噙起一丝冷笑,嘲弄道:“小贱人,我劝你还是别抵抗了,以你的修为,最后还是逃不过形神俱灭的下场。假若你求我,或许我还会放你一马,你看如何?”
远处,手持艳红飞菱将之牢牢锁入地底以来抵抗门户中狂暴吸扯力的红玉楼自然听见了这一番话,可那张略显苍白的容颜上却没有半分表情,沉静而又淡然。这种**裸的无视,就像是狠狠地甩了张墨丰一个耳光子。
张墨丰自是感到一阵羞怒,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恨不得上去将红玉楼碎尸万段。可如今他自己都分身乏术,若不是依靠玄功“白骨焚心”使自身与骨魔融为一体,将三魂七魄转移到骨魔之中,绝对逃不过被无穷尸气吞噬的下场。
只能咬着牙、憋着这口气的张墨丰恶毒地望着红玉楼,恨恨道:“小贱人,装什么清高,像你这样的女人,本少爷要多少有多少,真是给脸不要脸,我呸!贱货!”
面对张墨丰这般咒骂,红玉楼依然面无表情,甚连看都不看张墨丰一眼。这般举动,再一次令张墨丰恼羞成怒,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不论张墨丰骂得如何难听,红玉楼始终无动于衷。就仿佛在她的世界中,根本没有张墨丰这个人。
远处,另外一边,石珍楼三位武宗明明知道,一旦献祭结束,他们也将形神俱灭,可眼下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这一切,
破坏献祭有三种方法,一是击杀献祭之人,二是破坏献祭之物,也即是媒介,第三则是毁灭献祭之门。三者破其一,就可阻止献祭。可如今他们根本无法接近这三者,又何谈破除献祭这一说?
上方漆黑门户中的吸扯力倒是无关紧要,虽然一直在提升,可在短时间内,还无法制约他们的行动,最主要的原因是镇尸血符。其一出现,便有一种大势降临,死死地压制着他们,一身修为十不存一,仅能勉强保持自身不被门户吸走。
三人既无奈,又后悔,如若当初在第一时间就拿下骨老,又怎么会多出这样的事来?如今说什么都迟了。
眼下这局势,注定了这三位在平日里叱咤风云的武宗将陨落。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极其璀璨的血光自西北方向划破虚空而来,刹那进入漆黑门户当中,只听从门户中传出一道浑厚的声音:“想不到在下界居然还有一滴残存的巫祖后裔之血,虽不纯正,但足以够本王这尊分身用了。卑微的下界生灵们,本王宣布,这里即将成为我巴尔王第九万五千六百一十四个尸魔养殖场!”
这道令人灵魂战栗的声音刚一落下,只见天空中镇尸血符“咔”的一声,碎成几瓣,一直压制在场几人的大势也随之消逝,可漆黑门户中的吸引力却并未停下,反而在瞬息之间变得无比狂暴,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犹如一尊吞噬星空的远古巨兽,欲将一切毁灭。
与此同时,手捧猩红心脏的骨老突然喷出一大口精血,原本还泛着精光的双目此刻已变得暗无光彩,死灰一片,干枯的身躯顷刻变为一具恶心至极的干尸。
“少主,快走,这是…”骨老用尽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大喊,可话音未落,那具甚比朽木还要脆弱几分的肉身便被漆黑门户中恐怖的吸扯力给撕得粉碎,而他的三魂七魄,在同一时间被吸入门户当中,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甚至连灵魂碎片都没有留下。
骨老虽死,但他的心脏还在,此刻正慢悠悠地朝漆黑门户飞去。在不久后,尸魔天巴尔王将以这颗心脏撮合巫祖后裔之血从塑肉身,降临人间。
即便降临的是分身,实力也强的可怕。
至于骨老最后的提醒,显然是多余的,因为以张墨丰的修为,根本无法抵抗门户中可怕吸扯力。
“不…”
歇斯底里呐喊的张墨丰内心的恐惧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次献祭居然将尸魔天王级的存在给请了出来。王级尸魔到底有何等恐怖的实力,他并不清楚,因为这是他根本无法触及的境界,但他明白,即便是普通尸魔,对他而言,甚至对他们整个张家而言,都是无敌的存在,而通过献祭降临的尸魔仅仅是分身罢了,其真身强大到何种地步,根本无法估量。
“哈哈哈哈…”
在这一刻,眼见将被吸入可怕门户中的张墨丰竟然疯狂地大笑了起来,他笑,不是因为不怕,而是因为太害怕了,被吓疯了。
张墨丰,第一个被吸入门户当中,而下一个,便是修为比他稍稍高上一筹的红玉楼。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红玉楼镇定得有些可怕,一双善睐的明眸中除了沉静与释然之外,更多的是强烈的不舍。
她沉静,是因为她绝非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否则也不会一次次孤身一人去完成那些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释然,是因为她再也不想继续过着那种与人勾心斗角、虚与委蛇的糜烂生活,死亡,对她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
她不舍,是因为她还有个妹妹。
自己走了,谁来照顾她?
她身体那么羸弱,心性那么单纯,没有自己,她又如何在这险恶的世道上活下去?
迄今为止,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哪怕那些事在其他人眼中是伤天害理的,但她一点也不后悔,因为这值得。
在这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一刻,红玉楼心中想的只有一个人,就是自己那个单纯善良的妹妹。
泪水模糊了视线,可朦朦胧胧间,红玉楼仿佛看到了那张熟悉而又单纯的可爱笑脸。
“妹妹,姐对不起你,不能再照顾你了。”一切的一切在此刻都化为了这句满怀歉疚的话语。
红玉楼闭上眼睛,带着浓浓的不舍、思念与愧疚,等待死亡。
久久,久久,亦或是几个瞬息,时间似乎静止了,又仿佛在无限延长。
渐渐地,耳边阴风呼啸的声音消失了,四肢也恢复了正常,不在麻木,红玉楼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神智仍旧有些浑浑噩噩的她喃喃道:“我死了么?”
就在这时,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不,你没死。”
这道声音令红玉楼的神思清醒了几分,透过模糊的视线,眼前是一名五官俊逸的白衣青年。
他看上去年纪不过二十岁,但身上却有一股飘渺出尘的气息,仿佛是一位不沾因果、不入轮回的世外谪仙,随时随地便会乘风而去,有种不真实的虚幻之感,特别是那对血色的瞳孔与其中玄妙莫测的古老图腾,令红玉楼内心不由得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名白衣青年不是从石珍楼赶来的多尔又是谁?适才若非他及时出手,施展“承苍生”将红玉楼护住,这娇媚的美人儿怕是早已形神俱灭了。
此时此刻,脚底下实实在在的踏实感也让红玉楼彻底地清醒了过来。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如今正站在一片淡青色光幕中,而眼前的白衣青年无疑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红玉楼心思敏锐,她很清楚,眼下形势并不是太过乐观,能否保住性命还未尝可知,透过光幕,百丈之外便是那尊妖邪门户,如今唯有将这尊门户打破,才算是逃过这一劫。可即便如此,眼前这名白衣青年修为深不可测,且动机未知,饶是救了她的性命,也并不代表会轻易放过她。
知晓如今唯有见机行事的红玉楼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微微欠下身子,一边行礼,一边轻声道:“小女子红玉楼,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未完待续。)
409
得知眼前这女子便是自己要找的人,多尔在心中默默想道:“还好来的及时,否则少了这女子,接下来的戏怕是看不成了。不过,这里居然有人能打开通往尸魔天的门户,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在夏启初的计划当中。”
假若多尔早来一步,见到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尸魔天门户被打开,完全在夏启初意料之外。
多尔知道尸魔天的事并不奇怪,因为在《十方界》中恰好有一段对尸魔天的详细记载。近些年来,多尔每日都会抽空浏览《十方界》,如今的他不仅修为突飞猛进,就连见识也与之前不可以道里计。
夏启初谋划的这一出好戏,虽然出现了一点变数,但多尔并不知道,也就继续按照夏启初的剧本演下去,他故作惊讶,问道:“哦?你就是红玉楼?”
此话一出,红玉楼神色一疑,稍作思量之后,问道:“公子莫非认识小女子?”
多尔摇了摇头,道:“不,我与红姑娘素未谋面,只是我这次来,是为了红姑娘身上的一件宝物。”
红玉楼表情一滞,随后笑道:“公子说笑了,小女子身上又有何等宝物?”
多尔望着红玉楼,一字一顿道:“仙遥玄玉。”
“这…”红玉楼眼神复杂,似有所思。
将红玉楼表情神态尽收眼底的多尔心中已有了定数,他微微一笑,道:“看来这仙遥玄玉还真在姑娘身上。不如你我之间来做个交易如何?”
红玉楼沉吟片刻,问道:“什么交易?”
“我先替红姑娘除了这王级尸魔,之后再让那三名武王与你定下血契,做你奴仆。有此三人在,以石珍楼在济度城的人手决计拦不住你。红姑娘,你看如何?”多尔一边信心满满地说道,一边指向那三名被困在青色光幕中的武王。
适才,多尔在救红玉楼的同时,也将石珍楼这三名武宗也救了下来。
红玉楼循迹多尔手指的方向望去,见到石珍楼三位元老还活着,内心长松一口气。假若这三名元老出了什么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精明如红玉楼这样的人,自然不信会有这样的好事摊到自己头上。在她心目中认为,多尔之所以开出如此丰厚的条件,多半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当然,也不排除多尔是在戏弄自己,大人物的心思往往很难琢磨,类似于这等变态的畸形心理,红玉楼也不是没见过。
只见红玉楼面容瞬息冷了下来,如临大敌地凝视着多尔,寒声道:“这天底下岂有如此便宜的事?公子,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说过,我是为仙遥玄玉而来。其实我这样做,原因很简单。我这人从不强取豪夺他人的东西,如果我看上了,我会让此人心甘情愿的和我换,这是我做人的原则。我这样说,不知红姑娘可否满意?信或不信,随便你,反正我是信了。”多尔笑呵呵道,假若小衍还在,此刻定是嘲讽这厮好生不要脸。
红玉楼沉默许久,半响才道:“公子,此话当真?”
“那还有假?红姑娘若是不信,我们可以签订一份天地契约,如何?”
红玉楼听后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心想自己莫非真遇上了怪人不成?要知道,这天地契约一旦立下,如若有一方反悔,那么反悔的一方便会遭到天地惩罚。不过,这契约红玉楼可不敢签,真要是让这三位武王做她奴仆,倒霉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还会祸及到自己的妹妹。
“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玉楼信还不行嘛,还请公子先履行第一条承诺。”红玉楼知道,唯今之计,只有拖到夏启初等人来了。
“好,红姑娘可要记得自己说的话。”
话音刚落,多尔身形一闪,离开光幕。与此同时,一尊青铜小鼎从天而降,一道道清波流转的光辉犹如天女散花一般从中飞散开来,在他四周形成一个晶莹剔透的光幕。
就在这个时候,狰狞的门户中再次响起了巴尔王的声音,这一次他的语气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那种站在高高云端上俯瞰众生的藐视,而是充满了惊讶与不可思议:“人类,你究竟是谁!居然能掌握万木天地气这等不世神通!”
多尔微微一笑,淡淡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所以,我得把你仍回去。”
此话一出,降临之门,也即是那尊门户当中,顿时传出巴尔王肆无忌惮的笑声,仿佛这是他这一生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一样。
“小子,是谁给你的勇气胆敢如此对本王说话?就凭你的修为,即便是掌握万木天地气这等神通,也奈何不了本王。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免得到时候受一些皮肉之苦。”
巴尔王虽是这样说,可在未确定多尔真正身份和背景之前,他决计不敢拿多尔怎么样。毕竟,能掌握万木天地气这等旷世神通的人又岂是寻常人?背景多半大的恐怖。他巴尔王只不过是尸魔天一个小小王级尸魔罢了,真要是捅出什么娄子,以他的背景,谁也救不了他。
尸魔天只是中等位面,虽然在等级上与其他大世界相当,可由于修炼资源极度匮乏,高手自然也就极少,地位远不如其他大世界,属于垫底的位面。
若非如此,换做其他没有强硬背景的人,以巴尔王嗜血残暴的性格,早已将之碎尸万段了。
巴尔王之所以迟迟不动手,第一,是忌惮多尔,适才说的那番话就是想诈多尔,从多尔口中获取些线索,从中推断多尔的背景。第二,是他如今正在替分身塑造肉身,在这段期间,分身能动用的力量少之又少,至多只有普通尊圣实力罢了,不过这分身肉身的防御力倒是相当不错,哪怕是变神境巅峰的修士一时半会也无法击毁,而且自我修复能力极强。
巴尔王想拖时间,这一点,多尔自然是心知肚明,他根本不会给巴尔王这样的机会。其分身一旦降临,即会有变神境巅峰的实力,以多尔如今的修为,根本敌不过。
而且,如果让巴尔王知道这里是天蒙世界的话,恐怕会毫无顾忌地击杀多尔。因为,在九大母祖小世界中,有许多密地就连至高界的诸神万佛也无法探知。万一巴尔王知道天蒙世界中某一处密地,到时将多尔击杀,再躲入其中,谁都找不到。更何况,多尔根本没有任何背景。
所以,将危机扼杀在摇篮之中,才是上上之策。
如今正是巴尔王最为脆弱的时刻,心中早已下定杀机的多尔决定速战速决。只见他右手一张,一道道晶莹剔透的光辉飞逝而出,在虚空中如疯魔乱舞一般迅速交织起来,仅在顷刻之间,便形成一面样式古拙的圆镜。
这面古镜大如门户,呈椭圆形状,通体透明无色,晶莹闪耀,宛若水晶而凝,美丽绝伦。其上未饰任何花纹,自然古韵,有一种苍古悠远之感,仿佛沉淀了浩瀚无穷的岁月力量。
多尔眼神漠然,双手结印,“太极之门——阳鱼。”
刹那之间,一道道璀璨灼目的强光从古镜中旋照而出,将整个天地都照得通通透透,光明一片。光芒所过之处,乌云散尽,阴风消逝,自降临之门中涌出的狂暴吸引力也在不断骤减,仅不到片刻工夫,就已消失殆尽。
“太昊太元水!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哪位大能的转世?!”此时此刻,巴尔王的声音中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恐惧,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已超出他所认知的范畴。
万木天地气这等旷世神通,只要修得一门,就已是无上福泽。可如今,他又见到另外一门可与万木天地气媲美的神通——太昊太元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巴尔王本以为多尔对他无可奈何,万木天地气这门神通虽然强大,可并不足以将降临之门与他的分身毁灭,可太昊太元水就不同了,这是阴煞之物的克星。
就在巴尔王内心震惊无比之时,弥漫在天地各个角落的白色神华忽然化作一颗颗璀璨的光点,似如流星一般,拖着梦幻迷离的轨迹,冲向高空。
星罗棋布的光点在虚空之中交汇在一起,转眼之间化作一尊长近百丈、白鳞黑眼的神鱼。
这尊神鱼通体洁白无瑕,犹如羊脂美玉而凝,每一片鱼鳞都绽放出光明祥和的光华,神圣不可侵犯,仿佛是一尊至高无上的神祗。特别是那对宛如黑珍珠一般的眼珠,格外引人注目,就像是一片无穷无尽的虚空,深邃而又浩瀚。
这一刻,神鱼光辉熠熠,仿佛是光明的化身,欲将一切黑暗净化。一道粗如小山的光柱从神鱼张开的口中喷发而出,如彗星陨落一般,凶猛地冲向下方千丈之外的降临之门,其中不仅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还有着极其恐怖的温度。
顷刻间,光柱撞在了降临之门上。
“轰隆!”
巨响声惊天动地,响彻十方。降临之门在光柱摧枯拉朽的力量下,显得不堪一击,正在不断地碎裂开来。而且,光柱虽与之发生剧烈的碰撞,但其中的能量却并没有四散开来,而是如跗骨之蛆,紧紧地依附在降临之门上,并燃起熊熊大火,疯狂地灼烧起来,亮白的火焰看上去彷如圣火,又带着几分狰狞的意味。
这尊通往尸魔天的门户犹如在恐怖高温下的铁块,先是变得通红无比,再而不断地开始熔化,仅是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比之前小了几分。
一方面是光柱排山倒海的攻击,从外部击溃降临之门,另一方面是火焰的灼烧,从内部溶解降临之门的结构,内外共同作用之下,这尊降临之门根本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土崩瓦解。
事实上,光柱中的力量并不会自行分解,而是多尔将神识分裂开来,一一控制着这些能量,这对神识消耗自然是极其巨大的。
这不,多尔现在正不要钱地往嘴里塞着恢复神识的圣品丹药,也亏得他家底丰厚,若换做寻常修士,别说圣品丹药,就连灵品丹药也得省着吃。要是小衍在,非得骂这伙败家不成。
就在这个时候,巴尔王焦急的声音从仅剩下不到一丈大小的降临之门中传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几声歇斯底里的哀嚎,“不!啊!快停下来!快停下来啊!”
太昊太元水对阴煞之物的杀伤力本就极大。而“太极之门阴阳玄法”是其九大、法门之一,共分阳鱼之法、阴鱼之法、阴阳双鱼之法三小法门,特别是“阳鱼之法”,可以说是专门克制阴煞之物的法门。
多尔实不清楚,这“阳鱼之法”霸道至极,远比他想象中厉害的多。不仅将巴尔王为分身塑造的肉身焚之一空,更是跨越无尽虚空,让巴尔王真身的本源也受到了一丝伤害,虽不严重,可想要恢复,至少也需耗费近百年的光阴。
降临之门当中,巴尔王愤怒的怒吼声再次传了出来:“小子,快停下来!否则本王与你不死不休!”
很清楚巴尔王坚持不了多久的多尔心情自是大好,笑眯眯道:“我等着。”
“啊啊啊!!!真是气煞本王也!终有一天,本王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通过之前的判断,巴尔王猜测多尔背景非常恐怖,根本不是他所能得罪的,可如今他竟敢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当真是被气得冲昏了脑袋。
尸魔天竞争极其残酷,本源受创,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假若此事传了出去,不知要有多少次王级尸魔挑战他,一旦失败,面对的结果只有形神俱灭。
如今,巴尔王对多尔的恨意大于惧意。
降临之门中,不断地传出巴尔王凄惨的哀嚎与恶毒的咒骂声,多尔面无表情,仿佛根本没听见似的。
渐渐地,降临之门越来越小,眼看即将被炼化,可就在这时,异变突起,一块通体青灿灿的玉牌从脸盆大小的降临之门中飞逝而出。
这块仅有半个巴掌大小的玉牌在太昊太元水熔炼之下,竟然还能保持完好无损,绝对不是凡物。
不过,此物从降临之门中飞出,实在有些蹊跷,这是否是巴尔王故意设下的陷阱,一时之间,多尔还拿不准,遂翻手打出一道万木天地气,施展定乾坤,将其定住。
多尔身形一闪,飞到玉牌近前,只见上面刻着三个古拙的小字——通天令。
见到这三个字,多尔先是微微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自言自语道:“想必荀大哥当时离去,正是为了寻找通天令。”
据古籍记载,十万多年前,荀家虽被至尊李家所灭,可其真正底蕴所在的“碧空藏”却无人能够打开,唯有集结九块通天令才可。(未完待续。)
410
时隔今日,世人至多找到八块通天令,可这第九块,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有人说。这第九块通天令根本不存在,只是荀家在欺骗世人罢了,也有人说,这第九块通天令多半是随荀家某位权贵人物下葬了。
事实与否,未曾可知。
想到这里,多尔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第九块通天令难道是荀大哥藏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尊降临之门也被太昊太元水所炼化。也许是因为分神的缘故,多尔并没有发现,有一滴暗红色的血液悄然无声地从降临之门中滴了下来,并如虫子般钻入了地底。
通天令,对于多尔的意义不言而喻,只要有此物在手,便不用担心找不到荀舟。
“也不知道荀大哥近年来过得如何?小衍的事,该怎么对他说?”
多尔知道多想无益,收回神思,望了一眼远处神色均是十分凝重的红玉楼等人,抬手一挥,化去困住四人的万木天地气。
光幕隔绝内外,巴尔王和多尔之间的短暂交谈,四人并没有听见。不过多尔出手时,那撼天震地的阵仗他们可是看得真真切切,在此等实力面前,想逃根本毫无可能。
石珍楼这三名位高权重的老者相互一视,眼中毫无半分劫后余生的喜悦,有的只是深深的无奈与忌惮。这忽然到来的白衣青年为何要出手相救,方才他和红玉楼究竟说了些什么,还有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这一系列的问题缭绕在三人心头,无法散去,想不清也弄不明。如今这般境况,由不得他们自己做主,哪怕前方是鬼门关,也要走上一遭,擅自逃跑,怕是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平日里掌控着他人的生死、如今却只能犹如一只扁舟随波逐流的三人带着无奈与沉重的心情硬着头皮朝多尔飞了过去,这仅仅不到百丈的距离,似是长得没有边际,走得吃力艰辛。
最先飞到多尔跟前的是红玉楼,此刻她的心情自是极差,怎么也没想到,多尔竟然强大如斯,如此干净利落地结束了这场战斗,实力恐怖,可见一斑,当今世上,怕是罕有。眼下夏启初等人还未到来,在此之前,是否能稳住多尔,她一点把握也没有,性命可谓是危在旦夕。
“多谢公子。”红玉楼轻声说道,脸上看似极是高兴的表情稍稍显得有些不自然。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假若没有挺过这一关,自己那个妹妹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红玉楼心乱如麻。
将红玉楼嘴角那一抹细微苦笑看在眼中的多尔摆了摆手,微笑道:“红姑娘不必如此,这只是一场交易,你我各取所需罢了。”
“交易?”
这才徐徐飞过来的石珍楼三位元老听到这个字眼心中一疑,不明所以,眼睛隐晦地瞥了一眼红玉楼,竟是发现这位在济度城赫赫有名的毒美人居然在愣神。
三人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眼下局势并不是在意此事的时候,其中一名满头鹤发的青衣老人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老夫左秋寒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紧接着,其他二人同时说道:“在下林两木在此谢过公子。”
“老朽陈志远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多尔微微一笑,指了指红玉楼,淡淡道:“你们应该感谢红姑娘,而不是我。”
“哦?公子此话是什么意思?”此刻说话的林两木、包括其他两名老者似是有些明白了,眼前这名白衣青年之所以会救他们,想必是与红玉楼之间的交易有关。
而这交易怕是左秋寒三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三位有所不知,我与红姑娘…”
还未待多尔把话说完,自东北方向忽然飞来一行人,数目不过二十,大多身着一袭黑衣,眼神冷峻,杀气凛然,浑身气息内敛而不外放,内力造诣颇为不错,实力非同小可,单从气势上看,这些人无一不是久经杀伐之人。
为首一人是一位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体型魁伟,以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且飞行时悄然无声,轻灵异常,山风刮来,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其周遭十丈区域内,宛如自成一片天地,这份修为以前在皇极大地这片浩土上实属罕见,但当今这样的人太多了。
而这名中年男子不是石珍楼会长夏启初又是谁?
总算是等到夏启初到来的多尔微微一笑,朝此人轻喝道:“夏会长,你可是来迟了。”
此时此刻,陈志远三人既豁然又不解,听多尔一席话,想来与夏启初必然认识。可多尔究竟是敌是友,一时之间还不能妄下定论,不过答案很快便会揭晓。
夏启初一行人在离多尔大约十丈左右的半空停了下来,身下大地支离破碎,一片狼藉,与之前葱葱郁郁的景致相比,简直是一天一地,若非方位正确,且见到了林两木等人,夏启初还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毋庸置疑,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大战。
实不清楚多尔如今为何安然无恙的夏启初内心当中一阵狐疑,石珍楼高层曾下过律令,在执行这次计划过程中,但凡遇到外人,一律杀无赦,以他对左秋寒等人的了解,断然不会留下任何活口,看来这其中必有蹊跷。
“不知历道友何时来的?”夏启初神色平和,试探着问道。
多尔面带笑容,淡淡道:“刚来不久。不过在此之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好戏,可惜我没见着。假若夏会长想知道的话,不如问问这三位与红姑娘,他们应该清楚的很。”
“哦?好戏?”夏启初神色先是一疑,旋即似是想起了什么,笑道:“历道友,实在不好意思。夏某一时疏忽,忘记和你介绍了,这三位是我石珍楼总部的三位长老,前些天恰好来此地办事,分别是…”
多尔一抬手,打断了夏启初的话语,半眯着眼帘,说道:“不必了,三位已经介绍过了。夏会长,你看我们是先谈谈那出好戏呢,还是说说关于仙遥玄玉的事?”
说着,多尔将目光移到红玉楼身上,目不转睛。
红玉楼内心一紧,花容失色。
夏启初看都不看红玉楼,仿佛将她当做了死人一样,凝视着多尔,声音发寒,“这仙遥玄玉本是我石珍楼之物,只不过被此女盗走罢了,如今人既然找到了,自当物归原主。”
多尔淡淡地望着夏启初,微笑道:“物归原主?”
“怎么?历道友难不成想强抢我石珍楼之物?你可知道,这后果是什么?”夏启初毫不退让,目光深寒。
多尔转过头,望着面色苍白的红玉楼,脸上笑意浓浓,“既然如此,红姑娘,我们还是先来完成之前那场交易吧。”
交易是什么,红玉楼最清楚不过。
当即,她的脸色便被变得苍白如纸,眼前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狂妄至极的疯子。
石珍楼在皇极大地上虽不算顶尖势力,但麾下武宗境界的强者也有不少,更是有四位成名已久的老辈人物坐镇,其修为早已到达武王巅峰,如今是否突破桎梏,还未曾可知。而且,石珍楼与诸多顶级势力有深深的联系,甚至和皇家都有千丝万缕的关联,哪怕是一般武王巅峰的强者得罪了石珍楼,也决计不会有好果子吃。
假若左秋寒三人真被多尔逼得做她奴仆,这石珍楼的脸面可真是丢大了,定会疯狂地报复多尔,同样还有她自己。
红玉楼很清楚,且不论多尔背景如何,单从他恐怖的实力看,恐怕石珍楼也不一定奈何得了他。多尔有狂妄的资本,可她没有,面临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田地的红玉楼脑子里一片空白,彻底懵了。多尔实力之恐怖,她可是亲眼见过的,即便在场所有人联合起来对付多尔,也伤不了他一根毫毛。
红玉楼万念俱灰,脸色煞白。
然而,下一刻,左秋寒说的话似乎让红玉楼看到了些许转机,“夏会长,你可是不知道,适才若非历道友及时出手相救,我们这三个老家伙怕是早已形神俱灭了。既然历道友想要那块仙遥玄玉,依老夫看,不如将之送给历道友,当做谢礼如何?”
“左老头说的极是,不就是区区一块仙遥玄玉嘛,和历道友救下我等性命这种大恩大德相比,简直不值一提。”站在左秋寒身侧的林两木点头说道,并对多尔温和一笑,以表善意。
多尔回之一笑,眼神闪烁,略带寒芒。
夏启初深知左秋寒等人脾性,若非遇到什么意外状况,决计不会留多尔活口,他方才之所以咄咄逼人,是为了看左秋寒等人的态度,假若他们对之置若罔闻,他便会立刻将多尔击毙。反之,如果左秋寒三个老人出来调解,那么其中就大有文章了,有绝大可能是,有旷世高手在暗中保护多尔,使得左秋寒等人无法下手。
而如今的事实居然如他所想的截然不同,这让夏启初内心惊讶无比,他实在不明白,以多尔的修为究竟如何救下左秋寒等人,遂问穿着一身土黄色长袍的陈志远:“陈长老,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志远摆了摆手,暗中向夏启初递了个眼神,“此事说来话长,老朽待会再与你说。至于左老头方才说的提议,老朽觉得可行。仙遥玄玉虽然金贵,可也比不上这份恩情。”
当即,夏启初便明白这眼神当中的意思,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夏某这就按三位长老吩咐的去办。”
夏启初转过头,望着多尔,一脸诚然,道:“历道友,适才实在不好意思,夏某在此给你赔罪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无妨。”多尔摆了摆手,表示无碍,随后他目光一移,望着红玉楼,淡淡道:“红姑娘,对不住了,你我之间的交易就此作罢。”
听见多尔这番话,红玉楼本就苍白的脸色又白了一分,手指着多尔,怒道:“你怎能如此不守承诺?”
“红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何时承诺过你什么?那只是一场交易,算不上承诺。”多尔面带微笑,望着红玉楼的眼神有些玩味。
“只要你替我办完那第二件事,我立刻就将仙遥玄玉交给你,如何!?”红玉楼脸色时青时白,紧咬着牙关,似是心中气极又因有求于多尔而不好当场发作。
多尔表情挪揄,微笑道:“不好意思,迟了。在你和石珍楼这等势力面前,你觉得我会选择谁?”
红玉楼气急败坏,杏目圆睁,狠狠地盯着多尔,仿佛要将他一口吃了似的,“亏我之前还如此相信你,我真是瞎了眼了。”
谁知多尔竟是悠哉悠哉地笑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红玉楼面色通红,浑身被气得发抖,指着多尔的鼻子,怒斥道:“你…你…你…,恬不知耻!”
“红玉楼,休得放肆!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撒野!快说,仙遥玄玉在哪?!”这一声怒吼宛如雷霆霹雳,极是洪亮,寻常人听见,怕是要被活活震死,说话之人是一名虎背熊腰、面貌粗犷的中年男子,此人叫做蛩宇,是夏启初的得力助手,与阴蛇梁登阳齐名。
红玉楼似是被蛩宇这大嗓门吓到了,当即就楞在原地,一动不动,几个呼吸后,才回过神来,只见她一把抓过系在芊腰上的锦囊,握得死死的,一边惊慌失色地徐徐后退,一边说道:“仙遥玄玉就在这储物锦囊中,你们想要,可以,但必须得先放我走,三日后,我会让人将锦囊送到石珍楼,否则我就立刻自爆,到时候你们谁也别想得到仙遥玄玉!”
这时,夏启初冷冰冰地望着浑身轻颤的红玉楼,淡淡道:“你以为你有资本和我们谈条件么?”
似是还能勉强保持一丝镇定的红玉楼轻咬着红唇,“只要这仙遥玄玉还在我手中,我就有谈条件的资本。”
“红玉楼,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妹妹?”夏启初抚了抚食指上色泽鲜绿的穹窿玉扳指,轻描淡写道。
红玉楼大惊失色,立即质问道:“你们将我妹妹怎么了?”
夏启初面带微笑,淡淡道:“你妹妹究竟会怎么样,还要看你识不识好歹了。”
红玉楼一脸的凄然,深深低下头颅,怔怔地站在原地。
许久之后,她猛然抬头,脸上挂满了泪水,凄声哀求道:“夏会长,我知道今日我必死无疑,但我恳求您,不要伤害我妹妹,我求您了,我求您了…”
夏启初沉吟片刻,最终长长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看在你这些年来为我石珍楼办了不少事的份上,我答应你。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犯的错,必须用性命来弥补。”(未完待续。)
411
“夏会长,我相信你。这是仙遥玄玉…”说着,眼眶通红的红玉楼从储物锦囊中取出一个约莫两个拳头大小、雕工精致、四角见方的玉盒,朝夏启初仍了过去。
夏启初只手一探,将玉盒吸到手中,旋即命令道:“海蛰、王松,将此女拿下。”
“是!会长!”
两名目光凌厉的黑衣人从一行人当中走了出来,身形一闪,如幽灵鬼魅,忽然出现在失魂落魄的红玉楼近前。
二人探手呈爪,动作迅捷而又矫健,霎时扣住红玉楼两处命门,使之无法动弹。
夏启初持着玉盒,细细端详,片刻之后,脸上扬起笑容,只见他单足一点,形如灵鹤,飘渺闲逸,降至多尔跟前,将玉盒递给他,和声道:“仙遥玄玉就在这玉盒当中,历道友不妨打开看看。”
多尔接过玉盒,却并没有忙着打开,而是饶有兴致地望着夏启初,玩味道:“夏会长不曾打开玉盒,又怎么会知道这仙遥玄玉就在里面呢?”
夏启初微微一笑,缓缓道:“历道友有所不知,此玉盒是我石珍楼一名制器大师所制,唯有武宗境界以上的强者才可打开,且此盒一旦打开,便会逐渐开始腐化。夏某适才仔细观察过,玉盒完好如初,并未被打开过,仙遥玄玉定在其中。”
多尔摆弄着玉盒,一边看,一边说道:“哦,原来如此,看来我是多心了。这位制器大师当真是匠心独运,设计神妙。夏会长,你以后得为我引见一下此人,恰好我对制器也颇有兴趣。”
夏启初点头道:“那是自然。”
这时,多尔忽然说了一句让夏启初摸不着头绪的话,“夏会长,我最近刚学会一门玄术,想试一下效果如何,不知你可否有兴趣看看?”
“素闻修士玄术造化莫测,有移山填海、改天换地之能,历道友所学这门法术想必不凡,正好让夏某开开眼界。”夏启初实在不知多尔到底想耍些什么花样。
“夏会长且认真看好。”
伴随着多尔的话音,两道深邃的血芒从他眼中****而出,照耀在玉盒之上,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沐浴在血光之中的玉盒内部结构彰显无疑,玉石的肌理、杂质、骨架等结构,泾渭分明,清清楚楚,透过其中细密的缝隙,一支箭头闪烁深绿光芒的弩箭清晰可见!
玉盒中布有极其精密的机关,一旦将之打开,弩箭就会暴射而出!
多尔神色平静,望着瞠目结舌的夏启初,目光沉静,淡淡道:“仙遥玄玉却是没有,剧毒弩箭倒有一支!”
这才回过神来的夏启初立时往后暴退几步,解释道:“历道友误会夏某了,这定是红玉楼将玉盒掉包了。”
旋即,额头上溢出细微汗珠的夏启初怒喝道:“海蛰、王松,将红玉楼给…”
“夏会长,不必了。这戏,的确是一出好戏,不过最后的帷幕,还是由我来拉上吧。”多尔眼神一变,双生轮回之眼血华盛耀,空气中霎时弥漫起铺天盖地的血腥味,仿佛是由千万生灵汇聚而成。
然而,就在这时,多尔眉宇忽然一皱,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再压制的修为,居然恰好在此刻自行臻至圆满境界,这也意味着天鸿神体的天罚即将到来。
天罚的恐怖之处,多尔深有体会,现今得尽快离开此地,找一处无人之境,否则就算离此处近百里的济度城也要跟着遭殃,化为一片废墟。
刹那间,多尔的身影无比诡异地在夏启初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下一刻,天穹中一道声音久久不散,“你们的命,我先记下,改日来取。”
此时此刻,夏启初额头冷汗直冒,心惊胆寒,适才多尔究竟如何离去,他根本毫无知觉,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从多尔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令他的灵魂都随之战栗,自己究竟是得罪了什么样的人物!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时之间,竟无人发现,红玉楼也跟着消失了。
这自然是被多尔带走的。
距济度城约莫万里之遥的枯漠原一带寸草不生,荒芜破败,入目所及,除却弥天极地的黄土之外,再无其他,整片大地充满了死寂与落寞。
这里环境异常恶劣,地势低洼,且时常还刮起万丈狂风,所过之处,一切灰飞烟灭,纵然是修为不俗的武者也无法在此地生存下去,所以方圆千里之内渺无人烟。
此时此刻,在这片不毛之地的一处光秃秃山坳中,一名白衣青年盘膝而坐,星眸紧闭,兀自吐纳,一呼一吸间,风起云涌,雷声隆隆,声势惊人,在他身上有一种与天地相融的气息,虽静坐在此处,却令人感觉这天地中无处不充斥着他的身影,此时的他仿佛已化身天地,无处不在,又遥无踪迹,难以捕捉,玄而又玄。
倏地,一道撼天动地的雷声忽然划破苍穹,响彻十方,仿佛是上苍震怒,欲将下灭世之灾。只见天空瞬息暗了下来,一片片血云压顶而来,似是带着几分杀意凛然的血腥气息,宛如将天地化为一片森罗血狱。无万大千道足有水缸粗细的血色闪电在虚空不断交织,吞吐电弧,像是一尊尊张牙舞爪的恶兽,异常可怕。
与此同时,白衣青年睁开眼帘,停止吐纳,他长身而起,望着血色的苍穹,目光凌厉。
这白衣青年正是多尔,而先前被他带走的红玉楼此刻正在大衍神镜当中。
这次天罚来势汹汹,势头比之前两次更为浩大,不过多尔倒不惧怕,因为他很清楚,以如今这种天罚的程度还奈何不了他。
《十方界》中曾记载,但凡在九大母祖小世界降下的劫数,会受到一定的约束,力量绝不会超过变神境巅峰,不过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受到劫数之人,修为必须低于方化境,否则劫数中的力量不仅不变,九大母祖小世界的世界之力还会协同劫数之力,一同攻击受劫者。
多尔可以肯定,天鸿神体天罚的威力不仅仅如此,因为先前那两次天罚,力量都是在变神境巅峰,若非受到天蒙世界的世界之力压制,力量必然要大上不少。
九大母祖小世界作为极其特殊的存在,隐藏了许多秘密,而诸般劫数威力受到限制,算得上一种福泽,这也是众多在修行初期就会受到恐怖劫数的大能为何在转世从修时选择降临在九大母祖小世界的原因。
由此,多尔推断,当年在圣村诞生的那些神体圣体,恐怕身份非同小可,其为何一齐降临,这之中一定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暂且不论这些,天罚即将来临,多尔心中反而隐隐有些兴奋。他很期待,这次天罚中的能量是否能让他再领悟一门与万木天地气旗鼓相当的神通,亦或是能让先前所学的三门神通威力得到加强。
虽然前两次天罚没有,不过这毕竟是一个希望。
假若没有,这在一定程度上等同于削弱了多尔的实力。
第一次渡天罚,多尔足足耗费了近百年的万木天地气,而第二次则是花了三百多年,至于这第三次,见其阵仗,想必会更多。
一旦多尔无法再施展万木天地气这等神通,以他自身的修为,根本没有任何一丝与其他神体圣体角逐的资本。
而且,多尔所学的这三门神通是不完善的,法力时时刻刻都在消失,仅不到三年,天怒神罚火的法力就已消失一空,太昊太元水也所剩不多,而万木天地气即便是在多尔极少动用的情况下,也少了将近万年的法力。
法力消失的速度异常之快,且往后还要动用更多的法力,眼下这种局势,对于多尔而言,非常的不乐观。
所以,多尔迫切地需要掌握另一门神通,或者是吞噬其他属于天怒神罚火这等神通的能量,以来填充自己愈发亏空的法力,壮大自身实力。
如今,则是一个契机。
多尔既兴奋,又紧张。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天空当中的闪电也变得愈发出粗大与狰狞,勃发出恐怖而又惊人的能量波动,宛如一条条在虚空翱翔的血龙,场面既壮观又说不出的可怕。
这时,惊雷乍起,震耳欲聋,像是要将天地轰塌似的,血色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闪电如离弦之箭,带着排山倒海的势头,当空劈了下来。
血色闪电不仅力量惊人,速度更是极快,只是一息工夫,便离多尔头顶只有不到百丈距离,所笼罩的范围非常广阔,足足有数千余里。
天罚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此,这是天地降下的浩劫,带着煌煌天威与无穷威势,宛如一位盖世君王在亲自行刑,不允许任何人插手,否则将视为同罪,受天地惩罚,沾莫大因果。
据小衍所撰写的《十方界》中记载,凡是有人帮助受到天罚之人渡劫,即便侥幸不死,他日也将大祸临头,这祸难往往比受罚之人的还要严重。
天罚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天威,不容亵渎与侵犯。
深知今后的天罚只能由自己一人承载的多尔凛然不惧上方即将压迫而来的可怕闪电,只手一挥,一尊青铜小鼎凭空而现,旋照出青如碧玉的光辉,在他周身化作一道青蒙蒙的光幕。
数道粗如房屋的闪电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撞击在碧青色的光幕上。
只闻一声声掀天动地的巨响宣泄开来,肆虐的能量波动如洪水猛兽一般将本就脆弱的黄土大地绞得粉粉碎碎,化作虚无。然而,承受第一波最猛烈攻击的光幕却纹丝不动,稳如泰山,防御力极其惊人。
仅仅只是刹那之间,就有数百道血色闪电轰击在光幕之上,虽未将之破开,但也让光幕变得暗淡了许多,隐隐绰绰,彷如即将熄灭的灯火。而光幕之外的大地,在血色闪电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下,足足下沉了数百丈,波及范围更是达到了上千余里,这枯漠原往后怕是得易名了。
就在这时,多尔弹指一点,一道朦朦胧胧、混沌一片的奇光****而出,穿过光幕,迎向血色闪电。
此时此刻,多尔的心就像是提到了嗓子眼里,双眼充满希冀。
然而,下一刻,多尔的希望就化成了泡影,那道神力刚一接触血色闪电,便被其中恐怖的力量击溃,但却没有在第一时间瓦解,而是挣扎了片刻才消失。
见到这一幕,多尔失落的心情不禁好转了许多,这道神力虽然只有本真大圆满的程度,可却在变神境巅峰的力量之前,足足坚持了几息时间,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同样也可见得多尔的神力实为不凡,威力与力量不可同日而语。
自从见到《聚神》神妙无比的威力后,多尔就知道《天鸿决》肯定是一门逆天的功法。所以,这些年来,他将绝大部分的心思都投入到参悟《天鸿决》当中,所获得的成果十分巨大。
《天鸿决》绝对是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法典。其虽未阐述修行的具体方法、过程以及步骤,但却将天地最本质最原始的存在——阴阳二气运行的轨迹演绎得淋漓尽致。
阴阳二气,是气亦非气。气者,有形有相有质,而阴阳二气三者皆无,但元气和法气却由其衍变而成,虽真实存在,却不可捕捉,玄妙莫测。
《十方界》中关于阴阳二气的记载极少,只有寥寥几句话。小衍对于阴阳之气的定义,就是四个字——冥冥之中,直到现在多尔还不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兴许小衍也不明白,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不过,在这天地当中从事、物到因果、轮回再到遥不可及的道乃至诸般一切都由阴阳二气所衍变,这点毋庸置疑。
而《天鸿决》居然能将阴阳二气运行的轨迹演绎出来,简直是匪夷所思。这门功法的创始人是谁,一直是多尔心中最大的疑惑。
此外,随之这三年来精心参悟《天鸿决》,多尔渐渐发现,当他按照《天鸿决》运行阴阳二气时,时常感觉到,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衍变出来,可这种感觉一经出现,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何如此,多尔思来思去,总结出三点原因,其一,自身境界未到,其二,对《天鸿决》的参悟还不够深,第三,这《天鸿决》怕是残决,之后还另有法门。
这些事,还不是现在的多尔所能想明的,所以他也没有多想,现在只要潜心修炼便是。
神力异变,这是修炼《天鸿决》给多尔带来的惊喜,他称这神力为混沌神力。天地初始,浑沌为一,一切皆为混沌之物,由阴阳二气所生,这名字倒也是恰当。(未完待续。)
412
而多尔这混沌神力之所以能在变神境巅峰的力量之前坚持了几息时间,主要是因为《天鸿决》的关系,此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多尔的神力异常精纯且雄厚无比,这与他特殊的修炼方式有至关重要的联系。
多尔的修炼方式虽与常人迥异,但在一定程度上,与那些生活在最底层的苦修士差不多,都是通过自身吸收天地当中的元气进行修炼,不服用任何丹药。
众所周知,天地之中的元气品质相当驳杂,良莠不齐,有的修士为了急于求成,提升修为,将品质较差的元气转换成神力,如此而来,神力自然不精纯,这存在莫大的隐患,不仅在对敌时吃亏,在突破境界时更会要了自身的性命。
修士在突破境界时,需要大量的神力冲破瓶颈,若是神力绵薄,无法一鼓作气,导致神力倒流,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爆体而亡。
所以说,神力精粹与否,对于修士而言,影响甚大。
如豪门贵族世家的嫡系子弟,多以吸收灵珍进行修炼,其中元气品质较好,神力自然十分精纯,当中条件优越者,更是可以将神力进行压缩,至于能压缩多少倍,还要看自身资质如何,神域越大,产生的“域力”也越强,通过域力来压缩神力,使之更加凝实与精纯,不过很少有人这样做,毕竟神力一经压缩,在某种程度上,是将神域扩充,随之修为的提升,需要的灵珍数量太过惊人了。
灵珍当中的元气品质并不是最好的,在天地之中,还存在着极少一部分“王”级元气,品质异常之高。这些元气宛如活物,会不断地运动,且速度极快,很难捕捉,就像是世俗人们常说的某种事物成精了,不过这王级元气倒无自身意识,并非是生命体。
所以,王级元气的价格十分惊人,有些修为不俗的修士专门依靠捕捉王级元气为生,再而转卖给那些富庶的权贵世家,自此能赚到不菲的收入。
王级元气多是用在修行初期筑基所用,而以之修炼的人,非常之少,纵观古史,没有多少这样的人,而多尔恰恰正是,他的神力全是由王级元气凝成,而且压缩过十倍,精纯程度,不可想象。
多尔虽然家底雄厚,但他所得来的王级元气只有极少一部分是向他人购买的,大多是他自己收集的。
王级元气本就稀少,且到处游离,即便是百里区域,也不一定能找到一道王级元气,而且寻找王级元气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通过吸收天地当中的元气,再而进行分辨。分辨王级元气倒是不难,在诸多元气当中,最为精纯的便是了。
单凭个人能力,想找到王级元气,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但在《天鸿决》当中、《吞天》这一门妙法却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吞天》可以大范围的吸收天地当中的元气和法气,且随之修为的提升,所能吸收的范围也越广阔。
当初,多尔在实验《吞天》时,方圆十里之内的元气和法气直接被他吞入神域之中,若不是他以生命之气将自身资质提升到极致,经脉根本承受不住那么多元气和法气的冲击,不得不说这生命之气不愧为筑基神物。
自此,多尔也开始了一场收集王级元气的旅程,凭着无重之力极快的速度,三年来,他走过的地方不计其数,整个皇极大地,差不多走了个遍,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完全由王级元气形成的神力,且被压缩过九次,而且在《天鸿决》的影响下,神力发生了剧变,其威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天空中,浩若血海的闪电如狂风暴雨一般,宣泄下来,不断地轰击碧霞闪耀的光幕,虽未击破,但使其一震动荡。过不多久,只闻一声声脆响接连响起,已经变得暗淡无光的光幕再也承受不住闪电狂暴的攻击,变得粉碎。
就在这一刹那,多尔翻手打出一道万木天地气,再次形成一片光幕,将他牢牢护住。接踵而来的血色闪电像是永不停歇似地,展开了另一轮狂暴的攻击。
迄今为止,不过一刻时间,多尔已经足足耗费了数百年的万木天地气,见这阵势,天罚怕是还要再持续一段时间。
眼下,有万木天地气保护,多尔可谓是相当安全,不过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未知的变数也许时刻都会发生。
这毕竟是天罚,马虎不得。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一晃眼就是一个多时辰,此时此刻,天空当中只剩下氤氲的血云,密密麻麻的闪电也不见了踪迹,而枯野原如今已不复存在了,此地方圆千余里所有的一切都被摧毁的一干二净,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宛如一尊太古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狰狞而又恐怖。
幸好多尔选择了在这个渺无人烟的地方渡天罚,而不是在韩枫山一带,否则将会给济度城带来灭顶之灾。
多尔知道这第一道劫数自己算是度过了,不过血云还在,这也意味着天罚还未结束,第二道劫数即将来临。
“三千多年的万木天地气就仅仅挡住了一道劫数。若非天蒙世界的世界之力在极大程度上限制了天罚,恐怕就算我有再多的万木天地气也是无用,这天罚简直是对天鸿神体赶尽杀绝。”多尔望着天空,眉头紧皱,他不曾料想到,这次天罚居然持续如此之久,而且这还仅仅是第一道劫数而已。
多尔虽然不惧,但也从中看出,天鸿神体是上苍不容之人,这让他不得不考虑为以后多作打算,进入诸多险地寻宝,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去哪还要谨慎考虑,否则只会白白丢了性命。
想到此处,多尔自大衍神镜当中将《十方界》取了出来,翻到记载天蒙世界的那一篇,开始细细浏览起来。
“八玄魔洞,位于天土大地北域魔荡山附近,通九幽,地府入口,有数万阴兵镇守,凡低于涅槃境修士,进入必死无疑,此外还有…”
“…”
“天木火狱,神鸟金冠鸾凤王栖息之地,位于…”
“…”
“离羽仙宫,仙界离羽天君第二次转世从修时所留宫殿,内设…”
“这里倒是不错,不过其中并没有什么诅咒,发挥不出天鸿神体的先天优势,再找找看…”多尔翻开下一页,继续浏览。
片刻之后,还未找到合适寻宝地点的多尔忽然听见一阵狂风怒啸之声,知道这第二道劫数即将到来,立刻收起《十方界》,大袖一挥,一尊青铜小鼎凭空乍现,在虚空照耀出绚烂青霞,将他完全笼罩在其中。
霎时,天空中刮起一阵阵肉眼可见的黑色罡风,席卷十天九地,遍布四面八方,带着异常凌厉的气息,与令人亡魂皆冒的鬼哭之声,宛如汹涌澎湃的海啸,向多尔碾压而来,所过之处,空间被绞得粉碎,一切化作虚无。
可怕的罡风似同弥天极地的蚁群,又如一道道锋锐至极的刀刃,冲袭而至,光幕噼里啪啦作响,顷刻间摇摇欲坠,力量虽然与先前血色闪电相同,但威力不可以道里计。
倏然之间,多尔发现自己与周围那道万木天地气断开了联系,心中顿时一紧,这从未发生过的事让他感觉到这次劫数非同小可,立刻又打出一道万木天地气。
光幕瞬息而成,但仅存在一息工夫,便土崩瓦解。
让多尔感到奇怪的是,黑色的罡风并非以强力击破光幕,而是有种莫名的力量使得他自身与万木天地气断开了联系,这才让罡风有机可趁。
多尔虽大为吃紧,只能接连打出一道道万木天地气被动防守,但心中并未乱了分寸,反而异常冷静,他知道那种莫名的力量虽然神奇,可一时之间似乎并没有办法伤害到他,只是在其中起到牵制的作用,辅助黑色罡风,进行攻击。
莫非自己遇到了重劫?
所谓重劫,就是几种劫数融合在一起,相辅相成,威力异常惊人。据《十方界》中记载,威力最为恐怖的是无重劫,是将千万万道劫数融为一炉,只有在圣人突破时才会出现。
眼下,似乎是双重劫。
多尔不敢掉以轻心,时刻保持警惕,那莫名的力量恐怕是未知的变数。
不断动用万木天地气,对于神识的消耗异常巨大,直至这道劫数降临到现在,多尔已服下数十枚圣品丹药,好在他库存极多,即便再坚持几个时辰,也不成问题。
罡风一刻不停地袭来,多尔精神高度集中,紧绷成一线,防守得固若金汤,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度过了一个多时辰。
这时,黑色罡风戛然而止,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天空血云消散,碧空如洗,一派风和日丽,令人很难想象这里在前一刻还如一副世界末日的光景。
天罚似乎结束了,可多尔仍旧不敢放松,时刻注意着周遭的动向,直至许久之后,见无事发生,他才长出一口气,看来自己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这次渡天罚的代价不可不谓惨重,多尔足足耗费了数万年的万木天地气,心疼自然是有的,不过倒也不会影响他的心绪。
“是时候该找个僻静的地方突破了。”多尔深知,先前那么大的阵势,一定会引人注目,现今离开此地才是上策,否则会染上麻烦。
多尔不怕麻烦,但也不会去自找麻烦。
然而,就在多尔打算离开之际,忽然发现了一幕奇怪的现象,之前他曾偶尔一瞥,见到身下有一个呈不规则圆形的大土坑,可如今这大土坑依然还在,且与之前一模一样。按道理说,在那么大的风力下,这土坑恐怕早已不在了,但为何分毫未变?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多尔越想越奇怪,心中莫名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眼前所见的是幻象?”多尔暗暗猜想道,现今唯有这一种解释说得通。当即,一片猩红的血华从他双目中****而出,照在那土坑之上。
顿时,只见土坑竟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黄土。
“这果真是幻象!不好!天罚还未结束!”多尔脸色一变,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究竟,旋即猛然抬头,一片片血华如怒海狂澜般宣泄出来,照向整片天空。
蔚蓝色的天空恢复了真正的面目,无数血云依然遮天蔽日,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自中不断地射出一道道威力恐怖的血色电弧,汇向当空一杆通体如血而凝、长近一丈的闪电长枪之中。
长枪古朴无华,样式简陋,甚至可以说得上难看,可却洋溢出一股股苍古原始的气息,仿佛自亘古以前就已诞生,更有一种极其凝重的杀伐之意,令人只觉它是天地间主宰生死的生杀大器。
仅是几个呼吸间,长枪就将血云当中的力量吸收的一干二净,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血云也化作虚无,它们就像是用生命在为长枪献祭。
此时此刻,多尔只觉自身被血色长枪完全锁定,纵然逃到天涯海角,也无法躲过,只有硬拼。
多尔毫不迟疑,当即便疯狂地打出一道又一道万木天地气,在周身化成光幕。
就在这一刻,长枪忽然扬起一声惊鸣,声动九霄,带着无穷无尽的威势,与盖世惊天的杀气,向多尔疾刺而去,天空中竟是响起金戈铁马之声,这杆血色长枪就像是一种军魂,战无不胜!
也不见血色长枪如何运作,竟在刹那之间冲刺在光幕之上,这种速度恐怖的令人发指。
咔嚓!咔嚓!咔嚓!
脆响声不断响起,血色长枪如入无人之境,以摧枯拉朽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击溃一道道光幕,直至击破数百道光幕,威力依然不减,势头惊人。
感受到长枪中恐怖的力量,多尔也是拼尽全力,每次出手,都是数百道万木天地气。可绕是如此,长枪击溃光幕的速度,却远远比多尔布置光幕要快上许多。
按这个势头发展下去,长枪必然会刺中多尔,情况岌岌可危。
多尔临危不乱,翻手打出一片万木天地气,在虚空化作万道缭绕青丝,宛如一根根随风飘絮的青碧柳枝,又如遍布四面八方的蛛网,看如轻柔柔地却似闪电一般飞向疾刺而来的古老长枪。
青丝飘飞,若万花乱舞,带着阴柔力道,在古老长枪抢身一绕而过,泛起道道涟漪,虽一触即灭,却硬生生地卸开了其中一分力道。(未完待续。)
413
长枪气势陡转直下。
与此同时,多尔不断地在渺如烟海的青丝领域中结起光幕,长枪在“衡两仪”的作用下,力道骤减,大不如从前,此番再刺在光幕上,稍有些凝滞,不像适才势如破竹。
可即便如此,以多尔的施法速度似乎还是无法阻止血色长枪。
现今,多尔的法载力已经到达极限,根本无法再施展其他法术,他只能全力以赴地施展“承苍生”,进行防御。
改用其他法术,在相互配合之下,效果无疑会好得多,可压迫而来的长枪速度太快了,丝毫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再者,距长枪冲杀而来,只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多尔的反应已经算是极快了。
刹那间,血色长枪穿过青丝领域,宛如离弦之箭,带着铮铮杀气,冲入多尔身前数百道光幕。
在长枪摧枯拉朽的力量下,光幕似同纸糊一般,分毫无法阻挡它前进的步伐。
顷刻之间,近百道光幕被生生破开。
然而,就在这时,凝如实物的血色长枪忽然变得暗淡了起来,隐隐幽幽,虽气势惊人,但其中力道十不存一。
光幕破碎之声不绝于耳,每响起一声,长枪的力量就减弱一分。
血色长枪就像是一名悍不畏死的死士,饶是强弩之末,可杀意正浓,势必要将多尔击杀。
此刻,数百道光幕几近全部被击破。
在多尔身前,如今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
咔嚓!
光幕被击溃!
眼见,暗无光彩的长枪即将刺中多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长枪竟是低鸣一声,带着浓浓的不甘,化作无形。
此时此刻,一丝冷汗从多尔额头滑了下来,适才长枪离他眉心不过两尺距离,真要是被刺中,后果不堪设想,当真是凶险之极。
天地当中一片死寂,似乎是暴风雨后的宁静,万籁无声给人不是心安,而是恐惧,充满了无尽的危机。
现今天罚是否仍在,还不好下判断。
多尔深吸一口气,调整下心态,屏息凝视四方,并将神识扩散开来,查探每一处地方,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良久之后,并无什么异动发生,看来天罚已经结束了。
多尔身形一动,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寻找僻静之处,进行突破。
这次渡天罚,可谓是异常凶险,多尔怎么也没想到,这双重劫威力竟然如此恐怖,且似是通了人性一般,狡猾诡诈。
先前那黑色罡风,实则是幻象,不仅极其逼真,而且还屏蔽了多尔的感知,若非他运气极好,无意中发现了一丝端倪,恐怕在不知不觉间就会被击杀。
多尔很清楚,血色长枪中的力量只有变神境巅峰罢了,可威力之强,简直匪夷所思,这也让他明白,自己怕是与那些自上界转世的神体圣体有不小的差距。
这次经历,让多尔深切地明白到,力量与威力是两个概念。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多尔在距离济度城千里之外的一处葱翠的青山上,找到了一个还算开阔的山洞。
用神识查探了一番,发现洞中空无一物,似是天然形成,并非人力开凿而出,多尔大走了进去,盘膝坐下,开始突破。
时间悄然而逝,不知不觉间便过了一天,自山洞中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仿若惊雷划空,声势惊人,响彻十方。
就在这一刻,一股古老而又苍茫的气息,仿佛自亘古遥远的时代跨越时间而来,从山洞中勃发而出,整座大山都在剧烈地摇晃,好似要倒塌一般。
多尔周身神力澎湃,宛如汪洋大海,深不可测,一道道时明时暗、混沌一片的奇光在他周身不断萦绕,透发出浩瀚原始的气息。
一双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炽烈的血华自中迸溅而出,将整个山洞照耀得通通透透,神异非常。
多尔长身而起,脸庞上带着微微笑意,此刻的他整体气质与之前稍稍有所不同,少了几分飘渺气息,多了一种亲近和自然味道,就像是一名平易近人的儒生。
“这破灭境可当真是玄妙,居然要以神力取缔自身气机,改天换地,成就道体。看来这一境界是以凝练肉身为主。”多尔怔怔自语,心下对于破灭境如何修炼,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次突破与之前两次一样,相当轻松,主要归功于几点。第一,多尔心境极高,不存在瓶颈。第二,他的神力极其雄厚,且异常精纯,在结成域中域时,一蹴而就。第三,多尔对于境界的感悟极深,毕竟《天鸿决》演绎的是阴阳二气运行的规律,这等同于是在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修炼,起点就比他人要高。这也让多尔在修炼时,时常会感觉到自己即将突破,若非他一直压抑,早就突破到破灭境。
压抑自身境界,益处极多,最直观的在于可以尽可能地感悟当前境界的玄妙之处,当境界自行臻至圆满时,便算是完全掌握了其中的要领,只要自身修为到了,突破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
此外,境界圆满,对于往后修炼有不可估量的好处,许多修士在修炼到一定境界时,往往会出现很多迷思,这些迷思绝大部分是来源于先前修炼时所遗留的弊端,对于境界感悟不够深刻,模棱两可。再想补救,已非常困难,一个境界,一个天地,唯有身处当前境界,感悟才最深。
而压抑境界,必须要有极高的心境才能做到。否则根本压抑不住。
多尔对自己要求极高,既然自己踏上了修炼这条道路,那就要做到最好。
“是时候该询问红玉楼仙遥玄玉的下落了。”
多尔心意一动,一道赤红色光芒从贴放在他袖带里的大衍神镜中飞逝而出,停在半丈开外的空地上。
红光散去,红玉楼窈窕的身姿显现出来,当得上“婀娜多姿”四字。
方一出现在外界的她表情先是一滞,眼睛下意识地观察四周,发现自己处于一片幽暗山洞中,可随后当她看见眼前那道身影时,顿时如临大敌,神色警戒,凝重地望着多尔,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好人。”多尔面带笑容,阳光灿烂。
怎么也没料到从多尔嘴里竟然冒出这么一番话来,红玉楼一阵愕然,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话,先前想好的那些措辞,在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场。
心中很清楚红玉楼肯定知道玉盒之中藏有毒箭的多尔对于这件事,说不在意那是假的,不过真正想害自己的是石珍楼那三名长老,还有夏启初,而红玉楼是被情势所迫,没有丝毫选择的权利。
至于如何处置红玉楼,多尔还要斟酌一番,这还要看红玉楼态度如何了。
“你不必害怕,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杀你,你且放心。”多尔神色平静,清淡道。这才回过神来的红玉楼听得此话,依然警惕莫名,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
“罢了,信不信随你。”见到红玉楼一脸的防范,多尔随口道了一句,想打消她的顾虑,俨然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红玉楼当然不信,只不过她如今性命还攥在多尔手里,眼下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逃,只有暂且先稳住多尔,才是上策,遂提着胆子,道:“公子不是说过千万不要相信别人么?”
红玉楼这句话说得倒是恰当好处,若一味冷言冷语,只会惹怒多尔,若太过顺从,则会令人反感,由此可见,红玉楼很擅长与人交际。
表情镇定、可心里却七上八下的红玉楼见到多尔微微一笑,反问自己,“怎么?红姑娘,相信了?”
“不信。”红玉楼摇了摇头,毫不迟疑。
“红姑娘既然认为可以相信别人,那不如试试先信任一下我,这又有何妨?”多尔轻声道,眼神平静,表情十分淡然。
红玉楼默不作声,兀自思量,片刻后才点头道:“好,我可以相信公子,不过我想知道,这里是哪儿,公子为何要将我带到此处?”
多尔也不隐瞒,“这里大概是冲灵山脉一带。至于我为何将你带到这里,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红玉楼心中一紧,该来的始终要来,躲都躲不过,那低低的声音仿佛在读写她的心情,“公子且说。”
“第一件事,真正的仙遥玄玉到底有多大?”迄今为止,距仙遥玄玉拍卖已经足足过了一天,但多尔知道,夏启初等人绝对不敢将仙遥玄玉卖给他人。
多尔在来时,就将话说的很清楚,他是为仙遥玄玉而来,林两木等人在见识到多尔惊人的实力后,又怎敢擅自将仙遥玄玉卖出?
至于那仙遥玄玉是否真有巴掌那么大,多尔想暂时弄清楚了,看是否合心意。毕竟他也只是道听途说,并未亲眼见过,当不得真。
“只有一个指头大小。”红玉楼轻声道,她很诧异,以多尔的实力居然不知道这件事。济度城中那些个豪门贵族,多是知道此事,而石珍楼命人在外界散布的消息,只是为了吸引买家注意,若买家有诚意,且有不俗的地位,亲自到石珍楼打听打听,如徐睿迁这等高层定会将此事转告。
多尔知道红玉楼断然不会骗自己,心中略一思量,当下就明白了,眼神微寒。之前,他扫了石珍楼的颜面,使得夏启初对自己下了杀心,自然也就没必要告诉他实情。
红玉楼见多尔眉头微蹙,似是心情不佳,也不敢出声打扰,静静等待他问话。
多尔心情的确不大好,不过这是因为他对那块仙遥玄玉不大满意,而不是因为夏启初等人。
此时此刻,多尔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立刻问道红玉楼:“我听人说,这块仙遥玄玉是在古冥矿脉开采的,不知此事是否当真?”
“距传是这样的,不过事实与否,我也不大清楚。”红玉楼感觉到仙遥玄玉对多尔似乎很重要。
“反正还得去石珍楼一趟,到时候再说。”多尔心中暗想道,随后转移了话题,“我想知道当时在韩枫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此话一出,红玉楼神情一震,此事关乎到石珍楼这次秘密的计划,她若是将之告诉多尔,要是被石珍楼的人知道了,决计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倒也罢了,可自己那个妹妹必然会受到牵连。
可若不告诉多尔,自己怕是性命堪忧,到时她妹妹孤身只影,又手无缚鸡之力,该如何在这世道上活下去?
“怎么办?”红玉楼在内心不断地问自己,心中方寸大乱。
多尔看着心乱如麻的红玉楼,缓缓说道:“看来红姑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我想提醒红姑娘一点,当时我将你带走,实则是救了你。”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红玉楼不明所以。
多尔淡淡地道了两个字,“交易。”
当下,红玉楼恍然大悟,以夏启初狐疑的性格,怎么会不追究这件事?即便是她说出实情,夏启初也断然不会相信,因为这场交易,在他人眼里,就是个荒谬,谁会相信?
到时,她必然大祸临头,更会牵连到自己的妹妹。
“红姑娘,你慢慢想,我就不打扰了,等你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再告诉我答案。”说着,多尔朝洞外走去,片刻后,山洞中只剩下红玉楼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那单薄的身影看上去格外的苍凉与无助。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站在洞外的多尔表情忽然一变,身影瞬息出现在山洞之中,他一把抓住红玉楼纤细的手臂,使得她手中那柄刺向自己咽喉的锋利匕首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无法再前进分毫。
此时此刻,那柄闪烁寒光的匕首离红玉楼洁白修长的脖颈仅仅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若非多尔习惯性地将一丝神识外放,时刻查探周遭状况,发现了山洞中异动,并及时出手,这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就要香消玉殒了。
“你这是做什么?”多尔怎么也没想到红玉楼居然会自寻短见,他只不过是给红玉楼施压,让她道出当日在韩枫山的事,可没料到事情竟然发生到如此地步。
“我不死,我妹妹就活不下来。”红玉楼双眼噙满泪水,眼神木然地望着多尔,那张苍白而又美丽的容颜上充满了决绝的意味。
在石珍楼中设有红玉楼的灵魂玉牌,一旦她身死,灵魂玉牌便会破碎,到时或许可以证明她并没有叛变。
但是,这仅仅只有一丝可能罢了,她的死,也许不能证明什么。
可至少,她为自己的妹妹博得了一线生机。
至于向多尔求助,红玉楼不是没想过,可这可能么?俨然是不可能的,只有靠自己,而她所能做的,只有舍弃自己的性命。
红玉楼在自己和妹妹之间,选择了后者。
“放——开——我。”她一字一顿,眼神坚决,其中没有哀求,更没有仇恨,只有浓浓的无奈与不舍。她无奈,是因在强大的实力面前,自己卑微如蝼蚁,根本毫无选择的权利。她不舍,是因为还舍不得自己那个妹妹。(未完待续。)
414
多尔静静地望着红玉楼,一瞬不瞬,声音平静地出奇,“一个死了的人,永远无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话音一落,多尔松开了匕首,转过身躯,向洞外走去,并留下了一句话,“随我去济度城走一趟,夏启初等人暂时还不敢拿你妹妹怎么样,如今已经过去一天了。”
红玉楼怔怔地望着多尔的背影,空洞的双眼中焕发神采,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不多时,二人便抵达济度城,红玉楼为了自己妹妹宁愿舍弃性命,让多尔另眼相看。三年远行,他不知看了这世道上多少人情冷暖,或为名或为利荼毒自己至亲者,不计其数,如红玉楼这般人,倒不是没有,且不在少数,多尔见得多了。
而红玉楼先前有谋害多尔之心,可多尔却出手救了她,且如今又对她妹妹的事上心,倒不是多尔善心大发,他绝非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善人,否则也不会见到那么多不公之事置若罔闻,多管闲事不是他的作风。而是因为先前他恰巧与红玉楼提了什么交易,若当时他拍拍屁股走人,红玉楼定不会有好下场。
此事既因他而起,他便不会袖手旁观,红玉楼妹妹的事亦如此。
当然,这件事与红玉楼和多尔之间的过节并不相干,后事如何,全看红玉楼会怎么做,若她再其坏心,多尔必当不会手软。
多尔携美人结伴而来,无可厚非地引起了城中不少人关注。毕竟有这么一位风姿绰约的美人儿站在身边,不想引人注目都难。
多尔气定神闲地走在大街上,而红玉楼则是一副乖巧模样,尾随身后,一语不发。这一幕倒是像极了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带着自己丫鬟出来溜达,而这“丫鬟”偏偏长得极美,当真是羡煞旁人,而一些心思敏锐的人则是在揣摩多尔的身份,暗想这济度城何时来了这么一位青年才俊。
就这样,多尔领着红玉楼“招摇过市”走了好长一段路程,直至他发现一名行踪鬼祟的青年男子时,才停了下来,也不说话,自顾自地看着热闹非凡的街市,像是极有兴趣似的。
那名殊不知自己已经暴露的青年男子隐晦地瞥了一眼红玉楼,脸色微变,当下就匆匆离去。
同样注意到这一幕的红玉楼笃定此人必是石珍楼的眼线,想必再过不久自己与多尔抵达济度城的消息便会传到石珍楼高层的耳中,兴许是石珍楼对红玉楼积威已深,一时之间,她内心不禁有些慌乱。
青年男子一走,多尔收回游离的视线,望着脸色犹是写着心神不宁四字的红玉楼,微笑道:“先去找你妹妹,至于她如今具体在哪里,还要看石珍楼到底想怎么对付我了。”
深知有多尔在,石珍楼暂时还不会拿自己妹妹怎么样,但这也不能证明自己妹妹如今就在家中,有可能被石珍楼所囚禁。
想到这一点,红玉楼心乱如麻,脸色一白,急匆匆地向家中赶去,多尔尾随其后,神色闲逸,所谓关心则乱,大抵就是说现在的红玉楼了。
不一会儿,多尔随红玉楼来到了她的住所,这是一处独墅小院,位于济度城石栏桥附近,居住在这里的住户多是富庶人家,所以环境相对而言比较僻静,不像普通居民的住宅区,站在院子里就能听见隔墙的说话声。
小院不大,比及附近那些个三进三出的宅子相形见绌,四周红墙倒是鲜亮如绸,彷如新筑,一抹抹清幽花香时不时地从中飘荡而出,虽被高墙遮住,但依然遮掩不住院内繁花绽放的风采,几许文竹青枝探出头来,随风轻摇,为这院子添了几分清雅与宁静。
小院门前无侍卫把守,先前红玉楼安排的两名侍卫已经不知去向,毋庸置疑,是被石珍楼的人调走了。
见此一幕,红玉楼心中一紧,疾步走到门前,夺门而入,凌乱的脚步仿佛在彰显着她的心情。
多尔也不出声,跟在她身后,表情平静。
小院中清洁雅致,芳草为坪,左设园林花圃,植有青竹几棵,似锦繁华,右侧置放石凳三张,石桌一具,供作休憩所用,间中铺有一鹅卵石小路,直达正堂,并向多处分岔,通往厢房等地。
心中异常着急的红玉楼顾不得自己妹妹精心修葺的草坪,直接踩了上去,径直向右手边那座雅致厢房小跑而去。
而多尔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循迹曲折的小路,慢悠悠地走着,还时不时地打量着周遭的景致,像是茶余饭后散步一般,那叫一个轻松闲逸。
“厢房中这女子似乎是寻常人。不对,普通人身上的气息怎么会如此微弱?”多尔的神识很清晰地感知到厢房中有一名女子,只不过这女子的体质似乎有些古怪,以他的神识,居然只能在接近她百丈范围内才能察觉到,不得不说这很是奇特。
多尔想了想便作罢,毕竟这件事与他毫无干系。而厢房内这女子,大概就是红玉楼的妹妹了。
这女子如此诡异,多尔倒不担心,毕竟她毫无修为,既非修士,也不是武者,只是个体质特殊的凡人,断然伤害不到自己。
而红玉楼是武者,修炼的是精神力,与修士的神识迥然不同,自是感知不到厢房内有人。
此刻站在厢房前的她显得尤为紧张,心跳得十分之快,一时间愣是不敢推开房门,生怕这门一开,屋内空空如也。
红玉楼踌躇不定,紧握的指节隐隐有些发白。
就在这时,一道空谷幽兰的轻柔声音自屋内传了出来,“谁啊?是姐姐么?”
红玉楼听后先是微微发愣,如处梦境,但指尖上传来的麻木感,让她知道这是真的,自己的妹妹安然无恙。
旋即,她竟是喜极而泣,热泪盈眶,那熟悉的声音犹在耳畔,听起来是那么的窝心与温暖。
一阵阵簌簌的脚步声从厢房内响起,红玉楼连忙用衣袖擦干眼泪,可那略微红肿的眼眶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吱呀!
房门被打开,一名仪容韶秀的女子走了出来,着淡绿翠烟衫,下身拖地水雾青莲百水裙与之相得益彰,秀发乌黑莹亮,垂至双肩,上系一水碧色雕花玉簪,穿戴得体,落落大方,好似富庶人家的大家闺秀。她五官精致,肤若凝脂,眉似远山含黛,朱唇不点,却红润欲滴,特别是一双格外晶亮的眸子,清澈明净,灿若繁星,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灵韵。
这名鹅蛋脸儿的年轻女子身段修长,亭亭玉立,宛如一朵清丽脱俗的百合花儿,静静地站在原地,却使得一切事物在她面前都显得暗无光彩。
身上带着些许书卷气息的年轻女子见到红玉楼,脸蛋上立时扬起一抹喜悦的笑容,亲昵地拉着红玉楼的手,和声问道:“姐姐,你不是说出去办事,要三五日才能回来么?”
“姐姐我这不是想你嘛,刚办完事,就赶回来看你了。怎么?你不想见到姐姐呀?”红玉楼笑靥如花,一双丹凤眼媚意天成,妩媚动人。
论姿色而言,这俩姐妹不分上下,各有千秋。也不知将来谁有这福气能抱得美人归。若将二女都收了,当真是享尽齐人之福。
年轻女子晃着红玉楼的手,撒娇道:“才不是呢,我刚才还想着姐姐哩。”
红玉楼温和地望着自小就体弱多病直至现今都没有所好转的年轻女子,眉目中满是溺爱,调笑道:“那就是之前不想咯?”
“没有,没有。”连连摇头的年轻女子似乎发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疑色,问道:“姐姐,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适才经过枯野原,不小心被风沙迷了眼睛,到现在还感觉有些不适,不过不打紧。”仅是片刻间,红玉楼就已想好了措词,可她殊不知如今的枯野原已经不复存在了。
年轻女子哦了一声,也没多想什么,正要拉着红玉楼往屋里走,却见到一名面如冠玉的白衣青年正缓缓走来。
“公子是否走错了地方?”面对这贸然“闯进”自家院子的白衣青年,年轻女子并未动怒,反而浅浅一笑,轻柔柔地问道,可见其性子颇好。
多尔面带微笑,轻声道:“我是随你姐姐一起来的。”说着,他将目光移到了红玉楼身上,示意她解释。
年轻女子脸上流露出诧异的表情,转头望着自己的姐姐,满脸的不信。她知道自己这姐姐从来不带外人来此,即便是红玉楼的闺蜜李沐台,也是软磨硬泡了足足一个多月,才征得红玉楼的同意,可以自由进出这里。
姐妹相聚的喜悦似是被多尔这一句话冲淡了几分,红玉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隐晦的苦涩,装作一副谁都看不出真假的笑脸,拉着错愕不解的年轻女子,走到多尔跟前,对着自己的妹妹轻声道:“这位是历公子,是我一位朋友,初来乍到济度城,我请他来家中做客。”
这才幡然醒悟的年轻女子看着多尔的眼神有些古怪,对于眼前这位男子与自己姐姐关系十分感兴趣的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礼,面带笑容道:“历公子好,我叫兰心。”
“我叫历红尘。”多尔轻笑道,态度温和,仿若知书达理的儒生。不过,年轻女子这名字,忽然让他想起儿时一位朋友,她也叫兰心,只不过气质与眼前这女子截然不同,那丫头疯得很,笑时都不带抿嘴的,犹记得以前和她一同听着张祸害站在大青石上说书,疯丫头笑得那叫一个“猖狂”,每当这时,张祸害就停止对一众小伙伴们狂轰滥炸,开始教育起疯丫头,说什么“女孩儿就得有女孩儿的样儿,你瞅瞅你这模样,整一假小子,小心以后嫁不出”之类的话,疯丫头置若罔闻,可劲儿的笑,还和张祸害顶嘴,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好几次张祸害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现今想起这事,多尔还觉得相当逗趣,只不过现在已物是人非了。
并不清楚自己姐姐与多尔关系十分微妙的兰心见到多尔一怔出神,心性单纯极少经历人情世故的她毫不忌讳地问道:“历公子似乎有什么心事?”
多尔回过神来,摆了摆手,笑道:“没…”
话音戛然而止,多尔的目光逗留在兰心胸前挂着的那颗如珍珠般大小的青泉石上面,目不转睛。这青泉石并非什么稀罕物品,只是水头较好,色泽莹润,与玉贴近,且廉价便宜,世俗中穷苦人家的孩子,多以之作为装饰品。
而这青泉石却激发了多尔的一段回忆。小时候有一次他和兰心在河边玩耍,不小心被水中一块小石头磕破了脚,不仅摔了个狗吃屎,还成了个落汤鸡,让疯丫头好一阵耻笑,心中愤懑的多尔觉着丢人呐,得报仇不是?便把那“罪魁祸首”给从水底掏了出来,正当他准备“犯案行凶”时,疯丫头一把从他手中将那小石头抢了过去,说这是青泉石,好看得很,要多尔送他。当时多尔一心想着“报仇雪恨”,哪里会事罢干休,向疯丫头讨要,疯丫头道了句不给,扭头就跑,可怜多尔一个瞎子,在山里转悠了半天,最后筋疲力尽几乎是爬着回到村里头,好在那条小河的尽头就是村子,要是疯丫头把多尔丢在什么荒郊野外不熟悉的地头,多尔怕是得成那豺狼虎豹的饭菜,最后被消化得连渣都不剩。疯丫头知道自己闯了祸,被吓得跑了出去,随后又被村民们逮了回来,这一跑反倒是多尔被吓得心有戚戚焉,疯丫头要真出了什么事,他也逃不了干系,小时候胆儿特别小的他拄着细竹竿像个残障人士连夜跑到了疯丫头家,赔上不是,疯丫头乐呵呵地道了句大人有大量,就把多尔给赦免了,从此往后,那清泉石多尔也没敢要,疯丫头当做吊坠一直戴在身上。
多尔收回神思,眼前这女子不仅名字与兰心一样,就连那颗青泉石的大小也与自己当时摸索的差不多,两人莫非是一人?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多尔望着方才被自己看得有些不自然的兰心,心情没来由地一阵激动与紧张,缓缓吐出了一句话,“你是否认识一个叫多尔的人?”
兰心既迷惑又不解,暗忖姐姐这是带的什么人,好生古怪。一来就先毫不掩饰地直勾勾盯着自己看,随后又向自己打探一个叫多尔的人,任谁面对这一遭事情,心中都难免有些不舒服,兰心也不例外。若非碍于自己姐姐情面,又相信她的为人,绝不可能把什么动机不纯的人带到这里来,怕是得把多尔当做搭讪的色胚。眼下,兰心虽不至于不给多尔好脸色看,但也好不到哪去,生气倒谈不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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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展眉蹙额,细细想了想,半响后才诚然地摇头道:“不认识。”
多尔听闻后爽然若失,心想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眼前这女子气质与那疯丫头简直判若两人,又怎么可能是她?而那青泉石恐怕也仅仅只是个巧合罢了。
“疯丫头你究竟在哪儿?”多尔在心中默语,格外想念这个一天到晚陪他们疯的疯丫头,不禁想起打小就听村里头三姑六婶说疯丫头长得好看,也不知这么多年了到底出落成什么模样,兴许不会差到哪里去,说不定还真会长成个美人儿。
心中怅然的多尔微微一笑,对着眉头半皱的兰心道了句打扰了,旋即撇过头,望着天空,一阵出神。天空还和以前一样,只是有些事已经不同了。
这一刻,不知为何,兰心忽然觉得多尔的身影有些清冷,孤零零的,仿如当初的自己。
哪怕嗅觉再不敏锐的人此刻都能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更别提红玉楼这等游离贵族圈里看似处处留情却又片叶不沾身的名媛了,但眼下不太适合打扰多尔,只能由着去了。
小院中寂静无声,气氛说不出的古怪,三人各想各的,默不作声。兰心觉得眼前这白衣青年是个有故事的人,仿佛在背负着什么东西。而红玉楼则是在想另外一件事,多尔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里听过,可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忽地,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小院之外传了进来,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不知历道友与红姑娘是否在此处?”
来者无疑是石珍楼之人。
多尔回过神来,望了略有所思的红玉楼一眼,随后沿着鹅卵石小路,向院外走去。
红玉楼当即会意,微笑着对自己妹妹说道:“我与历公子还有些事要处理,妹妹,你呆在家里,我们不时便会回来。”
兰心哦了一声,也没细想,乖巧地点了点头,舍不得地望着自己的姐姐,轻声道:“那姐姐你可要快点回来。”
红玉楼温和一笑,弹指在兰心额头轻轻一点,和声道了句知道啦,便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侧过头做了个放心的手势。
兰心向红玉楼挥了挥白嫩嫩的小手,挪动脚步缓缓向厢房走去,小声嘀咕道:“这人真是的,临走也不知道向我道别一下,难不成怕我吃了他?”
兰心殊不知不是多尔不知礼数,而是他不想和她们姐妹俩再扯上什么关系。
两名俱是穿着一身黑袍的中年人在小院外等候,一人正是先前在韩枫山怒斥红玉楼的蛩宇,还有一人自然是方才说话之人,也是熟面孔,与多尔有过一面之缘的海蛰,两人虽神色镇定,但内心着实不坦荡。
蛩宇外表看似粗浅笨拙,可心思异常细腻,不知有多少人被他这虎背熊腰的身板迷惑而下场凄切,当时在韩枫山,只以为是做戏,却不料红玉楼与多尔居然走到一起,眼下这局势,红玉楼若仗着有多尔撑腰对自己进行报复,石珍楼谁人敢拦?纵然自己想反抗,可在多尔面前,他连蝼蚁都不如。虽未亲眼见到多尔出手,但也深知自己与多尔有莫大差距。
红玉楼的报复只是一点,蛩宇更担心的是多尔,当日设计围杀多尔,他也有一份在内。
而蛩宇担心的同样也是海蛰担忧的。
蛩宇和海蛰深谙这一次夏启初派他们来,恐怕是九死一生,两人实打实地不愿意,可他们不来,多尔就会放过他们?这俨然是不可能的,反正这一刻迟早要来,还不如早些面对,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等待总是漫长的,区区片刻,二人感觉像是过了好久似地,就这么眼巴巴地盯着门口望,恐怕即便眼皮酸得不能再酸,都不敢眨一下,真是被吓得够呛。
不多时,两人把这辈子宁愿永不相见的人等来了,站在门前的多尔望着这脸色不大好看的二人,神色平静,清淡道:“夏会长就派你们两个过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他是在给我一个下马威?”
仅这一句话的工夫,蛩宇和海蛰的脸就变了几变,眼前这煞神似乎并没有和谈的意思,二人心中苦不堪言,手脚一阵冰凉。
临机应变能力极强的海蛰立即躬下身子,作揖到底,几息后才抬起头,诚惶诚恐道:“历道友是误会我们会长了,会长本是要亲自前来,可见天色也不早了,临近用膳时间,遂已动身前往金玉楼布设宴席,亲自为历道友择选菜肴,如此方能以表诚意不是,而非不给历道友面子。”
多尔扫了眼昏黄的天空,旋即凝视着这位夏启初的心腹,直至把他看得冷汗直冒时才淡淡道:“哦,原来如此,夏会长想得的确周到,只是我不明白,他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口味是偏咸还是偏淡?难道就不怕我不满意?”
说到最后,多尔的声音陡然提高,把蛩宇和海蛰吓得一阵哆嗦,二人是真怕多尔一怒之下将他们击毙,纵然面对夏启初时,也尚未有这么惧怕过,因为夏启初没有办法瞬间将他们杀毙,但眼前这人有这样的实力,而且自己想过杀他。
心中惊悸不定的海蛰故作镇定道:“夏会长见历道友穿着一身白衣,又是修道之人,想必喜素,不爱荤腥。”
多尔点点头,似是觉得此话在理,俱是擅长察言观色的二人见此,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可之后多尔的一句话就让二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我觉着把你和夏会长的位置调换一下,你去设宴,他来请我,这才合适,你认为呢?”
多尔言外之意不言而喻,二人噤若寒蝉,满头大汗。
海蛰满脸苦涩,深知这万万使不得,就差没跪下来求多尔了,“历道友,您这不是在为难小人嘛,小人只不过是奉命办事,还请您随我等二人…”
还未待他把话说话,只见多尔冷冷一笑,语气平平淡淡道:“为难?我没杀了你们已经不算为难你们了,快给我把夏启初叫过来,我等着他。”
“这…”
蛩宇和海蛰二人俱是一脸难色,实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若真按多尔说的去做,夏启初和石珍楼的面子可就丢大了,他们必当难辞其咎,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可眼下若不及时离开,自己怕是性命堪忧。
海蛰左右为难,望了一眼站在身侧一直保持缄默的蛩宇,发现蛩宇向自己暗暗递了一个眼神,示意离开。
他无奈叹了口气,此刻唯有如此了。
“小人这就按历道友吩咐去办,告辞。”海蛰双手作揖,言罢便折身离去,仅仅与多尔经过短暂一番交流就已筋疲力尽的他浑然不知自己的衣襟早已被汗水浸湿。
蛩宇尾随而至,惊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
这一幕,多尔并没发现,而蛩宇也同样没看见背后站在门口的多尔眼睛半眯起来,瞳孔中一道血华一闪而逝。
忽然间,刚走几步在青石铺砌的地面上留下一排排湿漉漉脚印的海蛰脚步猛地一止,眉头深锁,眼神复杂,有惊骇,有恐惧,还有一丝恍然,他似是明白了什么。
只见海蛰一咬牙关,陡然转过身躯,扑通一声,朝多尔跪了下去,旋即右手一张,一柄金光灿灿上刻猛虎花纹的长刀凭空出现,被他抓在手中。
“小人先前多有得罪,今日自断一臂,望大人不计前嫌。”话音刚落,海蛰大吼一声,扬起金刀向自己左臂挥砍而去,虎虎风声乍起,周遭的空气在可怕的刀劲下,竟是燃起片片火花,可见其中力量异常刚猛。
嘶啦一声,鲜血激溅,肆意飘洒,海蛰的左臂应声而断,然而他愣是一声未吭,右手紧紧握着金刀,倒插在地面,深深低下头颅,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身躯不再颤抖,等待多尔发落。
在他身畔的蛩宇被这一幕惊呆了,武者毕生心血有一大半耗费在肉身上,现今海蛰断了一臂,不仅修为大跌,想要恢复更是极难,几乎等于不可能。
红玉楼同样震惊无比,而与他并肩而立的多尔却眼神清明,他望着用内力成功止住血液外流的海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哪怕半分同情都没有,声音淡漠道:“你倒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旋即,他目光一移,投掷到蛩宇身上,眼神忽然一变,森寒而又冷漠,仿佛对蛩宇判下了死刑,冷冰冰道:“至于你,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东西就想走?你可知道,之前你想过要杀我?!”
听到这一句话,蛩宇幡然醒悟,瞳孔一阵放大,立时跪了下来,满脸惊慌与恐惧,大声道:“小人知道错了,小人也愿意…”
然而,多尔的一句话硬生生地掐断了蛩宇的话音,“已经迟了。”
只见他如幽灵鬼魅瞬间出现在蛩宇身侧,抬手以雷霆之势一掌拍在蛩宇天灵盖上,一道道幽暗深邃的黑芒从指尖渗出,进入蛩宇的脑袋,又在他奇经八脉内如闪电般游离,令人感到恐惧的一幕发生了。
蛩宇高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干瘪下去,浑身气息骤减,精、血、肉、骨迅速腐朽,仅是刹那间,蛩宇已然成为一个瘦骨嶙嶙白发苍苍的垂暮老人。
“呃…呃…呃…”
深入骨髓的痛苦让蛩宇想要嘶声狂吼,可近乎枯萎的器官令他只能发出宛如躺在床榻上病入膏肓的病人的**声。
少顷,这位在济度城叱咤风云的狠角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生机皆无,死了。而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强壮身躯却被一阵清风吹散,骨灰飞扬,肆意飘零。
当年,多尔以须弥境的修为使出寂灭之力,便能将本真境界的修士化为灰烬,如今他不仅臻至破灭境,神力更是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再撮合寂灭之力,击杀蛩宇这种武宗第一境的武者宛如屠狗。
堂堂武宗就这样被多尔不费吹灰之力地击毙,而且死相极惨,给红玉楼与海蛰的心理带来了巨大的冲击。红玉楼倒也还好,毕竟见过多尔出手,可多尔狠辣的手段是她不曾见识过的,而海蛰心中震惊之余还感到异常惶恐,他知道多尔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自己。
果不其然,多尔在杀了蛩宇之后,转过头望着因失血过多也有因恐惧脸色变得煞白的海蛰,缓缓道:“既然夏会长亲自为我设宴,我不带点礼物,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相信他会很喜欢我这份大礼。”
话音刚落,多尔弹指一点,一道混沌一片的奇光****而出,冲向海蛰丹田之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哪怕海蛰早已心有准备,也避无可避。
噗嗤一声,时明时暗的光芒直接在海蛰小腹刺开一个血洞,窜入体内,鲜血飙飞而出,到处喷洒。紧接着,只听一声嗡鸣从海蛰身体中传了出来,像是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海蛰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一头栽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又不断抽搐,口中哼哼唧唧地低吟,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多尔看都不看一眼以极其恶毒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海蛰,自言自语道:“一死一废,夏启初,我可是给你带了份大礼。”
多尔废了海蛰的丹田,其一生再无成就,只是个空有气力的废人罢了。
然而,多尔的惩罚就仅仅是废了海蛰这么简单?俨然不是,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海蛰后脑勺的衣领,向着目瞪口呆的红玉楼道了声走,拖着此刻根本无法动弹的海蛰,向金玉楼一步步走去,在他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从海蛰身上流下的血液所形成血痕。
多尔这是要带着这位夏启初最信任的心腹给石珍楼和夏启初长长脸,这份礼,才是多尔精心准备的大礼。
而跟在多尔后面的红玉楼脸色很难看,她怎么也想不到多尔做事居然如此狠辣,相比多尔高深莫测的修为,红玉楼更怕的是多尔残忍的手段,眼前这白衣男子宛如人魔。
红玉楼殊不知自己如今处境依然十分危险,若她有什么异动,再生起谋害多尔之心,下场不会比蛩宇和海蛰二人好到哪里去。
至于先前被多尔放走的三名隶属石珍楼尖刀堂的刺客,他们真以为自己能活命么?
答案已很明显。
夕阳西下,一名白衣青年拖着一个气息奄奄的断臂黑衣中年人走在济度城宽敞的大街上,一股股鲜血从早已因气急攻心而晕死过去的中年男子断臂处流淌而出,在地面上化作一道长长的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格外骇人。而作为这一切始作俑者的白衣青年却一脸淡然,神色出奇的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地,他脚步徐徐,不紧不慢,似如散步,大街上被惊得瞠目结舌的行人齐齐为他让开一道宽阔的道路,此刻别提有人敢说话了,甚至连那道被夕阳照得长长的剪影都无人敢接近毫厘半寸,这种威慑力哪怕济度城城主亲自巡查,都不曾有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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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衣青年身侧是一名风姿绰约的娇媚女子,玲珑有致的高挑身段堪称绝代尤物,若在平日里,想必会引起不少相貌不凡的风流公子哥上来搭讪,可这千娇百媚的女子俨然与那白衣青年是一起的,现在谁还有这个胆子?怕是多瞅几眼都不敢。
两人走后直至过了许久站在街道两侧噤如寒蝉的行人才长松一口气,并开始纷纷议论起来,一时间沸天震地,好不热闹,大多是在猜测白衣青年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如此跨猖狂,这里可是济度城,虽没有明文规定严禁动武,可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却无人来管,往日在这地头到处巡逻的士兵像是提前收到了什么消息,全都不见了踪影,这非常可疑,但也由此可以证明那白衣青年来头非同小可。
这些人猜测的不假,济度城负责巡逻的军队的确收到了消息,这报信之人是一个正巧路过这里的武将,恰好曾经见过那名出气多进气少的断臂黑衣人,正是在济度城赫赫有名却很少人见过其真面目的海蛰。当时这名武将就被吓得心惊胆战,他可是很清楚海蛰是驻扎在济度城的石珍楼会长夏启初最器重的心腹,地位直逼石珍楼副会长梁登阳,比起徐睿迁还要高上一筹,以此人身份地位怎么会落得如此悲惨下场?这其中必然有猫腻,而那白衣青年显然不是他所能得罪的,遂这名本该依法办事的武将只能放弃,立即赶往城主府报信。然而当济度城城主风林业知道此事后,竟毫不犹豫地下达一道命令,城中所有将士在未得令前,不得进行阻拦,违者杀无赦,旋即便神色匆匆地离开城主府,恐怕多半是去找居住在城门口阙塔深处的两名武王级强者商榷此事了。至于那报信的武将震惊无比之余,还明白石珍楼肯定得罪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人物。
纵然海蛰向来行踪诡秘极少露面,但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济度城中绝大部分势力都暗中派人来查探,自然有一部分人认识海蛰,这一消息也逐渐传了开来,此刻来围观的大多是与石珍楼有过不少过节的人,来看石珍楼笑话的。至于那些与石珍楼有交集且关系不错的势力虽算不上忧心忡忡,但也好不到哪去,生怕被牵连。如今济度城中各个势力都在暗中观望,看石珍楼会如何处理此事。
此刻,在金玉楼顶层金碧辉煌的大厅中,石珍楼一众高层,也即是当日前往韩枫山的人,围着一张位置居中上面盛满丰盛菜肴的巨大圆桌正襟危坐,位列首席的夏启初眉头紧皱,习惯性地抚摸着莹润光滑的穹窿玉扳指,一脸沉思之色,深知夏启初脾性的人知道,唯有当他拿不定主意时才会有这个动作。
坐在次席地位比石珍楼一般分会会长都要高上不少的林两木三位元老神色很凝重,内心以忐忑居多。多尔的实力他们深有体会,面对这样的敌人,无疑是件很可怕的事。而且先前多尔曾出手救过他们,而他们却恩将仇报,想击杀多尔,这让两者的关系已经到了近乎无法和解的地步。
这一次宴请多尔,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解除这一段恩怨。倘若解决不了,也只有硬拼了。左秋寒等人知道,纵然合他们三人之力,想拿下多尔,几率也小得可怜,但眼下还多了一人,那就是夏启初,武宗巅峰的强者,修为比三人还要高出一筹,这让陈志远等人既震惊又喜悦,有夏启初,对付多尔的把握就多了一些。
夏启初自接管石珍楼以来,一直韬光养晦,极少动手,济度城中知道他真实实力的人屈指可数,而左秋寒等人是最近才从石珍楼总部赶来协助夏启初完成任务的,也是近日才知晓夏启初真正的实力。
先前林两木三人对于夏启初不轻不淡的态度还尤为不满,以他们的身份,除却极少数的,石珍楼哪个分会会长见到三人不是毕恭毕敬的,可现在他们可不敢了,把夏启初当做与自己同辈之人,毕竟这个世道实力为尊,纵然三老资历不凡,也不敢倚老卖老。
这时,夏启初从紫兰木制造的名贵椅子上站了起来,举目环顾一周,见到在场众人俱是愁眉不展,本就欠佳的心情又差了一分,这次因为自己的失策,不仅让之前精心部署的计划功亏一篑,通天令被多尔所得,而且还为了石珍楼树立了一个强敌。深知多尔这一次是来索命的夏启初抑住见到一众属下垂头丧气而攀升起的火气,沉声道:“蛩宇和海蛰二人已经去了足足半个多时辰,至今还未归来,恐怕遇到了不测,我们得多做打算才行。在尚未知道此人真正实力前,就与之硬碰,实可谓凶多吉少,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不知诸位有什么意见?不妨说说。”
此话一出,在场一行数十人神色大相径庭,惊慌失色之人不在少数,唯有左秋寒三人还算得上镇定,阴蛇梁登阳算是半个,至于笑面虎徐睿迁,纵然早年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都能嬉笑如常的他此刻苦着一张脸,像是个丧门星,晦气的很。以前一身胆气早被时间和安于享乐磨得差不多了。
大厅内鸦雀无声,无人做声,眼下似乎只有这不是办法的办法了,气氛异常凝滞,让人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清脆敲门声忽然响起,来者俨然十分着急。
“进来。”夏启初眉头一皱,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场一行人亦是如此。
这道上雕腾龙的碧海蓝天木大门被推开,一名浓眉大眼的国字脸中年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此人叫做殷沉田,为人稳重,处惊不变,是夏启初较为器重的一名人才,可如今竟是这么一副表情,肯定有大事发生。
心中恐惧多过于惊慌的殷沉田双手作揖,顾不得擦拭之前被吓得一头的汗水,直接将自己在街道上看到的一幕详细地告诉给夏启初等人。
“什么!此子当真是狂妄至极,如此行径,把我石珍楼置于何地?!”左秋寒一下子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一拍桌子,勃然大怒,也的亏这桌子是由铁衫金木做的,换做次一点的木料,怕是得被左秋寒拍碎。
“他这是要把事情做绝啊。”林两木白眉深锁,摇头叹息道,这一战似乎在所难免,他实不想面对。
“此子是在向我等下战书,老林,左老头,还有启初,你我四人一同去将此子诛杀,老夫就不信治不了他!”陈志远也是气极,挺身站了起来,面色铁青,眼中怒火中烧。
而在场其他人除却夏启初与梁登阳以外,多是神色悲切,这一次恐怕是在劫难逃,凭他们的实力虽算得上是中上游,可去了也只是枉送性命。
自从进入大厅就从未开口的梁登阳忽然出声道:“三位长老稍安勿躁,此人既然没有杀了海蛰,只是废了他的修为,就说明还有一定商量的余地。”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哪还有什么余地?”嗔目裂眦的左秋寒询问道,胸口不断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左长老莫要着急,且请听在下慢慢解释。此人这次是来寻仇不假,必然会先收回点利息。蛩宇无疑是死了,而海蛰则被此人带着当众游街,这等同于是在大大的羞辱我石珍楼。仅是利息就如此之大,待他来还不得将我等都杀了?但蹊跷之处就在于他居然能留下海蛰一条性命,而不是领着海蛰的尸体,这实则是在暗喻此事还有一线转机。否则根本不必如此,大可杀了蛩宇海蛰二人,直接来此地寻我们便是,何须这么繁琐?而且,既然利息这么大,又留有转机,此人多半想与我们和谈,不过我们得付出一些代价,这代价绝不会轻,但也不会太重。”梁登阳一一剖析道。
在场俱不是愚笨之人,梁登阳所言在理,不过是否真是如此,谁也不敢肯定。
而阴蛇梁登阳想的,同样也是夏启初所想的,对于这结果,夏启初还能接受,甚至可以说相当满意,只是石珍楼这面子是丢大了,而且他自己还得丢一次人。
夏启初心中微微一叹,对着在场一行人拱了拱手,出声道:“夏某先去楼下迎接此人,免得落下口舌,诸位请便。”
“登阳,随我一同去。”
“是,会长。”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厅中,除了左秋寒三人,在场其他人也同样想过随夏启初和梁登阳一起下楼,至少能卖多尔个面子不是,当做赔罪,可再三思量,还是觉得不去为妙,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而陈志远三个老家伙不动如山,心中或多或少对这夏启初和梁登阳的行为有些抵.制,甚至可以说是鄙夷。
老头子一身傲骨啊。
夏启初和梁登阳二人在金玉楼门口大约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终于等来了多尔,还有红玉楼,当然也少不了几乎油尽灯枯的海蛰。
“想不到夏会长居然会亲自来迎接我,真是给足了我面子。不过,我想问一问,您这面子值几钱?”多尔微微一笑,语气玩味。
夏启初瞥了眼浑身鲜血淋漓若不是体质比常人硬朗千百倍恐怕早已死了的海蛰,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恭敬道:“历道友可真会说笑,迎接历道友是夏某的荣幸,哪是夏某卖历道友情面。”
多尔放开海蛰的衣领,哦了一声,凝视着夏启初,一瞬不瞬,怪道:“既然如此,夏会长为何先前不来,反而在这里说场面话,这有些说不通吧?”
夏启初神色尴尬,作揖道歉道:“是夏某想得不够周到,还望历道友见谅。”
多尔摆了摆手,表示罢了,旋即踢了一脚半死不遂的海蛰,表情平淡道:“夏会长亲自设宴,我若空手而来恐怕不合适,遂给夏会长带了份礼物,您看满意不?”
夏启初望着即便不死但往后再无作为的海蛰,心中一怵,仿佛看到了自己也会是这般下场,连连道了几句满意,旋即对着站在身侧的银蛇道:“登阳,将这份厚礼收下。”
这礼物岂是说收就能收的?怕是存在着莫大的风险。可深知这一点的梁登阳仍然拱手道了句是,心不甘情不愿却又不得不为之地踱步走向瘫软在地上生机微弱的海蛰,自己其实与海蛰和蛩宇一样,都是夏启初派来试探多尔态度的问路石。怪就怪在他们平日里凡事太过精明计算,让夏启初对他们下了杀心,此人宁在身边养一群狗,也不愿养一只狼,哪怕只是只狐狸都不行。原先以为夏启初下一个铲除目标是当时犯了大错未第一时间命人击杀被多尔抓住的那三名尖刀堂家眷的徐睿迁,如今想来,自己错了,夏启初非但不会杀徐睿迁,还会重用他,此人往后必当是下一个自己,下场不言而喻。驭人之道,不仅在于恩威并施,还要懂得取舍,夏启初无疑是深得此中要领者,多了分诡诈阴狠,少了分情意,不是明主,而是枭雄。自己此番境况,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狡兔死走狗烹。
内心战战兢兢的梁登阳拖着如是灌着铅水的沉重双腿,一步步地走到海蛰跟前,把他从地面上扶了起来,当背对着多尔这一刻,一丝冷汗从梁登阳额头滑了下来,是生是死这时才见分晓。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早已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梁登阳每走一步,心头就猛地跳动一下,步伐也愈发的沉重,四周压力如山似海般逼迫而来,令他隐隐有些透不过气,走得艰难,如履薄冰。
梁登阳的步伐未见减慢,可从多尔身边走到金玉楼这短短数十丈路程,只感觉过了数年之久,甚至更加漫长,犹记得当初年少轻狂时许下豪言壮语说什么死又何妨,如今想起来,真是可笑,人终究是怕死的。
“会长,属下先去安置海执法。”筋疲力尽甚比经过一番生死鏖战还要疲惫的梁登阳对着夏启初低声道。夏启初望了面色苍白的梁登阳一眼,间中带着几分宽慰,还有一丝深意,道了句去吧,旋即面带笑容地走到多尔与红玉楼近前,和善道:“这金玉楼的菜肴在济度城可是颇为有名,有宁为一口金玉散尽万贯家财之美名,还请历道友与红姑娘上楼品尝。”
“宁散家财,只为口腹之欲,这说法倒是新奇,足以见得这金玉楼相当不凡,我可得好好品尝品尝。夏会长,咱们边走边聊,好好为我介绍一下这里的菜系。”多尔这话说得似乎对金玉楼美味佳肴极感兴趣似地,可至始至终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平淡淡的,很明显这只是场面话罢了,但就是这平淡无奇的话却给了夏启初一个下台阶的机会,若多尔一直言辞犀利地纠缠下去,夏启初还真没办法,这面子可就丢大发了,毕竟金玉楼一楼还有不少侍婢在,虽故作无事地在工作,不敢瞅上一眼,但这说话声音还是能听见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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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然。”夏启初点点头,领头走在前面,心中奇异,多尔竟然破天荒地卖了他一份薄面,这是个好兆头。
“对了,玉楼,不知这里你是否来过?”与夏启初并肩走入金玉楼的多尔微笑着问道身畔的红玉楼,这称谓一改,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红玉楼深知多尔这是故意说给夏启初听的,报之后者一个感激的眼神,笑道:“这金玉楼的菜肴金贵的很,整个济度城能来这里的人屈指可数,我自然没有来过。如今有这福分,还得托夏会长的福。”
“红姑娘这是说的哪的话,这是夏某分内之事,何来托夏某福分一说?”夏启初客客气气道,眼神复杂,深感时世变化之快,之前自己手下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如今摇身一变,甚至到了自己不能得罪的地步。
红玉楼轻轻一笑,不再言语,这话若再接下去,怕是会得罪多尔,这刀切豆腐两面光左右逢源的事她倒是轻车熟路,可眼下绝不能这么做,立场一定要靠在多尔那一边。
三人踏上光滑如履通体以名贵林杉木搭架的精致楼梯,向顶层慢慢走去。夏启初口若悬河为多尔讲诉金玉楼一些盛名远扬的招牌菜系,从食材的选取,到做工,乃至烹饪方法,都讲得清清楚楚,若非他极重养膳,且经常来金玉楼与这里的名厨交流心得,怕是讲不得如此精细,而多尔倒也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与夏启初搭话,两人看上去竟像是交情极好的朋友,看得红玉楼一阵咋舌,暗道自己真是太浅了,这才是人精呐。
石珍楼一楼一间布置雅致的客房中,梁登阳望着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海蛰,轻轻叹了一口气,带着也不知惆怅居多还是同情居多的语气道:“老海啊,你如今昏了过去也好,走时也不会那么痛苦,不知不觉就没了。你想不到吧,当初金玉阁徐老三一伙人都没要了你的命,反倒被你缴了那五尺八寸金刀,如今却要死在我手里。你也别怪我无情,你不死,我就得死,夏启初虽未说什么,可那眼神我懂了。罢了罢了,你要怪就怪吧,反正都是要尘归尘土归土的人了,还容不得你生这点怨气?说你命不好吧,也是,打小就是个孤儿,无亲无故的,至今都不知道自个儿是哪的种。你说真要是找到了你老父老母,非得把他们砍了不可,可你舍得么?我看是舍不得,谁让当时你扭捏如娘们眼眶通红。说你命好,还真好。这辈子也知道自个儿刀口喋血,活了今刻,怕是就没了下刻,没去祸害人家姑娘,留得个一种半苗的,否则你全家老小都得像你之前活埋的林家三十七口那样,成了现世报,那林家坟里埋的棺材都是空的,坟头香火三天三夜都没熄灭,这不是怨又是什么?你若与那林家一样,这才叫真正的作孽呀。回头等你下去了,我给你多烧点纸钱,能不能打通你那帮债主,就看你有没有这运势了。你我一样,无子无嗣的,可你命好,临了头了还有我给你送终,可我死了,谁给我送终?怕是这济度城里没有不恨我阴蛇的人了吧?”
说到这里,梁登阳望着海蛰,一阵发呆,神色落寞,知道自己这命怕也是活不久了。谁让自己识不得人,辨不得人心,跟了夏启初这拿情分不当回事儿的毒狼呢?
怨不得别人,只恨自己当初不长眼。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屋外传来一个女子黄鹂般清脆的声音,“大人,您要的玉华酿,奴婢给您送过来了。”
“进来。”梁登阳挥了挥手,有气无力。
这名听声音就令人觉得心头格外舒适的女子端着个梨花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壶酒与几只玉光杯走了进来,二八年华,清丽脱俗,把酒具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刚打算走,却被梁登阳叫唤住了,“等等,这酒钱记在夏会长账上。”
女子哦了一声,觉得有些古怪,梁登阳是这里的熟客,她也是认得,以他的身家,这玉华酿虽昂贵,但也不至于付不起,记在夏启初的账上,于情于理都说不通,不过她也只是想了想,不敢多问,莲步徐徐地走了出去,掩好房门,
梁登阳站了起来,走到四角方桌前,一手拿起酒壶,另一手拿着酒杯,盛至七分,又走到床边,半坐在榻上,望着神志不清的海蛰,低声道:“我知道你这厮喜欢这口,特地给你找来一壶,喝上一口,走时兴许就不会觉得冷了。我以前就弄不明白,你这喝烧刀子这种烈酒如牛饮一般的人,怎么一沾这带着八分清淡两分酒气的破玩意就醉了,难道就因为这东西贵?你舍不得?一千滴灵珍啊,能换多少烧刀子?够喝死你的吧!别跟我说什么酒不醉人人自醉,你这大字不识一个的人知道个屁。现在我总算懂了,这酒苦啊,喝到心里头那滋味不是人受的。这酒就像我们现在过的日子,锦衣玉食,风光无限。外人只看表面,可谁知道之前我们过着连狗都不如的日子?谁又明白现在这日子是吊着脑袋过的?朝不保夕又提心吊胆,睡觉都不安生,生怕一觉醒来不见太阳却见了阎王老爷,这各中辛酸唯有自知,这酒怎么能不苦?怎么能不醉人?说起酒,还得说你一点。玉华酿这区区一千灵珍的东西,你这家伙半月都不舍得喝上一壶,上次我去你家中讨要点酒喝,你这厮不仗义,藏着捏着,非得我给你翻出来你才一脸嬉皮笑脸说忘了。你省啊,可你这么省图的是什么?你以前跟我说,多赚点家底,往后找个安生地改头换面从新过日子,我劝过你,让你散财,可你偏不听,现在出事了,夏启初要杀你,正是因为这一点在内,你想拍拍屁股走人,夏启初能放过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你怎么就不明白像我们这种人宁愿两袖空空不留万贯家财的道理呢?只有活着才是真正的聚财之道啊,这辈子你不明白的事,兄弟我告诉你,希望你记着点,免得下辈子又在这上头吃亏。这壶玉华酿我替你记在夏启初账上,因为他欠你的,必须得还,哪怕只是一千灵珍。如果你觉得夏启初还欠你,那么等来世,来世,来来世,终有一世,你会把夏启初欠你的全部给要回来,这是因果循环,是报应。好了,兄弟,喝下这杯酒,就上路了。”
梁登阳用着那只不断颤抖的手把酒杯放到海蛰嘴前,将杯中酒水缓缓倒入他口中,酒香四溢,而梁登阳却仿佛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辛酸与苦意。
杯中酒水已尽,梁登阳猛地一下子把酒杯摔得粉碎,自怀中掏出一把寒光灿灿的匕首,直刺海蛰心口处。
鲜血激溅,肆意流淌。
海蛰头一歪,自嘴角溢出一股股鲜血,下一刻,气息全无,死了。
梁登阳松开手,抱头痛哭。
兴许是阴蛇先前一番话,让金玉楼顶层大厅一行人心情宽慰了许多,眼下气氛也不像之前那般凝重压抑,可正主一刻没来,他们这脑袋就像是悬在脖子上似地,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人头落地一命呜呼,这滋味实在不好受。在场除了左秋寒三个老头还能保持镇定不动如山外,其他人都感觉如坐针毡,桌上俱是令人食指大动的美味佳肴,浓香四溢,可这闻起来怎么就不是以前那个味?
陈志远三个老头神色如常,不紧不慢地细细品茶,此刻还有这种心思,当真沉得住气。其他人见后心中佩服的紧,这气量不是常人能有的,不愧是石珍楼的中流砥柱,可一众人等实不知道在他们心目中的高人还很盛得住水,这不在这三人桌前分别由夏启初命人投其所好特意调制的整整一壶茶水已去之大半,也不知这茶水和往日.比起来是否变了滋味。
这一不算明显也不算隐晦的细微异动愣是没人发现,纵连当事人自己亦如此,眼下谁还有这门心思管别人,自身都难保了。若换做平时,恐怕早已被在场这些明察秋毫之末的家伙察觉到了。
这时,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下,多尔缓缓从大门走了进来。当然,还有今时不同往日地位节节攀升如跃龙门的红玉楼。至于领头走在前头的夏启初则显得很无存在感,几乎被众人完全忽视。
“恭迎历道友、红姑娘大驾光临。”围坐在巨大圆桌前一行数十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话语如出一辙,仿佛事先商量好似地,就连左秋寒三人亦是如此,此刻三个老头哪里还见得半分铮铮傲骨?更无一丝之前放言要找多尔拼命的那种凶狠架势。
老家伙和气的很呐。
“在场诸位俱比我年长,这让我怎么受得起?玉楼,你说是么?”多尔带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言辞尖锐犀利,**裸的嘲讽意味彰显无疑。
而对面多尔的问话,红玉楼只笑不语,这等同于无声的否认,也在说这理所当然。二人一问一答,当即给了在场众人一个下马威,也是一个脆响脆响的耳光子。
被打脸的滋味自然不好受,石珍楼一众高层内心愠怒,可却敢怒不敢言,眼神、表情、神态都与之前一般无二,隐藏得极好。
夏启初见气氛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笑着说道:“既然诸位有幸聚在一起,那就是缘分,依夏某看大家不如都以平辈相称,如何?”
“夏会长说得是极。”
“不错,此话在理。”
“…”
在场众人纷纷附议,表示赞同,一场硝烟似乎还未燃起就已胎死腹中,然而当事人多尔却还未发话。深知主导权还在多尔手中的夏启初内心十分无奈,眼下只能随机应变了。
“既然夏会长说了,我就卖你个面子,就这么办吧。”多尔微微笑了笑,随后兀自向圆桌走去,红玉楼尾随身后,寸步不离。夏启初见后长松一口气,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见多尔走到圆桌前一处空位,却没有入座,目光直指夏启初之前所坐过的如今腾出来的主.席,淡淡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里是主.席,可我坐了那儿,玉楼坐哪?我可不习惯身边坐着个老家伙,以免沾上些许棺木之气,不吉利。”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被惊呆了,一时之间,大厅内鸦雀无声,平静地有些可怕,颇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坐在主.席两旁的左秋寒和陈志远面对如此羞辱,肺都快被气炸了,猛地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一片,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拳头攥得紧紧地,大有一种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势,可片刻之后,他们终究还是忍了下来,现在与多尔交手,即便是赢了,也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到时他们当中甚至必当有人毙命,他们谁也不想成为这个人,倒不如先忍一忍,看看多尔真正意图如何,如能何谈,这等屈辱与性命比起来,算不上什么。
对多尔怀恨在心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的左秋寒极力压抑住内心熊熊怒火,沉声道:“若历道友非得让我等二人离席,这又有何妨。”
深知这老匹夫虽然嘴上服软但心中百般不愿意的多尔一摆手,道了句不必了,旋即把身前那张椅子搬了有几步远,坐了下来,冲着左秋寒冷笑道:“有你这个老东西在,这山珍海味就算再美味,吃得也没胃口,我们还是来谈正事。”
被多尔再三羞辱的左秋寒此刻几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一张老脸时青时白,浑身更是被气得一阵发抖,他目不转睛地怒视着多尔,眼中似是有万丈怒火,可数息之后,他竟是坐了下来,冷哼一声,犹如霜打茄子。
左秋寒不是不敢对多尔出手,而是不愿第一个动手,当那死得最惨的出头鸟。
多尔望了一眼兀自倒着茶水却不止一次地将茶水洒出杯外的左秋寒,眼神离奇的平静,没有一丝怒意,反而微微一笑,自顾自地道:“这世道人命如草芥,轻贱得很,不知诸位觉得自己这条命价值如何?”
“历道友的意思是?”林两木似乎有些懂了,只是还不敢确定,出声问道。
“破财消灾,只要诸位能拿得出与自己身价相符合的王级元气。之前的事便一笔勾销。话我就说到这里,能拿出多少王级元气,你们自己掂量,三日之后,我会来一一清点,告辞。”言毕,多尔长身而起,对红玉楼道了句我们走,旋即大步向门外走去,红玉楼尾随其后,在场无人敢阻拦。
二人走后,大厅众人开始互相商议起来,最终决定,先按照多尔所说的去做,假若三日后多尔故意刁难,到时也只有一拼了。
此刻才刚入夜,大街上灯火通明,人山人海,川流不息,叫卖声响个不停,热闹非凡,多尔走在路上,表情淡然,始终如一,就像是一泓净水,哪怕偶尔出现些许波澜,也会逐渐平静下来,跟在他身后的红玉楼出声问道:“历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儿?”(未完待续。)
418
“客栈。”多尔淡淡回道,言简意赅。
谁知,红玉楼略作思量之后,竟然说出一番出人意表的话来,引得身边路过的行人频频注目,“不如住我家吧。”
如今离就寝时间还早得很,不过从一个如此娇滴滴的美丽女子口中说出这一番话来不知情的人怕是都会想入非非,多尔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也不答话,兀自行走在大街上,神情略显尴尬想出声作解释的红玉楼只能把话憋在肚子里,毕竟这里人多眼杂,不太适合。尾随在多尔身后的她神色说不出的复杂,对于眼前这个谜一样的男子,她始终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若非机缘巧合,自己和他怕是老死不相往来,毫无瓜葛。形如陌路。迄今为止,红玉楼仍然不明白,多尔当初为何会救自己,而且还如此帮助她,难道因为自己是个姿色还不错的女子?显然不是。红玉楼不是妄自菲薄,反而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正因为如此,红玉楼才愈发地肯定眼前这个白衣男子绝非贪念自己的美色。什么都能骗人,唯独眼神不可以,早已司空见惯那种有色眼光并对之格外敏感的她从接触多尔开始就一直在做着一件事,那就是偷偷地观察他的眼神,从他的眼神中,红玉楼看到的只有平静,无比可怕的平静,近乎妖异。是什么样的人才有这种眼神,看自己如是,杀蛩宇时如是,带着海蛰当众游街闹得沸沸扬扬时如是,面对石珍楼一众高层时如是,似乎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事能激起他内心当中的波澜。红玉楼不敢妄自下定论说眼前这个人无情,但她至少可以肯定,这个人绝非是什么良善之辈,而且极度危险。所以,红玉楼对多尔忌惮非常,一言一行都小心谨慎,再三注意,生怕触怒了多尔。
此外,红玉楼还想不明白,以如此心境的人,为何在见到自己妹妹时,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失神,仿佛在追忆什么以前的往事一样,还有他为何要询问自己妹妹是否认识一个叫多尔的人。多尔与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敌人还是朋友?而多尔又是谁?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熟悉。仿佛在自己脑海中曾经留下过极其深刻的映像,可却又想不起来,这种感觉难受多过于奇异,另外还让红玉楼对多尔这个人产生了一丝轻微的兴趣。
一路上都在想这些无关紧要事情的红玉楼丝毫不知觉自己已经随多尔来到了一处幽暗寂静的无人小巷,一道不轻不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令她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你放心,经过今天这一系列的事情后,石珍楼的人必然不敢你和你妹妹下手。”
脑袋似乎还因之前那些复杂的事情而有些混乱的红玉楼点点头,黛眉半蹙,担忧道:“这我知道,只是我还有些放心不下。”
“既然如此,那不如早些离去,有些东西该放下的时候,就得放下,否则只会带来灾祸。”很难得的,多尔出声提醒眼前这个与自己不太相干的女子,兴许是因为红玉楼的妹妹与兰心同名的缘故。
多尔所指什么,红玉楼再清楚不过,她替石珍楼办事,单纯只是为了赚些灵珍给自己妹妹看病,至于其他的她根本不在意,哪怕自己做的那些事有违道德伦常,为他人所不齿,她都无所谓,只要自己妹妹安好,就足够了,什么都值了。放弃石珍楼这条线,对于红玉楼而言,可谓是毁灭性的打击,她实在不愿意,可眼下与石珍楼完全闹崩了,再无回旋余地,唯今之计,离开才是上上之策,生路可以再谋,命却只有一条。红玉楼娇媚的容颜上露出难色,此外还有一丝央求,“我也正有此意,只是倘若我带着妹妹离开,绝对逃不过石珍楼的眼线。不如历公子将我和兰心置入你那储物法宝中,今夜就带着我姐妹二人离开如何?”
红玉楼说的法宝自然是大衍神镜了。她从未听说过这天底下还有这等储物法宝,居然能把人装进去。置放活物的法宝的确有不少,囚灵袋就是典范,但却只能装放灵物,譬如灵兽、成了精且有些道行的灵物等。储物袋之所以不可以装人,原因有两点,其一内部空间是真空的,常人在其中根本无法呼吸,用不了多久便会窒息而亡,而灵兽和通灵的灵物则不同,可以通过内息,来进行生命运作,其二,储物袋内部空间有限,无法装下修行之人,不论是修道,还是修武,哪怕是修妖,在体内都会形成一片域,域虽外表看上去只有弹丸大小,但实则开阔无比,储物袋根本容纳不下,哪怕初入修行的须弥境修士都不行,而灵兽和通灵的灵物在体内形成的并不是域,是一种异类修行之法。事实上,严格来讲,储物袋并非不可以装人,但必须得攻克两道关口才行,但这难之又难。大衍神镜这等神物完全不可归纳在储物法宝范畴中。当然,储物法宝置放不下修行之士仅是下界说法,在上界有这等法宝的人,不在少数。不过大衍神镜若开启最后一层,甚至可以将初入无极境的绝世强者收入进去。若是多尔身怀大衍神镜的消息传了出去,怕是要引起一阵腥风血雨。红玉楼又哪里会知道自己在即便是至高界神皇都垂涎三尺的神物中转了一圈。
多尔点点头,道:“可以,这倒无妨。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动身吧。”
红玉楼听后心中一喜,眼神中流露出感激的目光,欠身对多尔行了一礼,诚挚说道:“公子恩惠,玉楼没齿难忘。”
多尔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举步向红玉楼住所慢慢走去。尾随在他身后脸上依然带着浓浓喜悦显然格外迷人的红玉楼似乎想起了什么,出声道:“历公子,当日你问我的事,不知还是否想知道。”
负手走在前头的多尔微微笑道:“怎么?想告诉我了?”
红玉楼嗯了一声,旋即将当日在韩枫山发生的事细细地与多尔说了一遍,此外对于石珍楼的秘密实行的计划也毫不保留。
事实上,对于这些事情多尔兴趣并不大,只是当时韩枫山突然出现尸魔天降临之门,还有通天令,着实有些古怪,他当时非逼着红玉楼说,只是一时探索欲使然。假若红玉楼不提醒,他还真把这事给忘了,可见多尔对此一点也不上心。
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后,不论是石珍楼设计图谋皇极大地西域张家家主张厉邪次子张墨丰身上所怀的那块通天令也好,还是石珍楼夏启初身上也怀有一块通天令也罢,多尔都不感兴趣,况且如今这块通天令肯定已经被夏启初送走,多尔唯独在意的是从红玉楼口中得来的一道消息,那就是通天令主令已被他人所得,这块主令也即是世人寻觅十多万年之久而不得的那一块通天令。根据古籍记载,通天令分九块,一块主令,八块副令,副令两两相通,彼此联系,通过一块副令即可感知另一块,不过这存在一定的范围,约莫万里左右,而且每次开启副令感知功能,都要花上近千灵珍,且持续时间不长,也就一个时辰。从茫茫天地中找到另一块副令实不容易,而副令虽不易得,但主令更加难求,此令出世时,会有天象伴随而生,现今整个皇极大地,乃至天蒙世界,一些排的上名号的势力均是知道此事,而古家神藏距开启,想必也不会太久,这也是石珍楼为何宁愿冒着得罪北域巨擘张家的风险也要得到通天令的原因。当然,这通天令他们根本吃不下,想凭此进入古家神藏分一杯羹,无异于是痴心妄想,他们没这实力,不过转手卖给他人,绝对可以赚得盆满钵丰,更何况就算张家猜到是他们石珍楼做的,可没有确凿证据,想动石珍楼,还得掂量掂量。要知道石珍楼是皇极大地东域一等一的势力,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亘古不变,张家就算再强大,也是分身乏力,总不至于为此事举一族之力与石珍楼大动干戈。而且,没有证据,出师无名,张家庞大如山的家业也不是全权掌控在张家嫡系张厉邪这一支手中,那些一直虎虎眈眈的张家旁系还正瞅着张家家主宝座望穿秋水呢。所以,张家这亏是吃定了,只能打碎牙齿往自个儿肚子里咽。对这些局势心知肚明的多尔一点都关心,他现在烦心的是那得到通天令主令的人是否是荀舟?如若是,如今安全与否。索性听得红玉楼说,得此主令之人现今下落不明,倒未被抓获,多尔算是放了半个心。
不知不觉二人便来到了红玉楼所住的那个小院,这里还有以前一样,雅静安宁,只是今日过后,也不知这下一任户主是谁。
这个在与周边奢华贵气的深宅相比显得毫不起眼的小院对于红玉楼而言意义非凡,虽小,但却是她的家,温暖无比,即便是她曾出入过不少金碧辉煌雕楹碧槛的豪门大院,依然感觉比不上这里的毫厘半寸,因为那里冷得发寒,空得诡谲,大而令人窒息。
临行前难免有些伤怀的红玉楼知道舍不得也得舍,正起精神,刚打算步入小院,却见多尔停下步伐,站在原地,俨然一副不打算进去的模样,遂也没强求,说了一句“公子稍等”,见后者摆了摆手,表示不碍事,旋即走了进去,脚步匆匆,三下五除二小跑到了兰心所住在的厢房,屋内灯火未熄,一女子身影透过窗花纸捧书夜读,颇有种文生乡试前几夕埋头挑灯啃书的风范。红玉楼会心一笑,自己这妹妹素爱经义,写文作诗,提笔而就,张口而来,是读书一等一的好料子,不读死书,极富灵气,全是自学成才,当真罕见,可女子再博学多才又有何用?终归是要嫁了人的。何况在这乱世,本是上上之道的读书反倒成了垫底,不及一把刀来得实用。
推开门,走了进去,见到妹妹读得津津有味,历来性子矜持仿若小家碧玉的她难得露出一脸眉飞色舞,看来自己是误了妹妹的雅兴,红玉楼轻笑道:“书就这么好看?我看妹妹你倒不如嫁了它得了。”
见到自己姐姐回来,还调笑自己,兰心不甘示弱,放下厚重书本,迎了上去,嬉笑道:“我这一生呀,非姐姐不嫁。”
“那好啊,姐姐我就收了你这如花似玉的小妮子。”红玉楼一脸笑意,牵过兰心温润的小手,另一只手在她额头轻轻一点,眼神中满是溺爱。
“姐姐不知羞。”兰心反唇相讥,白眼了红玉楼一眼,红唇带笑,跟平时的她截然不同,活泼俏皮,兴许这才是她真性情,只是读书养了一副恬静温雅的性子罢了。
姐妹俩闹腾片刻后,红玉楼脸色忽然一正,看得兰心以为自己姐姐又想出什么花样戏弄自己,轻笑道:“姐姐,进展的如何呀?”
红玉楼一愣,不明所以,“什么如何?”
兰心露出一副别以为我不明白的表情说道:“就是你与历公子啊。”
“什么啊,我和他只是朋友,没你想的那回事,别瞎说。”表情略显不自然的红玉楼一语带过,旋即又正色道:“妹妹,姐姐与你说件事。”
“什么事,姐你说。”红玉楼见自己姐姐这般表情,感觉她不像是在开玩笑,心中莫名一紧,她很少见到姐姐这般神态,哪怕当时她们连顿饭都不上足足饿了一天一宿的时候都没有。
红玉楼叹了口气,沉声道:“姐姐这次闯了大祸,要赶紧离开济度城,你快快收拾东西随我走,历公子还在院子外等着。”
对与红玉楼的话,兰心深信不疑,知道必须得尽快离开才行,经历了那么多年颠沛流离的生活,姐妹俩一直相依为命风雨同舟,她不信红玉楼,又能信谁?兰心脸上并没有什么大悲大恸的表情,只是有些失落与不舍,默默地看了一眼身后放满厚厚书籍的高大书架,旋即转过头,一脸郑重地问道:“姐姐,这人可信么?”
如今哪怕再信不过多尔的红玉楼也只能点点头,眼下这情况不试试又怎么办?毫不质疑却又带着半分不确定道:“可信。”
心思单纯即便姐妹俩再落魄的时候红玉楼也舍不得让她吃半分苦与半个陌生人接触的兰心又哪里看得出自己姐姐神态中端倪,拉着她就往外走,并同时说道:“那好,我们这就走吧。”
“你不收拾东西了?”红玉楼一边走,一边问道,轻轻调头,眼睛瞄了一眼高大书架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书籍,这些书可是自己妹妹的宝贝,平时动一动就得与自己闹腾。
“没什么可收拾的,那些书我都记在脑子里了。”兰心微微笑了笑,一脸不在意。(未完待续。)
419
红玉楼哦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姐妹俩牵着手,走出院子,当步出门槛的一刹那,俱是调头看了一眼,只是轻轻瞥过院中的一切,却仿佛过了许久许久,深刻而又漫长。这里是她们的家,只不过从这一刻开始就再也不是了。
心头酸楚却只能深深吸气便再也做不了其他,这种无奈很沉重也很痛苦,兰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多少次,只是觉得很清晰,仿如当初,似曾相识又犹有过之,那只紧紧握住红玉楼的白皙小手不由得又紧了一些,心中的苦涩与沉痛似是缓解了几分。
只要有她在,一切便如安好,她才是她真正的家。
位于皇极大地南域贺州郡西部碧云山一带附近有一处满目苍翠万籁无声的丛林,一名相气息出尘的白衣青年静静站于其间,仿佛谪仙临尘,飘渺空灵,只手一挥之下,一片炽烈绚烂的奇光挥洒而出,在漆黑的夜幕中显得格外的抢眼与璀璨,照亮四方,间中伴有两道窈窕曼妙的身影,见撩人体态,无疑是两名风姿绰约的年轻女子,沐浴在灿烂如神火的光芒中,宛如凤凰涅槃。
这一男二女正是多尔与红玉楼姐妹俩。先前,多尔询问红玉楼打算去哪,红玉楼自然很清楚眼下避过石珍楼的耳目最好不过,可说得简单,做起来却十分困难。需知,石珍楼作为经营石料原材这一行业足以在皇极大地排得上前三甲的大型势力,不仅势力遍布皇极大地各地,甚至在神州、天土、神荒等地都建有不少分部,虽主要虎踞于皇极大地东域古鸣郡一带,但耳目众多好比天下门生,一个商会能否强大,取决于许多条件,消息灵通与否尤为重要,往往看似微不足道的讯息却是巨大的商机,石珍楼的情报部门之强大外人不敢想象,甚至有许多大型势力花重金委托石珍楼打探消息。张墨丰身怀通天令,这一事唯独被石珍楼知晓,从此可以看出,石珍楼的情报部门是有多庞大,近乎无孔不入。
红玉楼作为石珍楼的内部成员,虽知道的不多,但也明白其情报部门的恐怖之处,遂只说了句越远越好。她哪里又想到,多尔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将她们从皇极大地东域带到了南域偏西地界。而贺州郡恰巧又是石珍楼所在势力最为薄弱的几个郡县之一,在贺州郡内仅仅只有一个分部,而其会长修为一般,不过武宗巅峰。贺州郡并不落后,反而相当繁华,人口极多,堪比几个中等郡县加在一起,发达程度仅次于武帝王朝帝都武德城所在的天统郡,境内豪门贵族不计其数,局势十分复杂。
正是因为如此,石珍楼这种在贺州郡内并无什么深厚根基的外来势力想要在此地扎根落脚难之又难,不说石珍楼根基在东域,鞭长莫及,就论贺州郡在石料这一方面早已达到饱和的状态,业内已无什么油水可乘,在战略上,石珍楼对贺州郡早已放弃了。虽然,这本非石珍楼高层本意,甚至近百年来有几次下过大手腕势必要在贺州郡内石料生意这一行夺得一席之地,可最终都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得已才放弃。至于驻扎在贺州郡内唯一一处分部,虽表面上看似经营石料玉石等石材,但实际上早已成了半个情报部门,而且犹同虚设,大多只是传递一些无关紧要人尽皆知的讯息罢了,不算是被石珍楼撇弃,但也差不了多少,被派来此地的人多是犯过错误的,形同世俗当中的贬官。
常言道,山高皇帝远,石珍楼的确管不着这些人,行动上不受什么太大的制约,自由得很,但在贺州郡内这种小型势力多如牛毛大型势力足有过百数的复杂地界,仅是一个分部的力量能有什么作为,若非碍于石珍楼的颜面,这一分部早已被当地鱼龙混杂的势力给蚕食了。所以,红玉楼和兰心在这里,只要凡是稍微注意些,近乎完全排除了被石珍楼发现的可能,而贺州郡异常复杂的格局,对于红玉楼而言兴许是一个契机,同样也十分危险,一个不小心便会玩火**,弄得下场凄切。将红玉楼姐妹俩带到贺州郡,并非多尔精心谋划,只是误打误撞,凑巧。
丛林当中,多尔看着月光下一个清丽脱俗一个美艳不可方物气质迥异全然不像亲姐妹的姐妹俩,心中无波无谰,轻声道:“这里是贺州郡境内,至于具体位置我暂时也不太清楚,这方圆百里我都查探过了,并无什么大型野兽。我就把你们送到这里了,你们好自为之,告辞。”
话语一落,多尔转过身躯,仅是踏出一步,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走得干脆果断,毫不拖泥带水。红玉楼想出声说几句以表谢意的话,却是来不及了,已经到了嗓子的话只能咽了下去。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心绪复杂。红玉楼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极其漂亮令人心动的女人,妩媚妖娆这些字眼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有些高傲与自信这是在所难免,甚至有时她觉得这是理所应当。见惯了无数狂蜂浪蝶围绕在自己身边位献媚讨好,如今突然见到了一个对自己不算不理不睬、但也相差无几的男人,这让红玉楼突然感到了一阵自卑之余,还有些深深后怕。在此时,她才深刻的认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对面她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万劫不复,还会祸及自己这一生最疼爱的人——兰心。这一刻,红玉楼彷如回到了当初,那个时候,她第一次见到夏启初,他眼中那种漠然的眼神,没有让她感到一丝一毫的不快,反而遍体生寒,心惊胆颤,并很清楚的认识到这是正常的,也是应该的,否则夏启初绝对走不到这一步,这是上位者应当具有的价值观和心境。在上位者的眼中,一个女人能否得到尊敬,又是否会去追求,容貌与否,已经不重要了,而是在于诸多方面的因素,家世、背景、实力等等等等。当时的她,在夏启初心目当中,哪怕比不上一个家世显赫相貌普普通通的大小姐。年纪十六岁,红玉楼便能明白这个道理,可是现在,应该说前一刻的她,还深陷在迷雾中茫茫不知所以,这些年还算安康稳当的生活遮蔽了她的双眼,麻痹了她那颗饱经风霜吃尽无数苦头而练就出的警惕的心,凭借自己的姿色在这世道上活着,这本没有错,可因容貌优于他人而生出优越感乃至骄傲自我膨胀那就大错特错了,这实是两个概念,也许不可混为一谈,但对红玉楼这种女子而言,若不深切地弄清楚了,那将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害人又害己。
“谢谢你。”红玉楼在心中默默感激道。先前她感激多尔,多少有些言不由衷,毕竟若非多尔突然搅局,破坏了石珍楼的计划,她根本不会落到与石珍楼闹崩的局面,更不会带着兰心离开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起微薄基础的济度城,她一个女子,能做到这份上,已经颇为不易了,这其中的辛酸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更无法理解的。可现在,红玉楼对多尔的感激却是发自肺腑的,若不是遇到多尔,自己又怎么会突然醒悟,否则待将来铸成大错时,再明白过来,为时已晚。
这时,兰心见自己姐姐一脸痴痴,像是在想什么似的,漂亮的脸蛋上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嬉笑道:“姐姐,是不是舍不得?”
红玉楼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是,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他能这么帮我,我很感谢他。”
兰心哦了一声,见红玉楼脸上表情很平静,并无什么异样,也就没再多想,带着一丝不确定问道:“这里真的是贺州郡吗?需知河州郡离这里可是极远极远的,《经纬密摘》上记载,即便是武王境界的强者一刻不怠地赶路,也需花上半余年光景。”
红玉楼点点头,毫不质疑道:“应该是的,妹妹你可别忘记,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跨越传送阵。”
俩姐妹殊不知,多尔哪是通过跨越传送阵将她们从河州郡带到贺州郡,而是依靠自己御空飞行。以多尔现在的速度,就连一般武圣巅峰的强者也得望而兴叹,不过他速度虽然快,但由于自身神识限制,还无法控制得圆通自如,赶路还行,对敌就相对不如了。多尔之所以如此,是因他每日夜里都会花上几个时辰施展《吞天》来收集王级灵气,送红玉楼姐妹俩离开,倒是一举两得。
“这我自然清楚,可我还是不信,得找个人问问才行。我说姐姐,你就这么相信他呀。”说着,兰心就拉着红玉楼的手往密林外走去。
红玉楼微微一笑,也不答话,抬头望了眼天空,依照月亮攀升的高度估算了一下时间,此刻距离她们离开济度城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时间尚早,还未入深夜,走出这片不算太大的密林倒是用不了多久,之后兴许会看见城镇里的灯光,找家客栈投宿。
“姐姐,他究竟是什么人?似乎很厉害,之前突然就消失不见了,而且身上还怀有一件能把活人装进去的瑰宝。”兰心一边走,一边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红玉楼摇了摇头,轻声道了句不太清楚,旋即轻笑着调侃道:“妹妹,你对他似乎挺感兴趣的?”
“我对他才不感兴趣,这人没礼得很。”
“怎么没礼了?”
“还不是今天…”
这女人的心呀,可真是小。
时至深夜,多尔才回到济度城,这一趟出行收获一般,甚至可以说不太满意,仅有九百三十七道王级元气,比及往日要少了许多,近乎一半的差距,这可是多尔在皇极大地东域绕了一大圈才有的成果,可见王级元气之稀少。不过,由于今年来天地灵气剧增,王级元气的数量也在成倍增长,多尔今日只是时运不济,若换做十多年前,怕是连百数王级元气也很凑集。
虽所获甚少,达不到多尔心中所预定的指标,但他也不多做强求,戌时出去收集王级元气,不论多少,子时前必定回来,除却遇到极少数的情况,几乎三年如一日,极富规律,此外他的修炼也是如此。
子时,修炼《天鸿决》,感悟修行之法。这门功法晦涩深奥,玄之又玄,所以多尔每日仅修炼一个时辰,不敢太久,急功近利,只会走火入魔,这是修行之大忌,分寸得拿捏好才行。
丑时,多尔依照从太极天皇储大墓葬天之门上的雕刻所感悟的“三千鬼斧”,开始对实物进行雕刻;寅时,以神识将先前雕刻之物分解成细微的粉末;卯时,分裂神识,维持雕刻之物内散而形不散。
此上三者,皆为锻炼神识之法,功效相差无几,无一不是对凝练神识、掌控神识、驾驭神识有着极好的成效,这种特殊的修炼方法,没有足够的神识丹药支撑完全行不通,也只有像多尔这种随身带着海量灵药的富豪才能做到。不过,多尔神识远超于同阶修士,“三千鬼斧”在其中起着不可估量的作用,丹药也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此外,在多尔到达本真境之后,双生轮回眼所开启的穿透功能,可以很清楚地看清石料内部结构,也让这种近乎为他量身打造的神识修炼之法如虎添翼,神识增进的速度可谓一日千里。
限制多尔实力最大的障碍就是神识,神识越强大,多尔对于万木天地气这三门神通的控制力也就越强,同样无重之力给他带来的极快速度,也会运用地愈发淋漓尽致。所以,这些年,多尔的主要精力都投放在了修炼神识上面。
而在辰时到巳时期间,多尔则会开始入定,以保持体力充沛,精气旺盛,也即是道家所俗称的养气。人之精力毕竟有限,用之过度,则会造成神衰气伤,轻则力气绵绵,精神不得专一,重则内气亏空,百病缠身,更甚者暴毙而亡。遂清和其心,调畅其气,极其重要,讲究率志委和,不可钻砺过分,否则只会适得其反。而入定近乎假死状态,精、气、神归于恒寂,但神志却是清晰的,外界之事皆了然于胸,倒也不用担心他人会偷袭。所以,但凡修士,每日都会进行入定,时间或长或短,因人而定,与世俗之人每日需要休眠在本质上大相径庭。
至巳时开始,到午时期间,多尔会进行一番静思,规划自己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又该怎么做,亦或者剖析在修炼时遇到的迷思等。当然,将前一天自己所做过的事在脑海中仔细过滤一遍,总结其中得失,这是必不可少的。这一习惯,自十年前在徐青山老人家的教诲下就已养成,对于多尔的人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未完待续。)
420
午时至酉时,多尔会出行,去红尘问心,寻找在他心目当中能衡量真正错与对的那把尺。纵然这些年看尽了世俗沧桑,民生疾苦,生死别离,也见了不少人世间难能可贵的又随处可见的真情关爱,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可多尔仍不知道什么是错与对。也许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答案,因为他们立场不同,处境不同,思想道德不同,倘若去除了这些种种因素,那么对与错又会发生怎样的改变?多尔一直在寻找其中的答案,即便到头来一无所获,他依然苦苦追寻,虽然现在他不懂,可是他会依照自己的办法在重重迷糊中找到其中的真谛。这就是多尔三年问心所得。
仙落当年的一句话,让多尔在羽灵山朝华峰整整站了一夜,几近迷失,可如今再想起来,多尔却心如明镜,因为他不是小衍。
回到济度城后,多尔找了一家还算高档的客栈住了下来。隔间厢房,干净整洁,布置雅致,房内家具均由古檀木所制,有清神醒脑之功效,价格昂贵,但也并非什么稀罕物品,此外厢房中还设有一小型锁空阵,内外隔绝,以防止居心叵测的人窥探住客**,屋中只要不闹出什么太大的动静,屋外之人是听不到的。
判断一个客栈档次如何,从锁空阵的规格就可看出一二,这家客栈的锁空阵成效一般,算是二流,但在一些中等城市当中,已颇为难见。
多尔盘膝端坐在房中靠西墙处临近紫铜九龙香炉旁一块由数种名贵香草编织的蒲团上,弹指一点,一道混沌一片的奇光****而出,在虚空迸裂开来,落在房间每一个角落,将房内一切物件都蒙上了一层时明时暗的通明光膜。
厢房中布置的锁空阵如同虚设,完全遮蔽不了多尔修炼时产生的惊人气象,且倘若不使用混沌神力保护屋内设施,待修炼时,这间清洁雅致的厢房就得毁于一旦,还会祸及他隔壁的“邻居”,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多尔曾有几次在一些结构脆弱的山洞中修炼,直接把那山洞给毁了,甚至有一两次出现过山崩的迹象。所以,以前多尔在选择修炼之地时,都一再小心,先勘探地理,看是否撑得住。
不过,现在倒无需如此,自从多尔修为到达本真大圆满之后,单凭混沌神力就可轻松承受住修炼《天鸿决》时产生的气象。
这三年来,多尔是头一次住客栈,终于不用再当“野人”了。
多尔放空心灵,心中毫无杂念,进入了一种精神超脱的状态,开始了这一天的修行。
三年如一日,修道之途就是这般枯燥,没有翱翔于九天的逍遥自在,只有一日复一日的往复循环,耐得住寂寞的人,才能在这条充满艰辛坎坷的路走得更远。
时间如水,匆匆而过,一晃眼就是三天。在这期间,石珍楼可谓是颜面尽失,面对多尔当日狂妄至极的行径,石珍楼非凡未采取行动,反而一众高层四处筹集王级元气,变卖家产者更不在少数,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出个一二来。而让石珍楼吃上这么一个大亏却只能忍气吞声的始作俑者就住在城南一家叫做软云轩的客栈中,二零七号厢房中到底住着什么人已经成为城中豪门贵族茶余饭后必当会谈论的一个话题。
此刻距晌午还有一段时间,但天气却格外地炎热,艳阳当空而照,释放出炽烈的强光,远观而去像是一轮吞吐火舌的火盆,日头毒得有些反常,仿佛在预示着这一天将不会太平。
石珍楼顶层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夏启初静坐在百年风玄木大椅上,双手十指交叉扣紧,手肘抵在两膝处,背脊佝偻弯下,低着头,眼神近乎呆滞地望着青瑶石地面,一脸心事重重。片刻后,一阵极富节奏的敲门声自大厅外传了进来,夏启初似是被吓了一跳,浑身打了个激灵,旋即苦笑一笑,微微抬起头,坐直身子,出声道:“登阳,进来吧。”
重达万斤的沉山木大门被推了开来,果不其然,来者正是梁登阳。
夏启初观事入微,仅从敲门声的节奏就能知道这是梁登阳,也难怪他能有今日的成就。
早已对此见怪不怪并深谙此中道理的梁登阳步履稳健地走到夏启初身前,拱手说道:“会长,我已按照吩咐在金玉楼设好宴席,只是眼下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来邀请此人赴宴。”
“不是没有人选,而是根本没人愿意去。罢了,我亲自去一趟。登阳,你只需安排好其他事宜就行了。”话音一落,夏启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原本挺直如剑的脊背在此刻似乎有些弓起,在他宽阔的双肩上仿佛压着一座大山,沉甸甸的。
谁都知道此行异常凶险,怕是去了就回不来了,可此时梁登阳竟然沉声道:“会长,还是让我去吧。”
夏启初神情一怔,足足望了梁登阳半响,眼神极其复杂,失去了往日的淡然,还有自骨子里散发而出的凌厉,他一摆手,拒绝道:“不行。以你的修为,若此人真对你下手,你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我去了,还有一线生还的可能。”
梁登阳摇了摇头,神色坚决,“即便我此行送了性命,但至少我过了自己这一关。有些事始终要面对,不是打退堂鼓就能逃得掉的。”
夏启初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了几分沧桑的意味,“看来你这几天变化了不少。”
梁登阳没有回话,只是眼神中多了些许释然,还有坦荡,目光清澈如水,宛如明镜。
时势变化之快,令夏启初心头百味杂陈,原本大权在握在济度城中地位显赫的自己,如今在他人眼里却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子,而先前他以为在自己一众下属当中最为怕死的阴蛇却比自己多了几分胆气。
夏启初不再想这些无谓的杂念,沉吟许久,才点了点头道:“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吧。我会在金玉楼楼下等你回来。对了,你手头紧,这我是知道的,不知这三日来你究竟凑集了多少王级元气?”
“我把羽蛇剑卖了,又向他人借了点,凑得万数,大抵值我这条命了。”梁登阳回答道,神色有些落寞,想必这羽蛇剑对他意义非凡。
谁知夏启初听闻后竟是哈哈一笑,一拍梁登阳肩膀,笑道:“你呀,还是怕死的。既然如此,还逞什么能。”
梁登阳也是一笑,道:“我是怕死,不过这是两码事。会长,你可别再提自己要去这事了,再说几次,我怕我刚下定这决心就没了。”
“好好好,你非得要去送死,我也管不着。这里有一万王级元气,你拿着,我看你这命至少也值两万王级元气。”说着,夏启初只手在虚空一抓,手中多了个金灿灿的巴掌大小袋子,而后塞到一脸震惊的梁登阳手里。
梁登阳一言不发地看着手中价值连城的储物袋,神色复杂,良久之后,才将之收入怀中,也未查看其中数目,更未与夏启初道谢,只是双手作揖,说了句告辞,便转身离开。可没待他走几步,夏启初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等等。”
“会长,还有什么事?”梁登阳转身问道。
夏启初的声音有些凝重,“你要切记,勿要在午时前进入客栈,一定要在午时之后才可。”
梁登阳不大明白夏启初的意思,但见其语气,想必这其中必有原因,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便大步离开。
梁登阳走后,夏启初长声一叹,自言自语道:“破财消灾,有些人的命,即便花上几十万王级元气都不够,或许他要的只是诚意二字。”
在这三日内,变得何止是梁登阳一人,就连夏启初也发生了不少的改变。两人之前的关系,也在这一席谈话后,变得十分微妙。
过不多久,终于来到了午时,在毒辣的阳光下一直等候的梁登阳踱步走进了多尔所投宿的那家客栈,走上楼梯,抵达二楼,穿过曲折的长廊,直奔二零七号厢房。
当梁登阳到达多尔所住的这间厢房后,心中猛地抽搐了一下,旋即他咬了咬牙,眼中流露出坚毅的目光,轻轻敲了敲紧闭的房门,出声道:“在下石珍楼梁登阳,特来请历道友赴宴。”
当即,自厢房内传出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房门被打开,多尔从中走了出来,静静地望着他,语气淡淡,“人都到齐了吗?”
梁登阳点头,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道:“到齐了,还请历道友随在下一同去金玉楼。”
“走吧。”多尔随口道了一句,大步走向长廊拐角处的楼梯。
梁登阳望着敞开的房门,心中略微挣扎了一下,还是将房门给轻轻掩上,随后才向多尔走去。
而梁登阳没有发现的是,就在他关上房门的一刹那,正在默默关注这一切的多尔微微笑了笑。
有些事,有些举动,看似微不足道,往往却饱含深意,多尔如是,夏启初如是。
过不多久,梁登阳与多尔便来到了金玉楼,而夏启初如之前所说一般,正站在金玉楼门口等待,见到二人的身影,立即面带笑容迎了上去,屈身作揖道:“恭迎历道友。”
谁知多尔竟是理都不理会夏启初,甚至连望他一眼都似乎显得有些多余,径直走入金玉楼中,愣是把夏启初晾在一边。
此时此刻,夏启初神色讪讪尴尬笑了笑,眼神示意了一下眉宇紧蹙的梁登阳,旋即便向多尔的身影追了上去。事实上,夏启初宁愿多尔对他冷嘲热讽,这反而会让他心情平定一些,可眼下这种情况,着实令夏启初忐忑不已,心神不宁。
一行三人,以多尔为首,不一会儿就到达顶层大厅,推开大门,多尔环顾一周,见得石珍楼一众高层都在,一个不少,望了眼巨大圆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淡淡道:“这饭就不用吃了,想必诸位也没这心情。我会奉行诺言,只要诸位能拿出符合自己身价的王级元气,先前的事便罢了,谁第一个来?”
此话一出,围坐在圆桌前心绪本就很不坦荡的石珍楼一众高层脸色俱是一变,感觉如坐针毡,甚至有几人冷汗直冒,浑身冰凉,一时间大厅之内无人做声,谁都不愿第一个上去做那敲门砖,生怕血溅三尺,命丧当场。
这时,站在多尔身后的梁登阳走上前来,眼神出乎意料的平静,作揖说道:“历道友,我先来。”
话音一落,梁登阳自怀中取出两个做工精细似如锦囊大小的丝质袋子,一个金光灿灿,一个吞吐绿华,见其宝光,这两个储物袋价格相当不菲,上万灵珍都不一定买得到,而且有价无市,需备齐材料再花重金找炼宝大师定制。好在那个绿如翡翠的储物袋是梁登阳自己的,否则以他手头上那点绵薄资产,在不把羽蛇剑卖掉的情况下,就连半个都买不起。
如这种上品储物袋,装置王级灵气是最好不过的,倘若使用品质次一点的,一来会使得其中元气品质下降,二来元气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散。
梁登阳将两个储物袋双手奉上,出声道:“共计两万王级元气,请历道友过目。”
在场其他人听得后,除却夏启初以外,神色皆是露出些许异样,内心俱是认为,梁登阳想以两万王级元气买自己性命,这简直是痴心妄想,毫无可能。虽然梁登阳是武宗中期的武者,单论修为而言,大约也就值万余王级元气,两万算是多的了。可梁登阳作为济度城这种富庶城市的石珍楼副会长,潜在价值不可估量,十万王级元气都嫌少。再者,眼下拿出的王级元气数量越多,活下来的可能性就越大,除了夏启初,其他人都是认为梁登阳命不久矣。
多尔接过梁登阳递上来的储物袋,用神识查看了一下,发现数目不对,这哪里是两万王级元气,分明是十一万,在金色储物袋中足足装有十万王级元气。
多尔不知梁登阳为何隐瞒,但也没点破,只是手指了指自己右手边,淡淡道:“你站那边。”
殊不知夏启初在暗中帮忙的梁登阳点了点头,挪步走到一旁,心情平静,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自己命运如何,早已不是他所能干涉的。
尽人事,听天命,梁登阳无憾亦无畏。
多尔将两个储物袋收入大衍神镜当中,望着在场众人,语气平淡道:“下一个。”
坐在椅上的石珍楼高层像是屁股下面沾了胶水似的,动都不带动一下的,正襟危坐宛如一个个定力极强纵然世外风云万变我自巍然不动的老古董,哪还有半分适才等待多尔时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未完待续。)
421
夏启初心中跟明镜似的,知道在场之人都在等自己出面,大步上前,步履稳健,毫不慌乱,声音平静道:“历道友,我来。”
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镇定的夏启初自衣袖内袋中取出一个金光灿灿的储物袋,外观与之前他给梁登阳的一模一样,多尔见后,眼神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
“历道友,这储物袋**计五十万王级元气。”说完,夏启初便将储物袋呈交到多尔手中,多尔用神识略一查看,数目正好,的确是五十万,不多也不少,一指自己左手边,“夏会长,你站那里。”
夏启初神色一怔,眉头半皱,完全摸不透多尔的心思,也不敢多话,移步走到左边,看了梁登阳一眼,见他也正向自己望来,遂暗许了个眼神。梁登阳当即会意,可脸上原本自然的表情突然多了分隐晦的疑色,他实在想不明白夏启初为何要让他这样做。
梁登阳、夏启初站于一左一右,从其分别呈上的王级元气看,两人如今处境泾渭分明,一目了然。在场其他人心中也有了几分底气,估摸着自己收集的王级元气应该可以保住一条性命。当即便有一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了句我来,神情拘谨,带着放在小家碧玉身上才显得好看优雅的缓慢脚步,一步步走到多尔近前,取出一个紫华流溢样式精致的储物袋,毕恭毕敬道:“大人,这里是十五万八千道王级元气,请您笑纳。”
这人不是自打这三天来就从未笑过就连觉都没睡好的徐睿迁又是谁?那张不大好看的脸上带着疲惫和憔悴,此外连黑眼圈都有了,这在素来体质就极好的武者身上可不多见,足以见得这三天来他过得的确不安生。
多尔查探了一下,发现数目是对的,点点了头,收好储物袋,一指左边,“去那吧。”
心头七上八下的徐睿迁立即欣喜不已,屈身作揖到底,那腰弯得近乎有些扭曲,旋即带着一脸笑容走到夏启初身边,身板站得笔直,别提多有精神,全然不像之前那副宛如病秧子的模样,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的徐睿迁此刻正谋划着如何对付这几天来一直把“蔫虎”二字挂在嘴边的死敌。
这人呐,一安生了,就想坏点子。
如果说夏启初呈上的王级元气给了在场众人几分底气,那么徐睿迁的就像是一颗定心凡。除了左秋寒三位长老之外,其他人凑得的王级元气俱是比徐睿迁少了一些,但至少也有十余万数,况且他们的实力与职位相比徐睿迁而言,都要低一筹,这“买命钱”自然也要打上一些折扣,大抵差不多是够了。
“我来。”一名石珍楼执事副管站了起来,走到多尔近前,取出一个储物袋呈了上去…
大约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在场所有人都将自己凑得的王级元气呈交给了多尔,其中尤以林两木三位长老凑集的王级元气数量最多,分别为七十万、六十三万、六十八万,在场十六人,共计近四百万王级元气,这比多尔三年来辛辛苦苦收集的还要多。按多尔预算,破灭境所需的王级元气差不多是够了,具体还差多少,还得到时候再看。
多尔神域之大,常人根本无法想象,日后所需的王级元气更是会以几何倍数增长。索性这些年天地灵气暴涨,否则多尔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以灵珍进行修炼。
不过,由于天地异变,如今灵媒大幅度贬值,以前一滴灵珍堪比现在近百灵珍,这四百万王级元气虽数量看似惊人,可大概也就如同以前不到十万王级元气的价值,若折合成灵珍,约莫为两百万左右。
这时,前一刻还被多尔调侃说道老头、你挺有钱的左秋寒冷着张老脸,出声问道:“不知历道友可否满意。”
老头现在心中可是憋着一团火在怒烧,那眼神怕是一般人瞅着非得被吓个半死。
迄今为止,只有梁登阳一人站在右边,而其他人都站在左边,这显然意味着梁登阳已经是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了,说不定下一刻就得毙命。在场众人当中,除了从石珍楼总部远道而来的三位长老,还有夏启初,有哪个没被梁登阳算计过?心里头早已对他恨之入骨,如今见梁登阳落得如此下场,心中俱是幸灾乐祸又畅快无比。
多尔看着将怒火隐藏极深的左秋寒不以为然,淡淡道:“诸位似乎没有明白我说的话,就这些王级元气怕是比不上你们身价的十之一二,需知一个人的价值如何,不仅仅在于自身,还有他们所连带的关系,人情、面子、地位这些看不见的隐性东西才最珍贵。所以,你们通通不合格。”
此话一出,在场除了夏启初与梁登阳一脸略有所思以外,其他人多是大惊失色,想好了怎么对付老对头的方法如今又在想今晚要在欲仙宫好好乐一乐的徐睿迁听得此话后,一脸猪肝色,半丝笑意挂在嘴边,显得格外的不协调,得意忘形又失意,徐睿迁这心呦,可被折腾地翻江倒海。
至于陈志远三位长老则是一脸愤懑,多尔这一话在左秋寒心头犹如火上浇油,他立马上前一步,欲出声质问,却被站在他身侧的林两木一把拉了回来,这老头的定力远比左秋寒要好的多,先是作揖行礼,之后才道:“既然如此,那历道友为何让我等站于左边,而不是右边,莫不成是在戏耍我等?”
多尔摇头淡淡道:“我让你们站左边,是打算再给你们一个机会,至于站在右边的梁副会长则再无机会了。”
旋即,多尔轻轻瞥了一眼梁登阳,却未动手,侧身一指大门,接着说道:“如果你们再呈上一件让我感兴趣的宝物话,兴许我会饶你们一条命。倘若不愿意,我不介意出手,今日在这里的人一个都休想活着走出去。不信,你们谁可以试试,门就在那里,十来丈的路,不算远。”
大厅之中鸦雀无声,多数人都在怀疑多尔话中的可信度,至于那些极少数的,也即是陈志远三名位高权重的长老望着离自己仅有数十丈的大门,心中有些跃跃欲试,觉得逃跑似乎可行,多尔也不一定能够拦得住他们,可一时之间三人也着实不敢贸然行动,互相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眼神中的含义,暂时先等一等,待那些沉不住气的人先上,做问路石。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大厅中依旧无人做声,气氛显得极其凝重,令人只觉有些窒息,几乎有半数以上的人脸色变得难看无比,有的时青时白,有的脸部肌肉不断抽搐,更甚者满脸涨得通红,鲜血欲滴。压力越来越沉重,气氛愈来愈紧张,局势一触即发,兴许下一刻就会草木皆兵,兵戎相见。
良久之后,多尔望着在场心灵遭到强烈煎熬几近崩溃的众人,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我倒数三声,在此期间,倘若无人作出决定的话,我便当你们所有人都放弃了这次机会,后果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
多尔声音冷如寒冰,屈指倒数,“三。”
“二。”
终于有一人再也沉不住气了,一边急急忙忙地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不知是由何种兽皮制成以金线捆扎展开后约莫大如手绢的卷轴,一边慌声道:“大人,小人这里有一张自太古遗迹得来的古老卷轴。”
多尔淡淡接过此人呈上的卷轴,解开金线,打开略微看了一下,随后又捆了起来,以心念将之收入大衍神镜当中,微微笑道:“不错,上面的文字是流云字体,的确是太古时代的东西,而且这是一块藏宝图。”
此人也是知道此事,并且还很清楚这关乎于一位太古时期尊圣的宝藏。当然,他并不认识流云字体,只是通过他人得知,至于那人则被他当场击毙,以防泄密。本想待修为精进一些,再去寻宝,却不料如今便宜了多尔,此人自是心疼无比,对多尔可谓是恨之入骨,只是隐藏得极好,更是低着头,怕被多尔发现。虽以余光瞥到多尔脸上的笑容,可他心头并无半分喜意,并且对多尔愈发地仇恨起来,这本该是属于他的东西,说不定将来他可以凭借这位尊圣的宝藏一步登天,但如今都化为了泡影。
愈想愈是来气,可越是如此,却越来隐藏住,压抑住,这种感觉不下于万虫钻心,他低着一张脸色奇差无比的脸,小声问道,声音有些扭曲,与平常说话迥异,“大人,小人是否可以离开了?”
多尔一抬眼,冷笑道:“离开?你打算去哪里?想一走了之是么?这宝藏是否真有,还是个未知数。你的命我只是暂时记下,等我真找到了宝藏再说。”
此人快被气得七窍生烟,体内气血一阵翻腾,恨不得将多尔剥皮抽筋,他拼命压抑住内心的冲动,装作一副可怜兮兮地腔调道:“大人,您这是…”
多尔抬手一指梁登阳所站的位置,淡淡道:“你是想站在那边是么?”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梁登阳那里是被判了死刑的地方,此人一见,顿时亡魂丧胆,连连摆手,惊慌失措道:“不不不,大人…”
多尔的语气令人发寒,“那还不快滚?”
此人接连道了几个是字,诚惶诚恐地退回到原位,深埋着头颅,眼神惊悸不定又恶毒无比,仇深似海。
多尔目光平静地扫了众人一眼,接着道:“下一个谁来?”
见得先前这人下场,那些本想试试的人着实没有什么勇气上前,可眼下不这样,又有什么办法?
少顷,终于又有一人站了出来,“大人,我来。”
这人正是徐睿迁,之前一口口历道友的叫,现今改作称呼大人,可见他内心的确很惶恐。此外,他离多尔仅有两三步地,走来时却有一种连奔带跑的架势,滑稽之余又讽刺意味十足。向来慧眼如炬的夏启初还当真看走了眼,他这一众属下中怕是徐睿迁最为怕死,往日出手狠辣残忍的作风,只不过是掩饰他内心深处怯弱的伪装。
徐睿迁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佛光灿灿大如鹅卵的金色圆珠,呈给多尔,战战兢兢道:“大人,.这枚舍利子是小人偶尔所得,据传是某位得道高僧圆寂所化,请您过目。”
这金色圆珠是否是舍利子,多尔不敢妄下定论,但其一出现,他便感觉到自己灵魂之门深层当中无边佛力突然出现了轻微地震荡,即便此物不是,但绝对是佛门一宗瑰宝。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除却左秋寒三位石珍楼中流砥柱的长老,还有夏启初,大多人都将宝物呈了上来,这些宝物千奇百怪,有的人甚至不明用途,不知出处,但的确合了多尔的心意,他对之很敢兴趣,不过却没有一人走出那道大门,都被多尔以各种理由留了下来,这些理由甚至很牵强,譬如徐睿迁的,多尔说了句此物恐怕并不是舍利子,而徐睿迁也没有多说什么,面色难看地悻悻退了回去。
眼下,又有一人呈上一柄样式古老的断剑,虽古朴无华,可其上气息格外凌厉,仿佛能断山分海,实打实的是一件至宝,可依然被多尔以一个你拿残宝来糊弄我的借口驳了回去。
这时,左秋寒再也看不下去了,挺身一步上前,胸口起伏,涨红着脸,怒道:“历红尘,即便我等拿出再好的宝物,恐怕都入不了你的眼吧!”
历红尘三字一出,已很明确地说明左秋寒已下定决心要与多尔对立了,再无和谈的余地。其余人也是心知肚明,立场瞬间转移到左秋寒那边。
多尔摇头冷笑道:“错了,这些宝物我都很满意,可我只说或许会放过你们,没说过一定要这样做,怪就怪在你们耳朵虽长着却没什么用。”
左秋寒听闻后气极,眼神暴怒无比,大声呵斥道:“你这小厮竟敢耍诈?!”
多尔面无表情,眼神第一次寒了下来,“我就耍诈又何妨?我从不给忘恩负义的人任何机会,所以今天你们三个老匹夫必死无疑。”
“小贼,休得猖狂,老夫今天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剥下你三层皮。”说话之间,左秋寒身形一闪,退开数十丈远,右手中多了一柄通体乌黑以铁寒精制成的大斧,浑身爆发出如山岳般浑厚的气息,与斧身长四尺六寸的大斧融为一体,宛如一尊远古巨兽,残暴亦恐怖。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在瞬息之内远离多尔,除了夏启初与梁登阳外,均是取出兵器,眼神杀气凛然,唯今之计,只有拼命一搏。
多尔也不多话,大袖一挥,一道道混沌神力如流星般****而出,在大厅中如疯魔狂舞,不断交织,瞬息之内,将整个大厅完全封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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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徐睿迁这等武宗境的武者,见到大厅被封锁,心知逃跑恐怕已经无望,正打算攻向悬浮在大厅上方的多尔。谁知,这时左秋寒忽然说道:“此子由我等来牵制,你们联合起来看是否能够突围,倘若可以,离开后立刻赶往我石珍楼总部,将此事禀报给宗主。”
说话之间,左秋寒提起半人乌黑大斧,雷厉风行般向多尔劈砍而去,直取项上头颅,大有种欲将多尔一击必杀的势头。
徐睿迁等人听闻后,心中自然喜不自胜,若非大厅被封锁,他们才不会去惹据林两木说修为极其高深的多尔,当即便集尽浑身所能施展自己最强武学,攻向宛如一团朦胧烟雾的光幕。
就在左秋寒出击的同时,林两木手持一柄碧如秋水的长剑,剑气凌厉尖锐,身影如同天外飞仙,无影无踪,飘忽不定,剑意直指多尔心脏处。此外,陈志远持一杆七尺乌金铁棒,若捅破天际的长枪,撕裂空气,带着虎咆龙啸之声,直捣多尔丹田,欲将其神域一举击穿。
三人同时出击,俱是直取多尔要害,攻势不仅迅猛凌厉,速度更是极快,刹那逼近多尔近前,眼前即将击中。可多尔的身影居然诡异无比地在他们眼前消失,下一刻,低幽幽宛如厉鬼索命的声音在他们耳畔响起,“力量有余,速度不足。”
然而,就是这道在外人耳中听起来平淡无奇的声音却让左秋寒三人感觉心头仿佛遭到了重击一般,体内气血一阵翻腾,五脏六腑都出现轻微震荡,眼前昏天暗地,一片模糊。
不过,仅在瞬间三人便清醒过来,与修士经常发生争斗的他们立时就明白过来,这是音律之术,内心惊讶之余,又急忙收回攻势,闪身快速横移。
曾在音律之术下吃过不少亏的三人,很清楚修士经常惯用的一个伎俩,以音律之术震敌,辅以玄术神通进行攻击,经常有人因为那一瞬间的失神,猝不及防,当场被击毙。
果不其然,如三人预料的一样,就在他们避开的瞬间,数道细如丝线肉眼难见的神力****而过,虽无什么惊人气势,但其中力量极其纯正,甚至比金精石制成的金丝还要坚硬几分。
三人见后,心中一寒,要是被击中,他们这肉身可是没有金精石那般坚硬,饶是不被切开,也得身受重伤。
“怎么,很惊讶?”多尔的声音再次响起,三人如遭电击,头晕目眩,视线迷离,待下一刻回过神时,却突然发现先前那数道神力已然欺身,离自己眉心仅有不到四尺距离。
锵!锵!锵…
连续几声金属撞击的激鸣声乍起,只见在三人周身忽然出现一团充满磅礴内力的领域,大约两三尺左右,适才那夺命一击正是被这内力领域所格挡开来。
“内力领域,我看你们能撑多久。”多尔屈指连弹,三道粗如小臂的神力一跃而出,在虚空化作三杆通体乌光萦绕的七尺长枪,带着撕碎空气的刺耳爆鸣,分别向三人小腹****而去。
宛如彗星破空。
轰轰轰!
长枪速度快极,纵然左秋寒等人有心躲避,却依然被生生击中,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而出,若非多尔以神力将大厅封锁,内外隔绝,否则定要惊起不小的波澜。
围在三人周身的内力领域在长枪狂暴的攻击下,不仅范围缩小了一圈,更是暗淡了不少,隐隐绰绰,似如薄雾,陈志远等人脸色在同时变得苍白起来,已化为虚无的长枪虽未击中肉身,可却使得他们的内力急剧消耗,足足耗费的百分之一,虽看似不多,但长此以往,累计起来,则十分惊人。
与此同时,三人发现多尔方才说话的声音似乎并没有影响到自己的心绪。虽然内力领域的确是有抵挡音律之术的功效,但林两木等人也不能断定多尔方才就一定使用了音律之术,所以也不敢马虎大意,刚准备出手还击,却见多尔已然动手,三道以神力所化的乌蒙蒙长枪再次袭来,速度快极,追风掣电,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三人迫不得已,只好放弃进攻,再次催起内力领域。
轰隆隆的巨响接连响起,一刻不停,犹如暴风骤雨,仅是几个呼吸间,多尔就已发动十几轮攻击,左秋寒等人的内力急剧消耗,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躲都躲不开,只能被动进行防御,内力如今仅剩不到九成。
而在徐睿迁等人那边,纵然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也击不破光幕,仿佛这是个铜墙铁壁的大牢,又像是一座奇雄无比的大山,人力渺渺,力不能及。有些人甚至开始燃烧丹田,来换取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可却反而因为攻击光幕时所引发的强大反弹力而遭受重伤。
想逃,难于登天。
几乎不可能。
徐睿迁一行人有些绝望,面色惨白。
时间悄然流逝,一直被多尔死死压制住的左秋寒三人现今内力仅剩五成左右,倘若一直这样下去,他们非得被多尔磨死不可。且不论多尔攻击如何,就单论开启内力领域消耗的内力,那也是十分剧烈的,凭三人的修为,至多只能维持半柱香的时间,不到万不得已,武者是不会开启内力领域。
内力领域的原理其实很简单,通过激发丹田中内力,经过经脉,瞬间遍布周身,进行全方位防御。一般情况下,武者在武王境时,浑身主要经脉便会打通,自此才可施展此法。当然,有些天赋异禀的人可以提前做到,不过这种人相对而言少之又少,万不存一。内力领域极其耗费内力,毕竟大部分内力并未起到什么作用,在开启的过程中就会逐渐消散。
同样,修士也可以施展此法,称之为“神力领域”,前提与武者一样。而多尔虽只是破灭初期的修士,但却可以开启神力领域,因为他的肉身经过生命之气重塑,经脉几乎完全打通,虽有一些极其细微的经脉还处于闭塞状态,但这并非单凭生命之气就能打通的,需要到达极高的境界才可。
而且,多尔所开启的神力领域远比同阶修士要强的多,且不论神力的程度如何,就单论打通的经脉数量与柔韧度而言,在一瞬之间开启的神力领域强度和密度就相当惊人,生死往往只在一线之间,有些修士正是因为受制于自身经脉的局限性,即便开启了神力领域,也会被对方击杀。经脉强大之人,在同阶之中,开启神力领域后,几乎无敌,假以时日,多尔也必定会成为这样的存在。
通常,武者和修士只有在无法躲避敌人攻击时,才会开启领域。眼下,左秋寒三人面对的情况正是如此,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面对多尔犹如闪电般的攻击,左秋寒等人完全应接不暇,神色难看之极,只能像个靶子一样任由挨打,一身精湛武技完全得不到施展。武者虽然修炼内力,但最擅长的是近身搏杀,凡是被武者近身,饶是比之高上一个小境界的修士也得头疼不已,甚至时常被修炼高深绝学的武者一击杀毙。
所以,修士在与武者对抗时,往往会凭借神识强大的感知力,时刻与之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在远处以玄术神通进行攻击。反之,武者想击杀修士,首先得接近修士才行,否则就会出现像陈志远三人这种情况,只能被动防守,苦不堪言。
武者修炼的是精神力与修士的神识相对不同,精神力极其敏锐,会给武者带来极快的反应能力。一般情况下,修士在对付同阶武者时,攻击有十之**是落空的,武者便可趁此时机,一点一点地接近修士,继而施展武技,到那时武者便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修士稍有不慎,一旦被击中,便会陷入武者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节奏中,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落败。
当然,武者并非强于修士,一切都要看在战斗时双方如何处理瞬息万变的战局,丰富的战斗经验、冷静的头脑、正确合理地把握时机、巧施妙计在智商上碾压对方等等一些因素,都决定着一场战斗的胜负。
左秋寒等人算是对敌经验丰富的,可眼下这种局势近乎无解,甚至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硬抗着多尔的攻击,再而拉近距离,这的确是一种办法,可三人也不是没试过,效果差极,反而还因此吃了不小的亏,这样蛮干等同于是在加速他们的死亡。
适才左秋寒等人硬了一记攻击后,奋力冲向多尔,然而多尔就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屈指连连弹出六道混沌神力,两两并行,分别攻向三人,直接将左秋寒等人的内力领域击溃,强大的撞击力把三人轰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当时,三人便觉得自己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五脏六腑更是溢出了鲜血,若非他们肉身强大,换做寻常武宗,单是承受这一击,便会粉身碎骨,当场死亡。
如今,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人也回天乏术,陈志远三人似乎只能坐以待毙。
堂堂三名武王境界的武者倘若就这样被击杀,那么这已经不算是一场战斗,而是一种碾压。
此时此刻,左秋寒等人第一次感到了与多尔之间的巨大差距。
然而,就在三人内心已经绝望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多尔的攻击频率似乎慢了不少,而且其中力量还有速度也比先前弱了些许,击在内力领域上,居然只是磨去了其中一小半的内力。
林两木顿时精神一振,眼睛凝视着向自己破空飞来的一杆乌光流溢的长枪,精神力高度集中,身形向左一移,快如疾风。虚影连闪。
嗖!
那杆以混沌神力所化的七尺长枪与林两木擦肩而过,被躲开了。紧接着,长枪在虚空划过一个优美圆弧,再次向林两木后心穿刺而来。
凭借敏锐的反应能力,林两木几乎在同时就感应到这一切,单足在半空一点,身形如利箭般冲刺而上,长枪顺着他足底,呼啸而过。
再次被躲开。
但是,长枪不依不饶,陡转直上,继续冲向林两木,刮起猎猎风声,宛如鬼哭神嚎。
林两木身形在虚空极闪,留下一道道残影,仿佛幽灵鬼魅,琢磨不定,与长枪不断角逐,你来我往。
长枪虽攻击不到林两木,但林两木躲得也不轻松,每每只是避开三四尺距离,一不留神便会被击中。
同样,左秋寒和陈志远二人那边的情况也是如此。
原先避无可避的攻击,现今虽躲得大为吃力,但情况比之前不知要好上多少倍,且按照三人估计,饶是被击中,其中力量也不足以破开内力领域,但是陈志远三人着实不敢马虎大意,时刻保持警惕,心中都在怀疑多尔可能是在故意示弱,松懈他们的戒心,诱敌深入,再而施展必杀一击。
随之时间的推移,三人渐渐适应了长枪攻来的速度,躲避起来也远比之前要轻松一些。兴许是之前局势太过紧张危险的缘故,左秋寒等人愣是未发现夏启初与梁登阳一直在下方驻足观望,总觉得少些什么的三人现在才发现这一幕,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明白夏启初怀着什么心思,心中气极不已。
陈志远三人深知夏启初绝非愚昧之人,断然不会认为他不动手,多尔就会放过他,需知当日打算顺手除掉多尔的始作俑者正是夏启初,此人定是打算隔岸观火,待他们与多尔两败俱伤之际,再坐收渔翁之利。
三人当中脾气最为火爆的左秋寒一边躲避着急速逼来的长枪,一边怒道:“夏会长,此子现今攻击大不如之前,恐怕已是强弩之末,此刻不动手,还待何时?!”
这左秋寒心计毒辣得很,打算让夏启初去试水。如今多尔究竟是否在耍诈还是个未知数,倘若此刻上前,说不定就会落入多尔的圈套。
饶是阴蛇梁登阳也对夏启初智谋佩服不已,如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上左秋寒的当?
夏启初对左秋寒根本不予理会,继续观望着上方看似凶险又胶着的战局,一脸沉思之态。
这番态度,等于是扇左秋寒的脸。
左秋寒见此,眼神怨毒又火冒三丈,怕是被气得不轻。
下一刻,只闻一声轰隆巨响,因恼羞成怒而分神的左秋寒被****而来的长枪击中,索性其中力量较之前相对较弱一些,全部被他周身的内力领域所格挡,否则又要像方才被人如打弹弓一样射在大厅墙壁上。
倒是未受什么伤的左秋寒压抑住心中火气,不再多言,开始全心全意躲避多尔的攻击。
这时,林两木眼神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略带喜色,还有半分狐疑,在躲避袭击而来的长枪同时,大声对夏启初说道:“夏会长,此子先前在韩枫山匆匆离去,现今修为似乎有所下降,多半是在修炼途中出了什么岔子,才导致如此,现在是铲除此子的最好时机,若是错过了,你我都得死无葬身之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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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两木似是说得极有道理,当日多尔离开的确大有蹊跷。然而,夏启初听闻后,仍然无动于衷,仿佛这根本与他没有什么干系似的。
林两木见夏启初如此,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哼一声,眼神森寒,杀机毕露。
这时,陈志远忽然说了句话,却不是对夏启初,而是梁登阳,“梁副会长,此子如今怕是分身乏术,腾不出手再对付他人,倘若你助我等三人除掉此子,他日老朽必当连同其它两位长老向宗主进言,提拔你为此地石珍楼会长。至于夏启初,此人包藏祸心,今日无论胜者是何人,他也休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夏启初如今人还在,而陈志远却敢这样说,无非就是断定夏启初不会对他们出手,否则少了一人牵制多尔,局势反而对夏启初相当不利。
陈志远允诺的好处听起来极其诱人,不过话虽说得漂亮,但却有不少水头。石珍楼每一个分部的会长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才选举出来的,仅凭三人在石珍楼当中的地位,还远远不能决定石珍楼分部会长的归属权。当然,倘若梁登阳能助三人铲除多尔,自然是大功一件,好处绝对是少不了的。
陈志远给梁登阳指得这条路可谓是一条明路,许多人都会这样选择。
但是,梁登阳听闻之后却是一脸不为所动,也不回话,只是定睛看着上方战局。
俨然这梁登阳与夏启初是一条船上的人。
对此心知肚明的陈志远放弃了,专心致志躲避多尔的攻击。
三人想让夏启初和梁登阳上去做问路石的计划落空了,眼下再无其他合适人选,如徐睿迁那般角色,上去也只是枉送性命,探不了虚实,又逼不了多尔使出杀招。
时间悄然流逝,左秋寒等人知道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且不论多尔如今生龙活虎,不见半分疲态,怕是神力消耗极少。就谈开启内力领域急剧消耗的内力而言,他们就没有继续耗着的资本,继续如此,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而且,虽然多尔现在的攻击有所减弱,可陈志远一行三人也不敢关闭内力领域,说不定多尔就在等这一刻。
这时,身形在虚空到处飞逝灵活如仙鹤一般的林两木忽然大声道:“左老头,再这样下去根本不行,不如拼一拼,还有一线生机。”
手持千斤大斧却身轻如燕的左秋寒点了点头,立刻对着陈志远喊道:“陈长老,待会由老夫和左老头牵制此子,你伺机而动,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你放心,今日老朽定要将这小厮砸成肉泥不可!”陈志远面容冰凉,语气阴森。
只见三人当中速度最快的林两木身如随风摆柳,星移电掣,不仅瞬息躲过破空袭来的长枪,且在顷刻间逼近多尔近前。
与此同时,在虚空陡然一转并尾随而至的长枪却是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是多尔驱散了其中的力量,似乎极怕波及到自己。
这一幕并不奇怪,毕竟林两木如今离多尔太近了,这一道攻击饶是击中了林两木,怕是也会殃及到多尔。而且,凭借林两木的速度,不仅能够躲避过去,还可以利用多尔的攻击,对其本身造成威胁。
例如这种情况经常出现,修士在与武者战斗时,特别是被武者近身后,使用神力玄术一定要再三谨慎,否则反而会被自己的力量重创,甚至是击杀,毕竟修士的肉身较之武者而言,还是比较脆弱的。
林两木反应极快,当即就发现了这一点,心中顾虑打消了大半,更是多了几分欣喜,手中长剑宛如毒蛇吐信,又似疾雷迅电,击电奔星一般刺向多尔咽喉之处,角度刁钻,且来势凶猛。
多尔身形虚晃,灵巧如猿,略一侧身,仿佛万花丛中一只翩翩蝴蝶,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这一剑。然而,此时林两木攻击又至,长剑若灵蛇出洞,吞吐凌厉剑气,带着撕裂空气时的气爆声,直取多尔眉心。
这一剑快而迅捷,仿如流星破空,多尔似是避之不及,竟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长剑至刺眉心,穿透而过。
可古怪的是,却没有鲜血流出。
紧接着,多尔的身体居然在原地消散了。
原来,林两木击中的只是残影。
而多尔此刻则在十余丈开外,正与已然逼上前来的左秋寒交锋。不过,这所谓的交锋,也只是不断躲避左秋寒迅猛如雷的攻击,似是很难找到机会还击。
左秋寒挥舞狰狞大斧,大开大阖,势道雄浑,宛如猛虎下山,每每都伴有狂风呼啸之声,周身丈许范围内,俱是狂暴如雷的强大劲气。多尔不仅要躲避左秋寒挥砍而来彷如能开山断海的大斧,还要避免被这狂暴劲气所伤,躲避起来似乎显得有些吃力,遂故技重施,如之前一般,身影一闪,退于十丈开外。
停滞在原地的残影被大斧劈来的强大劲风搅散。
就在这一刻,林两木再次杀来,手腕千变万化,残影连连,长剑在虚空若柳絮般狂舞,或当头劈砍,或拦腰横削,或仗剑反撩,或破空疾刺,剑法飘忽,有如鬼魅,出剑之奇,百变莫测。种种玄妙剑招俱是化作数百剑影,封锁多尔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冲袭而来。
这剑影并非幻象,全是化形剑气,有不俗的威力,且似真实虚,此中藏有林两木一式长空浩然剑,这才是真正杀招。此剑法只有三式,但俱是上乘绝学,臻至巅峰,一剑洗长空,浩然正气成,可问鼎剑道牛耳。
不过,林两木所学的长空浩然剑,仅有一式,且还是残决,对于此剑招的领悟十之一二都谈不上,可饶是如此,威力依然十分惊人。林两木就凭这一招,不知斩杀了多少修为比他高上一筹的修炼之士。
论实力,说林两木在三人中是最强的,这当之无愧。让他来牵制多尔,把握也大一些。
与此同时,左秋寒也提斧杀来,在他手中那把巨斧赤红之色,炽烈而又璀璨,其中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仿如能劈山开岭。左秋寒轮动巨斧,呈劈砍之势直去多尔脖颈,整个人气势如虹,一往无前,勇猛彪悍,宛如一头爆怒的巨熊挥舞手掌,欲将一切碾碎,绝霸非凡,力能撼天。
为了击杀多尔,左秋寒不惜耗费精血灌注于武器当中,更是施展其早年在一古迹中所得绝学“撼山震”,此法对于膂力要求极高,左秋寒还达不到那样的程度,却是强行施展,如今其脊梁骨已出现轻微骨裂,足以见得他对多尔可谓是恨之入骨。
此外,一直在找寻时机的陈志远知道如今是最好的机会,立时便如利箭一般悍然冲来,手中乌金铁棒宛如一尊盖世睥睨的云龙,蛟龙出海一般直捣多尔脑门,袭来时竟是伴随着一阵阵的震耳欲聋的龙啸之声,周遭的空气完全被其中恐怖的力量抹灭,甚至连空间均出现了开裂的迹象。
这一击正是陈志远的成名绝技“云龙破”,凭此他曾力撼武王后期强者而立于不败之地,威力惊人,可见一斑。
左秋寒三人俱是施展绝学,打算将多尔一举击毙,饶是武王巅峰的强者在此刻都不一定能够活下来。
多尔似乎避无可避,林两木等人的攻击实在太过迅速,转瞬即至,宛如白驹过隙,眼见即将被击中。
陈志远三人眼神火热,内心激动。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多尔周身忽然出现一道道光暗交织的混沌神力,不断地缭绕流溢,形成一片范围约莫三尺左右的领域,暗时如朦胧乌云,亮时如璀璨星河,流动之间妙谛横生,古韵天成,有种与天地契合之感,仿佛是万法之源,众妙之门。
这便是多尔的神力领域。
就在这一刹那,轰隆隆的巨响声爆起,如惊雷乍响一般,石破天惊。只闻左秋寒三人俱是惨叫一声,鲜血狂吐,身形犹如炮弹一般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混沌神力所化的光幕上,发出三声沉闷的响声,其间伴随着咔啪咔啪的清脆骨裂声。
林两木等人又是狂吐几口鲜血,身体坠落下来,砸在地上,处境尤为凄惨,浑身都布满了淋漓的鲜血,骨头也不知断了多少根,肌肉组织多处拉伤,五脏六腑更是大量出血,气息低迷,脸色煞白。且三人的兵器也在方才脱手而出,落在大厅金刚石地面上,俱是产生非常严重的损伤,其中尤以林两木那柄碧空剑最惨,断成两截,接连剑柄的那截剑身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痕与缺口,根本无法再复原,已经完全报废。而左秋寒和陈志远的兵器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即便添加大量珍贵灵材进行修复,威力也大不如从前,还不如重制一把。
索性三人是武者,且修为不俗,肉身已经强大到一定程度,饶是遭此重创,也依然还有再战之力,倘若换做修士,恐怕当场就已死亡。
左秋寒等人知道此刻异常危险,顾不得浑身伤痛,立刻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并在同时,纵身一跃,飞到空中。就在这一刻,三道由混沌神力所化的长枪就在三人原来的位置疾刺而过,却是扑了个空,旋即又陡转直上,直取三人要害之处。
嗖!嗖!嗖!
长枪呼啸而过。
陈志远三人再一次躲了过去,瞥了眼地上的兵器,知道已经废了,再无什么作用,心疼之余,还愤恨无比,不过在他们心目当中更多的却是恐惧。适才三人施展绝学,逼出多尔使用神力领域,可不仅未击破,反而使得自己身受重伤,只觉那是一座大山,根本无法撼动,人力所及甚渺。
左秋寒等人虽然清楚想击破多尔的神力领域十分困难,甚至几乎不可能,但如今他们与多尔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不拼命只有毙命,当即身形便如流星赶月一般,刹那冲至多尔近前,施展近战肉搏武学,将内力附着在拳脚之上,凶猛地轰击多尔的神力领域。
林两木屈指呈爪,奋力狂撕,宛如鹰击长空,亦如云龙探爪,左秋寒出拳如雷,狂暴而又凶猛,彷如发怒的雄狮,又似猛虎下山,气势惊人,陈志远提腿暴踢、狠撩、猛蹬…,腿法灵活万变,凶猛异常,快到令人眼花缭乱,只见得无数腿影轰击在多尔的神力领域上,发出连绵不绝的沉闷响声。
三人举手投足之间俱是刚猛无比,快如闪电,猛如烈虎,直击多尔要害,可却始终无法破开神力领域这一道固若金汤的壁垒,此外每一拳每一脚都对三人自身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骨骼已出现轻微开裂的迹象,再加上之前遭受的重伤,情况十分危险。左秋寒等人虽不断地以内力温阳伤处,但这仅是杯水车薪,效果奇差,倘若长此以往,饶是侥幸战胜了多尔,最终三人也会元气大伤,不仅修为会大幅度倒退,而且除非服用什么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否则终其一生都很难复原。
深知这一点的三人不得不如此,现在已骑虎难下,而且越战三人心头也越绝望,不见伤敌,却自损八百。
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多尔似乎被左秋寒等人牵制住,无法腾出手还击,更不能摆脱三人纠缠,只能撑起神力领域进行防御。
片刻之后,只觉浑身骨头都快碎了的陈志远忽然对着徐睿迁等人怒道:“还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来帮忙?!此子现今已被逼出神力领域,且无法脱身,只要耗尽此子神力,便任我等宰割。”
徐睿迁等人虽然在不断地轰击封锁大厅的光幕,但同时也在注意林两木那边的战局,知晓陈志远说的确实有道理,可也不尽然,想耗尽多尔神力绝非易事,但眼下逃出生天俨然无望,迄今为止他们都未将光幕击开,当即也不作任何犹豫,手提兵器向多尔悍然杀来。
有徐睿迁等人的加入,多尔似乎显得更加吃力,原本还能偶尔躲过左秋寒等人一两次攻击,现在却是无法做到,只能被动防守。
此时此刻,胜势似乎在向陈志远这一方倾斜,但左秋寒等人知道,多尔虽看似落于下风,但他们获胜的几率却并不高,至多只有三成,甚至更低,因为多尔还未使出杀招,这也是林两木等人最忌惮的地方。
又过了一会儿,多尔还未出手,也不知是在酝酿杀招,还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左秋寒三人心中既紧张,又有些兴奋,似乎见到了些许希望,毕竟多尔上次匆匆离开,太过蹊跷,且观其今日状态不佳,不像那一天力挽狂澜,展现强大无比的姿态,单是随手结成一个护罩,便让三人只觉那是天地之牢,自身渺小无比。
然而,就在这一刻,异变突起,一直未出手的夏启初忽然大叫一声,“陈长老,小心右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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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刻保持警惕的陈志远听闻之后,立即转头向右方看去,却是什么都没见着,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也在瞬息逼来。
只见夏启初手持一柄光芒璀璨的宝剑,吞吐恐怖剑气,大厅空间不断地震荡龟裂,一剑刺来,星光点点,天地失色,星移电掣一般,快到极限,如入无人之境,刹那刺入陈志远小腹之中,一声闷响乍起,陈志远丹田被击穿。
与此同时,夏启初仗剑一挑,不仅在陈志远小腹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更是将其丹田划开。
丹田被破,陈志远浑身气机不时便会消散,成为一个废人。
然而夏启初并非单单只想废了陈志远,而是打算将其击杀,手中长剑舞动起来,连削带扫,或刺或撩,剑法瞬息百变,快亦狠厉,且极富轻灵,亦不失雄浑,气象万千,似是撮合百种高深剑术融为一炉,玄妙莫测。
仅是转瞬之间,夏启初便刺出一百零八剑,一招一式都迥然不同,各有千秋,将陈志远体内五脏六腑都绞得粉碎。
陈志远眼神一暗,身体从半空坠落在地面上,鲜血不断地从嘴里咳嗽而出,眼睛死死地瞪着上方手持染血长剑的夏启初,目光中满是不敢置信,此外还有浓浓的恶毒,蠕动嘴唇,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数息后,头一歪,气息皆无,死了。
死后,陈志远那双眼睛还未闭合,可谓是死不瞑目,他怎么也想不到夏启初竟然敢对他动手。
然而,就在左秋寒等人都因震惊这一幕而停止攻击时,多尔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大厅另一处,淡淡地望着夏启初,语气平静道:“夏会长这诚意来得未免有些晚了,若是再拖上一时半刻,怕是我就会多想了,到时夏会长的命想必也会丢在这里。”
夏启初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林两木等人瞠目结舌,犹处梦幻,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是真的,夏启初这样做,简直是把自身往绝境里面逼,倘若夏启初早些击杀陈志远,兴许多尔还真会放过夏启初一马。现在投诚,俨然为时已晚。
然而,这仅是左秋寒等人的想法,事实却截然相反,因为他们并不清楚多尔的心思。
而一直未出手的梁登阳同样也不明白,还处于云里雾里,只不过先前夏启初曾通过眼神传递给他一个讯息,那就是见机行事。如今显然是一个机会,击杀在场其中一人,以示诚意。
当即,只见梁登阳的身影瞬息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徐睿迁头顶,他探指呈爪,一丝丝内力缭绕在指尖之上,看上去犹如疯魔之爪,直逼徐睿迁天灵盖,爪风所过,空气猎猎作响,隐隐可见点点火花在闪耀。
这一击快似流星,阴毒狠辣,有种不取徐睿迁性命誓不罢休的气势。
此刻能察觉到梁登阳突然动手的人屈指可数,林两木与左秋寒两人正在此列当中,可他们想提醒还因先前之事异常惊讶而愣神的徐睿迁却已是来不及了。
咔嚓…
只闻连续几声脆响,梁登阳的五爪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刺入徐睿迁天灵盖,旋即他手腕连续几个晃动,竟是将徐睿迁的脑袋生生给拔了下来。
猩红的鲜血在半空飘洒,一股股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大厅中,令人只觉忽然之间心悸胆寒。
与此同时,徐睿迁那具无头尸骸从空中坠落了下来,而提在梁登阳手中的那颗头颅上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可以想象徐睿迁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目光平静仿如一潭死水的梁登阳松开了手,徐睿迁的头颅砸在地面,发出一阵咚咚咚的响声,这声音不轻不重,可听在林两木等人耳中却如闷雷一般,令他们心头一阵抑郁。
“快走!”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将必死无疑的左秋寒大吼一声,身体如闪电一般冲向封锁大厅的光幕,在他右拳上附着着异常狂暴的内力,显然是想击破光幕,逃之夭夭。
而此刻林两木的做法与左秋寒毫无二致,至于其他人反应则稍稍慢上一些,直至二人已经临近光幕不到一丈距离时,才向四面八方逃窜开来。
左秋寒等人不愧是老奸巨猾,深知现在逃跑兴许还有一丝机会,若死战,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一来是要面对多尔,虽其看上去已是强弩之末,可一直未展现什么后手,这让二人十分忌惮。二来,眼下,夏启初与梁登阳明显站在多尔那一边,以二人现在这种状态,对付夏启初都是个问题,更别谈还有个一直在暗中如毒蛇一般伺机而动的梁登阳。
事实上,林两木和左秋寒一直低估了梁登阳,但从其之前一击击毙徐睿迁看,此人全力出手,威力怕是不下于初入武王境的武者。
在现场,唯一知道梁登阳底细的就只有夏启初一人。而在许多年前夏启初刚刚接管石珍楼时,济度城有一个延续近百年的势力叫做邵阳府,一直对夏启初阳奉阴违,在暗地里做了不少损害石珍楼利益的事,可时隔不久,其府主上上下下三十七口一夜之间被杀了个尽,死状与徐睿迁一模一样,而这侩子手正是阴蛇梁登阳。
知道此事的人除却梁登阳以外,只有两个,一是夏启初,二是海蛰。由此可见,梁登阳与海蛰的情谊实为不浅。
济度城人皆知梁登阳以一手蛇影剑闻名四方,却不知其爪法才是他的独门绝技。
梁登阳藏得很深,而多尔藏得更深,迄今为止,他只不过是在试探林两木等人的诚意,如今结果已很明显,自然到了作出抉择的时候了。
多尔面无表情,眼神中充满了漠视,看上去宛如一尊冷酷无情的杀神。只见他抬手一挥,一柄通体朦朦胧胧如烟似雾的长刀从衣袖中飞逝而出,直逼林两木后心,速度奇快,风驰电掣,哪怕是夏启初也只能模糊看见,长刀所过之处,俱是残影,不知真身在何处,根本无法锁定。
林两木反应极快,当下就发觉后背传来巨大危机,可他恐惧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一股强悍无比的神韵下,竟然无法动弹,仿佛这具身体根本就不是属于他的。
此刻的林两木就像是砧板上的一块肉,仍人宰割。
嗖!
长刀直接刺入林两木的身体,并在同时,将其体内所有器官全部碾碎,顷刻之间,林两木便已丧失了生机,追随陈志远的脚步,踏上了黄泉路。
这柄在穿过林两木肉身时未染丝毫血迹的长刀,带着镇压一切的神韵,如猛虎一般,又像是死神的镰刀,流星赶月般冲向左秋寒。
刹那间,左秋寒身死。
然而,长刀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冲向在场一名正歇斯底里攻击光幕的紫袍中年人。
这场杀戮,没有淋漓的鲜血,有的只是像有妖魔在作祟般,将人三魂七魄勾走,死于无形。
不到几个呼吸,在场除了多尔、夏启初、梁登阳三人以外,再无活口。
尸骸满地,却不见丝毫血迹,这种画面只有以妖邪来形容。
内心当中的惊骇已经到了无以复加地步的夏启初与梁登阳几乎都在想,不远处那个看似儒生的白衣青年究竟是否还是个人,恐怕是久居深山活了数万年的妖魔吧?
长刀在虚空渐渐消失,与此同时笼罩在大厅四面八方的光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多尔脚步在虚空一踏,诡异无比地出现在夏启初身侧,望着心中着实不太安定的他,淡淡道:“接下来的事,夏会长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吧?”
夏启初勉强抬起头,实在不愿意却又不得不望着多尔那双看上去愈发显得妖异的红瞳子,点头回道:“夏某知道。”
多尔没有回话,而是转过头望着站在夏启初身侧眼神很清澈可肢体却不由自主显得很拘谨的梁登阳,稍稍沉默了一下,才道:“你的命是夏会长救的,可是否能活下来,还得看你自己怎么抉择。”
梁登阳听后,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太明白,可此刻他哪里还有胆子问多尔?
多尔说完这句话,又将目光转移到夏启初身上,微微笑了笑,道:“你我之间的事,从现在开始便算是过去了。倘若他日你想报仇,我随时奉陪。只不过到那个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夏启初低下头,长身作揖,恭恭敬敬地道:“夏某明白,多谢历道友。”
如今夏启初心情如何,也知道他自己知道,但毋庸置疑的是,绝处逢生,喜悦是肯定有的。可对于多尔报以什么态度,怕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多尔点点头,深谙如夏启初这样能早早看出自己一直是在试探的人根本不会也不敢向自己寻仇,否则他如今已经如林两木等人一般,是一具尸骸了。
事已至此,便算是结束了,接下的烂摊子夏启初自己会收拾,不过多尔还有些事得问问夏启初,遂说道:“之前我曾说过,是为了仙遥玄玉而来,不过据我所知,夏会长手中那块仙遥玄玉只有一个指头大小,此事是否当真?”
夏启初面露苦色,但还是如实相告,道:“不错。先前夏某对历道友有所欺瞒,还望见谅。倘若历道友想要的话,夏某这就去取,这块仙遥玄玉还在我石珍楼中。”
多尔早就听红玉楼说过,已做好心里准备,也未觉的有什么失落,不过仙遥玄玉他势在必得,当然,并不是石珍楼的这一块。
“这倒是不必了,大小不合适,留着也无用。”多尔摇头拒绝,随后又问:“我听说这块仙遥玄玉是在古冥矿脉开采的?”
多尔的意思已很明显,夏启初自然也明白,心中一动,眼下对他而言似乎是一个契机。
“此事的确属实,不过古冥矿脉甚为凶险,当初我石珍楼麾下由数十名矿工大师组成的小队进去,却只有一人活着出来,且此人不日便暴毙而亡,死状极其惨烈,此中必然有什么蹊跷。倘若历道友不急的话,夏某可命人再寻其他仙遥玄玉,大小肯定让历道友满意。你看如何?”
“巴掌大小的仙遥玄玉,就算夏会长再神通广大,想要寻得,也需要一段时日,我没有这时间。”知晓那块仙遥玄玉的出处便足以,古冥矿脉虽凶名在外,但也不是入不得,以多尔如今的实力,只要不是进入涉及到上界之人的险地,基本不会出现危险。
多尔拒绝夏启初原因很简单,一是不想耽搁时间,毕竟在他看来,只要进入古冥矿脉,就能找到仙遥玄玉。此玉虽开采极少,可但凡出现之处,数量向来不会少,且还有仙遥母玉,只有此玉在,才能诞生出仙遥玄玉。所以,多尔根本不担心找不到。二来,他是不想承夏启初的情,人情这东西,一欠下,想还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夏启初闻言作罢,多尔说确实确不错,巴掌大小的仙遥玄玉的确很难找到,以他的人脉关系,恐怕一月之内都不会有什么消息。不过,他很清楚,多尔根本不想让他帮忙,但从这点看,自己这条命算是已经保下来了。
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下,夏启初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与多尔说什么话,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好在这令夏启初觉得十分难受的气氛并未持续多久,就在多尔一句话之下土崩瓦解,“夏会长,后会有期。”
话音消失的这一刻,多尔的身影便消失在大厅中。
知晓多尔已经离开,此时此刻,夏启初长出一口气,望着地面上数十具尸体,摇头感叹道:“这样的机会试问有多少人能抓住?”
梁登阳琢磨着夏启初话中含义,再联想起先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大抵上算是明白了,可在某些事情上还是不太清楚,张口道:“会长,有些事情我实在想不通。”
夏启初窒了窒,半响后才道:“你想不通也属正常,此人行事完全不符合常理,让人无法揣摩,虽有机可循,但实在很难发觉。就论先前我派蛩宇和海蛰二人前去宴请此人这件事而言,此二人按我预想,下场会出现两种,一者是安全归来,二是身死当场。两种结局分别代表着不同的含义,其是否打算和谈,从中便可清楚,但结果却是蛩宇死无全尸,海蛰修为被废,留下半条性命。这两块问路石,非但未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让我们人心惶惶。在这般境况下,有多少人能作出正确抉择,把握其中渺不可寻的机会?当初,我让你杀了海蛰,正是因为我没有考虑清楚,作出的错误的决定。事实上,海蛰已经逃过这一劫,本不用死。这件事也是直到事后我才明白,海蛰遭此等羞辱,其并非是想打击我石珍楼的颜面,而是有意造成与我等势不两立的局面,至此引导我们走向死亡。登阳,我知道你和海蛰的情谊,但他的死,绝非我夏启初薄情寡义,这一切都是命,从他失去修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一个死人。能在死后还有座碑,不做无名鬼,是你我二人都不敢奢望的事。这些道理,想必你很清楚。”(未完待续。)
425
梁登阳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眼睛发红。夏启初说得的确不错,饶是当日海蛰侥幸活了下来,可活得过初一,却活不过十五,他的仇家不比夏启初与梁登阳少,与其死前被人百般羞辱,死无葬身之地,这种结局,算是很好了。
但不论如何,梁登阳对于夏启初,还是有一丝丝的恨意,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夏启初也明白,同样也很清楚,梁登阳.根本不会向自己寻仇,如他们这种人,再早踏上这条没有尽头的路时,就知道天再黑,也得硬着头皮往前走,怨不得。
夏启初没有再在这件事上作过多纠缠,继续说道:“由于蛩宇和海蛰二人的事,我曾经打算过与左秋寒三人联合起来,一同将之围杀,可在其提出破财消灾这种要求时,我忽然想到,其中可能有一线生机。但在当初那种双方水火不容情况下,这又显得不合理,说不定他只是想戏弄我等,再而夺财杀人。所以是否如我所想,还无法判断。先前我想亲自与其会一会面,打算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洞悉他真正的意图。可随后一想,以我与他的关系,倘若我去了,怕是找不到任何线索,他肯定有所防备。你去,还有些可能。不过,以你当时的心境,就算察觉到了什么,不知道其中缘由究竟,恐怕也不会多想。而且,如若我先前提醒你,以他的心思,必然会有所察觉,起不到任何效果,需知一个是否怀揣心思的人,作出的举措是完全不同的。所以,不论是我去,还是你去,都得不到任何线索,当时是我多想了。同时,我也庆幸,当时去的是你,而不是我。”
听完夏启初这一席话,梁登阳忽然发现,当初自己与多尔见面时,的确发生了一件看似无关紧要却又不同寻常的事。多尔当时在离开软云轩厢房时,房门是由他所掩上的,试问一个行径如此霸道的人,言行举止以自我为中心,怎能容忍他人这样做?而他之所以替多尔掩上房门,并非是刻意讨好,而是将那扇房门比作了多尔,关上了,就算是过了多尔这一关,抹除心结,否则日后,多尔将成为他修行途中最大的心魔业障。
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关门动作,梁登阳便显得如此吃力,也正因如此。而倘若夏启初先前提点梁登阳,他便会借此试探多尔,那么夏启初用心如何,多尔又岂会看不出?
此举完全是没必要的,而且非但起不到任何作用,还会让梁登阳与夏启初步入死地。
明知结果如何,却偏偏行事,做无用功,这不是愚蠢又是什么?
留一个聪明人的性命远比愚笨之人要好的多。
梁登阳这才会意夏启初刚刚说的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不禁感叹自己与夏启初的差距,往往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就能取决一件事的结果如何。
现在想起来,夏启初仍有些心有余悸,死亡与自己擦肩而过,他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事实上,直至此人将王级元气全部收下后,又突然耍诈,让我等再次献上宝物时,我才真正明白,他一直是在试探我们的诚意。在当初那种情况下,能有多少人不怒?倘若怒了,那便算作没有诚意,结局自然只有身死一途。从左秋寒等人出手开始,他们就已经死了。而其显现颓势,是故意做给你我二人看的,倘若我们有一丝异动,那么躺在这大厅中的尸体又要多上两具。先前我不早早出手,替他对付左秋寒一行人,是配合他演好这一场戏。而且,我敢肯定,他早已洞悉到我的心思。”
梁登阳听后一愣,诧异道:“既然如此,那这场戏根本没必要发生。”
夏启初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沉声道:“不。人的立场总会因不同的局势而发生转变,唯有亲身经历,并在最终决定立场,才算作出表态,而不是靠猜测和臆想。倘若所有人都如你这般想,那么杀伐争斗又有什么意义可言。”
此时此刻,梁登阳才算是明白了一切,可在他心目中仍有一个疑惑无法解开,他想了又想,才将这句话说出口,“会长,你说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夏启初沉默良久,皱眉道:“我不知道。他这个人很矛盾,让人琢磨不透。但有一点我敢断言。在此人心目当中,与其不相干的人,皆如草芥。”
梁登阳点头,深深认同。
此时此刻,远在皇极大地东域一座奇光氤氲的秀丽奇峰上,一名女子,宛如神祗,静静站在峰顶,容颜绝美,红唇带笑,没有妩媚,有的只是令人自惭形秽的神圣,一双美丽的眸子遥视远方,轻轻吐出两个字,“草芥…”
随后,这风采绝世的女子脸上笑意更浓了几分,少顷后却是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有些癫狂。
似乎有些事,令她欣喜若狂…
皇极大地素来以多出矿产而遐迩著闻,其中最富饶的矿脉当属由武帝王朝所掌控的天一矿脉,而凶名最盛的莫过于鬼渊矿脉,但论凶险程度,古冥矿脉也仅次于鬼渊矿脉,而且其起源可追溯到百家争鸣的太古时代,甚至更为久远。迄今为止,世人均不知道古冥矿脉是在何时形成,只知道在有史以来,这个号称进入十死无生的大凶之地就已出现。在古冥矿脉深处究竟潜藏着什么,至今都是个谜。
古冥矿脉是一座鬼脉,所谓鬼脉即是时常发生灵异恐怖事件且没有什么挖掘价值的矿脉,矿产稀薄,向来无人问津。不过说古冥矿脉是鬼脉也不尽然,毕竟世人对于古冥矿脉并不了解,探索范围局限于外围,中心地带,乃至深处,进入者几乎没有人能活着走出来,即便侥幸有一两人逃出生天,俱是活不过十天半月,且神志不清,几近癫狂。
所以,古冥矿脉是否真的是一座鬼脉,一直为世人所津津乐道。
而这座至东起紫槐林西落乌桓山连绵数百里十多万年均未有珍稀矿产出土的鬼脉,如今居然破天荒地被石珍楼麾下一支不算顶尖之流的矿队挖掘出一块仙遥玄玉,这一消息刚一散播出去,便在整个天蒙世界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仙遥玄玉固然珍贵,价值连城,但最为珍贵的却是仙遥母玉,但凡有仙遥玄玉出现的地方,必然有仙遥母玉存在,这点毋庸置疑,否则仙遥玄玉一旦脱离了仙遥母玉的温养,不出半年,便会化作一块凡石,毫无作用。
现今,多方势力均在赶往古冥矿脉,打算得到那块饶是仙人见后也得凡心大动的仙遥母玉。眼下在古冥矿脉入口处怕是驻扎了不少人,这些人应该是河州郡境内的本土势力,早早就得到消息,不过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不太现实。一来,古冥矿脉凶名在外,没点本事,进去只是白白送死。二来,一旦有人进去,又从中出来,定要遭到一番严格的盘查,这盘查大抵逃不过被他人搜魂,毕竟这关乎到一件举世瑰宝,口说无凭。舍生忘死去寻宝,到头来却是人财两空,没有人会愚蠢到这种地步。
这些势力一没本事,二没胆气,畏首畏尾,多是报以观望的态度,倘若仙遥母玉真的出世了,再而趁乱夺宝,虽然几率极低,但总是有那么一点希望的。
此时此刻,位于古巫山山麓脚下有一个宽达三丈高近两丈的深邃石洞,洞中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能见度很差,自中还透发出一股异常难闻的气味,与尸体**的味道相近,仿佛这是一座埋葬前人尸骨的坟冢。
这个石洞便是古冥矿脉的入口。
根据世人猜测,古冥矿脉深处恐怕就是古巫山的山腹,这为古冥矿脉又添加了一分神秘的色彩。
古巫山,至今未有人登顶,一抵达山腰,便自行回到山脚下,并且这些人无一例外,当场暴毙。在太古时代,有一位修为登峰造极与至尊仅有一线之隔的尊圣不信邪,偏要解开这万古之谜,但最终还是逃不过道消人亡的下场。
至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踏入古巫山。
山中似乎有恐怖的诅咒。
古冥矿脉入口不远处,大约数百丈距离,便是紫槐林。
槐树喜光,但紫槐却是异类,喜阴而不喜阳,俱是生长在终日不见阳光的地方,如这片延绵数里的紫槐林还真不多见。
此时正值夏日,本是紫槐开花的季节,但十分古怪的是,这里的紫槐却并未开花,而且枝叶繁茂地有些妖异,看似生机盎然,可树杆就不及普通槐树一半粗细,按常理这紫槐早已不负重担,倒塌了,可却笔直如剑,宛如一位位守护在陵墓前的士兵。
林中树荫婆娑,仿佛有微风在轻拂,可若细查,却是无风自动,说不出的诡谲,这些紫槐好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呼吸,在轻吟。林中并不暗,但充斥着一股十分阴冷的气息,寻常人若是待上一时半刻,恐怕得大病一场。
紫槐林当中,有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轻人,作道人打扮,束发盘髻,穿一身土黄色道袍,后绣阴阳双鱼。这道袍宽松肥大,尺寸与其消瘦的身板完全不搭配,除此之外,便再无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
年轻道人撸.起宽大衣袖,手里握着一个灰不溜秋令人时刻担心会断掉的破旧铲子,正将一旁挖出来的新土,填在之前挖的坑上,不一会儿,一个小土包便成型了。
年轻道人填坑时未曾停下歇息过,动作极富规律,而且不见他流露出任何疲惫之色,浑身更未流汗,若换做平常壮汉,恐怕也得累得不轻,毕竟这土坑足够一名成年男子躺入。年轻道人体力似乎极好。
不过,这小土包怎么看上去都像是一座新坟。
随后,年轻道人扛着那还带着些泥巴的破铲子,走到数丈开外的一棵紫槐树前,伸手折下一支树枝,又回到那个小土包近前,蹲下身子,将树枝插在顶端。
年轻道人望着那截树枝,叹了口气,嘀咕道:“我说你们这些人还真的是作孽,没点本事,还学人去挖矿。这不,矿没挖着,把自己给赔进去了。你要是挖着倒也罢了,恐怕没见上那仙遥玄玉半个侧面就一命呜呼了,你说冤不冤?你遇上道爷我算你命好,死了还有人替你收尸。呃,这也不算是收尸吧?算了算了,咱们也就走个形式,这荒山野岭的,弄不着碑牌香火,只能凑合凑合。坟虽说寒碜简单了点,不过也算是给你找了个地了,你就安心在里面歇息,等过了头七,自然有人会找你。到时你可别犯倔,犯倔也没用,这就是命。”
原来,这小土包还真是座坟,只是不知这下面埋的是什么人。
年轻人站起身子,撇了撇头,望着右手边一排几乎有近百座显然是新挖出来的并出自他手的简易坟墓,神色忽然间变得落寞起来,喃喃道:“白驹过隙似流水,大浪惊涛洗长滩,岁不欺人人自欺,魂蝶归时泪潸然。老头子,你说,这人怎么就不知道活着是有多好呢?”
年轻道人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那看上去锈迹斑斑的破铲子,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又像是找到了什么寄托,“老头子,你俩腿一蹬,走了。我这心不大好受,恐怕这辈子都缓不过来了。所以,你欠我的,我丁半仙会找到你,让你还!”
丁半仙深深呼吸,俊逸脸庞上的悲伤许久之后才散去,他转过头望了一眼百余丈外漆黑深邃仿佛是邪魔张开大嘴一般的洞口,眉头紧皱起来,随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也不知这古冥矿脉还得夺去多少人的性命。这洞中妖邪不是我这等小人物能化解的,以我这点微末道行进去只会白白丢了性命。生死由命,早有定数。哎…”
丁半仙似乎看得很开,不想再插手此事,一拍挂在腰间那个看上去脏兮兮的毫不起眼像是抹布用针线随意缝制的布袋,就在这一刹那,扛在他肩上的破铲子化作一抹流光,瞬息没入布袋当中。
他脚步缓缓地走出紫槐林,正打算向西行,完成老头临终前托付给他的遗愿,可不料却看到一名白衣青年正向古冥矿脉入口走去。丁半仙十分诧异,以他神识的敏锐程度,方圆千丈内但凡出现生人,必然会被他察觉。可眼下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这名白衣青年是何时出现的,据老头称,当今世上,哪怕是初入至尊境的修士,也逃不过他神识的洞察,莫非此人是超越至尊的存在?
当即,丁半仙便否定了这个惊人的想法,他的神识很清楚地察觉到此人修为比自己还要低一个大境界,只是破灭初期,这点毋庸置疑,但此人恐怕相当不凡。(未完待续。)
426
这名白衣青年究竟是什么人,丁半仙的确很感兴趣,但此刻并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立时出声叫住此人,并跑了过去,“这位兄弟,留步。”
白衣青年不是多尔又是谁?
当他听见丁半仙的声音时,立刻停下步伐,心中警觉,转过头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穿黄袍系布袋长相颇为俊俏的白面道人正向自己小跑而来。
多尔保持戒备,此人给他带来的感觉十分奇特,按照常理,待他刚来到附近时,便会发现到这白面道人的行踪,但如今的情况并非如此,年轻道人虽身处一方,却无法察觉,似乎存在于不存在之间,简直匪夷所思。
此外,就在这一刻,多尔还发现了一件极其古怪的事情。在年轻道人身后的那片紫槐林当中,足足有近百个新挖的小土包,这些小土包俱是坟墓。因为,通过神识,多尔很清晰地察觉到,在这里面,有一小半埋着近乎腐烂且残破不堪的尸体,而另一大半埋葬的是稻草扎的假人。
尸体中蕴含着死者的三魂七魄,可这草人中同样也是。
人在死后,三魂七魄虽然会离体,但依旧十分眷恋自己的肉身,有些鬼魂会守在自己尸体一旁,等到了头七那晚,也即是回魂夜,才会被阴差带走。这也是世俗中人在为自己死去的亲人守灵时,时常会看见死者鬼魂的原因。
可这草人中也藏着死者的魂魄就值得一说了。
确切点而言,这些个埋藏草人的坟墓称之为衣冠冢。
通常,衣冠冢是为死后又找不到尸首的死者准备的。例如战场上战死的将士,亦或是客死他乡之人。后人以草人当做死者肉身,入土下葬。不过,这得有个前提,必须让擅长此道的道士将其魂魄引入草人当中,否则埋在坟墓下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草人。
将魂魄引入草人,亡者便会将这草人当做自己的肉身,如此才能入土为安。否则是无法投胎转世的,只能变为孤魂野鬼,伴随时间消亡。
阎王不收无名鬼,何谓无名鬼?
即是那些找不到自己尸体的鬼魂。
肉身就是一种代表自己身份的证明。
引魂,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全看办理丧事之人道行够不够。道行高者,不烧一纸,不点一香,便可让死者游离在外的魂魄归于肉身,等待阴差接引。道行差者,则需借用诸多外物,如引魂铃,聚魂灯等,且还不一定成功,倘若遭遇死前怨念极深的厉鬼,说不准还会丢了性命。
但凡在外游荡的魂魄皆需要运用阴魂之法,而非仅仅适用于衣冠冢。毕竟有些人死后,会感到彷徨错乱,躲避起来,待过了头七,阴差见不到这些鬼魂,便会去抓捕。一个是被带走,另一个是被抓住,后者便成了一种罪,到阴间是要遭罪的。
而这近百座坟墓,先说衣冠冢,毕竟里面埋葬的是草人,而非死者真正的肉身,引魂难度巨大,可见施法者道行实不简单,相当深厚。此外,剩余那一小半,其间埋葬的俱是面目全非的尸体,由此可以判断,死者怨念定当极重,这种冤魂一般是不愿回到自己肉身投胎转世的,通常会向杀害自己的人索命,亦或是荼毒他人。
没有深厚的道行,想平复这些死者的怨念,毫无可能。
而且,这些坟墓异常简陋,不说大办葬礼,风光厚葬,里面连具棺木都没有,外头更无墓碑,以一树枝代替。饶是没有什么怨气的鬼魂,也得生出几分怨念来,更别提这些怨气本就极重的冤魂。
同样,这也大大地增加了置办衣冠冢的难度。
但眼下事实却截然相反,那些魂魄或是依附在自己的肉身上或是稻草扎起的假人上,没有丝毫怨念,安详得有些诡异。
这引魂之人的道行怕是远超那些擅长此道成名已久的人。
此人是否是眼前这名年轻道人,多尔暂时还不能确定,只不过如今唯一可以确认无疑的是,在自己来之前,这里曾经恐怕发生过什么事情。因为埋葬在坟墓里的尸首虽然看似腐烂,但体内机能还未死绝,这些人的死亡时间距今应该不超过三天。
想及年轻道人给自己带来的奇特感觉,一时之间,多尔心中有了个猜想。
不一会儿,年轻道人便跑到多尔近前,抬手一指不远处幽暗无光的山洞,问道:“兄弟,你是打算进去?”
多尔点了点头,“不错。怎么?这山洞莫非有什么蹊跷,进不得?”
丁半仙虽然深感多尔不凡,不过眼前这人修为着实低了点,且从外貌看上去,自己年纪恐怕都比他虚长几岁,不由得想到,此人会不会是某富贵人家出来游离的贵族子弟,遂说道:“你可知这是古冥矿脉?”
“这我自然知道。”多尔莞尔,这丁半仙无疑是把将自己当成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头青。
“那你还进去?这古冥矿脉玄乎的很,我劝你还是离开为好。”丁半仙劝说道,虽然眼前这人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但他也不是那种明明知道前方是死路还坐视不管的人。
老头子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少管闲事。但丁半仙就是个眼里见不得沙子的主,否则紫槐林也不会出现那一幕。
多尔微微笑道:“我既然来了,就有把握出去。”
丁半仙不知多尔哪里来的自信,这古冥矿脉的凶名可不是吹嘘的,而且他还曾亲自见识过,按他估摸着,以多尔修为,进去恐怕不到一时半刻就丢了性命。
丁半仙见多尔一副非进去不可的架势,心中有些着急,稍微犹豫了片刻,才道:“这古冥矿脉是真进不得。你看这洞口,宽三丈,高两丈,不正是三长两短大凶之数?此外,这洞口形如棺材,而且还是一具横着摆放的棺材,意喻擅闯之人,横尸当场。你再看四周,山环水抱,看似风水绝佳,可实则不然,古巫山拔地而起,高不见顶,遮天蔽日,阳火不入此中毫厘半寸,此地早已成为一处极阴之地。且,东有清泉溪流三十六道,西有一片水域数余里的深潭。水本就是聚阴之物,致使此地阴气更胜。
先论三十六道清泉溪流,从我来到这里开始,便开始到处寻找源头,但最终无果,此水似是无根之水,后来我想及山中阴气,便明白此水是由阴气所聚,只要此地阴气一日不散,这三十六道清泉溪流就永远不会消失。这种水阴寒至极,人饮之会大病一场,体质差者甚至会丧命。倘若不信,你可去那里看看,到时便会发现那些浸在水中的石头早已被阴寒之水冻裂。
阴寒之水既然不断生成,应该在尽头形成湖泊才是,可事实并非如此,这些阴寒之水饶是在烈日曝晒下,短期内也不会被蒸发,何况此地避阳聚阴?水全部浸入了地底。我曾试想,在这地底或许有暗河,但经多番勘探,才发现这里的地质结构根本不允许出现地下河道,也无什么阵法稳固地壳结构,否则这里早就塌陷了。排除了这一点,唯一能造成这种现象的就是,在地底有一座旷古绝今的“聚阴阵”,将阴气锁住。至于这座聚阴阵究竟在哪,我还发现不了。但我大胆猜测,这聚阴阵很有可能就在古冥矿脉深处。原因就在于西边那片深潭。
这片潭水深不见底,不知通往何处,其水质呈青绿色,此中夹杂煞气,还有阴气,并生有一种生物,为刺螺。刺螺是摩罗江特有的物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地方生有此等螺类。而且,月余前,我曾经过摩罗江畔,特意研究了一下江中水质。我敢断言,深潭中的水质与摩罗江的水质如出一辙,两者是为同源,通过这片深潭定然可以到达摩罗江。
世人皆知摩罗江是祸水,但却不知摩罗江横在皇极大地龙脉的一截主脉之上。先人曾发现皇极大地的龙脉之首起自东域祈福山脉,向西而行,经天台郡瞭坤山,汴州郡大龙山,玄华县宝安山脉等地,最终落于西域龙啸山脉,大体走势横贯皇极大地东西两域,构成游龙之相,龙脉分支出于岳州,向南北两域展开,多呈伏龙之态,意为向主龙脉俯首。
当今,皇极大地大部分龙脉已显现于世,并被王侯权贵盛世道门占据,点穴于生龙之上,可庇后人,保昌盛。但有一段主龙脉至今未被世人所发现,老头…家师曾说过这一段主龙脉就在摩罗江底。
暂且论这是真的,那么摩罗江日以继夜吸收龙脉之气,本该是一条福泽苍生的大河才对,但如今却成了令人谈之色变的祸水。这些龙脉之气显然并未作用于摩罗江上,其究竟去了哪里?而西边那片深潭恰好与摩罗江相通,再加上此地诸多玄奇之处,答案可能就在古冥矿脉中。只有如此,聚阴阵的存在才变得合理起来。古书上有这么一段记载:阴龙,因龙气混合阴气而生,为大凶之物,出世则祸乱苍生。此外,还可食之,增气运,延寿元,为大补,服时需以至阳之物辅之,保持阴阳调和,否则会被阴龙所反噬,形神俱灭。家师曾言:凡存在的事物,必有合理的地方。否则这么一座聚阴阵在这里,就没有什么价值。
而且,我还从一本太古时代的密传上了解到一件事,摩罗江是在太古时代初期才形成,在很久以前,并没有这条大河。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在述说一段辛秘,有人引水成江,遮龙脉,设阴阵,贪阴龙。而此人也许就在古冥矿脉中,我之所以作出这番推测,因为没有人敢打古巫山的主意,依照家师的说法,这座山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它不属于这里。”
不得不说,丁半仙口条极好,这么一大段话说出来毫不打结。
多尔听后思索片刻,旋即轻笑道:“按你这么说,皇极大地龙脉之气终日被夺取,迟早有一天会气数殆尽,这是否意味着其将会毁灭?”
谁知多尔这句玩笑话,却让丁半仙神色一怔,半响后才凝重地说道:“这倒并无可能。如今皇极大地龙脉之气虽已去之十之**,所剩无几,但龙脉虽毁,却可再而形成,遂皇极大地并无大碍。只是龙脉气数殆尽,会发生巨大变故。家师曾言,武帝王朝的崛起,与皇极大地的龙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龙脉气数一尽,武帝王朝也将走到尽头,按我估计,至多不过百年!”
丁半仙语出惊人。
对于风水学,多尔可谓是一窍不通,不过听丁半仙说这山中格局,倒是让他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在紫韵山上读过的一卷古籍,其中有一篇是关于的天池水的记载。所谓天池水,又命卫龙池,多为祖宗山或高岗上之池水,其分五格,两池夹龙最贵;单池护者次之;卫龙井也即是小池水,水既不流出,亦不干涸,又次之;卫龙泉,非池非湖,为蒙泉小流,此四者属吉格,而最后一格,龙池崩圯,龙气泄走,为吉中带凶格。而此地水势,非吉格天池水,倘若真如丁半仙所说,地底深处设有巨型聚阴阵在吸纳阴气,那么龙气自然也被顺带吸走,岂不是成了凶格?
旋即,多尔又想到了另外一点,据其所读的那卷古籍记载,风水好坏,首要得先从大局上判断是不是聚气藏风。
聚气藏风非纳气吸风,而是保持衡冲气能场,一静一动,一收一放,一藏一换,并非只有进气,也要有出气,并非只有藏气,也要有漏气,并非只有界气,也要有走气,并非只有内气,也要有外气,并非只有阴气,也要有阳气,阴阳同存共交,各得其分。
如此才算是风水极佳之地。
多尔举目眺望,环视一圈后,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此地四面山环水抱,天地之气与风何以会被山势所困?遂此地既能进气藏气,也能出气漏气。此外,此地山势虽看似凶险,但却得天独厚,拦风运气,哪怕是狂风吹入山中,也会被山峦化急为缓,应了藏风纳气的真正意义,一字决“缓”。
并且,根据山势,即便是多尔这种对于风水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的人,也能够看出这里的衡冲气能场几乎完美,无懈可击,保持着一种绝对均衡的呼吸状态,阴阳循环,风水绝佳!
但正因为如此,多尔反而觉得很奇怪,若此处真是风水绝佳之地,那为何无高人在山中点穴,建立坟冢?难道是山中无脉留缓之地,不能点穴?
多尔还无法看出山中何处是不宜结穴的煞脉,也即是脉急下而不停留之地,可有一点他很清楚,哪怕是高人精心布置处理,也不见得能敌得过煞脉,化凶为吉。
自然之变化何其微妙?无穴可结,即便风水再佳,结穴之人道行再通天,逆行而为之,改天换地,瞒天过海,可穴不动,天地在变,终将没有什么好下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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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多尔可以断定,那些风水大师必然清楚,此地绝非什么福地,而是大凶之地。原因是否是丁半仙所说的地底聚阴阵所致?
倘若如此,那么一切便可解释通了。
聚阴阵破坏了山中风水,表面看似聚气藏风,实则气只进不出!
这种格局,古籍上用四个字确切地来形容——必出死人!
想到这四个字,多尔眉头又皱了起来,难道古冥矿脉是一座大凶之墓?
而站在多尔右手边的丁半仙见到他这般神态,以为多尔相信了自己的话,脸上展露出一丝笑容,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方才他虽道出自己的猜测,但实在太过危言耸听,寻常人听后,无疑会把自己当做一个疯子。
此等疯言疯语,哪是劝说别人?分明是在刻意地吓唬别人。
“兄弟,我们这便下山,不知你打算去哪儿?我是去卿道山的,倘若顺道的话,不如一起?”性格向来都是自来熟的丁半仙毫不避讳地说道,旁人听见还真会以为两人是朋友关系。
多尔收回神思,一挑眉,望着丁半仙,笑道:“谁说我要走的?”
丁半仙听后一愣,诧异道:“你不是相信我的话了吗?”
“我说过我相信了?”
没亲自证实过就相信别人的话,那就不是多尔了。
“你说你不信,干嘛皱眉头?”丁半仙在心中默语,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原来他是在自作多情。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丁半仙很清楚,自己再怎么劝也是无济于事。
“既然如此,那兄弟你多加小心,丁某还有事在身,这就告辞了。”丁半仙也不犹豫,拱手道了句,旋即一拂衣袖,带着几分自己从老头那耳濡目染的“高人风范”,洒然转身,打算离去。
一来,他实不愿意再待着这里,毕竟此地凶险莫测,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还让他心有余悸。二来,丁半仙感觉到眼前这个白衣青年,虽修为看似不高,可一直给他一种异常危险的感觉,对于这种人,他知道必须得进而远之,否则只会途生无妄之灾。
倘若不是如此,以他的性格,说不定会以强力把多尔带走。
可是,丁半仙刚一抬脚,耳边却又想起了多尔的声音,“慢着。
他脚步一止,转过身躯,略微一思,忽然笑道:“莫非兄弟打算与丁某一同下山?”
多尔摇了摇头,说出了再次让丁半仙觉得自作多情的两个字,“不是。”
“那是为何?”丁半仙不解,同时也升起了一丝警惕之意。
对于丁半仙的警惕,多尔根本无动于衷,脸上依然带着很是亲和的微笑,伸手一指百丈开外的紫槐林当中的那些坟墓,道:“有件事我想问你,林子里是怎么回事?为何有那么多坟墓?里面埋葬的不是些残尸,就是些草人,但魂魄俱被封印在其中,且死亡时间不过三日,是你所为?”
丁半仙听后心底一突,不曾料到多尔对于紫槐林当中的情况居然如此了解,需知那些人的魂魄被他封印之后,哪怕是斩神境的修士也极难发现,除非神识程度超过斩神境大圆满才可,难道眼前这人的神识已经达到了那种地步?
丁半仙不知道多尔的神识程度离证道伪神境只有一线之隔,但论控制度而言,尊圣星海境的修士也比之不如。
能发现墓中蹊跷,并不为奇。
此刻,丁半仙终于知道多尔为什么那么自信了,其实力之强,不能以修为来判断。不过,丁半仙有绝对的信心,哪怕多尔对自己动手,他也能毫发无损的逃脱。
毕竟,在一定意义上而言,丁半仙并不算作是人,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破灭境修为,但神识却深不可测,面对这样的人,饶是有底牌在手的丁半仙也十分忌惮,惧怕倒谈不上,对于多尔的询问,他也不避讳,如实答道:“据传月余前石珍楼的矿队曾在这古冥矿脉开采出一块仙遥玄玉,想必兄弟也是闻讯而至,至于丁某,同样是如此,毕竟这仙遥玄玉于我辈修炼有莫大好处,谁不想得到?五日前,待丁某刚来到此地时,便发觉其中风水有异,实乃大凶。当时,围聚在古冥矿脉前至少有数百人,其中武者、武宗也不在少数,由于古冥矿脉恶名昭彰,遂进入此中寻宝者寥寥无几,大多处于观望态度。那时我便劝说这些人离开,但他们又岂会听从区区一介圆寂境修士的话?早年便听家师说过,古巫山风水奇凶,也就没急着离开,留了下来,打算考察一下此地风水。一连两日,据我观察,单单是这古巫山麓脚下,就有数十处大凶之地,其中最凶一处为天冲,四面低垂,八风交吹,龙神不定,凶险无比。若非家师曾遇到过这等极凶之地,知晓破解方法,恐怕我早已死于非命。”
说到这里,丁半仙忽然停了下来,瞳孔一缩,脸色略微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微汗珠,似是想及当时九死一生的情景,仍感到十分可怕。
少顷,丁半仙便回过神来,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待我逃出生天后,便回到紫槐林间休憩,也许是当时太过疲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大概过了半天左右,我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见一阵阵哀嚎之声,立时便被惊醒了。醒来后就发现,灾厄已至,从古冥矿脉洞中吹出一阵幽泉煞风,被吹中之人,不消片刻便身死道消,有些修为低的人甚至当场死亡,形神俱灭,无渡轮回。当时在洞口前的数百人,几乎在十息内就已死绝,无人幸免于难。俗语有云,幽冥之下是黄泉,此风实乃死亡之风,称作幽泉,实至名归。此风只会在阴气极盛的地方形成,也即是太阴之地,这幽泉煞风从古冥矿脉中吹出,也是我推测那座聚阴阵恐怕设在洞中深处最主要的原因。”
这时,多尔忽然出声,语气平平淡淡,“按你这么说,在场还有武宗境的强者,为什么他们死了,而你却活下来了?圆寂境,这样的修为,恐怕沾风即死吧。”
丁半仙似是很清楚多尔会这样问,当即便回道:“幽泉煞风席卷速度很快,即便当时我离洞口还有百余丈距离,但见到幽泉煞风出现的一瞬间,其便已逼近,很难及时的反应过来,作出对策,否则那些武者也不会就那样死了。不过,我虽是修士,但却是最纯正的修道之人,对付这些污秽之物,自然比及他人要得心应手一些,但还是因此受了一点轻伤。”
多尔盯着丁半仙,缓缓吐出两个字:“道士?”
“是的。”丁半仙坦然自若地回道,脸上除却带着几分兴许因忆起这场劫难所带来的苍白之外,并无什么异状。
修士修道,但道有无万大千,而道士素来以自身修道之法为道之正宗。此道是否为道之鼻祖,无人知晓。不过,当今世上,道士在修士中的比例是最高的,甚至超过半数。
道士要遵守的礼法颇多,如丁半仙这种称他人为兄弟,称自己为某某的,如若生活在那些律法极严的道门当中,一张嘴恐怕早已被那些个牛鼻子师长打得花开灿烂了。
像丁半仙这种带着俗世江湖气息的道士,还真不多见,他不说自己是个道士,没人会相信,即便是说了,相信的人也没多少。
多尔会相信?
俨然不会。
他也没点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示意丁半仙继续说下去。
见多尔并没有向自己细问是如何破除幽泉煞风的丁半仙,在这个时候,突然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通过自己与多尔的短暂接触,他知道这种人断然不会轻易相信他人,可现在居然什么也没问,这不得不说十分地反常。
丁半仙并不愚笨,相反十分聪慧。老头子苦心钻研一辈子的那部《九玄鉴》残卷,到头来还是一知半解,不得要领,可丁半仙仅花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在《九玄鉴》的造诣上就已到达了老头子无法触及的高度。
旷世奇才,这就是老头子对丁半仙的评价。
丁半仙知道,眼下这种情势,接下来自己无论说什么,多尔都不会相信。逃走,似乎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略微思考后,丁半仙却并没有选择急着离开,因为他有把握,哪怕多尔突然动手,他也有信心在第一时间全身而退。
天才,总是那么自负。
作出这样的决定,丁半仙是希望多尔在听完自己接下来的话后,能知难而退。至于多尔是否仍会一意孤行,已不在他考虑范畴之内。
倘若多尔身死,这就是命。
这些年,他对《九玄鉴》的理解越来越深,渐渐知道,人其实自有定数,扭转不得。
深知多尔已不再信任自己的丁半仙说道:“家师曾言,魂不归返,十有九煞,枉死之人,凶神恶煞。为防这些人的魂魄以后为祸他人,我便在那紫槐林中结穴招魂,引魂入尸,驱法封印,待阴差来接引。”
丁半仙叹了口气,窒了窒,又道:“数百人中,仅有不到百数魂魄还健全,其他人在幽泉之风下,早已魂飞魄散。其实,此地根本无穴可结,气风直下,通往地底,俱是煞脉凶格。其中风水复杂诡秘,如珍珑棋局,牵一发动全身,且其势如囚笼,遮天盖地,魂落此处,永世不得逃脱,直至消亡为止,此地阴差不入,也就无法接引。天地之势岂容我辈能改?但世事无绝对,天道无常亦有常,凡极凶之地必有生机一线,而那片紫槐林便是契机。紫槐,喜阴,有聚魂之能,特别是这些因此中大势而浑然天成的紫槐,更是可将之魂魄锁住,千年而不散,否则以我的道行,别说封魂入尸,就是招魂,也无法做到。葬尸入穴,倒不如说是葬尸入槐,那些坟墓只是个形式,他们真正的穴,实则是那些紫槐。遂也就不存在穴落于煞脉之上,于后人无利也无弊。倘若以后有人扰乱亡魂,必然会被此地大势所驱,不敢再而造次,可保千年安宁。而其契机,就在于四日后的头七,阴差接引之时。紫槐本就是一种灵媒,阴差无法自外界进入此地,但却可通过紫槐,进入此中,将其引入阴间。不过,也正因为紫槐锁魂之能,想挣脱这层枷锁,异常之难,几乎十不存一。但即便如此,还得看死者是否能咽得下那口怨气,接受接引,往生需安宁,倘若做不到,阴差也无能,两者缺一不可。一旦过了头七之夜,还不肯接受接引,那么往后阴差便很少会来,甚至都不会再来,千年之后,即会魂飞魄散。这一次,可以说,是他们唯一的机会。是否能把握住,只有天知道。冥冥之中,一切便有了定数,人力所行甚渺,我尽力了,这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说完这一席话,丁半仙的眼神有些茫然,似是心中百感交集。少时,他撇了撇嘴,不再想那些他还无法触及到的事,拱手对脸上古井无波的多尔说道:“丁某言尽于此,这就告辞了,还望兄弟多多斟酌,此地实乃大凶,尽早离开才是上策。”
言罢,丁半仙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既然这古冥矿脉如此凶险,那么两个人进去,总比一个人生存几率大些。而且你既是道士,想必对付那些阴邪之物,比我在行,那陪我进去走一遭吧。”
丁半仙闻声一愣,旋即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就在这一刹那,丁半仙立时发现周遭空间发生了剧变,如玻璃一般,化作一片片碎片,旋即又不断地重叠为一点。
此时此刻,丁半仙开始感觉到了紧张,因为他的后手,必须依赖一个稳定的空间才能施展,如今遇到这种空间碎裂的情况,根本无法找到在时空另一端的节点,如此一来,也就无法借此逃遁。
丁半仙虽只有圆寂境的修为,但对于空间这一块领域,却早已触及,是世上罕见的天才。毕竟空间这等天道法则,未至证道境,极难掌握,需要莫大的机缘与超绝的悟性。如丁半仙这样的人,日后成长起来,是任何势力都不愿轻易招惹的存在。如今这种情况,丁半仙很清楚,这是对于空间十分高明的运用,对方在空间的造诣上远远比自己深厚的多,有天壤之别。
还未待丁半仙考虑接下来应当如何行事,便发现周围的空间突然停止运作,平静了下来。并在同一时间,双脚踩在地面上的踏实感也随之传来。
眼前,漆黑一片,能见度极差,不过对于丁半仙这种修道之士并没有什么影响,早在本真境,修士便可以夜视,所以白天与黑夜区别不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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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由于方才空间剧烈变化,使得丁半仙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未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已深陷危难,只顾着观察周遭的情景,斑驳的石壁,深褐色的地面,蜿蜒曲折的通道,印入眼帘,一股股腐朽的气味渗入鼻息,带着一点点难闻的异怪味道,像是尸体**的味道,令人作呕。
“这里应该是一个山洞。”丁半仙暗暗想道,旋即神色一变,失声叫道:“山洞…难道…”
多尔的声音就在这一刹那响了起来,“不错,这里正是古冥矿脉。我们已进入其中大约三百余丈,前方有一些障碍,空间十分混乱,恐怕得步行才可,你先去前面看看。”
丁半仙循声望向站在自己身侧面无表情的多尔,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好。换做寻常人遭此飞来横祸,怕是早已雷霆大发。但丁半仙却没有,只是保持着沉默。他很清楚,如今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反而有可能会惹怒多尔,身死当场,双方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自己这条命,如今攥在别人手里,至于自己那道后手,在精通空间之道的多尔面前,完全没有机会施展。再者,这古冥矿脉诡秘复杂,危机四伏,即便多尔放任他不管,任由自己施展后手,是否会突生变故还是个未知数。
丁半仙十分冷静,唯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多尔未对自己动手,就说明于他而言,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这条命暂时是保全了下来。而且,古冥矿脉虽然凶险莫测,以自己那点微末道行,孤身一人来此,必死无疑。但眼下,此刻还有另一人,那就是多尔。通过方才多尔所展现出的冰山一角的实力,丁半仙知道,此人实力之强,匪夷所思,有他在,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不过,丁半仙很清楚,最大的变数不是这洞中妖邪,而是多尔。
比起妖邪之物,人心才是最可怕的。老头子经常这样说,丁半仙深以为然。
多尔将自己带到这里来,究竟存了什么心思,丁半仙无法揣测。当然,他不会在这件事上多做考虑,当务之急是如何能在这十死无生的绝境活下去,而不是费尽心思想这些于自身而言没有什么意义的事。
知道了结果,又能怎样?
答案很明显。
丁半仙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让自己保持绝对冷静的状态,旋即对多尔说道:“既然如此,我先去前方看看。”
他脚步缓缓,向前走去,当踏出第七步时,立刻停了下来,随后驻足四处观望,眉头渐渐深锁了起来,像是看出了什么门道。
多尔也没出声打扰,经常刚才这一幕,他知道丁半仙的确有点本事,否则也不会未踏出那第八步,因为他敏锐地感觉到,前方是一处无形禁区,似乎有什么东西存在于其中,贸然进入,必定会遭遇不测。
仅是短短几息时间,丁半仙便洞悉了这一点,多尔知道,有此人在,必然会免去一些不必要的危机。
不过,多尔也猜测,实际上丁半仙很清楚前方有异,十分了解古冥矿脉中的情况。
通过之前一系列的事情,多尔对于丁半仙的身份就有了一个猜测——丁半仙是从古冥矿脉逃出的邪物。
之所以作出这样的判断,是有道理的。
第一点,丁半仙身上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气息,与人迥异。
其二,丁半仙之前所言,太过耸人听闻,令人很难接受,劝人哪有这样劝的?多尔自然不信。随后他那句看似带着玩笑意味的问话,实则是在试探丁半仙,而丁半仙却煞有介事地予以肯定,武帝王朝已至末路,谁会相信?
由此,多尔当即便猜测,古冥矿脉中或许隐藏着什么与丁半仙切身相关的东西,甚至是他的软肋把柄。丁半仙为了防止自己进入古冥矿脉,这才编造那些唬人的假话。
虽然这些假话根本没人会相信,但对他人心理难免会造成一定的影响,再加上古冥矿脉恶名昭彰,有了这层关系,还选择进入古冥矿脉的人就没有多少了。
至于之后丁半仙说那些人是被幽泉之风所杀,多尔就更不相信了。对于幽泉之风,多尔曾读过的一本古籍上有记载,哪怕是证道境巅峰的修士遭遇此风,也很难逃出生天,何况是一个圆寂境的修士?
多尔推断,根本没有出现过什么幽泉之风,这些人实际上是被丁半仙所杀。
综合以上两点,丁半仙的身份就很明了了。
他是从古冥矿脉中逃脱的妖邪!
而那些坟墓也很好解释,丁半仙是以那些人的灵魂饲养紫槐,其原因,多尔自然不得而知。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丁半仙并非是从古冥矿脉逃出的邪物,而是个货真价实的道士。
但是,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于多尔而言都是有益的,有丁半仙在,会减去很多麻烦。
这也是多尔为何将丁半仙一同带入古冥矿脉的原因。
丁半仙身份为何,其实根本不重要,哪怕他真是个为害世人的妖邪,只要能助多尔得到仙遥玄玉,到最后他都会放丁半仙走。
当然,前提是,丁半仙不得出手加害多尔,否则多尔决计不会手软,当场就会将其击毙。
丁半仙的确是个道士,不是什么妖邪,倘若他知道多尔是这般想的,不知心里会作何感想。
数息之后,丁半仙的眉头皱得愈发地紧了起来,经初步观察,前方的确有一面无形屏障,但洞中的情况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想击开这面屏障,绝非易事,即便利用特殊手段,恐怕也无济于事。
丁半仙身形如猎豹一般,往后疾退三步,右手一抬,屈指在虚空画符,手指所过之处,熠熠生辉,金光闪烁,整个漆黑的山洞被照得通通透透,宛如白昼,一股股玄奇的力量在洞中流溢。
三两息间,一道金色符篆跃然而出,正气浩然,光明万丈,如神灵降世,玄妙莫测。这道金色符篆刚一出现,多尔立时便感觉到其中纯正而又刚阳的力量,虽不强大,但对付阴灵鬼物再合适不过,普通鬼物恐怕沾上毫厘半寸,便会形神俱灭。
此种力量绝非是一般阴邪之物所能掌握的,多尔眉宇半蹙,莫非丁半仙真是个道士?
此时此刻的丁半仙着实像一个浩气凛然的仙长,浑身透发出刚强正气,如金刚怒佛,万邪不侵。普通人见后多半得由衷感叹一句世外高人。
丁半仙长喝一声,驱符迎向前方无形屏障。
金色符篆刚一接触到无形屏障,突然爆发出一声隆隆巨响,声势浩大,如惊雷乍响,整个山洞开始晃动起来,虽幅度不大,但也由此可见,金色符篆威力十分惊人。
这是多尔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按照他估计,金色符篆的能量至多只有圆寂中期的程度,但如今这一看,却远胜证道还神境修士全力一击。
丁半仙的真实实力保守估算也有证道伪神境的程度。
多尔收起松懈之心,开始从新正视丁半仙。
金色符篆威力不俗,至刚至阳,但前方无形屏障似是无比牢固,不仅稳如泰山,而且金符与之一触,便化作虚无。
丁半仙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这一幕他早已预料到了,此番出手只不过是试探罢了,并未给予什么希望。
丁半仙没有再白费力气,略作思考后,转身对多尔摇头道:“以我的道行,还无法破除前方这面屏障,不妨你出手试试。”
多尔也没拒绝,点了点头,旋即弹指一点,一道金光****而出,璀璨夺目,炽烈无比,如火矢一般,飞向丈许开外的无形屏障,所过之处,空间动荡,气流激昂,爆发出一阵阵如虎啸般的声响,气势惊人。
这道金光是生之力,虽由神力所化,但已初步脱离一般神力的范畴,威力不凡,饶是普通证道开化境的修士面对这一击,也毫无反抗之力。而且是阴煞之物的克星,刚阳无比,虽火候比及丁半仙方才那道金色符篆要差些,但胜在力量强大。
丁半仙见此,神色微恙,倒不是因为多尔轻而易举就能施展出这样的力量,而是因这生之力当中的阳刚正气,他很清楚地感觉到,这种力量如今只是初具雏形,若假以时日,恐怕比之自己辛辛苦苦凝练的天阳之力也不遑多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阳之力也是一种天道之力,但比及生之力而言,在品质上却要差上许多。倘若丁半仙知道这是修道之士梦寐以求的生之力,恐怕得惊为天人。
通过之前观察,丁半仙猜测,哪怕这道生之力当中的阳刚正气再多一些,也是徒劳无功,而且那面无形屏障不会产生任何反应。
果不其然,如丁半仙预想的一样,这道生之力并未如之前金色符篆一般,与无形屏障产生碰撞,而是直接没入其中,并在转眼之间消失殆尽。
对于这一幕,多尔始料未及,他没有再动手,转头问道丁半仙:“这是怎么回事?”
多尔这一举,恰好证实了丁半仙的猜测,他出声回道:“前面这道无形屏障很奇特,就像是一扇通往另一个空间的大门,而且与整个空间连成一体,牢固无比,想要破门而入,恐怕得具有毁灭这一方空间的力量才行。此外,这道屏障最诡异的地方在于,能吸收外来的力量,加持本身,使之更为牢固。不过有一个前提,外来的力量中不能蕴含道家的浩然正气,否则会出现排斥的状况,就如我之前那样,可见其至阴至邪。”
被丁半仙当做问路石的多尔倒未生起什么不悦,他不也是如此做的?
对于这件事,多尔并不在意,但考虑到双方的立场,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必须保持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太过平易,只会使丁半仙起坏心思。
迄今为止,多尔仍把丁半仙当做是从古冥矿脉逃出的妖物。虽然丁半仙使出的力量颇具道家之风,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断定丁半仙就是个道士。凡事都从怀的一方面考虑,对自己没有什么坏处。
多尔语气微冷,道:“你似乎早已知道会这样。”
殊不知多尔是在装模作样的丁半仙听后心中一跳,生怕因此遭来误会,惹多尔不悦,立时解释道:“我也只是猜测罢了,事实与否,先前并不清楚。而且,我修炼道家法门已久,浩然正气早已与神力水乳.交融,所以也只能借你之手来试探。”
多尔冷哼一声,面色发寒,“记得以后事前要说清楚了,否则…”
“是、是、是…”丁半仙连连点头,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叹命运多舛,接下来自己一言一行都要小心谨慎才行,一旦惹怒了多尔,自己决计没有好果子吃。
老头子曾说,这女人心,鸡眼大,这男人咋也那么斤斤计较?
涉世未深只从老头那取过点经的丁半仙哪里知道人心复杂?不过脑瓜子向来灵光的他想必过不多久,就会适应这个世道。
多尔继续问道这个从与世隔绝的深山中走出至今还不到半年的愣头青:“既然这面无形屏障无法打破,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位在外游历半年总计与人接触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十天半个月的道士还在琢磨着老头子说的那句话,有些神游,大脑未经思考说道:“直接走过去就行了。”
“嗯?”多尔一愣。
数息之后才猛然会过意的丁半仙又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道屏障的确可以直接走过去,但倘若能直接破开这道屏障才是最好的办法,毕竟屏障之后的空间究竟存在着什么,我也不清楚,硬闯,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一次,多尔脸上倒未表现出什么不悦,表情很平淡,丁半仙见后,一颗吊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如今他由衷悔恨自己当初那么多事,直截了当走了多好?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随时随地可能一命呜呼不说,这古冥矿脉古怪的很,前景几乎一片黑暗。
心情着实不咋地的丁半仙并不知道,多尔反而给他安上了个装傻充愣欲其戒心的定义,也在同时,愈发地认为他就是古冥矿脉中的邪物。
心思如此简单的人,在这世道上几乎绝迹了。
所以,丁半仙不是个脑袋缺根筋的正统道士,就是个擅长攻于心计扮猪吃虎的老妖。
后者的可能无疑比前者大得多。
丁半仙口头上说,直接破开屏障才是上上之策,但如今的情况却是屏障似乎根本无法撼动,而且他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多尔会出手再试,仿佛即便试了,结果也是一样。这在一定程度上,就成了他变相地劝阻多尔不要以强力破开屏障。从丁半仙的立场上考虑,很简单,他深知哪怕多尔是变神境巅峰的修士,也无济于事,希望多尔不要再白费力气。但从多尔的角度来想,就复杂的多了,一来他并不知道丁半仙心中所想,二来丁半仙是否是在装模作样?事实上,他很担心,自己会再次出手?而且,尤为奇特的是,为何唯独丁半仙的力量能激起无形屏障作出反应,而自己的却不行?(未完待续。)
429
多尔才不信这是因为浩然正气所导致的。有极大可能是,丁半仙的力量与无形屏障的是同源,这样倒显得合乎情理。
所以,就造成了误会。
多尔当下便猜测,如强行破开光幕,恐怕对于丁半仙会十分不利。所以,他打算借此来试探丁半仙,倘若在这过程中丁半仙露出什么马脚,多尔绝不会心软。
不过,多尔还另有所图。
心中已定计的多尔淡淡道:“既然这样,那就再试试。”
丁半仙早已预料到结果,多尔会相信自己那就怪了,也没阻拦,更未出言解释什么,神色很坦然。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将丁半仙面目表情尽收眼底的多尔在心中默语,旋即运转体内的死之力,化作一柄三尺有余黑气森森的长剑,刺向前方丈许外的无形屏障。
长剑在虚空飞逝,快似闪电,如浮光掠影,自中勃发出一股腐朽破败的黑暗气息,周遭空间与之一触,立时被腐蚀一空,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区域。
死之力这种力量就像是死神在吹响死亡的号角,一切在其面前都将陨灭,化作虚无,十分阴毒,不留余地。
丁半仙见之骇然,他虽见识一般,但也能看出,这种力量与多尔之前施展的生之力是对立的,这两种极端力量相遇在一起,水火不容,龙虎相冲,没有多少人会选择同时修炼,极易出现差错,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眼前这个人的来历非同小可。
丁半仙顿时觉得,自己想从这样的人手中逃走几乎毫无可能,不由得变得绝望起来。
时刻留意丁半仙神色的多尔立刻便发现他脸上的异色,并在同时感知到由自己神识控制的那道死之力突然失去了联系,与之前一样,在接触无形屏障的一刹那,瞬息消失殆尽。
单凭丁半仙脸上那几分绝望的神色还不能够确切地说明什么,多尔并没有急着动手,他在等待,丁半仙按耐不住,向自己出手。
那一刻,也是丁半仙的末路。
多尔继续进行试探,这一次他换做混沌神力。如果说生之力像是一轮炎阳,死之力象征着黑暗与陨灭,那么混沌神力就如是一杆无所不破的长枪,在力量上,包括寂灭之力在内,混沌神力绝对是这**中最强的。
一道混沌神力,细如蚕丝,从多尔指间飞出,爆射向前方无形屏障,速度快极,饶是神识敏锐之人,也很难发现,如无影无形一般,而且自其穿过虚空时,空间似乎并未发生什么变化,平静得有些诡异。但此刻若有修炼空间一道的大师在,便会知晓其中奥秘。
空间就像是一面镜子,由无数空间节点所组成,一方空间就如是由无数“镜子”累计而成,空间节点极小,比粉末还要细微千万倍,透明无色。一旦事物在穿过空间时速度太快,空间节点就会成为障碍物,若超过负荷,反而会被空间节点摧毁。
多尔这道混沌神力几乎是在瞬间与无形屏障接触在一起,不过这也只能够证明多尔的神识很强大,与混沌神力精粹与否并无干系。
一来,控制自身力量的速度,与神识强弱息息相关。二来,多尔这次使用混沌神力时,在控制手法上与之前大为不同,是以神识控制阻拦在混沌神力前方的空间节点,将之一一移开,所以混沌神力至始至终均未接触到空间节点,未发生碰撞,自然也就极难看出空间变化。
这种方法也称作“绝对力量”,顾名思义,也就是十成十的力量,对于神识的控制力与空间的领悟要求极高,但于多尔而言,倒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想保持“绝对力量”极难,不同的攻击,法门,玄术,所笼罩的范围俱不同,假使动用大范围玄术,就很难做到面面俱到,而且随之神识的提升,控制力量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倘若对于空间的感悟达不到与神识等同的程度,也就无法做到真正的“绝对力量”。
倘若多尔当时以“绝对力量”击杀左秋寒等人,胜负在瞬息间就已揭晓,此法既快,又难以察觉,令人防不胜防,而且为了惊人。
这也是修炼空间一道者,一旦略有所成,就会远胜于同阶修士的一个原因。可以说,绝对力量,是专属于修炼空间之道的人一项特殊技法。修炼此道之人,俱是他人不愿招惹的存在,其修炼的难度也异常之大。
当然,多尔的混沌神力十分精纯,这是毋庸置疑的,但直接穿过空间节点,力量还会减少许多,速度也要稍逊一筹,无法做到如现在这般神不知鬼不觉。
多尔此举是在证明自身的强大,以来给丁半仙造成精神上的压迫,而丁半仙是否能看出门道,多尔就不知道了,也许只是徒劳,但也不费什么事,举手之劳罢了。
混沌神力与之前的生之力、死之力一样,没入无形屏障后,就不见了踪影。而恰恰是此道中人的丁半仙自然看出了其中的奥妙所在,脸上写满了震惊。
丁半仙的神色并不反常,属于正常人的表现。
这一次试探,依旧以失败而告终。
但多尔不急,下一次定会让丁半仙现出原形。
这一刻,九道炽烈的火焰自多尔掌心腾腾升起,整个山洞瞬息炎如火炉…
天怒神罚火撮合天地九火,融为一炉,为劫数之火,灾厄之火,惩戒之火,也是净化之火,开辟之火,玄妙莫测,威能通天,当中每一种火焰俱是强大无比,且各有所司。但以多尔如今的修为,对天怒神罚火的参悟纵连一知半解均算不上,只能纯粹地将其当做一种力量来使用。当然,这也与多尔如今收集的火种还不够多,无法使得天怒神罚火愈发成熟有关。但归根究底,还是多尔境界未到,否则单是这天怒神罚火的雏形,就有造化神通。
九火一现,天地化作熔炉,炙热无比,偌大个山洞开始剧烈熔化,石壁通红炽烈,一丝丝岩浆流溢而出,随后又在瞬息化为青烟,恐怖的火焰遍布四方,将这里化作一片火海,热浪席卷,火舌吞吐,如地狱之火,张牙舞爪,格外骇人。
在这一刻,山洞中唯独有两处地方没有火焰,那就是多尔与丁半仙所站的地方,还有前方无形屏障所在的空间。
若非多尔刻意控制天怒神罚火,其一出现,以丁半仙的道行,刹那间即会灰飞烟灭。丁半仙是天才不假,但在这种远超他几个大境界的力量面前,根本无法做出抵抗。当今世上,恐怕也只有拥有记忆传承特殊体质才能与之抗衡。不过,这不包括隐世至尊在内,谁能知道至尊世家那些个至尊是否仍在人间?小衍虽推测其不是死了,就是成仙成魔,就是投入其他派系,但是否离开天蒙世界还是个未知数,而且历经数十万载,天蒙世界诞生的至尊就止世人所知的那些?
俨然不是。
丁半仙并不知道眼前这九种火焰饶是刚入至尊境的修士也得忌惮三分,但却可清晰地感觉到其中异常恐怖的力量,在其面前,自己连蚍蜉蝼蚁都算不上,渺小不已。
多尔的强大,远超丁半仙所能想象的范畴,在他心中的震惊,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彻底地懵了。
此时此刻,多尔一边紧密地留意丁半仙的动向,一边控制天怒神罚火攻向前方似是如论如何也破不开的无形屏障。
他不相信,这一次,自己还破不了!
天怒神罚火带着无穷威势,碾过山洞,空间、石壁,触之即灭,整个山体也似乎因此动荡起来,地底不断地爆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仿佛有一尊巨龙在觉醒,龙吟震天,声势浩大。
九火顷刻即至,与无形屏障接触在一起!
但是,下一刻,在多尔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如之前一样,天怒神罚火直接没入其中,刹那消失一空…
天地恢复了平静,只是山洞中依然炙热无比,火炉一般,不少山石被天怒神罚火熔去,使得山洞面积比之前大了足足有好几倍,两侧凹凸不平的石壁上俱是深浅不一的裂缝,如蛛网一般,道道青烟自中散出,一时之间,洞中烟雾缭绕,在加上火红的石壁,仿似火云之洞。
同样,在多尔预料之外的还有一件事,丁半仙至始至终都未出手,脸上除了震惊的表情,再无其他。
除却之前丁半仙脸上显露的一丝绝望,显得有些奇异以外,在多尔多番试探下,他的表情实属正常人的反应。
多尔的大脑开始飞快运作起来。假使认定丁半仙为一个道士,那么先前显露的绝望也就情有可原。自己将其带入古冥矿脉,于丁半仙而言,本就是一桩祸事,想要离开是肯定的,但之后见识到自己的实力,知道逃跑无望,自然会绝望起来。
倘若丁半仙是古冥矿脉中邪物,会不知道自己使用死之力无法破开无形屏障?有可能,丁半仙并不清楚,可若知道的话,为何要显现出那般表情?
难道丁半仙早已知道自己打算试探他,遂根据自己的心理,故意作出正常人的表现,以来欲盖弥彰?
极有可能。
丁半仙恐怕是一个心智极高的妖邪!
多尔眼神微寒,在考虑是否要立刻诛杀丁半仙,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如今丁半仙身份未定,虽极有可能是妖邪,但也不能排除他是个道士的可能。如此杀了,就成了误杀。
不是多尔不够果断,妇人之仁,而是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人称“途半城”的人。他可以对敌人残忍,想杀他的人,必然要付出代价。
先前他虽放走了隶属石珍楼尖刀堂的那三人,但林全东等人什么都没留下,就那样走了,所以多尔也未化去留在他们心脉当中的混沌神力,在其即将脱离自己神识范围时,便立即引爆混沌神力。
三人如今已经死了。
通过神识,多尔查探到,卿灿三人妻儿已安全离开。以后,命运如何,与自己无关。之所以如此,不是多尔发什么善心,而是当年多尔下山时,仙落曾叮嘱过他一句话:“凡事留有一线生机。
多尔不懂,至今为止仍不懂,但他却这样做了,因为他知道,仙落不会害自己,这其中必当有原因。
杀蛩宇时如是,多尔给过他机会,可蛩宇不懂,所以他死了。
海蛰付出了一只手,修为虽被废,但至少保全了性命,其死于梁登阳之手,这是命。
同样,多尔也给过左秋寒等人机会,他们的确付出了代价,也即是那些王级元气与宝物,但最后抓住那一线生机的人只有梁登阳与夏启初,所以他们活了下来,而左秋寒一行人死了。
而红玉楼是一个特例,她没有死,更未付出代价,原因就在于她知晓轻重利害,是个明白人。当然,还有一点是,红玉楼有个与疯丫头同名的妹妹。若其遭遇不幸,兰心必然下场凄切,多尔不想牵连这个与故人同名的女子。
此举算是一种心灵上的寄托。
多尔对敌残忍,也绝非无情之人,但得罪他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经过这三年,多尔发生了许多转变,但有一点原则,从未动摇过。他杀人,必然有因,即便与自己无冤无仇的人,若牵扯到利害关系,也决计不会手软。
而多尔最大的改变就在于,他会杜绝不必要的杀戮。
所以,多尔才没有在这时选择击杀丁半仙。
现今最简洁明了的办法就是进入无形屏障,到时丁半仙是何身份自然真相大白,但这种方法存在一定的风险,倘若丁半仙真是个智慧至高的妖邪,也许一旦进入无形屏障之后的神秘空间,便会实力大增。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还未战,就让对方占据地利优势,以多尔的性格,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多尔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过不多久,洞中烟雾散去,早已回过神的丁半仙就这么在原地直挺挺地站在,一言不发,浑身不自在,此刻他哪敢向多尔搭话?生怕多尔碰了壁,拿自己解气。
丁半仙心情着实不太好受,那种感觉就像是上了刑场的犯人在等待行刑一样。
片刻后,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的多尔转过头,望着脸色难看的丁半仙,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知道我如今正在想什么?”
怎么也没想到多尔一开口竟是这句话的丁半仙一阵费解,旋即摇了摇头,“不知道。”
多尔盯着一头雾水的丁半仙,顿了顿,脸上扬起一丝丁半仙看不懂的微笑,说道“我在想,你究竟是个真道士,还是个从这古冥矿脉的妖邪。”
“我?妖邪?我怎么会是妖邪?”丁半仙一愣。
多尔一边注视着丁半仙的一举一动,一边淡淡说道:“你先别急着否认,我这样认为是有根据的,你若想听,我可以为你一一道来。”(未完待续。)
430
“你说。”丁半仙想听听自己怎么就成了妖邪。
“好…”
这一解释,就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工夫,丁半仙向来聪慧,多尔的推断虽似比这山洞还要曲折几分,但丁半仙还是很清楚地弄明白了。
听完多尔这一席话,连丁半仙自己都觉得很在理,很符合逻辑,顿时觉得与多尔一比,自己就是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
丁半仙是聪明,但在处事方面哪能与老奸巨猾的多尔相比?火候还差得远,缺乏历练。
此时此刻的丁半仙还感到一阵头大,自己偏偏还找不出任何理由进行反驳,能确切地证明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的道士的证据几乎没有。
老头留下的那个乾坤袋当中的荡魂铃、符篆、离鬼幡等行头或许可以,但自己拿出来,以眼前这个人狐疑的性格岂会相信?
多半是白费工夫。
找不到证明,自己性命堪忧,丁半仙是无辜又无奈,冤得很又不能洗冤。
“怎么办?”丁半仙有些慌了。
一直密切关注丁半仙动向的多尔观察到他无论是表情还是神态均如正常人反应如出一辙,但这根本不能摆脱丁半仙是为妖邪的嫌疑。
多尔凝视着丁半仙,问道:“你现在再回答我,你是道士,还是洞中妖邪。”
“我真是个道士,不信…”起先丁半仙神色坦然,可随后说到不信二字时,突然蔫了,没底气…
“看来也只有使用那个方法了。”实在看不出丁半仙神色有什么端倪的多尔在心中自语,旋即对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的丁半仙说道:“什么都可以骗人,唯独自身记忆不可,我有一种方法,可以读取你的记忆。当然,你有权利选择拒绝,不过后果你应该很清楚,我给你一盏茶时间考虑。若到时还没个结果,我便会立刻杀了你。”
人在生死关头,是最容易露出马脚的,多尔虽说给予丁半仙一盏茶时间考虑,但这只是另一番试探罢了。
谁知,此话一出,丁半仙愣是考虑都没考虑,直截了当道:“我愿意。”
多尔一笑,淡淡道:“你不怕我耍诈?”
“以你的修为,想要杀我,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假使你骗我,我也认了。说吧,需要我怎么做。”丁半仙目光清明,神色坦然,可他内心却远远不像表面那般平静。想要活命,如今只能听从多尔的安排,他深知记忆被查探,是十分危险的事,若出什么差错,后果不堪设想,最好的情况就是变成一个痴傻之人。可若自己反抗,就成了心虚,结果只有一死,多尔实力之强,自己根本无法抗衡。
而且,多尔是否别有用心,还是个未知数。
自己这次怕是九死一生。
丁半仙的果敢出乎多尔意料,但这依然不能说明什么。也许丁半仙的确是个道士,自然不怕自己盘查,无所畏惧。同样,倘若丁半仙是妖邪之物,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定当不会拒绝。需知,查探他人记忆,均需以本身的灵魂,进入对方灵魂之门当中,谁能压过谁,取决于双方灵魂的强弱,假如后者比前者强,那么反而会被其吞噬。
如果丁半仙是打着这样算盘的话,那将功亏一篑,因为多尔并非查探记忆,而是通过双生轮回之眼读取记忆,自己本身的灵魂并不需要进入对方灵魂之门当中。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多尔淡淡道,旋即双生轮回之眼变得炽烈如血,并如轮盘一般,开始迅速旋转起来,深邃的血华自中激溅而出,妖异无比。
与此同时,一尊血色虚影在多尔身后缓缓升起,具体什么样子根本无法看清,仿佛存于虚幻之中,但看轮廓像极了一尊盘坐在莲花台上的古佛。
瞳如大魔,佛像伴生,似魔又似佛。
见到这一幕的刹那,丁半仙只觉自身陷入无底深渊之中,眼前漆黑一片,天昏地暗,浑身乏力,疲惫不堪,几息间,便丧失了神智…
查探他人记忆之所以极易出现差错,大多是因受法之人即便处于昏睡状态,但潜意识依然还是清醒的,会对外来灵魂抗拒,两者接触,若施法者处理不当,便会对其造成损伤。所以,这种方法通常适用于修为高者对修为低者使用。不过多数情况是,后者下场凄惨,高阶修士为从低等修士身上获取秘密,根本不顾及死活。
而查探记忆有一个门槛,必须修为到达证道境,只有到了证道境才能打开灵魂之门,修炼灵魂之力。
一般而言,高等修士为了避免万无一失,会选择直接将受法者的潜意识也抹除,后者自当不会再作出任何抵抗,而潜意识消失,人自然也就死了。
多尔修为未至证道境,自然不可施展此法,他只是利用双生轮回之眼读取他人记忆,将其记忆体复制下来,再而进行浏览。如今丁半仙的潜意识被双生轮回之眼的力量所压制,无法清醒,基本上杜绝了意外发生,一旦力量从其体内离开,丁半仙自然而然就会转醒。
此时此刻,山洞中的一幕显得有些诡异。
在多尔身后那道似魔又似佛的虚影,不断地吟唱晦涩拗口的咒语,虽可听见,却不明其意。且其双手,也在掐动玄妙古老的手决,变幻莫测,像是星辰运行的轨迹似的。
一道道血华,呈螺旋状,就像是无数光线,拧成一道半个指头粗的红绳似地,从多尔左眼中照射而出,进入丁半仙的左眼。而与此同时,从丁半仙的右眼中也射出一道五彩斑斓的绚烂光线,射入多尔的右眼里。
自多尔左眼中照射出那道血红光线即是双生轮回之眼的力量,而从丁半仙右眼射出的五彩光线同样也是,只不过其中多了被双生轮回之眼复制下来的记忆体。
从双生轮回之眼获得的能力,不像是某些秘法,需要修炼。多尔只要心意一动,瞬间即可施法。
其中原因多尔断定,与自己身后那道似魔又似佛的虚影有关,他代替了自己进行施法。
多尔不清楚为何如此,但却知道,这又将是一个祸端,与在自己神域当中的九道虚影一样,是潜藏的变数。
在多尔身上发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唯一的能做的就是,尽快让自己迅速强大起来,解开这些辛秘,或者是摆脱他们的纠缠。
有利自然有弊。
此时此刻,丁半仙的记忆正在不断地被多尔所了解。
玉佩…
老人收养…
学艺…
山中十年…
老人身死,遗愿…
下山…
景鸿山…
抓鬼…
以身相许…
……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左右,从丁半仙右眼中不再照射出五彩光线,取而代之的是血色光华,这道光华正是压抑丁半仙潜意识的双生轮回之眼的力量,其已离开丁半仙的身体,至多过上数十息时间,他便会清醒。
而丁半仙一生的记忆,也被多尔尽数洞悉。
也在这一刻,多尔的双生轮回之眼恢复了正常。
多尔苦笑,喃喃道:“还真是个心思单纯的道士,不过他的记忆体似乎是不完整的,出现了一段空白,也许是这些记忆很**的缘故。罢了,这与我没什么干系。此人身份如今已能确定下来,而且他的修为也不太高,纵然有些本事,恐怕也帮不上我什么忙,反成累赘,就让他离开吧。”
突然,多尔眼前天旋地转,感到一阵疲乏,身体不自主地后倾,他连忙后退一步,支住身体。
读写记忆的副作用终于体现出来了。
不过几个呼吸后,多尔便觉得好转许多,这比及上一次多尔读取林全东三人的记忆可要轻松太多了,虽然他们的记忆大多是支离破碎的,但胜在记忆体很大,足足有上百年之多,想从其中单单找出某一段记忆,需要一一浏览。
丁半仙的记忆体,相对而言,很完整,而且流程,只有短短二十余年光景,所以如今体现在多尔身上的副作用并不大,小到等于无,只不过有些短暂不适而已,无伤大雅。
灵魂之门分三层,深层、中层、浅层。记忆体就存在于浅层当中,较深的记忆,如一些私密之事,不愿透露的秘密等,会被潜意识摄入中层,保护起来,至于深层究竟存在着什么,多尔也不清楚,不过据小衍所写的《十方界》中记载,灵魂之门深层当中必然藏有前世的记忆。
所以,浅层当中的记忆体是不完整的,经常会出现断层。
而多尔通过双生轮回之眼读取的记忆,只不过是灵魂之门浅层当中的记忆体。不过,多尔猜测,当自己修为越来越高时,恐怕就能读取灵魂之门中层当中的记忆了。
高阶修士查探低阶修士记忆时,经常会出现差距,还有一点原因就在于他们所需要的讯息,大多潜藏在灵魂之门中层,这则需要以灵魂之力打开灵魂之门第二层,碰撞自然难免会发生,处理不好,就会对受法者本身造成一定的伤害。
总之,想查探对方记忆,又不使对付受伤,需一而再再而三的小心谨慎,这绝非一件易事,修为越高的人,灵魂之门也越复杂,就像是蛛网一般,且牵一发而动全身。
此时此刻,多尔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原先拟定的计划全盘落空。
之前,多尔见丁半仙言行举止,似是极其担心自己打破无形屏障。所以便推断,其中恐怕藏有什么丁半仙不愿让自己得到的东西,有极大可能是一件宝物。而这件宝物也许就是仙遥玄玉,甚至是仙遥母玉,这才不惜利用天怒神罚火进行试探。
但如今真相大白,自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多尔一点也不心疼,这天怒神罚火即便现在不用,以后也会渐渐消散。
“呃…”
数息后,丁半仙清醒了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头疼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激自己的神经,止不住地从口中发出一声低吟。
丁半仙立时双手抱头,并大口喘息,以来缓解痛苦,过了好一会儿,才好转一些,只是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这时,多尔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走吧。”
“什么?”
虽离多尔只有一步距离,但丁半仙还是没有听清楚他究竟说了什么,可见丁半仙现在状态真的很差。
也亏得丁半仙记忆体不大,当初林全东三人可是足足睡了一天一夜,之后一日内,连走路都做不到。
多尔知道丁半仙如今精神状态不大好,遂说话声调也提高了几分,“我说,你可以走了。”
“哦?真的?”这一次,丁半仙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但他有些不相信,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多尔一笑,玩味道:“你似乎不太想走,既然如此…。”
还未待多尔把话说话,这才回过神丁半仙连连摆手,道:“别别别,我这就走。”
话音一落,丁半仙连半句道别的话都没说,扭头就走,不消片刻便消失在多尔视线当中。
“走得如此匆忙,精神的确出了点问题,不会因为记忆被读写,又缺了根筋吧。”多尔自言自语。按照常理,丁半仙虽然会走,但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走时肯定不坦荡,必定有所防备,而丁半仙不仅背对着自己,毫无防范,而且浑身处处都是破绽,显然是神志不清所致。这样出去,不会惹什么事吧?
多尔撇了撇嘴,不再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转身凝视着前方无形屏障,眉头紧蹙。
片刻后,多尔挪动脚步,开始向前方慢慢走去,就在他离无形屏障只有一尺距离时,从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兄弟,等等!”
能称呼多尔为兄弟的,也只有丁半仙一人了。
多尔侧过头,望着向自己一路小跑而来的丁半仙,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少顷就跑到多尔近前的丁半仙,劝阻道:“兄弟,我是来救你的。这无形屏障之后的空间进不得,凶啊!”
“看来是正常了。”多尔在心中自语,旋即随口说道:“哪里凶了?”
丁半仙顿了顿,随后一本正经,道:“哪里都凶。”
怎么也没想到丁半仙竟然蹦出这么一番话的多尔有些愕然,顿时觉得这厮说话有点像小衍,一样的气人。当然,丁半仙是不太会说话,小衍那货是,我这人说话就这样,你要是不爽,来打我呀?
前者是找扁,后者是欠扁。
想起小衍,不知觉间,多尔脸上扬起一丝微笑。
而这丝微笑恰好被丁半仙见着,顿时就理解成,是多尔异常自信,一点也不惧怕洞中危险。于是乎说道:“不如这样,我有种方法能短暂让无形屏障之后的空间短暂显现,你先看一看,之后再决定是否进去,如何?”
纵连天怒神罚火也击不破那面无形屏障,多尔对于其之后空间也颇为忌惮,听闻丁半仙居然有此之能,遂道了句好,随后退于丈许之外,并在心底考虑,是否要带丁半仙一同进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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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单凭看,仍是无法阻止多尔的丁半仙,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此时此刻,丁半仙身板一挺,笔直如苍松,身形向后疾退,约莫三丈,一拍腰间乾坤袋,一块五雷号令令牌飞逝而出,持于左手,右手掐剑诀,叉腰踏八卦罡。
对于道家罡步,多尔早已耳闻,此番见着,着实不凡,奥妙莫测。丁半仙虽踏于地面,却令多尔觉得其已登临苍天,存思九霄,行如星宿斗转,神游太虚,将先天八卦演绎地淋漓尽致,疾如水火,鼓舞风雷,变泽成山,翻地覆天。
少顷,罡步踏完,丁半仙神色庄重,威严,如天君一般,浑身正气浩然,不容亵渎,威风凛凛,口念法咒:“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神威,使我自然……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刹那间,洞中聚变,万道霞光突然浮现而出,灿烂缤纷,璀璨无比,毫不刺眼,温和如晨曦,徐徐向前方无形屏障弥漫而去,一丝丝神秘的力量流转在其中,仿佛能净化天地,抹去一切污秽之物。
前方未知空间渐渐现行。
首当其冲是一座古老牌楼映入眼帘,上书“鬼门关”三字,苍劲有力。
此三字一现,纵连心里早有准备的丁半仙见后,仍倒吸一口凉气,而多尔眉头深锁,但仅凭这三个字,还吓不倒他。
前方未知空间在霞光照耀下,渐渐现行,除却那座在血锈般的横匾上镌着“鬼门关”三个骇人大字的古式牌楼外,透过其中霞光也无法驱散的缭绕白雾,隐隐约约可见得有一些未知的存在。
关前两侧古树荫蔽,不高却异常繁茂,接连在一起,形成树冠,如伞一般。自中不见鸦雀,却可闻其悲鸣,凄凄切切,悲惨欲绝,像是饱受巨大折磨,生不如死。且更为诡异的是,此中竟有月光从上而降,铺在地面,显得诡谲之余,又带着几分恐怖的森森阴气。
忽地,透过萦绕白雾,一尊坦胸露乳的恶鬼现出原形,青面獠牙,身高七尺,张牙舞爪,如静伺在关前的侍卫一般,可却一动不动,倒是极像一尊活灵活现的雕像,而非活物。
渐渐地,共计十八尊恶鬼,全部现形,两两各伺关旁,俱是凶神恶煞,花颜色绿,其形态各异,或持长剑,或持钩戟,似是倘若有人擅闯此关,立时就会将其诛杀。
然而,多尔的注意力并未放在这些恐怖的罚恶刑鬼身上,而是在鬼门关。关中虚无一片,空浩如宇,古意茫茫,像是大如边际,好似一扇通往未知领域的大门。
少顷,霞光褪去,前方一切景象立时消失,山洞归于平静。
本就精神状态欠佳的丁半仙此番施法,着实耗去他不少的精力,感到一阵虚脱,索性他体质向来不弱,还撑得下来。
前方未知的空间远远超出丁半仙所能想象的范畴,此一幕,像极了在民间世俗广为流传的鬼门关前之兆。
但丁半仙深知,这绝非传言,阴间鬼门的确存在,不过他也没见识过。此处鬼门,大抵不是真的,恐怕是有人依民间传说刻意仿造,亦或是真的鬼门关就是如此!
可不论真假,这一幕已经预示着在许久以前,有大神通者创造了这一方空间,而其如今是否还活着未曾可知,有可能此人就在这古冥矿脉深处。
丁半仙所想,同样也是多尔正在想的。他虽不知这鬼门关真假与否,但很清楚,这片空间并非自然而成,而是是经人所造,这种人何其恐怖,多尔深知自己与此人有天差地别,这未知空间恐怕真如丁半仙所言,进不得。
此时此刻,丁半仙见多尔默不作声,以为他已萌生退意,立时心生一计,打算在添把火,让多尔投鼠忌器,说道:“这方空间应该是前人仿制阴间所创,这之后恐怕还有黄泉路、忘川河、奈何桥、望乡台、三生石等,不排除有十殿阎罗、十八层地狱的可能。”
丁半仙根本不知道里面的真实情况,只是夸大其词,想绝了多尔进去的心思。
多尔没有出声,依然在考虑,半响后,眼神一闪,忽然说道:“倘若其中真的有三生石,我定要进去看个究竟。”
《十方界》中曾提及过阴间。阴间即是亡魂所归之处,哪怕是在阳世当中,也有许多与阳世重叠的阴间位面,而阴曹地府是属于阴间的一部分,至于前方无形空间,恐怕就是与阳世重叠的阴间位面。
太极天皇储大墓葬天之门后那些冥空之灵所居的乐土,也可归纳为阴间。
论起阴间,不得不说起阴曹地府。世俗当中流传的那些传说,有绝大部分是真的。黄泉路、忘川河、奈何桥等的确存在,而三生石自然也存在。
在《十方界》中,也有关于三生石的记载。
三生石分别代表着前世、今生、来世。透过三生石,能看见自己前世的模样。而且,前世因,今生果,宿命轮回,缘起缘灭,俱在三生石中。
倘若这一方空间,真是按照阴曹地府布置,那么三生石也必然会存在。虽说这三生石定当并非真物,可谁又能知道这假的三生石就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多尔对于自身的记忆有着特殊的执着,若能得到自己的记忆,那么在他脑海中的许多迷思或许就可以迎刃而解。
当初,在三千幻境中,若非细竹突然搅局,多尔如今恐怕已经恢复了记忆。不过,也正因为细竹从中作梗,也才让多尔相信这是真的,否则以多尔的性格,哪怕小衍说三千幻境经历的一切,就是自我的记忆,他也不会相信。
而这一次,对于多尔而言,或许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他不愿错过。
丁半仙此时听见多尔说出这么一番话,立时觉得自己真是张乌鸦嘴,又道:“我只是说可能,又没说真的。”
“哪怕这里是真的阴间鬼门,我也要闯一闯。”多尔已下定决心,丁半仙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怎么会有这种不怕死的人?”丁半仙默语,内心无奈。
多尔看着丁半仙,说道:“你的确有点本事,在我未下定决心拉着你趟这滩浑水前,还是快走为好,也许我下一刻就会改变主意。”
丁半仙不笨,知道多尔是在吓唬自己,烦自己在他耳边唠叨。如今,劝是劝不动了,丁半仙只好放弃,旋即从腰间乾坤袋中取出一张巴掌大小的金符,递给多尔,道:“这张灵符内含阵法,可十息内保持万邪不侵,说不定会对你有所帮助,只要捏碎即可。”
多尔接过丁半仙递来的金符,感觉到其中有一股很神圣的力量,这种力量是阴邪之物的克星,倒是一件宝物。
“保重。”丁半仙拱手道了一句,随后转身离去。
“等等。”多尔忽然叫住丁半仙。后者脚步一止,侧过身,问道:“还有什么事?”
一颗比黄豆大上些许的明珠出现在多尔掌心,色泽莹润,柔光四射,有一种神奇的力量盘旋在其中。
多尔手一抬,将这颗明珠抛向丁半仙。
丁半仙接过此物,问道:“这是什么?”
“我不喜欢承人情,既然你赠我一物,我便还你一物,以后你我两不相欠。这枚珠子有隐身之能,修为未至斩神境之人,极难识破。不过,只能使用一次,之后便会消失。含入口中,即可生效。”
“我给你灵符,不是奢望你承我人情。这东西我不能要,还你。”说着,丁半仙就将这颗上万灵珍都买不到的明珠抛向多尔,可谁知明珠飞到一半,又回到他面前,悬浮在虚空。
这自然是多尔所为。
“真是朽木。”多尔道。
“我怎么就成朽木了?”丁半仙费解。
见丁半仙一时半会也无法会意,多尔只好解释道:“你这样堂而皇之的走出山洞,若洞口有人,以你的修为,恐怕不一定能够应付得了,此物也许可保你一命。”
丁半仙闻言恍然,尴尬地笑了笑,也不矫情,直接收起身前光芒四射的明珠,毕竟没有这件宝物,自己走出古冥矿脉洞口时,如真遇到什么修为高深之人,性命堪忧。
丁半仙嘿嘿笑道:“还是兄弟你想得周到,那就多谢了。你可千万得小心啊。若日后你我有机会相见的话,我做东,请你喝酒,你想去哪,就去…”
“我数道三,若你还出现在我视线里,就不用走了。”
“三…”
多尔屈指倒数,可还未数到二,丁半仙便已一溜烟地跑了,这俩腿可真够利索的。
“人倒是不错,就是笨了点,叨唠了点。”多尔自言自语道。旋即,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大步走向前方无形屏障。
少顷,就在多尔走进去的一刹那,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在同时,一道声音从后方响起,“兄弟,等等…”
可惜,多尔并没有听到…
一进入这一方空间,多尔便发现自己可能再无回头之路,因为他察觉到,自己与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
在进入这里之前,多尔曾在无形屏障外留下一道神识,但就在他进入此地的一刹那,那道神识瞬间断开联系。
这里似乎与外界隔绝,只许近,不许出,也应了俗世那句话,一入阴间,再无回路。
多尔保持警戒,一步一步慢慢向那座古式牌楼逼近,两旁凶神恶煞的罚恶刑鬼一动不动,好似雕像,未见半分动静。
突然,就在多尔靠近鬼门关的一瞬间,两侧站在首列分别持剑与戟的恶鬼突然动了起来,手中兵器快似闪电,直指多尔,却未落下,停留在他身体一尺之前,显然只是警示,可倘若多尔再动上一动,恐怕就不再是警示了,而是直接动手。
其中一只眼珠凸起面目骇人的恶鬼目露凶光,大喝道:“此地是阴间鬼门,你阳寿未尽,既非亡魂,还不速速离去?”
另一只龇牙咧嘴脸上有道恐怖疤痕的恶鬼见多尔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半分离开的意思,显得极不耐烦,尖声呵斥道:“还不快滚?若你再留在这里,我便当你图谋不轨,到时休怪我无情,打得你魂飞魄。”
话音一落,两尊恶鬼的兵器又向多尔逼近了一寸。
多尔知道,想要离开这里,恐怕得如丁半仙所言,打破这片空间,这绝难做到。既然无法离开,那就要面对这些恶鬼,创造这方空间那位大神通之人实是在逼人硬闯鬼门,这一战在所难免。
此人究竟为何如此,多尔自然不知道,而眼下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得先摸清楚这些恶鬼的实力,再凭此判断接下来可能遇到的阴灵鬼物的修为。
这两只恶鬼气息内敛而不外放,虽肉眼可见其形体,但却无法感知。多尔知道,鬼物俱是能量体,极难隐藏自己的气息,可这两只恶鬼似乎大为不同,不过其是否为能量体,多尔还不能确定,也许他们是由特殊的能量体所形成,这片空间异常玄奇,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所以多尔也无法判断其修为,只能出手试探。
多尔并未直接动用阴灵最为惧怕的生之力,而是使用自己最本质的力量。两道如蚕丝一般的混沌神力从多尔指间飞逝而出,细不可见又悄无声息,在刹那间就已神不知鬼不觉地缠上两只凶戾恶鬼,将之捆住。
多尔在力量上的控制十分微妙,只是以混沌神力捆在两只恶鬼周围,并未与之肢体接触,而且他还利用了绝对力量,混沌神力运行过程中,未与空间节点发生任何碰撞,遂这两只罚恶刑鬼现今为止仍浑然不觉。
空间一道者,杀人于无形。
收!
多尔心意一动,如丝一般但韧性极强的混沌神力突然勒向两只恶鬼,速度极快,风驰电掣,顷刻接触到他们的身躯。
在可怕速度的加持下,这看似吹弹即破的混沌神力实则就像是锐利无比的刀锋,刹那即可将普通武宗的强大肉身切割成无数块。
但下一刻,令多尔意想不到的是,混沌神力竟是直接从两只恶鬼的身躯穿了过去,并未对其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他们的身体仿佛无形无质,并不存在,绝非如寻常阴灵鬼物,是一种特殊的能量体。否则以混沌神力的力量,哪怕是能量体,也会在顷刻摧毁。
天地间的一切事物可以无形,也可以无相,但绝对不可以无质,无质即代表着不存在,是虚幻的。
“莫非是幻象?这里设有幻阵?”多尔暗自猜测,而那两只罚恶刑鬼仍然不知多尔已在方才暗暗对自己动手。
其中面带疤痕的那只恶鬼似乎脾气极其暴躁,手中钩戟又向前刺出一寸,眼中凶光毕露,对多尔大声怒吼道:“你是聋了,还是听不懂话?还不快给我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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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面无表情,也不答话,迎着离自己极近的剑与戟前走一步,如寒霜一般的古剑和吞吐锋芒的狰狞钩戟,直接洞穿多尔的身躯。
然而,多尔安然无恙。
“果然是幻象。”多尔心中已有了数。
以多尔的性格,哪怕有八成把握确定这里的事物是幻象,也不会以身试探。适才,其实他的身体并未直接与剑、戟相触,而是通过自己行走时,所产生的空间流动,依此来感知前方是否存在有质的事物。
倘若前方事物有质,也即是那两只恶鬼,那股向前流动的空间便会与之发生碰撞,或倒流,或向四方溢开。无质,空间自然会慢慢向前流动,并在不久后消散。
原理,就如同海水与礁石发生碰撞一样。
而多尔感知到的情况是后者,这也就意味着那两只恶鬼并不存在,是虚幻的。之前,多尔没有发现到这一点,是根本没有想过那两只恶鬼是幻象,自然也不会刻意去查探这里空间节点。
此刻,多尔察觉到剩余那十六尊罚恶刑鬼也同样是幻象,这里的一切,只有那道鬼门关是真实的,其余皆是幻象。
而就在多尔穿过剑、戟的一刹那,关前那两尊恶鬼立时缩回兵器,并同时倒退一步,其中那只面带疤痕的恶鬼惊呼道:“怎么回事?你怎么穿过我的兵器却安然无恙?”
另一只恶鬼指着多尔,声音有些慌乱,“你是何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还在装蒜?”多尔面无表情。
“什么装蒜?”面带疤痕的恶鬼一愣,似是听不懂多尔的意思。而另一只恶鬼则是眼中凶光一闪,阴测测道:“管他什么意思,我看他就是来无理取闹的。这里可是阴间,虽然你有本事,但还没有资格在这里撒野!”
话音一落,这只看上去格外凶戾的恶鬼立刻尖叫起来,旋即伺在关门两旁剩余那十六尊恶鬼瞬间动了起来,带着一声声可怖怪啸,挥动手中各式兵器,向多尔杀来,速度快极,顷刻而至。剑、戟
与此同时,那两只恶鬼也持剑、戟,一个刺向多尔小腹,另一个直取心脏。
下一刻,十八尊罚恶刑鬼的兵器从多尔身体一穿而过,而多尔巍然不动,神色泰然。
见骗不了多尔,凶戾恶鬼和面带疤痕的恶鬼俱是不甘地尖叫一声,旋即连带着其余十六尊罚恶刑鬼一并消失。
“下一关,也许就是黄泉路了。”多尔望着仅离自己几步之遥的鬼门关,怔怔道了一句。他知道这一关,自己的确过得很轻松,但也不能说很轻易就能过去。
单单此地仿制阴间所形成的景象,就会对一般人心理造成阴霾,以至于无法保持一颗冷静的头脑,就此心神不宁,随后在这种状态下,与这些实是幻象又狡诈无比的罚恶刑鬼对战,极难发现其本身就是幻象,等同于是与空气作战,白费功夫不说,之后久拿不下,不仅气势大减,且愈加烦躁,也就更难发现其中蹊跷了,最后终将绝望,虽说不一定会走向灭亡,可饶是发现了,但经历这一切后,人的心灵也会产生极大的负面情绪,如恐惧,害怕,绝望等。
而且,这一关最能够蒙蔽人心的就是那些幻象居然“有”智商,确切点而言,他们是没有的。能为幻象赋予智商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通过幻阵。许多幻阵都有根据阵中不同的形势而发生变幻之能。
既“有”智商,也更难想到那些罚恶刑鬼是幻象了。若非多尔知道有这种需要极其高明手段才能布置的幻阵,怕是也不会第一时刻就想到。
这一关考验的是心态,胆气,还有观察力,三者缺一不可,否则心里上会产生巨大负担,在面对下一关时,生存的几率大幅度降低。
于普通修士而言,这一关已经十分困难,接下来可能出现的黄泉路也必定坎坷重重,不知有什么未知的危机在等待着自己。
多尔收起遐思,如先前一样,留下一道神识,旋即大步走入鬼门关中…
一入鬼门,眼前画面突然一变,多尔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广阔无比的空间内,这里是一方浩瀚的大地,无边无际,苍茫的天穹上,无日无月,更无星辰,平添几分诡谲的气息。前方是一条宽敞的大路,路上与两旁盛开着朵朵奇花,只见花,却不见叶,红如烈火,开得妖艳,将四方照得透亮,这条路宛如一条火照之路,又像是由血铺垫的地毯。
“彼岸花,传说这花的花香具有独特魔力,能唤醒人生前的记忆。”多尔望着与俗世相传一模一样昭示着通往幽冥之狱的火红奇花,怔怔自语。
对于这假的彼岸花,多尔不抱有任何希望,哪怕其真有魔力,可能也无法唤醒自己的记忆。原因就在于细竹,当初在三千幻境,细竹就曾经出现,突然搅局。以这彼岸花的能力,根本无法与细竹抗衡,只有之后的三生石,才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
“怎么闻不见花香?”多尔感到有些奇怪,前方彼岸花无数,宛如花海,到处绽放,按理说,应该闻见花香才是,但居然没有,难道又是幻象?
多尔将神识四放,开始观察这里空间节点的动态。
半响后,多尔眉头一皱,“居然是真的。”
这彼岸花着实古怪,恐怕暗藏危机。
但这黄泉路终究还是要走的。后方已无退路,之前多尔留在鬼门关的那道神识,早在他刚来到这里的一刹那,就已与他断开联系。
这里仿佛有无数个空间一般。
多尔没有犹豫,只是时刻保持着警戒,慢慢向前方那条如血而铸的大路走去。
一踏上这条接引之路,多尔便立时闻到了芬芳浓郁的花香,甘甜,清冽,又醉人无比,如千年纯酿,令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多尔发现,彼岸花的花香就像是毒药一样,能麻痹人的神经,若嗅入过多的话,会导致神志不清,最后更会变成行尸走肉,
“怎么回事!”
多尔神色一变,他本想调动混沌神力,遍布在周身,形成一层护罩,以来阻隔奇异花香嗅入鼻息,可却发现自己的神域宛如一块磐石,怎么也调动不了。同样,神识也是如此。
如今,多尔除却体质与凡人迥异外,基本上和凡人没什么差别。
现在的他只能动用肉身的力量,而且就连修士基本的内息都做不到。修士的内息,必须得通过神域才能达成,神域当中的神力由元气所化,自然也可转化为气,而且是对人体大有裨益的气,所以不用呼吸外在空气,也可保持生机运转。但如今多尔神域被封闭,也就无法不呼吸空气,彼岸花的花香自然会随着他呼吸被嗅入体内。
“这黄泉路肯定被一种能封闭人神域和神识的特殊阵法所笼罩,花香被阻隔在其中,无法散出,也难怪之前闻不见花香。”多尔恍然大悟,可想破除这阵法,就必须找到阵眼,并将之摧毁才行。但多尔现在根本无法动用神识,又怎能在这广浩的空间内找到阵眼?这无异于是大海捞针,机会渺茫,近乎不可能。
破阵,完全不现实。
“如今只能尽量少呼吸,不让过多的花香进入体内,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只是不知道这黄泉路到底有多长。”多尔眉头半皱,这条黄泉路凶险无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坚持的下来。
忽如其来,多尔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不自主地向前倾倒。他连忙踏出一步,站稳脚跟,旋即立刻屏住呼吸,踏着彼岸花,向前方疾步走去。
多尔未曾想到,这彼岸花花香竟然这么快就起了作用,得赶快到达黄泉路尽头才是。
黄泉路上,多尔行走的速度虽然比常人快上许多,但他的体质比凡人强壮要强大的多,所以对身体的负荷并不大,他可以按照这样的速度,一直走上数日,也不会感到任何疲惫。但是如今他的情况不容乐观。
每行走一段路程,多尔便需要换一次气,而且只是吸上很小的一口,这对于心肺与大脑会造成极大的负担,长此以往,不仅会对自己造成不可修复的损害,更有猝死的可能。
但相比摄入宛如剧毒的彼岸花香,这根本不算什么。用这样的方法,多尔至少可以支撑一段时间,可若正常呼吸,要不了多久,神经就会完全被彼岸花香麻痹,到时与死了没设么区别。
时间匆匆流逝,晃眼间就过了一个多时辰,但多尔却感觉仿佛已经过了数年之久,无比漫长,抑郁无比的心扉时刻煎熬着他,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上面,沉重而痛苦,更是头疼欲裂,仿佛有无万大千根针在穿刺一般。
彼岸花香,芬芳馥郁,似美酒,却是毒药,宛如梦魇一般,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多尔的神经,引领他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意识早已模糊的多尔,心中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走到这条黄泉之路的尽头,他不想变成那一路所见失了心智的形似走肉。
在民间传说中,黄泉路上有数之不尽孤魂野鬼,他们并非因阳寿已尽而死,是非正常死亡,只能在黄泉路上不断地游荡,直至阳寿尽了,才能到阴间报到,或投胎转世,或因今生业障被阎罗发配到地狱受刑。
而在这条黄泉路上,同样也有,数量众多,宛如恒河沙数,但他们并非孤魂野鬼,而是有血有肉失去自我意识的活死人。这些人应该俱是闯入古冥矿脉的人,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有百年前的,有千年前的,也有上万年之前的,更为古老的也有,奇装异服比比皆是,有的可能并非是天蒙世界的人!
之所以说这些人是活死人,是因为通过灵觉,多尔发现到,这些人并未死去,浑身透发着生机,只是有强有弱。一些人生机异常强大,多尔和他们比起来,就连萤火都算不上。其修为至少也在方化境之上,甚至更高。连这样的人都陨落了,多尔活下去的几率几乎为零。
这些人为何迄今而不死,多尔并不知道,但很清楚,这里并不存在阳寿一尽,即去阴间的说法。一旦失去意识,将再无翻身之地,永远留在这里,成为这片玄奇空间的点缀。
多尔知道,倘若自己无法再通过灵觉感知那些人的生机时,自己也就离意识消散不远了,可知道又能怎么样?只是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快死罢了,徒增绝望。
这里的阵法虽可封闭人的神域和神识,但灵觉是无法封闭的。灵觉就是心窍,心窍闭塞,即成痴傻之人。灵觉具有特殊的感知力,就比方说,寻常人走在路上,若看见修为高深的修士,下意识的会产生忌惮的情绪,这就是灵觉在起作用。灵觉在修炼初期并不会起到任何作用,但随之修为的增长,灵觉会愈发强大与敏锐,到时会开启一些功能,简单的,就是感知人的生命力,复杂一点,可洞悉祸兮旦福。
而这里的彼岸花香虽然单纯针对人的神经,但众所周知,只有先感知,才会去想,神经与灵觉有着共生关系,一旦神经完全麻痹,灵觉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所谓心智,心就是心窍,也即是灵觉,智就是大脑用作思考的神经。事实上,这彼岸花香是在间接地抹灭人的心智,极其阴毒。
深知这一点的多尔为了减缓彼岸花香侵蚀自己心智的速度,迫使自己每次呼吸的空气骤减一半,心扉上传来的痛苦也就愈发强烈,用撕心裂肺也无法形容,而且大脑就仿佛有滚烫的热油在浇灌一般,疼到灵魂深处,但正因为这令人疯狂的痛苦,反而让多尔的神智略微地清醒了一些。
但多尔的情况并不会因此而好转,只会越来越糟糕,恐怕等不到他走到黄泉路的尽头,他的身体就已经崩溃了。
多尔十分清楚,可他要的就是痛苦,只有这种彻骨之痛,才能让他坚持得更久一些,走过这条黄泉路…
黄泉路上,彼岸花盛艳无比,似火,又似血,开得格外的妖。
间中,一名白衣青年低垂着脑袋,深深弯着腰,拖着双腿,一寸一寸地往前移动,动作僵硬,好似形似走肉一般。
那张低下的脸,暗无光彩,晦暗枯槁,而且满是干涸的血污。这些血,是从他七孔里流出来的,此刻这名嘴唇青紫的青年看上去犹如厉鬼,十分骇人。一双妖异的血色瞳子,呈暗红色,散大而无神,又带着几分死灰,当中血丝密闭,就像是一颗从内部碎裂的玻璃珠。
这白衣青年正是多尔。
三天。
多尔整整在这条死亡之路上行走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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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一天前,多尔的意识就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是极强的求生意志与信念,支撑着他继续向前,直到现在。
如今,多尔的状况糟糕透顶。长时间的缺氧已对他的心肺造成极大的创伤,心脏早已出血,开始有坏死的征兆,心力大幅度衰竭,跳动得极其缓慢。而且,全身血液不能保持正常循环,已经出现倒流的迹象,更糟糕的是,他的脑组织受到巨大损伤,随时随地会导致脑死亡。
多尔现在也许活了今刻,就没有下一刻了,站在死亡的边缘。
对于身体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多尔早已感觉不到了,意识几近消亡,大脑几乎停止运作,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控制呼吸,我要活下去。
就这样,凭靠这最后一丝,也是最顽强的信念,多尔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动,前方依然看不到尽头,有的只是那开得妖艳的彼岸花,连成一片,彷如血色之海。
也许,于多尔这种阳世之人而言,这条黄泉路本来就没有尽头,它是给阴间之人走的…
第四天,这位走在花海中的顽强青年还未倒下,仍在一点点前行,哪怕一个时辰,只走了不到半里路,他还是不放弃。
第五天…
第六天…
他还在向前走,但已变成了一个血人…
第七天…
多尔倒下来,可那只右手十指却死死陷入泥土里,仿佛即便是爬,也要到达那黄泉路尽头…
若非多尔的身体几乎全部是由生命之气塑成,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生机,他根本撑不到七天,更不可能到了如今这种地步,还保留一线生机。
突然之间,多尔的身体开始虚化,几息后竟出现在一片墓园中。
这片空间与之前稍有不同,虽依旧无日无月,也无星辰,但却通透明亮,与白天一模一样。天穹碧蓝,长空如洗,像是一块湛蓝的透明水晶,令人心旷神怡。而多尔所在的这个墓园大到不可思议,一眼望不到边际,其内绿草如茵,奇花绽放,古木苍劲挺拔,直上碧霄,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头。但格外奇特的是,偌大个墓园,却只有一座墓。
而这座墓就像是个隆起的小土包,平凡不说,还没有墓碑,十分寒碜。若非这里是墓园,没有人会想到这会是一座墓,只以为是个土堆罢了。
不过,在这座墓旁边有一棵神异小树,约三尺长,枝叶碧绿,宛如翡翠,绽放出一道道璀璨绿光,上面挂着四颗果实,呈盘龙之形,色泽暗青,栩栩如生,宛如真龙。
而多尔如今就躺在这座墓前。
但在这里并非只有多尔一人,在墓前还站着两名老人,俱是身穿寻常布衣,一为青,一为黑。前者青衣长须,面容清癯,看似年过古稀的脸上却生有一双与寻常老人迥异的明澈眼睛,纯净得有些诡异,仿佛可洞悉未来。后者一身黑衣似丧服,眼窝深邃,目光浑浊,满脸皱纹,略带青气,还有几分枯暗,仿佛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青衣老人望着多尔,面带笑容,神色欣慰,屈指一点,一道霞光飞逝而出,照在多尔身上。
只是一瞬间,就剩下一口气纵连天蒙世界医术最精湛的神医用最好的灵药也回天乏术的多尔居然恢复如初,而且浑身血污也不见了踪影,仿佛时间回到了他未受伤之前。
这简直是神乎其神。
“空间一道着实非凡,此子之伤,天地境以下,无人可治。饶是我亲自动手,也无法在瞬息将其复原。曲老头,看来你已经掌握了时空倒流的真谛。”黑衣老人淡淡道,眼神平静,并不惊奇。
“时空倒流?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我都忘记了。这么多年不见,徐长风,你也快到天师境了吧。”青衣老人淡笑道。
黑衣老人摇了摇头,“天师境何其之难,我只是初窥门径罢了。”
“这天地间能初窥天师门径的人不多,但也不在少数,可天师境却只有一人。也不知这一境有何奥妙。”说罢,青衣老人目光移向昏迷不醒的多尔,又道:“徐老头,你看我这位小友如何?”
“他是第一个以破灭境走过的黄泉路的人。”黑衣老人道。
青衣老人一笑,“这条黄泉路没有尽头,想通过,与修为无关,而在于心的力量,必须有着纵死不息的意念,方能置死地而后生。也只有你徐老头才会想出这种通关方法。”
黑衣老人又道:“他会给你带来弥天大祸。”
青衣老人一愣,旋即轻笑,“你不是常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也许这并非祸事。”
“或许吧。”黑衣老人没再多言,望着多尔,略有所思。
青衣老人岔开话题,道:“这十道轮回,是你择徒所创,如今关门未封,看来你还没有找到传人。”
黑衣老人难得露出笑容,说道:“继承我衣钵的人已经找到了,这还得多谢你那位小友,是他把他领来的。”
旋即,黑衣老人一挥手,洒出一道幽光,幻化为一面光幕。透过光幕,可以看见一名穿着宽松道袍的年轻人,艰难地在黄泉路上行走。
这人不是丁半仙又是谁?
“如何?”黑衣老人问道。
青衣老人端详片刻,随即道:“不错,是个天选之人,前世有大功业,福缘极深,不知前世是何人?”
“凡人。”黑衣老人道。
“什么?凡人!你怎么找到这种奇葩的?”青衣老人神色动容。
“不是我,是他。”黑衣老人道,瞥了瞥多尔,眼神复杂。
“看来我这滩浑水你是不得不趟了。”青衣老人面带笑容。
黑衣老人没有作答,但深知其脾性的青衣老人知道他算是默认了。
“你打算干涉他的命运?”黑衣老人问道,眉头微皱。
青衣老人摇了摇头,感叹道:“我倒是也想,可他的命运根本无法干涉,我只不过暗中做了点无关痛痒的事,就已降劫,再做多点,下次见面,你可能要到我的坟前了。”
“你也知道怕?”黑衣老人嘲笑道。
“那你可敢逆改他的命运?”青衣老人反问道。
黑衣老人道了两个字,“不敢。”
两个老人很默契地相识一笑,俱是知道对方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另外一些东西。
“他究竟是什么来历?值得你为他冒那么大的风险?”黑衣老人问道。
“我不知道。也许和承天有关。”青衣老人摇头,眼神闪动。
黑衣老人神色微变,没再追问下去,而是问及别的事,“你此来恐怕不单单为了此人。”
青衣老人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清灵神女至多半月即会彻底炼化九霄天宫,到时必然会来找你。”
“以她和重云化的关系,九霄天宫又怎么能镇压得住?这一天,我早就知道要来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你是怎么知道的?”黑衣老人长叹一声,古怪的看着青衣老人。
“我也没料到。但三天前,我才与重云化见过,是他亲口所说。而清灵神女能彻底炼化九霄天宫,也与我那位小友有一些关系。”青衣老人所说的小友自然指的是多尔。
黑衣老人望着多尔,半响后,说了四个字,“乱天之人。”
多尔虽身体复原,但精神太过疲劳,这一睡足足过了一天半宿。
刚一苏醒,大脑立时传来一阵疼痛,如针刺一般,令他止不住地轻吟一声,索性并未持续太久,只是片刻间便好转了许多。
“我没死。”新鲜的空气透过鼻息,进入体内,那种无比舒畅的感觉让多尔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死。而且,神域与神识空间也不再封闭,自己重新获得了力量。更奇怪的是,身体居然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仿佛根本没有受过伤似的。
多尔很清楚自己当时的伤势,基本与死人无异,再高明的神医恐怕也束手无策,就算能救活,短期内也无法彻底根治,终究会留下点病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谁救了我?
如今又是什么情况?
不论如何,于多尔而言,身体复原终究是一件好事。但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因此而感到半分喜悦,因为他是那种哪怕居于安定也不会忘乎所以的人,用居安思危四字形容再恰当不过。
很清楚如今自己的状况依旧十分危险的多尔立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蔚蓝的天空,纤尘不染,万里无云,透明而纯净,可依旧没有日月星辰。
多尔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应该还未离开那片奇异空间,立刻便从柔软如毛毯的芳草地上站了起来,随后环顾四周,并将神识放开,观察周围动向。
这里是一个占地极大、环境优美的墓园,有一座孤零零的没有墓碑的土坟,还有一棵三丈来高上结盘龙状果实的奇异小树。另外,还有一个穿着黑色丧服的枯瘦老人。
多尔望着这位负手站在孤坟前背脊佝偻的病态老人,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随之一变。数息后,他双手作揖,神色恭敬地对黑衣老人道:“晚辈多尔,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黑衣老人微微点头,算是回应,旋即道:“这片空间是十道轮回,为我择选传人的试炼之地。如今传人已经找到,我现在就送你出去,切记以后不可再来,也不能将此事告于他人,否则我必当取你性命,听见了没?”
见黑衣老人打算把自己送走,多尔立刻说道:“前辈所创的这片空间与阴间相仿,想必也应该有三生石,晚辈想见识一下,希望前辈能答应。”
多尔这一举,着实是得了便宜卖乖。与常人而言,面对修为深不可测的黑衣老人,敬而远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这样做,等于是在自寻死路。
黑衣老人凝视着多尔,声音冰冷,“你以为我不敢杀你?!真把自己当成了个人物了?”
多尔神色镇定,不亢不卑道:“正因为晚辈不当自己是个人物,所以才来央求前辈。前辈是混沌宇行者,秉承混沌时代意志的人,不受世界之力约束,想杀晚辈易如反掌。”
《十方界》中曾记载,天地中有一种特殊的修士,叫做宇行者。想成为宇行者,有两个条件,一是在力量上需达到天道之力的程度,二要得到时代意志的认可。
宇行者翻手覆手间夹带时代意志,远比掌控天道之力的人要恐怖得多,两者不可同日而语,有云泥之别。
而宇行者之所以谓之宇行,宇,即是寰宇,行,即是寰宇运行至寂灭这个过程中所产生的种种一切,简单点来说,就是一个时代所有的一切浓缩而成的意志。宇行者,就是秉承时代意志的人。
时代的划分方法为两种,一种是宏观上的,另一种是微观上的。
从微观上而言,寰宇中有九方天地,外加一方残破天地,共计十方,不知经历多少次巨大变革,有数之不尽的时代,天蒙世界所经历的太古时代、上古时代,即可划为此列当中,称之为微时代。而在宏观上,寰宇迄今为止经历过两次大寂灭,第一次大寂灭之前的时代叫做混沌时代,第二次则是远古时代,称之为大时代。
大时代包含微时代,但十方世界中所有的微时代加在一起,并不等于大时代,毕竟在无垠寰宇中,不仅仅只存在十方世界。
不论是微时代,还是大时代(这里排除包含在内的微时代),都会产生各自不同的时代意识。但只有在大时代结束,微时代与大时代的意志才会融为一炉,转化为一种有形有质的存在,福泽有缘之人,即是宇行者。
由于混沌时代的意志要比远古时代的要强大不少,通常情况下,混沌宇行者要强于远古宇行者。当然,这也并非绝对,毕竟宇行者只是秉承时代意志的人,并非全部掌握混沌时代或远古时代的意志,单单是得到了时代意志的认可,被赐予微末的时代意志,强大与否还得看被认可的程度。
而多尔断定黑衣老人是混沌宇行者,是因为天蒙世界自混沌时代便已诞生,拥有混沌时代意志的人在动用超过方化境的力量时,天蒙世界的世界之力非但不会降罚,还会对其有加持的作用。而天蒙世界虽然经历了远古时代,但秉承远古时代意志的人却不可以在这里动用超过方化境的力量,否则会被世界之力惩罚,毕竟天蒙世界的根不扎在远古时代。
但不论是混沌宇行者,还是远古宇行者,天蒙世界都会对其庇佑,当年阴桀宗灵体一事,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正是因混沌宇行者这一特征,再加上多尔很清楚自己当时体内的情况,能根治地如此彻底,哪怕是动用绝世灵药,是药三分毒的概念亘古不变,也绝非变神境的人能化解药物烈性与毒素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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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黑衣老人必然是混沌宇行者。
被多尔已猜出身份的枯瘦老人并不对此予以否认,只是目光清冷地望着多尔,半响后才道:“年轻人,你太过狂妄了。”
方才多尔那一句话,等于是在告诉黑衣老人,倘若自己的实力比他强,可以逼着他交出三生石!
这天地间敢对一个混沌宇行者说这种话的人,凤毛麟角。但多尔就连太上天这种至高主都敢顶撞,何况是混沌宇行者?不过,也不能说混沌宇行者就敌不过至高主,其中有些异类,纵连一般至高主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多尔神色坦然,淡淡道:“我狂,自然有我的资本,有句话不是说莫欺少年穷么?”言至于此,他略微顿了顿,旋即话锋忽然一转,“与前辈而言,这只是举手之劳,但对晚辈却是很重要的事。倘若前辈能行个方便,他日晚辈必当十倍百倍甚至千倍奉还,还望前辈能成全。”
“好一句莫欺少年穷,只是你最后这一话,输了气势,也暴露了自己,更丢了性命,你若强势到底,兴许还有周转余地。”黑衣老人凝视着多尔,缓缓道。
后者面带微笑,“输了气势不打紧,丢了性命也不碍事,惹得前辈生气那就是罪过了。”
这一句话如龙点睛!
黑衣老人闻言,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望着多尔的眼神带着几分赞许。后者见此,知道自己的性命算是保全了下来,这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事。
多尔从未以为黑衣老人不敢杀自己,但却很清楚老人未对自己生起杀心,否则不会救自己,所以才有恃无恐。他先作强势,后又示弱,让老人以为自己是个外强中干之辈,可最后那一句话,实是一语双关。一是道出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强势与否,那一切只是故意做给老人看的,为的是让老人明白其的心思早已被他洞悉,表面自身并非平庸之辈,至少在智慧上如是,日后待自己成长起来,必定会对老人有所帮助,而自己的资本就是天鸿神体,以老人的修为是肯定可以看出来的。一个聪明人的承诺远比一个心智一般的人要有用的多。其二则是实实在在的负荆请罪了,背着自身性命向老人请罪,倘若老人因之前出言顶撞而生气,大可将自己杀了解气,其中诚意,不言而喻。
而且,即便黑衣老人因此而恼怒,倒也不至于为这一点,而杀了一个于自己兴许有用、而且从未想过与其为敌的人。老人活了无穷尽的数月,能有如今成就,不会做这等可能得不偿失的事。
所以,黑衣老人不会杀自己,这是必然,至于会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多尔不能肯定,但有八成把握。
“你想见三生石,倒也无妨,但日后你得奉行你的承诺,我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即可,这件事将来我会告诉你。而这块三生石为仿制之品,远不及真物那般奇异,有不测神妙,只不过可以凭此看见一些过往记忆罢了。我这便送你过去,见过之后,走过奈何桥,你会看见一口井与一方血池,跳入井中,即可到达外界,入血池则形神俱灭。你放心,我会撤去一路上的阵法,否则你连奈何桥都度不了。还有,记住我之前说的话,不可再来此地,也不可将这里的事情告诉其他人。”黑衣老人话音一落,还未待多尔说半句谢语,便大袖一挥。下一刻,多尔的身影就出现在奈何桥前三生石旁。
而在多尔离开的一瞬间,之前出现过的青衣老人身体渐渐开始实化,几息间便现出原形。其实,他一直未离开,只是与天地交融,以多尔的修为还无法察觉。
“我不过离开短短几年光景,想不到他的变化居然如此之大,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看来在这段期间,的确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可他的成长速度未免太快了,几年前还只是个懵懂少年。”青衣老人怔怔道,眉头半皱起来,他惊奇的并不是多尔的修为,而是智慧、心境、意志等等一些看不见的潜在因素。
“乱天之人,不能以寻常眼光估量,他自有他自己的命运,你我俱不可逆改。不过这小子很对我胃口,洞悉人心不说,有所持却不放肆,知进识退。莫不是久经世故,很难做到,是个人中之精,实不简单。不过,你曾说他现已失忆,可这些人生历练又从何而来?而且,他又怎么知道我是混沌宇行者,莫非恢复记忆了?”黑衣老人猜测道。
青衣老人微微摇头,道:“他的记忆绝无可能这么早就复苏,否则也不会要见三生石。混沌宇行者的事,大概是别人告诉他的。至于那些人生历练,暂时还无法说清。我现在身份敏感,倘若调查他,恐被紫太虚那帮老贼知晓,必然会给他带来大祸。虽然这于他而言,是件好事,但必须得彻底调查清楚才行。不过这件事得先甩开厉无极手底下那帮鹰犬之后才能着手去办。”
黑衣老人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这件事确有蹊跷,要查清楚。不过,你打算何时与他见面?”
“至少要等他成为宇行者才行。”青衣老人回道。
“恐怕宇行者还不够,半步尊者倒还差不多。”黑衣老人道。
青衣老人嗯了一声,感叹道:“也不知道要多久。”
“应该会很快。此子的体质早已决定了他的修炼路途要比他人快上无数倍。”黑衣老人脸上道。
“天鸿神体?这种体质修炼的速度极慢,又怎么会快?”青衣老人奇道。
黑衣老人顿了顿,像是在想什么似地,半响后才道:“你没有发现也属正常,而且我也不太肯定,只是猜测。这种体质,盘古左眼混尊者的手札中曾提及过,为九窍玲珑体。人有七窍,可适才我观其体质,无意发现在他体内还有两窍,只是隐藏的极深。这种情况正是九窍玲珑体特有的特征。每种特殊体质均有其独到之处,或益于神域,或益于灵魂,或强化其体魄等,而这种体质专攻悟性,能提升其慧根。身具九窍玲珑体之人不仅智慧无双,对天地间种种算无遗策,无论修炼什么功法秘诀,俱是远超他人,对于心境的感悟亦是如此。”
“什么?提升人的慧根?怎么会有这样的体质?”青衣老人神色动容。
“应劫而生,混尊者在手札中是这般记载的。而我之所以不能确定此子是九窍玲珑体,原因在于这种体质是一种灵体,也是鬼体。此子阳寿无尽,并非鬼体。”黑衣老人实在不解为何如此。
青衣老人猜测道:“你不是说乱天之人,无法估量么?兴许是因为这一点。”后者对于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未发表任何意见,但显然不予苟同。
青衣老人眼神忽然一闪,道:“你说当初混尊者叛出阴天界是否与那身具九窍玲珑体的人有关?而此子是否就是当初那人的转世?”
黑衣老人摇头道:“我也未真正见过混尊者,只是得到了一卷手札,其中并没有关于这件事的记载。至于多尔是否为当年之人,也不好说。毕竟这天地间具有九窍玲珑体的人,并非只有他一人,我曾亲眼见过另外一个。”
“是谁?什么时候的事?”青衣老人追问道,一脸求知若渴宛如学徒向师傅求教。
黑衣老人也不隐瞒,说道:“我也不清楚,此人只是昙花一现,便了无踪迹,出现于第二次大寂灭前夕。”
“应劫而生!”青衣老人似乎明白了这四字的含义。
“不错。距第三次大寂灭开始恐怕不会太久,你我得尽快早做准备,抵御这场浩劫。”黑衣老人沉声道。
青衣老人长叹一口气,感概道:“难啊。”
“也许你我二人这次渡劫的希望就在多尔身上。”黑衣老人道。
“我也是这般想的。”青衣老人点头,旋即道:“此事暂且先搁置一旁,还是先看看他通过三生石到底看到了什么,兴许可以从中推断出一二来。”
“好。”
黑衣老人弹指一点,一道泛着幽光的黑芒飞逝而出,在虚空瞬息化作一片光幕。透过光幕,可以看见一名白衣青年静静地站在一块五色奇石前。这块奇石高近一丈,立于地面,通体绽放出绮丽的神华,晶莹剔透,五彩缤纷,美轮美奂,不似世间俗物。
这块五色奇石正是仿制的三生石,但并非出自黑衣老人之手。而是另有其人,为一个长得仅是中人之姿但在十方天地间无人敢小觑的女子。
而此刻,她就站在奈何桥上,静静地朝多尔这里望去。
多尔没有发现,同样两位老人也没有。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三生石仍未见有任何一丝变化,多尔眉头一皱,深知以黑衣老人的修为,不会无的放矢,莫非又是细竹在暗中作祟?不让自己得到失去的记忆?
多尔打算再等等,倘若再过上一炷香的时间还不行,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仿制的三生石对自己没用,到时就只能离开了。
远在另一方空间的青衣老人眼神迷惑,对身侧生死相交的挚友说道:“这仿制的三生石似乎失去了功效。”
“我也不知道,但能感觉到有种无形的未知力量压制着三生石,使其无法与多尔的灵魂之门交相辉映。”黑衣老人出声道,实在不解这未知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虽不强大,但十分难缠,想破除要利用一些特殊手段才行。
同样也发现这一点的青衣老人无奈道:“我一动用大手段恐怕即被厉无极手底下的鹰犬发现,徐长风,这事交给你了。”
“好。”黑衣老人点点头,刚打算出手,神色忽然一变,惊奇道:“那股力量居然开始渐渐消退了。”
“好生古怪。”这位姓曲的青衣老人眉宇紧蹙,弄不明眼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倘若这两位老古董能看见奈何桥上的女子便会明白事情的缘由了。
此时此刻这位身着一袭**圣如莲花的女子正掐动法诀,散发出道道光明圣洁的玄妙神芒,宛如圣光普照,能净化万物,有不测之能,缓缓驱散着笼罩在三生石周围的无形力量,但效果并不显著,进程极慢,恐怕十天半月也不能将其皆尽化开。
然而,在下一刻那股被化去的未知力量竟然又反弹了回来。就像是一颗充气的皮球,再怎么挤压,也会复原,除非将之压爆。
素衣女子完全是在做无用功。
她黛眉半蹙,仍在掐动法诀,不肯放弃。
忽然,就在这时,淡绿的细竹从系在多尔腰间的储物袋中飞逝而出,通体绽放出淡淡碧绿如翡翠的光华,照耀在三生石上。那股未知的力量仿佛遇到不死不休的死敌一般,倏然变得宛如洪水猛兽,雷霆海啸,似万丈狂风一般席卷向那看似渺如萤火的碧绿光芒。
两种力量接触在一起,你来我往,相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平衡。
“妹妹,是你在帮我么?”素衣女子停止掐诀,怔怔地望着悬浮在虚空中的细竹,眼眶微红,神情激动。
熟知她脾性的人,很难想象如她这般一个视天地一切哪怕是苍茫大道如无物的奇女子,会有这样的一面。
终于“得以喘息”的三生石,彷如有灵性一般,趁着那股未知力量无暇顾及自己的时候,开始行使它的责任。
一道五彩斑斓的绮丽神光从三生石中照射而出,直入多尔眉心,并抵达灵魂之门,刹那间一张女子的面孔浮现在三生石上。
这张脸,完美到极致,毫无瑕疵,哪怕再璀璨的星辰,再她面前也会自惭形秽,黯然失色,是天地最完美的杰作。即便是那双似桃花一般的眼眸中,目光冷如寒冰,也是美的惊心动魄,别有韵味。
她,居然是清灵神女!
多尔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在三生石中,出现的居然是清灵神女的面孔。
同样,徐长风与曲老头也没有想到。
而素衣女子更没有想到。
只是,当她见到清灵神女的一刹那,眼眸中满是戾气,杀气腾腾,似乎与清灵神女有极深的恩怨。
“清灵,你对我妹妹所做的一切,我会让你用生命来弥补。至仙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不,我要让你形神俱灭,永不超生!”素衣女子眼神冰冷,紧攥的双拳仿佛在读写着她誓杀清灵的决心。
下一刻,素衣女子的目光转移到细竹上,顿时化作无尽柔情与溺爱,还有一丝不舍,“妹妹,姐姐走了,以后也再无机会来下界看你了,你保重,照顾好自己。姐姐会在至仙界等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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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细竹轻轻一动,像是在回应素衣女子一般,后者会心一笑,挥手示作告别,身影缓缓在奈何桥上消散。
就在素衣女子即将离开的一刹那,她轻轻看了多尔一眼,清澈的眼神瞬息变得迷茫起来。
素衣女子离开了,回到属于她的世界当中。而在同时,细竹也敛去神华,飞入多尔储物袋中。而那未知力量也未追击,只是牢牢地护住三生石,不让任何人侵犯。
而这种多尔感知不到的未知力量似乎仅仅针对于他,不让他得到自身的记忆。
身处另一方空间的两位老人,相互一视,随即俱是无奈的苦笑起来,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在内心当中又生出了更多的不解。
这些疑惑短时间内还无法解开。
“这种未知力量,恐怕我全力以赴,也无法做到真正将之抹除。”青衣老人感叹道。
徐长风摇头,断然道:“不是恐怕,而是根本不能。”后者嗯了一声,旋即抬头望着上空,脸上带着些许无奈,“也不知这天地间到底有多少人在暗中窥视着他。你我二人想来不过是枚棋子,甚至是小卒,过河即死。”
“是棋子也好过不是棋子。”徐长风道。
曲老头顿了顿,悲观道:“也许我们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徐长风没有发言,一脸沉思。
半响后,忽然向曲老头问道:“那元…绿竹什么来历?”
“我也不清楚。当初,我刚找到他时,这绿竹就在他身上了,不过,这绿竹相比之前我所见的,颜色要浅上一些,可能发生了一些变化。”曲老头皱眉道。
“若能弄清这绿竹的来历,也许就可以知道他的身份了。”徐长风不确定地道。
“这我也清楚,关键是那元…,无常戒这老儿真的是造孽,非得弄出什么口忌,让人说话都不安生。”曲老头腹诽道。
徐长风微微一笑,道:“小心,他也许可能正听着。”
“听就听,当初追杀我那一伙人当中,也不是没有他,我如今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曲老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并不惧怕那位在道天界叱咤风云的老古董。
“这话说得倒是豪气,当初是谁犹如丧家之犬逃入古刹渊,一蹲就是十三亿个藩篱?”徐长风嘲笑道。
对于当年的糗事,曲老头实不愿意再提,立即转移话题道:“三生石出现的居然是清灵的镜像,恐怕那小子与清灵神女有一段很深的渊源。”
“也不尽然,他曾经不是见过清灵神女么?兴许是因为这一点,你别转移话题,我至今都不明白,你为何遭来那么多至高主追杀,而这一追杀,就是三十九亿个藩篱,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才能有这样的怨念,你需得跟我详细说说。”徐长风问道,对于这件事他可是相当的感兴趣。
“清灵神女的事,你可别忘记了。厉无极手底下的鹰犬已经到了天蒙世界,我得走了。徐长风,你保重,后会有期。”话音一落,曲老头的身影便刹那消失,溜了。
“我怎么就没发现…”徐长风话只说到一半,便查探到曲老头已经离开天蒙世界,他面色古怪,自语道:“至于这样?”
三生石前。
多尔一脸沉思,两位老人的猜测,同样也是他正在想的。也许自己曾经真的与清灵神女相识,并有一段很深的过节,否则清灵神女当初也不会赶尽杀绝,其中究竟有什么原因,多尔并不清楚,但这一切终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或许当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也正是自己的死期,因为清灵神女是混沌宇行者。
多尔感到一阵紧迫的危机感,但随后又苦笑一声,以他的修为,哪能敌得过一个混沌宇行者?清灵神女想杀他易如反掌。
多尔从未侥幸认为,清灵神女不知道自己还活着,之所以迟迟未来,多半是因为一些事情而耽搁了,留给自己的时间不论是多还是少,但结果只有一个,到了那一天,清灵神女依然是自己不可仰望的存在,杀自己不费吹灰之力。
双方差距太大,有天壤之别,哪怕用再多的时间,也无法弥补,修至清灵神女那样的境界,更多的是需要极深的机缘。
宇行者,天命所归。《十方界》中如是说。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多尔才未急功近利,并没有仗着自己心境修为已经到了变神境巅峰,一味地用灵药提升修为,而是一一体会每个境界当中个中奥妙按部就班地缓慢修行。
这就好比天要塌,可光凭想,天就不塌了?
徒劳罢了。
多尔深谙此中道理,自然也不会去多想,更不会感到惧怕。
前方的路,仍要走,多尔要做的只是一刻不停。
他从未放弃过。
三生石归于平静,多尔又等了一会,仍未见到其中发生任何变化,想必再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多尔知道,是时候离开了。旋即,一脚踏上了仅离自己不到一尺的奈何桥基石。
这座桥是并列的三座石拱桥,以无数块奇石铺砌而成,两侧护以雕花石栏,至上而下,分三层,形制完全相同,皆是宽十余丈,长不见尽头,只是桥身弧度各自不同,而在其两端各有两级踏道,可通达二、三层。
此桥与在俗世流传的奈何桥相仿,上层红,中层玄黄,最下层为黑色。令多尔不由得想起一个传说。三座拱桥分三种人行走,生前行善者走上层,善恶兼半者走中层,行恶之人则走下层。行善者若不愿渡桥,忘却今生过往,可选择化作奈何桥基石,永不轮回,永远保存这一世的记忆。
真的奈何桥是否如此,多尔并不知道,只是桥下那条水呈血黄色的大河中川流不息的水流声像是一声声长叹,一声声哭泣,一声声哀嚎,哀怨凄凉。
这条谓之忘川的大河,河中景象很是可怕,尽是密密麻麻的孤魂野鬼,还有令人作恶花花绿绿的虫蛇,伴随着波涛起伏的河水浮浮沉沉,哪怕胆气过人的多尔见后,眉头也半皱了起来。
腥气扑鼻的河水拍击着河岸,点点河水溅在了岸边连成一片宛如红毯的彼岸花上,让人下意识地想,这彼岸花也许本非这般颜色,只是被河水染成了血红。
“咦,那是什么?”
忽然,多尔看见河岸上有点点晶光闪烁,十分璀璨,宛若星辰,似是什么东西被河水冲上岸来。
定睛一看,这是一块玉石,椭圆形,比成年人拳头还要大上些许,通体透明,仿如水晶,绽放华光,其中有一丝神奇的力量在流溢。
“仙遥玄玉!”
当即,多尔便认出了此物,居然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仙遥玄玉,而且大小很合心意。
本对仙遥玄玉早已放弃的多尔,实在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用张祸害的话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呐。
仙遥玄玉虽是近在眼前,唾手可得,但多尔也没有轻举妄动,通过周遭空间节点的变化,他察觉到忘川河中那些孤魂野鬼和虫蛇可是实实在在的真物,也不晓得有何种神通,但必定凶戾无比。至于那河水,更不用想,怕是沾不得毫厘半寸。
多尔御空飞行,缓缓向河岸边上那块仙遥玄玉逼近。途中,未发生任何异变,而且原本在河水中不断蠕动的孤魂野鬼与虫蛇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宛如木雕泥塑。
多尔一想,立时便猜到这肯定是黑衣老人在暗中帮助自己。
知道自己又承了黑衣老人一份情的多尔来到那块仙遥玄玉近前,双脚未沾河滩,悬浮在上,运起体内混沌神力,化作一只手掌,抓向半陷于河岸泥土中的仙遥玄玉。
然而,就在手掌刚触碰到仙遥玄玉的一刹那,异变突起。
其中的混沌神力被一种腐蚀性极强的力量所侵蚀,转瞬之间竟已被化去了大半,下一刻便荡然无存了。
无疑,这是仙遥玄玉沾的河水在作祟。
可怎么祛除这河水,多尔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若以太昊太元水的净化之力,或许有一点可能,但也有可能连带仙遥玄玉一起净化掉。
不过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可多尔刚打算动手,天空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这河水自阴间忘川河中取来,想要化去,以你的能力还办不到,还是我来吧。”
这道声音的主人自然是徐长风了。
下一刻,一丝丝呈血黄色腥臭无比的气体从仙遥玄玉体表扩散出来,随后又消逝无形,数息后其上忘川河水已全部被化去。
旋即,这块仙遥玄玉从河岸上挣脱,未沾半分泥土,飞到多尔近前。这河岸上的泥土想来也是沾染不得。
“多谢前辈。”多尔诚挚道,随后伸手拿起仙遥玄玉,将之放入腰间储物袋中。
后者未语,但意思很明了,让多尔速速离开。
多尔自是清楚,立即运转体内无重之力,刹那间出现于千里之外,向奈何桥尽头进发,正暗中观察的徐长风见此一幕,脸上并无什么变化,“破灭境,能有这样的速度,的确不凡,但比及天地中那些天赋异禀的奇才,还是差了点,不过他们的成就终究有限,受天命制约,而他不会,乱天之人,颠倒乾坤,逆乱阴阳,永登长生…”
直至过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多尔才到达尽头,可想而知这奈何桥是有多长。
如徐长风所言,桥的尽头是一口以青石砌成井口天圆地方可容纳一人进入的古井,在其右侧七丈开外是一口血池,并不大,如一方小潭,其内血气滚滚,污水翻腾,像是一锅煮至沸腾的开水,虽无异味,但依旧令人望而生畏。
多尔几步走到古井前,没有半分犹豫,跳了进去,顿感周遭空间变幻莫测,数息之后,才停止下来,而自己已经到了古巫山麓脚下。
“总算是出来了。”多尔长出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深知凭真本事,他是无论如何也渡不了黑衣老人所设下的十道轮回。
而黑衣老人放任自己离开,绝不仅仅是因为他找到了传人这么简单,其意图何在,仍有待考究。不过多尔可以肯定,黑衣老人设十道轮回,的确是为了择徒,否则在历史上根本不会有人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且还俱是带着重宝,又神智疯癫,无疑是黑衣老人故意如此,吸引他人进入古冥矿脉,接受试炼。自己得到的那块仙遥玄玉,不过是黑衣老人抛出的鱼饵。
这十道轮回中,肯定还有许多重宝,仙遥母玉正是其一,应该藏于忘川河底。其浸在那样的毒河中不知过了多少岁月,依然生机未绝,还可诞生出仙遥玄玉,绝非寻常仙遥母玉可以比及的,为此列中瑰宝。而忘川河水甚毒,必会有损其根本,但以老人的精明程度,必然另有深意。
会不会与墓园中那座孤坟有关?
还有那棵奇异小树,上结龙果,莫非是阴龙所化?
丁半仙的猜测似乎成真了。
多尔眯着眼睛,淡淡地说了四个字:“武帝王朝…”
天牢山,位于皇极大地东域齐玄山脉,因山巅正中有一巨坑,深达千丈,宛如牢笼,飞禽走兽坠入其中而不渡,遂得名天牢。山中景色怡人,百草丰茂,一片青苍,峰峦耸峙,彷如巨人一般,撑起苍穹,山色空蒙,如笼轻纱,层层烟岚飘飘忽忽,一派诗情画意,但山高且险,多有悬崖峭壁,不易攀爬,林间花蟒毒虫、异种大虫更是不计其数。而且,这座山虽然风景绮丽,但终究比不上那些闻名遐迩的福地,所以少有人来此。
此时此刻,在天牢山山腰处有一深邃幽谷,被绵绵雾霭遮蔽,显得很是神秘,还有安宁。茂密丛林间有一白衣青年盘膝坐于青翠的草地上,闭目冥思,气息出尘,神色恬静,宛如山中仙人。
过不多久,这名唤作多尔的白衣青年睁开眼帘,自语道:“也不知那块仙遥玄玉是否能让我的雕刻技艺瑧至器匠的程度,虽然只有一线之隔,但总感觉是很难逾越的鸿沟。”
器匠,是雕刻的第一个境界,顾名思义,也即是雕法成器。但这里的器,指的是天地一切有形之物。法,即是石料中的法则或秩序。若雕刻技艺达到随心所欲可将法则或秩序雕刻成心中臆想的器物时,再加上神识的境界与分裂程度,还有自身修为也达到一定的标准后,便算是在雕刻这一领域上初窥门径,可称之器匠,毕竟空有技巧,没有力量也不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而在器匠之后,还有五个境界,为灵匠,神匠,圣匠,天匠。灵匠者雕法化灵,神匠者雕法赋神,圣匠雕法显圣,天匠者雕法通天。(未完待续。)
436
天蒙世界当中的圣匠与天匠,只是一种称谓,为下界说法。这里的天匠不过是器匠大成者,比起灵匠,还有一段很遥远的距离。
不论是器匠,还是天匠,都可以统称为器师。因为雕刻这门技艺,最终目的就是雕物成器,天匠者所雕之器物,俱是无上神宝,有不测之能,神鬼莫敌。
器匠对于神识的要求极高,特别是神识的分散程度,尤为关键,决定着一个器师能否到达另外一个境界,当然力量也包含在内,只是前者更困难一些。多尔想真正成为器匠,也就是天蒙世界所称的天匠,神识必须分裂为十八万道才行,且至少也要有变神境最后一境的地步,力量亦是如此。
但是,多尔的雕刻技艺已无限接近于器匠,只有一线之隔,所以他想通过仙遥玄玉,来完成突破。
这也是他当初为何执意要得到仙遥玄玉的原因。
此刻,多尔的状态已经到了巅峰,心神一片空宁,万念不生,在他心灵中,除了自己之外,再无其他,处于绝对的唯我,唯心之道诸般妙谛之一在此时显现了出来,待多尔心境修为瑧至另一个境界时,还会开启更多的妙谛。
一块神光灿灿的玉石从多尔储物袋中飞出,比拳头还要大几分,晶莹剔透,悬浮在他身前半丈开外。
这块玉石正是仙遥玄玉。
多尔心意一动,开启双生轮回之眼的穿透功能。一瞬之间,只见他双眼亮红无比,瞳孔不停转动,绽放血华,一尊朦朦胧胧似古佛坐莲的血色虚影在背后升起,开始吟唱古老的咒语,并在同时掐起玄妙法诀。
被炽烈血华照耀的仙遥玄玉霎时由透明色变得五花斑斓,内部一切结构被看得一清二楚,其中灰色、黑色、绿色的如斑点的东西是杂质,需要剔除,火红色的是残破的法则,且有两道,一道形呈长锥状,手指一般,透发出凌厉的气息,应该是攻击一类的法则,另一道呈圆环状,宛如手镯,气息温润,无疑是防御类的法则。
见此,多尔眉头一皱,没想到自己运势居然如此之好,一块仙遥玄玉中竟有两道残破法则。于常人而言,这是兴事,可以从中参悟出两道仙之法则,但对多尔来说,却不是,他需要的是一道更强大的法则,虽然雕刻起来会比较困难,但愈困难,才愈能磨砺自己的雕刻技艺。
如今这两道法则,以多尔的雕刻技艺,随便什么器物,均可信手拈来,起不到半分效果。与他心目当中所想的法则相差甚大,结构太过简易。所以多尔决定,一心分二用,同时进行雕刻,以此来增加难度。
多尔并未急于动手,而是开始仔细观察两道法则的结构、质地、密度、脉络等等一些因素,雕刻时,不论多祛一分,还是少祛一分,均会成为败笔,需小心谨慎才可。
这一观察,就足足过了半柱香时间,此时此刻多尔对于两道法则的结构有了透彻的认知,即便不看,也可做到了然于胸。并知道自己该怎么雕,又要雕何种器物。
不过,多尔发现到了一点,这两道残破法则遭到了破坏,内部有些地方是中空的,像是被什么力量腐蚀过,不用多想,肯定是忘川河水。
两道法则本就是残破的,又遭忘川河水侵蚀,哪怕参悟了其中法则,威力也大不如从前,但这却让雕刻的难度剧增了几倍不止,对多尔反倒成了好事。
不曾想忘川河水居然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的多尔开始动手。
只见一片混沌神力自多尔掌心飞出,在虚空幻化为一柄柄如蝇头还要小上十几倍的锋锐斧头,数目正好三千,不多不少,为三千鬼斧。
旋即,多尔将神识分裂为十万道,其中三千道一一控制着三千鬼斧,剩余的分两股,一股是控制空间节点,让三千鬼斧在雕刻时,不与空间节点发生碰撞,否则因碰撞而产生的力量会对法则造成损害,此举是为了确保法则完好无损。另一股则是将在雕刻时祛除的杂质与法则本身被削去的部分,搬运出来。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秩序本身就具有凝聚力,法则作为秩序的一部分,同样也有。若不在第一时刻将这些废弃之物搬离,之后就又会被法则吸入其中,到时无异于是从头再来。
一般人雕刻,哪怕是天蒙世界那些成名已久的名匠大师均是先稳定空间节点,祛除杂质,随后才进行真正的雕刻。
但多尔却不同,他是同时进行这些步骤,并在同时完成。
前者胜在安全保险,很少出现偏差,但会多了些许匠气,无法做到后者那般一气呵成,圆满自然,仿佛未经人手,是天然形成。
这就是三千鬼斧的神妙之处,难度自然也十分之大。
此时此刻,三千鬼斧在多尔的控制下,如鱼贯一般,通过外在的杂质部分,进入仙遥玄玉中心。或是斧如开山断岳,精准无比,恰好分开杂质与法则,或是直接对法则本神进行雕琢。有的斜斧勾彻浅沟以作纹,精妙入微;有的削以轮廓减起呈隐,大开大磕;有的旋转斧尖轻起轻落刻线划痕,如蜻蜓点水;有的以斧锋割划槽线行如游龙,百变莫测。
足足有近两千柄鬼斧正在同时对两道仙之法则不断地进行切、磋、琢、磨、雕,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而且,每一把鬼斧所施展的雕刻技艺俱是不同,且精妙无比,没有做任何一丝无用功,可谓集百家之所长,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多尔雕刻技法之高超,怕是那些名匠大师见后也得自惭形秽,深感不如。
皇极大地是雕刻圣地,绝大部分人都会这门手艺,而且其中有半数以上的人靠此养家糊口。名家大师更是无数,隐世高人也不少,至此也有许多关于雕刻技艺的秘籍流传在外。这三年来,多尔着实收集到了不少,如今他身上的海量灵药,已去之小半,很难用真实的数额来计算他到底为此花了多少灵珍。
多尔悟性惊人,粗浅一些的雕刻技艺,一学即会,深奥点的也至多十天半个月,更是举一反三,推断出种种早已失传的雕刻技艺。比如花下压花,云龙嬉水,胡家八刀等十多种绝技。
如今,单论雕刻技法而言,在这天蒙世界中,能与多尔相媲美的屈指可数,皇极大地林家半入棺材的老宗主算一个,武帝王朝帝都武德宫一辈子都未踏出过玄门器坊半步的老太监张栋梁算一个,曾出过天匠的武霄门当代掌门曹袁华只算半个,至于其他的,连半个手指头都算不上,当然,这得排除那些大隐隐于市的高人在外。
这种高人,多尔就曾见过一位,拈仙手这门雕刻绝技,正是那个喜欢抱着寸尺酒壶胡言乱语看似疯疯癫癫的老人教给他的。
不过,多尔的雕刻技艺虽高超,但在此刻仍感到十分吃力,原因就在于他一心分二用。两道法则经过忘川河水侵蚀,内部结构更加复杂,雕刻难度自然也大增。单是雕刻一道法则,多尔还能勉强做到游刃有余,但两道同时进行,难度成倍增长,已超出多尔的极限。
此外,精神力急剧消耗所带来的疲惫感,极易导致分神,也算作一点,必须得努力克制才行,否则出现任何一丝差错,都会导致功亏一篑。
许久都未出过汗的多尔,此刻却是满头大汗,可以想象,他现在几乎到了极限。
拳头大小的仙遥玄玉正在极缓慢的速度变小,无数杂质和被削去的法则碎末被多尔的神识搬运出来,按照这速度,至少还要花上两个时辰才能完成雕刻。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一个时辰后,多尔浑身已被汗水浸湿了,双目如炬,火热无比,此刻他早已忘乎外界一切,思维在疯狂的运作与计算着。
而那块仙遥玄玉还剩一大半,不过多尔所雕的两件器物已初现胚胎,是一根发簪和一块手镯,俱是女子之物…
又过了一个多时间,多尔眼神突然恢复清明,仙遥玄玉中的杂质也在同一时间被祛除,悬浮在虚空中的两件器物神光大放,炽烈如火,璀璨而又夺目,让人看不清是何模样,
旋即,天地间霎时惊起一声直冲霄汉的凤鸣,高亢而嘹亮,响彻十方,仿佛此地有凤凰在涅槃一般。
天地中的元气与法气在此刻剧烈地动荡起来,并且有两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其中一股凌厉至极,隐隐带着几分剑意,另一股温和如玉,醇和无比,宛如朝阳,分别向被烈焰笼罩的发簪与手镯涌去。
远在百里之外的一座山上,一名女子身穿彩衣,年华二八左右,长得不高,但十分娇俏可爱,特别是一双眼睛,闪亮闪亮的,是个还未长成的美人胚子,她抬头望着天空,咧嘴一笑,不像大家闺秀那般笑不露齿,但却格外的纯净无邪,又灿若繁星。
旋即,彩衣少女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一撇,眼神幽怨地腹诽道:“老头子偏说我下山会遭遇风险,分明是在骗人,我看是行运才是。可怜我被这老头子一骗就是十几年,这得错过多少宝贝呀。等回去再找老头算账,先去看看这宝贝是什么。”
两股气息迥异但为同源的力量,如洪流汇入江河一般,不断地涌进发簪与手镯之中,直至过了半盏茶的工夫才停止下来。
天地间暴.乱的元气与法气仍旧动荡不堪,肆意宣泄,宛如汹涌澎湃的浪潮,又像是席卷八方的万丈狂风,怕是要过上许久,才会彻底地恢复平静。
不过,单凭肉眼看,见到的只是一片安宁与祥和,必须拥有一定的修为,亦或是神识十分敏锐,才可发现天地中气的变化。
笼罩在发簪与手镯周围如烈火一般的神光渐渐退散,两件器物终于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一件是一支发簪,长半尺一寸,通体火红,毫无杂色,簪顶雕一凤凰,体态纤细,曲线柔和,宛如身段窈窕的绝世女子。做工精美而又细致,处理得恰当好处,添一分,少一分,均不可,哪怕落于再苛刻的匠师手中,都找不到任何瑕疵。在细节上完美无瑕,尤为突出的是一对凤羽,双翼伸展,仿欲翱翔于九天之上,极富层次感,立体而又生动,不仅栩栩如生,更有一种呼之欲出的动态美。
此外在簪身与簪顶凤凰结合处,有一个精妙的设计,雕以形如花瓣状的九道火焰,意为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同样,簪身也独运匠心,依然为针状,但在内部却雕成镂空,以之形成一尾凤翎,不仅美轮美奂,而且视觉冲击力十足。
整支发簪虽处处都是精心雕琢,但却没有丝毫匠气,真正做到,雕以形、赋以神,重在神韵,而非单纯塑形。更为难能可贵的是,这支发簪浑然一体,以人一种自然如意之感,可当得天工之作四字。
另外一件是一只火红镯子,大小适宜,通体晶莹剔透,且光滑无比,至少也需经千百次精心打磨才能有这种效果。镯子表面未饰花纹,但内部却别有洞天,如另外那支发簪簪身一样,雕成镂空,以之形成一尊凤凰,凤身盘曲呈圆,双翼敛于两肋,红火凤喙噙着凤尾长而美丽的凤翎。
镯中藏凤,可谓巧夺天工。
没有人会想的到这两件无限接近于“天作”的器物,是由两道残破不堪的法则雕琢而成,其中被忘川河水侵蚀的中空部分,就像是毒瘤,注定了器物不会达到天作的程度,充满瑕疵,甚至成为圣作都相当困难,
事实上,两件器物中那些镂空之处,就是法则本身的中空部分,只是多尔后来加以修饰,才会使得这些瑕疵变成整个器物的点睛之笔。
这只是雕刻很基础的理念,将瑕疵转变为亮点,是初学者必须掌握的。但能做到多尔这样,不仅需要高超的技艺,还得有一颗玲珑的心,也就是俗称的灵气。
没有灵气,成就终究有限。
此时此刻,多尔望着悬浮在身前的发簪与镯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叹了一口气,道:“还是未能突破,这两道法则始终差了点,还需另外找寻石材才行。”
虽然,这一次以失败而告终,但多尔的雕刻技艺离器匠更近了一步,只要有合适的石材,不出半个月,在雕刻技艺上绝对可以到达器匠的程度。
不过,此等石料可遇不可求,寻之十分困难,只能随缘。也可见得,天蒙世界比及那些物产富饶的大世界要差上千万倍不止,也难怪十多万年来就出了那么几个至尊,虽然这只是明面上的,但隐世至尊也不会多。(未完待续。)
437
多尔收起遐思,只手虚空一抓,悬浮在身前的发簪与镯子瞬息被他吸入手中。
这两件器物,如今完全可以称作为宝物,最直观的用途就是可以参悟其中的仙之法则,与吸收其中用以修炼仙之法则的专属元气和法气,同样还能炼制成法宝,或者参于阵法之中,使之威力剧增,用途十分广泛,一出世定会掀起腥风血雨。若拿到拍卖行拍卖的话,按照现在的市价,两件加起来至少价值千万王级元气。
多尔不禁感叹,器师不愧是亦可倾家荡产、亦可富可敌国的职业,高明的器师,不论在哪里,都是受人崇敬不愿招惹的存在。
不过,多尔如今虽然急缺王级元气,毕竟修炼天鸿神体需要的王级元气太多了,哪怕他身上有数百万的王级元气,也只觉得这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但他并不打算卖了这两件器物,是要送人。并拟好了名字,发簪就叫做凤翎簪,镯子叫做藏凤镯,形象而不浮夸。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多尔怔怔自语,眼神闪过一丝迷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如黄鹂般的女子声音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肯定喜欢呀,这么漂亮的发簪和镯子,谁会不喜欢?”
当即,多尔神色一凝,立时站了起来,循声望去,并出声喝道:“谁?”
来者正是从百里之外赶来的彩衣少女,站在多尔一丈开外,其实以她的速度,百里距离只在顷刻之间。只不过多尔性格谨慎,在外面以混沌神力形成无数肉眼难查的细丝,缠绕在周围参天古树上,如天罗地网一般,但凡有人接近,若不小心触碰到混沌神力,在第一时间就会被他发现。彩衣少女着实花了不少时间才突破这层层障碍。
“哈哈…”
谁知,彩衣少女在这时竟是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笑道花枝招展又肆无忌惮,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诙谐,多尔整个人宛如落汤鸡一般,浑身湿漉漉的,特别是刚才那一站,抖出一片水渍,怕是很难有人见到后会不发笑的。
多尔也注意到了自己的窘态,但并不在意这位脸上稚气未脱的彩衣少女嘲笑自己,亦或是说根本无视了她。旋即,多尔运起混沌神力,数息后,便将身上的汗液蒸发得一干二净。
对于多尔的无视,彩衣少女反而认成了恼怒,立时停止大笑,出言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笑的,但实在忍不住。”后者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自顾自地将凤翎簪与藏凤镯收入储物袋中。奇异的是,在多尔收起凤翎簪时,动作略微一顿,眉头半蹙,似是忆起了什么。
彩衣女子的目光紧紧盯着多尔的储物袋,可谓是目不转睛,眼神火热地问道:“那发簪与手镯卖不卖?”
“不卖。”多尔一口把话说死,毫无余地。
“有话好好说嘛,价钱不是问题。倘若你想以物易物的话,也可以啊,我这里有…”彩衣少女还未把话说完,就听到多尔淡淡的声音,“我与你素不相识,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告辞。”
话音一落,多尔的身影立刻在原地消失。彩衣少女一愣,旋即惊道:“居然已到了千里之外,好快的速度,哎呀,又跑远了。”
彩衣女子瞬间消失,不到两三个呼吸间,便追上了多尔,并大声叫道:“喂,等等,你别跑啊,咱们商量商量,成不成。”
“瞬息三千里,变神境巅峰的速度,难道…”多尔心头一跳,但并未停下,全力向西方飞逝而去。
后面那少女说了句令人瞠目结舌的话,“你要是不卖,我就跟你一辈子。”
两人一个逃,一个追,就这样一直过了大半天的时间,多尔始终摆脱不了这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彩衣少女,自己这运势真是不大好。先前遇到个丁半仙,虽名字里带个仙字,但怎么感觉都像是半人半鬼的存在。如今遇上的这彩衣少女则更是奇异,速度奇快不说,可媲美变神境巅峰的修士,而且极其擅长隐匿之术,有好几次多尔险些被她逮住。
丁半仙倒也罢了,还未真正成长起来,好对付得很,而且也无与自己树敌的意思。可对于这彩衣少女多尔深感难办,瞧那穷追不舍的架势,怕是不得到凤翎簪与藏凤镯誓不罢休。对方速度惊人,很难甩掉,可若力敌,一来多尔没有十足的把握,二来真动起手来,就再无回旋余地了。
而且,通过之前观察,多尔发现彩衣少女的速度是快,但并不能完全驾驭,时常会失控。有许多次,在多尔的算计下,愣是一头撞在石壁或是山峦上,并从中硬生生的穿了出来,后者显然有至宝护体,毫发无损,只是哇哇大叫又不顾仪态地凶如悍妇般追了上来,张祸害以前经常叨念的那句话“女人如水火”,在她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多尔如今速度至多只有瞬息千余里的地步,但在千里之内,可以随心所欲地到达任意一个地方,这一点彩衣少女似乎无法做到。只是令多尔很头疼的是,她会一种隐匿之法,可以无声无息刹那出现在自己身畔,若不是多尔反应极快,谁知道被这丫头抓到后会有什么下场。
与彩衣少女交手只是下下之策,所以多尔打算再看看,等到真甩不掉的时候再定计。
多尔眼神一闪,瞬息消失,下一刻出现于一处悬崖峭壁前,随后身形陡转直上,紧贴着石壁,向崖顶飞去。
数息后,彩衣少女还未出现,但多尔知道,她定是隐匿了身形,在自己附近,再怎么笨的人也不会连续上同样的当,所以多尔就变个花样。
多尔故作不知,一副时刻警戒的样子,直至过了数十个呼吸后,脸上露出异色,自语道:“居然没追上来,莫非不追了?”
隔了几个呼吸后,他一脸如释重负地表情,长出一口气,“终于甩掉了。”
“哈哈,抓住你了!”
刹那间,彩衣少女的声音响了起来,出现在多尔身侧,与其保持同步的速度,向上飞行,并在同时伸出一只白嫩小手,抓向多尔的胳膊,不仅速度迅捷,而且还使用了某种玄妙的擒拿武学。
但这一抓,却是扑了个空,多尔侧身一移,瞬息躲过,显然早有防范。
随后,多尔手指了指上方,身形瞬间消失。
彩衣少女心头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抬头向上望去,却是见到了一段从悬崖边凸起的巨大山体…
轰!
彩衣少女避之不及,瞬间撞了上去,只闻一声巨响,此外还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突突声,数息后,一道五彩斑斓的绚烂彩光从那段山体中一跃而出。
光芒中,彩衣少女持着一把五色宝伞,再一次被智商压制的她显得尤为愤怒,杏目圆睁又柳眉倒竖,立时祭出五色宝伞,掐诀念咒:“伞盖玄天,包容万象。”
霎时,五色宝伞变大千万倍不止,压天盖地,透发出如渊如海的庞大气息,旋即以一瞬三千里的速度,星移电掣一般,向万里之外的多尔飞去。
几息后,大如天盖的五色宝伞降临在多尔上方,向他压来,站在伞上的彩衣少女,咬着银牙,恨恨道:“我今天非要抓住你,否则我就不叫金铃。”
早已通过周遭空间节点发现到上方变化的多尔,全速向西方飞行。索性五色宝伞的速度略微不如多尔,让他躲了过去,但也并不轻松,五色宝伞体型甚大,覆盖范围极广,若是再快上一点,多尔就难逃一劫了。
一击不成,彩衣少女并未气馁,反倒是面带笑容,仿佛不论多尔怎么逃也逃不出她手掌心似地,只见她双手掐诀,道了一个疾字,旋即五色宝伞速度激增数倍,向多尔压去。
刹那间,多尔便知道,根本无从躲避,立时心生一计,身形瞬息出现在百里外一座苍翠大山的山腰上,随后一头扎入茂密的丛林间,向另一座大山赶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追来的五色宝伞,就在即将撞击山巅的瞬间,顿时停了下来。显然是彩衣少女故意为之,似是担心压碎山体,伤及到山中生灵。
多尔洞悉到了这一点,眼神一闪,继续借着大山的庇佑,向西方飞掠而去。后者见此,气得直跺脚,一脸愤懑道:“真是奸诈啊,比老头子还奸诈!”
“不好,又跑远了,追!”
彩衣少女并未收起五色宝伞,在等待多尔无法依靠大山庇护的时候,将其一举拿下。
皇极大地素来以多出奇山洞天而闻名遐迩,特别是这东域,有的巨大山脉动辄连绵万余里,有的几乎横跨一洲,可以说是百里一山。彩衣少女所想的情况基本上不会发生,而多尔也不会那么笨。
所以,彩衣少女想靠五色宝伞抓住多尔,完全不可能。
这一追,又是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
就在此时,终于让彩衣少女抓住了时机,多尔若再向西行五十里,便到了一处巨大平原,那里别说百里,就算是千里,也没有一座大山。
然而,令彩衣少女始料未及的是,多尔居然调头返回,沿着山体,向东方飞去。顿时,彩衣少女一张脸黑了下来,自己白白耗费了那么多神力维持五色宝伞。忽然间,她回想起多尔沿途所经过的那些名山大川,按照古籍上所记载的地理位置…
“这厮一直在与我兜圈圈。”
这才恍然大悟的彩衣少女先是惊愕,旋即气急败坏的尖叫一声,这已经不再是智商压制了,而是被彻底碾压了。
彩衣少女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多尔的动机所在,只以为是多尔在戏耍自己。事实上,多尔的目的,就是为了耗费彩衣少女的神力,等时机一成熟,便是在所难免的一战。
他跑,不是因为怕,一是不想惹是生非,二是以此评估彩衣少女的实力。
不过,在与彩衣少女交战之前,他还需要再磨去她一些神力,亦或是逼迫她动用后手。这才能确保自己在未战之前,就先取得优势。
多尔沿着山体,向东域铭幽郡所在的万鬼渊赶去。名唤金铃的彩衣少女收起五色宝伞,在后穷追不舍,咬牙又切齿。
皇极大地东域险地无数,万鬼渊正是其一,而且凶名远洋,为一处无底深渊,迄今为止,均无人真正到达渊底,当中阴灵鬼物无穷无尽,越往下行,鬼物的实力也越为强大。
三万多年前,有宝光自中散出,直上碧霄,三天三夜而不停歇,显然是重宝出世之征兆,引得无数高人前来寻宝。当初进入此中的绝顶高手有十二名是尊圣境,还有一名是后起至尊世家潘家武神至尊,可最终活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却只有三人,武神至尊自然算是一个,此外还有至尊古家古虚阳,另外一位是武帝王朝第一武将骢斌,后两人伤势极重,已经到了无法医治的地步,百年后相继离世,而武神至尊似乎也是元气大伤,一回到天武门立即闭关疗养,可至此之后就再无音讯了,也不知是陨落了,还是仍在世间。
至于那尊出世的重宝,据古虚阳称,并未被武神至尊得到。同样,武帝王朝骢斌也是这样说的。但二人对于万鬼渊当中的情况却是只字不提,仅是告诫后人,莫要深入其中,否则必死无疑。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无人知晓,也无从考究,但万鬼渊却是成了一处令人谈之色变的禁地。原本还有些道门世家将万鬼渊当做后辈试炼之地,可自从经历那一件事后,就再也不敢了,其中杀之不尽的鬼物也越来越多,现在的万鬼渊只比以前更为凶险。
此时此刻,经过半个时辰的长途跋涉,多尔终于抵达这个时常有鬼物自中逃出危害世人的禁地。眼前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渊,宽近十余里,长更是一眼无法囊括,两边寸草不生,荒芜落败,阴风阵阵,鬼气森森,如今正值深夜,月光挥洒,为此地蒙上了一层薄纱,更是平添了几分阴森之意,再加上不时有厉鬼在渊中长啸,响彻十方,又此起彼伏,莫不是胆气惊人者,怕是得被活活惊吓而死。
多尔自储物袋中取出细竹,旋即便跳入万鬼渊当中,直往下行,速度并不快,保持正常下坠的速度,而在后方紧追不舍的彩衣少女愣是不带半分犹豫地尾随而至。
彩衣少女并非不知其中凶险,只是她认定一件事,什么也拦不住,不抓住多尔,誓不罢休。
仅是下坠不到半里,多尔便发现了足足有数万只厉鬼之多,虽修为不高,幻化境左右,但胜在数量奇多,饶是一般圆寂大圆满的修士,对付起来也会十分吃紧。而这些若是寻常见到生人、必会一拥而上将之生吞蚕食的厉鬼一见到多尔,就仿佛遇见克星似地,纷纷避让,不敢接近毫厘半寸,就连尖叫都不敢发出,显然恐惧至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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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知道,他们怕的并非是自己,而是他手中那根细竹。小衍曾在《十方界》中提及过细竹,其中就有记载,此物是阴灵鬼物的克星,这也是多尔敢孤身一人闯万鬼渊的原因。
从如今看来,效果的确不错,只是不知道是否能震慑住下面那些修为更高的厉鬼。
多尔继续往下潜行,一路上群鬼避让,通畅无比。
而在后方的彩衣少女却已祭出了五色宝伞,不断地将周围数之不尽的恶鬼摄入其中。随之五色宝伞摄入越来越多的厉鬼,其上的宝光也愈发闪亮,气息也越庞大,显然这些穷凶极恶的厉鬼于五色宝伞大有裨益。彩衣少女一脸的喜不自胜。之前满腹的火气似乎被冲到九霄云外了。
多尔明显感觉到彩衣少女的速度放慢了许多,但只以为她在途中遭遇了恶鬼的阻拦。殊不知自己的计划早已落空,非但未磨去彩衣少女多少神力,反倒是成全了她,使之实力更为强劲。
就这样一直过了一个多时辰,多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往下潜入了多少里,但依旧未到达深渊底部,似乎这里真是一处无底深渊。而在他周围的阴灵鬼物至少都有证道境的实力,偶尔还可发现几只伪神境的,并且数量众多,以千百来计算。
此刻,饶是一般斩神境的修士,面对这些数量庞大的鬼物,短时间内也无法将之全部击杀。而且细竹对于这些鬼物的威慑作用也大为减弱,虽仍不敢袭击多尔,但一直在旁虎视眈眈,倘若多尔一松开细竹,怕是立时会一涌而上。
多尔知道,不能再往下潜入了,一旦细竹压制不了斩神境的鬼物,以他神识的程度,面对斩神境鬼物的袭击,根本反应不过来。动用万木天地气的确可以牢牢的护住他,可若那些鬼物跟着他出了万鬼渊,想击杀他们,绝非易事,毕竟他还无法通过神识,精确地感知他们的位置,对战起来,处于绝对的下风,
为了避免万无一失,多尔决定不再下潜,在这里等彩衣少女来,倘若能借鬼物之手,甩掉彩衣少女,那是最好不过了,甩不掉,就只有一战。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多尔发现到彩衣少女距自己只有两三里的距离,并同时感知到有一股异常庞大的气息,如渊海一般,不可测度,便断定是彩衣少女动用了什么后手,必然会大耗神力。
见目的已经达到,多尔立刻运转无重之力,以一息千里的速度,往上飞行。无重之力是将空间折叠,化作一点,类似于瞬移,所以多尔并未亲眼见到彩衣少女,所以也不知道那股气息是五色宝伞的。
就在多尔往上逃遁的瞬间,彩衣少女便已察觉到了,瞥了一眼周遭仓皇逃窜的鬼物,眼中满是不舍,但相比提升五色宝伞的品质而言,抓到多尔似乎显得更加重要一些。也不知道这名唤“玄霄伞”的宝物其中的器灵知道自己主人这般想,会不会心寒?
“诸天万道,眷顾我身,请天将日,光照万物,诛邪斩魔。”
彩衣少女双手掐诀,念动法咒,刹那间虚空乍现一轮光明万丈的神日,普照四方,神光所过,万鬼灰飞烟灭…
后方传来的巨大动静,多尔自是感知到了,初步估计,这种力量自己也唯有用万木天地气这等神通才可抵挡,彩衣少女的实力果然如之前预想的一样,无比强悍。只不过她似乎空有一身力量,速度倒是稀松平常,否则也不会迟迟抓不到自己。
多尔一边往上前行,一边计算着自己倘若与彩衣少女交手的胜率,结果不容乐观,获胜的几率着实不大。
不过,这一战在所难免。而且多尔想看看,自己与彩衣少女究竟有多大的差距,亦或是说与年轻一代那些圣体神体的差距。
过不多久,多尔便从万鬼渊飞了出来,静静地腾于上空,等待彩衣少女出现。
约莫数十息后,彩衣少女撑着五色宝伞,沐浴在绚烂绮丽的彩光中,宛如仙子临尘,出现在多尔十丈开外的虚空。小妮子笑脸盈盈,似是心情不错,眼神挪揄地冲着多尔道:“怎么?知道跑不了,不跑了?还是说打算动手了?”
小丫头并不笨,已经洞悉了多尔的意图。
后者没有答话,只是目光轻轻一瞥气息比之前更为强大的五色宝伞,眼神闪过一丝奇异。
惠美的灵觉十分敏锐,自是察觉到多尔这极细微的举动,嘴角一扬,笑容满面又语气玩味道:“可惜呀,某人的计划落空了,这万鬼渊中的厉鬼于我这五霞宝伞大有裨益,收了那么多鬼物,都快提升了一个品阶,怕是某人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咯。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说是吧?”
小丫头的牙尖嘴利,那位在山上的老头可是深有体会,好在气度非凡,又颇具高人风采,否则非得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过小丫头性格如此,也不怪她,谁让她有个上梁不正的师傅?她这下梁自然也好不到哪去,索性不太歪,不然这世道上怕是得再出一个女魔头。
对于惠美的嘲弄,多尔置若罔闻,一脸的平静。小丫头见此,觉得好生无趣,暗道这人跟个木头似地,雷打不动又水火不侵,就像自己那位师叔一样,就知道整天敲着个木鱼,十天半月都不见得说一句话,木讷地很。
丫头收起遐思,满脸的自信,直言不讳道:“你是打不过我的,乖乖交出发簪与镯子,我就放你走。如何?至于之前你戏弄我的事,我也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一次,多尔没有一口回绝,默不作声,似乎是在考虑。半响后,他一拍腰间储物袋,凤翎簪与藏凤镯自中一飞而出,悬于上空。
多尔指着上方两件光芒四溢的器物,说道:“发簪与镯子就在那里,只是看你有没有本事取到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惠美神色一喜,旋即将五霞宝伞祭于上空,身形刹那出现在藏凤镯近前,一把抓了过去。
显然,彩衣少女更钟爱于这藏凤镯。
惠美出手速度极快,不仅迅捷如雷,而且毫无声息,纵连周遭的空间节点也没有产生任何一丝的变化,仿佛她的那只手是无形的,可以从中穿过。这与空间一道中的空间跳跃十分相似,越过空间,直取本尊。
多尔还无法参悟空间跳跃,但他由于长期修炼无重之力,对于空间的变动异常敏感。不论如何,惠美在即将触碰到藏凤镯的一刹那,始终会让藏凤镯周遭的空间产生一点微末的变化,多尔正是通过这一点,才每每逃过惠美的“魔爪”。
此时此刻,惠美自然也在意料之中地失手了。不过,她毫未气馁,继续伸手抓向藏凤镯。
下一刻,在多尔的控制下,藏凤镯再一次躲了过去。
惠美继续出手,结局与之前一般无二,而就距她只有咫尺距离的凤翎簪,小妮子愣是看都没看一眼,也不知是对之兴致乏乏,还是在于多尔较劲,非要抓住藏凤镯不可。
就这样,同样的结局,反反复复地演绎了十几次,惠美知道再这样下去,完全行不通,怕是这辈子都抓不到那如泥鳅般滑溜的藏凤镯,随后掐诀念咒,竟是使出了极耗神力的“诸天定霄诀”。
山里的那位老头子要是知道小丫头把自己传授给她的绝学这般用法,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诸天神灵,借我神威,平定八方,永归恒寂。”
法咒一止,天地变色,煌煌天威不知从何方降临于世,周遭一切除却时间之外,全部静止了下来,归于恒寂。
这似乎并非是一种力量,而是神灵之威。
此时此刻,多尔的身体,包括神识,乃至神域,都被定住了,也就无法与之沟通,并施展出力量来,似乎只能任由着彩衣少女收走两件器物。
惠美轻轻瞥了一眼宛如木雕泥塑的多尔,旋即笑盈盈地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却是先拿起了凤翎簪,并冲着多尔笑嘻嘻道:“这簪子以后可就属于我的啦,某人可别心疼哟。”
小妮子不先取藏凤镯,又这般说,俨然是故意在气多尔,是**裸的报复。
旋即,小丫头又向藏凤镯伸出了魔爪,动作突出一个慢字,再加上她那一脸得意的表情,不知内情的人,多半以为她脑子有点问题。
然而,令惠美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在多尔身后出现一面古境,大如门户,晶莹剔透,仿佛由水晶雕琢而成,通体透发出一股苍古悠远的气息,宛如自亘古以前便已诞生。
一片光明万丈的神光自中照耀而出,如水中涟漪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所过之处,神灵之威荡然无存。
多尔也在同时恢复了自由,身形一闪,抢在惠美前头,一把抓住了藏凤镯。
“净化之门,太昊太元水!你是谁?”惠美惊讶无比,不曾想到,多尔居然习得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神通。
见小丫头能一眼识得太昊太元水,对于她的身份,多尔或多或少猜到了一点,无非是获得记忆传承的特殊体质,亦或是她并非为天蒙世界之人。
多尔没有正面回答惠美的问题,而是说道:“如今,你是否还有信心从我这里抢走那镯子?”
“啊!我的镯子!”小丫头后知后觉,伸手就向多尔手中的藏凤镯抓去,但只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惠美知道,自己的确是输了,想抢回镯子,必须要面对太昊太元水,对于这种神通,她着实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太昊太元水天生就克制自己的功法。
多尔先是化去了太昊太元水,随即对小丫头说道:“我说话算话,你既已取到了发簪,那便归你。事情就到此为止,别再跟过来了。”后者很反常地乖巧点头,但却是问了多尔一个问题,“你是如何沟通神域中的力量的?”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多尔反问道。
“不会。”小丫头碰了壁,吐了吐舌头,说不出的俏皮与可爱。
“我体内有一个人,我是动用了他的意志。但是,我暂时还无法控制他,所以你也别再跟着我了,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多尔出声吓唬道。
事实上,多尔说的话真假参半,他所指的这个人其实是体内的虚影,当然,并非只有一个,而是有九个。至于这九尊虚影,何时会爆发,他也说不准。
而多尔这样说,是为了唬住小丫头,他可不会认为这丫头说不跟就不跟了,毕竟藏凤镯还在他身上,而且,通过刚才一番试探,他实则是输了,没有体内虚影的帮助,他现在怕是任凭彩衣少女宰割,这让他清晰地认知到,自己与那些特殊体质的人,还有一定的差距,如小丫头这样的人,暂且还是少惹为妙。
不过,小丫头岂会被吓到?
当然不会。
但她倒是相信了多尔的话,因为只有借他人之手才能沟通到神域的力量,至于是否继续跟着多尔,小丫头还在考虑当中,只是口是心非并面带笑容地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送的发簪。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
惠美话音未落,多尔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了,正向西方飞逝而去。
“什么嘛,连个名字都不告诉我。”小丫头嘟着嘴,嘀咕道。旋即眼神闪过一丝异色,望着手中的仿如凤凰涅槃精美亦华贵的发簪,黛眉半蹙道:“奇怪了,这发簪似乎是他有意给我的。可之前听他说,似乎要将发簪与镯子送给别人,会不会是他的意中人?但他为何又将发簪送给我?好生古怪,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反正他也发现不了我,也不算是跟踪咯?而且,正巧我也要去皇极大地西域看看小光,正好顺路。”
小丫头为自己找了个非常蹩脚的理由…
远方渐起的朝阳恋恋不舍地送走了黎明,今日的羽灵山似乎与往日有些许不同,显得格外的美丽。丹红色的初阳将山中前拥后簇的群峰渲染得一片嫣红,宛如朱砂一般,仿佛为其添上了一件艳丽的新衣。特别是那座钟灵神秀主峰,亭亭玉立,婉娈作态,更显美艳动人,宛如风姿绝世的女子,令人心神荡漾。
层峰累累间,有一座奇峰,高耸万仞,在飘渺云海中时隐时现,隐隐绰绰,如笼轻纱。偶尔透过流溢的烟云,可以模糊看见山峰上茂盛的青松,如几笔淡墨,为其抹上几许绿意,点上三分苍青。
这一切就宛如梦境一般,美的有些不真实、
而这座奇峰被附近的人唤作沐云峰,可谓是实至名归。特别是朝阳升起时分,登临峰巅,看着被阳光照耀得五彩缤纷的云海,仿佛自身来到了仙境。不过自打三年前起,附近的人便再无这份荣幸了,只能在远处看着这神秀无比的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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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云峰,乃至整个羽灵山,被一修为极高之人所占据,且山中设立大阵,迄今为止,均无人能闯过此阵,见到山中高人真容。
当地人大多以为这位隐世高人想来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可事实上却是一位风姿绝世的女子。
这一天,她如往常一样,来到了沐云峰山巅,目光凝视着遥远的东方,仿佛是在等待某人归来。
那张容颜,已经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她的美丽,上苍似乎将所有的钟爱都凝聚在了她的身上。但是,她却长着一头白发,如雪一般,说不出的凄美。
她未施粉黛,身着一袭素雅白衣,如风拂玉树,雪裹琼苞,飘渺出尘,超凡脱俗,尤为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桃花眸子,清眸流盼,清澈空灵,宛如幽幽潭水,仿佛可旋照万物。
而这位绝世女子,她的名字叫做仙落,她等的那个人叫做多尔…
倏地,仙落平静的眼神闪过一丝波动,随后转头望向自己身侧,见到了一名同样穿着一身白衣的女子,同样有着绝色姿容,只是她浑身透发着一股慑人心魄的清冷气息,当得“冷浸溶溶月”五字。
“是你。”仙落声音淡淡道,没有一丝惊奇。
来者正是清灵神女,但并非真身,而是一丝意念。
“看来你早已知道我即将出世。哦,我倒是忘了,这一世你是天道神体。想来你是通过推算他,从而才推算到我。只是你白白为他浪费两次推算天机的机会,这样值得吗?”清灵问道。
“值得。”仙落一言断定。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未变,永远都是为了他而活着。”清灵轻轻一笑,讽刺意味十足。
“你为何要对他出手,这不是你的作风。”仙落轻声道,后者眼神闪过一丝强烈的杀意,继而又淡了下来,说道:“我不那样做,又怎么逼你现身?让他提前与灵魂神衣融合?这不是你想见到的?这一天终究会来,我只不过是提前让他来临罢了,安排他的命运,这种感觉真好。”
“早在你未对他出手之前,我便已在汉山城等他,他的命运从未因你而更改过。”仙落淡淡道。
清灵听后一愣,旋即立时道了三个字,“不可能!”
“我没有必要骗你。之所以告诉你,是希望你不要再错下去,否则终将重蹈覆辙,害人害己。”说到这最后四个字时,仙落的语气忽然加重,可清灵的眼神却反而平静了下来,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冰冷无比,她冷笑道:“重蹈覆辙?你现在走的路,不和当年一样?为什么你能错,而我不能,就因为你的命高贵,而我的命轻贱?!可高贵的你,依然没有得到他的心,他的心里,只有那个人。”
清灵所言指的是谁,仙落再清楚不过,可她眼神至始至终都未变化过,一如既往地平静如水,她轻声道:“对与错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只是以我的方式,做我该做的事。这么多年来,从未变过,而你一直在变。”
清灵似乎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仙落,抬头望着远方的云海与朝阳,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想,自己就像那流动的烟云,而仙落就宛如那永恒不变的太阳,人们总能看到太阳,而烟云始终都是过眼即逝。
半响后,清灵收回目光,说道:“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件,天地剧变,并非是因第三次大寂灭即将来临,而是人力所致。至高界中人在推演第三次大寂灭,意欲漫天过来,偷天换日,一则是为了能继续活下去,二则是想从中谋得利益。大寂灭来临,必将有无数人丧命,也唯有以他们的命,才有机会瞒过天机,也即是祭天,而你的体质,恰好符合祭天之体。你若是一不小心死了,于我而言,这天地间就再无什么乐趣了,到时我也会让他作为你的陪葬品,让你们永远在一起,这是你最希望,也是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吧?总而言之,好好活下去,至少为了他,不是么?至于这第二件事情,则更加有趣了,小心他,说不定,这一世,他会亲手杀了你。四年前,他曾经历过八十一位六道极致众生的一生,心神早已被之所影响,否则他又岂会把数百万生灵的性命当做草芥,随意屠杀?一个仅仅历世不过一年的人,怎会有这样的大气魄与大杀心?苍生如蝼蚁,这一观念,早已深入他的心底。这一世,他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杀神,而那些六道极致众生的记忆,再加上《渡生诀》,终将有一天,会让他变成疯魔。涅智和尚,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说他的命运从未偏移过,那么佛皇大明天魔身所创《渡生诀》,为何唯独被他所得到?这还不是有心人在安排?他这一世,远远要复杂的很,我想说的就这么多了,你好自为之。”
话音一落,清灵的身影便刹那消失,而仙落面沉如水,怔怔地道了四个字——万劫魔身,意为万劫不复。
沐云峰上,仙落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双桃花眸子中波光流溢,许久之后,她深深呼吸,似是心头有些抑郁,可在她那张绝世无双的容颜上却扬起了一丝凄美的微笑,轻声道:“瑶芯,倘若我不能再伴他左右,还有你在,不是么?”
瑶芯,似乎清灵之前提到的,他心中那个人。
而仙落仿佛作出了什么决定。
朝阳渐渐升起,一缕缕阳光轻轻落在她的身上,可在她身后却没有影子,似乎她是一个被天地摒弃的人,也如她所走的路,一路上,只有她一个人,孤单清冷。
但是,她就这样孤身一人走过了无数个岁月,从不觉苦。因为,她永远记得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每每想起,都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刻骨铭心。
以前如是,现在如是,以后…
片刻后,仙落忽然抬头,遥视东方,在天的尽头,一名白衣男子缓缓飞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回来了。
仙落神情略一恍惚,旋即轻轻一笑,这扣人心弦一笑,只有满满的幸福,再无其他。
可旋即她黛眉一蹙,对着多尔所在的方向,轻声道:“还不现身?”
这声音听似宛如涓涓细流,却传得极远,多尔闻言一怔,刹那间似是想起了什么,随后转过头望向自己的身后,却是见到了一名身姿玲珑年华不过二八的彩衣少女。
这日后必将出落得倾国倾城的少女不是惠美又是谁?
她缓缓地飞到多尔近前,神色尴尬,低着头,像极了犯了错事的孩子。
多尔反应极快,瞬息便有了对策,对着惠美微微一笑,暗许了个眼神,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你还偏不信,就你那点本事,又怎么会瞒得过她?”
小妮子也不笨,接着多尔的话语,顺水推舟道,间中还不忘瞪多尔一眼,两人就宛如朋友一般,表现的很自然,“你不挖苦我会死啊,还不快带我引荐引荐那位漂亮的姐姐。”
多尔笑了笑,也未多说什么,向仙落飞去,小妮子尾随在他身后,内心长松一口气,只是她不明白,多尔为何要帮她。
过不多久,两人落于峰巅,来到仙落身边,多尔神色自然,带着淡淡微笑,向仙落介绍道:“她叫…”
心底清楚多尔并不知道自己姓名的小丫头立时插话道:“我叫惠美,五行金,万物灵。姐姐,你呢?”
“叫我仙落就行了,不知妹妹打算在这里住多久?”这一句话,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完全不像是仙落会说的话,多尔听后,眼神闪动。
而惠美想的远远没有那么多,只是觉得这句话酸酸的,但却故作不知其意,天真烂漫道:“我只是随便来玩玩,至多住上三五日,还有些事情要去办。”
“这羽灵山的景致还算不错,妹妹可以考虑多住几日。”仙落轻轻说道,神色古井无波,后而又望着多尔,道:“玉台峰上还有间空房,你先带妹妹去看看,倘若不如意,便再行安排。”
“嗯。”多尔点了点头,心中百感交集。
而小妮子却浑然不知,微笑道:“怎么会不满意?还有,不必劳烦他了,告诉我那间空房在哪就行了,我自己去看。”
“还是我带你去吧,这山中设有阵法,走错一步,即会陷入阵中,到时反而更加麻烦。”说罢,多尔便御空而起,向东北方向一座形似玉台的矮峰飞去。
小丫头无可奈何,只好向多尔追了过去,临走前还对仙落善意的笑了笑,后者回之一笑,神态恬静,令小丫头算是安了半个心。
直至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天边,再也看不见的时候,仙落的眼神复杂不已,怔怔道:“你何时才能够坦然面对我?也许这需要一点时间,也许我只能做那个在远处静静看着你的人,有缘而无份,始终如此,但这已经足够了。对你,我从未奢望过什么,这一次,我也做到了…”
此时此刻,在距沐云峰数里之外的虚空中,惠美忽然唤住了多尔,“等等。”
自离开沐云峰便一直陷入沉思的多尔听闻后,停了下来,转过身躯,望着丈许开外的惠美,问道:“什么事?”
“对不起。”惠美低声道,一脸的歉疚,自己的出现似乎对仙落造成了困扰,也同时坏了多尔的事。
“你想多了。事实上,她早就知道你和我并无什么干系。而且,还清楚,我连你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更清楚,你来此动机不纯。”多尔声音淡淡道,惠美听后十分惊讶,且还有些疑惑,问道:“她又怎么会清楚这些?还有,我那隐匿之术,饶是即将踏入方化境的人,也很难发现,她是什么修为,竟然能看到我。”
多尔知道,这丫头若不知道答案,定会纠缠不休,只好解释道:“以她的智慧,知道这些也属正常。先前我在向她介绍你的时候,我随便捏造个名字,你只要应声就行了,可你突然插话,虽然不是不合情理,但多少会让人起疑。随后你又表现的那么热络,意欲何指,路人皆知,无非就是不想让她误解你和我的关系,你和我之间,最多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她知道,以我的性格,绝不会带这种人来到这里,再加上你暗中隐匿着,也就清楚你我毫无干系,关于名字的事,自然也被推翻了。综上所述,你偷偷摸摸跟着我,能有什么单纯的动机?她让你在山中多住几日,言外之意,是让你安分一些,住即是安。她的修为,我并不清楚,不过方化境以下,应该鲜有敌手。”
说到这里,多尔告诫道:“所以,你还是老实一点的好。而且,这山中阵法也不是闹着玩的。”
小妮子算是明白了,只是有些事情还不大清楚,遂问道:“既然你们两个都明白,那便没什么事啦,她又为何让你亲自引路,直接告诉我位置,我自己去就行了啊。”
多尔没有回答,他很清楚,仙落这样做,只是不想让自己尴尬。每当自己和她独处时,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就像块木头,只会傻乎乎地站着。这一次,倘若不是有小丫头在,自己怕是会和以前一样。
他帮惠美,更是在帮自己。
“喂,我问你话呢。”惠美半响都未见多尔说话,便催促道,可后者仿佛没听见似地,依旧沉默不语。
惠美眉头半蹙,没再多问,知道铁定问不出什么结果。不过,她这次来的目的,倒是弄清楚了。多尔之所以将发簪送给自己,肯定是因为仙落那一头白发,不想让她睹物伤情,可他又为何亲手把那发簪雕出来?
难道是…
小丫头瞬间明白了,立时对着多尔道:“你喜欢仙落姐姐是不是?”
“嗯。”多尔点了点头,并未否认。
“既然喜欢,那你现在还不快去找她?”连小丫头都知道多尔如今最该做的是什么,而他又岂会不懂?
“可是…”多尔欲言又止,神色迷茫。
“喜欢就喜欢,就像我喜欢你那镯子,难道就因为你要送人,我就不喜欢了?它还是那个镯子,始终未变,不是么?”惠美这句话让多尔犹如醍醐灌顶,有许多事情在这一瞬间似乎全部想明白了。
自己就宛如那只镯子…
“喏,把这支发簪一并给她,说出你想说的话。”惠美拿出凤翎簪,递到多尔面前,心里想着,要是多尔不肯接受,她绑也得把多尔绑到仙落跟前,把话说清楚了。
不过小丫头的目光,始终汇聚在凤翎簪上,内心着实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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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时,多尔轻轻一笑,一只火红透亮的精美镯子出现在手中,正是惠美朝思暮想的藏凤镯。他将镯子递给小妮子,轻声道:“发簪你留着,这只手镯也送给你。”
“啊?给我?那你…”惠美一怔,不知所以。
“我想,我知道该送给她什么了。”多尔脸上扬起一抹浓浓的笑容,眼神温柔。
“是什么?说来听听,是不是比这发簪和镯子更好看?”小妮子兴致浓浓地问道。
多尔没说,只是瞥了一眼在阳光照耀下闪耀七彩光泽的藏凤镯,淡淡道:“不要?那我收回…”
话音还未落地,小妮子便如狼似虎般一把将藏凤镯抢了过去,随后就戴在了自己右手腕上,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咦,人去哪了?”此刻,惠美忽然发现多尔已经消失了,不用多想,肯定是去找仙落了,旋即她乐呵呵的一笑,自语道:“想不到我这次下山,还促成了一段美好姻缘。之后定要向他要个大大的红包,好歹我也是红娘不是?”
小丫头殊不知,这句话某个贼奸诈贼狡猾的小毛孩子也曾说过,只是把红娘换成了红爷…
沐云峰巅,多尔手中持着一尊玉像,仅高七寸,为一女子像,素衣着仙躯,清容似仙落,不是仙落又是谁?
雕像明心。
然而,在这山巅上,多尔却没有看见那个如仙落凡尘的女子…
没有…
整个羽灵山都没有…
多尔内心当中一腔热情,全部化作了冰冷。适才他用神识寻找仙落,可是找遍了整个羽灵山,却依然没有发现仙落的气息。
仙落走了,多尔知道,和上次一样,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多尔怔怔地望着手中那尊以仙落为原型自己足足雕刻了半年之久的玉像,声音隐约有些颤抖地对着它、更是对着仙落轻诉道:“为什么?是不想让我为难?还是有其他什么事情?可不论你出于什么原因离开,你至少告诉我理由啊,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里,至少让我清楚你会不会出现危险。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你,我会害怕,害怕你像上一次那样,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多尔深吸一口气,眼眶发红,继续道:“以前,我始终认为我喜欢的是红月,可到后来,我才发现,那并不是喜欢。你走了,一声不响的走了,就连最后一面都不与我相见,难道你就不能再等等,听我说完这句话吗?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啊…”
就在这时,一直被多尔贴身放在身上红月赠予他的五彩宝珠,忽然从他衣襟内飞了出来,悬浮在虚空之中。这颗五彩宝珠与以前相比,发生了一些变化,在紫冥果周围凝成的那层淡淡的五彩结晶变薄了许多。
而五彩宝珠发生的变化的时候,就是多尔当初雕完仙落玉像的那一刻。这一点,多尔早已经发现了。
此时此刻,五彩宝珠神光大盛,绽放出璀璨的五色奇光,耀眼无比。但在数息后,连带着其中紫彤彤的紫冥果也化作一缕缕轻烟,逐渐开始消散。
“果然有问题。”多尔顿时明了。
与此同时,在多尔身上也有一丝丝烟气从体表蒸发而去,他立刻觉得自己心中仿佛少了些什么似地,似乎是对红月的痴念。
“红月,对了,找红月帮忙。”
多尔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对着虚空中即将消散的五彩宝珠急道:“红月,你在吗?如果你能听见我说话,能否帮我一个忙?我想知道仙落的下落。”
此刻,在距天蒙世界无比遥远的一个至高位面中,一名女子,着一袭红衣,艳丽无双,妩媚动人,堪称绝代妖娆,慵懒地半卧在一张如血玉而凝的软榻上,姿态撩人,动人心魄,一张完美无瑕容颜媚而不狐,媚术天成。她所在的地方,似是一个宫殿,内部装饰富丽堂皇,华贵无比,但俱是红色,其中以艳红色居多,显然这位当得“惑乱苍生”四字的绝美女子偏爱这种颜色。
红衣女子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事情,一双若远山含黛的柳叶眉微微蹙起,旋即脸上绽放出祸国殃民亦魅惑无边的笑容,怔怔道:“情丝已解,看来他已经找到了自己心爱之人,听他这样说,应该是仙落了。呵呵,输给她,我红月心服口服。瑶芯,你也输了,想必你也是输得任何脾气吧?纵然有些不甘心他和仙落在一起,可她那份心,我比不了,而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至少曾经有那么一刻他曾痴迷于我,不是么?这就够了。你,要好好待她,一定要好好待她,她太苦了。乱花迷眼,青山永驻,我始终是你眼里的乱花,成不了你心中的青山,而她才是。只是她如今去哪了,为何不在他身边?”
这位红衣女子也即是红月。
她屈指开始推算仙落的下落,每一个瞬间推算的次数与太上天不相上下,其实力比及太上天,甚至犹有过之。
半响后,红月还是没有推算出来,在她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她十指一止,紫色的瞳孔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目光,惊道:“她怎么会在无量虚空,那里可是有道之化天炉的啊,这不是自寻死路嘛!好不容易熬到这一天,苦尽甘来,她为何要这样做?罢了,先不管了,得尽快去救她才行。”
旋即,红月身形一闪,出现在宫殿之外,这是一个俱为红色的世界,宫殿,殿宇,楼台,流水,如出一辙,均为红色。
“云殇。”红月轻道,刹那间,一名也是穿着一身红衣面容清冷的美丽女子出现在她近前,屈身行了一礼,旋即恭声问道:“月主,有何事?”
凡登临至高,即可封己为主,而红月正是在至高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月主!
“你去东玄无妄海,找轩无极,我在无量虚空外围等他。”
说罢,红月的身影便刹那消失,向无量虚空飞速赶去。
这位姓洛名云殇的清冷女子眉头半皱,但旋即又松了开来,脸上带着笑容,欣慰道:“月主似乎想开了…”
洛云殇,在至高界的名声,不比位列末流的至高主低,而且她有一个特点,一直为至高界中人所津津乐道,即是从来都不见她笑过。
有人称笑言,若能得洛云殇一笑,即能得到她的心。
洛云殇这一笑显然是替她那虽为主子但却情同姐妹的挚友感到欣喜…
此时此刻,沐云峰上,五彩宝珠早已消散,但多尔仍未得到红月任何一丝回应,兴许她没有听见自己的话,可倘若听见了,为何不回话?
莫非是仙落如今的处境异常凶险?
想至此处,多尔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担心不已,喃喃道:“仙落你到底在哪儿?”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多尔储物锦囊中的细竹飞逝而出,通体散发出淡淡的光辉,直上九霄,刹那间不见了踪影。
同时,多尔顿觉自己与细竹血脉相连的感应也断了开来。
细竹自主离体,多尔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此物与自己心脉相通,而仙落是自己心系之人,难道仙落出事了,细竹是去救她…
顿时,一口心血从多尔口中喷了出来,他只觉自己的世界仿佛顷刻瓦解,分崩离析,身躯颤颤巍巍,摇摆不定,竟是险些晕倒。
重逢之日,竟是离别之时,甚至可能是永别,这种打击,于多尔而言,几乎是毁灭性的。索性他还有一丝理智,这一切也许只是他的猜测…
与此同时,在遥远虚空外的另一处位面——至仙界。
一名相貌普通不过是中人之姿的素衣女子,从一座白玉仙宫中如流星般一冲而出,直向西北方飞掠。
忽然,一名器宇轩昂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刹那出现,挡在她身前,见她一脸的焦急,莫名一愣,随后立时问道:“樱霄,出什么事了?”
中年男子也不知多久没有见到过素衣女子出现这样的表情,肯定出了什么大事,这天地间能让她如此动容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瑶芯。
“我妹妹犯傻,我得去拦住她。”话音一落,樱霄再未多语,就连去哪里都没有告诉中年男子,便神色匆匆地往西北方向飞去。
“小姨子…”中年男子一惊,旋即立刻向樱霄追去。
一场轰动诛天万界的大事就此拉开了帷幕…
其实,以多尔的心性,不至于如此。仙落离开,兴许只是出去散心,或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但由于太过突然,与上一次的情况相差无几,令多尔第一时间想到她可能会如上次一样,遭遇危险。至于细竹离体,不一定是为了去救仙落,也有更合理的解释。在奈何桥前三生石旁的时候,细竹就发生过异变,这次突然离体,也许可能与三生石中出现的清灵镜像有什么关联也说不定。
多尔现在的情况用“关心则乱”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其次,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因素,是因为他修炼唯心之道,其为心道的极致,神妙莫测。人之心海为神藏,为神之所聚,念之所汇,所谓一念通天,正是说心海的力量。多尔如今还不能开启心海这片神藏,并非是因受心念之力所局限,而是个人修为还未到,唯心之道,对于心念之力的增长,速度远不是其他心道可以比及的。心念之力最基本的作用,就是在冥冥之中,感知某些事情。以多尔如今心海中心念之力的程度,完全可以开启这种功能,只是受个人修为制约,所以处于半开启半封闭的状态。
而多尔正是因为这心念之力,在冥冥之中,感知到了仙落出现危险。
所以,多尔才会如此。
不过这一切多尔暂且还不知道,待他真正冷静下来的时候,便会以后这只是错觉。虽然,依照他的性格,凡事均会往坏处想,但至少心灵会稳定下来,不会导致走火入魔。
如今多尔的心情可谓糟糕的不能再糟糕,想让他冷静下来,完全不可能。他如木雕泥塑般,呆呆地站着,眼神木讷而又呆滞,毫无光彩,一颗心像是碎了一般,空空荡荡的,仿佛一切都化作了虚无。
多尔就这样魂不守舍地不知站了多久,直至天边小丫头兴高采烈地飞了过来,这才让他回过一丝神来。
惠美知道自己现在不该来,但又实在耐不住性子,自己在这山中逛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百无聊赖,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本想沾沾喜气又盘算着让多尔给她封一大红包的惠美极是开心,可当她见到山巅上只有多尔一人,而仙落却不见了踪影,且地上还有早已干涸的斑斑血迹,显然是多尔的,在他嘴角边还残留着一丝丝鲜血,着实一怔,本是欢喜结局,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妮子刹那间就来到多尔近前,后者轻轻转头,瞥了她一眼,又继而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一丝的表情,眼神呆板,神采皆无,仿佛三魂七魄去了大半。
惠美一惊,不知道多尔为何在这短短一个时辰内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也清楚肯定出了什么事,应该与仙落有关,连忙问道:“究竟怎么了?仙落姐姐呢?”
听见仙落这两个字,多尔迷离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可随后又变得暗无光彩,口中不停地呢喃着仙落的名字。
“仙落…仙落…仙落…”
听着耳边低幽幽的声音,又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的嘶声呐喊,不知为何,小丫头心头一酸,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位整天借酒消愁浑浑噩噩的三师叔。
他们都是可怜人啊…
天土北域,生死谷深处,一座银装素裹远观如神女临世的孤傲雪山,其山巅竟是自成一界,其中百草丰茂,奇花遍野,气候适宜,宛如初春时分,景致迷人至极,彷如一副瑰丽的画卷,更似一片美轮美奂的仙境。
一座仙宫,大如古岳,落于一山巅之上,共计有九层,而在这第九层殿宇中,有一名风姿绝世浑身透发出圣洁气息但又无比清冷的绝美的女子,她盘坐于殿宇中央,双眸紧闭,周围悬浮着九件神物,分别为剑、钟、斧、壶、塔、琴、鼎、印、镜。
突然,她睁开了眼睛,一道紫电激闪而过,旋即轻轻一笑,自语道:“看来你的确推算到了什么,果然还是去了无量虚空。想找寻到浩天本源,镇压还未成型的万劫魔身,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不过,纵然你千算万算,恐怕都想不到,无量虚空中,再无浩天本源,因为它在我手里,若非当年我一直在炼化浩天本源,这区区九霄天宫,又岂能镇压我?!缘来之时,竟是缘尽之刻。仙落,我不会让你死,我要让你永生永世困在无量虚空,不能与他见面,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不断地折磨他!放心,他不会死,我要你们这对苦命鸳鸯永远活在痛苦之中,你可知道,我为了布下此局,在无量虚空吃了多少苦?但这一切,都值得!而且,这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未完待续。)
441
这名身穿白衣的女子正是清灵。
此时此刻,她身上再无圣洁的气息,有的只是铺天盖地的恐怖魔气,一双瞳仁如墨珠一般,漆黑无比,十分骇人,神色间尽是癫狂。
数息后,清灵身上的可怕魔气尽数敛去,瞳仁也恢复正常,再次变成那个神圣而又不容亵渎的神女,她脸上带着淡淡地微笑道:“先让你在无量虚空体会体会我当年承载的痛苦,高贵如你这样的人,想必不曾体会过其中的滋味吧?接下来,是时候去找徐长风那老家伙了,那坟下的古尸,我势在必得!”
与此同时,在神州大地南域西北地带,有一个临近沧州城的小村落。这个村子看上去平凡无奇,而且似乎荒废已久,无人居住。但事实上,村子中足足有数十名斩神境修士隐匿在其中,暗中保护,不让其他人破坏村子里的任何事物。
而在这毫不起眼的小村落周围百里地界,是为一片禁区,但凡有人闯入,立时会被斩神境修士格杀。
这个村子就是当年闹得沸沸扬扬距今风波仍未停息的语桐村。
此时此刻,位于语桐村中央,从那口十余年前不知夺了多少人性命的古井中,突然之间,有一只手,伸了出来…
而这只是似乎是一个孩子的…
沐云峰上,惠美又是着急,又是无奈,再次重复着那句说了不下于十遍的话,“究竟是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后者置若罔闻,仿佛没听见似的,一脸呆滞的表情,失魂落魄。
见多尔这幅样子,小妮子深感无奈,也不知道怎么来安慰多尔,毕竟自己不清楚事情的缘由经过,倘若说错了话,反而会使多尔更加难过。
这时,小丫头目光忽然一闪,发现山下好像出了什么事。有一人在以寡敌众,修为虽是一般,只有证道开化境,而对方有三人出手,修为俱是证道灭空,但却不落下风,不过见前者气息渐渐衰退,怕是撑不了多久。此外,还有一人未出手,修为高于自己,也不知到达什么境界。
在这一行人当中,并没有仙落的气息。向来喜欢凑热闹的惠美的确想去瞅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眼下多尔这种情况,着实脱不开身,只好作罢。
同样,小丫头还发现另外一件事,一名女子正向这里匆匆赶来,但并非是仙落,应该是这山中之人,与多尔是旧识,否则以这山中阵法的威力,一个区区证道还神境的修士是万万闯不进来的。
只是这名女子如此着急,会不会与山下发生的事有关?
正在惠美遐想之际,那名女子已经到来,碧绿翠烟衫,水雾百褶裙,搭配着她那张年轻而又秀美的脸孔,显得格外动人,只是她一脸的焦急,柳眉紧蹙,像是遇到了什么极不好的事情。
这名仪容韶秀的女子当看见多尔时,突然一怔,随即两个字脱口而出,“姑爷!”
年轻女子正是茜容。
在她心底,早已将多尔当作了自家姑爷,平常自然不会这样叫,只是时隔三年,如今突然见到多尔,竟是下意识地叫出了口。
“姑爷?莫非他与仙落姐姐已经成婚了?”小妮子暗暗想道,倒也不觉得惊奇。
听得茜容的声音,多尔眼中焕发一丝神彩,但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暗淡了下来。
茜容自觉自己说错了话,但见到多尔脸上的表情时,感到一阵奇异,旋即又察觉到他嘴角和地面那干涸的血迹,心中倏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问道:“莫公子,你怎么了?还有,小姐她人呢?”
这一次,茜容倒是未叫多尔为姑爷,但即便她说了,多尔也不会抗拒。
至于似乎完全被茜容当做透明人的小妮子撇了撇嘴,感到莫名,怎么又叫莫公子了,不是姑爷嘛?两人到底成没成婚?
惠美这么一个活人,虽年纪看上去不大,但极是引人注目,茜容又怎么察觉不到?只是她太过急切,一时疏忽了,此刻见妮子这撇嘴的动作,眉头一皱,莫非是因自己叫的那声姑爷所致?
她和多尔究竟是什么关系?
那血迹又是怎么回事?
小姐如今人又在哪?
突然之间,茜容隐隐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遍体森寒。
以多尔现在的状态,哪里会洞悉茜容的心思?怔怔地道了一句,声音低沉,“我不知道。”
“不会的…不会的…”茜容在心底告诫自己,眼下事情还未有个定论,这也许只是自己的猜测罢了。
惠美见茜容神色有变,只是以为茜容在担心仙落,既不想又不得不说道:“我方才用神识查探过了,没有找到仙落姐姐。”
小妮子浑然不知,茜容现在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自己说话,而且她还告诉茜容这样的事,其意何在?茜容又怎么会不误解?
好在多尔的一句话,让茜容转移了注意力,稍稍冷静了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以多尔神识的程度,并非发现不了山下的情况,只是当时他一颗心全系在仙落身上,全然不顾外界的一切,而惠美的神识比多尔要强大许多,但对于神识的操控,却不及他,否则当初也不会拿多尔没辙。
茜容深吸一口气,排开心底的杂念,沉声道:“前些日子,有一名证道境的修士怕是无意闯入阵中,后被阵法自行送了出去。不曾想今日又来了,还带了另外三个人过来。当时,我与碧海正要出去置办些事物,恰好遇到了他们,遂出言让他们离开。四人当中以一名紫衫青年为首,也不知暗中与其他三人说了些什么,三名修为俱是证道灭空的修士便立即向我们动手…”
片刻之后,通过茜容的话,多尔也清楚了事情的缘由究竟。仙落曾经说过,茜容与碧海,俱是特殊体质。不过,并非是圣体,也不是神体,而且也没有记忆传承,但对付三名一般证道灭空境的修士倒是绰绰有余。
可那紫衫青年似乎极强,饶是茜容与碧海祭出仙落赠予他们的圣物,也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两件圣物也被尽数毁去,茜容能逃脱,无疑是紫衫青年故意放她离开的。
暂且不论紫衫青年的修为,单论实力而言,能毁去圣物,至少只有尊圣的力量才能办到。
此人极有可能是拥有记忆传承的特殊体质。
茜容并不清楚记忆传承的事,但也知道圣物唯有尊圣才能毁去,眼下碧海虽仍在抵抗,但实则已经成了人质,仙落不出手,没人能救得了她。
多尔在汉山城所为,茜容自然听过,不少斩神境修士在那场浩劫中丧命,可她并未见过多尔亲自出手,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实力,且见其修为比及三年前,并没有提升多少,不过是破灭境,恐怕根本敌不过那紫衫青年。
当即,茜容就作出了一个决定,说道:“莫公子你…,还有这位小姐,你们还是先离开,出去避一避,这里有我就行了,小姐曾授我一道秘法,可调动山中“千虹玄阵”一部分的力量,对付此人,应该不成问题。”
仙落根本没有传授过茜容什么秘法,她是在欺骗多尔。对于自家小姐的心意,她再清楚不过了,如今小姐下落不明,但也并非如自己猜测的那般,事情还未水落石出,倘若小姐回来,发现多尔遭遇不测,自己纵然万死,也抵不过这罪责。
然而,就在这时,多尔的身影刹那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山下碧海的身边,她半躺在地上,单肘撑地,似乎无法动弹,而且嘴角溢血,五脏六腑都受了不小的创伤。
此时此刻,那名茜容口中所说的紫衫青年,脸几乎贴着碧海那张冷艳的脸颊,右手托着她圆润的下巴,脸上带着轻浮的笑容,全然没有发现到多尔正站在他身畔。
多尔眼神冰寒,抬起一巴掌就将触不及防的紫衫青年抽得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不少树木倾倒了下来。
“你们四个都得死。”多尔低幽幽地道,双生轮回之眼血花激闪,天地间莫名生出一股股惨烈可怕的血腥味,杀气直冲霄汉。
沐云峰上,小丫头神色一怔,喃喃道:“好强的杀气。”
“怎么会出现这么恐怖的杀气,是谁的?”茜容也是一惊。
“当然你家姑爷的,那四个人也着实该死。”说罢,小妮子又对茜容说了一句,“你家姑爷才不信你说的什么秘法,他可聪明着呢。”
话音一落,惠美瞬间出现在多尔身边,周围浓烈的血腥味和可怕的杀气并没有让她感到有什么不适。而且,再强大的杀气她都见识过,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只是来救人的,其他的就当我什么都没看见。”小丫头说道,旋即自掌心散发出一片五色神光,刹那间便将周围禁锢碧海的无形力量化去,随后蹲下身子,手里出现一颗香气四溢的红色灵丹,对着一脸震惊的碧海道:“碧海姐姐,这是灵霞丹,一刻之内,可使你恢复如初,赶快服下。”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他…”已能恢复行动的碧海侧过脸看向适才出手救自己的白衣男子,当她看清他的面孔时,神色一怔,怎么也没想到多尔居然回来了,此外还在想,为什么小姐没有跟过来?反而出现了另外一个女子。
就在这一刻,从不远处的丛林间传来一声怒吼,如万兽之王在仰天咆哮,天地为之一阵动荡。
单凭声音,就能有如此威势,可见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这一点,尊圣也无法做到,唯有普通至尊才行。
紫衫青年强大如斯,宛如一尊远古巨兽,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周遭百里内的空气在此刻全部凝结起来,身处其中,仿佛如有山岳压在身上,意志不坚定的人,怕是在瞬息之间就会彻底崩溃,丧失心智。
他一步一步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每踏出一步,大地都随之剧烈颤抖,并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宛如触手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紫衫青年一头披肩乌发,相貌俊美,瓜子脸蛋,柳叶眉儿,丹凤眼眸,肌肤若羊脂而凝,白皙无比,若非下巴下方长着喉结,就宛如女子一般,薄薄的嘴唇上却是抹了口脂,色泽嫣红而又鲜艳,不过,有一点点沾在唇外,显然是多尔方才那一巴掌所致。
看上去邪魅而又妖异的紫衫青年原本白得有些出奇似乎抹了粉的脸上带着些许灰尘,只是好像并没有因此而受伤,多尔扇在他右脸上的那一巴掌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紫衫青年抬手抹去了唇边殷红的口脂,随后一双丹凤眼凝视着数丈开外的多尔,宛如毒蛇一般,恶毒无比,声音森寒道:“你弄花了我的妆容,我要杀了你!不,我要将这里所有人杀光才能泄恨!”
此话一出,原本因突如其来的一幕而陷入呆滞的三名证道灭空的中年修士,立时回过神来,双目中满是无与伦比的恐惧,旋即毫不犹豫地化作神虹向四方逃散。
三人深知紫衫青年的脾性,一怒之下,就算是亲信,也会下死手,特别是他平生素爱自己的妆容,哪怕是别人瞧上一眼,露出什么异色,当场就会被他杀毙。此刻这种情况,若不离开,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三人四散而逃的瞬间,紫衫青年残忍一笑,身形仿佛一化为三,几乎同时出现在三人近前,只见虚空中几道璀璨的紫光连续闪过,三名中年修士的身体便从半空坠落了下来,浑身气息皆无,眉心处各有一个狰狞的血洞。
瞬息之间,三名证道灭空的修士灵魂之门被毁灭,当场丧命。
紫衫青年身形腾在虚空,一脸漠然,那三名修士在他眼里就连蝼蚁都算不上,唯一的作用就是用他们的血做口脂,只有以人血做出来的才是最鲜艳、最合他心意的。
旋即,紫衫青年抬起右手,用那根染血的中指,将上面的血液轻轻地均匀地涂抹在嘴唇上,半眯着眸子,十分享用,并低低地笑着,状若疯魔。
见到这一幕,小妮子与碧海俱是皱起了眉头,这人简直就是个疯子,用丧心病狂都无法形容,至于多尔则表现得很平静,只是眼中有精光闪烁,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数息后,紫衫青年俯视着下方多尔三人,低笑道:“不知你们的血是什么颜色?会不会比我之前用婴儿之血做的口脂更加鲜艳?”(未完待续。)
442
已经服下灵霞丹身体开始逐渐复原的碧海听闻后,脑海里顿时出现一幅残忍而又血腥的画面,体内气血顿时一阵翻腾,感觉恶心至极,上方那名紫衫青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魔。
惠美眼神冰冷,面沉如水地站了起来,目光直视着上方也在盯着自己露出邪魅诡笑的紫衫青年,眼中杀机毕露。
可小妮子刚踏出一步,就被多尔一把拉了回来,后者道:“你保护好碧海,他交给我处理。”
经多尔这一说,惠美瞬间恢复了理智,她知道多尔拥有太昊太元水这门神通,就算敌不过紫衫青年,也可保自己安然无恙,可倘若她出手,一来紫衫青年很强,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击败他,假若落败,并被擒住,反而会使多尔处处受限制。二来,即便多尔救回了自己,到时以她当时的状态,恐怕无法保护好碧海,一旦碧海落入紫衫青年的手中,局势会对多尔十分不利。
所以,由多尔出手,是最明智的选择。
“那你小心点。”小丫头轻声道,多尔点了点头,旋即飞上虚空,淡淡地望着紫衫青年,并未出手,似乎在等待合适的契机。
紫衫青年见多尔脸上淡然的表情,似乎胸有成竹,心中莫名一紧,但旋即又释然了,抬眼斜视着多尔,似乎多尔连让他正视的资格都没有,不屑地道:“天鸿神体?在很久以前,的确是天地第一神体,不过如今只是一介废体罢了,除了被人豢养,当做畜生一般,进入诸多禁地寻宝之外,很难想象还有其他什么作为,莫非你想以这天地第一神体的名头把我吓退不成?”
自从红月赠给多尔的五彩宝珠消失之后,他的体质就再也不是什么秘密,证道境以上修士皆可看出,而紫衫青年以前似乎在天鸿神体的手中吃不过不小的亏。
旋即,他脸上带着快意的笑容,似乎羞辱天鸿神体给他带来极大的快感,继续说道:“废物,听你刚才说,似乎要杀了我,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怎么杀我?你不会是想跟狗一样,咬我吧?但不论如何,以你的修为,我就算站着让你杀,你也杀不了我。之前你能碰到我,全是我大意所致,你不会以为我就这点本事?还敢孤身一人和我对抗,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啪!
紫衫青年话音一落,一道清脆而又响亮的耳光声乍起,再一次被多尔抽得倒飞了出去,不过倒未像上次那样砸在灌木丛中,只是飞出去了十余丈。
多尔突然动手,而且又动用了绝对力量,不仅速度迅捷,而且悄无声息,紫衫青年察觉到时,那一巴掌已经狠狠地扇在了他脸上。
连续被多尔打了两个耳光、对于他来说是莫大耻辱的紫衫青年惊怒交加,不曾想多尔居然能动用绝对力量,可绝对力量又如何,只要自己不再大意,时刻提防着,多尔想碰到自己完全不可能。
“还叫不叫了?”多尔淡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紫衫青年听闻后,立即尖叫一声,完全陷入疯狂之中,表情狰狞而又恐怖,在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多尔撕成粉碎。
暴怒无比的紫衫青年顷刻及至多尔近前,旋即探指呈爪,五爪之上笼罩着凌厉而又尖锐的紫光,直取多尔面门,所过之处,空间直接破灭,就连数以万计的空间节点也在这强大的力量面前土崩瓦解,化作虚无。
紫衫青年的速度极其恐怖,纵然多尔已然发现,但却已经迟了,根本避不开,索性他事先早已预料到紫衫青年会在此刻出手,遂施展承苍生,以万木天地气在周身化作一个淡青色的光幕。
咔嚓…
就在光幕形成的一刹那,连续几声脆响瞬间响起,紫衫青年势如破竹,一举洞穿光幕,不过在他五爪上的紫光也因光幕极强的防御力,全部消散。
多尔身处其中,安然无恙。
自己这必杀一击,居然被多尔硬生生地挡了下来,紫衫青年感到十分惊讶,旋即余光忽然瞥见在多尔头顶上方有一尊四散光辉的古拙小鼎,自中流溢出玄妙莫测的气息,眼神略一迷惑,随即脸上写满了震惊,这居然是传说中的万木天地气,虽还只是初具雏形,但已经有了不俗的威力。
“此人究竟是谁?竟能习得如此逆天的神通?莫非是上界恐怖大能的转生?罢了,不管了,先夺了他的神通再说。”电光火石之间,紫衫青年便已定计,打算先杀了多尔,再而搜魂,他可以肯定,在多尔身上还藏有更大的秘密。
紫衫青年的双眼中满是无与伦比的兴奋,这对他而言,是天大的机缘。倘若掌握了万木天地气,自己完全可以一步登天。
然而就在紫衫青年打算一举击杀多尔的时刻,在多尔右掌心中,爆发出一片三色神芒,赤黑蓝相间,为三种力量,光芒中是一个呈球状能量体,不过弹丸大小,但却散发出仿佛能撼动星月的可怕气息。
这颗小如珍珠一般的三色光球,是由混沌神力、天怒神罚火、太昊太元水所形成,其中混沌神力的力量极其微末,但却是多尔以九成神力凝聚而成,强度十足,可以将后两者完全阻隔开来,但由于这两种力量异常强大,混沌神力至多也就只能坚持大约三两个呼吸的时间,便会被抹灭。
所谓水火不容,一旦相触,会产生两种情况,强的那一方会吞噬弱的一方,或是水火等量,发生爆炸。
而此刻在三色光球当中的情况就类似于第二种,只不过暂时被混沌神力隔绝开来。天怒神罚火以及太昊太元水这两种作为火与水近乎极致的代表,一旦混沌神力消失,两者接触在一起,所产生的爆炸,几乎是毁灭性的。
多尔正是打算以此将紫衫青年直接击杀,与紫衫青年正面对抗,他获胜的几率微乎其微。
早在多尔发现紫衫青年至少有普通至尊境的实力时,他便知道只有用这种手段才有可能击杀此人,遂暗暗在神域之中凝结三色光球,神域自成一片天地,内外隔绝,只有如此才不会被紫衫青年发现,但凝结三色光球需要一点时间,所以之前他迟迟不出手,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至于那一巴掌,则必须要打,拖得久了,紫衫青年反会起疑。
不过,使用这种手段,也让多尔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在神域中施法有一忌讳,能量波动不能超过神域所能承载的范畴,否则会对神域产生极大的损伤,轻则神域空间龟裂,重则直接毁灭,人自然也就形神俱灭。
所以,通常多尔在使用万木天地气这等神通时,均是将其释放到外界,再而施法。
不论是多尔大规模的凝聚神力,还是将天怒神罚火与太昊太元水这两种力量一一分离,所产生的能量波动,都早已超出了神域的负荷,此刻在他神域当中的空间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支离破碎,乱成一团,而且神域外壁也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
想要复原,难之又难,不仅需要好生调养,而且还需要一味神药,也即是凝天散,才能彻底根治。
但这味神药,多尔没有!
而且,索性多尔在凝结三色光球时,没有出现一丝差错,否则一旦产生大爆炸,他当场就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多尔为了对付紫衫青年,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这简直是在搏命。
此时此刻,紫衫青年眼神惊悸,一脸的恐惧,虽然他已经发现到,在三色光球中还有两种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绝世神通,但深知这两种力量一旦接触在一起,直接可以将自己抹杀,根本无力抵抗,亡命一般向西方飞掠而去。
就在紫衫青年逃跑的一瞬间,多尔心念一动,数百尊青铜小鼎从他体内一冲而出,在虚空大放神华,顷刻间形成数百个以自己为圆心,由内向外延伸的光罩,将紫衫青年与自己一起笼罩在其中,但由于此人速度奇快,只有不到半数的光罩挡在他面前。
距离三色光球自行爆炸只有一个呼吸的时间,这几十个光罩足以挡住紫衫青年。
不过这光罩却挡不住多尔,毕竟这是他的力量,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
旋即,多尔运起无重之力,将碧海与惠美所在的空间与数里外一处空间瞬间重叠为一点,两人的身影刹那消失,出现在一处周围没有植被的空地上。
多尔在同时抵达,数千道万木天地气从他掌心疯狂涌出,直上虚空,化作一个个淡青色的光罩,顺着挡在紫衫青年前方最后那个光罩不断地往外叠加。
数千光罩刹那形成,紫衫青年插翅难逃,注定了要被多尔困杀!
下一刻,三色光球中的混沌神力被天怒神罚火以及太昊太元水抹灭,两种力量相撞在一起…
只闻一声巨响,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直冲霄汉,仿佛是天神的怒吼一般,即便是一般破灭境的修士,听到这声音,猝不及防之下,也会被活生生地震死,可想而知,这声音是有多么巨大。
旋即,无与伦比的巨大爆炸所产生的光芒,将整个天地照耀得明亮无比,耀眼至极,哪怕是多尔也看不清,在远方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景,眼里出现的只有灼目而又炽烈的强光。
但通过神识,多尔察觉到,紫衫青年已经被宛如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宣泄的恐怖力量所吞噬,天地间再无任何一丝他的气息…
宏大的能量波动肆意扩散,如浪潮奔涌,排山倒海似地,摧枯拉朽地击溃宛如纸糊一般实则坚韧无比的光罩,在顷刻间就破了四千余层不止,不过势头比之前弱了许多,之后那两千道光罩足以挡住。
伴随紫衫青年一同毁灭的还有那三名证道灭空修士的遗体,当然也少不了他们身上的宝物,只是在当时那种分秒必争的情况下,多尔根本没有机会收取。
这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在数息后戛然而止,七千多道光罩,足足被毁去了九成,比当初多尔所经历的双重劫威势还要更猛几分,初步估计,这种力量怕是需数名变神境巅峰的修士一齐出手才能办到。
若非多尔为了顾及千虹玄阵和羽灵山,布下数千层光罩,使得天怒神罚火与太昊太元水的能量完全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内爆发,未对外界造成任何破坏,否则这千虹玄阵根本护不住羽灵山,一触即毁,而且方圆百里的一切也会灰飞烟灭,甚至百里之外那个碧海与茜容偶尔会去置办事物的小城镇也会遭秧,变得生灵涂炭。
羽灵山被占领一事早已在当地传了开来,只是这里人丁稀薄,所在的古兰郡也并非富裕郡县,遂也未闹出什么大动静,这三年来一直相安无事。当地县官为了避免发生变故,一早便让周围靠山吃山的村民们迁移到百里外的青淮城,所幸这县官不是什么黑心的主,补贴一分都没少给,再加上皇极大地西域虽不及东域有百里一山之称,但恰逢在青淮城附近就有一片连绵千余里的山脉,否则这些人哪里肯迁走?
在羽灵山方圆百里,基本上是一处无人禁区。所以,巨响虽大,但除却多尔等人之外,倒无他人听见。
多尔化去了流散在外的万木天地气,觉得可惜,但也无可奈何。不论什么力量,一经使出,就如覆水一般,再无收回的可能。这是天地的规矩,谁都无法改变。《十方界》中称,这种迹象叫做回炉,天地如炉,回炉再造,化浊为清,供予后生。这也是天地中的力量为何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一个因素。
当然,天地也会自行产生力量,经过回炉的只是极少一分部,九牛一毛罢了。
经过这一战,多尔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深知自己现在必须得尽快疗伤才行,只是在这之前,他有两件事需要做。
第一件很简单,只需要静静等待紫衫青年的大道之痕加身就行了。众所周知,大道之痕强大与否,在于被斩杀之人的实力。譬如紫衫青年的,比多尔杀上数千万凡人的大道之痕都要强大的多,至此凝练出的轮回杀气,也就更为强大。
而第二件事,就是处理惠美。
数息之后,紫衫青年的大道之痕还未加身,多尔眉头一皱,这完全不合乎情理,正常情况下,大道之痕应该早已到来才是。
莫非紫衫青年未死?
多尔将神识扩散开来,四处查探,但却没有发现紫衫青年任何一丝气息。
跑了?
多尔的眉头皱得愈发紧了起来,数十个呼吸过去了,仍未感觉到大道之痕,这意味着什么多尔再清楚不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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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不论紫衫青年用什么法子逃出生天,但只要他还活着,这对多尔而言,就是个极不好的消息,此人日后必定会来寻仇,但多尔至少可以肯定,他现在受了重伤,否则自己也不会活着站在这里。
小丫头呆在多尔一旁,眼神狐疑,不明多尔为何露出这般神色,莫非是因为体内极重的伤势所致?还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此外,在惠美眼中还有着震惊,多尔居然会多种绝世神通,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不由得暗暗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为了那两件器物,与多尔大肆动手,否则把多尔逼急了,虽不至于与那紫衫青年一样形神俱灭,但自己决计没有好果子吃,怕是多半得身受重伤。
没由来的,小妮子突然想及一件事,山里那位平日里为老不尊的师傅,有一天极其反常,一脸严肃地告诫自己,万万不可下山,否则会惹来弥天大祸。自己如今得知了多尔身上的秘密,他会不会为了防止泄露秘密,对自己下毒手?
惠美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眼神警惕地望着多尔。后者也在同时转过身躯,目光平静地望着她。
小妮子心中一惊。
多尔自是察觉到了惠美内心当中的恐惧,也知道她为何如此。不过他对于惠美并无恶意,只是在如今这种情况下,惠美必须得离开羽灵山。
多尔始终信不过惠美。
“那个人没有死。”多尔道。
惠美自然清楚多尔所指的是紫衫青年,听闻之后,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我亲眼看着他形神俱灭。”
身体虽未复原但已经可以勉强站起来的碧海一向心思玲珑,对于多尔的话实则是半信半疑,她似乎猜到了多尔的用意,内心觉得很奇怪,但也没问。
“我没有收到他的大道之痕,所以他还活着。想来在不久后,必当会前来报复,这件事与你没什么干系,你也没必要参合进来。而且,我信不过你,在我未下定决心杀你之前,你还是尽快走。”多尔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但却有着一股子冷意。
惠美默然,低着头,心中有些不舒适,但也知道没理由怨多尔,自己与多尔的确没什么关系,凭什么让他信任自己。
对方能让自己走,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片刻后,小丫头抬起头,直视着多尔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出声道:“好,我走,只是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多尔没有说话,眼神依旧平静如水,无形之中已将答案告诉了惠美。
顿时,惠美的心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她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己三师叔时常叨念的“人心薄凉”这四个字的含义了。
只是,她宁愿一辈子都不想明白,因为这样心会痛。
惠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她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着多尔,缓缓地向前方走去,每走一步,眼眶也变得越红了一分。
多尔静静望着前方渐行渐远的娇小身影,孤零零的,似乎很无助,又很伤悲,忽然说道:“我叫多尔。”
声音不大,但恰好能让惠美听见。
最终,多尔还是狠不下心,伤害这个笑起来很纯洁很干净的女孩。凤翎簪与藏凤镯,这本该由他亲手送给仙落,但如今却鬼使神差地到了惠美手中。从表面上看,他送惠美凤翎簪,是顾及到仙落那一头白发,还带着几分借此甩开小丫头的意思,但归根结底还是多尔不敢去面对仙落,可矛盾的就是,既然如此,为何又要将凤翎簪雕刻出来?还不是想借着送凤翎簪的由头告诉仙落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也一样喜欢你?可到最后,多尔拿不出那勇气来。至于送惠美藏凤镯,却是无心之举,不带任何动机,但无心无意才是真心真意。
此外,惠美给多尔的感觉很像一个人,那就是李雅。
这个与李雅神似的少女脚步一止,却是没有转身,但脸上绽放出宛如荷花盛开时纯洁而又美丽的笑容,小声嘀咕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分明是假的。”
小妮子继续向前走着,只是步伐轻快了许多,就像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鹿,快乐着,并幸福着,永远永远。
多尔脸上带着微笑,目送着她离开。
过不多久,惠美便消失在多尔的视野当中,碧海也在同时开口,皱眉道:“公子,你不该告诉她。”
多尔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茜容私下里是怎么称呼我的?”
碧海一怔,旋即似是明白了什么,清冷的容颜上带着些许笑意,柔声道:“姑爷。”
“以后你也这么叫,听着舒服。”多尔淡淡一笑,旋即望着一直被他握着手中的玉像,一阵出神…
生来皮囊就不是菩萨低眉慈祥可亲与那绝非良善的脾性恰好符合的多尔岂会平白无故放过这将来恐成大祸的妮子,狠不下心,不忍,倒是真的,但与这事并无干系。丫头脑子是有,也挺灵光,但明显是个未经事故不谙人心的雏儿,有点眼力挨过刀子甚至下至茶楼小厮都能看出来,多尔不忍在这宛如雏凤头一遭飞离梧桐对于世事懵懂不知的单纯小女孩心灵上蒙上一层人情薄凉的阴霾,虽然有些事丫头终究会懂,但多尔不会傻到做那拿刀子第一个捅进丫头心窝的恶人,与他与她,都没好处。
多尔做事向来不吃半点亏,除非黔驴技穷遇到不吃也得吃的闭门羹,否则即便是败,也要自持己身落于不败之地,能有力气再甩巴掌扇回去。这次也是,放妮子走,无非就是那两种结局。胜了,则交一朋友,甚至是日后知己,赢得一尊天下无出其二的高手高高手,当然这无出其二仅限于现今十余万年来的正史,高手什么时候都有,只是多为聪明绝顶之辈,或大隐于市,或藏于深山,不显山不露水,这看似漫长实则弹指即过的十多万年里,天晓得有多少人天赋异禀登临至尊又云淡风轻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出这与无垠寰宇而言纵连尘埃都算不上的囚笼。
最难踏出红墙外,无外如是。
至于败了,对多尔也不打紧,小妮子若贪念作祟茕然一身来,也就有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了当杀之,夺功法夺宝物夺气运,快哉。倘若带了几个穷凶极恶的鹰犬来,大不了把整个羽灵山都塞进大衍神镜里头,然后落跑,往绝境死地钻,到了那里,多尔占尽地利,关起门来就是一顿棒打恶狗。
这三年来多尔几乎走遍了皇极大地,弄到的好东西可不少,杀人越货之利器不多,但有那件器物在,逃跑可谓一流。
但多尔如此,一来是这些人性子改变了不少,知杀而不滥杀,二来也是因为仙落那句话,凡事留有一线生机,至今谨记在心,常言道古人诚不欺我,仙落可是比古人还要古人千万倍不止。这话是实打实的金玉良言,不带一点水头,道理听似浅薄不难懂,可谁人真正懂得,似懂非懂罢了,所以多尔迄今仍是不懂。
这世道上多尔不懂的事多如牛毛又胜似繁星,眼下就有许多,就譬如自己是怎么喜欢上仙落的,又是打何时喜欢的,又为啥喜欢,总之就是俩字,不懂。所以,他之前迟迟不愿面对仙落,就是因为不明白,后来幸得小妮子醍醐灌顶告诉他那些早已想清的直白理论,一直没吊起的勇气兴许是脑门一发热就破天荒亦又荒谬的上来了,怀揣着一腔热血十鼓作气也不知后事会如何地跑去找仙落告白,多尔觉得自己当时的胆量比直对至高主太上帝君以命相赌的时候都要大,豪气冲天,可结果仙落不见了踪影,在心底组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心满意足的告白就胎死腹中了,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仙落,真他娘的造化弄人。
多尔终于明白那站在村口大青石上似是终日满腹怨念的张祸害为何一口的秽语,说出来爽快,解气,如饮烈酒。
也同样明白貌似是个说书人实则就是在发牢骚的张祸害有一次醉酒后叨念的一句话“一分懵懂,九分明白,不如十分糊涂”,多尔没那机会看见据许老人家说身高足有七尺的张祸害说完这句话时,身板是不是挺得高大魁伟,但惟独可以肯定,那双兴许因喝醉了而显得发红的眼睛里头那眼神绝不朦胧,亮得刺人。
多尔从不喜哀伤悲苦诸般乱心情怀,甚至鄙夷唾弃,如遭蛇蝎般不愿触及,可他终究不是无心人,只是难得悲怀,兴许自己本非这样的人,但这世道在逼他,也只能随波逐流,小心掩着,尽力掩着,久而久之便没了大半个心肝,剩余一点得留着,好好留着,留给一些人。
多尔收起了手中也不知看了多久的玉像,也收起了思绪,当下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远处有一道窈窕身影飞掠而来,着翠衫,穿水裙,体态婀娜,一张脸蛋沉鱼落雁,不是茜容又是谁?
这位姿色比及武帝王朝帝王后宫嫔妃也不遑多让的美丽女子来得并不迟,至今不过半刻有余。山上至山下四十余里,途中大大小小阵法共计千余座,仙落耗时近半月才完工,合成一阵,名曰千虹。茜容比不上多尔与惠美神识洞察秋毫之末,也没有他们那种近乎瞬移的手段,纵然对这山中阵法再熟络不过,走时依旧如陷迷宫,百转千回,耗去了不少时间。千虹玄阵重在幻、困与杀,论防御却逊色许多,不在一个层次。
茜容也自然见到了多尔的大手笔,只是当时不知是何人所为,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担心,如今见到多尔与自己亲如姐妹的碧海安然无恙,高兴不已,仿佛在脸上写着的不安二字尽褪,心想方才那巨大动静差不离是自己姑爷所为了,小姐可真是慧眼如炬,识得龙游浅滩,它日腾达,只是眼神奇异没见着来历不明修为奇高且生得极美的妙龄丫头。
此刻已经飘然落于多尔身畔的茜容虽然奇怪惠美为何不见了踪迹,但也没问道多尔,她是个玲珑人,只是脾气冲动了点,仙落曾笑言,她这脾气这辈子都改不了,茜容也这么觉着,只是自家小姐话后又添了一句,让茜容至今记忆犹新,“得管个人治治你”。
茜容偶尔在想,这人会是谁?但没想多久,就一撇嘴,道了句天晓得。
而碧海则比茜容这个玲珑人更加玲珑,至多尔方才望着玉像眼神朦胧再到清明,便一直在心中默数,共计数到四百二十七,称了称,很重,至少她与多尔结识至今,除了刚才,从未见过他失神,这份心意够了,也足了。
“小姐会笑吧。”碧海这样想道,心头温暖。
仙落三年未曾一笑。
沐云峰也伴着伊人三年日起日落。
这一天,朝阳明媚,木头开窍。
作为仙落的贴身侍女茜容无可厚非是个能暖心的人,对自家小姐如是,对他人也如是,称得上八面玲珑,且交心多过于交集,少点了人情冷暖,只是当初在一众彩霞侍当中唯数她人缘最好也是人缘最差的。因为一旦触及到仙落的事,绝不含糊,锱铢必较。曾有一次,仙落穿过的一件衣裳拿去给神渺圣地的仙衣局浣洗,后少了一枚兰田玉纽扣,茜容便去了仙衣局,之后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当初十多岁的她没少因以下犯上受尽折磨,至今后背上两道还未消退也无法消退的狰狞疤痕其中一道便因此而起,至于另一道大抵也差不多,不过是些日常鸡毛蒜皮的芝麻小事,可在茜容眼里却是这天底下头等大事,对于自己的事,只要不触犯原则,什么都好商量,但唯独仙落的不行,毫厘半寸都不让步。
当初,若非还只是个七岁小女孩的仙落好心救下自己,茜容如今恐怕早已进了豺狼之腹,哪怕不是,下场也比落入狼口更加凄惨。天大地大大不过救命之恩,大不过再造之恩,茜容欠了仙落两份天大的恩情,她得报,也心甘情愿报,甚至觉得这一辈子都报不完,即便仙落从未刻意让她做什么事,但越是如此,她觉得欠自家小姐的也越多。
而这羽灵山就是仙落曾经救她的地方,这里除却她和仙落以外,神渺圣地中没人知道。古兰郡,是茜容的故乡,也是她的伤心地,更在这里埋葬着她父母双亲的尸骸,那早已被风吹得难见轮廓的两座土坟是她和仙落一寸一寸用手从挖再到堆的。当初的仙落远不如现在有绝世神通,可挖两个土坑填两座矮坟于她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但仙落只是默默陪着茜容,并轻声安慰她,茜容永远记得当时仙落那张原本永远不该沾上任何尘埃变得脏兮兮的精致脸颊,茜容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好不过也是最感人与温暖的风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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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来到这里,还能有机会每逢清明时分给自己爹娘上柱香烧些纸钱,说上几句话,磕上那每年都在想每次都只能对着夜空重重磕的三个头。仙落当初决定来到羽灵山,还不是为了还茜容一个夙愿。
所以,茜容对于仙落则更加感恩戴德,看不得自家小姐受半分委屈遭一丝危险。当初在沐云峰所见的种种端倪,也不怪她会对多尔起疑,甚至推断出那个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的可怕猜测。
哪怕到现在,这个想法还如梦魇般在她脑海时不时地会浮现,令她心惊胆寒,浑身冰凉。
“不会又在想那件事吧?”茅屋中,坐在茜容身旁的碧海见茜容方才刚喝下杯暖茶恢复些血色的脸颊又变得苍白了起来,不禁轻声说道,声音听上去仍带着些许冷意,不过她说话向来如此,心却是热的。
“碧海,我怕小姐她…。”茜容低幽幽道,一宿没睡的她看上去十分的憔悴。
“小姐也许只是出去散散心,可能不出三五日便会回来。再者沐云峰上的血迹,我去查了,那是姑爷的。你放心,小姐不会有事的。”碧海轻轻安慰道,她又何尝不担心仙落,只是深深放在心底,知道多想无益。
“你怎么知道?”茜容一怔。
“昨日姑爷闭关前交予我一个玉瓶,里面装得便是他的血液。我用神识比较过,这的确是同一个人的血。”碧海轻声说道,随后见到比自己亲生妹妹还要亲的茜容脸上露出些许狐疑,不由得又解释道:“你当时那样子,任谁都能看得出你的心思。本想让你先冷静冷静,兴许再过些天,小姐便会回来,也就没这个必要了。只是我现在不说,以你这状态,非得病倒不可。”
茜容的确亲眼见到多尔昨天交给碧海一个玉瓶,本以为是什么丹药,不曾想却是血,只是哪怕有任何一丝的可能性茜容也不会排除对多尔的猜疑,遂说道:“也许这是他怕我们怀疑,事前准备好的呢?而且,也有可能是小姐的血。”
说到这里,茜容的脸色又白了一分,轻轻咬着苍白的嘴唇。
“的确是有这种可能性。同样那惠美也很可疑,我不清楚姑爷是如何与她相识的,但姑爷能把她带到这里来,就至少信得过她,只是我曾发现,姑爷对她产生过一丝杀意,不过却没下得了手,并且还有一点古怪的是,她似乎并不清楚我家姑爷姓什名什。那么,姑爷既然信任她,为何想杀她,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秘密,姑爷打算杀人灭口?还有,既然信任,她为何不知道姑爷的姓名,也许姑爷并不信任她,只是将她引到此地,打算与小姐联手一起对付她。茜容,你不会不明白这其中有多少种可能****?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问姑爷,只是问了也没用,因为我和你一样,也不相信他,以至于他说什么,都是假的,还有什么意义?他若真有歹心,问得越多死得也越快,到时谁给小姐…总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相信姑爷,而不是去猜疑他,也许小姐很快就会回来了,不是么?即便结局是预料之中那最坏的那一种,但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守着姑爷,待他如待小姐一样,他是小姐看中的人。我不勉强你叫他姑爷,但你那点心思得收着藏着掩着,不可再起疑心。快入秋了,我要去青淮城替方妍那几个孩子置办些衣裳,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就去休息会,别伤怀了身子。”
话音一落,显得异常冷静的碧海便起身向屋外走去。
房门轻掩声响起,在这件装饰简陋但十分干净整洁的茅屋内只剩下彻夜未眠眼中带着些许血丝的茜容,碧海说得这些,她又怎会不明白,只是与如今在朝华峰闭关的多尔一样,关心则乱罢了。
不多久,碧海却未如之前所言下去前往百里外的青淮城,而是来到了沐云峰。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欺骗茜容,多尔并没有交给她什么玉瓶,那是她自己准备的,里面也并没有多尔的血液,实则上空无一物,只是当时她避过茜容的视野,将玉瓶藏于云袖中,交给多尔,再让他转递给自己,所以茜容便以为这玉瓶是多尔给她的。
昨天,在三人赶回羽灵山的路上时,茜容便通过神识传音将自己那些猜测告诉给碧海,以茜容的性子,肯定要问多尔关于自家小姐的事,之所以至今未问,也是碧海一直在阻拦,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无法收回,她不希望茜容与多尔之间有间隙,但事已至此,破镜又如何重圆?只是放在心底,总比放在明面上要好的多。
茜容太在乎了仙落了,这本非坏事,可若被有心人利用的话,恐怕会酿成大祸。
深谙此中道理的碧海长长叹了口气,眼神迷茫,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小姐,你曾告诉过碧海,有一天你将会离开,也许要很久很久才会回来。是不是这一次?很久是多久?百年,千年,还是万年,或是更久?碧海能做的,就是替小姐好好守着姑爷,一直到我死为止。小姐,我会依照你的吩咐替茜容找户好人家,将她嫁出去,她在姑爷身边,迟早会是个变数。她太偏执了,偏执到即便我告诉她这件事,她也不会相信,反而会以为我是在故弄玄虚,站在姑爷那一边,与我渐渐疏远,预言会成真么?”
茜容与碧海是两种性格完全不同的人,若不是因为仙落的关系,她们两个完全不可能有任何交集,更不可能如现在这样亲如姐妹。冥冥之中,两个人的性格从一出生就已经被决定了下来。茜容出身寒微,虽当时年纪不大,但见多了人生百态,久而久之也就懂得了世间疾苦。只是她本性善良,耳濡目染却未习得那独善其身之道,待人是一等一的好,穷则独善其身?不见得,也偶见奇葩吧?茜容恰恰正是。而碧海生来锦衣玉食,不愁吃穿温饱,只是所见所闻,多是人吃人的黑心事。七岁杀人,当时的她纵连眼皮都未眨一下,她的心是冷的,冷得扎人,除却对仙落与茜容以外,也只有她们对自己不带虚情假意,不带任何目的,纯粹的关怀她,让她的心逐渐回温,不再那么冰冷。早在多年前,碧海便暗暗发誓,要好好守护茜容与仙落,哪怕是为了她们而死,也心甘情愿。茜容也许不知,碧海实则是仙落师尊明澈上人在羽化前为了保护仙落竭力栽培的死士,而且彩霞侍一众十四人当中足足有八人与碧海是同样的身份,至于其他的则是神渺圣地各个势力精心安插的细作,以来监视仙落的一举一动。而茜容更不知道,三年前,十四人被王尊所擒,困在骊虚宫内,除了被碧海施以左道催眠而晕厥过去的茜容,剩余的十二人俱被碧海所杀,原本茜容也该死的,只是她宁愿自己死,也狠不下这心。
迄今为止,茜容还是以为那十二名彩霞侍是被王尊所杀。
这件事仙落也知道,而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握着碧海的手。
那一刻,碧海的眼睛很红很红,可始终没有落下泪水,欲泪而不泪,才是最苦。
她岂是无心人?
绝不是。
据多尔闭关疗伤已过去小半月天时,山上除却住在小叶峰气色依旧不太好看的茜容还有整日除了闭关还是闭关的碧海外,居于落茗峰的杨光一家三口浑然不知那个命人屠尽汉山城半城改变他们一生命运的人屠已然归来,当然不知道的人还有与杨光三口同住在一个大院的梁已等圆滑人精,与分别叫方妍、方雷、方清与多尔有血海深仇的姐弟三人。
昨日下的一场瓢泼大雨,带走了炎炎夏日,正式迎来了初秋,天气骤冷,特别是在这山中清晨时分,显得寒气森森,犹如冰雪天气,索性山里有大半是修士,就连刚过完诞辰不久才十三岁的杨天林在源源不断的灵药滋养下,修为也水涨船高,到了本真大圆满,且根基扎实远超同阶修士,自然不谓严寒,只是苦了方清三姐弟。多尔下山前曾交代过陆华等人,不得交姐弟三人任何功法,哪怕是最基本的呼吸吐纳都不行,就让他们过着凡人的生活,嘱咐杨光等人只需如寻常人家的亲戚长辈照料他们便行了。
多尔此举,意图何在,除了不谙人事的杨天林外,苏慧他们再清楚不过了,无非是为了在这期间,定下方妍三姐弟的性子,再让他们修习特定功法,如性子阴寒,则修炼阴寒功法,如此不仅事半功倍,且三人现在什么性子,将来也是什么性子,大抵上不会有过多改变。
经过这三年,方家三姐弟性子基本上已经定下了,三弟方雷性子如狼似虎,阴沉得很,充满戾气。而方清性子冷淡,沉默寡言,自我封闭,除了方雷与方妍以外,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至于方妍,迄今为止,没有对苏慧等人说过一句话,若非有几次从睡眠中惊醒大叫出声,杨光他们还以为她是个哑巴。
三人当中,梁已等人最不愿面对的就是方妍,特别是那双眼睛死寂无比,灰暗空洞,触目而又惊心。苏慧等人一致觉得,方妍的性格在某些地方与多尔神似。
但对于三人的性格,杨光的儿子杨天林却是了解最多的。当初杨天林不过是个九岁的懵懂孩童,生**玩在他这个年龄段是除却异类的共同特征,只是一个人玩多少寂寞了些,与年纪超出他一截又一截的陆华三个老滑头似乎没什么共同语言,谈不到一块,虽然到后来他才发现,徐掌柜三人实则很好相处。只是当时他找上了与自己年纪差不了多少的方妍三姐弟,也是顺理成章又合乎情理的事,毕竟怎么看这姐弟三都比那一矮一瘦一老顺眼得多,可没想到就此足足碰了三年的钉子。
刚一开始苏慧就告诫过杨天林尽量不要与方妍姐弟三接触,可杨天林又岂是个听话的主?生活在那样一个一天一小打一月一大打一年一死打的另类暴力家庭,杨天林要能乖乖听话,苏慧反倒可能担心自己这宝贝儿子是不是生什么怪病。
杨天林仍然记得自己当初第一次与方妍三人答话时的情景,她问方雷,你叫啥?后者冷不丁地道一个滚字。杨天林一怔,吐了吐舌头,知道这是个硬点子,扎手。转攻方清,又问,你叫啥?方清一撇头,迟迟不答话,显然也没打算回答了。杨天林将目标转移到方妍身上,刚想开口,无意间触碰到方妍死寂的眼神,杨天林着实被吓了一跳,手脚发寒,隐隐觉着她与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人也即是娘亲口中所说的天鸿大人颇为相似,支支吾吾了半天,却始终没敢问。
至于后事如何,当时杨天林被吓懵了,只是朦朦胧胧的记得,自己那天没少遭三人白眼。
当天晚上,碰了一鼻子的杨天林灰找自己娘亲苏慧诉苦,哭得稀里哗啦,反倒是让苏慧安了大半个心,久而久之,她见方妍姐弟三那边没什么动静,对杨天林依旧不闻不问不理不睬,也就由着小儿子去了,反正也没个结果,也许再过些日子,小儿子自讨没趣,也就放弃了。
也不知这杨天林是不是继承了杨光执拗的脾气,迄今为止,都未放弃对方家三姐弟的纠缠。常言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可杨天林觉着这就是在诈唬人的,自己捧出一颗赤诚之心呐,到头来非但未见方妍这三棵铁树花开灿烂,对方对自己没啥表示,反倒使情况愈演愈烈。方雷这小子不再像以前一样,看见自己一口一口地说着滚字,只是把手一搭腰间竹刀,狠狠瞪着他。杨天林丝毫不怀疑,自己一旦走进他一丈禁地,这不过十岁的小屁孩真会拿刀砍向他脖子,虽然砍是砍不到,就算砍到了也砍不伤,不过那毫不掩饰的杀机让杨天林忌惮不已,自己与他可没仇,咋这样?
而方雷的二姐方清,也不再有意避开自己,虽然有时自己对她说话,她还会回答,但万变不离一字,那就是“哦”,听起来真是伤人又伤心,换个啊字也是好的啊。而且,即便方清正视着杨天林,眼中却没有他,**裸的无视,杨天林偶尔荒唐地想,自己在她眼里是不是另一个模样,有两张嘴、一个耳朵、三只手?
至于方妍,如果是多尔是他最怕的人,那么方妍绝对是排行第二的,杨天林每次看到她时,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只是怕归怕,可杨天林每天若不看见方妍,不在她身边转悠几圈,不说上几句听上去再讨喜也讨不了喜的话,浑身就更不舒服了,晚上也睡不安生,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杨天林与他老爹杨光简直一模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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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修炼与睡觉之外,每天到方妍姐弟三人那边碰钉子,已经成了杨天林的一种习惯,他就是个不信邪的主,不信感化不了这三块顽石中的顽石里面当中的极品又极品。
这不,一大早刚醒来,穿上一身崭新行头,取下面具,就绝对是个翩翩美少年的杨天林又去自找没趣碰钉子了。
可刚跨出家门两三步,一名白衣青年的身影渐渐浮现在杨天林视野中,见着他的容貌,杨天林脸色一白,这可是他最怕的人啊,咋回来了呢?
就如杨天林没有想到在他心目中犹如一座擎天大岳永远无法逾越的多尔突然回来一样,多尔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次所受的伤居然那么严重,整整半月之久,只是让伤势稍微减轻了一些,神域中支离破碎的空间只恢复了不过十之一二,至于碎裂的神域外壁,只有用凝天散这味灵药才可彻底根治。倘若未能在突破之前修复神域外壁,那么在结动域中域的过程中,产生的强大神力波动,直接会让旧的神域不堪重负,直接破裂,到时不仅是神力,比之强横无数倍的法力,也会不听控制的暴.动起来,直接冲垮还未成型的域中域,并将自己化为灰烬,形神俱灭。
不过多尔现在虽身受重伤,但这并不妨碍他动用力量,只是不可再如之前那样,在神域中施法,如上次那种规模,至多两次,神域便会毁灭。
刚一出关,多尔便以神识查探整个羽灵山,但却并未发现仙落的踪迹,这让他愈发地不安起来,细竹自行离体实在太过蹊跷与匪夷所思,虽然在十道轮回,细竹曾发生过异变,也许和三生石中显现的清灵镜像有什么关联,可一刻不知道结果。多尔的心始终无法真正安定下来,不过他知道多想无益,而且眼下也的确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再加上重伤逃走的紫衫青年随时随地都会卷土杀来。自己暂时还无法离开羽灵山,关于仙落的行踪只能日后再出去查探。
此时此刻,在多尔眼前是一个占地适中的庭院,白墙红瓦,筑山式。中间与两侧各有几间高矮不一的木屋,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显得很是粗糙。庭院重在精美与设计巧妙,以人诗情画意之感,这庭院说寒碜都算是言过其实了。若是平常住惯了豪门巨室的权贵人家看到这庭院,肯定得鄙夷,这地方哪是人住的?能称作庭院?
多尔从未指望杨光等人建什么豪宅,能有这样的程度,已经出乎他意料之外,特别是那筑山式。着实是个亮点加污点。所以,多尔不明白,为何弄了个筑山式,却搞成这副德行,不是虎头蛇尾么?当然,他也没细想,事实上这其中还有一段渊源。
当初,杨光的确是想好好建一个庭院,可那时不过九岁的杨天林突然说道:“爹爹,没必要建那么好。能凑合住下就行了。”
杨光一头雾水,道:“为啥?这里以后可是我们的家啊,不说得体面,至少住的得舒服啊。”
杨天林摇晃着小脑袋道:“爹爹。你以后要是惹娘亲不高兴了,真打起架来,她还不得把这里给拆了啊。所以,一点用处都没有。”
“还是我儿机智啊。”杨光恍然大悟,甚感欣慰,自己笨归笨。但倒是生了个聪明的儿子…
以至于这刚具雏形的筑山式庭院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成了个不伦不类,别扭得紧。而之后发生的事,正杨天林所料,三年间,杨光一家三口所住的那几间房子被苏慧足足拆了十几次之多,就连住在不远处梁已和陆华的那两间连在一起的房子也多次被祸及,本就不太稳固的房子都快散架了,索性没塌,但也差不离了,实实在在的危房。
多尔自然不知道与杨光一家三口住在一起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但倒是清楚站在不远处带着黑色面具的少年是杨光的儿子杨天林。
一晃眼,这孩子的个头都快长得与自己齐肩高了,只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怕自己,想来也是因为当年杀气所致,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霾,久而久之反而会变成心魔。
多尔这次回来,其中有一件事便是替杨天林化解心魔。一年前,他曾经过无望海,恰好杀了一头千年紫蛟,以之龙涎作香,化解杨天林的心魔绰绰有余。
毕竟杨天林一身修为多是灵药所聚,心境修为并不高,日后面对心魔,若无大机缘,几乎必死。
多尔走到战战兢兢一步都不敢动的杨天林近前,伸手替他取下足足戴了三年多的面具,看到了一张清秀白净的脸颊,五官曲线柔和,相貌随他母亲苏慧,往后必是一位美男子,只是这张俊俏的脸因惊吓而变得十分苍白,他轻声道:“你以后不必再戴面具了,你怕我是因心魔作祟,日后我会替你化解。”
“真的?”杨天林呐呐道,他至今都不明白自己为何那么怕多尔,如今听多尔这么说,心想兴许是真的,否则也太奇怪了。
“当然,我没必要骗你。只是驱除心魔的时候,会有一点痛苦,到时你要忍住,否则会功亏一篑。”多尔轻笑道。
“只要能驱除心魔,我不怕苦。”杨天林还略显稚嫩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坚决的神色,想必这些年,那心魔的确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杨天林殊不知纵连多尔都说苦的苦,那种痛苦的程度,常人是绝对无法忍受的。杨天林想渡过这一关,一个字难,全看他的造化了。
就在这时,身着一身素衣体态看上去并无什么变化风采依旧的苏慧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方才多尔说话的声音虽不大,但以她如今圆寂后期的修为哪怕这声音再小十分,也听得清清楚楚。
“苏慧参见天鸿大人。”与杨天林如出一辙带着黑色面具的苏慧微微欠身,恭敬行礼道,内心有些不安。
如今,她和杨光与多尔的关系,因为那一件事,已经变得很微妙。
“这些年来可好?”多尔轻声道,后者闻言神色一窒。片刻后,口是心非道:“多谢天鸿大人关心,一切安好。”
“随我去莫须峰。”说罢,多尔腾空而起。不疾不徐地向东方一座漫山葱翠的矮山飞去。
莫须峰是杨光如今正在闭关的地方。
“天林,娘去去就回。”话音一落,苏慧便向多尔追了过去,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杨天林不明所以,也没深思。随后下意识地转过头,望着离自己不过十丈远那间方妍姐弟三人所住的屋子,怔怔道:“刀子,冰山,哑巴,你们与天鸿大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刀子,冰山,哑巴,正是杨天林给方雷、方清还有方妍取的外号。
被杨天林自作主张称作刀子、冰山、哑巴的方妍三姐弟素来都有早起的习惯,只是刚入秋天气邹冷。尤其是昨天方才下过一场大暴雨,使得山中本就极重的湿气更添了几分,寒冷如严冬,以这三个孩子单薄的身子骨着实遭不住巨大温差,现今还未起身,无疑是生了病,不过倒无大碍。至多过上半个时辰,被杨天林叫做刀子的方雷即会提着竹刀去紫竹峰砍竹子,除非病到下不了榻,否则风雨无阻。
迄今为止。杨天林都不知道方雷究竟砍倒了多少棵紫竹,到底劈坏了多少把竹刀,只是清楚那座漫山遍野都是紫竹的山峰足足被方雷清出了一块好几亩的空地,谁人能够想到。这是一个当年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所为?而且,这个孩子还未修炼任何功法,以**凡胎做到了这一件饶是成年人也未必能做到的事。
这得需要多大的毅力?
杨天林每天都会去紫竹峰看方雷砍竹,看着他从刚开始竹刀被反震脱手虎口渗血再到如今刀起竹断势如惊雷。起初,以杨天林的性子哪有这份闲情逸致看方雷砍竹,枯燥乏味。了然无趣,还不如斗蛐蛐看蚂蚁搬家好玩,捏泥巴也比这个有意思得多。只是苏慧让他好好看住方雷,否则就不管饭,为了不饿肚子杨天林自然而然屈服了。第一天,不出意外,比及寻常竹子还要坚韧许多粗如碗口的紫竹,远不是当时的方雷所能砍倒的,至今杨天林仍记忆犹新,方雷共计倒下并爬起四十二次,直至右手脱臼晕厥过去,杨天林毫不怀疑,若非因此,方雷肯定还会继续砍下去。索性真名叫做徐一凡的徐掌柜是开药店的,略懂一点医术,算不上是精通,但治疗这等小伤绰绰有余。第二天清晨,伤势刚恢复的方雷继续提刀上山砍竹,被杨天林抱回来时,右臂骨折,还患了点轻微内伤,当晚治好。第三天继续上山,一直坚持不懈到现在。杨天林自问自己做不到,就连方雷的十之一二都做不到。到底是什么信念让方雷一直苦苦坚持,一直近乎自虐地残酷对待自己,方雷至今都弄不懂,只是他再不谙人事,也与三姐弟朝夕相处了三年多,到底猜出了些眉目,三姐弟身上肯定背负着一段血海深仇,至于是什么样的仇恨,又与谁人结仇,杨天林又不是没了心窍的蠢货,哪里会问?
常年砍竹,使得方雷的身子骨远超同龄人,不过终究还是**凡胎,加之年纪也小,暂时还不能真正适应山中忽冷忽热变化多端的天气,生病是常有的事,大概再过上一两年才会好一些,至于体质更弱的方妍和方清姐妹俩,一到秋冬两季,就离不开药罐子。
大姐二姐方妍与方清姐妹俩一生病,年纪最小性子也最倔的方雷一伤筋动骨,自然得找做了大半辈子人精如今还在做也不嫌腻歪的徐掌柜,兴许是方清不想过多亏欠老头,头一年刚入秋不到半月,便找如今早已不是掌柜的徐一帆学医,当天早上刚出来透气的徐一凡就见到方清跪在门前,被吓了个七荤八素,连忙扶起,后问清缘由,心中百八十个不情愿的他可又不得不“含笑”允诺下来,不到半年,方清惊艳出师。徐一凡医术不算精湛,但毕竟是修士,而且以前专门做药材生意,一身医术比及世俗里的那些神医可要高明不少,虽然方清在学医时废寝忘食,用心程度远超走火入魔,但足可见她在这一方面颇有灵性,是医道奇才。
积攒了几十年的医术被一个七岁小女孩不到半年学个精光,再过半年怕是就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没皮没脸的徐一凡没感到有啥羞愧的,这世道上最不稀缺的就是天才,与那些天才怄气那是自讨没趣,会气死人。徐一凡这种人精才不会找气受,只是有些担心,担心方清学医动机并不单纯,要知道医术是救人之道,也是杀人之道,方清是否存着后一种心思,徐一凡有八分肯定。将来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而一命呜呼是徐一凡在那段时间最忧虑与烦恼的事情,索性后来仙落派碧海陆续送来一本又一本医书转交给方清,才让老头徐一凡安下了半个心,打消了半个顾虑,仙落的意思等同于是多尔的,徐一凡很清楚。至于那些医书,徐一凡曾向方清借过一本,简直就是天书嘛,字字珠玑,玄之又玄,复杂晦涩,有字无字对他而言都差不多,着实看不懂,知道自己没这慧根的他将医书还给方清之后就再也没看过半眼。
徐一凡深知自己错过了大机缘,有遗憾却也没遗憾,这叫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有缘无分,不懂就是不懂,拿脑门子磕墙就能撞出灵光看懂了?过分强求,总不是件好事。老头看得可开着呢。方清明显没有徐一凡看得开,但人家看得懂,读着依旧十分吃紧,但付出与收获完全不成正比,两年多来,方清医术突飞猛进,早已把徐一凡远远甩在后头,老头如今是望尘莫及啊。
除了刚开始的一年,之后进两年内,徐一凡便再也没充当过医者这个角色,姐弟三人大小病痛,都由方清一人来医治,即便是方雷经常伤筋动骨,至多不过半日,就在方清妙手回春下奇迹复原,只用了几味活血化瘀健骨的药草再加上推拿针灸,竟能将骨裂这种严重症状在短时间内恢复,简直违背了医道伦理,足可见如今刚过十岁的方清医术出神入化,而仙落亲自撰写的那些医书当也真是不出世的奇书。
只是方清虽医术超群,也懂强身健体之法,但姐弟三人底子实在太差,山里天气反复无常太熬人,再加上改善体质或需循序渐进,或需以外物辅助,但方清没有这些药物,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所以,除了方雷因练刀,体格不错以外,方清与方妍姐妹俩的体质并没有多大改善。但情况比以前好了很多,去年严冬时分,大病倒是没有再生过,只是偶尔会感上风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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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为奇特的是,姐弟三人虽然经常用药,但身体却异常健康,体内没有任何药物残留的毒素,中气十足,气血旺盛,连徐一凡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可想及方清超凡的医术,也就释然了。
三弟方雷性子坚韧,毅力非凡,能吃得极苦,是大毅力之人;二姐方清是医道天才,能看懂那些不下于是天书的医书,智慧绝对高得可怕。俱是极出彩的人物,而大姐方妍除了那一双瞳子看起来颇为奇邪外,似乎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终日似乎都在发呆,什么也不做,魂不守舍的,不知在想什么。
可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方雷最怕的人却是方妍,而方清认为这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就是自己的大姐方妍。
只有方雷和方清才清楚,自己的大姐方妍是在替父母守孝,以心比作灵堂,守孝三年,一年一叩首。
这最后一叩首,就在七日之后,那一天却是方妍的生辰!
此时此刻,跟在多尔后头杨天林的母亲苏慧内心忐忑不安,从未有过的惊慌,那张掩盖在面具下的容颜苍白而无血色,自己丈夫杨光是个钻牛角尖一直钻到死也不回头的倔驴子,认定一事,怎么劝都没用。三年前多尔离开羽灵山前找过杨光,撂下“世上再无逍遥门”这句话便走了。当天晚上,苏慧就爆打了这天生像是缺了心眼东西一顿,那是真打,往死里打,新盖好的房子毁了倒是其次,要是拆房子就能让杨光回心转意不找多尔搏命报灭门之仇,苏慧宁可把全天下的房子都给拆得稀八烂。
打到后来杨光肋骨断了三四根,凄凄惨惨戚戚,苏慧忍不下心,只好苦口婆心的劝,说破了嘴皮子,结果也在意料之中的没成。
苏慧能看上杨光这个穷的叮当响要身家没身家要背景没背景的混球。还不是冲着他这可恨又可爱的倔脾气,可你犯倔,也得分情况啊,找多尔拼命。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无生。
“你要是死了,丢下我和天林孤儿寡母的,你就不心疼?就不觉得对不起咱娘俩?”当时脸上挂满泪水的苏慧这样质问杨光,后者默然。带着早就习以为常的“轻伤”盖好了房子,期间连半句话都未对苏慧说过,之后就在莫须峰住下了,一住就是三年。虽然隔个十天半个月会回来一趟,但每次回来只做两件事,第一件,看儿子。第二件,就是任凭苏慧打骂,不还口也不还手。兴许他觉得,这样会让苏慧好受些。欠她的也少一些,可这傻子并不傻,也知道苏慧打他时自己更痛,自己欠的一辈子十辈子都还不清。
自欺欺人呐。
饶是见惯了父母打架的杨天明也知道了事情不大对劲,以前哪次父母打完架不是过几天就阴雨转晴天其乐融融了?杨天林就问了父亲,杨光故作一脸在他儿子眼中就是贼笑的苦笑,没心没肺实则心里几乎在滴血火辣辣地疼,骗道:“你爹把你娘传家宝玉给弄丢了,那可是你娘当初从娘家带过来的嫁妆,这次事情搞大了。她非得气我个一两年不可,爹先在隔壁那山头避避风头,你要想你爹我过来就是了。还有,别忘记了替爹劝劝你娘。让她别总惦记着,反正都已经找不回来了,没啥意义不是?而且,正好趁着这段时间,爹要好好修炼,不然将来你被人欺负了找谁撑腰去?此举真是一箭双雕。爹机智吧?”
杨天林听闻后,信了个七八分,又问道苏慧,得到的结果相差无几,之后也就没多想,殊不知这是苏慧与杨光合计起来骗他的。
修士的生活与常人不同,毕竟还是要以修炼为主,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的时间一年加起来不过一月。
所以,杨天林也没再起疑,无忧无虑晃荡了三年。
也不知将来真要是东窗事发噩耗来袭,杨天林会不会变成下一个刀子?冰山?或是哑巴?
方家三姐弟处境历历在目,是前车之鉴,苏慧铁了心了,哪怕将来自己丈夫有了个三长两短,也决计不告诉儿子真相,只是这主动权并不在她手上,而是在于多尔。
不知不觉间,苏慧便已泪眼婆娑,对着前方的多尔声音颤抖地央求道:“天鸿大人,如果我丈夫死了,能不能求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天林?”
多尔身形一止,侧过身转头望着眼睛通红的苏慧,轻声道:“将来杨光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但他不会死在我手里。我曾说过,世上再无逍遥门,这的确不假,而我当时也在场,但有说过逍遥门就此覆灭了?名亡实存罢了,其中有一部分人逃出了不老山,而且并不在少数,只是不知道如今在哪里。苏慧,你说倘若杨光知道这一切,还会找我寻仇?当然,杨光信或不信,我不管,事实就是如此。即便他不信,心中至少多了个念想,再加上有你和杨天林在,短则十年,长则百年,杨光至少不会与我搏命。而且,如今天地异变,我敢断言,逍遥门在百年之内必然会从现,到时他们就算想藏着也藏不住。”
“当真?”苏慧一怔,没想到事情竟然是如此。
“百年内自会见分晓。”多尔神色平静,顿了顿,继续道:“我若不这样说,杨光又岂会在短短三年间不仅臻至证道境,而且还有了冲击伪神境的程度?恐怕如今至多不过证道开化,只是他现在冲击伪神境修为倒是够了,但心境还差一截,一旦失败,必死无疑。但你放心,有我在,我来就是助他一臂之力的。”
说罢,多尔也不管苏慧作何感想,便向不远处的莫须峰疾掠而去,如今杨光冲击伪神境已经到了至关重要的一步,但这一步没有多尔的帮助,凭他自己,加上此时也在场的陆华与梁已,还有徐一凡,绝对过不了。
就在这一刻,天地邹变,黑云压顶,滚滚如长河大浪。翻涌不止,凝聚在莫须峰上,山巅一人,戴着面具。身材魁梧,身上勃发出浑厚的气息,如山岳一般,不是杨光又是谁?
此刻,杨光就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将外界的能量疯狂地吸入体内,在他周边盘坐着三人,分别是陆华、梁已、徐一凡,修为俱是证道还神。修为已今非昔比的三人双手掐诀,神力当中最精粹的一部分,就如人的心血一样,如潮水般宣泄而出,不断地进入杨光体内。
伪神境是一个特殊的境界,属于证道境,算是一个小境界。但这个小境所具有的奥妙却异常惊人,以神力精华在神桥上方形成一个黑洞,让其自行吸收天地中各种能量,汇入神桥,壮大自身,就宛如江河汇入大海一般,有无穷妙用。
以神力精华形成黑洞要杜绝两点,第一神力精华旋转的速度不能太慢,否则将无法形成黑洞,第二是不能过快。到时神桥会被天地中各种力量直接冲垮。
总之,神力精华旋转的速度要适中,才可形成黑洞。
形成黑洞对于神识的掌控度要求极高,在这个过程中。不能出现任何一丝差错,需要做到速度适中地匀速旋转,一直保持一个时辰,方可让黑洞稳定下来,之后便无需再以神识控制,自行便可运作。
此外。还需要大量的神力精华。对于绝大部分伪神境修士而言,他们神域当中的黑洞,不过是由当初十之一二的神力精华所形成,绝大多数是因无法保持神力精华速度适中匀速旋转,产生偏差,或者是神力精华因需要牵制外来能量,而渐渐流失。其就如人的心头血,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补足。所以,一般因神力精华不够,而未结成黑洞的人,修为会大减,跌落至证道还神,甚至更低。虽然,别人的神力精华也可以拿来用,但毕竟与自己的神力大为不同,操控起来也无法得心应手。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心境,心境到了,心如明镜,万念恒一,不动如山,形成黑洞并不困难,而且形成黑洞时的神力精华越多,黑洞也越强大,对于神桥大有裨益。
如今杨光的情况就是因为心境不够,超之过急了,别说陆华有再多的神力精华供杨光使用,他现在连神力精华如何速度适中的旋转都做不到,过不了多久,神桥就会毁灭,神桥一断,神域也会跟着一起灭亡,杨光必死无疑。
此刻,杨光深感再这样下去,自己必将死亡,可越是想平静下来,越无法做到,杨光顿觉心烦意乱,万念俱生,神力精华旋转的速度在刹那间变化了数百次。几乎在同时感觉到杨光有些不对劲的陆华眉头紧皱,如今想停下来,完全不可能,没有了神力精华牵制住外界那些恐怖的能量,杨光瞬间就会被轰杀,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多尔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三个都退下,各自回去修炼,这里有我就足够了。”
多尔的声音向来都是平淡如水,识别度不高,可对于陆华、梁已、老头徐一凡三个处事圆滑的人精来说,却是这世界上嗓音最最独特的一个,印象深刻到三人觉着哪怕下辈子投胎转世估摸着也忘不了。
此番听见,三人心中又是惊又是喜又是苦意难嚼。惊的是,这尊被人称作途半城的盖世魔王回来了,喜的是,有多尔在,杨光必无大碍,至于苦,大抵是想到这平静的日子快到头了。在杨天林这孩子眼里头,三人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清闲,除却年纪最大也最圆滑的徐一凡开始半年要教方清学医外,似乎生平只做两件事,第一件就是修炼,很平常嘛,他杨天林也要修炼不是,第二件,就是与找上门来的杨天林提提当年勇,说说天下事,乐呵乐呵。还未到知了人事的杨天林哪里清楚,陆华等人还真不闲,陪杨天林东扯西扯时间都是左挤右挤挤出来的,三年里头,着实没睡过几天觉,至于安稳觉,一次都没有,索性心态奇佳,懂得自我调节,再加上有杨天林这个实实在在的开心果在,否则还真得郁郁而终渡不过心劫化作一杯黄土。三年里,几乎全部精力都花在修炼上,简直是没日没夜走火入魔,珍稀时间比珍稀自个儿小命还要远胜千百倍,不照着死里修炼不行啊,自己实力越高,在多尔眼中的价值也越高,三人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未走出这山,也是一道最难过的坎,就被多尔回来认定是朽木不可雕也而砍了。
三人能在短短三年间有这份修为,最功不可没的依然还是多尔给予的海量灵药,但他们能有这份心,却是多尔最希望看到的。
早已知晓三人修为的多尔着实很满意,当初发现时,也很意外,现在看见陆华等人脸上的苦态就再满意不过了,果然是人精,想来是猜到自己这次回来要派他们出去办些事情。
当初说的十年,当不得数,得数的三人何时表忠,如今看梁已等人只是怕多尔,怕到顶天地步,而不是忠,但对于他们这三个极其贪生怕死的人而言,越是怕,也就越是忠。
多尔明白,三人也明白,甚至是苏慧都明白,就唯独那如今恨多尔恨之入骨的杨光不明白。
不过,杨光要是能明白,多尔当初根本不会费心机把他挖过来,他看中的还不是杨光对逍遥门一颗赤胆忠心换来不仁不义却依旧忠心耿耿的愚忠?!
具有杀身成仁之念的人,活着有用,死后也有用,多尔得在杨光死之前,好好利用这把屠刀,为自己办些事情。
别指望多尔说话算数,以后不杀杨光,可能?!
至少现在没可能!
陆华等人闻言后,也不多说什么,屈身对多尔作揖到底,态度恭敬,旋即腾空而起,向各自修炼之地飞掠而去。
至于杨光,在听见多尔声音时,刹那间眼中一道强烈杀意,一闪而逝。
多尔神色平静,淡淡看着杨光,声音一如既往,古井无波,“不要抵抗我的神力,我会帮你牵制住那些天地洪流。你只需专心做你该做的事即可。”
天地洪流也即是如鱼贯般涌入杨光体内的天地能量。
话音一落,多尔也不顾杨光答应与否,弹指一点,一道忽明忽暗混沌一片的神力飞逝而出,刹那进入杨光体内,穿过四肢百骸,直指神域。
杨光顿觉这道神力强大无比,比自己凝聚的神力精华要纯正千百倍不止,但在力量上,却远不如自己的神力精华,十分奇异。众所周知,放任别人神力进入自身神域,是极其危险的事,若他人心怀不轨,自身性命难保,但如今杨光已别无退路,只能一搏,遂以神识接引着多尔的神力进入自身神域当中。(未完待续。)
447
神力精华唯有证道境修士才能凝结,需以天地之力锤炼,沾染着天地的气息,所以才能以此形成黑洞。而多尔未至证道境,这道神力自然也不是神力精华,只是由他以数千道神力凝聚而成,论强度远非杨光所能比及的。
这道神力一进入杨光神域中,在多尔的控制下,以一化千,风驰电掣般冲向天地洪流。当逼近天地洪流的一刹那,并不与之正面冲撞,而是紧贴住天地洪流,托着它,旋转起来,巧妙无双又无声无息地化去了天地洪流的冲势,类似四两拨千斤,玄妙莫测。而这千道神力旋转的速度,恰恰就是凝结黑洞所需的速度。
顷刻间,在杨光神域中,就出现一个类似黑洞一般的存在,将如九天银河倒泻而下的天地洪流全部挡了下来并巧妙化去。
见此,杨光震惊无比,心头泛起无数疑惑,险些分神,索性脑海里还有一丝理性,知道现在不是考虑那些问题的时候,旋即便按照多尔神力旋转的速度与频率,依葫芦画瓢,开始凝成黑洞。
没有了天地洪流的阻碍,再加上多尔几乎是在直接告诉杨光凝成黑洞的方法,所以杨光很快便进入正轨,不到盏茶功夫,便稳定住了刚在神域中结成的黑洞。
而杨光的黑洞,是将近八成的神力精华组成,不出什么意外状况,凝成一个远远比一般伪神境修士强大许多的黑洞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将来成就不可估量,就如鱼跃龙门,一步登天。
杨光精神高度集中,全神贯注,紧绷成一线,几乎忘乎所以,时间匆匆流逝,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度过了一个时辰。
黑洞凝成!
与此同时,多尔也化去了在杨光神域当中即将消散的神力。
再无束缚的天地洪流宛如波涛汹涌的江河大川。又如万丈狂风席卷八方,冲入杨光的黑洞之中,在其中狂暴的旋转力量之下,糟粕尽祛。只留下精华的一部分,如清泉流水一般,灌溉在神桥之上。
顿时,只见神桥宛如一条巨龙由沉睡转醒,条条紫气自东而来。笼罩在神桥之上,祥瑞无比,桥面遍地生莲,灵气四溢,宝光璀璨,桥身突起一五彩神虹,接连神桥两端,四放神华,美轮美奂,神瑞至极。偶有钟鸣鼓乐奏响,仙音渺渺,又有海浪惊涛拍岸,怒啸如嚎,声声起,声声落,天地万般声音,似乎俱在此中,此起彼伏,响彻不停。
如今这座桥称作神桥。才当之无愧。
神桥是由神力构成,如今神桥异象连生,杨光的神力也在瞬间强大的数十倍不止,并在同时感悟到了天地诸多玄妙。
天地之力时刻在洗礼着神桥。产生种种变化,神奇奥妙,直到桥至盈满,化作天桥,打开两座天门。
天门何时开,距杨光兴许还有一段很长的路。兴许百年内即可打开,但此刻的他一身修为,竟是直接跳过炼虚境,离斩神修士只有一线之隔,浑身透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不断吞噬周遭的空间,所呈之象,与当年李永生手下一枚棋子冥老无异。
炼虚境就是逐渐壮大黑洞的境界,以杨光如今神域当中黑洞的程度,跳过炼虚境是属正常情况。
感受着浑身强大无比又源源不断的力量,杨光觉着哪怕是一座大山,自己也能一拳轰碎,大幅度暴涨的力量,让杨光全所未有的自信,自信自己已是一个强者,自信自己已不会再如以前任凭多尔玩弄。
多尔强么?不一定,强的是在暗中保护多尔的人。
杨光一直认定如此。
汉山城被屠半城是此人所为,自己师门逍遥门被灭亦是如此。但这幕后主使不是多尔又是谁?
他转过头,望着多尔,一语不发,眼神笃定。
多尔直视在力量中迷失的杨光,这是由于心境不够所致,他神色平静,淡淡道:“怎么?觉得有把握杀我了?”
杨光默然,只是握紧了拳头,跃跃欲试,眼中杀意浓烈。
然而,杨光殊不知自己是在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
面对杨光仇视亦凌厉如剑的目光,多尔坦然自若,淡淡望着恨不得立刻将自己千刀万剐的杨光,轻轻一笑,平静道:“杀你,弹指之间罢了,你可以试试。可一试,就再无机会了。要不要我把杨天林带过来,让你在临死前看一眼?”
“你敢?!”
顿时,杨光一声怒喝,宛如惊雷乍起,声动四野。
“我有什么不敢?”多尔淡淡道,嘴角一弧,扬起轻轻微笑。
杨光沉声不语,丝毫不怀疑多尔说到做到,瞥了一眼站在多尔身后与之保持一段距离的自己妻子,暗许了个眼神,示意她快走,带着儿子杨天林离开。
此刻,杨光打算要拼命了。
然而苏慧置若罔闻,并没有离开,只是眼神炙热地望着自己丈夫,欲言又止。
事实上,杨光并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次死劫,他若是有一刻退缩,多尔即会当场杀了杨光,夺走杀身成仁之念。
于杨光这种师门大如天的人面对灭门这种血海深仇,倘若怕了多尔,多尔要这把已经钝了的刀又有何用?还不如养一头忠心耿耿的鹰犬,反倒会比锐气尽去的杨光更有用。
经过试探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结果的多尔轻轻一笑,轻描淡写道:“逍遥门根基虽毁,但绝大部分人还活着,只要人在,逍遥门就在。世上再无逍遥门,只是虚言,现在你还想杀我?”
此话一出,在杨光心中就宛如平地一声惊雷,掀起惊涛骇浪,这是事实,还是多尔又在骗自己?一时之间,杨光实在无法作出判断。
半响之后,杨光凝视着多尔,面无惧色,皱眉道:“你诈我?”
多尔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并不在意杨光这样质问自己。出声道:“不诈你,你会是如今这般修为?”
杨光眼神闪烁,似乎依然很难判断多尔言语真伪,片刻后又沉声道:“我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好。”
多尔也没拒绝。语气平淡无奇地道出了当年在不老山上的事,当然也隐瞒了不少,譬如自己得到了太昊太元水,送给仙落的造物神源,所习得的三门神通。十方界,大衍神镜等不可公开的秘密。
本来一段跌宕起伏的事情以多尔这种平实口吻讲来,着实逊色许多,索然无味,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多尔说得不精彩,不代表杨光与苏慧二人听后没感觉,期间神色几经变化,于苏慧而言,最惊讶的莫过于多尔的实力,而对杨光。则有太多的震惊了,特别是同门相残,还有不老山如今已化作魔山这两件事。
此时此刻,杨光面沉如水,双拳时而握紧时而松开,眉头紧皱,呼吸沉重,良久之后,才凝视着多尔,浑身气息很不稳定。声音低沉道:“你取走了神泉,放出了镇压在下面的魔物,逍遥门三万多年基业尽毁,还是拜你所赐。”
多尔似乎是一尊没个火气的泥菩萨。表情平淡如水,淡淡道:“不错,的确是因为我。可就算逍遥门万年基业不毁在我手中,将来依旧会如现在一样,成为过往云烟。如今天地异变,你也知晓。必有大事即将发生。如你这般境界的人,以前可入中上流,但现在不过是中流偏下,甚至更低。而以我的实力,至多上流偏下,且只低不高。而且,这还是初步估计,甚至根本不入上中下三流,位列其外,渺小如蝼蚁。如今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将来,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呵呵,逍遥门?就如我现在杀你一样,弹指即灭,你认为逍遥门的根基,在那时还能保存下来?那号称唯我独尊称霸万载的古家也小到可怜,说句难听的,逍遥门就连可笑二字都配不上。凭什么又拿什么不灭?你若是不信,只要你肯点个头,我现在即刻带你去当今七大道门找一找一直蓄势待发的那些神体,让你亲眼见识一下他们的实力,哪一个会比至尊差?!”
说到此处,多尔噤声,直视着心中震惊已经到了无以复加地步的杨光,淡淡道:“去还是不去?!”
杨光没有作答,面色于之前通红如今变得面无血色,眼神闪烁不停,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声音低落,“怎么会这样?这还是原来那个天地么?”
杨光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事实就是如此,不信也得信。
一时之间,他还很难接受这个真相。
同样,苏慧也是如此。
这天,似乎变了,变得很陌生,变得广阔无垠,大到恐怖。
多尔的话,听起来荒诞至极,但杨光深信不疑,因为所以的不可能,在多尔那一句去七大道门找神体,就成了真的。
答案已经很明显,杨光也无需再去证实,即便再不信,再自欺欺人,能欺得过时间?能欺得过自己将来化为一抹黄土的事实?
杨光沉默了,从未有过的彷徨,不知道应当如何又以什么身份面对这个已经变得无比陌生的天地,是蚍蜉?还是草芥?
恐怕就连做蝼蚁的资格都没有吧?!
逍遥门…
杨光心头抑郁,如遭山压,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起来,让他无法呼吸。
师门如天,可天外有天。
此时此刻,杨光浑然不知自己再这样下去就会走火入魔。索性多尔的一句话,是使得杨光暗淡无光的眼神恢复了一丝神彩,“替我死心塌地办事,将来我亡,逍遥门则亡,我生,逍遥门则生。”
“我如何信你?!”杨光像是溺水之人抓了最后了河岸边一棵救命稻草。
“信不信由你,而且哪怕我将来反悔,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想守住逍遥门,传承道统,我是你现在唯一的希望,不是么?”多尔轻轻道,脸上一如恶魔一般的笑容,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气。
半响后,扑通一声,杨光双膝跪地,跪得心甘情愿,字正腔圆,声音洪亮,带着焚舟破釜道:“属下杨光,誓死效忠天鸿大人。”
多尔终究还是驯服了杨光这头狼。
这本是幸事,然而多尔却是半眯着眼,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声音冷到令人发指,对杨光淡淡道:“下次,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不仅会杀了你,就连你妻儿,我也一并杀了!滚!”
多尔,始终不是个没脾气的泥菩萨,他更像是一尊阎罗。
穷凶极恶是阎罗。
深知自身如今是何等身份的杨光对于多尔说的这一个滚字,说心里没点感觉那是骗人的,可却没脾气,没半点脾气。因为他很清楚,当多尔哪天不说滚字时,也是他命丧黄泉日,约莫到时也不能含笑九泉,光复逍遥门道统,不是光拿嘴皮子说的,得做,那就得忍辱忍辱再忍辱,一直忍到下了地府有脸面见把他从小养到大却死不瞑目未见到逍遥门登顶至尊的恩师。
杨光的师傅在逍遥门没什么名气,芝麻绿豆般的小人物,活着时没什么知道,死了就更没人愿意知道,临了头了也只有杨光一人伴在老人身边,入土下葬时亦是如此。师门无情归无情,可门下人总不至于个个天生薄情寡义,还香火恩情的人多如星斗,一个道门的崛起到兴盛还不是这些默默无闻的小人物靠还香火情东凑一点西凑一点凑上来的?
可以说是杨光半个父亲的老人还了一辈子,杨光多年耳濡目染也成了个痴儿,要做那天下从来都不缺野火烧不尽来年又花开愚忠也不顾的断腕义士,随着大江东去再不复返,无怨无悔,肝脑涂地。
走了道黑灯瞎火没个坦荡也不知是直路还是弯路的杨光起身便走,表情平静到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路过妻子苏慧旁边时,使了个眼神,不料多尔声音响起,“苏慧留下。”
杨光眉头一皱,并未问开口问多尔缘由,知道自己既已向多尔表态示忠,多尔便不会再对自己妻子做什么,伸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示意她放心,便缓缓向山下走去。只是走时步履沉重,走得艰难,他让苏慧安心,而自己却始终放不下心。
不多时,杨光的身影便消失在直至辰时将尽山中还未散去的缭绕雾霭中。
如今得见自己丈夫性命算是保全下来的苏慧长松一口气,紧绷起的心弦总算能够缓一缓了。她与杨光不同,没那么大的夙愿,自己丈夫和孩子就是她的全部,想在这从不清平的世道上平平安安,最奢侈,也是最难,所以苏慧从未奢望过,只求他们能够活着,能真真切切地看到他们,那就是天底下最幸福不过的事。(未完待续。)
448
苏慧不是不心疼自己的丈夫,只是势比人强太多,她要是事事抱不平,事实都计较,反而会害了自己最珍爱的人,好死不如赖活着,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啊。苏慧不怕死,最怕自己丈夫和儿子比自己先死,现在过的还不是和以前一样的日子?
逍遥门,多尔,没一个是善茬,后者心狠手辣只比逍遥门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苏慧对于多尔从来没什么好感,憎恶倒是一把又一把,一把十万八千斤重,加起来是有多憎恶?只是再憎恶,只要杨光与杨天林安好,就不会由着性子,触多尔这刺头,只当什么也没发生,忍不住也得忍,只能记恩,不能记仇。
苏慧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容纳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其他的,于自己何干?
苏慧也很知足,知足到看见小儿子杨天林笑,她就会笑得比他更开怀,知足到看着自己的丈夫一意孤行做着傻到不能再傻的事,只要他觉着对,那便是对的,哪怕有时有点怨这傻大汉倔到痴狂地步,可到最后还是舍不得,就连怨都舍不得啊。
苏慧也不知自己上辈子究竟欠这爷俩多少债,需要这样来还,可她愿意还,甚至愿意下辈子下下辈子还去还,一直还到这爷俩欠自己几世情几世债,再让他们来还自己债,就这样一直延续下去,永远永远,那该多好。
而多尔就算思维再跳跃,也不可能想到苏慧竟在想这等肉麻又煽情的事情,所以说女人心海底针,猜不得,也最难猜,张祸害如是说。
此时此刻,他出声打断了苏慧的遐思,开门见山道:“方妍这三个孩子这几年是如何过的,事无巨细。一一说清楚了。”
苏慧闻言,恍然回神,知晓这三个孩子对多尔很重要,不敢怠慢。旋即一边回忆,一边将这三年来关于方妍姐弟的事详细地说给多尔听。
这一说,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晌午,苏慧自问没遗漏什么,当然她很巧妙了避过了自己儿子杨天林对方家三姐弟的“死缠烂打”。只说是孩童心**找同龄人闹腾罢了。
多尔听后也不作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苏慧虽然刻意隐瞒了小儿子杨天林的事,但杨天林与方妍姐弟三人接触最多是不争的事实,所以苏慧心中有些不安,怕小儿子受牵连。
半响后,多尔脸上反而带着一丝微笑,道:“当初让你们好好待这三个孩子,其实也没指望你们能用心,只是让他们定定性子。如今也差不多了。至于你这儿子杨天林,做的很好,你是他的母亲,应该知道他缺什么,你说,我该给他什么好?”
苏慧越是刻意隐瞒,多尔越觉得有猫腻,只是还有些不确定,便设了个再粗浅不过也最有用的陷阱让苏慧自乱阵脚。
果不其然,心里头儿子地位比天都要高的苏慧中计。一听顿时大急,连忙道:“苏慧教子无方,还望天鸿大人恕罪。”
多尔仿佛没有听见苏慧的话似地,自顾自道:“不如这样。杨天林所学功法稀松平常,我就送他一门修炼功法,学有所成,可与圣体神体争锋,如何?”
苏慧一怔,刚想拒绝。却闻多尔说道:“就这么定了,过几天我会把功法送来。”
收了多尔的功法,就等于把自己儿子杨天林也给扯了进来,这是苏慧绝不想看见的事情,可从如今这种情况看,不收也得收,但苏慧又何尝不明白,多尔迟早有一天会对杨天林下手,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刹那间脸色就白了起来的苏慧内心苦涩,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发生变化低声道:“多谢天鸿大人。”
多尔神色如常,又道:“不要与我耍什么心机,加上这次,你骗了我两回。第一次的惩罚,就是送你丈夫的那个滚字,至于第二次,既然你那么心疼杨天林,就让他来受罚。”
“不!天鸿大人,你罚我,你罚我,千万不要动我的儿子啊!”苏慧一脸惊恐,立时带着哭腔大声道,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丈夫受辱居然是因为自己,更没想到还害了自己最心爱的儿子,
多尔是个恶人,还是个聪明绝顶的恶人,谁人能够想到那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滚字,实则一箭双雕?
多尔置若罔闻,轻描淡写道:“你儿子由于当年的杀气,而生出心魔,以紫蛟龙涎香驱除心魔最为彻底,但也最是猛烈,一般人很难承受那种痛苦,就让杨天林吃下这苦头以作惩罚。”
这就是惩罚?
苏慧愣住了,杨天林的心魔一直是她的心结,能驱除这可是极大的好事,多尔究竟是存了什么心思,苏慧实在猜不透。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待她冷静下来,便会明白了。
“以后有什么就说什么,再骗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你那丈夫与儿子难免会吃些苦头,知道了么?”多尔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如冰锥一般直刺苏慧心扉,后者噤若寒蝉,片刻后才艰难开口道:“是,天鸿大人,苏慧谨记。”
“好了,你可以走了,替我把方清叫过来,让她独自一人来即可。”多尔挥了挥手,示意苏慧离开。
待苏慧走远后,多尔眯着眼睛,邪异的瞳子血光闪烁,脸上古井无波,怔怔道:“杨天林,罢了,就让他当那“一线生机”好了。”
一线生机,多尔似乎越来越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也越发感到深奥,不可测度,冥冥之中,他时常会有一种感觉,似乎许多事与这四个字有关。
距杨天林一家三口所住的庭院到莫须峰不过数十里路途,山路崎岖不假,行山之难更是真真的,且还不说途中还得经过一处茂密幽深丛林,更别谈才刚下过雨,山路泥泞不堪,走陡坡路截枝杖行还不如爬来得快,经验老道的巡山人也得耗费不少功夫与体力才能登临山巅。于修士而言,哪怕是刚结成神域还未真正跨入修士行列的人,都不算太难走。但方清不过是个刚到十岁的小孩儿,**凡胎没半点天赋异禀,脚力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几里路似乎比登天还要难上几分。
不出意外也在意料之中。时至黄昏落日时分,与三年前相比个头稍稍长高几许的方清仍未走过那第一道坎,在幽暗又静谧的丛林当中艰难行走,一张脸看不清真容,只是隐约瞧出几分五官趋于平常。大众化脸谱,浑身上下俱是因不小心滑倒在地沾上的黄灰泥巴,成了个小泥人。一身衣裳变作寻常街头小巷偶尔可见的乞丐穿着的破烂衣着,只是更脏了一些,倒没那么破。在衣裳破口处的肌肤绝大部分都是伤痕累累,细小的血口子触目惊心,特别是那双手,血与泥相间在一起,还有几道狰狞伤口,细看可见白骨森森。格外渗人。
小小的身影在丛林中一步一步往前迈进,步伐轻浮飘忽,似乎没什么力气,身体摇摇晃晃,几欲跌倒,俨然快撑到了尽头,可那对黑色瞳孔里的眸光坚定得扎人眼球,让人无法逼视,只觉得那是一座万世不拔的大山,泰山可移。而此山不动。
丈许外,方清视线难寻处,一个白衣身影双手负背,怔怔地凝望着她吃力亦竭力地艰难行走。默然不语,眼神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那张英俊的脸庞线条柔和,本如温玉,但恍惚间似乎变得有棱有角,冷峻异常。不曾有半分动容。
夕阳下,明月升,直到爬上夜空,泯然于红尘,一身泥污的方清才走出那片宛如森罗地狱的丛林,前方不远处是一座白天含翠夜晚锁幽的奇峰,高耸而又陡峭,山下至山巅七里过半,以方清这身子骨如何才能到山巅?
何况那泥泞山路陡到望而生畏,能走?
只有爬!
意识早已模糊此刻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的方清脑海里唯独有一个信念再清晰不过,那就是上山,哪怕是爬,也要爬到山巅,见一见那不共戴天的仇人!
方清挪动步伐,目光直指山巅,眼中锋芒仿佛能撕破苍穹。
轰隆一声巨响,霎时惊起,震动四野,大风渐起,转瞬间夜空却已是另一番光景,电闪雷鸣,乌云滚滚,这阵仗是要下一场大雨啊。
这山还怎么上?
方清置若罔闻,仿佛根本没有想过似地,也兴许她曾有一刻想过,可这雨,哪怕是再大的雨,能挡得了她上山?
就算挡得了,也挡不住她上山的决心。
过不多久,雨水倾盆而下,水天一线,好生壮观,也好生无情。
雨水冰冷而又刺骨,打在方清脸上,一点一点洗去污垢,无比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张被雨水冲洗后显露全部面貌的脸庞,居然如蜡像遭遇火烧开始溶解。
渐渐地,方清真正的模样在雨水的洗礼下,重见天日。
破茧成蝶。
这张脸论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凤目樱唇桃花脸,柳眉秀鼻玉凝肤,漂亮得令人窒息。如果说之前的方清毫不起眼,那现在的她,无论走到哪里,都如鹤立鸡群,格外吸引人眼球,任谁见了心里怕是多得感叹这女孩长得可真俊。
远处山上,站在一处山崖边默默注视着方清的白衣人,也即是多尔,如谪仙一般,雨未落其身便化作虚无,仿佛不沾世间半点尘埃。
他眼神闪动,眉宇半皱,轻声自语道:“好高明的易容术。”
多尔从未发现方清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此番见着真相,着实感到很意外。想来杨光等人也不知道这件事,仙落兴许可能清楚,至于方妍与方雷那肯定是知道的了。
那么两人是否也是另外一幅面孔?
究竟又是谁为方清易容的,是方妍?或是方雷?还是另有他人。
多尔只是一想,却未去深究,这件事迟早会水落石出,不急。
落茗峰上。
独自呆在自己屋里头的杨天林弓身趴在窗台上,抬头怔怔地望着距窗台相隔丈许远的屋檐,雨水顺势流淌,连珠成线簌簌而下,可见这场雨大得出奇。
杨天林喜欢下雨,特别是下大雨,喜欢站在雨中被淋个湿透,感觉畅快淋漓,舒坦,爽快,痛快,仿佛三千烦恼丝都没了影子。
那时的杨天林是最开心的。
可今天,杨天林实在开心不起来,生平第一次厌恶下雨,更厌恶这雨为什么下得这么大啊,就不能停?还真没完没了了?
不知为何,杨天林今天觉得很烦躁,出奇的烦躁,总之心神不宁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奇怪的紧。
杨天林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把原因一股脑地抛给了多尔,自己应该是被他给吓的。
“也不知道冰山在干嘛,总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她何时才能对我笑呀?”没来由的,杨天林忽然忆起一双手特别好看的方清,侧目望着不远处方妍姐弟三人住的屋子,一阵出神。
望了半响,自然没看出个花来的杨天林收回目光,眼珠古灵精怪地一转,旋即站直身子,走到右手边一个大红木柜子前,拉开最上方左边的抽屉,自中拿着一面巴掌大铜镜,一本正经对着铜镜道:“来,冰山,笑一个。”
杨天林顺势咧嘴一笑,开怀道:“好看,贼好看。”
总能找到乐头自娱自乐的杨天林生来就是个乐天派,烦恼?滚去玩泥巴吧。
“淋雨去咯。”
杨天嘿嘿一笑,高呼一声,身影灵敏如猿猴,从窗户口窜了出去,站在雨中,张开双臂,尽情享受着这三年来最大的一场雨。
一时之间,落茗峰上欢呼不断,声音似乎盖过了响彻十方的惊雷。
从回来时就一直未说过话缄默以对的苏慧与杨光闻声俱是一怔,旋即两人心有灵犀地同时抬头看着彼此,会心一笑。
所有的事,在这一笑间,都过去了。
方家姐弟所住的屋子中,皮肤古铜身材由三年前瘦弱转变成精瘦的方雷蹲在墙边一角,右手紧握着竹刀,左手食指在地面上不断比画,来来回回就写着一个字——杀!
而方妍只是怔怔地伫立在窗前,望着夜雨,眼神空洞,表情呆板木讷,似乎她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倏地,方雷食指一止,猛然抬头,如猎豹般迅捷起身,提刀便冲向屋门,眼中杀意正浓。
咚!
一声轻响邹起,是方妍屈指在轻敲窗台,如虎更似独狼的方雷脚步为之一止,但旋即又踏出一步。
这时,方妍轻轻转头,目光一如既往地暗无光彩,静静望着方雷那只已经悬在半空的右脚。
方雷顿住了,不敢再动。
数息后,收回右脚,返身回到方才那处墙边,又蹲了下来,这次不再用食指,而是以削尖竹刀在地上刻划出一个杀字。
此一字犹有鬼哭神嚎。
尽是凶桀戾气。(未完待续。)
449
而方妍则继续望着窗外山雨,那双死灰瞳子三年来从未放过任何光彩。
山雨再冷。
似乎也冷不过她的心。
时至深夜时分,山雨仍未歇,势头依旧,无根之水向来如此,不金贵便可了劲地下,在这世道上找着那么一点点毫发丝粟的存在感,像是警戒世人头顶三尺有神明,莫要做了亏心事,否则来日现世报。
滂沱大雨狂风乱啸中,一身青裳看面相就是富贵命最不济也是大户人家子嗣的漂亮小女孩成了这场兴许是老天爷挥汗成雨的受害者,雨水冰冷刺骨,寒风侵肌,小女孩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嘴唇乌紫,半匐在一处陡坡上,十指紧扣于泥土中,眼神倔强,坚定不移,一寸一寸往上爬,可是遍体鳞伤的身躯似乎再也承受不住风雨无情摧残鞭挞,早已到了尽头全凭意志与信念,怎能爬上山巅逾越这天堑,终究还是沉沉地昏了过去。
一名白衣青年站在远处山崖上,一直默默注视着小女孩,也不见他如何行动,刹那间便出现在小女孩身侧,伸手轻轻抱起她,口中吐出两道混沌奇光,一道化气成幕,遮风挡雨,一道化作蒙蒙雾气,将小女孩通体笼住,数息后,雾气散去,只见小女孩身上的淤泥污垢尽被祛除,干净无比。此等手段,端的是惊人,若是寻常人见着,此时又在山中,多半得以为自己见到了山神。
不是山神只比山神更为了得的多尔顿了顿,旋即踏出一步,便神乎其技地来到了凝云峰上碧海闭关之地,也即是一间石室,放眼望去,这凿入山腹中的石室大得出奇,但十分简陋,只有石床石凳石几各一张,外加镶于室顶一颗绽放光明照得整个石室宛如白昼的明珠。
盘坐于石床上正在感悟开化境诸般妙谛的碧海立时睁开眼睛,见到来者略微一怔。眼神迷惑,随后便起身作常礼,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姑爷。”
碧海的声音一向如此。多尔也见怪不怪,颔首微微一笑,抱着浑身伤痕累累的小女孩走到石床边,轻轻放好,才道:“这是方清。”
碧海听闻后当即便愣住了。方清是何模样,她哪里不清楚?怎么会是这样?
“易容术。”多尔言简意赅道,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这三个孩子恐怕没一个是简单的,特别是方妍,最琢磨不透,这易容术大概与她有关系。”
心思玲珑又不失缜密的碧海略作思量,片刻后,眼神奇异。确定无疑又不把话说死,试探着问道:“莫非姑爷也不知他们的来历?”
多尔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曾查过,唯有这三个孩子摸不清底细,兴许只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可能偶然得到了什么奇遇。”
多尔游历期间,曾花灵珍让天底下唯一一个敢堂而皇之买卖任何一切秘密的玄机阁彻查杨光等人的来历,不出意外也在意料之中,查不到方妍、方清、方雷这三人。
皇极大地之所以能大一统,是被武帝王朝扼天下命脉。挟天时地利人和,才使得天蒙大地各方势力不敢妄动,牢牢割据皇极大地十余万年,底蕴深厚。难以想象,早在武帝王朝建立之初,基本上每家每户都需记录在案,如今哪户人家真有个祖上八十代,也会被查得明明白白,而神州大地却不是。那里是修士的地界,百家争鸣一直至今,仍高下未分,虽不像以前战乱纷飞,但暗潮涌动,水深火热,比庙堂之争还要险恶万倍不止,平民微末如蝼蚁草芥,能活个三代,那就是祖坟冒青烟的极幸事。所以,想在皇极大地查一介平民,哪怕花再多的灵珍也不一定能够查清楚。
至于杨光等人是修士,有那么一丁点的地位,好查得很,大到做过什么事去过那里甚至小到梁已这厮去过几次窑子杨光这惧内痴汉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多尔都一清二楚。
多尔查他们的目的,无外乎是依照其秉性性格以及能力等各方面因素,让他们去办最能让其极尽所能如鱼得水的事。
就好比让杨光这当年杀人如麻的货色去穿针引线绣花鞋,哪辈子能绣出个名堂来?
用人之道,及其所能做其事。
一行人当中多尔最满意的不是有过一段军旅生涯的杨光,而是做尽偷蒙拐骗杀人放火卑鄙无耻下流之事没多大胆气有时又胆大包天的徐一凡等人。
现阶段,多尔最需要的便是这种人,杨光这种最适合冲锋陷阵万夫莫敌的人,以后才能用得上。
武力?
如今,多尔一人,便足够了。
将来,作为多尔手中王牌中的王牌,方妍三姐弟,如今出了这么一档事,多尔反而不会去查,更不会读取他们的记忆。一来读取记忆,不过是灵魂之门当中浅层的,查不到一些有价值的事,至多与身世有关,多尔知道这些有何用?再则,方妍三姐弟三姐弟身上的秘密越多,对多尔越有用,他一向只用活人,什么是活?是未知,是不可预料,是潜力,是能展翅翱翔的大鹏,而不是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死棋。这样的棋子,多尔要多少有多少,种下一魂种即可,但魂种一种,这样的人也就废了,再无灵性如朽木顽石。方妍、方清、方雷,这三人是活棋,至于杨光一行人是活棋还是死棋,暂且还不能断定,得以后再看,至少这群人如今还入不了多尔的眼,灵性是有,但是龙还是虫,至多十年就可见分晓。
万中无一的活棋也好,多如星斗行云的死棋也罢,终究逃不过多尔的五指山。
此时此刻,碧海见多尔陷入沉思,不敢出声打扰,每次见到多尔,碧海都会有一股压力,很是沉重,感觉这个人就像是一团迷雾,猜不透摸不着,特别是那双邪异瞳子中偶尔泛出的精光,最令她感到惊心。兴许是这个人有着恶名昭彰的外号,途半城,半城百万人形神俱灭,只为震敌。震举世皆敌,这是多大的魄力与杀心。
碧海试问自己做不到。
但他是小姐选择的人,小姐的抉择在碧海心中,永远是正确的,那多尔的自然也就正确了。即便是错的,碧海也会义无反顾地陪着她与他,一起错下去。
突然,多尔问道怔怔出神的碧海:“方清这孩子,你觉得如何?”
“啊?”碧海没听清楚,神色有些尴尬。
多尔微微一笑,表示不碍事,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很好,就是性子孤僻了点。”碧海回答道,隐隐间明白了多尔将方清带到这里的目的。碧海心思细腻。不待多尔开口,便轻声道:“姑爷放心,碧海以后会好好照顾方清。”
多尔开口,是请,把碧海当自己人,当朋友,而碧海开口,是请命,把多尔置于何地?虽然是好意,请人办事。首先要放下脸面,碧海不希望多尔如此,这本是她分内事,以至于两人的关系就显得太过生疏。
碧海心思玲珑不假。但在为人处世还是有一些瑕疵,不够圆滑,多历练即可。
多尔也顺带提点道:“事事计算,是好事,但有时就生分了,也落了下层。仙落把你当做什么。我便认作什么。以后就劳烦你费心了,过几天我会把功法送过来,至于方清的东西,只能由你亲自去落茗峰跑一趟。她见过多尔,却没见过天鸿,虽然知道,但时机还未成熟,得再养养心,等她哪天明白我为什么让她来莫须峰,我自会见她。”
多尔让方清来莫须峰的意图,碧海很清楚,至于养心,就再清楚不过。面对与这个与自己有些同病相怜的小女孩,碧海真的不忍心。方才那一席话,加之以前种种,她知道自家姑爷不是无心人。如今却要做那伤心人,养一颗杀己之心,目的何在,碧海不会去深思,只是再于心不忍,再觉得这是错的,也要好好养好这颗杀心。
错与对,碧海从不在意。
小姐和姑爷说的做的,才是她所在意的,其他的真的不重要。
碧海也在此刻明白了多尔为何将方清交予自己,而不是茜容,自家姑爷似乎早已看透了自己。
想及茜容,碧海内心不由得一阵担心,心思一动,欲言又止,不知道当不当对多尔说。
多尔若连碧海有心事都看不出的话那就怪了,遂笑道:“有事就说。”
碧海沉思片刻,觉得不当讲,但还是下了决心,轻声道:“碧海想请求姑爷将方妍或是方雷其中一人交予茜容照料。”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样做,无济于事,仙落一日不归,她的心便安不下来。而且,方妍已无需再养心,我打算过几天便见她,至于方雷,已不适合再呆在山中,我会让杨光随他一同出去历练。派茜容出去,等于是羊入虎口,我不放心。”
说到这里,多尔眼中闪过一丝森寒。
多尔口中所指的羊自然是神渺圣地当今圣尊王尊,碧海自是清楚,便不再多言,至少从现在看,自家这姑爷不会对茜容怎么样,这就足够了,一切误会等小姐回来,便会冰释前嫌。
“方清的伤势不宜拖延,我先回朝华峰,还有一些事要处理。”话音一落,多尔的身影刹那消失,便已到了自己闭关之地。
此时此刻,碧海转过头,怔怔地望着以后便与自己一起生活的方清,轻轻叹了口气。
到最后多尔仍然没有告诉碧海紫衫青年还未死的消息,原因无外,没甚么用,知道了只会伤神又伤脑,何必?看这厮一身行头装扮,要是个能与人一笑泯恩仇的货色那就是天底下头等怪事,所以多尔当时极尽所能拼着神域重伤也要斩杀此人,但终究还是让他逃了,以后报复肯定是狂风暴雨一波接一波,想再找机会杀他,难之又难。
一回到朝华峰自己所住的那间简陋石室,多尔便想起这事,感到一阵头疼,事情棘手程度不比让他击杀一名拥有记忆传承的神体差,但总需要想个法子解决,这喜欢作怪拿人血当口脂的紫衫青年下次与自己交锋,岂会再大意?估摸着以及一定,看家本事压箱绝技直往自己身上招呼,以自己现在这点本事拿什么去挡?羽灵山多半保不下来,那就只剩跑路了。
多尔当即便排除了这个念头,不到万不得已山穷水尽,羽灵山不得放弃,仙落回来自然会找自己,以后若真钻入那些人人谈之色变的险地中,自己无碍,仙落保不住会出事。而且多尔事事谨慎,小心翼翼,机关算尽,不是怕,相反胆气横秋,绝不是未与敌交手就先怵敌的孬人。多尔担心的是,这紫衫青年十有**是至高界转世下凡的猛人,智商显得不太高,那是因为记忆传承不是醍醐灌顶的顿悟,一朝了事事了,到了证道境,以及往后每突破一个小境界会开启一些记忆,并且需要慢慢消化。这种站在云端上的人物,证道境之前兴许平平无奇,但之后智商只会越来越可怕,真真切切的老奸巨猾。这紫衫青年大概是获得记忆传承的时间还尚短,智商明显不高,当今可谓是诸天下凡,这厮就没个同伙?上头就派他一人下来?这能成大事?
多尔不置可否,只作最坏的打算。紫衫青年真要是拽出个大人物,也即是混沌宇行者,多尔没法,只能认命。可若只是与此人一类的货色,多尔的确有一些办法,虽不一定治得了他们,但应该可以让羽灵山固若金汤,这就得靠他从六道极致众生身上获得的记忆。
“先查宁武神的,这老头一辈子都在与人斗与天斗,应该能推算出点什么。”盘膝坐于丈许石床上的多尔自语道,旋即闭上眼睛,排除杂念,保持心神空灵,细细回想这姓宁的被后人唤作武神的老头一生记忆。
历经八十一亿个藩篱,至高界出过的武神多如过江之鲫,数之不尽,如路边野草,今年拔了,嘿,明年又长了,相比煌煌天地而言,轻贱至极。惟独被后人所记得的只有那么百十来号人,凤毛麟角,而姓宁的越活越回去到最后就是个泼皮小孩儿的老头正是其中佼佼者,可列前十,至于真正实力能排第几,无人晓得,兴许在内,也兴许在外,可名气,绝对是前十,这点毋庸置疑。其一生最富传奇色彩的一段佳话至今仍在至高界广为流传,被人称道,即上武道山,战武主,并全身而退。当时,举世哗然,之后更传出宁武神只输武道第一人武主一招的传言,至今老而弥坚是所有修习武道之人心中最难逾越的那座擎天大岳的武主仍未出口否认过,别人问起只字不提,报以怀疑态度的人便当这是真了。(未完待续。)
450
得了为老不尊的宁武神些许记忆的多尔当然知道这事是真的不能再真,只是这小老儿只出了一招便败在武主一根银发之下,当然也只输了一招,之后像负了气的小孩儿委屈不打了,武主也未出手留人,否则名声赫赫被人吹捧到云端又云端之上的宁老头想走只比登天还要难,每每想及此事,多尔不觉得半分滑稽可笑,宁老头的脸皮似乎厚到十万八千里都远远不止,而多尔所感到的却是遥不可及的恐怖心境,兴许是因为如此,武主才破例让他走出“一入武山道道成空”的武道山。
兴许只有为数不多人的知道,宁老头以前是个杀神,习武成痴,为得天下武学秘籍,而杀天下人。
简直就是个疯子。
直至武道大成的那一刻,才不再杀人,同时也成了个童心未泯的老顽童。宁老头的武道是什么,多尔不得而知,其毕生修炼记忆皆是不可泄露的天机,他所看到的,只是宁老头出掌握拳提刀持剑,普普通通出招,简简单单杀人。这绝不是多尔这门外汉看不懂内行人所谓之的门道,不说宁老头后半生的登峰造极,就论前半生刚习武的那会儿,一招一式,并不玄奇,以多尔的悟性,却无法参得其中一二,显然种种玄妙被天机遮蔽。所以,多尔只看而不参,见多即自悟。当然,如今他还未悟得一星半点,主要是没时间。一直以来,多尔只是在诸多六道极致众生中,选择了其中两人的记忆,一位一生俱在战斗的阿修罗记忆,不学技巧,只参其战斗经验与心得,如偷袭暗杀,拿捏时机要精确,力求出其不意,出手讲究快、准、狠。争取一击杀毙,败则遁逃。道理虽浅薄,但门道颇多,正面迎敌亦如是。这些可不是纸上谈兵的经验之谈,而是一场又一场你死我活的惨烈杀伐,或是绵里藏针的暗斗袭杀。当初紫衫青年败得不明不白,一身本事未施展一二,也在情理之中。多尔攻于心计,杀伐果断,把握时机之精准,此一战便可看出。
当初,多尔依靠唯心之道,唯我本心为一,无我不动,他念归他念,我念唯我身,泾渭分明。才不至于在那些庞大无比的记忆中迷失,等于是做了一场遥远悠久到无法想象地步的大梦。虽然得到记忆六道极致众生的部分记忆,但想要完全消化掉这些记忆,只有通过时间的积累,去琢磨其中奥妙,不得要领不打紧,慢慢参透即是。而且,有的记忆还不一定能够回忆得起来,当然这并非是忘记了,而是修为不够。
待多尔日后修为水涨船高。记起的也就越多,也越清楚,等做到毫厘不差的时候,只要给多尔时间。一朝化龙,指日可待。
万年,多尔只有万年的时光,到时六道极致众生齐出,向他索回记忆,不登临至高。几乎必死。而多尔从不急于求成,水到自然渠成,每一个境界都臻至圆如满月,他走得这条路,与六道极致众生当中那位仿佛与天地同寿之人所走的路如出一辙。
也许这条路走到尽头,便是天了,多尔曾这样设想过,并不觉荒唐,那个人恐怖到了没个极限。
至于是否依照前人的路走,多尔还未确定,因为这条路是圣路,还有一条路即是小衍所说的至尊之路,后者显然更为艰辛。
而多尔正在此人早年修炼时,只看不参而自悟,获悉了伪神境凝成黑洞的方法,这才能助杨光一举突破桎梏。
只看不参而自悟,却窃得天机,要是小衍在,肯定得瞪目张口骂变态。
对于自己越发越匪夷所思的悟性,多尔这些年才可以肯定,十几年前那位老人家,只是开发了自己的悟性,引入了门。这其中必然还有其他的因素。
多尔想不透,所以也从未去深思过,将来自会清楚。
他只要做好现在。
时间悄然而逝,晃眼间便是朝阳东升,多尔整整找了一个晚上,精神很是疲惫,这活儿太熬人。姓宁的这武神记忆委实是一座藏书成海的武库,虽然这厮杀人所取秘籍在多尔眼中全是无字天书,被天机所蔽,可老头当时古怪的性情反倒成全了多尔。早年间,宁老顽童为求武道极致,痴狂如魔,不仅强取豪夺武道神功秘籍,更是杀了不知多少佛道儒诸家宗师,以求将百家之道融入武学,化作一炉,形成万象武道。老头杀人归杀人,但不是当场杀毙,而是先取秘籍,自行浏览,若遇疑难困惑,便让其解惑,直到种种奥秘悉数了然于胸,才了断此人。若后者不答,老头那是扭头就走,突出潇洒二字,撂出一句话,“明儿你就等着看人人手里一本《……》”,那些寻常威严庄重的大家宗师们哪个不是飞扑过去抱着老头的大腿就是一阵嚎啕大哭撕心又裂肺,口中嚷嚷着“我答…我答…”,直接被气死的人更是有不少,只是气死之后,老头拿着那些弥足珍贵从不外传的孤本秘籍就去找别人,以至于本来就被老头闹得天翻地覆的天下真的大乱了。之后老头飞升入至高界,其之前所在的那个大世界据说鞭炮声响了整整一年啊,听说当时被整得最为凄惨的佛门都参与了…
宁老头是天机不假,可别人不是,多尔听得真真的,半字不漏,反复推衍后,受益匪浅,许多修炼上的迷思豁然开朗,而且以他的悟性,推算出一些功法,并不是太难。
守住羽灵山的方法还是一筹莫展,但方妍等人的功法却有着落了,只需要一点时间,多尔自然清楚,否则他岂会无的放矢?
即便不刻意去想,人的记忆往往会在脑子一闪而过,多尔便是以此才知道这宁老头还有这么一段过往,老头祸害的那个大世界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天易大世界。
当今的第一大世界,众生之上,诸天之下。
天易大世界能崛起,与老头那神来之笔。其实有颇大渊源。
而多尔自以为自己钻了天机空子,而此刻在天土北域生死谷深处一片粘稠血池底部,有一口血棺突然轻轻一震,旋即一声嘎嘎怪笑从中散发而出。猥琐,太猥琐了,极度猥琐。
倘若是多尔听见了,还会以为自个儿钻了天机的漏洞?
猥琐老头放长线呀,钓的是不是多尔这条大鱼?
皇极大地向来以天气变化诡谲而著称。有时阴雨绵绵,似乎要下许久,可指不定刚煮好一壶茶便晴空万里彩虹祥瑞了。老天爷似乎从不待见这片不算肥沃的土地,更对土生土长在这里的黎民百姓没什么好感,常常发脾气,现在更是,那场刚入秋的滂沱大雨足足下了七天还未停歇,索性武帝王朝极兴水利,未发生洪涝灾害致使生灵涂炭,只是庄家蔫了一大半。今年秋收想必是没个好收成了,对于一家老小都指望着这点收成只希冀能过个半饱严冬便足了的穷苦百姓而言,着实不是什么好消息,心情糟糕的一塌糊涂,而此刻正蹲在方妍三姐弟所住那间屋子门口的杨天林与之大相径庭。
杨天林愁眉苦脸,再一次,也不知是第几次了,轻轻侧头,望向屋内,里边什么都在。只是原来住在这里的人不在了。哦,还有摞起来足有等人高一本又一本自个儿怎么也看不懂的天书,被前些天长得像仙女一般好看的姑姑给带走了,她冷冷的。像冰山。
杨天林眼中光彩一闪,又落寞下来,撇了撇嘴,继而叹气,怔怔道:“无聊,无聊。寂寞如雪啊。”
鼻尖一点冰冷,让杨天林意识到雨又下大了,挪了挪身体往后移了寸许,这才淋不到被冷风吹打过来的雨水,他瞅着外边倾盆而下没个尽头的雨势,一阵出神,半响后自言自语道:“刀子,如果你没走,这时候一定还在紫竹林里练刀,雨中练刀呀,就跟画里的人似的,想想就觉着好看。娘亲打小跟我讲,说画里有神仙,有很多神仙,各种各样的,都挺厉害的。我看刀子你也是,因为你厉害,又不怕疼,不怕苦,好像什么都不怕,神仙当然什么都不怕啦,所以你是神仙,以后我跟别人说,我有一个朋友是神仙,那多有面子,你说是不?你练刀,就是刀仙。嘿嘿,被我猜中了吧,那作为奖励,我能叫你一声刀仙小舅子不?你别瞪我啊,我可是说真的,你瞪我,我也得说。我喜欢冰山,特喜欢,喜欢到每天都在想她。我每次问娘,问她想爹爹不,她都说想,娘喜欢爹爹,所以想,那想就是喜欢咯。我喜欢看她冷着张脸,不言不语不笑,像块冰,我觉得冰块不好听,就叫冰山哩,冰山美人嘛,这才好听。我还喜欢看她看书,那时候的她很安静,一点都不冷,我会感觉心头暖暖的,很知足,常常想一直这样看下去,多好。虽然我笨,看不懂那些书,但我看她就行啦,可比书要好看。她看书有时候会皱着眉头,我最喜欢看了,因为这可是平时看不到的呀,她要是能对我皱眉头,我晚上睡觉都能笑醒,可是,三年了,一次也没有,倒是老对着哑巴。她明明能说话,为啥不说话呀,好奇怪,我很怕她,真的很怕她,没来由的怕。她是不是一直都这样啊,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那个样子,很不开心,很…恩,书上说那叫忧伤,这样多累啊。她总是看着西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吃着白饭,就连素菜都不吃,总是什么都不做,又好像一直在做着什么事,有好多好多个总是我弄不明白,我想问,又不敢问,就好像我面对那位天鸿大人时一样,他们两个好像啊,一个模子印出来似地。昨天晚上,爹爹说要出去一趟,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好些年才能回来,我问爹爹去哪,爹爹不说,也不许让我跟着,只说要带着刀子一起走。为什么要带走刀子啊,我想去问刀子,娘亲不让,还把我关了一夜,今天早上醒来,刀子走了,爹爹也走了。徐爷爷、梁叔叔、陆叔叔几天前就走了,我问他们去哪,也不说,问多久,就说很久,很久是多久,十年么?那太久了呀,久到我都已经长大了,不知道他们到时还识不识得我。还有,还有就是哑巴,听娘亲说,今天一大早就被天鸿大人带到朝华峰去了,娘还说,天鸿大人说我随时都可以去找哑巴,还有跟碧姑姑一起住在凝云峰的冰山。我胆子小,我怕哑巴,更怕天鸿大人,我不敢去找。刀子你又瞪我,好了好了,你放心,我会去看哑巴的,一定会的。嗯…,冰山很聪明,连那些书都能看得懂,她跟着碧姑姑肯定是要修炼的,我不想耽误她,可又想见她。刀子,你说我去还是不去?唔,没摇头也没点头,到底什么意思呀,你是在说,我去了她也不会分心么。嘿,哪有这样打击人的,亏我刚才还喊你一声小舅子呢?不过也没白叫,嘻嘻,平日的你,哪会像现在这样听我唠叨啊。刀子,天渐凉了,在外别冻着了。等我十八,我就去找你,试试你手中刀又沉了几分…”
杨天林早已泣不成声…
这孩子一颗赤子之心。
朝华峰是羽灵山主峰,山巅本有一块巨石,高一丈寸许,浑圆如球,通体青色,重达千斤,并无出奇处。传说是太古时代自天外飞来的神石,在等待有缘之人。传说十有**是假,当不得真,只是后来还真有人来考察,发现不过是块凡石,传说自然便成了传笑,一笑传十郡,人人皆知,遂这么些年来一直无人问津。
此刻,在这块被山风侵蚀只有不到传言中一半大小的青石旁,站在一位穿白衣的小女孩,约莫十岁左右,个头不高,身体瘦弱,相貌平平无奇,伫立在滂沱大雨中,未撑伞,任由雨淋,索性今日雨虽大,山风渐小,否则以这小女孩羸弱的身躯怕是站都站不住。
一双瞳子暗淡无神的平凡小女孩却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毅力。从今天辰时至今,一直站在现在,足足四个时辰,间中雨未停歇,且越下越大,小女孩未曾吭过一声动过一下,脸色苍白如纸,就连嘴唇亦如是,宛如一尊白玉雕像,默默凝视着西方。
兴许是冰冷的雨水,早已让她浑身都失去了知觉,这才能继续站着。
小女孩正是方妍。
站着远处滴雨不沾宛如谪仙一身白衣的多尔今天将方妍领到了朝华峰,两人无言,俱是不出声,后方妍独自上山,在这雨中整整淋了四个时辰。
见到杀害自己双亲不共戴天的仇人,方妍的眼神中均未泛起任何光彩,脸上更无任何表情,直至如今,还没有开口说话。(未完待续。)
451
三年,整整三年,她闭口不语三年。
而多尔在等,在这个看不透心思的小女孩开口。
十年不开口,多尔便等十年,百年不开口,那便等百年,一直等到她开口为止。
深夜,刚到子时,站了将近一天仍未倒下且动都没动过的方妍手指突然动弹了一下,随后再动的便是脖颈,这早已麻痹的脖颈,岂是能强行扭动的?可她动了,动一下,就是咔嚓一声,与一丝丝血液从嘴角流出,直至十几声脆响后,才停了下来,在她身上与地上,流满了鲜血,黑夜之中,雨水,血水,难以分辨,此刻下的大雨仿佛也变作了是血,似乎带着一股冲天的血腥气息。
小女孩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双瞳子不再死灰,柔和如水。
咔嚓咔嚓…
这一刻,密密麻麻的脆响声此起彼伏。
声声动人心魄!
声声撕心裂肺!
小女孩面朝西方,双膝跪地,两手扶着地面,脸上漠然,渐转柔和与虔诚,深深磕下一头,大量鲜血从她嘴中流溢而出,可她的动作却毫无凝滞,如若常人。
不是不知痛,再痛有心痛?
这一刻,大雨毫无迹象地邹然停止,夜空中乌云诡异散去,一轮明月光照天地,熠熠生辉。
七日雨七日哀。
三年守孝感苍天。
半响后,方妍轻轻抬头,从血泊中缓缓站起,然后转头,凝视多尔,那双眼睛不再暗淡,而是明亮得仿能普照天地,但其中尽是杀意,铺天盖地的杀意,无穷无尽的杀意。
方妍。眼神如剑,直指多尔,三年来,第一次开口对人说话。声音清亮如笛,却令人只觉这是擂鼓鸣金,震耳欲聋,浩大无比,如天公怒吼。九霄动荡。
“三年孝尽,此生不杀你,誓不念双亲!”
轰隆!
一声雷音,殷天动地,叱嗟风云,仿能使海沸江翻,地动山摇,声势宏伟。
一道紫电,划破苍穹,撕裂虚空。从九天而落,瞬息之间,来不及任何人反应,仿佛是上苍的力量,一举击中离方妍不到半丈那块传说中的神石。
那道蕴含浩瀚神威的紫电,仅是在石头上,击开一道细微裂痕,而方妍离得如此之近,却安然无恙,她似乎是被上苍庇佑的人。
此时此刻。多尔神色未变,只是眼中血华闪烁。
咔嚓…
那块无疑即是神石的石头自行龟裂,如莲花花瓣似地,散成九块。一团紫光顿时出现,其中是一柄匕首,形似方才紫电,薄如蝉翼,刀刃狭长锋利,长一尺二寸。通体一色呈紫,吞吐紫电,张牙舞爪如紫龙。
隐约间,多尔见到匕首刀柄上,刻有两个小字,竟是混沌文字,为紫刹。
紫刹倏地紫光大盛,化作一道璀璨紫虹,没入方妍体内。
方妍身躯一震,继而晕倒,浑身伤势奇迹复原。
多尔抬头望着苍穹,眼睛眯成一线。
紫刹再现,诛天万界又要热闹了。
“你睡了两天,少了两天杀我的机会。”
“……”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少两天,不打紧。想好怎么杀我了?”
“……”
“劝你还是别想了,没用。等哪天你有本事杀我了,再想。砍柴得先学磨刀不是?”
“……”
“我教你如何杀我?”
“……”
“不答,便当你认了。”
“……”
“这是辟谷丹,可辟谷三月。这是《暗影无我决》,好东西,不是什么杀人门道,隐匿潜伏一绝,学有所成,天地无我。想杀我,得先学这个,我看不见你,你才有机会杀我不是?这是《绝杀》,你以后修炼的功法,杀人上上道,一步一绝杀。这是《纵云霄》,步法,妙得紧。这是…”
“……”
“学不学,在你。你若有更好的,至少也瞅一眼,比一比,兴许有用。”
“……”
“嗯?山下有人来了,跟不跟我一起去?”
“……”
“那好,走。”
“……”
这就是多尔与整整睡了两天这才醒来的方妍之间的对话。
一身白衣,气息出尘的多尔神色平淡,缓步向石室外慢慢走去,躺在石床上一身血污尽被多尔以神力化去衣裳雪白的方妍眼神黯淡,死灰空洞,怔怔望着床边一只寸许高的白玉瓶子与四枚指头大小的玉简,眼神倏地一闪,坐起身子,将之收入怀中,贴身放好,下床,穿上鞋子,便向已经快走出石室的多尔追了过去。
一大一小皆白衣,仿佛成了这世间最独特惹眼的画面。
此时此刻,瞳孔继而恢复暗淡的方妍顿觉眼前一花,下一刻却已置身于异地,出于本能,不动声色隐晦地观察四方,见山势地貌,几乎在瞬间,方妍便确定这里是山下。
与站在方妍身侧的多尔所说的一样,山下的确来人了,不多也不少,共计十三人,均为男子,以中年人居多,俱是穿锦衣华袍,贵气逼人,俨然身份不凡。为首是一名老者,驻颜有术,一头鹤发,面容清癯,不见老态,气息浑雄,以人不怒自威之感,应是久居高位执掌重权之人。
方妍没动,一步没动,静静地与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站在一起,就连眼神都未变化,依旧暗淡无神。
似乎不觉得厌恶?
外人看,是了。
两人不亲近,也不疏远,一个字,怪。
但两个怪人在一起,不怪那才叫怪。
这之中的气氛站在多尔十丈开外的一行人自然感觉不到,只是大多皱着眉头凝视着多尔,在场无人修为低于证道境,也无人发现眼前这白衣男子何时来,又如何来,至于那小女孩,一看便是个凡人,似乎不足为奇,但无人敢轻视。这些年来,天地变化太大了,境界已经无法衡量一个人的实力了。
破灭境?
天鸿神体!
神体!
一行十三人脸色剧变,神体两个字。在他们心中就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近些年,神体出世,力压群雄,斩杀老一辈人物宛如屠狗的事实。可曾听的少了?
神体如何强大,他们未见识过,却见过圣体出手。
即便眼前这尊神体,在传说中已成废体,一出世即被人当灵畜豢养,入密地寻宝,下场凄惨。可如今在这神体纷纷出世的年代,谁还敢断定这天鸿神体还是一尊废体?就凭其刚才突然出现,无人察觉,就让他们感到一阵沉重的压力。
气氛僵持着。双方俱不出声,只是一方气定神闲,淡然自若,另一方焦躁不安,内心彷徨,无法镇定,只有为首的那名老者还算能够沉得住气。
除了老者,这些人忌惮多尔是一点,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心底有了阴影。对他们曾见过的那名圣体最是恐惧。
圣体称王,神体为尊,这句话自古就有。
圣体尚且如此可怖,神体那就更了得了。
身着浅灰色锦袍的老者深谙再拖下去。还未战人心便已涣散,便上前一步,打破僵局,屈身作揖到底,恭敬道:“老夫启明玄,参见上人。不知上人为何拦住老夫去路。倘若惊扰到了上人,老夫等人便速速离去,并来日派人送上厚礼,当做赔罪。”
“上人二字,可不敢当。至于惊扰,就更谈不上了。我在这羽灵山住了三年,附近一向少有人来往,只是月余前,来了一拨人,被我驱赶走了,自然担心此三人会再度进犯,如今一看,是我多心了,老先生可走,也不必送来厚礼,本就没什么事。”说完,多尔轻轻挥手,面色平静,带着轻笑,平易近人。
“那老夫就多谢上人了。”唤作启明玄的老者再次鞠躬作礼,一脸感激的表情,随后转过身,应是有意才将后背留给多尔,以表自己诚意。
此刻面容已变得阴沉至极的老者向内心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天人交战的一行人使了个“走”的眼神,这十二名老者精挑细选带过来的修士不觉如释重负,心中更加忐忑不安,在场哪一个是笨人?那白衣青年岂会如表面看上去那么随和,会放他们走?
一行人与老者不置可否,战又不能战,也不敢战,走又是步步艰难,尽是杀机,可再危险,也得走,面对那白衣青年,胜算为零。
老者最先踏出第一步,随后紧接着便是第二步,连走十步,其余十二人也紧跟着,除了老者动作略带凝滞外,其他人俱是闲庭信步一般,似乎无怖畏。
多尔见此冷笑,心中已经有了定夺,轻轻说了一个字,“慢!”
一行人立时顿足,除了老者启明玄外,其他人神色一僵,遍体生寒,胆战心惊。老者内心暗骂一声“真是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转身时,面容已从阴冷变作迷惑,费解道:“不知上人还有何事?”
多尔不答,反而对着身侧的方妍轻声问道:“看出门道没?”
出乎意料,方妍竟是点了点头,多尔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赞赏与满意。
这孩子不简单啊,心智之高,纵连多尔都不敢小觑。
多尔转头,望着启明玄一行十三人,在他眼中,这群人泾渭分明,一个老姜,十二个生姜。
这些人能修至证道境,哪一个是笨人?仅以面部表情和眼神以及举动,判断他们其中任意一人是否心虚,绝无可能。事实也一样,方才一行人在正面多尔时,反应与常人毫无二致,多尔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端倪。可在之后走时,脚步相互一对比,那就天差地别了,启明玄这只老狐狸在走路时脚步僵硬生涩,这很正常,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如此,可其他人走路时却好像在散步一般,不是他们不知道,要跟老者一样,而是内心太过害怕了,更怕泄露马脚,便退而求其次,故作镇定。真镇定,自然是行得正坐得直,子虚乌有之事何须担忧?至于假镇定嘛,谁又看得出来?
这一下子,就蹦出个十二个坦荡荡的君子,清一色的镇定步伐,好生整齐。
多尔不知道他们心里有鬼那就怪了,有什么鬼?多尔更清楚。
“那圣体和你们是什么关系。”多尔开门见山道,语气淡漠,听起来生冷无比。
看圣体和神体的法子很简单,就是以灵觉感觉气机,气机无法遮掩,与神域相连,气机越大神域越大,其中神体的气机最为庞大,圣体次之,而当初的紫衫青年气机正属圣体范畴。
世俗中人称气机为血气。
此话一出,除却启明玄脸上惊疑的神色敛去,化作平静,其他人心头咯噔一下,脸色大变,十分难看。
有几人面露狠戾,既然逃不过,那就只能拼命了。
还有两人眼神闪动,不知在想什么。
事已至此,再隐瞒故作不知,那下一刻就是兵刃相见,老者启明玄深谙此中道理,沉声道:“正是老夫小儿。”
多尔眼神一闪,随后冷笑,装作讥讽,实则是在套话,“你儿子几分本事你会不知道?既然如此,你还敢来?”
老者未动怒,眼神平和,不亢不卑道:“我儿一日未归,老夫便一日放不下心,老夫斗胆问上人,我儿如今在哪?”
“我也不清楚,被他给逃了。”多尔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可这事对于启明玄一行人而言却是头等大事。
然而,老者听闻后,眼神竟然发现一丝奇异变化,充满了失望,虽然一闪而逝,却被多尔精确地捕捉到了。并顺势隐晦地注意其他人的眼神,绝大部分人以失望居多,唯独刚才那眼神鬼灵的二人带着喜悦。
父子、仇恨、奸细…
这六个字当即出现在多尔脑海中,并展开各种各样的联想。
“你儿子惹怒了我,他犯的错便由你这做父亲的来偿还,与此事无关的人可以走了,想留下来,我也不阻拦。”多尔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依旧古井无波,格外渗人,冷漠异常,似乎在说,留下的人必死无疑。
“我王刈,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好护家主周全!”
“王蛮子说的对,想动我家主,先过我齐山这关再说!”
“我不走!”
“我也不走!”
“和他拼了!”
“……”
众人纷纷附和,本就紧张的气氛如火上浇油,燃了起来,一触即发。
这王刈和齐山正是按照多尔猜测十有**是奸细的人,此番开口,听上去那是义薄云天,忠心耿耿,是条汉子。
但实则非也,多尔放他们走,他们可敢走?
其他人不知,但这二人绝不敢!
所以,便挑起事端,拉众人下水,拼一拼,总比死的不明不白要好,最主要还是打着让其他人牵制住多尔、自己逃走的算盘。
“不许胡闹!”启明玄一声怒喝,如平地一声雷,在场各怀鬼胎是否是忠肝义胆未曾可知的众人立即噤声,不敢再言语,其中王刈和齐山二人眼神怨毒。(未完待续。)
452
“老夫管教无方,还请上人见谅。”方才雷霆大发一转眼便和颜悦色的老者先对着多尔鞠躬道歉,旋即眼神凌厉望着众人,沉声道:“你等速速离去,记住不许将这里发生的事告诉他人,违逆者以极刑处置,知道了么?”
“是!”
十二名证道境修士齐道,神色各自不同,旋即俱是战战兢兢地向东北方向走去,何具方才气魄?
一群无胆匪类。
这些人虽然均不是启明玄精心栽培的心腹,却是家族中中坚力量,绝大部分为供奉堂长老,虽居高位,但无重权,在家族中就是作威作福,享尽荣华,像一群蛀虫,也是不得不存在的蛀虫。
老者内心很平静,这样的人他见得太多,多到数之不清记之不住,世风日下,世态炎凉,世道尚且如此,何况人?
启明玄不在乎。
他同样也是这样的人。
直到一行人的身影再也看不见的时候,多尔仍未出手,他抬起脚步,缓缓走向启明玄,方妍紧随在后,眼神还是暗淡无光。
走到老者近前,多尔笑了笑,语气玩味道:“老先生没收到自己儿子的尸体,想必很失望吧?”
启明玄仿佛知道多尔已经洞悉此事,未觉意外,眼神平和道:“上人英明,老夫佩服。”
“果然是只老狐狸,故意套我。”自知中计的多尔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并未在意,直截了当道:“王刈和齐山这二人,我得杀。”
老人启明玄神色平静,淡淡道了两个字,“请便。”
多尔嘴角轻扬,旋即十二两道粗如小臂的青雷凭空乍现,张牙舞爪,狰狞无比,当空劈落。刹那之间直接将十里之外的十二人当场劈死,尸骨无存,原地出现了一个深达近十丈的巨坑,威力惊人。可见一斑。
多尔动用了“绝对力量”,悄然无声,并发挥了《天雷破罡决》第一重“青雷驭”全部的威力,十二名证道还神境的修士就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剩余那十人。我也得杀。”多尔云淡风轻道,似乎方才十二人形神俱灭与他毫无干系。
启明玄神色不动,也不知究竟在想什么。
至于方清,这天底下只有两件事能让她动容,自然没有什么表情。
一老一少一小,俱是铁石心肠。
天鸿神体号称万道万法体,可修炼世间一切玄术,即便是特定体质才能修炼的玄术,对于这种寰宇无出其二的天之骄子也毫无限制。方才那驭雷之术,叫做《天雷破罡决》。是多尔从宁老头记忆里推算出来的,虽然掌握的仅是只是皮毛,连入门都谈不上,但已经有了不俗的威力。这门玄术是攻击法门,奇玄无比,只是残决。同样,如《暗影无我决》、《绝杀》,还有多尔赠予方清等人的功法玄术,俱是如此,以他的境界。还无法推算整套法诀来。
多尔修道,方妍方雷二人修武,天地诸道修至最后实则殊路同归,但多尔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对于武道也不熟稔,仅限于略有了解,还是大打折扣的,但他在破灭境之前的境界圆如满月,其中种种玄机悉数参透,加之对于这些功法有了大概的认真。武道前期修炼重炼体引气辅之,算不得难,所以武道第一大境玄武境前九小境中武力、武体、武者这三个可一并列为筑基的境界,多尔可以确保方妍与方雷二人在修炼时不会出任何岔子,二人修炼的功法现已与真迹并不相同,但基本框架与大体走势并未偏离,毕竟多尔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参悟这些功法,从难至简,自然得心应手。同时,多尔还对功法中武者轻视而修道之士最为重视的引气作出了许多完善,使得有点不伦不类,实武又似道,走了当初宁老头在涅槃境之前的老路子,这是好是坏暂且不知,但仅对于当下而言,利远远大于弊,倘若后面亡羊补牢无果,多尔也不在乎,二人连这一关都走不过,活棋便成了死棋,至多弃子罢了。方雷与杨光远去皇极西域唯一一处不归属于武帝王朝统辖的鹿州历练,所修功法还未完善,武者之后的境界自然成了个难题,不过其所修炼的《九变极霄决》之后的走向并无多少差错,被多尔全全记录在送给方雷的那块玉简中,只是方雷难免会走许多弯路,多尔可不管,这也是对方雷的一个考验。方雷是活棋不假,但心还未养成,需要磨砺,方能百年成钢。至于方妍,心已养成,接下来便是养人,所以多尔把她留在了身边。倒是那方清,是多尔最头痛的,在智慧上绝对是拔尖的异类,可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走入死胡同,不是受制于他人,而是受制于自己,多尔将她留在凝云峰上,为的就是让她能够平心静心开心窍,其所修炼的《三年奈何》也最重炼心。这门功法,为修道法门,是多尔耗费心思最多也是最少的,少而精辟,字字珠玑,须弥幻化本真三境,境境近乎圆满,虽不比真迹,但在某些方面尤胜真迹,之后几境多尔未刻在玉简中,留作以后再参悟。同样,方妍所习功法武者之后的修炼法门多尔也未记录在玉简里,打算日后再作完善。
有了宁老头的记忆,武道一途在多尔眼前豁然开朗,似乎是条光明大道,即便拥有那名至今多尔仍不知姓甚名甚通天存在的记忆,可技多不压身不是?但多尔并不会修武,更不会武、道双修,最多只是借鉴。宁老头走了许多弯路,正是因为如此,费了无数修道之士的鼎炉,终不得果,不知道多少年困于瓶颈,心境渐失,险些走火入魔,武道成空,后来还是不乖乖跑去参武这才大成?有了前车之鉴,多尔自然不会重蹈覆辙,决定一心修道。也同时让他明白了技多不压身不假,学术可驳杂,样样也可学,但不能偏离正轨。所以多尔只修道,也只从那么多玄术中摘选了三门玄术,《天雷破罡决》、《昙花一念》、《搬山》,俱是道法。后两者重在心和天地的契合相通以及运用,太过深奥玄妙,多尔还在摸索阶段,至于《天雷破罡决》,则重于与天地自然之妙用。
《天雷破罡决》、《昙花一念》与《搬山》。泾渭分明,前两者是借力而使,粗浅点讲,类似空手套白狼。后一者是以己力与天地自然结合,所以驭雷需雷引,雷引便来自于天地中特定的雷之法气。这门玄术趋近于神通,但并非神通。神通,需要结成神通之星,才可称作神通,其他的都是玄术。所以《天雷破罡决》是玄术,只是要特定的雷之法气才可驭雷,有很大一部分玄术都是如此。
修道之士称,这叫“神通了得”,有了有得。
而这些雷之法气是多尔在施展《吞天》吸收元气时被一并吞入的法气,吞天如鲸吞,不论是好的坏的,一并吞入,多尔因此吃过不小的亏,将那些剧毒之气吞入体内是时常发生的事。
所幸他如今见识非凡。与往日不可以道里计,吞入毒气瘴气的次数比以前少很多,不能吞的,哪怕那里有再多的王级元气和弥足珍贵的法气。也不沾分毫。
小命要紧。
三年多下来,多尔神域中的各种各样的法气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虽然有用,但以往用不着,而且也未遇到能让他再获得一门惊世神通的法气,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不过守住羽灵山的办法已经找到了。就是依靠这些数量以磅礴都难以形容的法气,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试验,如果成功的话,不说能让那紫衫青年有来无回,但重创此人轻而易举,亦或是将其困住一段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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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古兰郡乃至周边几郡都赫赫有名的启家现任家主启明玄对于多尔的实力仍旧吃不准,但转瞬间十二名证道还神境修士灰飞烟灭,这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与之交手,没有任何胜算,至于和解,以此人心狠手辣的程度,自己知道其为天鸿神体的秘密,岂会放过自己?
那十二人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启家庶子的启明玄能爬到如今这个位子上,心机何等了得,内心当中很清楚,这些人一旦离开,必死无疑,但他没有提醒,提醒了只会多赔上一条性命罢了,就如他之前背对着多尔一样,这十二人的性命也是他送给多尔的诚意。
如今虽然自己这条老命还在,但指不定下一刻就道消人亡了,然而启明玄心中却很镇定,惧怕是有,但无畏,就这是历练和底蕴。
一辈子都在与人勾心斗角的启明玄更是知道,眼前那白衣青年不是没有给过那些人机会,留则可能活下来,走则必死,那些人并非不知道,只是存着侥幸的心理,落得如此下场,不是死有余辜,咎由自取,而是在这世道上必将灭亡的产物。
当不得大用,只能做别人的垫脚石。
只是启明玄有些不懂,那白衣青年为何要留下隐晦生机,杀即杀,不杀即不杀,何必如此矛盾?他不敢去妄自揣测,此人心智如妖,之前他虽故意放出破绽,可也不是人人都能看出这破绽,猜出其中大概事端。
同样,此人也给自己设了个陷阱,先前曾道自己可以走,却未说他人,启明玄清楚,他人更清楚,所以这些人才破绽百出,被白衣青年识破。
斗智上,半斤八两?
启明玄不以为然,对方心智远远比自己要高,刚一见面,立刻间就布下无法冲破的死局,何等妖邪?
老者自然不知多尔的“凡事留有一线生机”,那十二人即便不死,多尔也不会就此放过他们,只会利用,一直利用到这些人再无利用价值的时候,再也无法威胁到自己的时候才会停止。
一线生机?
留了,是活是死,看自己,更看命。
事实上,仙落这番话,于多尔如今的心境而言,简直就是水火不容,背道而驰,对他造成了许多困扰,往往举步艰难生涩,不够果断,拖泥带水。但在同时,多尔也越发感觉到这句话的玄妙,一处生机一处活,一处活处一处变,愈到后来愈是难收。等于是撒了一个弥天极地的天网,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的那种,到处都是变化与未知。难以掌控,可若是掌控住了,再一看却是锦绣江山!
盘根错节,天网恢恢。
多尔有一种预感,倘若自己哪一天做到了事事处处皆生机,那就是道了,真正的道,天地万物的道。
虽然如今有违自己的心境,但多尔会忍,一忍再忍,忍到那一天的豁然开朗。这就是他为何一直坚持如此的原因。
现在做不到,亦是难以理解,可得学着去做,从小做起,从杀到留有生机做起,再做到不杀,多尔知道这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才能渐渐完成蜕变,所以仙落才说是一线生机,而非事事处处皆生机。
由简入繁,破而后立。
破的就是多尔如今的心境!
多尔的心灵世界中,有一个女子,悄悄走来,轻轻走,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注定了影响了他的一生。
她的名字,
叫仙落。
。。。
多尔率先打破僵局,语气中听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虎毒不食子,放你这头食子老虎回去,可不是什么好事。说个理由,能让我信服的。”
信服?
单凭三言两语就能把事情讲清,化干戈为玉帛,世人还争甚斗甚?
誓要杀子如今却要因子而死的启明玄心头五味杂陈,说不出道不明,只觉滑稽可笑又是荒谬荒唐,反无半分恐惧与绝望,这就是命,真他娘的有趣。
老天爷总是喜欢玩人,直到把人玩死。
这就是老头启明玄如今正在想的,他皮笑肉不笑地笑了出声,自顾自走到几步地外的土坡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兴许觉着自个儿逃不过这一劫,也就当做临终遗言来讲了。反正都要死的人了,要不趁活着的时候说,死后到了黄泉路上讲给谁听哟。
至于那白衣青年听不听,自己又讲不讲的完,启明玄哪管。
“老夫这一生是坏事做尽做绝了,才遭此报应,也是活该,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生前没遭雷劈天谴,也算给老夫留了点情面,也没什么可恨的了。说心里话,老夫最恨的不是命,这东西玄乎,生来就定下的,改不了。而是老夫所在的那个启家,冷,扎人的冷,人冷家冷心更冷,冷到老夫那受了一辈子罪唯一对老夫好的老母亲死后坟都给仇家刨了,那启家都无动于衷,眼观鼻鼻观心,视而不见。老夫的父亲,是老夫亲手杀的,抛江了,就是因为这糟老头子窝囊,真他娘的窝囊,刨坟十年都未建新坟,老夫那老母亲可得多冷多苦?都尘归尘土归土了还要遭罪。当年要不是这老匹夫犯贱不长眼睛得罪了人,怎会如此?所以,老夫也得让他尝尝什么叫生前冷死后更冷!老夫杀他,一直到现在都没觉得有甚后悔的,他该杀该杀该杀!该杀千百次!至于愧疚,有,只是那已经是很多年后的事了。人一死,生前作的什么孽都抵过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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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玄顿声,手里多了个酒葫芦,约莫一尺高,毫不起眼,不是什么金贵东西,俗世几文钱的货色,应该是从神域中拿出来的。老人眼神浑浊,拔开酒塞,猛灌一大口,闻酒味,烈性十足,也不知是他酒量一般,还是这酒劲儿太大,兴许还带着几分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意味,两颊生红,老人醉眼朦胧继续道:“年轻时那会儿,没什么理想,就为了能活着,就为了能留下条狗命,为老母亲报仇,手刃仇人,别人给钱,老夫就杀人,甭管那人点子有多硬,有多扎手,只要有人出价,老夫就杀!在阎王爷那边里里外外不知转了多少回,命硬,也是贱,杀着杀着也就闯出了点名气。这启家一向是势利眼,唯利是图,后来老夫也就顺理成章的进了启家的正门,也是在当天,老夫杀了家里的老父亲,让人给老母亲建了新坟。那一天,老夫永远忘不了别人的眼神,就他娘的跟看个畜生没两样。嘿,还真被这帮狗东西的狗眼给看穿了,老夫真当了不知多少年的畜生,只是他们都死了,而老夫这畜生比他们这人多活了一两百年,甚至可以让其子孙后代活得连畜生猪狗都不如,五十步笑百步,老夫笑到了最后。从死人堆里踩着别人的尸体当上了老夫最痛恨的启家的家主。呵呵,做这狗屁家主有甚用。”
老人又灌了一口酒,眼睛通红道:“老夫老来得子,是对双胞胎,都带靶子的,只是孩子他娘身子骨本来就弱,生下俩兄弟,没瞅上一眼就去了,当时俩孩子就在她眼前啊,就在眼前呀,可还是没见着。这就是报应,现世报。可该遭报应的该死的是老夫呀,与孩子他娘有什么关系啊。青如,你等等,再等等。老夫过会儿就下去陪你。”
启明玄老泪纵横,浑身发颤,直至过了许久才有所好转,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大儿子叫做启念青。小儿子叫做启念如,为的就是纪念临了头了还没看上俩兄弟一眼的娘。兄弟俩性子不随老夫,随他们娘,打小就听话,懂事,心也善,好,真好。对于这个启家,老夫没半点感情,也不指望他们继承家业。在那儿呆久了,人心会冷,会变成畜生,就打算等俩孩子到了十岁便隐退。可谁知兄弟俩七岁的时候,也即是十四年前,小儿子启念如一夜醒来竟成了圣体,自此往后,心性大变,作风妖气,修为一日千里。更是嗜杀,就连他大哥都险些遭其毒手。修炼仅不到三年,老夫便再也拦不住他,只能任由他到处闯祸。武帝王朝尚武。如启家这等修士世家,本就被人排除,没什么地位,想要发展,更是举步艰难,处处受制。所以。启家成立八百余年,势力不见涨,反而日渐式微。小儿子闯下来的那些大祸哪一件是一个小小启家能承受的?至此也引来无数仇家,启家之所以如今还未灭门,就是因为那些人忌惮老夫那小儿启念如。老夫这条老命死了倒也罢了,不打紧,这些年来,也越来越想念俩孩子他娘了,想去陪她,说说话,怕她寂寞,也怕她怨老夫。可老夫走了,他那无辜的大哥该怎么办,不知有多少次因为他惹来的仇家差点送命。倘若有一天,老夫那小儿闯下弥天大祸,他那至亲兄弟也要被牵连,老夫不想让那已经算是唯一一个的儿子启念青遭罪。所以,老夫得杀了启念如,可老夫没用,老夫杀不了他。报应,真是报应啊。当年老夫亲手杀了父亲,如今又要杀子,这不是报应又是什么?!老天爷,你怎么就那么不开眼呐!老夫犯的罪孽,就让老夫一人来偿还便是了,为何要这样对老夫!老夫那一生信佛不曾杀生的妻子如此,俩个儿子更是如此,老天爷,老夫求求您了,你就放过他们吧!老夫给您磕头,给您磕头了。”
老人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似乎要磕到死为止,也不肯罢休,变作鬼魂继续磕,一直到魂飞魄散为止,不求老天爷能原谅他,只求肯放过他两个儿子。
咚咚咚的声音,声声刺耳,悲凉凄怆。
一道声音在此刻响起,“明天让启念青独自来山上一趟,他要是能活着回去,我便帮你杀启念如,至于代价启念青会告诉你。”
磕得满头都是血的老人听闻后一怔,继而抬头,却已再也看不见那名白衣青年与小女孩的身影。
顿时,老人痛哭出声,满脸泪水。
多尔放了启明玄这头老虎,想来是信了他的话,可若是真的相信,那为何要让启明玄的大儿子启念青独自上山?
是真信,还是假信?
天晓得。
但明天上山的倘若是启念青,那么他得死,启明玄也得死,死的不仅仅是他们,还会有更多的人要死。
这才是关键。
古兰郡最出名的是什么?不是闻名海内外大江南北的栗子树,而是在此地扎根落脚不到千年的启家大宅子里养的一只妖。
这只妖的名字,叫做启念如。
武帝王朝自建朝以来便极力大兴武道,历经十余万年,现今凡有人烟处,附近必有武馆武场,武之一字,在世人心中根深蒂固,其他外来教派,俱被视为邪门歪道,不是正途,打心眼里鄙夷唾弃。以武道比作达官贵人,其他派系比作平民百姓,最恰当不过,两者地位也是如此。历史上最著名也是最能写照当时其他教派身处水深火热被鱼肉宰割欺压甚至可以称作“****”的一个案例,就是“豆腐花事件”。豆腐花是皇极大地梧州一味特色小吃,一碗现价三文,便宜得很,至于味道嘛,就连当初武帝王朝九五之尊亲临梧州微服私访在当地路边摊上吃了一碗都赞不绝口,能不好?之后历朝历代君王似乎也十分钟意豆腐花,甚至用偏爱来形容都不为过。直至到了万余年前那一代君主仁恩帝才说这豆腐花口味实是一般,这才是真话嘛。
也正是这句话,让武帝王朝境内那些个道门儒家等“异教徒”日子好过了一些,只是一些些,一些些些。
豆腐花事件。也就是一个在梧州身份显赫的武道世家洪家做下人的小奴,与在梧州修为排的上号的一个道门掌门,发生的口角。什么口角?屁的口角哟。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人在路边摊上吃豆腐花,据传那小奴一拍桌子。一瞪眼,那叫一个盛气凌人,冲着那一派掌门吼道“这豆腐花是你这等下人能吃的?还不赶紧给大爷滚?”,比那小奴多活了几百年岁数的老头兴许是个好脾气,也兴许迫于无奈。人家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啥也没说,便走了,走得是云淡风轻,潇洒至极,颇有高人风范。明明想打人脸却被他人打脸的小奴岂会不怒?做奴的,没点眼力见怎么行,那小奴也是个眼尖之人,没有当场发作,知晓斗不过老道。后来也不知如何劝动自家主子,次日一伙气焰嚣张的武者便找上了老道所在的山门,要个说法。那小奴如死狗般躺在担架上,只是肋骨断了几根,但模样特别凄惨,浑身是血不说,还面目全非,变成了猪头,口齿不清地说是老道仗势欺人,把他打成这幅模样。并找了好些个当时在旁边围观的“证人”,一口咬定是老道出手伤人。是非黑白被颠倒,再也翻不过来,“铁证如山”。老道纵算再有理也说不清,心中有十万个委屈,可“自己出手伤人”已成事实,再叫冤也无用,更知道此事不能闹大,否则道统不保。愧对祖师爷。也就有之后“三跪九叩入洪府”这一说,不日,老道便暴毙而亡,杀人何须用刀?
此事在当时是闹得沸沸扬扬,举世皆知,为了平息皇极大地境内修道之士的怒火,也迫于来自神州大地诸般道门的多番压力,更多的其实源自于几个至尊世家,梧州洪家受到了武帝王朝的严重处罚,但实则只是伤筋未动骨,死了些本就该死的人,去了些本就该去的财。
当然,这件事想知道的人自然知道,不想知道的谁会去管?
总之,人怨是平了。
这就够了。
至于洪家,并未一蹶不振,百余年后异军突起,成为梧州最耀眼的巨星,一举成为盛世门阀。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各中原因,有心人谁不清楚?
洪家走对了一步棋。
天下诸道门买了些面子。
武帝王朝卖了些,赚得盆满钵丰。
当然,赚的人还有至尊世家。
被骗的,不过是天下人。
等回神了,那已成往事咯,最多叹几声,嘀咕几句,凉心?本就凉到骨子里去了,再凉,能有多凉?
唯武道一枝独秀,其外众道皆下流。
这就是皇极大地早已定格的局势。
万年前一场浩劫变故,佛光圣地赔了个济度圣僧,才换得武帝王朝境内那些佛门寺庙得以喘息,但也只能算是勉勉强强还可以透口气,不至于被憋死,而其他教派情况也只是稍稍好转一些,其中尤以人数最为众多的道门一派处境最为凄惨,不知有多少道士还俗,弃道习武,不想费去一身修为,就当个散人,想过安稳日子的,便往深山老林子里钻,更绝的,就跑去出家,当了大光头。
佛门清静之地,在武帝皇朝境内,算是成了半个收容所。
至于门派之间,佛门似乎并不在乎,至于道门,不拧成一股绳哪里斗得过佛光圣地?被关入洗心塔的人可曾少了?
再说了,乱归乱,也不是他们自己的道统乱了,谁吃饱了撑着了去管?
皇极大地中人说道门是邪门歪道还是轻的,邪魔妖道才是真的,所以启念如被称作妖,很正常,即便启念如作风不妖气,在那些个自命不凡的武者眼中,也是只妖,如今不过是妖中之妖。
而这只大妖所作所为,简直目无王法到了极致,扳扳手指头数数,闯的哪一次大祸不等同于是在那些自诩高人一等的武者世家头上拉屎撒尿?
如此,与启念如有仇的人仇恨便蹭蹭蹭地往上涨。
这些人拿启念如没辙,就只能费尽心思暗杀启家之人。启念如虽无情无义,不在乎启家中人生死与否,但也忍不了别人在自己地头上撒野。但凡暗杀失败之人,并被启念如给揪出来,逃不过一个死字。
启念如杀伐果断,手段残忍,可杀岂可止杀?
仇家也就越来越多。
只是,这些人并非全部是与启念如有仇的人,更多的还是其他势力派来的。
对于启念如的事,武帝王朝置若罔闻,哪怕古兰郡郡守被启念如所杀,甚至杀了好几任刚上任屁股还未坐热的郡守,都不曾管过,任由启念如闹腾,实际上是打着蚌鹬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
与古兰郡接壤的有三大郡,其中一郡为凤台郡,出了一名圣武体。这些年来,启念如一直与之明争暗斗,互有输赢,谁都讨不得半分好处,相持不下。若非如此,区区一个古兰郡这尊小庙岂能容得下启念如这尊大妖?
古兰郡所在的狄洲,共计有十三郡,出了两名圣体,三名圣武体,各稳居一郡,割据一方。如今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步错步步错,谁败下阵来,不死也要元气大伤,谁敢向外扩张,得先过了其它四人那关再说。
至于五人中能笑到最后之人,起码不是胸中无韬略空有武力的启念如。
大多人这般认为。
这不,这尊妖孽已经将近一月未现身了,想必是死了?
没有启念如坐镇的古兰郡现在已经彻底乱了。
当然,乱的可不仅仅是古兰郡,只不过与启念如没什么关系。
启念如能乱一方,却乱不了这天下,但皇极大地境内足足有五百多个像启念如这样的圣体,三十余名神体,这还乱不了?
天下大乱。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这些因天降奇缘而成为圣体的人究竟在图谋什么,才是世人最恐惧的事。
至于皇城里的那位据传是武神转世不到弱冠之年便登上皇位帝号“天武”的帝君,是否能力挽狂澜,将如今一盘散沙群雄逐鹿的武帝王朝大一统?
机会渺茫,几乎不可能。
境内十九州,七百二十郡,这块巨大版图,早已四分五裂。
到最后是江山锦绣,还是山河破碎,似乎由不得这位天子做主。
天下大乱,已成事实。
此时,在寻常百姓心中是天底下最高的城墙里头,一处深宫中,一名英俊男子,年纪轻轻,二十来岁,面如冠玉,着一身布料极为考究的朱黄色常服,背负双手,站在宫殿门口,淡淡地望着远方,嘴角微动,带着迷人微笑轻轻道:“朕的江山,不寂寞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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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元儿是启家大宅子里的一名小奴,今年刚好十八,在这红墙内也是牢笼里生活了十一年,也勤勤恳恳不曾有一刻懈怠地照顾了自家主子十一年。本名叫做张东如今早已忘记这个名字的福元儿从不觉着做下人有什么憋屈和丢人的,相反福元儿很珍惜这个卑微的身份,觉着自己是幸运的,至少打小就没了爹娘那年寒冬差些冻死街头的福元儿不必再为衣食住行而担忧,这就够了,至于快乐,自家主子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以前有过,可自从八年前起就没了,也正是在那一天,福元儿的那只左臂没了。启家向来以势利而著称,从不养闲人,以前福元儿四肢健全那会儿就一直遭人白眼和鄙夷,同是做仆人的,别人瞅着他的眼神总会带着几分隐晦的厌恶,几分高高在上,几分冷漠,原因就在于他是个凡人,能留在俱是修士武者的启家当中算是个特例,七岁时那一天下着大雪被自家主子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福元儿之后没有被轰出家门,更成了特例中的特例,然而这份不算是殊荣的殊荣不出意外也在情理之中没有给福元儿带来什么尊重,奴才永远是奴才,还是个缺了个胳膊的凡人奴才,基本上没人把他当人看,当条狗都觉得言过其实。世道本如此,炎凉又薄情,福元儿要是连这点都没看透如何在这比腊月天还冷的启家大宅子里活着?所以,他一点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无非就是自家主子冷不冷饿不饿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在别人看来这是小事,可对福元儿来说,是这天底下的顶天大事哩。生在贫苦家庭的福元儿没上过私塾,斗大字不识一个,连自个儿名字都识不得,自然也不懂那些死在书里头的圣人所说的大道理,这么些年来。他只懂一个理,也只认一个理,谁对他好他便掏心挖肺地对那人好。这世上,福元儿最感恩戴德的人有两个。一个是自家主子,另一个是自家老爷。老爷不嫌他贱,不嫌他脏,把他当人看,对人待。更没在他失去一臂后把他赶走,还让他继续照顾自家主子,虽然老爷的名声不好听,听说是个顶坏顶坏的人,但福元儿觉着老爷是个好人,很好的人,即便这份“优待”全是因为自家主子,可好就是好,分那么清楚做啥,那就失了人味了。福元儿最珍惜的东西便是这点人味。能暖心,很暖很暖的那种,有时能暖到让他哭,哭得却很开心很满足。
此刻,在启家大宅里头一间装饰不算奢华但别具匠心以暖色调为主让人住在里面会十分舒适的厢房中,穿着一身浅灰色仆人装生来就长着一副三等皮囊鼻尖还有些雀斑的福元儿用着剩下来的那只右手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兰馨雀舌茶弯着身子轻轻走到正坐在榻上像小孩儿般玩着手指的英俊男子,温声道:“主子,天渐凉了,喝杯茶暖暖身子。”
兰馨雀舌算不得什么名贵茶叶,比及那一两千珍的凤凰水仙、日铸雪芽等珍品要差上许多。但胜在口感甘洌,茶香如兰,香馨芬芳,最关键的是自家主子以前爱喝。只是以前…
那名相貌俊逸的青年男子年纪约莫二十出头,是个少见的美男子,只是脸上的表情颇为古怪,傻傻憨憨,像个未开心窍的稚童,木讷地看着福元儿奉过来的茶。目光呆滞,似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他又瞅了眼脸上没几两肉面容清瘦的福元儿,咧嘴一笑,便端过福元儿手中茶水恰当好处只有七分满里面也未添置茶叶的青花玉瓷杯一饮而尽,喝的时候有不少茶水或是从茶杯里或是从嘴里溢了出来,流在衣服上还有衣领里。看得福元儿是心惊胆颤又心疼,怕自家主子呛到,忙不迭地喊着慢点慢点,只是话音还未落地那青年男子已经喝完了,随手把价值不菲的青花玉瓷杯一扔,又傻乎乎地玩起自己的手指头儿。所幸福元儿早已知晓会如此,动作熟稔地接过飞在半空中青花玉瓷杯,看自家主子没什么事,长松一口气,便将杯子放在一边的大梨木几案上,随后又在屋内找来三块已经备好的锦绸,手绢儿大,一块替青年男子擦嘴,一块擦身体,另一块则擦衣服上的茶水,动作轻柔,极是怕这光滑柔软的锦绸碰伤自己主子的皮肤,这用关怀备至也无法形容吧?
青年男子没有作任何抵抗,似是与福元儿呆久了,很信任他。
长得不高更不壮的福元儿忙活完了,便像个木桩子似地候在自家主子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青年男子,不说话,也不动,场面温馨多过于古怪,有时候青年男子玩手指头儿玩得兴起了,会傻傻笑两声,福元儿也跟着笑,一主一仆都挺傻。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约莫快到了用午膳的点儿,福元儿有些奇怪府里头那大丫头为何还不把饭菜送过来,便准备过去瞧瞧,忽闻屋外传来脚步声,福元儿一怔,这脚步声可不是那大丫头,是老爷的。
老爷天天都会抽出时间来陪自家主子,福元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脚步轻轻地走到房门边,开门时动作很小心,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显然是怕惊扰青年男子。
“老爷。”见到来者手中拎着个食盒,福元儿轻轻道,并屈身行礼,即便老爷说见到他不必如此,但福元儿依旧照做,主仆之礼也许可以免,可那些福元儿永远铭记在心的恩情怎么免?那名面容清癯的老者也没在意,对着若是搁在豪门巨阀中如此不知轻重胆敢违逆主子吩咐早已乱棍打死的福元儿平易近人的笑了笑,竟没如以前那般挥手示意福元儿离开,反而让福元儿随自己一同进去。
这可是不曾有过的事,福元儿心下奇怪,但没有去深思,只是点了点头,随着今日有些反常的老爷一同进入屋内。
福元儿轻轻掩上房门,见老爷独自在那边忙活,盛饭又盛菜的,也没上前帮忙,做奴的,有些忙该去帮还是不该去帮。是门很深的学问,但福元儿没去想过,只是知道,这天底下的儿女吃着自己父母亲手盛的饭菜那才是最香甜的。
“念青。饿了吧,来,吃点,爹爹喂你吃。这是你以前最爱吃的白花芥蓝,还有佛手瓜。鱼香藕片,肉末茄子…”
“……”
“好,你想玩,那就先玩,过会儿再吃,爹和你说说话,讲讲爹和你娘的事。你以前最喜欢听这些了,你娘啊,年轻时候可是个大美人,要不你又怎么生得这么俊。爹追你娘的时候…”
“其实啊,你名字本不该叫念青,应是单名一个安字,你弟弟单名康字,加在一起便是安康,这是你娘给你们兄弟俩取的,可是你爹我…”
“以前的时候,爹曾经遇到过一位老神仙,老神仙说,爹会在莲蓉桥遇到你娘。可不是被那老神仙一语中的,还真遇上了,那老神仙还说…”
“这块玉是你娘的,爹今儿就把它送你。记住,得好好保管。以后你要是想念爹娘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你可别怪爹到现在才给你,爹也舍不得啊…”
“好了,爹不说了,记得过会儿吃饭。别饿坏身体了,爹心疼。”
福元儿口中老爷自然是早已名存实亡的启家家主启明玄,那青年男子是他的大儿子启念青,之所以如此,是被启念如给害的,八年前的那一掌没要得了启念青这条命,却让启念青从此变成了个憨傻之人,心智犹如不到两岁的小孩儿,这么些年来启明玄找遍名医,均未能治好启念青,老人从未放弃过,可有心无力,事实就是这般残酷。兴许只有当初他遇见的那位老神仙才能治好启念青,启明玄一直在派人找这位老神仙,可始终没有找到,天地之大,想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深知自己以后恐怕再也没机会找那位老神仙替儿子治病的老人,深深凝望着眼前自己最疼爱的大儿子,仿佛要把他的模样牢牢刻在心底,点滴不漏。直至过了许久,启明玄才回收目光,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脸上无喜无悲,随后拿着启念青未动过一口的饭菜走到丈许外的四角方桌前,放下后,转头望着眼睛通红的福元儿,轻轻道:“你随我来。”
忍不住要哭的福元儿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但声音还是止不住的发抖,“是,老爷。”
启明玄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福元儿左边那空荡荡的衣袖,眼神愧疚。福元儿那只左臂,就是被当初要弑兄的启念青给生生撕下来的。
启明玄从不把福元儿当做外人,也真心喜欢这个只懂得埋头做事其他什么也不管一心一意照顾自己儿子的小伙子,所以启明玄才没让福元儿修炼,也打算接下来把自己儿子的性命托付给他。
这整个启家,启明玄能信的人只有福元儿,也只有福元儿对他儿子是打心眼里的好,不带任何动机的好,真心实意的好。
启明玄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就在这时,从一早醒来就在玩手指头儿玩个不停的启念青,伸手轻轻抓起被老人置放在床榻上的莹润玉佩,傻乎乎地道了声娘,继而又抬头,冲着启明玄佝偻的背影,瓮声瓮气叫了声爹。
老人身躯剧颤,如遭电击,转过头时,却已满脸浊泪。
而那痴儿也已经放下玉佩,继续玩着手指头,眼神痴呆,方才那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痴儿仍旧是个痴儿,只是还有心。
福元儿哭了,哭得是隔着妙龄姑娘脸上才好看的梨花带雨,他不敢发出声儿,怕惊扰到自家主子,他永远记得,自家主子是个喜静的人,不喜吵闹,所以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要做到。
一老一主一仆,都挺痴。
所谓狡兔三窟,说的大概便是这启家了。在启家大宅子下,单是通往外界的密道暗格就有十多个,其中最为隐蔽的一个密室中更是设有一道传送阵,可直达万里之外的奉化郡,而知道这个密室的人原先只有启明玄一个,后来又多了个启念如,如今则再添两人,即是丢了条胳膊的小奴福元儿和他家主子启念青。只是启明玄将一主一仆送到奉化郡并打点好一切事宜后,便将这密室连同传送阵一齐毁了,即便日后启家被攻破,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密室被找了出来,也查不到福元儿与启念青的行踪,至于当年设下这道传送阵的人,早已被启明玄所杀。
启明玄并未向福元儿道出事情的缘由究竟,只是告诉他,倘若后天午时前自己不来接二人回府,便让福元儿带着启念青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再也不要回来,更不要替自己报仇。
福元儿就算再笨,也多多少少猜出了一些眉目,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说请老爷放心,启明玄听后,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次日清晨时分,启明玄独自上了羽灵山。
直至深夜,老人才下山,只是从那一刻起,他的命便再也不属于他自己的了。魂种已种,启明玄的生死只在多尔一念之间。
魂种,唯有依靠轮回之眼才可解除,否则任你修为再高,有通天本领,也无法摆脱魂种的束缚,哪怕转世轮回都不可以。
甚至是一般至高主,也照样不行,这是天地轮回的力量,至高主何时能不受轮回限制,何时才能冲破枷锁。
当然,想通过魂种控制至高主,哪怕施法者神通再大,也是不可能的事。至高主,可称作为主,即代表着心境已大成,哪怕面对死亡,都不曾有任何恐惧,宁愿自毁道果也不愿受制于他人。
这就是一主之尊,不受任何威胁,毫不妥协,勇往直前之主。
所以,启明玄一生都会受制于多尔,哪怕轮回到了下一世依旧如此,直到无法轮回为之,亦或是多尔亲自为其解开。
多尔之所以不愿以魂种控制他人,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施展魂种自身要承受大业障,将来会有劫数加身,轮回是天地最神秘也是牵扯最广的几种力量之一,多尔这等于是在贪天之力,岂能不遭劫难?
《渡生决》中绝大部分的玄术都是如此,无法想象当初创下这门法诀之人,究竟承载了多大的业障,这才叫做真正的逆天而行,是天地共诛之人。
当业障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大劫便会来临,多尔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只是如今他要以魂种控制的人,绝非仅仅只是启明玄,还有更多人。
天地剧变在即,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必须尽快发展势力才行,不求能在变天时得到什么好处,只希望能够查探到一些翔实可靠有用的信息,以来作出最正确的对策。多尔从未指望过这些人,将来还得看他自己。(未完待续。)
455
启明玄能活着走出羽灵山其中凶险也只有他自己清楚,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就论其中一件事而言。多尔曾道,启明玄与启念青二人当中必须有一人要被种下魂种,若非启明玄当机立断,多迟疑个几息时间,他如今就已经死了。
多尔考验的无非就是启明玄是否真的在乎启念青,确定点来说应该是,启明玄可以为了自己的儿子不惜一切,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如这样的考验,层出不穷,启明玄不知经历了多少次。
走错一步,就是死。
所幸他度过了。
如果说之前启明玄只是猜测多尔心智如妖,那么如今整个后背都湿透了的他可以完全肯定。启明玄甚至有一种感觉,与这位叫做历红尘的人为敌,简直比死还要可怕千百倍。
最为妖邪的莫过于启明玄在临走前发生的一件事,他正在犹豫着,到底是去接福元儿和启念青回府,还是让二人一走了之,倘若选择后者,也许是最明智的,也许是最愚蠢的,可能会直接害死自己儿子,可在当下,多尔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话,“我知道启念青已经被你送走了,但我希望今天你把他接回来,否则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启明玄顿时就感到通体森寒,为何这句话,此人之前不说,非要现在说,时间掐算的刚刚好!难不成这人会读心术?倘若只是通过计算自己心理的话,那委实太过恐怖了。
启明玄不敢去深思,只是清楚,自己必须得把福元儿和启念青接回来,否则这将成为他这一生当中作出的最错误的决定。
多尔为何时机掐算的如此准确,道理其实并不难懂。启明玄经过多尔多番考验,终于过关,心态由紧张下意识地转变为放松,人一放松就会动歪念,古人常道饱暖就是这个道理。启明玄当时满脑子都是启念青。这歪念自然与启念青有关,启念青如今在哪儿,有点心机的人都明白,所以多尔就是算准了启明玄的心理。才会在那个时候说这句话,即便启明玄不动什么心思,多尔说了,对他也没什么坏处,只当是提醒启明玄。倘若真中了,无疑会起到极好的效果。
启明玄不是不明白此中的道理,但在当下那种情况下,他要是能够想到,多尔反而会解除启明玄身上的魂种,以后当做活棋来用,可惜启明玄没想到,注定是颗死棋。
此时此刻,启明玄化神为虹,一刻也不敢停息地赶往奉化郡。离子时没多少时间了,那叫历红尘的人说要自己今天接回启念青,否则就要对启念青下手,这关乎到自己儿子的性命,启明玄不敢有任何马虎大意。
朝华峰上,站在月光下气息显得极是出尘的多尔望着身旁一脸似有所思的方妍,轻声道:“我们来打个赌,倘若我输了,你可以拿紫刹刺我一刀,我绝不还手。假若你输了。就替我杀个人,要是平手,算我赢。如何?”
方妍没出声,只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即便其中有诈。她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多尔道:“好,我猜这启明玄今天就会把他儿子接回去。你若是也这样认为,就点点头,相反则摇头。只是点头的话,可就没机会杀我了。”
方妍听后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多尔竟然如此奸诈故意下套子给她钻。结局仿佛早已定下,方妍最多打个平手,但方妍仍旧摇了摇头,并顺带着看了眼天时,距子时大概还有半刻的时间,也许还有机会。
只是这机会小的可怜,智力如多尔一样绝对称得上“妖”这一字的方妍也在刹那间醒悟,这贼人一开始就在算计自己,也是故意才拖到将近子时。他算到自己肯定会答应这个赌约,也算到自己会选择对边,更在无形之中给了自己一点希望,可这希望在如此精心的算计下还会是希望么?
“走,瞧瞧去。”
话音一落,多尔与方妍的身影瞬息消失,出现在启明玄身侧,与他保持平行的速度。
像是着了魔般向奉化郡急速赶去的启明玄自然也发现了多尔,心中咯噔一跳,后者轻描淡写道:“快到子时了。”
但见此话一出,明知按照这样的速度足以把福元儿与启念青在子时前带回启府的启明玄乱了神,立时掐诀,开始燃烧神桥,速度邹涨一倍不止,并且还在匀速递增,瞬间就把多尔甩在了后头。
见到多尔行径如此卑鄙,方妍又怎会不怒?只是没有发作,一张小脸面沉如水。
多尔置若罔闻,什么也没说。
直至启明玄赶到奉化郡带着福元儿与启念青回到启家大宅子里、距子时还有一小会儿,多尔才开口道:“你输了,走,替我杀人去。”
次日,在古兰郡赫赫有名的武道世家冯家家主冯宜山死于武场一事,以一传十十传百的速度传遍了整个狄洲。据说冯宜山应是被一把匕首所杀,凶手只出了一刀,伤口位于腹部,并不深,但冯宜山整个尸体焦黑如炭,如被天雷劈中,死状惨烈。
谁人能够想到杀害冯宜山的凶手是个还不到十一岁的小女孩,不过她只是拿着神兵杀一个无法动弹的人罢了,真正的凶手实则是一个白衣青年。
古兰郡,甚至是整个狄洲,都要因他而变天。
继一身修为足有武宗中期的冯家家主冯宜山死后,连续十多天内,古兰郡各大名门望族掌权人近乎有半数相继死亡,死状与冯宜山一般无二,俱是被匕首一刀击毙,浑身焦黑,但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还不能妄下定论,不可排除是有心人在刻意制造假象,以来迷惑世人。
而这个凶手是谁,最大的可能性也是最无可能的便是启家的启念如。众人皆知,这只大妖善以用指杀人,往往都是一击致命,用匕首,并不是启念如的作风,但那些执掌家族重权离奇死亡的家主与启家有很深的过节,早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其所在势力一灭,倘若是启念如所为,对于启家百害而无一利。弊端在于逼得狗急则会跳墙,这些在古兰郡延续并传承至少都有千年的家族牵扯到的可并非仅仅只是本土的势力。在外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与其不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却是颗还有用处的棋子。倘若将之吞并,便是如鲠在喉,极难消化。所以启念如以前一直没有妄动,便是因为如此,启念如心机不重,可也不是个傻子。
虽然灭了这些家族,亦或是吞并,启念如可以更加牢固地控制古兰郡,并渐渐确立真正的统治地位。不过,这仅仅只是图一时之利罢了,从长远角度上考虑,这点利益可以忽略不计。打“天下”难。治理“天下”更是难上加难,何况这“天下”的八字还没一撇,启念如终将会遭到其他势力疯狂的报复,想守住古兰郡,三个字,不可能。
如今皇极大地一盘散沙,皇权?虽然只是个笑话,但在某种意义上而言仍旧还在,皇城里的那位九五之尊能维持武帝王朝崩而不崩这种诡谲局面十多年,雄才大略。可见一斑。诸圣均在反,而不明反,是天下大势所趋,可倘若没有这位帝号天武的年轻君主坐镇武德城。施以通天手段,震慑群雄,武帝王朝早就成为历史。
如今各州各郡势力诸家并起,群魔乱舞,但这不过是假象,真正的情况是群雄割据占地为王。基本上一郡即有一王。而这王便是圣体或是神体。诸王看似未动,但实则早已向四面八方伸出无数只大手,这古兰郡,只要启念如不敢动的门阀家族,若顺藤摸瓜查到底,必然会把在背后翻云覆雨的诸王给揪出来。
启念如若敢大动干戈,简直是在作死,他得罪的可不仅仅只是隐藏在那些家族背后的王,还有皇城里的那位,后者的怒火,岂是区区一个启念如能平复的?
枪打出头鸟,打的便是第一个敢大张旗鼓明着反的王,至今没人做这王,都是在等,等谁先沉不住气。
启念如谋略不高,但会常使一些小聪明,小手段,古兰郡如今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恰恰与启念如的行事作风吻合,假借他人之手,除掉心腹大患,达到自己的目的,独揽大权,统治古兰郡。
这不是掩耳盗铃又是什么?当天下人是傻子?
可还别说,这等糊涂事,启念如还真干得出来,只是以他的小聪明,会来润润色,又欲盖弥彰了。
在这十多天期间,整个古兰郡彻底大乱。境内各个势力像是憋了数十年之久**成狂的深闺怨妇,到处去抢男人,哦不,是抢地盘。不计后果的去争去抢,付出的代价甚至远比得到的要多。其中尤以近日来那些死了家主的门阀家族最为惨烈,几乎已经名存实亡,要不了多久,千年基业便会付之一炬。其次便是启家,死伤极其惨重,旗下势力有将近八成被蚕食,偌大个启家曾经古兰郡当之无愧的霸主现在用苟延残喘来形容都不为过,似乎已经快走到了末路。
然而,启家真的会灭?
未曾可知。
最有可能性的情况便是,启念如付出了一个启家,由明转暗,在地下称王。
这还不是启念如惯用的小聪明?
所以,这幕后的真凶十有**就是启念如。
同样换一种角度来想,当下这种局面何尝不是有心人故意为之,嫁祸给近一月未现身的启念如,将其逼入死境,让最见不得有王出现的武帝王朝下死手。
所以,最无可能的也是启念如。
在这背后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是有点小聪明也是最无脑的启念如,还是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的诸王,那就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总之,古兰郡在不久后将会大一统,而这地下之王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他的名字叫做历红尘。
真名为多尔。
十多天前,启家现任家主启明玄独自上羽灵山那天,多尔问了老人许多事情,譬如启念如的性格作风、如今古兰郡的局势、启家的仇敌等等一些事宜,否则单是试探启明玄,哪能从早上试到深夜。
通过了解到的情况,多尔心中就已经有了一系列的计划。先以魂种,逐一控制各大名门望族权势彪炳之人,软硬不吃者,杀。冯家家主冯宜山即是。多尔第二个找上的人武道世家徐家家主徐伟良,经启明玄了解,此人极重权利,怕死则是必然,但不易屈服,多尔便允诺了一个条件,今后可将古兰郡境内一部分产业归其所管,徐伟良动心了一半,至于另一半,则在一株可助徐伟良突破停滞几十年境界的灵药下彻底服了,靠人不如靠己,壮大己身才是王.道。有多少人能拒绝灵药的诱惑?但凡是人最大的弱点莫过于看不透生死,多尔首先针对这一点,倘若此人真的无惧死亡,留着即是个隐患,那便杀了。剩下来的就再好办不过了,要灵药,多尔有,要权势,多尔也可以给,要功法秘籍,多尔同样也有,顾念亲情者,挟家眷以令之,贪生怕死者,种下一魂种,可令其生不如死,只要有弱点,多尔便针对其弱点,或是投其所好。降人,与多尔而言并不困难,降不了的人在这十多天内都已经死绝了,当然,这仅限于各大势力当中最位高权重的人。
至于多尔如何得知这些人的弱点,一问便知,其在古兰郡明争暗斗了那么多年,各自什么脾性哪会不清楚?
收服这些人之后,多尔第二步计划即是清洗,清洗那些不能为自己所用的势力,当然也是给那些喜欢权利的死棋一点甜头,空口无凭,那就拿事实来说话。
所以,古兰郡彻底大乱。
第三步,则是最重要的一步,瞒天过海。与第一步第二步同时进行,按照启念如的行事作风设局,栽赃嫁祸给启念如,虽然只是假象,但能逼其现身,其次也是最重要的环节。通过各大势力与背后那些大手,也即是与诛王接头,唯有这些在家族中执掌重权的人才有机会接触到诛王,这也是多尔为何控制这些人的原因。
其中有四人没有这样的资格,但清楚诛王的内应是谁。多尔要的便是这四个内应。当然,在冯宜山死的当天晚上,多尔只找到了其中一名内应,此人叫做赫连峰,一身修为自然相当不俗,在古兰郡境内凤毛麟角,但哪能逃得出多尔的手掌心?
多尔第一个找上冯宜山,便是因为此人修为并不高,杀之不难。也在同时,猜到接下来找到的那名内应,也即是赫连峰,以他的修为,应该足以一击必杀冯宜山。这可不是靠运气,而是凭借头脑计算出来的结果,剩余三人的修为大概也与赫连峰相当,不会有多少出入,而事实与多尔所料如出一辙。(未完待续。)
456
这四名内应,纵然连那些掌权之人也没有资格接触到诸王,而他们却能,岂是等闲之辈?道理其实再简单不过。
多尔将赫连峰收服后,让其写一封密函转呈给那幕后大手,也即是远在数万里之外的林州清光郡境内的圣体邱杜裂,密函的大概内容即是,将冯宜山之死嫁祸给启念如,并打算再杀一些人,挑起战乱,造成启念如欲在暗中称王的假象,借天子之力杀之。
此一计如果处理得当足可让启念如不得翻身,赫连峰所在的王家不过是邱杜裂手上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若能以这枚棋子杀一名圣体,何乐而不为?这世上的圣体越少,对邱杜裂越有利,自然不会拒绝。虽然赫连峰是先斩后奏,稍有不妥,但也不至于就此迁怒于赫连峰,相反赫连峰在数日后获得了不菲的奖赏。
赫连峰在当天晌午便收到了邱杜裂的亲笔密函,邱杜裂让其再杀各大势力首脑,杀一个远远不够,只有杀的多了,才够火候。等到合适时机,便大动干戈,一举动乱古兰郡。
之后两天内,多尔分别找到了其余三名内应,接下来发生的事大体上与赫连峰差不多。
四王在密函并未指名道姓要杀何人,只是提及与启家有仇的人,这也在情理之中,试问一条巨龙又怎会一一记得一只只蝼蚁的名字?这也正中多尔下怀,刚好让他清洗那些不能为自己所用的势力。
而多尔仅仅只是以这些内应与诸王接头,而不是让其他人,也是有原因的。他早就猜测,这四人有极大可能是诸王派来的,与古兰郡境内那些势力兴许并无什么亲情关系。也就是一个局外人,让这种人献计给诸王,恰当好处,不显唐突,毕竟将来战乱一起,局势根本难以控制,不少人得死,拿自己亲人的生命做赌注,之后要是被有心人查起,很轻易就会注意到。
正如多尔所料,这四人的确是诸王亲自派遣的,平常只负责传递讯息,其他事情一向很少去管。
诸如此类的环节还有许多许多,多尔不曾算漏过一个,每走一步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斟酌再斟酌。
之后有这四人开了头,其他诸王俱是心智极高之辈,哪能不会意?不用古兰郡境内那些执掌大权的人献计,诸王已将密函送至。
大概意思就是四个字,大乱古兰。
古兰郡真正进入动乱的时间,是冯宜山死后第三天起,不论在这之前,还是之后,多尔都没有走错任何一步,机关算尽,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三步计划同时进行,毫无差错,算无遗策。
当今,诸王或多或少以为是自己挑起了古兰郡大乱,根本没想到是多尔一手促成的,所谓瞒天过海便是如此,瞒尽天下人。
等大乱结束,古兰郡局势已定,便是多尔暗度陈仓的时刻,一统古兰郡,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将来,恐怕没有多少能够想到表明上一盘散沙各为其主的古兰郡,实则早已被多尔偷梁换柱。
皇城里的那位能否看的出?
要让多尔来说,答案是能。
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位谋略超人一等的天武帝君暂时还不会动自己。
而在这段期间,获益最大的不是多尔,而是方妍。这些天,她呆在多尔身边,不知见了多少人看了多少事,对于人心的把控算是能够登堂入室了。
当然,她也付出了代价,与多尔打赌共输了七十五次,也杀了七十五个人,没赢过一次,她想赢多尔,还早。
位于羽灵山主峰朝华峰半山腰一处石崖上,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冷峻,身穿袍服,以人精练之感,将手中密函呈给近前一名气息出尘的白衣青年,神色恭敬道:“大人,这是您让属下委托玄机阁查的事情,皆在这密函中,请您过目。”
身边还站在一个白衣小女孩的俊逸青年接过上面印有玄机阁特殊印章的密函,打开一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片刻之后,问道:“杨宇穹那边有什么动静?”
中年男子眼神闪过一丝阴沉,道:“这也是属下另外要说的一件事,此人让属下三日内不惜任何代价务必要攻占木家,只是这木家…”
“按杨宇穹说的去做,木家那边我会去说清楚。还有其他什么事?”
“没了。”
“木家势力虽远逊于你张家,可想攻下木家,势必会元气大伤。记住,木家是得灭,但无需在三日内,拖七日,七日后再灭木家,否则杨宇穹会起疑,至于要死多少人,你自己斟酌,去吧。”
“是,大人。”
待中年男子也即是张家家主张化重身影消失后,也不见白衣青年有何动作,手中密函瞬间化作虚无,眼神中光芒闪动,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
这白衣青年自然便是多尔了。
至于他十多天前便让张化重委托玄机阁查的事情有四件。当然,从密道到达百里外的阳明郡又足足绕了千里路才来到羽灵山的张化重如今身份敏感,不能亲自前往玄机阁,否则会产生变数,这委托人其实转了数十手,想通过那名真正的委托人查到张化重,只比登天还要难,因为这十多人已经死了。
第一件事,就是仙落如今的下落,纵然玄机阁查了十多天,依然毫无头绪,不过此事还得继续查下去,直到找到仙落为止。而第二件事,是一个多月前多尔借以历红尘的身份当着天下人的面狠狠扇了石珍楼一记耳光,关于石珍楼是如何善后的。
大概情况是如今畏罪潜逃的梁登阳勾结外人,也即是历红尘,夺了石珍楼一件重宝仙遥玄玉,而梁登阳现正被石珍楼通缉,还未捕获。至于通天令的事并未提及,也属正常,这等会惹来一身腥的事情,哪能轻易被查到。而夏启初居然只受到了轻微的处罚,被贬至汴州洪熙郡石珍楼麾下一处产业任副会长。
梁登阳被当做替罪羊是在多尔意料之中,只是这夏启初的确有些本事,还有强硬的背景,说是处罚,但实则无关痛痒,遇上这么大的事,没死那就是万幸,何况石珍楼还继续留用夏启初,副会长?手中权力只比正会长大吧?
而石珍楼打算如何处理自己,密函上并没有写,那就是不了了之了,归根究底,还是没那胆子。
如今只要确定夏启初安然无恙,便足够了,被搜魂之人,不死即废,所以夏启初并没有被人搜魂。这也就意味着当日发生的事还未暴露。
而多尔让张化重查这件事,未尝不是一种警告,更是一种威慑,张化重能当上张家家主岂是常人?之后怎么办,他自然清楚。不必多尔亲口去说。
需知,多尔如今的身份正是历红尘,两者是为同一人,这还要质疑?
接下来即是古冥矿脉的事,密函中关于此事的记载很简单,总结起来就是寥寥四个字,无一生还。
多尔早已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让张化重去查,目的与第二件事如出一辙。从以上那件事推断,仙遥玄玉无疑是在多尔手中,此玉采自古冥矿脉,其中必有仙遥母玉,多尔会不去?去还是没去,未曾可知,但倘若是去了,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这造成的威慑力自然是巨大的。
有些事不去说,让人去猜,越是猜,越是猜不透,也越会往坏处想。
这就是聪明人的烦恼。
至于最后一件事,是找一个人,也即是与多尔分别将近四年曾经一起共渡生死的挚友,荀舟。如今仍旧下落不明,不过密函中倒是提及到,荀舟虽然失踪已久,但并未被人找到,也算是让多尔稍稍安了一些心。
此上四件事,第一件与第四件,多尔注明了要去细查,并且一定得查到水落石出为止。而第二件与第三件则是简查。细查与简查顾名思义,前者查得详细,事无巨细,皆要记录在案,另一个只要查出事情的大概情况便行了。
如若只是委托玄机阁查探消息,则需先注明是要细查还是简查,价格论情况而定,不是细查就贵简查就便宜,至于怎么算已经付下定金事成之后还要委托人再补续多少灵珍,天才晓得,反正玄机阁那边有一套计算体系,官方是这么说的。玄机阁经营的并非仅仅只是买卖消息,例如跟踪、找人、散布谣言、甚至是当卧底,俱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有一条明文规定,不接受任何关于暗杀的委托,除了这一点之外,可以说是百无禁忌。就譬如说多尔曾经委托玄机阁办事在议事大厅中填写表格,就无意中见到一位相貌正气的书生填的那张表格上面写就查某家姑娘的**一般会置放在哪儿,要是小衍还在,非得骂这厮人面兽心,说不定还会正义凛然地拾掇这斯文败类一顿。
至于后事如何,多尔哪里知晓。但他之所以发展势力,为的就是建立一个如玄机阁这样的机构。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但如若能在第一时间掌握最真实最可靠的情报,事事谋而后动,掌握一定的主动权,比随波逐流要好太多。
********扑在修炼上面,就是俩字,没有。
当然,修炼依然是主要的,谁主谁次,多尔心底清楚得很。
建立一个势力,对多尔而言并不困难,可如何经营好,的确是个问题,单靠多尔一人是远远不够的,需要网罗大量的人才,及其所能,发挥才干,各尽其责,方能使一个机构正常运行。
多尔既然打算建立另外一个玄机阁,便需要这方面的人才,哪里去找?只能去玄机阁挖现成的,多尔没那精力一个一个悉数培养,更没时间。强行控制一个人不难,可服人才是最不易的,多尔也唯有先从高层抓起,再逐渐往底层渐进,至于时间够不够,不在多尔考虑范畴中,他做事一向只求结果,可若没有结果的话,也不会钻牛角尖,自乱阵脚,做好当下,稳步发展,循序渐进,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玄机阁的人多尔暂时不打算动。至于玄机阁是否如传闻当中是隶属于武帝王朝的秘密机构,与他没什么干系。是又怎样?撬墙角这档子事的确见不得光,可这世界上有许多种办法能让一个人以另一种身份出现,而不被他人发现,这光自然也就永远隐去了。
只是皇城里的那位接下来在古兰郡局势大定后,会作出什么决策,是多尔一直在想的问题,说不定这位心智超人一等满腹韬略的帝王也许会投以桃让自己报以李。
多尔打算去试探一下这位帝王的心思,今天就是个不错的日子。
“赌不赌?赌注和条件不变。”多尔望着身侧一脸木讷的方妍,出声问道。
这块小木头和以前一样,根本没问是什么赌约,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哪怕她知道自己绝无可能赢,也要去赌,现在的她,只有去赌,才有机会手刃仇人。
这十多天内,方妍只说了四个字,前两个字是卑鄙,后两个字是无耻。
可想而知,多尔是多么的卑鄙无耻。
“那就赌郡守府上那位郡守大人会不会抱着******,我认为不会,你认为呢?”
“下流!”方妍说出了第六个字。
多尔一笑置之,带着一脸以沉思之色居多的方妍赶向了郡守府。
方妍在想什么?大概逃不过是多尔这句话有什么深意。
多尔是在耍流氓,还是隐隐带着什么深意,天才晓得。
只是小丫头想多了,认为有深意,思来思去,想到许多种结果,好多好多。
也许将来方妍会明白,但如今的她是怎么也想不清楚的。
下流?
未必是。
但无耻是绝对的。
当天午时,古兰郡郡守范玉江死于郡守府,死状与冯宜山等人如出一辙。
古兰郡历任郡守,论怕死程度,范玉江可当得魁首。有了上几任郡守的前车之鉴,范玉江可谓是惶惶不可终日,担心启念如一时兴起便借他项上头颅把玩一番。所以,在郡守府周围****夜夜都有卫兵巡逻,府内更是安插了数十名高手,整个郡守府机关无数,连恰巧飞入府中的一只苍蝇都要被箭矢射杀。可纵然范玉江做足了防范,但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今日阎王便来了,也取了范玉江的性命。
而这阎王却是个十多岁的小女孩。
一个乌龙赌约,就让范玉江死了。于他个人而言,他的死也许没有任何价值,但对真正杀死范玉江的真凶多尔来说,价值就体现在可以借此揣摩皇城里那位九五之尊的心思,当下一任郡守来到古兰郡的时候,答案便会揭晓,这就是范玉江死的理由。(未完待续。)
457
生机?
多尔给过。
那就是方妍。
多尔从未迫使方妍一定要杀人,杀人与杀了人,是两个概念,这其中的玄机,也许方妍永远不会懂,那么多尔便会让方妍一直杀下去,直到明白为止。
身上已经背负着七十六条人命的方妍似乎早已麻木,从起初杀人时的动作生涩再到如今的熟稔,这个过程,其他人怎能体会?
兴许从半个月前她这三年多来第一次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冰封,毅然决然走上了那条也许没有尽头以血铺就的路。
后悔?
方妍似乎从未想过。
她只做。
做那一往无前之人。
路边血淋淋的景致,于她何干?
往前走,不顾一切往前走,直到手刃仇人为止。
“赌不赌。”
“赌。”第七个字。
“好,先去白家,赌约到时再定。”
一身白衣实则早已沾满鲜血的多尔带着如今哪怕是在杀人时眼神都是暗无光彩的方妍去了白家。
当天,白家家主白奇华身死。
宏圆武场总教头薛恒死。
黄家大总管齐当开死。
家主黄海死。
………
……
…
直至傍晚,多尔才将方妍带回羽灵山,今天共有十五人死于方妍手中紫刹之下,而她一脸平静。
朝华峰多尔闭关的那间石室中,他望着仅是过了半个月似乎已将《绝杀》修炼到第一重境界的方妍,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以后不必杀那些木桩子,从今天开始,学着杀活人,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杀我。我要去木家杀一些人,去不去?”
木桩子,即是那些被多尔以大衍神镜定住死于方妍手中的人,至于活人,以方妍的心智,肯定会明白是要她以自己的能力去杀的人。
盘膝坐于冰冷地面的方妍睁开眼睛,双目依旧无神,但却站了起来,虽是不语,可意思已经很明了。
多尔让方妍杀人,无非就是炼心。练就一颗杀心,如今已经够了,接下来要练的就是杀人的技巧。
“走,去木家。”
……
古兰郡多达百数的门阀家族经过十多天惨烈杀伐,有许多势力早已土崩瓦解。这其中自然有一些是多尔所掌控的势力。当然,说是掌控,也不全是,因为多尔控制的不过是其中的掌权人,从表面上看,这些势力仍然听命于背后的诸王。多尔意欲偷梁换柱,但这需要一定的时间,还要有缜密的部署,不能超之过急,需得掌控好火候,也不能出一点岔子,否则满盘皆输。多尔不是在与一人博弈,而是多人,小小一个古兰郡局势之复杂,看不懂门道的人很难想象。虽然这些多达百家的势力只是诸王手中的棋子,堪当不了大用,但试想倘若诸王得知自己被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怎会不怒?这怒火,是多尔如今难以承受的。所以,得一步一步来,一点一点神不知鬼不觉地蚕食这些势力。最终形成的结果,即是听命于诸王,受制于己身。
这就是多尔的计划。
就论木家与张家而言,两家如今闹得是不可开交,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但实则木家与张家的家主都被多尔以魂种所控制。只是木家与张家的其他人不知道罢了。
而多尔如今所要做的就是演一出瞒天过海的戏。
张家灭木家,是必然的事,这是张家背后的王杨宇穹亲口下的命令,张家怎敢不从?但此一举,却无异于是抛弃了张家这枚棋子,灭了木家之后,张家肯定元气大伤,接下来又如何对抗其余势力?张家的人自然而然便会心寒,首当其中的便是其家主张化重,千年基业就因杨宇穹一句话而毁于一旦,为此不知付出多少努力的张化重怎会不恨杨宇穹?而这仅仅只是论张化重个人的仇恨,再加上家恨,那就是恨之又恨了。
古兰郡之所以大乱,始作俑者是多尔,张化重怎会不清楚?恨多尔,这是自然,但张化重更明白,即使这人不是多尔,在将来还会有另外一个多尔,也就是诸王。启念如不在古兰郡,再多不过十天半个月,古兰郡必将大乱。而多尔只是让这一切提前到来,最终会导致张家覆灭的罪魁祸首还是杨宇穹,但杨宇穹只会让张家从此消失,而多尔却能让张家涅槃重生,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差距,空口无凭?可这却是张化重唯一的希望,只有一搏,输了如何?张化重从未考虑过,可如今结果已经坏到不能再坏,近乎一无所有的张化重还会怕输?
所以,张化重选择了效忠多尔。
其余那些掌权人,同样选择如此,大部分人目的是与张化重一样的。
张家今后的结局多半与木家一样,即使不被灭,也是名存实亡。而多尔便是要从张家中,挑选出如张化重这样的复仇者,为自己所用。除了张化重以外,也许剩下来的人并不是张家的中坚力量,但绝对是对张家死忠的一群人,如今仍然留在张家,肯为张家抛头颅洒热血的人,有绝大部分对张家忠心耿耿。
但多尔只会从中赛选出十人。当然,刀剑无眼,考虑到这十人也许会在张家覆灭之前,就已经死了。所以,多尔会列出一系列的名单,在张家毁灭的那一天,从活着的那些人当中,选出十人,剩下来的,想为张家捐躯,多尔不会留,想留条命以后报仇的人,多尔也不会去管,生死由命。
倘若多尔将这些人杀绝了,置各大家主于何地?其必然会心寒,再则,灭门归灭门,但哪里不会有漏网之鱼逃脱?这样做,太不合乎情理,瞒不了那些精通算计的诸王,这等蠢事,多尔又岂会去做?
而多尔今日到木家的目的便是选人。
选出复仇者,列出名单。
原本正在木府中思索接下来应当如何行事的木家家主木齐李对于眼前突然到访的来客不觉陌生,只是奇异似乎与此人形影不离的那名小女孩为何没随他一同前来,看上去宛如古稀老人暮气沉沉的木齐李没敢去深思其中缘由,恭恭敬敬对那名白衣青年唤了声大人,便再未出声。
“张化重也是迫于无奈,他不灭你木家,张家即得灭。你可曾记恨过张重化?”来者,即是多尔,声音淡淡道,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木齐李不敢去揣摩多尔的心思,只是点头,未出声。
恨,这是人之常情,木齐李要是不恨张化重,那就有鬼了。
“让你不恨张化重,不可能。想想你那女儿,兴许就不会那么恨了。你放心,只要你没什么异心,老老实实替我办事,你女儿便不会有事。她是生还是死,全在你一念之间。知道吗?”
“属下知道!”
“做十年事,换你女儿一生平安,值当。至于十年后,你若想走,我也不会拦着你。”
“属下再贪生怕死,也不会做出对不起列祖列宗之事,一日不重建木家,属下便一日不会走,请大人放心。”
“将来,不论如何,我都会替你木家留下一丝血脉,延续香火。”
“多谢大人。”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属下早已备好,皆在这玉简当中。”
“七日后,我会再来,在这期间,张家就是你最大的仇人,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我还有事,告辞。”
话音一落,多尔的身影便诡异消失,他这次来木家虽未亲手杀人,但却将木家近乎所有的人都宣判了死刑,这与杀人有何不同?
颓然坐于凤栖红木圈椅上的木齐李攥着一双皱纹横生枯老的手,却如何也攥不紧,仿佛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木府红墙外,木家一名守夜人正在附近巡逻,年青人模样,修为一般,只有武体中期,腰间跨着一把长刀,普通品质。当然,对于一般人而言,这可是削铁如泥的宝刀。
刀隐于刀鞘中,未出鞘。但见这名青年右手紧紧握住刀柄,神色警惕,全神贯注,密切地注意着周遭的动向,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便会立即拔刀,见人即杀人。
如这样的守夜人木府周围还有许多,这名青年人几乎每走十步,即会见到另一名守夜人,而他们只是木家抛出去的鱼饵,为的就是引出这些天来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杀手。
只要一有情况发生,在暗中隐匿的武者便会立刻出手,击杀来敌。
夜渐渐深了,但没有一人敢松懈,气氛也愈发地凝滞,让人喘不过气来。这名被当做鱼饵的青年殊不知鱼儿已经上钩,只是这条鱼儿盯着他足足已经有了两个时辰,一直隐忍不发,等待最合适的时机,一击必杀。
鱼儿叫做方妍。
不到十一岁的小女孩。
她,隐于夜色之中。
无人察觉。
就这样一直跟着这名随手一刀就能将自己了结的青年。
他,极度危险。
她,忘记了一切,只知道不容许有任何失误,一击必杀。
……
方妍之所以能够隐形,是因为《暗影无我决》。
这门秘术,被当时天易大世界中人称作禁忌之术。修炼这门秘术的人,起初可让自己融于天地当中,无影无踪,浑身气机降至冰点,极难察觉。到最后,天地之中再无我身,端的是一门无比恐怖的秘术。
但宁老头得到的只是残决,并不完整,再加多尔仅仅只是通过推算,才演算出这门秘术,个中玄妙不是失之**,而是百不存一,大打折扣,只不过得了其中极少一部分的精髓,但依旧不失为一门绝世秘术,对于现在的方妍来说,足够用了。
当然,与这“缩了水”的《暗影无我决》相比,《绝杀》是残决不假,但论完整性而言,要比《暗影无我决》好太多。不过也只是相对而言。
方妍在哪,多尔自然也在哪,只是他如今正在木府上方千丈高空中,以神识确定方妍的位置。通过肉眼,根本看不到方妍。但只要方妍还未真正做到融于天地,多尔便能通过空间节点的变化,查探到方妍在哪。
事实上,方妍这么快就能施展《暗影无我决》,虽然还没有达到初窥门径的地步,但却在多尔意料之外。
不过,他倒是察觉到有这个可能。
这几天,方妍在修炼的时候经常会忍不住地吭出声,这个近乎哑巴的存在,为何吭声?也许是因为痛苦,而且是遭受了无与伦比的痛苦,否则以方妍的性子,绝不会如此。
而这一点,恰巧符合修炼《暗影无我决》的要求,也即是焚身!
焚尽我身,化作须弥。
当然,并非是真的焚,只是以《暗影无我决》当中的特殊法门,以内力改变身体机构,百炼成钢,使自身获得重生,变成异端的存在,非人非物也非灵,类似于须弥芥子。
可以说如今的方妍,已经不再是人。
焚身的痛苦,多尔自然没有体验过,但那种特殊法门他也知道。也许这世上没有任何词汇能形容这种痛苦。《暗影无我决》之所以被称禁术,未尝不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修炼法门太过惨无人道,而且一旦失败就是形神俱灭。
只是方妍熬过去了,是对多尔的恨,让她熬过去了。
多尔在将《暗影无我决》交给方妍的时候,想过她可能会死,之前一直在犹豫给还是不给,但最终他还是给了。多尔让方妍杀人其中有一个目的,便是让她恨自己,越是恨,方妍熬过去的几率也越是大。
今天,多尔将方妍带过来,就是为了试探方妍究竟有没有成功,果然,方妍成功了。
这个倔强无比的小女孩总是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做命来对待,只要有办法能杀了多尔,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不在乎。
时间悄然而逝,晃眼间就快到了黎明,今夜似乎很平静,没有任何一个鱼儿上钩。
只是当第一道黎明的曙光出现在天边时,那名带刀青年也如释重负,紧张的压迫感快令他快要窒息了,终于能长出一口气,他颓然坐地,浑身发软,力气绵绵,脸上扬起劫后余生的欣慰笑容。
就在这一刹那,一道紫光,快如闪电,飘逸无比。
抹喉,血溅三尺!
头落地,
笑容依旧。
而刺杀者,如昙花,一现即逝。
天空中,一名白衣青年,摸着自己的喉咙,笑容古怪。
木齐李交予多尔的玉简中记载着木家每个人的讯息。当然,如今已经死了的人排除在外。
这件事,在当天,多尔以魂种控制木齐李父女俩之后,便让他着手去操办。倒也算不上什么难事,从木家典阁中抄录一份即可。
其中从木家之人出生年月至生平所做过的事迹均记录在案,内容虽简要,但胜在详实,其中自然有假,不能全部当真。但在某种意义上而言无关大雅,多尔只需拟出大概的名单,待木家覆灭当天,依照名单,从仍旧负隅顽抗也是对木家最为忠心的人当中筛选出十人。(未完待续。)
458
至于木齐李本人会不会作假,不用去想,多多少少会一点,这是人之常情,多尔并不在意,凡事做得太死太绝,总归不好,要张弛有度才行。
这何尝不是多尔在有意收买人心?
老奸巨猾如木齐李之辈又怎会不知?
可老头子就会有那么一点感激之心了?
当然不可能。
结怨容易,解怨难,与降人服人一个道理,不可急,得慢慢来。
待木家从此除名后,这十人加上木齐李还有他的女儿木颜玉共计十二人如何处置,方法与多尔所控制的那些已经覆灭的家族一样。
十名“复仇者”,外加加木齐李,多尔会让他们暂时呆在古兰郡附近的深山中修炼,而木颜玉,最疼惜自己宝贝女儿的木齐李自然会安排得十分妥当,不用多尔去操心。
而这十二人,除却木齐李父女俩早已被多尔种下魂种以外,其他人也需如此,并得服下返胎丹,改头换面。否则以一张熟面孔再度出现,无疑会曝露身份。
返胎丹,不仅能让人改变面貌,就连身体都会发生巨大转变,矮能变高,胖能变瘦,丑能变美,随心所欲,只要服下返胎丹之人,在药效发作时,心中一直臆想着自己将会变成的样子,之后便会变成那副模样,不过效果也不是永久的,至多维持五十年。
对多尔而言已经够了。
这种灵药虽然珍贵,炼制起来也殊为不易,但十分抢手,销量红火,所以各个大型药商都有得卖。为了以免遭人怀疑,多尔每次只让手底下那些人转手数次才购置一至两颗,并且是从不同药商那里买得,这当中的委托人下场不言而喻。
如今,多尔只凑齐了不到百枚返胎丹,多数为像木颜玉这等特殊身份的人所用。
返胎丹的事,不可操之过急。
需知,距古兰郡大乱已将近大半月时日,有许多势力都已经灰飞烟灭,其中不乏有被多尔以魂种控制之人的势力。如今说是掌权人,不合适,因为他们现在大部分人的手中只剩下十手棋。
一共算起来,多尔需要大概六百多枚返胎丹,按照现在的速度看,至少得花上半年,乃至是一年。
多尔将让这些人以新的身份出现,一点一点又悄无声息地蚕食古兰郡。其所修功法必然要废弃,否则只要想查,以此查出一个人的真正身份,不易却也不难。所以,如今那些在古兰郡周边山谷中修炼的棋子全部废去了一身修为,改修多尔给予的功法,其玄妙程度远比他们本来修炼的功法不可以道里计,试问谁人能不动心?
当然,其中不乏有一些死硬派,认为家族传承千年的功法不能撇弃,但硬气归硬气,可能活下来的人,哪一个没脑子?
家族功法是得保留,但如今修炼多尔给予的功法,也不妨碍延续家族功法,可以再传给后人,结果还不是一样?
但道理虽是这么讲,可总有那么一些个犟脾气,爱钻牛角尖,想明白了,却想不通,这善后的工作自然有人去做,倘若做不了,多尔便亲自去做,这几天死在他手中的“复仇者”可曾少了?
敢犯倔?
就是找死。
不过,在杀鸡时,少不了儆给猴看。
结果就是猴怕了。
也见识到了魂种的可怖之处,生不如死,约莫算是轻的吧?
服人前,必先立威,之后再施恩惠,掌握好火候,方达圆满。
驭人之道,无外乎如此。
当然,少不了情义二字。
这东西不是人能所控制的,能控制的也不算是作“情义”。
多尔想真正收服这些人,还很早,但用,倒是足够了。
一年的时间,在灵药的帮助下,大概能让这些人恢复原本的修为,但论实力而言,只要不遇到异类,越级挑战,乃至是两个小境界,也不是难事。
等他们真正掌握到什么叫做力量的时候,心境自然而然会发生转变,还会对家族忠心耿耿?
未曾可知。
但给予他们力量的人,是多尔。
想继续获得力量,也只有找多尔。
因为,多尔并没有将全部功法传给他们,只是前三小境,想获得后续功法,就得替多尔死心塌地办事。
人总是觉得自己拥有太少,实际上是自己想要太多。
有了力量,会得到越来越多的东西。
得到的越多也越容易迷失。
迷途之人,会对谁忠?
此刻,站在朝华峰一处石崖上的多尔正在想着这一切,他经常问自己究竟迷失了没有,答案是没有,回答得很果断,也很坚定。
什么是迷失?
也许执着就是迷失,因为只有执着,才会去想,才会经常忘却自我。也许执着并不是迷失,因为不论执着于什么,那都是我执。
多尔是个我执的人,所以他自问自己,没有迷失。
那么将来呢?
多尔从不去深思,他只做现在的自己。
方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多尔身旁,什么话也没说,后者忽然转过头,看着她,轻声问道:“你的迷失是什么?”
方妍面无表情,依旧不语。
多尔像是想到了什么,哑然失笑道:“你永远也不会迷失。”
方妍眼神闪动。
近半个月以来脑子就从未有一刻曾停下来过时时刻刻都在算计着的多尔知道自己得休息一会儿了,否则也不会想那些无聊的事情,只是这个念头一起,就被他否决了,再坚持坚持,启家已经快灭了,到时也就意味着局势将会大定,再休息也不迟,一休息,有些东西就会忘记了。
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思绪,半响后才道:“走,杀人去,这一次的目标修为就定在武者中期。”
“武者后期。”一直未语的方妍忽然道。
多尔皱眉道:“中期。”
方妍一脸笃定,“后期。”
“中期。”
“后期!”
“得,就后期,走。”实在拗不过方妍的多尔又带着这不到十一岁的小女孩去杀人了,是对,还是错,天晓得。
六日之后,木家被张家所灭。
整个木府放眼望去血流成河,尸骸满地。血腥味贯日冲霄,惨烈无比。诺大个木家,除却少数一些修为不俗的武者逃出生天以外,无一人幸免于难。
至于木家家主,据当初杀入木府的张家之人称,亲眼见到木齐李形神俱灭,尸骨无存。而其掌上明珠木颜玉下落不明,张家翻遍了整个木府,都未找到,这也在情理之中。木齐李对于自己这小女儿是出了名的溺爱,珍惜程度尤胜自己性命,显然早早就将这位豆蔻年华的少女通过地下密道送出木府。
木颜玉生死与否,无关紧要,对古兰郡局势没什么影响。
总之,木家是灭了,即便有少数漏网之鱼逃脱,将来也难成气候,只是灭了木家的张家经此一役,元气大损,死伤惨重,今后恐难在古兰郡有立足之地,至于最终下场是否与木家一致,还要看接下来的局势如何发展了。
木齐李真死了?
自然没有。
还活着,只是活得不大好。一身伤势可不轻呐。
张家有许多人亲眼见证木齐李身死,但在千钧一发之际,多尔以无重之力将命悬一线的木齐李送至百里之外一处山谷中,张化重那一击实则落了空,但在外人眼中,却是实实在在地打在了木齐李的身上,内力产生爆炸,将木齐李炸得粉身碎骨。
而这样的剧情屡见不鲜,在这二十多天来,足足发生了好几百次,必死之人,实则未死。
不是那些人眼界太差,还是多尔的无重之力太过玄奇,又动以“绝对力量”,神不知鬼不觉,倘若要换做一名斩神境修士来,必然会看出些许门道。
只可惜,古兰郡没有这样的人。
安排好木齐李一行人之后,多尔便走了,善后工作自然由木齐李来做,办不好,多尔便亲自去办,到时少不了有人要丧命。
至于已经付下返胎丹木齐李的小女儿木颜玉,四天前就被木齐李送至距古兰郡足有万里之遥的庆太郡,托付给一对隐居山林的老迈夫妇照料,只要小妮子安安稳稳的,别人想找到她,绝无可能。
只是多尔见过这小丫头,绝非一安分的主。
不过有魂种在,木颜玉想蹦跶也蹦跶不起来,因为这小丫头片子已经被多尔以魂种催眠,将那对老迈夫妇当做了自己的生父生母,本性遭到绝对的压制,只有多尔一人才能将她唤醒。
至于木齐李,木颜玉的亲生父亲,则成了她的大伯。
当然,在十年后,多尔便会遵守承诺唤醒木颜玉。
如木颜玉这种特殊身份的人,多尔都是按照这种方法去处理,否则放任他们在外边,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如今一切计划都很顺利,全在多尔掌控之中,至于今后的变数有许多。其中最为关键的是,皇城里的那位九五之尊将会下达什么决策,这直接影响到古兰郡今后的走势。
若依旧采取放任不管的态度,古兰郡局势至多只能稳住一时,动乱永远不会休止。周边四圣体,要不了多久就会对古兰郡伸出爪牙,乃至来自其他州郡的诸王也会如此。这无疑会让多尔实施“偷梁换柱”这一计划难度剧增。不过,古兰郡依旧逃不出多尔的手掌心,有魂种在,这些诸王还不是给多尔捐财又捐人?
这自然是一桩美事。
只是真正统治古兰郡的时间,要向后延长许多。
假如皇城里的那位派人前来稍加管制,对多尔有利也有弊。说不上孰轻孰重,好坏参半而已。
无非就是在古兰郡贴上皇家的标签,使诸王不敢染指。即便动,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而多尔也无需耗费那么多时间,至多一年半载,就能统治古兰郡。
只不过,这可能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而且明目张胆。
因为,这位生逢乱世的年轻皇帝只要派人来,就意味着,已经知道多尔的存在。
这虽然不是必然,但可能性极大。
倘若皇城里的那位真下这一手棋,意思是敲山震虎?
不见的。
当中,肯定另有玄机。
否则皇极大地早已经乱了。
这位据传出生时有天象伴生的皇帝,脖颈上那颗天底下最昂贵的脑袋,只能去高估,而不能低估。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
至于其他的变数,譬如,启念如何时会回来,多尔手中的那些棋子会不会脑袋一犯浑就走漏了什么风声,天底下还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存在,等等一些诸如此类的问题,甚至是某些极小的细节,都是无法确定的因素。
多尔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拦不住的始终拦不住,只要自己做到最好便足够了。
输了,对多尔也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
不知不觉间,又过了十多天。
今天,以恐怖速度成长的方妍终于杀了那名她足足跟了两天一夜之久才找到机会下手的武师初期武者。
也正是在这一天,启家被灭。
持续了将近一个半月的动乱也将在不久后迎来谢幕。
当初百家争鸣,如今只剩下十几个门阀世家苟延残喘,处境凄凉,千年基业几乎去之一空,剩下那么一小撮,还能东山再起否?
古兰郡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安静,确切点来讲,应该说是死寂才对。似乎到处都是血淋淋的画面,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这是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
可泯然于众生之上的苍天曾有过一星半点的在乎么?
似乎没有。
如果有的话,
为何不下一场大雨将那门前门后的血冲洗干净,还天地一片清净?
怨过天了。
还差尤人。
可谁敢?
那可是要死的呀。
总之,在这场灾难中最苦的老百姓们,即便家破人亡也不敢找上那十几扇染血大门去讨回该有的公道,公道只能在人心,在外就免了,还得留条命给死去的家人立个坟不是?
以后还得上香烧纸呐。
得活。
将就着活吧。
城里,城外,
百废。
何时待兴?
作为这一切始作俑者的多尔,他无疑是最后的胜利者。
心中可曾有喜悦?
没有。
一点也没有。
因为,他从不在乎古兰郡。
就好像他没有在乎过这场他亲手策划的大灾难会死多少人一样。
众生如蝼蚁。
这一观念,早已植入多尔心中。
多尔已经入魔。
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入魔。
仙落说过。
他也知道。
只是,他不在乎。
入魔又如何?
他,还是他。
四天后,羽灵山朝华峰上,如今已经一无所有的张化重再次来到了这里,也再次面对着那名白衣青年,将一封密函,呈了过去。
失去一切的张化重,当下他心中是什么感想?
无悲无喜亦无恨。
很奇怪。
也很矛盾的心态。
无悲,是因大势如此,悲有何用?
不无喜,那还成人?(未完待续。)
459
至于无恨,张化重说不出这是什么原因。
一脸平静与淡然的多尔接过密函,打开一看,不出意外也在意料之中,皇城里的那位一锤定音,但事情变得愈加复杂起来。
年轻皇帝下了道圣旨。
大概内容即是启家念如叛乱,挑起古兰郡纷争,现已伏诛,尸首悬于午门。启家麾下产业全部充公,族人株连九族。
“好大的一份礼啊。”多尔将密函销毁后,面带笑容道,也不知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已经变作另外一幅模样的张化重不敢去深思,只是低着头,什么也不去想。
半响后,多尔突然道:“化重,可敢与我去见一见那位钦差大人?”
“敢。”身材精瘦的张化重沉声道。
“那就择个时间去见一见。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多尔又问。
张化重不语,似在思考。
而多尔没有给张化重回答的机会,语气玩味道:“等这位钦差大人走的那天,我去送送他,好歹也要尽一下地主之谊不是。”
张化重听后一怔,似是因多尔胆大包天而震惊,只是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立时道:“请大人到时带属下一起去。”
“这是自然。”多尔点了点头。旋即又望着身侧的方妍,问道:“你呢?去不去?”
方妍点头,依然像个哑巴,不出声。
“胆气。”多尔转头望着张化重,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张化重通体森寒,额头冷汗直冒。
“去吧。到了那一天,我会去找你。”
“是,大人。属下告退。”
当张化重离开羽灵山的时候,浑身已经湿透。
而山上那名让张化重如芒在背的白衣青年,此刻正望着东方,那里是皇城的方向,他眯起眼睛呈一线,冷冷一笑,低声道了四个字,“猫戏老鼠?”
皇城的那位下的这道圣旨意味深长,有诸多关键点。最主要的有三。其一,将古兰郡持续近一个半月的动乱责任全部推卸给启念如,将其诛杀,尸首悬于午门,昭示天下,以遏制住民怨。那些黎民百姓站在门外,有多少人能够看得清那高高红墙内的门道?所以,信之**,还有一分不信则化作了无奈,日子还得过,再怨又能如何?如今这种境况,民怨不是难平,而是平不了,但却可以压制住,久而久之,也就平了。其次,就在于敲山震虎威慑诸王了,杀了一个启念如,谁敢再做下一个启念如?悬于午门的尸体,就是他的下场。
当然,震慑只是一时,不会持续太久,诸王还会大乱天下,但时期要往后推迟一些。
第二个关键点便是充公二字,充公的并非是启家,而是整个古兰郡。在某种意义上,古兰郡已是皇土,诸王还敢对其伸出爪牙?
即便敢,动静也不会大太。
否则,就是之后的株连九族。
其三,是针对古兰郡大乱的幕后主使人多尔。
多尔从未以为自己能瞒得过这位年轻皇帝。而启念如之死,也正中了他的猜想。此一举,何尝不是这位九五之尊卖给多尔的情面?虽然是一箭几雕中的一雕,可这情面,多尔不承也得承。启念如始终是多尔的心腹大患,不除不快,犹如跗骨之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次,在圣旨中并未提及,针对当下的古兰郡,武帝王朝会作出什么决策。实则是暗喻四个字“放任不管”,多尔依旧可以一统古兰,等于默认了他的存在。
只是,这四字,没有多少人能看出。
古兰郡还是皇土。
即便有极少数的人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也会或多或少认为,多尔是皇城里的那位手中一枚棋子,否则其怎会轻易放弃古兰郡?这四字也会由此变作“绝对统治”,归帝王所管。而多尔的身份也成了这位年轻皇帝的鹰犬。
在多尔没有能力抗衡这位不论是心智还是手段都超人一等的帝王时,真相就是如此。
真相是什么?
在绝大部分人眼中的事实,就是真相。
多尔“叫冤”,有什么用?
没人会信。
反而会被诸王视作“奸细”。
多尔反正都要与这些人斗上一斗,与其孤身一人,倒不如在武帝王朝这棵大树下,不说能够乘凉,至少能借上那么点势。
这才是多尔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这位九五之尊这一手棋,与当初李永生欲将多尔变作李家神体,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李永生棋差一招,也是太过自负,让多尔跑了。
而这一次,多尔想跑,依旧能跑,只是不想罢了。所以,他必然会替这位年轻皇帝办一件事。
这件事,大概就是牵制其他州郡的诸王。
这本来就是多尔要做的。
只是皇城里的那位将古兰郡变成了皇土,少了其他诸王参合进来,至多就是与之小打小闹,不仅大大制约了古兰郡本土势力的发展,而且向外扩张,也变得举步艰难。
与各方都在飞速发展的势力相比,古兰郡只会日渐式微,越走越远。无异于是在慢性自杀。
等诸王并起,第一个争的便是皇土,到时多尔的下场是什么?
可能会死。
即便不死,也满盘皆输。
这局棋似乎注定了多尔会输。
想悔棋,可以,那就等着与启念如一个下场。
这即是多尔所说的猫戏老鼠。
老鼠往哪里跑,全由猫来作决定。
这只猫胜券在握,可那只老鼠就真的是老鼠?
绝不是!
今后的路怎么走,多尔自己来定。
这位九五之尊与李永生犯了同样的错误,那就是太过小觑多尔。古兰郡从此就会一蹶不振?
当然不会,多尔有功法在,有灵药在,将来,古兰郡论战力而言,只会比其他州郡高,而且要高出很多。
养兵?
多尔养得起。
诸般禁地,就是他的后花园,灵药,他从不缺。
败?
多尔考虑过。
但要因情况而定,今后变数无穷无尽,也许一败,就是死。
可还是那句话,多尔会将每一件事做到极致。
已经炼制而成的九霄金光遁,是他现今最大的保命手段。
不过此物只能用作逃跑,没什么实质性的威力。
所以,多尔需要更多的后手以来应付将来突发的状况。
只是当下有一件事让多尔很头疼,神域外壁破损的如此严重,没有神药凝天散,根本无法修复。强行突破只会导致一种结果,在域中域还会形成之际,神域就会不堪重负直接毁灭。
到时会产生什么结果,连多尔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废去一身修为重修的话,还是得先毁灭神域,到时发生的情况其实一样。
多尔只有依靠凝天散,才能继续修炼下去。关于凝天散的事,他已经让启明玄着手去查,也不知道何时才有音讯,这味神药可遇不可求,纵观古史,出现的次数并不多。
如今多尔暂时还走不开,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起码得先稳住古兰郡局势再说。当然,最重要的一件事是,炼制出三千颗阴阳珠,形成阴阳万象阵。
此阵一成,不说能够让羽灵山固若金汤,但方化境以下之人,想破开阴阳万象阵,也绝非易事。
这一方法是多尔在宁老头记忆中找到的。至于炼制阴阳珠的材料,只需阴阳二气之法气即可,多尔以前通过《吞天》吸收了很多,毕竟这天地间唯数这两种法气的数量最为庞大,足以炼制三千颗阴阳珠。
控制阴阳万象阵的方法,多尔会交予碧海与茜容,由碧海控制阳阵,茜容控制阳阵,此阵只有通过两人,才能发挥出最强威力。
而就在多尔为凝天散烦恼的时候,远在天土北域一处绝境中,一位身穿彩衣的妙龄少女长得漂亮是漂亮,只是看上去有点儿傻,咧着嘴冲着手中一株宛如翡翠而凝的灵草一个劲地笑,也不知道有什么高兴的,但大概不是因为这株灵草便是世人梦寐以求的凝天散。
在她远处还有一名虎头虎脑的少年正在与少女口中所说的小虫儿搏斗,这所谓的搏斗,实际上就是皮肤古铜的少年单方面进行殴打,至于那小虫儿,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黑龙…
小丫头不再傻笑,转过头瞅了一眼双手抓着黑龙两角甩过来又甩过去玩得不亦乐乎的少年,开怀一笑,声音如黄鹂般清脆道:“小光,你好弱啊。连一条小虫儿都对付不了,将来怎娶我?”
那名长得只能算是还凑合有鼻子也有眼五官健全的少年听闻后,松开握住一只龙角的右手,挥拳将长近百丈的黑龙轰入地底,憨憨一笑,看上去特傻,一边挠头,一边害羞道:“灵儿,你答应嫁给我啦?可我没准备好啊。还有,我们这么小就成婚是不是不大合适?师娘会答应么?我琢磨着吧,再过几年…”
“成你个大头鬼,小光,我要杀你了!”
“啊,谋杀亲夫啦。”
“站住,别跑!”
“好,我不跑,别打脸成不?师娘说,我长得可俊了。”
小丫头:“…”
黑龙:“…”
多尔的心思一向难以揣测,就如那天与方妍打的荤腥赌约一样,让人捉摸不透。说是去见那位从天子脚下千里迢迢来到古兰郡的钦差大人,实际上一直过了半个多月,都没见。如今这位黄马褂从未脱身的钦差大人已经到了靖州境地,大概再过个一两日,便会抵达皇城。既然那位年轻皇帝已经帮多尔画好蛇了,他又何须去添足?所以,不见。只是不见却等于见,结果都是那四字又四字,逆势而为?随波逐流?让那位九五之尊自个儿猜去。多尔只管帮蛇润色,做点小事,当个小人,但到最后是败絮其外金玉在中,还是里外皆败絮,天晓得。
至于尽一尽地主之谊,替那位钦差大人送行,多尔可不是做了?虽然人没到,但一身颐指气使在那将近半个月里被尽数磨去的钦差大人走得可曾轻松过?
说磨字也许不合适,因为颐指气使是假,狐假虎威才是真,皇城里的那位派此人来有几分意思是让他来送死的?
天知地知天子知,多尔不知。
此人是生是死。死又死在哪,又怎么死。这其中有太多的门道,多尔便充耳不闻这一记落棋有声,当个聋子,更当个睁眼瞎,管你作甚?是行事保守,四平八稳,还是有其他什么动机,依旧由那位天子猜去。
而被多尔放了好大一记鸽子的方妍与张化重对于此事会作何感想?前者小小年纪心思只比海还要深,多尔不予评定,但后者什么心理他清楚得很,想必是长松一口气。当初多尔问张化重何时去见那位钦差大人合适,张化重脑海中第一个念头便是当下按兵不动才最合适,但他没胆量说出来。
既然张化重都知道如今该怎么做,多尔又岂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至于胆气那两个字的真正含义,是张化重钻了牛角尖,抓住多尔故意设下的一个语言陷阱,误解了。恐怕直到现在才明白,其中还隐带着“主见”二字。
胆气像个巴掌,主见像颗甜枣。
吃着甜枣的张化重心里可曾美哉?不置可否。但至少安定了。
同样安定的还有古兰郡,但离收官还早。
总之,古兰郡的事,从现在开始告一段落,不久后将会尘埃落定。
.............
羽灵山东边百里外有一座城,城名青淮。因周边有一条烟波浩渺的大河经四郡一州百转千回通达淮江,河入江为倾,本该叫倾淮,只是倾字似乎不大好听,后取一字青,遂成青淮,城也因河而得名。城西有一口井,井名啖尘,啖世间红尘,有个写意的名字,井水只算一般,清冽尚可,用作泡些粗茶足以。本着就近原则,一家小茶肆也就开在了这里,小而五脏不全,生意自然冷清,门可罗雀,老板为人算不上厚道,这东西可是有钱人才能讲的,他们这种小户人家学不来,不精打细算到骨子里喝西北风呀?毛头小利也是利,能挤多少油水是多少,少一丁点晚上都可能睡不香甜。
今天,着实是个好天气,至少对于男人四十一枝花到我家来是棵草的老板来说是这样的,小茶肆的生意全所未有的火爆,仅是用木头与油布搭建而成的简陋茶肆棚内棚外都是人,约莫得有二十来个,没闲钱请伙计的老板忙得不可开交,却愣是一点都不累,干瘪瘪的钱袋渐渐鼓囊是一回事,另外是因为茶肆里来了两位极美极美的美人儿,那几个字是怎么说来着,对,秀色可餐,见一眼精气神就十足。
也许是一大一小俩美人长得太过标致,不似人间俗物,好不容易才忙活完的老板擦了把汗,坐在一张大长条上歇息,没敢偷瞄一眼,生怕自己那双不是绿油油的也变成绿油油的眼睛把两位贵客更是财神爷给吓跑了。(未完待续。)
460
看一眼,就看一眼。
不行不行,咱是有媳妇的人。
你还是不是男人?
是啊。
那还不看?
不妥吧?
有啥不妥的?这么大的人了还害臊?
把人吓走了咋办?生意不做了?
做啥生意?以后见不着了咋办?
说好了,就一眼。
可得瞧仔细了,没准以后还能梦着。
不会出事吧?
还啰嗦个屁啊,还不去瞅两眼?
这就是老板的天人交战,好生激烈。
眼神鬼祟的老板偷偷地隐晦地小心翼翼地跟做贼一样移了下眼珠子,嘿,没事,再移一点,心咋跳得那么快呢,不管了!
娘咧,太美了。
老板一脸痴呆相,眼珠子动都不带动的望着棚外那名静坐于茶桌前美若天仙的年轻女子,三魂七魄仿佛都飞到九霄云外了。
当然,在神游的并不仅仅只是老板一个,棚内棚外二十多个小男人老男人都是如此,他们似乎饿得不行呀。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穿着一身彩衣的小丫头与长大过后的小丫头置若罔闻,眼里只有对方,没二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瞪着,你瞪我一眼,我回你一眼,你鼻子好看不是,我比你更好看,战火纷飞硝烟四起呀。
这光景足足持续了好几盏茶的时间,旁人是大饱眼福,享受这美人斗美图,可俩主角似乎火气十足。
二八年华的少女旁边坐着一位谈不上丑但与俊俏没半点缘分的少年瞅着这情况有点不大对劲,怕自己未来媳妇忍不住就把对面那连他都觉着是这天下第三好看的年轻女子给拾掇一顿,几番犹豫之下,最终伸出右手,想拉着自己未过门的媳妇走。
与常人远远搭不上边的少女目光虽然一直汇聚那名长得极美的年轻女子身上,但身旁少年这小小举动自然瞒不过她,眼神依旧毫不偏移,直视着对面那女子,只不过诡异的是,也不见她如何动作,竟已抬起左手,五指并拢呈手刀,大有一种只要少年敢碰她一下就把那只手给剁了的意思。
少年动作一僵,旋即惺惺收回那只本着以揩油为主要目的的咸猪手,眼神幽怨,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对面那女子见着后,竟是大笑出声,可曾有之前半分的淑女仪态?
这一笑可不得了,那些原本看得口干舌燥的“茶客们”刚喝下一口茶想润润嗓子,也是压压惊,生怕心肝遭不住跌宕起伏,就此坏掉了。却是因为这一笑,把刚入口的茶水立刻喷了出来,喷得对面的人那叫一脸都是,有少数几个喜好吃茶的人,愣是把茶渣也喷到别人脸上去。
乖乖,古有一笑倾城,现有一笑喷茶?
“丢人!”
少女眼神愠怒,瞪了眼被这一笑迷得神魂颠倒的少年,负气而走。只是踏出一步,人便没了踪影。
紧接着,肠子都悔青了的少年与那嘴边还带着笑意的彩衣女子也在同时诡异消失。
一大帮人一愣,莫不成自个儿见鬼了?
也是,活人哪有这么漂亮的?
不过是人也好,是鬼也罢,有些账还是得算的,小茶肆顿时乱作一团,见那架势,非得大打出手不可,老板欲哭无泪,旋即扇了自己一耳光,喃喃道:“咋还真就见出事了啊。”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一大一小俩美人,同穿彩衣,同是天香国色,同在一家酒肆饮茶,更是大眼瞪小眼瞅着对方脸上只差没瞧出花了,啧啧,这缘分,没几百年还真修不来。至于最终会咋样,至少从现在看,不是善果。
年纪稍小一点的美人胚子御空而行,衣袂飘飘,不疾不徐往远处一座苍翠青山飞去,似仙而非仙,哪家仙子是咬紧银牙满脸人间烟火的怒气?后头跟着欲言又止一脸憋屈的少年,看似傻头傻脑,其实也不是太傻,还知道现在去触自家媳妇霉头,免不了要挨一顿拾掇。再后头十丈外,就是闹得小两口好不愉快的罪魁祸首了,她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少了大家闺秀的婉约,也没有她们有意无意的矫揉造作,笑得很自然,约莫性子也是如此。
前方那妮子故意放慢速度,与少年保持平行,冲着他灿烂一笑,眼神温和,柔声道:“好看不?”
自家师傅是靠脸吃饭传到他这一代自诩也是靠脸过日子的少年心头一悸,知晓要出事了,苦着一张脸,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叠声连续道了几句不好看,再见自家未过门的媳妇那眼神,都快着火了,少年顿时就纳闷了,说好看,肯定得被打成猪头,说不好看,咋又生气了?
这女人的心思怎的那么怪?
可小丫头不但心思怪,嘴上还要怪少年,只不过说的并非方才那一件事,而是别的,“都怪你没用,连那眼珠子紫红紫红的怪物都打不过,否则怎能碰上这人,甩也甩不掉,烦死了。”
“怎就怪我了?要不是你贪玩,我俩哪会被人追得…”少年后知后觉立刻止住话匣子,悻悻笑了笑,毕恭毕敬又点头哈腰道:“怪我,都怪我。”
“哟,你这什么态度,做错事了,还不承认?”少女眼神一瞪,看得少年心有戚戚焉,一本正经嗯了一声,正色道:“是我错了。”
“迟了!”
少女抬手就在少年额头上来了一记板栗,声音脆响,可见力道惊人,只是后者皮糙肉厚,额头没青没紫更没红,但疼是难免的,饶是他也眼泪汪汪了起来,左手捂着额头,又不敢吱声,样子分外的可怜。
此时少年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想问又没那胆子,可最终还是决心一下,小心翼翼道:“他是你什么人啊?”
总算出了口“恶气”的小丫头神清气爽,听闻后一怔,旋即大大咧咧道:“一个朋友。”后又补充了一句,“刚认识没多久。”
“那就又送镯子又送簪子啦?这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少年瞥了一眼戴在少女手腕上精美绝伦的火红镯子,一脸不信。
“怎的?干你什么事?”
“这肯定的啊,你是我媳妇。”
“媳妇你个大头鬼,再说我拿簪子扎死你。”
“……”
少年不再作声,可怜兮兮的,至于那一脸凶巴巴的少女则是偷偷撇过头,咧嘴笑了一下,这时候的她约莫笑得最是开心。
只是好景不长,后头那女子突然将之前沉下湖底的祸水引上岸,“他刚才骂你。”
少女一愣,后而敛去笑容,瞪着做贼心虚眼观鼻鼻观心的少年,只差没严刑逼供道:“你骂我什么?”
“没啊。”少年装傻充愣,样子憨憨,看上去挺质朴的一老实人。
熟谙少年脾性的少女知道这傻货每次说谎都是如此,眉毛一挑,逼问道:“别跟我装,快说!”
心里犹有一种水淹大佛膝感觉的少年故作镇定道:“真没,别听她瞎说。”
“说!”
“说啥?”
“快说!不说扎死你。”
“不说,扎死也不说。”
“好你个小光,还真骂我!胆子肥了是吧?!”
“那怎的算是骂了,只是比喻,比喻…灵儿,快看,那儿有人。”
“有你个大头,咦,多尔!”
小丫头见着前方一处含翠青山山麓下站着一位容貌颇为俊逸的白衣青年,满腹火气瞬息没了踪影,开怀一笑,乳燕归巢般向他飞了过去。后头被小丫头也即是惠美全然当做空气的俩人神色各异,一个如释重负还带着几分如临大敌,敌是情敌,可惜那人长相一般,没自个儿俊,差得远咯,随后也就乐呵呵一笑,放下心来,长得这般丑陋,自家媳妇怎能看得上?
不得不说少年的师傅害人不浅呐。
至于那位生得沉鱼落雁的彩衣女子却已站在白衣男子三丈之外,一双秋水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像是中了魔障似的,眼神复杂不已。
这名白衣青年自然就是多尔了。
表面平静可心里着实不大安定的多尔轻轻看了一眼不远处曾经逼得自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彩衣女子,暗想一声冤家路窄,随后望着小丫头,轻笑道:“怎么?还找帮手来了,我可打不过你们三人。”
惠美嘿嘿一笑,扬了扬小拳头,故作凶狠状,“怕了吧?”。
后者一笑置之,视线转移到彩衣女子身上,并暗暗注意惠美与那名气机宏伟多半是神体的少年,缓缓道:“三年前,你曾追杀我,不知道今天你还有没有这本事。”
惠美就算再单纯也知道多尔与彩衣女子有一段过节,生怕多尔产生误解,连忙道:“我和小光不认识她。”
“我的确不认识他们。但我认识你,化成灰都认识。”那名彩衣女子轻声道,目光依然凝视着多尔,眼神闪动,显然内心很不平静。
以多尔狐疑的性格,怎会轻易相信惠美与这彩衣女子不是一伙人?虽然,惠美与那少年不论是表情还是神态并无什么反常,仿佛真的不识得那彩衣女子。
只是认识也好,不认识也罢,先要弄清来者是什么目的。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名彩衣女子。
对于她,虽然当初被追杀,可多尔心中却毫无半分恶意,他知道,这是唯心之道在作祟,至于为何,多尔也不清楚。他素来相信直觉,可直觉这东西并不准确,有时能信,有时却不能。当下这种情况,绝不能凭直觉去行事。
任谁都想不到,彩衣女子竟是笑了起来,对着多尔骂了三个字,“王八蛋!”
惠美与小光听后着实一愣,而多尔面无表情,什么也没说,静待彩衣女子下文,看上去似是雷打不动的好脾气。
如那三个字一般无二,彩衣女子接下来的话一样令人震惊,“我是你姐!”
“很好玩?”多尔淡淡道。
“好玩你个头,你姐我叫李雅!”十年不见,当初那个小丫头,依旧彪悍无比!
当即,多尔如遭电击,随后嘴角一扬,轻笑道:“我有个妹妹叫李雅,长得可没这么好看,脸上有着碗大个疤,怎的不见了?”
对面那彩衣女子听闻后却是不怒,反而巧笑嫣然,一对秋水眸子眯成月牙儿,娇笑道:“哟,长本事了,还调戏起姐姐来了?不过姐姐我就喜欢你这样,快到姐姐怀里来,让姐姐好好疼一疼。”
不是这女子话虽这样说,却俏生生地站在三丈外,一动不动,没半点表示,真是言而无信,兴许多尔不想让这女子失信,踏出一步,身形瞬息逼至女子近前,张开双臂,向那芊芊细腰揽了过去,似乎要将她抱入怀中。
女子侧身轻灵躲过,让那色胆包天的登徒子扑了个空,她笑而不语,向多尔勾了勾嫩荑纤指,示意再来。只是后者似乎再无兴趣,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语气轻佻道:“腰太粗,两只手抱不住啊,要不你来抱我?”
隔岸观火的惠美先是目瞪口呆,随后羞赧红了脸,道了一声下流,但脸上带着几分喜悦,大概是因为“腰太粗”这三字,耳力惊人的少年狠狠点头,一本正经道:“有伤风化。”
这对少男少女涉世未深,哪里瞧得出其中门道,只以为两人应该是熟识,在做着打情骂俏的羞人勾当。
多尔真信这女子就是李雅?
断然不是。
真相与否,还有待考究。
那彩衣女子仍是笑盈盈的,直勾勾望着多尔,眼里“垂涎”不加掩饰,又说了句让那一对青梅竹马面红耳赤的话,“姐姐我腰粗不粗,得摸过才知道,要不你来摸摸?”
“不知羞!”少女一脸唾弃。而少男似乎没听过这等撩人言语,呐呐不出声,也不知心里作甚想法,难不成也想去摸一摸?
“想啥?”少女注意到外号叫做小光的窘态,心里一思,旋即横眉瞪目道。
少年直摇头,连连道了几声没想没想,有点掩耳盗铃的意味,虽然他是真没多想,但眼下没想也成想了。
少女当下便怒不可遏,抬手揪住少年的耳朵,用力往上提之余,并使出九分力道向西方甩去,只闻一声惨叫,那年纪虽小但已算是人高马大的家伙却是在刹那间被少女给甩得不见了踪影,也不知现下安好与否?
少女也不去管,那厮皮糙肉厚她是知道的,摔不死,缺胳膊少腿了也能再长,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不想去看那对狗男女你抱我来我抱你去,便向着那被自己砸入山体几丈深却没半点事的少年飞了过去。
小妮子走后只剩下多尔与那彩衣女子二人,多尔没再伸出咸猪手,面带微笑看着她,轻声道:“十多年没见,可好?”
彩衣女子先是低声说了一句矫情,后而故作幽怨道:“整整想了你十二年,怎能算是好?”(未完待续。)
461
多尔撇嘴道:“我看你是想着怎么整我吧。”
那美丽动人的女子眉开眼笑,打了个俏皮响指,笑道:“对头。来,奖励你一个,抱抱。”说着,这女子便大大咧咧如老鹰捉小鸡般向多尔扑了过来,后者也不避让,更是笑眯眯地迎了上去,那彩衣女子再次轻灵躲过,旋即双手叉腰,脸上笑意尽敛,大声道了一个字,“滚!”
多尔一笑置之,原本平静的眼神生起几分温和,轻声道:“模样还挺俏,人说女大十八变,你怎的没变成歪瓜裂枣?”
“歪你个头。只是你倒长得人模狗样的,这让我很意外啊,早知道当初就先毁你容,再挑断你手经脚经,让你成个废人,再也无法仗着这身臭皮囊去祸害娘家。”彩衣女子眼神慧黠,言语颇为“恶毒”的挖苦道。
听闻这句话,多尔已大半相信她便是李雅,从时间上看,她与李雅恰好分别了十二年,而且这古灵精怪的性格也与李雅符合,只是有些事情他实在想不通,遂问道:“你怎么一眼就能认出我了?”
对于多尔的怀疑,彩衣女子也不觉意外,只是语气挪揄一脸受伤表情道:“怎的?不相信我?”
“信了一半。”多尔实诚答道。
“四年前我曾找过你,但老人家说你已经下山了,只是给了我一幅你的画像,让我自己去找。”
话音刚落,彩衣女子右手中便出现一卷画像。她轻轻打开带着淡淡木香的画轴,画上一位身姿纤长的少年跃然于纸上,五官俊逸,脸庞略显稚嫩,与四年前的多尔几乎一模一样,形似神更似,英气逼人,锋芒毕露。
数息后,站在多尔丈许外的女子将画像卷起,收入神域中,嘴角弧起,带着一丝轻笑对多尔道:“还信不信?”
此刻已有八分相信的多尔又问:“那当初在汉山城你为何不说,非要等到现在。”
“你怎么知道你会杀…”话音到此戛然而止,那名女子黛眉微蹙,却是没有说下去。
多尔沉默片刻,后而一笑,道:“也是,换做是我,也想不到两者是同一人。李雅,我信你,当年的事就此揭过。他人呢,怎么没随你一起来?”
“你说方拓业?我也不知道他如今在哪。”此刻终于得到多尔信任的李雅摇头道,久别重逢,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愉快,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个他。
多尔直视着李雅,问道:“如果他还没死,我会杀他,你会不会拦我?”
“不会。”李雅不带半分犹豫地说出了这两个字,方拓业生死与否与她无关,往日的情分已尽。
多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心中并无半分喜悦,有的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她也变了,不是么?
李雅望着多尔那双色呈暗红如血而凝的瞳孔,声音轻轻地,却显得格外的重,“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因为这里死了很多人。”多尔答道,语气生硬。
“和你有关?”李雅再问,眼神闪动。
多尔点头,面无表情。
李雅脸色倏地白了起来,凝视着多尔,一字一顿道:“为什么?”
多尔不语。
两人相望,却是无声。
乍一看,这俩人一瞬不瞬地瞅着对方,像极了情人之间的深情凝视,兴许随时随地就会来个缠绵拥抱,皆大欢喜,只是真实情况差得太远,致使气氛诡谲,说不出的奇怪。
待李雅情绪稍微缓和后,多尔率先开口打破这凝滞僵局,脸上带着笑容,语气玩味道:“怎的,想替天行道不成?”
李雅虽是不语,面无表情,但眼波略微柔润起来,脸色也红润了一些。
多尔自说自话,表情轻佻,像个市井无赖,“这时候你应该说朗朗乾坤岂容你妖孽横行,然后极富正气地大义灭亲,最后流下一滴伤心泪,绝尘而去。这剧情你看咋样?”
“俗。”李雅缓缓吐出一个字,随后展开笑颜,虽然轻轻地,似有似无,可动人无比,后者嘿嘿笑道:“笑得真好看,来,再笑个给哥瞧瞧。”
“皮痒了,是不是?”李雅瞪了一眼这没个正经的家伙,挥挥拳头,作势要打,可刚抬手就作罢,一来这小流氓今非昔比,打不打得过是一说,二来打了也没用。
某人很欠扁地说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李雅莞尔一笑,上前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丈变作三尺,显然是某种缩地成寸的妙法,她一边伸出右手、毫无避讳地向多尔那张脸摸了过去,一边“含情脉脉”道:“瞧,这细皮嫩肉的,让姐摸摸啥手感。”
多尔连忙退后一步,躲过这女流氓的“侵犯”,旋即一本正经地又带着几分惊恐道:“姑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在下守身如玉二十载,是个正经人!”
已经恢复本性的李雅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毫无半分女子的端庄婉约,多尔见后嘴角弧起,小声嘀咕道:“女流氓。”
耳力惊人的李雅杏目圆睁,但故作没听清楚,问道身前那位小流氓:“你说什么?”
“没啊。”多尔立刻化身小光,使出他的独门绝技。
也不知道为何,前时还阳光明媚的李雅当下就阴雨连绵了,怔怔道:“小流氓,你说我们永远都这样,那该多好。”
多尔嗯了一声,眼神闪烁。
“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小流氓,谢谢你。”
“矫情。”
“是挺矫情的,当我没说。”
“可你已经说了。”
“我怎么不记得了?”
“好吧,你没说。”
“小流氓。”
“嗯,咋了?”
“你变了。”
“你也一样。”
“小流氓不流氓了,没意思。”
“丫头,你比以前更好看了,那时候我就琢磨着,你长大会是啥样,心想一定是极美极美的,果然没猜错。”
“我这叫天生丽质。”
“嘿嘿,是挺“丽质”的。”
“你个死小流氓!看哪里呢!下流!”
“咋的,还不让瞧了?”
“我打死你个小流氓!别跑!”
“好了,打都打了,舒服了吧,要是还嫌不够,那继续,反正我皮糙肉厚。”
“你可真是流氓到极点了,不打了。”
“我看你是舍不得。”
“少臭美。”
“丫头。”
“啊?”
“我的朋友不多,扳扳手指头数数一只手刚好够用,这其中一个就是你,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把你当朋友。”
“我也是。你这条命是我救的,那就是我的,我没让你死,你就不能死,听到了么?”
“得令。”
“少油嘴滑舌的,小心以后舌头被人家给割下来。”
“这不是为了哄你开心嘛。”
“你还哄过谁?”
“没有,就你一个,想哄她,可却没那机会了。”
“是她吗?”
“嗯。”
“她人呢?怎么没见着?”
“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哦。”
“不说这些了,老人家他还好么?”
“挺好的。”
“哦。”
“哦什么哦,你不想问问老人家的事?”
“想啊,快说说。”
“老人家不让我说。”
“那你还提。”
“我就提了,怎么?你咬我啊?”
“想咬,可你不让。”
“下流。”
“我就是个流氓,怎的?”
“别装了,没意思,你不觉得累?”
“是累,不过你刚才笑了,值。”
“小流氓,我不想你变,你永远这样好么?至少对我一个人是这样,行么?”
“嗯,我答应你。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你一姑娘家的,总得嫁人,要是以后那个娶了你的倒霉蛋吃醋了,咋整?”
“好整啊。”
“怎么整?说说。”
“我俩凑在一块不就得了?”
“姑娘,请自重,在下已心有所属。”
“难道在你心里那人不是我么?我可是整整想你念你十二年了呀,你怎的如此无情?”
“咱们换个话题成不?”
“成。那你老实跟我说,这些年有没有想过我。”
“想啦。”
“骗人。”
“骗你作甚,你那么好看,我怎能不想。”
“这是大实话,我喜欢听。”
“你知道的,我是实诚人,说话不带一点水头,真真的。”
“鬼才信你,我看你骗人都不带打草稿的。”
“冤枉啊。”
“冤你个大头。”
“疼,咱能好好说话不动粗吗?有点淑女风范好不好。”
“我这已经挺淑女了,你还想我再淑女点吗?”
“算了算了,我怕我吃不消,你那淑女做派还是留给以后那个倒霉蛋,指不定他就好这口。”
“我想我已经知道那倒霉蛋是谁了。”
“谁?嘿嘿,这哥们也真够惨的,快说说。”
“你!”
“啊?别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我说真的。”
“别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女侠,放过我吧,我今年才十八,还太嫩,不大适合您老胃口。”
“讨打是不?”
“君子动口不动手。”
“可我是小女子!”
“哎呦,轻点,你这下手也太黑了吧。”
“不这样你能长记性?”
“出完气了?”
“嗯。”
“那你打算啥时候嫁人呐,说个大概时间呗,也好让我有个盼头,否则我怕我熬不到那天。”
李雅眼神慧黠,笑盈盈道:“不嫁了!”
多尔瞬间绝望。
身上还带着些许灰尘的小光望着远处那对白衣和彩衣,咧嘴憨笑道:“灵儿,你看他们是不是挺登对的。”说完他又傻乎乎地一笑,脸庞有些发红,低声道:“跟我俩一样登对,嘿嘿。”
旁边那绝美少女听闻后瞪了一眼这脸皮极厚的家伙,没好气道:“谁跟你一对。小光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毁了你的容。”
自诩是天下第二美男子的小光傻笑道:“我这么俊,灵儿你咋舍得。”
少女一翻白眼,随后冲着小光灿烂一笑,看得后者是目眩神迷又神魂颠倒,只是好景不长,少女脸上笑意一敛,双手扣住少年双肩,使力往斜下方拉,并在同时一膝盖撞向小光腹部,只听一声闷响,少年弓身如虾,龇牙咧嘴,一脸铁青,而少女则拍了拍手,笑容满面,“我是舍不得弄花你那张脸,可这不代表我就不会打你,还胡不胡说了?”
小光苦着脸直摇头。
少女一本正经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皮糙肉厚到没个边际的小光好了伤疤忘了痛跳跃问道:“灵儿,你说咱俩现在咋办?”
少女不明所以,“什么咋办?”
小光红脸憨笑道:“就是咱俩那事啊,你这次带我出来,不就是为了见家长嘛,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说,但我心底清楚。你看我是不是要准备点什么东西送给你师父啊,我琢磨着,送点龙肝凤脑就不错,补身子嘛,再来点麒麟心啊白虎胆的,你觉着玄猪腰子咋样,我师父说这东西贼好,说补哪地方来着,我想想,对了,是补…”
小光自说自话,全然没注意到身旁那绝美少女脸黑得呀,像是吃了十斤火药似的,接下来的一幕可想而知…
“我让你瞎说。”
“哎呦,我的脸!”
“我让你补身子。”
“疼疼疼!”
“猪腰子是吧?”
“那叫玄猪腰子。”
“玄你个头!”
“哎呦,别打脸成不?”
“我就打了,怎的?我打!我打!”
“杀人啦,救命呀!”
“我踩!我踩!我踩死你!”
“灵儿,我错了!别打了!疼死我了!”
“现在知道错了啊?没用!”
“哎呦,破皮了…”
“…”
半响后,少女神清气爽,双手叉腰看着趴在地上如死狗般鼻青脸肿的少年,笑呵呵道:“汝可服也?”
被拾掇成猪头的少年没半点骨气求饶道:“服了服了!”
绝美少女命令道:“站起来。”
少年立马动作利索地站了起来。
“说话!”
少年连忙摇头。
“说话!”
少年还是摇头。
少女大喊如狮子吼:“快说话!”
少年苦兮兮道:“说啥?”
“说猪腰子的事。”
“别了吧,没啥好说的。”少年欲哭无泪,随后又小声强调道:“是玄猪腰子。”
少女追问道:“补哪的?”
少年立刻摇头,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样子。
“说!”
少年唯唯诺诺道:“补…补…”
少女一瞪眼,“快说!”
少年绝望道:“补肾的。”
少女哦了一声,没继续追究,心下奇怪,补肾就补肾呗,有啥不能说的。
膝盖上刚破了层皮但转瞬间就已恢复如初的少年长松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偷偷笑了一下。
二八年华的少女情窦初开,本不想看远处那对狗男女勾勾搭搭,可还是止不住地瞄了几眼,说心底话,她觉得小光说得不假,那对白衣和彩衣的确挺般配的,只是俩人若真在一块了,另一位漂亮姐姐咋办?那一袭白衣是否真会负了心?俩人现在是什么关系?可不像是普通朋友。(未完待续。)
462
这些接踵而来的疑惑让少女越想越头疼,索性都不去管,只是在想,以后会疼爱自己的那个男子是谁?少女瞥了一眼特意走到几步地外轻轻拍打身上灰尘的小光,心中一柔,会是他么?可随后就一撇嘴,告诉自己,不会是他。
这一对不是青梅竹马却胜似青梅竹马的人儿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自然而然被李雅与多尔发现了,两人会心一笑,以前他们不是也曾这样吗?
多尔笑着问道曾经欺负得自己很惨的那个她:“打算留多久?”
李雅抿嘴一笑,故作幽怨道:“怎的,这么快就想赶我走了?”
多尔认真点头。
李雅笑骂道:“出息。”
多尔无奈道:“没办法,和你呆在一块压力山大,指不定活不过三日。”
李雅想了想,眼神慧黠,随口道:“不打算走了。”
多尔没说什么,面带笑容。
这时,李雅忽然皱眉,目光闪动,问道:“你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后者一笑,“这还不得怨你,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事。你看呐,第一次的时候,差点被你毒死,第二次,要不是我命大,就死在那绝境里头了,这一次更玄乎,刚一见面,我就受了重伤。你说,你是不是我命中克星。”
“好好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雅显然没心情和多尔开玩笑。
多尔轻描淡写道:“和人打了一架。”
李雅握拳道:“是谁?姐替你报仇。”
多尔吊儿郎当道:“他已经死了,难不成你要去鞭尸?”
李雅瞪了这厮一眼,没好气道:“鞭你个头,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只是你这伤我的确没办法治,想到法子没?”
“需要一味神药,在找。”
“杵在这不动就能找到了?还不去找?”
“有些事还要处理,暂时走不开,再等等。”
李雅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是不是需要这个呀?”一道宛如银铃般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出自一位绝美少女之口。
多尔闻声望去,却见这少女手中拿着一株灵草,碧如翡翠,草叶葳蕤,通体闪烁绿莹莹的光泽,神异无比,不是凝天散又是什么?
原来这丫头是来送药的。
多尔微微一笑,这其中自然夹杂着自嘲,还有着巨大的讽刺,但更多是因为惠美这妮子性情善良而有感而发的真挚笑容,没有半分见到凝天散的喜悦。
惠美大大咧咧地将凝天散递给多尔,似乎一点都觉得这味神药是何等稀世罕见与价值连城,“喏,给你,就当还你发簪与镯子,咱俩互不相欠。”
多尔很自然地将这味神药接到手中,像个得了天大便宜的小人厚颜道:“赚大了。”
惠美莞尔一笑,瞪了这厮一眼,俏皮而又可爱,心下觉得这家伙还是这样的一面顺眼多了,只是她清楚,这明显是装的,平常的他应该跟自己以前见到的差不多,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不近人情,冷酷得很,但装就装呗,惠美不去管,只知道他已经将自己当做了朋友,这就足够了。
赚大了,不就是赚得一个朋友?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说不打算走的李雅忽然说道:“小流氓,我得走了。”
怎么也没想到刚重逢就要离别的多尔听闻后一怔,问道:“去哪?”
“去一个地方。”李雅没有多说。
多尔也没多问,只是挑眉道:“莫非是去会情郎?好你个李雅,有了新人忘旧人了?”
李雅嫣然一笑,动人心魄,含情脉脉道:“我的情郎不就是你么?”
常人根本遭不住这模样极美的女魔头撩人挑逗,不说面红耳赤,但羞赧总得有一点吧?可多尔愣是跟老僧入定似的,神色如常,只是眼神柔和道:“小心点。”
李雅嗯了一声,眼中不舍化作坚决,轻轻转身,留给多尔一个极是动人的背影。
直至她消失在天际尽头时,多尔才收回目光,他不知道李雅为何要匆忙离去,可就如他没去问一样,也不会去多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李雅如是,他自己如是。
“怎的?看痴了?”耳边响起惠美这丫头挪揄的声音,多尔笑了笑,看着这干净得像一块透明水晶的绝美少女,轻声道:“你这心眼太大,以后会吃亏。”
小丫头一脸不在乎,挥挥拳头,笑呵呵道:“那就打他。”
多尔笑道:“加上我一个。”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惠美嘴角微翘,一双秋水眸子眯成月牙儿,甚是可爱无邪。
旁边有个憨憨的声音也在同时响起,“还有我呢!”
“一边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惠美脸上笑容一收,瞪了旁边那个面目全非的猪头一眼,凶巴巴道。
天下第二俊的小光咧嘴一笑,傻里傻气的,只是现在看上去着实面目可憎,夜晚出去多半得吓坏娘家。
小丫头一见这憨货傻笑就来气,更甭说现在了,抬手就想打,可只见她眼珠子一转,脑瓜子里不知想到了什么,就没忙着拾掇这欠扁家伙,对着多尔笑道:“我还有事,得走了。这东西你看着办。”
话音一落,惠美便把手中忽然出现的一个做工精细的绣花锦囊塞到多尔手心,对后者眨了一下大眼睛,也不顾多尔会没会意,便拉起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小光御空而起,向东方飞逝而去,一溜烟人便没影了。
多尔用神识查探了一下锦囊内的事物,微微一笑,自语道:“这丫头…”
十多里外。
像是吃了十多斤醋的小光苦着脸问道:“灵儿,那里面装的是啥?”
惠美笑眯眯道:“定情信物。”
“啥?!”
小光如遭电击,瞬间懵了,而小丫头则抿嘴偷笑,心里乐开了花。
多尔正要说什么,突然身体被一团五彩霞光包裹住,整个人瞬间融化在了众人眼前,彻底消失无踪了。
多尔心神震动间,往复消失的记忆快速涌现了出来..
“该死的,到底要迷失到什么时候?!!”
多尔强烈的挣扎着,但这团五彩霞光根本不是多尔能够撼动的。记忆再次被封印,多尔灵魂深处出现一种无法抵抗的昏沉感觉。
再次昏迷前,多尔眼前处出现了一颗星球,一颗充满了杀戮的星球。五彩霞光包裹着多尔灵魂,飞速掠过,闪烁着融入到了一名熟睡的少年体内。
荒山、沙漠、坑凹、凝结的岩浆,大地上满目疮痍,巨大的裂缝蛛网般地纵横交错,一连延绵到天尽头。
狂风卷着风沙呼啸掠过,天地灰蒙蒙一片,即便有着这个星球特有的两颗太阳炽烈的光照,还是带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仿佛阴冥中吹来的阴风。
乱石嶙峋,草木稀疏,不时闪烁着灰白的光泽,那是一堆堆干枯的尸骸,有人的,也有动物的,巨大的蚀锈的兵器散落的到处都是,有的埋在泥土里,有的暴露在日光下。
这里是杀戳星球,是摩羯星系一千多亿颗星球中微不足道的一颗废弃的星球,之所以还没有被人完全遗忘,是因为这个星球是一个有着千万年历史的星际古战场。
没有人知道杀戳星球上的这场战争发生的具体时间,也不知道交战的双方是谁,只从战场上抛洒得到处都是的尸骸和兵器盔甲就可看出,当时的场面是何等血腥和残酷。
杀戳星球有一座最高的山,险峰怪崖,层出不穷,石色红得滴血,据说是那场战争中死去的人和兽类的鲜血所染,所以得名碧血山,山顶上生长的树木稀稀疏疏,却长得很是高大。
这里没有人烟,没有人愿意来到这里,甚至没有什么活着的动物在这个星球上,这里是亡灵的乐园,鬼怪乱舞的场所。
碧血山崖底深不可测,终年阴风惨雾,阳光照射不到,谷底遍地都是死人和兽类的尸骸,有的皮肉已经腐烂化尽成了白骨;有的依然完好,变成了干枯如铁的干尸。
阴风拂过,笼罩在谷底的雾气翻卷舒张,死气凛冽。
一只白森森的手臂从雾气中抬起,抓住了一角岩石,然后手臂的主人,也就是一具尸骸,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尸骸的另一只手提着一柄不知哪里拣来的锈刀,空洞的眼眶四下转动,爆发出两点赤红的磷火。它拣了一个方向,摇晃着身体缓缓走了起来。
崖底面积很大,到处都是嶙峋怪石,白森森的尸骸一具挨着一具。尸骸如同一个幽灵信步游荡着。突然,它停了下来,空洞眼眶中赤红光亮大作,虽然白骨森森的脸上见不到表情,从它此时的举止看来,它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尸骸对面十多米远的地方,有一处堆积了几米高的死人堆,这时一阵簌簌蠕动,上面的死尸和白骨纷纷跌落,又是一具尸骸站了起来。
和一路走来的这具尸骸不同的是,这具尸骸手无寸铁,眼眶中的赤光也没有那么明亮。
两具尸骸面对面相持了少顷,握刀的尸骸咧开嘴,白森森的牙齿几下错动,绽出一个无声的狞笑,举刀冲了过去。
寒光一闪,“蓬”地声响,碎骨飞扬,从死尸堆中站起来的尸骸齐肩处被砍为两截。失去了身体支撑的骷髅头骨“砰”地坠地,一个侧滚滚入长长的杂草丛中,再“砰”地撞中一块岩石,止住去势。
握刀的尸骸走过去,抛开手中锈刀,双手捧起地上的骷髅头骨,满意地笑了几声,张口一吸,骷髅头骨中冒出一团赤荧荧的灵魂之火,被尸骸一口吞噬。
吞噬了灵魂之火的尸骸眼眶中的赤光猛然大盛,好一会儿才慢慢黯淡下去。
尸骸转身返回,伸出白骨手去拣先前它抛在地上的锈刀。
倏地,它伸出手去的动作中途停止,霍然转身。
在它的侧前方出现了一具僵尸。
在尸骸简单的意识中,也知道僵尸的力量不是它能够抗衡的。从这个正在逼近的僵尸的身上,尸骸感到了强大而邪恶的力量,顾不上去拣地上的兵器,下意识地转身就逃。
还没等它逃出二步远,身后风声急响,僵尸猛地撞了过来,正中尸骸后背。
巨力传入体内,尸骸胸前的肋骨立时被撞飞数根,再也稳不住去势,跌倒在地。
望着脚下的猎物,僵尸呆滞的眼睛中焕发出饥渴的光彩,举起双臂狠狠砸下。
“砰”地一声大响,却不是尸骸粉身碎骨的响声。一颗冒着黑气的骷髅飞将过来正砸中僵尸后背,以僵尸黑铁般坚硬的躯体也承受不了骷髅头骨的撞击威力,从后背直抵前胸被撞了一个深深的透明窟窿。
僵尸摇晃了两下,仆地倒地压住逃命的尸骸,两下滚成一团。
砸倒僵尸的骷髅头骨并不坠地,喷出浓黑如墨的黑气高飞在空中。
荒草丛中唰地窜出一条人影。这是一个年若十五六岁的少年,肤色透着健康的古铜颜色,头上乱蓬蓬的短发被风吹得竖起老高,一双眼睛黑得发亮,赤着一双大大的脚丫子。
少年随手一招,空中的骷髅头骨带着呼啸的异啸斜斜飞过来,利齿上下错落,吱吱有声地似乎在说着什么。
少年伸手连连招,空中的骷髅就是不肯落下,空洞的孔窍中磷火闪闪,吱吱声响个不停。
少年咧嘴笑骂:“娘的,才干了这点小活就想要好处了,小黑你是越来越懒了!”张口一吸,从滚成一团的尸骸和僵尸身上飞起一赤一黑两道灵魂之火。
少年手一指,两团灵魂之火分开来,赤色的飞向空中的骷髅。
骷髅一声欢啸,将飞近的赤光一口吞了下去,空洞的眼眶中赤光大作,连连冲主人点头,呜呜啾叫献媚不止。
少年却不忙理睬骷髅,将飞近嘴边的黑色的灵魂之火一口吞噬,一道黑气直下肚中去,那里有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黑亮光团,慢慢旋转吸收着灵魂之火。光团越缠越大,嗤嗤地朝外喷射着黑亮的芒雨,芒雨扑散开来,化为细细缕缕的黑气飞快游遍全身。
直到肚内的黑亮光团不再喷出光雨,少年睁开眼来长长吁了口气,脸上现出非常享受满意的表情,赞道:“真好吃!”一眼见到骷髅献媚的表情,骂道:“小黑,你这家伙总是这么贪心,灵魂之火越来越难弄到手了,有这点吃的你就你应该满足了,还是回来吧!”招了招手。
空中的骷髅虽然有些不愿意,但主人的话却不能不听,不情愿地吱吱了两下,飞落下来,爆缩化为大拇指头大小,镶回少年左腕的白骨手镯。日光下,可以清楚分明地看到整串白骨手镯是由七颗指头那样大小的不知名的生物骷髅头骨拼成,一个个塌鼻凹孔,利齿森列,狞狰可怖,活灵活现,隐隐有淡淡的邪气黑烟缭绕,非常奇特。(未完待续。)
463
穿行在遍地的尸骨丛中,少年脸上没有半点害怕的表情,一双脚丫子灵活无比地上窜下跳,小小的身体轻飘飘地如同一溜烟,峋嶙的乱石和崎岖的山地对他没有半点影响。他一路飞跃,时不时地停下来翻动下那些倒地的尸骸,仿佛在精心挑选着美食一样,实则上也是这样,他对那些死物般的尸骸和僵尸根本不屑一顾,专拣那些成了气候的目标下手,很快又被他吞噬了五六团灵魂之火。
遍地的尸骸和僵尸虽多,中他意的却少的可怜,不知不觉沿着斜崖直朝崖底奔去。
山势变得险恶起来,日光被两边的高崖遮挡,天暗暗的,光线又被杂草荒树遮挡,四下里变得阴暗起来,风吹在身上阴寒刺骨,吹过那些白骨堆上,千百个孔窍一起发出声来,如同万鬼齐恸,森寒可诡。
少年机伶伶打了一个冷噤,意识到走的太远,来到了险地。他再胆大也毕竟年纪太小,对这些不死生物从心理上还是惧怕的,更何况知道这碧血山更是险境中的险地,犯不着为了美食送了性命。
他停止脚步,打算回转。
猛然间,不远处的一堆白骨吸引了他的注意。
少年一见大喜,死去的怪兽如此庞大,积聚的灵魂之火非同小可,如果能够将它体内的灵魂之火顺利猎到,起码一个月内不用再成天幸幸苦苦去寻找猎物。
可惜事情却没有他想像的那样。
就当少年正打算拔脚冲过去,谷底剧烈震动起来,地上的尸骸纷纷被震得弹起老高,然后重重地跌落,白骨碎裂一地。
又是一阵更大的震动传来,地表裂开,山脚处二棵粗巨的大树吃不住这股拉扯的大力猛地倒了下来,铺满腐叶的地表凸起又凹陷,如同活物般上下蠕动。
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超出了想像,少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连乘机逃走都忘了。
一股暴虐、强大的邪恶力量瞬时扩散开来,地表下沉,然后猛然爆开,砂石飞扬中慢吞吞地从泥土中站起一物。
它庞大的躯体足有十多米高,遍体由腐烂的皱皮和白森森的白骨组成,骨缝和血肉中无数只白生生的蛆虫正在蠕动,令人看了头皮直发麻。绝对不能说它是僵尸或尸骸,这是一个前所未见的恐怖的庞然大物。
它有着和僵尸一样的头部和四肢,头部呈圆球形,没有脖颈,硕大的头部就那么硬生生地安放在肩胛上,脑袋顶门没有毛发,一样是皱巴巴的皮和白骨,有的地方已经结痂,没有结痂的地方腐烂得污血横流,淌在脸上让人看了保证连隔夜饭都要呕吐出来。
它的五官只能勉强算是五官,拙劣地摆设在脸上,没有眉毛,眼睛完全就是两个窟窿,发着深沉而幽暗的绿光,凹鼻朝天,一张口则阔得几乎要将下巴割裂开来,里面獠牙交错,漆黑如墨。
怪物从地里钻出来,昂首朝天长嚎,伸了伸双臂,身上的蛆虫随着它的这两下动作簌簌地掉了一地。
怪物一眼就看到地上的巨大白骨架,张开血盆大口只一吸,黑亮的灵魂之火自动飞出,被吸得一干二净。吞噬了灵魂之火过后,怪物伸出巨掌只一抄,便将目标的一颗头颅捏在掌中,凑近血盆大口,喀嚓声响,生生将它的头部咬掉了一块。
怪物如同人类吃苹果一样,张开大口“咯吱咯吱”大嚼,三两下就将怪兽的头颅啃了个一干二净,看着地上散碎的骨架却没有什么胃口,一脚重重踏上,将堆积的骸骨践踏为齑粉。
怪物意犹未尽,怪眼绿光闪闪,不断地到处逡视,希望找到果腹的猎物,一眼看到了惊得面无人色的少年,不由地愣了下,似乎是对这个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活生生的人类感到好奇,很快就被他身上散发的鲜活的气息吸引,一脸垂涎,张开巨掌直扑过来。
少年发出惊天动地的大叫,转头就逃。他逃奔的速度虽快,但却比不上怪物追赶的速度。它看似蠢笨,却灵活无比,迈动双腿,每一步都跨越好几米远的距离,将脚下的大地震得腾腾直响。
“妈呀,死了死了……”少年惊得亡魂毕露,玩命地奔跑,却见头顶一暗,身后的庞物大物已是追了上来,伸出巨大的双臂朝下直攫下来。
好在少年在这星球恶劣环境下生存多年,身手灵活,危急间扭身急避,居然从怪物的指爪下逃脱开来。
但危险并没有过去。眼看到手的猎物溜脱,怪物发出一声可怖的嗷吼,伸长双爪又抓了过来。
少年怪叫一声,飞身跃起,在空中一个凌空空翻,落到一颗大树枝梢上,口中喷出一道黑气射中左腕上戴的骨镯。
烟雾缭绕,骨镯上七颗骷髅中的其中一颗暴涨,离镯飞起化为先前的奇形骷髅,在黑气环绕下朝怪物撞去。
轰隆一声大响,骨屑和蛆虫漫空抛洒,这一下撞击的威力将庞物大物当胸撞出了一个深深的凹洞。
怪物厉声嗷吼,伸爪就抓,却抓了个空,骷髅斜旁避过,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弧,又是闪电般地撞来。
这下怪物有了提防,双臂迎面一横。骷髅一头撞来,撞中怪物左臂,发出咯喀大响。
怪物怒吼着,右爪猛地抓下。这下骷髅避不开了,被巨爪抓中,悲嚎出声,跟着暴缩,从巨爪爪缝间溜脱,由烟雾簇拥着无力地飞回,化为原形镶回骨镯。
唯一仗以制敌的法宝失灵,少年这下傻眼了,小眼瞪着怪物一双凶目瞪了几秒钟,发出惊恐的大叫,转身急逃。
怪物哪里肯放过,一脚将阻路的二颗大树踢断,跟着追来,大树倒地的声响和它的怒嗷声响彻山谷。
“妈啊,真的死了死了……”
少年慌不择路,逃不多远才知道坏了,前面山崖挡道,已是绝路,回头再另找逃路时,却来不及了,怪物如同一座山似地直压了下来。
正在绝望时,呜呜的破空声响,一道精光从日光中直射而下。
精光来势快到了极点,晃眼间就飞临到了谷底,原来是一艘奇异的星梭。星梭长不过十多米长,用着不知名的某种晶石制成,金芒流转,宝光闪闪。
星梭闪电般地沿着谷底盘旋了一匝,飞下两人。
一人是个长身玉立的英俊青年,另一个却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只见她穿着一身淡绿的衫子,身材苗条,梳着两条长辫子,上面结着小小的菱形花结,瓜子脸,长眉弯弯,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下是挺直的小巧鼻梁,抿着红红的嘴唇,那模样当真是美极了!
少年一见看那小姑娘,一双眼再也舍不得移开半分,惊忖道:“妈呀,这是女人么?原来这世上的女人这么漂亮!”他从记事起就和老爹在这个荒凉的星球上相依为命,平常只能见到星球上奇奇怪怪的生物和尸骸僵尸,又哪里见得着其他人类,更不用说见到女人了,所以心中才会涌现这样的疑问。
英俊青年看到少年盯着小姑娘痴迷的样子,鼻中哼了声,转向怪物,双眼中露出锐利的精芒。
小姑娘看着少年年痴痴呆呆的样子,卟哧一笑,这一下娇憨美丽极了,更是让少年看得呆住,连眼前的危险都忘了。
好事被打扰,怪物很是不爽,但瞅着这两个外来者似乎有些来头,尤其是身上散发的强大的气息更是让它不安。它发出闷雷般的嚎吼,不再理会眼前的弱者,朝两人冲来。
以小姑娘的见识也极少见到这类恶物,有些恶心地皱了皱眉道:“尸魃!?”
尸魃通常是由无数的怨魂气息和无边杀戮气息所化,力大无穷,属于不死生物,极难诛除。但两人来头极大,却没有将这等绝世凶物放在眼里,英俊青年手指处,一道精亮无比的金光电射飞出,直取尸魃双眼。
尸魃惊觉当面劲风急射,惊得低头避过,发出刺耳的嚎啸,猛扑过来。
英俊青年大怒,抬掌虚虚劈出,一道粗长的闪电电掣射出,击中尸魃当胸。
闪电正是这类不死生物的克星,击中尸魃当胸却并没有听到爆响,神乎其技地钻入它胸口处先前被少年驭使出的骷髅撞中的豁口,噼哩啪啦地窜起无数细小的雷火电弧,豁口以肉眼能够看得到的速度不断地蠕蠕扩大,连坚硬的骨头也跟着消失。
尸魃低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变化,发出可怖的大吼,四肢倏张,朝英俊青年当头扑来。
英俊青年嗤了声,双掌搓处,一大团雷火电光打中尸魃,“轰”地一声炸裂开来,将它当胸炸飞了老大一截,腐肉和断骨一起飞出,掉在岩石和地上,黏糊糊的恶臭无比,上面犹有蛆虫不断蠕动。
尸魃受到重创,恶性全消,怒吼变为惨嚎,飞速后退,打算逃命。
但英俊青年却不给它这个机会,将手往电光雷火处一指,分出一道闪电,如同金蛇狂舞,将尸魃圈绕在内,随后大片雷火电光卷将过来,金光迸射,四下里一合,霹雳大震,尸魃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少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尸魃倒地才反应过来,三步并做二步抢上前踢了尸魃几下,见它死的透了,从腰间解下一个黑乎乎的口袋形的东西,将系袋的带子解开,袋口对准尸魃。
一蓬黑气从敞开的袋口喷涌到尸魃身上。从尸魃身上飞出一颗常人拳头大小的软绵绵的溜圆气泡,气泡通体花花绿绿,无数的彩光闪烁不定,煞是好看。
小姑娘瞪大清澈的美目好奇地问:“你这是在干什么?”声音轻脆娇柔,非常好听。
少年呆了呆,反应过来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在和自己说话,有些手足无措,红着脸结结巴巴道:“我……这……是食物……”
“这怎么是食物呢?这是这怪物的灵魂之火,是黑暗系的歹毒的东西,不能吃的。”
“能吃,我经常吃。”少年手脚齐动,麻利地将溜圆气泡装进口袋,将口袋重新系回裤带。做完了这一切,高高兴兴地又接着说,“这怪物这么厉害,活了很多年,它的灵魂之火一定很好吃。”
小姑娘瞪着少年看了几眼,又看了看尸魃恶心无比的残骸,上面还有不少指头大小的白蛆在蠕蠕而动,一吐****,冲少年作了个可爱的呕吐表情,皱眉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多尔。老爹给我取的名字。”
“你老爹呢?”
“早死了。”
“你怎么在这么荒凉的星球上的?”
对这个问题多尔却回答不出来,翻了翻白眼说:“老爹没告诉我,我也没问。”
“这里还有其他人么?”
多尔摇了摇头道:“没有!”
“呀,小弟弟真可怜。”小姑娘同情极了,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他的头。她这个动作让多尔一下子红了脸,只觉得这个“小女人”不但长的好看,也很和蔼可亲,问道:“你是女人么?从哪里来?”
小姑娘挺了挺胸,胸前小小的椒乳一鼓一鼓地甚是诱人,大声道:“废话,我当然是女人了,我叫米歇尔,那个是我大哥马可。”指了指不断张望的英俊青年,又接着说:“咱们是从距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来,正巧路过杀戳星,没想到救了你。”
多尔兴奋极了,急急说:“我听老爹说过,在咱们居住的杀戳星之外还有许多许的星球。”伸展双臂大大地比划了一下,又接着说:“老爹说很多星球上面都居住着人,那些有本事的星修者能够克服星辰元力的束缚,自由地在星球之间飞来飞去,老爹还说那些星球有许多好吃的好玩的东西,是这样的么?你是不是我老爹说的那些有本事的星修者,克服了星辰元力的束缚,能够在星球之间飞来飞去?”
米歇尔咭地一笑,露出脸上两个小小的酒涡,答道:“多尔你懂的真不少,还知道星修者和星辰元力。不错,咱们摩羯星系有一百多亿颗星球,是星辰元力将这些星球牢牢地束缚在一起,使这些星球按着它们的轨迹不断地公转和自转,咱们星修者能够在这些星球之间飞来飞去。”
多尔兴奋的满脸通红,一个劲道:“太好了,太好了,我要是能够去到这些星球去看看就好了。”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叹气道:“可是我没有什么本事,只能够跳来跳去抓尸骸和僵尸,要想克服星辰元力飞出杀戳星球,不知道得等到哪一天。”(未完待续。)
464
米歇尔伸出雪白粉嫩的小手拍打着胸脯,献宝似地说:“你想上天去呀,这太容易了,我一会让你坐着我的星梭离开杀戳星,想去哪里都可以。”
多尔喜道:“是它么?”指了指空中的星梭,“我老爹说过,星梭能载着人去很远很远的地方,速度像光一样快,我将来也要拥有自己的一艘。”
米歇尔白了他一眼说:“拥有一艘星梭你当容易么?我这可是最好的能进行空间跳跃的晶石星梭。”
星梭是星修者炼制的速度最快的飞行法宝,而且还具有其它飞行法宝并不具备的空间跳跃功能。摩羯星系实在是太大了,随便选上两颗星球,它们之间的距离多半都是以光年来计算,从几光年到几十光年甚至达到成百上千光年都有可能。光速是宇宙间最快的速度,以光的速度整整走上一年才是一光年。如果一个星修者进行常规飞行,即使他以光速飞行,要想跨越以光年计的星球之间的距离,这是很不现实的事情。而有了晶石星梭,这个问题就得到了解决。星修者将体内元力注入星梭,激发星梭内蕴含的奇异晶石元力,便可以进行反常规的星际飞行,也就是空间跳跃。通常一光年远的距离,进行空间跳跃所花的时间不过短短一二个小时。
炼制星梭的晶石绝对不是普通的钻石和红绿宝石这些观赏类的晶石,而是比钻石宝石珍贵稀少千百倍的蕴含着强大元力的稀有晶石,按属性分为光、暗、风、火、土、水、雷七大类,其中光属性晶石与暗属性元力晶石最为稀罕,至今还没有人发现。元力晶石有二个来源,一是来源于某些星球天然矿藏;二是来源于星兽体内。在宇宙中,除了人类外,还有数不清的宇宙生物,星兽就是其中之一。简单说来,星兽就是具备星际航行能力的兽类,它们的强大能力来源自体内晶石所提供的元力。
一般说来,只要找上光、暗、风、火、土、水、雷七种属性元力晶石中的一种就可以炼制星梭,但这样炼制出来的星梭只能说最高速度达到或接近光速,还不能说能够进行空间跳跃。要想炼制出一艘真正具备空间跳跃能力的极品星梭必须得找全风、火、土、水、雷五种属性的元力晶石,或者是找到传说当中的光、暗两种元力晶石,再经过高明的炼器大师亲手炼制。摩羯星系星梭虽多,但真正具备空间跳跃能力的星梭却不多见,主要是因为很难找全所需要的元力晶石。
多尔不明白米歇尔为什么说拥有一艘星梭是不容易的事情,正要问起,就听见轰响传来,吓了一跳,转头去看时,只见米歇尔的大哥马可双手虚包成团,一道一道的电光雷火从他掌中发出打在对面的断崖上面,激起石块石屑飞扬,群谷轰鸣。
米歇尔也被响声惊动,大声道:“大哥,你在干什么?”
马可答道:“这里有些古怪……”后面的说话声被连续不断的巨响盖了过去,桌面大小的石块不断从断崖上剥离,震得谷底撼动起来。
多尔惊叫:“呜哇,再打下去这地方要塌了……”
米歇尔一跺脚,嗔道:“我这个大哥又不知道在搞什么。咱们去看看!”伸手就来拉多尔。
多尔被她拉着手,只觉她一双小手又软又绵,手感好感了,不禁脸上又是一红,心中涌起一股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他从小和老爹在杀戳星球上相依为命,除了老爹外,可以说星球上的那些尸骸和僵尸就是他从小的伙伴和玩物,又哪里结交过其他同类,更不用说是米歇尔这样漂亮的小姑娘了,一时间,又是欢喜又是惴惴不安。
还没等两人走近,轰隆一声巨震,断崖整个被揭去了三分之一,沙尘飞扬中,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漆黑的洞窟。
马可停止了所有动作,看着眼前的洞窟,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米歇尔拉着多尔蹦跳过去,眨着眼,大惊小怪道:“啊呀,大哥你真厉害,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个山洞的?”
马可对这个小妹甚是疼爱,答道:“这地方有些古怪,大哥想进洞去看看。里面可能有些危险,你最好呆在外面。”回过头来,看到两小紧紧地拉着手,狠狠瞪了多尔一眼。
多尔但觉他双眼有若利箭般地射来,吓得一哆嗦,后退两步。
米歇尔拦在多尔前面,嗔道:“大哥你别欺负多尔。”停了一下,眼中露出狡黠的眼神,“这洞里只怕有宝藏,我也想进去看看。”
马可耸了耸肩,哂道:“这里到处都是尸骸和僵尸,洞里怎么会有宝藏呢,只怕是有很恐怖的僵尸,恶心死了,你还是不要进去了,你乖乖地守在外面。”他知道这个小妹子身手虽然不弱,但却精灵古怪,生怕她进洞会闯出什么麻烦出来,所以才阻止她进洞。
米歇尔哪里肯听他的,娇声道:“人家都十五……不,十六啦,又不是小孩子,僵尸我不怕的,我要和你一起进去。”
马可好说歹说,米歇尔哪里肯听他的,冲多尔道:“你去不去?”
望着黑沉沉的山洞,多尔有些害怕,但却知道不能让这俩兄妹认为自己胆小而瞧不起自己,挺直胸膛大声道:“我去!”
马可没有办法,只得说:“好好,都去,都去。妹子,你和……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多尔。马可大哥好!”
马可冷漠地点了点头,眼光转向米歇尔:“妹子,你和多尔跟在我后面,千万小心了。”伸手打出一道法诀,空中的星梭发出明亮的精光,倏地爆缩飞回他的手中。
多尔细看下,这个化为原形的宝物星梭长约半尺,两头呈尖锥形,梭尾略粗于梭头,梭身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符篆和刻纹,通体金光闪闪,奇芒电射,造型精美别致,好看极了。
“哇,好帅!”多尔艳羡地瞪大眼,也不知是在称赞马可刚才的表现还是在称赞星梭。
米歇尔软绵绵的小手又伸过来拉住了他的手。“发什么愣?咱们去啊!”
进入山洞,里面是长长的甬道,甬道内的黑暗丝毫影响不了三人的视力。甬道表面呈现着像水波一样的皴纹,有的地方还有凝固的岩浆,看起来这个地方不是天然生成的也不是被开凿出来的,而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钻出了一条甬道。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洞窟里面什么怪物都没有,里面干净得让人不敢相信。转过几个弯,甬道急速朝地下伸展,前面爆出了一点光亮来。
前面的马可突然间停了下来道:“不对劲!”
后面的两小跟着停下来。米歇尔问:“怎么了?”多尔没有问什么,手心冒出冷汗,紧紧地握着米歇尔的小手。
“有些不对劲。”马可重复着说,双眼爆发出明亮的精芒透过黑暗注视前方着前方。
就在这时,整个洞窟猛地一下摇撼,三人站立不稳,一起朝旁跌倒。米歇尔和多尔同时尖叫。马可动作飞快,抢过来扶住两人。
隆隆的震动响起,一阵天眩地转,甬道突然消失了,三人一起朝下坠掉。
马可反应奇快,驭出星梭将三人载住,坠掉的势子方才停止下来。
甬道完全消失了,骤眼看去,见到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漆黑苍穹,满空的星星以肉眼可以清楚观察到的速度飞速迸爆开来,如同漫空爆开了不计其数的烟花,缤纷如雨,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迷失了所有的方位。
马可高叫道:“不好,星梭失去了控制。”
米歇尔试着操纵了下,发觉无论怎样输入元力,星梭都失去了任何反应,这是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事情,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星梭损坏了么?”
“不是星梭损坏……”
马可话音未落,虚空中蓦地爆开一个堪比太阳的光球。在强烈无比的眩光中,所有绚丽的光亮光雨跟着旋转起来,变成一道飞速旋转的精亮漩涡,强大无匹的元力波动牵引着星梭跟着飞速旋转,
强大的离心力作用下,三人分了三个方向抛跌开来,重重撞中舱壁。马可和米歇尔功夫高强,加上身上有星甲防身,不在乎这些撞击,多尔却惨了,短短眨几下眼的时间,也不知道撞击了十几下几十下,直撞得头昏眼花,全身剧痛,发出大声的惨叫。米歇尔将他一把扯过,牢牢地按在座椅上,方才免了再遭活罪。
星梭随着漩涡的旋转越转越快,发出剧烈的抖颤,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承受不住强大元力的轧压冲撞爆炸开来。
米歇尔尖声大叫:“哥,快想想办法,星梭要爆炸了。”
马可开启身上的星甲,全身上下冒出浓浓的金光,高叫道:“米歇尔,全力启动星甲,若星梭真的爆炸,可以借星甲抵挡一下,咱们两人不会有危险,但这小子铁定会送命。”
可怜多尔这时被转的昏天黑地,连碰撞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又哪里还知道眼前面临的生死危机。
好在三人乘坐的星梭乃是俩兄妹师门精心炼制的顶级星梭,能够挨过强大的元力挤轧。眩目的涡流充斥了整个空间,将星梭连同里面的三人一起吞噬了进去。
马可发出呻吟般的惊叫:“怎么会是空间跳跃,惨了……”一句话没有说完,声音就此中断。
星梭完全静止下来,整个空间变成了死亡般地虚无和寂静,宛如飘浮于虚空。
星梭外是一个奇异瑰丽无比的景像。
无数变幻不定、眩人眼目的光束在近处远处爆发,此消彼起,若巨川奔流。
此消彼长的闪光物体,上下翻腾的光亮气流,以惊人的高速作着复杂无比的奇异运动。
强大的狂暴的宇宙间的元力布满了整个空间。
星梭在这狂暴的天地,似能把任何东西扯成碎粉的力量中,却是悠然自得,毫不费力地滑行着。
这就是空间跳跃,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空间的星际航行。
这里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完全全地违背了人类惯常的认知和思维,这里是扭曲的时间,扭曲的空间。宇宙间实在是有着太多太多的奥秘,而人类,永远都是难以理解,难以探知这一切。
身体由轻变重,这是星梭转为了正常飞行,回到了正常的空间。
头顶上是一片陌生的星域,毫无疑问是从来没有来到过的地方。
米歇尔问道:“哥,咱们这是在哪里?”
“星梭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操纵,跳跃到了距杀戳星几光年远的地方,我查下星图就知道在哪里了。”马可一边回答,一边从怀中取出星图,这是一枚巴掌大小的菱形的透明晶石。晶石星图里面储存庞大的星球座标和资料,和晶石星梭一样,是星修者进行星际航行必不可少的工具。
输入一点元力进入星图,脑海中呈现出庞大的星球立体座标,将眼前真实的星空场景和星图中的资料两下对照,结果很快就出了,出乎马可意料的是,居然在晶石星图上找不到这片星域的座标。
“这……怎么会是这样,怎么可能,我是不是弄错了?”
马可对照着手中的晶石星图,反复进行比较对照,结果仍然一样,星图上没有眼前这片星域的座标。
找不到星图座标意味着在星系中完全迷失了方向,这个结果往往很可怕。马可心沉了下去,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多尔无知者无畏,望着头顶上的星空一脸兴奋。
星梭外是一片奇异无比的星空景象。
无数星辰在无穷无尽的虚空广域里面发光闪烁,那些缤纷绚丽、复杂无比的光带和光波,曲折迤逦,若同巨川洪流,此消彼起,放射出绚丽奇异的各种颜色的光亮。那些距的比较近的星球,可以清楚地看得到这它们在不停地自转和公转,各种色素的光线闪电般在这些形体间往来交激,星漩电射,以惊人无比的高速作着复杂无比轨迹运动,映照得黑暗空间光怪陆离,绚丽无伦。
多尔看得目瞪口呆。
就算在梦里也梦想不到星空中会是这麽多姿多采的天地。
米歇尔偏着脑袋看着一脸痴迷的多尔,乌亮的眼瞳骨溜溜地转动了几下,凑拢过去在他耳边尖声大叫了一声。
多尔一个激灵,猛地跳将起来,看到一脸娇笑的米歇尔,才知道被她捉弄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原来星空是这个样子啊,好美!”
“这有什么?”米歇尔嘟了嘟小嘴道,“咱们**星才漂亮哩,它有三颗绕着它转的卫星,还有着漂亮的又长又宽的星河,星河里面好多好多的星兽,星球上面有许多许多的水果,还有大大的宝石星,什么钻石啊,翡翠啊,宝石啊,光彩照耀上去,各样各样颜色一起闪烁,那才叫美!”嘟了嘟小嘴,一付当多尔乡巴佬的表情。(未完待续。)
465
多尔没有将她瞧不起自己放在心上,顺口喜孜孜道:“真的么?能带我去你们**星看看么?”
“可以考虑。”米歇尔偏着脑袋矜持地吐了四个字,一付淑女相。
多尔问道:“杀戳星那么厉害的那头怪物都被打死了,你们是不是学过功夫?”
“是啊。我和我哥都是擎天门的弟子,我爹是擎天门的掌门人玄元星君。你知道咱们擎天门么?那可是摩羯星系几百个星修门派中排名前十名的门派……”
见到多尔一脸茫然,小姑娘知道找错了说话对象,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土包子、乡巴佬,又哪里知道这些星修门派,啐了一口,住口不说。
多尔陪笑道:“你别生气,我什么都不懂的,就是想听听你给我说说这些事情。”
米歇尔鼓着粉腮,咭地一笑,说道:“算你识相,我就让你长长见识,不然人家知道你遇上过我还什么都不知道,这会给我丢脸的。”
多尔心忖这样也算丢脸,你这小姑娘是不是太讲面子了?但为了让她说故事,心中的这样的想法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呵呵一笑,拍着马屁说:“你这么聪明,功夫又高,长大了一定更了不得,是个大大的美人儿。”
米歇尔却有些不乐意,说道:“你是说我现在不美了?”
多尔意识到不小心说错了话,忙不迭陪笑:“不是不是,我是说你现在就美的不得了,长大了一定是更了不得,是这个意思。”
“是么?你可不要骗我,不然,哼哼——”米歇尔虽然口气凶狠依旧,脸色却放缓了。
“当然是了。”多尔继续陪着笑脸。
“哼,算你识相,这次放过你。不过嘛——”米歇尔住口不说,上上下下打量了多尔几眼,大眼骨碌碌一转,眼中露出狡黠的神情,“你叫上一声米歇尔姐,我就给你讲故事。”
“你明明比我小的。”
“我哪里比你小了?”小姑娘骄傲地挺着胸脯,胸前两颗蓓蕾一鼓一鼓地,却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说的大有语病。
“你先前当你哥说过你才十五岁的。”
“那是当我哥说的,我有当你说过我才十五么?”
这话说的蛮不讲理,多尔却只能够翻翻白眼,迟疑了下,决定还是乖乖地不吃眼前亏,认上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姐姐也算不上吃亏,但要喊一个明明比自己小上那么一点的小姑娘作姐姐,还是相当不好意思,嘴巴张了又张,苦着脸低声喊:“米歇尔姐!”
“哎——”米歇尔清脆地答应,咯咯娇笑。
她的笑容像花一般盛开,轻盈的娇躯随着笑声扭动,流露出一股青涩的动人韵味,这让多尔看直了眼。
“看什么看啊,你没见过美女么?”米歇尔嗔道,在他头上敲了一记爆栗。
多尔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
“笑什么笑?原来是个小色狼。”米歇尔板着俏脸啐道。
“……”
多尔彻底无误。
米歇尔占了上风,便不再死缠蛮打,娇声问:“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你说摩羯星系有几百个星修门派。”
米歇尔点点头,接着说道:“咱们摩羯星人大多会上一些术法,星修门派很多很多,远远不只是这几百个,这几百个门派只是其中比较有名的。星修门派修炼的功夫五花八门,总的说来都是修炼土、火、风、水、雷五大元素术法,比如我们擎天门就是修练雷系术法。比元素术法高级的术法是宇宙系术法,分光明系和黑暗系术法,但修炼的难度很大,星修门派虽多,还没有听说过哪个门派修炼。星修者依照实力从低到高分为一至七阶,超过了七阶便超越地阶晋级为天阶称为尊者,尊者以上还有星君。
正说着话,星梭猛地一下颠箕,多尔没有提防,脑袋重重撞中梭体,还没来得及疼痛,手指前方惊叫起来:“哇呀,不好啦!”
一道一千多公里宽的充满了游离气体、殒石环和尘屑的殒石气流迎着星梭疯暴地冲卷过来,把视线完全遮挡,星梭被整个抛飞起来。
“你慌张什么呀,不就是殒石流么?瞧我的!”米歇尔一点都不慌张,将心神沉入星梭,输入操纵元力,将星梭的性能全部发挥出来。
星梭发出精亮的金色光芒,刺耳的异啸声轰然响起,冲撞过来的陨石气流在星梭强大的元力作用下被瞬间气化,消散一空。
星梭不再颠箕,稳稳地平稳下来,在米歇尔的操纵下闪电般地朝前方滑行。星梭外的星辰变成了一道道拖着长长尾巴的光带,绚光迸射,呈现出千奇百态的美丽颜色。
“等等!”马可阻止了米歇尔的动作,星梭没有半点惯性地停了下来。
米歇尔不解地问:“怎么了,为什么让星梭停下来?”
“事情很费解。”
米歇尔小嘴一扁道:“哪里费解了,咱们不就是不小心被传送到了这里,再跳跃回去就是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我刚才查了晶石星图,这里所有的星星在星图上面都找不到。”
米歇尔瞪大眼,惊道:“星梭跳跃一次不过就几光年远距离。杀戳星际附近几光年远的星域在星图上全部标注有座标,不可能找不到,大哥你一定是看错了星图。”
“我绝对没有看错星图,的确找不着这片星域在星图中的座标。”马可一脸严肃,“咱们跳跃的距离远超想像,跳跃到了未知的陌生的星域,在摩羯星系中迷航了!”
摩羯星系是个庞大无比的螺旋状星系,直径达10万光年,厚度有1万多光年,分布着大约有一千多亿颗星体。米歇尔非常清楚在星系内迷航极有可能意味着永远回不去了。“我不相信,星梭不可能跳跃这么远的距离!”她取出星图对照了下,小脸唰地白了,“哥,咱们怎么办?”
马可脸上露出重重忧虑和茫然,沉默了片刻,说道:“朝前飞进一段距离看看能不能找到熟悉的星际座标。记住,千万不要进行空间跳跃,不然咱们会迷失的更远!”
米歇尔苍白着俏脸,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星梭尾端喷射出一溜精芒,整艘星梭都发起抖来,速度飞速递增,最后达到了光速,这是宇宙航行速度的上限。星梭笔直朝前方向平滑地飞行。
多尔没有发言权,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没有深刻的认识,没有怎么理会兄妹俩的对话,只是********拿眼瞅视着星梭外的星空美景,他已经完全被迷住了。这些不计其数的星球大多都大到了不可想象,上面到底是怎么一番景象呢?由亿方颗这样的星球组成的整个摩羯星系岂不是大到了无法想像,又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多尔认真地想着这些问题。米歇尔表情复杂地操纵着星梭。马可心事重重地观注着梭外的星空,不时地取出星图对照查看。
马可突道:“情形不对,停下!”
米歇尔依言将星梭平稳地停浮下来,问道:“哥,又有什么发现了?”
“情形越来越不对劲,按星梭的速度算来,我们走了很远,不应该还在这里。”
多尔从星梭外收回视线,被二人严肃的谈话吸引,看了看米歇尔,又看了看马可,看到两人脸上凝重的表情,惊道:“怎么了,哪里不对劲了,难道咱们迷路了?”
“不懂不要乱说话。”米歇尔瞪了多尔一眼,问马可道:“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星梭飞了这么久,应该早离开了原先的位置,可是我发现……发现咱们兜起了圈子,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兜圈子?”
马可手指舷窗外,说道:“你仔细看下,头顶偏左高空的那颗星星是这片星域中最亮的一颗。先前咱们被传送到这片星域时,我通过星图观测到它距星梭不过一光年远的直线距离,可是咱们飞行了这么久,距离这颗最亮的星星仍旧保持着一光年的距离没有丝毫变化,所以我有理由认为咱们是在原地兜圈子。”
米歇尔将信将疑道:“不会吧?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
马可表情越来越严肃:“当然,我们可以继续飞行……”
“再来飞行一次。”米歇尔咬着嘴唇,重新检查了一遍设定的飞行座标,星梭以亚光速继续平滑地飞行。
时间慢慢流失,星梭内静到了极点,三人都保持着沉默,不安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星梭外的美景对多尔此时也失去了吸引力。
“又绕回来了!”马可语气生硬地说。多尔抬头远眺,果然又见到了高空的那颗最亮的星星。他吃惊地大口喘着气。
“事情非常明显,我们迷了路。”顿了下,马可又补充说:“飞行的座标丝毫没有设错,可是偏偏就是在原地兜着圈子,前进后退,都走不到头,永远只有这样走下去,这只有一个解释,事情还得从杀戳星说起,咱们闯进了不该闯进的地方,并不是先前理解的通过空间跳跃被传送到了这里,恰恰相反,咱们还在杀戳星球上,陷入了一座奇异的空间星阵,咱们所在的星域是空间星阵虚拟出来的空间。”
多尔听的一头雾水,暗自想:“杀戳星球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星球,哪里容纳的下这么大的一片连星梭都飞不出去的星域?什么是空间星阵?什么又是虚拟空间?”
不过他却知道了个事实,他们三人很不妙地陷入了这个地方,不禁高叫道:“完了,这下要活活困死在这里……”
“闭嘴!”马可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小子,真不该为了救你惹下这么大的麻烦。”
多尔被他锐利的眼神一逼,不敢顶嘴,心中却暗自嘀咕这两兄妹怎么性格一点都不相同,米歇尔虽然有些精灵古怪,总的说来还是和蔼可亲,明显的刀子嘴豆腐心,很容易相处,这家伙却凶巴巴的。
米歇尔惊道:“空间星阵?利用星球间相互排斥相互吸引的星辰元力设下空间星阵,不是只有爹那样星君级别的高手才有这个本事么?”
马可点了点头,又摇头道:“哥找不到这座星阵任何一点人为的迹象,设阵人的高明当真是让人做梦都想像不到,恐怕爹也没有这个本事。这个星阵的元力来源只怕不全是星辰元力而是星系元力。”
“星系元力?”米歇尔吃惊地瞪大眼。
在摩羯星系人已知的范畴中,力量最强大的星君级别的星修者拥有的也不过就是星辰元力,摩羯星系实在太大了,星修者凭着最强大的星辰元力驾驭最顶级的晶石星梭也无法闯出摩羯星系,除非是拥有星系元力才有可能,遗憾的是,有史以来,众多的星修门派中还没有听说过那位星修者拥有了星系元力,这也是米歇尔听到马可提到星系元力吃惊的原因。
米歇尔发愁地问:“哥,明明在杀戳星球上,咱们偏偏闯不出去,难道就这么被活生生的困在这里不成?”突然间眼前一亮,喜道:“对了,空间跳跃啊,咱们的星梭不是可以进行空间跳跃么?杀戳星球才那么大一点,咱们直接跳跃离开这个星球。”
马可摇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设下这个星阵的高人一定也想到了被困对象利用空间跳跃的方式逃离,肯定设下了极厉害的后着在后面。咱们这一跳,即便是狡幸逃离杀戳星球,没准会陷在一个更加陌生的星域,甚至有可能会迷失在无序的宇宙时空中,永远只能够流浪下去。”
想到自己变成干尸在虚空中飘荡的可怖模样,米歇尔小脸唰地变得雪白,颤声道:“咱们到底该怎么办?”
“事情都是因为这小子引起,得问他。”马可冷冷地盯着多尔,又是恼怒又是厌烦,如果不是米歇尔先前坚持,早就将眼前这小子抛在了杀戳星上面任由他自生自灭。
多尔愣然道:“问我?问我什么?”
马可的意思米歇尔明白,冲多尔道:“我哥认为事情都是从杀戳星引起,想向你了解下杀戳星的详细情况,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办法闯出这里。你不是说从小就在那里长大么?”
“杀戳星还能有什么情况?整个星球全是尸骸和僵尸,除了我和我老爹,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
“你老爹怎么会带你来这么恐怖的星球?”
“星球上面有食物啊。”
米歇尔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撇嘴道:“小多尔,你别再提那些尸骸了,恶心死了。”
“可是……不是食物那又是什么?”
“食物不是你说的这样的,是水果啊,蛋糕啊,很多很多这样好吃的东西。好啦好啦,再提那些尸骸僵尸,再说这些我以后就不理你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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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不敢再说,用无辜的眼神看着米歇尔,暗忖道:“水果是什么,蛋糕又是什么?难道比尸骸和僵尸体内的灵魂之火还好吃么?”
马可眼神闪烁,凌厉地盯着多尔厉声问:“小子,你学的是不是黑暗系的功夫?”
“什么黑暗系的功夫?哦,我明白了,你们炼的是雷系的元素术法,所以说我炼的是黑暗系的术法。”多尔恍然大悟地说。
马可俊脸铁青,厉声道:“小子,你真的修炼黑暗系的术法?”
多尔被他凌厉的目光一逼,但觉一股凉气从心里直冒上来,心中涌起不好的感觉,这个家伙好像要吃人一样,不明白哪里出了岔子惹得他发这大的火,后退了半步,颤声道:“我……我也不知道……我没有炼什么功夫啊,只是饿了就寻找灵魂之火吞噬……”
米歇尔大声道:“哥,多尔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你不要这么凶嘛。”
马可厉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修炼黑暗系术法的是些什么恶人……”
一阵宏大的尖唳声传来将马可的话打断。
马可脸色微变道:“星兽。”
摩羯星系遍布着无数星兽,按它们的属性分光、暗、风、火、土、水、雷七类,这些星兽像人类星修者一样也能够通过修炼积累本属性的元力,从而脱离母体星球星辰元力的束缚飞向外空间。具有星际飞行能力的星兽战斗力惊人,等级由低到高分为一至七级。超过七级以上的星兽便是超阶星兽,这几乎是等同于尊者或星君级别的存在。
声波和震动一波一波地传来,果然是有大批的星兽朝这边涌了过来。
兽群来得好快,整个星空被遮住了大半,但见一只只或闪着碧光、或闪着赤光的兽瞳,象是点点萤火虫,也不知道有多少头,古怪的嚎吼声不绝于耳。
随着距离接近,大片大片的萤火越来越醒目,映衬着漆黑的空间发出惨淡的光芒,同时,簌簌的异响变成了铺天盖地而来的繁响,到后来简直是震耳欲聋。
“闪避,准备战斗!”马可大吼起来,如果任由这些疯狂的星兽冲击过来,星梭非得被撕裂成齑粉。
米歇尔小脸吓得煞白,操纵星梭倒转头,星梭速度达到了亚光速,反向朝星兽扑来的方向飞去。
多尔惊叫起来:“前面也有星兽。”
“米歇尔,好好操纵星梭,全力防守。”
“明白,大哥!”
随着米歇尔的动作,注入星梭的元力直线攀高,整个星梭剧颤,爆发出强烈宝光,精芒电射,朝星兽群空隙冲撞。
清楚地看到一双闪着碧光的兽瞳飞速逼近,巨大的影子遮住了视线,多尔吓得闭上眼睛,停了几秒,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重新张开眼来,只见空中爆开了漫空的残肢血雾,一头头恐怖的星兽在星梭的撞击下如飞蛾扑火般地支离破碎开来。
米歇尔紧咬着嘴唇,表情专注地操纵着星梭。马可脸色越来越不好,因为他发现这些星兽大多都是平常很难看到的暗系星兽。刚死去的还只是毒液飞蜥、铁翼大鹏鸟和吸血蝠怪这些比较低等级的星兽,但很难说不会有高等级的星兽扑来。
毒液飞蜥和吸血蝠怪大群大群地飞近。毒液飞蜥体型和常见的飞蜥个头差不多大小,只不过指爪锐利,鳞片映着光亮,全身上下闪烁着幽蓝色的光泽,模样看上去要狰狞凶猛很多;吸血蝠怪要大上寻常蝙蝠几十倍,肉翼张开足有身躯的数倍,张大口吱吱乱叫,长长的獠牙清晰可辨。
无数的光液毒气,还有毒焰绚光暴风雨般地轰上星梭,激起一波一波的光漪。所有的攻击被星梭宝光反弹,漫空中到处飞散着被击碎的光液芒点。几只铁翼大鹏鸟飞得最快,被这些光液芒点击中,饶是它们遍体铁羽也是经受不住,被打得呱呱惨叫,斜旁逃飞老远,顷刻却被后面飞速飞近的星兽撞中,头破骨折,从空中坠掉,发出濒死前的惨叫。
多尔何曾见到过如此壮观的战斗场景,连恐惧都吓得忘了。
第一波远程攻击以星兽失败告终,第二波的攻击又接着来了。这次扑近的是飞行迅速的黑翎鸟、雷翼兽和蝎尾飞蜈这些比较高等级的星兽。黑翎鸟体长足有好几十米,长爪锐利无比,连最坚硬的岩石都能轻易抓裂,它们用锐利的长爪狠狠地抓攫着晶石元力罩,丝毫不惧星梭上不断爆开的宝光电弧;蝎尾飞蜈虽然个头不大,但身体坚若金石,尾部的蝎螯无坚不摧,密密麻麻地飞拢围在星梭宝光外沿,除了咬噬外,还通过蝎螯将毒液注入,不断地腐蚀着宝光;和黑翎鸟及蝎尾飞蜈比较起来,雷翼兽要厉害上许多,它们口喷毒焰,双翼放出一团团雷光电火朝星梭狂轰,噼哩啪啦乱响,光气烈芒四处爆飞。而更多的奇奇怪怪的星兽不断地涌来……
马可怒不可抑,一步冲近米歇尔,两兄妹联合作战,将体内的元力注入星梭。
受到元力的催发,星梭轰然精亮大作,爆发出小太阳般的强烈光芒,威力猛增数倍,喷射起千万根比电还亮的光雨,扑近过来的无论是黑翎鸟、雷翼兽和蝎尾飞蜈,无一例外地被击射得哇哇怪啼,狠狈无比地朝后退去,十多头闪避不及的星兽被光雨射的千疮百孔,瞬眼变成焦臭四散的尸骸从空中坠掉。
米歇尔将思感沉入星梭,清清楚楚地把握到了整个战局,乘着这些星兽纷纷后退的良机,操纵着星梭急拐了个弯,改为朝下方急速逃离。
忽听到一声高亢无比的兽吼,宛如一个霹雳凭空落将下来,震得无数星兽惊嚎不已。
绚光气芒和爆响中,一道粗黑的长长的影子迎着星梭飞扑近来,流线性的身体遍布着乌黑发亮的鳞甲,弯曲的犄角,刚劲有力的爪子,巨大的高昂的头颅,代表了优雅、高傲和杀戳并存。
“暗炎龙,没想到连暗炎龙都出动了!”马可剧震,神情显得慌乱。
米歇尔更是惊叫:“大哥,这可怎么办是好?”
摩羯星系中的星兽等级由低到高分为七级,暗炎龙的等级高达六级,远不是黑翎鸟、雷翼兽和蝎尾飞蜈这些三四级的星兽能够比的。暗炎龙这种几乎高居于食物链顶端的星兽几乎没有什么天敌,是诸多星兽望而生畏的存在,好在暗炎龙一向高傲,并不怎么喜欢欺负弱小,但是很不幸,这里出现了一头。
暗炎龙高傲地昂起巨头,血盆大口大张,幽蓝色的龙炎喷涌而来。
没有高温,也没有炽亮的光泽,幽蓝的龙炎宛如蓝色的水浪滚滚潮涌,涌入来不及避让的星兽队列,可怜这些星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灰烬。龙炎将拦路的星兽扫荡一空,朝星梭喷涌过来。
马可将思感完全沉入星梭,取得对法宝的绝对控制权,一道大大的球形闪电夹着电光雷火从星梭前端喷射。
球形闪电撞中卷来的龙炎,强光在虚空闪起。
轰隆巨响,席卷一切的狂浪绚气弥漫了整个空间,发出的精光更是瞬间照澈黑暗。毒焰、绚光、气芒,还有龙炎和炸飞的光带四散迸飞,到处是惨嚎和怒吼,一时间也不知道有多少星兽丧生在了爆炸的威力下。
以暗炎龙的强悍也不敢正面硬抗爆炸的威力,转首摆尾,高飞避让。便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星梭内冲出,惊天裂芒电掣射出。
马可启动星甲,身上冒出强烈的金光腾空飞出,顶着逼面而来的强大的裂芒冲击,打出一道道粗长的闪电和雷火,将暗炎龙整个笼罩在闪电和雷火的包围下。
暗炎龙猝不及防下吃了大亏,一时间身上也不知道增添了多少创口,愤怒地大吼,一道精亮无比的幽蓝的龙炎从口中喷出。
马可戟指在空中虚划了道散发着强光的圆弧,两道圆弧汇聚在一起,正好在身前变成一道圆环,强光迸射开来。
那么猛强的龙炎喷近撞上,却并没有预料中的爆响,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一样激起一圈圈元力的涟漪,就那么朝外扩散开来,龙炎的威力消灭无形。再看马可时,如同没事人般,连身上的衣袂也不见半点有过被炙焦的痕迹。
暗炎龙疑惑地眨了下大大的眼球,显然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倾刻暴怒,发出响亮的咆哮。
“铮!”精光闪现,马可祭出了他的雷殛飞剑,这是擎天门非常有名的一口雷属性飞剑。十多头飞蜥撞上雷殛剑,“噗嗤”切割骨肉的巨大摩擦声响起,随着濒死的惨嚎,极为短暂地一瞬间,十多头飞蜥被切割的支离破碎从空中坠下。
暗炎龙怒愤极了,张大口又待喷出一道龙炎,雷殛剑划破虚空,带着强烈的异啸射来,将它即将喷出的龙炎硬生生逼了回去。感受到敌人的强大,哪里敢硬接对方的飞剑,高昂的躯体猛地俯下,避过攻击,但寒光闪过,将它侧颈部份割开了老大一条豁口,腥血飞溅。
几百年没有受过伤了,暗炎龙愤怒极了,喷出一大蓬带血的幽蓝光瀑,这是比龙炎还厉害的攻击。
马可长啸,全身上下亮起无法形容的精芒,这次他也打出了真怒,拼着耗损功力,将擎天门压箱底绝技巽雷剑术施展出来。
飞剑剑气暴涨,初看下,是成片的耀眼的金色光芒,然而这却是由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组成,这些光点此起彼伏地连成一片,浓得有若实质的金光剑气汇成一道金瀑反过来冲击冲卷来的幽蓝光瀑。
幽蓝光瀑吃剑气透入,轰隆巨响,里面无数蕴含着强大雷属性元力的金色光点迸爆开来,发出亿万密雷般的怒啸,大片大片的绚光冲撞排荡,幽蓝光瀑倾刻便被消灭了大半。马可手中飞剑亮起夺目无比的精芒,掠空带起一长串的残影,就那么闪电般地朝暗炎龙射去。
没想到敌人这么快便扭转局势,暗炎龙巨大的眼球中闪现出难以置信,又怒又惊的表情。
雷殛飞剑闪电般掠空过来,以它巨大的躯体根本无法闪避,侧颈部位被切割开了一道长长的豁口,鳞甲飞扬,腥血如同血瀑般地激溅开来。
暗炎龙的高傲彻底被打消,发出惊天动地的长长的惨嚎,它在疯狂地召唤援兵。
空地上涌挤的毒液飞蜥和吸血蝠怪听到这声高亢的兽吼,一起乱蹿起来,潮水似地漫空分散,狂吼奔蹿。
一道浓黑的黑云突兀其来的喷涌,刹那间便笼罩了半边星空,显得诡奇难言。
黑色的云层越压越低,整个空间黑的似乎要塌陷下来般,声声闷响从地低深处传来,让人感觉到即将有突兀其来的异变。
闷响一声接着一声,空中的黑云层倏突旋动起来。看着这突兀其来的变化,多尔有种错觉,似乎旋动的不是云层,而是整个空间。
一股庞大到毁天灭地的杀意透过星梭元力罩传了进来,然后是滔天的狂暴和戾气。
多尔惊得一颗心几乎要跳止跳动,大叫道:“发生什么事了?”
米歇尔嫩脸上全无半点血色,尖声朝星梭外大叫道:“哥……”
所有的星兽全部都停止了嚎吼,收拢翅翼,静静地静立在空中。它们望向黑色云层的眼光和神情充满了敬畏。暗炎龙也停止了嚎吼,顾不上处理躯体上深可见骨的创口,训服地低下巨大的头颅。
低压的云层里面突然间冒出光来,其实并不是冒出光来,而是庞大的气流运转让人眼刹那间形成的错觉。空间猛然间振动了下,巨大的气流流转,庞大的元力急速波动,那是巨大的翅翼高速振动所带来的。
空间一暗,巨大的翅翼一下子遮住了整个星空,二十几头巨大的星兽飞了出来,。
由于坐在发着光亮的星梭内,多尔只能够看清这些飞行星兽的大致模样,它们无一例外地有着巨大的躯体和伸展开来的翅翼,眼眶中亮着赤亮或是幽碧的凶光。
巨大的气流和元力波动席卷了整个空间,原本的那些星兽呜咽着,哀鸣着,任由这些上位的星兽停歇在它们身边,将它们踩在脚下,即便是被重重地碾为肉酱,除了低微的惨嚎声外,不敢有丝毫抵抗。
马可惊得脸都绿了,口中念着一长串这些恐怖星兽的名字:“狮鹫、飞狲、文蛛、暗黑龙……我的天啊,这下世界大乱了!”他闪电般地回到星梭,狂吼道:“离开这里,不然咱们都要死……”星梭在他全力操纵下急速逃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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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物飞速地掠过视野,朝后退却,可是他们再快,却快不过狮鹫、飞狲、文蛛、暗黑龙这些高达七级的星兽。它们扑煽着翅翼追击过来,以各自的方式展开了远程攻击。
在强大的元力涡流中,星梭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一头头星兽越来越近……
三人虽然没有回头,也能够感觉得到它们一双双有若芒刺在背的邪恶的目光,还有一张张滴着臭沫腥涎的大嘴,自鼻中喷出的咻咻声,更是清晰可闻。
狂暴的裂芒涌来,星梭如同狂涛骇浪中的小船被高高抛起,倾刻又深陷入浪底,宝光立时黯淡下来。这还是马可和米歇尔全力以赴将自身的元力注入,发挥出了最强大的威力,不然星梭早就爆炸了。但以现在的处境发展下去,不是兄妹俩的体内的元力耗光,便是星梭因抵受不住内外压力爆炸,到那时就是三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凄惨下场。
多尔没有这两兄妹控制星梭的本事,但也没有闲着,一直注意观察着星空中的境象,这时叫了起来:“星球,前面有一颗星球。”
马可精神大振,高声道:“妹子,加把劲,进入前面这颗星球咱们就有办法躲过这些星兽了。”
星梭在兄妹俩全力冲刺下,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弧,毫无半点前奏地突然下坠,闪电般朝前面的星球俯冲。后面的星兽哪里肯舍,一一跟着追来。
这是一个土黄色的荒凉的星球,有着层峦起伏的高山,一望无际的沙漠,还有无数巨大的陨石坑,见不到地表上覆盖的植物,没有水源,这里似乎是一个荒凉没有生命迹象的星球。
但眼下,三人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个星球的环境,最关心的是怎么逃避无数恐怖的星兽。
星梭全速俯冲直下,星球表体不断在眼前扩大。
“看,那是什么?”米歇尔手指前下方,在沙漠中有一个凸起的凸起物。本来距离这么远的距离,这个凸起物看上去并不起眼,但却突兀地出现在沙漠中央就非常醒目了。
马可功凝双目,灼灼注视着米歇尔手指的方向注视了足有半分钟,说道:“似乎是一个半倒塌的人工建筑。就选这个地方做为降落点。”
星梭尾部爆起一溜精芒,作了一下短暂的航向调整,以次亚光速朝着目标飞去。
星梭距目标越来越近,一望无际的沙海中隆起的物体原来是一个半倒塌的人工建筑物。
“奇怪,明明是被虚拟出来的空间星阵,怎么会有人工建筑的?”马可道,“难道说这个星球是一个陨落的史前文明?”
多尔大声道:“奇怪,那些星兽怎么没有追过来了?”
兄妹俩回头一看,果然没有星兽追下来,只是铺天盖地地绕着星球上空盘旋扑煽着翅翼。
“哥,它们怎么不追下来了?”米歇尔问。
“奇怪,真奇怪!”马可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米歇尔脸上露出惊惧过后的第一个笑容,说道:“它们不追上来就好,这下总算安全了。先前吓死我了!”又做了个她招牌式的动作,拍了拍胸脯。
多尔看着下方半倒塌的人工建筑,心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寒意,失声叹道:“米歇尔姐先别高兴,说不定咱们在这个星球上会遇上更大的危险。”
“呸呸,乌鸦嘴!”米歇尔鼓着腮帮子嗔怒地白了他一眼,“不就是一个人工建筑么?还能有什么危险?”
“他说的没准有可能。”马可难得地赞成多尔的说法。“还是小心一些好。”
星梭飞近人工建筑,马可当先跳落地面,米歇尔带着多尔跟着跳落地面。
近距离观察,看得出来半倒塌的人工建筑底部有大半截陷在沙子里,但露在外面的小半截足有一千多米的高度,若算起陷在沙子里面的高度,这个半倒塌的人工建筑简直是大得让人咋舌。
像小山一样高高隆起的奇形怪状的巨石杂乱无章地堆放在那里,还有几百根又粗又长的石柱高高耸起在乱石堆中间。
走近过去,三人惊讶地发现这些堆在一起的每一块巨石上面都明显地可以看出雕琢过的痕迹,只不过年深日久,这些巨石外表风化的非常严重,早已掩去了本来面目,不过细看之下,还能依稀看出它们本来的用途,有的是石梁,有的是拱柱,有的是支架……林林种种,都是建筑用的现成材料,从这些远大于平常建筑材料体积的巨石看来,不难想象昔年的这处巨石殿是何等恢弘壮观。
多尔注意到不少石柱和石拱上面刻了许多奇异的生物图。
三人仔细辨认了半响,一个都认不出来历,但从那些生动的形象看来,又不象是虚幻存在的东西。
米歇尔是吃惊又是畏惧问道:“哥,这什么生物,好奇怪!”
“可能是史前的生物。”
脚下松软的沙子丝毫没有影响三人的移动速度。不到半小时功夫,三人就绕着巨石殿绕了一个圈子,失望的是并没有可供人进入的门户。
马可伸手在人工建筑面上搓了搓,揉碎了满手的闪闪发亮的石屑,细看了下,说道:“这是质地非常坚硬的金钢石,风化的这么厉害,这座巨石殿起码有几千万年的历史。”
“几千万年啊!”多尔吃惊地瞪大眼。
“哥,这里面会不会隐藏着什么史前遗迹?”米歇尔问道。
“这是很明显的,里面一定能够找到史前遗迹,也许咱们能够从里面找到这个史前文明陨落的秘密。”马可表情显的很是兴奋,抬头远眺了下盘绕在高空的密密麻麻的星兽,接着说道:“被那些星兽包围着,咱们暂时没有办法离开这个星球,利用这段时间找找巨石殿的秘密,也许会有办法脱离这个威力莫测的空间星阵。”
听到说有机会脱困,多尔和米歇尔都兴奋起来。米歇尔问:“可是这里没有入口啊,难道咱们得打通一个入口出来?”
马可答道:“不用这么费事,也许建筑顶上会有入口。”
三人坐着星梭只用了几分钟时间便在巨石殿顶降落,果然有所发现,但却不是入口,而是因为倒塌出现的一个巨大的裂缝。
“从这里应该可以进去。”马可有些感触地说,“毫无疑问,这座石殿大到了难以想像,因为年深日久,地表下沉,导致石殿失去平横倒塌,至于还有什么原因引起它倒塌成这个样子就不知道了,里面应该还有很大一个空间。”
米歇尔道:“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座石殿?”
马可反反复复地观察着四周,双眸露出疑惑的思索的表情,也是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多尔没有仔细观察石殿,一直在细仔思索着先前心里为什么涌现起寒意,却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结果。
马可突道:“这里有着很奇怪的元力波动。妹子,你感觉到了么?”
“嗯,我也感觉到了。”米歇尔带着很严肃的表情,眼光一直在石殿上面逡视。“我们到底要不要进去?或者干脆离开这个地方。”
马可苦笑:“那些星兽一直没有散去,我们没有办法离开。这巨石殿中一定有什么秘密,还是下去看看。”
米歇尔看着黑乎乎的入口,有些担心地问:“我们进去后,这上面的石头会不会突然倒塌下来?”
她这话惹得多尔笑了起来,笑着说:“不会有这么凑巧,什么时候不倒,偏偏咱们进去的时候它就倒。”
“哼,这个可说不准。”
多尔探头探脑地凑近入口处朝里面看了看,黑沉沉地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够听到气流激荡的声响,说道:“下面果然有一个很大的空间。”
马可冷漠地睨了多尔一眼,说道:“小子,里面肯定有危险,你不想送命的话,就在外面乖乖待着。”
多尔热血上涌,大声道:“我不怕,我能够保护自己。”
马可不再理睬他,朝米歇尔道:“妹子,你跟在后面,小心一点。”
米歇尔则朝多尔招手:“多尔,跟在我后面。”
三人一一钻进入口,里面果然别有洞天,而且是个很大的空间。
马可和米歇尔身上发出明亮的金光将道路照亮,三人朝着黑暗中缓缓深入。
走不多远,前面出现了一道石壁。
还离得石壁有一段距离,黑暗中,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多尔心中一凛,放眼望去,但见平整的石壁上到处刻满了线条粗犷古拙的几何线条和弧段。
这些几何线条和弧段组合成的幅幅画面虽然结构简单,但却令人一见就完全能够看的清楚明白。
这是一幅幅组图,刻画的是战争场面,上面所刻的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尽管有无数个,但明显地能够看出他们分成两队在进行星际大战。
战况非常激烈,空中飞行的是背后长有翅膀的生物,还有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造型各异的星梭和法宝。
地面上则更为热闹,有人类,也有一些长相稀奇古怪的类人生物,还有无数奇异怪状的星兽。
虽然只是一幅幅单调简陋的线条画,每一个生物造型都只有寥寥数笔,但众多图形组合揉杂在一起,整个画面蓦然就活了起来,那金戈铁马、血雨腥风的惨烈战事,分明不受时空限制地逼面而至!
每一柄武器都指向敌人,每一张大口都咆哮着发出战争的呐喊,每一双眸子都喷吐着熊熊的仇恨之火……
空中云气翻卷,芒光气焰,电闪雷鸣……狂暴的元力在奇异的空间里狂暴肆虐。
三人越看越惊,一路看过去,石壁上到处都是这此如火如荼的战争场面,震撼之余,均是一头雾水。
多尔道:“不知道这场星际战争结局怎么样了?”
“星际……大战……”马可脸色青白不定,自语了数声,“难道千万年前,就有这么高度发达的星际文明存在过?还有那么多的奇形怪状的星兽?”
“别看了,这场战争好恐怖。”米歇尔不想再看这些奇奇怪怪的打杀场景。
又走了不远,前面又是一道石壁阻住了去路。
多尔借细看了一根,禁不住惊叫起来。
眼前哪里是什么石壁,堵住三人去路的原来是……不,应该说是一块似是某种生物的鳞甲。
这片鳞甲足有近二米高,近二米宽,旁边依比例分布着其余的鳞甲。
往左右或是上面看去时,一片片同样大小的鳞片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横亘视线,直到远处完全隐入黑暗中。
多尔和米歇尔互视一眼,分明从彼此眼神中发觉掩饰不住的震慑。
这是什么生物的雕像?仅仅几片鳞甲就大到了难以想象!
马可腾空飞起,打出一道精亮的元力光球高悬在空中,小太阳般地将眼前空间照亮。
待看清小山般的雕像是什么时,三人齐齐失声惊呼。
那是由长长的不知名的生物粗长的躯体长蛇般地盘在一起,堆垒成的小山,粗长的蛇一般的躯体纠结在一起,片片鳞甲倒映着绚光发出乌亮慑人的冰冷光亮。
这个巨大到了难以想像的未知生物有着蛇一般的头颅,狞狰到了极点,额头上却生着虬曲的长角,而这样的头颅竟然有九个,三人开始还以为是好几条蛇一般的怪物纠结在一起,细看时,才知道九颗怪头全都附生在一个躯体上。
“这是……什么东西?”多尔倒吸了口冷气,这个长着好九个头颅的怪物毫无疑问是他见到过的最大也最恐怖的生物,在这个怪物身上,他感觉到了某种无法形容的压力和威势。
米歇尔看了阵子,突道:“我明白了,这个怪物可能被史前时代那些智慧种族信奉,才费尽心思建造了这座石殿,将它摆放在这里。”
对妹妹的说话,马可想不出反驳的言辞。看着这尊古怪到了极点的生物雕像,他心中涌现出不安,却不明白是什么致使他这样。
“难道是我太敏感了?”他心中自言自语道。
目光又从上至下扫视了生物雕像一遍,还是察觉不出心中的不安从哪里来,运起元力,他察觉到石殿中散布的奇异元力更浓厚了。
“啊——”
多尔发出一声惊叫,触电般地跳了起来。
米歇尔奇道:“你怎么了?”
多尔如同失去水的鱼儿艰难地喘着气,答道:“它……它在看我们。”
“什么?”
“我是说……我是说,石像在看我们。”
马可冷哼道:“少疑神疑鬼。”
“不是,我刚才明明看到它睁开眼了。”多尔大声道。
米歇尔也不相信多尔说的话,说道:“多尔,石像明明是死物,哪里还会睁开眼睛看我们。”
多尔高昂着头去看时,一切又回复了原状,原先的感觉突兀间消失了,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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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可绕着雕像盘旋着,他发现二处地方的奇异元力波动最厉害,其中一处是石像本身,另处一个地方却来自石像底部某个物体。
石像底部有一方矮矮的祭台模样的石台。石台周围同样分布着那些古怪的怪兽浮雕,上面放着个小小的细口陶瓶,陶瓶和石台上面似乎刻着一些图案,只是由于距离比较远,看不清楚刻的什么。
马可走近过去,眼神立时被吸引过去。
吸引他的并不是石台上在的浮雕,也不是陶瓶,而是石台表面刻画的那些图案。
一眼就看出那些图案描绘的是一幅复杂无比的星图,繁星点点。无数星辰到了石台中央便全部消失,消失的地方一片空白,似乎是某个未知的空间,又似乎是某个深不可测的深渊。在这片地方绘有一点奇怪的似是文字又似是符篆的奇怪的符号,而那个细口的陶瓶就放在这些似是文字又似是符篆的正中央。
米歇尔走过来,看了几眼,问道:“大哥,你认识这些文字么?”
马可挠头道:“这些都是史前文字,大哥哪里认识。”边说,好奇地拿起陶瓶来摇了摇,奇道:“里面好象是空的。”随手去揭上面的盖子。
多尔大声道:“不要!”
可是已经迟了,马可已经揭开了盖子。
陶瓶里面空空无有,马可又晃了晃,听不见一点声响,泄气道:“什么都没有。”
多尔及时阻止马可是因为突然间他想起老爹曾经讲过的一个故事。
见到陶瓶打开后一点异常都没有,多尔心中稍安,念头还没落下去,一股冰寒彻骨的寒意从心底直升上来,他机伶伶地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大叫:“小心!”
马可一惊,手一抖,陶瓶掉在地上跌了个粉碎。
整个大殿回响着陶瓶的碎裂声响,三人如同木塑的雕像静默着。
良久,马可问:“怎么了?”
多尔心中冰寒的感觉这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问道:“刚才陶瓶被打开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马可道:“不过是打碎了一个空瓶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多尔知道和他说不清楚,问米歇尔道:“你察觉了什么了么?”
“哪有什么啊,什么都没有?”
“难道我真的是多心了?”多尔抓着头发,一脸古怪。
马可咦了声道:“奇怪,这祭台上的元力波动怎么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米歇尔输出元力,稍一搜视,也道:“对啊,怎么消失了?”
马可沉声道:“这里非常古怪,我有种预感,这里将会发生什么,咱们最好先到处搜索一下。”
他的这个提议得到了米歇尔和多尔的一致同意。
可是搜索结果让三人大失所望,三人搜遍了石殿所有的地方,再没有发现丝毫异常,整个石殿空荡荡地什么都没有。
回到巨石殿裂缝外面时,已经是这个星球上的黑夜,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了,米歇尔和马可很快就睡了过去,但多尔却怎么都睡不着,白天的一切在他脑子中绕来绕去,他睁大眼,看着头顶上的星空,夜空是那样深幽,几颗星辰在那里闪烁不定,一轮半圆的血月高高悬浮在空中。
这样过了很久,也许是太疲倦了,人慢慢陷入了恍恍惚惚的状态,一种奇怪的声音环绕在他的耳边,却听不清说些什么。
顺着奇怪的声音的来源,多尔的意识慢慢钻入石殿,然后,他“看”到了一幕奇怪的现象。石殿正中的那尊雕像突然间活了过来,当中的那颗头颅睁开双眸。那是一双怎么样眼睛啊,双眸幽蓝如同星空,却看不出丝毫人类的感情,空洞、冷漠和迷茫。
仿佛感应到了暗中的窥视,幽蓝的双眸极快地偏转,望向多尔,双眸中爆发出炽亮的蓝光,如同炽烈的火焰直射进多尔心底深处。
多尔如被火烫似地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猝然清醒过来,脑中的石殿那一幕全部消失,妖异的蓝眸也消失不见。
他心怦然乱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明白方才这一幕到底是一场梦境还是实实在在地“看”到了石殿中的景象。
他回过头,准备去叫醒米歇尔,突然间怔住。
米歇尔和马可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尔这一惊非可小可,猛地跳将起来,四外张望,还是见不到两人影子。
“出事了!”
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妙,朝裂缝处跑去。
朦胧的星光下,黑漆的石殿裂缝入口如同巨大的怪兽大张着血盆大口,阴森可怖。夜风吹过,带着奇异的呼啸,四周一片死寂。
多尔脚下毫不留停,朝裂缝钻去。
倏地,一个黑影从黑暗中猛地直冲过来。
多尔吓得全身血液几乎停止流动,条件反射地止住前冲的势子。
“是我!”冲来的人影低声说。
“是你啊!”多尔一下无力的虚脱,“你吓死我了。”
米歇尔握住多尔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她的脸色苍白,双睛全是惊悚和不安的表情。
“我哥进去了石殿。”她低低说,语无伦次,“我跟着他,他进去了石殿……样子很怪……我不敢进去……”
“瓶子,是那个陶瓶。”多尔喃喃道,“也许他是被诅咒了,也许是被妖魔附体了……谁知道……”
“什么妖魔附体?”米歇尔紧紧握着多尔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我老爹给我讲过这么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渔夫在大海中捕鱼,却网到了一个瓶子,瓶子很漂亮,渔夫心中非常高兴,这么漂亮的瓶子一定能卖不少钱。瓶子很沉,瓶口是被封住的,渔夫想,这么好的瓶子里面一定装着很贵重的东西,好奇心让他打开瓶子,结果你猜怎么了?”
“结果怎么了?”
“瓶子被打开,放出一个被封印的魔鬼。”
“你是说……你是说那个陶瓶里面也有一个被封印的魔鬼?”米歇尔颤声问。
“我不知道,但那个陶瓶一定有古怪,当时被打开时,我心起升起非常危险的警兆,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个渔夫和魔鬼的故事后面怎么样了?”
多尔正要接下去讲这个故事,就见一个影子从黑暗中冲将了出来。
“大哥。”米歇尔叫道。
多尔看清是马可,也唤了声:“马可大哥。”
马可没有回答,脚下丝毫不停地朝这边冲过来。
“马可大哥,你怎么了?”多尔看出情况有些不妙。
似乎觉察到了两人的存在,马可在在距两人二步远的距离猛地一顿,停将下来。
血一样的月光映射上马可苍白的脸,呈现出妖异的呆滞,听着他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显得和平常大不一样,多尔心中吃惊,问道:“马可大哥,你怎么了?”
马可还是没有回答,看了看多尔,又看了看米歇尔,眼中突然露出幽蓝的蓝光。
这样幽蓝的诡奇的眼神多尔方才在奇异的恍惚中见到过,至今还记忆犹新,见到马可眼中突然也冒出这样的蓝光来,身体剧震,大声高叫:“小心!”
叫声方落下,马可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冲两人扑将过来。
米歇尔本不明白马可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多尔这声大吼,便留了神,见到马可凶神恶煞般地扑近,一个斜跃退了开去。
面对马可扑来的势子,多尔也没有闲着,一个斜退让过正面攻势,反手一拳击出,口中大喝道:“你疯了?”
马可不避不闪,多尔这一拳正中他的肩胛,将马可击得朝后退了一步。他停滞了一下,看着多尔,眼中蓝光大盛,口中嗬嗬有声,双爪箕张,立有道道闪电射出。
多尔见识过他的厉害,惊叫着连连闪避。
马可哪里肯放过,又是噼啪发出几道闪电朝多尔射来。
金光闪现,一张元力盾拦在多尔身前,却是米歇尔出手帮了多尔一把。
马可本能地感觉到了威胁,身躯急转,双手再次抓出,又有十道尖细的元力束电般朝米歇尔抓来。
米歇尔急得大叫:“大哥,你疯了?”
可是马可的攻击已经发动,无奈下,米歇尔纤腰轻扭,轻盈的身体漂忽起来,带起一层层如幻影般的残像,飞扬在空中,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飘然若仙的姿态。
二道精亮的的光束唰然暴涨,从她不断飘舞的身上飞起,精芒波荡聚叠,一层一导的旋转扭曲,炸散出一波一波光雨,宛如二条闹海的蛟龙轰隆朝马可直冲。
仅这一招,便可看出她惊人的实力,已经大大超出了她的年纪。
就当多尔看得眉飞色舞时,飞贯而出的波带距马可已经不到五米远的距离,就见马可双袖噗啦外翻,即刻连串的嗤嗤之声密密响起,从双袖之内,飞起无数拳头大小的元力球,飞快地聚拢,不到一瞬间的时间便凝结成了一张大大的金色光盾。
光带撞中光盾,爆溅出了大片大片的眩光流彩。一波一波的狂虐的元力涌近马可,被光盾所阻,自然而然地从他身边流开。
米歇尔却没有马可这番能耐,爆响开来的眩光将她飘忽不定的身影给逼得停缓了下来。
马可这时动了,右手诀指扣引,拉出一长串飞洒的芒尾金光,眩光迸射,看起来就好像是不断绽放的火花那般,绮丽耀目之极。
他右手诀指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拉出的那一长串芒尾收缩变形,凝结成了一根长长的光矛,金光迸射,长长的矛尖上更是亮起利人刺目难睁的精芒,不难想像它的锋利程度。无数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噼啪”的电弧亮起,这是强烈的雷属性的元力作用于这个星球的大气的效应。
米歇尔脸上变色,尖声惊呼道:“大哥,你要杀我?”
多尔大惊,知道米歇尔难以抵挡马可雷霆一击之威,热血上涌,刹时间忘了自己远不是马可对手,仗着从小打僵尸和尸骸炼来的跳跃功夫,不顾性命地抢扑到米歇尔身边。
米歇尔吓的大跳,急道:“你不要命了,快闪开!”猛地急推多尔。
马可光矛唰地刺来,正好从米歇尔和多尔中间的空隙穿过,否则两人中任一人被正面刺中非得死掉不可。
光矛虽然没有正面刺中两人,但卷起的强大无匹的元力波动让两人纸片般地跌飞出去。
黑烟闪现,从多尔身上飞起巨大的骷髅头骨,在黑烟血光簇拥下朝着马可一头撞来。
马可光矛招式使老,来不及收回,抬掌击出,一道闪电噼啪砸中骷髅,将它击得惨啸,狼狈飞回。
马可手中光矛再举,闪电般朝米歇尔刺来。
“米歇尔!”多尔来不及救助,发出惊恐的大叫。
“大哥!”眼睁睁地看着光矛在视野中飞快地射至,米歇尔发出绝望凄厉的尖叫。
似乎被米歇尔绝望中的这一声尖叫惊动,马可身躯猛地一颤,眼中蓝光黯淡下来,刺来的光矛停在距米歇尔一米远的地方,矛尖抖动不已,显示出马可心中的挣扎和矛盾。
人影一闪,却是多尔飞身扑来,一掌重重击中马可后脑勺。他虽然不会什么功夫,但体内黑暗元力充沛,情急下,这一掌用的力度非常大。
马可闷哼出声,双膝一软,仆地跌倒在地,就此昏倒过去。
“总算搞定了这家伙。”多尔心有余悸地吁了口气。
米歇尔惊叫着抢近过去,探视了下,发觉他全身布满了黑气,怎么叫都叫不醒,身上却没有一点伤痕,试着输放元力进入他的体力,却被一股诡异的元力波动挡了回来,连试了几次都是一样,立时慌了神,哭道:“大哥,你别吓我啊,千万不要死!”
多尔蹲下身翻了翻他的眼皮,一双眼眸还是闪烁着幽蓝的光茫,也没有了主意,说道:“他这是中邪了,也许是被魔鬼附体了。”
米歇尔早没了半点主意,哭道:“我大哥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能救救他么?”
“你大哥暂时应该不会有事,会有办法救他的。”多尔安慰说,“还记得我讲过的渔夫和魔鬼的故事么?事情肯定坏在他揭开了那个陶瓶。”
“可是那个陶瓶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有些东西是人类的肉眼无法看清的。”多尔道,“当时陶瓶被揭开,我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大叫着提醒你们,可是结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许是被解印的魔鬼知道我们发现了它,才没有逞凶,也许是它刚被解开封印,没有把握对付咱们,才暂时放过咱们三人,但它一定会下手的,所以后来马可大哥变成这个样子。”(未完待续。)
469
看着血光月华中阴森的巨石殿裂缝入口,仿佛里面真的有一个恶煞可怖的魔鬼在暗中窥视,米歇尔打了个冷战,颤声道:“你别吓我。”
多尔接着说道:“也许是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也许是封印还没有完全解开,也许还有另外的原因,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魔鬼没有把握同时应付我们三人,它才会拣准对象一一下手。”
“它为什么会第一个找上我哥?”
“这个……”多尔想了想说,“也许是因为你大哥打破了那个陶瓶的原因,幸好咱俩发现的早,跟着追了过来,魔鬼见到咱们追了过来,知道计谋败露,便控制了马可,命令他朝咱们下手。”
米歇尔古怪地盯着多尔问:“你真的十几岁?”
“是啊,怎么了?”
“你这样有条有理地分析,说的蛮有道理,不像是十几岁的小孩子!”
多尔苦笑说道:“米歇尔姐,要是你一个人在杀戳星那样的地方待上几年,每天都得想着法子怎么去对付那些可怕的尸骸和僵尸,你也会变成我这样。”
米歇尔点点头,同意他说的有理,却担心马可,问道:“咱们该怎么救我大哥?”
“米歇尔姐听完我那个渔夫和魔鬼的故事就明白了。”多尔道,“魔鬼被放出来后,扬言要杀掉渔夫。渔夫非常后悔放出了魔鬼,便想了一个好主意,他假装不相信魔鬼巨大的身躯能够装进瓶中,魔鬼不知是计,便变形进入瓶中示范给渔夫看,打算让渔夫死得心服口服,结果渔夫乘着魔鬼变形进入瓶中时,将瓶口重新塞上,魔鬼被重新封印了。”
“可是那个陶瓶被马可打破了,咱们怎么将魔鬼重新封印?”
“石殿中的魔鬼被放了出来,它并没有感谢咱们,还隐藏在暗中打算对咱们下手。”多尔没有正面回答米歇尔的问题,因为他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说道:“目前来说,最安全的办法是带着你大哥逃离这个星球,但这并不是解决事情的最好办法。如果魔鬼不打算放过咱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找咱们,再说你大哥被魔鬼附体了,不想办法救治,肯定会有性命危险。”
“除掉它才能救我大哥?”
“对,魔鬼并非是不可战胜的。”多尔极快地点头,“我先前说过,今晚它没有对咱们三人暗中下手,并不是仁慈,而是因为它没有这个能力。虽然现在少了马可大哥,咱们这边的力量减弱了,但咱们俩既然知道了它的弱点,只要胆大心细,还是很有胜算。”
“这个……你的意思是说咱们两人进去这个石殿?”米歇尔再聪明再强大,毕竟是个女子,而女人天性对未知的东西畏惧。
“是的。现在时间紧迫,如果拖延下去,你大哥肯定更危险,再说,咱们待天亮了下手,谁又能保证魔鬼的魔力会不会变强呢?”多尔郑定地说着话,心中其实也是害怕的,但是无论怎样,在米歇尔面前不能胆小害怕,让她瞧不起。
米歇尔听他分析了这半晌,已经相信他说的话,虽然心中对能不能战胜魔鬼没有底,但按多尔说的去做,无疑是救大哥的唯一的法子,银牙一咬说:“就这么办。”
只看脸上的表情,多尔就知道她心中着实害怕,伸出手,握了握米歇尔的手,低声道:“米歇尔姐,要有信心,咱们一定能赢!”
“嗯!”米歇尔轻轻应了声,柔顺地任由多尔牵着手朝石殿走去。
血月越升越高,血也似的红,黯淡的星光和朦胧的月光下,废墟鬼影般地矗立在那里,光暗变幻,配合着四周死寂和幽森的环境,这一切足以让最胆大的人恐惧。
米歇尔取出一颗雪亮的照明晶石照明,两人肩并肩钻进入口。
黑气翻涌卷舒,石殿内元力波动的非常厉害,好在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凶险诡厉的气息。
两人在距石像十来步远的距离停下来,静静地观察,石像没有丝毫异常现象。
多尔从米歇尔手中取过照明晶石,安放在本来用来供放那只被马可打碎的陶瓶原来的地方。明亮的光华朝四下扩散,将九头怪石像大半个躯体照亮。
多尔静静地看着石像,突然道:“我知道你躲藏在里面,你不要以为我看不见你,我能够感觉你的存在。咱们将你放了出来,没想到你却恩将仇报,你出来吧,现在来解决咱们之间的事情。”
石像还是没有丝毫变化,多尔说了这句话后就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石像。
就当米歇尔以为多尔只是故弄玄虚之际,石像突然从内朝外发出淡淡的幽蓝光泽。蓝光和晶石光华交相映射,黑气更浓了,整个石殿掩映在奇异的光彩之中。
蓝光黑气中,石像倏突变得生动。
它活了过来!
十多盏蓝幽幽的光束猛然射出,整个空间都暗了下去,失去的所有的光和色彩,唯有蓝幽幽的亮光闪射。一直蜷伏着的九头生物睁开了一直紧闭的眼眸。低沉轰隆的奇异嘶叫从九张大口中发将出来,地底震动,小山一样盘曲的蛇躯蠕蠕动弹。
这哪里是什么石像,而是一头僵化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活生生的生物。
它有着粗长无比的蛇一样的躯体,坚硬黏滑的巨大鳞片上布满了墨绿色的条纹,九颗硕大的头颅张着血盆大口,獠牙森森,涎沫雨点般地不断从空中抛洒飞下。
一股难以形容的无上威压扑天盖地压下,米歇尔和多尔心中剧震,一起坐倒在地。
“很多很多年没有见到人类了,你们的出现给了我很大的惊喜,欢迎你们的到来!”
它用的很纯正的人类的语言,两人都能够清楚地听清它说的什么,心中怦怦直跳。多尔大声道:“你不要假惺惺故作姿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九头怪物巨大的躯体蠕蠕而动,继续用着人类的语言说:“这片星域,包括巨石殿所在的星球都是被虚拟出来的空间,准确地说也不算是虚拟的空间,而是被人以极大的法力浓缩在了一座空间星阵之内,而这个空间星阵又隐藏在杀戳星球上面。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闯入这个地方来的,我想要说的是,我被囚禁在这个星球很多很多年了,一直无法解脱,是你们的闯入给了我机会。如果你们能够让我重新获得了自由,我将好好地答谢你们。”
“你有这么好心么?”多尔没好气道。
“你说的很对,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就是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九头生物用尊贵优雅的姿态说,“我来自你们一个梦想不到的地方,那里是神的国度,一个永远没有烦恼也没有忧愁的地方。我可以给你们人类最希望拥有的一切,权利、财富、****和永生。而作为交换,你们只需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
“这个交易倒不错,说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九头生物有些诧异地看了多尔一眼,有些想不明白这个小孩为什么还能够保持这么清醒的头脑,但它若是知道多尔独自一人在一个遍地尸骸和僵尸的星球过了那么多年,就一定不会有这样的疑惑。它继续用着它优雅而又无比诱惑的声音说道:“你们只需要打碎我身下面的那个阵眼祭台,整座空间星阵就会被破除……噢,这非常容易做到,而作为交换条件,我的任务就难上许多,不过你们放心,我以摩羯星王的名义起誓,一定会做到。”
多尔心中一动,问道:“什么摩羯星王?”
九头生物说道:“摩羯星王创造一切,你们所有的人类,所有的生物,甚至整个星系都是摩羯星王创造的。我以至高无上的摩羯星王的名义起誓,一定会遵守我们之间达成的协议。”
“你所说的摩羯星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你怎么被封印在这里的?”
九头生物很不情愿回答他的问题,但还是说了:“你们所在的摩羯星系是由摩羯星王创造的,摩羯星王的能力远超你们能够想像。至于我被封印那是因为五千万年前星际大战的一个悲剧,这些远古发生的事情,你没必要知道,知道了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
多尔还是不相信,问道:“我可不相信大的不可思议的摩羯星系是被人创造出来的?”
九头生物不屑地说:“小孩子,别怀疑摩羯星王的能力,难道我会骗你不成?”
“这可说不准,除非你给我解释摩羯星王到底在哪里。”
九头生物怒道:“你不要想着法子骗出我的秘密,咱们的交易你到底干不干?”
“这个交易我很动心,只是我担心你没有诚意。骗咱们将你放出来后,你不遵守承诺要杀咱们怎么办?”
九头生物大怒,“我说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只有你们人类才最狡猾。你到底答不答应,否则我杀了你。”
“你虽然醒了过来,但封印并没有完全解除,说这些威胁的话有什么用?”
“该死的,狡猾的人类……”九头生物大怒,腾首摆尾,却只能在原地勉强蠕蠕而动,根本就直立不起来,更加不要说挪动了。
“你别费力气了,封印比你想像当中的牢不可破,安心呆在里面吧,也许还过上一千年一万年,就会出来了。”多尔用讥讽的口气说着话,其实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嘲笑九头生物,而是想彻底激怒它,找出它的弱点。
九头生物怒不可抑,九双眼瞳蓝焰光华大作,黑气交织着蓝光显得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卑微的下贱的该死的人类,你以为我被禁锢在里面就没有办法奈何你们么?”九头怪幽深的蓝瞳瞪视着脚下的人类,口中发出响亮的怒吼,一声比一声响亮,音波传动,整个石殿轰然作响。
多尔和米歇尔双手掩着耳朵,仍旧无法阻止声音钻入脑子。
九头生物讥屑地大笑:“人类,闯进了这里便由不得了你们,如果不替我打碎祭台,你们将面临被我毁灭的命运,让你们先尝尝我的厉害。”声音回荡在石殿之中。
受到音波的催动,石殿内所有的元力疯狂地运作起来,从四面八方齐齐挤压过来,这是一股强大无匹的无形的压力。
一声高过一声的声波不断地传入多尔和米歇尔的耳朵,任凭两人再怎么掩住耳朵都没有用,尖利的声波如同一把尖细的钢针在脑子里狠狠地扎进扎出。米歇尔最先禁受不住,惨叫出声,昏倒在地上。
多尔痛得全身抽搐,意识慢慢陷入昏迷。
就当这时,体内光亮大盛,靠着吞噬灵魂之火凝聚的黑色光团飞快地旋转起来,刹那间迸爆开来。
无法用言语来描述这下震爆,时间在刹那全部凝固,世界突然间静止了下去,**的疼痛消失了,多尔的意识也跟着清醒过来。
多尔体内的异变九头怪立刻就发现了,脸上露出奇异的表情,“好小子,竟然是天生的纯正黑暗属性体质,倒也少见!”
很快它又摇头,自言自语道:“人类,你虽然体质不错,体内也积聚了不错的黑暗元力,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谁让你忤逆我,先给点苦头你吃吃。你既然修炼的是暗元力,我便用暗元力来对付你。”刺耳的大笑再次回荡在石殿中。
受到音波的催动,庞大的黑暗元力疯狂地运作起来,从四面八方齐齐挤压过来,形成一个极大的旋涡,旋涡越来越急,更多的黑暗元力被巨大的向心力拉扯过来,被吸入旋涡之中,发出尖锐的声音。
黑色涡流越来越大,威势越来越猛,整个大殿响动着全是呼啸的异响。
多尔知道危机就在眼前,跌坐在旋涡中心,全力运转体内的黑暗元力抵挡元力涡流的拉扯。很快他就发现这样的做法是多么无力多么可笑,小小的身体被卷入元力漩涡中就像是狂风中的落叶,短短几分钟时间,元力漩涡就耗光了他体内的黑暗元力。
多尔脸色苍白无比,艰难地喘着粗气,像离开了水的鱼儿,一颗心扑腾扑腾地简直快要跳出胸膛。
猛然间脑子中灵光一闪,暗忖道:“我能够吞噬灵魂之火,应该也能吞噬元力涡流中的黑暗元力。九头怪都说了我是天生的暗属性体质,是不是说明身体外面的黑暗元力和身体里面的黑暗元力并不冲突,没必要这么硬抗?反正是一死,为什么不试试呢?对,就这么做!”他开始学着像吞噬灵魂之火一样吸纳着体外纯正的黑暗元力。
开始并不奏效,因为元力漩涡凝聚成一团,撕扯力大得出奇,根本无法撼动,多尔将体内最后残余的所有黑暗元力聚集起来,鼓着腮帮子狂命一吸。(未完待续。)
470
成功了!一道浓黑如墨的元力吞入口中,直下肚去。
仿佛是雨水渗透干涸的大地,肚中本来爆炸消散的黑色光团得了这股纯正的元力的填充,飞快地聚拢成团,光亮大盛,迸射出万千道光雨,充沛的元力流转全身,四肢百骸一下子又有了使不完的劲道。
从身体里面元力完全耗尽到补充新的元力进来,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很短,但带给多尔的感受犹如是在生死关头走上了一遭。补充进体内的元力仍不足以抵挡体外元力涡流的撕扯,他不敢怠慢,鼓着腮帮子狂吸,将一道道浓黑的黑暗元力吞入口中送入肚里。
黑色光团旋转着,不断地吸收着外来的元力,慢慢臌胀,迸射出的光雨又亮又密,将充沛的元力飞快地运转到整个肢体。身体外面的元力漩涡没有一刻停止,但因为有了体内强大元力的支撑,却已是渐渐难以撼动他了。
多尔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是努力地在维持身体不致被旋涡扯动的同时,尽量吸引更多的黑气进来,在这两者之间寻找一个微妙的支点,苦苦支撑。
体会着身体内的黑暗元力一丝一缕地流转全身被慢慢耗尽,而又有更多的黑暗元力补充进来……这个过程不停地循环反复,这是一种非常玄妙的体验,操纵黑暗元力的方式越来越得心应手,他已经慢慢学会了尽可能地吞噬体外的黑暗元力,消耗最少的元力来适应身外的巨大元力旋涡,让身体保持最佳平衡的状态下,将吞噬的黑暗元力聚集起来。
九头怪桀桀大笑:“人类,你果真够聪明的,连我发出的这么纯正的黑暗元力你都能够吸收,真了不起,你的来历一定很不简单。只可惜你功力太低微,无论如何是无法抵抗我的,好啦,这个游戏我已经厌倦,该结束了,我让你尝尝被暗元力活生生吞噬的痛苦!”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旋涡发了疯似的狂转起来,变成了一个空洞,不再是黑色的漩涡,而是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
这个深不可测的黑洞出现后,多尔但觉体内所有的黑暗元力疯狂地在流失,只短短瞬间,便让他有着筋疲力尽的感觉,他心中惊骇莫名,唯一能够做到的只能拼命维持着神志的清明,他知道心神决对不能够失守,否则**和灵魂将会被这个黑洞吞噬得一无所有,可是他知道这样的情况决对支撑不了多久。
眼前幻象丛生,无数绚丽和黑色的色彩不断交替掠过,不住地扭曲,迸裂成无数碎片,多尔几乎可以预想到被黑洞吞噬的惨景。
就在这最危险的关头,黑烟蓬然射出,多尔左腕的骨镯上的一颗骷髅珠爆开,小黑在厉啸声中咆哮飞舞而起,朝向九头生物扑来。
九头生物见到骷髅出现,惊得一怔,立时又发现了多尔左腕上的骷髅手镯,脸色大变,惊道:“魇影骨镯!”
骷髅头骨飞近,一头撞过来。却被九头生物幽蓝的有若实质的眼神迫住。
九头生物幽蓝十八道幽蓝的眼瞳连连闪烁,显然是震惊到了极点,大声道:“不,这不可能,魇影骨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骷髅头骨呼啸飞上,却被九头生物十八道幽蓝的蓝光迫住裹在里头,上下冲撞,又哪里脱身得开来,急得怒啸连连,却无可奈何。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九头生物喃喃自语,一脸费解地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多尔,“嗯,天生的全属性的黑暗属性,在人类中极为难得,但是,这并不是摩羯星王选择他的理由啊?他这么弱小,魇影骨镯怎么会认他为主?难道……难道摩羯星王真的替魇影骨镯选择了新的主人,就是这个孩子……”
眼看暗翟无法抵挡,骷髅手镯“劈哩叭啦”拉出一条炽亮的芒线。芒线绵密细长,不过常人头发丝那么粗线,很快由一条变成六条,每一条上都亮起五彩缤纷的颜色。
六道芒线嘶然交错,迅快无比地朝空间扩散,化为六道彩烟。烟雾缭绕中,出现六个车**小的骷髅头骨,斗大的眼眶闪着深遽阴森的目光,带着滚滚彩烟和暗翟聚集在一起,七个骷髅头骨齐齐朝九头生物攫将而来。
九头生物桀桀大笑道:“土、火、风、水、雷、光、暗,七头超阶星兽同时上阵,可惜啊,你们不过是处于被封印的最原始状态,不能发挥出你们超阶星兽的威力,又岂能奈何了我?”
九头生物张大十八只巨目,发出十八道精亮到了极点的幽蓝神光,眼瞳中似乎倒映着深遽的星空,发出一声奇异的呼啸,那是一种让人从灵魂深处都在悸动的呼啸。随着呼啸,它的周身亮起了无法形容的蓝色光芒。蓝光是由无数细小的光点汇集而成,这些光点交相呼应,彼此联合,凝而不散,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它庞大的身体。
这时,正好七颗骷髅头骨一头撞来。
强大的元力爆响开来,强光涟闪席卷了整个空间。
几乎是爆炸的同时,祭台表面上雕刻的星辰和星系一起闪亮起来,在暗黑的星空背景下,无数以千亿计的星体以着玄奥的轨迹飞速地运转起来,星云、星河、巨大的球状星团、类星体,不停分合变化者,带来无尽的宇宙奇观,涡漩星河、椭圆状星河、球状星团,应有尽有,但却并不脱离祭台的方隅之地,显得奇妙奇特,就像整个浓缩了的宇宙。
这隅小小的空间起了惊人的变化,朝内凹陷,一个黑沉沉的深不可测的空间骤然显形,无数细小的弧光如同烟花般地被离心力抛离,好看无比,微缩的宇宙亮起了一个暗黑的漩涡。
这是一道直达未知时空的黑洞漩涡。
九头怪惊恐地瞪视着黑洞漩涡,叫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封印不是被破解了一半么,怎么又可能恢复?难道是因为魇影骨镯的出现?该死,我怎么忘了魇影骨镯,是骨镯引发了封印!”
接着,它又发出绝望的嗷叫:“我不可能被吞噬,我是九头元圣,梵摩文明最伟大的存在……”
但无论它说什么,黑洞飞快地成形,在强大的恐怖的吞噬威力下,巨石殿内爆发出来的元力全部收缩。这是非常诡异的一种现象,强大的爆发的元力呼啦啦地就像万流入穴似地朝黑洞汇流。
这种情形,就像是这个黑洞把所有流射的元力给全部束住了那般,只听见劈哩啪啦,轰隆哗啦的阵阵闷响不断爆起,赤、橙、黄、绿……各种各样的颜色交替出现,却是半点威力不外发,都朝黑洞钻进。
九头怪的话语渐渐模糊,它嚎叫着,巨大的躯体发出明亮的蓝光,不断地扭曲挣扎,它在作最后的抵挡。
但是这一切已经没有意义,魇影骨镯引发了封印它的空间星阵的强大威力,它被黑洞吞噬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波光荡漾间,它的巨大的躯体飞了起来,在空中飞快地缩小了一半,飞快地变得透明成蓝色的光影,依然是蛇躯九首,但此时的它看上再也没有原先的恐怖和狞猛。
“摩羯星王,我诅咒你,你毁灭了梵摩文明,封印了我,五千万年过去了,仍旧不肯放过我……”
九头怪响亮的咆哮声渐渐低落,变得断断续续,它已经无法维持巨大的形体,围绕着躯体的层层蓝色光芒涟漪般地荡漾开来,它整个躯体快速化为长长的光影,连同各种各样的元力光束一起投进祭台正中的黑洞。
在最后时刻,它咬牙切齿,吐出一道精亮的蓝光喷中多尔,直没入他的脑中。
脑光入脑,多尔整个人如同软体动物般地蠕动扭曲起来,身体扭曲收缩,不时地凸起又块,又凹下去一块,浓浓的黑气和蓝光从身体上冒起。
终于,多尔慢慢睁开眼睛,双眼幽蓝,如同九头怪一样倒映着深遽的星空,从口里吐出九头怪深沉诡异的诅咒声:“该死的摩羯星王,我诅咒你,我会让你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一句话没有说完,地上跌碎了的陶瓶碎片飞快地飞起在空中,在空中飞快地聚合,变成一个完整的陶瓶。
“波”的一声轻响,那是陶瓶盖子最后盖住的声响。
多尔双眼一闭,重新倒了下去。
所有的一切平静下来,波动的元力也平息了下来,石殿中恢复了死寂,米歇尔先前带来的日冕宝石掉在地上滴溜溜滚了一截距离,最后“啪”的一声轻响,撞中上面空无一物的石像底座停了下来,整个大殿笼罩在光与暗的合谐平衡中。
七颗骷髅头骨自动飞回上多尔左手腕,变回为骨镯,上面流转的黑气浓郁了许多,隐隐透出彩光。
米歇尔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表情带着惊惧和疼痛的表情。多尔同样不醒人事地倒在地上,四肢轻微地抽搐着。
黑暗。
绝对的黑暗。
多尔发觉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当中。
这里没有风,没有任何声响,一片死寂。
他茫然四顾,却什么也看不到。
他伸出手去触摸,四周空空如也,什么也触摸不到。
突然间,远方出现一点蓝光。
蓝光一闪,蓦地爆开,整个黑暗空间顿然全变成幽蓝光泽,炫光闪耀。
多尔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前空间一暗,一个黑呼呼的巨大身影掠近了过来。
黑影实在是太大了,掠近过来的速度又奇快无比,多尔高仰着头,只见到了九个黑黝黝的巨洞,雷鸣轰响不断地从巨口中传来。同时他也发现十八道精亮无伦的幽蓝的光华分别从九个巨洞上面射将出来。
多尔呆立了下下,猛地反应过来,剧震道:“九头怪……”
一句话没说完,猛烈的劲气涌来,硬生生将他后面的话逼将回去。
九声震天的动地的吼嚎同时响起,多尔耳中轰鸣,几乎失去了听觉,声波贯体冲撞,钻入脑中,他只觉头痛欲裂。
“好了,咱们可以谈谈了!”悠长低沉的声音响起,幽蓝的光泽暗了下去。多尔体内所有的不适很快消失了,他看到了耸立的伟岸如山的九头怪。九头怪九颗头颅一起伸向这边,十八道幽蓝的眼神熠熠地瞪视着。
多尔惊道:“你要干什么?”
“人类,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我现在在你的精神世界里!”九头怪当中巨大的嘴一张一翕,吐着人类的语言,显的又是悲哀又是无奈,“你手中的魇影骨镯引发了封印我的星阵的巨大威力,我被黑洞吞噬了,你所见到的是我被吞噬时所保留下来的一点意识,这点意识很快也要消散。”
听说它没有恶意,多尔心中稍安,还是战战悚悚地问:“我的精神世界在哪里?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被黑洞吞噬前,将体内最精纯的一点最本源的混沌元力连同我的残存的意识喷进了你的脑子里,所以咱们才能够在你的精神世界面对面地说话。”九头怪语气不耐烦地说,“我的时间很有限,你别问这么多没用的话,说正事要紧。”
九头怪低沉悠长的声音继续传来:“你所见到到的我已经生存了五千万年之久。五千万年前,摩羯星系中诞生着梵摩文明,我是梵摩人的图腾崇拜,是梵摩人的保护神九头元圣,我拥有让创造整个摩羯星系的摩羯星王也感到畏惧的力量。梵摩文明在我的护佑下存在了五万年,因为我和梵摩文明的存在极大地威胁了摩羯王,摩羯王亲手毁灭了梵摩文明,将我封印在杀戳星球上。”
多尔吃了一惊,问道:“摩羯王为什么这么残忍?”
“摩羯星王创造出了摩羯星系,并创造了所有的生物,他一手掌控着摩羯星系,绝对不能容忍有强大的力量脱离他的控制闯出摩羯星系。”
“原来是这样。”多尔想了想,问道:“你说的这些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啊?”
九头元圣嘿然大笑道:“你是他选定的魇影骨镯的主人,你的命运已经被掌控,你将来将会遭受到我和梵摩文明的同样被毁灭的命运。”
“魇影骨镯?”多尔愕然问道:“你是说我手腕上戴着的骨镯么?这只是我无意中拣来的,和你说的摩羯星王没有关系。”
“笑话!”九头元圣嗤地一笑,“魇影骨镯是摩羯星王亲手炼制的作弊神器,有这么容易被拣到么?我告诉你,骨镯里面封印着土、火、风、水、雷、光、暗七个强大的超阶星兽。当它们解印时,会带给你强大的力量,帮助你变成类似我这样的强大存在,但是,我已经说过,你的命运已经被掌控,摩羯星王通过魇影骨镯牢牢地掌控着你,无论将来你的力量有多么强大,你都会受他控制,最终面临被毁灭的命运。”(未完待续。)
471
多尔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骨镯,没想到当初在杀戳星球上拣来的一个骨镯来头这么大,有点不相信它说的话,说道:“真按你说的,骨镯可以带给我强大的力量,这很好啊!”
“无知的愚蠢的人类!”九头元圣叹道,“你可知道摩羯星王为什么要创造摩羯星系?”
不等多尔回答,它极快地接着说了下去:“你以为摩羯星王有这么好心当造物主么?当然不是。他创造摩羯星系,创造摩羯星系所有的生物,创造智慧人类,只是为了研究了解星系内生物的进化发展,从他们身上得到终极进化的力量。到那时,摩羯星王会亲手毁灭整个摩羯星系,毁灭所有人类。人类,我郑重地忠告你,要想好好活下去,为了所有摩羯人类的未来,你唯有修炼强大的本事,不断地进化获得力量,收服魇影骨镯里面的土、火、风、水、雷、光、暗七个强大超阶星兽,凭借强大的力量闯出被控制的摩羯星系。”
“闯出摩羯星系?为什么要闯出摩羯星系?摩羯星系外面的世界还会有什么?”
“我没有办法闯出摩羯星系,无法回答的你问题,也许……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吧?”
“真实的世界?难道这里是虚幻的世界?”多尔听得怔住,结结巴巴又问道:“摩羯星王那么厉害,我能斗得过他么?”
“本来不能,但因为我的出现,一切就发生了变化。”九头元圣说的又是得意又是咬牙切齿,“摩羯星王杀掉了我的无数梵摩子民,又毁灭了我,我会让他付出最惨重的代价。人类小子,只要你找到并掌握梵摩人的力量,就能摆脱摩羯星王的控制,你就会拥有让摩羯星王都畏惧的力量,最终闯出摩羯星系,看到真实的宇宙。”
多尔听的着实有些神往,问道:“梵摩文明在哪里,我怎么才能找到?”
“摩羯星王并不是无所不能的神邸,自以为毁灭了梵摩文明,却不知道梵摩文明还是存在了下来。人类小子,因为时间久远,我只能告诉你,幸存下来的梵摩文明存在于光与影的边缘,很期待你能找到幸存下来的梵摩文明,完成咱们梵摩人未完成的愿望,只可惜,这一切我再也看不到了……”
九头怪叹息着,庞大的躯体渐渐变得透明模糊,眼眶中的蓝光也渐渐黯淡。说了这些话,它最后残存的意识慢慢散失。
“记住,一定要找到梵摩文明,你才有机会摆脱摩羯星王。梵摩文明存在于光与影的边缘。时间已经不多了,摩羯星系很快就要毁灭了,你现在要做的……融和我留在你体内的最精纯的混沌元力,修炼暗元力,尽快解印魇影骨镯里面的七头超阶星兽,在它们帮助下找到梵摩文明,得到终极进化力量……我能替你做的,只有这些……”
九头怪声音高低起伏,最终嘎然而止,巨大的躯体猛地一下涟闪,倏突炸将开来,充斥一切的蓝光将多尔整个精神世界一起笼罩……
不知过了多久,多尔从昏迷中醒来,只觉得全身筋疲力尽,但精神状态却出奇地好,头痛也消失了,更让他惊奇的是眼睛看东西更明亮了,听觉也提高了许多,身体内到处流动着某种像水一样的某种东西,整个人就像是充足了气的皮球一样轻飘飘地。最让他惊讶的是肚子中的黑色光团变成了一大片黑乎乎的黑云,细细内视下里面云气飘浮,飘忽着千奇百怪的云气和絮状的形体,神秘的像一个小宇宙一样,细细凝视,却又被黑云笼罩,难以一下子看出什么来。
他将思感凝聚进黑云内,惊讶地发现被黑云笼罩在内的最核心处有一大团蓝色的光团,就像是在杀戳星球上体内的黑色光团一样,蓝色光团嗤嗤地朝外喷射着蓝亮的芒雨,芒雨扑散开来,化为细细缕缕的光气聚集在处面笼罩着的黑云中去,无数的飘忽的云气和絮状体就是这样产生的,显的很是奇妙。毫无疑问,黑云里面多出的这大团蓝色光团就是九头元圣喷进体内的混沌元力,里面蕴含的强大力量肯定是非同小可,却不知道怎么按九头怪所说的来融和炼化,只有顺其自然了。
“九头怪真的被吞噬了?”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扭头到处张望,果然见不到了九头怪。他又去看祭台,立时怔住。
祭台上面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个陶瓶,正是用来封印九头生物的那个陶瓶。
“陶瓶不是被马可打破了么,怎么可能又完好如初,而且重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他一万个不明白,拍打着脑袋,怎么都不明白从昏迷中醒来见到的竟然是这么一番景象。
昏迷前和昏迷后精神世界经历的一切一幕幕闪过脑海,九头怪说的每一字每一句多尔都清清楚楚地记得。
“九头元圣都死了,它所说的一切应该不是在骗我!”多尔这样想着,决定相信它说的话,但是怎么找到梵摩文明,他却迷糊了。
“梵摩文明存在于光与影的边缘,这是什么意思?”他想不明白,只有放弃,留到以后慢慢再去想。最后想到九头怪所说的他是摩羯星王选定的魇影骨镯的主人,心中泛起古怪的感觉,决定依照九头怪说的,先找机缘解印里面的七头超阶星兽,然后再去找梵摩文明得到终极力量。这一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困难无比,根本摸不着半点头绪。
九头元圣所说的摩羯星系不久后即将毁灭的话让他心里沉甸甸的,苦笑一声,从地上站起来。猛然间看到米歇尔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多尔大吃一惊,忙不迭冲近米歇尔,用手探了探,还好她的吸呼平缓正常,身上衣服装得整整齐齐,没有一点破损的迹象,看样子随时都有醒过来的可能。
“米歇尔姐,米歇尔姐!”他摇晃着米歇尔。
摇晃了几下,米歇尔终于醒了过来,她尖叫一声,猛地推开多尔。
“是我,我是多尔。”多尔重新拉住她。
米歇尔睁大眸子看着多尔,猛地抓住他问道:“那个九头怪呢?”不待多尔回答,朝石像原来的地方看了一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又问:“石像呢,九头怪呢,怎么不见了?”
多尔指着祭台,“你看那里?”
顺着多尔手指的方向,米歇尔一眼就看了恢复完好如初的陶瓶,更是吃惊,大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明白。”多尔决定将经历九头怪的一些内幕瞒住米歇尔,因为他知道说出去,不但米歇尔不会相信,所有人都不会相信。说摩羯星系不久后会毁灭,别人不当他疯子才怪。但对米歇尔隐瞒这些事情,多尔感到很不好意思,涨红着脸解释道,“我抵抗不了九头怪的攻击,脑子几乎要炸裂,当时就晕了过去,醒来后看到的景象和你一样。”
米歇尔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九头怪发出的声音实在是太恐怖太厉害了,就像是有一根针在我脑子里钻进钻出,我痛得受不了昏了过去。”
“是啊,我也是。”
米歇尔不满道:“小多尔,这不是废话么?”
多尔正要再说,突然头顶上喀喇一声响,掉下来几块碗口大小的石块,灰尘簌籁飞扬。
还没等两人明白发生了什么,又是几下声响,雨点般的沙砾和石块直砸下来。
“啊,这地方要塌了。”多尔吓得脸色煞白,伸手就去拉米歇尔。
米歇尔大叫道:“我大哥呢?”
“他在外面啊!”多尔大声地回答,拉着米歇尔的手朝外就狂冲。
一条粗长的石梁从顶上坠掉,从高空重重砸落下来,在石殿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震波传开,多尔和米歇尔再也站立不住,弹丸般地被弹向空中,好在米歇尔手疾手快,反手扯住惊叫的多尔,在半空中一个侧转,飞也似地朝石殿出口飞去。
身后震响一波一波传来,越来越响,两人惊得面无人色,哪里敢有半点停留,一个劲地朝出口疾飞,幸好裂缝出口并不远。
两人出了出口,米歇尔一眼就看到大哥马可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放开多尔冲近过去扶起他。多尔惊叫:“快走!”连滚带爬地冲近,一把拉着抱着马可的米歇尔腾空飞起。
当三人高飞到高空时,整个巨石殿剧烈地摇晃,爆起了强烈无比的轰响,无形的震波以巨石殿为中心向外排荡冲击,所过之处,坚硬无比的岩壁纷纷炸裂,在浓烟火光中四分五裂,夹带着小山一样的碎石断壁雪崩似地往四下里倒塌。周围地表活物般不断地凸起又凹下,凹下又凸起,就宛如有一只巨大而恐怖的困兽在地底游走不休,不停地发出声声绝望的怒吼。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震,爆起一朵巨大的蘑菇形烟尘腾空冲起,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史前巨石殿彻底毁掉了。
望着笼罩整上天空的烟尘,多尔咋舌道:“好险,幸好咱们逃得快,不然非被活活埋在下面不可。”
一转头却见米歇尔古怪地盯着自己,奇道:“米歇尔姐怎么用这么怪的眼光看我?”
“你……你怎么会飞了?”
“啊!”多尔一惊,方才只顾得上逃命,几乎是本能似地飞了起来,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听到米歇尔惊奇地问起,也是一头雾水,张大了口道:“我……我又哪里知道……”突然间脑中电光一闪,大声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在那个石殿中的缘故,是那个九头怪……”
“九头怪将您怎么了?”
“我……我……唉,没什么……”多尔没打算说实话,又不想骗她,只有含含糊糊。
“你是说九头怪让你变得会飞了?”
“对对,是这样。”
米歇尔却白了他一眼,“只有摆脱星辰元力的束缚才飞得起来,你当摆脱星辰元力的束缚来得这么容易么?那个九头怪明明是想杀死我们,又哪里会这么好心帮你?”
“唉,我……我……”
“我你个头,连句话也说不清楚。”米歇尔在他额头上戳了一记。
整个空间剧烈摇撼起来。
“不好,快上星梭!”
米歇尔手疾眼快,驭出晶石星梭将三人装载了进去。
但空间撼动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晶石星梭不由自主地跟着旋转起来。
多尔只感一阵天翻地覆,身躯摇斜翻滚不休,吓得他死死地搂住米歇尔,发出大声的喊叫。
一阵天眩地转,精亮的光芒充斥了整个空间,强光过后,所有的震动倏突消失了,星梭完全静止下来,外面的空间变成了死亡般地虚无和寂静,这是又进入了先前经历的类似空间跳跃的奇异状态。
时间仍旧不知道流逝了多久,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流逝。然后,奇异瑰丽无比的星空景观又重复出现在星梭外面。
米歇尔看了一眼外面熟悉的星域,惊喜地大叫道:“闯出来了,咱们终于闯出了空间星阵!”突地察觉多尔紧紧搂抱着自己,不禁大羞,叱道:“死小子,占我便宜,放手啊!”猛地推开他。
多尔这才意识到忘形之下不该对她搂搂抱抱,面红耳赤地解释说:“米歇尔姐,你别生气,我……我不是故意的!”
米歇尔小脸也是红红的,猛地一跺脚道:“死小子,这次算便宜你了,下次再犯,哼,饶不了你!”
“不敢了,不敢了!”多尔忙不迭回答,心道米歇尔姐红起脸来最漂亮!
他怕又惹米歇尔生气,不敢再去看她,收转目光移向星梭外,发现了他熟悉的杀戳星球,星梭正静静地悬浮在杀戳星球高空。很快他又发现整个杀戳星球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失惊道:“这里怎么了?”
米歇尔从羞恼中回过神来,低头俯瞰了一眼,惊道:“不好,咱们快离开,只怕这个星球都要爆炸了。”
话刚说完,一声响得出奇的爆炸传来,地表上爆起无数浓烟火光,一起朝高空冲上。
“真的要爆炸了。”米歇尔手忙脚乱地召出星梭,让星梭载着三人破空高飞冲上。
尽管有了星梭的密封空间阻隔,但感到轰响一声高过一声,全部得出奇,朝下望去,整个星球已经被滚滚浓烟和火光包围。
一声如同末日来临般地巨响,整个星球完全炸将开来,爆炸带着碎石浓烟,还有火光瞬间便达到了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星梭直追了过来。
多尔看得清楚分明,急得乱叫:“快逃啊,完了完了……”
米歇尔将雷元力狂输入星梭,星梭瞬间便达到了亚光速,朝外太空逃逸。(未完待续。)
472
看着爆炸高峰过去,再也威胁不到星梭,多尔方才吁了口气,却听米歇尔又叫了起来:“星兽!”
多尔吓得一个抖嗦,定睛去看时,果然见大群大群的星兽乱哄哄地飞来飞去。
米歇尔辨认了下,说道:“这是从破除的空间星阵内闯出的那些星兽。”才说了一句,又叫了起来:“有人,有人在和星兽战斗!”
星梭飞得何等之快,两人才说两句话的功夫,视线又拉近了许多,果然见到有四个身披星甲,全身闪闪发亮的星修者驭使着法宝飞剑正在和星兽战斗,将星兽杀得惨嗷连连,血肉残肢飞得漫空都是。空中停悬着一只奇大的星梭,足有三人所乘的这个星梭的十几倍那样大小,通体散发着淡淡蓝光,看得出来是一艘极品星梭。
米歇尔看清悬浮的星梭上的蚀刻的星月形标志,脸上浮现出惊喜的表情,大叫道:“这是星月派的月蚀号星梭。”星月派和玄月派两个门派一向交好,一样都是摩羯星系中排名前十名的有着强大实力的星修门派,米歇尔也没有想到在这里遇上星月派的星梭,而且是三大主力星梭之一的月蚀号。
多尔注意到星兽虽然很多,足足有好几千头,却不过是黑翎鸟、金翅飞蜈和毒液飞蜥这样的低等级的星兽,根本威肋到了战斗的四人。
米歇尔急速降低飞行速度,朝向悬浮在空中星梭飞去。
对方很快注意到这艘小型星梭的到来,一个低沉不失威严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来的是什么人?”这是对方施展星辰元力传递过来的声音波动,不然在没有空气的虚空中,是听不到对方正常的说话声的。
米歇尔回答道:“我是擎天门的米歇尔,我哥哥马可受伤了,不知道是星月派的哪一位师叔伯驾到?”
她的话音刚落,那个声音很快回复道:“原来是小米歇尔,我是星辰尊者。马可怎么受伤了?”
米歇尔一听来人是星辰尊者,更是喜出望外。星辰尊者和擎天门的掌门玄元星君也就是米歇尔的父亲关系很不错,星辰尊者驾到,这下大哥有救了!
米歇尔将星梭收回,抱着马可和多尔一起飞在空中。悬浮在空中的晶石大星梭射出一道匹练般地彩光将三人一起笼罩在内。多尔只觉眼一花,已经进入了星梭内。
比起米歇尔的星梭来,眼前这个星梭内空间要大的太多,还没来得及观察,一个中年人出现在三人面前,正是星辰尊者。
他身穿银色长袍,有着一张四四方方的脸,双眼精芒四射,威睃无比,给人很严肃的感觉,实际上,他正是以公正严直著称,一身修为已臻天阶的尊者境界,是当今星月派宗主星月星君的师弟。
以米歇尔的性子,见了他不敢放肆,拉着多尔规规距距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
星辰只是淡淡地扫了多尔一眼,并没有怎么留意,将注意力集中在昏迷的马可身上,咦了声,伸出一莹白细长的手来握住他的手。
马可沉睡的身躯起了一阵水波般的荡漪,肌肤表层的黑色如有生命般地慢慢朝星辰手腕上爬去。星辰手掌变成了淡淡的黑色,而马可肌肤散发的颜色慢慢变为浅灰。正当米歇尔松了口气时,蓦地,一道幽蓝的蓝光从马可身上迅快扑开,将他遍身肌肤很快就尽染成了黑色,黑光很快朝星辰手上爬去。
星辰脸上现出惊容,闷喝一声,放开马可,手掌上透出一团蓝焰,硬生生地将黑气燃烧殆尽,惊道:“好浓重的黑暗气息,难怪以他的功力也禁受不住。”
米歇尔焦急地问:“师叔,我大哥有救么?”
“情况有些棘手,幸好是遇上了我。”星辰说着话,挥动长袖,强烈的蓝色光焰从袖中飞出,里面夹杂着无数星星点点的亮晶,就像是揉碎了的星屑,闪烁着绚丽无比的光泽,如梦似幻,将马可笼罩在里面。
这时,马可整人几乎变成了一个光人,淡淡的黑气从他的身体上飘然散发出来,看整个人从头到脚一阵急剧的簌动,就像是一阵风轻轻从头吹到脚,里面裹着的黑气呈涟漪状慢慢摇荡不止。
星辰尊者一声低喝,一道匹练般的蓝色光带从掌心唰然射出,恰到好处地投入到马可身体和飘忽的黑气的间隙,妙到毫颠地将之分开,一把剥离。
黑气在光焰的围裹下轻飘飘地向星辰飘近,被他大袖一笼,一把笼进袖中,化为乌有。
褪尽了黑暗气息的马可脸色渐转红润,呼吸也变得舒缓细长。
“让他稍睡上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米歇尔脸上露出笑容,喜孜孜道:“谢谢星辰师叔,您方才施展的可是星月神功,果然厉害,难怪连我爹都称赞您功力高强,已快臻达星君级别的顶尖高手。”
星辰尊者严厉的脸上也不禁露出笑容,莞尔道:“你这小妮子,一见就知道拍师叔的马屁。谁不知道你们擎天门的实力,还用得着来羡慕师叔的星月神功么?”
大哥得救,米歇尔心情大好,娇笑了几声,问道:“师叔,您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
“师叔这趟坐阵月蚀号,护押远离星月星系二十光年外的三颗殖民星系上采集得来的晶石回航,发现了这片星域奇怪的元力波动,特地赶过来看看,没想到遇到了你们。”星辰话题一转问:“你还没有当我说呢,你大哥是怎样受的伤?”
其实他不问米歇尔也会说出,从在杀戳星救了多尔起一直到此刻,她的心中实在是憋了太多的疑问,正想找个人请教,当下就将和马可一起如何去到杀戳星球一一讲起,直到讲到遇上星辰尊者为止。
星辰尊者一言不发地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直到米歇尔的话全部说完,沉思了半晌,叹道:“杀戳星球是个废弃很久的星球,没想到上面竟然还有这等奇事发生,更让难以理解的是你所说的空间星阵,还有那个空间星阵内的巨石殿和被封印的九头怪。”
米歇尔问道:“您知道那个九头怪的来历么?”
星辰尊者摇摇头道:“没有亲眼见到过,师叔实在无法作出判断。宇宙大不了不可思议,咱们目前所有的星际星修者连摩羯星系都没有办法闯出,更加不用说去探索其它的星系,甚至整个宇宙的奥秘。”
停顿了一下,星辰尊者又道:“师叔远在一光年外便感应到了这片星域强烈的空间元力波动,感到非常奇怪,匆匆赶过来,没想到正遇到杀戳星球爆炸,又遇上了数不清的暗系星兽,你的四位师兄眼热它们体内的暗系晶石,为了猎取晶石和它们打了起来。这样看来,师叔在一光年外感应到的空间元力波动极有可能是空间星阵破去引起的,只不过却不知道九头怪到底怎么了。这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暗系九头怪物到底又是什么来历呢?又是谁有这么强大的本事竟然在杀戳星球上设下了一座那么厉害到让人难以置信的空间星阵将它封印呢?”饶是他素来见多识广,遇到这样古怪的事情也是猜测不透。
星辰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沉着嗓声下令道:“秦亥、鹿犀、墨少石,乌灵,你们四人速速回返,这里不可久留。”
四人听到号令,齐齐飞转,借着星梭喷涌出光束回到舱内。
四人都是一脸笑容,看出得猎获大有收获,最矮的矮个子乌灵进舱大笑道:“这趟发了,弄到手了五十多枚暗属性晶石。三位师兄,你们弄到手了多少?”
“我比你多出几枚。”瘦个子鹿犀也是乐不可支,“暗属性晶石可是难得啊,虽然品质不怎么样,但这趟的收获足够我炼上几件暗系的法宝了。”
四人中,秦亥是大师兄。看上去是个非常英俊的年轻人,实际上师从星辰尊者已经有一百多年了。他并没有附同乌灵和鹿犀的话,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摩羯星系的暗系星兽那么少,这片星域又哪来的这么多暗系星兽?”
乌灵笑道:“有这么多的暗属性晶石到手,咱也管不了那多,哈哈!”
“话不是这么说……”秦亥一边说,一眼见到多出了三名不速之客,一怔下,认出米歇尔兄妹俩,奇道:“米歇尔师妹,你怎么在这里?马可师弟怎么了?”
“闲话少说,先离开这里。”星辰一脸严肃地打断弟子们的话,下令起航。月蚀号爆发出万道精芒,来不及避让的星兽被元力束击中,在虚空中纷纷炸飞开来。
星辰尊者亲自操纵着星梭,穿过一道宽达二亿公里的星尘带,沿着标记好的星空座标以以亚光速返航。
半个小时的返航时间,月蚀号终于远离了爆炸的杀戳星球。
秦亥看了看师父,见他表情明显放松了下来,看样子是不会禁止自己说话了,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道:“难得见到米歇尔师妹和马可师弟,却不知道马可师弟怎么了?”
米歇尔答道:“我们遭遇到了一头恐怖的九头怪,我大哥不幸受了重伤,星辰师叔刚才救治过了。”
乌灵张口就问:“九头怪,什么九头怪?”
鹿犀笑道:“九头怪自然是长着九个脑袋的怪物,乌灵师弟非得要明知故问么?”
“废话,我是问米歇尔师妹,哪来的九头怪这么厉害,竟然将马可师弟都打成了这样。”乌灵一向大大咧咧,心直口快,对眼前这位师兄口头上早已经随便惯了。
“那是一头大的难以想像九头怪蛇,好恐怖!”米歇尔吐了吐****,拉过多尔:“小多尔,你给大伙说说,那怪物怎么厉害了。”
见到这四人一起朝自己看来,多尔哪里会实话实说,吞吞吐吐道:“这个……那个……”
米歇尔鼓着眼瞪了他一眼,恼他落了自己面子,嗔道:“你这家伙,说几句话也吞吞吐吐,算了,还是我来说。”
四人中沉默少言的墨少石忽道:“马可醒了。”
米歇尔侧目看去时,果然见到大哥睁开了眼,再顾不上讲什么故事,旋风般地冲近喜道:“谢天谢天,大哥你终于醒了。”
“这是在哪里?”马可揉着眼坐起,一眼见到星辰尊者,吃了一惊,忙不迭拜将下去:“星辰师叔,你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
星辰手捋着颔下飘逸的长须,严厉的脸上露出微微笑意,说道:“你现在正在月蚀号舱内,方才是我略施小术救了你。”
“多谢师叔救我。”马可揉着发疼的脑袋,有些想不起来,“我不是在那个石殿么,怎么又来到了这里?那个石殿……那个石殿……到底发生了什么?”
米歇尔说道:“大哥,昨夜咱们在石殿废墟旁边过夜,半夜我见你闯入了石殿,正要跟着进去,却好遇到了多尔,然后你突然间从石殿中又闯了出来,样子好吓人,连我都不认识了,朝我大打出手,还是小多尔反应快,在你脑后击了一拳将你打晕……”
“我半夜去那个石殿?对对,我是去过了,因为我听到石殿中有一个声音在召唤我,我进去石殿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马可苦恼地拍打着脑袋,“后来好象没发生什么……是没有发生什么。”他偏转头狠狠地瞪着多尔,“我还没找你算帐,竟敢打我。”抬掌打出一道金光朝多尔缠来。
“住手!”星辰一声低喝,马可打出的金光带被某种无形力量束缚在空中,化为点点金屑消散。
马可一惊,猛地醒起眼前此人以严厉公正著称,自己在他眼皮底下出手的确是大大冒犯了,忙不迭低声陪罪:“是马可卤莽了,请师叔治罪。”
星辰脸色稍霁,淡淡道:“算了,师叔不至于这般和你这个晚辈斤斤计较。你为什么要冲这个孩子动手?”
马可道:“并不是晚辈找他报一拳之仇,只是因为他来历非常可疑,学的似乎是黑暗系的功夫。”
他这句话一出口,星辰师徒五人脸上一起露出吃惊无比的表情。秦亥大声道:“这是真的么?”
瘦长的鹿犀也问道:“是啊,这怎么可能?我还以为这小孩是你们擎天门的,原来不是,他是什么来历?”
乌灵看着多尔单薄瘦小的样子,有些同情他,替他说话道:“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学了那么邪恶的术法呢,再说咱们摩羯星系所有的星修门派也没有听说有人会修炼黑暗术法,马可师弟千万不要误会。”(未完待续。)
473
马可冷笑道:“这小子一个人在杀戳星上专门吸食那些尸骸和僵尸的灵魂之火为食。我和米歇尔一时好心救了他,没想到后来弄出那么多事来,险些连性命也送掉了。”
秦亥、乌灵、鹿犀、墨少石更是吃惊,狐疑的眼神一起望向多尔。
多尔朝后缩了缩身体道:“那些……那些尸骸和僵尸的灵魂之火很好吃的,你们……你们难道不吃么?那你们吃什么?”
“你真的吸食这些东西?”乌灵吃惊得瞳子都几乎要滚出眼眶外。
多尔本想点头,猛然间发现众人看他的眼光像是看什么怪物一样,心中一阵害怕,呐呐道:“我……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杀戳星去。”
一只软绵的小手伸过来握住他,随即响起米歇尔娇嫩好听的声音道:“小多尔,别害怕。这里几位大哥和这位前辈都是好人,他们不会难为你一个小孩子的。”狠狠地瞪了马可一眼。
多尔惊惧之意稍减,紧紧地握着米歇尔的手,暖意透过她的手直达他的心中,让他感到心安。
星辰脸色凝重,说道:“马可,你将在杀戳星遇上这个小孩子的经历从头给我讲上一遍。”
“马可遵命。”马可当下将如何去到杀戳星,如何杀死尸魃救了多尔一一讲起,直讲到他们三人去到那个古怪的巨石殿为止。
这么离奇的故事让秦亥、乌灵、鹿犀、黑少石一起惊得呆了。秦亥道:“师父,咱们摩羯星系暗系的星兽极少极少,本来在这片不算陌生的星域遇上这么多的暗系星兽徒儿就觉得奇怪,听了马可师弟经历后,才知道这些暗系的星兽中竟然还出现了暗黑龙、狮鹫这样的顶级暗系星兽,这……这实让人难以理解,难道说它们和空间星阵的巨石殿有什么关系?”
星辰点头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不枉我多年教诲。毫无疑问,那个石殿中被封印的九头怪散发着强大无比的黑暗气息,正是黑暗气息和咱们目前还未知的某些因素吸了那么多的暗系星兽。这么多的星兽都不敢飞近巨石殿,可以推测出巨石殿里面一定有着让它们感到畏惧的力量。”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又接着说:“只可惜杀戳星球爆炸了,所有的线索都中断了,要查也无从查起。”
墨少石插了一句话:“杀戳星球和九头怪一定有什么牵连。”
“不错。”星辰点头表示同意,转头看着多尔,招手道:“你过来。”
“不!”多尔后缩身体朝米歇尔靠去。他直觉地认为除了米歇尔,这些人都对他怀有恶意。
米歇尔紧握了握他的手,柔声道:“多尔乖,听星辰师叔的话,他老人家不会难为你的。”抽出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催他过去。
多尔没有法子,只得走上前,畏畏缩缩地站在星辰面前。
“我只是问上几句话,你不用害怕。”星辰尽量将声音放缓,“你多大了?”
“十六岁。”
“你一个人在杀戳星球上?”
多尔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答道:“我和老爹。后来老爹死了,我就一个人。”
“你老爹也吸食灵魂之火么?”
“是的。”
“他是怎么死的?”
多尔有些答不上来,摇了摇头,知道这个结果对方不满意,补充了一句:“他就那么死了,谁知道。”
“你老爹长什么样子?”
多尔挠了挠头,答道:“他和我一样,有鼻子,有眼睛,有嘴巴……”
这话有些好笑,但包括米歇尔在内的所有人却都笑不起来。
星辰又问了几句,实在问不出什么结果,伸手握住他手腕,想试一试他到底是不是像马可说的那样炼过什么黑暗系的术法,才一输入元力,突觉他体内有一股诡异之极的元力反击过来,险些将自己手掌震开,不禁大为骇异,要知自己一身功力非常小可,这个孩子竟然能够将自己这么精纯的风系元力险些震开,实在是奇怪无比的事情。
星辰当然不打算就这样收手,握紧多尔手腕,将输入的风系元力加大了一成,同样又是一道诡异的元力从对方体内反击过来。星辰这下有了准备,吐气开声,握紧多尔手腕的手掌变成奇异的蓝色,蓝光如水流般地朝多尔体内流去。
下一刻,让旁连观看的六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从多尔被握住的手腕上涌现起浓黑的黑色,将入袭的蓝光慢慢染成黑色,渐有将入袭的蓝光击退的迹象。
星辰脸色变了,他清楚地弄清了马可说的果然是真的,眼前这个小孩子果真学了极厉害的暗黑系邪法,体内的黑暗气息精纯浓厚无比,但他堂堂一代尊者级别的人物,自然不会怕了一个小孩子,闷哼声,全身蓝光一闪即逝,将风系元力再提聚高一成,一鼓作气地沿着多尔手腕涌入。
突然间他的脸色剧变,如避蛇蝎般地抛开多尔手腕,踉跄后退。
“师父!”秦亥、乌灵、鹿犀、墨少石同时惊叫着抢上来扶住星辰。
星辰全身上下涌现起强烈的蓝芒,将秦亥、乌灵、鹿犀、墨少石四人逼得飞跌开去。他冲近多尔厉声道:“吞噬**,你哪里学来的吞噬**?”
多尔但觉对方一双幽蓝的眼睛像小太阳般地瞪视着自己,强大的压力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压迫着自己,禁不住全身剧颤。他咬着牙,竭力让自己不跌倒。
“快说,你哪里学来的吞噬**,不然我杀了你。”星辰发出凌厉地大喝,抬起右掌,强烈的蓝光中飞扬着星星点点的星屑,看似瑰奇艳丽,却要命到了极点,这一掌真的击下,哪怕是铁石人也会化为齑粉。
可怜多尔哪里知道吞噬**是什么东西,又哪里能够回答的上来,在对方庞大的威压下再也支持不住,仆地跌倒在地上。
“不要——”一个人影飞快地扑过来,将多尔护住,却是米歇尔。
米歇尔一边护着多尔,一边尖声大叫:“师叔,他还是个小孩了了,你不要杀他。”
星辰丝毫不被米歇尔这句话打动,厉声道:“小米歇尔,这不关你事,还不退下?”
“不,你不能杀他。”米歇尔双眼瞪的溜圆,寸步不让地瞪视着星辰。
星辰脸上笼上重重的严霜,加上怒意,看起来变得狰狞可怖,怒喝道:“小米歇尔,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
米歇尔大声道:“我不管你是我师叔还是我什么人,多尔是无辜的,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你手中。”
“无辜?”星辰厉声大笑,“小米歇尔,你知道什么?这小子学了邪恶无比的功法,他会给咱们带来巨大的灾难。废话少说,你到底让不让开?”
米歇尔死死地护着多尔,怒声道:“多尔是我救的,他是好人,你凭什么要杀他,要杀你连我也杀了好了。”
星辰脸色铁青,厉声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既然你护着这小子,我连你也杀了!”高抬着右掌就待击下。
“师叔!”马可抢扑过来,“有话好说,千万不能动手。”闪着强烈金光的双掌死死地拉着星辰,不让他右掌击下。他不在乎多尔的性命,但亲妹子米歇尔的性命绝对是要保住的。
这时,秦亥、乌灵、鹿犀、墨少石纷纷上前劝道:“师父请息怒。”这四人也是一头雾水到了极点,不明白平时行事公正的师父为什么变成了这么一付模样。
星辰强忍着怒火,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过了足足好几分种,身上蓝光才黯淡下去,高抬的右掌放了下来。
多尔只觉身上压力尽去,长长吁了口气,知道危险暂时是过去了,放开死死抱着的米歇尔,低声道:“米歇尔姐,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米歇尔柔声道:“多尔别怕,不会有事的。”
马可怒道:“米歇尔,还不放开这小子,搂搂抱抱的成什么样子?”
米歇尔小脸登时红了,方才形势危急下根本忘了男女分别,抱着护着多尔,现在在众目睽睽下还搂抱着在一起,这样的场面被看去,真是难堪死了,忙不迭放开多尔,犹自担心星辰对他不利,暗中提聚功力,随时准备出手相救。
星辰哼了声道:“小米歇尔,别当师叔是你的生仇死敌。我若要杀这个小子,十个你护着也不管用。”
米歇尔一想也是,红着脸退后。
秦亥朗声问道:“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可跟着问:“吞噬**是什么术法?”
星辰看着众人眼光纷纷转了过来,缓缓道:“说起吞噬**,我讲个故事你们听。事情得从一千万年前说起。”
众人均露出倾注的神色。
星辰道:“一千万年前,人类星修者就已经突破了星辰元力的束缚,可以进行**星际飞行,但摩羯星系庞大到了超乎想像,人类星修者无法跨越光年级别的空间限制,只能在星系内活动。后来元力晶石被采掘,人类发现用它炼制的晶石星梭可以达到光速一样快的速度。星梭的发明极大地拓展了人类的星系扩展计划,一个一个的殖民星被开发,人类纷纷朝殖民星移民,然后以殖民星为平台继续朝外空间扩张,那是一个伟大的星际航行年代。直到有一天人类的一艘星梭在星际扩张中遭遇到了不明外星生物,一场前所未有的星际大战拉开了帷幕。”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千年,结果很可怕,外星生物取得了胜利,人类星修者几乎全军覆没,星际扩张计划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在外星生物的攻击下,人类星修者节节后退,被迫让出所有占领的殖民星系朝摩羯星系内的母星系天蝎星系撤军,但是外星生物并没有打算放过人类星修者,朝天蝎星系发动了超大规模的总攻,人类面临着灭亡的关头。所有的人类和所有的星修门派一起联合了起来成立了人类联邦,集结了人类最后的力量,打算背水一战,如果不能打败外星生物,人类文明就会灭亡。”
“后来怎样了?”虽然知道后来人类在那场战争中生存了下来,并重建了现在的星际文明,但听故事的众人还是听得愀心无比,连多尔也竖长了耳朵。
“不得不承认,外星生物力量强大无比,不是人类的力量能够抗横。外星生物外表和人类差不多,只是体型比人类高大许多,他们全身肌肤呈靛蓝色,有的还头顶长角,样子非常狰狞可怖,当时的人类称他们为蓝魔人。蓝魔人天生擅长操纵暗元力,这是比咱们人类修炼的风、火、土、水、雷五系元素术法要高上一阶的宇宙系术法。蓝魔人操纵的星梭也和人类不一样,那是某种奇异的墨黑色的星梭,这种墨晶星梭蓄含着强大的暗元力。”
“蓝魔人驾控着墨晶星梭气势汹汹地朝天蝎星系发动了总攻,当时的人类联邦集结了整个人类的最后力量进行强有力的反击。双方在天蝎星系边缘上演了一场人类有始以来最残酷的星际大战,此役人类投入的人类星修者数量高达十多个亿,但结果还是人类败了。就在人类走投无路时,奇迹出现了。”
“那是一支来自远离天蝎星系数万光年远的圣光族援军,圣光族是蓝魔人天生的敌人,他们擅长控制光系元力。援军跨越了遥远的数万光年的空间距离,对蓝魔人展开了雷霆万钧的攻击。在天蝎星系人类和援军联军的攻击下,蓝魔人军队全线崩溃,退入了摩羯星系深处,而来自数万光年远的星系的圣光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人类在这场战役中终于幸存了下来。”
秦亥问道:“蓝魔人修炼的是邪恶的黑暗术法,和吞噬**有什么关系?”
星辰狠狠地瞪着多尔,严厉地说道:“一千万年前入袭天蝎星人类的蓝魔人不但修炼黑暗术法,最让人发指的是他们还擅长恐怖无比的吞噬**。”
唯恐几人难以理解,星辰解释道:“组成咱们摩羯星系的除了星球、星云和尘埃、气流外,其中还有很怪异的存在,比如黑洞。黑洞其实也是个星球,只不过它的密度非常非常大,所以相对的星辰元力非常可怖,靠近它的物体都会被它的星辰元力束缚无法脱离,甚至连光都逃不过它的束缚,简单说就是黑洞能够吞噬一切。蓝摩人擅长的正是吞噬一切的恐怖能力,千万年前的人类称他们的这种恐怖力量为吞噬**。吞噬**可以轻易将星修者辛辛苦苦修炼得来的元力吸得干干净净。辛苦修炼得来的元力被吞噬,这可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惨状。”(未完待续。)
474
听到这里,秦亥、乌灵、鹿犀、墨少石看着多尔一起露出鄙夷不屑的表情。马可更是满脸怒色。只有米歇尔对星辰的这番话听而不闻,同情地看着多尔。
乌灵问:“师父,蓝魔人被消灭了么?后来又有没有出现?”
星辰道:“蓝魔人惨败后逃入了摩羯星系深处,此后一千万年来都没有见到过他们再出现,但是人人都知道这些可怖的生物好杀成性,迟早有一天他们还是会出现的,所以这一千万年来,人类无时每刻不在发展壮大自身的实力,尤其值的一提的是那场战争后,更是发现了晶石星梭能够进行空间跳跃,打破了光速是宇宙速度上限的说法。如今的人类拥有以天蝎星系为母星系,辐射方圆广达数千光年的殖民星系势力,风、火、土、水、雷五大元素术法被推到了空前的发展阶段,加上星甲、星梭、各种各样的法宝的不断炼制,人类实力远超千万年前的水准。”
“轰!”
星梭剧震了一下。
众人愕然,一起将眼光转向专注操纵着星梭的墨少石。
墨少石惊慌的声音响起:“不好了,是罗刹鬼。”
众人剧震,一起将目光转向星梭外面。
星梭前后左右各出现了一艘形状怪异的巨型星梭,正以高速朝这连包抄过来。
这四艘星梭并不像常见的星梭那样呈两头尖,中间扁圆的流线型的外表,而是一个硕大无比的圆球,圆球表面尖锐地分布着一根根十多米长的尖刺,闪着令人心秫的寒光,不难想像,若是被这些高速刺来的尖刺刺中,以月蚀号这样顶级的星梭也非受重创不可。
和人类一样,罗刹鬼同样是摩羯星系的成员,这个种族以贪婪、奸诈著称,对喜好的东西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却又信奉不劳而获,一千万年前,在蓝魔人进攻天蝎星系的时候,这个种族卑鄙地投向蓝魔人方,为他们提供情报,成为了天蝎星系人类公敌。蓝魔人全线溃败后,罗刹鬼又见风使舵,反过来成为人类攻打蓝魔人的内应和先锋,但是它们事后的悔悟和所做的一切都无法掩盖他们背叛整个人类的事实。虽然宽宏大量的人类原谅了他们的行为,但罗刹鬼的声誉已经跌落到了极点。加上这个种族血液中的贪婪、奸诈,促使罗刹鬼走上了星际海盗这条路。
成为星际海盗后的罗刹鬼通过千万年前投靠蓝魔人处学来的一些怪异的术法,还有从蓝魔人手中抢夺来的墨晶星梭流窜摩羯星系,专门以打劫为生。好在他们也知道他们这么做犯了公愤,虽然干着不法勾当,并不胡乱杀人,对投降他们的俘虏更是信誉奇好,只打劫财物,从不劫命。人类联邦曾经多次对这股流窜的星际海盗进行围剿,却一筹莫展,始终拿他们无可奈何,时间久了,便只有睁一只睁闭一只眼,任其自然。
看到四艘罗刹鬼的星梭高速撞来,星辰清楚地知道月蚀号号称星月派三大主力星梭,却并非是门派中顶级的战斗级星梭,无法应付四艘武装到了牙齿的罗刹鬼星梭,一把夺过墨少石的控制权,思感注入星梭,潮汐般地漫延开来,瞬间便将整个局势掌握的一清二楚,。
关键时分,终于看出了这位修为几臻星君级别的绝顶高手的实力,强大的元力怒潮般地输入,星梭庞大的舱体剧烈颤动起来,月蚀号猛朝前朝前疾冲一千多公里,堪堪要撞上迎面高速飞来的罗刹鬼星梭时,灵活如同游行在水中鱼儿,倏地侧舷急避,灵巧无比地避过了撞击。
但星辰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知道这只是暂时避过了敌人的围攻,要知道月蚀号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加速至光速进行空间跳跃避过敌人,也不可能以正常的飞行速度逃脱罗刹鬼以速度著称的四艘墨晶星梭的追击,眼下唯一的选择便只有一个了。
星辰极快地作出了在不利的情势下最佳的反击策略,大声地下令道:“月蚀号运载的晶石绝不能落在这些罗刹鬼手中。秦亥随我一起出舱抵挡敌人,墨少石、乌灵和鹿犀全力以赴操纵月蚀号,准备加速进行空间跳跃。”又朝马可道:“事情危急,师叔得分心应付敌人,这个叫多尔的小子事关重大,就交给你好好看管,如果有什么差错,不要说师叔放不过你,你爹也不会放过你兄妹俩。”
马可躬身道:“这件事情交给晚辈,师叔尽管放心应敌。”
鹿犀担心师父安危,急道:“师父,罗刹鬼人多势众,你和秦亥师兄两人能够应付的过来么?干脆咱们一起上,我就不信对付不了罗刹鬼。”
星辰斥道:“你怎么这么糊涂,罗刹鬼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劫月蚀号上的晶石,咱们师徒一涌而上正中了对方的诡计。月蚀号进行紧急空间跳跃耗费元力巨大,少了你和乌灵、墨少石三人,巨大的元力来源由谁来供应?师父和你大师兄替你们抵挡敌人,你们三人不用管我俩的安危,无论如何也要让月蚀号安全回航。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什么都不要再说。”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
乌灵、墨少石和鹿犀不敢再说,躬身应是。
星辰朝三名弟子看了最后一眼,启动了身上的晶石星甲,身上闪起强烈的蓝色光芒,和身上同样亮着蓝光精芒的秦亥一起跃出月蚀号。
罗刹鬼的四艘墨晶星梭先前没有撞中月蚀号,灵活无比地空中调整方位,遥遥将月蚀号围在中间,准备进行下一轮的冲撞,见到从月蚀号上飞出两道人影,知道是正主儿现身了出来,四艘墨晶星梭舱门同时开启,飞出了十多道身上闪亮着各色光芒的罗刹鬼。
表面看起来,罗刹鬼长相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不同的只是肤色和眼睛,罗刹鬼全身黧黑,眼瞳是惨碧颜色,牙齿雪白,身上的晶石星甲和手中的武器以墨晶炼制而成,闪发着乌亮秫人的光泽。
飞出墨晶星梭的罗刹鬼人数共有十一人,为首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是个络腮大胡子,一条长长的刀疤从左上额斜拉直下,直伸到下巴,整张脸孔看上去狰狞可怖,手提着一柄奇异的弯刀。女的却是个打扮惹火的风骚美女,一件低胸的黑色紧身上衣衬托出丰满无比的双峰,下身穿一件黑色的短皮裙,黑色的皮靴,露出一截丰满结实性感的大腿,深邃碧绿的媚眼,饱满性感的嘴唇,给人一种充满野性妖艳的美。
星辰瞳孔一下收缩,一眼就认出眼前男女是最大的星际海盗罗刹鬼王麾下八大将中的蛇蝎美人美琳莎和疤脸狼毒什。这两人都是修为已臻地阶极限的七阶星修者,只是对上这二人就有得一拼,再加上两人身后的九名手下,看来今天一战恶战是难免了。
星辰尊者强按下心中的震惊,提聚体内的元力,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飘身上前,略带讥讽地冲两人道:“我道是谁阻止本尊者去路,原来是蛇蝎美人和疤脸狼。”
美琳莎和毒什也认出了星辰,晓得这是个不好惹的人物。美琳莎咯咯娇笑道:“小妹飘泊了这些日子,不要说遇上什么大鱼,就是小鱼小虾都没有捞上一只,正在饥寒交迫的时候,却凑巧遇上了这么大一艘星梭,本以为可以发发利市,没想到是星辰尊者亲临,哟,这个乱子可惹得大了!”
星辰毫不为她所动,冷冷道:“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蛇蝎美人可不是怕人的人物,今天想怎么样,你们痛痛快快地说出来,我这里听着。”
疤脸狼朝星辰拱了拱手,大声道:“尊者是有名头的高人,知道咱们罗刹人的规距,咱们罗刹人也知道星月派不是好惹的,但事出有因,刚才美琳莎已经说了,实在是兄弟们迫于无奈,废话和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尊者将星梭内的货物留下,毒什和美琳莎恭送尊者和手下人平安无事地离开。”
星辰脸上泛起怒色,喝道:“好大的口气,凭你俩和你手下这些人就想将我星月派的月蚀号留下?”
美琳莎发出一阵荡人心魄的娇笑道:“哟,尊者消消气,凡事好商量嘛。谁不知道你星辰尊者功夫高强,你若想离开,凭咱们这些人是留不住的,但是尊者还有一艘星梭再加上几名门人弟子,这么大的家当可不是想说走得了就走得了的,一会儿真打斗起来,货物丢了是小事,刀枪无眼,若尊者的弟子有什么不测就不好办了,咱们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和星月派结下生死仇敌。再说,星月派财大气粗,犯不着为了区区一舱货物和咱们一般见识,您说是么?”又是咯咯一阵娇笑,这哪里像是即将一番生死搏杀,简直就是在软语娇嗔一般。
星辰心知眼下绝对无法善了,将心一横,冷笑道:“废话少说,咱们各凭本事。你们一起上好了!”
“星辰,你当老子真的怕了你了?”毒什三角眼中爆出秫人的凶光,拔出腰际的弯刀劈来。
星辰哂然冷笑,不避不闪,举袖打出一蓬蓝光。
轰然声,星辰只是上半身微微晃了下,毒什后退了两步。
毒什爆怒,手中弯刀唰然拉出一道乌黑秫人的气芒,以快得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急速颤动,连接劈出七七四十九道刀芒,紧接着又是四十九道劈出,一口气九十八道刀芒将以星辰为中心的整个空间牢牢封住,牢牢地把握住敌人所有的后劲和退路,怒潮般狂涌。
星辰全力施展开星月神功,双掌交替击出,打出一道道晶亮的蓝色虹彩,里面闪烁着无数星星点点的星芒,将周身牢牢护住,毫不相让地与涌来的刀芒相抗。
虹彩和刀芒毫无花巧地碰撞,激散溅射,喷涌的满空都是。
两人受劲气所迫,同时借势飞起,星辰尊者形快了一步,在半空中灵巧地一个翻跃,身躯蜷曲,倏地挺直,如同一枝利箭,朝还在半空中的毒什电射。
毒什敏锐地感应到敌人已经抢先一步变招,雷霆万钧一击逼面而至,大惊之下,扭躯腾身,总算他功力高深,临危不乱,挥动弯刀在身前布下一**刀芒。
弯刀幻化的光幕才展开,星辰尊者已然闪电般扑近,手腕一翻,掌中赫然多出了一柄深蓝色的小小飞剑,飞剑亮着精亮无比的剑芒斜斜划下。
嗤嗤嗤声响,无数流苏般的黑光迸射开来,层层刀芒如同摧枯拉朽般地被划开一道长长的裂缝,而星辰尊者在溅起的层层黑光涟漪中硬生生穿入。
毒什早失先手,又不该以弯刀幻化成刀幕来硬抗敌人雷霆万钧凝注了一点的攻击,眼睁睁地看着星辰扑近,想要变招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才几个回合下来,毒什就陷入了危境,美琳莎娇躯轻扭,长身飞出来救。
一直凝神关注的秦亥见到美琳莎出手,哪里肯放过,大喝出声,双手前伸虚抱成团,一团蓝色的元力球出现在虚抱着的双掌中,电弧噼哩叭啦直响,朝向美琳莎砸来。
美琳莎双掌击出,一道黑光乍然迸放,匹练般地破空飞起,去势正是蓝色的元力球。
黑光撞中元力球,轰然震响,破碎的气芒绚光飞绽。秦亥后退了两步,美琳莎借势翻了个跟斗,以头上脚下之势闪电般朝星辰扑来。
“哪里走!”秦亥大喝着跟踪追击,却被同时涌上的九名鬼刹鬼围住,斗成一团。
星辰驭出飞剑破开毒什的刀芒封锁,痛下辣手,身剑合一,闪着一溜精光电掣飞向毒什。
作为闯荡了多年的星际海盗头目,毒什并不是什么庸手,只因遇上了星辰这等绝顶高手才打得束手束脚。眼看着对方的飞剑正面射来,危急时刹那间便作出决定,狂吼出声,根本不去封挡飞来的飞剑,将手中弯刀祭起,恶狠狠地朝飞来的星辰飞劈,竟是抱定了两败俱伤的企图。
电光石火的刹那,星辰老练地作出了判断,飞剑虽然可以顺利将敌人杀死,但自己却非得在对方这一刀下受伤不可。权衡得失下,犯不着和敌人拼命,就这么一犹豫,却闻头顶上凌厉的气茫狂涌,知道是美琳莎出手了,暗叹一声可惜,只得暂时放过毒什,打出一道光带抵挡美琳莎的攻击,同时驭剑抵挡劈来的弯刀,和这一男一女斗在一起。
多尔待在月蚀号内将整个打斗场影清清楚楚地瞧在眼中,见到星辰独斗二人丝毫不落下风,又是兴奋又是羡慕,暗忖自己几时有这样的本事就好了。正在想着,突觉有人轻轻拍了拍自己,回过头,原来是米歇尔凑近过来。(未完待续。)
475
米歇尔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说话,凑过头在他耳边,用低得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待月蚀号启动时,我助你逃离这里。”
多尔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到月蚀号急剧地颤动,瞬间以高速驶离现场。眼看着快到手的猎物溜走,四艘罗刹鬼的墨晶星梭哪里肯舍,一起调整方向跟着追来。
双方你追我赶,将打斗的星辰、毒什、美琳莎等人抛下,瞬间就飞越了十万公里的距离。
眼看着后面敌舰越追越近,多尔注意到舱内的墨少石、鹿犀和乌灵脸色凝重无比,精亮的蓝光从三人身上勃然喷发,这是元力运用到了极至的现象。月蚀号星梭承受着三人元力的注入,闪烁的蓝色精芒将舱内照耀得精亮无伦,虽然号称星月派三大主力星梭之一,却也承载不住这么强大元力的注入,发出剧烈的震荡,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炸开来。墨少石、鹿犀和乌灵空自焦急却又无可奈何,短时间内月蚀号想达到光速进行空间跳跃不可能办到,而后面的罗刹鬼的星梭随时都会追上包抄过来,形势不妙到了极点。
马可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有心想帮忙,却实在想不出办法出来,焦躁不安地转着念头。罗刹鬼的星梭明显在速度上占了优势,形势这样发展下去,月蚀号如果不能在被敌人追上之际提前进入空间跳跃的话,不是被追上便会因无法承受元力增幅过大爆炸解体。这两个结果都是他不愿意见到的,有心想乘着这个机会带着米歇尔逃离,却不想背负临阵逃脱的恶名,正在急得不知道怎么好时,却见米歇尔开启了战甲,全身上下一起涌出浓浓金光。
马可起初还以为妹妹想乘机逃离,待见到她拉着多尔冲向舱门时,顿然间想到一个可能,狂喝道:“米歇尔,不能带着小子逃走!”起身飞扑过来。
米歇尔早有准备,掣起一颗足球大小的雷电球朝马可抛过来。
蓝芒球轰隆炸开,电光雷火****,将扑近过来的马可撞得斜飞开去,猛撞在身后的晶壁上。
马可顾不得全身疼痛,厉声道:“米歇尔,你别忘了星辰师叔的警告,这小子事关重大,绝不能让他离开。”
米歇尔毫不理睬他,飞快地打开舱门,召唤出自己的星梭,这艘比起兄妹俩先前乘坐的还要小上一些。米歇尔将多尔的一把推入星梭,又飞快地塞给他一物,大声道:“多尔,快离开这里。”启动星梭,闪电般地乘着多尔破空飞去,同时返身打出二道金光阻制扑近的马可。
米歇尔这一系列动作进行的飞快,待到多尔反应过来时,已是坐在星梭内飞离了数万公里。
舱窗外的景象仍是那样迷人,但多尔已经没有半点心思去欣赏,一直在回想着米歇尔刚才一系列的动作,她真心实意在帮助自己,丝毫不顾马可和星辰的警告,她这么做只一个目的,她相信自己是无辜的,是在帮自己。
多尔非常替米歇尔忧心,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那四艘罗刹鬼的星梭有没有追上她们,他又有些痛恨自己,恨自已为什么这么没用,连累了她。
“米歇尔姐,我会回去的,一定会回去找到你,如果有谁敢对你不利,我,多尔,发誓一定要以十倍百倍地报复!”
他暗自下定决心。
很快他就犯了愁了,星梭平滑地在星空中飞行着,掠过的大片大片星域在他的眼里没有任何分别,因为他没有半点星际航行的经验,也辨不出任何星球的座标,不要说找到米歇尔,连怎么样回到杀戳星球的路都迷失了。
孤独、寂寞、无奈、绝望和对米歇尔的思念充斥了他的心,他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就这么坐在星梭内,任由它平滑地朝前飞行。
前方一颗闪亮的星辰炙痛了他的眼睛,他挪动了一下身体,手中无意识地触到一物,这是米歇尔临别时塞过的一件东西。多尔看了看,认出这是一枚星图。
有了星图在后,意味着可以找到回去的路。
多尔精神为之一振,学着见过的米歇尔和马可的样子将思感凝注在这枚奇异的晶石上,缓缓输出一道元力钻入进去。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脑子中出现了漫天星辰,多尔一时间形成了错觉,以为自己真的置身在这些无数的星辰中间,很快他又发现,当思感凝注在这无数颗星辰中的某一颗时,那颗星辰便会在脑海中迅速无比地变大,出现一些数据和图线,这是标明这颗星辰所在的摩羯星系座标和有关这颗星辰的一些相关资料和数据。
看懂星图是一门比较高深的学问,多尔自问就做不到,看了半晌,一头雾水,不由地冷了半截腰。脑子中的所有的星辰虽然一个个活灵活现,但是压根就没有办法将它们和眼前真实星域中的星球联系在一起,没有办法确认所在的方位,想去到哪里更是无从谈起。
失望了半晌,他努力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无论如何得以找到回去的航线,不然飘荡在这星空中,非得活活饿死变成干尸不可,想到变成干尸在空间飘荡的惨景,不由地打了一个寒噤。
绝对不能就这样等死下去,既然没办法从星图上找出回航的方位,便只有寄希望驾着星梭快速飞行,希望能够找到人类的地方寻求帮助。
想到这里,多尔精神大振,眼下迫切要做的事情便是学着怎么控制这艘星梭。他知道星梭完全是靠着元力供给在飞行,元力完全来自构成整个星梭的元力晶石。元力晶石提供星梭飞行所需的元力,但却并不会自动导航,必须得有人来操纵,而操纵星梭必须得输入元力。
他有些担心体内并没有足够的元力提供,其实他完全是多虑了,要知道他从小在杀戳星球上生活,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尸骸和僵尸的灵魂之火,体内已经凝聚起了非常可观的黑暗元力。就摩羯星系的力量法则来说,黑暗元力威力远超过了风、火、土、水、雷五大元素元力。多尔更加不知道他在遭逢九头怪时,吸收了九头怪大量的纯正的黑暗元力,以现在的实力,操纵星梭实在太容易了。
星梭对黑暗元力不但不排斥,而且转换为驱动元力的效率奇高。多尔输入黑暗元力过后,星梭爆发出小太阳般的光亮,在强大的元力的驱动下,加上原本的速度,瞬间便达到了次亚光速。
哈哈,成功了!
哈哈,我会驾驶星梭了!
多尔兴奋的直跳起来,加大元力的注入,星梭的速度越来越快,坐在里面看着无数星星拖着长长的光束从身后一一掠过,这是一种畅快无比的体验。
星梭速度越来越快,渐渐朝向光速攀升,他意识到一个问题,惊得跳将起来,手记脚乱地停止元力的注入。跟随着米歇尔兄妹的这几天来的星空航行经历告诉他,不能够再这样飞下去了,当星梭的速度攀升到光速某个临界点时,便会进入空间跳跃,这样的结果只会让他迷途的更远。
不妙的是,经过他这么一番瞎鼓捣,星梭的速度已经无法减缓下来。米歇尔送了他星梭和星际航行必需的星图,却忘了告诉他怎么操纵导航星梭。
猛然间,多尔意识到先前看星图的经历,心中灵光闪现,将思感全力沉入星梭。他不敢再输入黑暗元力,只是尽可能地将思感沉入星梭中。
奇妙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多尔但觉思感从脑中涌出,潮汐般地沿着构成星梭的元力晶石扑延开来,人和宝物之间瞬间建立起了血脉相连的感应。
随着这般血脉相连的感觉加强,星梭似乎变成了他肢体和思感的延伸,透过星梭,他感觉自己好像跨入了一个奇异的天地,不仅仅只是依赖肉眼在观察这个世界,眼前所见也并非再是一幅幅受局限的平面或立体画面,整个壮丽的星空全方位地都呈现在思感下,此时此刻,他的精神和**似乎和整艘星梭完完全全地融和在了一起。
多尔大喜欲狂,知道无意之间误打误撞地学会了操纵星梭的基本要诀,星梭不再是毫无生命的死物,而是变成了操纵者的肢体的一部份。
多尔感觉自己的感官溶入星梭,思感停留在某个未知的高度,整个空间全部在掌控当中,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无不尽在感知感想的范畴之内。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减速!”
星梭光亮黯淡下去,果真减缓了速度。
“增加速度!”
多尔用思感下着指令,一边输入一点黑暗元力,星梭光亮再次爆发,速度飞快地攀升。
“哈哈哈,成功了。”
“哈哈哈,我终于会操纵星梭了!”
多尔乐得手舞足蹈,欣喜欲狂,这一刻,心中压抑的无奈和绝望一扫而空。
能够顺利操纵星梭,顺利回航的希望大增,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怎么弄懂星图中的那些星系的座标。
他的思感从星梭中退将回来,让星梭一直保持着亚光速平滑着飞行,打算再重新好好研究下星图。
就在这时,剧震传来,多尔只觉躯体一轻,和星梭一起被高高抛起翻翻滚滚跌飞开来,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道长长的灰蒙蒙的光暗影飞扑过来,将星梭整个裹在里面,惊觉身体由轻转重,强大无比的吸力将他整个人连同星梭一起吸得扭转了个方向,飞速无比地朝吸力的来源疾飞。
多尔大惊,思感极快地注入星梭沿着晶石壁扩展开来,他不妙地发现整艘星梭全部被涌现的灰蒙蒙的光影裹在里面,四下里涌来的压力大到了难以想像。
多尔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始反抗,元力运转,星梭剧烈地震荡起来,和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强大吸力对抗。
猛见灰蒙蒙的光影中突地出现无数黑点,黑点不停地喷出墨色星芒,很快快暴涨化为一团团巨大的黑影,将星梭整个凝结起来。任凭怎么输入元力,星梭精光爆闪,星梭丝毫无法再动弹。
多尔知道再这样下去,在内外强大的元力压力下星梭非爆炸不可,只得将心一横,听天由命,放弃所有努力,让这涌莫可匹敌的吸力扯着星梭朝向未知的目的地前进。
猛然间想起星辰说过的话,多尔悲哀地想:“前面会不会是一个吞噬一切连光都无法逃脱的黑洞么?我这么快就要死了?”
前方忽地出现一道横亘千万里的光雨。
多尔一喜,很快泄气地发觉这些不过是和他同样命运的被吸扯过来的陨星雨。
强烈的摩擦撞击下,陨星纷纷爆炸烧毁,发出强光,变成巨川洪流般的流星雨在空中拖成慧星般的光尾。
多尔开始非常担心星梭会被陨石和流星雨撞中,后来发觉它们撞上星梭,除了炸起点点光雨给星梭带来并不太明显的颤动,丝毫奈何不了坚硬的元力晶石外罩。
星梭被拉扯的速度越来越快,变成垂直下坠,而后方的流星雨形成雾状的尘屑光迹,长达千百公里,爆发着各种各样的颜色,壮丽非常。
眼前渐渐变得光亮,裹着星梭的黑蒙蒙光影变回了灰蒙蒙的颜色,前方越来越亮。
一个巨大的蔚蓝色的星球飞速出现在视线中,又在视线中飞速地扩大,横亘了整个视线。
星梭从空中笔直坠掉,划过一道长长的光弧,一头撞进了这颗星球。
轰隆一声巨震,多尔被整个高高抛飞,头部重重撞中星梭的晶石底壁,哼也没来得哼上一声,就此昏了过去。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多尔从昏迷中醒来。
才张开眼,一眼就看到一个黑面獠牙的怪物在眼前,一双空洞的冒着赤火的眼眶瞪着自己。
多尔发出惊恐的大声,朝后疾退,却不料后背重重撞中了坚硬物体,疼得他大叫起来。
“主——人!”怪物大口一张一翕,生硬的人类语言从口中发将出来。
背后的剧痛让多尔彻底清醒过来,发觉还是在星梭内,而眼的怪物通体黝黑,一颗大大的头颅,头颅以下全是蓬蓬黑气凝结,看不出躯干和四肢,虽然狞狰丑恶到了极点,似乎……似乎有点熟悉。
“老大,你终于——醒过——来了!”怪物继续吐着人类的语言。
“你是谁?”多尔战战栗栗地问。
“我是——暗翟,最伟大——的暗系不死生物……”
“暗翟又是谁?”
“暗翟就是小黑,小黑就是暗翟。”怪物这次说话利索了些。(未完待续。)
476
多尔张大口,合不拢嘴,问道:“你是小黑?你怎么变成了这付模样?”
暗翟怪笑着,眼眶中赤光一闪一闪,明显比以前更亮了许多,答道:“暗翟得到了最纯正的黑暗元力,进化成了这个样子。老大,你看我是不是比以前俊多了?”
多尔心忖你这样子若是算俊,这个世界便算乱套了,问道:“我怎么觉的莫名其妙地睡了一觉,你便成了这个样子?”
“暗翟是最伟大的暗系不死生物,一直沉睡在魇影骨镯中,因为老大修炼黑暗元力的缘故,暗翟比那六个伙伴早先苏醒过来,但是暗翟的意识并没有恢复,只是保持着最原始的原形,就是老大见到的骷髅小黑,直到得到了最纯正的黑暗元力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真的是魇影骨镯啊?看样子九头怪没有骗我!”多尔苍白着脸念叨了一句,问暗翟道:“你说的六个伙伴都是被封印在骨镯里面是么?”
环绕暗翟身上的黑气飘逸着,又飞快地聚拢,形成类似人类的手臂。暗翟伸出黑气凝结的手臂指着多尔腕上戴着的骷髅镯子说道:“老大说的对,魇影骨镯上面的七颗骷髅头骨每一颗都代表了一个强大的超阶星兽,分别是光、暗、风、火、土、水、雷七种属性,暗翟是七个中最强大的暗系星兽。”
同样话多尔已经从九头怪口中听说过,现在听到暗翟提起,只是更加坚信几分,他低头去看手腕上的骨镯时,七颗小小的骷髅头骨少了一颗,不用说就是幻化成了眼前的暗翟,问道:“你们真的是摩羯星王封印的么?其它的六颗什么时候才会变成你这个样子?”
“老大这个问题可难住我了。”暗翟挠头道,“我现在的状态非常非常低级,不但称不上是真正强大的超阶星兽,也无法完全解读脑子里封存着庞大的信息,只能够解读其中非常非常少的一点信息。知道的全都当老大说了,暗翟只知道有六个同伴,而且咱们一起沉睡了很久很久。”
多尔不死心,追问道:“怎么样才能够让你读出更多的信息?”
“暗翟是最伟大的暗系不死生物,只有当暗翟真正变得强大起来的时候才能够完全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暗翟咧着嘴,现出饥饿的表情,“暗翟很饿,需要很多很多的黑暗元力……”
多尔有些明白过来,这家伙能够从一个骷髅变成眼前这个样子,是因为得到了黑暗元力。噢,等等,黑暗元力?难道是说这一切是在巨石殿遇到九头怪的时候发生了变化?我不但吸收了九头怪精纯的暗元力,连带暗翟也吸收了?
一定是了!
多尔从腰间摸出那个装有尸魃灵魂之火的皮袋,打开袋口,里面花花绿绿的灵魂之火喷将出来。
暗翟大喜,张开大口一吸,花花绿绿的灵魂之火被吞噬了干干净净,意犹未尽地咋了咋嘴,问道:“老大,真好吃,还有没有?”
“这可是我一个月的食物啊,没想到被你家伙一口吞得干干净净。”多尔有些懊悔拿出来,听到它还在喊饿,翻着白眼道:“没了,没了,我都饿着肚子呢,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食物。”
想到食物,这才醒起昏迷前的经历,却不知道这是在哪里。
四眼张望了一下,还是在星梭内,透过舷窗看出去,四周全是明晃晃的蓝色,细看了看,竟然全部是水,星梭一头栽进了水底,有小半头深深地陷入水底沙石下面。
多尔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海水,半晌还没回过神来。一群游鱼蹁跹游过,好奇着绕着星梭打着水漩,又蹁跹游走。
多尔试着重新启动星梭,却没有半点反应,看来是从高空坠掉下来损坏了。连试了几次都是一样没有任何反应,无奈下只得放弃努力。
没有办法修理,也没有米歇尔两兄妹那样的本事将星梭缩小,看来只有将星梭暂时抛弃在这个地方,先试着查探下这个未知的星球,若是这个星球上有星修门派就好了,可以找他们寻求帮忙。
想到这里,他精神微振,带着暗翟一前一后出了星梭,一路朝前游去。
在这样的深海恣意遨游,简直就像是在高空飞行一般,惬意无比,许多植物浮光掠影,交错而过,那些缓缓在海水中飘摇的海藻,轻盈的像柳枝一样的海藤,一团团、一簇簇聚生在一起的浮萍……最多的还是要数海鱼海兽,它们色彩斑斓,成群结队地在周围四侧悠闲自在的游过,看到一人一怪游近也不惊慌,不慌不忙地避让开去。
暗翟张牙舞爪地尽力舒张着黑气笼罩的肢体,叫嚎道:“老大,这地方真不错,好充沛的水系元力,这里一定有咱们要找的食物。”
“食物?”多尔问,“这里也有僵尸和尸骸?”
“不是僵尸和尸骸。这里这么充沛的水元力,一定有不少水系的低阶星兽,咱们可以像吞噬灵魂之火一样吞噬它们。”
“不是只有僵尸和尸骸能吃么,怎么水中的星兽也能吃?”
暗翟咧嘴怪笑道:“老大,我脑子中多出的讯息告诉我,不光僵尸和尸骸能吃,只要有体内有元力的活物都能吃的,就像咱们在杀戳星球吞噬灵魂之火那样吞噬这些活物体内的元力。”
“呃,这也能吃?”多尔还是不明白。
暗翟道:“这个问题说起来有点麻烦,牵涉到暗元力的修炼。”
多尔翻了翻白眼道:“你怎么也提到了暗元力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术法都没修炼过。”
“我知道老大你什么术法都没修炼,只是本能地靠吞噬灵魂之火,体内才积聚了大量的黑暗元力,但是从在巨石殿中遇到梵摩文明的九头怪后,一切就不同了。”
“怎么不同了?”
暗翟道:“我脑子中多出的讯息告诉我。修炼暗元力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分为六层境界。第一层境界称为噬魂,就是咱们在杀戳星球吞噬灵魂之火的过程;第二层境界称为噬物,可以象吞噬灵魂之火那样吞噬活着的人和动物体内的各种属性的元力;第三层境界称为噬晶,这是进化到能够吞噬元力晶石里面蕴含的元力;第四层境界称为噬灵,这是进化到直接吞噬星球上游离的元力;第五层境界称为噬星,这是进化到可以吞噬星系间游离的土、火、风、水、雷、光、暗元力;第六层境界称为噬天,这是进化到吞噬一切物质,成为像黑洞一样恐怖的存在。”
“噬魂,噬物,噬晶,噬灵,噬星,噬天。”多尔念诵了一遍,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他没有修炼过黑暗术法,对这些概念还是有点含糊。
暗翟将又说道:“从最低级的噬魂进化到噬物的第二层境界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咱们得到了九头怪精纯的暗元力,轻易地跨越了这道关卡,现在不用再去吞食灵魂之火,直接就可以将星修者和星兽体内的元力吞噬过来转化为暗元力。”
“是么?”多尔有点将信将疑。
猛然间身后无数暗流汹涌,朝这边冲涌过来。
多尔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暗翟嚎叫道:“老大,小心!”
多尔急转头看时,随着汹涌的水流游过来的是一群鱼。
这群鱼大的有些离谱,每头足足有几十米长,阔嘴巨齿,白森森地非常可怖,摇摆着流线形的身躯,鼻子中呼哧呼哧地喷吐着响亮的水柱,大摇大摆地游过,沿路撞得海树和那些灌木丛东倒西歪,激荡起巨大的暗流,一路扩散。
多尔警觉到了危险,还没来得及行动,暗翟已是大叫道:“老大,我来吞噬它们让你瞧瞧。”在黑赤二色的环绕之下,电般飞攫上去,森森利齿一****住游在最前面的一头鱼,吱吱有声地开始吮吸。
那鱼疼得不停地张嘴嘶鸣,大股大股的腥血不停地涌出,翻着肚子无力地在水中打着滚。
同围的伙伴闻到了血腥味,一头头忘命似地冲上撕咬。
食物遭抢,这下可触怒了暗翟,发出一生让人毛骨悚然怒嚎,滚滚黑烟和赤光从它身上爆发发出来,化作大片黑色的云障朝围近的鱼群卷将而去。
黑烟融在海水里一路翻滚卷舒,若有灵性般地缠住每一头大鱼,只闻得“嗤嗤嗤”乱响,猛然爆起密密麻麻的尖芒黑光,随即“噼里啪啦”的爆响快速连成一片,每一头鱼身上瞬间射起无数股细小的血雨,血雨射入黑烟中倏突又转化为更多的黑烟,黑烟越来越浓密,激起的爆响越来越响,鱼身上喷出的鲜血也越来越多。
这时极为恐怖骇人的现象出现了,鱼群一条条翻着白花花的大肚子,原本巨大的身体不断缩小,鲜活的躯体干枯变形,透出一股浓黑如墨的颜色。
一头头鱼的身体象泄了气的皮球般朝内收缩,而暗翟的情形却正好相反,一颗大头慢慢鼓胀起来,身上散发出来的黑烟和血光越来越浓,和着鱼身上喷出的腥血,将附近的海域一起染红,飞速朝远方波及。
多尔见多了杀戳星球上的恐怖景像,自然不会将眼前的惨景当回事,大呼小叫道:“啊哈,小黑你好厉害啊!”
暗翟利齿错落,口中吸吮声大作,道:“这些水系的食物刚开始有点吃不习惯,感觉没有灵魂之火那么好吃,但还算马马虎虎,老大也来点,重要的是试试看能不能吞噬它们的水元力。”
“呃,试试看。”多尔双掌打出一道道暗元力掌劲,然后张口一吸。
一道清凉无比的凉意直灌下肚去,像水流一般流转全身,思感凝注,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是像海水一样颜色的蓝色的水元力。
“哈哈,真的能吞噬水元力啊!”
多尔一喜,倏突微震,体内的黑暗元力受到这股外来精纯水系元力的冲击,运转起来,开始吞噬转化涌进来的异种元力。
转化的过程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但吞噬的水元力却实实在在地转化成暗元力。二者水乳交融,随着呼吸在体内缓缓流转,不再是水流一样有形有质的液体,也不是像暗元力一样有形无质的烟雾状,而是变成了黑中透蓝的稠状物。
“原来除了尸骸和僵尸的灵魂之火外,其它的东西也能吃啊!”多尔大喜,和暗翟争先恐后吞噬起来,不到几分钟时间,除了逃走的一半鱼群外,其余的全部被他俩吞噬了个够。
暗翟很是兴奋,在黑气的簇拥下游近过来,叫嚷道:“老大,我没骗你,咱们真的是进化到了噬物的第二境界。这片海域这么大,一定还有其他的水系星兽,咱们再找找看,暗翟还是很饿。”边说着话,一脸谀媚地看着多尔,唯恐他不同意。
“呃,是还有点饿。再找找。”
一人一怪迅快地朝海底下潜去。
多尔悄悄藏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小黑贼头贼脑地躲藏在他身后。
两人待在这个地方已经有了一会了。
前面十多米远的地方,水流汹涌,波动的非常厉害,一只巨大的螃蟹正在和一头巨型章鱼在捕斗。
巨型章鱼不身长足有二个多尔那么长,当然还不算触腕,而触腕是远远长于身体的,长长的触腕一起展开来,可以清楚地看得到上面作半球形的无数个吸盘不断地在蠕蠕动弹,看上非常可怖。
巨型章鱼正发疯似地舞动着长长的触腕攻击着对面的敌人。
和巨型章鱼相比,巨蟹毫不逊色,块头只稍比章鱼小了一号,八只爪螯锐利如同铁钩,爪上长毛如针,睁着滴溜滚圆的一双火眼,凶光四射,高举的一对螯钳更是如同两柄巨镰。
迎着章鱼疯狂的攻击,巨蟹只是一味地退让,倏地发出一声可怖的怪嘶,八爪齐划迎着章鱼扑来的势子冲上,高举双螯闪电般地钳下。
“喀喇”一声轻响,巨形章鱼的一根长长的触腕被钳中,立时断去大半截。
失去了一根触腕的章鱼痛得嗬嗬大叫,一头撞将过来。螃蟹狡猾无比,乘机后退,又采取了它的示敌以弱的伎俩,当这次它并没有一味退让,闪避敌人攻击的同时乘势出击,一对巨螯不时钳出,将巨型章鱼肢体切割开来,鲜血不断地涌出,将附近海水染红。
章鱼暴乱不已,抡动触腕没头没脑地朝敌人纵横劈舞,空自激起汹涌的暗流,却一点也不奏效,螃蟹每每总是似险实易地在危难关头从容避过。
也许是痛得昏了头,章鱼暴叫,没头没脑地一头撞来,螃蟹八爪齐划,灵活无比闪过,挥着巨螯,“喀喇”将章鱼的粗长的蟹腕又断去了一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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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知就在这时,章鱼一团浓黑的墨汁喷将出来。
螃蟹怪啼,赶紧闪避,匆忙中,避势稍缓,被一根触腕撞中当胸,逃势一滞,章鱼所有的触腕全部缠了上来,将螃蟹紧紧缠住。两下很快就缠作一团,惊心动魄的肉搏就此开始,激起的涡流以搏斗场为中心,纵横汹涌。
章鱼触腕灵活,体型明显又比螃蟹大,失去了巨螯的远攻优势,螃蟹自然不是对手,很快就被章鱼缠得咽咽一息,但章鱼也好不到哪里去,螃蟹螯爪锐利,将它抓得遍体鳞伤。
多尔知是时候了,和小黑飞速冲出。
可怜两头怪物拼得你死我活,同时斗得筋疲力尽,又哪里知道最大的敌人藏在暗中,待到反应过来已是迟了,已被浓黑的黑气裹住。黑气嗤嗤地声地剥夺着猎物体内的生命力和水元力。
短短几分钟,两具被吸得变形缩小的不成样子的残骸软皮口袋般地坠下,掠夺了生命力和水元力的黑气嗤嗤有声地被多尔和小黑吞下,浓浓的黑气融合在水中紧紧地包围一人一怪,慢慢由浓转淡,现出两人原本的模样。笼罩小黑一颗头颅的黑气似乎更浓厚了一些,黑中透出诡异的血光;多尔双眼越发黑的深幽。
从坠落在这个星球几天来,一人一怪吞噬鱼虾蟹怪上了瘾,食髓知味,专门在水底下游荡狩猎,短短几天功夫,就吞噬了好几十头海兽海怪。得到了充沛的水元力的补充,体内的黑暗元力每日递增。
暗翟大嘴一张一合,露出白森森的獠牙道:“老大,这两头怪物味道真不错。”
多尔笑骂:“黑小子,一见你这馋相,就知道还没吃够。”
暗翟嗬嗬笑了几声说:“小黑的心思哪里瞒的过老大。反正这个地方这么大,到处是海水,海鱼海怪数都数不清有多少,正好吞噬它们来增加黑暗元力,小黑都感到这几天浑身是劲,只怕又快要变化了。”
“什么变化?”
“老大你忘了,小黑可是最强大的暗系生物。现在才这么点本事,又怎配得上最强大的暗系生物这个称号,当然是要变化了。”
多尔瞪着眼看了它几眼,点了点头道:“不错,黑小子你几天是有那么点人模人样了。呃,我想问问,你原来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暗翟一双赤眼一闪一闪地,显然在思考这个问题,最后摇头道:“小黑被封印的太长久了,所有的记忆差不多都忘了,实在不知道。反正是最强大的暗系生物错不了。”
“吹牛!”多尔不屑地撇了下嘴,“我问你,我这骨镯上的另外六颗骷髅珠子会变成什么,不会也是像你这一样这么怪模怪样吧?”
“我可是很英俊潇洒的。”暗翟委屈地分辨道,“那六个家伙自然没有我这么帅。”
“好啦好啦!咱们不讨论英俊不英俊这个问题。在水底下这么多天了,得去陆地上看看,无论如何要想办法修复晶石星梭离开这个星球。”
从水面上一探出头来,暗翟就怪叫起来:“老大,这是什么鬼地方?”
这里的天空并不是杀戳星球上见到的蔚蓝颜色,而是而是布满了一层层暗赤色的彤云,以至于看上去有些昏暗,但极远处不断闪烁的赤光又将暗沉的天色照亮。
水粼粼地到处都是海水,只在远处现出高耸的山峰的轮廓,隐隐约约也呈现着暗赤的颜色,蓝色和暗赤色组成这个奇特的星球的主色调。
“呃,和杀戳星球是有些不一样。咱们去陆地上看看。”
这个星球上星辰束缚力大的出奇,多尔低空飞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才抵达陆地。
眼前是一座长长的大山脉,光秃秃的山体呈现着暗赤色泽,就像是炽热的熔岩经过了很多年后冷却一般,一层层平滑起伏的高峰和山丘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一头延伸向海水。
多尔站立的地方是这座大山脉的另一端入海处,这里地势低缓,群山参差,地方大极了,却看不到任何绿色的植物,也见不到任何动物,一片死寂。
“坏了,这个地方这么荒凉,但愿有星修门派,能够找到炼器师帮忙修复星梭,不然就惨了!”
多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将暗翟召回魇影骨镯,沿着山路七转八转,走不多远,转过山坳,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座奇特的石城。
这是名符其实的一座石城,石城极大,一眼看去望不到边际,所有的建筑都是用着暗赤色的石头垒就,低矮而简陋,一幢幢,一排排,横七竖八地横亘着,杂乱无序。大街小巷不断有人来来往往,却都是行色匆匆,几乎看不到女人和小孩。
没有人理会多尔的到来。多尔拦住一个路人,开口问道:“大哥,请问这是哪里?”
那人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口中含糊地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连接问了几人,情况都是如此,多尔有些郁闷:“我又没招谁惹谁,不就是问下路,犯得着朝我发火么?”
在街上转悠了半晌,猛然间见到路边有个大屋子,里面坐着不少人正在吃吃喝喝,清醇的酒香和烤肉香气飘荡在空气中,一下子就勾起了多尔心中的食欲,一头钻了进去。
这间石屋很大,里面摆了二十多张桌子,有二十多个人在里面吃喝着,酒香和烤肉香气越发浓郁。
“这就是米歇尔姐说的食物么?好香!”
多尔长长地吸了几口香气,学着那些人的样子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
“这位小客人,你要来点什么?”
一位头发胡子有点斑白的胖老头来到他身边,边说边不断地打量着多尔,多尔的样子也的确让人好奇,才从海里上来,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干透,又赤着一双大脚丫子。
多尔不知道要点什么好,看着旁桌的人吃的津津有味,指点着道:“给我照样子来上一份。”
酒菜很快端上桌来,一罐酒,一大盘烤肉,二块面包,香喷喷的直让人流口水。
生平第一次吃上人类吃的食物,多尔先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肉,才含进嘴里,一股子鲜味从舌尖融化开来,当真是生平从没来没尝过的美味美食,馋的他连舌头都险些吞下肚子。才几分钟时间,一大盘烤肉和面包狼吞虎咽地很快下肚,又捧起酒罐,骨碌骨碌地一口喝完,只觉一道火辣辣的热气直腹去,整个人瞬间飘飘然起来,感觉好极了。
“米歇尔姐真的没骗我,人类的食物真好吃!”
他叫道:“老板,再来上两份,这点太少,不够吃!”
老头果真又呈了两份上来,多尔放开手脚,一阵狼吞虎咽,瞬时间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干净净,醉眼朦胧地拍着桌子:“老头,还是太少,不够吃,再来!”
从多尔进店起,老头就有些怀疑他的来历,见到这么多食物都不够他吃,十足饿死鬼投胎似地,吃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心中越发犯起嘀哝来,听到他再要,哪里还肯给,几步窜到多尔桌前道:“小家伙,你干什么的?”
多尔酒意上涌,吐字已经有点含糊,答道:“我……你管我……干啥的?食物……我还要,快点……”猛地一拍桌子。
老头吓了大跳,倾刻拉下脸来,大声道:“小家伙,你耍什么酒疯,好吃的好喝的有的是,不过你得先给钱,别让我老头子遇上吃霸王餐的家伙。”
“食物……我还要……钱是什么?”
老头一瞪眼,发出尖利的嚎叫:“小子,你没钱?”
“钱……是什么?我没……”
听到他说没钱,老头顿时急了,肥脸急剧地抖动,发出杀猪般地嚎叫:“啊呀呀,真的是个吃霸王餐的……”猛地扑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将多尔扯起,急喘着粗气,发出惊天动地的嚎骂:“小兔崽子,一见就知道多半是个死矿工,贱苦囚,没想到还是上当了,让你在我老头子这里白吃白喝,吃霸王餐,我老头子和你拼了……”死死的揪着多尔,一长串的咒骂和着口水喷到他脸上。
多尔听他骂的太恶毒,加上酒意发作,哪里还忍耐的住,喝道:“住口!”猛地一推,将他推的一屁股跌倒在地。
胖老头就地打起滚来,呼天喊地悲嚎起来:“大家看啊,这小兔崽子吃霸王餐还打人,大家给我老头子评评这个理啊……”
店中的二十多人一起被吸引过来,有人当即站起大声喝道:“小子,你好大胆子,竟敢吃东西不给钱,还耍酒疯。”
见到事情闹大了,多尔酒意顿时醒了一半,辨道:“我好好地在这里吃喝,是他先惹我,找我要什么钱……”
店中的人轰堂大笑。连番有人笑骂:“哪来的小子,不会是个傻子吧,吃东西都不知道给钱。”
多尔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惹的众人这么笑话,问道:“我是不是说错了话,你们吃东西都给钱么?”
众人笑骂中,一个大个子挤上前来,冲多尔道:“小子,吃东西当然要给钱。没钱,给晶石也成!”一伸手,手掌中多出几颗小小的亮晶晶的晶石,接着说:“小子,你有这些晶石么?给晶石也成。”
“晶石我手头倒是有,只是却不能送人。”多尔想到怀中有一块米歇尔送的星图晶石,那可是星际航行必不可少的东西,将来还得指望这东西导航。
胖老头听说多尔有晶石,一骨碌从地上爬起,瞪着多尔喝问:“小子,有晶石你怎么不早说,快点拿出来看看。”
多尔将星图晶石拿在手掌中晃了两晃,说道:“这块晶石珍贵的很,我可不能给你。”
胖老头只看出多尔手中是块价值不扉的晶石,却认不出是星图晶石。他关心的并不是星图的价值,而是酒菜钱能不能到手,说道:“你的晶石再珍贵,我老头子一点都不感兴趣。你到底付不付吃东西的钱?”
“这……”多尔又傻眼了,除了这块星图晶石外,身上再没有其他的晶石了。
就当多尔拿出星图晶石在手中晃动的时间,店子大多没有人认出晶石来的价值,却有两个人注意到了。
这是同坐在酒桌上的一高一矮两条汉子。高的是个秃子,脸上有着一条很长的触目惊心的疤痕,从眉梢直拉到下巴,看上去很是可怖。矮个子一张四四方方的脸,却是个独眼龙。两人穿着同样的亮银色的短襟,双眼炯然有神,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高个秃子眼最尖,一眼看清多尔手中的晶石,脸色立时变了,冲独眼龙用低的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低声道:“老坎,看那小子手中的晶石,极品星图晶石啊!”
独眼龙独目一闪,朝多尔手中看去,脸上表情也变了,正要说话,却被同伴使眼色阻止。高个子跟着长身站起,朝多尔走去。
高个子在这里很有威信,见到他出来,围观的众人嘴快的立时叫了起来:“原来是泰坦老大,有他出面,贾老板的钱有着落了。”
胖老头一见到高个子,像是溺水的人遇到了救命稻草,喜道:“泰坦老大,这小子在我这里吃东西死活不给钱,你给小老儿评评理。”
叫泰坦的高个子拍了拍老头的肩膀算是安慰,冲多尔道:“小兄弟,刚才发生的事情我都看到了,你在贾老板这里吃东西就得要给钱,没钱就得拿晶石给人家。”
一眼看到对方眼神精光电闪,气势迫人,多尔就知道遇到了星修者,迟疑道:“我不知道吃东西还要给钱,也没有晶石拿去给他。手中的这块是不能给人的。”
泰坦眼光灼灼,上上下下打量了多尔几眼,脸上突地露出笑来,转身冲胖老头道:“贾老板,这位小兄弟的帐算在我头上,你不要再找他麻烦了。”
贾老头一怔道:“泰坦老大,这哪能要你破费?”
泰坦摆了摆手道:“你不用说了,帐算在我头上。”
“那……好,多谢泰坦老大。”贾老头恨恨地瞪了多尔一眼,“小子,算你走运,有泰坦老大替你付钱,不然……哼!”
泰坦不再去理他,冲众人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大伙续续吃吃喝喝!”
围观的众人见再无热闹可看,一起奉承了泰坦几句,都说这吃白食的小子运气好,遇上到泰坦老大这么好心。
“小兄弟,这边请!”泰坦笑容可掬地拉着多尔来到他和独眼龙的桌上,又吩咐贾老头添酒上菜,三人互通姓名后,边吃边谈了起来。
一来二去,多尔了解到,这个星球叫水火星球,是被摩羯星系排名前十的星修门派永生水域控制的殖民星球。整个星球除了迤逦延绵的拉雅山脉外全部是海水,这个星球出产两种非常珍贵稀有的元力晶石:水元力晶石和火元力晶石。水元力晶石只有海底才有出产,火元力晶石则深埋在拉雅山脉地底深处。他们所在的石头城叫水火城,整个城中的四万多居民全部都是被掳来的苦囚,被逼着去采掘这两种晶石。除了像泰坦和独眼龙坎什这样的苦囚星修者有本事下到海里采掘水元力晶石外,其余的普通苦囚便只有下到深深的拉雅山脉地底深处,冒着酷热去采掘火元力晶石。当然这些人中间也有少数像胖老头贾布靠做生意赚取晶石为生的苦囚生意人,一般都是和管辖这里的水火城永生水域人有着点关系或是因为采掘晶石积功升迁上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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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出产水火两种元力晶石外,整个水火星球资源奇缺,所有吃的用的穿的全是由控制这个星球的永生水域从外星球运输进来。水火城的四万多苦囚要想得到这些生存必不可少的物资就得用采掘来的晶石去换取。
“难道你们甘心么?”多尔大声问。
泰坦脸上露出颓唐和浓浓的悲呛,“这个星球上没有食物资源,咱们这些苦囚要想活下去,就得拼着性命去采掘到晶石来换取食物。嘿嘿,那么珍贵的元力晶石竟然只换到少的可怜的食物,说出去只怕没有人相信!”
“海里不是有鱼有虾么?”
泰坦苦笑道:“海里虽然有鱼有虾,却是不能吃的,不要说是吃鱼吃虾,人就是下到海中都不可以,否则就会裂体死亡,死的很惨。”
多尔张大了口问道:“不是吧?海兽海怪,味道都非常不错哩,再说,我明明下到海里,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这么说小兄弟不是这水火城的人了?”
多尔心知向人家打听了这么多讯息,早已经暴露了自己不是这个星球上苦囚,又想在泰坦和坎什口中问到修复星梭的法子,老老实实答道:“是的。我一个人驾着晶石星梭,莫名其妙地被吸到了这个星球。星梭在海中失事了。”
从看见多尔手中的极品晶石星图起,泰坦和坎什就怀疑他不是这个星球上的人,亲耳听到多尔说出来,心中终于确定无疑。两人变了脸色,互视一眼,又警觉地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这边,冲多尔低声道:“小兄弟,咱们借个地方说话。”同时站起,招呼贾布老头结完帐,带着多尔走出店外。
三人在街上一路晃荡,走了十几分钟,最后进入一条长长的窄巷,在里头唯一一间很不起眼的店铺前停下来。
整条小巷冷冷清清,极少见到人往来,店铺里面,一个头发胡子全白了的老头正眯着眼斜倚在铺台上打着瞌睡。
坎什大踏步上前,一巴掌拍打在铺台上,粗声道:“吴老板,生意上门了!”
老头惊的跳了起来,见到是坎什,骂道:“独眼龙,又是你小子打断了我老人家的好梦。”
坎什嘿嘿笑道:“吴老,大喜事啊,咱哥俩替你隆重介绍多尔。就是他——”手指多尔。
老头看了一眼多尔,不耐道:“原来是一个小矿工。去去去,我老人家可没功夫和你们瞎磨蹭。”
泰坦正声道:“吴老,多尔可不是矿工,他是外来者。”
一听说到外来者三字,吴晗老人双眼顿时瞪大,问多尔道:“你是外来者,不是这里的苦囚?”
“我叫多尔。一个人驾着晶石星梭,莫名其妙地被吸到了这个星球。”
老头脸色微变,望向坎什和泰坦,见到两人微微点头,心中再无半点怀疑,招呼三人进门,将店门紧紧合上。
老头将三人招呼坐下,冲多尔道:“小老弟,水火星球束缚力大得出奇,晶石星梭很容易被吸引过来。你失事落到这里,一点都不稀奇,如果被水火城主水洽和他的手下抓到,你会和咱们一样成为这个星球上的苦囚。”
“我能离开这里么?”
“离开这里?”老人缓缓点头,“当然可以,除非你失事的星梭是一艘极品晶石星梭,能够进行空间跳跃。”
“我的星梭能够进行空间跳跃。”
听到他有一艘具备空间跳跃能力的星梭,泰坦、坎什和吴晗老人同时喜形于色。泰坦大笑道:“太好了,从见到小兄弟手中的那块星图晶石我就知道遇到了贵人,果然不出我所料,真的有一艘极品星梭,这下咱们三人都可以沾小兄弟的光逃离这里了。”
“可是因为失事,星梭毁坏了。”
三人面容一紧,吴晗老人问:“毁坏的严不严重?”
“应该不算严重,舱壁都非常完整,可惜我不会修。”
坎什兴奋地直拍大腿,说道:“吴老可是水火城中最有名的炼器大师,修复一艘星梭很容易。”
“真的啊,太好了!”多尔也大喜,没想到才来到陆地就找到了能够修复星梭的炼器师,看来逃离这个星球有希望了。
吴晗老人笑道:“小老弟,你将星梭取出来我老头子看看,瞧瞧容不容易修复。”
“星梭在出事的海底,我知道地方,就是没办法将它弄出海底。”
泰坦愕然问道:“星梭是你的宝物,即便是损坏了也可以将它缩小了带在身边啊?”
多尔苦笑道:“实不相瞒,星梭是别人送我的,晶石星图也是别人送的,我只会胡乱驾驶,根本没办法将它缩小。”
三人一时间大眼瞪小眼,没想到从多尔口中问出这么一个结果。
吴晗老人想了想,说道:“缩小星梭很容易,只要是星修者都能够做到,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找那艘失事的星梭。”
多尔问出心中的一个疑问:“这里没有星梭么?”
吴晗老人叹道:“永生水域严密地控制着这个星球,将星梭列为绝对禁止炼制的东西之一。即便是有人私底下偷偷炼制星梭,只能炼制出普通星梭。普通星梭不具备空间跳跃能力,速度太慢,不可能在管制的这么严密的星球上逃出,除非是能够进行空间跳跃功能的极品星梭才行,但在这个星球上不可能炼制出极品星梭,这是因为炼制一艘极品星梭必须得找全风、火、土、水、雷五种属性的元力晶石,水火星球上只出产水火两种元力晶石,失去了炼器的原材料来源,再高明的炼器大师也无法炼制了出会空间跳跃的极品星梭。”
多尔的心愀了起来,道:“我赶紧带大家去找我那艘失事的星梭。”
半个小时后,多尔带着坎什和泰坦,三人坐着晶石船抵达星梭失事的地方。晶石船由元力晶石炼制,通体透明,圆圆的像是一个蓝色的大水泡,功能类似普通星梭,却比普通星梭速度还要慢上许多,是苦囚星修者用来在深海中采掘晶石乘坐的工具。
“就是这里……”多尔手指着当初失事的地方,一句话还没说完,惊诧地叫了起来:“星梭呢,星梭怎么不见了?”
坎什和泰坦变色道:“多尔兄弟,你可看清楚,到底是不是这个地方?”
“是这里,错不了。”多尔从晶石船内跃出,手指着一根齐中断去了一截的海石笋,“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星梭将这根石笋撞断的,还有,两位大哥你们看,这里到处都是星梭撞击和摩擦出来的痕迹。”
坎什和泰坦不发一言地察看完毕,脸上表情一起阴沉下来:“是这里错不了,就是这个地方!”
多尔大急道:“那星梭呢,星梭怎么会不见了?”
“有可能是有别的苦囚星修者抢先一步发现了星梭将它收去了,也有可能是……”泰坦看着坎什和多尔,脸上表情又是绝望又是沮丧。
坎什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颤声道:“你是说……你是说那些该死的鱼人将星梭弄走了?这下完了,咱们再也出不去了。”
多尔惊问:“什么鱼人?”
就在这时,一**暗劲涌来,水流激宕,一道道暗影迅快地游了过来。
多尔开始还以为来了大鱼,直到影子游近过来才发现游来的是几十头鱼不错,但是每一条鱼背上竟然坐着一个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怪人。
说是人并不准确,他们有着像鱼一样的头颅,一披散着海藻般的绿色长发,上半身****,一块块结实的肌肉蓄满了暴炸性的力量,盘根虬结,四肢粗壮发达,手中各持着蓝色的闪闪发亮的晶石武器,灼灼的碧目打量着多尔、坎什和泰坦,脸上表情又是惊诧又是愤怒。
多尔惊极奇了,暗忖道:“这是鱼人么?怎么海洋中也有像鱼一样的人类?”
围过来的鱼人中,为首的是一名凸睛隆鼻、长相非常凶猛的彪形将军,手中握着一柄精光闪闪的晶石三叉戟。
泰坦和坎什常年在海底采掘晶石,没少和这些鱼人打交道,一眼就认出此人名叫敖猛,是统治整个水水星球海域的海底城主敖圭的亲侄子,也是他的得力手下,担任巡海夜叉之职,功夫着实不错。
敖猛也认出两人来,喝道:“娘的,泰坦、坎什,又你是两个家伙。”
泰坦心中挂系晶石飞梭,不想和他起冲突,陪笑道:“敖猛将军,咱哥俩今天可不是来和你打架的,只是来找点东西……”
“是一艘晶石飞梭是不是?”敖猛哈哈大笑,“好一艘极品晶石飞梭,没想到你们人类竟然舍的将它抛在海底,对不住,东西早归咱们海底城了,现在敖圭城主正在慢慢鉴赏着呢。”
多尔大声抗议:“飞梭是我的,凭什么给你们?”
敖猛瞪着多尔,怪目一翻,喝道:“小子,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晶石飞梭,你是什么人?”
预料变成了现实,泰坦和坎什心同时沉了下去。海底城主敖圭辖下十多万海族,虽然个体战斗力不怎么样,但仗着海洋的优势,在海里几乎就是他们的天下。这些海族没有本事炼制上好的晶石武器,最是羡慕人类的炼制的晶石宝物,飞梭落到了他们手中,绝对是有去无回了。
但这艘飞梭事关重大,关系着两人能不能逃出水火星球,两人哪里肯死心,坎什喝道:“敖猛,飞梭是咱们的,你到底给是不给?”
敖猛气势汹汹道:“你们这些外来的强盗霸占着水火星球陆地不算,还下海到处找水元力晶石,搅的我四海水族不得安宁不算,又猎杀我那么多水族,仇恨不共戴天,你们人类咱们海族见一个杀一个,怎么可能还你们晶石飞梭?孩子们,将这三人连人带晶石船给我围了,一个人都不要放走。”
那些海族水军听得号令,拔转跨下虎头鲨,一起大声鼓躁,围上前来。
泰坦和坎什眼看晶石飞梭落空,将一腔怒火全发作在海族头上,大喝道:“多尔,动手!”
泰坦反应最快,口中发出响亮的尖哨,双手一张,掌心跳起一团精蓝色的芒光,倏地化为一柄奇形的蓝莹莹的怪刀,整个刀身似曲非直,上面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像水波一样的皴纹,似乎这并不是一柄刀,而是某种活生生的奇异的生物。这是他用一块极品水元力晶石炼制成的水系宝刀。宝刀出手,闪电般朝敖猛劈来。
敖猛一声怪叫,举起手中三叉戟急挡。
刀戟相触,发出当的大响。泰坦乘势飞起,旋风般地闯入海族中间,霍霍举刀连杀二人,瞬间和围上来的海族斗成一团。
几乎在泰坦出手的同时,坎什也发动了攻击,宝刀卷扬着水浪,朝向围上来的海族狂砍一气。
一长串连珠爆般的兵器相触的响声,可比拟骤雨击打在水面上的急剧和疾快,夹杂着数声惨叫,已经有好几名海族在他手底下受了伤。
但这些海族也并非弱者,短暂的慌乱过后,仗着人多势众立时稳下局面来,由敖猛打头将两人紧紧围住。
眼看着五名海族狞笑着高举武器冲近,多尔生平还没经历过这样的阵势,吓得不知如何是好,手忙脚乱地将暗翟给召唤出来。
见到有人竟然攻击自己的老大,暗翟大怒,朝冲在最前面的鱼人一头撞去。
“蓬”地声响,夹杂着一声惨号。暗翟撞击的力量强大无比,当初在杀戳星球时还只不过是最原始的骷髅形态,连身体僵硬似铁的僵尸都能够撞出一个大窟窿来,更何况是鱼人。被撞中的鱼人当胸被撞了个透明窟窿,当即尸横就地。
剩下的四名鱼人被眼前的变故惊得一呆,很快反应过来,怒喝着拔转座骑朝暗翟冲近。
暗翟借着水流灵活地一个翻转,再次一头撞来。
那知这下却不灵光了,四人手中的晶石武器同时爆起夺目的蓝色炫光,朝暗翟射来。
蓝色炫光来势何等之快,才一发出,便射中暗翟,轰然声响,裹着它的黑气和血光立时迸飞开来。
暗翟感觉像是被无数尖利的利针狠狠地刺中,发出吱呀惨嘶,张口喷出一团蕴含黑暗元力的光球,倏然爆开,堪堪将射来的蓝光抵挡住。这才知道敌人厉害,不敢再冒冒失失用头去撞击。
“敢伤小黑子!”多尔大怒,猛地冲上前,迎着其中一名鱼人后背狠狠就是一拳。
一道强烈的黑色元力球脱拳飞起,击中鱼人后背。
海水顿然凝固,随即轰地一声爆响,爆炸开来,发出闷雷般地轰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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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响过后,被击中的鱼人后背整个皮开肉绽,鲜血如血箭般地溅射,将海水染得腥红。
“啊,我几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多尔不敢相信地捏了捏拳头,又是一拳飞出。
这一拳更是厉害,将受伤的鱼人击的当场飞跌出去。
剩下的三名鱼人怒吼,舍了暗翟朝多尔恶狠狠扑来。
“妈呀!”多尔哪里应付的过来三个凶狠的鱼人,吓得大叫,玩命地逃奔。
他游动速度虽然不慢,又哪里快得过水中游动的三头大鱼,一名鱼人最先逼近,高举起手中幽蓝的晶石三叉戟喝道:“去死!”朝着多尔后背狠狠刺下。
叉未近身,上面的劲道带起的暗流就迫得多尔胸口作闷,呼吸不畅,尖叫着双退急蹬。
三叉戟带着刺耳的异啸飞近,正好是多尔高速跃起的时机,险而又险地从多尔小腿部位掠过,差点就刺中了他的小腿。
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水流急速一左一右涌近,另外二名鱼人同时挺叉刺来。
眼看多尔避不开,正好暗翟赶来,怒啸一声,嗤啦啦地拉出两道裂芒,朝挺叉朝多尔刺来的两名鱼人射去。
两鱼人一惊,哪里顾得上伤敌,手忙脚乱地挺叉应付飞来的裂芒,却不料暗翟一头撞来,正中其中一个鱼人,当即将他撞得脑浆迸裂死去。多尔乘势飞起一拳将另一名鱼人击得跌飞出去,抢上他的座骑,双腿一夹,跨下的鲨鱼受惊,朝前方急射。
“抓住他!”
四名手下都奈何不了一个小子,围攻泰坦和坎什的敖猛气得暴跳如雷,有心想亲自去抓多尔,却苦于分不开身,大声喝令身边五名手下去抓多尔。
泰坦和坎什手中宝刀抡舞,发出精芒万道,将敖猛连同手下缠的死死地。泰坦朝多尔大声道:“多尔兄弟,他们人多,不要恋战,你先快点逃,逃的远远的。这班家伙留不住咱哥俩,一会咱们在吴老那里碰面,再想法子夺回飞梭。”
多尔早看出两人功夫高明,海族人虽多,却奈何不了他俩,自己留在这里反倒碍手碍脚,答应一声,和暗翟一前一后,乘着混乱飞速朝前逃远。
不知逃了多远,耳听着身后的杀喊声一点一点地远去,身后见不到任何追兵,多尔心中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丢掉了晶石飞梭,失去了晶石飞梭意味着就没有办法离开这个星球。
“这些鱼人这么凶恶,又人多势众,我和小黑子无论如何打不过他们。还是得去陆地上找泰坦、坎什和吴老再想办法。”
多尔打定主意,决定去陆地上,就当准备动身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样去陆地上可不成,得弄到元力晶石,不然连吃东西都成问题!
元力晶石,到底要怎么样采掘这些元力晶石呢?
他有些后悔来的路上没有问起泰坦和坎什在海里怎么采掘元力晶石。
他本想折转头回到飞梭失事的地方,很快又放弃这个念头。泰坎和坎什多半已经脱身离开,重新回去那个地方没准又会遇到鱼人的伏击,风险太大了,不划算。
无奈下,只有问身边这个跟班:“小黑子,你知道海底哪里有元力晶石么?”
“我哪里知道?”暗翟翻着眼珠子,“要元力晶石干什么?咱们又没有进化到噬晶的境界,不能吞噬晶石元力。”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多尔骂了一句,住口不提这个问题,知道和这家伙解释根本没用。“咱们边打海兽海怪边升级,一边找找元力晶石,找上几块元力晶石再回陆地上去。”
暗翟喜的嗷嗷大叫:“老大,这样的日子过的很不错,比在杀戳星球上还好。桀桀!”
多尔没好气道:“别得意太早,海底那些鱼人可不好惹,咱们千万不能再和他们正面冲突,还有,大点的海兽海怪千万不能招惹,得等咱们吞噬到了足够的黑暗元力后才能斗的过……”他这边罗罗嗦嗦地交待着,暗翟已是急不可待地朝前面游过去。多尔连忙改口:“喂喂,黑小子,等等我,别跑这么快……”大呼小叫地跟着追上。
一晃就过去了几天。多尔和暗翟如同幽灵般地游荡在海里,不知道又吞噬了多少海鱼海兽。海底无数的海鱼海怪为两人提供了充沛的水元力来源,吞噬得到的水元力又被转化为黑暗元力。
自从进化到噬物的第二层境界过后,多尔感觉比起以往在杀戳星球上吞噬灵魂之火的噬魂境界,现在吞噬起水元力的速度迅快了许多,体内的暗元力聚积了足足有原来一倍还多。
这是进步,实实在在的进步!
但是多尔心中清楚地知道,现在拥有的这点力量实在是太弱了,魇影骨镯中的七头星兽才解印了一个暗翟,而且力量也这么弱,至于九头元圣所说的寻找梵摩文明更是没有任何头绪,现在面临的能不能闯出这个星球都是个大问题。
吞噬了足够多的黑暗元力,多尔的胆子大了起来。一主一仆越发朝深海游去。
千奇百怪的海底山脉和海沟一一闯入视野,无数不知道名字的海藻、海草、海树、海藤、海花等等五颜六色的水生植物大片大片地盛开,五彩斑斓的鱼群在水中穿梭往来。
突然感觉到水流的波动,而且波动的非常厉害,前面隐隐传来声响。
“食物来啦!”暗翟嚎叫着,它已习惯了用食物来称谓海中的海怪海兽。
一主一仆加速朝前面游了过去。
声响越来越近,已经能够听得出是女子的尖叱和某种海兽发出的嘶吼。
一个身材曼妙的小姑娘飞速游近过来,脸上露着惊恐无比的表情,显然是身后有什么恐怖的海怪在追赶。
多尔失声惊叫:“米歇尔姐!”呼地冲近,很快发现眼前的小姑娘并不是米歇尔,而是一个有着一条银亮长尾的人鱼姑娘。
人鱼姑娘娇小的身体轻盈地穿梭于碧波间,游速快的惊人。可是她快,追赶她的怪物速度更快。
奇异的声声嘶鸣响起,四下里压力大增,暗流激湍,两盏灯光一路亮起,飞速朝这边接近过来。
一个巨大无比的蛇头在漩涡中出现,两盏灯光原来是它的一对蛇眼,蛇眼中闪着冰寒冷酷的光芒,恶毒地盯着着前面的猎物,它长长的躯体呈现了小半截出来。
这条蟒蛇身躯足有二个多尔腰身合起来那么粗,黑乎乎的根本就不知道它到底有多长。它圆睁着一双赤眼,血盆大口中獠牙乱错,口涎横飞,长长的蛇信吐吞之际,嘘嘘声老远就能够听得到。
蟒蛇逼近过来,长长的身子箭一般地射出,阔口大张,箭一般朝人鱼姑娘噬来。
多尔惊叫道:“不好!”
眼看着蟒蛇大口就要噬中人鱼姑娘,就见人鱼姑娘惊叫着,轻盈的娇躯猛地一折,险而又险地避过了被一口吞噬,却被扑来的蟒蛇身体猛擦了下,正撞中后背,惊呼声中晕了过去。
多尔急的大叫:“小黑子,快点救人!”
暗翟桀桀怪叫:“好大一条长虫,我最喜欢吞噬有实力的星兽。”将牙锉得乱响,欢天喜地扑来。
这么小不点的猎物竟敢冲自己下手,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蟒蛇大怒,放开到口的猎物,长尾横卷,朝暗翟猛地抽来。
暗流激涌,蟒尾没有半点花巧地抽中暗翟,但是除了一颗头颅外,暗翟根本就是由一蓬蓬黑烟和血光组成,蟒尾抽了个空。
暗翟嚎叫一声,唰唰拉出一道尖锐的黑色气箭,奇准无比地朝它眼瞳射去。
蟒蛇摆尾抽了个空,就是一怔,眼睁睁地见到一道气箭射来,哪里还避得开去,惨嗷声中,左眼立时瞎了。
蟒蛇痛极嘶吼,张大口一头朝暗翟噬来。
暗翟自然不会被他噬中,一声怪叫,斜侧里急避过去,张口喷出一道黑气。
黑气扑中蟒身,强烈地腐蚀着它坚硬的鳞甲,连血肉都一起化去,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蟒蛇发出凄厉的嘶吼,舞动长尾,疯狂地翻腾卷扬,海水如开了锅似地沸腾起来。
“不好,这家伙这么大,发起狂来这么厉害,撞中小黑就坏了!”
多尔猛地冲上前,迎着蟒蛇粗长的躯干狠狠就是一拳。
一道强烈的黑色元力球脱拳飞起,猛击中蟒蛇头颅。
水浪随着爆响炸开,蟒蛇头颅及上半截身体皮开肉绽,鲜血如血箭般地溅射,将海水染得腥红。
暗翟桀桀怪叫:“老大,再加把劲!”
“来了!”多尔又是一拳飞出。
这一拳更是厉害,将蟒蛇侧颈击的整个凹了进去。
蟒蛇痛得疯狂大叫,放过暗翟朝多尔一头扑来。
“妈呀!”多尔吓得大叫,玩命地逃奔。
他游动速度虽然不慢,却快不过长年在水底下生活的海蟒蛇,巨大的蛇身几下扭动,已是追了上来。
海蛇长尾呼地扫出,卷起一道高高的水墙将多尔前逃的路封住,长长的蛇躯节节拔高,以居高临下的姿式愤怒地瞪视着无路可逃的猎物,嘶吼中一口噬来。
多尔借着水流的冲激力量,灵活无比地一个翻身,避将开来,双拳狠狠击出,砸出两团黑色的元力球。
蟒蛇先前吃了大亏,早有了教训,见到黑色的元力球飞起,连忙闪避,饶是如此,还是被重重砸中了尾部两下,鳞甲飞扬,喷涌出来的腥血越发将海水染红。
蟒蛇舞动长尾,疯狂地翻腾卷扬,海水如开了锅似地沸腾起来,形成一个个漩涡。
漩涡产生的拉扯力越来越大,多尔拼命地想稳住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朝漩涡当中移去。就见眼前一暗,海蛇长长的身躯迎面卷来,将他整个缠住,开始飞快地收缩躯体。
多尔只觉周身奇痛,一时间连气都喘不过来,有心想再击出几拳,可是四肢已经被紧紧缠住,又哪里挣脱的开来。
暗翟飞速扑过来,见到老大危险,急得怒啸,喷出奇浓如黑的黑气滚滚朝蟒蛇卷过来,嗤嗤有声地腐蚀它的**。
蟒蛇绝望地凄嘶,就是死不放开多尔,剧痛下蛇躯越发收缩的厉害。
多尔全身骨骼被挤轧的咯吱乱响,痛得大叫:“小黑,这个不是法子,再这样搞下去,这家伙还没死,我就被它给活活缠死了。”
暗翟最大的本事除了用身体撞击敌人外,就是口中喷出的具有强烈腐蚀性的黑暗元力。心知道老大情况无比危险,可是偏偏又没有其它法子可想,叫嚷道:“老大,你再坚持一会,我再喷,喷死这家伙——”又是几口奇浓如墨的黑气喷将出来。
“小黑这家伙脑子笨,这么个喷法,蟒蛇还不得和我拼命。完了……”
蟒蛇发出痛苦的嘶叫,一颗巨头高高昂起,张大血盆大口,朝着多尔一口噬下。
危急时,脑子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白,体内的黑暗元力以平时十倍百倍的速度飞快地运转起来直冲头顶,多尔几乎是下意识猛击出一拳。
这一拳威力大极了,正击中蟒蛇最坚硬的头部。
蟒蛇万万没料到到口的猎物还有这一招,剧痛下喷出一道幽蓝的光瀑。
幽蓝的光瀑将毫无抵挡能力的多尔喷了个正中。体内的黑暗元力受到这股外来精纯水系元力的冲击,更是高速运转起来,毫不客气地吞噬着外来的元力。
让蟒蛇和多尔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幽蓝的光瀑从蟒蛇口中喷出,如同百溪汇流似地涌入到多尔体内,似乎他变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渊。
体内充沛的水系元力朝着猎物体内飞快地流去,蟒蛇惊恐地发现根本无法停止下来喷出水元力,它想放开缠住的猎物已经也是不可能了。
小黑在一旁觉察到了这一不同寻常的变故,知道老大已经成功施展他噬物境界的黑暗术法占了上风,乐得在旁边看热闹,桀桀怪叫:“老大再加把劲,这家伙不成了。”
支撑体内力量来源的水元力大量流失,蟒蛇凶焰全消,粗长的躯体无力地萎缩,连惨叫都没有力气发出,在多尔疯狂吞噬下,很快缩小成原来躯体的三分之二,静无声息地死去。
多尔长长地吐了一串水泡,双腿急蹬,从面目全非的蟒蛇的尸体中脱身出来。
暗翟游近过来,不满道:“老大,怎么独自享用一点都不留给我啊?”
多尔白了它一眼,没好气道:“你没见我差点被它一口吞掉么?不将它体内的水元力吞个干净它会放过我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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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说的也是。”暗翟怪笑,承认多尔说的有理。
“呃,这家伙体内的水元力好充足,胀死我了。不行,我得坐一会!”吞噬了庞大的水元力,体内疯狂运转的黑暗元力一点都没有平息下来,多尔都站不住了,只得坐下来。
他将思感凝注腹内的那块地方,慢慢将思感引入,最核心部位的蓝色混沌光团缓缓旋转,不断喷涌出蓝色光雨,云气飘忽,千奇百怪的云气和絮状的形体一起舒展开来,神秘的像一个小宇宙的空间不断放大……
一切都沉静下来。
体内和体外的世界一起模糊界限,他感觉到自己的**所有感官一起迷失,仿佛站在虚空当中,到处是缤纷缥缈的云气和灿烂的星辰,一片光的海洋。蓝色的混沌光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
多尔突然间有种感悟,体内整个小宇宙内,无论是飘忽的云气还是闪亮的星辰,推动它们运行的力量来源就是缓缓旋转的蓝色混沌光团,只要按九头怪所说,融和了解混沌光团的运作方式,就能够完全掌控体内小宇宙的修炼法门,这比让它们自动运转获得到的力量要强大上许多,但是如何做到呢?
他遏神凝息,将思感沉进蓝色的混沌光团,全力推动小宇宙的运转。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混沌光团极速旋转,推动着整个小宇宙大放光明。
黑暗的遥远的虚空明灭闪动,一亮一暗,开始闪发出光亮来,仔细看去时,原来是一颗一颗的星星闪闪亮亮地出现了,它们散发着朦胧的星光,
星光朦胧,云气翻卷,思感以千百倍的速度飞速漫延开来,一直到无法企及的尽头……
他又惊又喜:“哈哈,这个方法果然管用,这么多的星辰出现,空间不断地扩张,体内的小宇宙岂不是越变越大了!”
没有学过任何修炼术法的他并不知道,无论是修炼元素系的风、火、地、水、雷术法还是修炼宇宙系的光、暗术法,最终极的修炼结果就是在体内修炼出一个小宇宙。通过小宇宙内星辰与星辰之间,星系与星系之间的相互束缚来接引星辰元力和星系元力,从而掌握最终极的混沌元力的奥秘,支配体内体外的宇宙。
他自然也不知道,得到了九头怪最精纯的本源混沌元力后,他站在了一个多么高的修炼起点。而现在误打误撞下无师自通,逐渐走上一条所有星修者没有走过的修炼体内小宇宙的道路。
张开眼来,多尔猛吃了一惊,此时五官灵敏无比,哪怕边最细微的水流也能够准确把握得到,连最细微的声音也能够捕捉得到,身边的万事万物哪细微到一片小小的叶子,一泓微弱的水流,无不在向他昭告展示着天地间最本源的玄奥和神奇。
多尔感觉到自己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定神一想,却什么也没有,他知道这是一种全新的感悟,可是偏偏又不知道从哪里再去体验去回味。
“黑小子,我坐了多久了?“
暗翟飘游过来,双眼闪着暗赤的光亮,叫嚷道:“老大,你又有变化了,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进化到第三层噬晶境界,能够直接吞噬元力晶石,光想就是直流口水啊。你坐了没多久,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多尔试着活动了下肢体,效果很明显,体力得到了全部恢复,体内暗元力更是聚积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浓厚程度。
突地想起人鱼姑娘来,多尔忙问:“咱们救的那条美人鱼呢?”
“在这里。”暗翟指点着他看。
美人鱼静静地倒在水底,脸色苍白,如同熟睡了一般。
多尔怕暗翟古怪的样子吓坏她,将它召回魇影骨镯,走过去,轻轻抱起她,但觉触手处软绵绵地,手感好极了。
他从小在杀戳星长大,生平见过的第一个女人是米歇尔,和米歇尔除了拉拉手外,再没有过多的亲密接触,现在怀中抱着这个发育良好的人鱼小姑娘,她那冰凉滑腻的身体带给他一种异样的感觉,不由地一阵面红心跳。
人鱼小姑娘抱在手中娇弱无物,她脸色苍白,双眸紧闭,但五官精美秀丽,仍掩饰不住如花的娇容。多尔估计她最多不过十四五岁,可是身体已经发育的非常好了,胸前鼓鼓的诱人无比,轻盈的腰肢仿佛一碰就会断掉似的。
迷迷糊糊地盯着她怔了半响,探了下她的呼吸,呼吸正常,多尔心中稍安,试着叫了几声:“姑娘!”
连接叫了几声,人鱼小姑娘“咛嘤”一声,动了下,缓缓睁开眼。
睁开眼看到一个陌生男子的脸,人鱼小姑娘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开多尔。
多尔温和一笑,说道:“姑娘,别紧张,方才是我救了你。”
人鱼小姑娘定了定神,认出多尔果真是方才救她的年轻人,心中稍安,却发现躺在他的怀中,不由地红了脸,挣扎着立起,推开多尔。
多尔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放开人鱼小姑娘。
人鱼小姑娘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多尔一眼,见他笑的有些腼腆,不像是一个坏人,说道:“我叫珠儿。这位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声音娇柔动听。
多尔呐呐道:“其实也没什么。”
珠儿将他的表情看在眼中,抿了下嘴,微笑着问:“这位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多尔回过神,有些哑然失笑,眼前的人鱼小姑娘再漂亮,也不过是一条鱼而己,心中想着她是一条鱼,眼光不由自主地朝她半露在海中的银亮长尾看去。
感觉到多尔瞧来的眼光,珠儿大羞,连脖子都红了,下意识地将长尾藏在身后。
多尔收回目光,微笑着说:“我叫多尔。珠儿姑娘,你的伤要不要紧?”
“不要紧哟,休息几天就好了。”珠儿回了一句,好奇地问:“你是陆地上的那些矿工么?”
“我不是,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我的星梭失事坠入了海里。”
珠儿拍了拍心口,娇笑道:“我说呢,多尔哥哥这么和气,不会是那些陆地上的矿工大坏蛋。”
多尔微感好奇,问道:“那些矿工怎么是坏人了?”
“他们坐着圆圆的晶石船下到海底,专门和我们海族作对,杀了咱们很多族人,还抢走了很多晶石,不是大坏蛋是什么?”
多尔心道你小姑娘不懂事,哪里又知道这些矿工其实是很可怜的。
珠儿又道:“咱们不怕这些大坏蛋,咱们海族也很厉害,比他们人多,还有,咱们有坎达奇大神保佑。”
“坎达奇大神?”
“对啊对啊,是坎达奇大神。”珠儿重复着说,突地意识过来,失笑道:“我都忘了,坎达奇是我们海族的语言,翻译成你们人类的语言就是无所不在的意思。”
“无所不在的神?!”多尔瞠目道,“真的有这么厉害的神么?”
“当然是了。”珠儿双手合什,作了一个虔诚的膜拜动作,“坎达奇大神是咱们海族共同信仰的大神,大神保佑着咱们千千万万的海族,不让咱们受到那些凶狠的大坏蛋的攻击,只要他们身体接触到海水,就会裂体死亡……”说到这里,突然间住口不语,看着多尔道:“大哥哥,你果然不是那些大恶人,连坎达奇大神都知道你是好人,才保护你不会裂体死亡。”
“那些矿工下到海里真的会裂体死亡?”
见到珠儿肯定地点头,多尔茫然道:“我怎么没有死?”
珠儿微笑道:“人家都说了,大哥哥你是好人,坎达奇大神自然不会伤害你。”
多尔苦笑着摇了摇头,心忖我和小黑子这些天都不知道杀了多少海兽海怪,又哪里是什么好人了,若是真的有坎达奇大神,见到我杀了他这么多海族子民,早就惩罚我了。
想了又想,他对自己为什么没有裂体死亡始终琢磨不透,又问道:“珠儿妹子,你怎么和那些拿着晶石武器的鱼人长的不一样,你们都是海族么?”
“自然都是海族了。咱们海族有十万多人口,生活在这个星球辽阔的海洋下面。”珠儿道,“海族分为好些种族,除了咱们鲛人族外,还有蚌人族,虾人族,蟹人族,很多很多种族。最有势力的海族就是你遇到的那些拿晶石武器的深海鱼人族。”
“那些鱼人好可怕,我前些天遇到。他们不分青红白皂就朝我下手,幸好我溜的快。”
“鱼人族很厉害的,是最擅长炼制晶石武器的海族。他们一定是将你误当作成了那些矿工恶人。”
多尔一想也是,难怪鱼人族当初朝自己下手,听到珠儿说起炼制晶石武器,想起吴晗老人说过的话,心中一动,问道:“珠儿妹子,你知道哪里有水元力晶石么?我得回到陆地上去,然后想办法离开这个星球,有了水元力晶石才能够和他们交换东西。”
“极品的水元力晶石非常稀罕,有些难找,但是你若想要珠儿石、海玛瑙这些次一些的晶石就很多了。”
多尔大喜道:“没有水元力晶石,珠儿石、海玛瑙也可以的,你知道哪里有么?”
“咱们鲛人族就有。珠儿石、海玛瑙比较常见,算不了什么珍贵东西,如果我爷爷知道你救了我,一定很感激,一定会送你很多。”
多尔听得怦然心动,心忖若是将些晶石拿回到水火城去,岂不是大大发了一笔,再不用去贾老头店里吃霸王餐,让人瞧不起,忙不迭问:“你们鲛人族在哪里,可是住在这海底里面?”
“是啊!”
珠儿眼波盈盈,望着眼前英俊的年青人,心中怦然跳动,对他有着说不出的好感,道:“多尔哥,你想要这些晶石,我带你去咱们人鱼住的地方。”
多尔大喜,连连答应。
珠儿见他肯去,心中很是高兴,嫣然微笑,长尾一卷,轻盈地向海中潜下,回头冲多尔招了招手。
多尔召唤暗翟,这家伙吃的心满意足地蹿出飞回魇影骨镯。
多尔紧跟着珠儿潜下,瞧着她纤腰轻扭,笔直朝深水中潜行,银亮的鱼尾不住摆动,姿式好看无比。
海水中投入进来的光线越来越少,终于熄灭,只剩下沉浸在水里的模糊不清的亮光。四周开始变得暗淡起来,周围游走的海中动物也越来越陌生。
珠儿游行的速度丝毫不减,扭过头来看了看多尔一眼,做了个手势,比划着要多尔紧紧跟随着她,然后笔直下坠的势子改成斜行,继续又朝前面游去。
游了片刻,四周海水已变成暗沉沉的颜色,一个巨大无比的海底山脉忽兀出现在脚底下面,延亘着也不知道究竟是伸展到了哪里。
多尔正在惊诧,珠儿娇躯一折,朝着海底山脉中一处漆黑无比的深谷中潜去。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幸好多尔眼力厉害,游的也很快,能够跟的上珠儿的速度。他有点不明白,难道说鲛人族住在这么漆黑奇异的地方?
二人沿着山势一直下潜,弯弯曲曲又不知行进了多少地方,终于抵达海底。
眼前海底丝带飘荡,翠影披拂,迎着暗流跌宕不已,似乎是生长着大片海藻之类的水生植物,哪里见到有丝毫人鱼族人的影子,若说是没有到地方,可是这里已经到了不能再去的海底,究竟人鱼一族是住在哪里呢?
跟着珠儿朝前平游了十几米远,忽然间见到了光亮。光亮从一大丛海藻丛中漩起的高高的水漩传来,水漩约有两三米高低,漩圈内似乎是空着的。
多尔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空漩,起先以为是一处海眼,细看却又不象。漩圈上的水却并不往下压,好似有甚么无形无质的东西将漩涡中的海水凭空逼住。别处的海藻均是一般大小,独有这片地方的海藻格外长大肥多。
光亮照耀下,珠儿向多尔神秘一笑,长尾轻盈地一卷,带动整个娇躯朝向空洞的漩涡中投进,晃眼消失不见。
多尔这才明白过来,敢情是人鱼们所住的地方是在这个漩涡里面,却不知道这个漩涡又是通向哪里?他好奇心发,双足踏水,也跟着如法效仿,朝高高耸起的漩涡里头冲进。
水漩乱转,片刻昏暗过后,多尔突觉眼前一亮,人已置身于一个明亮美丽至极的海底世界。
这里的海水全是柔和而明亮的碧绿颜色,多尔可不以为阳光还能直射进来这么深的海底,一定是有个巨大的不可理解的发光源,才能将这么大的地方照得一派通明。
海底全是雪白的细砂,细砂上面生长着许多五颜六色的水生植物,形成一条上面点缀着无数斑斓繁花的深绿色的地毡,从眼前向远处延绵。一群群甲壳类动物在里头蠕蠕爬动,不时地有色彩艳丽的鱼群游来,盘旋往返,被两人惊动,倏突又远去。(未完待续。)
481
象陆地上一样,这里也有海底山峦,只不过这里的山大多均高不过一百米,一座座玲珑剔透,牢固地耸立在细砂和海生植物中间,错落有致,看上去显得非常可爱。
多尔这才明白珠儿果真是卖了一个大关子,这里面景色的确非常不错,难怪能够成为人鱼族居住的地方,却不知道当初这个地方是怎么被发现的?又是什么人创造出来的?
两人依旧象来时那样一前一后朝前面行进。不一刻,前面出现了大片大片怒放的火红珊瑚,这些珊瑚半依人工半依天然形成一栋栋造型奇特的屋子,屋外四面都缀有许多五颜六色、闪闪发光的珍珠宝石,显得非常漂亮别致。
珠儿看到这些珊瑚屋,停住了前游的势头,回过头来看着多尔,脸上明显露出灿烂的笑容。
多尔一看这情形就知道到了目的地。
就在这时,珊瑚屋旁边的珊瑚丛中游出两名手持长矛的成年男性鲛人。
这两条鲛人长相非常相似,上半身****,一头像海藻般的绿色长发,瀑布似地垂洒在宽阔的两肩上,粗犷而轮廓分明的脸,深邃的双目闪动着灼灼碧光,一块块结实的肌肉蓄满了暴炸性的力量,盘根虬结,撑起昂藏伟岸的身躯,下半身却是一条银色的大鱼尾。
珠儿只看得一眼,就冲了过去,一下子抱住其中一条鲛人唧唧吱吱说了起来,她说的是海族的语言,多尔听不清她说些什么,从两人不时朝望过来掳目光看来,多尔知道在谈论自己。
那名男子扭过头,又和他旁边的男子说了几句话,看着同伙如飞般地朝族中住处奔去,这才迎着多尔游过来。
那名男子游过来,离得多尔有一二步距离就停住脚步,用着人类的语言大声道:“我是海猛,欢迎尊贵的客人来到咱们鲛人族。”
珠儿过来道:“多尔哥,海猛是我亲哥哥,是咱们族中有名的猛士,能够生拼鲸鲨呢。”
“海猛大哥好。”多尔冲他致意问好。
“多尔兄弟救了我妹子,海猛感激不尽。”海猛连连冲多尔道谢。
正说着话,十多条鲛人朝这边游过来,为首的是一个手执权杖、脸上带有皱纹的老年鲛人。正是海猛和珠儿的爷爷,也是鲛人族的族长。
“海臌爷爷。”珠儿朝老人飞扑过去。
海臌族长伸出手,怜爱地抚了抚珠儿的头,道:“好孩子,你的经历我刚听说了,回来就好啊!”又连连朝多尔道谢。
一行人簇拥着多尔进入一个最大的珊瑚屋中。屋里面并不黑暗,几颗发光的夜明珠和宝石将整个屋子照得通亮。
鲛人族人均是不坐的,里面没有一条凳子和椅子,多尔只好站着。
海臌族长问起来历,多尔将当着珠儿说的话讲了一遍。
海臌族长大为同情,说道:“水火星球遍布着庞大的水元力和火元力,这两种本来水火不容的元力偏偏又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和平共处,却导致整个星球星辰元力大的出奇,稍差一点的星梭或是驾驶星梭的人功力低弱,很容易会被水火星球的星辰元力束缚。其实不光是你,就是咱们也没有办法离开这个星球。”
“这是为什么?”
“水火星球上出产的两种晶石虽然都是炼器的极品材料,但是咱们海族却没有人有本事炼制星梭。海族中最擅长炼器的是深海鱼人族和龟人族,却只能够将晶石炼制成晶石武器。陆地上的那些炼器大师倒是会炼制星梭,但是陆地上的势力是被人控制的,那些控制者绝对不会允许矿工炼制星梭闯出这个星球。”
“海族为什么不找那些矿工中的炼器师们学习炼制星梭?”
海臌族长叹道:“陆地人和海族很久以来就火水不相容。陆地人下到海里的目的是为了掳夺水元力晶石,咱们海族幸好有坎达奇大神护佑,不然非灭族不可。再说,海族也不能闯到陆地。“
“为什么不能去到陆地?”
“陆地上奇热无比,咱们海族上到陆地,便会因为高温脱水,时间待久了会有生命危险。”
多尔瞠目半晌,苦笑道:“这么说来,岂不是陆地人不能去到海里,海族也没办法去到陆地?”
“情况大致是这样,但是又稍有不同。”海臌族长道,“陆地人需求海族的水元力晶石,海族也需求陆地上的火元力晶石,双方偶尔会进行一定量额的交换,各取所需。”
多尔啼笑皆非,心忖只有这样奇怪的星球,才会有这样奇异的事情,心中对坎达奇大神犹着存有深深的疑问,正想开口问海臌族长,就见整个海底猛然间震动起来。
“出什么事了?”众鲛人一起大惊。
一名鲛人急匆匆游将过来,老远冲海臌族长道:“族长,不好了,那头大水母又来了。”
众鲛人一起变了脸色,海猛大吼:“成年鲛人战士全体集合。”
海底骚乱起来,无数鲛人战士纷纷奔跑,飞快地聚集拢来,那些老人、美人鱼和孩子一个个惊慌失措,发出惊恐的尖叫和哭喊。
多尔大声问:“出什么事了?”
珠儿飞快地游近过来道:“多尔大哥,有一头巨型水母闯来咱们的领地,这里非常危险,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多尔还没来得及答话,轰隆一声巨震,整个海底猛地倾斜,四下里顷刻变暗,一个巨大无伦的暗乎乎的影子如山一般当顶压了下来。
这是一个恐怖庞大到了极点的庞然大物。
水母透体发出蓝幽幽的光芒,伞状的身体张开,伞径足有几百米,而它身下的触须更长,上面生满了细细密密的毛刺,一根一根恶心地扭曲着,数不胜数,从头至梢也是发着幽暗的蓝光。
这个水母实在是太大了,乍一出现,整个鲛人族的海域大半在它的笼罩之下,身体上发出的蓝光将这里的海域照亮,行动如电,长长的触须张开如网,铺天盖地攫来。几名惊慌的鲛人来不及逃窜,被长长伸下的触须一把攫住,发出惊恐绝望的大叫,又哪里挣脱的开来。触须妖异地几下扭曲,将卷中的猎入送入大嘴,发出让人毛骨秫然的咀嚼,几口就吞咽了下去。
海猛怒吼出声,粗长有力的长尾一卷一弹,箭般冲射飞起,手中的晶石弯刀闪电般地劈出。血光迸射,切断数根又粗又长的触须,从断口处流出深蓝色的黏液,将附近的海水染成深蓝。
同时其他鲛人族勇士也不甘落后,纷纷弹起,手中的海弩和水矛一路射过去,也不知道射中射穿了它身上多少根触须,蓝色的黏液雨点一般地洒落。
水母发出奇异的嘶鸣,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鲛人最先遭到攻击,后退加速朝后急逃。却不料水母长长的触须电般卷至,触须上的毛刺一起深深刺入体内,痛得他们惨声大叫,凄厉无比,叫了几声就此死去,遍体很快变成和水母身体一样的蓝色。水母触须卷缠,将染蓝的尸体投到巨大的口器中,瞬间整个囫囵吞没。
无数根触须一起拍打海水,暗流齐涌,众人哪里还能稳得住身体,跌宕飘荡,一起被淹没在这混乱涌汹的暗流当中。
巨型水母实在是太大太大,密密麻麻的触须看起来好几百根,虽然被断去了一些,实在是微不足道。它触须妖异地几下扭曲,如蛛网密丝般地缠绕过来,如同鱼网撒开,朝众人一起罩将过来。
同伴惨死的惨景还在眼前,眼看水母凶猛地扑来,所有的鲛人勇士又惊又怒,同时发声喊,一起高举起手中的晶石武器,从武器尖端发出蓝莹莹的蓝光,巨涛洪流般地朝水母射至,激宕如山的暗流形成一道蔚然壮观的晶壁。
水母前冲的势子为晶壁所阻,顿时暴怒,它的身躯加上触须长达几百米,岂是一道晶壁所能阻止,几百根触须附上,晶壁立时撼动起来,晃动了几下,轰然破碎,一起炸裂开来。
这一下比先前的暗流更为湍急,水浪冲击大得出奇,所有人全部被远远地抛了出去,变成了各自为战的局面。
水母凶焰大涨,全身上下所有的触须一起张开,飞快地开始卷缠攫拿。
海猛只感身边全是湍急的海水,水声震耳,只来得及游动几下,眼前蓝光闪过,一根长长的有若海蛇的触须袭来。
触须尾端上的长细尖刺一起倒竖,当胸刺来,若是被这蕴含有巨毒的尖刺刺中,哪里还会有命在。
海猛直吓得头皮发麻,收刀狂退。他后退的势子虽快,但触须来势更快,眼看着就要将他连人带刀一起罩住,一道黑气赤光裹着一颗大头带着尖啸从海猛身边擦过,朝水母伞状头部刺去。却是多尔见机不妙,召出了暗翟帮忙。
水母足须微摆,就待将暗翟击退,那知暗翟狡猾无比,见到如此庞然大物的美食,当真是喜出望外,却知道正面相抗无疑是自寻死路,还不够人家塞牙齿缝的,见到水母触须伸来,灵活地一个翻跃,去势倏突加快,朝它大睁的左眼撞去。
“噼叭”声响,水母左瞳应声炸开,蕴含着强烈腐蚀性的黑暗元力透体钻入,噼哩叭啦的声音一路响个不停,将水母的左眼眶炸开老大一个豁口。
水母痛得庞大的身体剧颤,疯狂地冲撞,水流****,洪涛声大作,一波一波的骇浪狂涌,所有人全都站立不住,被水流冲激的四外跌撞,合击之势荡然无存。
这正好给了水母一一击破的良机,发了疯似地扑攫张拿,长长的触须舒展开来,将四处逃窜的鲛人勇士一一卷起,不是纠缠至死就是送入口器大嚼,血肉残肢当空洒落,场面触目惊心。
暗翟乘着混乱连接几下出击,不是被汹涌****的水流撞的倒卷飞回就是被早有提防的水母抓攫张拿,差点没命,只得呜呜叫着朝多尔飞回。
战斗从开始到呈现一边倒的局面,不过是几分钟时间,倒并不是说鲛人族战士弱小,实则上几百名鲛人勇士联合起来的战斗力相当可观,只不过他们对上的敌人是一头庞大无比的庞然大物。巨大的水母用不着出击,只凭着巨大的躯体兴风作浪就够这些鲛人族勇士受的。
眼看着凶恶的水母掀起惊涛骇浪,鲛人一个个死去,多尔正着急当头,却见海臌族长和几名年老的鲛人双手各捧着一只式样古朴的贝壳,口中叽哩咕噜地念着咒语,贝壳随着念咒声音一闪一闪地变幻着蓝色的绚光。念咒的声音越来越急,贝壳上泛起的光亮随着声调变幻的越来越快,一闪一闪地扩散开去,波光荡漾。
最后一声高亢的咒语划然而止,整个海域这一刻静止下来,大声地回荡着混和的苍老的声音:“坎达奇大神显灵……”
整个海域倏地大亮,“劈哩叭啦”地亮起了一道道精亮的波芒,无数声响在波芒中响起,像是不知名的生物所发出的隐晦的啸声,怪异的声波嗤嗤嘎嘎直响,激起更多的蓝光,波浪般地散射眩光,绚光和嗤嗤声响充斥了整个空间。
“坎达奇大神显灵啦……”
所有的鲛人欢呼起来,脸上无一例外地由恐怖转为惊喜。
“这就是他们说的坎达奇大神显灵?”
多尔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变化,嗤嗤嘎嘎声响带起的元力波动让他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出的妖异诡谲,体内的黑暗元力似乎也受到了影响,跟着缓缓运转振动起来。
成千上万道尖细的嗤嗤嗄嗄声响越为越响,倾刻速度就远超过了人类耳膜能接受的层次,汇合在一起变成了一道庞大的声音洪流,一起朝巨型水母卷将过去。
巨型水母似乎对这些嗤嗤密密的细细声响威畏无比,所有的触腕一起恶心地剧烈扭动起来,顾不上再攻击鲛人,转头就逃,它动作虽然神速,但蓝光照体,无数细细密密的嗤嗤声响已经包围住它了,扑上附在它的体表,将那一小块地方染成精亮的蓝色,然后慢慢钻进体内。
水母发出痛极的惨嚎,所有的触腕一起收缩,皮球般地弹起,四下冲撞,此时想逃,又哪里能够。
水母口中发出绝望的大叫,声音越来越凄惨。随着叫声,它巨大的躯体被渐渐染亮,触腕的动作变得缓慢了下来。
此衰彼盛,蓝光越来越亮,嗤嗤声响越来越响,纷纷扑上身来,很快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蓝色球体。
“轰!”
蓝色球体爆裂开来,四分五裂地变成许多大小不一的碎团,鲜肉残肢抛洒的整个海域到处都是。(未完待续。)
482
良久,良久,水流波动才平息下来。
海臌族长率着族人密密麻麻地跪倒一地,大声道:“感谢坎达奇大神显灵,替鲛人族除去妖物,鲛人族永远是坎达奇大神最忠实的仆人……”
“鲛人族永远是大神最忠实的仆从……”
所有的鲛人一起大声念颂起来。
颂歌响了一会就停止下来,海臌族长大声传令下去:“老人、女人和孩子离开现场,所有成年鲛人协助处理善后,将死去的同胞海葬。”
众鲛人从欢呼中清醒过来,倾刻陷入在失去亲人的巨大悲痛中,哭喊声响起一片。
海臌族长走近多尔道:“刚才惊吓了你吧?幸好你什么事都没有,不然我就非常抱歉了。”
“这头大水母是哪里来的?”
海臌族长喟叹了声说:“海洋世界深远辽阔,海鱼海怪多的数都数不过来。早在一个多月前,咱们鲛人就发现了这头大水母的踪迹,它实在太大了,咱们惦量斗不过,当时牺牲了二名鲛人勇士才将它引离鲛人族地盘,却不知道它怎么又回来了,还闯入了族中,若不是坎达奇大神显灵,鲛人族恐怕要死去很多人。”
“真的是坎达奇大神显灵啊,我怎么没有见到它?”
“从来没有人见到过大神,只知道那些蓝色光点出现的时候就是代表大神显灵。”
多尔又问了几句有关坎达奇大神的问题,海臌族长言语不清,回答不上来,说道:“关于坎达奇大神的神迹,海族中只有神殿的祭祀们最清楚,你若是有机会去到大神神殿,可以找那些祭祀请教。”想起死难的族人,表情黯淡下来。
多尔知道他心中悲痛,明智地提出告辞。
海臌族长没有挽留,取出三块极品水元力晶石相赠。
多尔推辞了几下,见海臌老人诚心诚意要送,便收了下来,接过手细看,三块水元力晶石都只有拳头大小,形状并不规则,通体呈深蓝色,细看看下会发觉里面碧波涌起,水浪滔天,似乎整个世界的海水全部汇聚在这里了,小小的一块晶石带给人的震慑强烈无比。
见到多尔要走,珠儿心有有些失落,游近过来问:“多尔哥,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陆地了,那里才是适合我生活的地方。”
“你……还会来看我么?”珠儿有些害羞,低垂着眼皮说了一句,又勇敢地抬起头来看着他。
多尔看着她一双清澈纯净的眼睛,又看到了米歇尔的影子,动情道:“会的,自然会来看你。”
珠儿喜道:“你答应了哟,可不许反悔?要不咱们拉勾。”伸出雪白的小手,四指蜷紧,小指半直成勾,伸到多尔面前。
“好啊。”多尔也学着她的样子伸出手来,二人拉了个勾,同时笑了起来。
海臌族长慈爱地看着两个孩子,捋须微笑。
多尔上得陆地,直奔水火城吴晗老人作坊。
老人一见他,二话不说就问:“小多尔,你怎么才回来?”
“唉,别提了,晶石星梭被鱼人抢走了。我和泰坦、坎什两位大哥气不过,和鱼人打了一场架,中途失散了。”
“这事他俩当我说过,晶石星梭落在海底城主敖圭手中再想夺回,几乎不可能了。”希望落空,老人很是颓唐,一脸灰败,又问:“你怎么才回来?”
“和两位大哥失散后,我就去海里找晶石,找到了一些。你看看!”多尔将怀中塞满的晶石一一取出。这些都是从珠儿私下里指给他的一处晶矿中找到的,海臌族长送的三块极品水晶石,多尔没舍得拿出来。
老人大为动容,说道:“小多尔,你运气真不错,竟然弄到手了这么多晶石,虽然不是极品,却也是收获很多很多了。”
多尔问:“泰坦和坎什两位大哥呢?”
“他俩见你不曾回来,担心你会出事,又去下海找你了。”
“两位大哥对我真不错。”多尔感慨了一句,最关心的还是怎么离开水火星球,问道:“吴老,没有了晶石星梭,还有什么办法离开这里么?”
“不能。”老人神情黯淡下来,“这里四万多名苦囚,每个人无时不刻都想离开这里,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出去。这里就是你这辈子的家,从生到死都无法离开。”
多尔心一沉,大声道:“我不相信,我这就去找那些人理论,我明明不是这里的苦囚,我要离开这里。”腾地站起,朝外就冲。
还没等冲出几步,光亮闪现,一道细细的赤亮光束从老人指尖上蓬然拉出,飞快地射近将他缠住。一股大力涌来,多尔仆地跌倒在地上。
老人盯着多尔的眼睛,看了好一会,道:“小多尔,给你一个忠告,最好不要离开我这里。只要发现你是外来人,永生水域那班人一定会将你严密看管起来。你不相信尽管走出去试试,这次我不留你。”
多尔半分不让地直视着老人。对方目光中含着几分讥诮,几分怜悯,更多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无奈。
多尔呆呆地望着老人,一个声音在头脑中重复着:“难道我这辈子就得呆在这里?永远也见不到米歇尔姐了?”
老人经历坎坷,洞澈世事,很是理解眼前少年心中的悲愤和绝望,如果有可能,他并不想伤害眼前这个大孩子,但老人更明白,只有让这个孩子明白他现在所处的环境是多么坚难,他才能更好地活下去。老人慢慢道:“水火星球上共有苦囚四万多人,分成四个区,每个区人数一万人,咱们所在的是第四区。这里到处乱的很,苦囚和苦囚之间动不动为了一小事就大打出手,杀人流血的事情一点都不稀奇,那些管事的家伙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触犯到这里的禁令,没有人会管苦囚的死活。我老人家必须告诉你,要想在这个星球上活下来,首先必须采掘到足够交换食物的晶石,这样你才能活下来。然后你必须变强,只有足够强大,成为高等级的星修者,别人才不敢来惹你,你才能靠本事采掘到更多的元力晶石。”
多尔奇道:“您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突然间明白过来,一下了煞白了脸,“您……您是说我要想活下去,就只有乖乖替人家采掘晶石?”
“是的,孩子。”老人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那些人严密地控制着整个水火星球,没有人能够从这里逃离,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来到这里,要想活下去,就只有替他们干活。”
多尔怒道:“永生水域抓了几万人替他们采掘晶石,还有天理么?”
“天理,什么是天理?他们就是天理,就是这里的主人。”
停顿了下,老人道:“永生水域是咱们摩羯星系排名前十的星修门派,以水系术法闻名,拥有门人弟子不计其数,光殖民星球就有好几十个,水火星球只是其中一颗。嘿嘿,你可以想象这个门派的实力有多么可怕。”
“难道所有的殖民星球上面都有像你们这样的苦囚么?”多尔大怒,“他们这么无法无天,难道就没有人管么?”
“管?谁敢去得罪永生水域?再说,很多拥有殖民星球的星修门派多多少少都做着类似的见不得人的事情。”老人道,“水火星球上出产的水火元力晶石非常珍贵稀有,永生水域才将这个星球严密地控制起来,不让秘密外泄,没有人知道这个星球上囚禁着四万多名苦囚。”
多尔颓然坐下,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米歇尔姐,难道我再也看不见你了?”
“不,米歇尔姐,我一定要闯出这个星球,一定要再见到你!”
“我还要解印魇影骨镯,还要找到梵摩文明,还要闯出摩羯星系!”
……
多尔长身站起,一字一顿地说:“我一定要闯出这个星球!无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老人惊讶地看着多尔,这一刻,这个十多岁的大孩子神情坚毅、不屈、凛然,一双黑瞳更是射出让人生畏的寒光。
微微轻叹了声,吴晗道:“要想逃离这个星球也不是完全绝望,最关键的是弄到极品星梭,只可惜你的那艘星梭让鱼人弄去了,除非咱们从鱼人手中抢过来,还有另一个星梭来源的地方,那就是去水火城主文丑那里去偷,但是无论是从哪边弄到星梭都是异常困难的事情。”
老人虽然说的很难,但对多尔来说,却宛如是无边的黑暗中亮起了一盏明灯,断然道:“无论如何我也得要离开这里,再大困难再大危险也阻拦不了我。”
门外人影闪过,走进一高一矮两人,原来是泰坦和坎什回来了。
两人走进门,一眼看到多尔,同时松了口气,齐道:“小多尔,你总算回来了。”
多尔道:“和两位大哥失散后,我就去找了一些晶石,让大伙替我担心了。”
坎什一眼看到多尔面前的晶石,大惊小怪的怪叫起来:“好家伙,竟然找到了这么多晶石,小多尔,你真厉害!”
吴晗老人脸上露出笑,问道:“别羡慕他了,你俩今趟下海可有什么收获?可是找到了水元力晶石了?”
坎什愤愤地道,“晶石没找到,晶梭也没着落,又和几个鱼人打了一场架,真他娘的晦气。咱哥俩寡不敌众,见机不妙就溜走了,临走时杀了几个鱼人当泄愤,弄了一柄鱼人的晶石武器。”
“哦,收获不错了。”吴晗老人赞了一声,口气转为不屑,说道:“鱼人笨的很,有着好好的水系晶石,炼制出来的晶石武器却不管用,才那么点威力,倒是便宜你哥俩了。”
多尔听的有些明白,原来那些鱼人手中的晶石武器就是元力晶石炼制成的。这些晶石武器的厉害他见识过,威力很大,却不明白吴晗老人为什么看不上,难道说他炼制的晶石武器会更厉害么?
坎什道:“鱼人炼制一柄晶石武器要耗去几公斤重的中品质晶石,只有他们才这么大方。娘的,这么好的晶石竟然粗制滥造成最普通的晶石武器,真是暴殄天物。”
吴晗老人道:“弄到手了一柄晶石武器,就是好几公斤重的元力晶石,虽然不是极品,这趟收获却也很不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咱哥俩和鱼人恶战,不留神被他们将二艘晶石船弄破损了几条裂缝,幸好发现的及时,没让海水渗透进来,不然就惨了。”
吴晗老人微微一笑,“不过是几条裂缝,很容易修补,拿来我替你们修修就成了,咱们按老规距算帐。”
两人答应了一声,施了道法诀,手掌一翻,一人掌心多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的水泡,正是缩小的晶石船。
吴晗老人取过两艘晶石船,托在掌中细看了下,点点头:“嗯,破损的还不算厉害,费不了我多大手脚。”掐指打出一道法诀,精光闪过,坚硬的石质地面倏突裂开,多尔但觉身子一轻,和三人一直跌掉到了石屋下面一个极大的空间。
空间足足有二百多平方米,是老人用来炼器的作坊,地上铺设着庞大而复杂的术法阵,上面镶满了各种颜色的晶石,纵横交错的文字和符篆图形围簇着这些晶石,晶石光亮相互映衬,产生更多的莹光如银蛇一般不停地游走,文字和符篆图形不断地闪动变幻。
晶石阵正中阵眼处摆设着一座火红色的鼎炉,鼎炉中的火是熄灭的,但离得老远就感到热量惊人。
吴晗老人双手指诀扣引,从手指尖上嗤嗤地拉出八道赤亮的光束,排成整齐的八个方位,分毫不差地投入到晶石阵眼中的鼎炉中。
轰然一声大响,一蓬一米多亮的白中透青的炽焰从鼎炉上喷射,将洞窟照得大亮,整个地下室温度急骤升高,变得跟个火炉一样。
泰坦取出从鱼人那里得来的晶石三叉戟交递到老人手上。
吴晗老人轻轻一抛,将晶石三叉戟朝火焰抛去。随即右手掐了道法诀,喝道:“疾!”一道红光朝前面射去。
多尔只觉眼一花,鼎炉上一米多高的白中透青的炽焰轰然大盛,巧到好处地将落下的晶石三叉戟托住熊熊燃烧起来。
三叉戟被温度高到极点的火焰烧不几分钟,渐渐融化成半透明的水蓝色晶石液体。液体由火焰托着并不流淌下来,而是形成一团溜圆的琉璃光球,青白的火焰照耀上去,发出氤氲的五彩炫光,煞是奇妙好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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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抛出手中待修的一艘晶石船,未等它落下,紧接着双手十指齐弹,立有十道细细的赤色光束从指尖射出,化为一张火红色的大网将晶石船托起朝火焰上投去。
比较下,很容易发现晶石船明显要比晶石三叉戟耐得住高温,足足烧了好几分钟,晶石船表面才呈现出熔化的琉璃色泽。
看着火候已到,老人改为单手控制着红色细网网住晶石船,另一只手迅快地开始弹动,从完全融化的晶石三叉戟所化的液团上嗤嗤地拉出一道道细长精亮的光丝朝表面融化的晶石船上面缠绕。
他的动作飞快,指影如风,晶石三叉戟所化的液团上飞起的细长精亮的光丝化为一条一条长长的光束,嗤嗤有声地缠绕上晶石船,啪哩啪啦地闪动着细小的电火花,非常炫目好看。
整个过程持续了七八分钟,老人才停止了从海灵石液球上抽取细长的光丝,手一召,修复还原的晶石船自动飞回在他掌中滴溜溜旋转,笑道:“好了!”随手递给泰坦。
第二艘船依样炼制,同样持续了七八分钟就告完工。
炼制完两艘晶石船后,晶石三叉戟所化的液团只耗去了一小半不到,老人指尖飞起两条手指头粗的赤光,如利剪般交叉射出,将液球剪下一小块,道:“这些就是我的酬劳。”将剩下的大半晶石还给泰坦和坎什,同时熄去鼎炉,洞中的温度急骤降低下来。
多尔还是第一次看到炼器师炼器,看得眉飞色舞,直到吴晗老人住下手才回过神来,赞叹道:“您老人家好厉害!”
坎什道:“吴老的本事大着呢,这不过一点小把戏!”和泰坦交换赏玩着重新炼制好的晶石船,一脸笑容,显然非常满意。
吴晗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喘着气道:“人老了就不中用了,才干了这么点小活就气喘心跳,这二艘船修复的算是强差人意,如果能够有上好的风系晶石加进去,速度方面至少要提高一倍。”
“已经很不错了,经你的手这么一修复,性能比原先要好。”泰坦道,“剩下的晶石咱哥俩正好拿去交差,还指望拿到点赏赐又能挥霍几天。”
“挥霍?!”吴晗老人叹道,“那也是给人家当奴才啊!”
泰坦和坎什脸上笑容立时凝固。多尔和吴晗也没有说话,屋中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重起来。
坎什沮丧道:“怎么办,还能有法子想么?”
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晶石星梭被鱼人抢去的事情。
吴晗老人沉吟了下,说道:“我方才和小多尔谈过,要想逃离这个星球,必须得弄到手一艘极品星梭。有两个法子可想,一是从鱼人手中夺回小多尔的星梭,二是从水火城主文丑手里偷弄到一艘。”
泰坦摇头道:“这是没有可能成功的事,敖圭管辖十万海族,海底城高手如云,咱们四人前去无疑是送死。至于水火城更是不用想,文丑功夫出神入化,已是地阶颠峰高手,更何况那里守卫森严。吴老你说的法子一点都不管用。”
多尔愤然道:“这里不是有四万多名苦囚么,难道个个都甘愿被人欺辱?要是我,一定和敌人拼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想都不用想。”停顿了一下,吴晗老人详细解释道:“水火城有四万多名苦囚不假,但是绝大多数都是普通矿工,真要与星球上驻扎的永生水域人马冲突起来,只能当炮灰。苦囚中真正有实力的星修者和炼器师加起来也不过就就五百多人,而面对的敌人却是全付武装的一千多名永生水域门派高手。这一千多人人人有极品星甲,有威力奇大的法宝,还有远程射击晶殛枪,咱们又怎么斗的过他们?”
所有的希望破灭,四人一起沉默下来。
半晌,坎什长声大笑道:“大伙什么都不用想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咱们去喝他娘的几杯,一醉方休!”问多尔道:“你去不去?”
多尔哪有什么心思喝酒,摇了摇头。
吴晗老人道:“你哥俩去吧,我和小多尔谈谈。”
两人走后,老人摸着多尔的头,道:“小多尔,我自认这双老眼还没有昏花,看人不会走眼,你是个很有前途的孩子,只是却偏偏落到了这个星球上。不过也不用泄气,我们有的是时间,再慢慢想法子逃离,从现在起,你就成为了这个星球上一名真正的苦囚,你真实来历一定要隐瞒,不能当着任何人提起。要想在这个星球上活下,就得依照这里的规距行事,只要采掘到足够的晶石,你的待遇和等级就会逐步上升,每升一级,你的食物和赏赐供应会有很大的改善。当你达到我和泰坦、坎什这个程度时,还会允许有一定的自由。除了采掘晶石外,你多跑跑我这里,跟着学学炼器术,也跟泰坦坎什他们炼炼本事,多学上一些术法总没有坏处,至少可以在这个星球上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了。”多尔黯然点头。他年纪还很小,才来到这个星球上,无法了解吴晗、泰坦、坎什三人的无奈和绝望,此时心中更多的只有害怕和彷徨,但命运既然安排了这条路,无论是喜是悲,是祸是福,多尔就得要走下去。再说,他并不相信他一生永远只能生活在这个星球上面。
人活着,总会有希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多尔已经完全溶入了水火星球单调泛味的生活,成了一名真正的苦囚。和所有苦囚不一样的是,有了珠儿指给的那处晶石矿,他一点都不担心采掘不到晶石。除了生存必须耗用的晶石外,他利用多余下来的晶石和吴晗等其他炼器师交易,学习他们传授的炼器术法。
自从第一次观摩吴晗老人替泰坦和坎什修被晶石船起,多尔就对炼器术着了迷。米歇尔亲手送给他的星梭意义重大,他始终念念不忘找回,然后利用学到的炼器术修复星梭离开水火星球。
通过学习,多尔才知道炼器是一门非常深奥的学问,首先是选材。炼器的原材料非常非常多,普通一点的有铁、铜、钢、锡等。一些稀有金属例如锰、钛、钨、玄铁等等。许多珍贵的炼器材料价值和稀有程度并不在土、火、风、水、雷、光、暗元力晶石之下,如夸克水晶,这种没有属性的元力晶石有着很奇妙的空间特性。再有如精金、秘银。精金是已知的最重的质地最硬的金属,秘银是已知的最轻的金属,都是用来炼制星甲和法宝的极品原材料。这些属性各异的极品炼器材料通过不同的组合方式,因材适用,炼制成星梭、星甲、武器和法宝等。
炼器师除了熟练了解所有炼器材料的分类和用途外,炼就高明的鉴定眼光也非常重要,要学会怎样从一块原矿石中初步判断出蕴含什么样的炼器材料,还要掌握如何从矿石当中提炼炼器的原材料,这些都是作为一个炼器师首先必须掌握的东西。
多尔晶石出手的大方,学习起来又刻苦用功,所有的炼器师都乐意将压箱底的绝活倾囊相授,短短时间内,成就惊人。
除了学习炼器术外,多尔还用晶石交易,向泰坦,向坎什,向一些功夫高明的星修者学习修炼元力的术法。
和不断提高的炼器术相比较,泰坦坎什等人传授的修炼土、火、风、水、雷五大元素的术法并不合适他修炼,要知道他修炼的可是比五大元系系高上一个层次的黑暗术法,泰坦坎什等人再厉害,对黑暗术法却一窍不通,没有办法指导他,但他们长期积累获得的修炼经验却是让多尔从中受益不浅。
通过学习了解他们的修炼方式,多尔明白自己误打误撞下领悟的修炼方式并没有错,所有的星修者都是在体内修炼出小宇宙来,通过小宇宙内星辰与星辰之间,星系与星系之间的相互束缚来接引星辰元力和星系元力,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
找准了修炼黑暗术法的大致修炼道路,多尔经常带着暗翟下海狩猎海怪海兽,吞噬它们体内的水元力用来炼功,但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从在巨石殿中成功吸收九头元圣的暗元力进化到黑暗术法第二层噬物境界后,便一直进展缓慢,即使是吞噬再多的水元力转化成暗元力,也只是让体内的小宇宙扩大,无法进行质的飞跃,进化到第三层噬晶境界。
他找过原因,推测功夫进展陷入瓶颈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缺失系统的修炼黑暗元力的术法,但是系统的黑暗术法只有蓝魔人手里有,蓝魔人消失了整整一千万年了,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他们。
左思右想下,他将主意打到了推动体内小宇宙运转的蓝色光团上。这是九头元圣临死前留在他体内的混沌光团。混沌光团一直日夜不停地在体内缓缓转动,不断喷出蓝色光雨推动着小宇宙运转,多尔清楚地记得九头元圣说过,要想得到强大的力量,必须融合吸收混沌光团,但是无论他用尽什么方法,都无法丝毫吞噬到那怕是一点点混沌元力。就像是一个贪吃的孩子,明明看到好吃的食物就在眼前,却偏偏得不到手。
多尔这时才深刻地了解到,要想获得强大的力量,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但他没有一刻放弃努力。
深夜无人的时候,多尔时不时地会想起米歇尔,她的一颦一笑,娇俏可人的动人样子已经深深地进入了他的内心深处,找到米歇尔是他时常不忘的心愿。
实则上逃离水火星球不光是为了去见米歇尔,九头元圣说过的话多尔没有一刻忘记。
完全解印魇影骨镯内的七个超阶星兽,找到梵摩人遗留下来的文明,不断进化获得强大力量,闯出摩羯系……多尔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
多尔不甘心就这么在水火星球上过一辈子,他无比渴望逃离这个星球。
积蓄力量,再积蓄力量,总有一天要离开这个星球。
一年后。
吴晗老人的地下作坊中。
绘满符咒的法阵全力运转着,法阵阵眼的鼎炉中喷出一米多高的青白焰火。焰火上正煅烧着一大块极品水元力矿石。
杂质被不断滤出,现出里面纯净亮泽的蔚蓝色的晶石液体,因为高温的缘故,本来幽蓝的晶石液呈现赤蓝的色泽。
多尔双手连弹,从指尖上射出十道细细密密的黑色光束编织成网,不断地翻搅着晶熔化的晶石液,将最后的杂质一点一点地滤去。滤尽杂质的纯净的晶石液只有人头那么大小。
吴晗老人在一旁袖手旁观,对多尔的表情很是满意,捋须微笑道:“成了,是时候了!”
多尔法诀一变,依然是由指尖上射出细细密密的光束,但却不再翻搅,将晶石液球上抬数米,移离鼎炉火焰,紧接着双掌连连搓动,很快晶石液球便变成扁扁的薄薄的两大片。多尔运指如飞,十指变成了一长溜的残影,嗤嗤嘶嘶的黑色光束不断从手指上飞出,空中的晶石液球飞快地变遍变薄,变成一付连体铠甲的形状。
多尔动作稍稍放缓,曲指成戟,从指尖上射出一道精亮光束,改为精雕细刻,很快一件闪闪发亮的铠甲初具雏形,幽蓝的色泽如同海波般地在上面荡漾。
表面上看去,整付铠甲已经完工,但对多尔来说,这一切还欠缺一道最后的工序。他掏出一颗菱形的赤红如火的晶石,这是能够找的到的水火星球上质地最好的极品火元力晶石,是多尔用水晶石换来的。
本来黯淡下去的鼎炉上的焰火重新大旺,火晶在高温下烧不几分种,表面慢慢融化,变成水滴一样的火晶液。
多尔早胸有成竹,默默地想了一下学过的法阵,打算用化成液体的火晶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在星甲上浇灌出一座叠加法阵,这是为了让炼制成的星甲更好地融和主人的身体,同时也因为法阵的作用,让炼成的星甲上的火元力和水元力不至于冲突,将这两种属性相反的元力晶石的最大威力发挥出来。
连续的炽亮的火晶液随着多尔打出的法诀飞起,细细密密地环绕上星甲,发出噼哩啪啦细细的电弧声响,赤光和蓝光精芒互相冲射,激荡起千重霞影,万点星花,轰地一声,绚光怒涨如潮,作坊地上设下的术法阵的防御妙用被引发,一道结界挡住了暴涨的绚光。赤蓝交织的芒光来得快,却得也容易,随着多尔最后一个动作完成,漫室精光霍然敛去,再看时,多尔手中赫然多出一付奇异的铠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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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脱手抛出,铠甲宛如活的一般飘了起来,自动附到了他身上。
紧跟着,这套铠甲在他身上散发出浓浓的赤光和蓝光出来,如流水荡漾,慢慢地随着整个铠甲一起隐进他的衣服里面消失不见。
多尔掀开衣服,里面除了不时阵阵泛起的点点赤蓝光泽外再什么也看不见,而且感觉这套铠甲穿上身来竟然没有丝毫重量,浑身凉飕飕的,舒适极了。
吴晗颔首微笑道:“不错不错,多尔你当真聪明的紧,这件星甲虽然是你的第一件作品,却也可圈可点,除了手法生涩一些外,基本找不出什么大的毛病,只是有一点我必须指出,你若是能同时熔化水元力晶石和火元力晶石,将叠加法阵和炼制星甲这两道工序合二为一,时间上拿捏的恰到好处,这件星甲炼制的就更完美了,但我所说的这点,目前来说你很难做到,这是一个熟能生巧的过程,无法勉强,只能靠你自己在以后的实践中慢慢熟练掌握。”
多尔心知老人说的有理,回答道:“这件星甲没指望炼的多好,只要是没有浪费好不容易到手的二种极品元力晶石就够了。您帮我替这件星甲取个名字怎样?”
吴晗老人想了想,说道:“能够用两种属性相反的元力晶石炼制出一件星甲来非常不容易。嗯,取什么名好呢?既然是由火属性和水属性的元力晶石炼制,名字中带火和水才行,就叫焱澜星甲怎样?”
“焱澜星甲!”多尔念叨了几句,“这名不错,就叫焱澜星甲!”
也许是恶劣的环境更容易让人成长,十七岁的多尔高大粗壮,已经是标准的成年人了,外表朴实,双眼却是亮的惊人,这是长期积蓄黑暗元力的缘故。一年来,多尔将所有时间利用起来,苦学不缀地修炼黑暗元力和学习炼器术法,因为暗元力的吞噬技能,辽阔的深不可测的海洋世界有着无数的海兽海怪,为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黑暗元力的来源,虽然一直无法进化到第三层噬晶境界,体内积蓄的黑暗元力却强盛到了让人难以想像的程度。他一直被困在水火星球上,行事又那么低调,不要说星球外的世界,就是熟悉他的吴晗老人、泰坦和坎什等人也不知道在他们的身边默默地存在着一个精擅操纵黑暗元力的高手。
一年来,暗翟也在发生巨大的变化,不断吞噬水元力转化成黑暗元力,暗翟身上笼罩的黑气和赤光扩增了数倍,血光凝变成一对巨大的有着暗血色云纹的翅翼,黑气则组成的它的小部分躯体。躯体和翅翼还没有完全形体化,只是粗具形体,一颗头颅变大了数倍,赤亮的眼眶精芒电射,狰狞恐怖无比。
门外腾腾脚步声传来,走了四个人进来。
最前面的是泰坦和坎什,与两人同行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人。女的身材匀称健美,穿着一套火红的星甲,半截****和修长**都露在外面,眼睛大而娇媚,长长的睫毛略带夸张地向上翘,眸子是罕见的浅蓝色,有着一种勾魂摄魄的奇异魅力。
男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穿着一件奇异的银袍,长长的卷发用着一个晶石造成的圆环紧箍在脑后,一双眸子电芒隐现,浑体散发着既神秘又危险的感觉。
这一男一女和泰坦、坎什、吴晗、多尔关系都非常不错。男叫靥龙,女的叫玲珑娇,是一对情侣。两人功夫比泰坦和坎什还要厉害,是水火星球上最顶尖的苦囚星修者之一。
坎什走进门就高嚷道:“多尔兄弟,可是炼了什么宝物了?”
多尔道:“三位大哥,玲珑大姐,我刚才炼了一件星甲,吴老帮我取了个名叫焱澜星甲。”
“是么?”坎什怪模怪样地看了多尔几声,倏地一拳重重击上他的胸膛。
多尔站立在原地纹丝未动,胸口被重重击中的地方赤蓝光泽闪动,无声无息的化解了拳劲。
“哧,好家伙,竟然是水火两系的星甲!”坎什大声道,“是炼来准备参加这届的火乌劫的么?”
泰坦、靥龙和玲珑娇听到他提到火乌劫,脸上表情一起阴沉下来。
多尔听的着实不明白,问道:“什么火乌劫?”
泰坦解释说:“水火星球上有一个名叫汤谷的巨湖,湖里生长着一棵参天巨树火桑树,树上憩息着成千上万只火乌。火乌就是三足火乌鸦,火系星兽,口喷烈焰。火
桑巨树、火乌和地下蕴藏的火元力晶石造成了水火星球的高温环境。火乌繁殖的很快,如果不及时杀掉一些,这个星球的环境温度会急骤升高,没有人能够生存的下来。按水火星球的惯例,每三年便派遣大批苦囚星修者进入汤谷杀掉一部分火乌,除了不让它们过多的繁殖带来环境剧变外,另一个原因是为了猎获它们体内的火晶。“
“为什么不完全消灭它们?”
“这个星球上火元力和水元力有着巧妙的平衡,杀死这些火乌会造成灾难性的生态环境变化,远的不说,拿近的来讲,如果火乌全死掉了,海里的海族便会大举朝陆地进攻,凭着咱们是低挡不住庞大的海族攻击的。”
多尔心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坎达奇大神限制了人类下到海里,而火乌又限制着海族上到岸上来,这个星球的确是非常奇妙。
坎什骂骂咧咧道:“娘的,今届的火乌劫怎么地提前了半年,永生水域的那班王八蛋,这不吃饱了没事尽消遣老子们不是。”
靥龙沉声道:“只怕不是提前这么简单,这次参加火乌劫的人数明显增多,而且象吴老这样的炼器大师也都要参加。”
吴晗一愣道:“咱们这些老家伙也要参加?”
泰坦肯定道:“咱们四人正是为这件事而来。今天四个矿区同时放出话来,说是水洽亲自下的命令,不但所有星修者都要参加,而且五十多个炼器师一个不少地也要参加。”
“这些人倒底弄什么花样?”吴晗老人自言自语道,“其他星修者参加倒可以理解,只是炼器师也参加就让人费解了,难道永生水域舍得白白牺牲掉咱们这些老家伙?”
坎什道:“会不会是永生水域极需火晶,迫切需要杀死大量的火乌?”
吴晗老人和泰坦还没有说话,又走了三个人进来,这是和吴晗交好的三位炼器师北侗,贺踅,洪佥。
三人中,精瘦如柴的北侗老人年纪最大,只比吴晗老人小上二岁,两人都是同级别的炼制大师。他走进门就道:“事情恐怕大伙都知道了。”
众人对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心中都有数,吴晗老人叹道:“三位老兄弟,恐怕咱们这身老骨头这次要丢在汤谷了。”
贺踅肥胖的脸上涌起怒火,喝道:“哪有让咱们圆就圆,让咱们扁就扁的事情,我老头子第一个不服气,找他们理论去。”
洪佥一张马脸涌现出不以为然的表情,淡淡道:“贺老不用这么意气用事,命令是水洽亲自下的,说什么都没有用,还是打点着怎么从汤谷活着回来吧。”
贺踅余怒不减,喝道:“老子受够了这班家伙的恶气,这一把老骨头去到汤谷,可是九生一死,一不作二不休,干脆反了算了,找永生水域的人算这些年来的恶帐。”
坎什第一个响应:“这个主意好,晚辈拍双手同意。”
洪佥冷笑道:“反?凭什么反?火乌劫期间水火城警戒森严,咱们能斗得过全付武装的人家么?”
贺踅和坎什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一起住了口。
吴晗道:“我有点觉的这次火乌劫一事不对劲,不一定是永生火域急需杀死大量火乌捕猎火晶,而是别有用意。”
玲珑娇道:“还能有什么用意?除非那班家伙想将咱们一网打尽。”
众人均是一懔,同时又摇头。洪佥道:“这是没理由的事情,水火星球出产的晶矿对永生水域重要无比,他们无论如何不会放弃经营了一百多年的这个基地,除非永生水域内发生了什么变故。”
吴晗摇头道:“水月星君此人我早年见过一面,可谓是雄才大略,心机莫测,一身修为已臻不可思议之境,我可不相信他执掌的宗派会出什么大篓子。”
坎什烦恼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晗老人叹道:“不用猜测了,还是想着怎么经历火乌劫逃回性命要紧。”
就在这时,遥空一道尖啸传来的异响惊动了九人。
九人齐齐抬头上望,但见精芒电射,一艘长长的闪着蓝色光泽的星梭闪电般地俯冲直下,朝着远处的拉雅高峰降落。
靥龙惊叫道:“水手号,竟然是水手号!”
八人都不认识星梭来历,见他表情如此惊诧,问道:“怎么了?”
靥龙从震惊中回过神,脸上表情复杂,说道:“这是永生水域四大主力星梭之一的水手号星梭。五十年前我曾经见过它在这个星球上降落过一次,没想到又见到它了。水手号星梭轻易不会出现在水火星球,来的一定是大人物,莫非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暗赤的天光下,壮丽的拉雅高峰坦露着它迤逦的雄姿。
峰腰处有着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出来的平台,平台上依山建起一栋栋长长的呈半圆弧形的建筑群,这里就是掌控着整个水火星球的永生水域最高权力中枢。
此际,这里守卫森严,站满了守卫,其他人排成整齐的方队,在他们的首领,永生水域第二代弟子之首的文丑的率领下静默地伫立,昂头高望着天空,他们将要迎来永生水域宗主特使这位尊敬的大人物。
文丑身材槐梧,白晰的肌肤中隐隐透出淡蓝的光泽,这是水系术法炼到极至的缘故。他脸型略显瘦削,鼻子高挺,嘴唇扁薄,双眼习惯细眯着,以至于看人时,颇有点冷酷无情的意味。
水手号星梭飞临低空,略一盘旋,稳定地开始减速,朝拉雅山峰俯冲直下。
星梭稳稳当当地在平台降落,舱门打开,走出三人。当先是一个年迈的到了极点的老者,脸容枯瘦,双目无神,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离死不远的人,可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的肌肤是呈现奇异的淡蓝色,昏浊的眼神中偶尔游离着幽蓝的光芒,开合之间,精光电闪,一看就知道功力深不可测。此人是当今永生水域宗主水月星君的师弟水洽尊者,位居八长老之一,在宗派中地位崇高无比,极有权势。
水洽身后紧跟着他的两名弟子,奕清和宁泖。这是两名长相英武的年轻人,奕清留着一部短短的髯须,这是两人比较明显的区别。
文丑不敢怠慢,率领手下众人快步迎将上去,老远就冲来人躬身行礼,欢声道:“文丑见过师叔。”
他身后众人一起跟着行礼。
“免了。”水洽挥了挥手。
文丑道:“师叔一路劳累,文丑略备薄宴,还请师叔赏脸。”
水洽沉着脸道:“吃喝先别忙,先找个地方,将你手下的重要人物召来,师叔有话对你们说。”
文丑脸色微变,尽管他心知出动了水洽这样的门中大人物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但看着水洽的表情,事情严重还在估计之上,不敢再说,按着水洽的吩咐传令下去。
不到十分钟,包括文丑在内的六大首脑就簇拥着水洽坐到了议事大厅。
整个议事大厅除了水洽师徒三人和文丑外,另外五人在水火星球上的权势仅次于文丑,分别是第一矿区区长厄奇,第二矿区区长跋宸寒,第三矿区区长文宣,第四矿区区长姬丰,水火星防务总长赫灵锋。五人都是文丑的师弟,同属于永生水域第二代弟子,精挑细选出来被派往水火星球的人物。
文丑细长锐利的眼神从五名师弟身上收回,冲水洽微微躬声道:“请师叔训话。”
师兄弟六人目光全集中到水洽身上,一脸严肃,没有人说话,厅中静的一针掉在地上都清楚可闻。
水洽颤微微地站直,似是漫不经心道:“永生水域经营此地已经有一百多年了吧?”
“是一百一十三年。”文丑更正道,“水火星球上的晶矿开掘至今,每年输送宗派高达数千公斤的精炼元力晶石,其中更不泛极品水元力晶石和火元力晶石,每年晶石总产占据门派所有晶石来源十成中的四成还多。”
“本派在这个星球上投下无数人力财力,花费那么巨大的代价,正是看中这个星球得天独厚的天然晶石资源,这一百多年来,水火星球的出产的确为门派创造了非常大的利益。但是——”水洽叹了口气,“但是,这一切都结束了。”(未完待续。)
485
“什么?”
文丑六人齐齐一震。奕清和宁泖显然早知道这个消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一矿区区长厄奇性子最冲,张口就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第四矿区区长姬丰是这些人中入门最晚的,跟着厄奇问道。
水洽叹气道:“门派经营水火星球一百多年,自认保密工作做的够出色了,但消息还是泄露了出去。”
防务总长赫灵锋一呆,腾地站起,大声道:“是晚辈保密工作没有做好,向师叔请罪,甘愿接受门规处分……”
“不关你的事。”水洽打断他的话,“泄密事件不是出在水火星球,而是出在了晶石销售上面。”
见到几人都是一脸不解,水洽详细解释说:“水火星球上开掘出来的水系和火系元力晶石足够门派耗用,剩余的通过秘密渠道进入联邦五大星际晶市销售,就是这个环节上出了问题,有人向联邦举报。”
文丑沉声道:“联邦还能有什么威信,不早就被四大家族架空了么,无凭无据的,咱们怕他们干什么?”
水洽肃然道:“你别忘了咱们在联邦的政敌,还有那么多的和咱们敌对的星修门派,这些人也真神通广大,秘密展开调查,竟然让他们查到了源头水火星球。联邦打算就此事派出调查团,幸好四大家族中的林家和本派一向交好,得知这个信息后秘密通知了宗主,事情紧急,宗主特派我来通知你们,将水火星球苦囚的事情处理妥当,决对不能让联邦调查团查出任何蛛丝马迹。”
包括文丑在内的六人一起变了脸色,姬丰张大口问:“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水洽森然道:“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挥手作了个砍的手势。
六人脸色大变,姬丰道:“这……这……是不是太狠了些,星球上有好几万矿工啊?”
水洽冷冷道:“还能想怎么样?此事要想干的滴水不漏,非走这步棋不可。几万矿工中如果有一个人活着见到联邦调查团,永生水域就麻烦大了。”
文丑头上全是冷汗,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恕师侄冒昧问上一句,不知此事是师叔的意思,还是出自门派的授令?”
水洽冷酷无比地说:“是我的意思,也是门派的命令。”
厄奇、跋宸寒、文宣、姬丰、赫灵锋、文丑六人一起住口不语,脸上都是一脸惋惜和震憾,也有那么一丝不忍。
水洽正色道:“你们六人要明白,门派下此命令也是迫不得已。咱们都知道水火星球上的晶石采掘给门派带来巨大的可观的利益,但这只是在决对不被人抓住咱们的把柄的前提下。和晶石带来的巨大利益相比,门派的声誉更重要。如果事情不是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门派也不会屠杀这几万人,放弃这个星球,毕竟是咱们门派一百多年的心血!”
文丑毕竟是干大事的人,脸色很快平静下来,说道:“既然师叔亲自前来传达门中命令,文丑当然遵命行事,但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四万多人,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件事情师叔早有计较。”水洽道,“本届火乌劫提前半年举行,你四人可是传达命令下去了?”
“命令已经下达,所有星修者和炼器师全部参加。”文丑眼神闪烁,“师叔的意思是借火乌劫之机将这些苦囚一网打尽?”
“不错,四万矿工人数虽多,大都是武力低下的低等苦囚,咱们只要除掉了那些功夫高明的星修者,剩下的人不堪一击。”
文丑想了想,说道:“苦囚中有不少星修者修为达到了五六阶,站在地阶颠峰的人并非没有。火乌虽然厉害,却无法让这些人全军覆没。”
水洽明白他的意思,断然道:“咱们的敌人正暗中密切关注着水火星球的动静,大规模调动水火星球外的援军一定会让那些人觉察,眼下正是敏感时机,你不用指望有援军来到,对付那些苦囚,将整个水星球的武力押进去就行了。”
文丑皱眉道:“出动整个星球上的武力当然是够了,但是却没有十足的把握杀光这些人。汤谷的环境实在太恶劣,若是有漏网的苦囚就麻烦了。”
水洽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说道:“此事门派早有计较,那就是——”眼光环顾四人,一字一顿道:“和海族合作。”
“和海族合作?”四人大吃一惊。
姬丰问:“海族和咱们不是死对头么,怎么和他们合作?”
水洽微微一笑,回头吩咐奕清和宁泖各取出一样物什。
四人齐齐一惊:“这……这不是晶殛枪么?”
“不错,这正是晶殛枪,而且是本派新研制出来的第三代产品,威力远在第一代和第二代之上。与前二代比较,这一代整个枪身重量足足减少了三分之一,而且击中目标的准头大幅度提高,但射击威力却一点都没有减弱。”
四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齐问:“师叔的意思是……”
“一百年来,海族多次提出愿意拿出极品的水元力晶石来交换晶殛枪,却全部遭到拒绝,但这次,我却打算拿出二百枝精制的晶殛枪送给海族,向海底城主敖圭换取所有前往参加火乌劫的苦囚的身家性命。”
“什么?”四人剧震,张大口半晌合不拢嘴。
“我的意思说的很清楚了。”水洽一脸平静,说出的话却无比惊人,“本派拿出二百枝晶殛枪无偿送给海族,敖圭只需要派人手持这二百枝晶殛枪秘密潜入汤谷湖,乘着那些苦囚和火乌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乘机下手,将所有苦囚杀的干干净净,一个都不留。”
文丑从震惊中回过神,低头想了想,说道:“杀死这些苦囚对海族实有百利而无一害,再加上白白获得到二百枝晶殛枪,我如果是敖圭,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这笔交易。”
水洽点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此事必须迅速和对方达成交易。”
水火星球有大大小小海族二十八个之多,最强大的种族有四个,深海鱼人族、螯人族、黑鲨族和蛟人族,其中深海鱼人族势力最大,统治的海域最为辽阔,也距陆地最近。
深海鱼人族所在的地方称为海底城。海底城建在海底龙纹山脉的最高峰上,整个城市海族人口有十多万人,是海洋中首屈一指的人口大城。龙纹山脉自东向南走向,延绵数百里,地势非常险峻。
黄昏时分,水洽亲率着两名弟子和赫灵锋乘着水手号下潜入深深的海底,直朝深海鱼人族的海底城而来。
水手号一路分水破浪,如驰平地,飞速地下潜着,两边高山雄奇,巍然高耸。海树海藻遍布其间,天光投射在海底,光线为两边的高山遮挡,只剩下微弱的光亮。
从高山峻岭内驶出,前面出现一片极为开阔的海底平原,由眼前朝斜下方延伸开去,视野尽头,雄伟高大的海底城呈现了出来,厚厚的巨石城墙和高大的城门由下朝上仰视,显得气势磅礴,规模庞大,给人的视觉震慑力十分巨大。
前面暗流翻涌,现出一彪军队。无数海族随波涌现,手中各般奇形怪状的兵器交参差错,挥舞着长长的旌旗,排成整齐的方队,为数足有二百多人。为首的是一名凸睛隆鼻、长相非常凶猛的彪形将军,手中握着一柄精光闪闪的晶石三叉戟。
坐在舱内的赫灵锋手指彪形将军朝水洽道:“师叔,此人名叫敖猛,是海底城主敖圭的亲侄子,也是他的得力手下,担任巡海夜叉之职,管辖整个海域,功夫着实不错。”
水洽轻嗯了声,说道:“你熟悉这里的环境,这次海底城之行全交托你,我只需要见到敖圭就成。”
赫灵锋应了声是,吩咐水手号减速停下,从舱内飞身跃出。
敖猛率着队伍气势汹汹地围住水手号,见到一个衣服华丽的矮胖子跃出,瞪了他一眼,立时认出赫灵锋来,喝道:“原来是你,竟敢闯到我海族海底城来了,好大的胆子。”
赫灵锋圆圆的脸上堆满笑,拱手道:“好久不见敖猛将军,灵锋可是一直挂念的紧啊。”
敖猛哼了声道:“谁不知道你赫胖子虚情假意,表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被你一直挂记着有什么好?”
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饶是赫灵锋脸皮再厚也不由地有些挂不住,心中暗地骂了声死鱼人,嘿嘿笑了几声,脸上越发堆下笑来,说道:“敖将军是个爽快人,灵锋说话也不绕圈子,这次来海底城,要和敖圭城主做一笔极大的交易。”
敖猛丝毫不卖他的帐,喝道:“你们这些外来的强盗霸占着水火星球陆地,还派人下海到处找水元力晶石,搅的我四海水族不得安宁不算,又猎杀我那么多水族,这个帐都还没算,谁还和你们做什么交易?孩子们,将这艘船给我围了,一个人都不要放走。”
那些海族水军听得号令,一起大声鼓躁起来,围上前来。
见到这阵势,赫灵锋有点慌张,倒并不是说他怕了这些海族,而是因为冲突起来无法办到水洽交待他的事情。
“敖猛将军,有话好说。”赫灵锋连连拱手,辩道:“永生水域派人下海采矿是不假,但是杀死水族却是从来没有的事。我文丑师兄一向约束那些采矿人,严禁和海族起冲突。咱们是近邻,虽然关系一向紧张,但还不至于闹到动刀动枪的地步。”
“怎么没有?”敖猛一脸怒气,“这一年来,死去的水族足足有一百多头,都是年久通灵的海兽海怪,不是你们干的还是谁干的?再这样下去,我四海海族岂不是得被你们杀光?敖圭城主正为这事大怒,准备去寻你们晦气,没想到你们倒送上门来了。”
水族被杀的确是事实,但是敖猛和赫灵锋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却是多尔下的手。一年来,多尔和暗翟食髓之味,胃口越来越大,三天二天就下一次海,专拣那些年久通灵的海兽海怪下手,吸噬它们体内的水元力。多尔和暗翟干下的好事,却让永生水域背了这个大黑锅。
赫灵锋完全摸不着头脑,只有顺着敖猛的话说,假惺惺道:“竟然有这等事,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干的?请敖猛将军告诉敖圭城主,永生水域一定会就这件事情给海族一个交待,交出凶手。”
敖猛大怒道:“娘的,老子这里的水族死了那么多,杀死你几个苦囚有个屁用,根本不够偿命,老子先将你赫胖子连人带船扣下,再去找文丑理论。”
赫灵锋也恼了,冷笑道:“敖猛,你放明白点,永生水域可不是怕了你们,惹恼了咱们可就不是死上一百多头海兽海怪这么简单。”
“好你个赫胖子……”敖猛气的哇哇大叫,大吼着举起三叉戟朝赫灵锋就刺。
“住手!”
一声断喝轰然传来,尽管隔了海水,还是震的众人耳鼓嗡嗡直响,胆小的海族水军禁不出发出惊呼。
被断喝声一震,敖猛高举的三叉戟僵住,循着声音来路看去,只见从水手号内出来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很难以想像刚才那么大的喝阻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从水手号内出来的人正是水洽,他在梭内眼见赫灵锋和敖猛起了冲突,及时出来阻制。
敖猛鼓着眼,不相信地瞪着水洽,问道:“老头,刚才可是你喝阻老子?”
“休要无礼。”赫灵锋打断他的话,“这是我水洽师叔。”
敖猛一怔,还没来的及细看,水洽腰板一挺,昏浊的眼神精光电闪,强大的强者气息勃然迸发,瞬时间像是换了一个人。
“老头……水洽尊者,你来我海底城干什么?”敖猛被他气势压制,不觉说话的口气也变得温和起来。
水洽微微一笑,气势收敛,又恢复先前不死不活的样子,说道:“方才我师侄灵锋说过,咱们这次前来,是打算和敖圭城主做上一大笔交易。”
“交易?”敖猛死鱼眼睛滚了两滚,恍然道:“我明白了,你们在打咱们的水元力晶石的主意。城主早有严令,禁止和你们人类交易水元力晶石。”
水洽又是微微一笑,说道:“敖猛将军,你说错了,永生水域并不是为了水元力晶石而来。”不等敖猛问话,回头吩咐道:“将东西呈上来。”
舱门应声打开,奕清和宁泖各捧着一物走了出来。
敖猛一眼看到二人手中捧着的东西,瞪大眼再也收不回来,嘎声道:“晶殛枪!”(未完待续。)
486
水洽捋须颔首:“将军好眼力,不错,这正是晶殛枪,而且是永生水域新研制出来的第三代产品,威力远在第一代和第二代之上。”
老狐狸一点都不担心对方不上勾,用诱惑的语气说道:“晶殛枪由水火星球上特产的两种属性各异的元力晶石混和炼制,最核心的元力激发器更是非质地最上乘的火元力晶石或水元力晶石不可。与前二代比较,这一代整个枪身重量足足减少了三分之一,而且击中目标的准头大幅度提高,但射击威力却一点都没有减弱。”
对方的每一个字听在耳朵里都是一种诱惑,敖猛嗓子直发干,喘气都有些急促起来,眼神中更是爆亮着前所未有的光亮,如同小孩子见到最心爱的玩具。
一百年前,永生水域征服水火星球时期,没少和海族发生过争斗,永生水域当初使用的武器就是晶殛枪。晶殛枪发射出来的元力光束几乎成了每一个没有穿着星甲的海族的噩梦,巨大的威力让那些年老的鱼人时常谈到至今还胆寒不已。在海族的心目当中,晶殛枪那可是极品的晶石武器,远不是他们炼制的最好的晶石武器可以相比。在当初的战役中,海族曾以极大代价夺得过几枝,只可惜以海族落后的炼器水平根本无法仿制。在以后的和平年代,海族曾经多次提出愿意拿出极品的水元力晶石来交换晶殛枪,却多次遭到拒绝,没想到这次对方主动送上门来,而且还是最新的第三代产品。
作为海底城主手下的重要将领,敖猛曾经有幸见识过敖圭珍藏的三枝第一代晶殛枪。他清楚地还记得敖圭曾经无比感慨地说过,如果海底城拥有这样厉害的晶石武器,能够进行大规模生产,不但能够轻易征服整个海域,甚至还能够将陆地上的强盗赶出水火星球,为此,海底城不惜下血本,花费巨资让海族炼器师仿制,经过多年努力,晶殛枪没有仿制出来,却炼成了必须输入元力才能发射元力光束的晶石武器,威力比起晶殛枪来自然是差远了,但尽管这样,这也是很了不起的成果,海底城炼器水平在整个海族中首屈一指,只有龟人族最好的炼器师才能比的上。
“如果我能够让永生水域和城主达成了晶殛枪的交易,城主一定大大高兴。到时征服了整个水火星球,将这些该死的外来人赶出水火星球后,城主做了整个星球的王,那我岂不是……哈哈!”敖猛心中简单地高兴地想着,心痒难耐,换上一付笑脸,说道:“原来二位不是来和咱们打架,是为了交易而来。海族和永生水域永远都是好朋友。对于好朋友前来交易,咱们海族肯定大大欢迎……二位能不能让我见识下晶殛枪的威力……噢,不是说我不相信,主要是想……主要是想看看它的威力……呵呵……”搓着手赔着笑,将身子弓成虾米状,模样极是可笑。
水洽冲奕清使了个眼色。
奕清会意,手捧晶殛枪,将枪口对准敖猛,笑道:“将军准备好,晶殛枪这就要发射了。”
敖猛吓了一大跳,忙不迭跳开,双手乱摇:“误会了误会了,我是说让你打死物,不要打我这个活人。”
奕清潇洒地一个转身,扣动扳掣,啪地声响,一道炽亮的元力光束射出,将十多米外的桌面大小的一块海石炸的粉碎。
“好厉害……”
海族哗然起来,被晶殛枪的威力惊得呆住。
水洽老狐狸乘机说道:“这次我带来了二百枝同样威力的晶殛枪,打算全部用来和敖圭城主交易,敖猛将军如果不感兴趣的话,咱们马上离开这里。”
“不不不,感兴趣感兴趣,非常非常感兴趣。”一听竟然有那么多的晶殛枪送上门来,敖猛几乎快乐疯,生怕对方不明白,又回了一句:“敖城主一定会非常非常感兴趣,一定非常非常有诚意交易。四位尊贵的客人,请随我去见敖城主。”
海底城主敖圭在他华美的城主府邸接见了水洽四人。
敖圭身材魁梧,身着斑斓锦服,头戴王冠,看上去很有些王者气派。相对普通人类来说,海族寿命要长上一倍,当然,修为高深的人类星修者能够活上几百年又另当别论。敖圭在城主的位置上足足坐了六十年,以雄才大略,精明强干著称,深海鱼人族在他的治理下着实兴旺,超过蛟人族、黑鲨族和鳌人族一跃成为海族当中最强大的种族。敖圭野心勃勃,并不满足现在的地位,无时每刻不在想着一统海族,将整个辽阔的海底世界全部掌控在手中。
水洽四人的来意经过敖猛派人提前密报,敖圭闻言大喜,却心知来者不善,永生水域舍的一下子拿出二百枝晶殛枪前来交易,一定有着很苛刻的条件在里头,但晶殛枪对他却有着非常大的诱惑,决定先探探来人的口气。
陪着敖圭的还有他麾下最重要的二个人物,一个是大统领海骜,代替敖圭统治麾下一万多海族勇士,这是个以武勇著称的大人物。另一个是总领禹年,一个满脸皱纹、嘴上长着两根长长鱼须的老头,以谋略和心机著称。这二人一文一武,在海底城地位仅次于敖圭。
“难得水洽尊者光临海底城,敖圭感到非常荣幸。”敖圭脸上带着诚挚无比的笑容,内心中却无比冷静,“尊者怀着诚意前来,便是咱们海族的好朋友。对待朋友,咱们海族一向是毫不吝惜地表达咱们的热情和豪爽。尊者从来没有来过咱们海底城,这次敖圭可要好好尽地主之谊,让尊者、灵锋总长,还有尊者的二名高徒好好欣赏下海底的奇异美景……”
敖圭口中热情地滔滔不绝地说着无关边际的话,半点都不提交易的事情。这让一旁的敖猛听的直瞪眼,心忖城主这是怎么了,痛痛快快地提出交易,将晶殛枪弄到手让这些没安好心的强盗滚蛋就成了,说这多废话干什么,几次忍不住想说话,却被对面坐着的禹年使眼色制止。
水洽自然也不是等闲人物,知道敖圭老奸巨滑,避重就轻,故意不提晶殛枪,以免过早暴露出心急想弄到手的企图。心中暗自冷笑,心忖耍权谋玩花样,永生水域还弱了你们这些海底动物不成?
两边首脑一边打着哈哈,一边不着边际地闲聊,最后敖圭实在忍不住了,问道:“听敖猛说,尊者带来了贵派第三代的晶殛枪,正好海底城也研制出了一批新的晶石武器,敖圭很是好奇,忍不住想见识一下,瞧睢贵派的新产品和海底城的新产品到底谁高谁低。”
水洽清楚地知道敖圭所说的什么海底城的新产品全是子虚乌有的说词,目的是为了掩盖他们对这批晶殛枪的垂涎,好在后面交易时讨价还价,不露声色地噫了声道:“哦,竟有此事,城主不妨将新产品拿出来,和我带来的晶殛枪比试下性能。”
敖圭顿时一滞,水洽带来的晶殛枪的威力他详细地问过了敖猛派来报讯的手下,对晶殛枪的性能表现很是心惊,又哪里拿得出来同样威力的所谓新产品。
禹年老练地替主子解围,接口说道:“尊者带着晶殛枪前来海底城,应该不是为了和咱们海族的新产品比试性能吧?”此人果不负老谋深算之名,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主动权抢了过来。
水洽早就料定带着晶殛枪前来,这笔交易海族非做不可,皮里阳秋一笑,说道:“总领大人快人快语,我说话也不再绕圈子。先前的话早已当着敖猛将军说过,带着晶殛枪前来海底城是打算和敖圭城主做上一笔交易。”
敖圭和禹年互视一眼,不知怎地心中都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对方终于将话题扯到了正题上。
敖圭道:“却不知道怎么个交易法?”
水洽却慢条斯理道:“永生水域踏足水火星球已有一百一十三年历史,现在整个星球上共有苦囚四万一千二百一十三人,每年替我派采掘价值不扉的元力晶石……”
敖圭、禹年和海骜都知道他说这些一定有原因,接下来还有话要说,没有显出半点不耐。敖猛皱着眉头,不快地扫了水洽一眼,心道这老家伙说话怎么这么罗嗦。
水洽话锋一转,悠悠说道:“本派打算停止水火星球上的晶石开掘,这四万一千二百一十三人已经成为累赘,拿出二百枝精制的晶殛枪向海族换取这些人的身家性命。”
敖圭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惊呼道:“什么?”
禹年和海骜也同时一震。敖猛张大口半晌合不拢嘴。
“我的意思说的很清楚了。”水洽一脸平静,说出的话却无比惊人,“永生水域愿意拿出二百枝晶殛枪无偿送给城主大人,城主大人只需要帮助永生水域将水火星球上的四万一千二百一十三名苦囚杀的干干净净,一个都不留。”
敖圭深深吸了口气,抑制住心中的震惊,问道:“请尊者给我一个这么做的理由。”
“对不起,无可奉告。”水洽断然拒绝,“城主不要问我什么原因,也是交易的条件之一。”停顿了一下,又说:“城主是个聪明人,杀死这些苦囚对海底城实有百利而无一害,再加上白白获得到二百枝晶殛枪,我如果是城主,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这笔交易。”
敖圭低头沉思了下,问道:“以永生水域的实力,杀死这些苦囚何需海底城帮忙,尊者为什么要白白送出这二百枝晶殛枪?”
水洽极快地答道:“四万一千二百一十三名苦囚中不少是修为高深的星修者,如果本派公然朝他们下手,毫无疑问会引起群体大叛乱,形势有可能演变成难以收拾的局面,因此打算实行借刀杀人之计。文丑已下令本届的火乌劫提前一个月进行,派出整个星球上所有会功夫的苦囚星修者进入汤谷,到时由海族从水底进入汤谷,乘着苦囚对付火乌斗得两败俱伤之际下手,由本派最后出面收拾残局,这个计划实行起来滴水不漏,一定可以将所有苦囚星修者一网打尽。”
海底城这边四个人听到他这么毒辣的计划,同时感到惊心不已。
敖圭眼神闪烁,显然已经意动,说道:“真按尊者所说,这笔交易的确不错。”
水洽大笑:“城主果然是聪明人。”
双方同时大笑。
“呜呜——”
洪亮的号角吹响,这是召唤集结去到汤谷的号令。
多尔从睡梦中翻身坐起,默默地检查了一遍身上所有的装备,元力运转,新炼的焱澜甲发出淡淡的赤蓝光泽,继焱澜星甲后新炼的灵郢剑在朦胧光亮中吞吐着滢滢的寒光,这是一柄精纯的极品水系飞剑,特地赶炼出来为火乌劫准备的。
最后摸了摸腕上戴着的骨镯,多尔朝外面奔去。
洞外广场上,苦囚星修者和炼器师陆陆续续地聚集过来,集结成五百多人的队伍,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沉重的表情。多尔、吴晗、泰坦、坎什、、靥龙、玲珑娇、北侗、贺踅、洪佥九人站在一起。
驻扎在水火城的永生水域人马几乎群起出动,身披星甲手执晶石武器,如临大敌般地遥遥围着苦囚星修者和炼器师。水火城主文丑、第一矿区区长厄奇、第二矿区区长跋宸寒、第三矿区区长文宣、第四矿区区长姬丰、水火星防务总长赫灵锋等首脑人物腾腾地走进场来,却不见水洽和他的两名弟子出场。
文丑扫视四周,命人开始清点人数。
人数清点无误后,文丑接着便训起话来,所说无非是声明本届的火乌劫提前举行云云。
吴晗老人低声道:“小多尔,汤谷凶险很大,你记着,千万不要掉队了。只要胆大心细,以你的修为,活着回来的机会很大,千万记住了。”
多尔愤愤地问:“难道咱们除了听他们的去汤谷外,这么多人都不能够反抗了?”
很快就有人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有人惊叫起来:“不,我不要去汤谷,我不想死!”队伍中冲出五人朝外逃去,速度迅快无比。
文丑脸一沉,喝道:“杀了!”
在外围严密监视着这些苦囚的警卫听到文丑下令,手中的晶殛枪一起发出精光束,嗖嗖射向逃走的五人。
五人中有三人当场被击毙,逃在最前面的二人功夫最高,依仗着星甲护体,将射来的元力光束全部挡在外面,加速朝外逃去。
就当余下的队伍中有人跃跃欲试也想逃跑,却见文丑身边的赫灵锋猛地大喝,飞剑出手。
那剑通体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红光,带着刺耳的尖啸,去势如电,直射最前面逃蹿的苦囚星修者,当场穿透星甲,直透出前胸。飞剑去势犹自不止,带着他整个身躯朝前面平移了一段距离方才止住去势,一道血箭蓬然扑开。(未完待续。)
487
其它警卫不等首领发话,十数百道晶殛枪光束加速射将出去。
耳听着同伴惨死,另外一名星修者神情慌乱,功力运转一缓,再也顶受不强大的元力光束的射击,发出凄厉的惨嚎,一头栽倒在地上,全身鲜血狂喷。
眼见五个活生生的人转瞬功夫殒命,余下的苦囚再也生不出逃走的念头。
除了多尔外,这些人大都不是第一次参加火乌劫,对即将到来的凶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反正到了这地步,什么害怕恐惧都没有用了,想办法活着回来才是正理,人人将装备打点妥当,由率队的四大区长同时令下,排成整齐的方队朝汤谷进发。
汤谷一头邻接拉雅山脉另一端入海口,与水火城背道而驰,一个在极北,一个在极南,相距有一万多里路程。
汤谷面积极大,拉雅山脉在这里入海,可以说整个汤谷就是入海处的一个巨大的淡水湖泊,这里三面环山,全是活动或是半活动的火山,到处寸草不生,除了火乌外,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能够在这样高温的环境下生存。巨大的火桑树就生长在湖泊正中央,火桑树上憩息着成数千万只火乌,没有人知道巨大的淡水湖泊中怎么会生长着一棵火桑巨树,也没有人知道这些火乌为什么会憩息在巨树上面。
经过大半日的飞行,距汤谷已经很近了,一阵炙热无比的热风迎面吹来,随即是大片大片的浓烟滚滚涌现,内中隐隐出现黑压压的山峦群峰,火光闪烁,从低空俯瞰下方,到处分布着蛛网般纵横交错的裂缝,大多裂缝只是在浅表层,但极少数却是深不可测的地底裂缝,时不时会喷出炽热的地底岩浆和毒气。
飞行少顷,前面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大小群峦叠峰映入视野,从火山顶上不断地喷出火光熔浆,轰轰隆隆之声不绝,震耳欲聋,天幕黑沉沉地低得宛若要压将下来,整个空间愁云惨雾。
越往前面,爆发的火山越来越稠密,自火山口中冲出的烈焰在阴晦的黑气中越发显得精亮无伦,惊天动地的爆响密如繁珠,几乎连群山都在颤抖。仰望上空,全是一片暗赤浓黑的烟雾,却不知道高空密云层中又是怎样一付骇人的场景。
四周热浪滔天,烟薰火燎,目力所及,尽是熊熊的火光和浓黑的烟雾,多尔这时才感觉出厉害。
四个矿区五百多人的队伍在这里开始变的分散零乱,人人专拣火光喷射不到的地方飞行,尽管如此,也觉热不可耐。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气味,多尔几乎被熏得忍不住要捂住鼻子,靥龙突道:“汤谷到了。”
队伍中传来惊叫,连接有人冲天飞起,原来是在众人经过的地方喷出了大蓬赤亮的火焰,这是地下火山熔岩喷发。
喷出的火焰还没有落下,附近四周紧随着又喷射出十多蓬同样大小的赤亮火焰,好在众人都是高手,早有心理准备,虽然免不了慌乱,却没有被火焰喷中。
炙热的火焰激涌开来,蒸雾似的聚集成一蓬蓬红色的彩烟,映得整个天地都是一片红赤。
突地又有人惊呼起来,多尔起初还以为又是火山喷出熔浆,坎什手指上方,高声道:“火乌!”
多尔放眼看去时,只见十多只通体赤红的怪鸟从西侧高高的山头上直飞了过来。
火乌体长最小的也有十多米,双翼伸展开来,比身体还要长,眼眶中亮着令人刺目难睁的红光,宛如两团炽热的火焰在燃烧,全身上下裹在一层氤氲流转的赤光当中,腹下生着奇异的三足,黝黑锐利如钩。十多只火乌盘旋飞近,嗷嗷怪叫着,隐隐有威胁之意。
众人仗着人多,自然不将这区区十几只火乌放在眼里,一点都不在乎它们的威胁,继续朝汤谷接近。
这些火系星兽性子暴躁凶悍,见到威胁不管用,一起暴怒,发出愤怒的嗷叫,闪电般俯冲过来。
还距得老远,多尔就感热风逼面,炎浪炙人,说时迟那时快,十多只飞近的火乌瞬间已朝着前伍最前的苦囚星修者冲了过来。
这些星修者自然也不会对它们客气,飞剑法宝一起出手。众星修者心知对付这等火系星兽,只有水系的法宝和飞剑才是它们的克星。
水系飞剑法宝出手,空中水气滢滢,火乌飞扑带来的冲天焰气威力大减。
火乌飞行在空中灵活无比地闪避过飞剑法宝,尖喙张开,火焰如山洪爆发般地席卷而下,漫空全是火焰。二名星修者避的稍慢,被火星溅上,轰地燃烧起来。这些火焰远比平常火焰厉害的多,二名星修者有星甲防身,火焰烧上身,但露在星甲外面的脖颈和脑袋可没有办法防火,被烧得惨叫连连。其他的星修者同仇敌忾,飞剑法宝纷纷出手,一起朝火乌招呼过来。有三只火乌来不及避让,当场被飞剑洞穿,惨嗷着从空中坠掉下来。
足足有二三十名星修者一起出手,剩下的火乌哪里还抵抗的住,扑煸着翅膀在空中盘旋,发出大声地尖嗷,它们在召唤同伴,随即,远处传来阵阵鸟鸣,直朝这边飞速接近。
一大片赤焰横空掠来,到了近处才看清是火乌,少说也有二百多只,嗷嗷有声,俯冲低掠,朝着这边飞将过来。赤热的高温卷至,压的人连气都喘不过来。
声声穿云裂雾的尖嗷响起,漫天火乌鼓噪狂啼,如急风骤雨般俯冲围袭,刹那间便和队伍最前方人马相逢。
面对扑天盖地而来的火乌,队伍极快地收缩成圆形,在铺天盖地而来的火乌群中兵器齐飞,
四面八方疾冲而下的火乌被法宝和飞剑击中,登时迸飞碎裂,化为骨末,簌簌飘落。两下交战不到片刻,便有十多只火乌骨碎架散死去,而星修者中也有好几人受伤。
嗷声高亢,二十多只巨大的火乌带着巨大的风声朝多尔这边扑腾而下。
北侗、贺踅、洪佥三人衣袖翻飞,从袖中各飞出一道赤光,一道金光,一道蓝光。三道光束首尾相衔如长虹亘天迎着飞来的火乌只一绕,便杀死四头。吴晗老人袍袖一展,从袖中飞出大片碧光,这是他早年精心炼就的一件宝物,名叫碧云兜,仍是选用非常罕见的秘银加上海底冰蚕所结的蚕丝炼制而成,看似轻飘飘地如同轻纱,实则牢不可破,神妙无比,宝物发将出去就是碧光闪闪的一大蓬。
碧云兜迎着飞来的火乌迎了个正着。宝物甚是神妙,只一挨着,立时就化作了一团光幕将火乌团团罩住。
火乌也知道厉害,齐齐张口,火焰狂喷,尖喙利爪齐出,狠狠地狂暴扯撕碧云兜所化的光网。
吴晗老人心中暗叹,心知这些火乌撕扯倒罢了,至宝最不耐火烧,再这样下去非得白白毁掉不可,却好在及时为身边众人争取了时机,高声大叫:“大伙小心,我这宝物支持不住了。”打出一道法诀收去碧云兜。
“吴老放心,有咱们在!”
靥龙昂首长啸,跃身出列,飞剑锵然吟响,身剑合一冲天飞起,在火乌群中炸起耀眼眩光,轰然声中,一道道巨大的剑芒雷霆劈斩。四周悲嚎惨啾之声连绵不绝,火乌纷纷坠地,白骨四射飞扬,缤纷如雨。
泰坦、坎什、玲珑娇接连作气,气势如虹,将漏网的火乌乘势杀死。
情况才好的刹那,火焰狂涌,又是十多头扑将过来。有一只让过众人飞扑至多尔头顶。多尔二话不说,驭起灵郢剑唰地就是一剑。
火乌见来剑迅急,鼓起一双巨大的翼翅奋力一拍,立下将飞剑拍偏,双翼振动,探出双爪,冲多尔当头抓来。多尔飞剑凭空回转,化作一道寒芒,在攫来的双爪间闪电劈入。这头火乌骤见剑芒当胸而至,双爪立时回缩,翼翅急振,就待朝上避开,转眼已是无及。随着一声惨号,它胸前被森森剑气划开了一道尺来长的血糟,腥血如喷泉般地涌出。
多尔手一指,剑光飞一般地追击上去,就待给它致命的一击,却听坎什高叫:“多尔,小心。”
多尔惊觉回头,又有两头火乌迎面扑来,危急时无暇攻击,将飞剑化作一道剑幕当头护住全身。只听得耳边风声振荡,不断地有火乌朝向他身边的众人飞了过去。霎时间,无数道剑气宝光矫飞绚舞,围着火乌纷纷斗成一团。
多尔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残酷的拼杀,底气不足,刚才逞能,差点吃了大亏,幸好为坎什提醒,不敢再贪功枉进,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小心翼翼地舞动飞剑,不让它们逼近自己的防护圈内。好在火乌来的只有二百多只,算起来几百名星修者中,好几人攻击一只,尽可应付过来,用不着多尔这个刚出道的菜鸟费多大手脚,只要小心应付,以他的修为不会有什么危险。
火乌一只只前赴后继地冲来,悍不畏死,根本杀不胜杀。众人尽管肩并肩,背挨背,所有的法宝飞剑一致对外,挥舞的势子却渐转吃力,应付火乌的一波一波的冲击倒也罢了,最难忍受的是一**卷来的惊人高温,不少人不是被火乌抓攫至死,而是因为忍受不了长时间的高温炙烤而导致露出破绽惨死于火乌喷出的火焰下。
战斗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以最后一头火乌死去告终。地下面坠掉了一地的血肉模糊的火乌尸体。率队的四大区长文丑、厄奇、跋宸寒和姬丰下令清点人手,救护伤员。有九人在战斗中死去,轻伤十八人,重伤四人。
星修者纷纷朝地上降落,北侗、贺踅、洪佥几个老人也不例外。多尔还没反应过来,坎什猛地拉了他一把,嚷道:“还愣着干什么,抢火晶去啊!”
多尔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是去抢着挖死去的火乌体内的火晶了,本来不想去凑这个势闹,坎什已是热心地拉了下去。
地上死去的火乌的血肉残尸到处抛洒的都是,腥血遍地,但这些星修者也顾不了遍地血腥,一个个埋头在那些残尸中寻找着火乌体内天生生成的火晶,将死去的火乌脑袋运劲一捏,噼啪一声脆响,沾着红红白白脑浆的火晶就被取了出来,稍一擦试,便会发出炙人眼睛的赤亮的红光出来,才指头大小,红红的圆溜溜的甚是可爱。
多尔运气甚好,学着众人的样子拣到了二颗,有些觉的好玩。坎什道:“多尔,你别小看这二颗小小的珠子,这可是质地上好的火系元力晶石。”
“永生水域的人会将这些收去么?”
“收?”坎什瞪眼道,“这可是老子们拿性命换来的,那班家伙哪敢公然强抢恶要,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说来,参加火乌劫虽然风险大,但能够活着回去的多数都能弄到手十多颗几十颗火乌脑内的火晶,足够大半年的花销了,积攒下来的火晶还可以用来炼制一些法宝。”
死去的火乌尸体被搜索了个遍,号角声响起,这是催促队伍集结的号令。苦囚星修者和炼器师纷纷归队,找到火晶的人满怀高兴,脸是全是笑容,没找着的则唉声叹气连连叫嚷着可惜。
队伍继续朝前飞行,前方蒸气腾腾,一**炙热的热气流吹卷涌来,如风卷云涌,一眼望前去,白茫茫地没有边际,视线尽被蒙蔽。
吴晗老人低声道:“汤谷到了。”其实不用他说,多尔从身边众人脸上凝重的表情也可以观察出来是到了目的地了。
在白茫茫的蒸气穿梭不多远,越接近汤谷,蒸气反而变得稀薄,内中不断有火光闪动,耳朵里不时地传来火乌的声声怪嗷,炽热如火的高温袭在身上热烘烘的很是不舒服,好在四周景物反倒变得清楚起来。
四周景物终于变得完全清晰,待看清周围的一切时,多尔吃惊地张大口,再也合不拢来。
眼前群山环绕,层峦巨峰高高耸立,光秃秃的山体上呈现着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缝,小一点的山峰更是从中间整个裂开,从山顶直下到山腹,黑黝黝的宛如张大了口的怪兽,直朝向天空,不断地有浓烟火光从裂缝中喷涌直上,轰隆作响。
而在群山合抱之间却又正好是相反的另一番景象,那是一泓大到了极点的湖泊。湖泊正中央生长着一棵绿意森森的参天巨树。巨树实在是大到了极点,高度远远地超过了四周的山峦,变成了一座绿色的屏障反过来笼罩了小一点的整个山峰。从大树主干分离出无数直径粗达数米的枝杈,由枝杈上生长出不计其数的巨大的扁圆形的叶片,将巨湖中央遮掩的严严实实,只在枝杈伸展不到的地方才见的到粼粼水波。无数体形巨大的火乌就在这火桑巨树上下翻飞,也不知道这棵树是怎么生长的,一点都不畏火,火光喷涌,绿油油的枝杈树叶没有一点被火炙焦的迹象。(未完待续。)
488
轰隆巨响,巨大的火桑巨树剧烈震动起来,树梢震舞,巨叶纷纷飘落,无数火焰****着从浓密的枝杈间飞出,大群大群的火乌从憩息的火桑巨树上飞了出来,粗略一数,至少有一万多只,万千嘶吼鸣叫声此起彼伏,如同狂风怒涛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如春潮汹涌,遮天蔽日似地扑来。
“闪避,进入火桑巨树战斗!”
队伍中传来高亢的吼叫,惊天号角呜呜地吹响,一场人与火乌之间的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迎着火乌飞旋奔来的势子,吴晗、多尔、泰坦、坎什、靥龙、玲珑娇、北侗、贺踅、洪佥等五十多人斜斜朝下疾射,避入火桑巨树枝杈,才来得及踏足树梢,扑天盖地的火乌喷吐着火焰已是扑将过来。
吴晗老人一声断喝,祭起碧云兜,大蓬碧光从袖中飞出,霎时暴涨,化为一张巨大的碧绿色大网朝火乌网去。火乌撞中碧云兜,惊叫着被弹起,立即大怒,汹涌的火焰从口中喷涌而出,撞中碧云兜激起各色火花乱爆,发出连珠霹雳般的声响。
几百只火乌的拼命撞击,喷涌火焰,碧云兜再也吃不住,在火焰中炸开,化为片片碎絮流芒凌空飞舞,被火光消蚀的干干净净,说也奇怪,这么猛烈的爆炸激起的气芒和炫光打中火桑巨树枝杈,也不过就是折毁几截无关紧要的细枝梢,摇落几片宽大的叶子。
摧毁了碧云兜,火乌凶焰大盛,欢啸着朝失去了防护的众人扑来。
长啸声响,众人中功力最高的靥龙和玲珑娇如离弦之箭疾射飞出,连人带宝化为一溜精光,就那么硬生生地顶着火乌扑来的势子冲撞而上。无数惨嗷声纷纷响起,就这睁几下眼皮的时间,至少有二十多只火乌死在了两人手中。
但两人功力再高,也没有办法阻止几百只全身喷吐着火焰的火乌的冲击。火乌当空扑下,嗷呜声大作,众人眼前所见到的天地全被化成了刺目的火海,火海中不时扑出一张张喷吐着火焰的尖喙和一双双闪着凶光的鸟瞳。
泰坦启动星甲,全身上下全身上下亮起无法形容的蓝芒,宝刀抡动,从刀锋上嗤啦啦地拉出一长串夺目无比的绚光,就那么闪电般地扑入连铁石人都要被熔化的火焰,动作略一滞涩,然后被这大片光幕吞噬。
坎什稍一犹豫,启动星甲手抡宝刀也跟着冲起。
在这么强烈的焰光下,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到火焰炙烧的噼哩啪啦声响和火乌的惨嗷声响起,兵器切割**传出的让人从牙齿里直发酸的巨大的摩擦身响,雨点般的火乌尸体不断地从空中坠掉。
其他的星修者也没有闲着,纷纷出手。多尔启动焱澜星甲,学着第二线战斗的众人,背部紧紧靠着坚硬的火桑巨树上一根粗壮的枝杈,手驭灵郢飞剑闪电霹雳般地连连出手,和众人同心协力,将越过泰坦、坎什、靥龙和玲珑娇封锁线的火乌一一杀死。
气浪弥空,绚光四射,空中响动着声声异啸,那是飞剑法宝以快到极致的速度划破空气发出的声响,接着便是穿透**的声响。嗷呜连连,这是濒死或死前的火乌发出的惨嗷,里面还夹杂着苦囚星修者受伤或临死前不甘的惨叫,不断有被烧的面目全非的星修者的肢体和火乌尸体从空中坠掉,战况的惨烈和血腥,实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多尔已经杀红了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不停地杀!只有杀死这些恐怖的三足乌鸦才能够活着回去,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活着离开水火星球。
他直杀的手都软了,但心中残酷的快意和滔天汹涌的求生**死死地支撑着。
四道人影弹丸般地飞射退回,现出泰坦、坎什、靥龙和玲珑娇的身形,在火乌一波接一波汹涌的攻势下,四人终于不敌败下阵来。靥龙和玲珑娇脸色苍白,身形踉跄,一连后退到靠中火桑树枝杈才稳住身体,身上衣服已有多处被炙焦烧毁,如果不是里头披着的星甲,大片的肌肤都会暴露出来。
与靥龙玲珑娇相比,泰坦和坎什的情形则要惨很多,两人都是一脸血污,头发已被整个烧掉,身上的星甲多处被熔化,从里面喷涌着缕缕血水。坎什左手已经受伤,被火乌抓噬的血肉模糊,露在外面的掌骨被烧的焦黑,如果不是多年苦修得来的精纯功力支持,恐怕早就不支倒了下来。
少了四位高手,第一线防线立告失守,火乌扑煸着翅翼飞扑直下,众人压力顿时倍增。火乌毛硬体坚,又有火焰护体,一般的飞剑法宝很难以将它们一下子杀死,如果只是斗上几十只几百只,这些人聚在一起还尽可以应付,但是面对杀不胜杀的火乌一起冲来,就着实抵挡不住了。
才不过短短二分钟的功夫,便有四名苦囚苦星修者身披的星甲被火焰炼化,全身着火在惨叫中化为灰烬。
多尔也感到压力空前的巨大,将暗翟给召唤了出来。
一眼看一看到无数只喷吐着熊熊火焰的火乌,暗翟就吓了大跳,惊道:“老大,你搞什么啊,这么多的火系食物是不错,却顾不上吞噬啊!”
多尔没好气道:“小黑子你别只顾着吃吃喝喝,现在可不是吞噬的时候,是要命的关头了。这么多火乌围着,快想想办法怎么对付它们。”
“想办法?我想什么办法?”暗翟赤红的眼珠眶子骨碌碌乱转,明明眼前是一大堆美味的美食,澎湃的火元力让它垂涎欲滴,直流口水,却知道老大说的有理,现在不是吃吃喝喝的时候,没准没有享受到食物,反过来让食物给吃了。
一看子看清眼前的局势,它又大惊小怪地嚷嚷起来,“老大,这里是什么地方?哪里来的这么大一棵怪树,我感应到了怪树更庞大的火元力波动,啊,真是让人向往的地方,如果没有这么多的长翅翼的凶猛火鸟就好了……”
话未说完,一只火乌高飞着朝它扑来。暗翟一声怒啸,绕体的血光和黑烟一起扩散开来,反过来将火乌笼裹在里面。在号称能化尽万物的黑暗元力作用下,火乌遍体燃烧的火焰立时黯淡熄灭。失去了火焰护体的火乌如同离开了水面的鱼儿一样,在黑暗元力的强烈腐蚀下只不过支撑了短暂的正常人睁几下眼皮的时间,连飞剑法宝一下子都难以割开的肢体飞快地萎缩,缩小成不到原来一半大小,鲜活的躯体干枯变形,宛如陈年的干尸,透出一股浓黑如墨的颜色。
暗翟大口回吸,血光黑气包括里面裹着的死去的火乌残留下的精纯的火元力吞入肚去,乐得哇哇怪叫:“老大,滋味很不错,和吞噬水元力又是别有一番滋味,只是没办法吞噬火乌体内火晶核蕴含的最精纯的火元力,太可惜了,要是咱们进化到黑暗术法第四层噬晶的境界就好了。”
多尔睨了它一眼,心道这家伙就是这贪吃的毛病改不了,不过暗翟的做法倒提醒了他,一边启动焱澜星甲护体,一边召回灵郢飞剑,冲着扑近的二头火乌打出一大口奇浓如墨的精纯的黑暗元力。
多尔体内聚集的暗元力连星辰尊者那样绝顶高手都大为惊讶,再加上一年多来不间断地吞噬无数海兽海怪,将它们充沛的水元力转化为黑暗元力,修为之深非同小可,只是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这么厉害。
精纯的黑暗元力脱掌化为黑雾扑腾开来,二头火乌瞬间气焰全消,身上火焰如风中的蜡炬熄灭,随着多尔张口一吸,两团精纯的火系元力自动投入口中,耗尽了火元力的火乌躯体暴缩从空中坠掉。
清楚地感觉到两团炽热高温的精纯火元力吞下肚子,体内的黑暗元力立时被激发,自动运转起来。在浓厚的强大的暗元力作用来,进入体内的两团火元力如滚入热水中的雪团,一触即溃,溶入到暗元力中,带给多尔的感受如同饮酒般地飘飘然。
多尔精神大振,为自己终于找到对付火乌的不二法门高兴无比,大口大口地喷出黑气将飞扑过来的火乌卷住。在暗元力恐怖的吞噬力量下,没有火乌能够抗衡的了,澎湃火元力溪涧汇流般地朝多尔体内涌进。
让众人目瞪口呆的现象出现了。一头头火乌飞蛾扑火般地飞扑过来,被多尔和一头黑面獠牙的有着一对巨大血翼的怪物联合喷出的黑气缠住,虽然被浓厚的黑云裹着瞧不清里面的景象,但一头头死去的火乌自空中跌落,众人可以清楚地看见它们原本巨大的身体现在已经萎缩的不成样子。
泰坦惊讶极了,大声道:“多尔,这是什么功力,好厉害!”
多尔对众人的惊诧视若无睹,众人的喊话也充耳不闻,他已经完全沉湎在了吞噬带来的快感和那种飘飘然的感觉当中。
火元力雪球般地滚落进体内黑暗元力充沛的这泓沸水,瞬间转化为更多的黑暗元力再去吞噬转化更多的火元力……不间断的过程反复循环,强大的暗元力沿着全身血液,沿着全身经脉高速运转,汪洋肆意,一泻万里,多尔感觉身体如打足了气的皮球飞快地臌胀了起来,
很快他便发现,臌胀的其实不是身体,而是身体核心内的蓝色的混沌光团,它高速旋转,喷出瀑雨般地蓝色光雨,推动着体内小宇宙奇辉迸射,飞速臌胀。无数道绚光丽彩划破黑暗,将它们光亮一头延伸到虚空尽头,无数星辰在虚无中诞生,飞快地聚变成形,放射着各自璀灿奇瑰的光华。
体内的黑暗元力高速运转,以着莫种玄妙的运行路线,与小宇宙内璀璨的苍穹隐隐呼应,短暂地失神过后,陷入某种玄妙的境界,一道神秘的力量在体内苏醒,倏地冲击开来。
轰隆——
体内蓝色的混沌光团无声地爆炸开来。
多尔全身大震,感觉体内似乎有什么无形的阻隔去除了一般,暗元力以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流转全身,整个人一时间飘飘然,澎湃的暗元力从体内散发开来,以身体为核心,翻滚起伏,汇聚成一团元力涡流。
他已经不需要打出掌劲绚光去捕获吞噬火乌,元力涡流生长着,翻滚着,一只只火乌被元力漩涡束缚,飞蛾扑火般地飞扑过来,只来得及发出声声惨嗷,便被摧化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变的不成样子的尸骸雨点般地从空中坠掉,连它们体内的火晶也被吞噬化为齑粉。
汹涌着元力之潮惊动了浴血奋战的众人,多尔身上产生的巨大的变化完全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噬晶,是噬晶!”暗翟大声地狂嚎,桀桀大叫,“老大终于又进化啦,第三层境界的噬晶啊!”
火乌仍旧悍不畏死地冲涌过来,几近有一半扑来的火乌被多尔和暗翟接了下来,但剩下的另一半仍然给众人带来了巨大的威胁和灾难,久战之下,本来五十多人的队伍只剩下了十一人,北侗、贺踅、洪佥和吴晗四个仅有的炼器大师已经死去了北侗和贺踅,剩下的洪佥和吴晗都是一身伤痕,最厉害的泰坦、坎什、玲珑娇、坎什四人一身功力已去了一半,如果不是靠着多尔和暗翟化解了一半的攻击,再加上众人背靠火桑树易守难攻,早已全军覆没多时。
四大高手中,坎什伤的最重,先前受伤的左手齐肘部已被火乌抓攫吐焰伤的只乘下半截乌黑的根本不像是血肉手臂的一截。**上禁受的巨大的疼痛和杀意让坎什看上去有若凶神厉鬼,身上到处溅着淋淋腥血,是他自己身上流出的,也有被他杀死的火乌的腥血,被高温炙干附在身体上形成东一处西一处干涸赤黑的污斑,他怒吼着,长刀闪电般地不断挥出,将扑近的火乌一只只斩碎,浑然不顾喷溅的零碎的火焰和从断裂的火乌肢体上洒落的腥血溅打在脸上和身上。
长时间的强摧功力已是极大地消耗了他的体力和元力,坎什还能够坚持完全是凭着一股子怒气和仇恨。
泰坦看出他的情形不妙,大声道:“老坎,别冲动,这样下去你会坚持不住的。”
话刚说完,斜刺里热浪涛天,翅翼扑煽着的声音轰隆直下,至少又有一百多只火乌俯冲直下,其中二十多只朝坎什冲将过来。
“老坎,闪避!”泰坦大惊,顾不上身上的伤势,大吼着挥刀疾步来救。
迎面气浪压面,大蓬其重无比的火影当顶冲下,有五只火乌冲来,将他去路挡住。泰坦大吼,将元力一下子急催至十二成,长刀一横,刀身上爆出炫目的蓝芒,迎着压下的火影斩落,一股大到难以想像的力量猛然炸开。五声惨嗷过后,冲来的五只火乌被刀芒摧为片片残肢碎块,而泰坦也不好过,全身剧震,爆炸带来的反震力让他身躯一歪,朝下直坠,幸好随后赶来的靥龙及时伸手将他扯住,才没有从火桑树杈上坠掉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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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五只火乌这一下冲击,泰坦已来不及去救坎什。二十多只火乌开口喷出火焰,如同天河倒悬般地从半空飞流直下,将坎什当头淹没,受损的星甲再也无法抵卸炽烈的火焰的烧熔,发出一声琉璃碎响迸爆开来,失去的星甲防护的**倾刻被炼化,化为一付焦黑的焦炭。
“老坎——”
泰坦和坎什流落水火星球数十年,在患难中结下了深厚的友情,见到他惨死,目眦尽裂,嘶声怒吼着猛地冲出。靥龙和另一名瘦长的星修者拼命去拉,将他一把扯住。
“放开我!”泰坦怒吼,死命挣扎,哪里挣的脱两人,一声怒吼,一道眩目的光亮从胸口处亮起,急速扩张,整个人发出耀眼的强光。
靥龙和那名星修者同时色变,如被电击似地赶忙放开泰坦,任由他冲飞出去。两人都是高明之士,情知泰坦悲愤下存了必死之心,震散了体内辛苦修炼得来的一身元力,将平生功力提摧的淋漓尽致,待功散时就是身死的时候。
泰坦深深吸了口气,体内元力以平常十倍百倍的速度飞速运转,手中刀高举,一道精亮无匹的蓝芒划破空间,如同横越星河的慧星飙射而至,劈出纵横交错的两刀,长达一米多的刀芒将喷焰烧死坎什的二十多只火乌一起撕裂开来。
“老坎,替你报仇了。哈哈,真痛快……”
泰坦仗刀狂笑,笑至中途倏然止住,整个身体爆炸开来。这一对难兄难弟,没有活着闯出水火星球,一起惨死在了火乌爪下。
泰坦高呼坎什的狂叫声惊动了多尔,入眼正好看到坎什死亡的惨景,又惊又怒,还未等反应过来,又看到泰坦震散了体内元力跟着惨死,悲愤和怒意从心里直涌上来。从来水火星球上的一年多来,泰坦和坎什没少关照过他,不少术法和修炼法诀多尔还是从两人那里学来,禁不处高声悲呼,体内的黑暗元力狂涌,将扑近的火乌一起卷将进来,发出可怖的嗤嗤嘶嘶爆响。
感应到了老大的悲伤和愤怒,暗翟跳跃着,怪嚎着,将黑暗元力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配合着多尔吞噬着火乌。
这边折损了二大高手,火乌气焰大盛,尖嗷着冲下。功力大耗的靥龙和玲珑娇再也无法应付,汹涌的火海霎时间朝最后的九人和暗翟汹涌扑来。
靥龙、玲珑娇、吴晗,还有剩下的最后五名苦囚星修者都已无力再战,此际生死系于一发,全系在了多尔和暗翟身上,如果这一人一怪不能够抵挡火乌的扑击,他们将会全体战死在这里,形势不妙到了极点。
靥龙大叫道:“怎么还不见永生水域增援到来,难道真要让咱们全体折殒在这里么?”
一名身受不轻的伤势的星修者有气无力在回答说:“咱们已经足足斗了一整天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永生水域没有理由不派出援兵啊?”
吴晗老人叹道:“永生水域派出我们这些老家伙出来,事情就不同寻常,现在又不派出援兵,到了这地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这是借刀杀人,分明想将让这趟派出来的所有苦囚全部死在这里。”
听的人惊呆了,齐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这是明摆的事实。”吴晗老人表情惨淡,抬头看了一眼仍在疯狂击杀火乌的多尔,说道:“和火乌厮杀了这么长时间,如果不是多尔惊人的表现,大伙以为咱们还能有最后一个人站在这里么?”
众人脸色同时惨变,吴晗一语道破天机,正说中他们心中最大的恐忧。
一人颤声道:“难道说咱们真的都会死在这里?”
靥龙厉声道:“谁说咱们会死,咱们虽然功力损耗,并不是没有反击力量,杀不了这些火乌,逃出去总可以吧。想活命的随我来——”
听到他的豪言壮语,众人齐齐为之一振,一起站起,吴晗朗笑道:“好好,大伙有志气,我拼了这付老骨头也要随着大伙一起逃离这里。”
靥龙手指前下方的汤谷湖水说道:“下面全是水,火乌再厉害总也不会厉害到会冲到水下面去攻击咱们,只要逃入水中,咱们就有活命的机会。”
一名星修者担忧地说:“咱们没有办法长时间呆在高温的湖水里,再说身体接触到水会裂体死亡。”
“咱们有星甲防身,下水可以抵挡一阵子。朝空中飞逃没有半点生路,以咱们现在的状态,谁又能飞的过这些畜生?”
众人一起没有吱声,心知他说的有理,逃到湖水中的确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靥龙见众人都不说话,知道他们已经默认了自己的提议,大声朝多尔道:“多尔兄弟,别恋战,咱们得逃到下面的湖水里去,这是唯一的活命机会。”
久斗之下,火乌也学乖了,不再朝多尔和暗翟扑近送死,只是远远地纷纷喷吐火焰,这让多尔的压力大增。没办法吞噬到火元力,反过来要抵挡汹涌的火焰,多尔感觉体内黑暗元力开始流失,这样下去绝对支撑不了多久,听到靥龙的话,大声答应,鼓起余勇,黑暗元力狂卷,将涌近的火焰席卷一空,现出一个大大的空缺,大叫道:“大家快走,我来掩护。”毫无保留地将体内黑暗元力施放了出来,阻制着不让火乌扑来。靥龙一人当先,借势从多尔打开了空缺中冲出,在又付出了两名星修者死亡的代价后,缺口被完全打开,最后的包括吴晗在内的七人成功突围。六人身后的多尔最后打出两团元力球在火乌群中炸开,折身下扑,尾随在最后朝下面的汤谷湖水冲下。
突然嗤嗤嗤嗤四声连响,强光耀眼,队伍最前的靥龙“啊”地一声惨叫。众人悚然望去时,只见他正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又缓缓抬起头来,那双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心。
六人细看下,靥龙胸口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鲜血滋滋狂喷。
“靥龙身上的星甲虽然在大战火乌中破损了,却没有理由一下子就被攻破,是什么武器造成的?”
六人再去看下方的湖水时,终于找到了答案,不由地魂飞天外。
只见从汤谷湖面上冒出无数长相奇形怪状的海族,每名海族手中都拿着一枝奇异的晶石武器,晶石武器尖端不断地喷射出耀眼的光束,朝上空突围的苦囚星修者泻泄狂射。
这些海族正是火乌劫前夕永生水域秘密勾结的海族,永生水域以二百支晶殛枪的代价成功地召集来了这些杀手。
“大哥!”玲珑娇尖叫一声,飞扑过去抢住靥龙。他已经丧失了所有生机,一双眼瞳仍旧瞪着圆圆的,死不瞑目。
“畜生,我和你们拼了——”玲珑娇高声尖叫,朝海族飞扑,连接十多道晶殛枪光束在她身上迸爆,星甲炸飞开来。密雨般的元力光束将她和靥龙轰成了马蜂窝,面目全非的尸体从高空坠掉。这一对患难与共的男女终于也没有逃过火乌劫,步入泰坦和坎什的后尘死于非命。
五百名苦囚星修者经过一番恶战,从火乌爪下突围逃出的人已经不到二百人,而对这突兀其来的射击,不少人像靥龙那样只挨的几下就被击中死去,惨叫声中尸体从半空殒落湖水,鲜血将湖水染的通红。
“天啊,是晶殛枪!”
吴晗脸色剧变,心中的预料果然变成了现实,再无半点怀疑,永生水域果然朝整个星球上的苦囚星修者下起了毒手,不但要借火乌劫将他们除去,犹恐无法将他们一网打尽,甚至不惜代价勾结海族。他嗔目大喝:“危险,快退回去!”
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背后紧扑过来的是疯狂涌现的火乌,想退回火桑树枝杈几乎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嘶嘶声响,接连十多道光束喷射而来。队列中又有二人中枪死去,剩下的三人乱成一团,吴晗和洪佥同时痛叫,两人胳脯上各中了一枪。吴晗顾不上疼痛,狂叫道:“退下,退到火桑树根下面去,那里海族不敢接近。”
听到话的三人齐齐振奋,放眼看去时,果然水面上涌现的海族虽多,却只是远远地端枪射击,因为天性畏火,没有一名海族敢游近过来。
吴晗年老见识高,意识到在火乌和海族的夹击下,逃避到火桑巨树根部下面是唯一可行的逃生生路,其它的星修者中也不泛眼力高明的人,充分意识到了这一点,纷纷朝火桑树根部下逃窜。但是判断归判断,行动起来谈何容易,晶殛枪射程高达五百多米,发射的元力光束疾如流星,极难闪避,更何况在枪林光雨的另一头还有嗷嗷叫嚎扑来的火乌,两边的夹击让逃窜的近二百名星修者伤亡惨重,尖利的惨叫直入长空。
吴晗“啊”地一声大叫,当胸连中两枪,星甲脆响爆开,身躯猛地一顿,朝下坠掉。多尔紧随在身后看的清楚分明,加速飞扑过来将他扶住,惊叫道:“吴老!”却听不到回答,吴晗紧紧闭着眼睛,已经伤到心脏要害陷入了昏迷。
短短的一刻却似过了千万年的时光,连接几下光束在身上爆响,幸好被星甲完好无损,总算挨了过去,好不容晚逃到临近水底下的火桑巨树根部,多尔发现已经和洪佥,还有一名不知姓名的同伴失去了联系。水面上看不到火桑巨树粗壮的主干,已经被四处蓬生的密密麻麻的干枝遮的严严实实,而这些干枝又附生出无数的枝杈,盘枝错节,和着上面生长工扁圆的叶片一起,组成一株庞大的有序的参天巨树。这里接近水面,极少有火乌出现,而那些海族惧火不敢靠近过来,正好成了双方夹击的死角,而活着逃窜到了这里的苦囚星修者被火乌和海族接二连三的打击,能够逃到这里来的不过只有三四十人。
多尔将昏迷的吴晗老人扶到一根斜生出的枝杈上半躺着坐下,因为修炼暗元力的缘故,不敢轻举妄动出手救治,只是急唤着他的名字。
连唤了好几声,老人从昏迷中清醒,看着多尔,嘴角咧出一声苦涩的笑来,说道:“我心脏要害被晶殛枪击中,生机已绝,马上就要死了。”
多尔怒道:“该死的海族,我绝不放过他们。”
“不不。你听我说。”老人道,“这次火乌劫完全是一个精心设定好的圈套。永生水域先是利用火乌劫,又勾结海族,提供给他们大量的晶殛枪,目的就是将所有苦囚星修者一网打尽。”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迫使他们放弃掉水火星球上经营了一百多年的基业,还杀死所有苦囚,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但是这个答案恐怕咱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可以肯定,在咱们来汤谷的途中,永生水域已经对星球上的那些功夫低微的几万名苦囚展开了大屠杀。”
“丧天害理,一群畜生!”多尔咬牙切齿,“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一年多来的坚苦磨难日子让他过早地成熟,养成了冷酷坚强的性子,但他再冷酷,却绝对不是冷血之人。无论是泰坦、坎什,还是吴晗老人、靥龙、玲珑娇,多尔没少受过他们恩惠,看着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伴一个个地惨死,悲愤之余,更多的是对永生水域刻骨的仇恨。
“还是想着怎么逃出这里吧。”老人嘴角绽放一丝温和的笑容,说道:“小多尔,你先前独斗火乌的表现让我大吃一惊,虽然早知道你满着咱们秘密在炼着某种奇异的功法,却没有料到你竟然进展到了这么厉害的程度,你身上一定还有着许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我……”多尔为一年来瞒着老人感到羞愧。
老人摆了摆手,阻止他,说道:“你不用说了,我相信你隐瞒秘密一定有你的苦衷。”停顿了一下,叹道:“不但是你,被掳到这里的那些星修者哪一个又不是有着关于自己的秘密,只是现在看来这些秘密要永远随着他们埋葬在这里了。”
“您可是有什么话要说么?”
老人微微点头,说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一下子就猜出了我有话要说。我虽然快死了,脑子却清醒的很,现在整个星球被都永生水域严密控制着,活下去逃出这个星球的机会几乎没有,但我看好你,如果说有人能够逃出去,这个人一定是你。”
老人褪下指节上的戒指。这是跟随了他几十年的空间戒指,用着纯度非常高的夸克水晶炼制。夸克水晶也是元力晶石中的一种,简单说来就是属于没有属性的元力晶石,但是这种没有属性的元力晶石却有着非常非常特殊的空间特性,可以用来储物。纯度最高的夸克水晶炼制的空间戒指里面的空间非常大,可以容纳下一艘像月蚀号那样大的星梭。吴晗老人手指戴的虽然不是极品,却也是少有罕见的空间戒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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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将空间戒指交到多尔手中,说道:“这里面有我一生搜罗的珍贵炼器材料,还有一些我记载下来的关于炼器的心得术法,全留给你。小多尔,来生……再见了……”体内生机飞快地流失,头一歪,就此永远地闭上眼睛。
“吴老——”多尔伤心的眼泪哗哗直流,但是已经没有人回答他了。
他抹干眼泪,双目赤红着朝老人的遗体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将老人送他的空间戒指珍重地戴在手指上,昂首悲嚎。
凄厉的嚎叫随着声波炸开,仿佛天地之间都回荡着这句最后的决别,火桑巨树的叶子如同被狂风卷过,籁籁摇动。
他一个猛子朝着汤谷巨湖下面扎去。
所有的惨叫杀戳声都远去,最终消失,多尔深深地朝水底下急潜。
他知道,那些生死与共的伙伴,已经永远永远地留在了汤谷。泰坦、坎什、吴晗老人、靥龙、玲珑娇、北侗、贺踅、洪佥……这一张张鲜活的熟悉的面容只能永远永远地深藏在记忆深处了。
巨大的悲伤和孤独死死地揪扯着他的心,他没有再哭,热血在体内燃烧,仇恨和愤怒在体内火山般地喷发:“为吴晗老人报仇!为泰坦报仇!为坎什报仇!为靥龙报仇!为所有死去的苦囚伙伴报仇!”
“永生水域,我,多尔朝天发誓,早晚要你们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
一张明媚的娇靥在脑海中浮现,那是米歇尔。
多尔黯淡悲愤的世界终于出现了一缕阳光,他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深潜到了距水面很深很深的地方,到处一片昏晦,水中游离着模糊的光亮,水的温度也逐渐转变成了正常的水温,没有任何鱼虾和任何水生植物,这里是一片死寂的世界。
突然,多尔心中一动,惊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下潜的势子还没来得及停下,倏地身体一轻,整个人脱离了海水,不由自主地朝下直直急坠。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稳住飞速下坠的势子,惊觉落在虚空,竟在跌掉到了一个没有半点水的空间。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水下面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的空间?”
到处漆黑一片,以他敏锐的眼力只能够信稀判断出这个空间极大,至于这个空间到底有些什么却一无所知。
在黑暗的虚空中呆立良久,好奇心胜过了一切,他决心下去看看,他怕有什么危险,将暗翟给召唤了出来。
暗翟在黑气血光中现形出来,就怪叫道:“老大,你没死?没死好啊。这又是哪里?好古怪!”它高耸的长鼻子一阵猛嗅,又道:“这里好精纯的火元力波动,对,是火元力波动!”
多尔心中一动,灵光闪过,隐隐感觉到跟着探索下去极有可能会触及到火桑巨树的秘密,说道:“咱们在先前打斗的湖底下面,这里很奇怪,竟然没有一滴水,下去看年看。”心念动住,身上的焱澜星甲发出明亮的赤蓝光芒将黑暗照亮,依稀看出正下方似乎是一座山的模样。
随着距离慢慢接近,他终于看清楚了,判断没有错,下面果然是一座山。
暗翟也看到了下面的高山,咕哝嚷道:“奇怪,又是没有水的空间又是山,到底是怎么回事?”
借着星甲光亮的照明,可以清楚地看的到山体呈淡淡的赤红色泽,整座山全是这样奇异的赤红色泽。
整个空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息,山体上光秃秃的没有一株植物生长着。多尔微感失望,打算飞起到另外的地方去看看,猛然间发现远处的阴影处似乎横亘着什么,走近过去看时,原来是一道粗长的横着的裂缝直贯山体深处。
“老大,我感觉到了,里面火元力波动的很厉害,一定有好吃的食物。”提到食物,暗翟就兴高采烈。
多尔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吃死你。”口中虽然骂着,他却心知暗翟天性对元力波动的感应超出自己很多,长长的裂缝中火元力波动的这么厉害,一定有什么玄虚。
“依你的,咱们去看看。”
裂缝足有一人多宽,容纳人爬进去绰绰有余。多尔当下俯在地上,手足并用,慢慢朝裂缝中爬进。
爬不多远,人就能弓起腰,到后来就能够完全站直,裂缝已经变成深不可测的甬道。
顺着甬道走了长长一截路,转过弯来,前面现出好几条连通的甬道出来,门户重叠,如同迷宫一样,好在有暗翟这个天生的元力感应者引路,多尔没有走任何岔道,朝山腹逐渐深入。
甬道越变越大,变成了洞窟,澎湃的火元力让多尔也清楚地感应到了,心中越来越吃惊,洞壁四处赤亮的光泽越来越亮丽,内中含着像人体脉络一样的细细的血红的晶莹纹路,一路迤逦延伸,而且愈见粗长。一年多的炼器经验告诉他,洞壁中这些晶莹的火纹都是天然生长在矿石中的纯度极高的火晶,以整座山峰的巨大,这个地方火晶的蕴含量岂不惊人无比。这个发现让他无比吃惊,脚下不禁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几分钟,洞壁上的血纹愈发粗长,反射着星甲上的光亮发出秫人眼神的血色光亮,目光注视上去,里面流淌着稠密如血一般的波动,这是质地最好的纯度最高的火晶。比较起来,永生水域辛辛苦苦命令苦囚采掘到了的所谓质地最好的火晶全变成了二流货色。
洞窿血红的红光照着这闯进来的一人一怪,就像跌进了红色的梦境之中,亦真亦幻。
“我的娘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纯度高的惊人的火晶?!”
多尔两眼发直,心中“怦怦”狂跳。
梦游般地不知走了多久,直到酷热的高温袭来,多尔才从半痴迷中惊动过来,原来地下流淌着火红炽热的熔浆阻止了去路。
多尔要小心翼翼地行走,才能穿过这些水洼一样聚集在地上的熔浆,尽管有星甲防身,还是感到奇热如沸,脚下更是丝毫也不敢踏错半步,踩中熔浆也不是闹着玩的。
奇亮无俦的火光完全吸引了他,转过弯来,来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洞窟,这里再也没有路了,因为整个洞窟地下长江大河般地奔涌着全是浓稠的熔浆,“骨碌骨碌”直喷着浓浓的气泡,白烟冉冉升起,滚烫的岩浆翻腾着,发出好似野兽般的闷吼声。
但是细看下,多尔发现这并不全是熔浆,在熔浆里面翻卷着沉凝如泥的软红精浆,竟然是完全液化的火晶。看到这些不知道被熔浆烈火炼制了多少万年的高纯度的火晶,比较起来,洞窟上面的那些火晶又成了二流货色。
但是更惊奇的事情还在后面。
多尔发现奔涌翻卷的熔浆巨湖里面伸展出无数粗壮的像植物一样的根须,纠结盘缠,一直朝上延伸,到顶端汇聚成一根直径足足有一二百米的巨粗无比的主干。这是多尔从上朝上看到景象,如果是倒过来从上朝下观察,就像是一根巨大无比的巨树的主干扎根在熔浆之内,用它粗壮的根系吸取着液化的火晶石作为养分。
“天啊——”
多尔剧震,终于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了。“这是火桑树,原来火桑树竟然生长在熔浆之中,吸取着这么精纯的火元力晶石晶液,难怪能够长的那么高大,又吸引了无数的火乌。”
“老大,好浓厚的火元力。”暗翟不停地飞来飞去,显然也是难以忍受洞窟中的高温,“这么精纯的火元力能够吞噬就好了,真可惜,暗翟还没能进化到直接吞噬晶石元力。”
“这个地方不能久留。”多尔后背粘乎乎的合是汗水,这里的空气如同着了火似的,每一下呼吸简直就是在吞吐着火焰。他在想着在临走之前用什么办法在熔浆中取到一些液化的火晶,这可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嗤啦嗤啦的异响吸引了他的注意,炽烈的熔浆中喷涌起了精亮的焰芒,不断地扭曲聚变,开裂的芒尾闪着青白的烈芒光焰,重重叠叠,无数条光流带在瞬间盘绕成形,发出亿万道比电还亮的精芒,越聚越多,如潮涌波翻,蓦地波涛之声大盛,骇浪怒啸,每下爆裂激荡,便是震天价的霹雳,密如繁珠,渐渐汇成一片连续不断的轰轰巨震,声势猛烈雄奇,无以形容。
整个洞窿猛然间摇撼起来,跌下好几块桌面大小的石块,砸中熔浆池内激起十多米高的焰浪。
暗翟慌神道:“老大,这地方恐怕要塌了!”
多尔也惊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就逃,还没等转身,眩目的红光从熔浆中直透了出来,一道无法形容的诡异的气息扩散开来,奔腾的熔浆不安地涟闪了下,骤然凝固。
多尔心中涌现出强烈的不安和危险的预感,他想逃,却惊恐地发觉身体竟然不受意识支配了。
一声可怖的怪嗷声从熔浆深处传来,同时一股滔天的凶煞和厉气涌了出来。
熔浆如开锅似地沸腾,掀起几米高的焰浪,巨震一声接着一声,全部响得出奇。
又是一声可怖的怪嗷,声音近了许多,紧接着,一团巨大的妖艳的赤亮的影子从熔浆中冲了出来,整个洞窟顷刻被这股一**涌来的光亮布满,就像是水面那般,激荡起无法形容的一圈怪异涟漪。
冲出熔浆后,妖艳的赤亮的影子飞快地开始收缩凝形,最后凝聚成一只巨大的三足火乌。
它并没有外面火桑树上的火乌那样具体化的形体,全身上下都是由明亮的火焰组成,每一个部位都可以看得到赤红的亮点在不停地翻腾滚动着,很难将它当成一个活生生的生物,但外表上它却和那些火乌全然一样,尽管它的躯体要大过那些火乌足足十多倍。
巨火乌睁开双眸,妖异地看着多尔和暗翟,昂头发一声怪异无比的嗷吼,张开巨口,喷出一道比熔浆还要炽烈十倍百倍的火焰,瀑流般地朝无法动弹的多尔和暗翟卷涌过来。
“完了,我要死了……”
“老大,要死了——”暗翟惊恐地嚎叫,飞快地收缩变形,化为原形镶回魇影骨镯。
光焰来势迅快无比,顷刻将多尔全身裹住。危急时分,体内黑暗元力疯狂地运转着,想吞噬炼化这涌近的庞大到了极至的火元力,却无异杯水车薪,哪里能够办得到,反过来被火元力摧枯拉朽般地摧化。
绝望和痛楚山洪海啸般地迸发开来,多尔发出凄厉的惨叫。
就当狂暴的火元力将他吞噬的最后一刻,魇影骨镯上黑烟蓬然射出,其中一颗骷髅珠爆开,在黑烟和血光中化为一颗车**小的骷髅头骨飞起。
所有狂暴的火元力如同找到了渲泻口,万溪汇流般地朝骷髅头骨一起涌去,被吸噬的干干净净,也不知道这小的一颗骷髅头骨是怎么吸收这么多炽烈的连火晶都会溶化的烈焰。
吸收了火元力的骷髅头骨整个变成了一颗燃烧的大火球,表面不断咕噜咕噜地滚淌着燃烧的火焰,还像水母章鱼一样,拉伸出许多长长的触须,每一道触须都透出赤红炽亮,嗤嗤地冒着青白的焰尾。
巨火乌精亮的双瞳中闪过丝茫然和凝惑,不明白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小东西怎么吞噬了自己喷出的那么厉害的火元力,但倾刻暴怒,张开巨口,炽烈的火焰狂涌过来,沿途经过的地方,无论是坚硬的火岩还是液化的火晶和熔浆一起卷了进来,汇流成山洪海啸般地火焰洪流,沿路冲击,炸起一片又一片的眩光火雨。
变成红太阳般的骷髅头骨内部发出哔哔剥剥声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打破坚硬的外壳一般,但顷刻,火焰洪流席卷过来,骷髅头骨最先受到波及,却并没有像先前吸噬涌来的火元力,而是轰地炸开。
强大的元力和熔浆爆散开来,倏突全部收缩。这是非常诡异的一种现象,当初发在巨石殿中,九头怪面对魇影骨镯的一幕重新上演,强大的爆发的元力波动宛如被什么强而有力的东西吸引,呼啦啦地往回流。
劈哩啪啦,嗤嗤嘶嘶各种各样的异响爆起,在回流的纷乱的元力波动中心,一点细而又细的精亮赤光迸然爆出。
这一点精亮赤光小到才针尖那么小,但是爆亮的精光,却直直地穿透了那么炽烈的火焰和熔浆,瞬间扩散,荡漾出一圈圈水波一样的光涟,密密叠叠朝外扩散。
无论是焰流还是飞溅的熔浆遇上这层层叠叠的氤氲芒涟,如雪融冰化被摧化的干干净净。(未完待续。)
491
吸收了庞大火元力和熔浆热能的氤氲光涟以快到肉眼无法反应的极高速度频闪着,分出无数道细细的赤亮光束,缤纷如雨,呈弧状射出,闪电般地朝巨火乌当头罩下,飞快地开始收缩。
巨火乌发出凄厉的惨嗷,扑煽着翅翼,跳跃着翻滚着,想将束缚它的赤亮光束扎脱,可是赤亮光束整个化为了一张细细密密的大网牢牢地将它网住,看似细如毛发的晶亮红丝却牢不可破,深深地将猎物缚紧,收缩如电,朝它体内猛钻。
才短短一分钟不到功夫,巨火乌身上炽亮的火焰便黯淡下来,巨大的躯体暴缩,飞快地变幻,到最后晶红色的大网和巨火乌一起消失,变成一颗小小的火红的骷髅珠子,飞近多尔,铮地一声脆响镶入魇影骨镯。
从巨火乌喷吐第一波火焰到巨火乌变成骷髅珠子,整个过程说来话长,实际发生的过程不过就短短一二分钟时间,在这一二分钟时间,多尔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看客,被这一系列的惊人变故惊得呆了,但他心中清楚地知道他在生死边缘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遭,是魇影骨镯救了自己。
他将暗翟召唤出来,劈面就问:“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暗翟随口问道,突地哇哇怪叫起来:“老大,你又没死啊,那头大火鸟哪去了?”
多尔骂道:“老大遇到危险,你这当小弟的不但不帮忙,反过来溜的比什么都快,有你这样的小弟么?”
暗翟涎着脸陪笑说:“老大,好死不如歹活,既然帮不了你,陪着你也是白死,不如活着,嘿嘿!既然老大满我这么做,小黑保证下不为例。”
“我问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多尔懒的和它计较,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暗翟一蹦老高,桀桀大笑:“老大,你发啦。我有新的小弟了。”
“什么跟什么,说清楚些。”
暗翟五官一起扭动,乐不可支,桀桀大笑着,好不容易停下来,说道:“老大,还记得我当你讲过的话么?”
“什么话?”
“魇影骨镯里面可是封印着七个强大的生物。暗翟是最伟大的暗系不死生物,另外六个全是暗翟的小弟,分别是最伟大的光系不死生物,最伟大的火系不死生物,最伟大的土系不死生物……”
它将光、火、土、水、雷、风各说了一遍,接着又说:“很明显,这头大火鸟就是魇影骨镯中的火系不死生物,是强大的超阶火系星兽。”
“可是,它明明是被降伏的啊,并不是像你一样是从魇影骨镯中突然冒出来的?”
这个问题暗翟有些回答不上来,挠头说:“暗翟还不够强大,脑子里的很多信息都解读不出来,只有当暗翟真正变得强大起来的时候才能够完全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咧着嘴,现出饥饿的表情,“暗翟很饿,需要很多很多的元力……”
“又来了,真受不了你这家伙……”多尔夸张地做了个发噱的表情,看来指望从这家伙口中掏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是不成了,他想了想,探出一道暗元力钻入魇影骨镯上火红的骷髅珠子。
一道奇异的隐晦的元力波动以暗元力为媒介传导过来,这是火乌所化的骷髅珠子在回应着发出讯息。
多尔大喜,轻车熟路地一边回应着讯息,一边集中精神,牢牢地锁住火乌发出的讯息。在星修者的认知范畴中,说话并不完全依靠声音传播,因为在虚无的星空中,真空传播不了声音,仅靠动嘴皮子是听不到彼此双方的说话的,后来有人发明的了元力波动,将想要说的话通过元力波动传播出去,对方便清楚地听到了说话人想说的话。
但火乌蕴含的讯息通过元力波动传播过来,明显和星修者常用的传播方式不同,多尔不断地调节元力波振荡的幅度,使之与火乌发出的相符合。人与火乌之间的感应被建立,火乌发出的讯息不
断传来,终于被破解。
火乌说的很怪,但并不影响它要表达的讯息,它发出一阵无意义的咿咿呀呀的异音,然后讯息传来:“主人!”
多尔一怔道:“是在唤我么?”
“是的,主人!”这次声音清楚了一些。
“你是谁?”
“我是巨火乌,最伟大的火系不死生物,强大的超阶火系星兽。”
多尔心忖这家伙说话怎么和小黑一模一样,是不是魇影骨镯中所有解印出来的家伙都会说自己是最强大的?
讯息继续传来:“我是火乌,有意识起就在这个星球上,我吸收这个星球上充沛的火元力,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超阶星兽,但在这个星球上还有一个和我一样强大的存在,我不知道它长的什么样。我们都知道对方的存在,我们在这个星球上争斗了很多很多年。”
多尔奇道:“这个星球上还有和你一样强大的超阶星兽?”问了一句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一定是一头超阶的水系星兽对不对?”
“主人怎么知道的?”
多尔一笑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个星球叫水火星球,专门出产水系和火系元力晶石,既然有你这样强大的火系星兽,自然就有强大的水系星兽,你们一水一火,天生就是敌人。”
“主人说的对。我的对头的确是一头水系超阶星兽,但我不知道它是什么,长的什么样,我们之间只是通过远距离的元力波动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它说它叫坎达奇,它才是这个星球上至高无上的主宰……”
“坎达奇?”多尔剧震,“我明白了!”刹时间,来水火星球上的一幕幕闪电般地一一掠过脑海,他终于明白了海族所畏惧崇拜的所谓坎达奇大神原来是一头超阶的水系星兽,正是这个所谓的大神控制着整个海域,让到下到海里的人类裂体死亡。
火乌又道:“我在水下面出不去,那头水系星兽被困在海里似乎也出不去,咱们看对方都不顺眼,都想打败对方。坎达奇控制着海里的海族,势力庞大,但是我也不怕它,我控制着火桑巨树的生长,让我的火乌孩子们吸吮着充沛的火元力成长,让它们守护着,不让对方的势力入侵到陆地,这种情况已经僵持了很多很多年。”
“该死!”想到惨死在火乌爪下的苦囚星修者,多尔心中有一种冲动,想要痛扁这家伙一顿,但他很快明白过来,是苦囚星修者招惹了火乌,才惹来火乌的疯狂攻击,而这一切都出于罪恶的幕后控制者,真要算起帐来还是得算在永生水域头上。
想着眼前这头超阶星兽,多尔心念一动,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脱困?”
“我现在跟了主人,已经可以离开这里了。”火乌说着话,魇影骨镯上赤红闪现,红亮的骷髅珠子飞起爆开,现出巨火乌,只不过比起先前的它的体型小了许多,看上去和一只普通的火乌没有多大区别,只是神态威猛很多。
“那么,也就是说,你可以离开汤谷湖底去到上面的世界?”
“是的。”
多尔身躯微微颤抖,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和期待,又问:“你……有能力带我飞离这个星球么?”他念念不忘的就是逃离水火星球,既然是超阶星兽,应该能飞出这个星球。
“这没问题,但是离开这个星球咱们又能到哪里去呢,我可不会星际跳跃!”
多尔一想也是,即便逃离水火星球,远隔了那么多光年的距离,也无法去找米歇尔,只有找到当初失事的晶石星梭才行,星梭在海底城主敖圭那里,要想得到手,非得要去找上门不可,而海底城高手如云,能打的过么?
皱眉苦思了半晌,猛地醒起巨火乌说的超阶水系星兽来,如果能够找到并利用魇影骨镯降伏它,以海族对它的敬畏,通过它一定可以得到星梭。
多尔将心一横,决定这么做,问道:“你能找到那头水系超阶星兽么?”
“没有问题,这些年来,咱们对彼此的元力波动非常熟悉,不过,那家伙隐藏的很深,只有离开这里去到海里面才能找到它。”
“嗯,咱们离开这里,去找那头超阶星兽。”
“可是,在水里我打不过它的。”
“你别怕,老大我不是有魇影骨镯么,用魇影骨镯去收服它。”
火二想了想道:“老大这个主意不错,但是坎达奇很厉害的,老大你得当心点。”
暗翟哇哇怪叫起来:“新来的小弟,快叫老大!”
“你是谁?你的力量好弱小。”巨火乌瞪着赤亮的眼瞳,有些不客气地质问。
和全盛时期的超阶火乌比较,暗翟还只是相当低阶,不觉气焰一滞,脸上挂不住了,暴跳老高,叫嚣道:“桀桀,混帐,******你这头呆鸟没长脑子啊,老子是最强大的暗系不死生物,是第一个从骨镯中出来的根正苗红的超阶星兽,你这头半路出家的呆鸟怎么配和我相比,混帐,真混帐……还不快点叫老子做老大?”
火乌毫不示弱,嗷嗷叫道:“你没有一点超阶星兽的气息,休想我认你做老大,再胡言乱语,瞧我不把你烧成一堆灰。”扑煽的翅翼上飞起浓的有若实质的光焰,作势要扑过来。
暗翟有些惧怕,却不甘心落了脸面,叫骂道:“混帐,该死……老子还怕了你这头呆鸟……我……我吃了你……”
“嗷嗷,你有什么本事吃了我?笑话……我烧我烧……烧死你……”
……
看着两头宠兽展开了口水战,多尔听得有点脑袋发胀,叫道:“吵什么吵?都给我住口!”
他这话一说,两头宠兽都乖乖地住了口,但仍死死地瞪视着对方,都看对方不顺眼。
“呃……我说,你俩有点风度好不好?不要才见面就吵吵嚷嚷,这像什么话。”多尔手指暗翟斥道:“小黑子你不要大大咧咧欺负……这个……欺负新来的同伴。”
暗翟有点委屈地说:“老子你也听着了,谁让它不认我做老大?”
火乌则生气地辨道:“你没有本事……”
“好啦,不要再吵了。”多尔打断它俩的话,冲火乌道:“小黑子是我收服的第一头星兽,跟了我好几年了,是一头正在进化中的超阶星兽,当你的头不为过,你就委屈点做它的小弟好了,反正后面还有五个同伴会出世,小火你还会有五个小弟。“
“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多尔重申。暗翟则眼拿睨着它,一付你这头呆鸟连这都不知道的表情。
火乌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嗷,就依主人你说的,我当它的小弟。但是它不是叫主人你做老大么?我也叫主人你做老大,叫他老二。”
“老二?!”暗翟翻着眼珠子,“听来怎么有些别扭。不好,叫老二不好,我不要做老二……”
火乌高高兴兴地说:“那我当老二,你当我的小弟好了。”
暗翟眼一瞪,骂道:“混帐……”
多尔一看这趋势两个家伙又要吵起来,忙道:“不要再吵了,我看这样好了。小火做小黑子的小弟,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主人。你俩都叫我老大。小黑子是暗一,小火则是火二,后来的你们五个小弟谁先出世,谁就排三,排四……一溜排下去,这样总行了么?”
“暗一?火二?”暗翟和火乌同时摇头,咕哝道:“老大,你取的名字真丑!”
“申辨无效,从起现在,你俩就是暗一火二。”多尔一挥手,“废话不要说了,我先利用这里这么多的火元力晶石炼会功,一会还有正事要办。”
先前差点死在火二手里,虽然借着魇影骨镯逃过一劫,体内的暗元力却亏损的实在太厉害,正好利用新进化到第三层境界的噬晶技能试着吞噬这里精纯到了极点的晶石火元力。
他面对熔浆而坐,双掌发功,打出两道暗元力掌风搅动里面水一样流淌的火晶溶液,张口猛吸。
清楚地感到炽热的热流包裹全身钻入体内,人就像是喝上了一口高纯度烈酒,体内有一团火在到处滚动燃烧,然后暗元力一蓬蓬涌现流转,开始转化吞噬入侵的异种元力。
哈,成功的,我真的能吞噬元力晶石内庞大的元力了!
他大口大口地吞噬着澎湃的火晶元力,如同嗜酒的酒徒……
可是很快他就不妙地发现坏事了,吞噬了过多的精纯无比的晶石元力来不及转化,在体内和暗元力闹了起来,双方你来我往,将身体当作了你死我活的杀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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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属性各异的元力这一闹,多尔可就惨了,身体气球般地臌胀,一下子又收缩,脸容扭曲的不成人样,裸露的肌体上到处可以见以像蚯蚓一样的青筋凸起,汗水刚渗出体外就被强烈的热量蒸发。
他双眼几乎要凸出眼眶,可怕的吓人,口中嗬嗬连声,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暗一和火二唧唧喳喳地议论起来。火二说老大只怕情况不妙,暗一却大骂你这家伙懂什么,老大这是在吞噬元力晶石,是正常反应。两头超阶星兽谁也说服不了谁,又开始争吵起来。
“我真是昏头了,才进化到噬晶境界就妄想吞噬这么精纯的晶石火元力,而且还是熔化的火晶石溶液,死了死了……”
整个身体已经完全不属于他控制了,那怕是动下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体内五内如焚,如置身于狱焰,如果不是心头那一点本源的暗元力维持着心中的清明,多尔早就昏了过去。
残酷的考验远没有结束,多尔不敢有丝毫松懈,死死地维持着心中的清明,紧紧地催动体内的黑暗元力,苦苦地坚持着不让自己败下阵来。
时间一点一滴地溜走,可是对多尔而言,就象忍受了千百年的痛苦似的,他的神经已经紧崩到了极点。
涌入体内的火晶元力一点一点被吞噬被转化,当最后一丝折磨人的火晶元力被完全吞噬掉,多尔如释重负,双腿一软,软倒在地。
群星璀璨,星光熠熠,体内的小宇宙清楚地呈现出来,无数道绚光丽彩划破黑暗,多尔清楚地感应到每一颗星辰都在心底呈现,那种比静夜所看到的苍穹更具体的印象直接呈现在心识里,所有星辰都在按照各自的轨迹运行着。这次不再是以往感觉到的单调的简单的平面画,而是充盈着生机和强大星辰元力甚至星系元力的宇宙群星景观。澎湃的强大力量在体内充盈运转,感觉一时间有着使不完的劲道。
变化远不仅这些,他将思感注入,惊奇地发现小宇宙核心处的蓝色混沌光团已经随着打斗火乌时的爆炸消散不见,变成了七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噢,这七颗珠子怎么这么熟悉?
魇影骨镯!竟然是魇影骨镯!!
魇影骨镯怎么跑进体内小宇宙来了?
多尔心神剧震,立时从奇异的体内小宇宙退了出来。
他看着左手腕处,魇影骨镯果然消失了。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瞪大眼,一脸不可思议。
暗一和火二丝毫没有关注到多尔的异常,正你一句,我一句,兴志勃勃展开口水大战。
多尔强抑止震惊茫然的心情,将思绪重新注入体内小宇宙。
实实在在再真实不过的事实,小宇宙最核心外缓缓旋转的的确是手腕上消失不见的魇影骨镯,一道晶亮的蓝色光泽将七颗珠子串接在一起,其余的蓝光围绕着整串骨镯。每一颗珠子都在闪亮,闪烁着不同的颜色,颜色分别是代表风的青色,代表火的红色,代表土的黄色,代表水的蓝色,代表雷的金色,代表光的白色和代表暗的黑色。其中犹以代表暗的黑色和代表火的红色最为显眼,这是分别标注封印解除的暗一和火二。
多尔一万个想不明白魇影骨镯怎么会跑到体内小宇宙来,但却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而且他还发现,缓缓旋转的魇影骨镯已经完全地代替了蓝色的混沌光团推动着整个小宇宙的运转,澎湃的强大的元力充斥着整个小宇宙,不断地有星辰闪烁诞生,一付生机盎然的宇宙群星图。
体外,暗一和火二眼中看到的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多尔周身流溢的黑色光芒,似飘动的黑焰,以至于他整个人看起来朦朦胧胧的,如同隔着一层雾气一般。这正是暗元力大成的迹象。
“桀桀,小火乌,我没说错吧,老大这是吞噬晶石元力在炼功,不是你说的狗屁情况不妙。”暗一又为能够打击火二兴高采烈,“进化到第三层的噬晶境界就是好啊,这么多的元力晶石可以吞噬,不用辛辛苦苦下海到处去打海兽海怪。”
火二有些不屑,嗷嗷叫道:“这点暗元力算不了什么,我只要喷一口……不,只要半口火元力就能浇灭,老大本事还是弱了……”
“弱你个火乌头,老大就是老大,怎么样都吃得你死死的……”
“嗷,那是因为魇影骨镯……”一句话没有说完,它咦了声,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转头去看多尔左手腕部位,接着大叫起来:“咦,魇影骨镯呢,怎么不见了?”
“屁话,魇影骨镯怎么会不见。”
“真的不见了,不信你看——”
暗一这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转头去看多尔时,果然他左手腕上的魇影骨镯消失了。
“嗷嗷,我没有说错吧,魇影骨镯真的不见了。没有了魇影骨镯,老大再也管不住我了!”火二高兴地嗷嗷大叫个不停。
暗一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个不停,声嘶遏息地嚎叫起来:“小火乌,你想造反不成?老大就是老大,没有了魇影骨镯照样吃得你死死的……”
“嗷嗷,没有了魇影骨镯,老大再也管不了我啦!”火二高举地扑煸着翅膀,身体上的火焰蹿起老高,猛然间它又察觉到了什么,惊叫起来:“好熟悉的气息,是魇影骨镯,魇影骨镯在哪里?”
它东瞅瞅西瞧瞧,扑煽着翅膀飞近多尔,。
多尔身上涌现的黑焰倏地暴涨,将它巨大的躯体笼罩在内,巨火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嗷叫,躯体飞快地暴缩,飞快地变幻,化为一团最精纯的赤亮光影钻入多尔体内消失不见。
暗一被眼前的变化惊的呆了,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多尔身上涌现的黑焰飞扑过来,将它也笼罩在内,暗一的身体也跟着暴缩,化为一团最精纯的暗黑光影钻入多尔体内。
体外的变化,多尔弗然不觉,他完全沉湎在魇影骨镯推动小宇宙的奇妙状态中,眼看着一颗颗新星在小宇宙内闪烁诞生,这带给他非常新奇的畅快感觉,直到火二和暗一钻入体内。
体内突然间多出一赤一暗两道影子,多尔很快察觉,时间快的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一赤一暗两道影子已是闪电般地镶回了魇影骨镯,赤色和暗色的珠子蓦地大亮。
“是暗一和火二!这两个家伙怎么也跑我身体里来了?”
多尔探出元力波动,试着去召唤它俩。
暗一和火二的元力波动很快传了过来:“嗷嗷,桀桀,老大,笼罩魇影骨镯的蓝光是什么好东西啊?真好吃!”代表它俩的一赤一暗的两颗珠子不断地闪烁,这是它俩在疯狂地吞噬着蓝光。
多尔奇讶极了,在火水星球一年来,他无数次地尝试去吞噬炼化混沌光团,从来没有成功过,万万没想到这二个家伙这么轻而易举地能够吞噬。他大惊失色道:“这是九头怪留给我的混沌元力,别吃光了!”
暗一和火二哪里肯听他的,如同两个贪吃的孩子,代表它俩的珠子闪烁的越来越快。
“哎哎,别吃了,别吃了……”多尔又是心痛又是不舍,但很快他就发现,暗一和火二不断地吞吃,混沌元力却看不出有丝毫的消耗,而且暗一和火二不断地吐吮出最精纯的火元力和暗元力,源源不断地送进小宇宙。好像是经过它俩的转化,将本来无法消化的混沌元力一下子转化成了容易吸收的火元力和暗元力,就像是它们在帮助自己修炼一样,带来的好处实在是大极了。
发现了这一现象后,多尔决定不去管暗一和火二的贪吃,将心神沉入魇影骨镯里,一面通过魇影骨镯缓缓推动小宇宙的运转,一边顺其自然,任由暗一和火二吞噬混元力,不断地吐吮出多余的火元力和暗元力补充进小宇宙。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代表暗一和火二的两颗珠子终于不再闪烁,也不再有火元力和暗元力吐吮出来。多尔知道它们已经吃的心满意足,心神从小宇宙内退出,顺便将两个家伙给召唤出来。
两个家伙一付吃饱喝足的满足样子,对这时被召唤出来很是不爽,火二碘着肚子不满道:“老大,才敞开肚子吃了点好东西,正打算好好消化一会,你什么时候不好召唤,偏偏这时候给召唤出来了。”
暗一最看不过小火乌落老大的面子,叫嚣道:“桀桀,我呸!小火乌,你白得了老大天大的好处还在这里唧唧歪歪,你刚才吃的可是……可是……”眼神望着多尔,问道:“老大,咱们刚才在你体内吞噬的什么好东西?”
“是混沌元力!”
“对对,是混沌元力,小火乌,你听到没有,是混沌元力啊,还敢那么吃,也不怕撑死你!”
火二寸步不让,嗷叫道:“你也吃了,撑死你,撑死你……”
多尔一看这两个家伙又要吵起来,喝道:“不是让你们不要吵的么,怎么又吵起来了?不要再吵了!”
暗一和火二同时住口,又齐声问:“老大,魇影骨镯怎么跑你身体里去了?”
“这个问题嘛……”多尔挠了挠头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进化到噬晶境界,不小心将魇影骨镯也给吞噬了。”表面上这样解释,他心中却知道这个理由太牵强,魇影骨镯跑到身体内的真正原因,恐怕是和体内的混沌元力脱不了干系。
火二翻了翻白眼,又问:“老大体内怎么会有混沌元力?”
暗一骂道:“是九头元圣留给老大的。这都不知道,白痴!”
“你白痴,你白痴……”
“好啦,不要吵了。”多尔打断它俩的话,“咱们办正事要紧,办完正事咱们马上离开这里。”
所谓的正事就是他看中了熔浆中到处流淌的最精纯的液化火晶,这不但是炼器的极品罕见材料,而且还是增加暗元力的大补品,多尔直恨不能将所有的火晶都搬走,但这却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想了又想,始终不知道怎么去熔浆中取这些液化火晶。
他最后只有将这个难题扔给火乌,说道:“咱们马上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这里这么多极品火晶,你有办法带走么?”
火二眨巴着眼,嗷叫道:“这太容易了!”扑煽着翅膀去熔浆中打了几个滚,拌了抖身上的火红的羽毛。也只有它才这么变态将熔浆当做了嬉玩的地方。
它张大口用力一吸,喝水般地将炽烈的火晶吞下肚去,飞近多尔面前:“老大,你接着!”
“开什么玩笑,我接的住么?”多尔吓了大跳,忙道:“放这里,放这里!”指了指石地。
晶亮的火红的液化火晶从火二口中喷涌溅在石地上冒起滋滋白烟,石地倾刻龟裂开来,熔化的火晶沿着裂缝渗入地底。
“唉,没了……”
心痛地看着液化火晶渗入地底,多尔无计可施,想了半晌,最终想到一个最绝的主意,让火二饱饱地灌了一肚皮火晶,准备去水里冷却然后带走。
一人二兽沿着来路退出,进入汤谷湖底,水面上的战斗早已经结束,水面上和水底抛满了死去的苦囚星修者的尸体和死去的火乌,早已被滚烫的湖水煮的面目全非。
看着这些昔日的同伴的尸体感叹了一会,多尔让火二将肚子里的液化火晶吐出,就着湖水冷却,凝固成了四大块好几百公斤重的极品火晶,放入吴晗老人赠送的储物戒指。忙完了这些过后,他将火二和暗一收回魇影骨镯,心知四个区的矿工已经是凶多吉少,回去只是徒增伤悲,还得冒着被水洽手下发现的危险,干脆不要去了,先去降伏坎达奇要紧。出了汤谷,一头扎入深深的大海,朝敖圭的海底城潜去。
二日后,多尔已潜入海底城海域。
海底城建在海底龙纹山脉的最高峰上,整个城市海族人口有三万多人,是海洋中首屈一指的人口大城。龙纹山脉自东向南走向,延绵数百里,地势非常险峻。
多尔现在功力大进,又新收服了火二这个大帮手,实力大增,也不掩饰什么形迹,飞速潜游,直奔海底城。
从高山峻岭内潜出,前面出现一片极为开阔的海底平原,由眼前朝斜下方延伸开去,视野尽头,雄伟高大的海底城呈现了出来,厚厚的巨石城墙和高大的城门由下朝上仰视,显得气势磅礴,规模庞大,给人的视觉震慑力十分巨大。(未完待续。)
493
前面暗流翻涌,现出一彪军队。无数海族随波涌现,手中各般奇形怪状的兵器交参差错,挥舞着长长的旌旗,足有二百多人。领头的将军凸睛隆鼻、长相非常凶猛,手中握着一柄精光闪闪的晶石三叉戟。这人多尔再熟悉不过,是敖圭手下的巡海夜叉敖猛。
一年不见,敖猛早已认不出了多尔,率着队伍气势汹汹地堵住多尔去路,喝道:“呔,哪来的小子,竟敢闯我海底城,可是活腻了不成?”
面对这些杀死同伴的凶手,多尔立时红了眼,哪里有好言语,喝道:“敖圭在哪里,让他出来见我?”
敖猛被他喝的一怔,顿时勃然大怒,吼道:“好小子,敖城主的名头可不是你唤的。娘的,你小子肯定是从汤谷漏网的苦囚星修者,没想到你这条烂命这么长,而且还敢闯到了海底城来,不过遇上老子算你到头了。孩子们,将这小子给我抓起来。”
那些海族水军听得号令,一起大声鼓躁起来,围上前来。
多尔巴不得他先动手,好乘机杀上几人替死难的苦囚星修者报仇,手一伸,右手倏突暴长,嗤啦啦地拉出一道暗黑的光束,直射冲的最近的一名海族。
两日前他炼化了魇影骨镯,连带着将暗一和火二也带到了体内,发现可以驭使体内的两头宠兽随心所欲地发动攻袭。两头宠兽和他心意相通,除了随时响应他的召唤现出原形出来,还可以作为多尔肢体的伸展攻敌,比如就像现在将暗一化为一道暗黑光束射出。
海族受袭,抽身急避,朝一旁遁去。谁知暗黑光束有灵性似地中途拐了一个弯,去势丝毫不缓,急速射来,当场将这名海族当胸刺穿。又匪夷所思地中途急拐,从另一名族背后穿过,将他杀死。
瞬间连杀二名海族,多尔没有一点心慈手软,反而杀气和怒意越来越盛。他天性并不是冷血嗜杀之人,只是一年多来在这个星球上的苦囚生涯让他明白了无比残酷的事实,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只有尽可能的强大起来,施展出比敌人更厉害的手段,才能比敌人活得更长久。
新琢磨出的驭使暗一火二的新奇法门果然奏效,多尔信心倍增,嘴角绽放一个无比残酷的冷笑,大喝道:“还有谁来受死!”
敖猛怒吼,举起三叉戟狠狠刺来。
“蓬!”
赤光乍现,多尔见这家伙来势汹汹,改为驭使强大的火二,双臂前伸,两道赤亮的长虹蓦地拉了出来。
火二幻化的精亮虹彩可不是海水随随便便能够浇灭,才一出现,附近海域已是全被强光所照,与海水相触爆起密密麻麻的芒光焰尾,劈哩啪啦的爆响快速连成一片,瞬间窜起千百条飞散的流光轻烟。而流光轻烟中的两道赤亮长虹精亮无比,猛地朝手抡三叉戟的敖猛环箍过来。
敖猛不明白多尔使什么术法,吓得哇哇怪叫,连连后退。
赤亮长虹没有缠中敖猛,随着多尔心意顺势伸展,朝三名海族环箍过去。
“蓬蓬蓬”三声闷响,三颗头颅被赤亮长虹齐颈断去,鲜血****喷起老高。
距三名同伴最近的海族眼看同伴头颅从脖颈上飞起,吓得魂不附体,转身就逃,却不料赤亮长虹一个回旋,合二为一疾速射来。这名海族惊惧间早忘了闪避,觉得腰部一阵冰凉,低头望去,腹腔已是整个被切开,腹腔中的肠子内脏全露了出来,热血泉喷般地喷涌,他吓得嘶声狂吼中,所有的力气突然间全部消失,就此失去所有意识。
随着敖猛来的海族都不是弱者,却万万没有料到多尔出招狠毒叼钻古怪到了极点,眨下眼皮的时间就被他连杀五人,很快反应过来,齐齐怒喝,同时举起手中晶石武器朝多尔冲来。
被这么多凶神恶煞似的海族围攻,多尔欠缺在打斗经验不足,心中略感慌张,不顾一切地将暗一和火二的力量发挥了出来。
在涌近过来的海族眼里,多尔全身“劈哩啪啦”地亮起赤红色的强光和暗黑的光束,千百缕细细的精细芒光轰地全钻了出来,刺目难睁,以至于他整个人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燃烧的小太阳,而射将出来的芒光却是要命无比。
冲在最前面的海族刺目难睁,同时手捂眼睛,被无数道细细的光束射中,但觉遍体就象被无数根极长的利针就这么直直地刺入,嗤嗤地射起无数道血箭,疼的发出惨厉无比的惨叫,倾刻间扑腾倒下几近一半。剩下没死的也是遍体是伤,只有敖猛功力最高,一时间倒没受什么伤。这还是多尔新学才二天,不会熟练驭使暗一和火二的力量,否则死去的海族会更多。
敖猛以功夫著称于海洋世界,已达到地阶五阶程度,当然不会这么容易被多尔吓住,眼看这么多手下死在他手下,气得暴跳如雷,吼道:“坎达奇之怒!”蓝光爆闪,一道凌厉无匹的劲气从叉尖上吐出,带动三叉戟闪电般朝多尔射来。
三叉戟带着刺耳的异啸飞近,多尔高速跃起,险而又险地避过,以这戟的威势,星甲极可能无法完全化解。
敖猛见攻击落空,一声怒吼,手中武器抡使的呼呼有声,千万道元力光芒流转,惊涛骇浪般朝多尔袭来。
多尔心道这家伙力气大,可不能和他硬缠,新掌握的驭使暗一火二的法门还不熟练,不能和他这么斗,飞速运转暗元力,灵郢剑铮然鸣响,精光四射,雨点般地击中三叉戟,响起一长串连珠爆般的兵器相触的响声。多尔身躯拔高,身剑合一,连人带剑化作一溜精芒,闪电般冲上。
“来的好!”
敖猛哈哈狂笑,举戟上撩,却不料多尔这一剑竟然是虚招,双掌击出,施展出暗元力特有的吞噬技能。
敖猛举戟上撩架了个空,微感不妙,多尔的黑气掌气已然发出,但觉元力随着对方喷出的黑气流失,这一惊非同小可,忙不迭收戟后退,却不料多尔早算准他会后退,乘势打出一大团暗元力光球。一团黑亮无比的光团凭空出现,倏然爆开。
轰然声响,海水挟带着万钧之力朝外迸爆,多尔和敖猛被爆炸之威冲的同时飞跌。多尔乘势飞起,灵郢飞剑疾如流星射出。冲的最近的海族浑身剧震,当胸中剑,一道血光迸射开来。
不等中剑的敌人倒地,多尔身形如电般地冲向左边的另一名海族,灵郢剑闪电般再次出手。
眼见飞剑射来,这名海族大惊,好不容易避过一剑,一记反撩的第二剑却怎么也让不过,“噗”地正剌中小腹,当即倒地。
敖猛见他又连杀两人,将多尔恨到了入骨,怒吼道:“小子,抓到人后,本将军管教你求生不得,求生不能。”
多尔大笑:“小爷不过是陪你们玩玩,杀了你们这么多人,你们又几时伤了小爷一根寒毛了?来啊,有本事你们来捉我啊!”
敖猛见多尔这么嚣张,鼻子都气歪了,哇哇怒叫:“给我上,往死里打!”
被多尔杀了这么多同伴,众海族再凶猛也是不由地怕了,却禁不住敖猛严令,呐喊着齐齐涌上。
多尔一脸不屑,打算大开杀戒。
突道间,一个声音高叫道:“住手!”
一人一骑飞速游近过来。
敖猛认出来人是敖圭近侍之一的水鳟,对方身份并不在他之下,急匆匆赶来一定有非常紧急的事情,不敢怠慢,迎上前道:“水鳟近侍,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紧要事?”
水鳟大声道:“都不要动手,我有话要说。”奔到近处,翻身下得坐骑,高举双手朝多尔走近。
多尔怕他捣鬼,挺剑直指水鳟,厉声道:“站住,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不要动手,不要动手。”水鳟双手乱摇,“我奉城主之命,有请你前往坎达奇神殿相会。”
多尔一怔道:“胡说,我和你们城主明明是敌人,请我去干什么?再说你们城主又怎么知道我来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坎达奇大神突然显灵,交待城主这么做的。”
“这家伙这么快就知道我和火二来了?”多尔心将询问的元力声波传入魇影骨镯。
魇影骨镯传来震动,接着冒起红光,火二的元力波动传了过来:“老大,这家伙说的没错,坎达奇想见咱们。它已经感应到了我的存在。”
海域全是坎达奇的地盘,横竖是躲不过,再说晶石星梭还得着落在它身上弄到手,多尔心中也真的很好奇想去见识下这头超阶星兽,真要打起架来,有暗一和火二也不见得就怕了它。他知道有了坎达奇这道护身符,给个天大的胆子,敖猛不敢再对自己下手,大摇大摆地走出来,笑道:“敖猛将军,看来咱们这场架打不下去了。”
敖猛脸上全是怒容,全偏偏无法再对多尔下手,显的甚是好笑,看着多尔悻悻道:“算我倒霉,白死了这么多手下。”
多尔走近水鳟,喝道:“你叫水鳟是不是?前面带路,我就去见见你们的坎达奇大神。”
坎达奇神殿建立在海底城势力范围,神殿是海族人心中的圣地。
神殿极大,巨大的穹顶由十二根粗大的石柱托起,每一根石柱上面都雕刻着海兽海鱼等奇异的海洋生物图形,神采飞扬,栩栩如生,让人不得不惊叹海族的建筑技能。
神殿极大,除了用来供奉坎达奇外,空荡荡地再无一物,此际聚集了不少人。围着神像脚下依次排开,明显地分成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集团。
今天整个水火星球上的海族首脑级别人物差不多全到齐了。
作为主人的海底城主敖圭志得意满地站起,环顾众人,说道:“本城主奉坎达奇大神授意,召开本次海族大会,是有着极为重要的事情和大伙商议。”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尖利的嗓音嘎笑着响起:“敖圭城主请大伙过来,不会又是为了你的一统大业来游说咱们吧?”
在所有海族中,深海鱼人族势力最大,敖圭一向野心勃勃,想一统整个海洋世界的企图所有海族都是心知肚明。出言讥笑他的海族是螯人族长毛利,此人长相很是奇特,颧骨高耸,一张长脸,双吻突出,一双碧目深遽有神,是个极工心计的人物。
螯人族、深海鱼人族、蛟人族和黑鲨族同为四大海族,四大族长都是极厉害的人物,表面上以深海鱼人族为主,暗地里的暗斗没少发生过,谁都不服谁。
毛利不但心机过人,而且谋略非凡,是敖圭最忌惮的人之一。见是毛利发言,敖圭和颜悦色笑道:“毛利族长说这话就错了,敖圭岂能借着大神名义招摇撞骗?亵渎了大神可不是闹着玩的,正是大神降下神旨,本城主才召集各位前来。”敖圭雄才大略,老谋深算,虽然被毛利说中心中企图,心中恼怒,却也不会当庭反击,展开口舌争执,而是打出坎达奇大神名义,迫使毛利无话可说。
毛利听他提到坎达奇大神,果真无话可说,心中冷笑,暗忖你左一个大神神旨又一个大神神旨,明明一派胡言,先暂且不揭破你的谎话,看你怎么嚣张下去。一言不发地住口坐下,打定主意不妨听听他怎么说再作打算。
毛利才坐下,另一个人腾地站起。此人明显要比普通海族高大雄猛上许多,手肢粗壮,全身肤色光滑黧黑,一排短短的青黑色的鳍刺从头顶沿生朝背部而下,骠悍之气勃然迸发,于威猛中带着咄咄逼人的气魄,一看就知来头不凡。此人正是黑鲨族族长刺澜海,这是个没有什么心机,好勇逞斗的人物。
只听他粗声道:“敖城主所说之事,可是与数日前深海鱼人族联合永生水域杀死前赴汤谷的那些苦囚星修者有关?敖城主明知道永生水域是咱们的死对头,为什么还和他们勾结?”
他说话一出口,整个大殿立时嚷嚷起来,十句中倒有**句是指责深海鱼人族的不是。
“众位,请静一静!”
敖圭双手齐扬,好不容易才将议论指责声平息下来,说道:“永生水域控制水火星球,多年来和咱们海族纷争不断,是咱们共同的敌人,这个事不假,但是这次却决对是例外。”
停顿了一下,敖圭又说:“这次永生水域的水洽尊者亲自来到海底城,提出和海底城联手,一起除去星球上的四万多名苦囚。大伙都知道这些苦囚成年累月在星球上挖掘寻找元力晶石,将水火星球的宝贵矿产毁去了不少,这些苦囚的存在极大地威胁着水火星球。所以当水洽尊者提出和海底城联手消灭他们,本城主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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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冷笑着说:“只怕海底城从这笔交易中捞了不少好处吧?”
说话的是蛟人族长赤煞,一身修为几达到地阶颠峰,放眼整个海族,也只有他敢公然朝敖圭叫板。当然,赤煞除了功力高深外,还有蛟人族作为强大后盾。蛟人族是仅次于深海鱼人族的海族。赤煞和敖圭一样野心勃勃,两人谁都想坐上一统整个海域的位子,明争暗斗已久。
被超强对手当面指责,敖圭再心机深沉脸上也有些不自然,奸笑了声,说道:“永生水域只是提供了海底城二百枝晶殛枪。”
听到说二百枝晶殛枪,全殿哄地如同炸开了锅。晶殛枪的性能威力整个海族都知道。这笔交易中,人家几乎算是白送二百枝晶殛枪,难怪敖圭一口应承了下来。
赤煞双目猛然间爆发出森森寒光,厉声道:“为了二百枝晶殛枪,敖圭你竟然置海族利益不管,去勾结敌人?”
螯人族长毛利阴恻恻一笑说:“却不知道敖圭城主有朝一天是不是打算用着二百枝晶殛枪来对付咱们?”
他这话说的更是厉害,听的其它大大小小的二十多个海族族长齐齐一懔。
敖圭敢公然说出晶殛枪的事情自然有他的用意,众人强烈的反应早在他预料当中,哈哈大笑,笑声轰轰地将全殿声音压将下去,说道:“二百枝晶殛枪算不了什么,如果各位有意想要的话,海底城完全可提供。”
哗然声小了下来,众人齐齐惊诧:“海底里哪来的晶殛枪?”
有人问:“要什么条件么?”
敖圭大笑道:“本城主已经和永生水域达成共识,海底城作为永生水域在海族的总代理,负责销售由永生水域精心炼制的产品,不但可以提供晶殛枪,还可以提供质地优良的星甲、武器,甚至法宝。价格合理,老少无欺。”
毛利皮笑肉不笑道:“敖圭城主生意做的广啊,竟然找上了永生水域这样的大东家,却不知道永生水域为什么对敖城主这样好?”
“很简单。”敖圭极快地说,“永生水域杀光了这个星球上的所有苦囚,没办法再采掘元力晶石,只有拿他们精心炼制的晶石产品来和咱们海族换取元力晶石。”
毛利紧追不舍,追问道:“永生水域为什么要杀掉所有的苦囚?白白费这么多的人力资源,大费周折地和咱们谈判,放弃对海族的管制,卖给咱们这么多的元力晶石制品,他们就不怕咱们利用这些武器对付他们么?”
敖圭道:“毛利族长这句话问的好,这个问题本城主知道,不过却不方便这时告诉大家,但有一点大家可以放心的是,永生水域这次绝对绝对是诚心和咱们交易。”
看着所有海族族长,敖圭大声道:“元力晶石海底多的是,咱们没有永生水域高深的炼器技术,再多的元力晶石又有什么用,不是一样如同废物般放在海底,还不如拿出去交换。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过?有了这些晶石武器,咱们海族总有一天会闯出这个星球。”
他这番诱惑力非常大,二十八名族长还没有表态,手下的尤其是那些年轻一些的海族一起轰然叫起好来。
敖圭见时机成熟,又加了一句:“和永生水域交易也是坎达奇大神的意思,这点神殿的祭祀可以作证。难道大伙还想违抗大神的神意不成?”
他这句话更是厉害,本来不服的毛利、赤煞再也无法可说,心知敖圭借这次联合永生水域的声威,海底城势力大涨。敖圭提出的条件实在又是太诱惑人了,不要说是其他人,就连他们自己也感到有些动心。明知道这样下去海底城的声势还会攀升,到时更难以对付,但却也是无可奈何,谁让坎达奇大神也支持他呢。
除了四大海族之外,其它海族大都是依仗着四大势力的夹缝生存,有会见风使舵的族长见到反对最激烈的毛利和赤煞都住了口,情知敖圭已大占上风,一起咐合起来,马屁连连。
敖圭心得志满地听着众人奉承,仿佛看到了自己坐上高高的海族之王的宝座,哈哈大笑,洋洋得意地环顾全场。
多尔由水鳟和敖猛带领着才走近神殿,一声轻脆好听的女子声音响起:“多尔大哥——”
多尔回过头来,只见一个曼妙轻盈的倩影游近过来,双眉弯弯,大眼扑闪,脸上全是笑容。
“珠儿妹子!”多尔又惊又喜,没想到在这里遇上近一年没有见面的珠儿。
一年未见,珠儿变得更漂亮了,披着一长长的海蓝色的长发,头上带着一顶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冠,光滑柔软的肌肤晶莹如玉,粉光致致,袒露着小半截****和优雅雪白的一截粉颈,胸前双峰高耸,轻盈柔软的纤腰到了丰臀处逐渐变为一条曲线优美的银白色鱼尾。
珠儿飞快地扑近过来,欢声道:“多尔哥哥,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啦!”突然间意识到这么做显的太亲热了,旁边还有同着多尔来的那么多海族灼灼看着这边,飞红了脸后退半步。
多尔高兴极了,道:“珠儿妹子,才一年不见,你都长成大姑娘了。”
珠儿脸又是一红,嗔道:“多尔哥哥你不过才大我一岁,就这么和人家说话。”
多尔微笑道:“这么多天不见,你越来越漂亮,都变成大美女了,我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珠儿微啐了一口:“好啦,好啦,你不要口花花拍我马屁了。”口中这样说着,心下却甚喜,俏脸越发红红的,显的甚是可爱,
多尔问:“珠儿妹子,你怎么来这里来了?”
“我是随着爷爷和族人来到这里来的。”珠儿不喜敖猛等人在旁边注视着他俩,轻声道:“多尔大哥,咱们去那边说话。”
“你们在这里候着,我和这位姑娘说几句话就来。”多尔吩咐了敖猛和水鳟一声,和珠儿一前一后走到神殿旁边一大蓬海藻树下,这里开遍了五颜六色的海花。
珠儿问:“多尔哥哥,你不是咱们海族,怎么会来到这来的?”
“唉,说来话长……”多尔将自己如何和苦囚星修者一起参加火乌劫,如何被海族围攻,后来如何又逃了出来,源源本本地讲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在汤谷湖底遇上火二的奇异经历。
“啊,吓死我了!”珠儿拍着胸脯,轻轻道:“幸好坎达奇大神保佑多尔哥哥没事,不然……不然珠儿会伤心死了……”
听到她提起坎达奇,多尔想起正事来,问道:“珠儿妹子,敖圭召你海臌爷爷来干什么?”
珠儿道:“敖城主召集了所有的海族族长正在议事,宣布海族和永生水域达成联盟,用海底出产的晶石换取永生水域的晶殛枪、法宝和星甲,我嫌里面气闷,就出来透透气,正好遇上多尔哥哥。”
“娘的,这些家伙真够无耻!”多尔恨恨地骂了一句。看样子没有了苦囚,永生水域是打算和海族达成交易,拿晶石装备换取晶石,而海族也需要晶石武器,正好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只可怜所有的苦囚全成了牺牲品,想到这里又是愤怒又是悲痛。
珠儿睁大圆圆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多尔,一年前从认识多尔起,这个英俊的人类少年的身影就紧紧地牵系了她的心。这么近距离的角度正好能够看到他的侧脸,那闪亮的眼睛,高挺的鼻子,紧抿的嘴唇……仿佛还能够感受到他吐出的温暖的水流触及到自己脸上、嘴上……她的心怦怦跳了起来,双颊霞染,突然间,一股柔柔的暖意袭上心来。
多尔从沉思中抬起头,见到珠儿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奇道:“珠儿妹子,你……没事吧?”
珠儿惊动过来,啊地一声轻呼,一时间手足无措,双颊滚烫,连脖子都红了,惊惶、害怕、迷惘、紧张、羞恼……五味杂错,心中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一番滋味。
多尔见她娇靥红艳欲滴,眉尖凝黛,似羞似嗔,娇美无限,心中不觉一荡,情不自禁地拉起她的手,说道:“珠儿妹子,你真的好漂亮!”
珠儿红着脸偎近多尔,低低道:“多尔哥哥,你也真狠心,整整一年都不去鲛人族看望珠儿,枉我……枉我时常念记着你……”声音越说越低。
多尔大感尴尬,讪讪道:“大哥成天忙着挖晶石炼功夫,一时间顾不过来去鲛人族看你嘛,坎达奇大神保佑,咱们这不是见面了么?珠儿妹子你放心,以后多尔哥时常会去鲛人族看你。”
“真的啊!?”珠儿红红的脸上满是笑容,似乎又不相信多尔似地,道:“说好了,多尔哥哥你可别骗人,要不咱们拉勾!”伸出柔滑雪嫩的纤纤玉手,四指蜷紧,小指半直成勾,伸到多尔面前。
瞬时间,多尔有种颠倒时空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的认识珠儿的那一刻,心中一阵温暖,学着她的样子伸出手来。
二人拉了个勾,互视一笑,携手朝神殿走去。
走进神殿,多尔第一眼看到正中供奉的坎达奇的神像就被深深吸引了。巨大的黑岩石基上供奉的这位海族心中的神邸高达十多米,却很难以描述它是什么样子,它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圆圆肥肥,全身上下遍布着不计其数的细细的像是绒毛又像是触须的东西。在它的勉强可以算是头部的另一端延伸出一根长度要远超过体表触须的东西,可能是它的感觉器官什么。简单说来,整个就像是一只头上长着两根触须的被放大无数倍的毛虫。
难道这个就是所谓的水系超阶星兽,也就是坎达奇大神?
这与多尔心中想像的相去太远了,他深深地感到迷惑。不知怎地,看着这么一个古怪的东西,他的心中隐隐感受到什么……这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仔细去分辨,又抓不住什么有用的讯息。
珠儿心情非常好,看出多尔的疑惑,低声道:“多尔哥哥一定是觉的大神的样子很古怪,其实珠儿第一次见到大神的雕像也是吓了一跳。”手指着神像下面正中坐着的身着斑斓锦服,头戴王冠的人说:“那个人就是敖城主敖圭,旁边坐着的都是他手下头领和各个海族的族长。”
看到多尔走将进来,所有海族的目光全集中在这个人类身上。有人惊呼起来:“这个人类星修者怎么来到了神殿?”
多尔一点都不怕他们,大踏步上前,逼视着敖圭,怒道:“你为什么和水生水域勾结,杀我我那么多苦囚同伴?”
有人怒喝:“哪来的小子,竟然这么和敖城主说话。”
更多的海族惊呼起来:“原来这小子是个苦囚星修者,将他抓了!”
敖圭正当意气风发,洋洋得意当即,挥手制止众人,冲全殿高声道:“有人认识这小子么?”
全场人将目光齐齐集中到多尔身上,又回到敖圭身上,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敖圭正要说话,突地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我认识他。”
敖圭一怔,看去时,却是鲛人族长海臌,有些意外地问:“海臌族长怎么认识这个小子的?”
“他叫多尔,二年前救了我的孙女,还去过鲛人族,和陆地上的那些苦囚不一样,是个很好的年轻人。”其实从多尔进殿起,海臌族长就认出他了,联想到敖圭先前说过的话,认定多尔是被敖圭当做陆地上的星修者抓了来,有心替多尔辨解。
敖圭摇头道:“族长一定被这小子蒙骗了,这小子罪大恶极,不但是永生水域要除去的苦囚,还是我海族抓捕的要犯。一年来,这小子还杀了我海族不计其数的子民。”
海臌坚持道:“城主误会了,多尔可是好人。”
一个小小的鲛人族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自己的城主,敖猛忍不住跳了出来,大声道:“这是什么话,咱们海底城怎么会弄错人。这小子从汤谷逃了出来,大摇大摆地闯来海底城,说了许多对敖城主不敬的话语。抓他的时候,这小子顽抗到底,杀了我手下不少人,罪大恶极,哪里是什么好人了?”
珠儿的大哥海猛呼地也跳了出来,大声道:“我认识多尔兄弟一年多了,当初就是他救了我妹子珠儿。他是个苦囚星修者不假,人家辛辛苦苦地下海来找水元力晶石,海底城总不会认为水元力晶石就是你们的私有财产吧?一定是你们不分青红白皂要抓多尔兄弟,才闹僵动起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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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话惹怒了敖猛,怒喝道:“小子,在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人是老子抓到的,难道就因为你们一句话就放人么?”
海猛也恼了,喝道:“这里是大神神殿,可不是你们海底城的地盘,你别仗着海底城的势力压人,我第一个不服。”
敖猛怒极狂吼:“你不是自称鲛人族第一勇士么?来来来,老子让你见识见识谁才是真正的第一勇士。”
“怕你不是好汉子。”海猛呼地跳下场。
敖猛也不甘示弱,跳下场来。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敖圭摆了摆手,斥退敖猛,阴笑了几声道:“本城主实话告诉海臌族长,这小子可是个大大的要犯,不然你们以为区区一个苦囚星修者会惊本城主么?”
海臌族长怔然道:“敖城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敖圭从海臌族长身上收回目光,扫视着全场,一字一顿道:“因为,这小子是坎达奇大神指定要见的人。”
“嗡……”
全殿一起沸腾起来,众人脸上写满了惊奇、怀疑、好奇,各种各样的表情。
毛利又站了起来,打了个哈哈,说道:“城主左一句大神的旨意,右一句大神的旨意,就连抓一个小小的苦囚也要说明是大神的授意,大神不是很少显露神迹么,几时又管上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敖圭早已成功在众人面前树立起了强大的气势,这个时候一点都不怕了他,猛喝道:“毛利,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以为本城主假传神旨不成?”
毛利避轻就重道:“城主这个帽子不要乱扣,毛利可没有说这话。城主是不是假传神旨,大伙心中都有数,呵呵!”他也真厉害,让敖圭抓不到一点把柄,暗中却引导着众人的想法。
看着眼下议论声纷纷,敖圭知道这些人已经被毛利刚才的话唆动,开始怀疑自己的话,但他派水鳟去找多尔,的确是奉了坎达奇的命令,懒的和毛利多扯,决定用事实证明,大声道:“来人,举办请神大典,请大神降临。”
从殿内走出一队神殿祭祀,在四名祭祀长老的率领下走近神像,熟练地摆设供品,安放法器,拜伏在地,一脸虔诚地诵起奇异的颂歌,同时各种乐器跟着响起。
没想到敖圭真的要请大神降临证明他的说法。毛利和赤煞互视了一眼,有点云天雾地,同朝多尔看去,心想难道这小子真的竟然有本事连大神都惊动了?
随着颂歌想起,以敖圭为首的众族长和众海族一起住了口,不再争吵,人人表情肃穆恭敬,排成整齐的队形跪倒在地上跟着唱了起来,只剩下多尔一个人站着。
神殿请神的大典明显有一套仪式,那些祭祀一边念诵着颂文,一边或是五体跪拜,或是躬身行礼,有时还跟着乐声手足并举,捏诀施印,来上一段舞姿。奇怪的是祭祀后面以敖圭、毛利等人为首的二十多名族长和众海族也跟着做着同样的动作,没有丝毫怨言和不耐,看的出来,坎达奇大神在海族心中有着牢不可破的至高无上的地位。
本来多尔已经认定了这个所谓的坎达奇大神就是火二说的水系超阶星兽,但看着仪式举行的有规有距,人人肃穆虔诚,再配合着气派宏大的神殿,心中有些狐疑难定,难道真的有一位大神在赐与海族福址,守卫着这个星球上辽阔的海域?
嘶嘶声响,海族叩拜的坎达奇神像蓦地冒起蓝光,跟着大亮起来,整尊神像一下子变成了幽蓝幽蓝的蓝色。
“大神显灵啦!”
所有海族全部趴伏在地,不断磕头。
嗤嗤嘶嘶的声响不断响起,蓝光越来越亮,将整个神殿照的一派光亮,整个空间都笼罩在梦幻般的蓝光中……空间中嗡嗡地响起一种好像是某种生物发出的奇异的声响,蓝光不断的汇聚。
伏在地上的海族将头低的更低,紧紧伏倒在地,好些海族因为第一次见到神迹激动的哭起来。
蓝光不再汇聚,光亮不再增强,嗡嗡的声响却越来越响,多尔感应到一种奇异的波动充斥在神殿中,以一种无比分散又无比集中的形式进行着奇异的元力振动。多尔很是惊奇,体内暗元力运转,准备去锁定了解元力波动中的讯息。
当他正要这么做的时候,突然间手腕轻轻振动了几下,他低下头,惊奇地发现火二幻化的魇影骨镯珠子在不断闪烁着红光。
火光闪现,火二幻化的魇影骨镯珠子离腕飞起,在火光中爆开,却没有现出火乌原形,而是变化成一大团赤红色的光亮,噼哩啪啦地放射着红光,整个神殿幽蓝的蓝光瞬间似有被红光穿透的迹象。
四名祭祀长老和众祭祀大惊,敖圭、毛利等海族首脑人物也大惊,他们亲历过许多次请神大典,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怪异的现象发生。
红光和蓝光在整个大殿展开了争夺战,你来我往,异芒翻卷滚动,激起一层又一层好看无比的波光裂芒,嘶嘶嗤嗤烈如雷雨暴云,让人感觉即将来临的风云骤变。
殿中开始产生混乱,颂唱的颂歌声弱了下去,有人忍不住惊呼起来,抬头四望,惊惶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蓝光爆闪,一道尖亢无比的异啸倏突传来,当场刺入每一个人的耳膜,功力稍低弱的海族只觉脑子剧痛,顷刻失去所有意识,仆仆地倒下一大片。霎时间神殿中的一二百名海族大多倒地,只剩下二十多名族长和三十多名各海族高手。
这些人倒还沉的住气,一个原因是出于对大神的敬畏,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好奇,大多数人只是手捂耳朵,用着略带惊慌的眼神看着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变故发生。
尖亢无比的异啸钻入耳朵,多尔脑中奇痛,猛然间红光照体,疼痛消失。他知道这是火乌出手帮了自己,却有些不明白它好好的为什么要从魇影骨镯中跑出来,难道说眼前出现的蓝光就是坎达奇么?巨火乌打算和海族的坎达奇大神展开一场恶战么?
火二虽然是火系超阶星兽,来到海中能够发挥的力量只怕连稍厉害点的水系星兽都不如,它能打得过坎达奇么?
多尔正想着问题,突然间体内残存的暗元力自发振荡起来,振荡到了一个熟悉的幅度便自发停了下来。他听到了一个尖利的不断起伏变化的声音,声音无比愤怒又无比好奇:
“老朋友,你是怎么脱困出来了?”
多尔好奇极了,暗忖谁在说话?这是和我在说话么?却听火二的声音响了起来:“老朋友你在这里装神弄鬼愚弄这些海族,我却惨死了,困在不见天日的地底呆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出来,特地前来你的地盘玩玩。”
多尔惊忖:“是火二,原来和火二说话的尖利的声音是坎达奇。”
“老朋友,你一出现在我的地盘,我就知道你来了,所以才命人将你连带那个古怪的人类小子押来这里。”坎达奇特的有尖亢元力声波继续传出,这次没有那么愤怒,发出类似人类那样讥屑的冷笑:“老朋友,你不会有那么好心只是来我的地盘玩玩,一定是有企图对不对?你不经我允许闯入我的地盘,便是挑战我,海族大神坎达奇的尊严。你虽然是火系超阶星兽,到了水里却打不过我。”
“当然打不过。”火二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明明知道是这个结果,为什么你还前来送死?”
火乌嗷嗷怪笑:“我有这么傻么,会白白送上门来?”
“呶唧嘬嘞……”坎达奇传出一段无意识讯息,尖音陡降,元力波动变得混乱起来,无数高低起伏的嘈杂的杂音响起,像是很多声音在一起交谈,然后所有的嘈杂声音汇聚在一处,又变成它特有的尖亢的元力声波,惊疑不定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你护着的那个古怪人类小子和你什么关系?”
多尔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这个疑问从敖猛想抓他的时候,敖圭派水鳟去阻止就一直闷在他心中。
坎达奇惊叫:“是谁,谁在说话?是怎么锁定我们的元力波动的?”很快明白过来,怒道:“小火乌,原来是你弄的鬼,你为什么要让这个人类听到咱们说的话?”
火二嗷嗷笑道:“老朋友,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他又不是你的那些海族子民,不会捣破你装神弄鬼的把戏的,放心好了。”
“算你识相。”坎达奇恨恨难平,含糊地咒骂了火二几句,冲多尔哼声道:“卑微的人类,从你第一次来到海里,我就知道了你的存在。你和那个古怪的生物杀了我的那么多的子民,本大神一直没有找你算帐,哼哼!”停顿了一下,又极快地道:“本大神并没有那么好心想留下你的性命,没有杀你是因为感应到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类,和那些苦囚星修者不一样。本大神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足足观察了一年,你修炼的元力方式让我感到迷惑,这是一种本大神也无法了解的修炼方式,但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本大神决定杀死你。”
“笑话。”火二嗷嗷大笑,“我们怎会傻到送上门来受死。老朋友,你别杀不了咱们反过来被咱们杀了。”
坎达奇最是多疑,和火二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对彼此的力量和特性都非常清楚,它可以确定来到水里,火二能发挥的力量要打上很大的折扣,现在打起架它坚信可以轻易拿下火二。同样它也知道火二对它的力量和特性非常清楚,明知不是敌手还送上门来,其中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它心中惊疑不定,想先弄清楚火二的企图再动手不迟,没有对火二的挑衅丝毫动怒,试探地问:“老朋友,你想怎样?”
火二却道:“老朋友,你不想问问我是怎么脱困么?”
它不说,坎达奇倒忽略了这个很重要的问题,说道:“你愿意说的话,我自然听着。”
火二听他口气放软,有些得意起来,嗷地叫了声,说道:“我有了新的主人,是主人帮我脱了困。”
坎达奇尖锐地大笑:“老朋友,你竟然认了个主人,真替咱们超阶星兽丢脸,不会是这个卑贱的人类小子么?”
“老朋友,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待在这个小小的星球愚弄那些无知的海族有什么意思,摩羯星系这么大,你就没有想到过离开这个星球去别的地方么?瞧瞧你,几百年来修为没有一点精进,这都是因为眼光短浅,老守在一个地方的缘故。”
坎达奇有些恼羞成怒:“你以为我不想离开么?只是我离不开海水,那些该死的永生水域的家伙们对海族管制的太厉害,海族没有办法炼制出晶石星梭,就一天离不开这个星球,他们离不开这个星球,我也没有办法离开。”
“现在有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咱们之间的恩怨也可以化解。”
“呶唧嘬嘞……什么好机会?”
“很简单,你认我的主人为主人,主人就可以带你离开这个星球……”
坎达奇大怒:“什么?你让我认这个小子为主人?这个下贱的该死的没用的低微种族。我,坎达奇,可是这个星球强大的超阶水系星兽……”
“超阶有什么了不起?”火二奚落道,“你什么地方都去不了,只会关在家里装神弄鬼,糊弄无知的海族……”
坎达奇气极大怒:“小火乌,你寻上门来是来侮辱我来着,咱们几百年来的恩怨今天就作个了断。”
“老朋友,我太了解你了,你别装着一付恼羞成怒的样子,你心里想的什么我最清楚,你念念不忘打败我,然后赶走那些陆地上的人类,成为这个星球上真正的主宰。”
坎达奇被它猜中企图,放过来大笑:“小火乌,有你这个对手真好,没有你,我这几百年的日子还真难熬。你放心,我不会杀死你的,我要你看着我成为这个星球上真正的主宰,像神一样的存在,还要让你看着我离开这个星球,成为整个摩羯星系所有有水源的星球的主宰,嗬嗬……”一阵让人毛骨秫然的尖厉的大笑,笑声中,它的攻击倏突发动。
蓝光迸射,无数尖细的“嘶嘶”声响起。成千上万道尖细的声间混和在一起当真非同小可,汇成庞大的声音洪流,一起朝火二化形的赤亮光影围卷过来。
火二也不甘示弱,赤光爆射,“轰轰噼噼”地亮起赤亮的光焰,将涌近过来蓝光和海水瞬间煮沸变成高温蒸气,蒸气和芒波荡漾层叠,一层一层的旋转扭曲,炸散出绚丽的层层光波,声势惊人无比。(未完待续。)
496
坎达奇和火二的这番谈话,整个神殿中除了多尔外再没有人能够知道。敖圭等人一直惊疑不定地观察着,眼见赤光和蓝光迸爆开来,事态闹大,顿时起了一阵骚动,大多惊呼出声,神情慌乱,除了极少数海族逃奔出神殿外,二十多名族长没有一个人离开。
两头超阶星兽之间的战争才开始就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安危,这些海族对坎达奇再敬畏,但性命还是要顾的,由敖圭和手下高手动手,又是施法又是掐诀,围着众人包括地上那些暂时昏迷的海族一起布下了一个大大的水系结界,蓝光和赤焰撞中结界,“劈哩叭啦”地爆溅出了大片大片的眩光流彩,水流****,结界内的人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多尔却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坎达奇的发出的攻击将他和火二一起笼罩在内,事情正验证了他的判断和两大超阶星兽的说法,火二强大的力量在水中大部分发挥不出来,交战才开始便呈不支,赤焰被蓝光卷涌着无边海水包裹卷缠,飞快地被迫收缩。火二幻化的火影竭力不断地往外喷射着光焰,但看得出来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坎达奇尖亢地狂笑:“小火乌,在水里你是打不过我的,你真愚蠢,寻上门来送死,这可怪不了我。你放心,我会遵守诺言饶你一命,只需要将你打回低阶就够了。但这个卑微的该死的人类,杀了我那么多海族子民,我要让他尸骨无存。”随着它得意的狞笑,四面八方包涌上来的尖啸声响越来越响,似有无数有意识的生命体般地疯狂地围噬抓扑。
火二再也吃不住庞大的水压和坎达奇强大攻击,迸散开来,光焰跟着黯淡下来。狂压的海水和蓝光有了渲泻口,猛地朝多尔狂卷冲至。
多尔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实际上他能够反应过来也没有办法,坎达奇的攻击无所不在,根本没有办法抵抗。
幽蓝的海水席卷而至,将多尔整个吞没,包围着飞速挪移,坎达奇特有的尖亢声音传来:“小子,第一次发现你,本大神就知道你是个非常非常特别的人类,所以我才容忍你吞噬我的那么多的孩子们。暗元力、吞噬技能,想想就让人兴奋,这可是连超阶星兽都要畏惧的术法啊,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但是这一切都无关紧要,因为你已经是我的猎物了。我会慢慢吞噬你,吞噬你的**,吞噬你的灵魂,吞噬你的一切一切,找出记忆中存在过的一点一滴的东西。我要学会怎么样将水元力转化成暗元力,学会吞噬,到那时,我会再次进化,成为整个摩羯星系最强大的星兽了,哈哈……”它邪恶地大笑,又道:“人类,你不要挣扎,也不要反抗,因为你的命运已经注定,而作为交换,你将是有幸第一个见到我真实面目的人类……”
它的元力波动飞速递增飞速拔高,高到了某种特定的幅度,多尔的脑子中出现了一幕奇异可怖的画面。
这是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毛虫,肥肥胖胖的身体上恶心地生长着无数毛茸的体毛,通体散发着妖异的幽蓝光泽,大大的口器如同一个深遽的巨洞,吞吐着一团团恶心到了极点的黏液,而这些黏液每从它的口器中跌掉入水中,便快速无比地分离,蠕蠕而动,化为一只只细小的它的同类,飞快地融入水中飞速远离,一眼看去,整个水中全是这些细小无比的毛虫。
肥胖毛虫口器上两根长长的触须颤动着,发出道道多尔熟悉的坎达奇尖亢的元力声波:“人类,本大神的真身是不是和你想像的不一样?”不等多尔回答,又极快地接着说了下去:“你所看到的是被放大了很多倍的我的真身,实际上我的真身小到以你们人类的肉眼无法察觉。我生存在这个星球的海水里,我繁殖我的数以亿万计的孩子,我和我繁殖出来的孩子们组成整个海毛虫种族,我的所有孩子们有着各自的分体意识又有着整个种族的整体意识,你可以说咱们整个毛海毛虫族有着亿万计的成员,也可以说整个海毛虫族以着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而存在。而我,就是这个种族至高无上的母虫,我的所有的孩子都服从我的命令,它们分布在这个星球每一片海域的每一滴海水里,随着海水进入每一个活着的生物体内,控制着他们的生命,我和我繁殖的孩子们才是整个海族的主宰,那些海族不过是我们役使的工具,我命令他们做我感兴趣的一切事情,谁要是不服从我的命令,我就让他们裂体死亡。”
多尔终于恍然大悟它为什么会让敖圭这些桀骜不驯的海族那样敬畏,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陆地人类身体不能接触到海水的秘密,而这些数以亿计的海毛虫可能生性最是畏火,还可能也离不开水,上到陆地就会死亡,所以才不会危及到陆地人类的生存。
“好啦,我所有秘密你都已经知道了,该是本大神向你索取回报的时候了。”
眼前的影象消失,眼前全是幽蓝的蓝光,但多尔却知道蓝光中游动着不计其数的小到肉眼看不清的海毛虫,它们将会依照坎达奇所说的吞噬自己的**,吞噬一切,想像到这些细小到无法想像的微生物吞噬自己的可怕景象,一股寒意从心底里直涌上来。
多尔又是恐惧又是恶心,可是却无法挣脱,实际上即便是他想抵抗,也无比抵抗起,耳边响起无数嗤嗤嘶嘶的尖啸,他第一次知道了无数细小的尖亢啸声聚合在一起是多么的可怕,情急下将暗一召了出来。
暗一一出现就觉察到多尔面临的危险,可是却无法发觉海水中无数的海毛虫,根本无法发动攻击,急的大叫:“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多尔呻吟似地叫道:“海水……无数肉眼看不到的小虫子……”
暗一一声怒啸,组成身体的赤光和黑气一起扩散开来,将多尔团团护住。
到处都是汹涌的海水,到处都是嗤嗤嘶嘶的尖啸,无数的海毛虫嗤嗤地朝暗一发动攻击。
暗一空自怒啸,却没办法攻击敌人,难过的直欲吐血。无数细小到肉眼看不到的海毛虫却不会放过他,尖啸着纷纷扑上,将组成它身体的赤光和黑气染蓝。赤光和黑气以肉眼看得清的速度飞快地稀薄变淡。
“老大,我支撑不住了,没办法保护你了!”暗一发出大声地惨叫,身体飞快地暴缩,钻进多尔体内。
失去了暗一的防护,多尔被蓝光整个包围,这时肢体上传来轻微的疼痛,又有着说不出的麻痒难当,铺天盖地的尖锐声响中,无数的海毛虫已经朝他展开了攻击。
就当危险来临当际,身体内魇影骨镯其中蓝色的珠子亮起,一道浓蓝的宛如浓缩了所有蓝色的芒光从骨镯上铮然射出,从多尔体内迸爆开来,射出无数道细细的晶蓝色光束,一层一层,一波一波,缤纷如雨,嘶然交错,透过海水迅快无比地朝四外扩散。
围裹着多尔的无数海毛虫被这突兀其来的晶蓝光束射中,在眨眼不及的电光石火间,飞散成比浮尘还细小无数倍的芒片残尾,惨啸声震耳欲聋。
晶蓝光束消灭这些海毛虫后,并没有丝毫停止,以比电还快的速度嗤嗤迸射,将神殿整个空间一起覆盖,无论是众海族张开的水之结界,还是另一边不断黯淡下去的火二幻化的火影都被晶蓝光束布满。
蓝色光束不断地嗤嗤迸射,以快到了极点的速度迸射开来,瞬间将整个神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蓝色的染缸,而染缸的颜色还在不断变蓝……
深蓝色的海水中满布着成千上万,成万上亿个密密麻麻的微亮的芒点。这是本来细小到肉眼看不到的海毛虫在深蓝的海水中清楚地呈现了出来。惨啸声纷纷响起,无数海毛虫裂体飞散。
多尔耳中传来坎达奇又惊又怒的尖啸:“该死的卑贱的人类,你干了什么……”它的声音很快被无数计的海毛虫爆体的声响压过。
“该死的卑贱的人类,我杀了你……”坎达奇尖亢的声音直穿耳鼓。水之结界蓬然爆散,敖圭和手下高手齐齐一顿,脸上现出呆滞的诡异的笑,这是坎达奇发号施令,直接命令他们展开攻击。
敖圭右手诀指扣引,拉出一长串飞洒的芒尾蓝光,蓝光进射,看起来就好像是不断绽放的火花那般,绮丽耀目之极,和手下高手一起朝多尔攻击过来。
这些海族高手同时出手,威力当真是惊天动地。
“不要,多尔哥哥——”珠儿发出悲切的哭喊声,朝多尔猛游过来,却被爷爷海臌死命拉住。
眼看着多尔形势危急,就见红影闪过,却是火二来救,本来黯淡的身体重新发出炽亮的焰光,匹练般地飞速射至,替多尔正面拦下众海族高手合力一击。
一声让人心神悸动的轰隆巨响响起,狂肆的元力波动和海水爆发达到顶峰,眩光交织,无数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噼啪”的声响起,爆发出来的强烈元力波动全部充斥到了海水之中,以至于交战双方核心现出一个巨大的没有半滴海水的中空空间。
爆炸过后,海水回卷,狂肆的海水又将众人吞没,多尔由于有身前的火二保护,不但及时逃脱了一劫,又免去了狂暴的元力波动之劫。
但火二的情形却很不妙,以敖圭为首的众高手功力之高非同小可,火二在陆地上对上这些人可以轻松拿下,但在水里却无法应付。勉强接下雷霆万钧的攻击,组成身体的最本源的火元力大半迸散开来。
诡异的笑容再次呈现在敖圭等人脸上,第二波的攻击即将到来,到这时谁也救不了多尔了。
但坎达奇却没有这个机会下令发动攻击了,海水中的蓝色飞快地开始回缩,无数的被摧化爆体的海毛虫散成涡般流尾,如轻烟般袅袅消散于回复正常颜色的海水当中。所有的海族体内响起“噼噼啪啪”的一连串轻爆,每一声轻爆都是代表一只寄生海毛虫的死亡。
坎达奇尖亢的尖啸变的断断续续:“……天啊……该死的,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的孩子……”
本来回缩的蓝色中“嗡”地亮起一大团光团,光团中密密流亮的光点以快以肉眼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闪烁着,牢牢地抱成团,“蓬蓬叭叭”朝外猛射着芒光。多尔知道这是无数没有被摧化的海毛虫在进行着最后的垂死的挣扎,就不知道那只最大的虫母坎达奇在不在里面。
蓝色光束飞快地回缩,从四百八方的海水中汇聚拢来,聚缩成一个庞大的光球紧紧地包裹着围抱成一团的无数海毛虫,双方你来我往,展开了拉据战,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的不到一分钟时间,越来越多的海毛虫被摧化消散,密密流亮的光团逐渐被同化被染蓝,被压缩的变成了一个晶蓝光球。
光球轰地爆裂开来,四分五裂地变成大小不一的碎团,终于一起消散。
消灭了晶蓝光球的蓝光束飞速聚拢收缩,猛钻入多尔体内,自动附上魇影骨镯上蓝色的珠子。
火二黯淡的影子飘忽近多尔,嗷嗷大叫,显的非常高兴,叫道:“恭喜老大,将这家伙给降伏了,我的使命完成了,后面的事情,怎么摆平这些海族让他们交出你失事的那艘晶石星梭,你将坎达奇召唤出来就能轻松地解决了。我的力量消耗的太厉害,我要变回原始状态了。”说完,影子飞快地收缩飞回魇影骨镯。
多尔将微弱的元力输入魇影骨镯蓝色的珠子,果然,坎达奇特有的元力波动快速传来,显的很是无奈:“该死的,我,强大的超阶水系星兽,坎达奇大神,竟然被困住了,被一个本事低微的人类降服了,该死,都是那头小火乌……啊,等等,我的庞大的脑讯息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东西,这是什么……魇影骨镯……作弊神器……摩羯星王……进化……什么啊什么?太乱了太乱了……”
多尔唤道:“喂——”
突然它又高叫起来:“准?是谁?”很快又恍然大悟,悻悻道:“人类,是你么?”
多尔喝道:“自然是我了。你这头小虫子现在终于明白谁是最厉害的了吧?”
“你不过是仗着这件宝物……不对,是神器。你是仗着这件神器才降伏我,算什么本事?”
“懒的和你废话,你这么小,又那么多的孩子,我能打的过你么?”多尔一点都不将它的轻视放在心上,“你问你,你服是不服,到底认不认我这个主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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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达奇却惊叫起来:“……摩羯星王……进化……什么啊什么,这是些什么讯息,怎么钻进我的脑子里来了?我不要,我不要被控制……我是最强大的水系超阶星兽……我是最强大的……”它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最终消失。
但很快,它的奇异的波动又传了过来,这次声音恭敬起来,老老实实道:“我是坎达奇,主人,服从您的命令!”
多尔大喜,心道魇影骨镯果然厉害,将这么个家伙都收拾的服服帖帖了。认为它做手下,岂不是说整个海族也都得听自己的命令,也用不着再怕海族抓自己了?
“嗯,这个……有什么法子让这些海族也听我的?”多尔问。
坎达奇老老实实地回答:“这非常容易,主人请稍等一下,我去和他们说。”它切断了和多尔的联系。
珠儿猛地冲过来一头扑多尔怀中,喜极而泣道:“多尔哥哥,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太好了……”
美人在怀,冰凉滑腻的**软绵绵地挨着,带来一种异样的感觉,多尔轻轻拍着她的香肩,安慰道:“傻妹子,多尔哥哥不会死的,命长着呢。我已经收了坎达奇这家伙当小弟了,管叫它服服贴贴乖乖听多尔哥哥的话。”
珠儿惊问:“你说什么?”
“你们的坎达奇大神当了我的小弟了。”
珠儿大惊下捂住他的嘴,花容失色道:“多尔哥哥,你胡说什么,亵污了大神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的纤手冰凉滑腻,多尔忍不住亲吻了下。
珠儿轻呼出声,忙不迭缩回手,突地反应过来被他搂在怀里,又惊又羞,从多尔怀中挣脱开来。
多尔低头望去,正好珠儿一眼望过来,触见他的目光,登时娇靥飞红,转开头去,羞不可抑。多尔很是感动,忖道:“珠儿妹子对我真的不错。”冲她微微一笑,珠儿却没有勇气再和他对视,嘤咛出声,朝海臌爷爷那边游去。
体内的连串爆响一声接着一声,好一会才停止下来,敖圭彻底懵了,万万没想到一场好好的请神大典搞成莫名其妙的局面。坎达奇大神降临了,但是好像又发生了一些意外,先是那一大团炽亮的火影,然后又是从那个被抓住的人类小子身上莫名其妙的冒出蓝光,而现在,坎达奇大神似乎彻底消失了,而所有海族身体内的爆响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海水恢复了正常的平静的流动,神殿内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下来,敖圭看着那个被擒的人类小子,他站在那里,脸上露着得意和欣喜的笑,不知道怎地,这个笑容看在敖圭眼里感到极度不舒服。
竟然发生了这么混乱不堪的局面,敖圭感到他这个海底城主的尊严被极度地无视被贱踏了,而且混乱发生在神殿,坎达奇大神也被亵渎了,这个人类星修者死一百次都不够。
敖圭愤声厉喝:“这个该死的苦囚,他的行径触犯了大神,才惹的大神大怒,这次的请神大典才会发生意外。这个该死的人类小子先是残杀海族,又亵渎了大神,死一百次都不够抵偿,将这小子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来献祭大神,平息大神的愤怒。”
“杀死这小子,都是他惹下的祸”
海族纷纷叫嚷起来,用愤怒的眼光看着多尔。
珠儿又冲近过来,惊道:“多尔哥哥,你快逃,不然你会死的。”
多尔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连低声道:“你放心,他们不敢伤害我的。大哥先前不是告诉了你么,坎达奇已经是我小弟了,这里没有人敢伤害我。”拉着珠儿轻松地走出场,一付将众海族的愤怒不当回事的表情,厉喝:“你们想怎样?”
他满不在乎的样子一下子触怒了所有的海族,不断有人高叫:“杀了这小子!”
敖圭脸色气的铁青,厉喝道:“将这小子缚了,就地解决,献祭大神。”
多尔道:“恐怕你们杀不了我。”
敖圭大怒,冲敖猛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去,将这小子杀了!”
敖猛大吼声道:“小子,老子杀了你!”朝多尔恶狠狠扑来。
“找死!”多尔心念动处,魇影骨镯爆起蓝色光亮,从多尔体内钻入,飞向神殿正中的坎达奇神像。
神像冒起蓝光,跟着大亮起来,一下子变成了幽蓝幽蓝的蓝色。
“大神显灵了!”
所有海族全部趴伏在地,不断磕头。
敖猛扑进的动作中途硬生生止住,望着多尔充满了震惊、不信,却不敢有半点违抗,冲坎达奇神像扑地跪伏在地。
嗤嗤嘶嘶的声响不断响起,嗤嗤嗡嗡声响中,奇异的波动充斥在神殿中,果然又是坎达奇大神显灵了。
充斥的元力波动震荡拔高,与着敖圭等二十八名海族长的元力波动同步,坎达奇的特有的尖亢的元力声波清楚地传到各个海族族长耳朵里。
这次多尔听不清楚他们说些什么,但却可以清楚地察感到众海族族长脸上闪现恭敬、震惊、茫然、驯服,各样各样的表情纷纷呈现,他们不时地回头看着多尔,脸上表情复杂无比。
突地敖圭大声道:“不,我决不答应……决不奉他为主……那小子……那小子我要杀了他……”疯了似地朝多尔扑来。才扑到中途,身体猛地一滞,“蓬蓬叭叭”爆响,身体倏地爆射出无数细细缕缕的血箭,霎时间将海水染红。
敖圭发出声嘶遏息的大叫,面目扭曲狰狞,仍旧朝多尔恶狠狠的扑来,但更多的爆响在他体迸爆,像是他的身体内爆炸起了几百个爆竹,血肉迸碎,瞬时间好好的一个活人面目全非,化为了一付白森森的骸骨,上面犹带着丝丝缕缕没有零碎的毛皮和血丝。让人看了心头翻涌,直忍不住要呕吐。
“城主——”
敖猛惊叫着扑近,触摸到手的却只是一付消失了血肉的白森森的骸骨,惊恐地又放开手来,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的海族族长走向多尔,恭恭敬敬地拜伏下去:“参见神使大人。”
敖猛吃惊地瞪大眼,大喝道:“什么?这小子怎么成了神使?”
毛利斥道:“什么小子,这可是大神亲自指定的神使大人,全权代表大神在海族的一切言论和行为,要叫神使大人。”
敖猛哪里肯信,叫嚣道:“我不信。”
这时海底城的总领禹年和大统领海骜等人纷纷抢步出列,悲哭出声,纷纷质问:“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城主怎么触怒了大神?”
敖圭死去,最高兴的人要数蛟人族长赤煞,闻言喝道:“敖圭罪大恶极,竟然公然忤逆坎达奇大神,大神重重处罚他了。你们海底城一窝蜂嚷嚷,难道是想公然造反不成?”
来的深海鱼人族举族伤悲,只有禹年极少数几人还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听到赤煞这么一说,禹年愀然心凛,沉声道:“不敢,海底城绝对不敢不服从大神的旨意。”走上前去和海骜低声商议了几句,两人齐声叱喝,跟随敖圭前来的深海鱼人族和激愤的心情平息下来。
“神使大人,请——”
毛利恭恭敬敬将多尔迎上坎达奇神像前坐下,大声道:“刚才坎达奇大神降临,严命我等奉神使大人为主,以后神使大人就是大神在海族的代言人,神使大人的意思就是大神的意思,我等不可违抗,否则,以亵污大神之罪重重处罚,大伙听明白没有?”
所有海族全惊得怔住,不明白先前被所有海族要打要杀的人类小子怎么一下子又变成了神使大人,这个角色的转变也太快了吧?而且看其他族长的表情,没有一个人反对毛利的说法,看来这件事情完全是真的了。有人羡慕极了,暗忖这小子怎么这么好运,竟然变成了大神的使者,那可是代表千千万万海族都得服从他的命令啊!
所有的人用艳羡的崇敬的目光望着多尔,那些先前骂过喊打喊杀过多尔的海族都是心底里后悔不已,都在想方设法,准备怎么和他修正关系。
敖猛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怔了半晌,扑腾朝多尔跪下去,连连磕头:“小人有眼不识神使大人,先前冲撞,罪该万死,求神使大人宽宏大量,不与小人一般见识,千万饶过小人一命,小人再也不敢了……”边说着话,连连叩头,他知道将多尔得罪的太厉害了,头叩的咚咚直响,几个头磕下去,额头上已是鲜血淋漓。
要说最高兴的要数珠儿,脸上早笑开花,心道这个大哥先前的疯言疯语难道是真的,大神竟然当了他的小弟了?很快又将这个念头强抑下去,大神一定不会当他的小弟,可能是大神看中了多尔哥,才让他当了神使。看着多尔高坐在众当中,意气风发,更是从心里透出笑来,水汪汪的大眼望着多尔满是浓的化不开的情意。
一下子从阶下囚转眼变成座上客,而且还是高高在上的神使大人,多尔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看着脚下面跪着的海猛,这才反应过来,想了想,才杀了敖圭,已然立威,犯不着和敖猛这等人一般见识,吓吓他就成了,森然道:“你数次冲撞本神使,罪无可恕,本打算将你重重处惩,念你也是公事公办,情有可原,好在本神使没有受你半点伤害,就饶过你这趟。如果下次再犯,绝不轻饶!”
敖猛打定主意,只要多尔不杀他,什么罪都愿意承受,万万没料到他轻易放过了自己,听得怔住。
还是毛利喝道:“神使大人大人大量,饶过了你这遭,还不快谢恩退下?”
“是是是。多谢神使大人,小人感恩不尽,感恩不尽,从此以后听从神使大人差遣,大人要我往东我绝不朝西,要我朝南我绝不走北,为了大人水里来火里去……”敖猛死里逃生,欢喜的口中唧唧歪歪个不停,边说边朝多尔咚咚地直叩着响头,好半晌才爬起身来。
海猛冲近过来,喜道:“多尔兄弟,没想到你当上了神使大人,太好了!”
毛利眉头一皱,喝道:“住口,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和神使大人称兄道弟。”
海猛没什么心机,眼一翻,又待要说话,海臌族长怕他又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抡着木杖将他赶了回去。
多尔想起念念不忘的晶石星梭,冲敖猛招了招手:“你过来!”
敖猛一个激灵,以为多尔改变主意要找寻自己晦气,听到他说话和脸上表情不像是寻晦气的样子,忐忑不安地走近,恭声道:“神使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我问你,一年前你在海底弄到的一艘极品晶石星梭到哪里去了?”
“一年前?晶石星梭?”敖猛猛地省起,“神使大人原来是那个想夺回星梭的小子……啊,我又冲撞了神使大人,小人罪该万事……”扑地又朝多尔跪下去,连连磕头。
多尔脸上似笑非笑,心忖这家伙还不算笨,终于认出来了,问道:“我问你,那艘晶石星梭呢?”
敖猛哪里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道:“那天小人巡视海域时发现了那艘极品晶石飞艘,知道是件宝物,便弄回海底城献给了敖圭城主。敖圭城主认出是件能够进行空间跳跃的极品晶石星梭,对小人大加赞赏,只可惜星梭损坏了,敖城主找遍了海族中最高明的炼器师却无法修复,气的大发雷霆,后来因来无法修复,这艘星梭一直放在敖城主的宝库里面。”
“嗯,知道了,你退下吧!”星梭有了下落,多尔倒不忙急于一时让它物归原主,先处理眼皮低下的大事要紧,挥手令敖圭退下。
经过这阵子折腾,所有海族从多尔身份巨大的落差中一起反应过来,齐唰唰地在二十八名族长的率领下恭敬地垂首站立,人人脸上写满了敬畏。整个神殿沉静下来,只有水流发出的轻微声响。
看到无数双眼睛一起望着自己,多尔有些茫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敖圭可怖的尸骸,不禁皱了皱眉。
骜人族长毛利最有心计,一直在密切关注着多尔,心中打定主意非得好好拍拍神使大人的马屁,看到多尔眼光转向敖圭的尸骸,立知他心中所想,小心翼翼道:“敖圭大逆不道,罪有应得。神使大人,您看……是不是想敖圭的尸骸移走,抛去喂海鱼海兽?”
多尔想都不想就说:“先移走吧,喂海鱼海兽就不必了,让人好好安葬了他吧,怎么说他也是一族之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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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神使大人。”禹年、海骜及来的所有深海鱼人族人听到多尔这么说,本来对他怨恨的心理平息了些,由禹年和海骜率着上前朝多尔致谢,亲手捧起敖圭的尸骸收好,打算带回海底城好好安葬。
“慢着。”多尔阻制将要退下的两人,问道:“敖圭先前说的和永生水域合作,到底是怎么回事?”
禹年不知道多尔心意,沉吟了下,缓缓道:“几天前,永生水域的水洽尊者和负责陆地四大矿区安全的防务总长赫灵锋找上敖圭主,以二百枝晶殛枪作为交易,开出条件,让海底城持枪埋伏在汤谷屠杀苦囚星修者。”他知道多尔同样是苦囚星修者中的一名,不敢将事情经过说的过于详细而触怒他,只是简单一句带过,又接着说了下去,“火乌劫过后的第二天,水洽又亲自来到海底城,和敖圭关门密谈了一个下午。当晚,敖城便召集我们这些得力手下,宣布和永生水域合作,后面的事情,神使大人都清楚。”
“合作?想的美!”多尔从牙缝中逼出几个字来,想到永生水域的狠毒手段,脸上冷酷下来,“从现在起,本神使宣布一件事情,以后和谁合作都可以,决不能和永生水域合作,明白没有?”
“是,明白。”
众人齐齐抽了口冷气,心道刚才神使大人还和颜悦色,怎么一下子就翻了脸?看样子这位神使大人虽然看上去年纪轻轻,却着实是个厉害人物,难怪会当上神使大人。
毛利领会到了多尔心意,第一个大声拍起马屁,愤声道:“永生水域提出的合作根本没安什么好心,先前敖圭说这件事的时候,属下第一个就表示反对,但是有的海族被敖圭蒙蔽了心,一个劲地支持他,属下人言轻微,没有办法阻制,无奈下只有不作声。还是神使大人英明有眼光,对神使大人的提议属下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赤煞第二个跟着站起,说道:“属下认为也是这样,自从永生水域来到这个星球上以来,到处开矿采矿,搅的咱们海族不得安宁,流血冲击没少发生,他们是咱们所有海族的敌人,和敌人还谈什么合作。”
刺澜海也不甘落后,腾地站起:“属下提议,咱们杀上陆地去,将这些该死家伙杀的干干净净,为死去的苦囚报仇。”
“是啊是啊,三位族长说的太有道理了,咱们杀上陆地去!“
……
章鱼族、虾人族、蚌人族等等其他的海族族长异口同声地咐和。
这些人能够坐上一族之长的位置,绝不是平庸无能之辈,既然清楚了多尔的想法,乐得要好好拍拍神使大人的马屁,先在他心中留下个好印象,以后才好相处。众人交口言谈,一席话说下来,直说的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热血沸腾,大有死去的苦囚星修者就是我的同胞,就是我的兄弟姐妹,这个仇非报不可,要血债血偿,连本带息地非讨回来不可。
多尔一言不发地听着,心中的仇愤和怒意慢慢被引燃,眼前闪过吴晗、靥龙、洪佥等等一张张绝望悲怆的面容……吼道:“不要说了!”
众人吓了一大跳,同时住口看着一脸怒气的他,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惹的神使大人这么不高兴了。
多尔眼光转向毛利,这个颧骨高耸,双吻突出的螯人带给他的印象非常不错,这是一个思绪严密,极富智谋的人物。
“海族现在有多少兵力?战斗力怎样?能打得过陆地上的永生水域人么?”
听到神使大人向自己问话,毛利心中一喜,知道这半晌的表现终于奏效,成功在神使大人的心建立了良好的形象。听到多尔的问话,他不敢怠慢,想了想,如数家珍地说:“咱们这个星球上的海族共有二十八个,除了龟人族长年老体弱不能前来外,其他的二十七名族长全部来了。聚结二十八个海族的所有兵力,总人数约在十万以上,但可惜,大多数海族实力只相当于低级的一级二级星修者。”
多尔点点头,一年来的水底狩猎经历,他对这些海族的战斗力也有所了解,一点也不意外毛利说的话,其实他也没有指望派出十万大军去陆地上。
“这些只能当炮灰的低级海族不用说,我问你,修为相当于地阶四阶以上星修者的海族有多少人?”
“这个……”毛利迟疑了下,答道:“二十八位族长修为都达到了地阶四级以上,至于修为同样达到这个程度的族中其他的勇士可能不多,人数约在二百至三百人之间。”
“才这么点人!”多尔有些失望,又问:“海族使用的晶石武器是怎么回事?”
“这些晶石武器只有龟人们才炼制的出来。龟人是咱们海族中出了名的长寿种族,同样也是最好的能工巧匠。”
多尔却嗤之以鼻:“只会粗制滥造东西,他们算什么能工巧匠?”
毛利陪笑道:“咱们海族炼器术和永生水域比较起来自然是落后很多,但龟人已经是咱们海族中最好的炼器师了。属下知道他们打制的晶石武器您看不入眼,但是却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谁让咱们生活在海底,先天上就没有炼器需要的高温熔炉,再说也怪永生水域那帮家伙对炼器术管制的太厉害,其实炼器材料咱们海族有的是……”
听他这么一说,多尔突地想起汤谷湖底那个巨大的空间,里面到处流淌的熔浆无疑是天然的最好的熔炉,只要稍加改造铺设法阵就是很不错的炼器作坊,那里有着用之不竭的火元力火晶,加上海底出产的水元力晶石,炼器的材料也已经够了。材料,作坊和炼器师,这三大要素中的前二个都俱备,剩下的最后一个也好解决,自己亲自出马,训练出一批龟人就可以着手炼器了。汤谷湖谷地巨大空间用来改成作坊是不错,但是里面的极品火晶非同小可,万万不能泄露出去,到底要怎么做,还得要好好想想……
毛利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还在继续说话:“海族不缺元力晶石,但却没有办法炼制出威力足够强大的晶石武器出来,否则咱们几百年来也不会受永生水域那般家伙的恶气,也不会有人对敖圭提出的和永生水域的合作感兴趣了。”
多尔心中一动,冲敖猛招了招手:“你过来!”
敖猛对多尔又敬又畏,忐忑不安地走近,恭声道:“神使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多尔命他取来一柄从水洽那里得来的晶殛枪,高举起说道:“这就是永生水域提供给海底城的二百枝晶殛枪的其中一枝,威力很不错。其实这柄晶殛枪构造也没什么,我打算仿制一批,然后将技术传授下来,以后海族的军队做到人手一枝这样的晶殛枪。”
他话说的漫不经心,没当回事,听到下面海族耳中却完全不是这样,简直是爆炸了一颗威力巨大的元力球,人人脸上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是真的么?”好几名族长异口同声地问,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其他人虽然限于身份地位和他这个神使大人相差太远,不敢诘问,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清清楚楚说明了不相信他说的话。
“当然是真的,本神使说话还能有假么?”多尔自信坚定的眼光从人人脸上掠过,“最快一天,最慢三天,本神使就能仿制出几枝晶殛枪,到时尽可让你们试试它的威力和性能,让你们瞧瞧本神使有没有吹牛。”
“太好了!”所有的海族一起欢呼起来,如果说先前对多尔的尊敬多于畏惧,甚至有的海族心中还羡慕他的好运,现在却是有些心悦诚服了。
毛利诚心正意道:“如果神使大人真能做到让海族炼制出属于咱们的真正的晶殛枪并做到人手一枝,让海族强大起来,即便您不是神使,我们也会心甘情愿地奉您为主,听你的命令行事。”
多尔笑道:“这有什么,你们好好努力,听本神使的号令,本神使不但会让你们人手一枝晶殛枪,还会无偿地传授你们炼器术,让人们打造出星甲、飞梭、法宝这些强大的东西出来,到了那时,你们尽可以离开水火星球殖民到摩羯星系你们想去的任何地方。”
“太好了!坎达奇大神保佑!神使大人英明!”
所有的海族心悦诚服地朝多尔拜将下去,仿佛在他们的眼前,一扇开启无限遥远的未知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
接下来的半个月成了多尔一生当中最忙碌的日子。前三天,他要忙着接收敖圭留下的庞大的海族势力,又要通晓二十九个海族内部大大小小的事务,还得要琢磨研究透从敖猛那里得来的晶殛枪。
第三日头上,从龟人族紧急召集来的最好的五十名龟人工匠火速赶了过来,再加上海底城原来有的五十名炼器师,共计一百人。多尔将晶殛枪的原理和炼制要诀详细的讲述完毕后,时间已是耗去了大半天,当即下达命令,下令敖猛率领五百名最精锐的海族战士连夜护着这一百名炼器师加上精挑细选出的二百五十名学徒工匠进赴汤谷。
接受命令的敖猛和一百名工匠炼器师等人头都大了,不明白去到汤谷干什么,但神使大人没有说也不敢找他去问。
直到第四天下午,谜底才完全揭开。当随行的众海族族长和海族看到汤谷湖底巨大的中空空间时,无不目瞪口呆,到最后进入山腹,亲眼见到纯度那样高的遍地火晶还有炽热的熔浆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
多尔并不担心地下世界的秘密从这些海族口中泄露出去,他早已命令成为水三的坎达奇给下到汤谷湖底的所有海族体内种下了无数海毛虫,随时监督他们的言行,不让任何人靠近火桑树根底下。忙完了这些后,又花去了三天时间亲自指挥督促着在洞窟内设下二十五座炼器作坊。当然,这些还不够,海族天性畏火,又不能在陆地上久待,多尔整整花去了六天时间赶制了一批简易的水系星甲给工匠和矿工披上身上。
亲眼看着一切按着预期的规划运转起来,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了十天,多尔还从来没有现在心力交瘁过,他顾不上休息,因为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将众海族族长召集起来,语气阴森的如同九幽中吹来的阴风:“我已吩咐所有的工匠和矿工日夜加班,十天后,应该能够赶制出一百枝晶殛枪和五十件星甲,加上水洽先前提供给海底城用来屠杀那些苦囚星修者的二百枝晶殛枪,一共有三百枝,已经足够了,就让咱们以牙还牙,血债血偿,让永生水域也尝尝晶殛枪的滋味。”
毛利惊道:“三百名持枪的海族也应付不了永生水域的人马,神使大人要不要聚集海族那三百名修为四阶以上的海族勇士?”
多尔嘴角露出一丝可怕的狞笑:“传令下去,十天内,让他们抵达距陆地最近的海域集结待命,我亲自率队攻上陆地,将永生水域在陆地上的势力全根拔起,将他们彻底消灭在这个星球,让他们尝尝奴驭欺压别人的滋味。”
“三百名持枪的海族枪手加上三百名修为四阶以上的海族勇士,能将永生水域在水火星球上的势力连根拔出么?”
永生水域在这个星球上的实力有多强大,每个海族心中都非常清楚,对多尔的话有很深的疑问,但神使大人既然这么说了,便由不得不遵命令,更何况神使大人一出现便替海族一下子解决了百年来无法炼制极品晶石装备的大问题,在他们心中树立起了高高的高深莫测的形象,神使大人这么下令,一定很大的把握成功,不会让海族白白去送死。
“谨遵神使大人命令!”
所有的海族一起躬身应是。
十天后,拉雅高峰。永生水域驻水火星球总部。
水洽高坐在居中首位,身后侍立着奕清和宁泖两名弟子。第一矿区区长厄奇,第二矿区区长跋宸寒,第三矿区区长文宣,第四矿区区长姬丰,防务总长赫灵锋,最后加上文丑,永生水域在这个星球上的首脑人物全到齐了。
性子最急的厄奇不断地东张西望,几次想说话,却又顾忌脸色阴沉的水洽,又紧紧地闭上嘴唇。第二矿区区长跋宸寒,第三矿区区长文宣,第四矿区区长姬丰都能沉的住气,没有说话,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异常。赫灵锋和文丑脸上表情有些沉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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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了下外面的天色,时间已近中午,水洽慢吞吞地开口,问道:“海底城的使者怎么没来,这是怎么回事?”
文丑额头上微微冒汗,答道:“十天前师侄派出的使者是非常得力的手下,办事一向稳妥,不会出什么岔子,可能是海底城那边稍出了点意外,师叔不妨再等等看。”
水洽不置可否,冲赫灵锋问:“撤退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赫灵锋道:“全部按照师叔的意思准备妥当,本派驻扎在水火星球上的人员共有一千八百五十名,除了留守的五百名处,其他的一千三百五十人早已接到撤退出星球的命令,早已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撤走。”
水洽微微点头,又问:“那些苦囚的尸体可是掩埋妥当了?“
“四万多具尸体分四处已经掩埋妥当,深深地埋入了地下,不会被察觉的,师叔请放心。”
水洽语气转变,森然道:“别的事情出什么篓子还可以弥补,这些苦囚的尸体一个不好若是被联邦调查组发觉,将会惹出非常非常麻烦的后果,这中间的利害不用师叔说,你们都明白。”
厄奇、跋宸寒、姬丰、文丑、赫灵锋面色同时一肃,躬声应是。
水洽看着六人道:“你们六人都是门派中的精英,在水火星球上干的很不错。我知道你们中有人对门派这次杀死所有苦囚的决定很不以为然,但如果不是这次事情突然,门派也不会出此下策,伤害这么多的苦囚的性命,毁去门派在这个星球多年经营的心血。但师叔要告诫你们,矿地没有了咱们再建,苦囚没有了咱们也可以再找,但是门派的声誉是绝对不容受到影响,明白没有?”
“是,明白!”
水洽脸色转缓,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厄奇忍了这半晌,终于有了说话机会,第一个开口问道:“我不明白师叔为什么要花这大气力去向那些卑微的海族示好,去和他们交易?而且还放弃门派多年来的严格管制,将晶殛枪这样威力强大的晶石武器卖给他们,难道就不怕他们造咱们的反么?”
水洽微微一笑,说道:“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好。事情说白了很简单,我只卖武器给海族,并不提供他们炼器技术,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咱们手中,让海族纷纷来求咱们,用他们海底出产的最优质的元力晶石来换取武器。还有,晶殛枪并不是能够永久使用的武器,需要消耗里面的核心晶石,打光了就得补充。我向海底城出售晶殛枪,正是为了吸引其他眼红的海族前来求咱们卖给他们,然后在海族中制造一些冲突和矛盾,让他们发生内乱,内乱引发战争,晶殛枪作为最强大的武器一定会在战争中使用,到那时,这些杀红了眼的海族还不是会眼巴巴地来求咱们卖给他们,然后去自相残杀,到时无论咱们开多高的价格,他们也得非买不可,到那时,水元力晶石咱们要多少有多少。”
“师叔高明,此计一举几得!”六人一起笑了起来。
“哈哈哈!”水洽也得意地笑了起来。
一名守卫匆匆跑进,慌慌张张禀道:“不好了,好多的火乌……”
文丑斥道:“火乌有什么好怕的,你们手中不是有晶殛枪么?”
守卫慌道:“飞来了很多很多的火乌,铺天盖地,也不知道有多少……”
守卫话未说完,但见厅外红光耀眼,热浪狂涌,嗷嗷乱叫声闷雷地从远处直传过来。
“不好!”水洽抢近窗前,极目望去时,只见极远的空中赤亮的火云大片大片涌现过来,那是无数头火乌聚集在一起飞行的声势,闷雷般地嗷叫简直是震耳欲聋。
水洽脸色大变,朝守卫厉喝道:“传令下去,准备战斗!”不等守卫答话,几步冲出厅外。
外面乱哄哄的已是乱成一团。憩息在扶桑树上的火乌从来没有过大规模地主动攻击人类的往例,来到水火星球上的这些永生水域门派中人虽然全付武装,而且都是修炼有成的星修者,但对上这么多的高阶火系星兽也不是闹着玩的。
文丑、厄奇、跋宸寒、姬丰纷纷冲了出来,分别传令下去,惊慌的队伍极快排好队列,占据比较有利的狙击火乌的地形,几百支晶殛枪枪口一致朝上,随着一声命令,嗤嗤的元力光束朝上空狂泻。
晶殛枪扫射,飞近的火乌嗷嗷惨叫着,如冰雹般地从空中坠掉。但是它们的数目实是太多太多,从几百枝晶殛枪狂射的间隙飞快地扑近,振翅高飞,尽可能地高飞到晶殛枪威力减弱的高度,然后张嘴狂喷火焰,笼罩了半边天幕的火焰从高空泻落砸下,瞬时间便将拉雅山脉的所有人工建筑全部掩埋在了火海里。
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一百多名功力最弱的星修者最先抗不住,身上星甲纷纷爆裂开来,渲泻的烈焰将他们化为灰烬。无数闪着各种各样光亮的星甲从每一个活着的人身上亮起,面对滔天的火海,他们驭起了各自的防身法宝,将涌近来的烈焰扫荡开来,同时不忘攻击飞近头顶上空的火乌。
眼看才一接触就死去了一百多人,水洽大喝:“这样被动挨打不是办法。文丑、厄奇、跋宸寒、姬丰……”口中叫了一长串人的名字,这些都是修为达到四级以上的星修者。
“大伙随我冲上去……”文丑嗔目大喝,声震全场,化为一道流星扶摇冲上高空。厄奇、跋宸寒、姬丰等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冲起。
“噗噗噗……”
利刃划破骨肉的巨大摩擦声响不断响起,十几名高手法宝飞剑一起出手,短短几分钟时间,至少已有一百只火乌死在了他们手中,但更多的火乌顶着枪林弹雨飞扑过来,这些强悍的火系星兽一个个悍不畏死,倾刻就给以文丑为首的十多人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喷涌的火焰牢牢地笼罩着他们,炽烈的可以熔化铁石的高温和火焰不断地消耗着他们的法宝和星甲的能量。不断地有火乌死去,但随即有更多的火乌飞扑补充过来。
厄奇又惊又怒,手中宝刀卷起如山的劲气,将正面扑近的十多只火乌逼的惊叫着飞跌开去,又唰唰两刀,将左侧四头火乌断为八截,大声道:“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火乌不是从来不会主动攻击的么,怎么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
文丑全身上下笼罩在一层幽蓝的精光中,和多尔的焱澜星甲一样,他这件水火星甲同样也是由顶级的水系晶石和火系晶石炼制,具备水火两样护体特性,现在将水属性的威力全部发挥了出来,只有他可以身形灵活不受半点影响地在火海中出没。听到厄奇问话,回答说:“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事情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姬丰使用的是一柄晶蓝亮闪的飞剑,飞剑夭矫飞舞,绕着身体上下翻飞,将扑近的火乌一一斩碎,听到两人对话,大声道:“这些火乌会不会是被人操控了?”
文丑脸色阴沉下来,随即摇头道:“不可能,这么多的高阶火乌不可能被人控制。”
“但是你怎么解释它们这次的攻击呢?”姬丰追问。
文丑有些答不上来,朝地下看了一眼,到处全是火海,惨叫声不断传来,沉声道:“这些话暂且先不要说了,杀退这些火乌要紧。”长啸声中,身形变得飘忽朦胧,如入无人之境,专拣火乌多的地方闯进。
作为永生水域宗主水月星君的首座大弟子,他的一身修为早已臻地阶颠峰,是第二代弟子中公认的门派第一,最有希望第一个晋级天阶,实力之强,甚至超过了门派的一位长老。他手中的宝刀名叫漱玉刀,这是由水月星君亲自传下的极品宝刀,配合着永生水域秘传的癸水**施展开来,威力奇大。奔腾咆哮的滢滢水波从漱玉刀身****狂涌,直化为一条闹海巨龙夭矫腾飞一头朝无数火乌扑攫而去。火乌嗷嗷尖叫,纷纷闪避,来不及避让的被巨龙撕扯得粉碎,爆炸的余波将以文丑为核心十多米范围变成中空地带。
厄奇、跋宸寒、姬丰心中清楚地知道,他们同着大师兄共进退,在空中多杀上一头火乌,地下面的同门受到的劫难就会小上一些,纷纷施展开全身功力,奋勇冲杀。
地下拉雅山峰上,水洽寒着一张老脸,忧心忡忡地观注着战况。奕清和宁泖紧紧守护在他身边。其实不用这二名弟子守护,涌进的火焰涌近到他身边十来米远的范围,就自动被他身上散发的强大的水系气息扑灭。外面的温度高到熔金流石,水洽却连身上的衣服半点被火炙焦的痕迹都没有。
不断地有人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水洽脸色越来越阴寒,一伸手,以臂为圆心,在空中划出的奇准无比的圆圈,厉喝道:“奕清、宁泖,将元力注入进来。”
二人知道师父要大展神威,不敢怠慢,依言将源源不断水元力注入进来。
圆圈吸收了二人充沛的水元力,再加上水洽自己的,很快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水团,上面水气滢滢,映着四周的烈焰火海,光亮变幻,好看无比。
水洽吐气开声,提聚苦修百多年的精纯水元力,驭动空中的水团缓缓旋转,变成一道大大的涡漩。
水洽全身衣服无风自鼓,双臂极力伸展,控制着涡漩越转越快,涡流缓缓扩张,从直径一米逐渐变成直径十几米,水柱越升越高,然后慢慢移动,朝文丑等人那边的火海上空移去。
火焰很快便受到了影响,被吸得朝上高高涌起。龙卷风暴威势越来越大,带起的火焰越来越多,渐渐被卷将上涌,汇聚到涡漩当中。待到后来,简直就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擎天巨柱,只不过这个巨柱是涡漩滚滚的活动的水柱。
很显然,运转这个擎天巨柱吃力无比,水洽须发尽张,额头上汗流如雨,脸上青筋迸起老高,但却仍旧咬紧牙关,竭力维持着水柱的运转,不断地吸收浇灭着火焰,尽管无数火乌看出不妙,嗷嗷大叫着不断喷出火焰,却逐渐跟不上漩涡的吸附浇灭速度,到的后来,那么多的火乌喷出的火焰倒有一半被凝含着强大水元力的水柱消灭。
失去了火焰的威胁,地面上的星修者欢呼雷动,晶殛枪威力大作,嗤嗤有声的光弹将一头头火乌射的雨点般地落将下来。空中的文丑等人更是精神大振,法宝飞剑齐齐出击,将火乌直杀的嗷嗷乱叫,阵形混乱不堪。
拉雅峰入海口处山凹,多尔率着二十八位海族族长及三百名手持晶殛枪的海族神枪手,此处还有从各海族召集来的三百名修为达到四阶星修者境界的海族勇士,密切关注着战况的变化。
看着那么多的永生水域星修者在火海中死去,众人同时感到无比快意,暗地里跃跃欲试,好些海族族长忍不住要率队冲出,却为多尔厉声阻制,待到后来水洽出手,形势陡转直下,不由有同时有些傻眼。
蛟人族长赤煞是参战的二十八位海族族长中武勇第一的族长,看着水洽神乎其技的出手,饶是他生来天不服地不服,也不由地服了,惊道:“水洽老家伙好厉害,恐怕是天阶的人物了!”
毛利颔首道:“有此人出手,要想凭火乌收拾这般家伙是不行了。”眼光转向多尔问道:“神使大人,咱们要不要这时出手?”
观察了这一阵子,多尔也察觉出来水洽的厉害,最起码是和星月派的星辰尊者一个级别的天阶高手,却不相信连巨火乌火二也奈何不了水洽,好胜心起,说道:“先等等,我有办法对付他。”输入暗元力进魇影骨镯,将火二召唤了出来。
火二从在海底神殿和坎达奇大战过后,体内火元力损耗的非常厉害,由多尔带着回到扶桑树底,经过十天来不间断的吸纳最精纯的火元力,耗损的元力早已完全恢复如初。
它从魇影骨镯中飞出,很快将整个情形看在眼中,看到那么多的孩子被人宰杀,顿时暴怒,发出一声惊云裂石般地嗷叫,群山轰鸣,霎时间现了原形出来,周身喷涌着火焰振翅飞起。
被响亮的嗷叫惊动,众火乌齐声欢嗷,欢呼着它们王者的到来。
众海族眼看着从多尔身上飞出一头超级大的巨火乌,以他们的见识,哪有从它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认不出来这是一头超阶星兽的道理,惊的脸都绿了。如果说海族天性最怕的是什么,除了坎达奇外,就属全身是火的火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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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神使大人不愧是神使大人,身边竟然有着一头火系的超阶星兽!
同来的这些海族几乎是用无比崇拜的眼光看着多尔,对他更加刮目相看了。
火二振翅扶摇高飞,这还是它第一次以全盛的力量翱翔在空中,身上喷现的火焰强度越来越炽亮,刹那间便染红了半边天幕,炽烈的程度便如同漆黑空间突然间升起一轮光芒光丈的太阳,炽烈的高温朝四面八方极快地扑开,以多尔距离了足有上千米远的距离,也能够感受到惊人的高温,强大的超阶星兽的强大气息浓浓地扩散开来。
“天啊,竟然还有巨火乌!”
地下的星修者神情慌乱,惊恐地大叫来。
“竟然出现了一头超阶星兽!”
空中的文丑等齐齐色变,神情惊慌。
水洽的脸色也变了。超阶星兽,几乎是等同于他这样天阶级别的高手,情形到了现在,他对今日之战的局势再也乐观不起来。功力一敛,空中的擎天水柱随即消散,他要尽快恢复功力,迎接即将到来的和空中的这头超阶星兽的大战。
但火二却不给这个机会他。它的攻势已经发动。
它扶摇高飞上高高的云宵,闪电般地俯冲直下,口喷出一道道长达一百多米的火柱,如天河倒悬般从高空飞泻直下。
轰隆巨响,整个拉雅山脉竟似乎都撼动起来,眼前强光耀眼,除了火光外,什么都看不到了。
火焰飞泻,正砸中永生水域在水火星球上的总部,所有的建筑摧枯拉朽般地倒塌,火光气焰迸爆怒射,像中投中水面的石子,涟漪般地扩散开来,被冲击中的星修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被灰飞烟灭。
“射击,射击!”
文丑狂吼,手中漱玉刀迸射出奇亮无比的蓝芒,从刀尖至刀柄嗤嗤地亮着亮到了极点的密密芒光,连人带刀朝火二当头劈至。
火二精亮的两道眼眸暴涨,文丑眼前的整个世界都暗黯下去,失去的所有的光和色彩,唯有两道刺目耀眼的光亮。火二巨翅微振,浓到实质的焰光带着噼哩叭叭的电弧脱翼飞起,猛打在文丑劈来的漱玉刀。
“蓬……”裂芒劲气爆开,文丑胸口像被巨锤重重锤击中,如断线的风筝高高抛飞。
“大师兄——”
随后赶来的姬丰、厄奇等十多人齐齐惊呼,所有的攻击一起朝火二袭来。
“嗷嗷嗷……”
火二发出不屑的嗷叫,喷出一道粗长的火焰,巨翅连连振动,空中立时响起狂风呼啸而过的声响,漫空的火焰飞快地旋转起来,化为一股火焰龙卷风。姬丰等人攻来的无论是法宝飞剑,被这股龙卷风一起卷缠住,连人带宝抛飞出老远。
龙卷风过后,难以形容的无上威压扑天盖地压下,空中的姬丰等每一个人心中剧震,再也稳不住空中的姿式,一下朝下坠落。
“对上这么一头超阶星兽,真的是没有半点胜算啊!”
位阶上的巨大差异,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阵无力感。
远处的海族看得眉飞色舞,同时叫好,纷纷道:“好厉害,原来超阶星兽逞起威来竟然这么可怕。神使大人,您更厉害,连这么恐怖的超阶星兽都能降伏,就凭这头超阶巨火乌也够这般家伙受的,大伙没准白来了,待会只是打扫战场,哈哈!”
多尔微笑不语,心忖一头超阶星兽算什么,我降伏的而是有三头之多。
毛利却没有这么乐观,说道:“只怕没有这么容易……”
话未说完,只见一条人影闪电般地冲上,遥远的空间距离对他来说似乎并不怎么存在,只一跨步便越过几百米的空间距离。
他时机拿捏的极好,冲上的空隙正是火二击溃姬丰几人的时候,双掌狂轰中火乌,滔天的火焰迸爆开来。
多尔看的清楚分明,惊呼:“不好,是水洽那老家伙……”
被双掌击中,饶是以它超阶星兽的强悍也是禁受不住,幸好危急时本能地闪避了下,只被击中侧尾,却也被击落下十多根粗长火红的翔毛。
火二暴怒,遍身上下一起涌出烈焰,侧转巨喙,火焰狂喷中朝着水洽恶狠狠扑来。
水洽丝毫不惧,足踏虚空,双手箕张,立有十道粗长的蓝光从掌指上发动,迎向扑来的巨火乌。
数声裂帛似的爆响过后,火二喷吐的裂焰被片片撕裂开来,现出张牙舞爪的巨火乌。
水洽吐气开声,双掌神乎奇技地变大,掌指掐、拿、切、擒、抓,驭使着十道粗长的蓝色光束,如臂使指般朝火二迎上,腾拿抓扑,灵活变化多端,无论火二怎样动作,水洽驭使的十道粗长的光束便如同掌指一样灵活自如,总能够将它的攻击一一化解。
裂芒绚丽,劲气溢空,两大超级强者的对垒直看的空中和地面上的众人目眩心惊。
久战不下,火二暴怒无比,闪电般地冲天飞上,上到高空云宵,全身无数色彩和焰光流转变幻,双目赤光灼灼,似乎能穿透一切,强大的气息牢牢锁定水洽,如流星划破天空似地俯冲直下。
水洽脸色凝重无比,他知道在火二强强大无匹的气机锁定下,无论怎样闪避都不可能了。
强烈无比的蓝芒从水洽身上迸爆开来,他伸出一双巨大的手掌,二道蓝色光刃凭空出现,朝扑下的火二直直切下。
眼看着巨大的躯体就要撞中蓝色光刃,火二眼中赤芒暴射,倏地喷吐出一团炽亮无比的焰光球,提前撞中水洽挥出的光刃。
两声令人酸到骨子里的轰响响过,光刃劈中光团,化为破碎的芒光点点消散,而火二的攻势就此被化解。
火二发出响彻天地的嗷啸,双翼齐振,闪电般地高飞,强烈的烈焰由内至处一起喷发出来。
所有人眼中的世界都变成了炽亮颜色,强烈的实质般的光焰散发出来,整个拉雅高空都发生了细微的扭曲变形,以至于看去的东西,如同雾里看花般地不真实而且有些诡异起来。
火二身体越来越亮,巨大的躯体完全虚体化了,但无形的威势和威压都是有增无减,整个拉雅高空充斥着浓浓的火元力波动。
水洽嗔目大喝,宛如平空起了声焦雷,双手高高伸过头顶,高举在空中虚握,似是握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一道强烈无比的蓝光从他身上涌现,这些蓝色光芒完全实质化了,无形的威势滚滚迸发。
面对天地间两大超级强者身上强大无比的威压,场上功力稍弱的人脸色唰然变得苍白,双脚急剧抖动,不少已进跌倒在地上,刺目的强光和震响让他们痛苦地闭上眼睛,紧紧捂住耳朵。
一道粗大的蓝色闪电从水洽虚握的双掌间落下,撞上火二……
在那极短暂的刹那。
但随即产生的强光逼迫的众人再也睁不开眼,强光未过,紧随着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震,强大的元力波动迸爆开来,狂肆的劲气和裂芒席卷了一切。
场下这时炸开了锅,人人惊慌失措,尤其是那些与打斗现场距得稍近的人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尖叫着纷纷后退。
多尔知是时候了,大声下令:“动手,杀光这些恶人!”
众海族看了这阵子热闹,早就忍耐不住,听到多尔号令,一窝蜂似地冲了出来。
三百名精挑细选的海族神枪手中的晶殛枪最先响起,嗤嗤的元力光束狂泄,瞬间就将地上的永生水域中人打懵了。
嗤嗤的元力光束轰上身来,即便是有着高级星甲防身的星修者也不敢夸口连结挨上十几枪不会有事。那些功力弱下和星甲防卸威力不强的永生水域中人就惨了,当场被射杀二十多人。
有人纷纷惊叫起来:“是海族,海族攻来啦!”
短暂地慌乱过后,永生水域这边开始反击,两边的晶殛枪互相对射。
看着这边的火力被压制,多尔大喝道:“随我冲上!”全力开启焱澜星甲,顶着对方射来的光弹电般冲刺。全体海族族长及三百名海族勇士狂吼中跟着冲上。
文丑先前被火二击退,在空中翻翻滚滚了一百多米远,好不容易才稳住去势,见到水洽亲自出手对付那头超阶的巨火乌,心中稍安,却被枪声惊动,然后看到无数海族喊杀四起着冲近,起初还以为是海底城乘着火乌来攻的时候乘火打劫,后来看出苗头不对,冲上来的不但有手持晶殛枪的枪手,还有修为高深的海族星修者,分明是全体海族出动,这一惊非同小可,飞速冲下。他不认识多尔,见到冲在最前面的领头者竟然是一个年轻的人类星修者,又惊又奇,喝道:“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见到仇人近在眼前,多尔双眼立时红了,厉喝道:“小爷今天为惨死的四万多名苦囚报仇来着,你们,永生水域的所有人都要死!”二道蓝色的光束,唰然暴涨,从他身上卷掣飞起。
多尔将文丑恨到了刻骨,出手就驭使出了体内水三坎达奇的力量,无数肉眼察觉不到的细细海毛虫卷杂在蓝光里,水气和精芒迭荡聚叠,一层一层的旋转扭曲,炸散出一段一段的光波水芒,声势惊人无比,宛如二条闹海的蛟龙般,轰隆裂开水浪,朝文丑直冲而来。
飞贯而出的波带距文丑不足五米远的距离,就见他手抡漱玉宝刀,唰唰连接劈出数刀,修炼多年的精纯水元力透过刀身带起密如万浪拍岸的惊涛浪声。
蓝色的光带一头撞中刀芒,“劈哩叭啦”地爆溅出了大片大片的眩光流彩,水波****,自然而然地从文丑身边流开,而文丑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确实不愧是功力直达地阶颠峰的高手风范。
多尔没有文丑这番能耐,迸碎飞散的水元力,逼得他对文丑后续的攻击不得不停缓了下来。
文丑被多尔的奇术异法惊得一怔,喝道:“小子,你是什么人?和那些苦囚有什么关系?”但多尔充耳不闻,从双眼眉心“劈哩叭啦”地拉出了一条炽亮的芒线。芒线绵密细长,不过常人头发丝那么粗线,很快由一条变成无数条,但合拢来,还不到小指那样粗细,这些芒线由于实在是太细了,映着日光,发出细细的精蓝光亮,在唰然声响中,这股晶亮的芒线,倏然射起。
和火二下到海里威力大失一样,水三超阶星兽的威力在陆地最多也只能发挥出一半,但就是这一半的力量在多尔全力驭使下也是非同小可,精蓝的波芒唰然飞射,以快逾闪电的速度文丑射来,威势强烈无比。
文丑微微色变,再也不能保持高手风范,虎吼中,漱玉宝刀连连劈出数道蓝光。
两道属性相同的元力在空中****,互相摩擦激荡,发出无量绚光爆响,令人心惊目眩。
不等绚光散去,多尔右手诀指扣引,拉出一长串飞洒的芒尾蓝光,蓝光另一端赫然驭使着灵郢剑朝文丑电射飞出。
经过海底城和敖猛一场大战,又经过当上神使大人半个多月时间来的苦学钻研,多尔对驭使体内三头超阶星兽力量的法门渐渐得心应手,借用水三的力量如臂使指,驭使开来灵郢飞剑。
面对敌人层出不穷的打法,文丑暗自心惊,却不相信竟然斗不过一个无名小子,暴喝一声,全力开启星甲,整个身体放出耀眼的强光,漱玉宝刀通体亮起精亮的蓝光,迎着灵郢飞剑冲上,瞬间两人斗成一团。
海族族长和三百名海族星修者呐喊着冲上。空中的火乌怕误伤自己人,停止了喷吐火焰,扑煽着翅翼扑来。瞬时间就将永生水域的人马陷入了陆地和空中同时受敌的劣境。
混战终于爆发,整个拉雅高峰变成了杀戳战场。
蛟人族长赤煞本身就是逞勇好斗之人,此际更是打的酣畅淋漓,哈哈狂笑道:“永生水域的小子们,竟然跑到咱们水火星来撒野,你赤爷爷受够了恶气,现在该是让你们尝尝赤爷爷的厉害了。”手执晶石长枪,枪出如电,如出海的恶蛟,杀气凛然,在场中往返奔蹿,连接刺翻多人。
厄奇同样是性子急躁,好勇逞强的人,见到赤烨如此张狂,哪里忍耐的住,喝道:“无知海族也敢如此猖狂,且看你厄奇大爷来收拾你。”厉喝声中,双掌蓝光吞吐,怒啸澎湃着朝赤煞击来。
赤煞虎吼,一枪射出却刺了个空,惊觉劲气逼面,心中微懔,情知遇上了高手。他也真悍勇,不避不闪,又是一枪闪电般刺出,竟是抱定同归于尽的打法。厄奇被他强大的杀气所慑,气势一滞,闷哼声中收掌后退。章鱼族长看出便宜,凌身一个空翻无声无息朝厄奇袭来。同时,二名海族勇士见有机可乘,也朝厄奇扑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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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势子虽快,却被厄奇很快察觉,蓬蓬两掌,打出二道掌风挡住二名海族勇士,紧接着朝章鱼族长击第三掌。但章鱼族长却没有么容易对付,身体一侧,轻松地避让开来,唰地扬鞭抽出。他手中的软鞭仍是采用深海蚕丝和蛟筋缠制而成,可软可硬,抽出去无声无息,最是防不胜防,以厄奇之高明哪有看不出厉害的,侧身避过,赤煞又扑了上来。眼看着他陷入四人合攻的局面,跋宸寒正好赶到,唰唰两剑,将扑近的赤煞逼近。二对四混战起来。
水火星球上的同门中,跋宸寒功力仅次于文丑,一人独斗毛利和四名海族勇士,身形飘忽,犹自游刃有余。他使的是一柄弯曲若龙的玉尺。这也是永生水域中的一件异宝,名叫元阳尺。随着他每一下舞动,尺顶端就会发出九朵碗大的奇亮金花,奇辉迸射,将毛利和四名海族勇士逼的无法近身。
毛利功力高深,以臻地阶六级,只是一向以谋略和心机著称,反过来让人忽略了他的强大的实力。他这时并不是怎么在想着对付跋宸寒,而是一半心神观注着多尔和文丑的恶战,唯恐多尔有什么闪失。
文丑作为永生水域第二代弟子中的第一人物,无论是功夫还是智谋都有过人之,此际手抡漱玉宝刀,水元力透过刀身带起密如万浪拍岸的惊涛浪声,轰轰隆隆地一刀一刀劈出,当真是威风凛凛,气势迫人,将多尔灵郢剑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一化解。以文丑的见识,从和多尔缠斗到现在,面对敌人层出不穷的打法,却丝毫瞧不出他的来历,而且到了后来,他察觉对方透过飞剑发出的元力隐隐有反制和吞噬自己水元力的迹象,像是与千万年前传说的蓝魔人的术法有些渊源,这个发现让他心中掀起涛天巨浪。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历?
文丑连接喝问多尔来历,多尔仍是一言不发,飞剑的攻势越来越凌厉,迫的文丑不得不全力打点起精神应付。
多尔来到水火星球的一年多来,还是第一次对上文丑这样高手中的高手,开始完全是凭着一股子戾意和仇恨狠狠地拼杀,到后来久战不下,感觉敌人实在厉害,仅凭驭使水三的力量加上驭使灵郢剑还难以应付,一不作二不休,将暗一召唤出来,这才抵挡的住。战到后来,心中的戾气渐渐平复下去,体内暗元力动荡游走,心神与剑合一,剑意感应着气机洒然挥洒,流畅自如,暗黑色的剑气裂芒划破空气,与水三的蓝色水元力激荡相映,响起的嗤嗤声响越来越响,将攻击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双方斗了个旗鼓相当。
震天喊杀声中,姬丰势如疯虎地冲近,急喊道:“大师兄,咱们的人抵挡不住了,师叔又在和那只巨火乌在搏斗分不开身,咱们到底要怎么办?”
文丑惊动过来,环顾看去时,但见场中到处火光熊熊,烈焰绚光滔天,到处都是喊杀声,一队一队的敌我双方交错在一起忘命厮杀,本来永生水域这边占着人数上的优势完全可以抵挡住海族的攻击,但是空中的火乌不断地飞下,用它们尖利的尖喙和利刃般的三足长爪疯狂地抓咬撕扯,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在火乌和海族夹杂下,永生水域不断有人倒地死去,形势渐渐落在了下风。由于双方近距离的战斗,晶殛枪完全失去了远战的优势,几乎听不到发射的声响了。
“到底怎么办,是杀下去还是撤退?”文丑陷入了短暂的犹豫。姬丰又跟着急嚷:“大师兄,你可是拿个主意啊?”
就在这时,一声巨震从高空传来。天阶强者和超阶星兽之间的战争落下了帷幕。
没有人能够形容这一下爆响的威力,震响传来,整个空间都似停顿了一下,随即一阵剧烈的漪闪,就像是有人在水中投掷了一颗石子,空中激串起一条一条瑰奇刺亮的破空芒尾,绚丽之极,最美丽的烟花也无法形容。无法形容的轰响和强光爆发开来,以至于使场上所有人的耳力和视线一下子完全失去作用,人人再也稳不住脚,如同落叶般地高高抛起。
巨火乌高亢的悲嗷声响起,爆散的裂芒焰光飞快地聚拢,现出它巨大的躯体。它的颈部、背部和前肢各被切割出了老长三道豁口,血泉似的腥血带着燃烧的火焰从创口处飞溅,火雨般地抛落。如果是别的星兽受了这么严重的创伤恐怕早就当场毙命,但再火二再强横也是经受不住这么严重的创伤,无力地扑煽了几下翅翼,悲嗷出声,巨大的躯体再次虚化,化为小小的骷髅珠子飞速下坠飞回魇形骨镯。
一道人影直直地从空中飞坠直掉。
“师父!”
奕清和宁泖同时惊叫,不顾一切地冲天飞起,将重伤的水洽接住。
“咳咳……咳……”大口的鲜血从水洽口中不断涌出。
见到水洽重伤,文丑、跋宸寒、姬丰等人齐齐红了眼,疯虎般地冲杀,连连砍翻十多名海族勇士。
“师叔,你怎么了?”文丑嘶声大叫。
“我……没事……咱们斗不过他们……撤退……”
厄奇急道:“撒什么退,和这帮家伙拼了,咱们还有这么多人,就不信斗不过他们。”
“撤退……这是命令……退出这个星球……”水洽又喷出一口鲜血,闭目昏了过去。
文丑长身站起,整个战场完全混乱,几乎很难分清哪里是敌人哪里是己方人马,但不断倒下的大多是己方人马。他看到了多尔,这个有着深遽漆黑眼神的年轻人一马当先,率领着无数海族勇士在战场上奋勇冲杀,所向披靡。
“这真是一个谜一样的年轻人啊!”
他抬头放开视线,尽力看了最后一眼水火星球广袤的大地和辽阔的海洋,重新转回到战场,将心中的愤怒和杀意强抑止下去,挥手道:“传我命令,所有人撤出水火星球!”
厄奇吼道:“大师兄,你真的要撤退?这么多死去的同门的仇不报了?”
文丑森然道:“谁说这个仇咱们不报了?没想到本来是死敌的海族和火乌竟然联合起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敌人势大,留在这里只有送死,必须先撒出去,以后再图谋卷土重来,将这个星球上的海族和火乌全部灭绝。”不再理睬厄奇,大声地让人传令下去。
见到火二重伤飞回,多尔大怒下红了眼,见人就杀。看到敌人惨叫着纷纷倒下,嗜血的快意火山喷发般地在体内迸发,这一时间爆发出来的凶戾和杀气让随同在他身边的海族也感到心惊。毛利大声提醒:“神使大人,敌人撤退了!”
“敌人这么快就认输了?”
多尔一怔,抬头看去,果然对方人马潮涌般地朝后退去,无数星梭纷纷呈现,闪着溜光朝空中飞射。那里悬浮着五艘巨大的晶石星梭,水洽乘座的水手号赫然也在其中。所有的撤军必须进入这五艘巨型晶石星梭才能逃离这个星球,空中飞着的那些低中级别的晶石星梭不可能脱离水火星球强大的星辰元力的束缚。
经过一场恶战,一千多名永生水域的守卫和星修者死的只剩下不到三百人,能够从战场上活下来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但每艘晶石星梭充其量能容下五十人不到,没有可能容纳下三百人。
晶亮的蓝光从水手号星梭上涌现,星梭已经开始加速启航,同样起航的还有二艘,只有最后二艘还在不断进人,但位置就那么多,进不去晶石星梭便只有留在这里等死。没有人会愿意死在这里,人人争相挤拥着进入星梭,混乱和冲突不可避免地发生,为了活命,这些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同门之谊,大打出手,你斩我一剑,我砍你一刀,怒吼着喝骂着,唯一的愿望就是进入星梭内逃生。
海族纷纷怒骂道:“******,这帮人渣为了活命,连自己人都拼起命来了!”
多尔冷冷地看这这一切,心中无比解恨,冷酷地下令:“全体枪手给我射,射死这帮人渣!”
晶殛枪嗤嗤嗤地轰响起来,无数元力光束朝着两艘星梭狂轰。火乌铺天盖地冲通上前,绕着星梭狂喷火焰。
其中一梭星梭见势不妙,顾不上还没有装满人,抢先开启朝高空攀升,抛下一长串声嘶遏息惨呼的同伴。最后一艘也跟着抛下同伴启航,但这艘星梭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所有的晶殛枪轰鸣着,所有的火乌都朝它喷吐着熊熊烈焰,晶石星梭连同环绕它的永生水域人马全成了活靶子,不断有人惨叫着从空中坠掉。晶石星梭光亮的晶壁外舱全是熊熊燃烧的火焰,晶殛枪发射的元力光束每一下击中就是爆起闪亮的火光。
“轰——”
晶石飞石再也承受不住炽烈的火焰高温烧炙和晶殛枪狂射,轰隆爆炸解体,内外挤满的星修者根本来不及逃出,一个个在轰隆巨爆中惨死,残肢断躯漫空抛洒。
另外的四艘晶石星梭已经高飞云宵朝着外太空遁去。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任何悬念,在海族和火乌的强大攻势下,没来得及逃走的永生水域人马被杀了个精光,冲天大火将整个战场淹没。大火足足烧了一个多时辰,当最后火焰熄灭的时候,整个场地只剩下一大堆没来得及完全化尽的焦黑的尸骸。
此役折损海族晶殛枪手近半,同来的三百名海族勇士伤亡过半,二十八名族长三人重伤八人轻伤,死去火乌不计其数。受创最严重的是巨火乌火二,和水洽两败俱伤。在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后,取得了杀敌大半的全胜大捷,算是很划算了。
从同伴和族人死去的悲痛中解脱出来,亲眼看到控制这个星球的外来者被彻底击溃,人人兴高采烈,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和领头者多尔的威信也被空前强大地树立起来。
在海城底狂欢了三天,多尔将众人重新召集起来,开口就说出了让他人无比意外的话:“本神使暂时要离开水火星球一段时间。”
“什么,大人要离开?”众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毛利问:“大人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必须离开水火星球么?”
多尔当然不会将离开水火星球的真正原因说出来,含糊应了声,说道:“咱们虽然将永生水域的人赶出这水火星球,但是对方一定不甘心失败,还会卷土重来,仅凭火乌和海族的实力还不足以对付这个强大的星修门派。”
众人道:“咱们现在有了晶殛枪,有了星甲,有了高性能的晶石武器,怕那些家伙干什么?”
多尔叹道:“晶殛枪、星甲和晶石武器他们一样也有,而且还有星梭,有精心炼制的法宝,还有许多咱们没有的秘密武器,除了这些外,永生水域还拥有众多的天阶高手。那个叫水洽的老家伙的厉害大家都见到了,不要说单打独斗,就是你们一拥齐上有把握打的赢人家么?”
水洽的厉害参战海族全部见识到了,多尔的这句话没有任何人反对,厅中一下子静下来。
沉默了一阵子,毛利问:“大人准备去哪里?”
“咱们有这么强的敌人,绝对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我们要在这个星球上建立起强大的海族军队,打造一批精良的武器和装备,除了这些外,我们还要争取更大的发展空间,实现真正的星际飞行,和那些星际门派进行正当的交往,成为天蝎联邦的一份子,到时就没有人敢来欺负咱们了。”
有关星际飞行、星修门派和联邦这方面的事情,只是多尔断断续续了解得来的讯息,说起来比较空洞泛味,但这个美好的蓝图却实实在在地摆在了这些海族首脑的面前。
赤煞大声道:“神使大人总是对的。虽然属下舍不得神使大人离开,却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我支持神使大人离开。”
多尔环顾众人,见到没有人再反对,说道:“事情就这么决定。我不在时候,海族大小事情交由毛利和海臌两位族长全权负责。遇到极为重要的大事大伙协商解决。坎达奇大神会保佑你们。”
一个小时后。
粼粼碧波的海水潮涌分开,修复一新的蓝光闪闪的晶石星梭轻盈地冲出水面,在海面上略一盘旋,直朝水火城落下,舱门打开,多尔从里面走了出来。
经过大火的洗礼,一年来生活过的地方一片荒芜,所有的一切都毁去了,只乘下光秃秃的暗赤色的岩层和一幢幢巨石垒就的房屋仍旧不屈不挠地兀立在那里。(未完待续。)
2
走过空荡荡的大街小巷,来到贾布老头的酒店,这里原本是苦囚们欢聚的场所,即刻早已经是空无一人。
多尔沿着熟悉的路一个人慢慢地走着,离别的情绪充溢在他的心中。
“吴老、泰坦大哥、坎什大哥、靥龙大哥、玲珑大姐……我,多尔,也要离开这里了,但我还是会回来看望你们的……”
沿着熟悉的小路,多尔朝海边走去。
这时,突然有个人在唤他的名字。
多尔回过头,但见海灵俏立在海波中,珠泪盈盈欲滴,一瞬不瞬地望着这边。
“海灵妹子!你怎么来了?”多尔叫了声,朝海边奔去。
海灵猛扑到他怀中,哭道:“多尔哥哥,你……要走了?”
“是的,我要走了。”
“多尔哥哥,你要走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如果不是我问爷爷,根本就不知道。多尔哥哥,你真狠心……”海灵越说越伤心。
多尔安慰道:“我只是暂时离开这里……”
“我要陪你去?”
多尔啊地张大口:“这不成的,你没有腿,可不能去到人类的地方。”
海灵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却实在是舍不得他离开,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滚落下来,一串串滴到海里。
多尔有些慌了手脚,忙不迭道:“妹子,我会很快回来看你,很快就回来,真的!”
“真的?”海灵抬起头,望着多尔。
“真的!”
海灵垂着头,咬着嘴唇,想了想,脸色又红了红,然后伸出双手,替他拢了拢头发,又整了整衣衫,羞涩道:“你别忘了,早些回来!”
多尔有些感动,真心实意道:“会的,我一定会的!”
海灵不答,望着他怔然半晌,倏地凑上樱唇,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多尔心中一片迷茫,回过神来时,那芬芳柔软的唇瓣已然离去,只剩下海灵轻盈的长尾摇曳着海水,刹那间远去。
“多尔哥哥,再见了,记住你说的话——”海灵惜别的话语随着海涛声最后传来。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出了会神,多尔回到星梭内,朝扶桑树方向飞去。短短两分钟过后,便抵达汤谷。
一声响亮的啸叫从晶石星梭内传出。
啸声未歇,巨大的扶桑树冒出冲天火焰,火二扑煽着巨翼从扶桑树梢直飞过来。
一时间,嗷嗷哀呜跟着响起,无数火乌从扶桑巨树枝杈上冒出头,冲它们的王者哀号告别。
三天前火二与水洽一战恶斗两败俱伤。多尔便将它留在了汤谷吸收扶桑树底澎湃的火元力恢复,现在三天过去了,临走时带它离开。
火二将头连点三点,冲它的子民和孩子们告别,昂首发出一声惊云裂石的长唳,长唳声中身体暴缩,化为原形回到魇影骨镯。晶石星梭载着多尔闪电般地破空飞去。
全力操纵晶石星梭,好不容易脱离水火星球强大的元力束缚。这还是当初米歇尔送他的这艘晶石星梭性能超一流,不然他也没有办法逃逸出外太空。
身躯一轻,所有的束缚力尽去,多尔长长的松了口气,失事水火星球的经历一幕幕闪再脑海,如同恶梦般的经历总算醒来,还收伏了两头强大的超阶星兽,成为了这个星球的主人。尽管他知道,永生水域绝对放弃这个这个星球,不会让这个星球上真正的土著海族和火乌成为这个星球上的主人,但多尔有决心,有信心去克服一切困难,打败一切敌人。
他取出星图,设定好座标,锁定水火星球和星修派所在的**星的座标。
米歇尔姐,我来了,这些年你还好么?
晶石星梭开始加速。
亚光速,亚次光速,光速……
空间跳跃启动了!
星梭完全静止下来,舱外是一个美丽的梦幻的世界。
奇异的旅行当中,人的思绪和时间都变得缓慢起来,多尔陷入在似梦似醒的奇异境界。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星梭一下颠箕,从异空间内跳了出来。
多尔取出星图察看了下,星梭目前所处的方位和设定的几乎一样,二光年远的地方就是**星系。他重新开始增速,准备进行第二次空间跳跃。
就在这时,远处耀光射目,绚光彩霞映红了半边天幕。
多尔一眼就看出有人在外太空打斗。
“什么人在打斗?”他有些好奇,决定过去看看。
当远景迅快无比地拉近视野,多尔看清那是两艘刺球般的墨黑星梭正在围攻一艘外表闪着绿光的星梭。
“罗刹鬼,是罗刹鬼!”
多尔心中微懔,一眼就认出两艘刺球般的奇异星梭正是罗刹鬼特的墨晶星梭。
“这些罗刹鬼在这里干什么?又在抢劫么?”
他的心中泛起疑问,操纵着晶石星梭加速朝前飞去。现在的他可不怕这些罗刹鬼。
墨晶星梭内。
疤脸狼毒什乐不可支地坐在星梭内哇哇怪叫:“孩儿们,再加把劲,给老子两边夹击,再撞他娘的几下,撞到猎物乖乖投降为止。”
和一年前相比,他胖了一些,脸上络腮大胡子更为茂密,长长的刀疤被厚厚的油脂堆挤的也没有那么可怖了。
他身后伫立着四名打扮奇形怪异的手下。
两艘墨晶星梭左右穿插,死死地咬住猎物星梭,时分时合,以快逾闪电的速朝对方星梭横冲直撞。
和墨晶星梭相比,绿色星梭性能明显要差上许多,操纵星梭的人的技术也明显不如罗刹鬼。绿色星梭几次险象环生,差点被正面撞中,好不容易又化险为夷。
乌光电闪,二艘墨晶星梭以快逾闪电的速度同时撞来。绿色星梭朝下急坠闪避,险而又险地避过冲在最前面的墨晶星梭,却不料紧随其后的另一艘墨晶星梭猛地加速,在空中来了个匪夷所思的大弹跳,一头撞来。
强光爆亮,绿色星梭尾部被墨晶星梭上的一根尖刺刺了个大窟窿。受创的星梭速度减缓下来。
“好,干的好!”疤脸狼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大声道:“喊话,依老规距,只劫货不杀人。如果再反抗,老子就要杀人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手下惊叫起来:“老大,一艘星梭冲过来了。”
疤脸狼眯着眼看了一下,说道:“是星梭不错,看起来是极品,可能是某个不长眼的小子仗着门派的实力想打抱不平来了。咱们按老规距,劫货要紧,不用理他。”
疤脸狼手下开始朝绿色星梭喊话:“前面的星梭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乖乖缴上货物,咱们罗刹人只劫货不杀人,否则就要杀人了!”
明知道走不了了,绿色星梭干脆在空中悬浮停下,舱门开启,飞出两人。前面的是一个长相有点猥琐的半百小老头。另一人是个黑衣年轻人,背上斜背着一柄漆黑长剑,给人很冷漠的感觉。
小老头冲墨晶星梭喊话处躬身道:“星际猎人贾贲、少昊在此,请问是那位罗刹老大阻止咱俩去路?”
墨晶星梭开启,疤脸狼在手下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跃出,哈哈大道:“贾贲?少昊?没听说过。原来两位是星际猎人,不错,很不错,很有前途的职业。”
冲着疤脸狼脸上的疤迹,小老头贾贲一眼认出他是凶名昭著的罗刹鬼八大头之一,心中直喀噔了下,明知无法善了,仍存了最后一丝指望,陪笑道:“原来是毒什老大驾临。我俩先前不知道,多有得罪。”低声下气道:“毒什老大说笑了,我俩只是星际猎手中不入流的小角色,平时打些低阶星兽,再挖点不值钱的矿藏。这些东西毒什老大哪里会看得上眼,您说对不对?”又是躬身又是陪笑。
“少废话!”疤脸狼从牙齿缝中逼出一道冷气,“你们这些星际猎手油水多的是,别给老子装穷,是弄好什么好货去堕落星球出手是吧?放明白点,老子可不是好糊弄过去的人。”
黑衣年轻人冷冷道:“别以为咱们怕你们这些罗刹鬼。”
毒什大怒喝道:“小子,你也不长长眼,你毒什大爷几时怕了谁来着,不要说是你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留下过路费。再唧唧歪歪胡言乱语,老子不但将货留下,人也要留下。”
贾贲陪笑道:“毒什老大别生气,他年轻人不懂事。不瞒毒什老大,星梭中只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咱们弄去堕落星球多少换上些幸苦钱。”
毒什不再理他,气势汹汹地下令:“去,将星梭的货物搬下来,谁敢阻挡给老子杀了。”
“毒什老大且慢。”贾贲上前拦住欲冲近绿色星梭的毒什手下,“咱们真的就这点不值钱的货色。我也知道毒什老大的规距,要不这样子,我拿一个天大的秘密换取毒什老大不劫持我这船的货物怎样?”
毒什蛮不在乎道:“你还能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不过说来听听无妨,真有那么点价值,老子可以考虑你这个提议。”
“这个消息绝对值。”贾贲听毒什肯答应,暗中松了口气,罗刹鬼虽然杀人越货,但信用却是奇好无比,这是公认的事实。
贾贲道:“事情才是两天前发生的。两天前,我和少昊经过斗牛星球,遇到了裂天剑宗的阳臌老弟,咱俩是过命的交情,足足有二年没有见面了……”
毒什不耐道:“废话少说,老子可没功夫听你瞎磨蹭。”
“是是,这就说到正题上了。”贾贲道,“那晚喝多了酒,阳臌透露给我一个天大的消息,有人在堕落星球发现了一种很奇异的晶石,晶石很奇怪,不发一点光亮……”
毒什接口就说:“然后这人拿去找人鉴定,结果被鉴定出是传说中的暗属性的元力晶石矿石……”
“对对,是暗属性元力矿石,要知道元力晶石本来蕴含量就稀少,有的也只是风、火、土、水、雷这五种属性的元力晶石,光属性和暗属性的能量晶石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很多人都怀疑这两种元力晶石并不存在,结果现在出现了暗属性的元力,这可是天大的轰动消息……不不……啊,毒什老大怎么也知道这个秘密?”
毒什呸了声,一口唾沫吐出,喝道:“老子就说从你老小子口中掏不出什么屁话,这算那门子狗屁天大的秘密。老子三天前就知道了。”
“我我……******,阳臌这小子还说是他的独家消息,害的老子那晚花费了三十个紫晶星币,请他大吃大喝了一通,还带找上了二个漂亮的小妞陪耍乐子……操他妈,原来这小子是在哄老子……”贾贲口不择言,连珠炮的粗话骂了出来。
毒什拿眼睨着他,嘿嘿笑道:“老贾,你这可是拿老子当耍猴似的……”
贾贲连连哈腰:“毒什老大,这是误会……”
“操他妈——”毒什大吼,将他的话逼回口中,狞笑道:“老子没空和你耗着,货物你到底是交还是不交出来?”
贾贲苦着脸,脸皱的跟个橘子皮似的,心中肉痛无比。
一直没有说话的黑衣年轻人冷声道:“你们这班罗刹鬼想留下咱们辛苦找来的货物,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谁敢上前,得问下我手中的这柄剑!”寒光一闪,已是拔出剑来。
贾贲惊道:“少昊,别卤撞,你斗不过他们。”
毒什勃然大怒,厉喝:“将这小子杀了!”
四名手下狞笑着朝少昊扑近过来。其中一人矮个子罗刹鬼抬手抛出一个墨玉牌。玉牌涨大变粗,一团黑雾涌起,从黑雾中射出八团拳头大小的血球,血球飞到空中,忽发奇亮,朝少昊当面砸来。
“铮……”
一声鸣金碎玉般的鸣响,少昊长剑已然脱鞘而出,嗡地尖锐异啸,青黑色的剑芒嗤嗤朝外直放,威力直达方圆几米之外。
只听八声大震,血球被剑气摧爆开来,化为漫空飞舞的无数血丝血带。
矮个子罗刹鬼脸上立现惊容,喝道:“好小子,瞧不出还有两下子。”曲指掐了几个古怪的法诀,一口血气喷出,墨玉牌再次暴涨,空中飞散的血丝血带飞速聚拢,重新变回八团血球又朝目标扑来。
一名蓬头散发的罗刹鬼一声厉啸,拍了拍腰间的人皮口袋,从口袋中喷出大蓬绿油油的钉形魔光,紧随在同伴发出的八团血球后面朝少昊射来。
另外两名罗刹鬼也不再闲着,打定了主意群殴。一个抡动白骨锤,每一下舞动,锤头就会打出一团碧荧荧的磷光;另一个手使长鞭,看似轻飘飘地没有什么威力,但从鞭身通体不断炸起的噼噼啪啪的黑色电弧就可看出蕴含的劲道非同小可,抽中人体可不是闹着玩的。(未完待续。)
3
说时迟那时快。八团血球和蓬头散发的罗刹鬼打出的绿油油的钉形魔光最先冲撞过来,撞上少昊布下的森森剑幕爆炸开来,空中只见大片暗赤色和绿色的绚芒,什么也看不见。
随后白骨锤砸到,长鞭跟着无声无息地卷来。
少昊身形如电,连人带剑化作一团黑气在敌人中左右冲撞,道道冷飕飕的剑芒映空,和敌人斗得不亦乐乎。
毒什瞳孔收缩,惊道:“好家伙,这小子功夫真不错!不过,对付老子四个手下恐怕还是嫩了些。”
贾贲又是搓手又是跺脚,明显替同伙担心,有心想上前帮忙,却有些畏缩不敢,立在那里左右为难。
果然,斗不多时,尽管少昊剑气如虹,将周身防护的风雨不透,只可惜的对手却是四名罗刹鬼。虽然任哪一个罗刹鬼都不是他的对手,但四人一起上就不是他能够应付的过来了。
矮个子罗刹鬼张口如中风似地手舞足蹈,口中血气连连直喷,墨玉牌受到主人催发,黑雾狂涌,拳头大小的血球一个接一个地飞射。
蓬头散发的罗刹鬼连连拍打腰间的人皮口袋,绿油油的钉形魔光大蓬大蓬喷涌。
另外使白骨锤的和使鞭的则完全是近身攻击,白骨锤和长鞭幻出千道炫光,万条暗影,将少昊缠的死死的。这四人明显经过合攻训练,两人远攻,两人近击,配合的恰到好处。
爆炸声响不断,魔焰绚光越压越近,少昊渐渐使不开剑招。
四名罗刹鬼脸上同时现出得意的狞笑,使白骨锤的喝道:“小家伙,识相的话快快投降,否则休怪爷们手下无情。”
少昊喝道:“放屁,你们这帮强盗,想夺去我们的货物就得付出代价。”
毒什看的有些不耐,桀桀厉笑:“别废话,快加把劲,将这小子杀了!”
四手下得令,手上同时加劲,魔焰绚光威力大作。
眼看同伴形势越来越危险,贾贲脸色变了又变,倏地喝道:“这们这帮罗刹鬼欺人太甚,和你们拼了!”
还没等他冲上,却见人影一晃,一柄飞剑带着异啸嗤嗤射来。
围攻少昊的四人吓了一惊,忙不迭闪避飞剑,攻势缓慢下来,少昊乘势飞身退出包围圈。
四人回过神来,见飞剑的主人是一个双眼炯炯有神的年轻人,又是一怔。
年轻人正是多尔,他眼见罗刹鬼欺人太甚,一时看不过,决定出帮忙贾贲和少昊。
早在对付贾贲和少昊时,疤脸狼就知道多尔在场,却没料到他会出手,而且还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年轻人。看到多尔驭剑的声势,疤脸狼立知他功力极为不弱,哇地叫道:“他娘的,怪事年年有,就以今天多,怎么又钻了一个年轻高手出来了?”也难怪他惊诧,要知罗刹鬼当星际海盗这行,消息灵通最为重要,对各门派各大家族出了什么后起的年青高手那可是如数家珍,一个少昊的来历就让他惊讶,又遇上了多尔这个来历不明不白的高捭,更加是让他大跌眼睛。
多尔不冷不热道:“疤脸狼,这是咱们第二次见面了!”
疤脸狼眼一横,打量了多尔几眼,狐疑道:“小子,咱们见过面么?”
这家伙认不出自己,早在多尔意料当中,先前说这句话只是一句开场白,他可没功夫也没必要和这些罗刹鬼套什么交情,话锋一变,说道:“我本来不想出面的,但是看你这么多人欺负二个人,有些看不下去,这才出面。我看这样好了,你们停下打斗,大家客客气气,各走各的路……”
“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敢撞破老子的好事,你当你是谁啊?”疤脸狼大怒下挥手。攻击少昊的四名罗刹鬼朝多尔扑来。
矮个子罗刹鬼驭动墨玉牌喷出的血团来的最快,连珠炮般射至。
却不料多尔不避不闪着张口一吸,将血团一个不剩地吞入肚中,还意犹未尽地添了添嘴皮子,哂道:“味道不错,再来点!”
“啊……这……你使的什么妖术……”
矮个子罗刹鬼大惊,要知他手中的墨玉牌名叫血魂引,称得上是一件暗系异宝。发出的血团乃是凝形的阴魂死气,有形无质,伤人无形,最是阴毒厉害不过,万万没想到会被敌人当食物一口吞噬,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三名罗刹鬼和疤脸狼一起怔住,一旁的贾贲和少昊也一起怔住。
八个人十六只眼瞪着多尔看了半晌,蓬头散发的罗刹鬼狂拍腰间的人皮口袋,心道老子可不信邪,瞧你小子怎么对付老子的碧煞磷光钉。
绿荧荧的碧煞磷光钉****涌现,少说也有几百根朝多尔射来。
多尔一点都不在乎,看出这些钉形的东西和方才矮个子罗刹鬼打出的血团一路货色,毫不犹豫地张大口,呼哧呼哧几下猛吸,吸了个光,又咋吧了下嘴。
多年来仗以行凶的法宝竟然被来人当儿戏破去,两个罗刹鬼直惊的眼珠子凸起,如同见鬼了似的瞪着多尔,张大口说不出话来。
多尔笑了笑说:“你俩是不是觉的我这样当食物吞吃这些阴魂死气很意外?”
两人拼命地点头。
“其实这没什么,我从小就吸噬比这更阴毒更厉害的僵尸和尸骸的灵魂之火长大。”多尔耸了耸肩,“你们罗刹人似乎炼的是黑暗系的术法,好像又有些炼不得法,弄的鬼气森森的,正巧我也是修炼暗元力的,也有点摸不着门路,咱们不妨切磋切磋下。”
毒什听到多尔说出修炼暗元力,猛地想到什么,脸色微变,一下子变得青白不定,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使白骨锤的罗刹鬼以为多尔是在奚落他们,大吼道:“小子,你别狂妄,吃我一叉。”
三叉戟上吐出碧荧荧的磷光,连人带叉朝多尔刺来。
“住手!”毒什及时反应过来,阻止手下,冲多尔道:“你是什么来历?”这次口气客气了很多。
“这个……”多尔摸了下头,还真不好说自己是干什么的,灵机一动,一指贾贲和少昊,“我叫多尔,和他俩是同行,也是星际猎人。”
以毒什的老练一眼就看出多尔没有说实话。多尔刚才的一番话大大的触动了他的心事,这个人如果真的修炼的是暗元力,对整个罗刹鬼族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这也是多尔不了解联邦情况,要知道修炼暗元力术法的星修者,除了罗刹鬼族外,千万年来,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修炼,毒什认定多尔说不定和千万年前的蓝魔人有些瓜葛。而罗刹鬼族千万年来念念不忘的就是找到蓝魔人。
毒什脸上表情变了又变,倏地大喝:“接我一掌!”一掌击来。
多尔没想到他话说的好好的,说出手就出手,看着对巨掌击来,心道接你一掌有什么大不了,抬掌迎着对方来势击出。
“蓬”地声响,毒什才震憾对方好强的掌劲,顿感功力顺着掌心相贴处直涌入对方体内,这一惊非同小可,嘶声狂吼:“暗元力,真的是暗元力!”
左掌狠狠击中右臂,隔断两人掌心相连,旋风般地回转身,毒什狂叫:“撤退!”闪电般飞跃进墨晶星梭。
他手下四名罗刹鬼见到首领一脸惊恐,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却不敢怠慢,跟着飞身退回墨晶星梭。二艘星梭飞快加速,在多尔、贾贲和少昊三人视线中飞快远去。
“这个罗刹鬼有些门路,不愧是修炼黑暗术法的,一下子就试出了我修炼的是暗元力。即便知道,也不用怕成这个样子啊?”
多尔有些好奇有些疑惑,自嘲笑了笑,一回头却见贾贲和少昊用鄙夷的眼光看着这边,微楞道:“怎么了?”
“原来阁下比这些罗刹鬼来头更大,难怪他们会怕你。”少昊继续用鄙夷的表情看着多尔。
“你就这性子!”贾贲斥了少昊一句,冲多尔陪笑道:“我这兄弟年轻不懂事,阁下千万别怪罪。阁下刚才出手帮忙,咱们感激不尽,这就要离开此地了……要离开了!”拉着少昊朝绿色晶石星梭跃去。
多尔皱了下眉头,拦住两人,说道:“我知道了,你们是因为我修炼的黑暗元力才对我这么厌恶,其实这有什么关系,难道说所有修炼黑暗元力的就都是坏人了?”
“没有的事。”贾贲圆滑地陪笑道,“尊驾帮了咱们大忙,咱们感激都来不及,不会想到其他方面,不会的!”
多尔皱头大皱:“你这人说话罗罗嗦嗦,吞吞吐吐,一点都不爽快。算了,算我白帮你们,你们走吧!”
贾贲非常尴尬,冲多尔躬了躬腰,转身去拉少昊离开。
少昊却忍不住要说话,挣脱贾贲,朝多尔冷冷道:“阁下修炼的是暗元力,摆明了和千万年前给咱们摩羯人类带来巨大灾难的蓝魔人一路货色。嘿嘿,这个消息传出去,只怕比暗元力晶石被发现更要惊人。”
多尔哪里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回事,搔了搔头,问道:“摩羯星系这么大,奇人异士多的是,不一定所有修炼暗元力的人就是与蓝魔人有关吧?”
少昊想也不想,冷笑一声,说道:“除了罗刹鬼修炼的不入流的黑暗术法外,就我所知,阁下可是第一个修炼暗元力的人。罗刹鬼不入流的黑暗术法是千万年前投靠蓝魔人时偷学来的,和蓝魔人有渊源每个人都知道。难道阁下和蓝魔人没有半点关系,而是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修炼暗元力?”
这个问题多尔其实也想过,只是一直想不通,因为他从记事起就生活在杀戳星球,以吞噬僵尸和尸骸的灵魂之火为食,脑子中再没有别的记忆。他知道不好好说明,这两人是不会相信,当下就道:“我从小靠吞噬僵尸和尸骸的灵魂之火为生,可能也因为天性属于黑暗体质因,所以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一些黑暗类的术法,不管你们相不相信,事实就是这样。”
“人靠吞噬僵尸和尸骸的灵魂之火为生?”少昊和贾贲的脸上表情明显不相信,但却看的出来多尔说的非常诚挚,似乎没有说假话,再说人家好意救了自己也是真,一时间无话可说。
还是老练圆滑的贾贲打破僵局,哈哈道:“好说好说,其实尊驾的来历咱们不该多问,对尊驾的这个答复已经非常非常满意了。却不知道尊驾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如果咱们不同路的话,就在这里分手,大伙后会有期,后会有期,呵呵!”
“我叫多尔,你们直呼我名字好了。”
贾贲忙道:“不敢不敢,小老儿大上几岁,尊驾叫我老贾好了。”手指少昊,“这是少昊,是我一个远房兄弟,特地出来历练来着。”
多尔见他没有具体提少昊来历,知道人家还是信不过自己,没有多说,答道:“我本来是要去**星的,中途路过这里,有一事想请教老哥。”
贾贲一怔,说道:“请讲。”
“老哥刚才当罗刹鬼提到暗元力晶石,我非常感兴趣,想了解下方面的详细信息。”多尔本身是修炼暗元力的,又是炼器师,当然知道暗元力晶石非同小可,早存了心想弄到手,刚才费尽了口舌朝两人解释自己和蓝魔人没有关系,正是为了取得两人的好感问出暗元力晶石的来处。
贾贲并不想说给多尔听,眼神闪烁,答道:“这个……其实也没什么,都是我胡乱听来的一点消息,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多尔心知没点好处,老家伙是不肯说的,从空间戒指内取出一大块火晶,说道:“两位认得出来这是什么晶石么?”
星际猎人常期和矿藏打交道,两人自然一眼就认出火晶的来历。
贾贲劈手将火晶拿过托在掌心,惊叫:“我的娘,好精纯好纯净的火元力晶石,极品啊!不不,这是极品中的极品。这样的元力晶石小老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一块,只怕足足要值上一千万紫晶星币。”
天蝎联邦以星币为货币单位,由联邦统一发行,最普通的星币是无色水晶星币,然后是红色水晶币,最后是紫水晶币。一百枚无色水晶星币兑换一枚红色水晶星币,而一百枚红色水晶星币兑换一枚紫水晶星币。一千万紫晶星币那可是很大很大一笔钱了,可以让一个穷人一下子成为巨富。
多尔对星币没有多大概念,没将一千万紫晶星币当回事。他空间戒指内这样的火晶足足有好几百公斤,拿出来的这块不过就几公斤,全是扶桑树底熔浆中凝结的极品。
“我知道这块火晶很不错,得来也很费了一番功夫。”多尔道,“就用这块火晶买贾贲老哥听来的有关暗元力晶石的消息怎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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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是说要将这块晶石送我?”贾贲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说话结结巴巴。一旁的少昊也惊住了。
“不错,我是说真的。老哥自管先收下,然后再告诉我消息。”
一句话多尔反复说了好几遍,贾贲这才确信无疑,乐的哈哈狂笑,兴奋的老脸整个发出光亮,一拍多尔肩膀:“唉呀,多尔兄弟,老哥活了一辈子都没混出个人模人模,遇上你算是走老运啦。事情是这样的……”一五一十地将知道的暗元力晶石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事情最早得从一名叫刑无吉的星际猎人说起。刑无吉在星际猎人中没有什么名气,功力也不算高明,但却最喜欢冒险。本来堕落星球没有什么矿藏出产,那天也不知他怎么地鬼使神差,跑去堕落星球十万大山里寻找矿藏,还真被他找到宝了,发现了一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矿石。以他当星际猎人的经验也认不出这种无名晶石的来历,便带回来堕落城请教炼器大师,连找了好几个炼器大师,最后才终于弄清这块无名晶石是传说当中的暗元力晶石。刑元吉非常后悔将这块矿石露馅出来,但消息已经不可避免地传出,待到众星修门派闻风出动的时候,刑无吉连人带宝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再也找不到人影。
贾贲和少昊从裂天剑宗的阳臌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便决定将手中最后一批货物运去堕落星球尽快出手,这个星球上面有着号称摩羯星系五大星市之一的堕落星市。正好出售货物和寻宝两不相误,却不料在途中遇到疤脸狼毒什。
从二人口中得知堕落星球距这里不过是短短几光年远的距离,多尔大为动心,暗元力晶石对他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如果能够找到传说当中的暗元力晶石,利用晶石来修炼暗元力,肯定会功力大进,但是又想到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有个结果,岂不是影响去找米歇尔?
贾贲何等老练,看出多尔有点心动想去寻宝。他和少昊力单势薄,正想着多找上几个好帮手,一起结伴去寻宝。贾贲开始顾忌多尔和蓝魔人有什么关系,说话才有点吞吞吐吐,后来通过一番交谈了解,发觉多尔为人不错,特别是多尔竟然大方地送出了一大块极品火晶,这让贾贲对他的观感一下子大大转变过来,暗忖此人功夫这么厉害,是个寻宝好帮手。我老贾混了一辈子都没混出什么名堂,没准从遇这个年轻人开始就要大大走运了。
他心中打定如意主意,热情地邀请多尔和他俩一起前往堕落星球寻找暗元力晶石。
多尔推辞了几下,见到贾贲和少昊都是诚意诚意地邀请,不觉意动,想了想,去见米歇尔也不急于一时,便答应了下来。
少昊和贾贲见他答应下来,同时喜形于色,邀请他上了绿色星梭,朝堕落星球飞去。
经过几个小时的航程,贾贲手指前方,冲多尔道:“堕落星球到了。”
一个绿色的星球飞快地进入视野,这就是堕落星球。它的体积比摩羯人类的母星球天蝎星球足足还大了一倍。
贾贲手指堕落星球道:“这个星球在一百多年还是联邦拥的众多殖民星球中的一颗,虽然整个星球上到处都是层峦叠峰,却没有什么宝贵的天然资源,是一颗不被重视的星球,后来一个名叫摩烈轩的超级巨富通过种种关系从联邦手中买了下来,花费重金在星球上大建土木,建立了有名的随落乐园。这里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娱乐场所和消遣玩乐的地方,有着寻求刺激的人想要的醉生梦死的堕落生活。很快就吸引了大批大批的星殖移民和外来者,短短不到百年时间,堕落星球人口数量剧增达到了一千多万。”
停顿了一下,贾贲又接着介绍说:“这个星球地处天蝎母星系边缘,看似孤立,实则上有着得天独厚的地利优势,那位名叫摩烈轩的超级巨富看准时机,又花费苦心,建立起了后来被称作摩羯星系五大星市之一的堕落星市,专门用来交易晶石、星甲、武器、法宝和稀有金属。到这里来淘金和玩乐的人五花八门,什么样职业的人都有,有不少是罪犯、星际猎人、走私者和寻求刺激的人。如今这个星球上发现了暗元力晶石可是更了不得了,所有得到消息的星修门派都会派出大批的高手来到此地。”
多尔听到这里,心中一跳,暗忖道:“说不定米歇尔姐也会带到这里!”想到有可能会见到米歇尔,心情不免激动起来。
贾贲不知道多尔心中想着什么,又接着介绍说:“从这个星球被人称为堕落星球就可以看的出来那位巨富名声不怎么样好,有人甚至怀疑他建立这一切别有用心,有蛛丝马迹显示那位名叫摩烈轩的巨富和罗刹鬼海盗关系暖昧,但是所有人都承认摩烈轩是一个有本事的人物,手腕通天,不论是他有没有勾结罗刹鬼,还是他怎样毫无顾忌地在这个星球上建立堕落乐园,一直使联邦始终不能通过对他展开调查的提案。”
两人说话间,少昊操纵着星梭开始减速进入堕落星球大气层,直朝堕落星球首都堕落城飞去。
从贾贲和少昊口中,多尔知道堕落城中常住人口已经超过二百万之多,心中早已经在想象堕落城该是何是规模宏大的一座城市,真正身临其境一看,还是觉的想象当中的堕落城比起眼前这座真真切切呈现眼前的堕落城实在差的太远。
从高空俯瞰,星罗棋布的高楼大厦栉次鳞比地迤逦伸展,将整个城市挤的满满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到处都是一片人烟稠密,兴旺繁华的升腾景象,奇形怪状的星梭在空中来来往往。
绿色星梭载着多尔、贾贲、少昊三人缓缓降落。
这里是堕落星市往来货船的停泊地,有多家商家在这里收购晶矿,未等星梭停稳,早有热情的商家纷至涌上交谈生意,给过一番讨价反价,货物顺利出手,共买了五十万紫晶星币。
多尔并不怎么看的上眼这些品质低下的元力晶矿,但从贾贲和少昊兴奋的表情看来,这趟两人应是大大地发了一笔财。
贾贲笑道:“这趟收获不错,五十万紫晶星币不是小数目了,但和多尔兄弟的送的价值一千万的火晶比起来又算不了什么。多尔兄弟,咱们好好找个地方吃喝玩乐去,堕落星球上乐子很多,所有的开销都算在老哥哥头上。”
多尔念念不忘的是暗元力晶石的线索,循着线索早点弄到手暗元力晶石然后回头去找米歇尔,对吃喝玩乐并不感兴趣,说道:“吃喝玩乐我看就免了,寻找暗元力晶石要紧。”
贾贲笑道:“暗元力晶石要找,吃喝玩乐一样也必不可少,老哥先陪你上街逛逛。”兴冲冲地带了多尔朝喧哗的大街上走去。
才走出拐角,一个声音高叫道:“这不是贾贲老哥么?”
随着话间,走了一人过来。此人看上去四十岁年纪,长发披肩,用一道金闪闪的发箍箍在脑后,满脸虬髯,耳朵上穿着一对硕大的金环,体型粗壮,孔武有力。
贾贲回头一看,顿时大喜道:“犀武老弟,你怎么在这里?”
被叫做犀武的虬髯大汉发出洪亮的笑声,大步走过来朝贾贲来了个热情的拥抱,大笑道:“没想到这里遇上老哥,咱们哥俩有好一阵子没见面了。老哥最近在哪里发财啊?”
贾贲笑道:“老哥这两下子别人不知道,老弟你是清楚的,瞎混日子而已。不过这趟收获还真算不错。”
犀武笑道:“看老哥容发焕发,就知道发财了,哈哈!”
两人哈哈大笑,极是亲热,说笑了几句,贾贲将犀武介绍给多尔和少昊。原来这犀武同样也是星际猎人,一样也是押了货物前来堕落星市出售,然后打算碰碰遇气去找暗元力晶石,来的时间只比多尔三人早上半天,正在转悠,没想到遇上了贾贲。贾贲和犀武同行多年,以前曾在一起共过患难,是过命的交情。
犀武瞅着多尔和少昊年轻,没有怎么将两人看在眼里,只是和贾贲说话,道:“老哥这趟发财了,可是打算去哪里找乐子?”
贾贲哈哈笑道:“老哥这把老骨头了,哪里还耐的住那些风骚的娘们。我这是打算带我两名兄弟随处逛逛,然后去购上一二件不错的装备去找暗元力晶石。”
听到他提起暗元力晶石,犀武满腹牢骚道:“别提了,联邦和堕落城严密封锁有关暗元力晶石的消息,又派守卫将地方围的水泄不通,根本就不让人下到地底去找暗元力晶石,已经发生了好几拔流血冲突,可是星月派、永生水域、裂天剑宗、擎天门、天魔宗、通玄谷等十大门派都支持他们这么做,咱们这些打算碰碰遇气的人只能呆在一旁看热闹。”
贾贲诧声问:“怎么会这样?老弟还有什么最新消息?”
犀武道:“我听说刑无吉发现暗元力晶石后,被好几个星修门派追捕,幸好联邦反应及时,派出大批高手及时劫获到了他。从刑无吉口中得到了他发现暗元力晶石的来龙去脉后,联邦当即派出了大批高手到了堕落星球和堕落城联手,派出了一批星修者高手和炼器师。这些人进入地底已经快二天了,随时都会有确切消息传来。大伙都在焦虑不安地等消息呢!”
贾贲长吁了口气,说道:“总算没来晚,老哥我得着紧去购上几件装备,以备到时寻宝去用。”
犀武眼神一凝,说道:“说到装备,老弟我早来半天,倒知道有个不错的去处,老哥一定感兴趣。”
“哦,是哪里?”
犀武笑道:“暗元力在堕落星球被发现,连带着法宝装备生意也红火了起来,正好四方聚宝斋的奇珍异宝展示大会在这里举办,老哥去了那里,一定能够找到称心满意的装备……”
“四方聚宝斋在这里举办展示大会来了?”贾贲一听,立时大喜。就边旁边一直很冷漠的少昊脸上也露出了笑来。
多尔却不明白,问道:“什么奇珍异宝展示大会?”
贾贲解释说:“咱们摩羯星系擅长炼器的门派很多,几乎半数星修门派都会几下子,但其中却以四方聚宝斋、琅琊轩和搜宝派最有名。门下网罗了一大批擅长炼器的炼器大师,将采购到的元力晶石和稀有金属经过精加工炼制成各种各样的武器、法宝和星甲出售,从中获取利益。摩羯星系的五大星市是他们的主要经营销售渠道之一,每年都会举行奇珍异宝巡回展示,将炼制的宝物通过巡回展示大会公开出售。现在暗元力晶石在这里发现,需求法宝装备的人肯定多,这些专做法宝装备生意的门派哪有不闻风而动,大发一笔的道理。”
他这么一介绍,多尔大感兴趣起来,说道:“这个不错,咱们这就去见见世面。”
犀武道:“这个容易,老哥和二位小兄弟随我来。”引了众人朝大街上走去。
街上热闹非凡,成群结队的年轻男女一个个奇装异服,女郎们更是衣着性感,尽情展露着妖娆的身姿,白花花的大腿和****晃的让人眼花缭乱,不时惹来声声异性尖啸怪叫。
犀武多次来过堕落星球,对这里的大街小巷非常熟悉,引着二人转不多久,前面就出现一栋高楼,老远就听得到里面笑语喧哗。
四名短装轻衣,身材苗条的美少女露着她们粉光致致的大腿和手臂,娇笑不断地迎进送出客人,见到多尔等人走过来,脸上一齐现出娇笑,软语娇嗔,也不问来历,将四人迎进楼去。
走进门,映入眼前的是一个布置华美的厅,无论装潢不是摆放陈列,都是那么美仑美奂。
穿过前厅,里面是一个大大的空间,一百多张小圆桌坐满了不少人,足足有好几百人,人数虽多,却没有人高声交谈,有的只是低声细语。多尔注意到这些客人大多带着法宝武器,眼神锐利有神,明显看的出来是身怀功夫的星修者。
四人拣了一张空着的桌子坐下,多尔眼睛转了几转,很快就将厅中的人一一收到眼底。
西面靠里边的桌上坐着有一人,是一名身穿绿袍的公子哥,相貌也算英俊,可惜脸上脂粉气很浓,眼窝深陷,面色白中泛青,显然是酒色过度。
绿袍公子哥眼光上翻,一脸骄色,一付瞧不起所有人的样子,却时不时朝对面坐着的异服女郎瞟上几眼,又朝着隔了一张桌子上的两名女子瞅上一二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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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服女郎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不知是用什么质料制成的奇装异服,灿烂流辉,很是别致。她有着一头火红的头发,高盘着一个奇异的发髻,袒露着大半载雪白优雅的长颈,脸型极美,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诱人无比,五官比例夸张,充满桀骛不驯的野性,整个人看上去风骚迷人,对人尤其是对男人而言,充满了致命的诱惑,难怪绿袍公子哥会对她看个不休。
异服女郎对绿袍公子哥的灼灼注视一点都不在乎,反过来不时地冲他抛抛媚眼,勾的绿袍公子哥心里直痒痒的。
和公子哥隔了一张桌子的桌子上坐着二个女子,一个是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一个是位蒙面女子。半老徐娘头梳盘龙髻,身穿粉绿色百褶碎花长裙,眼角额边虽然已经有了细细的鱼尾纹,但一双明媚的眼波,却依然还显得那么年轻。蒙面女子身着一身蓝色长裙,流瀑乌丝用一着一根深蓝色的奇异发夹简简单单地束住,可惜脸上蒙着一条黑纱,看不出五官长相,但身材窈窕动人,只看身段就知道是绝色美女。
多尔在观察的时候,就听有人道:“正主儿现身啦!”
众人的眼光齐唰唰地朝台前看去。
前台有着一方临时搭建的一米高的高台,上面铺设着鲜红的红地毡,这时从里面走了四人出来。
这四个人之间年纪相差很大,有不明白的还以为是四世同堂,一家人走到了台前。
年纪最大的是个老头,一身团布绸衫,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杖,老的似乎连路都走不动了;第二大年岁的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年纪的美妇人;第三大年岁的是个身材婀娜的美貌女子;年纪最小的是个头梳三个冲天小髻、眉清目秀的小男孩。
立即有人惊叫起来:“金员外,玉小姐,宝少爷,晶夫人!”
贾贲兴奋地笑道:“好啊,没想到这四位搜奇赏宝使全到齐了,看样子多宝尊者也少不了要来,这下有乐子了。”
多尔问道:“这四个人是干什么的?”
贾贲已经习惯他的问题,低声道:“说起这四人可是大大有名,金员外,玉小姐,宝少爷,晶夫人都是第一大炼器宗派四方聚宝斋的供奉,对鉴赏奇珍异物那可是权威中的权威,从来没有人怀疑他们的能力。没想到这次竟然是四人齐到,看来这次的奇珍异物大会一定有奇珍出现。”
多尔怀疑地看着那个头梳冲天小髻的十一二岁的孩子,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那个叫宝少爷的小孩子也算是权威?”
犀武接口道:“多尔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咱们星修者是不能从外表区分多大年纪的,不妨告诉你,这四个人的年纪绝对不是你表面看到的这样,而是应该倒过来算,年纪最大的反而是宝少爷,最小的是金员外。”
“我……”多尔彻底没有话说。
四人上台后,很快又走出一个大腹便便的大胖子。这人生得肥头大耳,红光满面,头戴一顶五彩蚕丝织成的瓜皮帽,顶上镶着一颗硕大的五彩钻石,圆滚滚的身上套着一身宝蓝色的丝绸长衫,粗长的十指上戴满了花花绿绿的宝石,十足一个爆发富的样子。
多尔却是识货,双眼睁的老大,一眼就看出大胖子看似十足一个爆发富,但爆发富爆发到他这个程度可是有些触目心惊了。此人头上顶的,身上佩的,手指上戴的,甚至鞋子上缀的那些晶石看似花花绿绿庸俗无比,却无一例外地全是极品元力晶石,风、火、土、水、雷,五种属性的元力晶石全齐了。
贾贲手指胖子道:“这人就是我刚才说的多宝尊者,是四方聚宝斋的三当家,看来今天的这场大会是由多宝尊者当主持人了。”
果然,多宝尊者走将出来,冲四方行了一个罗圈揖,肥肥胖胖的脸上笑容可掬道:“感谢大伙赏脸,莅临此地,本届的奇珍异物展示大会由四方聚宝斋发起,本人四方聚宝斋多宝尊者,很荣幸地主持这届盛会。现在,我宣布本次大会正式开始。”此人功力深湛无比,说话声音并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环顾了众人一眼,多宝尊者接着又说:“本届大会还是依照往届的规距,首先进行第一个节目,有愿意现宝的执宝人请上台,由金员外,玉小姐,宝少爷,晶夫人四位搜奇赏宝使负责对执宝人执有的宝物进行评估和鉴定,愿意出售的可以当场拍卖……”
立刻就有人嚷道:“俺老佶第一个先来,请四位搜奇赏宝使帮忙鉴定一下手头的这个玩意是破烂货色还是什么宝物。”
一个头发胡子纠结在一起的矮个子老头挤上台前。
多宝尊认出此人名叫佶奇,无门无派,无子无女,性子孤僻乖伥,却最是喜欢搜罗奇珍异物,只要他看中的东西,非要死缠硬磨着人家弄到手不可,有个外号宝痴。但很多人却喜欢和他交易,只因此人信誉奇好,从不欺诈拐骗,时不时地做些赔本买卖,但前提是他必须看中对方的东西。此人功力高深莫测,身上的奇珍异物不少,却从来没失过手。
厅中不少人都知道他的大名,一时间静了下来。连宝痴都不知道来历的东西,看来一定是非同小可,人人一起伸长了脖子瞪大眼,瞧他会拿出什么东西出来。
只见他磨磨蹭蹭了半晌,手掌翻处,掌心多出一物。
这个东西勉强呈四四方方不规则的几何体,堪堪一巴掌大小,色泽灰白,表面光滑,上面简单地刻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是小孩子涂鸦的无心之作,众人起初还以为是块不知名的玉石,细看下,表面的光亮并没有玉石那种从里透外的晶莹光泽,分明是打制的比较光滑的一块普通石头,如果说有什么奇特,就是因为上面刻画了些零乱的线条和图案。
有人失笑道:“这不过是一块普通石头,小孩子的玩意!”
金员外、玉小姐和晶夫人没有什么反应,四人中资格最老的宝少爷却咦了声,从佶奇手中拿过石头翻来覆去细看起来。
失笑的人识趣地住口不言,从宝少爷的表情看出这块石头只怕真的有些来历。
宝少爷翻来覆去看了半晌,问佶奇道:“这块符文石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见到宝少爷竟然认的出来历,佶奇很是兴奋,闻言就答道:“这是我从一处地下古遗址中得来的,就只有这么一块,似乎是某种古文明遗物。”
“你说的不错。”宝少爷道,“这是符文石,准确的称呼是梵摩符文石……”
“梵摩符文石!”
多尔剧震,没想到遍寻无处的和梵摩文明有关的珍物这么快就出现了,心中翻起涛天巨浪,强抑制住激动万分的心情,听着宝少爷继续说将下去。
但听宝少爷续道:“梵摩符文石上面刻绘的是梵摩人的锲形文字,这是史前梵摩人的遗物确认无疑。据典籍记载,梵摩文明出现在距令五千万年前的上古时代,在摩羯星系只是短暂地存在过五万年,但就是这五万年时间,梵摩人却创立了一些在咱们今天看来都无法理解的术法。比如变形术,可以让一个人瞬间变换成另外的人甚至物体,这可并不是障眼法,而真正的变形术;又比如隐身术,可以让一个人凭空消失,完全失去踪影;再比如召唤术可以召唤梵摩人称之为鬼神的一种虚幻存在;还有,梵摩人的搬运术可以瞬间让一个物体消失,在另一个地方出现,等等。只可惜梵摩文明只是短短地存在了五万年就陨落了,没有人知道这个奇特的文明为什么会消失,梵摩人创造的这些奇异的术法也因此失传。”
众人听他娓娓道来,无不听的津津有味,有人问道:“请问您老人家,这个符文石是干什么用的?”
宝少爷有点爱不释手地摩挲着上面的刻文,答道:“传承下来的有关梵摩文明的典籍太少太少,我没有办法认出上面的文字,对于这个问题无法回答,推测这块符文石可能和我方才说的这些术法有些关联。”
多尔本想问在哪里还能找到梵摩人的遗物,想了想,识趣地住了口,五千万年前的遗物肯定是非同小可的珍物,不是那么容易出现,再说,听宝少爷的口气,他对梵摩文明也不是很清楚,问了也是白问。他将注意力转到佶奇身上,打定主意如果佶奇拍卖,无论多少钱都要拍下,然后再找他好好问问他是怎样得到手这块梵摩符文石的。
众人对宝少爷的说话有些失望,佶奇却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怪笑了几声,从宝少爷手中拿回符文石。
有人忍不住问:“符文石拍卖么?”
“不卖,不卖!”佶奇一口拒绝,将符文石小心翼翼地收好。
多尔买下符文石的心愿落空,瞪了佶奇几眼,肚里开始寻思怎么才能将这块符文石弄到手。
多宝尊者接着喊:“有请下一位执宝人!”
“我来!”
“我来!”
……
好几人纷纷站起。
多宝尊者环目一一扫视,指着最后面一个相目有点猥琐的老头说:“你来吧!”
“来了!”猥琐老头高应了声,冲和他一起站起的多名执宝人连连拱手:“借光借光。”走上台前,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宝物,缓缓打开来,却是一幅古画。
画卷长约一米多,宽不到一米,似丝非丝,似绢非绢,色泽灰白黯淡,画上以工笔重彩描绘着一个全身女子像。女子玲珑身躯裹着一缕蝉翼薄袍,雪丘****,粉弯雪股隐隐约约,直欲雾里看花,引人遐思,看容貌却是雍容华贵,雪肌冰骨,一付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这幅画简直是画的太好了,笔墨传神,活生色香,栩栩如生,更难得的是高明的画师极善于把握男人的心思,明明笔下画着穿着撩人,性感惹火无比的女体,却偏偏给她画成了一付高贵的气质,更容易引起男人的征服**和强烈的占有欲。
厅中人眼光齐唰唰地集中了过来,尤其是男人们更是露出痴迷的表情。
多尔先前注意到的绿袍公子哥怪叫一声:“哇呀,这画上的小妞简直画的比真的还好,真她娘的骚浪!”突然间又意识到有点失言,哈哈一笑道:“只是一幅看上去画的不错的话,算不了什么宝物。”
多尔心道这家伙倒是个有趣的人,朝贾贲问起绿袍公子哥来历,得知绿袍公子哥名叫楚羌,是天都派掌门飞霞星君的独生爱子。天都派是排名前十的星修门派,没想到绿袍公子哥来头这么大,竟然是天都派掌门的独生爱子。
猥琐老头对楚羌说的话一点也不生气,反过来笑道:“公子说的是,只凭画工,小老儿这画当然算不了宝物,其中还另有别桩妙趣,才算得上真正的宝物。”
楚羌一怔道:“什么妙趣?”
猥琐老头神秘笑了笑,又从怀中掏出一物。
这是一盏怪异的琉璃灯,粗看上去只觉做工拙劣,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般,可是细看下就会发现不起眼的璃璃灯上晃荡着一层又一层莹莹的细微莹光,而且达到了十多层之多。
四位搜奇赏宝使中的晶夫人惊噫道:“幻相灯!”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业幻相灯是什么来历,就见猥琐老头手中的灯亮起,射出一蓬五彩光亮笔直地投向工笔美女画轴。
让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在五彩光亮照耀下,画上的女子脸容变得骤然生动,雪肤玉肌变成了醉人的玫瑰嫣红,眉梢眼角,洋溢着说不出的冶荡骚浪,如春闺怨妇,春意盎然。
幻相灯彩光变幻,光影闪烁,女子移步生姿,长袖飞扬,竟然翩翩跳起舞来。
她轻轻扭动的细腰丰臀,肢体摇摆,全身宛如没有半点骨头似地,丰满的**每一寸每一段都蕴含着火一样的春情与诱惑。
女子的舞姿越来越急,动作越来越狂野奔放,乳波臀浪,此起彼伏,连连做出劈腿、摇臀等等让人看得血脉贲张的高难度动作,加上眉梢眼角浓的化不开的靡风情,妙相纷呈,由不得使人心旌摇摇,****如焚。
楚羌一双眼珠子看得几乎都要凸将出来,张大了口,直盯着眼前不断变幻的美色美景。
“啪”地轻响,幻相灯光消失,眼前活生色香的舞女消失,变回了画上的原样。
楚羌正看的起劲,没料到关键时分猥琐老头却打处了,不满地大叫:“老家伙,搞什么鬼,怎么没有了?”(未完待续。)
6
连番有人大叫起来:“老头,别掉咱男人们胃口,这么上不上下不下的,这个滋味难受啊!”
……
更多的尖叫和嘘声响了起来,渲泻着对老头的不满。
猥琐老头嘿嘿笑了几声,冲台下躬腰行了个罗圈揖,说道:“并不是小老儿不想给大伙欣赏,只是这件宝贝小老儿得来不易,还想着出手换上几个钱养家糊口。至于这件宝贝下面更精彩的乐子便只有留待卖家一会决定是不是给大伙欣赏了……”
楚羌第一个打断他的话,叫道:“你这件宝物想卖多少钱?”
猥琐老头答道:“小老儿并不在行,想听听四位搜奇赏宝使的意见。”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慢慢安静下来。
晶夫人从猥琐老头手中取过幻相灯,看了看,又还给老头,说道:“你这件宝物全名叫玲珑美人幻相灯,一画一灯少一不可,不然这件宝物就谈不上珍贵了。这东西以声色娱人,格调低下,属入奇巧技之类,但能够将奇巧技的东西做到这种程度,算是登峰造极了,我给这件宝物拟定一个价格,一百万紫晶星币,你可满意?”
“满意,满意,多谢晶夫人。”猥琐老头点头,笑容满面。
多宝尊者面向台下,一本正经地宣布:“和拍卖宝物玲珑美人幻相灯,起价一百万紫晶星币,按老规距,每次拍价幅度不少于十万紫晶星币,价高者得,请购宝者开价。”
马上就有人喊:“我出一百一十万!”
“我出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少了,我出一百三十万!”
……
喊价的全部是那些表情亢贲的男人,价格一路朝上飚升,晃眼已经涨到了一百五十万的高价。直喜的猥琐老头双眼眯起,乐不可支。
“我出二百万!”一个声音高喝。
众人愕然,一起看去时,出价的人原来是楚羌。
见到他出价,大半人的声音弱了下去,一是自知惹不起这家伙,二来也是舍不得花上二百多万的高价。
楚羌见自己一出马立马就打倒了一片,很是洋洋得意,笑道:“本公子出价二百万诚意求购这件玲珑美人幻相灯,如果没有出价更高的,那这件宝物就是归本公子所有了……”
话还没说完,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道:“小女子愿二百一十万!”
众人无不大感好奇,一起看去时,说话的原来是鸠摩女。
厅中人足足有大半不认识她的来历,见到这么一名美貌女子竟然要买玲珑美人幻相灯,一起轰笑起来,有人怪声怪腔道:“美人儿买个会跳艳舞的妞儿回去干什么?”
也有人调谑道:“却不知道有没有个猛男幻相灯……”
嘘声尖叫声又响成一片。
多尔低声问:“贾贲老哥,这女子是什么人?”
贾贲道:“说起此女,倒也很有些来头,此女名叫鸠摩女,出自鸩摩教,这个教派有些邪气,信承一个被他们尊称为鸩摩的邪神。鸩摩邪教行踪隐秘,很少公然活动,此女名头并不怎么为人知道。
鸠摩女神情自若,对众人的调笑丝毫不放在心上,似笑非笑地瞟着楚羌。
楚羌认不出鸠摩女的来历,若知道她出自神秘莫测的鸩摩教,先前便不会对她那么肆无忌惮地和她眉来眼去了,在美人儿的媚眼下一时间大感吃不消,咳了几声问道:“不知道姑娘要这件宝物干什么?”
鸠摩女水汪汪的眼睛轻轻瞟了他一眼,反问道:“却不知道楚羌公子拿来干什么哟?”
楚羌被她问的有点答不上话来,总不能实话实说买回去是为了看画上的美人儿跳艳舞,说道:“这个……”
多宝尊者有点不耐烦了,说道:“这位姑娘出价二百一十万,还有出价更高的么?”
没有人再出面和鸠摩女争夺,此刻众人的兴趣不在玲珑美人幻相灯,而是转到了鸠摩女身上。
楚羌心中犹豫了下,决定还是放弃,玲珑美人幻相灯虽好,却赶不上眼前这位活生色香的大美人儿,犯不着为了一件死物而惹得美人儿不高兴,说道:“既然是姑娘出手,楚羌便不再出价。”
多宝尊者连问了二声,没有人再出价,当即宣布玲珑美人幻相灯归鸠摩女所有。
眼睁睁地看着鸠摩女付清二百一十万紫晶星币捧得玲珑美人幻相灯回到座位,众人大眼瞪小眼,却没有人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下去求她将先前没有演完的那段艳舞整个演完。
但很快,连番不断地有执宝人上台又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但是后面的结果却有些让人失望,连番上台上足足有二十多位执宝人,却都不过是些琢工精美的一些首饰脖链等,这些东西虽然珍奇,但在星修者眼中,却连一块比较珍稀的元力晶石矿的价值都比不上。每有执宝人将手中宝物出售,虽然还是不断地有买家响应,但和先前的梵摩符文石和玲珑美人幻相灯带起的轰动效应比较起来可是差的远了。
多宝尊者意识到台下不冷不热的反应,知道该是将第一个节目打住的时候了,就但正要宣布执宝人节目结束的时候,一个粗毫的嗓音道:“我有宝物要献!”
喊话的人却是犀武。和他同桌的多尔、少昊和贾贲都是一怔。
多宝尊者微皱了下眉道:“请这位执宝人上台。”
犀武长身站起,走上台前,说道:“我这件东西才到手不到一个月,以我从事星际猎人多年却丝毫认不出它的来历,请教了一些同行和炼器大师也都没有结果,特地想请四位搜奇赏宝使帮忙鉴别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他这么一说,多宝尊者眼光一亮,说道:“阁下取出来让大伙见识见识,以四位搜奇赏宝使的本事断没有认不出来的来历的可能。”
“就是这个。”犀武从掏了一颗小孩拳头大小的黑乎乎的珠子捧地掌中呈视在众人面前。
这珠子说它圆,却又有些扁,说它扁,却又呈着方形,仔细看上去,才骇然发现它既不圆也不扁,更加不方,黑的连一点反光都没有,这是光线射中珠子起着一种说不出的扭曲和异变,才让人看上去无法捉摸它具体的形状。
“咦,这是个什么东西?”
不断有人惊呼,提出疑问。
从犀武掏出这颗古怪的珠子起,金员外,玉小姐,宝少爷,晶夫人四人眼光就被吸引了过去,看了又看,一脸凝重,四人互视着对方点了点头,由资格最老的宝少爷从犀武手中将这颗珠子取过来,四人分别拿在手中赏玩了几分种,低声说起话来。
厅中顿时静了下来,从这四位搜奇赏宝使的异乎寻常的表情看来,都明白这是一件非同小可的宝物。
犀武显的兴奋无比,笑道:“这东西这么奇怪,我就知道一定会是一件了不起的宝物。请教四位,却不知道这是一件什么样的宝物?”
宝少爷不答理犀武,和三位同伴用低的只有他们听到的声音交谈了几句,同时点头,然后冲犀武道:“阁下怎么称呼?这件东西你是怎么得到手的?”
“我叫犀武,是一名星际猎人。”犀武用掩饰不住的兴奋语气答道,“这珠子是我一个月前采掘晶石矿时无意中得到的,见它模样古怪,一时好奇就留在手头,没想到果真是件宝物,哈哈!”
宝少爷追问道:“犀武老弟,不知道这东西你愿不愿意出售,咱们四方聚宝斋可以给你一个非常满意的价格?”
犀武兴奋的直搓手,笑道:“如果留在手中没什么用处又能换大价钱的话,我当然乐意出售了?”
“我可以毫不夸张地告诉你,此物你留在手中不但没有一点用处,反而有大大的害处。”宝少爷看上去明明一付天真无邪的样子,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显的很是滑稽。
没有人去笑他,有好奇的人纷纷叫嚷起来,纷纷道:“四位还没有说这到底是一件什么宝物,说来咱们听听,别藏着捂着,欺负咱们没见识。”
宝少爷正色道:“这东西有点来头,如果不是宝主人强烈要求,四方聚宝斋是不会说出来的,以免惹来不必要的纷争……”
好几人嚷了起来:“老供奉有什么好顾忌的,大伙不就是为了图个见识嘛,藏着捂着干什么,咱们又不会抢这东西……”
宝少爷不去理睬叫嚷的人,严肃地冲犀武道:“我以四方聚宝斋的名义,郑重声明此物你留在手中不但没有一点用处,反而有大大的害处。四方聚宝斋愿出五千万紫晶星币收购阁下的这件宝物,不知道愿不愿意出让?”
“五千万啊?!”
众人无不惊的呆了,厅中静的掉下一根针都清楚可闻,人人一脸古怪。
“这……这……”犀武张大了口合不拢嘴,半晌才转过过神来,直乐得满脸虬髯根根竖起,大笑道:“没想到一颗小珠子竟然能值上五千万紫晶星币。”
贾贲从震惊过回过神来,喃喃道:“犀武这下发大了……”
宝少爷道:“不错,是五千万紫水晶币,如果阁下没有意见的话,咱们这就成交。”
犀武只要答话,就见一个清柔的声音响起道:“一颗黑曜珠才值五千万,四方聚宝斋这笔生意做的大大划算!”说话的是和半老徐娘在一起的蒙面女子。
“黑曜珠,竟然是黑曜珠!”
有人纷纷惊叫起来。
“黑曜珠?”多尔心中一惊,猛地醒起黑曜珠的来历。
黑曜珠来历不详,据传最早从千万年前的蓝魔人手中出现,是传说当中的神器之一。黑曜珠号称能摄一切物质,是一件罕见的暗属性至宝,没想到在这里出现了。但这件宝物必须得由擅长操纵暗元力的人来使用,否则发挥不了这件宝物十成中一二成的威力。
明白了黑曜珠的来龙去脉后,多尔打定主意,一定要想办法将黑曜珠弄到手。
见到宝物被人识破来历,宝少爷叹气道:“不错,此物正是黑曜珠,仍是从千万年前蓝魔人手中流传出来的一件神器,此物除了名头来历大点外,其实没有什么大用,普通星修者能够发挥出来此宝的威力还不如一件普通的宝物,反过来因为此珠能摄一切物质的特性,对宝主人的功力大有损耗,这也是我先前为什么说留在手中不但没有一点用处,反而有大大的害处的缘故。这位叫犀武的星际猎人,你已经知道了这件宝物的来历,不知道还想不想出售给本派?”
半老徐娘讥讽道:“四方聚宝斋不是号称买卖公平,童叟无欺么,几时又变得强索恶要了?”
多宝尊者不快道:“咱们诚意求购,又哪里强索恶要了?”
蒙面女子冲半老徐娘半老徐娘低声说了一句话。半老徐娘长身站起道:“我家小姐愿出五千二百万收购这颗黑曜珠!”干脆用行动代表了对四方聚宝斋的抗议。
宝痴佶奇也不甘落后,大声道:“小老儿愿出五千三百万!”
众人一看都乐了。好家伙,五千多万啊,还有人抢着争着要,都乐得看热闹,同时起哄起来。
双方价格一路攀高,喊价你追我赶,很快飙升到了八千万紫水晶星币的超高价。围观的众人疯狂地叫起好来,场上气氛格外热烈起来。
价格一直攀升至八千五百万的天价时,犹在僵持不下。犀武茫然如同梦游般地站在台上,做梦都想像不到一颗不起眼的珠子会值上这么多的钱。
“我出九千万!”一个年轻的声音高叫起来。
群情沸腾起来,人人争相去看这半路杀出的黑马,却不料看到的却是一张年轻的脸孔。
这个人正是多尔。
半老徐娘和宝痴吃惊地朝多尔看过来。蒙面女子一双美目深深扫视了多尔一眼,低声吩咐了半老徐娘一句。半老徐娘当即站起娇声道:“这位小兄弟既然出价这么高,咱们便放弃。”
多宝尊者不相信地打量了一眼多尔,怎么都看不出他有什么来头,忍不住提醒道:“小家伙,九千万紫水晶星币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拿不出来可不要乱开玩笑喊价。”
贾贲也不相信多尔能够拿的出来,道:“多尔兄弟,这里每拍下一笔交易,都是必须马上兑现星币,不能够胡乱叫拍。”
多尔却不理睬两人,以不用置疑的口气冲犀武道:“我出九千万紫晶星币,这颗黑曜珠你卖给我。”
九千万紫晶星币啊!犀武一辈子还没有见到过这么多钱,震惊下什么都说不出来,只知道一个劲地点头。(未完待续。)
7
九千万紫晶星币可是天文数字,多尔一点都不认为犀武不会卖给自己,冲众人高声道:“我出价九千万紫晶星币,这颗珠子是我的了。”
有人震惊,有人冷笑,有人鄙视,更多的人不相信多尔能够拿的出这么大的一笔钱来。
楚羌走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多尔一眼,一付瞧不起的样子,轻蔑道:“小子,你拿的出来么?”
“我是拿不出来。”多尔老老实实说。
楚羌一蹦老高,叫嚣道:“小子,你拿不出钱来拍个屁,本公子还说一个亿……”
很快他的话便中途硬生生止住,因为他被多尔随即的表现惊呆了。
如同变戏法似地,两块拼起来够有人那样高的极品火元力晶石出现在多尔面前。
火红无比的光亮诡异地升起,朝四下透射,厅内的温度立时急速上升,瞬间整个大厅全部是梦幻般的一片红光,除了红光之外,所有的一切颜色都已经全部消失,人人都像跌进了火红色的梦境当中,亦真亦幻。
待看清红光来源,所有人的呼吸几乎停止,两大块极品火元力晶石出现在大厅。短暂的沉默过后,厅中所有人全部不受控制地失声惊叫起来,无数双热切无比的眼神投向极品火元力晶石。
“我是拿不出那么多钱。”多尔声音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但是我有元力晶石,这两块极品火元力晶石估价应该够我买下黑曜珠。”
金员外几步窜下台来,昏浊的老眼爆发出精光,灼灼地朝着两块火元力晶石看了又看,伸手摸了又摸,惊叹道:“这是极品,真正的极品火元力晶石啊!我老头子活了一辈子,见到过数不计数的晶石,却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纯净,这么大块的火元力晶石,不需要二块,只要一块抵上黑曜珠的价值足够了,足足够了!”
其实不用他多说,厅中的人大多是星修者高手,对是不是极品的火元力晶石人人都会鉴别,从两大块火晶上迸散出的澎湃精纯的火元力就可以看的出来。
犀武短暂地迷失过后,三步作二步冲近多尔面前,大笑着将黑曜珠一把塞给多尔。“多尔兄弟,咱们成交,黑曜珠是你的了,这二块火元力晶石中的其中一块就是老哥的了。有了这么大一块极品火晶,什么星甲、法宝统统都有了,哈哈哈哈!”狂笑不止。
所有人望向犀武的眼光充满了羡慕,羡慕他这么好运,用白拣得来的一颗珠子就换来了这么大一块极品晶石。然后所有人的眼光一起转向地上另外一块火晶,纷纷叫嚷道:“小兄弟,这一块火晶你卖不卖?”
多尔成功将黑曜珠得到手,心情大好,闻言就说:“无所谓,如果大家想要,我就卖给大家好了。”
多宝尊者眼神闪过一抹让人无法察觉的冷电,冲多尔道:“请教多尔兄弟,不知道这么精纯的火晶是哪里来的?”
多尔心中一跳,答道:“我的职业本是星际猎人,这两块晶石是我好不容易采矿得来的,涉及到自身利益,恕难以奉告。”
厅中众人早就好奇多尔从哪里得来的两块晶石,听他这么一解释,虽然心中还是存疑,却只有认定他得到晶石是因为运气太好的缘故。
因为这两大块极品火晶,多宝尊者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多尔,上前道:“小兄弟,这块极品火晶,本斋愿花高价收购!”在他看来,黑曜珠虽然无价,但真正说来,对四方聚宝斋带来的好处远不如眼前这块重达几百公斤的极品元力晶石。这么大一块晶石足够精心炼制出好些极品的星甲和法宝。
台下顿时鼓躁起来,嘘声四起,众人齐嚷道:“拍卖!拍卖!谁出的起价就是谁的。”
立刻就有人道:“你这晶石太大了,咱们可买不起,你能不能将它割成几块拍卖?”
多尔知道将晶石割裂开来,值上的价钱肯定比不上一大块值的价更高,但这样的火晶他有的是,也不在乎卖多卖少,当下就爽快道:“本人乐意结识这里所有朋友,赔点钱也无所谓,就依大伙的割开来,分作十六块拍卖。只是我可割不开,哪位有本事将它割开吧!”本来按他的本事也不是割不开这块晶石,只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实力,所以干脆谎言没本事割开。
多宝尊者见多尔顺从了众人的意愿,无奈只得说道:“这个容易,在座的人不少都能做到,就割十六块怎样?”
多尔可有可无道:“你说怎办就怎办,我只管收钱!”
多宝尊者仰脸环顾台下道:“不知哪位愿意帮这个忙?”
楚羌精神为之一振,能够在众人面前一显天都派的奇功妙技,这个脸一定要露的,长身而起,笑道:“我来!”
众人大多认识他,齐齐哄笑:“楚公子功力高深,割这块晶石再是合适不过了!”
楚羌走到火晶前,略一凝神,全身上下一起发出浓浓的精芒,左手掐了个法诀,一道精亮的虹彩电掣射出,嗤嗤嗤嗤十六声轻响过后,整块晶石断成了十六块,难得是十六块大小均匀,众人不由喝了声采,多半是由衷而发,此人确实有点真才实学。
“见笑,见笑!”楚羌故作谦虚地行了个致幕礼,但脸上的得意和狂妄却怎么也无法掩饰心中的得意。
大块的极品火晶石被割开,厅中众人这下底气十足,喊价声响成一片,很快十六块就被一一拍了去,其中四方聚宝斋拍下了三块。
十六块晶石块共拍了八千万紫晶星币,多尔心中甚喜。拍到晶石的人也是大喜。
多宝尊者接下来正要宣布下面的节目,一人匆匆走将进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多宝尊者脸色立时变了,挥了挥手令来人退下,冲众人道:“很遗憾,不得不告诉大家,本届的奇珍异宝展示大会要提前结束了。”
“什么?”正在高兴的众人宛如被当头浇下了一瓢凉水,质问道:“出什么事了?”
多宝尊者语气沉缓,说道:“刚才传来有关暗力晶石的最新消息,在苦等两天没有结果后,联邦派出了后援人马,结果在暗元力晶石被发现的地下洞窟发现了几具死去的先遣队伍成员的尸体,却早已是面目全非,似是被某种奇异的星兽所杀,进而推断闯进地下洞窟的先遣部队全军覆没。联邦现在已经发动了紧急征召令,紧急召集第二批进赴堕落星球的成员组建成调查寻宝队。”
“怎么会是这样?”
全场哗然,人人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本人也不知道其中详情,但消息是这样大致不会有错。那些人死的非常惨!”多宝尊者沉痛地摊了摊双手。
被这个忽兀其来的不幸消息干扰,珍宝展示大会不得不提前中止,不少人已经纷纷离开去打听有关暗元力晶石的第一手最新消息。
既然展示大会提前结束,四方聚宝斋为本次展会准备的宝物便提前出场,琳琅满目的星甲、法宝摆满了高台,有一百多件。
以多尔的炼器水准一眼就看出这些东西不愧是出自大炼器宗派四方聚宝斋,称的上样样都是精品,但这些东西大多数只是普通的法宝,即便是有上一二件高级别的法宝,都是索价奇高。以多尔的眼光自然没有怎么将这些东西瞧在眼里,一概无视,反倒是贾布连连选购了好几件。犀武将从多尔那里得来的大块火晶割去出售了几近一半,换了一身价值不扉的装备,还选购了一二件很不错的法宝。
“小伙子!”
突然间有人拍了拍肩膀,多尔回过头,一眼看到的是佶奇那张胡子头发全纠结在一起的老脸。
“小伙子。”佶奇笑呵呵地多尔点头,“我老头子对你那颗黑曜珠非常很兴趣,我拿几件宝物和你交换怎么样?”
多尔想都不想,一口拒绝:“不换!”
“小伙子,话可不是这以说嘛。”佶奇脸上越发堆下笑来,“我老头子手中奇珍异物多的是,一定有你感兴趣的,一颗小小的黑曜珠对你一点用处都没有,还不如用来交换上一二件用得着的法宝。”
多尔心道你知道什么,这件暗系的宝物别人得到没有什么用,对我的用处可是太大了,除非你用符文石换差不多,又是一口拒绝:“我对法宝不感兴趣。”
佶奇哪里肯死心,磨磨蹭蹭了几下,突地掏出那块梵摩符文石,咬牙道:“我用这块石头和你换怎么样?”
多尔大为动心,却装出很勉强的样子说:“符文石是不错,称的上是很珍贵的宝物,但已经是几千万年前的古物了,上面的文字根本没有人能够认得出来,等于是废物一块,有些不够换我的黑曜珠……”
老头涨红了脸道:“小子,你这是什么话,那四个家伙不认识上面的文字不等于就是所有人都不认识,摩羯星系这么多种族,比咱们摩羯人学问高见识大的很多很多,只要认出符文石上面的文字,就有可能找到梵摩文明,拥有神奇的力量。”
多尔话锋一变,说道:“行行行,算我吃点亏,和你换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到手这块符文石的。”
佶奇见多尔同意,喜不自禁,张口就说:“这很容易,待寻找到暗元力晶石后,我老头子带你去一趟那个地方。其实只是一处倒塌的古遗迹而已,什么都没有了。”
多尔取出黑曜珠和他交换了符文石,特地说明道:“咱们一言为定,你带我去一趟那个地方,有没有收获是我的事。”
就在这时,一个相貌普普通通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冲多尔道:“阁下大名可是多尔?”
“是我。”
中年人微微躬声道:“我家主人有请阁下过去一叙。”
“你家主人?”多尔怔然道,“我不认识你们,找我干什么?”
中年人微笑道:“我家主人是阁下多年未见面的老朋友,这里人多口杂,有些不方便说话,阁下请跟着我去就知道了,我家主人等候多时了。”
“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多尔心中大奇,脑子中突地跳出一个名字:米歇尔!
“是她?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很快多尔就摇头,应该不可能是米歇尔,再说即便是米歇尔,她也不会这么神神秘秘地遣人来请自己。但多尔心中犹自存了最后一丝指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中年人见他答应,满脸堆欢,说道:“我主人就在这堕落城,只要几分钟就到了。请随我来!”
多尔匆匆和犀武贾贲说了声,随着中年人朝外面走去。
在空中飞行了几分钟时间,眼看着渐渐出了堕落城,中年人飞行的势子丝毫没有停滞,一边飞行着,一边东扯西拉地说着无关边际的话,多尔心中警觉起来,问道:“你主人在哪里?”
“不远,不远,就在前面一点点远。马上就到了。”中年人忙不迭答应,引了多尔续续朝前面飞行。
又飞了几分钟,眼看着堕落城渐渐被抛在身后,多尔心中涌起警兆,停下势子,大声道:“你家主人到底在哪里?”
中年人脸现诡笑,突地换了付样子,眼神变得妖异阴诡,尖哨一声,瞬间四面哨声同时响起,人影晃中,半空中已然是多出了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三个人,四个人分站四个方位,遥遥将多尔围在中间。
四个人一样的服饰打扮,一样的个头,一样的脸孔,一样妖异阴诡的眼神,多尔委实分不出四个人哪里有什么不同,但从四人身上散发的浓浓的诡异气息看来,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他又是奇讶又是好奇,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站在东方将多尔引来这里的中年人冲多尔阴笑道:“一看就知道是个才出道的小子,连咱们大名鼎鼎的魔家四兄弟都不知道。本人魔天喜,这三位是我的三位兄长,魔天福、魔天禄、魔天寿。”
原来,这四人是一母同胞的四兄弟,出身天魔宗门下。天魔宗是摩羯星系最厉害的邪派之一,四人仗着他们父亲是天魔宗大长老一向横行无忌,做过的坏事数不胜数,无数正义星修者都想诛除此四恶,却苦于四人功夫高深,又有那么大的来头,一直任着四人逍遥法外,没想到今天找上了多尔。
魔天福是四兄弟中的老大,瞪视着多尔,阴恻恻道:“小子,咱们四兄弟找上你也不为别的,将身上的黑曜珠和火晶石交出来,放你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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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完全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先前珍宝展示大会上自己太出风头了,又是火晶石又是黑曜珠,惹得这四个家伙眼红,将自己骗来这里是打劫来了。他自付一身本事,又有暗一火二和水三三头超级星兽,可不相信还对付不了这四个家伙,哼了声说:“光天化日之下,原来你们四个家伙是打劫来了,真是胆大包天!”
“少说废话。”西边站的魔天寿一瞪眼道,“乖乖将宝物交出来,饶你一命,否则休怪咱们手下无情。”
多尔沉下脸来,喝道:“好大胆,竟敢抢到小爷头上了。像你们这种下三滥的小毛贼,小爷还没放在眼里,来一个抓一个,来二个抓一双,来四个全管叫你们趴下!”
四人气的大叫,魔天寿双肩摇动,一道碧荧荧的光环自身上飞起,带着一溜碧光朝多尔射来。
日光下,多尔看得清楚分明,光环边缘锐利如刃,闪耀着冷森森的寒光,令人不敢逼视,一看就知道是件异宝,当下不敢怠慢,戟指一点,灵郢剑带着一阵异啸朝光环迎将上去。
瞬间光影交错,两件宝物在空中翻腾扭转,已然斗在一起,巨爆此起彼伏,溅起大片大片的绚光虹屑,尖啸如泣,四下飞散,空中犹如下了一场壮丽的光雨,好看无比。
两人本事相差不远,一下子哪里分得出胜负,实打实地拼起真本事来,场上绚光耀眼,气浪狂涌,轰响连连,声势十分惊人。
剩下的三人同视一眼,没想到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这样厉害,竟然能够敌得过四兄弟中的魔天寿,打了个不上不下,同时大为惊奇。
老四魔天喜怕老三魔天寿有失,双掌上翻,十道黑漆如墨的指影有如实质似的脱掌飞起,迎风暴涨,化为十道罡气柱朝多尔射至。
多尔见他出手怪异,留神提防,体内暗元力运转,灵郢剑精芒大作,剑气暴涨,迎头兜住射来的幢幢黑柱。剑芒与黑柱接触的刹那,两人齐声低喝,功力急催。
轰隆巨响,绚光黑气逆向飞转,空气中响起了刺耳的破空之音,道道光弧碎芒飞旋甩离。多尔知道今天遇上了劲敌,有心要试试在水火星球上一年来学到的本事,倒不忙招呼魇影骨镯中的帮手,长啸出声,灵郢剑荡起千道绚光,万道气芒,夭飞如龙,狂风骤雨般地朝敌人攻至。
眼看剑芒逼来,魔天喜不避不闪,抬掌又打出一道浓黑如墨的黑气。黑气其疾如电,匹练般射出,里面似有活物蠕蠕而动,无数极微小的嗤嗤声不绝于耳,奇诡无比。
他此举正中多尔下怀,心道比掌力我就不信凝聚了暗元力的掌劲还拼不过你,你这家伙将我骗来这个地方,非得要你吃个暗亏不可。迎着魔天喜的掌劲递出一掌。
“蓬”地声响,双掌互击,多尔全身大震,气血翻卷,退后了半步。魔天喜猛感功力飞泄,顺着掌心直透入对方体内,这一惊非同小可,忙不迭撤掌后退,喝道:“小子,你这是什么功夫?”
多尔从齿缝中逼出冷笑:“怎么样啊,是不是怕了?”
魔天喜鼻子差点气歪,喝道:“小子,给老子受死!”一声厉啸,身躯暴胀,伸出双手挥舞不停,无数个奇奇怪怪的文字符篆自手中飞起,全身立刻涌出滚滚黑烟,化作大片黑色的云障将整个人浑身上下一起裹在里面。那些黑得发亮的文字符篆并不消失,而是环绕着在黑气里上下飞舞,带着声声刺耳无比的嘶鸣,全部封死了多尔的后继势头。
“咦,这家伙好古怪的劲道!”
多尔敏锐地探出魔天喜身上冒起的黑烟中蕴含的元力不像是风、火、土、水、雷五属性中的一种,倒像是与暗元力有点类似,但却也不是暗元力,这道古怪的元力当中含有着无坚不摧的阴毒奇诡的力量,和暗元力的吞噬蚀化一切的属性完全不同。当然多尔不知道,这就是天魔宗仗以成为最强邪派之一的天魔劲气。
一直观战的老大魔天福起初以为多尔功夫和魔天寿不相上下,没想到他动出真功夫,竟然这么厉害,即便是有魔天喜出手,以二敌一,想收拾下多尔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如果时间久了,惹来堕落城的守卫或是其他星修者就麻烦了,喝令道:“速战速决,一起上,解决这小子要紧!”
听到大哥下令,魔天禄也跟着冲了上去。魔天禄使的是一柄漆黑色的飞剑,在天魔劲气的驭使下,飞剑嘶嘶嘶地刺破空气,激射出千百道剑气芒光朝多尔射来。
最厉害的要数老大魔天福,他也不用什么飞剑法宝,每一下施诀就是一只黑乎乎的大手凭空凝形,朝多尔攫来,还离的老远,蕴含的无形潜劲便能将人牢牢吸住,费上很大劲才能施展动身法闪避抵挡。
魔家四兄弟逞凶魔羯星系数十年一直逍遥法外,除了背后靠山够硬外,本身实力也是非同小可,以多尔本身实力挡住魔天寿和魔天喜都勉强,四兄弟齐上便应付不过来了,被迫将灵郢剑招回防身,同时将焱澜星甲全力开启。
斗不数招,多尔便觉每一招每一式使出都非常吃力,心道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打算暗中借用火二的力量将这四个家伙烧的灰头灰脸。
就在他打算喷出烈焰的时候,尖锐的破空声响,飞近来两人。
原来两人是先前珍宝大会上的蒙面女子和半老徐娘。
两人将战况看在眼里,蒙面女子伫立在空中没有动静,半老徐娘却动了,也不见她作势,身子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姿态曼妙,却快逾闪电,“呼”的一声响,一根好几米长的粉红丝带自她身上飘舞腾扬,朝着魔天福急速卷至。
眼见丝带飘卷,看似轻如无物,但以魔天福老练的眼光看来,实则虚实兼备,暗劲鼓荡,厉害无比,大喝声中,双掌平抬,平平击出,一只黑乎乎的巨掌迎着卷扬过来的丝带抓出。
眼看着丝带就要被巨掌抓过,变故徒生。
半老徐娘轻叱一声,皓腕一转,丝带跟着翻飞,腾挪开来,无数个弧形光圈形成,急风骤雨般地抽打中抓下的巨掌。
轰隆声响,巨掌迸碎开来,红光黑芒逆向飞溅,道道绚光迸射飞散。而半老徐娘身影只是微滞了下,几乎没受到什么影响,以快逾闪电的速度朝魔天福跟着扑近,手中丝带激起万千粉色绚光,将魔天福整个卷了进来。
魔天福惊怒交集,喝道:“你这女子好没道理,竟然不分青红白皂就与魔家四兄弟为敌?”
半老徐娘一声轻笑,说道:“你们魔宗四恶胆子不小啊,竟然跑来堕落城公然抢劫,当心偷鸡不到,还蚀了一把米!”
魔天福大怒,喝道:“兀那婆娘,吃我一掌!”举掌恶狠狠击出,瞬间两人斗在一起。
少了魔天福这个大敌,多尔精神微振,决定暂时不忙将火二召唤出来,没必要搞的这么张扬,凝神应付魔家三兄弟的攻击。
斗不几招,魔天福越斗越是心惊,对方看似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深力却深不可测,明明手中丝带轻若无物,却能轻描淡写地将自己强大的攻势一一化解,竟然还游刃有余,似乎未出全力。
耳听着远处隐隐有破空声传来,显然是有星修者发现了这边的打斗,再这样斗下去,到时不但宝物没有劫到手,四兄弟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成了问题,而对方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蒙面女子旁观着一直没有出手。
想到这里,魔天福当即立断,怒视了半老徐娘一眼,口中发出响亮的呼哨,这是命令围攻多尔的三兄弟撤退的信号。
三兄弟向来奉魔天福命令,听到他下令撤退,同时变招后退,像来时一样呼哨着远去。
半老徐娘一点都没有追击的意思,身形一晃掠至蒙面女子身边。
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场架,多尔耸了耸肩,眼光停留在空中的两女身上。其实根本不需要二人前来相助,借用体内宠兽的力量,他也有把握打退魔家四兄弟,但人家好心出手相助,这份情还是要感谢的。不过他生来冷漠,不怎么习惯朝人家道谢,勉强道:“多谢——刚才出手相助!”
蒙面女子没有说话,半老徐娘道:“小伙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刚才四个家伙可是声名狼藉的魔宗四恶,劫财劫色,什么坏事都干过。你不该先前在珍宝大会上太过招摇,惹上了这四个家伙,别看现在脱身,他们一定还会阴魂不散地跟着你。”
多尔心道我可半点不怕这四个家伙,但是却不会告诉你,说道:“我知道。”
蒙面女子看多尔一付不怎么感谢的样子,一声轻笑,悠悠道:“蓝大娘,你别小看人家了,能够身上携带着大量极品火晶石的人又岂是怕魔宗四恶的人!”
多尔这才知道半老徐娘原来叫蓝大娘,却不知道她和眼前的蒙面女子是什么来路。听了蒙面女子这么说话,知道她心中有点不快,人家一番好意,自然应该领情,解释说道:“两位好意相助,我当然感谢。”
眼看着破空身响朝这边飞近,蒙面女子不喜和不相干的外人碰面,轻皱了下眉头,冲多尔道:“咱们找个地方说话好了,我有事问你。”
多尔一怔,心忖你怎么也找上我了,不会也是来打劫的吧?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即过,便消了下去,不会人人象魔家四恶那样卑鄙无耻,不过他倒真对两人的来历好奇,没有拒绝蒙面女子的要求,口中应了声,随着蓝大娘和蒙面女子朝堕落城方向飞回。
两女引了多尔飞到堕落城上空,然后落将下来,几分钟后,在一处华美的建筑群内降落。
这里围绕着建筑群种满了花树,各种奇异的花朵满缀繁枝,五色斑斓,非常好看。花香闻来并不十分浓烈,只是若有若无之间,暗香微度,闻知令人心清意雅。四周静悄悄地,一个人也没有。
来到这里,蓝大娘冲蒙面女子微一躬身,又朝多尔略一点头,悄悄退了下去。现场只留下多尔和蒙面女子两人。
蒙面女子缓缓走近,一双湛蓝色的美目注视着多尔,嫣然道:“你知道我找你干什么么?”
多尔没想到她这么问话,怔了下,有点不敢直视她明亮的双眼,偏转目光,答道:“除了新买到的那颗黑曜珠外,我想不出姑娘为什么找我的理由,但我却知道,姑娘应该不会是为了那颗黑曜珠找我。”
蒙面女子深深看了多尔一眼,道:“你很聪明,一眼就看出我不是为了黑曜珠找你。实话告诉你,我找你来是为了——”停顿了一下,吐出四字:“黑暗元力!”
多尔微震道:“你凭什么一中咬定我修炼的是黑暗元力,难道是因为方才我和魔家四恶的打斗么?”
蒙面女子摇摇头。
多尔心中更是吃惊,问道:“你以前认识我么?”
蒙面女子又是摇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我暂时卖个关子,一会告诉你。”蒙面女子问,“你能告诉我你的来历么?”
多尔摸不清她的虚实,当然不会说实话,给她来了个针锋相对,说道:“在说出我的来历之前,倒是想请问下姑娘来历。还有,你为什么蒙着脸?”
蒙面女子轻轻一笑,眼神变得狡黠起来,道:“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毗西雅,不过来历嘛,你得猜上一猜,要不咱们互相揭破来历。”
“原来姑娘叫毗西雅,这个名字不错!”多尔道,“你就不怕我随便编造个来历骗你?”
“骗我?”毗西雅发出咯咯大笑,“暗元力!你能隐瞒你与蓝魔人有关么”
“我修炼暗元力不假,可没有说我是蓝魔人。”多尔苦笑,“为什么总有人认为我是蓝魔人呢,难道所有修炼暗元力的都是蓝魔人么?”
“你不是蓝魔人?”
“当然不是。我有骗你的必要么,再说,我若真的是蓝魔人,我有这么傻去显露我会暗元力么?”
毗西雅低头不语,似在沉思多尔说话的真假,过了足足一分钟才抬起头来,问道:“你为什么要花上那么多钱拍下那颗黑曜珠?”
“道理很简单,因为我是修炼暗元力的,黑曜珠对我的用处很大。姑娘又为什么对黑曜珠感兴趣?”
“传说当中的神器,当然感兴趣。”
……
一来二去,双方你问一句我问一句,都在尽可能地问清对方来历,却又都守口如瓶。
眼看着这样不冷不热地耗下去白白浪费时间,想到犀武和贾贲还在等着自己,多尔正想要提出告辞时,毗西雅突地取出一物。
9
多尔一看,顿时剧震。
“暗元力晶石!”多尔吃了一惊,没想到一天之内连接见到了两块暗系宝物。
“是暗元力晶石不错,但你认得出这是什么东西么?”毗西雅拿在手中卖弄似地晃了晃。
如果不是黑黝黝的材质,多尔还以为又是一块梵摩符文石,眼前这块暗元力晶石上同样布满了繁复的纹路。
“只知道是暗元力晶石,认不出是什么来历。”多尔老老实实地回答。
毗西雅大方地将晶石递过来,说道:“试着输入暗元力,试试你能发现什么?”
多尔将这块古怪的暗元力晶石取过托在掌心,依着毗西雅的话试着输入一道暗元力,整块暗元力晶石蓦地亮了起来,无数道信息和资料潮水般地通过暗元力晶石涌入多尔脑海。
这个意外发现让他很是吃了一惊,但是很快就感到了失望,涌入脑海中的信息和资料全是奇奇怪怪的文字和符号,还有莫名其妙的一些星图,根本无法破译这些庞大的信息。他知道这些东西非同小可,试着去记忆,可是这些庞大的信息太过零散和晦涩,根本无法系统全面地记忆下来,连试了几次,只得无奈地放弃。
他收去暗元力,抬头却对上了毗西雅异彩连连的美目,显得比他还要吃惊得多。
“天啊,你真的能读出这块暗瞳简里面的信息!”毗西雅非常震惊,蒙着脸的面纱起了一层水波般地。
多尔苦恼道:“读是能读出,不过里面全是奇奇怪怪的文字和符号,没有一个能够认识。”
“这是蓝魔人的文字。”
“什么?”多尔猛吃了一惊,“是蓝魔人的文字,你怎么会拥有蓝魔魔人的文字和资料?”
毗西雅美目异彩平息下去,接下来做了一个让多尔又是大吃一惊的动作,她一把拉下了蒙面的面纱。
多尔才看得一眼,脑际轰然一响,泛起惊艳无比的震撼之感。
早先从身材举止,多尔就看得出毗西雅是美女,但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美到极点。她的肌肤透着玉一样晶莹的色泽,脸型线条柔和,五官轮廓分明,鼻子高挺,嘴唇饱满性感,再配上一双奇异的湛蓝美目,于高雅中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野性之美。
见到多尔痴迷地看着自己,毗西雅嫣然微笑:“你说我漂亮么?”
“很漂亮!”多尔下意识地点头,随即又感到好奇,“你这么漂亮,为什么要蒙着面纱?”
“面纱我从小就戴习惯了。我娘说,一个女孩子在外抛头露面,很容易会遇上不安好心的坏人,所以让我蒙着面纱,不让外人看到我的真面目,看到你的样子就知道我娘说的是对的,你们男人啊,没一个安好心的。”毗西雅轻笑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多尔。
多尔不明白她为什么变了付样子,毗西雅亲呢的态度让他脸上一热,赧然道:“你生的太漂亮了,我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其实没有别的意思。”
“是么?”毗西雅一双大眼在他脸上滚了几滚,这让多尔心里又有点发虚。
毗西雅俏脸一板,说道:“好啦,咱们说正经的,我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这枚暗瞳简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已经有一千多万年的历史了,里面封存着有关蓝魔人的讯息,只是暗瞳简有个奇异的地方,非得要是修炼暗元力术的人才能够开启里面庞大的资料库。要知道修炼正宗暗元力的星修者,除了蓝魔人外还真找不到,所以我先前将你当作蓝魔人。”
“这个……”多尔挠了挠头,问道:“我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你一直没有回答我,现在能告诉我怎么知道我修炼的是暗元力?”
“我从罗刹海盗毒什那里得来的消息。”
“原来是他!”多尔心念电转,难怪疤脸狼探出自己修炼的是暗元力后就溜的那么快,敢情是跑去报消息给了眼前的毗西雅。莫非毗西雅和罗刹鬼有什么瓜葛不成?
他心中感到疑惑,便问了出来:“你和罗刹人是什么关系?”
毗西雅轻笑一声道:“你别问我那么多,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找你为的目的,只是想让你替我试着解读这枚暗瞳简里面封存的蓝魔人资料。”
“我是能读出里面讯息,却认不出这些文字。”
“我认识蓝魔人的文字。”
“你认识蓝魔人的文字?”多尔又是为之一震,“你是蓝魔人?”
毗西雅白了多尔一眼,“我是蓝魔人还找你来干什么?”
多尔一想也是,如果她真是蓝魔人,没有认不出暗瞳简里面文字资料的道理,又问:“这块暗瞳简里面封存着与蓝魔人相关的什么文字资料?”
“是关于暗系术法的修炼秘诀,还有关于蓝魔文明的相关讯息。”
“里面有暗系术法修炼秘诀!”多尔瞪大眼,一时间心痒难耐。如果说什么比暗元力晶石更吸引他的,那就是有关暗系术法的修炼法诀了。要知道多尔没有学过半点暗系术法,完全是凭着本能吞噬其它属性的元力来转化成暗元力,特别是从进化到第三层噬晶境界后,便感到出现了瓶颈,如果无法找到系统的修炼暗元力的诀要,仅凭着吞噬的技能来修炼暗元力,很难再有所突破,现在见到这么一块储存暗系术法修炼法诀的暗瞳简,好比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这怎么不让他喜出望外呢?
但多尔更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毗西雅来历神秘,大费心机地将自己引来这里,大方出示暗瞳简这样的宝物,一定有她的用意。简单地说来,他多尔要想得到暗瞳简里的暗系术法修炼秘诀,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多尔问:“我替你将这些资料和讯息读出来,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毗西雅悠悠道:“暗瞳简里的暗系术法对你有很大的诱惑,是这样吧?”
多尔也知道瞒不过她,老老实实道:“的确有很大诱惑。”
“你替我将这些信息读出,里面的暗系术法修炼秘诀我翻译成摩羯文字,整理一份出来给你,怎么样?”
多尔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有点不相认地问:“你当真这么做?”
“当然是真的,难道我骗你不成?”
多尔心中还是有点疑惑,问道:“据我所知,罗刹海盗修炼的也是暗系术法,你既然与毒什有往来,为什么不去找那些罗刹人?”
“罗刹人是会暗系术法不错,但是修炼的却并非是正宗的暗系功法,不足以读取暗瞳简中的信息,只能够解读出极少部分。”
多尔心中想了想,答应下来,自己根本不会损失什么,而且还有大大的好处,爽快地说道:“好,咱们一言为定!我替你读出暗瞳简里面的讯息,你将里面记载的暗系术法整理给我一份!”
“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多尔一愣,问道:“什么附加条件?”
毗西雅雪白的牙齿咬着红红的嘴唇,说道:“帮我找到暗元力晶石。”
多尔没想到她提出这么一个条件,还真是极难办到,皱着眉头说:“能不能找到暗元力晶石完全碰运气的事情,我没有把握能够找到。”
“寻找暗元力晶石非得要借重你这个擅长暗元力的人选。我有种预感,来到堕落星球找宝的人那么多,也许只有你才能找到暗元力晶石。”毗西雅嫣然一笑,这一刻风情万种。
多尔暗呼这女人美色迷惑好生厉害,但心中清醒无比,不会被她的汤灌晕,冷静地说道:“你太抬举我了,我刚出道,什么都不懂,对能不能找到暗元力晶石没有丝毫把握。不过嘛——”话到这里,加重了语气,“我也不满你,暗元力晶石我志在必得,正打算和三位同伴前去碰碰运气,因此,你提议的这个条件我一定会郑重考虑。希望咱们合作愉快,能够顺利找暗元力晶石!”
多尔走后,蓝大娘从暗处走将出来,冲毗西雅道:“小姐真的打算和这小子一起去找暗晶石?”
毗西雅点头道:“他一下子就能够解读出暗瞳简中的讯息,毒什的判断一点都没有错,此人修炼的的确是最纯正的暗元力无疑,只可惜来历神秘,我几次试探,他都不肯吐实。此人年纪不大,但头脑冷静,是个注重利益的人,因此我才与他达成了寻找暗元力晶石的协议。这个协议对于咱们来说,一举二得,不但有希望找到暗元力晶石,重要的是能够解讯出暗瞳简中的讯息。暗瞳简中的秘密如果成功解读,咱们便能得到有关蓝魔人文明的秘密,而且也真正掌握了修炼暗系术法的诀要,咱们罗刹族整体实力一定会因此大增。说来说去,这个叫多尔的年轻人对于咱们罗刹族来说重要无比,非得要牢牢控制在手里不可。”
毗西雅所说的话,如果多尔听到,不知又作何想,起码一定会大大吃惊毗西雅竟然是罗刹族人。
蓝大娘基本赞同毗西雅说的话,但还是有疑惑,问道:“小姐真的打算将暗系术法送他一份?”
“这个嘛——”毗西雅一声轻笑,“就看这小子乖不乖了!”
谈论了几句,两人暂时打住了关于暗元力晶石和多尔的话题,蓝大娘道:“和摩烈城主约好的时间到了,咱们得去见见他了。”
毗西雅轻嗯了声,脱手驭起星梭,晃眼暴涨,化为一艘外表看来普普通通晶石星梭,载着两人朝向堕落城堕落乐园方向飞去。
几分钟过后,星梭飞临堕落乐园上空,直直朝向城主府门前广场上飞落。
宏大的城主府前守卫森严,足足有一百名全付武装的守卫戒备守护,见到一艘星梭公然朝这边落下,立刻有十多名守卫齐唰唰地一涌而上。
待见到是一们蒙面女子和一名半老徐娘从星梭中走出,守卫齐齐一怔。
冲上前的守卫头领脸上闪过瞬间迷茫,立时回复清明,喝道:“什么人擅闯城主府,报上姓名和来历?”
毗西雅没有说话,静静地立在那里。蓝大娘抛出一道碧绿色的物什,“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守卫头领一愣,下意识地接住抛来的东西,待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时,表情立时恭敬下来:“原来是贵客驾到!”双手将物什呈给蓝大娘。
蓝大娘老气横秋地问:“你们城主呢,我家小姐要见他。”
来人的身份虽然不明,但出示的晶牌却明明白白是城主亲自交待不可得罪的贵宾。对她的问话,守卫哪里敢有半点怠慢,当即就说:“城主刚匆匆从外面赶回来,正在府邸休息,两位贵客可是要小的前去通禀一声么?”
“不用通禀,我们直接去见摩烈城主。”蓝大娘抛下一句,陪着毗西雅朝气派的城主府大门走进。
气派奢华的城主府内,摩烈轩高坐在锦椅上正聚神汇神地看着一份资料,不时地陷入沉思。旁边几步远恭恭敬敬地侍立着一位长像普通的管家模样的中年矮胖子。矮胖子名叫辰伽,是摩烈轩手下第一号人物,一向倚为最贴心的心腹。
摩烈轩身材槐梧,四方脸,鼻子高挺,嘴唇扁厚,双眼习惯细眯着,时不时地闪亮起丝丝精芒,看的出是个极富智谋,很有手腕的人物,实则上此人将堕落星球从一个荒芜的星球经营成今天这样的局面,绝对不会凭着什么侥幸和运气。魅力、胆略、智谋和武勇缺一不可。
被厅外传来的脚步声惊动,摩烈轩眼神闪烁,霍然站起。
门开了,走进两人进来。
辰伽站立的地方正对着门,一眼看到进来的毗西雅和蓝大娘,认出两人身份,将身体弓成虾米,朝着走进的两人躬将下去。
摩烈轩没有忙着打招呼,冲辰伽挥了挥手。
辰伽会意,恭恭敬敬地冲两女过礼后,无声退出,反手叩上门。
看着辰伽背影消失在门外,毗西雅娇声道:“三叔是不是才赶回来?”
毗西雅称呼摩烈轩三叔,摩烈轩罗刹族的身份终于得到证实,不过这里不会有外人闯入,叔侄二人说起话来才肆无忌惮。
摩烈轩笑了笑道:“为了暗元力晶石,三叔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但为了要见你,怎么样也得要赶将回来。”
“难道传言是真的,寻找暗元力晶石,联邦和堕落城遇到了大麻烦?”
摩烈轩叹气道:“何只是很不顺利,是损失惨重啊!有关详细情况已严密封锁了起来,外面听到的只是一点零散消息。”
“三叔给说说,整个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10
摩烈轩昂起头,扬了扬眉,说道:“事情最早得从那个名叫刑元吉的星际猎人说起。暗元力晶石被发现后,堕落城和联邦顺利劫获刑无吉,从他口中知道暗元力晶石储藏在克里拉大荒原。”
“克里拉大荒原?”
“是克里拉大荒原,外面传出的暗元力晶石藏在十万大山其实是误解。”摩烈轩郑重道,“克里拉大荒原位于堕落星球北极,一头紧挨堕落星球最大的原始大森林,另一头邻接十万大山。整个克里拉大荒原面积足有十万多平方公里。从远古以来,克里拉大荒原就是一处不毛之地,就连堕落星球最适应在恶劣环境下生长的星莎草也不见不着一根。大荒原上没有人烟,没有动物,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是一处遗弃之地,没有人知道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那个叫刑无吉的星兽猎人本来是去十万大山采掘矿石,中途途经大荒原,发现荒原上塌陷了一个大洞,好奇下下到洞底,结果发现了暗元力晶石矿。”
“在联邦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发现过暗元力晶石。刑无吉发现了暗元力晶石,这个消息非同小可,联邦和堕落城联手,派出了近百名星修者高手和二十多名炼器师,一百多人去到了大荒原坍塌的地底进行勘探,可是谁也想不到,这百多人一去杳无音讯。苦等了两天没有结果,联邦和堕落城派去第二批增援人马,在下到地下洞窟不远处,很不幸地发现了二具不成人形的尸体,增援人马情知发生了大变故,不敢深入,退了回来。”
毗西雅问:“有没有看出那两具尸体是被什么星兽所杀?”
“两具尸体已经不成人形,看不出是被什么星兽杀害的,但是从身体表细密的创口可以看出,杀死他们的星兽个体并不大。这样事件就让人有些费解了,要知道下到地底的一百多名星修者和炼器师都是修为五阶以上的高手,特别是率队的离尘更是已臻尊者级别的人物,又是修炼土系术法,最适应在地底环境下生存,连他都失去了下落,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此刻营救增援工作刻不容缓,三叔和联邦经过商议,决定火速派出第三批勘探寻宝队,此次非得要将事件弄个清楚明白不可。”
毗西雅道:“据我所知,从暗元力晶石被发现起,堕落城就云集了大批星修门派高手,排名前十的星修门派更是一个不少地都有派门中长老前来,有的更是掌门亲至,其他星兽猎人和冒险者前来的更是不计其数,整个事件已经闹得纷纷扬扬,纸里再也包不住火,这些人很快会闹着去到大荒原,三叔你们打算怎么应付这些人?”
摩烈轩道:“暗元力晶石珍稀罕见,诱惑力巨大,足以让人疯狂,堕落城和联邦再有本事也没办法阻止寻宝者参加,我们已经和前来堕落城的各大门派首脑进行了接洽会谈,打算派出千人大部队,汇聚各门派的精英一起前往。”
毗西雅想了想,嫣然道:“三叔是堕落城主,又是寻宝的发起方之一,可别忘了咱们罗刹人的利益,到时多弄上些暗元力晶石。”
摩烈轩哑然失笑道:“你这小妮子,竟然调谑起三叔来了,三叔坐阵堕落星球这么多年,苦心经营,一切都是为了咱们罗刹人的利益,这些话根本不用你来说。”
毗西雅娇笑道:“三叔别生气啦,我是和你闹着玩的。谁不知道三叔智谋功夫都是咱们罗刹族一等一的人物,不然我爹也不会派出你来坐阵堕落星球了。”
听提到罗刹鬼王,摩烈轩脸色一凝,说道:“三叔的确没想到,你爹会派出你来这里来。”
毗西雅不乐意了,撇嘴道:“三叔这么说是信不过我的本事了,这次我倒要好好表现,让三叔好好刮目相看。”
摩烈轩微笑道:“是么,三叔倒真的是要好好看看!”
毗西雅妙目一转,说道:“三叔,我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听。”
“什么事?”
“二天前,毒什前去见了我。他劫持两名星际猎人的货物星梭失了手,你可知这是什么原因么?”
摩烈轩口中和毗西雅在打趣,却知道这个侄女别看年纪轻轻,却最是心思缜密,聪明无比,她既然这么问话,事情一定不会是想像当中的简单,老老实实地道:“三叔不知道,你说来听听。”
这句话要是换成别人来回答,一定不会这么说,但这也正显出摩烈轩心智高明之处。毗西雅一向挺佩服这个三叔,实则上来到堕落星球寻宝暗元力晶石非同小可,罗刹鬼王派她来堕落星球的目的倒有一半是想让她跟着摩烈轩学学,长长见识。
毗西雅道:“毒什失手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那两名星际猎人有什么本事,而是因为另外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
“年轻人自称叫多尔,是一位星际猎人。他出面帮助那两个星际猎手和毒什为敌。正是这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说到这里,毗西雅情绪明显波动起来,“这个年轻人修炼的是黑暗元力。”
摩烈轩一震道:“什么?”
“这个年轻人修炼的是黑暗元力。”毗西雅重复说了一遍。
摩烈轩沉着嗓了道:“不是只有蓝魔人才修炼黑暗术法么,这个叫多尔的年轻人怎么会黑暗术法?”
“叫多尔的年轻人的确修炼的是暗元力,而且当时还吸去了毒什一部份功力。”
摩烈轩沉吟了一下,说道:“难道他和消失了千万年的蓝魔人有什么牵连不成?”
“我和他聊过,他口风很紧,不肯吐露半点来历,但据我了解,他和蓝魔人有牵连的可能性不大……”毗西雅将如何去参加四方聚宝斋的珍宝展示大会,如何和多尔争拍黑曜珠,后来又如何帮助多尔打跑魔宗四恶等事情经过源源本本讲了。
摩烈轩脸色变的古怪复杂起来,说道:“先是暗元力晶石被发现,现在又出现了一个修炼黑暗术法的人,事情越来越不同寻常了,三叔有个预感,咱们摩羯星系,甚至整个天蝎联邦即将有大变故发生。”
烈焰酒吧很有些年头了,规模不小,占据堕落城最繁华的地段足足有三四间门面,这里龙蛇混杂,是星兽猎人和冒险者最喜欢光顾的地方,各方小道消息灵通无比。现在这样的非常时期,更是客来如潮,生意火爆无比,八名衣着性感火爆的美艳侍女穿花蝴蝶般地端酒上菜,仍是应付不过来,红润的俏脸上香汗淋漓,汗水打湿衣服后,更显得青春健美的浮凸有致,香艳惹火。
但并没有多少人去注意眼前的香艳美景,光顾到这里的除了时常可见到的星兽猎人和冒险者外,又多出了大批来自摩羯星系各个门派的星修者,都在议论交流着和暗元力晶石有关的一些消息和线索。
联邦和堕落城派出的第一批勘探寻宝队伍出事的消息传开,这些后来得到消息赶来的冒险者和星修者大多兴灾乐祸。暗元力晶石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足以让人为之疯狂,对于寻宝面临的巨大凶险,一点都没有让这些人感到畏惧,一个个磨拳拭掌,打算踏足大荒原碰碰运气。如果不是因为联邦、十大星修门派加上堕落城的力量压制,这些人早就纷纷赶了过去。
多尔、罗贲、犀武和少昊走进烈焰酒吧的时候,早已过了午餐时分,里面仍是坐满了客人。
双眼扫过,多尔立时就发现熟人。
在珍宝展示大会上见到过的天都派的公子哥楚羌正和一位美貌女子坐在一张桌子上低声笑谈,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细看下,美貌女子不是别人,原来是在珍宝展示大会上见到过的鸠摩女。没想到两人才认识,这么快就打得火热了。
另一张桌子上坐着宝痴佶奇。老头看到多尔,笑咪咪地打了个招呼,又低下头自顾自地喝酒。
多尔四人才坐下,门外人影闪过,走了一名青年进来。
这青年看上去就二十多岁年纪,外表俊雅斯文,举止投足流露着浓浓的书卷气,款款而来,犹似在闲庭漫步,神态自若,旁若无人,潇洒无比。
这青年漫不经心地走进厅来,却有大半数人的眼光唰地集中在他身上。好些人起身相迎,抢着和他说话,就连贾贲和犀武也挤拥了上去说了几句才回返。
青年甚是谦和,脸上一直带着笑朝各人打着招呼。
多尔瞅着这青年似乎有些来头,问道:“两位老哥,这年轻人是什么人?”
贾贲兴致勃勃道:“说起林二公子可是大大有名,他本名叫林云峰,出身联邦四大家族的林氏家族,从小又拜在永生水域宗主水月星君座下学艺,已得星君真传,据说功夫直追他的大师兄文丑,难得的是林二公子出身名门,却没有一点纨绔子弟的作风,待人和善,敬老爱幼,实在是了不起!”说着,连连高竖大拇指。
多尔暗瞪了林云峰一眼,暗忖道:“原来这家伙是死对头永生水域门下,还是什么四大家族的子弟,难怪有那么多人争着拍他的马屁。”对林云峰再没有什么好感。
众人纷纷忙着朝林云峰打招呼,说说笑笑,却惹恼了旁边的楚羌,腾地站起,喝道:“唧唧歪歪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本公子来可不是听你们在这里拍某人的马屁来着。”
他这话说的非常不客气,立时就有人反唇相讥:“我们和林二公子说话,关阁下屁事?少在这里乱放厥词。”
楚羌勃然大怒,目光中顿时射出凶光,喝道:“谁这么敢和本公子说话?有种的站出来。”
骂话的这人方待又要反唇相讥,旁边的同伴出手将他扯到座位上,低声和他说了几句。这人脸色立时变了,朝楚羌陪罪道:“原来是天都派的楚羌公子,刚才多有得罪,请谅解。”
原来,适才这人的同伴告诉他楚羌来历。天都派那可是排名前十的星修门派,骂话的这人自认得罪不起,哪里还敢惹事,忙不迭冲他赔礼道歉。
楚羌却不想就这么算了,睨着骂话的这人,老气横秋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门派,竟然和本公子这么说话?”
骂话的人忍着气答道:“何不为,乌灵派。”
“乌灵派?”楚羌哈了地笑了声,双眼上翻,“乌灵派是什么门派?本公子没听说过。”
他这句话说的漫不经心,明显是没有将乌灵派放在眼里。
旁边拍楚羌马屁的人不由哄笑起来。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辱及师门,何不为脸涨的通红,哪里还忍耐的住,愤愤道:“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不过一句无心之言,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楚羌傲视着何不为,嘴角咧出一丝狞笑:“你胆子不小,竟然公然挑战本公子,这样吧,你能接过我三招不死,咱们便万事罢休。”
何不为也豁出去了,大声道:“打就打,谁怕谁?”
眼看两人就要起冲突,林云峰施施然走上前道:“楚羌公子何必为一点小事意气用事,不知能不能看在小弟的面子上不要动手?”
楚羌还没说话,鸠摩女咭地一笑,娇滴滴道:“哟,林二公子亲自出面了,看来楚公子非得要给这个面子不可。”明地里是说要楚羌给林云峰而子,暗地里挑唆的意味很浓。不少人同时皱眉,暗忖这女子是什么来历,怎地好像是巴不得挑起两人的矛盾。
果然鸠摩女这么一挑唆,本来还在迟疑的楚羌便断然道:“林云峰,不关你的事,你不用凑这个热闹,本公子谁的面子也不给。”
“事情都是因为云峰而起,云峰可不能在旁边看热闹,袖手旁观。”林云峰说话软中带硬,目光中冷电一闪即逝,瞬间又回复正常,看热闹的人虽多,却几乎没有人能够察觉。
看到了他眼中的凌厉之色,楚羌凶焰稍敛,微怔了下,倾刻又勃然大怒,道:“林云峰,这可是你找上我头上来的,事情怪不了我。你不过是仗着家族和门派的势力,别人才这么巴结你,我楚羌第一个不服,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来来来,咱们玩玩!”
旁边的人眼见事态闹大,起了一阵骚动,纷纷惊呼。也有人跟着吆喝起来,乐得看热闹。
眼看着两人就要动起手来,一个大汉兴冲冲地跑进了酒馆,大声叫道:“嘿!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联邦、堕落城和十大门派打算派出第三批寻宝队伍了,这次可不全是他们的人马,咱们大伙都能去,堕落城广场上正在召集人马,想寻宝的赶快去啊,迟了就没机会了……”
11
酒吧所有人轰动起来,再也没有人顾得上看楚羌和林云峰争斗的热闹,一窝蜂地朝堕落乐园方向跑去。
看热闹的人都走了,两位主角自然也争执不起来了。林云峰仍然是那番温文尔雅的样子,朝楚羌拱了拱手,说了声抱歉失陪,跟着去了。
楚羌瞪着他的背影咕哝低骂了几句,大意是说林云峰虚伪假正经,后脚带着鸠摩女也朝堕落乐园急赶了去。
当多尔、罗贲、犀武和少昊四人来到堕落乐园时,堕落乐园城主府前大广场上早已是人头攒头,人群往来如潮,最外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里面则是跃跃欲试打算前去寻宝的冒险者和各门派星修者。
城主府前搭起了一座临时高台,靠里摆置着二十多奇,坐定了二十多个大人物。多尔对这二十多个大人物没有什么概念,猜想可能是纷传前来的各大星修门派中的掌门长老极别的人物,扫了一眼,看出这些人当中有男有女,大多是气度懔然,神情不怒而威,一看就知道修为高深的大高手,猛然间他的眼神一凝,凝注在其中一个银色袍人身上,此人脸庞方正,双眼炯然有神,给人很严肃的感觉,不是别人,却是以前见过的星月派星辰尊者。
多尔至今还深深记得星辰尊者凶神恶煞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他,也不会有水火星球上险死生还的一番离奇的遭遇。现在说起来,他不知道到底是恨此人还是感激此人,反正对他没有什么好感,移过眼神。
贾贲笑道:“好家伙,永生水域、天都派、星月派、裂天剑宗、擎天门、天魔宗、通玄谷、厚土宗、缥缈门、永夜极光宗,十大门派一个不少地全来了,难得啊难得!”
多尔念念不忘去找米歇尔,心念一动,问道:“老哥,哪位是擎天门的人?”
贾贲手指东首第四椅上坐着的一个油头肥耳的大胖子道:“那位富贵尊者就是,此人是擎天门掌门玄元星君师弟。”
多尔有点大跌眼睛,没想到堂堂十大星修门派的擎天门的长老会是这么一付尊容。
贾贲功夫一般,但从事星际猎人数十年,东走西奔,见识广博无比,拉开了话匣子,如数家珍地又接着给多尔介绍道:“老弟,十大门派也有实力高下之分,其中裂天剑宗、永生水域、擎天门和天魔宗行事以强横著称。缥缈门、通玄谷实力相对最弱,但这并不表示这两个门派没有强大实力,只是因为行低调,不怎么热衷参与联邦事务。缥缈门全派上下都是女子,修炼的是极少见的风系术法;通玄谷以观星术和空间星阵闻名于世,这个门派中人都是了不起的预言师和空间星阵大师。没想到这次缥缈门和通玄谷都派人来了。十大门派中,最高深莫测的是永夜极光宗,据说修炼的是极罕见的光系术法,似乎和一千万年前帮助人类打败蓝魔人的圣光族有点联系,但是没有人证实这一点。”边说着话,边将各大门派来人指点给多尔看。
多尔留意到这二十多人当中,最年轻的有一男一女,看上去也就不过二十到三十岁的年纪,有点好奇,问过贾贲才知道,白衣雪肤的美女是缥缈门主的师妹飞云仙子,那位星袍玉带,相貌堂堂的英俊男子是永夜极光宗主极光老祖的师弟极元子。
两人边说着话,人陆陆续续涌来,这时,身材槐梧,有着一张四方脸的堕落城主摩烈轩走上高台,冲台上台下人齐齐行了个礼,说道:“本人堕落城主摩烈轩,今日大家赏脸莅临,乃是咱们联邦一大盛事,堕落城乃是僻远小地方,有什么慢待各位的地方,请多多包涵一二。”边说,又冲台上台下齐齐行了个礼。
台下众人齐齐嚷道:“城主不用客气,咱们大伙来堕落城可不是为吃喝玩乐,游山玩水来着,还是请城主痛痛快快带着大伙去寻宝吧!”
摩烈轩了解这些人心理,知道他们赶来堕落城都是为了寻宝,没有功夫在这里当看客,听自己说闲话,但场下这些人良萎不齐,各怀心思,就这么一窝蜂去寻宝,不好好组织下,铁定会惹出大乱子。实际上他和联邦及十大门派中人拟定派出千人寻宝大队,就早有过精心的商议准备,并拟定了有针对性的计划,因此这些场面话非说不可。
“大伙稍安勿躁,且听我将话说完。”摩烈轩暗凝功力,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场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就连远处看热闹的那些普通堕落市民都听得一清二楚。
瞧他露了这么手功夫,场中杂嘈议论声一起安定下来,人人看着摩烈轩,听他怎么说。
万目瞩目中,摩烈轩说道:“暗元力晶石矿分布在克里达大荒原上,对堕落星球稍微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克里达大荒原一头紧挨十万大山,一头紧挨莽莽原始森林,这次被发现的暗元力晶石矿深藏在大荒原深深塌陷下去的地底,经过初步勘探得知,那里有着一个黑暗深广的地下世界,地形复杂险恶,而且有着未知的恐怖的星兽,从联邦和堕落城派出的第一支队伍全军覆没就可以得出来那地方凶险异常的结论,如果自认为没有这个胆子的人最好不要去冒这个险,暗元力晶石虽然珍贵,但是性命更要紧……”
但很快,他的话就被场下的嘘声和鼓噪声打断,人人争相发言:“堕落城主不用说这些,大伙既然去,便没将这等凶险放在眼里。”
摩烈轩情知这些话无法打消这些狂热的寻宝者,只是身为这个星球的主人,他的这番表明话还是说的,话锋一转,声音抬高了一些,将所有不合协的声音压制下来,续道:“……当然,大家执意要去,本人也无法阻止,实际上,联邦也考虑到了大家的热情,特意发起组织第三批寻宝队伍,只要愿意去,自愿承担一切风险,大伙都可以去……”
响亮的喝采声和掌声同时响起,有人嚷道:“别这么磨磨蹭蹭啦,还是将话说完大伙快点上路吧!”
摩烈轩双手连连挥头,好不容易才让众人安静下来,说道:“我刚才说了,大荒原下面有着一个广阔黑暗的地下世界,暗元力晶石矿就藏在里面,为了将寻宝的凶险伤亡减小到最小,经过堕落城、联邦和十大星修门派商议,决定整合所有力量,派出千人寻宝队伍,因此才公开召集大伙前去。但是大伙这么一窝蜂地去可不成,必须编制成有组织有纪律的队伍,不要因为暗元力晶石矿没有找到,自家人和自家人因为一点点小小的磨擦和误会反倒先闹了起来……”
场下那些老成执重的各门派中人和冒险者们无不暗自点头,深觉摩烈轩说的有理。
摩烈轩续道:“咱们决定派出千人寻宝队伍,共分为前中翼三人,其中前锋队由二百名功力高强的星修者组成,这二百名星修者当中身兼炼器师的不少于二十人。前锋人马凶险最大,担负的重任也最大,主要负责开路和晶石矿勘探;后翼队伍由二百名功力高强的星修者组成,负责断后;其余人马队成中锋队伍,负责保护整个千人寻宝队伍的中枢指挥。队列分布情况大致如此,接下来,咱们所要做的就是挑选二百名前锋队伍,我郑重声明,前锋凶险最大,担付的责任重大无比,当然,如果有收获到暗元力晶石矿,也要优先分配给这些成员。好了,大伙自己掂掂份量,想加入的前锋的马上现场报名参加。”
说到这里,摩烈轩的话暂时告一段落。
随着他一挥手,立有一名黑衣大汉高举一面猎猎飞扬的锦旗走上台前,将腕口粗细的锦旗竿插上台前空地。瞧着这名大汉的动作,人人都心知肚明,如果愿意去当前锋队,便该是出列站到锦旗前。
前来寻宝的人大都是怀着一股子狂热劲前来,第一拔派出去的寻宝队伍全军覆没并没有打消他们的念头。这很容易理解,凶险有多大,意味着收获就有多大,想发财哪有不冒风险的道理。如果联邦和堕落城一直这么封锁有关暗元力晶石的后续消息,不让来堕落星球的这些人参加,毫无疑问会引起了这些人极大的不满,迟早引发动乱,现在堕落城和联邦猛然间开放,谁都可以去寻宝,事到临头,狂热劲一过,这些人反而点畏手畏脚。大荒原地下广袤的黑暗世界,想想就够玄的,更何况有死去的那么多人作为前车之鉴,顿时就吓退了不少人,有的多心的人更是怀疑联邦、堕落城和十大门派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打算放任这二百名前锋当炮灰去送死。
人人怀着同样的想法,除了少数几个楞头青站出列外,大半数人只是瞧热闹,没有什么反响。
摩烈轩何等样子,将众人反应瞧在眼里,立时识破他们的担心,哈哈一笑,高声道:“刚才一匆忙,忘了给大伙说了,联邦、堕落城和十大门派都派有人参加前锋队,这支责任重大的队伍将由裂天剑宗的铁铉尊者、天魔宗的木烨长老、九幽通天宗的幽冥老人、星月派的星辰尊者、缥缈门的飞云仙子、永夜极光宗的极元子等人组成,同行的还有四方聚宝斋的多宝尊者,金员外,玉小姐,宝少爷,晶夫人四位搜奇赏宝使,以及林氏家族的林云峰、天都派的楚羌……”摩烈轩每说一个人的名字,场下人的表情就惊讶上几分。
原来这么多有名的人都是前锋队,原来并不是让人去当炮灰啊!
立时不断地有人高声叫嚷起来:“算我一个,算我一个……”随着话间不断地有人走出,唰唰唰地锦旗下站满了人。
多尔有些跃跃欲试,征求身边的犀武、贾贲和少昊意见道:“咱们要不要也去参加?”
贾贲有点些畏缩,没有开口,犀武将卖给多尔的黑曜珠的钱用来新购了一批法宝装备,正是意气风发一显身手当际,顺口就道:“去啊,哪有不去的道理。”
贾贲听犀武这么一说,倒也不好说自己不去,迟疑了下,见到身边的少昊也是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叹了口气道:“好好,富贵险中求,大伙都参加!”
知道不是去当炮灰,大伙心中顾忌消失了许多,前锋队唰啦啦地一下子变成了三百多人的大队伍,比起预计二百人的数目还多了一百多人。
前锋队伍挑定,接下来的中锋和后卫很快也得到解决,最后率队的首脑也得到了落实,摩烈轩毕竟是名义上的堕落星球的主人,由他当这个首脑名正言顺。除了摩烈轩外,又挑选出了另外一名首脑,此人来自天蝎联邦,是本次联邦派来全权处理暗元力晶石事件的特使摩云尊者。摩云尊者看上去五十多岁上下,长袖飘飘,文质彬彬的如同一个读书人,却成名已有百多年,是联邦有名的智谋双全的大人物,一手流云飞袖使的出神入化。
摩烈轩一席话过后,紧接着摩云尊者上场,颂布早拟订好的盟规,商讨了下细节,接着便吩咐全体人马开拔,朝克里达大荒原方向进发。
越过繁华的堕落城,一路朝北极速飞行,沿途经过好些城市市,都是繁华绮丽,高楼大厦,一派热闹欢腾景象,看得出来摩烈轩将堕落星球经营的好生富强繁荣,不由地让人对他这个城主又佩服上几分。摩烈轩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沿路的整个星球的风景特色、地理状况一一介绍。
再往北去,陆地上全是层峦起伏的丘陵和荒山,地表上铺上了一层草皮,这是这个星球生命力最顽强的星莎草,它们一株株顽强地挺立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尽可能地伸展着肢体,充满了生机和活力。野生动物时有看到,那是一些头上长角、类似麋鹿的生物,还有一些类似人间羚羊的生物,它们偶尔在草木丛中蹿来蹿去,或是低头啃着地表上的野草。
山势越发险恶起来,沿途见到的星莎草越来越多,那些动物走兽一头头越发狰狞可怖。
飞过一座高高耸起的山脉,脚底下现出一片一望无际的荒原,地上寸草不生,见不到一只野兽,也没有人迹,毫无疑问,千百年来,这里一直保持着原始的自然洪荒状态。
同行的贾贲手指下方,说道:“下面就是克里达大荒原了。”
犀武失惊道:“看,裂缝!”
多尔低头俯瞰时,荒原上果然出现了裂缝,无数道裂纹一起朝前伸展,越来越大,地势也渐渐下凹下去,逐渐深凹成一个直径近百米的黑沉沉的洞。远远地从高空望下去,这个黑洞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蜘蛛箕踞在正中心,无数道深深的裂缝呈蛛网状朝四面八方分布延伸开来。
12
望着近在眼前的地下世界入口,摩云尊者一脸严肃,迟迟不能举步。他稍侧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人头攒动的千人队伍,喟叹了口气。
摩烈轩道:“摩云兄可是忧心这千人队伍的安危?”
摩云尊者点了点头,说道:“来的这些人被寻宝蒙蔽了心,却不知道这地下世界实在是凶险异常,我有种很不详的预感,咱们千人队伍下去,没准会伤亡惨重。”
摩烈轩还没有说话,两人身边一个英俊青年嗤地一笑道:“特使何必说这么泄气的话,地下世界再凶险不过是一些不成气候的星兽和怪物,我就不信能敌得过这么多星修者。”
摩云尊者回过头来,看着英武青年,此人穿着一身金灿灿的金袍,皮肤细滑嫩白,五官精致,长的像女子一样,一双细长的眼睛却时不时地精芒电闪,于俊美中充盈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奇诡。
摩云尊者认出此人是永夜极光宗的极元子。永夜极光宗是十大星修门派之一,实力强横无比,据传闻这个门派擅长的永夜极光乃是脱胎于圣光一族的光系术法,千万年来,这个门派更是被笼罩上了一层神秘色彩。摩云尊者知道此人乃是极光宗主的小师弟,倒也不因为他看上去年轻而对他有所轻视,笑道:“原来是极元老弟!”
摩烈轩朗笑道:“极元老弟说的有理,咱们既然来了,便没有再畏缩的道理,这地下世界到底怎样,说什么也得下去仔细勘探一番。”大踏步朝入口落进。
却不料极元子抢在摩烈轩身后,身躯一晃,化为一道长虹朝裂缝。
摩烈轩不以忤,一笑置之,跟在极元子后面进入入口。
摩云尊者却望着极元子背影皱了皱眉头,第三个进入入口。他身后的铁铉尊者、星辰尊者、木烨长老、幽冥老人等人也跟着飞身跃下,然后是后面长长的千人大队伍,直到最后一人的身影隐入入口。
每个人的身上都亮起光芒,这是启动星甲的光亮。近千件星甲一起散发出光芒来非同小可,立时将漆黑一片的地下世界照亮。
开始还能够看得清是在地下甬道中坠掉,待到后来,眼前越来越开阔,越来越黑暗,星甲散发的光亮被渐渐压制得只剩下微弱的光线的时候,队伍已经置身在了一个极为广阔的空间。除了星甲光亮外,四处一片浓黑,寂静的没有半点声息,只有气流流过发出的奇异的呼啸。
极元子从进到地下世界起,就一直朝下飞坠在队列最先列,这时长啸一声,打出一道精亮的紫光。紫光在空中倏地爆开,遥闪现出万千道霞光瑞彩,将黑暗照亮。万千道霞光瑞彩将黑暗照亮过后,并不敛去,而是明灭闪动,如同虹彩般挂在空中,随着众人行进,虹彩两端不断伸展移动,好看无比。
摩烈轩眼神闪烁,喝彩道:“好一手永夜极光,极元老弟功力通神,佩服佩服!”
铁铉尊者、星辰尊者、木烨长老、幽冥老等都是高手,自认为发出光亮照明算不了什么,难得是这般气象万千,霞光滟潋,不由心中同时微惊,暗付此人看上去年轻狂傲,却也不并不是没有实才实学。
千人队伍中不泛有识货的人,连接有人高声喝采。
极元子哈哈长笑,连连道:“过奖过奖!”却是神态居傲。
行走间,有人大声惊叫起来:“看,那是什么?”
前面出现了幢幢黑影,细看下,才发现这些黑影是大片大片一株株生长的不知名的奇异的植物。长长的圆柱体的躯干上顶着伞一样的伞盖,就像是地面上被放大许多倍的蘑菇。这些像蘑菇一样的奇异植物并不是单一的品种,以着不同的形状,组成一个个立柱体、圆柱体或是伞状体,层层相叠紧挤在一起,一起堵住众人去路。
走近过去细看,又发现这些奇异的植物在空中虹彩的映射下竟然呈现着各种各样的光芒,显得奇异又奇诡,却又充满了话力,一派生机勃勃。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在这样一个漆黑的地方怎么会有这样奇异的植物生长。
厚土宗的玄黄老人走上将,轻轻折断奇异植物的一根枝节,从断口处流出粘稠的暗黄色粘液。玄黄老人嗅了嗅,点了点头,说道:“这些是非常奇特的菌类植物,它们并不是吸收阳光和土壤中的养分,而是靠吸收充沛的土元力才生长的这么旺盛。”
“土元力?”摩云尊者问:“你是说这里有会有土元力晶石矿?”
玄黄老人道:“我不是炼器师,无法作出判断。只知道这些菌类植物正是吸收了土元力才生长的这么旺盛,而且我还感觉的到这里聚集着大量的土元力。”
玄黄老人是厚土宗的长老,专修土系术法的大高手,他这么说,自然是不会有错。摩烈轩却有些将信将疑地下会埋藏着大量的土元力晶石,将目光转向四方聚宝斋的多宝尊者,说道:“尊者是顶级炼器大师,可有看出这里有没有土元力晶石矿?”
多宝尊者毫不迟疑地摇头道:“我已经仔细勘探过,咱们所走过的地方完全是普通的石头和沙砾,不可能有任何元力晶石矿。”
从玄黄老人和多宝尊者口中分别得出不同的答案,众人很是疑惑,不知道到底谁说的是对的。摩烈轩和摩云尊者低声商量了几句,下令全体人马从空中飞跃过这片奇异的菌类植物林。
过了菌类植物林,地势开始起伏变化,地势越来越险恶,但这一切无法影响在空中飞行的这些星修者。
到了后来,地表上的菌类植物消失不见,代之出现的是大片大片幽蓝色或是暗赤色的巨树高高矗立着,高高的树杈好些已经生长到了洞窟顶壁,开始影响到众人飞行的势子,以至于每每要从这些枝杈间穿过。
众人几乎是贴着高高的洞窟顶壁飞掠,经过了疏密有致的树林,下面竟然出现了一条奔腾的地下河道。沿着河岸,长排的巨树像哨兵般矗立着,下面铺满了奇异的植草,有着还开着奇奇怪怪色彩斑斓的花,景象怪异之极。
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过怪异,摩烈轩、摩云尊者等领头人不敢再深入,经过短暂的商量过后,传令下去原地休息,待勘探下情况再出发。
看着队伍停了下来,一些人原地坐下来休息,一些心急于寻宝的人急不可耐地发起牢骚。
犀武同样是性急的人,问道:“怎么不走了?”
贾贲脸色不定地看着四方,说道:“这地方好古怪,没摸清虚实,自然是不朝下走了。”
少昊一直沉默着,只是眼神锐利地注视着黑暗。
多尔同样也没有说话,眼神游移不定地扫来扫去,不知道为什么,从下到这个奇异的地下世界后,他的心中就涌起一种莫名的怪异情绪,觉得这里很有可能隐藏着什么。
他将思感凝注体内,云气飘忽,慢慢将思感引入,体内小宇宙最核心处,魇影骨镯仍旧缓缓地旋转着,代表暗一、火二和水三的三颗珠子分别发着黑、赤和蓝色的光泽,闪烁不定,三头宠兽吞噬着精芒的混沌元能,不断地吐吮出暗、火和水元力……
一切都沉静下来。
体内和体外的世界一起模糊界限,星光朦胧,云气翻卷,思感以千百倍的速度飞速漫延开来,一直到无法企及的尽头……
倏地,一股冰冷、邪恶、不带丝毫感情的可怕感觉涌入他的思感。
多尔猛吃了一惊,顿时从奇异的感知状态脱离出来回归现实。
他打了个寒噤,抬眼望去,虽然先前极元子发出的永夜极光仍然在一闪一闪,却没有先前那般明亮,映着这里古怪的地方,瞧上去有些诡奇。稍远一些的树木和枝杈看上去只是些光怪陆离的影子,千人大部队沿着河岸排开,都只是在低声议论,一切和先前一样。
但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哪里来?
刚才感觉到的冰冷邪恶的不带丝毫情感的可怕感觉牢牢地牵萦在心中,阵阵寒意直涌上心头。他问贾贲、犀武和少昊三人道:“方才你信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比如很不舒服的感觉或是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和犀武正说着话的贾贲茫然回头道:“没有啊。”
“奇怪!”
多尔咕哝了一句,偏转头,却迎上一双似曾相识的明亮的眼睛。
他怔了一下,看着身边突然出现的长相俊美的年轻人。
年轻人露齿一笑,湛蓝的眼珠子灵活地转了几转,露着狡黠的笑意。
多尔一震,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影子,惊道:“你……你是毗西雅……”
毗西雅笑吟吟道:“算你聪明!”
“你怎么会来这里?”多尔心里充满了疑问,这姑娘不但来这里,而且还是一番女扮男装。
毗西雅大眼中全是笑意,说道:“人家这样打扮你也瞧出来了,是不是一直惦记着我啊?”
多尔有点无语,不敢接她的话茬,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毗西雅嫣然一笑,凑过头,在他耳连轻轻道:“人家女扮男装嘛,千万不要声张出去哦!”
她身上散发着如兰似馨的香味直冲鼻子,多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贾卉最先发现两人的动静,没认出毗西雅男扮女装,问道:“多尔老弟,这位兄弟是什么人?”
“她是毗西雅,我先前说的加入咱们寻宝队伍的成员。”
贾贲皱了皱眉头,心道这年轻人怎么取了个女人名字,却没有朝心里细想。
这时犀武被谈话声也吸引了过来。
多尔先前并没有当贾贲三人说出毗西雅来历,也没有说明她是男是女,只是说有一个同伴加入进来。贾贲和犀武虽然觉的这个年轻人有点娘娘腔,却也没有往心里去,而且因为地方黑暗,并没有细看,没认出毗西雅是个女人。热情地上前打招呼,问起来历,毗西雅只是简单地说明她是一个星际猎人,和多尔认识,其它不肯多说,贾卉和犀武虽然不信,却也只有由她。
和贾贲犀武东拉西扯闲聊几句,毗西雅将注意力放到多尔身上,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好奇怪?”
“我是说这地方好古怪,偏偏想不起哪里古怪……”一句话出口,多尔微震道:“我明白哪里古怪了。”
“你说什么?”不但是毗西雅,贾贲、犀武和少昊的注意力一起转到了多尔身上。
“大家有没有觉的这个地方太安静了?”多尔极快地说。
贾贲没有反应过来,答道:“安静有什么不好?”
多尔道:“就是太安静了才可怕。”
“有什么可怕?”犀武问。
“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这里没有任何动物,这种情况非常反常。”
犀武顺口道:“这里是地下世界嘛,这么黑暗,当然不会有动物了……”很快他又发现这么说法很是牵强,再黑暗再阴冷的地方也有动物生存,改口又说:“呃,这个……是有点反常……”
少昊一直凝注着远处的黑暗,这时突然道:“有点不对劲。”
三人一怔,还没来得及问话,周围有人叫了起来:“看,那是什么?”
河岸两边本来生满了遍地奇异的植草和繁花,现在不知怎地一朵朵花越开越艳,绽放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只是花在开放,那些植草也开始以肉眼可以见到的速度生长起来。河岸两边如哨兵一般矗立的巨树蠕蠕而动,伸展开来无数枝杈。
不少人也发现了这一不寻常的动静,高叫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好,有危险……”
一句话才出口,多尔感觉脚底下有物在簌簌爬动,低头看时,数根植草依附着腿部攀爬上来,最前面的数根茎枝已经爬上了小腿关节部位。他吃了一惊,用力将脚提起,茎枝被一一崩断。
就多尔这二下动作的时间,茎枝仿佛觉察到了猎物行将离去,疯一样地扑过来,将他双脚一起覆盖,飞速爬上身来。
多尔伸出双手去扯,茎枝虽然大多被切断,但更多地不断地缠绕上来。
不只是多尔,所有人都受到了同样的袭击,惊呼声纷纷响起。
到处都是疯长的植草和繁花,这些奇异的植物生长的速度再快,也只能给人带来惊吓,但众人惊恐地发现更不妙的惊变跟着发生了。
河岸上如哨兵一般矗立的巨树伸展着无数枝杈朝众人包抄过来,同时,湖水中嗖嗖冒出无数条藤蔓,它们和岸地上的植草一起疯狂地疯长,越长越高,越长越厚,到后来周围全被这些怪异的植物铺满,如一张大网般地朝众人网了过来。
13
无数道飞剑法宝一起出手,将袭近的枝杈藤蔓切的支离破碎。可是涌近过来的枝杈和藤蔓实在是太多,生长的速度实在太快,虽然不断有藤蔓被切断,但更多的却不停地缠绕上来。
队伍外围的人最先受到波及,不断有人发出惊恐的大叫,到处都是“嗖嗖”疯长的藤蔓,四面八方受敌的情况下,根本避无所避,到后来周围全被这些怪异的植物铺满,有功力稍低的或是反应慢了些的霎时就被将手足捆住,无数根根杈和藤蔓飞快飞扑上身,将猎物死死的裹住成球,穿透星甲钻入,被裹住的星修者只能够发出绝望的凄厉大叫,很快声音便弱将下去,身体内所有的体液和血肉全部化为这些奇异植物的养分,方才还好生生的活人一下子化为一具具白森森的犹自带着丝丝血肉的骸骨。
摩烈轩和摩云尊者沉着地下令队伍收缩,裂天剑宗的铁铉尊者、擎天门的富贵尊者、天魔宗的木烨长老、九幽通天宗的幽冥老人、缥缈门的飞云仙子、永夜极光宗的极元子等这些绝顶高手则飞快地分布开来,冲到队伍最外沿,发挥各人最厉害的攻击力量。
实际上,这些疯长的无论是藤蔓也好,还是伸展的权杈也好,除了铺天盖地而来的巨大声势加上生长力惊人外,攻击力并不足畏,再坚韧的枝杈和藤蔓也经受不住利刃的切割,更不用说众人脚下嗖嗖伸展的植草了,在付出二十多名死难的星修者的代价下,队伍在摩烈轩等人的指挥下飞速收缩,所有的攻击一致对外,疯长的藤蔓和枝杈再也逼不近队伍三米近的距离便被一一切割开来。
从地下的植草发生异变到藤蔓和枝杈疯狂地攻击,多尔四人所处的位置正好在前锋队伍中间,除了应付地上疯长的植草外,几乎没有机会去对付藤蔓和枝杈,这也恰好让四人没有经历什么危机。眼看着形势已经完全被控制住了,四人同时吁了口气,贾贲胆子最小,脸色有点发白,说道:“娘的,这世界乱套了,植物也会攻击人!”
多尔道:“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地方土元力分布的异常浓厚,这些植物吸收了大量的土元力,然后发生变异,攻袭咱们这些活着的外来者。”
“不知道里面还有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望着黑沉沉的远处的黑暗,贾贲一股凉意从心里直涌上来,但事情到了这地步,也由不得他退回去了。
所有疯狂扑过来的藤蔓枝杈被砍杀了个空,长长的地下河两岸的巨树也被齐截砍断,流出暗黄色的粘液,又流入地下河里,显得非常恶心。危机尽去,摩烈轩和摩云尊者大声传话下来,命令所有人马原地休息,凝神防备,并安派人马去救治派伤员。
毗西雅将凑近多尔,用低的只有两人听到的话说:“小多尔,咱们的交易,你准备什么时候进行啊?”
“你说是暗瞳简么?”多尔道,“从这里回去堕落城后,我就着手进行解读。”
“嗯,从这里回去后,咱俩找个安全的地方……”毗西雅一声轻笑,住口没有再说,软绵绵的躯体却依偎过来。
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好闻的香味,特别是两人肢体相缠,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她温暖的体温,多尔心怦怦乱跳,下意识地缩了缩。
他轻微的肢体动作很快被毗西雅察观,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微笑,反过来越发凑的近了,此际两人身体挨着身体,极为亲密暖昧,但外人看上去只不过是见到两人紧靠着坐在一起,却没有想到其中有一个竟然是个大美女。
毗西雅媚笑一声,凑过樱唇,几乎是贴着多尔的耳朵不经意地问道:“小多尔,你是怎么修炼暗元力的?”
多尔想也不想就答:“我天生就会了。”
“你是从哪里来哟?”
“杀戳星球……”
才说了这一句,猛然间反应过来,脑子顿时清醒,改口道:“你问这些干什么?”
“你这么紧张兮兮干什么,人家只是顺便问问。”毗西雅白了他一眼,“死小子,警觉性蛮高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多尔有点吃不消她,朝旁边挪了挪屁股。
毗西雅却不打算放过他,又偎近了过来,这下更要命,软绵绵的半靠在多尔身上,尤其要命的是多尔分明感觉到左肩部位顶着一团软绵绵的坚挺,随着美人儿的呼吸和动作不断地摩擦着他的身体,带给他一阵阵晕眩的感觉。
毗西雅风情万种地睨着多尔,曼声道:“杀戳星球是一个荒废很久的星际古战场,那里只有僵尸和尸骸,你怎么会在那里的?莫不成你是僵尸修炼成人?”说罢,吃吃低声娇笑。
多尔苦笑说:“你这么说不是在戏弄我么,僵尸怎么会修炼成人?”
“那你给我说说,你怎么会在杀戳星球上的?”
“我从小就在那里长大,这总可以了吧。”
毗西雅眼珠子一转,轻笑道:“据我所知,杀戳星球一年前整个爆炸了,怎么没有将你炸死哟?”
多尔心知肚明她变着法子在套问自己来历,但心中的秘密却绝对不能当他透露半点出来,身体又朝旁缩了缩,道:“我那时已经离开了。”
毗西雅俏脸一板,恨道:“死小子,臭小子,什么都不肯说。”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多尔没想她翻脸这么快,耸了耸肩只有不吱声,心道你将自己来历瞒的严严实实,却刨根问底地打听别人的来历,哪有这样的好事?从她的纠缠下总算脱身出来,暗中吁了一大口长气,不知怎么地却有点留恋方才两人肢体相缠的奇妙的感觉。
短暂地休息过后,队伍又开始朝前行动,经历过方才的危险过后,众人再也不敢大意,沿着长长的地下河两岸溯流直上。
地下世界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似地,越来越空旷,头顶十多米高的高处就是凹凸不平的顶壁,众人飞行的高度完全被限制在了十多米的高度,还得要不时在避开那些犬牙般下垂的石笋石柱,这里空间越发显得幽暗,到处翻卷着浓黑的雾气。
沿途那些疯长的奇异植物渐渐减少,脚下坚硬的岩石逐渐变了沙砾,不知不觉中,众人已经来到了一片沙砾的世界,地表寸草不生,地下河流到了这里河床稍稍变窄了些,仍旧横亘着一头伸向远处的黑暗。
有了先前的经历,众人再也不敢大意,到了这里,放缓脚步停了下来。厚土宗的玄黄老人从地上抓起一把沙砾察看了下,噫了声,又凑近鼻端闻了下,惊道:“这是沙砾很古怪,里面蕴含着浓厚的土元素,会不会是某种奇特的富含土元力的矿石砾?”
四方聚宝斋的多宝尊者作为鼎鼎大名的炼器宗师,同样擅长勘探各类元力晶石矿,学着玄黄老人的样子抓起沙砾看了几下,却有些认不出来历,皱着眉头道:“这些不像是风化的沙砾,也不像是泥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类奇特的物质,但却可以肯定地说,里面无法提炼出土元力晶石……”
玄黄老人哪里相信,打断他的话道:“这里面明明蕴含着浓厚的土元素,我都感应到了晦涩的土元力波动,本门擅长的就是操纵土元力,我的判断决对不会错,一定是尊者弄错了。”
多宝尊者变色道:“玄黄兄这句话说的就不对了,四方聚宝斋搜奇探宝,这金灿灿的金字招牌放在那里,可不是糊弄人的,我说这些沙砾里面没有土元力结晶就没有土元力结晶,我的话玄黄兄可以不听,但四方聚宝斋的金字招牌可不容你抵诽。”
玄黄老人也恼了,吹胡子瞪眼,喝道:“你四方聚宝斋金灿灿的金字招牌不容人抵诽,难道我厚土宗的清誉就不重要了?我郑重声明,的确是在这些沙砾里的确感应到了晦涩的土元力波动,某些人明显是修为不够,乱放厥词,沽名钓誉。”
多宝尊者怒道:“你——”
摩烈轩、摩云尊者、铁铉尊者、擎天门的富贵尊者、幽冥老人等人一看这两人争吵起来,纷纷上前劝解。缥缈门的飞云仙子道:“两位道兄根本没必要争吵,其实都说的在理,只是都误会了对方。”
缥缈门精擅操纵风元力,飞云仙子是修为已臻尊者级别的星修者,更难得是以兰心惠质,心思绪密著称。摩烈轩、摩云尊者、铁铉几人眼光一起看向她,齐道:“仙子请说。”
飞云仙子道:“多宝道兄说这些沙砾里面并不含有土元力结晶,判断不会有错……”
玄黄老人顿时不乐意了,不快道:“仙子这么说是认为我老头子错了。”
飞云仙子微微一笑道:“老人你也没有错,这些沙砾明明蕴含着浓厚的土元力,我也相信你的判断。”
停顿了一下,飞云仙子看出众人不以为然的表情,又道:“明明不含有土元力结晶,又怎么会有土元力波动呢?也许各位认为非常矛盾。但咱们不妨换个角度看问题,所谓存在即合理,也许这种奇异的沙砾并不蕴含有土元力结晶,却仍能散发出晦涩的土元力波动。”
不是土元力晶石还能散发土元力能量波动,自然界有这样的物质么?
玄黄老人和多宝尊者一起摇头:“绝对没有这个可能!”
飞云仙子又是微微一笑,成竹在胸道:“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众人齐问。
飞云仙子缓缓说道:“只有一个解释,这些看似沙砾状的物质并不是大自然天然形成的沙砾,而是某种奇异的非自然天然形成的物质。”
众人齐齐一惊,放眼看去时,只见视线内遍地都是分布着这些奇特的沙砾组成的沙海,如果说这些不是天然形成的风化的沙砾,又是什么呢?
飞云仙子的结论太过匪夷所思,不要说玄黄老人和多宝尊者不相信,就是摩烈轩、摩云尊者这些人也都不相信。
飞云仙子察颜观色,看出众人并不相信她说的话,也并不在意,说道:“飞云只是就事论事,作出判断,其实这个结论自己也不相信,但我想说的是,此地古怪诡奇,什么可能都会发生,在事情没有弄清楚明白之前,还请两位道兄先稍安勿躁,形势发展下去,慢慢自然会有结果,还是让事实来验证判断。”
玄黄老人和多宝尊者一想也觉有理,同时住了口,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小小的风波过后,队伍继续朝前面进发。
脚下坚硬的岩石逐渐变了沙砾,沙砾又逐渐变为沙尘,不知不觉中,众人已经来到了一片沙尘的世界,放眼望去,横亘眼前的全是望不到头的古怪的沙砾,高低起伏,呈现姿态各异的起伏沙丘。天色到了这里越发晦沉昏暗,黑气翻卷。千人部队行走在一无边无际的沙海中,渺小的有若沧海中的一滴小小水珠,而前面潮汐般的黑暗中,仍不知道有多少未知的凶险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不安和惊悚的感觉笼罩上每一个人的心,摩烈轩和摩云尊者脸色沉重,低低商议了几句,正待下令队伍停止前面,突地身后的人群中响起了惊呼,回头看时,但见一道人影惊慌失措地奔了出来,口中大喊大叫着什么。
人影一晃,却是永夜极光宗的极元子跃了过去,喝道:“干什么?”
话音刚落,那人一声惨喝,双眼圆瞪,竟然就那么直直倒了下去。众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起围拢过来。
极元子伸手在这人鼻端探了探道:“死了!”
听说这人死了,众人表情一起由惑然转为骇异无比,齐问道:“发生什么了?”
“这人是怎么死的?”
摩云尊者俯下身看了看,发觉此人似是受到惊吓所至,竟然活活被吓死了,心中又是惊讶又是疑惑,为了防止引起恐慌,大声道:“不要管这人了,大伙继续朝前走。”
吩咐两名手就将尸体就地掩埋,一行人继续前迁。
正走间,猛然间队列中叱喝声响起,随即是兵器叮叮当当的声响,紧接着两声惨叫响起。
摩云尊者等人紧急赶过去看时,只见倒下了两具尸体,分明是互相残杀同归于尽,一人左侧胸中了一刀,从侧胸直穿透至后背,当场气绝。另一个更为凄惨,头颅和脖子直接分离,无头尸体犹自在地下蠕蠕动弹,腥血从两人巨大的创口中喷涌,溅的四处都是。死去的两人脸上犹自凝固着又是迷茫又是恐怖的表情。
14
短短时间竟然间一下子莫名其妙地死去了三人,众人都惊得呆了,又是迷惑又是惊悚,乱哄哄地议论响成一团。
极元子冷着脸查看了下死去的两人,大声道:“众位有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摩云尊者、摩烈轩、铁铉尊者等人默默无言,显然心中在思索同样的问题。飞云仙子也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说明这三人为什么死去。幽冥老人紧锁着眉,一付若有所思的表情。星辰尊者则表情严肃……
有人忽道:“是鬼怪,这里一定有鬼怪,这三人被鬼怪附体了,是鬼怪让他们互相残杀。”
这一说不打紧,吓得众人悚然而惊,连身边的同伴都成了潜在的敌人。既然是鬼怪附体,谁又能保证身边的同伴不被鬼怪暗中盯上,瞅冷子出手给自己来上一刀呢?也许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恐慌和互相怀疑瘟疫般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本来整齐的队伍立时变得凌乱。
又有三人惊喝起来,手舞足蹈奔出队列。
摩云尊者一眼就认出大喊大叫的三人是自己带来的手下。这三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失态,让他这个特使及领头人脸上有些挂不住,斥喝道:“做什么?”
三人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惊恐无比地飞奔蹿出,脱离队伍朝前直奔。
摩烈轩见这三人眼神发直,脸上全是惊恐万分的表情,睢出事情有些不对劲,喝道:“拦住这三人!”
极元子身形晃动,在空中一个空翻,俯冲直下,阻止了三人去路。
三人见去路被阻,口中嗬嗬有声,发出一声惊吼,倏地拔出武器,朝阻路的极元子直冲。
见这三人竟敢朝自己动手,摩云尊者大怒,修长的身躯拔起,一个起跳,已经抢致三人身边。正当三人举起武器朝阻路的极元子冲去当际,摩云尊者双掌击出,“蓬蓬蓬”三响过后,三人手中的三柄兵器应掌掉落。
“呔!”摩云尊者一声大喝猛地响起。
被喝叱声惊动,三名手下身躯剧震,倾刻清醒过来,见到首领一脸怒气地站在眼前,齐齐失色,其中一人颤声道:“大人……”
摩云尊者打断他的话,喝道:“你们疯了?朝自己人动手干什么?”
另二名冒险者定了定神,惊恐地眼神四下游离了几下,结结巴巴道:“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摩云尊者眼一瞪,喝道:“你说什么?”
一手下道:“这里好多好多的幽灵,它们向影子一样扑过来,到处……都是这些像影子一样的幽灵。”说完,犹自惊恐地四下张望,脸上又惊又惧。
“胡说,哪有什么幽灵?”摩云尊者又气又怒,挥手就待老大一个耳光抽过去,却听冥幽老人倏地大喝:“大伙注意,有鬼怪幽灵出没!”
摩云尊者喝叱手下的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还没来得及诘问幽冥老人,却听人群中好些人大声惊呼起来,顿时吃了一惊,侧头朝惊呼声来源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整个人顿时怔住。
除了高低起伏的地形,这边沙海本来是空荡毫无遮掩物,硬要说有什么遮掩物,只有四处飘荡的淡黑色的雾气和高低起伏的沙丘。
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许许多多灰白色的影子,从远处四面八方涌现过来。
比起常人,这些影子要大上一些,有头部,也有明显的四肢,轻飘飘从远处飘来,像是从九幽中冒出的幽灵一般,一股让人澈骨冰寒的气息潮汐般地扑散近来。
摩云尊者双目灼灼瞪着涌现出来的幽灵,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喃喃道:“原来真的有鬼怪出没!”
幽冥老人所在的幽冥宗长年与鬼怪僵尸为伍,对这类幽灵鬼怪见识自然高人一畴,不担提前预警,跟着又大声提醒道:“大伙注意,这些影子乃是这里死去的人和星兽死气魂灵,受到这里充沛的土元力影响作用,转化成了戾气凝化成幽灵鬼怪出没。对付这些幽灵鬼怪,普通物理攻击很难对付,不可让它们近身缠住。”
摩云尊者和摩烈轩下令:“所有人原地集结,会法术的人分布在最外围御敌,自认能自保的上前攻敌!”
幽灵似的影子从四外八方涌现,足有几百个之多,看似轻飘飘地无物,实则速度快的惊人,很快就逼近过来。
这批进入地下世界的冒险者大多都是深力高深的人,修为已臻尊者级别的更是不少,虽然听到幽冥老人警告这些幽灵鬼怪厉害,但仗着人多,并没有怎么将这些影子放在眼里。
影子以极快速度逼近过来,当幽冥老人、摩云尊者和摩烈轩话音先后落下,飘在最前面的一道影子已经飘近一名冒险者跟前。这名冒险者听到幽冥老人的话先是一怔,待见到影子逼近,大瞪的眸子一下收缩,倏地大吼,下意识地拔出腰刀狠狠地朝影子劈下。
腰刀带着巨大的风声扫过,影子被扫为两截,倾刻又极快地伸展收缩还原,长长的手臂一下扭由,嗤啦啦地带长变成二条长长的灰白的光带极快地掠向冒险者脖颈。
一声古怪到了沉闷的异响传出,然后是冒险者惊悚绝望的惨叫,惨叫声未落,腥血从断开的脖颈“蓬”地喷起老高,斗大的头颅高高飞起,失去活力的脸上凝固的犹是绝望惊恐的表情。
腥红的腥血从冒险者断去的脖颈上喷起空中,还未等落下,好几道影子同时欢啸,如同扑食的饿狼迅快无比地冲了上去,长长的影子在空中扭曲变形,围着腥血飞快地攫食,将死去的冒险者尸体笼罩在内,很快冒险者的尸体连皮带骨地消蚀下去,就那么一瞬间功夫,倒在地上的尸体便变为了一具白森森的犹自带着丝丝血肉的骸骨。
影子纷纷冲近,众人这才知道厉害,会法术的人匆忙间勉强可以自保,那些不会法术以物理攻击为主的人,再猛烈的物理攻击对于这些虚幻没有实体的敌人没有任何效果,只有受死的份,瞬间又被杀了几人,全身血肉尽被吞噬。冒险者人再多胆再大,可是遇上这些恐怖到了极点的敌人也感到畏惧,不知道谁最先发出绝望惊恐的叫声朝后逃命,紧接着,大批人马争相朝后逃蹿。整个队伍立时显得混乱不堪。
极元子舌绽春雷,一声大吼,宛如半空响了声焦雷,无论是逃蹿的众人还是疯狂攫食的影子,所有的动作同时都迟滞了一下。吼叫声中,极元子闪电般地跃空飞起,双掌打出二道美的如梦似幻的永夜极光,带着气流轰隆地朝四方卷扬,余及,将距他足足有十几米距离远的几道影子吹散。
除了极元子外,反应最快的是幽冥老人,才眨眼的功夫,戟指连弹,从指尖发出数道碧磷箭,嗖嗖嗖连续三箭齐发,碧磷箭奇准无比地射中十多米开外的三条影子,影子连同碧磷箭一起同时爆开,瞬间便救了三名冒险者。
幽冥老人弹出碧磷箭的同时,摩云尊者长身飞起,喝道:“大伙上,救人要紧!”身躯升空,闪电般地一折,朝前冲去。
同时,摩烈轩、摩云尊者、铁铉尊者、擎天门的富贵尊者、幽冥老人,以及星月派的星辰尊者等人也不示弱,长身掠起,纷纷朝外冲去。晚一辈的如林云峰、楚羌等人也纷纷冲出。
一场人与幽灵的大战终于爆发。
有了这么多高手纷纷出击,慌乱的场面立时安定下来,抛下地上十多具死去的同伴白森森的骸骨,所有星修者齐齐围聚成队形,奇形怪状的法宝和法术争奇斗妍。影子扑近前来,被刀剑法宝攻击得拉长伸缩,爆将开来,可是爆开的影子并不消失,几下扭曲,便迅快无比地聚拢,重新变回原形,每一条影子从爆开到完全复原,这过程只不过常人短短几下呼吸的间隔时间。复原的影子重新扑上,逼得这些冒险者团团乱转,无计可施,只有凭着手中武器发出的猛烈的绚光气浪将敌人逼开,空自怒吼,却无法伤敌。
此际,队伍中的这些顶尖高手同时施展开来他们的奇功异法。天魔宗的木烨长老和裂天剑宗的铁铉尊者一人手抡巨斧,一人手抡巨剑,二人同样是走纯刚路子的大高手,强大的力量足可生裂强大的星兽,将一条条影子轻易地劈爆开来,纯阳的气劲芒光将爆开的影子硬生生摧化干净。
星月派的星辰尊者和联邦特使摩云尊者出手最是潇洒好看。摩云尊者施展开流云飞袖,大袖飘飘,劲气绚光狂潮般地从大开的袖口涌出,将逼近过来的幽灵吹得滚滚翻腾,化为乌有。星辰尊者法诀连连掐动,从指尖上拉出一串串绚丽无比的霞光丽彩,看似轻飘飘地无物,好看无比,被撞中的影子的影子,发出吱呀的惨叫,如同幽魂厉鬼惨嚎,在绚光中慢慢消融。
和这些高手相比,最厉害的要算是幽冥老人,老人碧磷箭箭发如电,每一箭都是奇准无比地射爆一条影子,当真是疾如流星,只听得到一长串的爆响,被射中的影子,无论所中的是哪个部位,无一例外地发出惨嚎,极快地被消融化为乌有。
这些影子似乎具有意识,也知道畏惧这么多的高手,可是却又舍不下放弃吞噬现场这么多鲜活的血肉之躯,不再接近幽冥老人这些最为厉害的高手,只是疯狂地朝其他人攻击。来的冒险者们无一弱者,此时早已见识到了影子的厉害,抱着以防守为主的念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时半刻又哪里会让影子得逞。以摩云尊者、摩烈轩为首的这些高手何等高明,乘着这机会,迎头痛击,将影子一个个消灭。
先前见到危急,多尔出手也消灭了好几个影子,看到眼下情形,便知这场战斗再无悬念,他不想过早地暴露实力,乐的做个看客。
战场只不过持续了一会功夫,便告结束,袭来的影子逃得逃,死的死,最终消失的一条不剩。
一行人这才舒了口气,检点人数,这场恶战死去了三十多人,都是死状惨不忍睹。
见到这么多人死去,众人心里都不好受,骂不住口。
铁铉尊者恶狠狠地又骂了几句,愤愤地将巨剑插回背后,张口就骂:“娘的,这些影子真是古怪!”
幽冥老人道:“先前进来就感觉到这里死灵气息浓厚,却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么多的幽灵,这些都是不知道多少年前死去的人和星兽所化,虚幻飘缈的到处游荡,本来极少有出现这类怪物,没想到这样的好事偏偏让咱们碰上了,幸好遇到的幽灵不算太多,不难对付。”
接下来在沙海继续走了一个多小时,幸好一路上再没有遇到这些幽灵般地影子,也没有见到任何异常现象,正当众人微微松了口气时,走在前面的摩云尊者突然停下脚步。在他前面十多米远的地方倒卧着一具尸骸。
准确地说应该算不上是一具尸骸了,因为整具尸骸已经被某种不知名的生物啃食了大半,只剩下小半截上半身,而且化了骷髅,毛皮血肉都已完全消失,只乘下丝丝红丝粘连在白森森的骨架上,显得触目惊心。
摩云尊者默默从眼前的残肢断躯上收回目光,表情沉痛,说道:“应该是前批深入地下世界的探宝人员。”
摩烈轩点头同意他说的话,道:“应该错不了,想来其他人也已经发生了不测,不知道会不会有幸存者。这个人死的这么惨,一定是被星兽活活啃噬而死,却不知道什么样的星兽这么恐怖?”
高大的身影晃过,却是铁铉尊者走将过来,他抽出背上的巨剑,拔动着尸骸。
才拔动两下,铮地声响,一枚金灿灿的奇形戒指从尸骸残缺的指骨上滑落下来。
铁铉尊者眼光一凝,将金戒指拣在手中细细看了几眼,抽了口冷气道:“无为先生,死的人竟然是无为先生。”
摩烈轩等人一听说是无为先生,脸色立时变了,从铁铉尊者手中接过奇形戒指一一察看,果然这枚戒指是无为先生的随身之物,再无半点怀疑。摩云尊者涩声道:“是无为先生错不了!”
无为先生是天蝎联帮派遣的第一批冒险队成员,而且是冒险队的三大首领之一,一身修为已臻尊者级别修为,更擅长布设空间星阵,而且也是有名的炼器大师,没想到他也惨死在这里,如果真如判断所说的是死于星兽爪下,来的这些人就有必要对地下世界的凶险有更深刻的认识。
15
几名首脑人物都是脸色沉重,翻来覆去地查看着无为先生的尸骸。过了半晌,摩云尊者问:“诸位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铁铉大声道:“事情再清楚不过了,无为先生等人深入到这里,遭遇到大批的恐怖星兽,爆发大战,以无为先生等为首的人类方不敌,全军覆没,连无为先生这样的大高手也没有逃出去。”
星辰尊者却不同意他的话,分辨道:“这样推断并不对,既然大战发生在这里,就一定会有大量的星兽和人类的躯体,可是除了无为先生的尸体外,并没有其它星兽或是人类的尸体。还有,这里也没有任何恶战过的迹痕。”
木铧长老和铁铉是至交好友,帮着铁铉辨解说:“可能是打斗现场距这里还有段距离,无为先生伤重逃来这里,最后不支倒地而亡。还有,这里可能有过打斗痕迹的,但是大家别忘了这里是流沙地形,掩灭痕迹非常容易。”
极元子赞同星辰尊者的观点,冷笑道:“什么星兽能够杀死尊者级别的大高手?两位莫要告诉我这里出现了多头超阶星兽。”
以无为先生的修为造诣,完全可以对付一头超阶星兽。即便是遇到了一头以上的超阶星兽的围攻,应该也不会连逃都来不及,再说,和无为先生同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两名修为高深的同样已臻至尊者级别的星修者,再加上联邦精挑细选的大部队人马,除非是地下世界一下子出现了十头以上的超阶星兽才可能让他们全军覆没。
一个小小的堕落星球,突然间冒出十多头超阶星兽,这可能么?
摩云尊者、摩烈轩等人同时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一起暗中摇头。
飞云仙子一直低着头在检查无为先生的遗骸,这时突道:“无为先生的确是死在星兽口吻下。”
众人知她还有下文要说,耐心地听下去。
飞云仙子站直身,指着无为先生下半截断去的残躯,那里分布着东一处西一处的无数锯齿状的豁口。
飞云仙子道:“我仔细察看过了,杀死无为先生的星兽个体并不大,这些无数锯齿状的豁口就是被星兽尖利的爪牙咬噬形成的,如果大家细细察看,还可以发现到这些锯齿边缘锐利如刃,极少有碎裂,这就证明咬噬无为先生的星兽爪牙锐利到了极点。”
“个头并不大的超阶星兽,有这样的超阶星兽么?”众人心中一起泛起疑问。
多尔远远地倾听着这些首脑人物的分析,听到这里,心里突地跳了下,意识到什么,倾刻间念头又模糊了下去。
飞云仙子仿佛意识到了众人心中所想,接着又说:“也许大家认为不可能有个头很小的超阶星兽,我想说的仍是先前说过的那一句话:存在即是合理!这件事情看起来复杂诡奇,但是如果沿着存在就是合更这个思路来分析,会得出很多有用的线索出来。”
铁铉有点不耐道:“仙子,大伙都知道你聪明,你就不卖关子了,痛痛快快说出来让大伙听听。”
“其实我也只是推测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距离事件真相还很遥远。”飞云仙子微微一笑,“既然诸位愿意听,那我就说说,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请诸位随时指正。”
至此,摩云尊者和摩烈轩等人都觉得她分析起事理来头头是道,颇为信服,齐道:“请仙子说说。”
飞云仙子道:“从无为先生等人遇害的过程看来,地下世界肯定是潜伏着某种咱们不知道的奇异的星兽,这是勿用置疑的……”
铁铉忍不住问:“可是咱们到了现在都没有遇到过一头。”
飞云仙子极快地答道:“这也正证明了这些奇异的星兽的凶险和可怖,我有理由认为这些星兽是某类单一种类的星兽,这也容易理解为什么咱们一路上没有遭逢到任何星兽的原因,因为其它不同种类的星兽,无论大小,都被这些奇异的星兽全部消灭了,以至于地下世界只有植物和幽灵才能存活下来。”
飞云仙子秋波流转,扫视了众人一眼,见到众人没有发表不同意见,接着又说道:“玄黄老人和多宝尊者先前各持有一种观点,综合起来就是这里没有土元力晶石,却有土元力波动,咱们暂时不讨论两个结论矛盾不矛盾的问题。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里土元力波动和遍地分布的奇异的沙砾一定和这些奇异的星兽脱不开干系。如果这个结论成立的话,我八成可以肯定,这些奇异的星兽一定是属于土系的星兽。它们喜好幽暗的地下环境,将巢建在沙砾地底,受好群居,出现就是一大片,所以尽管是或者不是超级星兽,却能给无为无生这样的绝顶高手带来灭顶之灾。”
摩云尊者等人听出她话中的弦外之音,惊道:“仙子的意思是说,这些奇异的星兽就藏在这沙砾地底,等待合适的机会,群起攻击目标?”
飞云仙子脸上露出深深的担忧和不安,缓缓道:“正是这样。这些奇异的星兽一定发现了咱们的到来,它们故意在等待,等待咱们深入沙海中心,然后群起发动,发动致命一击。”
听到她这句话,所有人一起变了脸色,胆小的忍不住惊呼起来,大叫道:“大伙还楞着干什么,快点退回去啊!”
铁铉哈哈大笑道:“仙子不要危言耸听,咱们近千人的大部队,我就不信区区一些星兽能够奈何的了。”
不少人都是抱着和铁铉一样的念头,听到他开口,纷纷道:“是啊是啊,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了这些星兽不成?”
更有有人道:“大伙还等什么,快点赶路啊,早点收拾掉这里的星兽,挖到暗元力晶石就发财啦。”
一边是吵着要退回去的人马,一边吵着要深入挖宝的人马,两派人马争吵起来,结果很快出来了,最终是利益战胜了潜在的危险。
摩云尊者等人商议了几句,最后还是决定朝前行动,不管怎么说,既然来到了地下世界,便没有半途而返的道理,这不仅是寻宝的问题,而是干系到这些人的脸面问题,更何况还有暗元力晶石的诱惑,连他们这些绝顶高手也无法抗拒。
突然间队伍群中有人惊叫起来:“看,那是什么?”
众人这边也感觉到异样,纷纷侧目望向远方,但见极远的地方点点像萤火虫一般的萤火大片大片地朝这边涌现。
还没等看清涌现的这些萤火是什么东西,紧接着便传来了簌簌的异响,听声音像是无数飞禽飞翔的声音,又像是无数春蚕咀嚼桑叶的声音。
随着距离接近,大片大片的萤火越来越醒目,映衬着漆黑的空间发出惨淡的光芒,同时,簌簌的异响变成了铺天盖地而来的繁响,到后来简直是震耳欲聋。
众人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觑,心中同时涌起不妙至极的感觉。
更大的变故倏忽发生。
轰隆——
附近左右的丘陵连续炸开,飞沙走石中,无数萤光突地呈现,紧接着响起声声惨叫。
一座沙丘就在距多尔五人十多米远的地方轰然爆开,沙砾劈头盖脸地溅了五人一身,还没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黑暗中亮起无数红红的萤火,那些萤光扑染上人体,紧接着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多尔才惊问出声,就听身边的毗西雅高叫:“小心!”随即劲风逼面,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迎面扑来。多尔下意识地打出二道掌劲,将迎面扑来的影子劈得朝斜刺里跌开,定睛去看时,不由地吓得惊叫起来。
扑来的影子大不过常人拳头大小,爪螯俱全,赫然就是一只被放大许多倍的蚂蚁,但是且不说普通蚂蚁哪里有这么庞大,就是神态样子也绝对不会有这么狞猛可怖。巨蚁透体呈半透明的土黄色,螯爪则呈黄褐色,锐利如钩,睁着滴溜滚圆的一双火眼,其红如血,精光四射,先前见到的萤光就是它双眼中发出来的。
巨蚁一击不中,顿时暴跳如雷,它夸张地舞动着两只巨大的螯夹,一对圆鼓鼓的大眼射出冰寒冷酷的光芒,足爪齐划,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多尔吃惊过后,并没有将巨蚁放在眼里,迎着巨蚁扑来的势子,灵郢剑闪电般地出手。
寒光闪过,嗤地声响,巨蚁应剑倒地,让多尔大吃一惊的是,巨蚁竟然还没有死去,只是被飞剑斩断了两根足爪,依旧狞猛地飞爬过来。
多尔心道我就不信你还能够抵挡得住我斩金断铁的一剑,又是一剑狠狠劈出。
当地一声金铁相触的大响,巨蚁终于倒地再也爬不起来,足爪齐截断去,却仍在蠕蠕动弹,显然这一剑仍没有带给它致命一击,只是丧失了战斗力。
“老天,这是什么怪物!”多尔倒抽了口冷气,这家伙躯体竟然硬过了金铁,连砍两剑都杀它不死,所幸个头不大,否则就坏事了。
很快,多尔欺它个头不大的念头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身边亮起了无数红红的萤光,这是代表不计其数的巨蚁飞爬围了过来。
多尔毫不迟疑,唰地又是一剑闪电般地射出,将爬近的一只巨蚁前爪砍断。巨蚁痛得吱吱怪啼,丑陋的躯体歪在一边,多尔又是连接二剑砍去,长剑落在它的躯干上火光迸射,直到最后一剑落在它的头部和躯干交接处,将颗蚁头斩落,巨蚁这才彻底死去。
沙丘连珠炮般地爆开,沙尘弥漫,飞沙走石,到处红光点点,数不清的巨蚁朝目标发动了攻击,借着沙丘爆开的势子,如同出膛的炮弹飞射扑向目标。
不断有人惊呼,被巨蚁扑上身。这些巨蚁仗着坚若金石的躯体,扑上人体就抓着死死不放,挥动可怖的巨螯疯狂地咬噬,连那么坚固的星甲也禁受不住它们几下咬噬。巨蚁从破开的星甲裂缝中钻入人肌肤,一路疯狂咬噬,被咬噬者无论你功夫多么高深,到了这时只来得及发出凄惨的大叫,放弃攻击,双手在肢体上拼命拉扯,以期望将这些恐怖的蚂蚁扯离身体,那怕是连皮带肉扯下一大片也在所不惜,但巨蚁却并不是一只,更多的巨蚁乘着这机会朝目标扑来。被咬中的人顷刻被蚁群吞没,转瞬间一具具鲜活的瞬间被啃食得只剩下白森森骨架的骸骨,犹自有巨蚁在上面蠕蠕而动。
这情景应在太过可怕,到了这时,众人哪里还有半点怀疑,情形正如飞云仙子先前所料,从他们进入地下世界起,就早以已经这些恐怖的生物察觉,并设下埋伏静静地等待猎物深入,然后发出致命的攻击。毫无疑问,先前进入地下世界的两拔人马都是遭遇到了这些奇异的星兽群,在它们疯狂的攻击下全军覆没。
好在第三拔进入地下世界的探宝队人数众多,大多都是好手,短暂地慌乱过后,又付出近百人惨死的代价,彻底沉着冷静下来,一起围簇成团,手中的武器一起朝外攻击,将四周飞爬扑过来的巨蚁群攻势渐渐抑止。
随着四周沙丘一个个爆响完毕,隐藏的巨蚁奇兵全部现身了出来,炮膛般飞扑射来的巨蚁在造成人类星修者近百人的伤亡后,锐气稍敛,只能靠着爪螯飞爬攻击。在失去了出奇不意的优势后,这些拳头大小的巨蚁倒过来成了人类的猎物,所有的冒险者将仇恨放泄在了它们头上,同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攻击落在它们头上,这些巨蚁身躯再坚硬,也敌不住这么多人接二连三的打击,一只只倒地死去。
经受了第一波的巨蚁攻击,多尔和身边的四名同伴犀武、贾贲、少昊和毗西雅都没有事。多尔、毗西雅和少昊三人倒也罢了,犀武和贾载功夫远低于三人,之所以幸免于难,这是因为四人置身的地方正是队伍核心,四周人员密布,再加上他们所处的地方并不是沙丘爆开的中心,几种因素加在一起,才有这样的好运。
五人中,贾贲经验最丰富,胆子却最小,早惊得脸无血色,颤声道:“这些巨蚁好可怕!完了,咱们被包围围了,一定会和先前的二拔人马一样惨死在这里。”
和贾贲正相反,犀武却是一付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大声道:“老哥怕什么,大风大难咱哥俩还不是一样闯了过来,这区区几头蚂蚁还能杀得死大伙这么多人?老哥别忘了还有摩云尊者、摩烈轩城主、多宝尊者这些大高手在这里,他们不会抛下咱们不管的。”
16
多尔伸手从地上拣起一只巨蚁尸体。巨蚁足爪整个被斫断,乘下一截光秃秃的躯干,蚁头和躯干只剩下一小部份粘黏的黄色的稠丝连在一起。
多尔怕粘黏的黄色稠丝有毒或强腐蚀性,不敢拿手去碰,凑近鼻尖嗅了嗅,闻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刺激气味,略感放心,仔细看去时,巨蚁整个躯干便如同元力晶石雕刻的一般,有着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粗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什么生物躯体,更像是利用最上好的元力晶石雕刻的一般。
他心中一动,微施展暗元力特有的吞噬技能,一道细不可察的黑气包裹住巨蚁躯体,很快,从巨蚁躯体上腾起一缕土黄色的波纹,被暗元力黑色一裹,立被多尔吸收进体内。
土黄色的能量属性有别于水元力的清凉,也不同于火元力的炙烈,凝重浑厚是它的属性,却同样有着元力特的有元力波动和特性。尤其让人激动的是,能够被吞噬吸收,转化为暗元力。
多尔心中又惊又喜,一时间连身边的凶险全忘了,心中再无半点怀疑,这些巨蚁是货真价实的土系星兽,即便生命已经远离了躯体,它们的躯体仍是最上好的土元力晶石,也可以说,这些奇异的星兽就是天然的上好的土元力晶石,直接可以供炼器师去提炼炼器。
多尔是因为修炼暗系术法,而且进化到第三层噬晶境界才能够吸收吞噬巨蚁体内的土元力,别人却没有他这样的本事,一时半刻没有发现这些巨蚁本身就是上好的土元力晶石。他正在想着这些巨蚁身坚体硬,是天然的土元力晶石,是炼器的极好材料,正在考虑怎么利用,却感手臂疼痛,被人拧了一记。
偏转头看时,原来是毗西雅。
见他回过头业,毗西雅问:“傻小子,发什么呆啊!”
“这些星兽很古怪,是活生生的上好的土元力晶石。”多尔决定还是不瞒她。反正这也算不上是什么秘密,在场那么多高明的炼器大师,只要稍加分析,并不难也发现。
“这有什么?”毗西雅撇了撇小嘴,“噬晶蚂蚁本来就是以晶石为主食,吃了那么多的上好元力晶石,这躯体还能差到哪里去,浑身都是宝了。”
多尔微惊道:“什么噬晶蚂蚁?”
“是噬晶蚂蚁。”毗西雅大眼微眯,在昏暗中看来有着一股难言的魅力。“噬晶蚂蚁是摩羯星系中极罕见的土系星兽,是采掘矿藏和晶石的专家,噬晶蚂蚁群体出没的地方一定可以发现丰富的极品元力晶矿。噬晶蚂蚁身体强悍程度比得过质地最坚硬的晶石,是最好炼器材料之一。”
多尔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蚂蚁就是噬晶蚂蚁?”
“我就是知道,这是噬晶蚂蚁错不了。”毗西雅俏脸有些发白,又接着说:“如果早知道这里有噬晶蚂蚁出没,我一定不会这么冒冒失失就下到地下世界来寻什么宝,现在看来,这里一定有着极丰富的暗元力晶石矿,正是罕见的暗元力晶石才吸引了这么多的噬晶蚂蚁来到这里。它们以暗元力晶石为食,在这里地下世界不知道繁衍生存了多少年,直到暗元力晶石被发现,人类闯了进来。人类的行为对这些噬晶蚂蚁来说不啻是从蚁口夺食,这些恐怖的聪明的星兽于是就朝人类发动了攻击,致使前二拔人马全部惨死在这里。”
到了这时,多尔也知道真像和她说的差不多,但还是不愿承认这些蚂蚁的恐怖,说道:“这些不过是普通的土系星兽,除了身躯坚硬外,并没有什么可怕啊!”
毗西雅摇头道:“这是你不了解噬晶蚂蚁的特性,才这么说。噬晶蚂蚁繁殖力超强,远超其它所有星兽,又喜欢群居,这里的地下世界一定聚集了数不胜数的噬晶蚁族,成千上亿只聚集在一起,所过之处,什么东西都能被它们无坚不摧的巨螯利爪消灭,造成的破坏力惊人无比,甚至能够轻易毁去一颗星球。如果我不幸料中,咱们这些人当中,能够活着回去的只怕很少很少,说不定全军覆没。”
多尔心中一寒,惊道:“不是吧。难道说这里竟然有成千上亿只噬晶蚂蚁?”
毗西雅说道:“前二批进入地下世界的冒险队伍全军覆没,连无为尊者那样的绝顶高手都逃不出去,难道你还不相信这里有成千上亿只噬晶蚂蚁么?”
想到无为先生死去的惨状,想到黑暗中爬出的无数蚁族疯狂地朝人类进攻的景象,多尔但觉一股寒意从心里直涌上来,双腿禁不住微微颤抖。
外沿的人群突然间响起了骚乱,毗西雅顺着众人的眼光看去时,娇躯颤抖,声音掩饰不住的惧意道:“恐怕不只成千上亿只,说不定会有成百上千亿只!”
多尔顺着她的眼光看去时,也不由地吃惊地瞪大眼再也收不回来。
先前随着沙丘爆炸开来发动攻击的蚂蚁被众人合力击退,而短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它们又围聚了过来。而且又不知道从哪里涌来了不计其数的蚂蚁。
和先前不一样的是,这次它们明显有备而来。蚁群如巨浪般起伏澎湃,首尾相衔,朝众人一波一波攻来,千万声吱吱的蚁鸣声汇聚在一起,当真是震耳欲聋,无数巨蚁互相缠绕交错,身躯汇合拢来,组成一条条合围十几米,长则几百米的巨型蚁阵的组合,巨川洪流般地汇聚洪来,触目间尽是刺目的红色,场面直让人毛骨悚然。
更可怕的是,这些噬晶蚂蚁群明显组合有序,竟然如同人类冲锋陷阵般,每一条巨蚁方阵都是由千万条巨蚁组成,它们一条条头尾相接,在整体组合中各负其责,配合默契,而率领每一个巨蚁方阵的巨蚁身体明显要比起普通的巨蚁大上许多,神态更见狞猛。一只只噬晶蚂蚁眼眶中发出的红光星星点点,汇聚成漫山遍野的赤光,将黑暗的地下世界整个照亮,以至于每一个人眼中所见到的景象都是一派诡异的红光,而心中的感受更是数倍于眼前的恐惧和惊恐。
摩云尊者等人看着眼前脚底下一直延伸到黑暗尽头的无穷无尽的巨蚁大军,一个个脸色发白。那些胆小的星修者早吓得屁滚尿流,软瘫在地上。
“是噬晶蚂蚁错不了!”多宝尊者掌心托着一只死去的噬晶蚂蚁,脸上早失去了红润,用急促而沉重的语气道:“噬晶蚂蚁除了躯体坚硬,爪螯税利之外,并不可怕,但是遇上庞大的噬晶蚂蚁群就可怕了,它们会对目标发动至死方休的疯狂攻击。大伙别以为我危言耸听,将这些蚂蚁说的太厉害。别小看这些蚂蚁,也千万别以为它们只具有物理攻击能力,要知道咱们刚才遭逢到的只是噬晶蚂蚁中最普通的工蚁,而噬晶蚂蚁中比工蚁高级的兵种有很多,有负责战斗的战斗蚁、斥候蚁、自爆蚁等等,甚至还会有一些咱们想像不到的特殊兵种,反正这趟大伙发大了……”
极元子冷笑道:“尊者别长这些无知蠢物威风,灭己方士气。这些蚂蚁再厉害也不过是些在地上爬行的蠢物,情况真不妙时,了不起大伙沿着来路退出去。”
多宝尊者沉声道:“极元老弟并不了解这些蚂蚁的特性才这样说话,它们哪是什么蠢物,实则上聪明无比,我可以打赌咱们来的路已经全部被这些蚁群堵住了。”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脸色又白了几分。
极元子哪里肯信,冷笑着正要说话,却听飞云仙子抢着道:“多宝尊者说的不错,这些噬晶蚂蚁一定还有咱们想不到的手段,别忘了前二拔人马可是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活着逃出去。”
极元子立时哑口无言,他怎么也不会无知到说出前二拔人马全军覆没是因为他们实力太差,要知道连无为先生这样的绝顶高手都无法逃生,也许正如飞云仙子所说,噬晶蚂蚁一定有极厉害的手段还没有展露出来。
眼看着铺天盖地的巨蚁大阵缓缓逼近,简短地商议过后,打是打不过的,朝前面走不可能了,只有选择逃走一途,好在这些巨蚁都不会飞行,总不会在空中追着人或是星梭吧?
在摩云尊者等人的大声号令下,所有冒险者一起行动起来,星甲启动,法宝飞剑随时随地准备出手,所有的星梭也全浮空了起来。巨大的地下世界顶壁限制了星梭破空疾飞,却还是能够脱离地面浮空到十几米二十几米的高空进行低空飞行。
仿佛意识到了猎物即将逃离,蚁阵行进速度明显加快,在人类的视线里,这蠕动的红色大军如巨浪般地席卷而至,疾快的速度将整个沙海染得鲜亮,刺红如血,整个地下世界所有的声音全部消失,只乘下喀喀的磨牙噬齿声和这些恐怖星兽爪螯摩擦沙砾回荡的恐怖声响。
多尔五人中,贾贲早早地驭出星梭坐了进去,并不由分说地将少昊也拉了进去,随时准备随着大部队逃离。多尔和毗西雅自恃功力高明,既没有启动星甲,也没有坐进星梭。犀武开启了身上的星甲,眼光不断地来回逡视,表情稍有些慌张,却看不出多大害怕。
大多数人认定了这些巨蚁虽然看上去触目惊心,但却不会飞行,是奈何不了他们这些能够飞行的星修者的。但飞云仙子、幽冥老人、摩云尊者、摩烈轩这些人心中却非常担忧,认定噬晶蚂蚁一定还会有更厉害的手段。
红色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将众人逼得飞上空中,原先停留的沙海地段整个被巨蚁群覆盖。所有的巨蚁蚁口大张,望着空中的人类张牙舞爪,巨螯挥动,喀喀嚓嚓的声响回荡在整个空旷的地下世界。
先前死去同伴或是亲人的冒险者将怒火全发泄在这些蚁群头上,不待摩云尊者和摩烈轩下令,手中的法宝飞剑狂风骤雨般地从空中顷泻直下,一时间沙海上沙砾滚滚,沙尘冲天,立时将冲在最前面的蚁阵搔乱,无数蚁尸纷纷飞起。
摩云尊者连接大喝:“且慢动手!”但愤怒的人群已经没有多少人肯听他的,连身处的危机也全数忘记了。
多尔随着众人也攻出了几剑,打出几道暗元力掌风,他这样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杀死目标,而只是在观察这些奇异的星兽,试图找出它们的弱点。
在愤怒的众人齐心攻击下,巨蚁群变成了活生生的靶子,全然没有半点还手的余地,它们身体再强悍,也禁不住无数法宝飞剑的攻击,一时间尸横遍地,至少死去了成千上万只之多。
蚁群极是凶狠,面对众人的攻击,怒潮般地群涌而来,虽然无法攻击到高空的人类,但一个个挥爪扬螯,嘶嘶有声,神态狞恶,悍不畏死。
众人仗着空中飞行的优势,对这些陆地星兽展开狂烈的单方面大屠杀,到了后来,整个沙海沙砾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巨大的红色,源源不断地开来的蚂蚁大军何止千万,悍不畏死,全力以赴地开赴了过来。
众人开始完全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和恨意,待到后来面对这些杀不胜杀,简直是送死般的蚁群,也不由地杀的手软。
摩云尊者和摩烈轩见到众人的怒火和杀意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担心即将到来的危险,连连严词下令撒退,就在这里,最外沿的那些屠杀的最疯狂的冒险者们一起高声惊叫起来。
只见从四周的黑暗中滚过来无数赤亮的光球,随着距离的接近,光球越滚越大,这才看清哪里是什么光球,原来是数不计数的巨蚁首尾相缠地纠结在一起,形成一个个球体,如滚雪球般地越滚越大,黑暗中看不清它们的身体,只看得清无数赤亮的眼眸组成的光团,无数个巨大无伦的光球就那么一路飞速滚了过来,光球的直径很快就触及到了地下洞窟的高度。
这一下众人空中的优势彻底消失,随着这些巨蚁球的速度越滚越快,无论是星梭也好,还是飞行在空中的冒险者也好,都将不可避免地正面撞中。
到了近距离,越发看得清楚,这些巨蚁球体不断滚摆摇晃之际,清楚地可以看到那组成光球的巨蚁个体一只只挥螯抡爪,赤亮的眼眶中闪着噬血的光芒,当真是让人又是恶心又是惊恐。
形势不妙犹不仅如此,连接又有人惊恐地发现无数巨蚁攀爬到了地下世界洞窟顶壁,飞也似地爬近,雨点般地坠落扑下。
整个地下世界几乎全被这些巨蚁封堵,正由远至近,以蚁海战术包抄过来,形势不妙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