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渔场》


 第一章 牛顶天

    四城郊外
    清水河边
    清风微袭岸边垂柳随风摇摆，流水潺潺，蹲满了外出休闲垂钓的大爷小伙，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间。
    “牛顶天，你还不给老娘出来。你高考考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心情跑这来钓鱼？快给老娘出来。”
    一声浑厚的狮子吼，突然打破这片宁静。
    一位身材发福变形的中年妇女，龙行虎步出现在岸边，怒目圆睁对着河道两岸随风飘动的野草中丛巡视。
    “还不给我滚出来，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读书你不成器，整天就知道捞鱼摸虾，捞鱼摸虾饿死全家这话你没听过啊？”
    中年妇女凶悍的言辞，顿时把这岸边几个背着家中母老虎出来偷闲的大爷小伙闹了个大红脸。
    躲在河湾草丛里钓鱼的牛顶天眼看小姨已经开启暴走模式，他急忙从草丛里慌慌张张站了起来：“小姨我在这，我是来哎哎……救命呐！”
    随着一声惨叫，牛顶天噗通一声跌进河里扑腾。
    岸边的悍妇看着小牛又玩这招，眉毛一竖：“又玩这招？我看你什么时候上来。你个捞鱼雀还会被水淹？”
    ……
    这次玩大了！
    牛顶天对付小姨的这招是最管用的，只要假装落水，小姨就会退败。
    不过这次似乎出了点意外。
    自己掉进河里之后，竟然身处一片无尽黑暗中，黑暗令自己心底的恐惧不断在扩散。
    还有身边那些像蛇一样不知名的物体，令自己毛骨悚然，它们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缠绕住自己的手脚，爬满全身。
    不断拉扯自己向下沉去。
    不断钻进自己身体里……
    面对身边的怪异牛顶天不敢出声，不敢乱来，只是默默伸手把缠绕上身的东西甩开，顺着远处那点细小的光亮奋力游去。
    当牛顶天冲出黑暗时，耳边传来一声声焦急的呼喊。
    “好了好了，他醒了，他醒了。这下没事了！让他喘几口新鲜空气，让开让开。”围在牛顶天身边的几个大爷小伙散开去，声音里带着惊喜。
    牛顶天睁开眼睛，刚好看到小姨饱含泪水的双眼，他挣扎着：“小姨，我……”
    “我什么我，别以为装死我就不会收拾你。快给我起来回家。”
    王芳已经被牛顶天吓得半死，刚开始她也以为小牛是假装落水的，后来看水里半天没动静，她才开始呼救。
    这要是晚了几分钟，那可怎么得了啊！
    擦着眼泪对岸边几位把小牛拉出水的年轻人再三道谢，王芳扯着牛顶天的耳朵，离开这要命的地方。
    给小姨揪回到家中，湿漉漉站在院子里，牛顶天被小姨拿着毛巾按住脑袋正给他擦拭水迹，嘴里还在不依不饶的训斥着：“好的不学，整天学这个。钓鱼你能吃饱饭啊？你看看今天，要不是有人拉你一把，你早淹死了。下次再去我打断你的腿。”
    “我们这家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姨夫供你读书都是问题，本来还想着你考上大学，再咬咬牙供你四年，出来找个工作养活自己。你说现在怎么办？就你那高考成绩我都替你害羞，没脸没皮的，高考那么多科目能考出九十八分的人都有……”
    牛顶天被小姨咒骂教育着，嘴里嘿嘿干笑着，不敢还嘴。
    自己那高考成绩是有点失误，至少应该能到一百五十分的，怎么会才九十八分呢？
    王芳对着牛顶天骂了一通，气也算消，看着还在憨笑的侄子，已经比自己都高一头了，王芳气恼的在他头上轻轻打了一下，把浴巾丢给他：“你帮帮忙别去钓鱼了。那清水河边每年要淹死几个，今天的事我想起来都害怕。快进屋去把衣服换了，你姨夫今天加班回来的晚，我们晚点开饭。”
    牛顶天应了声，急忙跑回自己屋里。
    换了条大裤衩，仰躺在床上，牛顶天龇牙咧嘴的抓了抓头。
    小姨为自己好，自己知道，可是自己实在不是读书那块料。
    他们供自己读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三年前爸妈工作的饲料厂出了锅炉爆炸的事故，那场爆炸很大，除了锅炉房，旁边的两座厂房也在爆炸中夷为平地。
    爸妈在事故中遇难了。
    三年了，饲料厂除了最先赔付的八万块钱，和把爸妈的屋子判定到自己名下，对于法院判定负担自己的生活费用，饲料厂那边却迟迟没有下落。
    从爸妈出了事故之后，自己就一直和小姨，姨夫生活在一起。
    小姨和姨夫一直没有孩子，对突然多出来的自己像亲生的一样，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他们能提供给自己最好的。
    小姨在二机厂的车间里工作，每天就是对着车床，钢材和不断的噪音。
    姨夫钟伟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书读得不多，人却通情达理，他在环卫站工作，也只是个普通的员工。
    小姨和姨夫个人加在一起的工资，还不到三千块，除去了供自己读书每年的开销，吃喝拉撒下拉，家里的收入所剩无几，哪有闲钱。
    “哎，高考挂了，我怎么办？复读一年，还是出去找份工作！”
    牛顶天躺在床上，满脸的蛋疼。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分散，他想起了刚才掉下河中去的怪事。
    牛顶天猛的坐了起来：“那是做梦吧？怎么跳进河里还学会做梦了呢！为了钓鱼，我可是早就学会了游泳，就是为了预防失足落水被淹死……今天怎么会被水淹得半死？这事有古怪。”
    不过他想了想，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会呆。
    牛顶天起身悄悄走到门口，听着小姨在厨房忙碌动静，牛顶天嘿嘿笑道：“你不让我去钓鱼，那我就偷着去。反正你上班得下午才回来。我在你之前回来就行。”
    走到门边看了看已经在厨房里忙开了的小姨，牛顶天蹑手蹑脚的悄悄出去，把自己的渔具拎进房间。
    把用旧书包改装的渔具包打开，牛顶天拿出鱼钩鱼线，开始绑鱼钩，为明天的钓鱼大业做着准备。
    纤细滑溜的鱼线，带着锋利倒刺的鱼钩，没一会，就在牛顶天手里变成精致的子线，这可是钓鱼利器。
    就在牛顶天为自己明天的垂钓事业做着勤劳的工作时，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绑钩减下来的那些鱼线线头，突然依附在指尖上自己燃烧起来。
    牛顶天惊恐的瞪大眼看着手指尖那朵细小的黑色火苗，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把口中的惊叫憋了回去。
    那朵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黑色火焰，在指尖燃烧，不疼不痒反而有股阴冷的寒气不断从指尖传入掌心。
    又顺着掌心，窜到小臂，肩膀，胸膛，最后消失在身体里。
    直到看着那小火苗消失了，浑身发抖的牛顶天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嘴里低声嘟囔着颤抖不断的声音：“鱼线自燃了，化作寒气冲进身体，我这是什么异能？”
    从初中就开始接受玄幻仙侠都市小说熏陶的牛顶天，很快就从恐惧里挣脱出来，果断开始分析刚才的异状。
    牛顶天现在是惊喜交加，喜的是这很明确是异能，惊的是，这东西别是个坑爹货。
    所以，他又拿起自己的鱼线凑到右手的指尖。
    毫无动静！
    任凭他怎么拨弄，鱼线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牛顶天傻乎乎的看着自己的指尖，和那盘百米长的鱼线，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伸手抓起剪刀，小心翼翼的从上面减下一小段线头。
    放到指尖上。
    吸……倒抽了口冷气。
    果然，指尖上的鱼线又开始燃烧了。
    那股寒冷的气息也出现了，正顺势流进身体里。
    牛顶天心里一乐，沉思了一会，在屋里乱翻起来，找到一堆的线头。
    毛线的，缝衣线的，反正是他房间里只要能找到的线头都给找了出来，
    喂到指尖。
    指尖的燃烧黑炎，慢吞吞的吞噬着牛顶天面前的这些线头，没一会，牛顶天就看出了其中的异样。
    这个黑炎吞噬那些线类的时候，像毛线，缝衣线这样比较不牢固的丝线，很快就会被它吞噬干净。
    但是遇到鱼线这样比较坚韧的，却吞噬得很忙。
    似乎是因为它还太弱小。
    太大的它吃不了，只能吃很小，容易咀嚼的东西？
    牛顶天也抬着手到处试了试，黑炎只吃那些线状的物品，分着材质吃，不牢靠的它就吞噬得快些，坚韧能承受力量的，它会吃很慢。
    在消耗了牛顶天屋里能找到的线头之后，他的指尖就不再冒出黑色的火焰，看样子像是吃饱了。
    牛顶天幻想着蜘蛛侠一般的能力，潇洒的一甩手，再甩，再甩……把自个手臂甩得酸疼，也没啥动静。
    “悲催的能力还太过弱小，有必要加强这项能力。再给它弄些吃的，长大之后应该会好很多。”
    满脑子胡思乱想的牛顶天，心满意足的躺回床上，没一会就呼呼大睡去。
    突然出现在他身体里的寒流也随之沉寂。
    牛顶天做了个梦，梦到一个身穿可笑衣物的小丑，吊在半空手舞足蹈的做着各种动作，让他觉得可笑至极。
    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上，浮现起一些奇怪的纹路，像精美绝伦的山水，又像苍劲古朴的藤蔓攀爬遍布全身……

 第二章 机会

    “小牛，吃饭了，吃饭了。”
    牛顶天被小姨的呼喊声唤醒，揉着眼睛跳下床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王芳急忙伸手要去扶他，又手了回去训斥着：“你毛毛躁躁的做什么？吃饭了，你姨夫下班了。”
    牛顶天应了声，跟着小姨出来。
    家里不宽敞，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外面有个小院，用来停放小姨和姨夫的电动车，旁边搭了个小屋热天可以在外面休息，平时吃饭都是在客厅里解决。
    今天的饭菜挺丰盛，一小盆酸辣适中的酸菜鱼，鱼肉白嫩，酸菜入味，弥漫着诱惑非凡的香味；番茄炒韭菜，喜气的红绿相间看着就令人胃口大开；再来一叠香喷喷油炸小鱼片，一碗小姨巧手腌制出来拌上香菜的老腌菜。
    一家三口晚饭的菜不少，都是以牛顶天偷空钓回来的鱼为主菜。
    说拮据也好，说节省也行，虽然不比别人家的差，却也说不上好。
    一家子人吃饭，没那么多规矩，和平时一样牛顶天端起碗，打了两大勺酸菜鱼，蹲在沙发边看电视。
    “姨夫，今天又有什么新闻？”
    这是钟伟和牛顶天每日的余兴节目，钟伟每天工作听到的，回来都会给王芳和小牛讲，久而久之，成了家里的固定的节目。
    坐在饭桌边的钟伟，嚼到辣椒一股火辣冲进口腔，他裂嘴吸了口气，停下来急忙扒了两口饭，消除口中的辣味。
    “今天这个可不是新闻，是个商机。”
    王芳提着筷子在碗边敲了敲：“喂喂，我说你们俩还聊上商机了。怎么不聊聊你的奖金和小牛你的学习？”
    这个家里，王芳就是女王，她一发话，钟伟和牛顶天两个大男子立刻就怂了。
    钟伟涎笑着：“老婆今天这个真是个商机。不过我们没钱。”
    牛顶天呵呵笑着，看着姨夫吃瘪。
    王芳瞪了眼钟伟：“这么大的人了，没个正经。”
    钟伟嘿嘿笑着：“何森，我那个在河道站的老同学，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跑到我那里去倒苦水。”
    “他们河道站不是雷打不动的好地方吗？有什么苦水倒的？”王芳抬头奇怪的问了声。
    钟伟笑了笑：“各人肚子疼自己才知道。他那里不是刚混上个办公室主任嘛，我看他也是真头疼了。”
    听钟伟说得这么惨，王芳的八卦之心开始燃起熊熊火焰：“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成功的吸引了老婆的注意力，钟伟眼中现出几丝得意：“我们四城里穿过的清水河，现在成了他们河道站最头痛的问题。”
    牛顶天也听得奇怪：“姨夫，那河不是好好的吗？有什么好头痛的。”
    钟伟笑着扒了口饭，含含糊糊的讲述起来。
    “城里的发展速度越来越快，但是河水遭受的污染程度，同样变得越来越严重。何森他们那个小庙，吃不住喽！”
    “下水道的污染，周边居民的生活垃圾污染，建筑垃圾，沿着河岸两边菜地的农药化肥，死猪垃圾，反正林林总总的，治理的费用不断增加，都是越来越大的问题。”
    王芳厌恶的提起筷头敲了敲汤盆：“吃饭呢别说那些恶心的东西，这和你说那商机有关系吗？”
    钟伟一挺腰杆：“当然有了。”
    “何森他们河道站现在左想右想，还是觉得管理河道的问题，单靠河道站解决不了，所以想借人民群众的力量，帮着管理河道。”
    牛顶天似乎听出点味道，对钟伟说道：“姨夫，你的意思？河道站现在要把清水河承包出来？”
    钟伟还没说话呢，王芳就不屑的哼了声：“他们倒是想得美，哪个人民群众喜欢帮他们管理这个麻烦事，我估计他们那悬赏告示就算贴出来也没人去揭榜吧？”
    钟伟竖起大拇指：“还是我老婆聪明。何森就说了，他们河道站和市里领导想出来把河道山林治理承包一体的策略，非常失败。”
    “悬赏告示贴出来几个月了，到他那里去问的人是挺多，不过详细了解情况之后，都是头也不回的跑了。”
    “承包的租金太高？”牛顶天放下饭碗，奇怪的问道：“还是治理麻烦？”
    钟伟摇摇头：“听何森说现在只是试点，城里出去下面的二十公里，以每年八万快钱的价格承包，都没人去接手。现在他们又加上河道两侧，一些能用的土地作为诱饵，把承包的价格提到了十万。可是告示是贴出去几个月了，还是没结果。”
    王芳扒了口饭摇摇头：“也真亏他们能想出来。找人管理河道不说，还要每年收那么多费用。也不想想，十万块平时就是他们自己检修河道的费用自己都不够。还有顺着那山林里跟着河道走上二十公里是什么滋味就行了，还别说干活了。外面请小工都不愿意去干。”
    “那二十公里的河道，一年能产出超过两五块的东西吗？谁也不是傻子。”王芳像是胸有成竹的说着。
    钟伟沉着的想了想，对王芳说道：“你还别说，要是有人用心，还真能产出那么多。”
    “你看看红旗水库下面的河道，别人承包下来用来养鱼，种莲藕什么的，也同样能赚钱。”
    王芳不屑的笑了声：“那地方一样？这边靠着城里，而且你说的是上游好不好，水质什么的都很好。下游人还没走到河边就能闻到恶臭，能养出你说的那些？”
    钟伟裂了裂嘴不说话了，王芳说的这倒是也没错。
    清水河穿过四城之后，出去的水里携带着大量的废物垃圾，被污染得很严重，一直也没能有效的治理。
    那水都几乎已经变成黑色的了。
    牛顶天在一旁听着小姨和姨夫争辩，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个事，河道治理难题真那么难吗？
    要是能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在河里养上鱼，那可是能赚钱的啊！
    牛顶天对姨夫问道：“姨夫，这河道治理有那么难吗？”
    钟伟摇摇头：“治理河道很简单，有钱就行。问题是有那么多银子，去做别的要赚得更多。而且治理河道并不只是清理垃圾，让河道畅通的问题，它其中还包括了水质污染的问题。”
    “我也不太懂，不过听我那老同学说，河水也分成几类几类的。应该就是评判的标准吧！”
    王芳瞪了眼丈夫：“那你还说什么商机？真有钱的有几个会拿着钱去打水漂？那河道水质的污染，连他们河道站专业的人员都解决不了，外人去了更是砸钱进水里。”
    钟伟一时语塞，喏喏了一会这才想起来前面自己想说的，他对王芳说道：“要想把河里的水质变得很好，用来饮用是没办法，不过只是把水质治理的能饲养鱼类什么的，应该还是有办法的吧？”
    “再说了，他们承包出来的条件，也只是说保证河道的畅通，也就是处理一下河里的垃圾，人家也没说要你去改善水质啊！”
    王芳哼了哼：“那也不可能。谁会拿着每年十万的钱去打水漂，把河道承包出来不想赚钱的？谁也不会那么干。”
    “随便想想都知道，那河里就产不出那么大的效益，这就是最起码的道理。脑子没抽的都不会去做那事。吃饭吃饭，一会电视剧开始了。你们两洗碗啊！我可只负责做饭。”
    小姨的说话声在牛顶天耳边回响，姨夫的话却突然像一道闪电，穿过牛顶天的脑海。
    从四城出去的水质虽然受到了污染，但是并没有那么严重。
    四城算得上Y省的林业大县，林地覆盖面积那是很牛的，不到四十万人口的排污，说简单是要投钱，说难也是要投钱。
    而且这条清水河的河道往下游淌出去十几公里之后，经过大自然的净化，已经变好很多，至少不是城边中上游那种乌黑的水质。
    而且牛顶天也见过视频里，国外一些地方，就是利用各种鱼群，放养到河道里净化水质的，这也不是不可能。
    牛顶天的小心肝开始碰碰加速：“要是我能把这河道弄下来，养上那么一群能改善水质的鱼儿，我还愁钓鱼的地方？”
    这小钓鱼迷，这已经是着魔了！
    根本没想到要做这么一件事，是多困难，他满脑子想的就是河里到处是鱼，随处能上钩的鱼儿。
    一家人吃过饭，牛顶天手脚麻利的把碗筷收拾洗了，钻回自己的房间里打开电脑。
    小钓鱼迷的电脑旁，放着一个小鱼缸，里面有三五条他从河里钓回来的小沙咕噜，正摆动着大脑袋，在水里游来游去。
    看着鱼儿游动的身体，牛顶天习惯的伸手探入鱼缸里，逗弄小鱼。
    奇怪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拇指大小的小沙咕噜鱼，在游近牛顶天的手指时，突然一条条的呆住了。
    它们在水里轻轻的摇晃着尾巴，却不再游动。
    仿佛失去了灵动。
    牛顶天惊讶的看着鱼缸里的鱼儿，他其实更惊讶自己现在的感觉。
    鱼缸里的六条小鱼，似乎和自己有了某种奇怪的联系，它们仿佛变成了自己的士兵，在等待着自己下令，就会冲向对手。
    “呵呵，我这一定是在做梦。这是幻觉，这是幻觉。”
    牛顶天呵呵傻笑着收回手。
    下一刻，牛顶天跳起就抱起鱼缸就往浴室里跑去。
    哗哗的流水涌进大盆里，等水铺满大盆，牛顶天把几条小鱼倒了进去。
    看着水中的鱼儿，牛顶天伸出手，颤抖不断指尖落入水中，再一次碰触到了刚才那种感觉。
    自己只有靠近鱼儿很近的距离，才能指挥它们。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好一点。
    随心所欲的指挥着鱼儿，在浴缸里来回穿梭，笑容在牛顶天的脸上绽放：“是这个了，是这个了。自己能控制它们。冲啊！”
    咔嚓……六条小沙咕噜鱼，在浴缸壁上撞得晕了过去。
    “我能控制这些小家伙？”牛顶天嘿嘿傻笑起来。
    浴室外传来王芳的声音：“小牛，你在里面傻笑什么？洗澡动作快点，别浪费水。”
    小家小户的节约。

 第三章 意外

    第二天一大早，牛顶天刚起床就发现事情不对了。
    自己的被套，少了三十多厘米的一段，里面的棉絮也都被啃得七零八落，这被子自己盖了两三年，估计是有线头露在外面，被黑炎悄悄给炼化了。
    艾玛，这下糟了又要被小姨收拾了。
    牛顶天急忙跳了起来，七手八脚的收拾床铺，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脑海中出现小姨正推门进家来的画面，刚从菜市场回来小姨，把带回来的小菜放到厨房，系上围裙拿起锅正准备给自己做早点。
    小姨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的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牛顶天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环视着，感受着这种不一样的酸爽，范围有个四五米，再远就看不到了。
    看着小姨为自己做早餐，牛顶天心里暖暖的，跳下床推门走了出去。
    “小姨，我自己来，你先去上班去，还要骑好远的车子。”
    王芳看看客厅的电子钟，上班时间也差不多了，对牛顶天招呼了声：“水我给你烧上了，你快去洗脸涑口，一会自己来下面条。我先上班去了。你姨夫中午也不回来，你自己弄点吃的，别去钓鱼了啊！听到没有。”
    “知道知道。”牛顶天随口对小姨忽悠了两声。
    王芳说着急急忙忙的拎起随身的挎包，推上电动车出门上班去。
    牛顶天洗漱出来，厨房里水已经开了，自己下了面条，胡乱吃了一碗，难得的没有拎起鱼竿钓具往外跑，他坐在沙发上发呆。
    自己这次高考考砸了，家里的情况又是这样，小姨和姨夫操心自己，都快累得不行了，姨夫的单位还稳定，可是小姨那边已经有消息说要卖厂了……
    “我十八岁了，该长大了，该为家里想想了。”牛顶天轻声对自己说着，沉默了一会：“或许老天让我获得这个能力，就是为了让我长大成为一个男子汉。”
    牛顶天向着家里四处看了看，起身穿过小院出门去。
    他已经有个小想法了。
    不过还要去实地的考察看看。
    四城虽然是个小城，但是近几年的发展很快，城里人的生活水平也有了飞跃的感觉。
    所以，大家对吃穿的需求，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有得穿能吃饱的概念了，而是变成了穿得美，吃得健康。
    自古以来，衣食住行，都是最大的生计，现在，牛顶天决定从“食”开始入手，改变自己，改变家里状况，不让小姨和姨夫再那么操劳。
    牛顶天经常到清水河边去钓鱼，来垂钓的钓友，经常会聚在一起聊天。
    钓友嘛，聚在一起聊的不是渔具装备，就是在聊那里今天谁钓到大鱼了，要不是就是哪条河，那个水库，那个鱼塘的水质比较好，钓起来的鱼儿，味道鲜美。
    美味的鱼儿，现在，牛顶天就是想找到这种鱼儿。
    自己现在有了这种超乎寻常的敏锐感知，能感觉到身边四五之内的一切事物，那么它也一定能帮自己找到水中的鱼群。
    野生的小鱼，在四城的鱼市上，卖出的价格非常不错。
    一斤食指大小的尖嘴鱼，油炸出来香脆爽口，新鲜的就能卖到四十五十一斤。
    江里野生的面瓜鱼，煮熟之后鱼肉呈面瓜肉色黄橙橙的，味道鲜美，也能卖到七八十。
    还有一种江里特产的摆鱼，味道鲜美，鱼肉嫩滑，煮熟之后筷头夹着鱼头的部分，轻轻一抖，整条鱼的鱼肉就会自动脱落，这种摆鱼可是按条数卖的，一条就是五六块七八块还是抢着买。
    非常珍贵。
    至于普通的鱼类小沙咕噜，罗非鱼，大头鱼，鲶鱼这些，四城周边的水库，沟渠里，到处都有，而且可以算是不受污染的野生生态鱼种，价格也非常不错。
    这些几乎都是自己身边垂手可得的东西。
    现在自己只需要想通，怎么把这些利用起来，不过在这之前，自己还得找到操控那种能力的方式。
    奇思妙想不断从牛顶天脑海中跳出来，慢慢悠悠，他又来到红旗水库下面的清水河畔。
    顺着河岸慢慢往下游走去，牛顶天熟稔的和沿岸垂钓的大爷小伙打着招呼，一面悄悄探出自己的感知没入水中。
    惊喜连连。
    和自己期待的一样。
    只要是在四五米的范围里，自己感知所到之处，水中的鱼儿又开始变成了那种木偶一般的模样，在等待自己的命令。
    在一位三十来岁大叔身边停下脚步，牛顶天稀罕的看着这个土豪。
    进口的钓箱，进口的鱼竿，华丽的竿包，红木漂盒，就连鱼线线组，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垂钓装备。
    这位大叔经常来钓鱼，算是铁杆的钓友，不知道他是干啥的，但是认识他的人都叫他张总。
    凑到大叔身边蹲下，牛顶天裂了裂嘴：“张总，今天渔获怎么样？”
    张总笑呵呵的：“还行。小牛今天是来钓鱼的？”
    平时牛顶天出现在河边，没有不带鱼竿的，今天空手出来也是较为罕见的一次。
    牛顶天裂嘴干笑着：“被禁足了只能来看看。”
    张总回头看了眼他，噗嗤笑了声：“手痒不，我这里有闲的鱼竿，甩几杆？”
    说着还顺手递了支烟过来。
    牛顶天心虚的向四周看了看，预防小姨突然杀到，还好没小姨出现迹象，他才急促的伸手接过大叔递给的烟。
    挺热情的大叔，不过牛顶天今天不是来做这个的，对大叔摇摇头：“不用了。张总你钓着，我就看看。”
    说着话，牛顶天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张总垂钓的鱼窝子里。
    清澈的河水，在牛顶天的眼里变成了透明无物，水面下一米二左右的水深里，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十几条三四指大小的罗非鱼儿正在游动。
    似乎在牛顶天的感知到来时，那些羽儿赶到了一阵慌乱，随即，就突然停在了原地……
    除了这几个小鱼，还有七八条手掌大的罗非鱼在旁边环绕，触碰到牛顶天的感知，其中的几条猛力挣扎起来，向外窜去。
    牛顶天突然一惊，感知里只留下了一条。
    鱼儿突然的反抗吓了牛顶天一跳，抬眼看了看毫无知觉的张总，牛顶天心虚了，他想了想，指挥着剩下那条罗非鱼冲向张总的鱼饵。
    看着张总熟练的起竿收鱼。
    牛顶天起身对张总打了声招呼，往下游走去。
    搅了别人窝子，这地方可不能呆了。
    被人发现，会被打死！
    那些比较大一点的鱼儿居然会反抗自己的控制？
    牛顶天顺着河畔走去，继续探查敌情，顺便挖掘着自己身上这古怪的潜力。
    清水河边的风景很不错。
    清水，垂柳，旁边的成片的草地，还有几头小牛犊甩着尾巴在吃草。
    牛顶天顺着河道下游走去，一面锻炼着自己控制鱼儿的能力，一面思考着河道站的事情。
    下游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救命啊！救命啊！我的孩子落水了，谁来帮忙救救人啊！”
    牛顶天一愣，急忙撒腿顺河道下游冲去。
    拐过一个转角，眼前一片菜地边一个农妇穿着的女人，正满脸焦急的大喊呼救拿着扁担往水里伸去，似乎想要把水里的人捞上来。
    牛顶天想都没想冲上去一个猛子扎进湍急的河流中。
    清水河的水流看似平缓，其实河底暗流汹涌，牛顶天跃入河中的瞬间，和与往不同，不再是一片黑暗。
    一片仿佛阳光般的暖暖包裹住牛顶天的同时，他的眼前也一片明亮。
    忍着张口惊叫的冲动，牛顶天闭气向周围看去，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被水底一根树枝挂住衣服，正在惊恐的挣扎。
    水流缓冲下女孩的长发在漫舞，呈现一种异样的美丽，即便她面上布满了惊恐，那瞬间的靓丽却是让牛顶天呆了呆，才急忙游过去从女孩身后一把抓住那随波漫舞的黑发，向上游去。
    他可不敢再把自己陷入困境了。
    噗嗤吐出口中的河水，牛顶天拖着还在挣扎的女孩爬上岸边。
    “敏儿敏儿。你怎么样，你怎么样没事吧没事吧？”
    那一直在岸边呼救的女人，慌慌张张冲上来从牛顶天手里抢走那女孩，抱着昏厥的女孩哭天喊地。
    哭声是悲泣，可是这不是哭的时候啊！
    牛顶天湿漉漉的爬出河道大吼起来：“哭嚎什么？还不快送医院。”
    他冲上前去又把那女孩抢在手里，向城里医院冲去。
    哭嚎着的女人被牛顶天吼得呆了呆，这才急急忙忙起身跟着跑来。
    急诊室里快步走出一位年轻医生，二十七八的模样，长得挺福祥，白白胖胖的面上带着职业的微笑，对紧张站在门外的女人说道：“你是孩子的家长吧？别太担心，孩子没事了。只是受了些惊吓。休息一会就好。”
    他身后的急诊室门被护士推开，一个女护士拥着满脸惊恐的女孩走了出来，女孩的母亲急忙上前抱住女儿连声安慰。
    就连对医生说句谢谢都忘记了。
    浑身半干的牛顶天一看这样，只得硬气头皮上前对那医生道谢：“谢谢医生。她，她没事了……”
    他也不太会说话。
    年轻医生笑笑，对他点头：“只是受了些惊吓没事。没事了，你们好好照看她，药我已经开好了，一会你们过去拿了按照我写的分时间给她按时吃。我先忙。”
    年轻医生说着对牛顶天和女人点点头，快步离开，牛顶天只来得及看了眼他胸前的铭牌，默默记下年轻医生的名字：张扬。

 第四章 学习

    女孩没事了，牛顶天抽空把药取回来，深隐名和姓，借机把惶恐的母女送上的士回家，自己转身往五一市场跑去。
    牛顶天今天的计划，一面是熟悉的自己的情况，一面了解世市场上的鱼儿价格。
    救起落水的女孩，打乱了牛顶天定下的行程，不过还好，现在也还来得及继续去探查敌情。
    在医院耽搁了些时间，现在已经是大中午了，这个时候也正是五一菜市场一天当中最冷清的时候。
    大部分人家在早晨，已经采买了一天的食材，这会正在家里享受美味的中饭，只有一些精打细算的人家，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到菜市场挑选比高峰期更便宜些的食材。
    牛顶天快步走进五一市场，市场里人不是很多，他很熟悉这样的变化，因为小姨也经常抽空选择这样的时间来买菜，这样能多节约一些家里的费用。
    牛顶天径直向鱼档那边走去。
    “买鱼喽，新鲜的罗非，水库鱼，老板来两斤？”
    “这可是正宗的水库鱼。老板来两斤。”
    “老板，买鱼啊！”
    牛顶天这个半大小子在鱼档前闲逛，这个少人的时间段，鱼档老板依旧不停凑上来向他推荐新鲜鱼儿。
    牛顶天摇头婉拒，只是竖起耳朵听着旁边几个正在买鱼的客人讲价。
    他也就是来看看打听打听，这会不用打听，只是在旁边听着别人讲价也就知道个大概了。
    顺便把各个鱼档里的渔获记了下来。
    四城五一市场里的这些鱼档有个特点，那就是四大家鱼草青鲢鳙里面，青鱼很少，甚至没有，早几年四城根本没有青鱼，也就是最近这几年，青鱼才慢慢出现在市场上。
    这里的人们更喜欢本地驯养的罗非和鲤鱼，还有那些生活在身边溪流中野生的小鱼儿。
    野生罗非和野生小鱼的价格很美丽。
    牛顶天踏着潮湿在这充斥着鱼腥的鱼档边上转了一个多小时，才转身离开。
    他心里嘀咕着：“可能是来晚了，没见到野生的。应该清晨会多些。明天得早点来。”
    市场上的这些，都不是牛顶天的目标，他的目标是那些从周围溪流中捕获的野生鱼儿。
    那些才是真正抢手货，一到市场就会被各家餐厅哄抢干净。
    有的更是直接就卖到餐厅里。
    牛顶天转着眼珠向市场外的一家渔具店走去。
    了解市场对牛顶天来说还算不上大事，他觉得自己应该先把自己身上的“福气”弄清楚。
    至少，按照现在的情况，应该先给它升升级，早上控制水里的鱼儿，那几条大罗非挣扎逃离自己控制的事情，让他印象深刻。
    牛顶天走进渔具店。
    清风渔具店不大，二十平的店铺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渔具，墙上挂着鱼竿，成堆的渔网，虾笼堆在店门口，几排装满散装私聊的塑料桶靠在门口，墙上地上到处挂得都是，充分利用了所有的空间，店铺里当然少不了鱼饵特有的香甜气味。
    进了店，牛顶天轻车路熟直奔店里角落，那里堆满了拥有超级韧性的尼龙绳。
    “小牛来了？”
    柜台里的老板起身迎了出来，对牛顶天笑道：“要点什么？”
    老板年纪不大，比牛顶天大了几岁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长得高高瘦瘦，看上去很文静还有点小帅。
    牛顶天裂嘴笑着熟门熟路的说道：“饶哥，来盒战兢1.0主线，还要一根尼龙绳，虾笼上用的那种粗细，给我两米。”
    “行。”饶老板笑着把牛顶天要的东西准备好，算了算：“一共十二块。”
    目光流连着店里那些高级货，牛顶天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十二块结账。
    和饶老板打了声招呼，拎着东西往家行去。
    回到家，牛顶天小心翼翼的侦查了一下，没有小姨的痕迹，他才钻进自己的屋子。
    麻利的从床下把渔具包拉出来，找到剪刀剪开刚刚买回来的鱼线，剪下一小段放到指尖。
    顺手打开手机开始记录时间。
    随着指尖开始出现酥麻的感觉，牛顶天心底激动起来，他知道贪吃的家伙出现了。
    果然，指尖那小点鱼线开始燃烧起来，和昨天情形一样，燃烧的线头缓慢被吞食，最后化作一股冰凉流入掌心。
    牛顶天看看摆在旁边的手机，就吞食这一厘米的鱼线，足足用了三分多钟。
    虽然牛顶天用来做实验的这种鱼线是店里最便宜的，但是韧性相当的强，比起他平日垂钓用的还要好上几分。
    十块一盒的鱼线，对牛顶天来说也是很奢侈的，现在却用来喂养自己身体里这个“福气”
    看着自己的身体把鱼线这样吞噬干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突然流便牛顶天的身体，他盯着自己的手掌喃喃低语道：“福气还是梦魇？”
    牛顶天不是傻子，这样古怪的能力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虽然给自己带来了极度的欣喜和机会，但是谁知道它是什么？最终会对自己有什么样的改变。
    只能说暂时，有了它的帮助，自己能改变面前一些事情。
    牛顶天紧紧闭上嘴，还带着稚嫩的脸庞上浮起几丝坚决，没再说话，动手又剪了几段鱼线下来，继续自己的测试。
    自己睡着了，它就会吞噬身边的线绳，这要是让小姨和姨夫知道了那不得吓死，至少现在要把这个问题解决。
    有了手机记时，牛顶天很快就得出结论，手掌吞噬一厘米的鱼线，最初是三分钟，和昨天一样这家伙好像也会吃饱，随着吞噬的鱼线越多，速度会变得越慢。
    至于那尼龙线，指尖的黑炎却是吞噬不了，很说明问题，这家伙很弱小，不过它应该会变得越来越强。
    牛顶天找来纸笔，把今天探查来的情况仔细记录下来，当然仅限市场上的鱼价，和自己控制的能力。
    再用他那不靠谱的算术能力计算了一下，拎起剪刀咔嚓咔嚓把刚买回来的整盒鱼线剪断成碎屑撒到床上用被子盖住。
    牛顶天做完这些才低声嘟囔着：“可不能让小姨和姨夫发现这事，不然才叫麻烦。”
    他这是为了给自己的手掌预备夜宵呢！
    把“夜宵”准备好，飞快的把渔具收拾干净塞进床下，牛顶天心满意足的摇晃着出来开始淘米拾菜准备晚饭。
    六点左右
    外面传来开锁的钥匙声，牛顶天急忙起身开门：“姨夫，你回来了？”
    钟伟推着电动车进门，把车停放在院里呵呵笑着，打量了牛顶天几眼：“今天这么乖？没去钓鱼？”
    钟伟始终是男人，对小牛的反应要敏感得多，这小子可不是那么容易收心的人。
    他倒不像妻子那么担心小牛去钓鱼，十**岁的孩子这么大个人，小牛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
    牛顶天装模作样的苦着脸有些泄气：“小姨下了禁足令了，再去就打断我的腿，我敢么！”
    他说着拎起钟伟放在车厢里的包，往屋里跑去：“姨夫，今天你炒菜啊！我都洗好了。”
    钟伟笑着走进屋，往厨房里看了眼笑道：“行，没问题。难得你这么勤快一天。”
    他走进厨房开始做菜。
    牛顶天把钟伟的包挂上，转身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钟伟做菜，犹豫了一会才出声问道：“姨夫，你说何叔叔他们那里承包河道的事情真那么难么？”
    钟伟已经切开萝卜，打上水准备炖一锅萝卜炖鱼，听到小牛的话，不禁一笑抬头看着牛顶天：“怎么了？你还真惦记上那事了？想都别想。”
    “不说要那么多钱去投资，就是靠近水边，你小姨就不会让你去。而且那事情，真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牛顶天干笑着：“我就是问问。”
    钟伟撇嘴：“我还不知道你想什么？你就是个小钓鱼迷。随便玩玩就行了，别想这事了，可能性不大。”
    牛顶天从小和他们生活在一起，钟伟怎么会不知道这小家伙想些什么？
    钟伟把准备好的萝卜炖鱼放到灶上，转身看着牛顶天：“那事情我也就是随口说说，其中的难度可不是一点半点，你只要想想，连你何叔他们专业的都头疼，你确定你能做吗？还别提我们没钱。”
    钟伟看着牛顶天的脸色，呵呵笑道：“再说就算有钱，你小姨和我上班，基本没时间帮你什么。二十公里的河道啊？别说清理，就是走一转下来都累得够呛。”
    “我在环卫站每天的工作就是和那些垃圾打交道，你也去过我上班的地方，处理那些垃圾有多难你也知道。呵呵二十公里河道的垃圾，那绝对不是轻松投钱就能搞定的。没有大量的人力物力根本不行。”
    他对牛顶天耸了耸肩：“而且隔行如隔山。老何都头疼的东西，没把握。”
    牛顶天尴尬的点头：“我知道，我就是问问……姨夫，你说要是……”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钟伟对小牛比比手：“开门去，是不是你小姨回来了。”
    牛顶天应了声跑出去开门。
    门刚打开看清外面拎着礼物那一家三口，牛顶天心底一咯噔，顿时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对门外一家三口问道：“你，你们怎么来了？”

 第五章 麻烦

    门外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个子很高，很魁梧，带着两个女人。
    这一家三口正是李正雄一家，李正雄拎袋水果，杨红艳拉着女儿，手里还提着两个礼包。
    李敏站在母亲身后怯生生的看着牛顶天。
    李正雄正在出差，听到女儿出事，那是自然是急得不行，急忙请假赶回来，女儿没事了，可是恩人却是被怠慢了。
    把杨红艳埋怨了一顿，又去四处打听到牛顶天的住址，买了些礼物这才登门道谢。
    看到开门的正是牛顶天，杨红艳上前说道：“小牛，中午你走得急，老李回来还把我埋怨了一顿，我们这是来给你道谢来了。”
    好吧！
    现在连自己姓什么别人都知道了，找也找上门来。
    把人凉在门口也不是事，牛顶天干咳了声：“先请进吧！”
    钟伟也从屋里探出头来，看着牛顶天请了那一家子进门来，他对牛顶天问道：“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牛顶天哭丧着脸摇头，姨夫好打发，可是小姨很快就要下班到家了，完了！
    牛顶天指了指李正雄一家结巴着，他也不知道怎么介绍：“这，这是……”
    李正雄上前对钟伟伸出手来：“我叫李正雄，这是我爱人杨红艳，女儿李敏。今天早些，她母亲带着敏儿到菜地里去干活，敏儿不知道怎么掉到清水河里，多亏了小牛来的及时给救了上来送到医院这才没事。今天来谢谢他。”
    钟伟也伸出手：“钟伟，小牛他姨夫，里面请，里面请。”
    他回头斜眼看了眼牛顶天嘿嘿一笑：“刚才不是说没出门嘛！你完了。”
    李正雄看着这叔侄俩笑闹，也不客气带着杨红艳和女儿跟着进了屋。
    钟伟请着这一家三口坐下，牛顶天哪还敢让姨夫动手，早就勤快的忙着去烧水泡茶。
    李正雄打量了几眼这家里，对钟伟笑道：“钟师在哪高就？”
    钟伟笑笑：“环卫站，扫大街呢！”
    钟伟年纪不过三十八岁，人长得也不差，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说笑起来也不拘束。
    李正雄笑着点头起身，对旁边满腹心事的牛顶天说道：“小牛，今天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这点心意你收下。”
    他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递给牛顶天，那红包的厚度，让牛顶天彻底懵了。
    看着李正雄那气势，牛顶天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急忙摆手：“怎么能收，不能啊！我那也是偶然遇到的，谁遇到了也会和我一样。”
    钟伟一看也急忙站了起来对牛顶天说道：“小牛不能收。”
    “李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小牛还是孩子，再说这种事谁遇上，也得搭把手，小牛前天不也被别人刚刚从河里救上来。你这样说不过去。”
    借着姨夫说话的机会，牛顶天退到一旁，眼神自然还是从李正雄手里的红包上瞟过，好厚的一个大红包啊！
    就是十块二十块都有个几百吧！要是都是大红钱，那可就发了。
    牛顶天眼神忽闪忽闪的。
    现在自己这“福气”吃得还少，以后要是吃得多起来，那就不是自己的小腰包能承受的了，要是有这么一笔收入，那就万事大吉了。
    眼神又一瞟，牛顶天尴尬了，他发现刚才盯了几眼红包的模样，好像，似乎被那个小女孩看在眼里了。
    那叫敏儿的女孩正站在母亲身后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牛顶天干咳了声，壮着胆子对李正雄说道：“李叔叔，这钱我真不能收，你们带走吧！”
    他说着一本正经的看了眼那女孩，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晕死，被她发现了。”牛顶天一屁股坐到床边：“这下丢人了。”
    牛顶天这里屁股还没坐热呢，门外就传来敲门声，他也只得起身开门。
    李敏俏生生的站在门口，怯怯问道：“哥，我能进来吗？”
    牛顶天看着小女孩，心底直呼大事不妙。
    李敏说话时满脸怯意，眼神里却是毫不掩饰的笑眯眯，一看就是鬼精灵一个……牛顶天无耐的让开来：“进来吧！”
    李敏进了房间，也不用牛顶天招呼自个往床边一坐，笑眯眯的对他低声说道：“哥，你刚才干嘛不拿我爸的钱？”
    果然！
    牛顶天面不变色，轻咳了声：“我救你那是做好事，要是这就拿了你爸给的钱，那可就变味了。”
    “可是你好像很想要啊！”李敏笑眯眯的看着他。
    李敏看着牛顶天的装模作样，笑得像朵花，但是落在牛顶天眼里，女孩的笑却像只狐狸。
    牛顶天装得满不在乎，在书桌前坐下：“钱谁不想要？但是得分清楚是什么钱。我可不是因为贪财才去救你的。”
    “骑士系统激活。第一章，荆棘之路。”
    牛顶天的脑海中，突然闪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紧接着他就呆住了。
    一个褐色荆棘条编织成的耀眼光环，突然从他脚下绽放开，轰然向上升起。
    光亮在房间里一闪而没，并没有影响到外面说话的几个人，不过就坐在牛顶天身边的李敏却是瞪大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呆呆看着牛顶天。
    一个大活人身上居然冒出一个耀眼的光环升腾……李敏浑身崩得紧紧不断发抖，她握紧着小拳头，干涩着嗓子对牛顶天问道：“你，你是人是鬼？”
    牛顶天也艰难了！
    这突然冒出来的骑士系统让他两眼抹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啊！
    他也在浑身发抖，听到李敏的问话，牛顶天扭着脖子一点点转过头去看着她：“要是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信吗？”
    “信你个鬼。”李敏突然起身向外跑去，张口就要向爸爸妈妈呼救，可是她的身体刚跑出一步，就突然失去控制自己停了下来，立在原地。
    牛顶天伸手凌空摄向李敏，两人的距离不到两米，这个距离在他绝对控制之下。
    伸手定住满脸惊恐的女孩，牛顶天急忙跑了两步把门关上，回头看着李敏这个麻烦不知道该怎么办。
    牛顶天粗喘了几口大气，眼珠一转，他凑到李敏面前低声说道：“你别叫你别叫。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记得早上我把你从水底救上来的事情吗？”
    李敏的身体根本不能动弹，不过眼珠还能动，她瞪着牛顶天。
    牛顶天吞了吞口水：“好像那时候在水底，有些什么东西钻进我的身体了。我身上出现这样的事情，你也得负责。”
    好嘛！
    这就是牛顶天急中生智想出来的坏主意，不过还挺见效，他这么一说，李敏大眼睛里也露出几分震惊，面上的紧张也缓了些。
    牛顶天心里猜测着她的想法，低声说道：“你别叫，我放开你。你别叫啊！”
    他试着放开李敏。
    获得身体的控制，李敏像只小兔子似得窜到门边，那动作快的连牛顶天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女孩总算还有颗知恩图报的心，她在门前停下，回头紧张的看着牛顶天问道：“真的？”
    牛顶天抬了抬手，又放下。自己不可能一直把她留在这里，最好的办法就是忽悠她相信自己。
    仿佛奥斯卡小金人得主一般，牛顶天的脸马上变了，他哭丧着脸转身在床边坐下，嗓子里发出哽咽声：“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早上救你上岸之后，我就浑身不舒服，在医院也不敢问医生，只能跑回来躲在家里。”
    他抬头看了眼李敏：“如果我想隐瞒你什么，也不会像刚才一样，当着你的面就这样暴露对吧！那东西根本不受我控制。”
    李敏看着牛顶天，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终于算是镇静些了，她对牛顶天问道：“你刚才把我，把我定住，怎么办到的？”
    牛顶天可怜兮兮的看着李敏抬起手：“刚才一紧张就伸手抓过去……”
    “就这样？”李敏满脸不信的看着牛顶天举起那只爪子。
    牛顶天点点头，满脸惶恐的沉默着。
    他的确是很惶恐，刚才那个什么骑士系统激活，几乎把他吓死。
    现在更是坐立不安，因为他脑海中刚想到骑士系统，面前出现一个半透明的机械面板。
    苍劲古朴，透着金属特有的金色光泽，面板周围还缠绕着和刚才光环里出现的荆棘一样的花纹，里面有两行简单的描述吸引住了牛顶天的目光。
    骑士系统：
    宿主：牛顶天
    骑士技能：荆棘光环（已激活）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李敏看着垂头丧气的牛顶天，心底也有些难过，虽然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有些恐怖，不过牛顶天遇到这个事情却是因为自己。
    李敏挪了挪脚步轻咳了声：“哥，你没事吧？还是人吧？”
    牛顶天像是被她的呼唤吓了一跳猛的抬起头来，又佝偻下身摇摇头：“没事。是人。”
    李敏看了看他：“真没事？”
    这次牛顶天连回答都没兴趣了，低着头坐在那里，看上去哪像没事的人。
    不过他心底到是乐开了花，总算是这小妮子好骗，几句话就把她忽悠得不要不要的，这关总算是混过去了。
    做戏要做全。
    牛顶天抬头满脸悲催的看向李敏，张了张口又低下头去低声说道：“这件事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不然的话，我就有大麻烦了。搞不好还会被人抓去做实验……”
    李敏瞪了眼他：“说得那么吓人。吓唬我啊！要被抓去做实验也是你。现在怎么办？”
    女孩嘴里倔犟着，心底却也是一片乱麻麻。毕竟牛顶天这事是因为自己而起的。

 第六章 出路

    牛顶天一面装死，一面有气无力的忽悠着李敏，心里却是像猫抓一样。
    那个骑士系统让他坐立难安。
    骑士这种东西，以牛顶天的认知，那不过是一种早已经被淘汰的玩意，只适合在前装模作样，却不适合当下。
    什么谦卑，荣誉，牺牲，乱七八糟说是美德，其实根本就是空谈嘛！现在的人有几个还保持那样的基本素质？
    而且这一老外的东西，居然神神叨叨落在自己身上，这很不科学。按照必然法则，要落在自己身上的，怎么也得是神鬼之力啊！
    “哥，哥……”
    牛顶天正想这问题呢，耳边传来女孩的呼唤他有气无力叹了声：“干嘛？”
    李敏看着牛顶天交织着惶恐和无力的脸庞，低声说道：“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保守秘密的。我谁也不会告诉。”
    牛顶天张口，还没来得及等他说话，李敏立刻说了几句让他崩溃的话。
    “哥，刚才那东西你再弄出来看看，刚才没看清楚，只是觉得很高大上的样子，很威风啊！我们也可以多看看弄明白那是什么不是？”
    瞠目结舌的看着李敏面上的鬼精灵，牛顶天崩溃归崩溃，不过也心动了。
    刚才荆棘光环从脚下升腾起的瞬间，牛顶天也看到了，那由一根根拇指粗细的荆棘，相互缠绕成的圆圈透着古朴苍劲，被那层金色的光芒笼罩在其中，说不得，的确是很拉风。
    而且自己也很有必要弄懂这荆棘光环到底有啥秘密。
    牛顶天心里一动，默默对李敏点点头他也想试试，心底暗暗呼唤道：“荆棘光环！”
    金色的光芒再一次从他的脚下浮现，环绕周身开始向上升腾，牛顶天和李敏顿时瞪大眼珠。
    两人的眼中。
    那被金色光芒包裹住的古朴荆棘圆环，顺着牛顶天脚下升腾而起的瞬间，正缓缓转动着。
    在他们俩眼中每一根带刺的荆棘，展现出仿佛活物一般的活力，尽情的在光芒中舒展，伸缩。
    当然这样的奇观只是一闪而过，紧接着牛顶天就感觉到一股暖暖的力量涌入自己的身体，舒服得让他昏昏欲睡。
    牛顶天的眼皮向下耷拉，半闭着眼嘟囔着：“好困，我要睡一……”
    话没说完，人已经一头扎到在床上呼呼睡去。
    李敏看着牛顶天身上突然的变故，也被吓了一跳，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把惊叫声给憋了回去。
    呆呆站在那里看着熟睡去的牛顶天，好一会她才畏畏缩缩的上前对牛顶天低声唤道：“哥。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哥……”
    牛顶天睡着了，睡得很安静。
    任由李敏在旁边低唤，摇晃也不醒，李敏也没办法了，只能使劲把他的双腿抬上床去，给他拉上被子，悄悄退了出去。
    外面李正雄和钟伟正在愉快的畅谈，杨红艳的表现可不像个农妇，时不时出个声，让两人的谈话间，多了几分愉悦。
    见到李敏从屋里出来，杨红艳低声对女儿问道：“敏儿，小牛呢？”
    李敏可是已经答应替牛顶天保密，听母亲问起牛顶天，她摇摇头：“牛大哥说他有点累了，先睡了。”
    钟伟笑着摇头：“累？这小子牛犊似得，我可从没听他说过累。”
    李正雄笑笑：“今天多亏了小牛，他也还是个半大孩子，紧张过后感到累也是正常的。”
    他说着看了眼老婆：“红艳，小牛也累了，要不我们先告辞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们两家以后多走动走动。”
    见老婆点头，李正雄起身对钟伟笑道：“钟兄弟，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以后有机会多聚聚。”
    钟伟起身：“都这个点了，在家吃饭吧！我菜都炖上去。”
    他挽留了几句，李正雄一家还是边道谢边向外走钟伟也只得送着这一家出了门。
    回头进屋，钟伟敲开牛顶天的房门，看看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牛摇摇头：“还真累了啊！”
    他转身去做饭。
    ……
    牛顶天睡得很舒服，周身暖暖，突然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惊醒，他抬头向四面看去。
    “又是无边的黑暗？”牛顶天欲哭无泪了，前天落水的情形还清晰可见，这又来了开什么玩笑啊！
    不过这一次，再没有那些恐怖的东西对他纠缠，而是让他清楚的看到那些恐怖。
    身前两米之外就看不见了到处是黑暗，牛顶天试着踏出一步，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仿佛甩动长鞭的凌厉破空声。
    他心头一惊不由自主的低喝道：“荆棘光环！”
    轰然升腾而起的荆棘光环在黑暗中绽放开，一条手腕粗的藤蔓从牛顶天左前方抽来，刚刚好碰上升腾而起的荆棘光环。
    一截长满瘤包，四五十公分的藤蔓，突然被荆棘光环切断落在牛顶天脚下跳动，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不远处突然传来声嘶哑刺耳的尖鸣，周围传来一阵窸窣声，不用猜也知道更多的藤蔓正包围过来。
    耳边藤蔓的窸窣声，黑暗带来的恐惧阴冷，虽然身上升腾的荆棘光环为他抵挡着免受伤害。
    不过牛顶天吓得浑身哆嗦快哭了：“这里这么黑，我要往哪里走啊！”
    老在原地也不是事，牛顶天强忍着恐惧，随便选了个方向狂奔而去。
    一片黑暗之中，到处充满恐惧，牛顶天也不知道自己奔出多远，远处出现一个小小的光亮。
    这下，牛顶天就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有了奔头，死命向着那光亮冲去。
    光亮之处是一道高大如山，岁月的痕迹历历可见，古朴苍劲的大门。
    “谦卑，荣曜，牺牲，英勇，怜悯，灵魂，诚实，公证……你妹，居然还有错别字？荣耀的耀字写错？公正也错了？”
    骑士的美德，戒律，变成中文不说，还有错别字，牛顶天跟着大门左右两排大字念了一遍，意外发现这样一个哭笑不得的结果。
    大门修得不错威武雄壮，上面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屹立在黑暗中，不过这错别字连天的浮雕，顿时把这威武雄壮给拉低了几个档次。
    牛顶天左右看看啥出路也没，身边一路追逐而来的藤蔓也缩回到黑暗中，他也只能靠着这巨大的门廊坐下休息。
    迷迷糊糊睡去。
    “小牛，小牛起来吃饭了。”
    耳边传来小姨的呼声，牛顶天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迷迷糊糊对小姨问道：“小姨你下班了？”
    王芳笑笑：“早回来了。我和你姨夫都吃过了，你一直睡着。都快八点了。”
    牛顶天打着哈欠：“哦，八点多了啊！我去吃饭先。”
    睡了这么一会，肚子还真是饿了。
    钟伟和王芳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剧，牛顶天自个蹲在一旁吃饭，吃着吃着，他感觉不对了。
    太安静了啊！
    平日这种时候，小姨不是应该拉着姨夫探讨剧情么？怎么今天这么冷清？难道是因为自己那事？
    牛顶天想起自己溜出去，还在清水河里救了个人的事情就头大，得赶紧自己交代了，他扒了两口饭，含含糊糊对王芳说道：“小姨，我今天真没去钓鱼，就是到那边去走走，谁知道就碰见那女孩落水了，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对吧！。”
    王芳舒舒服服靠着沙发，看着电视剧，听到小牛主动坦白交代，她哼了哼：“你根本就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牛顶天满脸无辜：“放在心上了啊！小姨，我可是听你的没去钓鱼，就是去看看。真没想着去钓鱼。”
    他这话倒是没错，今天真没想着去钓鱼，主要是为了去弄清楚自己那点坑货一般的能力。
    那梦境……牛顶天咬着筷头突然呆住了。
    “小牛，小牛，我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王芳的声音再一次把牛顶天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牛顶天一缩脑袋：“说什么了小姨？”
    王芳瞪了眼他：“你不是说你不想补习了吗？你姨夫他们单位招小工，管理路边的花池，我们想让你去试试怎么样？一个月一千五的工资。”
    “不过那工作有些辛苦，以后时间做得长了，还有机会签合同。愿意去试试吗？”
    王芳尽量放缓语气，小牛这孩子，既然不愿意去补习，她和钟伟也不想勉强他，说实话，这孩子还真不是读书的料。
    小牛年纪还小，就是闲上一段时间也没事，可是王芳别的不着急，就着急怕他去钓鱼在水边出事，所以借着钟伟他们环卫站有这个机会，也就问问小牛的意思。
    听着小姨的话，牛顶天也愣了。
    工作？
    牛顶天虽然知道自己高考考得一塌糊涂，但是他还真没想过自己要出去工作的事情……所以一下就愣住了。
    牛顶天端着饭碗做梦一般的说着：“小姨，我这就要去上班了啊？”
    王芳斜眼眼小牛：“你不是说不想读书嘛，那总得有事做吧？”
    牛顶天额了声，在小姨怒目之下急忙低头扒饭。
    王芳还想再说话，却被钟伟悄悄拉住，对她轻轻摇头。
    牛顶天低头吃了几口，脑袋里的失神也缓过来了，自个想了想抬头对王芳和钟伟说道：“姨夫，小姨，这事我得先想想，明天再答复你们好吗？”
    钟伟对他笑笑：“不着急。你小姨就是和你说一声，你考虑看看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和我们说。”
    牛顶天点点头把碗里的饭菜收拾干净，起身收拾碗筷。

 第七章 小路

    一宿没睡。
    床头的台灯映着窗外的光亮变得有些昏暗，牛顶天僵硬的躺在床上，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读书？高考九十几分的成绩那算是完了，家里的生活自己也知道是个什么样子，现在自己身上又来了这么个不靠谱的骑士光环，出路在那里？
    自己会什么？
    钓鱼？
    捞鱼摸虾饿死全家这句话，可不是说说的。
    “不过我要是把这些不靠谱的东西捏在一起？会不会变好些。”牛顶天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仿佛梦语一般低声嘟囔着。
    “甭管那骑士光环是用来干嘛的，至少现在结合自己会钓鱼这点低等技能，就能给自己寻找到一条出路。我总得试试到底能改变什么。”
    牛顶天的思绪中，结合了他的所知一条不知未来的小路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的眼睛里也露出几分光芒：“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既然想好了，就别闲着了，牛顶天这会也没什么睡意，起床之后趴到书桌前，提笔把自己想到的构思记录下来。
    自己拥有什么？
    会钓鱼，有光环。
    两者结合的出路在那里？
    依靠自己现在的能力，可以到漫山遍野的沟渠河流中寻找珍贵的野生鱼种获利。
    市场上的野生鱼儿价格美丽，足以在短时间之内就能让自己获得第一桶金，用来改变家里的困境，小姨和姨夫也不用那么操劳。
    短浅的思路不过寥寥几笔，其中一些重要的细微之处，牛顶天不敢写得太过详细，比如骑士光环的事情，虽然之前不知道那是骑士的荆棘光环，不过总算是摸到了一点边，知道怎么让它升级，这东西要是让小姨和姨夫不小心看到这个，那会吓到他们的。
    剩下的东西就简单了。
    牛顶天放下笔看看桌上的闹钟，时间还早，刚刚六点，他起身走出房间，到厨房烧上水准备早餐。
    牛顶天在厨房里忙碌着早餐，没多会王芳和钟伟就起来了，两人见到小牛破天荒的这么早起来准备早餐，都相互看看猜测着这是怎么回事。
    牛顶天从厨房里探出头对钟伟裂嘴笑笑：“姨夫，今天的早点我包了。不过你得做下午饭。”
    钟伟笑着去洗漱：“说呗。把话一次说完。神神秘秘的。”
    牛顶天靠在厨房门口看了眼王芳：“小姨，姨夫，昨天你们说的事情我考虑了。”
    “我不是读书的料，复读的事情就不去想了。我想清楚了，我现在还年轻，要是让我像姨夫一样早九晚五到点上下班，我恐怕也接受不了。”
    钟伟在洗手间门口看着老婆点点头：“小牛说的也没错。让他现在去上班整天就那样，的确没几个小年轻受得了的。”
    王芳看着牛顶天皱眉：“那你想了什么？”
    牛顶天点点头笑了起来：“我昨晚上仔细想了好一会。我就一学生，什么也不会，要做什么事，至少我得先去做我会的。至少我也有兴趣。”
    “钓鱼，捞鱼我在行。我想做这个。”牛顶天直视着王芳的眼睛：“小姨，我想好了，我要做件自己想做的事。”
    王芳虽然很少见过小牛这样说话的语气，但是并不惊讶，这孩子自从四年前姐姐和姐夫出事之后，就变了很多，真没这样和他们说过话了。
    不过小牛这样一本正经说话的时候，王芳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这孩子平时都是大大咧咧，可是一旦他认真起来的事情，那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而且他说的事情，正是自己畏惧的。
    王芳的目光看向钟伟，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打断小牛的话。
    钟伟却意外的没有在意王芳的眼神，只是轻轻点头，对牛顶天问道：“那么你说钓鱼捞鱼，有具体的想法吗？”
    牛顶天点点头：“何叔叔那边的河道，我想去承包下来。我爸妈留下的钱，或许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他父母当时因为饲料厂里的锅炉出了意外，除了饲料厂补偿了他一部分之外，保险公司也赔偿了接近三十万的钱。
    要做事的话，牛顶天还真不是没有启动资金。
    只不过他话刚说完，王芳眼睛里的泪水已经在打转了：“那是你爸妈用命换来的钱，虽然我们现在生活困难点，但是我不同意你现在就用那些钱。”
    “你现在和我们住在一起，自己还没个着落，要是把那些钱花了，街坊邻居到时候会怎么看我们一家，你就那么想看街坊邻居指着鼻尖骂我贪财？”
    王芳说完眼眶里的泪珠，已经噼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那边的钟伟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和孩子说话呢！”
    他转目看着牛顶天摇摇头：“这事不行。在你二十五岁之前不能动那些钱。这是我们答应你妈妈的。”
    牛顶天看着王芳落泪，他心底也难受，小姨和姨夫对自己的好，那和爸妈在时候也没差。
    可是现在自己要去做这事的话，就算不动用那些钱，自己也得狠心过了这一关。
    牛顶天上前拉起小姨的手：“小姨，我长大了，家里什么情况我都知道。就算我不动用这些钱，这事我也得做。”
    钟伟听着他的意思，这事情是铁了心了，可是老何那事真不是这么简单的，钟伟想了想对牛顶天说道：“小牛，承包河道的事情，我们得再说，那事情绝对没你想的这么容易。”
    “你那些钱，现在真不是用的时候……”钟伟说看了眼王芳继续对牛顶天说道：“至于你说要从钓鱼捞鱼上开始你想做的事，这事，只要你保证自己的安全，我和你小姨不会反对。”
    “尽量保证你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我们不会反对，不过还有一点，你得证明你做这个事情对你以后的生活会有帮助。”
    钟伟看着小牛：“至于前途什么，我们家也不奢望那些，不过至少你得证明这一点，你做的事情，无论是在经济上，对你以后的生活会有帮助。行吗？”
    “至于老何那边的事，我再去打听打听。”
    几句话里，姨夫两次强调了自己现在做的事，在保证安全和对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有帮助。
    牛顶天很感激自己与小姨和姨夫生活在一起。
    平日里姨夫很少说这样的话，但是当他说出这些话时，留给牛顶天的就只是感激。
    牛顶天重重点头，面带兴奋的看向王芳：“小姨，你也同意吧！”
    这家里的事情向来是王芳说了算，不过当钟伟开口说话时，王芳是从来不会反对的，就如同几年前钟伟提出把小牛接到家里来一样。
    王芳伸手擦去眼角的泪痕，对牛顶天埋怨着：“你姨夫和你都达成协议了还问我做什么？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时时下水去。”
    “而且你得先证明，你姨夫说的那些。”
    牛顶天一听王芳答应了，立刻兴奋得跳了起来，抱着小姨转了一圈：“我会证明的。”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王芳气恼的在牛顶天肩上打了几下。
    牛顶天呵呵傻笑着放开小姨：“小姨，这事你们答应了，那我可就去准备了。”
    钟伟有种不祥的预感，看着这小子一副预谋成功的模样，自己和老婆是不是掉进他的陷阱里了？
    答案是确定的。
    牛顶天这一晚上想来想去，自然是把这些给想清楚了，想让小姨和姨夫同意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最大的难关就是怎么让小姨松口。
    这个家里的两个人都那么紧张自己，让他们转移视线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透露要去动那笔钱，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再谈别的就好办了。
    果然，这事不就成了嘛！
    钟伟和王芳凑在一起，两人看向牛顶天的眼里升起狐疑，看来两人都是同一种感觉。
    牛顶天这会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哪还敢多嘴，钻进厨房忙碌早点，没一会就给姨夫和小姨端出来两碗蛋花面。
    “姨夫，小姨吃面了。一会你们上班去，我就出去证明我有能力自己做事。下午六点我就回来，到时候让你们看成果。”
    王芳眼里又浮起担心：“你还真想做这事？一天坐在水边你能钓多少鱼啊？那些鱼又不是傻子，天天让你钓？”
    牛顶天自个也端了一碗面，蹲在厨房门口稀里哗啦的吃了起来：“小姨，我可不这么想。每天去钓来的，当然不会很多，可是我放眼我们整个四城的周边。”
    “箐沟里的红尾巴鱼，市场上八十一斤，白鱼，黄辣丁，都能直接供应餐厅，野生的鲫鱼产妇吃了也营养，十四五块一斤。还有好多野生的最有价值。”
    “我们四城周边那个村寨没有溪流，那里都有鱼能拿，解决生活问题根本不是问题。”
    王芳洗漱出来，哼了声：“话别说的这么满，你以为就你一个有这种想法？不过我可告诉去，去拿鱼可以，但是那些电鱼的工具，药水，给我离远点。要是让我听到什么风声，这事就算过去了。”
    牛顶天大口吃着，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用那种无良的手段。我只凭自己本事。”
    有些担心的吃了这顿早餐，王芳和钟伟推上车子出门准备上班去，王芳回头看看家里。
    钟伟笑着对她安慰道：“别担心了。小牛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放心吧！只要他自己小心不会出什么事。而且让他去试试，捞鱼摸虾这种事，是不是那么简单的。搞不好过几天闲累了，就不去想了。”
    王芳心里也是这样打算的，对老公点点头：“希望吧！让他去累几天，回头最好。”
    他们也不是不知道，捞鱼摸虾那种事情，那可是体力活一个半大孩子，坚持不了几天。

 第八章 牛刀小试

    顺利通过了第一关，剩下的事情对牛顶天来说，那就不是事了。
    他一面划拉着碗里的面条，一面从口袋里掏出昨天剪好的鱼线头握在手中，想要骑士的荆棘光环为自己出力，那可得喂饱它。
    七八根线头缓缓在牛顶天指尖化作黑炎燃烧殆尽，化作带着冰凉的寒芒涌入身体，牛顶天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这个过程。
    虽然还不清楚这举动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变化，不过应该还是挺不错的，至少，他觉得自己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种感觉从第一次线头化作黑炎开始牛顶天就感觉到了，只不过第一次时候没这么明显，随着自己喂了几次之后，寒芒入体之后像是在不停的改变自己的身体。
    自己开始变得强壮了。
    把面前的面条打扫干净，牛顶天开始在家里四处跑动起来，橱柜后面藏的鱼钩，天花板隔间上藏的抄网，沙发夹缝里的泡笼，他把藏在房间各个角落渔具都翻了出来，搬回自己的房间。
    看着这些好容易置办回来，没给小姨没收的武器，牛顶天笑了：“以后你们有用武之地了。”
    他开始把今天需要的工具麻利的收拾出来，一个小网眼的鱼护，一把小抄网，顺便给自己换了身旧衣服，一双旧球鞋，最后在脑袋上戴上一顶太阳帽，推上自己的自行车就这样出门了。
    ……
    出了家门，牛顶天变得欢快起来，如同夏天的知了一样，踏着脚踏车链条哗哗声为他合奏着不知名的曲子，一路向城外溜去。
    牛顶天早有了自己的目的地。
    四城是Y省的林业大县，林业覆盖面积和水资源相当丰富，周边村落大多都坐落在群山碧水间。
    可以说，四城周边每个村落边上都有一条小河或箐沟，或是几个村子共用一条小河。
    牛顶天对四城周边这些村子，已经是相当的熟悉，为了钓鱼，到哪里能钓到鱼，他可是花了很多时间去做调查，所以哪里有条河，有条小溪，有条箐沟，他一清二楚。
    今天是牛顶天开张的第一天，他为自己选择了距离四城十二公里外的五里河，准备在那里收获自己的第一桶金。
    五里河在四城人民心目中还是小有名气的。
    这条顺着公路蔓延，坐落在群山之中的小河，因为这里早年修建的一个小电站五里河电站而闻名。
    修筑电站，就意味着囤积水资源，虽然五里河不过是条小河流，但是经过电站囤积蓄水之后，上游的水面宽度也从之前的四五米，扩张到了十二三米。
    在干天的时候，水位最深的地方只保持在一米五左右，六七米水面的宽度。
    加之周围群山环绕，更是一个休闲踏青的好去处，所以，五里河一带也算得上热闹非凡，每到星期六星期天，都会有人离开四城到这边来休闲度假。
    有一家数口，也有三三两两，当然更少不了喜欢垂钓的钓友，来到这令人心旷神怡的地方悠闲垂钓。
    除了这些因素之外，牛顶天选择五里河作为自己的起点，也是有原因的。
    五里河的水位，河面，河道弯潭难以隐藏下个体很大的鱼种，但是却不妨碍本地的小红尾巴鱼大量生长繁殖。
    小红尾巴鱼：平鳍鳅科，条鳅亚科，副鳅属，真正的学名是：红尾副鳅。俗称杂斑副鳅，普通老百姓则是称作红尾巴鱼。
    小鱼长得细长，最大不过十厘米，身体前段呈圆形，尾部扁平呈红色，小红尾巴鱼的俗名也由此而来。
    小眼睛，口器下位，嘴边长有有三对细小的胡须，腮孔很小，背鳍低矮，胸鳍椭圆呈黄色，整个身体体表遍布黑黄相间的条纹无鳞。
    这种小鱼喜欢栖息在流水湍急的溪流枝干中，对水质要求非常高，生长周期也相对较长，因而肉质鲜美，营养价值非常高。
    四城本地最有名的吃法，就是小红尾巴鱼酸汤：小红尾巴鱼去肠肚洗净待用，油锅加入葱姜辣椒爆炒，再加入老腌菜爆炒，到入炸好的小鱼，加清水大火煮涨，水涨鱼熟，鱼汤呈洁静白色，撒上香菜即可出锅。
    这样做出来的鱼汤味道鲜美，鱼肉嫩滑，老腌菜的酸鲜和红尾巴鱼的鲜嫩结合，美味可口。
    不用再加菜，三五人即可横扫一大盆鲜美鱼汤，下饭数碗。
    更有各地不同做法，有冷水煮的，有开水煮的，有油炸过再煮，有酸笋煮的，有腌菜煮的，有煮小番茄的，油炸的，炖烧的……各式各样的做法，出来的都是美味。
    想到这鲜美的小红尾巴鱼酸汤，牛顶天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脚下踩得飞快自行车顺路飞驰，人虽然还没到河边，但是心早已经飞了，
    出城十二公里的路程，对牛顶天这样的半大小伙来说那都不是事，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来到进入五里河电站的岔路口。
    牛顶天拐入左侧岔路，一路风急电掣顺崎岖山道奋力骑行十多分钟，拐入左侧岔道下个大坡还没到坡底，耳边已经传来潺潺流水声。
    眉梢露出喜色，牛顶天眼中已经看到电站旁的小桥，也顾不上自行车在山地的颠簸，吭哧吭哧脚下加油没多会就来到桥头。
    河边山林茂密，山风轻拂树叶哗哗作响，桥下清澈流水潺潺，彷如仙境一般。
    来的可不止他一个，桥头一边已经停放了三辆车，几家外出游玩的已经在河边搭起帐篷开始生火做饭了。
    牛顶天也没空多想了，把自行车锁在桥头栏杆上，带上自己的家伙，猴子似得顺着旁边的小道蹦蹦跳跳窜了下去，避开外出游玩的几家人，一路顺着河道上游走去。
    顺着河边漫步，牛顶天已经开始探出自己的感知，搜寻水里小红尾巴鱼的踪迹，虽然是自信满满，不过牛刀小试，他还真不敢大意。
    昨天那几条大罗非挣扎离开自己的控制，让牛顶天印象深刻，所以今天他选择的目标也才是最好上手和控制的。
    不过还好，总算没让牛顶天失望，在走出一段之后，他在石缝里发现两条小鱼，试着控制一下也成功了。
    左右回头看看，距离那些前来郊游的人家已经有段距离了，牛顶天取出自己的抄网，开始了今天的试炼。
    ……
    牛顶天压下心头的欣喜，躬身卷起裤脚淌入清凉的河水，感知的范围依旧在五米左右，不过这已经能覆盖整条河道的左右。
    感知覆盖之下，石缝中的小红尾巴鱼就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出现在牛顶天的脑海里。
    “成了。”牛顶天低语一声欣喜不已，深吸了口气稳住情绪，开始控制驱赶石缝中的小红尾巴鱼窜出来，往他脚下驱赶，没几分钟，六条浑身光滑的小红尾巴鱼，就来到他脚下，手里的抄网轻松往下一抄，反手倒进鱼护里。
    缓缓走在水中，牛顶天一面熟悉着自己的“福气”驱赶控制石缝中的鱼儿出来，一面尽量捉大放小，小红尾巴鱼本来就小，不过手指，但是太小的没价值，也不适合捕捞，除了这个稍微耽搁点时间之外，倒是也没别的。
    别人抓这个相当的费劲，电鱼的工具虽然好点，但是那是绝户计，牛顶天一面慢慢顺着河道上游走去，一面轻松的捞取着汇聚而来的小鱼。
    牛顶天开张的第一桶金，开始了缓慢的积累。
    不出二十分钟，牛顶天的鱼护里就已经有半斤左右的小红尾巴鱼了。
    不过……
    当牛顶天再一次找到石缝里的三条小鱼后，控制着它们往自己脚下游来，兴奋劲还没过的他伸手就去抄。
    突然间，一阵眩晕冲进牛顶天的脑袋，突来的变故让牛顶天连身体都控制不了，脚下踉跄几步，噗嗤一声摔倒在水里。
    清凉的河水不过齐膝，突然倒在水里袭来的冰寒驱散了些他脑袋里的眩晕，让牛顶天打了个机灵清醒过来，手忙脚乱的爬向岸边。
    牛顶天湿漉漉的坐在岸边石头上发了一会呆，才想起检查鱼护，还好刚才捉到了半斤红尾巴鱼还在，只是自己刚才怎么会突然觉得那么晕呢？
    坐在石头上想了想，牛顶天再次试着把感知向外散去，那股眩晕的感觉又来了，吓得他急忙散去控制安静下来。
    “完了完了。要是只能使用这么点时间，我这试炼肯定做不完。”牛顶天脸色有些发青，自个嘟囔着，想了想急急忙忙从口袋里把昨天剪好的鱼线给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倒了七八根出来握在手里。
    指尖的鱼线化作黑炎开始燃烧起来，随着黑炎燃烧，熟悉的冰寒也开始涌入牛顶天的身体里。
    那还在脑袋里盘旋的眩晕，也随着寒意的涌入，一下就被驱散开去，让牛顶天舒服了许多。
    牛顶天看着手中燃烧的黑炎：“难道这玩意还会消耗？我刚才是把它们消耗干净了，才导致不舒服？”
    想通了这个问题，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牛顶天拿着鱼线头把自己的“福气”给喂饱再也吃不动之后，他准备做个试验。
    反正早晚得了解，趁机会一次解决也不错。

 第九章 幸福收获

    牛顶天拿出自己的手机，调整记时器按下，他才从石头上站起往水边走去，这一次可就小心多了。
    刚才“福气”消耗干净带来的后遗症有些恐怖，现在“福气”又补充满了，牛顶天准备把自己能坚持控制“福气”多长时间，记录下来做个对比。
    再一次下水，牛顶天开始全力释放自己能控制的范围。
    无形的力量呈现圆环顺着牛顶天脚下扩散开，平静水面上立刻涟漪四起，仿佛水底暗流涌动不止一片浑浊。
    牛顶天的感知散开，五米直径范围里的一切清晰出现在他脑海中。
    浑浊水流下石缝里十四条小红尾巴鱼先是惊恐的窜了出来，随即呆立在原地不动，八只黑色的爬爬虫也顺着石缝探出头来，也呆在原地。
    浑浊水流中那只无形的大手还在搅动不止，水面上的涟漪越来越大，甚至开始扩散出震动带来的环形波向四面扩散。
    面前的异状并没有打乱牛顶天的计划，他慢慢在水中行走着，全力释放自己控制的感知。
    很快，牛顶天就觉察到了几个怪异的地方。
    无论自己怎么使劲驱动脑海中的力量去释放感知，到达五米范围之后，就再也不能向前移动哪怕一厘米。
    但是释放的范围可以随着自己的行动而移动。
    牛顶天还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全力释放感知的同时，身上的肌肉里传来阵阵酸楚，就好像干了一天的活，休息下来之后的那种疲累，没有休止的意思。
    随着时间越久，一股浓浓的倦意开始席卷牛顶天的全身，之前那种酸楚一下子化作沉重如山的包袱压在他身上。
    牛顶天挣扎着，让自己坚持到最后，直到再也抵挡不止的疲累，像之前一样压得他头晕目眩，站在原地的身体开始激烈的摇晃起来。
    牛顶天才踉跄冲出几步，扶着水边一块石头，像身处干涸泥泞的鱼儿一样粗喘不断，身体里尽管布满难以忍受的疲累，不过牛顶天还是挣扎着拿出手机按下暂停键。
    时间定格在四分十二秒。
    这样的时间落并没让牛顶天惊讶，他好歹也是接受过现代知识熏陶的人，更别提从书籍，网游中学来的知识。
    力量在全力释放中，绝对会比平时缓慢输出要快得多，唯一让牛顶天觉得奇怪的是，自己之前怎么没感觉到这次这样清晰的感受。
    不过转眼牛顶天就为自己开脱起来：“或许是之前忙着捞第一桶金，根本就忽略了身上的变化。”
    “之前平缓输出支撑了二十分钟左右，这次全力输出只有四分钟，我现在只想知道，“福气”能不能升级。”
    牛顶天的眼睛贼亮起来。
    他用手机记录时间，并不只是为了记录“福气”存在的时间，更多的还是想了解清楚“福气”到底能不能升级。
    牛顶天想了想在石头上坐下，又把装满鱼线线头的小盒子拿出来，倒出十根握在手心。
    刚才，就四分十二秒之前，牛顶天给“福气”喂食，已经发现其中有些不同了。
    “福气”化作黑炎燃尽线头的速度加快了，而且那米粒大小的黑炎，似乎也大了那么一丁丁点。
    从之前的一颗米粒，变成了一颗半这个样子。
    身上开始恢复些气力了，牛顶天挺直腰杆把玩着手机喃喃自语着：“有长进，能升级，那就意味着“福气”可以不断变强。那么也就是说，我能控制“福气”的时间也会不断变强。”
    牛顶天突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玄幻小说欢乐僵尸里主角就说过：每一次把力量消耗殆尽，下一次当你再次用力量填满自己身体的过程中，不知不觉，你已经在变强了！
    身受毒害的牛顶天，居然也相信了那虚无缥缈的言论，他还真就开始发狂了。
    牛顶天拿出装满鱼线头的盒子，仔细数清楚里面的数量，一共一百九十四根，然后他拿出手机看看时间用塑料袋包好放进口袋。
    一整盒的鱼线头握在手里，再用带来的一根细绳把左手的拳头捆在一起。
    收紧鱼护口，留下一个刚刚能放进鱼儿的小口，拿着鱼护的右手也用绳子绑住。
    他嘴里还嘟囔着：“我就算晕过去了，也能让“福气”自己吃饱，赶出来的鱼儿也不能浪费了。一举两得。”
    然后牛顶天就开始疯狂的催动自己的感知向外扩张去，驱赶鱼儿入网继续捞取自己的第一桶金。
    牛顶天姓牛，年纪不大疯狂起来的劲头可不小。
    不过疯狂的人，往往也会有不错的运气。
    四个小时后
    当牛顶天再一次浑身湿漉漉从水边爬出来时，尽管浑身虚弱无比，但是心底却膨胀着难以掩藏的振奋，就连他那双眼睛里，都透出了兴奋至极的眼神。
    “成了，成了。”
    踉跄爬出岸边的牛顶天，虽然还没去检查手心里的线头还剩下多少，不过他已经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变化。
    虽然自己的身体还虚弱得想摔倒，不过精神头却无比舒适，就仿佛泡在暖暖的热水里享受一般。
    “敏锐。敏锐。无比的敏锐。”
    牛顶天嘴里嘟囔着，这会，他感觉无比是兴奋，幸福，得意，因为那丝丝凉风吹拂在脸上，都似乎能感觉到每一丝每一缕。
    爬到岸边仰身躺在岸上，脸上笑开了花：“别的不说，就单只是这一点点的变化，就足以说明“福气”有可能升级，变强。连带我也能变得强大。”
    费劲的解开两手上的绳索，牛顶天慢慢张开左手，里面只掉下来七八根线头。
    手心里还有两小点黑炎在燃烧。
    “两个点。”牛顶天又是一阵惊喜，挣扎着翻了起来，呆呆看着掌心里的奇迹。
    他想到“福气”能升级，但是没想到“福气”升级之后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黑炎燃尽，寒流入体。
    牛顶天变得精神了些，他起身拉出还泡在水里的鱼护，突然惊叫起来：“我靠发达了。居然弄了这么多。”
    一眼看去，自己那个小鱼护里，居然装着五六斤活蹦乱跳的小红尾巴鱼。
    “惊喜，惊喜，这绝对是个惊喜。而且是个大惊喜。一斤四十，这五六斤那就是四六二十，两百块两百块啊！”
    牛顶天兴奋得不行了，转眼才想起来时间问题，他急忙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撕开塑料袋，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了，现在手机上显示五点四十。
    “哎呦。完了，晚了。”牛顶天分分钟把身上的疲累给丢了，兔子似得跳了起来抓起鱼护和抄网，往下游撒腿狂奔去。
    小桥流水边的营地里已经是炊烟袅袅，几户人家聚在一起正欢声笑语的忙碌着晚餐，一个三十多岁男子蹲在岸边洗菜，听到身后动静，一回头刚好看到狂奔而来的牛顶天。
    牛顶天现在可是狼狈得不行，浑身湿漉漉的，脑袋里的昏晕劲还没过，跑起来也是跌跌撞撞，不过他吸引那男子目光的，则是手里提着那装满红尾巴鱼的鱼护。
    清一色大小的红尾巴鱼，随着牛顶天的跑动在鱼护里活蹦乱跳，噼里啪啦声那可是不小的动静。
    “小伙子，小伙子等等，等等。”那男子急忙起身拦住牛顶天的路。
    牛顶天气喘吁吁停下看着他：“大叔，干嘛？”
    男子指了指他手里的鱼护，又指了指营地那边：“郊游，正做饭呢！少了点野味。小兄弟我看你这么红尾巴鱼家里也吃不完，分我点怎么样？”
    这话牛顶天爱听，小红尾巴鱼离开清水就很难**运输，而且自己的主意本来就是抓到也要出售的。
    在这里还能卖个新鲜价。
    牛顶天点点头直接把鱼护往那男子手里一送：“五斤八两，四十一斤，两百三十二，鱼护十五买的你们吃不完还能活着带回家下顿吃，一共收你两百五。行吧？”
    那男子看牛顶天算账算得溜溜的，先还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行。两百五，不过不太好听，来拿着。”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钱夹，牛顶天扫了眼那装满大红钱的夹子，立刻叫了起来：“哎呦大叔你土豪啊！”
    男子笑笑，抽了三张递给他：“拿着。”
    牛顶天也不客气，接过钱对大叔挥挥手：“谢谢大叔了。我先走了。回家迟了。”
    他转身一溜烟的跑上小桥，打开车锁往来时路骑去。
    男子提着鱼护掂了掂，转身身后却是自家老婆，刀艳笑吟吟的看着老公：“三百块？这些可不值三百块。”
    郭鑫笑笑：“我说值你信吗？”
    刀艳大眼睛眨了眨看着他。
    郭鑫耸了耸肩：“一个鱼护，一个抄网，往上游去不到四个小时就弄到五六斤小红尾巴，这可不是件容易事。那小子挺厉害，咱们以后想吃鱼，可以找他了。”
    刀艳推了掌老公娇嗔道：“吃鱼还专人给你抓，我看你这老板气是越来越大了。”
    “哪有？我是看那小子有趣。”郭鑫挽起老婆的手笑道：“走，杀鱼去，晚饭有着落了。”
    五六斤的红尾巴鱼给营地带来了一阵欢笑。
    牛顶天当然不知道这些，他正满心喜欢的往家里奋力骑行去，今天的收获可真是大了，不止“福气”有了突破，就是自己的试炼也算是顺利通过了一半。
    得回去向小姨姨夫报喜。

 第九章 不太好的好消息

    牛顶天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打开家门进门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小姨和姨夫，居然是那个小女孩李敏。
    李敏蹲在院子里的花池边，拿了把小铲子正在给花苗松土，听到牛顶天进门的声音，小女孩回头笑着起身：“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牛顶天奇怪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不上课？”
    李敏眨了眨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放假了啊！我爸又出差了，妈妈要去地里干活。我没地方去。”
    牛顶天这才想起来，自己高考这都过了快一个月了，学校都放假了。
    他点点头把自行车推进门：“你过来这边和你妈妈说了吗？别到时候她又找不到你。”
    李敏乖巧的点头：“说了啊！她不让我跟她到地里了，只让我到这里来找你。”
    小姑娘这话听着就怪，什么叫只能到这里来，不过牛顶天也没怎么在意，停下自行车瞟了眼屋里：“家里没人？”
    “在啊！叔叔阿姨在做饭。说你回来就能开放了。”李敏说着就往屋里跑去：“叔叔阿姨，我哥回来了。”
    王芳早听见小牛的声音了，不过懒得理会这小子，她和钟伟已经达成协议，就是冷处理小牛自己“创业”的想法。
    好好把这小子凉上几天，让他知道知道后果。
    不过听着李敏这乖巧女孩的呼声，王芳还是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斜眼瞟了眼牛顶天哼了哼：“看看你，浑身脏兮兮的又下水了是吧？怎么样？我们说的那些你觉得能办到吗？”
    牛顶天看着小姨的脸色心底也犯嘀咕，不过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把今天的劳动成果展示一下，让小姨对自己放心。
    他暗自吞了口口水，脸上堆起涎笑：“小姨你还真是小看我，来来来，看看我的成果。”
    牛顶天掏出口袋里的大红钱，凑到厨房窗户下，把钱递给王芳。
    看着小牛递来的三百块钱，王芳愣了，她疑惑的看着牛顶天：“这是你今天赚的？你一天能赚这么多？”
    旁边的李敏也惊讶的看着牛顶天。
    一天三百块，那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迎着两人的目光，牛顶天得意的点点头：“那当然。所以小姨你别小看我啊！我很勤快的。”
    王芳才懒得看他那小人得志的脸嘴，轻哼了声：“别得意。你给我进来把怎么赚的过程讲清楚。小敏进来开饭了。”
    牛顶天一呆，心里暗道一声要遭。
    就他发愣这点功夫，李敏早已经跑进屋里去帮忙看饭。
    牛顶天牙疼似得抽着冷气，脑袋里开始转动着怎么解释呢，慢吞吞走进屋里。
    王芳和李敏在摆放碗筷，钟伟正端了一盆鱼汤出来，对牛顶天笑道：“可以啊小伙子，这才出去一天就赚了三百。”
    他刚才在屋里早把牛顶天的话听在耳里了。
    牛顶天又开始装了，揉着肩膀郁闷的说道：“姨夫你别笑我了。这事比我想的难，在河里挡了四个岔子，才拿到几斤小红尾巴鱼，还好遇到个土豪老板帮我买走了。”
    钟伟不留痕迹的看了眼王芳，对牛顶天笑道：“做事情没有容易，我们也和你说了，这事不容易。怎么样？是不是要撤退了？”
    王芳接到老公递来的眼神那是心领神会，对牛顶天疼爱的说道：“是啊！小牛，太累了就别去了。先到你姨夫单位做个临时工，回头再想办法签个合同，扫个大街到个垃圾那工作也很清闲。每天下班洗洗干净不就挺好。”
    牛顶天听着小姨的劝阻，心里暖暖的，对王芳笑着说道：“小姨，我可不是嫌弃那工作脏，我是想趁着自己还年轻，按照我的想法试试。”
    说这几句话时，牛顶天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兴奋，更多的是真诚的倾诉。
    看着王芳眼中闪过的不舍，钟伟适时插了几句：“行行行，你先试试。先吃饭。我这里还有个好消息，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王芳听到小牛要挣扎，哼了声对钟伟说：“这小子不识好歹。别告诉他。”
    牛顶天心底一乐，姨夫和小姨这幅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好事？
    他贱笑着上前拉着王芳落座，蹲到王芳面前：“太皇太后，到底什么好事？快给我说说。”
    看着牛顶天脸上那贱贱的模样，旁边的李敏咯咯娇笑起来：“哥，你那模样好贱。”
    牛顶天一脸正气说道：“你懂什么？这可是我家太皇太后。”
    王芳推开胡闹的牛顶天，不屑起身：“少给我来这一套，让开，我还要炒菜呢！问你姨夫去。”
    蹲在她身前的牛顶天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王芳才懒得理会他往厨房里皱起，钟伟刚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了两盘菜拦住老婆：“别做了，够了够了。吃饭。”
    王芳这才转身对李敏招呼着：“小敏坐，别客气。吃饭。”
    牛顶天已经凑到钟伟身边涎笑着：“姨夫，快说什么好消息啊！”
    钟伟拿起面前的空碗对他晃了晃，牛顶天会意恭敬的接过：“臣这就盛饭。”
    手脚麻利的盛满四碗饭，招呼李敏坐下吃饭，牛顶天这才坐下对钟伟和王芳巴结道：“现在能说了吧？”
    旁边的李敏一直咯咯笑着：“哥，你咋就不问我呢？”
    牛顶天狐疑的看向李敏：“你？”
    李敏点点头，马尾辫摇晃起来：“对啊！我也知道啊。”
    牛顶天对她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
    钟伟也不消磨牛顶天的欢喜了，笑着说道：“你不是说想要去承包河道站那事情吗？我今天给老何打电话，和他通了会气。”
    “结果呢？”牛顶天立刻紧张起来。
    钟伟笑道：“结果还不错。”
    看着姨夫说话一句一句的，牛顶天心里暗喜，这肯定是好消息了，不然姨夫才不会这样消遣自己呢！
    牛顶天呵呵傻笑起来：“姨夫，说吧到底是什么。”
    钟伟笑着点点头端起碗：“老何说如果是你想做这方面的事情，那段河道肯定是不适合你的。”
    牛顶天这次没再多话，静静的等着姨夫的下文。
    看着小牛面上的淡定，钟伟轻轻点头，别看这孩子平时做事说话大大咧咧的，遇到这么欢喜的事情还能沉住气，算是有点样子，至少这点无论是他装出来还是真的淡定，就比很多人要强了。
    这事，或许真合适他。
    钟伟回忆了一下今天和老何说的那些话，对牛顶天说道：“今天我在电话里和老何说了一下你的想法。老何也不赞同你想承包那段河道的想法。”
    “他考虑的出发点也正是那天我们说的，水质改善的问题，绝对不是你想象中，放点鲢鳙，请几个工人清理河道那么简单。”
    听着姨夫说到这里，牛顶天也没出声只是轻轻点头。
    钟伟：“不过老何说，如果你真想做水产养殖这一块，那么另外有个地方或许会很合适。”
    “南岛河那边，路边有条岔河进去有个以前用来灌溉用的小型水库，那里你应该知道。那边离城里也不算太远，距离南岛河寨子也还有一段距离，你何叔就是那寨子里的人，那小型水库现在要出租，就是那边那些小伙子有点乱，你能不能抗住是个问题。”
    听着姨夫把话说完，牛顶天端着饭碗沉默思考着。
    南岛河，是四城边一个村的名字，那条路边的岔河就叫南岛河，进出的道路是以前的老运输路线是柏油路，鱼塘运输个什么很方便。
    骑自行去要一个小时左右，开车的话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去的时候基本就是全程下缓坡。
    牛顶天知道那个水库在那里，和姨夫说的一样，那里距离旁边的南岛河寨子有段距离，周围都是山林和百姓的农地，真要防范也就是寨子那些愣头青一般的伙子。
    别的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那水库之前一直有一户湖南人家在那里养鱼……
    牛顶天想了一会对钟伟问道：“姨夫，那水库不是之前已经出租去了吗？有家湖南人在管理吗？”
    钟伟耸耸肩：“你何叔说了，那家湖南人要回家了。他们承包的期限也到了。如果你真想去做的话，他和南岛河村委会什么的也熟悉，拿下那里应该没有问题。”
    牛顶天一面计算着一面喃喃轻声说道：“离城十五公里，道路很好。那里的环境和清水河差不多，还更幽静些。如果以后城市扩张，很容易就会变成城边，开垂钓园和家农家乐的话，会吸引很多客人。”
    “养殖业上的发展，再结合垂钓和农家园相互互补，前景很美丽。”
    牛顶天看向钟伟：“姨夫，承包的租金需要多少？”
    牛顶天刚才思考时说的那些话，让钟伟和王芳大感惊讶，和小牛生活这么几年了，他们夫妇俩真没发现小牛思考问题的方式方法。
    能在这么短时间里，综合周围的情况说出这些话来，那只能说明牛顶天是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而且他对周围的情况非常的了解。
    牛顶天问题出来，钟伟还微微愣了愣，才恍然说道：“老何说一年在十万左右。他出面的话价格或许还能压一压。”
    牛顶天几乎没去考虑，摇摇头：“太贵了。我就算拿出所有的钱，也仅仅够支撑不到三年的时间。”
    “三年的时间，不是一次性投入，想要把那样一个小型水库在短时间变成综合娱乐一体的休闲园根本不可能。”
    “最主要的是一年十万的承包租金之外，我还要花钱去投入更多。不行，太贵了。”
    钟伟也只是听老同学这么简单说了一下，这会小牛这么一说，他也觉得事情恐怕没自己之前想的那么美丽了。
    看了眼身边的老婆，钟伟摇摇头。
    旁边李敏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听着他们说话，好像还不太明白，毕竟只是十二岁的孩子，对这些东西没有太多的概念。

 第十章 宏图的起始

    牛顶天思考着淡淡扒了口饭，这才感觉身边的气氛不对，他抬起头正好迎到王芳看来的眼神。
    牛顶天傻乎乎的转目看看对王芳问道：“怎么了？”
    王芳看着牛顶天眼神有些复杂：“小牛，你真想去做这样的工作吗？”
    王芳算是非常了解牛顶天了，但是她也没想到牛顶天会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之前总以为这孩子不过是凭借自己的兴趣。
    可是刚才听了牛顶天说的那些话，王芳能看出来，小牛对这件事情有多在意。
    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自从小牛父母不在了之后，这似乎是王芳第一次见到牛顶天这样投入到一件事里。
    坐在她身边的钟伟，也能感觉到老婆的思绪，伸手轻轻拉了拉王芳笑着对牛顶天说道：“你想做的话就要像现在一样用心。钱不够的话，我们可以先找老何把那小水库拿下来，再去想办法。总会有办法不是。”
    听着姨夫和小姨的话牛顶天很感动，虽然姨夫的提议也不错，但是却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沉默了一会，对钟伟说道：“姨夫，这样办的话结果不是我想要。”
    钟伟和王芳看着他。
    牛顶天想了想对两人说道：“我一下子也说不清楚，不过，刚才我们讨论的那些不是我想要的。我先想想，想清楚了我再和你们说好吗！”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这恐怕是钟伟和王芳最欣慰的事情了。
    小牛长大了，看着牛顶天王芳不禁想起身故的姐姐和姐夫，她伸手捂住嘴巴，眼里的泪水窸窣滚落。
    钟伟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背，王芳起身走进里屋，牛顶天和李敏有些不知所措。
    钟伟对两人笑笑：“没事没事你小姨高兴呢！吃饭我们先吃饭。”
    牛顶天和李敏毕竟还是孩子，有些东西他们现在还理解不了。
    两人低头吃饭。
    王芳也一直没出来。
    吃过饭收拾干净碗筷，牛顶天闷声躲回自己屋里，李敏也小猫似得轻脚轻手跟着他进了房间。
    牛顶天坐在书桌前发呆，想着刚才小姨哭的模样，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刚才还好好的。
    “小姨不想自己去做这事情吗？她在担心自己这样去不安全，可是可是……我已经找到变强的路了啊！”
    牛顶天知道“福气”会改变自己很多，按照现在“福气”显露的能力，自己也会随着它一起变得强大起来。
    可是这个事情却不能对小姨和姨夫说出来，那会吓坏他们的，该怎么办呢？
    “哥，你身上那个东西怎么样了？”
    进屋就一直乖乖坐在旁边的李敏，低声对牛顶天问道，对这个小女孩来说，刚才钟伟他们说的那些她还不懂，她更感兴趣的是牛顶天身上的变化。
    昨天被牛顶天忽悠过后，李敏一整晚都没睡着，一直在担心牛顶天。在她心里正是因为自己，牛顶天才碰上这样的麻烦。
    牛顶天回头看向女孩，李敏小猫似得坐在床边看着自己，他摇摇头：“我没事。”
    李敏大眼睛里泛起光亮：“哥，你要去养鱼啊？那事情很好啊我也喜欢吃鱼，你不读书了吗？”
    牛顶天想起自己那八十九的高考成绩，真是有些尴尬，他抓抓头：“我考完高考了。成绩不理想不准备再读了，所以现在要找点事情做。总不能一直闲在家里。”
    李敏在床边摇晃着身体，脑后的马尾辫一摇一晃着娇憨说道：“哥，你要去养鱼，要是到处都能随便养鱼就好了。对吧！我就天天有鱼吃了。”
    女孩的话犹如闪电一般穿过牛顶天的脑海，他喃喃问道：“到处都能随便养鱼？”
    李敏没发现牛顶天面上的变化，精灵般的点点头：“对啊！江里河里海里只要是有水的地方都能随便养鱼那多好。”
    女孩无心一句：随便哪里都能养鱼。让牛顶天的心思活络起来。
    牛顶天突然起身在书桌上翻找起来，把昨天写下思路的那个本子翻了出来，看着上面写的那些，他在心里对自己狂吼起来：“随便哪里，只要有水的地方就能养鱼。对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福气”带给自己的能力，轻易就能控制水里的鱼儿，而且等“福气”不断升级之后，自己也会变得更厉害，能控制得更多。
    昨天自己的思路是去抓寻野外那些有价值的鱼类，为自己积累第一桶金，那么现在有了李敏的提醒，自己的思路可以变一变。
    为什么非要这样去抓？自己为什么不换个方式？
    “江河湖流，山箐小溪，只要水质能让那些拥有极高价值的野生小鱼存活，自己完全有能力把它们囤积到没人知晓的水下去圈养起来。”
    想着牛顶天脑海中出现一幅画面。
    在那些很少会去山林中，在那幽静至极的山泉山涧中，自己从一个又一个的水潭中收获数之不尽，大大小小的鱼儿。
    牛顶天拿起笔把自己想在山涧，溪流，箐沟养鱼的想法写了下来，李敏起身站到他背后看着牛顶天写下那些不可能的作战计划。
    看着他写的那些东西，小女孩摇了摇头，马尾辫又摇晃起来低声对牛顶天说道：“哥，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你想到箐沟小溪里去养鱼，那根本不可能。没人能那么做。”
    牛顶天回头对李敏笑笑，又转身继续把自己构思的想法写下来不断完善：“别人不可能，或许我可以。你忘记昨天的事了吗？”
    听牛顶天主动提起这件事，小女孩的大眼睛里闪过道疑惑：“哥，那个和这个有关系吗？”
    牛顶天还真不知道怎么和李敏解释，不过“福气”现在还不确定会对自己带来什么不好的地方，他想了想伸出手向窗外抓去：“昨天我这样你就不能动了。我抓鱼会比别人快上许多。”
    女孩猛的捂住自己想要惊叫出声的红唇，好一会才低声对牛顶天问道：“你今天赚的三百块钱，就是这么来的？”
    李敏已经看到自己身上的异样，依照小女孩的脾气，这件事要让她忘记，以后也得另外去想办法，至于现在，只要哄着她点，她应该是不会把这么神秘的事情泄露出去的。
    牛顶天点了点头：“今天我去试了试这种能力，有了它的帮忙，我能轻易抓到水里的鱼儿。四个多小时，我就在五里河那边抓了五六斤小红尾巴鱼卖给一位大叔了。赚了三百块。”
    “我叫它福气。”
    牛顶天最后还是没敢骑士荆棘光环的事情告诉女孩。
    “福气？”李敏的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哥，你怎么给取这么个名字。好傻的感觉。”
    牛顶天呵呵笑着：“有了福气，它能帮我赚取更多的钱，姨夫和小姨很辛苦的，这样就能改变家里的状况，他们也不用那么辛苦，难道不是福气吗？”
    女孩点点头：“那倒是真合适。”
    她的大眼睛一转，看着牛顶天：“哥，你明天还去吗？带我一块去，我也想看看福气有多厉害。行吗？”
    牛顶天刚要拒绝，突然想到自己今天的狼狈，要是身边有个人帮忙掐个时间什么的，都会轻松很多。
    他看了眼满脸期待的女孩，这小家伙好像很容易忽悠，或许带上个小尾巴给自己帮帮忙也是件不错的事。
    反正自己一时半会是甩不掉她了。
    牛顶天对李敏点点头：“行。不过到时候你要帮我些忙。还有你和我出去，得先和你爸妈说清楚。”
    李敏顿时兴奋的跳了起来，欢快的蹦蹦跳跳着：“好啊好啊，我这个假期正好没事呢！跟着哥，就能每天到水边去玩喽。我这就回家告诉我妈去。”
    欢快得不得了的女孩转身就要跑，牛顶天一把拉住她看看窗外：“你家在那里？我送你回去吧，天快黑了。”
    女孩脆声说道：“高家寨。”
    牛顶天起身：“那不远，我和姨夫说一声。”
    两人出了房间，没见小姨，钟伟在院子里擦洗电动车，牛顶天上前和钟伟说了声送李敏回家，钟伟挥挥手放行，只是叮嘱了一句小心。
    出了家门，李敏就开始变得欢快起来，毕竟只是十二岁的小女孩，叽叽喳喳和牛顶天不停的说着“福气”的各种问题。
    有问他“福气”是活的吗？又问他“福气”会不会说话？或者又是“福气”能不能看见，各种古灵精怪。
    这让牛顶天有点怀疑之前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这小妮子和之前根本不一样啊，在人前她文文静静，一没人了立刻变得像喜鹊似得叽叽喳喳。
    不过总算牛顶天有办法，他打断这个鬼精灵的话题，反问了回去：“李敏，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李敏睁大眼看着他：“保安。不过我不知道在哪家公司。他从来也不说。问我妈也说不知道。”
    保安？昨天见到李敏的父亲，那男人的气概，可不太像保安啊！
    牛顶天点点头：“那么你妈妈呢？”
    李敏耸了耸肩：“农民啊！每天带着我去种菜。以后你想吃什么菜，我给你送来。”女孩咯咯笑着说着往前跑去。

 十一章 约法十章

    高家寨
    这几年随着四城的发展，这个本是在城边的小村子也迎来了繁茂的春天，街道改造，民居规划，土地产权转让，少则十几万，多则进百万的补偿款，一下让这个村子里的家家户户变得腰缠万贯。
    而且随着市政工程的改造，村子靠近旅游专线的街道旁变得非常适宜开餐厅，于是在不到半年的时间，这个本来只是普通村庄的地方，一下子变得繁华起来。
    走进村口，以前那副满是农田，菜地的模样没了，到处是新修建的四车道水泥路，街边一家紧挨着一家的餐厅，招牌各具特色，都是四城周围各地市县集中而来的特色餐饮。
    李敏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带路，不断催促着牛顶天快走：“哥你快点。”
    牛顶天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餐厅，心底正盘算着，这里以后要开拓变成自己战场，听到女孩的呼声，他打了个哈欠问道：“敏敏你家就没开个餐厅？”
    前面带路的女孩咯咯笑着：“开了啊！寨子里家家户户都盖新房了，不过我家的房子是租给别人开去了。家里没时间去做生意。”
    “我爸说了，自己不做把房子租出去收租金是最稳妥的。”
    女孩一面说着一面拉着牛顶天拐进一条小道，顺手指了指路边一家餐厅：“喏，这就是我家的房子。”
    被拉着往前走的牛顶天瞟了眼李敏指的房子，心底暗道一声土豪啊！
    房子装饰成少数民族哈尼族的风格，青瓦白墙彩画，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L型的房屋，足有七八百平米，这还不算停车场……
    牛顶天虽然也知道高家寨这里的餐厅现在很红火，但是有段时间没过来了，真想不到一下子就盖起这么多房子，而且一座座都是那么高大上。
    被李敏拉着往前走，四五百米在一间四合院门前停下，女孩拿出钥匙开门，又拉着牛顶天进门去。
    “妈，我回来了。牛大哥送我回来的。”一进门女孩就蹦蹦跳跳往里面跑去。
    牛顶天举目看向面前的农家老屋，两层的正房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院子大概有个四十多平米，里面栽种着几棵果树，果树都很大了已经挂果的李子树上红绿相间，沉甸甸的果实把枝头都坠弯。
    芒果树上也能看到象牙芒果隐没在绿叶中。
    虽然院子里是泥土地，不过依旧收拾得干干净净，偏房屋檐下挂满了去年收获的玉米包一串串挂在房梁下。
    牛顶天正四处看呢，杨红艳快步从屋里出来，还隔着老远就笑着说道：“小牛来了，来来快进屋快进屋。你们吃饭了没有？
    牛顶天点点头：“吃过了，您别忙。”
    杨红艳溺爱的看了眼身边的女儿：“我让她别去麻烦你，偏要去。给你添麻烦了，还要送这妮子回来。”
    李敏在她母亲身后对牛顶天做了个鬼脸。
    牛顶天上前笑着：“阿姨。没事，好久没到这边来了我也闲着出来走走。”
    他对杨红艳笑着说道：“家里挺宽敞。”
    杨红艳笑眯眯的看着他：“老房子了。家里分到的那点钱，她爸在外面盖了餐厅租出去。我平时就带着这妮子到地里种种菜，铺贴点家用。”
    她说着转身对李敏训道：“你哥来了也不知道去给他倒水。小牛你坐，我去给你倒水。”
    牛顶天急忙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就送李敏回来，我家里还有事，得回去了。”
    杨红艳看着牛顶天：“来都来了，坐会呗，她爸一会就回来了。那天的事我们都没能好好感谢你。”
    又是这茬，牛顶天暗自裂嘴，对杨红艳摇摇头：“阿姨你这样下次我不敢来了。那事都过去了，整天别提谢不谢的了。”
    杨红艳点头笑道：“行行不提了。以后得空你多过来走动。这妮子这可就多了个哥哥了。”
    牛顶天点点头：“嗯，有空就过来。阿姨，那我先走了。”
    杨红艳也没再挽留，拉着女儿把牛顶天送到路口。
    ……
    牛顶天回到家，小姨和姨夫正在看电视，他这送着李敏回家的一路，已经把自己想的总结了出来了。
    这个时候正好和姨夫，小姨说说。
    牛顶天想了想，磨磨蹭蹭的凑了过去，蹲在沙发边上：“姨夫，我和你说个事。”
    钟伟和王芳早就看见这小子了，牛顶天送着李敏回家，他们两口子也沟通了一下，最后的结果还是依照小牛的意思吧！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也是件好事不是。
    钟伟笑笑：“说吧！什么个想法。”
    牛顶天悄悄看了眼小姨的脸色，虽然盯着电视不过还算正常，他对钟伟说道：“姨夫，你之前说的事，我想过了。”
    “花那么多钱把小水库承包下来开发，投资那么多恐怕不适合我们家。既然这事是我想做的，那我就想去从头开始。没钱我就一分一分积攒资金，同时我也能一点一点去了解这个行业，让自己做得更好。”
    牛顶天脑海里快速转动着，把自己所想说了出来：“四城周边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源，剩下的事情只是我够不够勤奋。这事对我来说也就算是个锻炼。有了一个固定的工作，每天出去工作，工作完了回家。”
    “而且外出的时候，我也答应你和小姨，我一定会小心，不会乱来。”
    牛顶天停了下来，思索了一会：“四城周围村子，河流，水库，滩涂，山林，水资源，我大多都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现在只需要再花点时间做个统计，就能拈来使用了。”
    “今天我还没尽全力，就已经赚取到了第一笔收入，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也有信心，以后我每天的劳动所得，不会比今天少。”
    钟伟和王芳一直在听着小牛说话，最后这句，结合了小牛今天带回来的收入，的确是很惊人。
    一天三百块的收入，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钟伟轻轻点头：“小牛，我知道你对这件事很用心。也相信你能做好。不过，你真的仔细想过吗？做这一行的累和苦，远远超过别的工作。整天在水边和危险打交道，而且前途未知。”
    王芳也忍不住了：“每天赚几百块现在在你看来是很多了。但是你每天面对的危险，换到我们这里就是胆战心惊。稍有差池，我们怎么和你爸妈交代？你想过我们的感受了吗？”
    牛顶天：“小姨，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很小心的。小心了再小心。而且没有必要，我绝对不会下水。”
    他面上浮起几丝尴尬：“我水性很好，那天只是个意外。”
    王芳轻轻摇头：“我就怕意外。淹死的都是水性好的，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
    面对小姨的说法，牛顶天觉得无力，小姨说的没错，越是熟悉的东西，稍微不小心就越容易出问题。
    虽然自己有了“福气”来保障，可是这事情却不能告诉姨夫和小姨，至少现在不能告诉他们。
    事情有些难办了。
    看着小牛沉默下来，钟伟对王芳摇了摇头：“做什么事也都是一样，小牛既然说了他会小心，那就没必要在这事上纠结。”
    王芳看着沉默的小牛，轻轻叹了口气：“小牛这事不是我硬要揪着说，但是我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我知道你会小心，可是心里还是免不了去想，今天一下午，我都在想这个事。”
    “算了算了，你想做的话，就自己去做吧。自己多小心些，”
    王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些钱递给牛顶天：“这里是一千块。既然你每天要出去，带在身上也有个应急的。自己要添置什么自己去办。”
    “不过你以后每天的收入都得上缴，今天你拿回来的三百块我帮你存起来，以后你每天的收入，我也都给你存起来，算是你以后做事的资金。知道吗？”
    牛顶天一听小姨这么一说，立刻兴奋得跳了起来：“知道知道。以后我每天赚到的钱，都交给你。都交给你。”
    牛顶天是真高兴了，他最担心的就是小姨这关过不了，根本没想到小姨会这样轻易的答应自己。
    哪能不高兴！
    钟伟笑着摇头：“你别高兴太早。你小姨还要和你约法三章呢！”
    牛顶天急忙点头：“行行。约十章都行。”
    “那你给我听好了。那就十条，我想起来还加。”王芳哼了声，拿起茶几上一张纸有模有样的念了起来：“第一条：外出工作，一定要保证安全，没有特殊情况不准下水。”
    王芳念完抬眼看着牛顶天，牛顶天急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王芳继续：“第二条：外出工作要保持电话畅通随叫随接。”
    牛顶天连连点头。
    “第三条：不准使用污染环境的药物和绝户计便利工作。”
    “第四条：工作时间不准超时，早八点到中午十一点，中午两点到晚上五点半。”
    “第五条，第六条……”
    后面的几条牛顶天只是听在耳中，没去细想了，也不用去想，因为这满满都是小姨和姨夫对自己的爱。

 十二章 不靠谱的骑士之书

    牛顶天坐在书桌前，又开始拿着剪刀剪鱼线，第一关算是过了，剩下的就是自己怎么把事情做好。
    所以，手里干活，脑袋也不闲着，牛顶天已经开始选择自己野生试验鱼场的位置。
    四城周边的水资源，基本都靠近村落，道路情况相对好一点的，也仅仅是通到村子，如果真要像想象的一般，在野生的水流中养出自己所需的，有经济价值的野生鱼儿，就要比计划的时候难多了。
    牛顶天手里剪着鱼线，指尖和掌心各自冒着一颗小黑炎，吞噬着线头补充“福气”的力量，脑海中却是已经展开一副四城周边的地图。
    看着那一条条水源流域，牛顶天低声嘟囔：“野外养殖，除了水潭的地形能留住鱼之外，还得是人少去的地方。”
    “村子周边五里之内基本可以排除了，只有向水流源头上游走才可能找到这样的地方，山林越茂密，人也去得更少。”
    牛顶天手里剪线的动作停了停：“这么说来我就得去得更远，才能找到合适的地方。可是小姨那边。”
    他说着裂了裂嘴，刚才才和小姨约定的十章，里面就有一条，每天准时上下班的规定，麻烦了哦！
    牛顶天抽了抽鼻子：“不行，自己现在刚刚开始搞实验基地，时间上这样紧根本做不了事，这条得和小姨商量商量，得修改一下，时间卡这么紧没办法做事。”
    他急急忙忙丢开手里的东西，窜出屋去，还好及时，王芳刚刚看完电视剧，准备去休息。
    “小姨，我和你商量个事。”牛顶天急忙喊住小姨。
    王芳斜眼瞟了过来：“干嘛？别想更我讲价钱，那十条规矩不能少。”
    牛顶天搓了搓手急忙摇头：“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修改一下我工作的时间。”
    他扒着手指算了起来：“小姨你看啊！我这刚刚开始入行，很多地方我要去了解情况，要和那些电工药师抢饭碗。你给我定的时间不够我活动啊！”
    王芳斜眼看着牛顶天平静的说了一句：“那你的意思是想一整天在外面了？”
    王芳突然提高声音怒吼起来：“你小子不要来和我鬼迷日眼呢？也不想想，我放你出去撩风就算不错了，还给老娘讲价钱，皮子痒了是不是？”
    小姨又开始暴走了，牛顶天可不敢再比比了，他急忙往后撒退到房门边准备随时关门：“不是啊！小姨，我出去真不是乱跑，但是有时候可能不能这样按时回来。而且，抓到鱼之后我还得尽快鲜活的卖出去。那么多事出去做不完的。”
    从卫生间洗漱出来的钟伟看着这俩人，摇摇头对王芳说道：“得了得了，你定那时间我都不一定能准时回来，下班还得六点半呢，快去洗漱睡觉了。”
    他转身又对牛顶天说道：“你出去电话一定要开着机，随时能打通。有事请耽搁的时候，给你小姨打个电话回来说一声。”
    钟伟难得的主持了一次正义，不过话刚说完就被王芳拎起耳朵：“你倒是说得好听。这小子一出去野，他还知道回来。到时候恐怕几天都见不着人了。”
    钟伟偏着身子哎呦哎呦叫唤着，对牛顶天使了个眼色，牛顶天闷笑着对王芳说道：“小姨就这么说定了啊！我要是有事回不来的话，我就先给你电话。”
    钟伟龇牙咧嘴被老婆收拾，惹得牛顶天大笑不止：“姨夫啊你为我做出的牺牲我一定会牢记的，这可是为我赢得了胜利的曙光啊！”
    他说完急忙钻进屋里关上门，外面又传来钟伟的呼疼声。
    笑眯眯的坐下拿起剪刀，指尖和掌心又点燃起细小的黑炎，牛顶天正准备继续，突然停了下来，想了想他起身关上窗户，低声唤了声：“荆棘光环。”
    金黄色光环绽放开，光芒之中古朴苍劲的藤条相互缠绕纠结，随之升腾而起。
    一闪而没！
    牛顶天的注意力，放在了出现在面前的那个半透明的机械式面板上。
    骑士系统：
    宿主：牛顶天
    骑士技能：荆棘光环（已激活）
    呆呆看着面前的异象，牛顶天皱眉：“技能是有了，可惜没有说明书。”
    他突然伸手去抓那个像书本一般厚实的机械面板……手中一沉，半透明的机械面板居然轻易落在他手中。
    牛顶天差点惊叫起来：“能拿到。骑士之书！”
    他手中半透明的面板，变成了一本的典籍的模样，刀盾相交浮雕组成的古朴封面，线条硬朗透着坚韧不拔的雄浑战意。
    迎面而来。
    越发显得书籍的高大上，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骑士之书！
    下面则是是令牛顶天尴尬的描述：
    宿主：牛顶天
    骑士技能：荆棘光环（已激活）
    透着浑雄战意的刀盾封面之下，就是三指厚的骑士之书，沉甸甸的有个四五斤的样子。
    打开来里面则像个平板，之前的机械面板转移到了里面，占据了书页的四角，上面显示的信息虽然在光幕中，却很容易看清楚，科幻机械的味道很浓。
    这让牛顶天有些懵逼，一面是古朴雄浑的战意，一面是机械科幻……
    除了封面上已知的那两条尴尬信息，牛顶天更倾向去挖掘骑士之书为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力量？
    他抛开脑袋里的胡思乱想仔细看了看骑士之书，伸手试着翻开，下面一页上居然写着字，牛顶天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骑士系统已激活，恭喜宿主成为低级骑士。”
    看着“低级骑士”四个大字，牛顶天眼皮跳动起来，就从他在梦里看到那道宏伟大门上的错别字来判断，牛顶天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个“低级骑士”肯定又是错别字。
    它本来的意思应该是“低阶骑士”才对。
    低级和低阶根本是两码事啊！
    好吧！不过只是错别字，牛顶天忍了，继续往下看去。
    骑士：正义的代名词，公正的伟岸，坚韧的从零（丛林），形容词太多就写这几个号了，反正都知道是啥意思。
    看着骑士的注解，牛顶天眼角激烈跳动起来。
    有错别字不说，还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形容词太多，用这样一句话结尾的，他现在很严重的怀疑，自己在使用骑士技能的时候，会不会就被坑了呢？
    牛顶天感觉自己周身有一股不祥在波动，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继续往下看去。
    “骑士技能荆棘光环已激活，请宿主尽快升级。”
    下面是荆棘光环的效果和升级提示。
    荆棘光环：骑士力量的圆圈……“源泉”牛顶天习惯性的开始纠正错别字，他纠正之后的大概意思如下。
    “荆棘光环是骑士力量的源泉。”
    “荆棘光环能为骑士加持坚韧与力量，坚韧让骑士拥有更强的耐力，力量让骑士拥有更强的攻击力。”
    只是一个技能，就已经出现双属性的加持，这一点，让已经快绝望的牛顶天有了点盼头。
    “随着骑士使用荆棘光环的熟练度增加，荆棘光环所加持的能力也随之变强。以等级向上递增，每增加一个等级，韧性和力量都会有显著提升。”
    看到这里，牛顶天迫不及待的把目光移到面板上寻找荆棘光环数量度的显示，当他找到之后，刚刚兴起那点小兴奋顿时一扫而光。
    牛顶天脸颊上的肌肉，随着他数数的个十百千万不停的跳动着，扭曲着，因为就在那个经验条后面，写着一串高达五位数的最高数值……这是使用上万次才能升级的东西。
    他之前使用示范的几次也不过是四五次，比起万数那还差得遥远呢！
    “我去。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我得避开别人的目光不说，不停的使用荆棘光环为自己加持，上万次那需要多长时间……”
    牛顶天像个泄气的皮球没了动力。
    绝望了，本来还以为“福气”只要用线头喂喂就能长大升级，可是它升级的方式居然是这个样子，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牛顶天准备合上骑士之书。
    眼角余光里，书页的最下面突然跳出来一行小字：“荆棘光环不过是低级骑士的起始技能，随着荆棘光环的熟练度增加到满级，骑士之书将会开启骑士真正的战斗技能，神圣审判！”
    牛顶天涣散的意志，一下子就满血原地复活了，他又开始兴奋起来：“神圣审判！小说，网游里那可都是最牛的技能，这不能放弃啊！这样说来荆棘光环虽然是垃圾，不过是个辅助技能，但是神圣审判那就不一样了，战斗技能啊！那我可得拼一把了。”
    原地满血满状态复活的牛顶天，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忽悠了，他兴致高昂的发出一声低吼：“老子拼了。荆棘光环。”
    藤蔓缠绕的荆棘在金色光芒中浮现，从他脚下升腾而起。
    其实牛顶天还是忽略了其中一些东西，也可以说这本骑士之书上，根本就没有解释清楚。
    比如牛顶天第一次激发指尖黑炎吞噬线，化作寒气为他补充力量，是什么原因？为什么那些线头就能被黑炎吞噬？
    骑士荆棘光环的数量都能升级，这已经是确定的了，但是关于怎么补充力量，却没有说明，
    难道荆棘光环升级只能是不停的使用熟练度才能增长？
    PS：电工，专门用电鱼的机器捕捉鱼群的渔民，电机释放电流非常恐怖，捕捞之下，大小鱼类都被电死，绝户计。
    PS：药师：专门用各种药物捕鱼，污染环境非常厉害，有时候一整条河两三公里都会受灾，寸草不留。
    这两种人的行为是法律严令禁止的。

 十三章 出行的艰难

    五点来钟，牛顶天就一咕噜翻起，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就开始做早点，到六点已经是满屋飘香。
    钟伟和王芳这才起床。
    牛顶天把鱼香面端到客厅，自个端起一晚大吃着，对还在洗漱的钟伟，王芳说道：“姨夫，小姨。今天我中午不回来了，我要到去看几条箐沟，跑跑市场，下午才回来。”
    给钟伟劝了一晚上的王芳，也知道自己不用太多去干涉小牛做事，孩子大了有些东西该放手让他自己去闯闯了。
    王芳在卫生间里说道：“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就打电话。中午不回来，一会巷子口去买几个包子带上。”
    正在低头大吃的牛顶天含糊道：“我知道，今天就是到处跑跑看看。一会我还去接李敏，昨天说好带她一起去玩。”
    钟伟洗漱出来闻声笑道：“要她去玩？呵呵和她父母说了没有？”
    牛顶天低头吃着：“她和她妈妈说了吧！一会去接她才知道。去不了才好呢，少个尾巴。”
    李正雄家两口子，对小牛救了女儿的事很在意，那天到家里来感谢的时候就说了，以后两家多走动。
    第二天李敏就被她母亲送过来家里。
    所以，牛顶天说要带着李敏去玩，钟伟和王芳也不觉得奇怪。
    王芳也洗漱出来，看着眼蹲在沙发边吃面的牛顶天：“小敏年纪还小，你带她出去玩可小心点。一会你买几个包子，到商店买点果冻什么的给她带上。水，还有别忘记带水。”
    牛顶天停下吃喝无语的抬头看着小姨：“小姨，我这是去工作不是郊游。真要这么麻烦，我才不带她去呢！”
    王芳哼了声：“带个女孩子出门，你个男孩子什么都不准备你好意思？”
    牛顶天一听小姨变了口气，浑身一颤急忙两口把碗里的早点消灭干净，起身就跑：“知道了知道了我出发了。”
    他提起早已经准备好的背包，推上自行车一溜烟的窜出门去。
    王芳看着他出门，转身对钟伟说道：“小敏那么大的女孩了，让她和小牛一起来往，那两口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刚端起面条坐下开吃的钟伟一愣，抬头看着老婆喏喏道：“没什么意思吧？我听李正雄说，小敏不太爱说话，不过那天被小牛给救了之后，就一直在说小牛。估计他也就是让孩子高兴点。你说会有什么别的意思？”
    王芳终究是女人，对一些事情的敏感第六感又发挥作用了，她心底隐隐觉得那家两口子让女儿和小牛接触，总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
    出了门，牛顶天在巷口买了六个馒头两个包子，水是早准备好的了，就在鱼护包里，这才转身往高家寨骑去。
    七点左右进了高家寨，还没到李敏家门口呢，他老远就看到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已经全副武装的站在门口等着他了。
    自行车，背包，还换了一身粉红色的运动服，脚上也是一双漂亮的新运动鞋。
    一看那架势，也和小姨说的差不多，打的就是去郊游的主意。
    牛顶天在李敏面前停下，把包子递给她：“肉包。”
    李敏笑眯眯的接过包子，对门里喊了声：“妈，我个我哥出发了。”
    杨红艳也不知道在家里忙什么，没出来只是在家里应了声知道了。
    牛顶天拦住要出发的李敏：“等会。你的自行车不用骑了，东西少带点。今天去的地方要走好多路，带多了我怕你走不动。”
    他看看女孩：“就带个背包好了。”
    李敏瞪大眼看着他：“你不是说要出去好远嘛？你带着我能行？”
    “那当然。”牛顶天挥挥手：“赶紧的把东西放下，出发了。”
    “行行行。”女孩一面应着一面把自行车推进门去，再出来时就背了个小包，跳上牛顶天的后座：“出发，出发。”
    牛顶天使劲一蹬，带着女孩出发了。
    两人一路绕行四城环城路，向出城的方向骑行去，十几分钟出了城边向郊区赶去，路上的车辆也少了。
    “敏敏，我先给你说说今天的任务。”牛顶天在前面骑着车，开始交代今天要完成的任务。
    李敏轻轻应了声：“你说。”
    牛顶天：“我们今天到滴水坎，到了那里你要用手机帮我测试我能力释放的时间。和记录下我说的一些项目。”
    李敏在他身后抱着他：“嗯嗯，还有什么？”
    牛顶天摇头：“就是记录行程就行了。顺便让你抓鱼玩。”说着他开始慢慢加快速度。
    女孩咯咯笑着：“哥，“福气”真能抓到鱼啊？”
    “那当然。”
    两人说笑着，向目的地前进。
    ……
    “哥，我们从城里出来，到岔路口，一共花了一小时十分。”刚刚跳下车的李敏，尽职的立刻向牛顶天汇报情况。
    牛顶天点点头，四处看看，对李敏点头：“走吧，这段路骑不了，得推进去有三五公里呢。”
    女孩翻弄着手机跟上他：“哥，我先用记事本把这些都记下来。要是你以后在这边养鱼，路程什么也方便很多。”
    牛顶天点头，目光却向四面看去，入眼一片翠绿。
    滴水坎属于大寨乡的山林，算是四城一处很有名的踏青去处。
    由山间叠嶂的奇石落差自然形成，顺山而下的水流，在多年冲刷之后，在翠绿山林间形成了一道美丽异常的小瀑布。
    瀑布不大，从水流形成的上游到冲刷落下的山涧，只有不到两百米，不是雨季天的话，水流急缓适中，水流直落山谷下一片平缓草地，这也为来游玩的游人，提供了天然的休息处。
    天气晴朗的日子到山涧底踏青游玩，还能享受一番瀑布山泉水随风飘送而来的飞泉。
    不过到了雨季的话，瀑布不大，但是山水冲刷的力道却是大了很多轰隆作响，那就是气势恢宏了。
    所以每到天气晴朗的日子，总是有城里居民一家齐出，老老少少到这边来享受户外的舒适。
    牛顶天已经尝过一次，在有人游玩的地方更容易销售到手的渔获，所以他选择的几个目的地也尽量还是靠近这也有人来游玩的地点。
    虽然现在设想在野外养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但是为了以后着想，这也是必要的选择。
    一面是有游人来休闲的位置，一面是在游人难以到达的溪流山潭野生养殖，加上野生的鱼儿难以长途运输，如果能就近销售，销路的问题就已经解决大半了。
    所以，牛顶天有了目的地之后，就是实地考察有没有适合的地方实验自己的野外养殖计划。
    牛顶天轻声和李敏交代要注意记录的事项，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走去开始了今天行程。
    滴水坎虽是个好地方，前去的道路却有些难走，老213线还好，但是到了岔路进去就不太好走，因为前面没有村子，这条老路长年累月失修，加上每年大量的游人前来，道路已经变得坑坑洼洼。
    从岔路口赶到滴水坎的三五公里，牛顶天和李敏就走了一个多小时。
    远远的两人耳边已经听到瀑布落水的轰隆声，走得有点累了的女孩，立刻来了兴致，独自甩开牛顶天往前跑去：“哥快点快点，我们到滴水坎休息。”
    后面的牛顶天微微皱眉，一路走来，小妮子明显是挣扎着跟过来的，虽然倔犟的不喊累，可是那拖着走的步伐深深的出卖了她。
    “早知道这样就不带她来了。”牛顶天肚子里嘟囔了一句，大步往前走去。
    一个内凹的山谷就在眼前，今天天气不错，不过明显还早，游人似乎还没离开家，往日很热闹的滴水坎显得有些清冷。
    也就是这清冷，让山谷恢复了原有的沉寂。
    女孩蹲在坡地下的水流边玩水，对牛顶天挥手问道：“哥，我们就到这里吗？”
    这明显是累了，又不好意思说的侧面试探啊！牛顶天裂了裂嘴，伸手指了指瀑布顶的方向：“还早咧！我们要顺瀑布上游走。还要走几公里。”
    女孩精致的小脸上闪过道紧张，有些泄气的说道：“那我们休息一会再走。”
    牛顶天点点头：“你休息一会吃点东西，我把自行车藏好。”
    这山林中也没停车的地方，牛顶天四处看看，扛起自行车跨过溪流对岸，钻进一片草丛把自行车锁在一棵隐蔽的小树下，这才又钻了出来。
    李敏坐在溪边一块石头上啃着包子，见到牛顶天回来，指了指瀑布顶问道：“哥，我们能上去嘛？好高哦！”
    牛顶天走到她身边坐下，笑着问道：“走不动啦？”
    女孩咬了口包子点点头，不说话了。
    牛顶天伸手拔了拔她扎着马尾辫的小脑袋：“没事，我背你上去。”
    “顺着水源的上游走，才能找到经常没人去的水潭，如果有野生的小鱼，我们就开始试试野外养殖的方案。”
    女孩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哥，你说这样在野外养殖能行吗？就算把小鱼儿抓到一起，它们还是会顺水跑开啊！”
    牛顶天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才来试试。不过我想，鱼儿繁殖的时候不是就喜欢往水流上游走吗？我要是能把它们聚在一个潭子里，它们不就不能跑了吗？至于那些往下跑的，就算下一批的鱼苗了呗！”
    “野生的小鱼现在都没技术驯养，除了它们对水质的要求外，经济价值也不适合大面积的养殖。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它们越来越稀少，才能拥有现在这样的价值。”
    “如果我们能实验成功，能把它们控制在一段距离的水流中生活，我需要的时候就能轻易捕捉到它们，这就算我养的了。”
    牛顶天看着那从天而降的瀑布，说着，眼睛里却已经开始露出耀眼的锋芒！

 十四章 力量与恐惧

    两人在潭边休息了十来分钟，吃了些东西过后牛顶天把东西收拾好，带着李敏钻进滴水坎水潭边的林子，把两个背包挂在胸前，蹲下身对李敏说道：“上来，我背你。你帮我拿着鱼护包就行。”
    李敏虽然是累了，可是看看眼前陡峭的山坡，喏喏对牛顶天说道：“哥，这么陡还是我自己走吧！”
    牛顶天呵呵笑着：“你都快走不动了还怎么走。我背着你一会就上去了。来。”
    女孩确实是累了，自行车坐得不舒服，一面还走了四公里多，李敏面上闪过道羞涩，还是乖乖伏在牛顶天背上。
    牛顶天背起李敏说道：“敏敏，你帮我开始记录，停的时候我会叫你。”
    他背上的的女孩乖巧的应了声，拿出手机开始计时。
    牛顶天的感知散开，低声唤道：“荆棘光环。”
    顿时只见金色的光芒中荆棘伸展，圆形光环包围住两人一闪而没。
    背着满脸惊讶的李敏大步往山上走去，牛顶天面上浮起掩饰不住的惊喜：“我现在全身布满了力量，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出来，仿佛用之不竭。”
    牛顶天说着已经大步前迈去，速度快得连他背上的李敏都没来得急反应，身体向后仰去吓得女孩急忙一把抱住牛顶天。
    荆棘光环为牛顶天带来了强大的力量，他几乎感觉不到背上有什么重量，李敏轻得像根羽毛。
    攀爬山坡的步履毫不费劲，一起一落就和平日步行一般轻松。
    牛顶天从没测试过荆棘光环带来的力量和韧性能持续多长时间，现在有了李敏帮他计时，他也不敢耽搁，背着女孩一路向山顶狂奔去。
    伏在牛顶天背上的李敏双眸里布满了震惊，她的面色也变得极为古怪，带着兴奋，却还伴随着深深的畏惧……
    李敏从来没见过，也没有想过，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获得这样强大的力量。
    此刻的牛顶天在她眼里，已经变得很非人了。
    牛顶天快速往山坡上冲去，只要是挡在他面前的，无论什么草木，就连那些碗口粗细的小树都一样，还在他身前十厘米左右的位置，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摧毁。
    两人身后不断倒下的杂木树一棵接一棵噼啪作响……
    直到牛顶天背着李敏一口气冲上山顶，在一棵大树下停住放下女孩，他停下的同时李敏也停住计时的手机，牛顶天气喘吁吁的对女孩问道：“多长时间？”
    李敏震惊的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结巴回答他：“十四秒……”
    牛顶天转身向下看去，对李敏说道：“我跑了三十六步。”
    女孩眼里布满了不可思议：“那就是一秒你要跑两步到三步之间。”
    牛顶天一直盯着下面的山坡，他摇摇头：“从山脚到这里有三百多米。”
    “八米多……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李敏惊叫起来。
    牛顶天对数字向来不敏感，不过就算他还比不上一个初中生会计算，也不妨碍他猜想出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样的一件事。
    三百多米，十四秒，三十六步……这三个怎么也凑不在一起的数字，还是让牛顶天从侧面了解到了荆棘光环的强大。
    再加上还有直径达到五米范围的感知。
    牛顶天沉默了一会，看看面上带着恐惧的李敏笑了起来：“好了，我们继续前进，你这次准备抄鱼了。”
    他往前走出几步，身后的女孩却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牛顶天回头看着满脸恐惧的李敏：“走啊？怎么了？”
    李敏快哭了。
    牛顶天拥有这样恐怖的能力，好像就自己一个人知道，他现在还把自己带到这深山老林里来，难道是为了想要保住自己的秘密，把自己咔嚓在这渺无人烟的山里吗？
    想到这个，李敏浑身发抖满脸恐惧的看着牛顶天，之前还蛮好看的脸，现在落在她的眼里，狰狞遍布。
    牛顶天是走****运捡到骑士之书，通晓荆棘光环，不过他还真不知道小妮子心里这会的恐惧。
    看着小妮子古怪的盯着自己，牛顶天对她唤道：“走啊！”
    李敏终究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终于承受不住心底升腾的恐惧，随着牛顶天声音传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顿时把牛顶天闹了个没头没脑。
    “怎么了？怎么了？”牛顶天急忙走来，李敏一面哭着一面往后退，哽咽着：“哥，是不是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要把我带到山里来埋葬了我。”
    正走过来的牛顶天一愣，随即眼睛睁得老大：“说啥？”
    李敏哭泣哽咽着：“你是不是为了要保守秘密，想要杀了我。才带我来山里的。”
    牛顶天这次听清了，顿时满脸黑线，恶声恶气对小妮子吼道：“胡说八道什么？来做什么不是都告诉你了吗？要杀你还会等到现在？那天你看见的时候就杀了你。”
    小妮子被他一吼，哭得更大声了。
    牛顶天捂着脸哭笑不得：“哎我说，现在的孩子是不是网络剧看多了，脑袋里怎么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有那么阴暗嘛？”
    小妮子嚎啕大哭着：“不然你抓鱼带我到山顶来干嘛。”
    牛顶天无耐了，看小妮子站在山坡边上，他又不敢上前，站在原地把来时说的任务又给李敏说了一遍：“……现在知道了吧？我没想杀你灭口什么的。让你跟着我来，是来帮我测试“福气”的。”
    总算他这些说辞和之前没两样，让李敏那小脑袋瓜恢复正常，小妮子眼泪涟漪的看着他：“真的？没骗我？”
    牛顶天无力的摇头：“骗你做什么啊！不是都和你说了吗？杀人可是要坐牢的，哪能随便杀来杀去的，而且我小姨，你母亲都知道我带着你出来了，杀了你我往哪里跑对吧？”
    “过来，我们出发啦。”
    小妮子的哭泣总算是止住了，抽噎着往牛顶天那边慢慢挪去：“你不能骗我。不然不然……”她想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牛顶天耐着心对她招招手：“快来。你刚才都看到了我那么快速，真要做坏事，多容易不是。”
    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妮子，牛顶天心底知道原因。
    那天李敏看到突然出现的荆棘光环时，自己对她说是因为她自己才变成这样的，就是压力之一，虽然好奇心能为她抵挡一部分恐惧，不过在真正见到荆棘光环带来的非人力量之后。
    小妮子这样的反应，算是正常了。
    牛顶天回头往山坡下看了眼，越发确定自己这事情，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了，不然那才叫麻烦。
    耐心等着小妮子挪到身边，牛顶天把她提着的鱼护包接了过来打开，把抄网和鱼护拿了出来交给李敏，轻声对她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抓小鱼。”
    牛顶天也不敢多说，拉起满脸怯意的小妮子手顺着山涧边往上游走去。这也是牛顶天第一次见到了强大力量带来的恐惧。
    带着小妮子往前走，牛顶天心里也在反思，自己那天发现这个归属骑士的力量时，也是被吓得六神无主。
    恐惧和兴奋交织在一起，一当事情不受控制，无论是对自己，对自己身边的人，或是对陌生人，都会是一个灾难。
    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尽快把这不靠谱的骑士力量，掌握在手里。
    “骑士系统激活。第二章，怜悯的心。”
    “骑士系统激活。任务系统激活。”
    牛顶天脑海中响起骑士系统的两声提示声。
    听到声音时，牛顶天心里就跟猫抓一样，想去看看那个什么任务系统，不过身边的小妮子已经被吓成这样子了，还是算了等自己回去再说。
    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牛顶天放开牵着小妮子的手放轻声说道：“你站在这里，把抄网放到水里，我会把小鱼赶到抄网里，你再提起来。”
    “别忘了帮我记录时间。好的，现在开始。”
    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小妮子点了点头乖乖站在原地，把抄网放进水里，拿出手机开始计时。
    牛顶天点点头走到一旁，放开自己的感知探向山涧里。
    湍急的山涧水哗哗作响，顺着岩石的高低快速往下流去，石缝中不断泛起的白色气泡在初升的阳光下变得五彩斑斓。
    水流的奔行，也为水里的水生物带来了足够的养分和食物。
    就在那气泡翻腾的水底，一条五公分长的花挑鱼突然从石缝里冲了出来，一口叼住一条顺水冲来的小毛毛虫，灵敏转身钻入石缝里。
    水里的小精灵一条接一条出现牛顶天的感知里，在五米范围里，一次的感知探查，牛顶天足足找到了二十三条小鱼儿。
    轻盈的排除了十三条个体较小的，牛顶天驱赶着剩下的十条钻进小妮子放在水边的网兜里。
    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小妮子，睁大眼看着水里那十条小鱼，排着队钻进自己手中抄网，她急忙放下手机，提起抄网。
    “好多小鱼。哥，哥好多小鱼。”
    举着抄网的小妮子对牛顶天大声呼唤起来。
    迎着初升的朝阳，小妮子精致的脸庞，在网兜里小鱼蹦跳甩起的水花辉映下，彷如含苞欲放的花朵。

 十五章 检测试验

    闪动着耀眼光芒的李敏，不过十二岁，已经拥有一副美人胎子的资质，如墨描绘的柳眉，细致精巧的小琼鼻，还带着泪痕的大眼睛，小巧的红唇，洁白的鹅蛋脸面上五官比列黄金分割。
    身材也极为高挑，才十二岁，已经一米六左右！
    短暂的惊艳一瞬掠过，让牛顶天有些尴尬，更尴尬的是，他现在感知还在展开着，心里所想之下，小妮子娇美的容颜分毫不差的落在他眼中。
    牛顶天心虚的把目光移开，注意力分散，看向小妮子手里的抄网上，干笑着：“先把鱼装进鱼护。我再去抓。”
    恐怖被小鱼儿的欢跳取代，小妮子咯咯笑着，蹲下身把抄网里的鱼儿抓到鱼护里，嘴里还对牛顶天说着：“哥，“福气”还真厉害，抓鱼这么简单。连水都不用下。哥，都是花挑刺，这个用油炸好吃。”
    “嗯嗯，你跟上别忘记计时。”牛顶天心不在焉的哼哼了两声，急忙往前跑去，顺着河道继续测试。
    牛顶天收回心神，按照正常速度把“福气”释放出来，控制着感知扫荡山涧里的小鱼，带着李敏一直顺上游走去。
    两人就这样停停走走，向上游走出两百多米，收获多得令人惊讶，牛顶天不断从山涧中驱赶出原生态的花挑刺，白鱼，石扁头，还有数量惊人的黑虫，让小妮子用抄网抓住。
    这两百多米让李敏手中的鱼护变得沉甸甸的，装了两斤多鱼。
    “福气”开始消耗殆尽，眩晕和疲累交织的感觉从身体里扩散出来，牛顶天又坚持了一会才停下脚步休息，对李敏说道：“停止计时。”
    一路欢快抓鱼的小妮子立刻拿出手机，停下计时，对牛顶天禀告道：“哥，二十四分钟。”
    “二十四分钟？”牛顶天有点惊讶，这个结果如果没错的话，那就是“福气”长进了？
    是因为自己激活了骑士系统的第二章？还是因为别的？
    牛顶天在山涧边的草地上坐下：“我休息一会“福气”耗尽了要恢复。”
    他说着微微犹豫了一下：“你别害怕。“福气”恢复的时候有些不同。”
    牛顶天先和小妮子打个预防针，之前她的反应，着实吓到牛顶天了。
    早被欢快取代恐惧的李敏脸色微微变了变，这茬被提起，又把她拉回现实，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好奇。
    小妮子喏喏凑到牛顶天身边坐下，把鱼护和抄网放到水里，轻声问道：“哥，很恐怖吗？”
    牛顶天摇摇头：“很奇异。你帮我再次计时。”
    他说着拿出带来的鱼线头，倒出两小截握在手里，指尖和掌心里顿时升腾起两粒细小的黑炎。
    熟悉的寒意开始涌入牛顶天体内驱散着他身上的眩晕和疲累。
    李敏惊讶的看着牛顶天手里的异象按下手机开始计时。
    即便在阳光普照之下，牛顶天手中仿佛在微微跳动黑炎，丝毫受到光线的影响。
    黑如墨汁。
    一公分长的线头很快就被燃烧殆尽，牛顶天不断从盒子里倒出准备好的鱼线，放在手里，直到他喊停止。
    李敏停下计时：“刚好二十分钟。”
    牛顶天看着手里减少的鱼线头，想了想默默把其中的变化让李敏记下：“恢复时间变长了，不过燃烧了两倍的线头。感知变得更敏锐，控制范围里的可见变得更清晰没有丝毫的遗漏。最主要是“福气”持续的时间增加了三分钟。”
    他说着，小妮子用手机里的记事本便签，把这些记录下来。
    牛顶天看了眼她面前的鱼护笑了起来：“最重要的是验证了一点，极少人来的地方，野生鱼儿会更多一些。”
    他们连一路过来，牛顶天还是挑选个体比较适中的鱼儿捕捉，还有了两斤多收获，这山涧之中的物产足见有多丰富。
    李敏摇晃着马尾辫：“那要是有合适的地方，是不是要把这些放进去。”可以听出来，小妮子这是有些舍不得了。
    牛顶天笑笑：“不用。水里还很多，我挑的这些是更大的，小的都还没抓呢！”
    小妮子这才欢快的点点头：“我还以为要放回去呢！那我们就没收获了。”
    牛顶天往前面看去，山势开始变得平缓，一路向远处更高的山峰下延伸去，或许那边会有合适的地方，这里虽然已经带来很不错的收获，不错这里毕竟太靠近滴水坎了，还是会有人上来拿鱼。
    自己需要的地方，一定要更隐秘，别人更不容易发现才行。
    牛顶天起身拉起小妮子：“走吧！我们要找的地方还要再远些。慢慢跟上。”
    小妮子点点头跟着他向前走去。
    ……
    两人停停走走，时间慢慢流逝，面前的山道变得崎岖难行，树枝杂草变得越来越茂密。
    前面行人留下的痕迹也在逐渐减少。
    他们慢慢离开普通人行进的路线，开始进入极少数人会到达的区域。
    山林间杂草丛生就连阳光也变得阴暗了许多，小妮子虽然步步紧跟牛顶天，心里还是觉得恐惧来袭。
    不安之下，小妮子拉了拉牛顶天的衣角：“哥，我有些怕。这里不好走，有点阴冷。”
    牛顶天四处看看也觉得自己失策了，到处是树林应该带把刀来开路的，这样的路自己走着还行，让李敏跟着来就有点为难人了。
    他对李敏问道：“我背你吧？”
    小妮子摇摇头贝齿咬着红唇：“哥，要不你再释放一次荆棘光环。”
    牛顶天没听明白，自己释放荆棘光环对她有什么帮助？
    李敏看着一脸懵逼的牛顶天：“之前你释放荆棘光环的时候，我身上暖暖的。”
    又一道闪电穿过牛顶天的脑袋，他抬手就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哎，我真是傻了啊！这么好的辅助技能居然给忘记了。”
    如果李敏没说错，自己没猜错的话，那么牛顶天现在已经能肯定了，荆棘光环可以对别人释放。
    牛顶天对小妮子点了点头：“你准备计时，计算一下从我对你施放荆棘光环到力量消失有多长时间，有什么变化。”
    小妮子拿出手机对他点点头。
    牛顶天也不敢冒然，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对别人施放骑士技能，他的感知先向小妮子涌去把她笼罩在其中，这才挥手低声喝道：“荆棘光环。”
    金色的光芒闪现，荆棘伸展。
    从李敏脚下升腾而起。
    “成了！”两人面上惊喜难掩，牛顶天只感觉自己“福气”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掏空了大半，他还没来得急反应呢，小妮子就开口说话了。
    “哥，荆棘光环小了很多啊？而且没刚才那么暖和。”
    小妮子的脆声，给牛顶天提了个醒，但是荆棘光芒存在的时间已经过了，他刚才忙着去兴奋，去体验身上被掏空的感觉，根本没看清楚刚才荆棘光环的形态。
    牛顶天干笑着：“那我再释放一次，注意观察。”
    牛顶天说着又用感知把小妮子包裹在其中，低声唤道：“荆棘光环！”
    “不能对同一对象连续施放技能！”
    牛顶天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条提示音，荆棘光环当然也没能施放出去。
    他呆在原地。
    小妮子还在看着牛顶天，准备再体悟一下荆棘光环带来的舒适，结果牛顶天却呆呆站在那里。
    总算是小妮子懂事，没去打搅正在想事情的牛顶天，静静等候在那里。
    过了有两三分钟吧！一脸懵逼的牛顶天干笑着对小妮子说道：“不能接连对你施放技能。对了，你觉得刚才有什么变化？”
    小妮子偏头想了想：“荆棘光环出现的时候，身上暖和了许多。似乎有什么东西进入身体里。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
    牛顶天想了想，指着旁边一根小树干：“试试，能不能折断它。”
    小妮子看看那几乎和自己手腕一样粗细的树干，无语的看着牛顶天。
    牛顶天笑着鼓励道：“试试啊！荆棘光环施放之后，力量和耐力会变强，虽然你说荆棘光环比我的小，也应该会有作用。之前我身上的变化你也看到了啊！”
    小妮子想起之前牛顶天的模样，的确……那些树干硬生生被他撞断，而且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冲上山坡。
    小妮子慢慢伸出手去握住那根和她手腕一般粗细的小树干，回头看着牛顶天。
    牛顶天急忙点头：“试试看。”
    咔嚓……小妮子手腕一扭，小树干发出咔嚓声，虽然没有直接拧断，但是已经把树干掰断了，哗啦一声倒了下去。
    小妮子被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了几步惊叫起来：“哥。哥。”
    “没事没事。”牛顶天扶住后退的小妮子：“掰断它很轻松吗？”
    小妮子点点头又摇摇头：“费劲，不过还行。”
    小妮子欢快起来，对牛顶天比了比手：“哥，我现在有力气了，你敢欺负我，我就收拾你。”
    牛顶天对她翻了个白眼，上前握住剩下的树干轻轻一扭，咔嚓就掰断在手中：“别给我嘚瑟，我比你还有力气呢！”
    他想了想：“现在已经确定我能为别人加持荆棘光环，不过要比施放在自己身上减弱了许多。”
    牛顶天对小妮子说道：“看来今天要记录的事情很多啊！”
    小妮子点头咯咯笑着：“哥，等效果过了你再给我施放荆棘光环我就不怕了，我来给你记录。”

 十六章 又一单生意

    牛顶天全神贯注的驱赶着鱼儿入网，一面观察着适合的水潭，不过有些令人失望，他带着李敏顺着山涧上游停停走走，两公里多却还是一无所获。
    没有找到合适的水潭。
    水里的鱼情，人为很难控制，就算以现代的科技，养殖业中，最难控制的依旧是水生物。
    不过，牛顶天对这个偶然提及的野外养殖，却非常有信心。
    寻找合适的地点不容易，不过只要找到一个地，就能找到下一个或更多个。
    牛顶天心里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多抓捕鱼儿，而是这样一来，他能为自己储备上很多很多的小鱼塘，拥有很多很多的资源。
    仅仅是为了让家里的情况变得更好……事实上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和野生的放养没什么两样。
    有个目的，总比每天去找野生鱼儿生活的池塘要好得多。
    他对此没太多的功利。
    仅仅为此。
    不过这两公里多走下来并非一无所获。
    虽然没找到称心的水潭，不过，山涧溪流为牛顶天和李敏两人带来了超乎想象的收获。
    牛顶天停停走走从水中驱赶出的鱼儿，已经让李敏这小妮子拎不动了。
    除了拎鱼，一路来也让小妮子忙坏了，一面要抓鱼入户，另一面还要随时帮着牛顶天记录的所求。
    把抄网里的十几条小鱼放进鱼护，小妮子对前面的牛顶天唤道：“哥，哥，等等。我拎不动了，换你了。”
    牛顶天这边“福气”也差不多耗尽了正准备休息，他停了下来对小妮子笑道：“我可是一路为你加持荆棘光环来的，这就拎不动了？”
    小妮子对他皱了皱小琼鼻：“你先看看再说。”
    女孩说着拎起顺水拖来的鱼护，牛顶天扫了一眼，就愣住了半响才说道：“这么多了啊？”
    三五十公分口径，一米五长的鱼护分为三截，一截是五十公分的距离，他们两公里的收获，足足装满了鱼护的一截，难怪小妮子说拎不动了。
    就这，最少都有五十公斤以上。
    更别提还是小妮子顺水拉着上来的。
    小妮子上前把鱼护塞给他：“所以呢，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回去了？”
    牛顶天拉着鱼护，掏出手机看看：“两点多。我们走了四五个小时了啊？”
    李敏对他耸耸肩：“你以为呢！”
    牛顶天看向前面越发茂密的山林，回头对李敏说道：“要不你在这等我，我再往前找找看。这里已经很少人来了，如果再往前，搞不好就能找到合适的地点。”
    小妮子嘟起嘴：“哥你是不是傻啊，这么远的地方，别说找不到，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这么远的距离，你就算把鱼儿驱赶到水潭放养，收获的时候怎么办？等你从这里拿回去，鱼都臭了。”
    牛顶天呵呵傻笑起来：“就是要在别人意想不到，也不愿意来的地方养殖它们，才能为我储存足够的小鱼塘。”
    “敏敏你想过没有？如果我在四城周围大大小小的河流，山涧，小溪，箐沟里或多或少的都养上这些野生的鱼儿，到了收获的季节会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至于距离，远吗？”
    牛顶天说着脚下的荆棘光环突然绽放开，他猛的向前蹦跳去。
    牛顶天的身体犹如被投石机丢出的巨石，凌空拔起三米多高，弹丸弹跳般向前飞快纵跃去钻进山林。
    李敏张大着小嘴，最忌撇起嘴角低声嘟囔道：“臭显摆。”
    牛顶天像个皮球似得蹦蹦跳跳回来，呵呵对小妮子笑着：“速度的问题解决了。”
    小妮子是有些累了，在河边的岩石上坐下，从口袋里翻出个果冻递给牛顶天，自己拿了一口打开慢慢吃了起来。
    “哥，速度是能解决。鱼塘还没着落。不过你说那个构想倒是挺好的。四城每条河流都有我们家的鱼儿，别说收获多少，就是听着都觉得舒服，牛。”
    被小妮子一夸奖，牛顶天虚荣心上来了，他在旁边坐下大吹特吹起来：“你哥的志向可不止这么一点。咋们现在在四城是实验，以后实验成功了，咱就到全国各地去走走看看。在全国各地的河流中养上我们家的鱼。”
    这会的牛顶天还不知道他说的这些是个什么概念……他就是单纯的在吹牛。
    不过李敏这个小妮子却被他忽悠了，双眼直冒星星，看着豪气干云的牛顶天，小妮子精致的脸庞上面上满是崇拜：“哥，福气的技能像极了小说里那些骑士一般，荆棘光环是不是啊？”
    牛顶天正高兴呢，大咧咧的点点头：“骑士之书带来的技能，荆棘光环，这还只是初级的。”
    满脸崇拜的小妮子套出了牛顶天的秘密，随即撇了撇嘴：“哥，你说要是这骑士知道，他这么牛的技能被你拿来养鱼会不会气死啊！”
    牛顶天一愣，从兴奋里冷静下来，他沉默了一会，才抬头看向天空：“再伟大的骑士，再牛的技能，都不过是为了别人或者为自己服务。我用这些技能来改变自己的状况，也很正常。”
    “它出现在我身上，就算归我所有了。我既不会用它去做什么坏事，也不会受制于它。”
    牛顶天话刚说完，脑海中响起骑士系统的提示音。
    “骑士系统激活。第三章，公平之路。”
    牛顶天呆了呆，他没想到，今天外出测试一下骑士之书带来的能力，一下子会激活两个章节。
    也没去看第二章的内容，现在第三章就出现了。
    “哥，哥，想什么呢？”
    牛顶天耳边传来小妮子的呼唤，他从恍然间回过神来，摇摇头：“想到点事。”
    小妮子狐疑的看着他没追问。
    牛顶天想了想对小妮子说道：“行，我们先回去吧！这么多鱼也得去处理一下。”
    李敏累了好一会了，这会听到能回家了，巴之不得，她立刻从石头上起身往来时路蹦跳去：“哥哥荆棘光环，我们走。”
    牛顶天对小妮子挥手：“荆棘光环。”
    踏着石头的李敏突然跳了起来，落向两米外一块石头，没等吓一跳的牛顶天喊停，独自蹦蹦跳跳往前溜了。
    牛顶天急忙把石头上的东西，提着抄网鱼护跳下水去顺水大步往小妮子身后追去。
    ……
    今天是个适合郊游的天气。
    滴水坎水潭的路边，停放了七八辆车子，最显眼的是一辆刚刚来到黑色的奔驰G级SUV停在滴水坎车队的最后面。
    大气的黑色车身，代表土豪的三叉戟，让滴水坎周围的游人瞩目。
    郭鑫浑身是泥的从驾驶室下来，大步走动溪流岸边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清洗浑身的泥土，最后点上支和谐把脚放在清凉的水里，放松享受着。
    他今天查看了几块准备出售茶园，弄得一身泥也累得够呛，到了滴水坎附近，就便过来休息会。
    回头弄点什么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
    郭鑫看着对岸的眼睛突然一亮，笑了起来：“还真是有缘。又是鱼？”
    就在他对岸的林子边缘，昨天遇到的那小伙子，拎了一支鱼护，抗着自行车从林边钻出来，身后还带了个精灵般的小女孩。
    抗着鱼护和自行车的牛顶天不敢耽搁，跨过几洼泥泞，快步走到滴水坎下面的水潭边，把鱼护放了进去。
    他的出现，让周围那些游人来了兴趣。
    最大的兴趣，当然是在牛顶天抗来的那些鱼儿身上。
    三个二十七八岁的伙子，说笑着来到牛顶天身边：“兄弟，那里弄这么多鱼啊？”
    没直接说买，有分寸。
    牛顶天笑笑指了指滴水坎上方的瀑布：“跑了一天了，哥，你们出来郊游啊！”
    也没说要卖，算含蓄。
    和牛顶天说话的小伙径自提起鱼护看了看，惊讶的对两个同伴说道：“哗，不是一般的多，得有个四五十斤了。”
    他的两个同伴凑过去看了看，面上也露出羡慕之色，那伙子放下鱼护，对牛顶天笑问道：“兄弟这么多你也吃不完吧？分我们几斤尝尝鲜怎么样？”
    他刚才看了鱼护，里面都是些花挑刺，石扁头什么的，这些小鱼说不上稀罕，不过很是鲜活，他们也是出来郊游，一会回家的时候路边找个餐馆加工一下，那可就美了。
    小伙这里问价呢，旁边的几个户人家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对牛顶天笑问着说一家分几斤，把他这一堆给消耗了。
    尝鲜的好东西，谁也心动。
    牛顶天也不装，看了看他们一共九户人家，他裂嘴笑道道：“我这里都是花挑刺，石扁头，白鱼，一个价十二块，大概有四十多斤，平分你们一家能分到四斤半。爬爬虫有十来斤，八十一斤。一家也能分一斤多。都要吗？”
    牛顶天报的价格让周围九户人家又惊又愁，惊喜的是小鱼十二一斤的价格很厚道，市场这样的少不了十**块，二十块。
    愁的是爬爬虫的价格，一斤八十虽然不算贵，但是也都是小户人家，消耗小鱼尝个鲜是没问题，消耗爬爬虫就有点为难了。
    那小伙子看看周围几户人家，心底也知道大概都一样，还是他开口对牛顶天说道：“小兄弟，我们出来玩遇到就尝个鲜，鱼我们要了去分。爬爬虫就不要了你就算从这里拿回城里去那东西也活着，价格不会少。”
    他说完对旁边几户人家问道：“大伙说怎么样？”
    又是七嘴八舌，鱼要了，爬爬虫牛顶天自己处理。
    牛顶天也不啰嗦，点点头：“行你们找个装的东西来。”
    几个小伙子跑开，没一会提了两只大塑料桶过来，帮着牛顶天把小鱼检出来，价钱么讲好了，大家估算了一下大概四十三四斤，因为没称牛顶天给他们算了四十斤，收了四百八。
    皆大欢喜，游人们抬着桶去分鱼去了。
    牛顶天抖了抖鱼护底还十来斤的爬爬虫，对李敏裂了裂嘴：“看来得回去卖了。”
    小妮子眉开眼笑的看着他：“哥，卖得好快。不过你卖得便宜。”
    “爬爬虫没人买么？那我要了，正想找点好吃的呢。就你那破鱼护也要了。”
    郭鑫从牛顶天他们后面走来，笑眯眯的说道。
    牛顶天回头，也笑了起来：“土豪大叔。”

 十七章 选择

    四百八的鱼钱，八百的爬爬虫。
    外加二十的鱼护。
    一共一千三百块。
    牛顶天每次想到那个大叔，都有一种冲动，自己是不是应该去进一批鱼护来卖给他。
    带着小妮子回到家，牛顶天把小妮子赶回自己的房间后往厨房跑去，向正在炒菜小姨汇报今天的工作，顺便把手里的一千三百块上缴。
    王芳停下接过牛顶天递来的钱，她心里有些担心的问道：“小牛赚钱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两天一千六了？快比得上我的工资了。”
    牛顶天靠在厨房门边委屈回道：“小姨，这可是我的劳动成果，你这样说我很伤心啊！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王芳瞪了眼他：“油嘴滑舌，好好说话。”
    “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做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了，不然的话，我怕别人会眼红。”
    牛顶天哦的应了声想了想说道：“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是早晚的事。不过我会尽量小心不去惹事。”
    王芳这才点点头抖了抖手里的一千三百块，拿出六百递给他：“小敏跟你跑了一天了，你们一起赚的钱也应该分她一半。这些给她。”
    牛顶天点头接过钱对王芳说道：“小姨，我回房把今天的成果记录下来，你先做饭哈！姨夫几点下班？”
    王芳对他挥挥手转身忙碌起来：“去吧去吧，你姨夫今天七点才下班。对了让小敏给家里打个电话，别让她爸妈担心。”
    牛顶天回到房间，小妮子正趴在自己的电脑前打开了文档在做今天的记录，他上前把六百块放在小妮子面前笑道：“你的劳动果实。”
    李敏看着钱，笑眯眯的对牛顶天说道：“真给我啊？”
    牛顶天耸耸肩在书桌边坐下，伸手逗弄着鱼缸里的小鱼：“你也累了一天了。”
    小妮子也没拒绝，点点头把桌上的钱收了起来：“哥，明天我不和你去了。”
    牛顶天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小妮子摇摇头有些丧气：“现在你有那么多要测试的东西，我跟着你去只会给你添麻烦。”
    牛顶天也觉得是，本来想小妮子跟着能帮自己，不过现在看来，还是自己一个人比较快。
    牛顶天想了想，对小妮子点头：“也行。那你就别去了，我一个人还真是会快很多。”
    李敏也不丧气，对他点点头：“我没作业，你每天去了回来我可以帮你整理记录。你用手机录音带回来。”
    牛顶天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牛顶天对小妮子点点头：“那就解决问题了，那你等我回来办我收录整理。”
    小妮子指了指电脑：“这不在做嘛！”
    牛顶天往床上一蹦，舒舒服服靠在那里：“那你弄着先，我休息一会。”
    小妮子转身继续工作，牛顶天躺在床上闭着眼，却并没睡觉，而是召唤出骑士系统查看起来。
    今天一下子激活了骑士系统的第二章，怜悯的心和第三章公平之路。出乎牛顶天的意料。
    没把骑士之书拿出来，牛顶天就那样躺着翻看：“第二章，怜悯的心。第三章，公平之路。”
    牛顶天只是翻看了一下标题，他没急着往下看，而是回忆起自己激活三章骑士系统时的情形。
    激活第一章荆棘之路时，自己对李敏说了自己对钱的看法。
    激活第二章怜悯的心时，自己在思考力量对自己对别人带来了什么？
    激活第三章公平之路时，自己正在想自己使用骑士技能的目的。
    这三章的激活，只不过是随着自己的念想而出现，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一个想法。但是它们之间的关系呢？
    看上去又不仅仅是骑士技能那么简单。
    牛顶天沉思了一会放开第二章，怜悯的心向下看去。
    已激活的任务系统里只有一个任务。
    完成一件善事。
    下面是注解：怜悯的心，骑士之书宿主必须完成二十件善事，才能激活下一个任务，直至完成整个任务线，获得系统奖励。
    奖励未知。
    很简单的任务系统，让牛顶天忐忑的心淡定了些，唯一不淡定的是这善事，没那么好做。
    不过二十个善举，也应该不太难。
    牛顶天接着翻开第三章的公平之路。
    里面没有任务，就是通篇的说辞。
    公平之路：骑士之书的内行（内涵）所在，对待自己公正，对别人公屏（公平）。
    骑士的每一部（步）成长都不容易，成长的路上更是会遇到各式各样的问题，解决问题的方法很多，却有各种不同的收获。
    或正，或邪！全凭自己一念之间。
    这就会让正在经历试炼的低级（低阶）骑士走上歧途，严厉的要求自己，走在一条公屏公证（公平公正）的道路上并不比战胜邪恶来的简单。
    每一个真正的骑士都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才最终佩戴上那属于荣耀的光环。
    后来者遵循着前人的脚步，一步步维续着骑士的荣耀前进。
    “这算是戒律吗？”牛顶天疑惑的看着这些说辞，忽略了其中那些令人烦恼的错别字。
    公平之路和荆棘之路，怜悯的心和不同的太多了，通篇的叙述。
    意义不明确，在牛顶天看来这样的东西更适合当做戒条来使用。
    但是公平之路中又没用明确的解释……明确的解释，牛顶天脑海中闪过道闪电。
    骑士之书从被激活开始，就从来没有对立面这些章节做过明确的解释，它似乎很随机，随机的从宿主身上挑选最适合……适合，牛顶天词穷了。
    “培养？”最后牛顶天确定了这个词。
    骑士之书只挑选宿主身上最适合的品质，却并不强制。任由宿主成长，那么公平之路中说的这些，似乎就能解释了。
    有了荆棘之路和怜悯之心的结合，任何人看到这些，都会开始反思和改变自己行事的方法。
    虽然不是戒律教条，也近乎相似了。
    不同的地方也只是让宿主自行选择前进的道路。
    牛顶天突然一呆喃喃道：“高度自由的成长，只有类似旁观的指引，如果宿主偏离了这个界线之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所有的选择都是宿主完成，最终，是得到惩罚还是获得奖励，也是自己的道路？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骑士之书的指印会这样高度自由。”
    牛顶天心底浮起一阵恐惧：“惩罚和奖励。”
    他向下翻页去，骑士之书却纹丝不动，那就在牛顶天眼前清晰可见的书页，彷如磐石一般难以翻阅。

 十八章 意外的收获

    牛顶天怀着复杂的心情合上骑士之书，突然，他看到封面上有闪烁的字迹，除了之前固定出现的描述：
    宿主：牛顶天。
    骑士技能：荆棘光环（已激活）两行字之外，又多出一条提示。
    “宿主只有完成前三章才能激活下一个任务。”
    牛顶天看过公平之路的描述，他把事情想明白了，虽然不知对错，现在再看到这个，总算也是淡定很多了。
    合上骑士之书，古朴的典籍消失在他眼前。
    牛顶天睁眼翻身坐了起来。
    趴在电脑前打游戏的小妮子回头看了眼，睡眼朦胧的牛顶天，又回过头去继续：“你睡了好一会了还打呼。”
    牛顶天抓抓头起身向外走：“我去看看饭好了没，肚子饿了。”
    推开门，外面厨房传来阵阵喷香，牛顶天肚子里一声咕噜对正忙碌的王芳唤道：“小姨，今天做红烧鱼啊？”
    王芳：“摆上碗筷准备吃饭了，你姨夫也快回来了。把小敏叫出来吃饭了。”
    牛顶天哎了声把小妮子叫了出来，两人摆上端处菜摆上碗筷，正准备开饭，外面钟伟也回来了。
    走进屋来，钟伟对小牛和小敏笑笑打了声招呼，到浴室去冲澡，牛顶天看着他面上的疲倦，似乎觉察到钟伟有些不同。
    一家人落座吃饭。
    钟伟反常的给自己倒了杯酒，闷声喝着，王芳也发现老公有些不对劲了，向他问道：“怎么了？”
    钟伟摇摇头放下筷子：“单位通知要整改，所有的临时工这个月合同全部作废。要等单位考核，另外签订。这次恐怕连扫大街也没得扫了。”
    钟伟在环卫站每月工资一千八百多，扣出各项之后拿到手的只有一千六，和每天劳作的时间与付出严重不符。
    现在单位开始整改合同工，按照业绩考核这么一来，钟伟的工作恐怕……难怪他面色不太好。
    王芳刚坐下，摇摇头轻声安慰道：“没事，不就是整改么，不行的话再换个事情做。”
    钟伟也算是乐观的人了，刚才一句话说出去就后悔了，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当着小牛和小敏的面说的。
    他笑了起来耸耸肩：“啊！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哈哈哈，来来吃饭吃饭。”
    钟伟也不想影响一家人吃饭的信心，讲了几个小笑话，驱散席间的沉默。
    牛顶天一直低头吃饭，听着姨夫的说笑，心里却满不是滋味。
    钟伟刚刚说完个小笑话，牛顶天摇摇头：“姨夫。这样不行，得想个别的办法。”
    钟伟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没事，只是整改，结果还不知道呢！”
    牛顶天摇头轻笑出声：“姨夫你做事认真，工作负责，人也老实，也正是因为这样不会去拍领导的马匹。单位里的事，说是整改，那就一定会有人要做炮灰，姨夫我看你就很像炮灰。”
    钟伟心情也没之前那么糟糕了，笑着说道：“哎呦，我还有这样的好啊？”
    牛顶天笑笑看向小姨：“小姨你们那边二机厂也要改革了吧？”
    王芳点点头：“怎么了？”
    牛顶天学着钟伟一般耸耸肩：“那要是连你也下岗怎么办？我们得先找条出路。”
    钟伟笑道：“呦，你小子还教训起我们来了。”
    “我这可不是教训。是居安思危。”牛顶天裂嘴。
    一家人欢笑着，硬是把一顿郁闷的饭吃得高高兴兴，吃过饭牛顶天就借口送小妮子回家，先逃出来了。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要留个空间给姨夫和小姨商量事情了。
    送着李敏回家，路上牛顶天一直沉默着，到了地头也没说几句话，最后和李敏母亲打了个招呼自个走了。
    牛顶天也没回家，慢慢顺着环城路溜达，来到清水河边，这个时候清水河也是一片冷清，苦战一天在岸边垂钓的老老少少，这会都在家享受美餐。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享受着徐徐微风的同时，也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
    浑浑噩噩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牛顶天没再像往常一样拖沓，轻松，在巷口给姨夫和小姨买了豆浆包子回来，他提着自己的装备推上自行车匆匆忙忙出门去。
    牛顶天骑着自行车，快速冲向滴水坎的方向。
    昨天的结果不尽人意，但是不代表没希望，滴水坎上方三五公里的山林那段路，已经让牛顶天看到希望。
    那里很少人去。
    几乎没有人留下痕迹。
    只要找到一个山涧在山林中冲刷出的水潭，就足以让自己拥有第一个野生的鱼塘。
    花了些时间，牛顶天来到滴水坎下的起点，和昨天一样这个时候，这里也没什么游人，藏好自行车，他开始出发。
    在茂密的林子里为自己加持荆棘光环，获得超凡力量的同时，牛顶天像个弹跳不止的弹丸冲上瀑布顶。
    牛顶天站在林边想了想，也不跳也不蹦，只是快步往前走去。
    这一走起来那就停不下来了，荆棘光环带来的韧性和力量，让牛顶天的体力变得异常充沛。
    强劲动力驱动之下，牛顶天的大步快得惊人，几乎比得上普通人慢跑的节奏。
    少了驱赶鱼儿与测试的时间，再加上荆棘光环带来的力量，牛顶天这四公里多只停下了两次恢复“福气”最后用了一个多小时来到昨天与小妮子回头的位置。
    再一次停下补充“福气”牛顶天从背包里拿出一把砍刀，并不是为了开路，而是为了预防安全。
    再一次休整过后，给自己加持上荆棘光环他继续前进。
    茂密的丛林里杂草丛生，到处充斥着**和潮湿的气息，地面上**的落叶，能看出来很久没人经过这里了。
    牛顶天顺着林边，靠近山涧的一面前进虽然小心翼翼的前进，速度却也不慢。
    感知覆盖之下，牛顶天能看到五米范围内水底的情况，毫不夸张的说，这条山涧里的资源超乎想象。
    可惜的是这里虽然很少人来，但是总还是会有人来。
    自己需要更隐秘的地方。
    身边的林木变得更高大，树荫遮蔽了天空的光线，即便站在山涧边能看到天空，牛顶天还是清晰的感觉到林子里散发出的阴冷。
    拐过一道小坡，牛顶天挑了挑眉，看着面前景象，他脸庞上挂起几丝惊喜。
    “这收获大发了。”

 十九章 做的比想的难啊

    三棵合抱粗细的大树倒在山涧里，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山涧边岩石层叠，挡住树干不然它们下滑，筑起两道天然的坝埂。
    水流冲刷之下，有了树干坝埂的阻挡，不到两米的高度就形成两个漂亮的落差层，各自形成两片半个篮球场大的水潭。
    随着时间的推移，清澈的水潭底布满枯枝落叶，形成一片褐色的酱层。枯枝和落叶都已经腐化，随着水流轻轻晃动着。
    安静得令人心醉。
    牛顶天站在水边，他的感知从水潭中掠过，几条小花挑刺受到惊讶，摇头摆尾间荡起几丝涟漪，钻进腐叶之下，搅浑了一汪清水。
    水边一根枯枝下，一条两指宽的小白鱼，缓缓扇动着前鳍，机警的注视着周围的情形。
    一道黑色的影子闯入牛顶天的感知，那是一条江鳅，这个小东西属于本地物种，绝对不是鱼塘养殖中那种个头能超过十公斤的庞然大物。
    鲶鱼科，热带鱼种，它青黑色的身体顺滑得像丝绸，最大的个体也不会超过二十公分。
    小东西长着八条胡须，这是它们寻找食物的感知来源，也是保卫自己的武器。
    抓捕这个小东西的时候，要是被它不小心刺了一下，那酸爽呵呵有够受的。
    不过这个小东西对牛顶天来说，却是个宝贝。
    在四城的民俗中有几句话就是形容的这个小家伙：滋阴补肾，滋补功能极佳，肉质细嫩，味道鲜美，还有更多……
    牛低天嘟囔出最后一句时，张开口愣在那里：“骑士之书的语法会传染吗？”
    总之，这条小江鳅，算得上本地土著鱼类中的翘楚，极高的营养价值，细嫩肉质适合各种烹饪方式。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家伙的身价不菲。
    在四城的市场上，这些小东西的定价，既不是按照斤两计算，也不是按照条的单位，而是按照捕获者自由对其定价。
    通常他们会用一条小草绳把三五条不到半斤的小江鳅串在一起，价格在二十元左右。
    当然有的季节还会更高。
    看到这么个身价不菲的小家伙，牛顶天并没有急着下手捕捉，他几步跳上石坎，站在一根树干上，观察周围的情形。
    这里的两个层叠的水潭，超乎想象的满足了牛顶天对野生养殖塘的要求。
    水面足够，深度适中，水坝能抵挡一定程度水流冲刷，能保证自己驱赶来的鱼儿生活在这里。
    至于它们的食物，牛顶天敢保证，那绝对是天然的。
    这里是山林，顺水而来的食物超乎想象的多而且天然绿色，尤其到了雨季天，牛顶天眼里已经看到那些顺着雨水冲刷而来的小虫子，虫卵，种子，等等等等落入这些小家伙嘴里的情形了。
    牛顶天顺着朽木向上蹦跳去，放开感知搜寻水潭中的资源。
    足够的水面，让鱼塘里的小家伙们衣食无忧之外，还显得很空旷，至少现在水里的鱼儿少得可怜。
    牛顶天脑海中快速计算了一下，这两个水面足以容纳更多的野生鱼儿。
    而且这里几乎可以算是一个天然的繁殖场，以这两个水潭为中心，布满乱石的上游足有一片齐膝水深的浅滩，下游则是弯曲的水流道。
    湍急的水流和山涧中的乱世几乎隔断了下游的鱼儿向上迁徙繁殖，而上游源源不断注入的食物，只有少数在这里被消化，并没有成功的利用，或者说没有那么多鱼儿能把食物消耗干净。
    野生的鱼儿如果能在这里繁殖，之后再借雨季暴涨的水流上下蔓延，牛顶天已经能想象出那是什么样一番令人惊喜的景象了。
    “那么我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把鱼儿驱赶到这里了。”
    牛顶天看了看自己带来的抄网和鱼护：“水流太急，哥帮你们弄上来。”
    本地这些自然繁殖的野生鱼类比不得电视科教片中那种大面积，强壮的迁徙繁殖，它们要比那些同类弱小的多，有时候仅仅是一道土坎或者一个岩石就能阻住它们的迁徙之路。
    找到了这个合适的地方，想也想清楚了，那就不用犹豫了。
    牛顶天转身顺着下游的山涧旁跑去，开始了他的伟大计划。
    ……
    湍急的水流中，一道道水波纹绽放开，随着水波荡漾，一条条隐藏在草丛，石缝，泥沙底的小鱼窜了出来。
    有小罗非，花挑刺，有白鱼，有石扁头，有沙咕噜，还有小红尾巴鱼，有爬爬虫，泥鳅，江鳅，小尖嘴……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各种野生鱼类，蜂拥出现在平静的溪流里。
    在牛顶天感知的驱赶下，小家伙们搅乱了溪流里的平静，几条，数十条，上百条小鱼在牛顶天五米方圆的感知里，密密麻麻挤满了小鱼，它们蹦跳窜出水面，在溪流中争相恐后向上游冲去。
    场面热闹非凡，不过却是密集恐惧者的噩梦，别说牛顶天没去想，他根本没想到自己这样驱赶小鱼们，居然会出现如此震撼的一幕。
    看着面前一幕，牛顶天强压着心头的欣喜，分心在驱动感知的同时，去点燃手中的黑炎不断补充“福气”
    所以他前进的速度并不快。
    牛顶天想得挺美准备一举两得，不过现实却是很残酷。
    兴奋的驱赶着鱼群前进，走出三十多米时，牛顶天脑海中突然一阵眩晕，他心底只来得及叫了一声：“糟糕。”
    他感知控制里的鱼群，顿时仿佛蚂蚁炸窝一般四散去。
    牛顶天也一个踉跄坐倒在水里，浑身湿漉漉，他手忙脚乱爬出山涧，哭笑不得的坐在岸边抖着身上的水滴：“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啊！”
    这也让非常自知的牛顶天想明白了几个问题。
    自己驱赶计划是成功了一点点，不过与想象中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尤其是分心二用，一面消耗一面补充“福气”熟练度低得惊人。
    他刚才一面消耗，一面补充，亲身体验了自己的能是那么弱小，一旦自己施放感知去做事，消耗的“福气”根本不是自己现在能同时补充回来的。
    牛顶天在把问题想清楚了之后，乖乖的按部就班，再一次把鱼群聚集起来，抄进网兜，老老实实的做苦力，帮着鱼群搬家。

 二十章 丝丝变化

    牛顶天终于散去紧绷一天的感知，一屁股坐在岸边，前所未有的疲倦随之席卷而来。
    长达四个小时不停施放和补充荆棘光环所需，让牛顶天觉察到身体里有些奇怪的变化。
    坐到岸边后他像条离水的鱼儿大口粗喘的同时，放松心神去感受身体里那些细微的变化。
    静下心感觉着身体的变化，牛顶天低声嘟囔着：“肌肉肿胀，心跳加速，呼吸的频率在不断减少，却变得非常平稳，这可以说代表着力量和韧性的增加。耳目鼻眼口感知变得异常的敏锐……这应该是好事情。”
    牛顶天猜测着果断唤出骑士之书，查看其中的变化。
    可惜，骑士之书里除了荆棘光环熟练度提升了可怜的二十三点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变化。
    对于骑士之书，牛顶天已经不敢抱太大的期望了，这东西像是双刃剑，自己现在是在剑刃上行走，稍有不小心就会弄伤自己。
    沉默着把身体的变化想了想，牛顶天总算找到了个理由安慰自己。
    骑士之书前三章只是低阶骑士的进阶基础，荆棘光环的熟练度高达上万点，想要完成这个熟练度获得提升，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而骑士之书里并没有别的路径让自己变强，那么荆棘光环就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或对别人加持这么简单。
    那么作为第一个出现的骑士技能荆棘光环的作用，除了为自己加持之外，恐怕还肩负着改善自己体质的任务。
    牛顶天皱眉：“那么黑炎不断吞噬线状物，又是因为什么？这样获得能量的方式，和荆棘光环释放的能力，似乎落差挺大。又或者黑炎吸食这些只是个过度？”
    一个骑士每天背负大量的线头和绳索补充自己的能量消耗……突然想到那美得令人心碎的画面，牛顶天顿时满脸黑线：“那不可能。”
    脸黑还不说，牛顶天也发现之前自己的猜测似乎正在变成现实，他看着手中小塑料盒子变得空空如也。
    “黑炎燃烧所需，会变成自己的负担。”
    他拿起盒子，早上出门装满的小塑料盒里仅剩下的七八根线头了，牛顶天把它们握在手里，黑炎随之升腾而起，线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燃尽。
    补充进身体里的寒流，却只有之前的一半左右。这说明这种鱼线对“福气”的补充效果已经在减弱了。
    之前买的那盘一百米长的鱼线，这才支撑了不到三天，荆棘光环的熟练度也仅仅才到达二十三，可是鱼线就没了。
    这种韧性程度的鱼线，燃烧速度加快了，补充的能量却越来越少。
    按照这个速度和黑炎的习性来看，以后自己所需拥有强韧属性的线头，会成几何向上翻翻。
    这让牛顶天头疼。
    这些可都是钱啊！可以想象自己现在的收入，要喂饱“福气”补充能量，那是相当的难。
    牛顶天忍不住回头看向水潭中还没安定下来的鱼儿，最后咬牙切齿的还是忍住把鱼群一扫而光的冲动：“不行，这些不行，这些算是自己的资本，不能轻易乱动。”
    牛顶天压下心头的贪婪，仰身躺倒地上，手指触动挂在腰间那条筷头粗细的尼龙绳。
    他猛的坐了起来，拿出剪刀，解开尼龙绳，用手使劲搓揉让尼龙绳散开来，尼龙绳本就是用一根根韧性极佳的细小尼龙丝线缠绕而成，在牛顶天搓揉下散开的线头变得蓬松，露出一根根莹亮的线头。
    剪下一小段，握在手心。
    黑炎福气浮现，包裹住一公分长的线头，飘摇了几下居然噗嗤熄灭了，看得牛顶天傻眼了，怒骂起来：“你妹，吃东西这么挑剔，这算是吃不下去？还是啥？”
    刚才的情形不用猜也知道以“福气”现在的能力还不能消耗这个级别韧性的线头。
    牛顶天看着黑炎在掌心熄灭：“看来路得一步步走，饭还是一口口吃。”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四个多小时的时间，不停施放荆棘光环，让牛顶天把今天的储备过早的消耗一空。
    不过总算还好，他完成了自己第一个野外养殖塘的工作。
    打开塑料袋看看手机，一点半，时间还很早，牛顶天起身收拾了一下，快步往回走去，得先去给“福气”准备食物。
    至于别的，牛顶天觉得需要放一放。
    等牛顶天回到城里时，时间已经快到三点了，没敢耽搁，牛顶天骑着车直奔五一市场旁的渔具店。
    “饶哥。”
    进了店门，牛顶天对帅气小老板唤了声，走到柜台前。坐在柜台后打瞌睡的饶老板笑着起身：“小牛来了，今天要点什么？”
    牛顶天指了指柜台里的鱼线：“饶哥，上次拿的那种鱼线再那一盒，另外拉力强一点点的再拿一盒。”
    牛顶天已经习惯这样的描述方式，对于鱼线这种东西，他虽然爱好钓鱼，但是自己用的鱼线，也只是看着鱼线包装上的线号和拉力购买。
    想要钓小鱼，就细线线组，想要钓大鱼就大号线强拉力。
    就这么简单。
    毕竟他也不是专业选手，几号拉力的线，能承受多少斤的大鱼都要清清楚楚。
    小饶老板看他指的鱼线，笑着点头：“上次那个是一点零号线，拉力不超过三斤。这款你看怎么样？二点零的，拉力写了十五斤，实际测试下来不到，最多有六斤。价格也适中。”
    牛顶天现在的思维已经不是单纯的垂钓了，他是为了给“福气”寻找吃的，所以考虑的也只是鱼线的韧性，小饶老板说的三斤和六斤韧性上来说应该是刚好翻了一倍。
    这一倍恰好是之前那盒鱼线被“福气”吞噬后的落差，再加上一个六斤应该刚刚好给“福气”喂食。
    也不好当场实验，牛顶天对小饶老板点点头：“行，饶哥，先这两盒。”
    牛顶天结账抓起鱼线就走，临出门才想起和小饶老板道了声谢谢。
    他真的是很急啊！
    “福气”这个是个无底洞，现在突然出现的变化，更是让牛顶天有点手忙脚乱，就是适应也需要一段时间啊！

 二十一章 压力

    两盒鱼线绞碎几段散落在书桌上，几次试验下来，结果和牛顶天猜测的差不多，能承受三斤拉力的鱼线，被黑炎燃烧过后，对“福气”的补充效果比起之前减少了一半左右。
    而刚买的这一种有着六斤拉力的新鱼线，黑炎能燃烧吸食，效果很不错，让牛顶天感受到“福气”全力回复的效果。
    “力量。福气。”牛顶天一面绞碎着鱼线，嘴里一面嘟囔着：“‘福气’这家伙吸食的速度开始增长了，我得操心以后怎么喂饱这家伙了。”
    他刚才的实验，接连施放荆棘光环之后，再用鱼线补充满“福气”只是一次补充就把那卷三斤拉力的鱼线消耗了三分之一。
    虽然找到下一步的替代品，可是这样下去，那速度绝对是快得惊人。
    牛顶天一面烦恼着，一面把两盒鱼线绞碎，放到小盒子里储存起来，这才转身打开电脑。
    除了“福气”补充问题，他还有别的问题要解决。
    打开卫星地图，牛顶天开始查询四城周围的水域，四城的变化以一种不被觉察的速度在改变着，很多水域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变化。
    虽然卫星地图会有一段时间的延迟，这个延迟的时间却还是高于水域变化的速度，这样一来，自己就能随时掌握住水域的变化。
    牛顶天熟练的操作着电脑，截图，修饰，标注，他把自己需要的水域图片，剪裁下来放到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并标注上其建立的目的和日期。
    之后才开始逐一挑选下一个野生养殖塘的位置。
    高精度的卫星地图，能让牛顶天清楚看到四城周边每条河流，沟渠，溪流的清晰模样，比起按照自己脑海中储存的线路去寻找，要方便的得多。
    电脑屏幕上光影闪烁，照亮着牛顶天的脸庞，十九岁的大男孩，少了现代年轻人的那种浮躁和轻挑，专注让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变得如同磐石一般。
    随着两手操作的速度越来越快，屏幕上闪烁的光影也越来越快，牛顶天为自己储存下了一条能改变自己的道路。
    闪烁的光影不止留在了牛顶天电脑的硬盘里，更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按照他的想法，一幅幅被剪接下来的图片，结合他脑海中对当地的认知，再一次被清理淘汰。
    最后当牛顶天放开鼠标时，五十个预选目标，已经在文档中有序的排列出来。
    其中还标注上了远近的里程，环境状况等等。
    牛顶天伸了个懒腰，看看时间，快五点半了，他哎呦一声急忙跳了起来，向外跑去做饭。
    ……
    王芳推开门进家，今天早早赶回来做饭，她想给老公做点好吃的。
    钟伟因为单位工作的事情，情绪上有些波动，虽然在小牛面前一直压着，可是王芳还是能感觉到老公的细微不同。
    进了家门，王芳才发现牛顶天在厨房摘菜，她唤了声：“小牛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牛顶天回头：“小姨你回来了？我早回来了，在电脑上差点资料。”
    王芳微微一愣：“遇到困难了？”
    牛顶天笑着摇头：“没有啊！想要加快点速度，把这件事做好。”
    王芳这才放心点点头：“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就行。”
    进屋放下包，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王芳走进厨房对牛顶天说道：“去吧去吧，要做什么忙你的去。我来做饭，今天咱们弄几个好菜。”
    牛顶天这会也没什么要准备的，看着小姨挺高兴，他随口问道：“小姨，什么事这么高兴，要弄好菜。”
    王芳已经开始操持起炒锅和锅铲，白了眼牛顶天：“没好事就不能高兴啊！我就乐意给自己做点好吃的。去冰箱里把排骨拿出来解冻，给你做个糖醋排骨。”
    一听有糖醋排骨吃，牛顶天立刻就欢喜起来，几步窜到冰箱前把排骨拿出来，到厨房里找了个盆接上水解冻。
    “小姨，姨夫单位那边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王芳摇摇头：“还不就是那样。要人卖力的时候说得好听，不想要你了就弄个整顿什么的。”
    牛顶天：“那你二机厂那边呢？”
    王芳手里的动作微微顿了顿：“差不多吧！时间也快了。到时候把工龄卖了，人家给几万块钱就把我们打法了。”
    牛顶天哼了哼：“现在的厂矿都这样。工人就是白给他们打工。”
    王芳举起锅铲对牛顶天比划了两下：“你个小屁孩，那些事情你懂什么？胡说八道什么。”
    牛顶天假装躲了一下，跑到厨房门口：“小姨，要是你那里也不保险了，咱们家还是得早早有个打算啊！”
    王芳回头看着他笑了笑：“吆，你个小牛犊子，还会想这些？”
    牛顶天抽了抽鼻子：“那当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小姨，你手艺这么好，要不咱们开个餐馆去，就做家常菜。我和姨夫还能给你打个下手什么的。”
    王芳无耐的笑着摇头：“开餐馆？你以为那么好开的？光是自己味道做得好可不行。”
    “咱们家啊！我和你姨夫本来就不认识太多人，像开餐馆那种事，不说别的最初的时候你还是得有朋友来帮着撑撑场面什么的，一去二来把面子混熟了才行。”
    “就我和你姨夫的性格，恰好做不了的就是这些。你说怎么开。”
    牛顶天点点头：“这倒是，我姨夫除了在家里还能吹上几句，出门就是个闷葫芦，什么话也不说。”
    王芳笑笑，看着锅里水滚开了，拿起牛顶天洗净的青菜倒进锅里：“所以啊！你现在既然在努力做事了就要好好做，别像我和你姨夫这样，快四十的人了，还要为自己另外谋求工作。”
    这一刻牛顶天看着小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连要回答小姨的话，也被堵在嗓子眼里。
    看着小姨眉间不经意露出的倦意，牛顶天心底一个声音大叫起来：“牛顶天，你做事的速度太慢了。你做事的速度太慢了。要加快再加快不断的加快。”
    心底的声音最后变成怒吼！
    咔嚓！
    外面传来开门声，王芳问道：“你姨夫回来了？”
    牛顶天已经往外面跑去。
    是钟伟回来了，不过却是喝得醉醺醺的。
    正被他的老同学何森扶着进门来。

 二十二章 侧敲旁击

    “何叔，我姨夫这是喝了多少啊。”牛顶天笑呵呵的上前帮着何森架住钟伟，两手没用几分力，喝得软泥似得钟伟就被他轻易架住，往屋里扶去。
    满头大汗的何森这才得以从烂醉如泥的钟伟身边解脱出来，气喘吁吁对牛顶天说道：“快快先把他扶进屋去睡起。累得我一路。”
    屋里正做饭的王芳也听到外面的动静了，出来一看，不禁埋怨起来：“怎么喝这么多？”
    她也手忙脚乱上前帮忙。
    牛顶天看小姨那手脚，呵呵笑着：“小姨你去烧点姜糖茶。我扶姨夫进去！”
    他一把子力量，扶着钟伟的手臂，架在肩膀上，身型和他差不多的钟伟，整个人顿时被他抗了起来，几步走进卧室把钟伟放到床上。
    钟伟喝醉了也老实，就嘴里猪似得哼哼着，整个人是动不了。被牛顶天放到床上，给他把鞋袜脱了，靠上枕头拉上被子。
    牛顶天才对一路跟进来的何森笑道：“何叔你外面坐，没事了。我姨夫这可是自寻死路啊回头绝对要跪搓衣板了。”
    何森擦了擦脸上的汗，转身在客厅里坐下，他是钟伟为数不多的朋友，又是老同学，在这家里倒是也不拘束。
    何森坐下对牛顶天摇摇头：“你姨夫这酒量，我看了都糟心。叫他少喝还不行，一口一杯，两杯倒。”
    他的话惹得牛顶天哈哈大笑，王芳从厨房端了姜糖茶出来，瞪了眼何森：“你还好意思说呢？明明知道他不会喝酒还让他喝成这样。”
    说完端着姜糖茶进屋去，给钟伟喝了小半碗。
    牛顶天在旁边憋着笑，到厨房里把小姨刚煮出来的姜糖茶给何森端了一碗：“何叔，你也喝点这个。”
    何森也不客气，接过姜糖茶喝了两口，对牛顶天问道：“小牛，你小子这次考试怎么考成那个样子？这么机灵个大小伙，考了九十几分，你也好意思。”
    牛顶天嘿嘿笑着：“我就不是读书的料。没办法了。”
    王芳从屋里出来，对他哼了声：“你那是不用功。整天盯着女孩子，现在知道错了吧？”
    牛顶天脸上一烧：“哪有我什么时候看过女孩子。”
    王芳撇了撇嘴：“懒得说你。何森下午在这吃饭了，小牛还有点事要问题。我去炒菜马上就好。”
    何森点点头：“行。刚才喝酒尽服侍老钟去了，我都没吃东西。”
    牛顶天也没想到小姨会说这话，不过既然说了他还真是想好好问问何森，关于那段河道的事情。
    他在旁边坐下：“何叔，我就想问问关于那段河道的事情。”
    钟伟之前已经提过那河道的事情，何森也知道，听到小牛问这事，何森摇摇头：“那段河道现在可不好弄。”
    他端起姜糖茶又喝了口：“那段河道基本与我对老钟说得差不多，不过你要是想要开发的话，难度有点大。”
    “投资投资，第一位的东西，永远是资本的进入，创意也好项目也好那都是白搭，没有钱什么也做不了。”
    何森看向牛顶天：“老钟和我说过你的想法了，单纯的解决水质问题，比你想的难多了。”
    “按照你的想法，河道就算能请工人疏通出来，但是你出产的东西怎么销售？四城可不大，谁要是知道他们从市场上买来的活鱼是那条河里出来的，就没有下一次了。”
    何森说的并没错，这一点倒是牛顶天没考虑到的。
    牛顶天听着羞涩的裂了裂嘴：“这我还真没想过。”
    何森摇摇头举手扒着指头给牛顶天算了起来：“四城的水资源不算很丰富，甚至是贫瘠。不过这里并不太缺水产品。要说缺，也缺的是海产。”
    “这里一年四季出产的水产品，都是由四城本地人消耗，虽然数量逐年上升，但是竞争很激励。”
    “再加上那条河道的问题，是整个四城的排污主流，虽然有经过净化处理，但是那种留在大家伙心底的污点，是最恶心的。在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里基本不可能会轻易消除。”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何森粗喘了几口：“我就是干这行的，鱼市算不上门清，不过四城周边那里有条河，有个箐沟什么的，我还是清楚的。”
    牛顶天裂嘴笑着：“那是。这些可是何叔你的老本行。”
    何森笑笑：“所以，那天老钟和我提起这事，我就觉得不靠谱。投入和回收不能成比例。我们贴出那告示向社会招标也是单位领导定下的……烫手的山芋啊！”
    牛顶天也跟着笑了起来，大大咧咧开玩笑似得说道：“何叔，你说我们本地这么多好吃的本地野生小鱼，要是有能力饲养那些，那可就发达了。”
    何森摇头：“本地鱼种别说是饲养，这么多年了驯养成功的列子都极少，没有经济价值，谁愿意来做这样的事。”
    牛顶天眼中闪过到精芒：“何叔，既然那河道不适合开发，那就算了。还不如我每天出去钓鱼，捞鱼去。”
    何森也知道这小子喜欢钓鱼，听牛顶天说起这个，他笑了笑：“回头叔送你根鱼竿，那可是别人送我的进口货。给你那去嘚瑟去。”
    牛顶天现在对单纯的钓鱼已经不是那么在意了，他更在意别的东西。
    “对了何叔，四城周围那些河流什么的水源，有没有什么数据之类的能公开让我看的啊？我想了解了解周围水源的情况。”
    何森一愣他也不知道小牛要这个东西干嘛，不过这些东西他这边也没他对小牛摇摇头：“那是水务局那边才有的东西。我们这边就是个下属的闲职单位。他们那边因为职能的不同，应该有这些东西。不过恐怕不可能弄出来让你看。”
    “水务局？”牛顶天也愣了愣。
    何森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这小子对水务局了解得很少，他笑着摇头：“他们的职能范围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对于水源这一块，他们的权利倒是挺大。你有空查查电脑。”
    “不过那些东西和你钓鱼有什么关系？”
    牛顶天也不隐瞒，为的是先打个预防针，他嘿嘿笑着：“我最近想了个发财的路子，正在做呢？”
    听他问了这么多，何森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肯定是和水，和鱼有关系了，他对牛顶天开玩笑般问道：“发财的路子，要不要带你叔一起发财啊？说来听听。”
    这时，王芳从厨房里端着做好的菜开始上桌了，对何森笑道：“你听他胡扯。考试考不好，也不去复读。不知道哪根筋错了，说是要去河沟里拿鱼来卖。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二十三章 长大之后

    王芳的话让何森一口没忍住笑喷出来，疯狂的哈哈哈把牛顶天吓了一跳。
    牛顶天无语的对何森翻了个白眼：“何叔，笑什么呢！”
    何森笑得不行了：“小牛啊！你还真是异想天开。那些小鱼时不时去拿一次尝尝鲜还行，每天拿卖你到哪里去拿那么多啊？哈哈哈！”
    王芳又一次端菜上来，听到何森的话，顺口对牛顶天打击起来：“说了他不听。去了两天拿回来一千多块钱，也不知道怎么弄的。我这心里都不省心。”
    噗嗤，何森刚喝进嘴里的姜糖茶，猛的喷了出来，弄得身上一片狼藉，他对王芳问道：“嫂子，你刚才说他两天弄了多少？”
    王芳放下菜转身往厨房走去，也没在意随口回道：“一千多，一千六吧！第一天弄回来三百，第二天弄回来一千三，不过今天空军了。”
    她********要消除牛顶天的积极性，打击起来连空军都说出来了。
    牛顶天无语的看着喷了一身的何森：“何叔你激动什么？”
    何森翻了个白眼：“你就两天弄得有我半个月工资了，我震惊，淡定不了。”
    牛顶天嘿嘿笑着：“那有什么！过几天更多。我刚把四城周边的水源分布图分析好，过几天小鱼源源不断上市。”
    何森不屑的哼了哼：“就你小子聪明，别人都是傻子，我才不信呢！还源源不断上市，雨水快来了，你别到处乱跑最好。”
    四城今年的雨水来得比往年稍晚些，而且很不正常，四月之前一直干旱，五月零零散散下了几场小鱼，这进入六月，应该是倾盆大雨光临的时候了。
    牛顶天点点头正色回道：“知道了何叔，我会小心的。”
    何森看着牛顶天面上的稚嫩，心里叹了口气，对他说道：“老钟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你的事情。这事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
    牛顶天安静等着他的下文。
    何森想了想：“我们那边现在搞了个项目，就是做鱼塘养殖这一块的推广。老钟就想让我给你弄个名额，我们现在既然把话说开了，我也就顺便问问你的意思，有没有兴趣？”
    王芳只管上菜，也不去理会何森和小牛说话，不过耳朵倒是竖起来听着。
    何森说的这个事情，牛顶天几乎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谢谢何叔了。我不做这个。”
    “鱼塘养殖的投入太大，我不懂那些门道，更别提技术了。虽然有您帮着我，恐怕要做起来几个塘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牛顶天说的这几句话，着实让何森暗暗吃了一惊，他看着牛顶天：“做几个塘子？你怎么知道这些？”
    牛顶天笑笑：“何叔，四城市场上的鱼档几乎不存在竞争了，每天供应市场的产量也是足够，哪家哪户养殖的都很清楚，二道贩子就更别提了，我多少也知道一些。现在你们单位要做这种推广，小规模的肯定不可能。”
    何森定眼看着他，好一会才点头苦笑道：“说得不错。市场就这样，单位里也不好混。现在这个项目，最低的投入也要三十亩鱼塘才能获得项目支持。”
    “拿下项目，自然有一部分拨款，现在我们那里可热闹了，每天来攀关系的，各种多，人满为患。根本是忙得不可开交，各种应酬。”
    牛顶天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何叔你现在可是主任级别，这点小事还能难倒你啊！”
    他一阵大笑过后，也摇头：“我听过很多了，市上要是有个什么项目，能拿到手那就是赚钱的活，难怪你那里忙成这样。”
    牛顶天说着，嘿嘿一笑对何森问道：“何叔？要不真给我弄个名额，空手套白狼啊，转身就是数钱的节哎呦。”
    牛顶天一句话没说完，脑袋上挨了一记重击，瞬击爆炸。
    他捂着脑袋缩起脖子：“小姨，下手这么重？”
    何森哈哈大笑。
    王芳站在他身后冷声：“好的不学，乱七八糟的你倒是什么都知道。这些东西哪学来的？”
    牛顶天苦着脸：“清水河边啊，整天听那些大哥叔伯瞎扯淡……”
    王芳可不会因为他随便说几句就放手，对着牛顶天脑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敲了一下：“人的本分就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去做什么？虽然不是人人做事都守本分，但是对我们来说这就是底线。过了这条线，那就出格了。”
    “你学什么都可以，这些东西也可以去听，但是不能做，懂不懂。”
    抱着脑袋的牛顶天满脸委屈：“懂懂，我就是跟何叔开玩笑，何叔是什么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对吧！我开玩笑呢！”
    王芳这才放过他：“行了，别狡辩了，去拿碗筷吃饭了。”
    牛顶天这才兔子似得窜进厨房去准备吃饭的家伙什。
    王芳一转眼看着微醉的何森：“老何你也是，孩子面前说这些。”
    何森向来有点怕王芳，钟伟喝醉王芳没发火就蛮好了，这会……他尴尬对王芳笑着：“小牛也大了，这些事情以后社会上都常见，他自己懂，总比别人教他要强。”
    王芳也知道何森说的没错，看着厨房里整理碗筷的牛顶天轻轻叹了口气：“我就是怕他学得太快了。这孩子，学习上不行，但是学别的，一学一个样。”
    何森也知道王芳心里担心什么：“嫂子，孩子大了，总有他自己要走的路，我们做家长的，也就只能在旁边扶持扶持。”
    “我家那二毛，嘿，提起他我都恼火。马上也就要高三了，还不是整天电脑，和同学乱成一片。都不知道怎么教才好，小牛算是听话了。”
    王芳笑着：“你刚才不是说孩子懂事么，我就觉得二毛不错，人有礼貌，小伙子也长得精神。哎，老何怎么到了你家的你就变个态度，这也太快了吧？”
    何森苦笑摇头：“不是变个态度，是那小子现在我都没法教育了。”
    两人正说着牛顶天抱着碗筷出来摆上：“吃饭了吃饭了。何叔来这是你的，小姨你坐。吃饭了。”

 二十四章 鬼潭

    牛顶天坐在书桌前发呆。
    突然之间遇到的事情都变得复杂起来，姨夫和小姨的工作出现不稳定性，家里的状况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骑士之书带给自己的能力，自己却还驾驭不了，荆棘光环得尽快升级……牛顶天想着，低声唤出荆棘光环，再一次看着荆棘藤条在光芒中伸展。
    “樱木花道都能在一个星期里完成投篮两万次，一万次的荆棘光环召唤，我也能完成。”
    牛顶天低声说着拿出手机打开时钟，开始设置间隔为二十五分钟一次的定点报时。
    这恰好是荆棘光环存在的时间。
    再一次设置定时，间隔为五分钟，这是补充“福气”的时间。
    “福气”开始长进了，黑炎燃烧得越来越快，恢复能量的速度也在不停加快。
    他的手机里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时间表。
    把明天需要的装备检查了一遍，牛顶天才躺倒床上休息。
    心里有了心事，睡觉总是不能安稳，牛顶天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睡了一会，手机就开始震动报时，他急忙睁开眼：“荆棘光环。”
    光环覆盖全身的同时，牛顶天手里已经抓了一把线头，再次闭上眼睛睡觉。
    时间不等人，想好了的事情，总应该当下就去做。
    ……
    天微亮
    红着眼的牛顶天已经开始把早点做好了，在桌上留了张纸条，牛顶天拎着自己的装备出发了。
    纸条里牛顶天向姨夫和小姨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他要抓紧时间在一个星期里把荆棘光环升级。
    牛顶天骑着车径直冲向五一市场，他得为了荆棘光环升级去准备些合适的鱼线。
    急匆匆冲进小饶老板的渔具店，牛顶天对还在柜台里打哈欠的小饶老板说道：“饶哥，给我几盒鱼线。上次买的三斤拉力那种要十盒，另外六斤拉力的要五十盒……饶哥有九斤拉力的也来五十盒。”
    刚刚开门还在打瞌睡的小饶老板睡眼惺惺顿时清醒起来：“小牛你要那么多啊？”
    牛顶天点点头：“我朋友让我帮他带去。”
    他这么一说，小饶老板就没再问了，开始翻找起来，迎接今天的开门红。
    牛顶天一次购买三种不同规格和拉力的鱼线，是为了给“福气”升级做准备，买多买少不怕“福气”都能消耗。
    结账的时候让牛顶天肉疼得不行，他身上王芳给的一千块，一下子就只剩下不到五十块，这还是小饶老板给他打了个好折扣。
    剩下孤零零的几十块……还能干嘛！
    牛顶天摇摇头和小饶老板告辞，向着目标出发，开始了自己为期一个星期的试炼。
    ……
    钟伟晕乎乎的醒起，看了眼身边的王芳，悄悄下了床去洗漱，客厅茶几上的早餐让他肚子咕噜叫了声。
    钟伟裂嘴添了添嘴唇，这才看到牛顶天放在桌上的纸条，他拿起看了看，转身走进卧室，把王芳唤醒：“老婆。小牛请假一个星期不回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王芳猛的惊醒起来：“他要去哪？”
    钟伟把纸条递给她：“说是要去勘察周边的河道。”
    王芳接过纸条看了看，拿起枕头下的手机立刻给牛顶天拨了出去。
    牛顶天这会刚刚绕行环城路准备出城，手机响起让他停了下来：“小姨。什么事？”
    “你小子皮子痒了是不是？一个星期你要去那里？啊？”王芳的吼声震得牛顶天耳朵疼，他急忙把手机拿远点，听着王芳的吼声落下，才小心翼翼回道：“小姨，我要去查看周围的河流箐沟，每天来回浪费时间。我不和你说了，我赶路呢。”
    牛顶天对小姨忽悠了几句，急急忙忙挂了电话，浑身打了个寒颤，骑着自行车往前冲去嘴里还念叨着：“这下死定了，回去肯定要被收拾。”
    不过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事等自己把荆棘光环升级之后再说。
    ……
    那棵里
    这是牛顶天的第一个目标。
    这个坐落在群山环抱中的村子，距离四城有二十七公里，村子旁边有条那木河，牛顶天从卫星地图上搜索到在河流穿过那棵里村之后下游七八公里的地方，有几个连贯在一起的水面。
    看上去像是深潭。
    那木河牛顶天也算熟悉，不过从电脑上查询到的那片水域，却没去过。
    他要去查看一下适不适合做自己的野外养殖塘。
    二十七公里的路程，对牛顶天来说已经不那么费劲了，一路无论上坡下坡都是蹬着车狂飙。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牛顶天骑着车进了那棵里，顺着熟悉的小路往村头哪家小卖部走去，把自行车停在外面走了进去。
    “红婶，红婶。我来看你了。”
    看到正在货架旁收拾百货的红婶，牛顶天高兴的叫唤起来。
    正在货架旁收拾百货的马艳红转过身来，看到是牛顶天来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对牛顶天笑了起来：“小牛？你可是好长时间没来钓鱼了。”
    牛顶天呵呵笑着：“前段时间考试没时间，这不现在就来了。婶子，最近生意好不？”
    马艳红笑眯眯的：“就我这小店，还不就这样。”她说着往牛顶天走来：“吃了早饭没？我给你热热去。”
    牛顶天急忙摆手：“不用了婶子，我吃过了。对了，婶子我和打听个事。寨子下面那木河里是不是有几个大塘子？我想去那里钓鱼。”
    “下面？”马艳红想了想，对他摇头：“没有啊！就寨子下面这段还行吧？来的人也多，你不都来过吗？”
    牛顶天抓抓头：“不对啊？我查地图，寨子下面五六公里的地方明明有几个大水塘。”
    听牛顶天又一次说起这个，马艳红才想起来，只不过脸色微微变了变：“你说的是不绿阴潭？”
    牛顶天摇头：“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反正就是四五个大塘子连在一块。”
    马艳红脸色变得有些发白连声对牛顶天说道：“不行。不行。那里你不能去。”
    牛顶天奇怪了：“怎么了红婶？”
    马艳红摇头也不说原因：“不能去就是不能去。要钓鱼你到寨子下面去钓，中午我给你送饭下来。”
    牛顶天：“红婶，那绿阴潭到底怎么了嘛？为什么我不能去。”
    马艳红有些作难，就因为到绿阴潭去拿鱼钓鱼，今年寨子里已经死了三个人了，那地方危险不说，还有股说不出的阴森。
    寨子里的人都说那里有鬼。
    都把那里叫做“鬼潭”

 二十五章 与鱼一战

    马艳红听着牛顶天问话，就知道这孩子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又不好说怕吓到他，牛顶天却是不明就里的还在追问：“红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马艳红再三犹豫还是决定告诉牛顶天，只不过她的声音低了许多：“小牛，那地方可去不得。今年开春过来那个潭子里就死了三个人了，都是去拿鱼的，现在寨子里人都说那潭子里有水鬼。”
    牛顶天一听，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红婶，你不让我去那里也不用编这样的故事来吓我吧？”
    马艳红急忙摇头：“你这孩子，我吓你做什么？死的三个人都是寨子里的，现在寨子里都没人提那鬼潭。知道吗？”
    “三个人都是从我门前抬过去，这话我能乱说吗？我是怕你去那里出事。”
    牛顶天看红婶说得这么郑重其事，心里没有恐惧，反而是快笑出来了。那地方连最近的寨子里都没人去，不是正合了自己的意嘛！
    不过红婶这么紧张自己，也是一片好心，牛顶天对马艳红点点头：“知道了红婶，那我不去。我换个地方钓鱼去。”
    马艳红心里这才放心了许多：“你宝哥他们出去做活去了，下午才回来，你要钓鱼玩先去玩，下午到家里来吃饭。”
    她盯着牛顶天又交待道：“别自己偷着去，知道不？你宝哥都说了在那潭子里见到水鬼。不信你等下午他回来你自己问他。”
    马艳红家就一个独儿子，叫万宝，二十八岁已经结婚成家，那也是个拿鱼的好手，也就这爱好，让和牛顶天成了无话不说的兄弟。
    所以牛顶天每次到那棵里来，都是先到红婶家。
    牛顶天这次选着到那棵里来，也正是想找宝哥问问这边的情况，来之前他也和刀兵通过电话，知道他在外面做活，所以自己先来。
    牛顶天对红婶点点头：“婶，我来之前就和我哥通过电话了，这不才先到店里来的。”
    他正说着，几个年轻小伙走进店里来买东西，马艳红转身去忙，还不忘交待几句：“钓鱼就在家下面钓，家门钥匙在柜台上。你哥下午也就回来了。等你叔换我回去做饭看不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那我先回去。”牛顶天对马艳红应了声，吐吐舌头在柜台上取了钥匙走出小店推上自行车，往寨子下方的小路走去。
    “宝哥怎么没说他看到水鬼？得等他回来问问才行。”牛顶天嘟囔着，没多会来到万宝家，自个打开门把自行车推到院子里，拎着渔具顺着家下面的土坎蹦蹦跳跳下去两三百米，来到那木河边。
    牛顶天站在岸边四处看了看，找了个浓密的草丛钻了进去，几脚踩平旁边的野草，拿出渔具整理了一会，开始抛竿钓鱼。
    那木河的水面在临村子这段距离非常的宽，差不多有百米左右，现在水面只有河道的五分之一，不过等雨水一到，那就能把整个河道都覆盖，水流也很急。
    牛顶天待的这个位置，正是河道转弯的地方，上游冲击而来的水流在这里形成一个四五亩的大弯潭。
    绿油油的水面看上去有些渗人。
    牛顶天就在万宝家下面的空地，这片地也是他家的，没什么人会来，他又找了个能藏身的草丛，为的就是练习荆棘光环。
    把鱼竿抛进水里，牛顶天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四处看看没人，果断唤了声：“荆棘光环。”
    升腾的金光在草丛里一闪而逝，牛顶天这才开始提起鱼竿调漂，上饵。
    再一次抛出鱼竿，放到支架上，牛顶天的感知向水中延伸去。
    荆棘光环加持后牛顶天感知的距离变得更远，差不多在十米左右，整整比正常时候翻了一倍。
    反正是来练习荆棘光环的，牛顶天也不保留，感知入水之后就死命往下扩张开去，一遇到水里的鱼儿，就蛮横的把它们控制住。
    上一次被几条巴掌大的罗非鱼挣脱的情形，让他印象深刻，他想找条大鱼试试自己的感知到底是不是增长了。
    感知在水里覆盖的面积越来越大，七八条小鱼已经被牛顶天控制住，排成一个三角形随着他的感知下潜。
    一个黑影，突然闯进牛顶天的感知里，他立刻打起精神来，加速鼓动感知围向那条大鱼。
    在牛顶天的感知里，即便是两米多的水深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视线。
    依附在岩石底部的暗金色背脊铺满了金色的鳞片，从头到尾足有四十公分长，略显肥胖的身体后拖着一条扁平尾巴随和湍急的水流轻轻摇晃着，竟是一条难得一见的野生黄金大鲤鱼。
    牛顶天控制着感知覆盖住大鲤鱼身边的空隙，毫无征兆的那条野生大鱼猛的向前窜去，它似乎凭借野生的天性发现了临近的危险。
    这样的变化让牛顶天有些措手不及，之前在滴水坎那边控制小鱼根本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形，虽然心底还惦记着之前大罗非挣扎逃开的情形，但是牛顶天心底的防备还是少了些。
    直到那条野生大鲤鱼冲出两三米远的距离，牛顶天才做梦似得的回过神来，：“想跑？”
    他控制的感知像一面撒开的大网，在他控制下猛的以大鲤鱼为中心收缩起来。
    野生的物种，一般都非常的悍勇，钓鱼人更是应该见过，鲤鱼这一类的，有时候不甘被垂钓者驯服，它们除了会挣扎到精疲力尽之外，甚至有时候会活活把自己挣死。
    牛顶天不断收缩的感知中心，那条金色大鲤鱼疯狂的挣扎起来，扭动的身躯每一次收缩弹跳，都会激起一片密集的水沫，力量之大超乎想象。
    控制着感知包围大鱼的牛顶天则是觉得一阵阵眩晕，仿佛被大锤在脑袋上狠狠砸了几下，大鲤鱼每次弹跳挣扎的力量，与他控制的感知碰撞，都变成了直观的精神伤害，直接反馈到他的脑海里。
    脑袋里激烈的疼痛让牛顶天双眼发红，变得有些骇人，他低吼起来：“老子用手都能抓到你，感知还弄不住你了？”
    这家伙发起怒来就像头牛，大鲤鱼对他造成的伤害，反而促使他一心要用感知压制住野性难驯的大鱼。
    牛顶天疯狂的鼓动感知不断收紧，一面却承受着大鱼与感知碰撞带来的痛苦。
    就在牛顶天与大鲤鱼博弈时，他之前控制的几条小鱼，承受不住庞大感知带来的压力，在水中化作一团团血雾，粉身碎骨。
    水中突然绽放开的血雾吓了牛顶天一跳，他的感知也突然停下，那条被困住好一会的大鲤鱼似乎也用尽了全力。
    牛顶天的感知散开，它也肚皮一翻随水流向下漂去。

 二十六章 控制与攻击

    牛顶天一屁股坐在地上粗喘着，鼻子里流下几丝血痕，刚才与大鱼的争斗让他震惊不已，半天没回过神来。
    挣脱牛顶天束缚的大鲤鱼也不行了，肚皮泛白顺水漂去，牛顶天可不能看着到手的猎物就这样没了，他挣扎着起身掏空口袋，一个猛子扎进河里。
    总算牛顶天还有几分余力，震起双臂划水浮沉冲向那垂死的大鲤鱼，一把抄在手里……
    正想往回游去的牛顶天突然呆在水里。
    冰凉的河水中，不，应该确切的说是牛顶天手里那条大鲤鱼身上，正涌出一股寒流，涌进他的身体。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碎裂成几瓣的脑袋，随着那股寒流的涌入，一道道裂痕被缓缓修复。
    牛顶天在河里随波逐流，看着手里的鲤鱼，脑海中却在猜想着：“刚才和鲤鱼搏的时候，我的感知被撕成碎片。现在居然被修复回来？难道那些被撕裂的感知碎片，留在了它的体内？”
    牛顶天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不过想想自己都能获得骑士之书，这种事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或许本来就是这样。
    不过鲤鱼体内不断涌现的感知力量，还是远远超过牛顶天的想象，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近十分钟左右。
    随波飘荡到一处浅滩的牛顶天才慢慢从水里坐了起来，他猛的发出一声：“我靠。”
    手忙脚乱把手里的鱼骨架猛的丢进水里，没等鱼骨架沉入水里，牛顶天冲上前又一把把鱼骨架抓了回来。
    鲜活的大鲤鱼在短短十分钟左右变成一具骨架，只剩下薄薄一层带着鳞片的鱼皮包裹在骨架上，还滑腻腻的看上去有些恶心。
    牛顶天仔细看了看，伸手撕开鱼皮，里面只剩下白骨，没有一点血肉。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喃喃道：“感知在战斗碎裂，捕杀猎物之后获得恢复，却让我变成吸血鬼一般，吞噬干净猎物的血肉？”
    牛顶天说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面对自己获得的能力还在一知半解，完全靠猜，其中虽然兴奋占据上风，但是太多的未知却也让他心里多了些莫名的恐惧。
    现在看着手里的白骨，苍白着脸的牛顶天沉默着。
    好一会他才丢开鱼骨，唤出骑士之书。
    封面之上显示着牛顶天的信息。
    宿主：牛顶天
    骑士技能：荆棘光环
    熟练度：263-10000
    二百六十三的熟练度，让牛顶天大吃一惊，他这几天来不断练习才不过二十几次，怎么突然熟练度增加了这么多？
    “战斗，战斗，感知和荆棘光环互通，每一次战斗都能提升技能的熟练度？”牛顶天喃喃低语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的训练任务可能就要做些改变了。”
    牛顶天之前定下的计划，无非是找个没人的地方，作死的训练荆棘光环的熟练度，不过现在却是多了条别的路线。
    在战斗中，熟练度的增长超乎想象。
    那么之前他为自己定下的训练计划，必定要做出修改。
    把这些问题想清楚了，牛顶天才起身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深入水下再一次召唤荆棘光环。
    向上游游去。
    湿漉漉的爬出岸边，牛顶天面上挂着惊喜，刚才在水下召唤出荆棘光环，他才发现原来感知不止熟练度增加了，就是控制的范围也增加了，从之前的五米扩大到六米出头。
    这绝对是个惊喜。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升级方式，这样一来，荆棘光环的熟练度那不就是指日可待了吗？”
    牛顶天满脸兴奋，早把之前的恐惧抛到脑后，浑身湿漉漉的往钓位上一坐，拎起鱼竿开始弄下午的菜肴。
    他驱动感知疯狂涌入水中，清理抓捕水中的鱼儿。
    ……
    临近六点
    牛顶天脚下的鱼护已经有四五斤罗非鱼了，看着下午够吃了，他收拾起钓具，转身回宝哥家。
    家里还是没人，牛顶天熟门熟路的打开厨房，拿了菜盆小刀出来在水龙头边开始杀鱼。
    等牛顶天把鱼杀好，正在清理时，门口传来脚步声，马艳红手里拎了几瓶酒和菜走进门来，见到牛顶天在那里杀鱼，她笑道：“你一来就是吃鱼。”
    牛顶天傻笑着：“我就爱吃这个。”
    马艳红笑着走进屋去：“行行行你和你宝哥一样。我一会烧水。你把鱼洗出来到后面抓个鸡来杀了。”
    牛顶天也不客气，点点头：“恩，一会去抓。对了婶子，我嫂子几月份要生了？”
    马艳红放下东西卷着手袖出来：“还早呢！这才四个多月。你宝哥不听话，说出去做事，别带着阿英去他也不听。”
    牛顶天哈哈大笑起来：“宝哥和阿英姐那是甜蜜蜜，分不开了。”
    马艳红摇摇头：“我是怕你宝哥骑那个摩托，跟飞似得带着阿英不安全。不说了不说了我烧水去。”
    牛顶天笑着把面前的鱼清洗干净，端到厨房里，这才转身往家后面走去抓鸡。
    家里的鸡就养在屋后的树林里，村子里也没关鸡的习惯，四十五只鸡每天都知道回来找吃的，不过大多数时候就在树林里自己找吃的，正宗的生态鸡。
    牛顶天看看周围没人，先召唤出荆棘光环，然后感知瞄准一只两斤左右的大公鸡，放出自己的感知。
    这一次牛顶天是卯足了劲，准备来个一击必杀，他想试试，这样能不能增加荆棘光环的熟练度。
    “杀生。”
    牛顶天嘴里嘟囔着，感知化作锋利的刀刃，冲向那只正在树下寻找美味小虫的大公鸡。
    血光乍现！
    感知细分成刃，从大公鸡的脖颈掠过，脑袋顿时掉在地上，公鸡的身体也随之扑腾起来。
    牛顶天呆呆看着扑腾的公鸡，脸上肌肉扯动不止，这个他真没想到。
    本以为自己束缚住公鸡要花大力气，谁知道会见血。
    感知还能变成这样攻击？
    看着鸡血飞洒一地，牛顶天眼睛一亮：“控制和攻击本来就不同？我脑子抽了吗？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不过现在牛顶天也没时间多想，这血淋淋的一幕让红婶看见，非吓坏她不可，牛顶天急忙上前抓住已经无力的公鸡，捡上鸡头转身开溜。

 二十七章 渗人的故事

    牛顶天蹲在门边灶前凑着柴火，锅里的鸡肉已经喷香满屋，让他不停的吞着口水，那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红婶还在旁边忙碌下午的晚饭，看着牛顶天那谗像，不禁笑道：“肚子饿就先盛饭吃，你那吞口水的声音外面都能听见了。”
    “香。婶子，这自家养的土鸡就是香，现在城里都不容易买到真的土鸡。都是些饲料鸡。”牛顶天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对马艳红拍着马匹。
    马艳红看着他那副馋猫样，也是热不住笑：“别说得那么可怜，农村里也就有这么点东西。回头你回去的时候，我让你宝哥抓上两只带回去给你姨妈她们尝尝，我都好长时间没见王芳和钟伟了。他们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牛顶天听红婶提起小姨，他沉默了一会：“不用麻烦了婶子，最近他们单位都有事。过段时间我带他们来。”
    马艳红也没在意小牛语气里的失落，点点头：“休息天你有空就叫着他们到家里来，家里别的没有啥，吃得那可都是生态的。等今年过年杀猪，到时候让你宝哥开车去接你们下来。”
    牛顶天眼睛一亮：“宝哥要买车了？”
    马艳红撇了撇嘴：“他就盼着这个，这不前段时间才把驾照学出来，就缠着你叔要去买车，前几天刚定了一辆什么皮卡车，说是下个月去提。”
    “我还真不放心他开车，学个执照都补考了两三次。”
    马艳红这话让牛顶天大笑起来：“我宝哥下地干活，上山下水是把好手，怎么学个车就这么笨啊！补考了三次，哈哈哈。”
    “你笑个屁。”
    一个低沉的嗓音从门外传来，万宝两口子正推着摩托进门来，听到牛顶天的笑声，万宝脸上挂不住，对牛顶天吼了声。
    牛顶天起身跑出厨房：“宝哥，英姐你们回来了。”
    阿英对他笑笑：“小牛你什么时候来的？”
    牛顶天：“中午就来了。我来那会还给宝哥打了个电话呢。”
    万宝停放好摩托不依不饶对牛顶天继续打击着：“小子，你还好意思笑我，你那考大学的分数，我都替你害臊九十几分也能考出来。”
    牛顶天也算是经历风雨了，这点打击对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他悄悄瞄了眼厨房里忙碌的红色，嘿嘿低笑着对万宝说道：“哥，别扯那些了。我问点事。”
    他神神秘秘对万宝招招手，走进客厅去。
    万宝看他神神秘秘，跟进屋来：“你小子这是干嘛？”
    牛顶天正色对万宝问道：“哥，给我说说你在绿阴潭看见什么？”
    牛顶天这话一问出口，对面还没坐下的万宝脸色顿时变了，他压低声对牛顶天反问道：“谁告诉你的？”
    牛顶天指了指厨房那边。
    万宝盯着他看了看，压低声：“到外面去说。”
    他对媳妇喊了声：“阿英你帮老娘做饭，我和小牛到下面看看潭子。”
    两人一前一后往河边走去。
    ……
    万宝在岸边一块石头上坐下，掏出烟来点上深吸了几口，这才看向牛顶天问道：“你小子不是要到绿阴潭去钓鱼吧？”
    牛顶天耸耸肩：“我是想去啊，红婶不让去，说你见到脏东西了。”
    万宝又吸了口烟对他摇摇头：“我不确定那是什么？不过那水里有古怪。村子里的大佬，二黄，狗腿子三个就死在那里。”
    牛顶天一听这三个名字，惊讶的看着万宝：“大佬？就是上次和我们去抓鱼那个？他水性不是挺好吗？”
    万宝点点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不会的不敢下去。”
    万宝对牛顶天讲述起来。
    三个月前
    二黄和狗腿带回来一台电机。
    两人都是寨子里出了名的懒鬼，整天不是东家混吃，西家混口酒，就是到处闲逛，也不知道那根筋错了，两人凑钱去城里买了个电机回来。
    还说那电机的功率很大，电鱼很简单，两人盘算着要到河里去拿鱼来卖。
    他们出事那天晚上，就是在大佬家喝酒，我也在，四个人喝了三斤多酒，正在兴头上也没醉，他们还要去拿鱼。
    我是因为你嫂子打了几个电话催着回家，没去成。
    但是我没想到他们会到绿阴潭去电鱼。
    那地方本来就阴森，平日里都不大有人去。
    万宝说着脸色越来越阴沉，一面大口吸烟一面回忆说着。
    差不多到了第二天中午，大佬媳妇找上门来，说他们去拿鱼一晚上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我听到大佬他媳妇这话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急忙出门叫了寨子里五六个伙子，顺河去找他们。
    寨子到绿阴潭差不多有**公里，等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在水里淹死了。
    牛顶天突然插了句嘴：“当时他们是什么样子？”
    万宝奇怪的看了眼他，想了想继续说下去，只是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发现他们的时候，大佬飘在潭子上游水边一蓬水草里，二黄和狗腿子被水冲出去到下面四五十米的地方。他们带去电机杆子在大佬手里，二黄和狗腿身上缠着网。”
    “那里的石坎比较高，当时走在最前面的大佬的小舅子，他跳下石坎的时候，我……我……”
    万宝突然粗喘起来，接连吸了几口烟才压住心头的悸动：“我当时跟在他后面，大佬小舅子跳下去的时候，我正顺着水边寻找，他看见大佬的尸体突然惊叫起来的时候，我突然也看见水边大佬的尸体下面翻起一个巨大的浪花。”
    万宝对着牛顶天缓声说道：“那浪花里好像还有一条小臂粗细的青色手臂沉了下去，当时一起去的五六个人，都看见了。”
    这个时候太阳快落山了，家下面这片林子里也变得有些阴冷，牛顶天听着宝哥这不伦不类的故事，背心有些发寒。
    他干笑着：“宝哥你别吓我，哪有什么水鬼？”
    万宝对他摇摇头：“我没说是水鬼，但是那支青色的手臂，大伙都见到了。”
    他说着顿了顿：“你小子别想去那里。危险得很。”
    万宝想了想：“当时我们就报警了。派出所的来了之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以他们去电鱼，网鱼不小心把自己贴进去了的理由结案。”
    “不过我们但是看的那几个，却都觉得不对劲。”
    “大佬的水性很好，二黄和狗腿也不差他多少。三个人虽然都喝了酒，但是还没到醉的程度。尤其是……尤其是……我们检查那张沾网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个撕开的大洞。”
    “水里捞上来的电机，也像是被摔在地上踩烂了一般。”
    万宝说着掐灭手里的烟头。

 二十八章 苦心说辞

    万宝说的这一幕，极其骇人。
    网被撕裂缠身，电机在水中被砸毁，一河三尸，还有他们看到的青色手臂。
    牛顶天把万宝所说这些综合起来，却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他皱眉想了想，移开话题：“宝哥，绿阴潭那几个水潭没什么变化吧？那地方应该蛮不错吧？”
    万宝摇头：“那里本来就有些阴森，平时都不大有人去。水面很开阔，接连六个两三亩大的潭子连在一起看着挺好，只要到了下午三四点就阴得渗人。”
    牛顶天心头暗喜，这不正是自己要的地方嘛！
    他想了想，对万宝说道：“宝哥，我那不是考试考砸了嘛，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自己会的也不多，做别的做不了。这不好容易才说通我姨夫和小姨，我要拿鱼来卖。”
    “四城周边的水资源这么丰富我……”
    “丰富个屁。”万宝打断他的话：“我就知道你小心盯着那里。”
    “不会做别的去学不就行了？干嘛非盯死自己不会也不愿意去学？实在不行和我种茶叶种咖啡去。我给你弄块地，总不会饿着你。”
    “水里的事情比你想的还危险，叔他们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同意你乱来，在我这里你想都别想。”
    万宝毫不客气的打断牛顶天的话，很明确的表态不支持他去碰水里的东西。
    万宝也知道牛顶天的脾气，想了想对他劝说着：“那木河的水可不比别的地方，河水再下去四五十公里就与澜沧江交界，水流湍急，暗流汹涌，根本没人清楚的知道水底的情况。大部分的时候，水浅的地方都有三四米的水深，深的地方更是恐怖十几二十米都有。”
    “我们寨子就在河边，我很清楚是什么样子，每年水里都有大家伙顺澜沧江进入这里的岔河，每年也有拿鱼的来。但是哪年没死过人？少的一个两个，多的时候四五个，年年如此。你打这条河的注意，我看你是吃多了。”
    万宝说的这些，牛顶天也都知道，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把水资源丰富的那木河当做自己野外养殖塘的首选。
    听着万宝所说，牛顶天心里那点小火苗非但没有浇灭，反而开始越烧越旺。
    这样天然的渔场，怎么能轻易放弃。
    当然，牛顶天也不好把自己拥有骑士技能的事告诉万宝，他想了想，嘿嘿对万宝笑道：“哥，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就为了做这事，我都和我姨夫小姨保证好了。外出做事的时候，一定会注意安全。”
    “我自己就喜欢钓鱼拿鱼什么的，你要我去学别的，我当然也能学会，可是自己心里不乐意做的事，我没把握做好。”
    牛顶天伸了个懒腰看向下面的那木河：“我的性子也不喜欢每天按部就班。做自己喜欢的事，总是更舒服。”
    “而且我有信心把这事做大做强。”
    万宝不屑的呸了口：“屁！就个捞鱼雀还做大做强，要不要拆分上市啊？”
    “我和你说，乖乖听我的，你现在年纪还小，寨子里现在有几户人家的茶地要卖，你和叔他们商量商量，投资十来万先把地拿下来。以后种不种都可以，价格起来了转手也能赚上一口。”
    “慢慢储备点资源，赚上些票子，以后几是你讨老婆的本钱了。不然就算你拿鱼卖，你能拿多少？什么时候才能赚个上万快让叔他们放心你？”
    牛顶天听着万宝的话，他也知道宝哥是为了自己好，而不是忽悠自己乱投资，四城这几年茶叶火得一塌糊涂，弄块地种点茶叶，就算自己不管也可以包给别人。
    这种投资用不了三年就会见效的。
    宝哥********的想把自己从捞鱼雀的不归途上带回来，看来不忽悠忽悠他是不行了，否则自己连到绿阴潭看看都没机会。
    不过宝哥说的也不错，在河边弄上块地，也是不错的选择。
    牛顶天心里开始打起了坏主意，他装做一副思考的模样想了想，对万宝说道：“那也行，地的事情宝哥你先帮我打听着，我回头和姨夫小姨商量看看。”
    “不过宝哥，你得帮我留心点，最好选择哪种靠近河边的地，山高路远哪种你别给我开玩笑。”
    万宝鄙夷的看着他：“我也是服了你了，茶地啊，还要靠近河边，你妹吧！”
    牛顶天无视宝哥浑身散发出的鄙夷，耸耸肩：“总会有的不是！”
    兄弟俩正在这辩嘴，家里传来红婶的声音：“万宝你们兄弟俩回来吃饭了。我到店里去了，你爸和我就不回来。”
    万宝远远应了声，拉起牛顶天：“回去吃饭了，晚上喝两杯。”
    牛顶天笑着起身往回走去：“你就知道喝酒，还喝不过我。婶子之前还说，这次等你买车了不准喝酒，不准开快车。”
    万宝哼了哼：“喝不过你？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两人进到院子，马艳红提着准备好的饭菜刚要出门，她对牛顶天说道：“小牛，你哥你嫂招呼你了。你叔还在上面守店，我送饭上去就不回来了。晚上让你哥给你把床铺换换睡楼上。”
    马艳红说着就走，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万宝和牛顶天：“还有，你兄弟俩别拿着酒灌老鼠似得傻喝。不然我回来收拾你们。”
    万宝烦了老妈的啰嗦了，上前推着马艳红送出门去挥挥手：“老妈你就快去吧！啰嗦。”
    把老妈送出门去，万宝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叫人过来喝酒，完了这才喊着牛顶天进屋，低声对他说道：“我知道我劝不住你，一会他们来了，喝差不多时候你自己打听。别让你嫂子听见知道了没。”
    万宝总算是很清楚牛顶天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小子感兴趣的东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虽然担心，不同意牛顶天去做个捞鱼雀，但是能帮的就帮，顺便要是能把牛顶天吓个半死，拉回来那就更好。
    所以他才叫了那天去找大佬他们的几个伙子过来吃酒。
    就是准备吓吓牛顶天。
    阿英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看着他兄弟俩进门来，笑着开玩笑：“吃饭了吃饭了。小牛你去看水看出什么来了？水里有大鱼不？”
    万宝哼了哼对老婆说道：“这小子居然想着去拿鱼卖，真不知道哪根筋错了。对了一会张二他们要过来喝酒，你看电视剧去，好先生快结尾了。”
    阿英面色微微变了变，也没说什么点点头自个端碗夹了些菜看电视去了。

 二十九章 空无一鱼的绿阴潭

    第二天一大早，家里人一个还没起床，牛顶天就悄悄溜出家门，撒腿往寨子下面跑去。
    昨天晚上喝酒喝到三点多，宝哥和他叫来张二哥他们四个，全部被牛顶天悄悄放到，顺便也打听到了三月前那件事的一些隐情，还把路问清楚了。
    不过，几位大哥说的也和宝哥说的差不多，并没有更值得注意的，牛顶天打定注意了，自己还是要去，小心一点就行，搞不好还能把这事弄明白。
    毕竟那么个天然的，隐秘的，少人去的地方，最适合自己现在的计划。
    白白放弃就可惜了。
    所以在酒桌上，牛顶天那叫一个鬼，硬生生把五条汉子给不声不响的放到了，他出门时，宝哥还在睡着，估计这一天都起不来床了。
    大清早的，空气还有些冷冽。
    却是清新无比。
    踏着老路一路向前，牛顶天走得飞快，时间太早，路上没人他还是小心的不时躲到路边草丛里练习召唤荆棘光环，为自己加持力量和韧性。
    **公里的路，牛顶天健步如飞走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拐进路下一条小道，继续往耳边传来流水潺潺声走去。
    穿过七八百米的树林，水流的咆哮声越来越大，牛顶天传出树林，站到山坡上，看着下面的奔腾而下的青色流域。
    这里已经属于那木河的下游，水流湍急如洪，青色的水面覆盖了四五十米的河道，岸边尽是巨大的黑色岩石。
    河道两岸除了黑色岩石之外，到处是茂密的热带雨林植被，浓密的杂木林一直顺着山坡延伸到水边，任由水流冲刷。
    和宝哥他们说的一样，这边因为少人来，林子里连成片的草丛长势惊人，足有半人多高，密密麻麻覆盖在杂木林中。
    要到接近河水的岸边去，很不容易。得找到合适的地方。
    不过这却难不住牛顶天，他很熟悉这样的环境，四城周边的山林河流，就没有好走的路。
    牛顶天紧了紧身上的背包，拿出一把小刀拎在手里，钻进林子里顺着下游走去。
    在山林里又走了近一公里左右，牛顶天发现水流开始变缓，前面不远处出现一个在两岸巨木遮掩之下的巨大弯潭。
    牛顶天挑眉面色喜色：“到了。”
    ……
    没真正走进过森林的人，很少会体会到森林里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寒之意。
    美景之外的另一番奇异。
    两棵巨大的白木树纠缠在一起足有三四层楼高，茂密的树冠投下的阴影把那片林子遮蔽得阴暗潮湿。
    两棵巨木粗壮无比的树干斑驳点点，这么大的树也不知道是生长了多少年，才有今天的繁盛。
    借着两棵大树的威风，下面喜好潮湿的杂木林也涨势凶猛，比起别的地方要茂盛很多。
    牛顶天踏进林子就感觉身上一股寒气袭遍全身，让他打了个寒颤。
    这山林里一片寂静，除了些许小虫的轻鸣，没什么人来，牛顶天钻进林子深处大胆的召唤出荆棘光环为自己加持之后，这才慢慢悠悠来到水边。
    岸边黑色的岩石是从山体里冲刷出来的，岩石上还攀爬着密密麻麻拇指粗细树根，牛顶天灵敏的从石面上越过，往下游走去。
    一连串呈梯形向下的弯潭出现在他面前。
    在这个山坡下的拐角处，六个，应该是七个大水塘，把顺势而下的湍急河流截断变成深潭形成七个逐级下降的大水塘。
    由于河道两边的山势，这片被截断的河流，比上游还要狭窄，最宽的地方只有三十多四十米的样子，窄的地方只有不到二十米。
    虽是这样，但是水流的速度和深度明显是增加了，墨绿色的水流中，不断从下向上涌起一团团模样骇人的暗流翻滚不止。
    这看似阴森的地方，却让牛顶天欢喜不已：“要的就是这种地方，水面宽，流速急，还没人来。简直就是为我准备的。”
    牛顶天这会也不管宝哥他们说的故事恐怖还是阴森了，感知悍然而出探向水底。
    感知顺着岸边挤在一起的黑色岩石向下，牛顶天脑海中出现水底清晰的画面。
    水下长满青苔的岩石一个挨着一个，在水流的冲刷之下，那些巨大岩石之间出现一个又一个黑窟窿，密密麻麻就像蜂窝一般却有遵循某种规律紧贴在一起。
    水下的奇异景观让牛顶天大开眼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着实有些震撼了。
    不过让牛顶天觉得奇怪的是，自己的感知顺着水边下去六米，居然一条鱼也没发现？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样的流域，这样好的环境，不说多一条鱼也没有？
    牛顶天皱眉，收回感知向下游看了看，起身跳上岩石向下游蹦跳去，一直到了第二个潭子边，牛顶天又探出感知。
    出乎牛顶天的预料，结果竟然一样，这里也没有鱼！
    “这不可能。”站在岸边眺望着面前咆哮而下的河流，牛顶天皱眉：“这种情况是因为什么？为什么水里的鱼儿都没了？这样的地方就算电鱼的电机都不可能影响到深水中……可是为什么？”
    一面猜测着是什么原因导致这里的水里没有一条鱼，牛顶天不死心的顺着岸边把七个水潭仔细的查看了一遍。
    最后的结果还是没变。
    这片林子潮湿阴暗，水下还有大大小小的石窟，说实话，除了适合鱼类生活之外，就只适合另外一种生物生存了。
    而且能让这么大一片水域的鱼儿绝迹的，那绝对不是什么可爱的小动物。
    “不可能有巨蟒吧？就算有，那东西也不可能把水里的鱼儿清理得这么干净吧？”
    牛顶天想来想去低声自问着，他努力回忆宝哥他们昨天说的话，五个人都看到了当时的情形，岸边的水中有巨型的水波翻涌，还看到一只青色的手臂……
    水波翻涌出现在这片暗流交错的水底并不奇怪，但是那只青色的手臂？他们看到蟒蛇的尾巴？那玩意也不是青色的啊？
    盯着绿阴潭里波涛汹涌的绿水，牛顶天的眼中露出几丝锋芒，转目看向周围岸边：“我就还不信邪了。让我看看这里到底藏着什么？”
    牛顶天翻了翻手里的短刀，脚下猛的一蹬凌空跃起两米多高，窜进旁边的山林。

 三十章 追寻巨怪

    牛顶天在三个小时里用非人的速度把岸边一公里直径的区域仔细搜索了一遍.
    他用上了自己所有从学到的知识，书里看的，视频上学的，听别人讲的，所有。
    追踪方式加上结合感知的便利，实地检测自己能力的同时，搜寻着林子里的不同之处。
    这片林子里不止一个人来过，牛顶天追查的也不一定是人，三个小时的时间他在林子里找到各种小动物的皮毛，脚印，树干上的爪痕，爬行的痕迹，但是没有一种符合牛顶天的猜测。
    另外就是发现了几个月前那场意外发生之后，到场的人留下的痕迹，有这段的树枝，有脚印，有烟头，卫生纸，甚至还有口香糖。
    综合所有，林子里没有发现他之前猜测的巨蟒，没有发现任何大型动物的痕迹，动物们在林子里留下最大的痕迹，不过是几只破脸狗留下的抓痕和几只竹鼠活动的痕迹。
    水里也驱动感知探查了个仔细，顺着河道沿岸上下搜寻，还是一无所获。
    牛顶天坐在岸边岩石上恢复着“福气”呆呆看着顺流而下的那木河发呆：“这样的地方不可能连一条鱼都没有。没有大型动物的惊扰，水中的鱼儿那里去了？陆地上没有，水里也没发现。”
    “没有药师用药留下的刺激性气味，这条河里没有跑船，电工也不可能造成这样的诡异情形。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牛顶天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但是他努力回忆万宝他们说的话，却找不出自己忘记忽略的是什么!
    叮叮……叮叮……电话铃突然响起，把正在沉思的牛顶天吓了一跳，他拿出电话看看号码接通：“宝哥。”
    “你小子跑哪去了？吃饭了还不回来。”电话那头传来万宝的声音。
    牛顶天起身往树林中钻去：“嗯嗯，我一会就回来，我在你那片坚果地里。”
    “你跑哪里干嘛！快回来吃饭了。”万宝也不怀疑他说的，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钻进林子的牛顶天唤出荆棘光环为自己加持，撒开大步往寨子方向跑去。
    等他回到万宝家时，差不多已经快十二点了。
    万宝赤着上身蹲在屋檐阴凉处，端了碗饭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你跑果地里干嘛，果子又没熟。快吃饭了。”
    牛顶天看着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嘿嘿笑着：“宝哥，就叫你别逞能，看看，小酒一杯，风光一天了吧？我看你今天下地都困难。”
    万宝瞪了眼他：“滚。”
    牛顶天哈哈大笑着跑进屋里，阿英听到他回来，已经给他拿了碗筷盛好饭，听着两人笑闹，阿英对牛顶天撇了撇嘴：“你到是越来越厉害了，能喝翻五个大老爷们，下次让小姨她们也看看。”
    这是明摆着给她老公找场子了，牛顶天喝酒都是背着姨夫小姨，被他们知道了那还得了。
    他那还敢嚣张，急忙干笑着对阿英说道：“嫂子，我这可是帮你让宝哥把酒给断了。宝哥整天喝酒，还学了执照，婶都说了让他断酒。我多喝他几次难受，他就不敢喝了。”
    阿英也被他这话逗乐了：“这就能断酒啊？我看是越喝隐越大。坐吧快吃饭，快吃饭。”
    牛顶天坐下看看：“婶呢？”
    阿英笑笑：“看铺子呢！我一会送上去。”她说着转头看向外面的万宝：“宝，今天可不准喝酒了啊！下午郭老板要过来看地，你别到时候醉醺醺难看。”
    万宝抬头看看天色：“不知道他来不来，今天这天色要下雨的样子。今年这雨水真是见鬼了。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就出现。”
    雨水，雨水，上游下雨下流暴涨，万宝的话像道闪电划过牛顶天脑海。
    绿阴潭里的鱼类消失得一干二净，除了人为的可能，那么就一定是水中来了它们的天敌。
    可是又是何等强大的天敌，能把十几亩水面里的鱼类清理得那么干净？
    那只有一个答案：水里来了大型掠食性鱼类。
    大型肉食鱼类只有在河水暴涨的时候，会顺流而上，这个时候水面的宽阔和水深能容下它们超凡的体型，有的是为了繁衍生息，而有的则是为了掠食果腹。
    宝哥他们当天傍晚看到的，很有可能不是什么水鬼，而是大型的鱼类。
    那种体型巨大，能把沾网撕裂，能把人拖进水里的河中巨怪。
    它们甚至敢攻击人。
    那么再下一次河水暴涨的时候，或许自己有希望再次见到它们。
    牛顶天脑海中闪过种种，眼睛也随之看向屋外的天空心里默念着：“下吧下吧！我要种花，下吧下吧！我要发芽。”
    嘴里却对万宝说着：“宝哥，我吃过饭到处溜达看看。顺河找个合适钓大鱼的地方去。”
    万宝狐疑的回头看着他：“你小子可别和我弄什么幺蛾子？不准去绿阴潭知道不。”
    牛顶天装得一本正经：“我去那里干嘛，阴森森的，我就顺河找个地方钓鱼，放心吧！下午准时回来吃饭。”
    “对了宝哥，你们那天出去找人是不是还下着大雨。”
    坐在他对面的阿英提着筷子敲了敲碗：“吃饭呢！别说那事情。”
    孕妇在场，这种恐怖不吉利的事情自然不能多说。万宝没出声，只是默默对牛顶天点了点头。
    牛顶天看着万宝点头的瞬间，心里的紧张终于放下来了，难怪自己一直觉得忽略了什么，原来自己忽略了他们轻描淡写说的天气。
    看着外面天空变得灰暗，牛顶天心里像猫抓一样痒痒起来，期盼着大鱼赶快来临。
    阿英已经吃完，起身收拾了一下，准备送饭给公婆去，出门还不忘提醒万宝中午别喝酒，别忘了正事。
    这才出门去。
    伟大的孕妇走了，万宝立刻窜回屋里，从柜子下提出酒壶，给牛顶天倒了一杯，给自己也满上一杯：“终于走了。我难受一天了，回两口舒服点。”
    牛顶天无语的看着他：“宝哥，我说你悠着点，我就没见过谁喝酒难受回好的。你这是醉上加醉。”
    万宝才不管他瞎比比什么呢，哼了哼：“你小子就一酒桶……别给我装模作样，我真警告诉你别到绿阴潭去。否则出事了我向叔叔阿姨交代不了。”
    “这水里的东西比不得别的。下去了就没了。”万宝声音变得深沉，看着牛顶天对他提出警告。
    牛顶天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喝了小口：“宝哥你不想弄明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万宝摇头举起酒杯：“不想。案子派出所已经结了。”
    牛顶天没再开口慢慢吃饭，心里却默默说道：“可是我想。”
    PS：破脸狗：果子狸的一种，身上布满褐黄色条纹，尖嘴竖耳，四肢短小，长尾，一般体重一公斤左右，也有大的能到七八公斤，肉质鲜嫩，黄焖炖出来味道一绝。

 三十一章 守候的耐心

    牛顶天和万宝吃饱喝足之后，到客厅沙发上躺着装死。
    “宝哥，我想去绿阴潭看看。”
    “你想都别想。敢去我就打电话给钟叔他们。”
    “宝哥，我想去绿阴潭看看。”
    “我和你说别烦我。我这休息一会待会还有事呢。”
    “宝哥，我想去绿阴潭看看。”
    “牛顶天我警告你别烦我。小孩子不听大人话那是要受罪的。”
    “宝哥，我想起绿阴潭看看。”
    “牛顶天，我白和你说这么多了？人话不会听啊？那里刚刚才死人了，你是不是想到那里去和死人做伴啊。”
    “宝哥，我想去绿阴潭看看。”
    “滚，去去去死去。别来烦我。”
    “我去了啊！两个小时给你来个平安电话，绝逼不给你惹麻烦。”
    “滚！”
    牛顶天顺水推舟，一句话说着咕噜起身就往门外窜去。这种事情那里能给万宝反悔的机会，他不敢耽搁啊天上已经开始下雨了。
    牛顶天从客厅里窜出去，消失在大门外，万宝才慢慢坐了起来，满脸的无耐：“混小子。真不该告诉你这事情。”
    万宝和牛顶天认识四五年了，这小子从来都是一副礼貌乖巧的模样，不过，万宝意外的见到牛顶天发过一次火。
    大概是三年多前，那时候自己和牛顶天还不太熟，一次偶然的机会去办事，经过四城四中外面。
    那时候正是学生下课放学，四中学校门外蹲了**个提着木棍的社会混混，看样子像是在堵什么人。
    四中的初中生放学出来，虽然人多势众，但终究是读书的孩子，面对一群面色不善的成年人，只是看看那伙混子的脸色，就知道不是善茬，学生们都避开堵门的分流回家。
    少数胆子大的也走远些，才停下看热闹。
    四中门前本就是以前的老环城路，来往的车辆也多，被人这么一堵车速自然慢了下来。
    人越来越多。
    过往的车辆也挤得越来越多。
    等万宝看到牛顶天正和那个被人堵的倒霉蛋一路一起出来，身边有的就是四五个同班同学，还没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前面的人群里就噼里啪啦的打开了。
    那群混子有**个人，等人群散开时，只剩下两个还站着的混子声色的一面虚张声色的怒骂着一面往人群外退去。
    牛顶天的几个同学也被打倒在地，只剩下拎着裤带的牛顶天追着那两个混子用裤带没头没脑的一顿猛抽。
    那家伙就是头牛啊！
    两个混子手里拿着的都是木棒子，劈头盖脸砸他身上，他就跟没事似得，只管拎着皮带猛抽，两个混子怎么受得住这种狠人。
    抵挡了一会就被牛顶天追上扑倒在地，死命的招呼。
    等110来的时候，场里能站着的就那死牛头了。
    那时候牛顶天才刚刚上高一。
    万宝后来也有问过牛顶天那是怎么回事，都被牛顶天东拉西扯的给推掉了。
    虽然不清楚整件事的原委，不过万宝这几年和牛顶天交下来，他还是能隐隐猜到，这事情一定和牛顶天有什么关系。
    那小子平日里有礼貌，又聪明，做事伶俐，骨子里更是有股快准狠的狠劲，远远超过一般人。
    只是万宝不知道，自己让他去绿阴潭是不是合适。
    万宝正想着，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看号码拿过手机接听：“郭老板，什么指示啊？在，这不在家等你吗！我还以为下雨你不来了。嗯嗯，你直接到村口小卖部，我在那里等你。行行，到时候一起走。好好挂了。”
    万宝等的事情来了。
    他挂了电话，想了想给牛顶天发了个短信：“你小子记着，两小时一次平安电话，你不打来，我立刻报警，到时候有什么事自己去摆平。我出去办事了。下午准时回来吃饭。”
    万宝说完，急急忙忙出门去忙。
    出了门就一路狂奔的牛顶天，这会已经差不多到了绿阴潭。
    那木河正南方远处天边已经是一片朦胧，天空一片阴暗，灰蒙蒙的压着山脊，飘摇大雨彷如倾泻的天幕遮蔽天空。
    掏出从万宝那里顺来的烟点上，牛顶天钻进林子里，把身上的衣裤靴袜脱下，一股脑装进带来的塑料袋里。
    找了个树干把衣物挂在那里，只带了用塑料袋包住的手机和两盒线头，穿了个大裤衩直奔绿阴潭。
    牛顶天准备到水边等待，同时也顺便锻炼一下同时消耗能量，补充“福气”的本领。
    ……
    暴雨来了，打得树林一片噼啪作响。
    原本还算清澈的那木河水，现在变得一片浑浊，彷如搅拌下的泥浆。
    牛顶天像块岩石似得的坐在岸边黑岩上，手心里燃烧着米粒大小的黑炎，他的眼睛紧盯脚下仿佛煮沸一般的那木河水。
    浑浊的河水不断从水底涌起暗流，水压强大的力量绞碎顺水飘来的树杆，翻滚向下游滚去。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河水从之前的水位，已经上涨了十七八公分，河水从上游席卷而来的恢弘气势，让牛顶天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牛顶天给自己加持了荆棘光环之后，还是稳稳坐在岸边他也没准备下水，今天主要是来观察验证自己的猜想，如果能发现的话，那就最好。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他选择了七个深潭最下游的一个，也是河道宽度最小的一个，二十七八米的样子，感知探入河道里，只能观察到河道里五分之一的情况。
    随着时间的流逝，牛顶天的感知里，开始出现一些彷如精灵欢愉游动的身影，果然，随着上游的河水暴涨，顺流而来的食物让下游的鱼儿欢腾起来。
    水下开始变得热闹起来，先是一些本地的小型的鱼类，白鱼，红尾巴鱼，江鳅，罗非，甚至还有一条手臂粗细的凶猛黑鱼横冲直撞闯入牛顶天的感知里。
    那些小东西在牛顶天的感知里，就仿佛一个个欢快愉悦的小精灵，在湍急的水流中逆流而上。
    它们在湍急的河流中追捕着顺流而来的美味，显得贪得无厌，时而单独出击，时而蜂拥而上。
    这些水中的精灵，以缤纷各异的姿态，让牛顶天大开眼界，正当牛顶天看着迷醉时，前面那些鱼儿突然变得慌乱起来。
    就连那条手臂粗细的凶猛黑鱼，有惊慌失措向前窜去。
    牛顶天两眼放光，挑起眉头。

 三十二章 莽撞着成长

    一个巨大黑影出现在浑浊的水底，顺着岸边追捕它面前食物，流线型的身躯有力摆动之下，轻易摆脱水流冲击的力量逆流而上，加速冲进牛顶天感知。
    扁平的硕大头颅前段一张布满獠牙阔嘴缓缓开合，嘴边两条拇指粗细的胡须顺水漂浮，这个大家伙的模样有些古怪，下额处竟然还有四条短小的胡须。
    大鱼纺锤形的身躯光滑无鳞超过一百五十公分，青灰色的周身粗细如同家里水桶，背鳍从脑袋后高高立起，借着腹部双鳍有力的滑动，它摆动身躯，尾巴搅动的瞬间，突然加速把前面一条小白鱼吞进口里。
    这是一条澜沧江流域常见的大鲇鱼。
    虽然这个少见的家伙体型已经非常巨大，有了河中巨怪的潜质，不过在牛顶天看来，还是有些失望。
    这种程度的河中巨怪，还不能造成绿阴潭这里的情形，更不可能致三个成年男子死亡，稍有失望的牛顶天继续等待着，期望有更大的发现。
    雨越下越大，赤身坐在石头上的牛顶天看着手里黑炎熄灭“福气”已经补充满了……又没事了。
    想着河中巨怪，牛顶天突然挑眉低声嚷嚷起来：“战斗战斗，战斗就能快速提升荆棘光环的熟练度，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
    沉寂没几分钟的牛顶天，果断翻开塑料袋拿出手机，先给宝哥发了个短信保平安，请假援缓两个小时再发短信。
    接着又给姨夫和小姨各自发了短信，告诉他们自己在那棵里。
    把准备工作安排好，牛顶天收起手机塞进石缝，抓起盒子里的线头握了一把在手中，起身一个猛子扎进湍急浑浊的那木河。
    牛顶天一直和王芳说自己的水性很好，可是王芳从不相信。
    但是他水性真的很好。
    面对几十米宽的滔天洪流，还有勇气跳下去，一般人真做不到。
    牛顶天跳进河里的同时，金色的荆棘藤蔓环身缠绕升腾闪现，感知同时暴涨而出，罩向那条正在追击美味小鱼的大鲇鱼。
    白色水花在浑浊的河底绽放开，大鲶鱼感觉到危险临近的瞬间，粗壮的身体猛的扭动挣扎，在眨眼之间猛的窜出四五米消失在牛顶天的感知里。
    而不知死活的牛顶天，就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感知与大鲶鱼挣扎力量撞击的瞬间还是两眼一翻白，向水中沉去。
    牛顶天只觉得脑袋上被什么狠狠砸了一下，立刻双眼翻白失去知觉，口鼻眼耳嘴里渗出大量血迹。
    短暂的失去知觉，他的身体被水流带向水底，口鼻中渗出的血迹仿佛青烟一般袅袅扩散开。
    猛的醒来，牛顶天一吸气，灌入口鼻间的河水仿佛着火一般火辣辣的燃烧起来，让他知晓自己的位置。
    牛顶天没有慌张，伸手蹬足向水面游去。
    趴在岸边扶着石头大口粗喘着，牛顶天面上一片尴尬，本以为加持了荆棘光环，力量和韧性得到大幅提高，应该能挡住大鱼的攻击。
    没想到仅仅大鱼一次的反击就把自己给拍晕了。
    “不能这么冒失了。‘福气’太弱小，不能直接进攻，我得换个方法才行。”
    牛顶天粗喘着，回忆着之前被大鲤鱼弄的疼痛，被大鲶鱼拍晕的结果，他仔细分析自己失败的原因，回头看了看滔天洪流，转身又一个猛子扎进河里。
    大鲶鱼受到了刚才的惊吓，已经不在原地了，二三十米宽的水域，牛顶天开始一一排查“福气”为他提供的感知，只能覆盖六米的范围，这工程量还是蛮巨大的。
    牛顶天在浑浊的泥浆水里搜寻着大鲶鱼的踪迹，一面要躲避顺流而来的烂渣，一面要保持荆棘光环加持的时间，让他全力以赴。
    两者相加对他的体力消耗大得惊人。
    几乎是在四五分钟一次，荆棘光环加持的力量就消失，同时牛顶天就能感觉到手心里黑炎开始吞噬鱼线，
    这个时候他就会慢下来，顺水漂流一段，等待“福气”恢复之后才开始继续搜寻。
    眼前那木河的水流，下河已经是非常危险了，牛顶天不觉得自己这半吊子的骑士技能能挡住大自然的力量。
    所以他小心翼翼。
    牛顶天来回搜索着，逆流而上，一个潭子一个潭子的寻找。
    终于，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牛顶天在第五个潭子里发现了大鲶鱼的身影。
    刚才的惊扰让这个大家伙变得小心翼翼，它巨大的身躯潜伏在深潭的一个落水处，那里的水底布满了乱石，大鲶鱼仿佛一段被石头卡住的木头呆呆等在那里。
    只有在那些逆流而上寻找美味食物的小鱼，被水流冲刷下来的时候，它才会从石缝里突然出击，一口吞掉送到面前的食物。
    发现目标！
    这一次牛顶天不再冲动了，他再次为自己加持荆棘光环，慢慢沉入水底，控制着感知散开开始准备。
    有勇无谋的用感知去与大鱼碰撞，那是自寻死路，那么，牛顶天想到了一个问题：渔民想要用一张简单的渔网抓捕大鱼，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技巧，渔网的好坏，都是成败的关键。
    就和人站在大地上才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一个道理，水中大鱼挣扎时爆发出来的力量，是远远超过人们想象的。
    与之硬拼，那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那么自己怎么就不会用感知编织成一张大网？渔网的轻柔，恰好是能对付在水里力大无穷的大鲶鱼的利器啊！
    牛顶天想到把感知细分成编织渔网，顺便把自己锻炼技巧的方向，与编制一张强悍的渔网结合在了一起。
    他算是盲打莽撞的符合了以柔克刚的关键。
    沉浮在水边，锁定目标的同时，牛顶天驱动感知开始做着准备。
    本只是一团混沌般的感知，在牛顶天胡乱折腾之下，居然还真的慢慢细分开来变成一束一束，直到牛顶天再怎么费劲的有不能再细分之后，他控制的感知变成手腕粗细的四十束。
    接下来就是把这些编织成一张大网。
    仅仅是控制感知进行这样的两个变化，就花费了牛顶天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他才把四十束感知束编织成一张简陋的渔网。
    成果是欣喜的，大网虽然简陋了些，但是同样能覆盖六米范围，用上这种虚无的高尖端，比起之前那种愣头青自杀一般的行为，已经好很多了。
    接下来就看他实际操作的能力了！
    牛顶天控制着感知大网，在水里慢慢探向目标，开始进行第二次训练。
    被他锁定的大鲶鱼还在水底等着掠食……

 三十三章 河中巨怪

    无形的感知大网在水流里没有丝毫障碍，随着湍急的水流罩向那条巨大的鲇鱼。
    动物野性对危险临近的反应，让牛顶天再次吃惊。
    他张开的大网距离大鲶鱼还有两米左右，就发现潜伏在水底的大鲶鱼开始变得不安，大鲶鱼扁平头顶两侧的小眼珠随着强有力的尾巴摆动，透出凶光，它的尾巴开始有力的摆动起来仿佛随时要冲击而出。
    牛顶天这次不再莽撞，虽然看到了大鲶鱼不同的反应，他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继续。
    小心翼翼的控制着无形感知大网继续，牛顶天的感知并不受洪流的影响，也不破坏和显露在洪流中。
    就仿佛来自虚无！
    水底的大鲶鱼变得越来越不安，整个身体都开始扭动起来，它要跑。
    大鲶鱼的这个反应正是牛顶天所要的结果，既然不能正面对抗，那么就随波逐流好了。
    牛顶天借助了大鲶鱼对危机的敏锐，开始了他的计划。
    随着危机的临近，水底的大鲶鱼呆不住了，它摆动有力的粗壮身躯向前冲去，虽然不知道莫名的危机在那里？不过，它还是想逃离这里。
    大鲶鱼动的时候，岸边抓住水边树根的牛顶天也动了，无形的感知大网，轻轻扫向冲出去的大鲶鱼。
    如春风微拂，感知大网在牛顶天全身灌注驱动之下，轻轻扫过大鲶鱼的身体，大鲶鱼惊恐的跳跃扭动，挣开感知大网向前窜去。
    在岸边沉浮着，抓紧树根的牛顶天面露惊喜：“和我想的一样，不去硬碰硬的话，它的力量根本不会对我造成伤害。”
    牛顶天的感知牢牢锁住大鲶鱼，他跟着跳进水里，开始了自己这特殊的技能训练。
    被惊吓到的大鲶鱼顺着水底乱窜，潜得越来越深，那木河涨水，让这潭子里不过四米的水深，增长到了五米到六米之间，不过总算还好，六米之内都是牛顶天能控制感知到的范围。
    要说吃力，牛顶天觉得即便自己加持了荆棘光环，但是在水里的速度，要追上这个大家伙还有些费劲。
    不过大鲶鱼逃跑的路线并非直线，而是曲折迂回，这才让牛顶天松了口气。
    大鲶鱼冲出一段，又钻入岸边一片飘满烂渣的浑水，它似乎想要停下休息一会，可惜，牛顶天的感知大网又围了上来。
    刚刚停下的大鲶鱼不得不再次逃跑。
    喜欢钓鱼的钓友，大多都知道大鱼上钩之后，往往不能使蛮力拖拽，而是应该让大鱼在自己有效控制之下，累得精疲力尽才好捕获。
    这个过程叫溜鱼！
    也是垂钓爱好者最喜欢，也最感觉吃力的一个步骤。
    牛顶天现在就是在使用自己的溜鱼技巧了，他不让大鲶鱼有任何休息的机会，每当它想休息的时候自己就上前惊扰它。
    一次又次的惊扰之下，能把大鲶鱼的体力最大限度的消耗干净。
    浑浊河水中一人一鱼开始了追逐战。
    两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牛顶天一直在持续着这样的追踪，水底到处乱窜的大鲶鱼已经开始疲惫了，它敏捷有力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窜行间的距离和力量也变得弱了下来。
    这么长时间，即便是有荆棘光环加持，牛顶天也快坚持不住了。
    他现在正躺在水面上恢复“福气”看到大鲶鱼的速度动作慢下来，牛顶天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等待着“福气”把最后一根鱼线燃烧吞噬干净。
    趁着那抹寒意冲进身体里的瞬间，再次召唤出荆棘光环，开始收紧密布在大鲶鱼身边的大网。
    大鲶鱼被牛顶天活生生的追了两个多小时，没有半点休息的时间，它的体力也已经到达极限了。
    虽然又一次感觉到危机的临近，但是当它想要扭动身躯逃跑时，无力的身体却没能再为它提供足够的力量。
    大鲶鱼一米多长的身躯，窜出不到半米，就失去了控制肚皮泛白，顺着水流向下漂去。
    牛顶天的感知大网即刻到达，化作无形的触手轻轻揽住大鲶鱼的身体。
    被感知大网兜住的大鲶鱼身体轻轻挣扎着，早已经失去之前的凶悍，不过即便是这样它依旧抖动身体挣扎着，不甘服输。
    这股力量挣扎的力道比起之前已经弱得可以忽略不计，不过带给牛顶天的冲击，却依旧极其恐怖。
    随着感知网住大鲶鱼，它最后的挣扎，牛顶天的口鼻五官里再次渗出血迹，一波接一波的冲击，直接反应在他脑海中，让他觉得晕头转向。
    终于，牛顶天坚了二十多分钟后，包裹住大鲶鱼的感知，带着牛顶天的意志趁虚而入，占据了上风。
    大鲶鱼放弃挣扎，开始安静下来。
    牛顶天看到大鲶鱼安静下来，心知成了。他试着指挥它往岸边游去……至此，牛顶天完成了长达四个小时的抓捕。
    湿漉漉的趴到水边岩石上，泡在水里上气不接下气的粗喘着，这两个小时的时间，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精疲力尽的艰难。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福气”的帮忙，牛顶天几乎没有任何可能性，这样活生生的捕获这条大鲶鱼。
    牛顶天记得自己在两个多小时里，一共全力施放了二十二次荆棘光环“福气”也加速吸食干净了一整盒的鱼线。
    不过看着自己身边摇头摆脑的大家伙，他心里还是充满了骄傲。
    这可是自己捕获的第一个河中巨怪。
    牛顶天用手丈量了一下，大鲶鱼身长一米六左右，腰身最粗的地方，足有自己环臂一抱。
    令人震惊的体型。
    看着身边摇头摆脑的大家伙，牛顶天嘟囔着：“水里看到的，和实际的还真是有差异。”
    “如果今天我不是在水里借助感知的便利与之搏斗，而是站在岸上，使用一根鱼竿，一个线组的战斗的话，自己考虑的东西还要更多。”
    “自己的体力对付这么个大家伙，能不能行？我不可能抓到这个大家伙。”
    牛顶天给自己下了个定论，自己不肯能抓到它。
    趴在岸边休息了好一会，牛顶天才爬出水边，从石缝下拿出鱼线让“福气”吸收，一面拿出电话拨通万宝那边：“宝哥，我在绿阴潭弄到一条一米多的大鱼，你快来。”
    “等着……”
    那边只说了两个字，手机声音就被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掩盖住。

 三十四章 不能吃的大鲶鱼

    牛顶天坐在岸边傻笑，一直重复着一句话：“找对路子了。找对路子了……”
    他上岸缓过气来之后，就迫切的查看了骑士之书，抓捕到这个大家伙，让荆棘光环的熟练度从之前两百六十三点，增长到了现在的七百六十三点，一次性增长了五百点数量度。
    那距离一万点还远吗？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让牛顶天兴奋不已。
    除此之外，牛顶天发现自己的感知从六米提升到了十米之多。
    那是什么概念，那是变强大的概念啊！
    一想到自己的感知增长如此神速，牛顶天就忍不住想笑，想疯狂的大笑出声，十米感知啊，十米啊，小一点的河流，自己站在岸边就能让鱼儿自己跳到自己的碗里来，这是何等兴奋的事情啊！
    牛顶天仿佛已经看到数之不尽的小钱钱跳到自己的口袋里。
    “小牛，小牛。你傻笑什么？鱼呢？鱼呢？”
    万宝在不断傻笑的牛顶天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把满脑子幻想着钱途无量的牛顶天唤醒。
    牛顶天抬头看着万宝，傻笑着拉起脚下一根树藤：“宝哥你来了。看看这是什么？你怕是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鱼吧？”
    万宝对他撇嘴顺手拉起树藤：“吹毛线，我会没见……我靠。”
    随着万宝拉动树藤，大鲶鱼的背脊浮出水面，看着那么大的背脊万宝小心肝颤抖起来一屁股坐到岸边：“你妹的，真这么大？怎么弄到的？”
    他自个说着，回头对树林里大声喊道：“郭老板，郭老板快来。这个牛了，快来快来。”
    牛顶天一愣，低声对万宝问道：“你带了谁来？”
    万宝正兴奋的看着水里的大鲶鱼，随口回道：“郭老板，他来看地。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们正在地里，顺道一起过来。”
    牛顶天回头，刚好看到走出林边的郭鑫，他突然笑了起来：“土豪大叔。”
    郭鑫也意外，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这小子，他也笑着和牛顶天打了声招呼：“我这是不请自来，来看看你抓的大鱼。到底有多大？”
    他见了几次牛顶天，这小子都拿着鱼，，不过在这大暴雨里，在一条涨洪水的河里能抓到大鱼的难度可不是之前那些小河沟能比的。
    这小子，真有趣啊！
    万宝见两人认识也有些意外，他提着手里的藤条兴奋对郭鑫说道：“郭老板，来看看这绝对是我见过最大的家伙。”
    刚走出林边的郭鑫还没到水边，看着万宝激动的神色，心里也痒痒了，快步顺着石坎蹦跳了过来。
    当他看到万宝手里藤条拉着的大鲶鱼时也惊呆了。
    总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郭鑫深吸了口气，对牛顶天问道：“真是你抓的？”
    牛顶天笑着耸了耸肩。
    万宝看着水里的大鲶鱼，兴奋的说道：“看这个头至少有五十公斤。小牛你发了，郭老板就喜欢鱼，卖给他得了。”
    牛顶天嘿嘿笑着：“一米六长，我的一个环抱粗。五十斤恐怕还得往上。”
    郭鑫看着水里的巨怪，心里也是极为震撼，买鱼不是问题，不过现在他更关心牛顶天是怎么抓到这个大家伙的。
    他对万宝笑了笑：“拿下这个大家伙没问题啊！不过回去，我得听听你这小牛兄弟是怎么抓到这条大鱼的。”
    牛顶天目光闪了闪，心里暗道我还要编故事咧，嘴里却说着：“鲇鱼想要长这么大可不容易啊！这可是我见过最大的了。”
    郭鑫听出他话里几分意思，他笑了起来对牛顶天打趣道：“小牛怎么了？舍不得卖？还是怕我没钱？”
    牛顶天也不是什么卫道人士，他说之前那几句话更不是什么假仁义，或是保护物种。
    这鲶鱼在水里本来就是食腐的鱼类，专门吞食在水里腐烂的肉类，而且这家伙长这么大，天知道它在水里生活这么多年吃了些什么？谁要是真吃了它，那也得耐得住心底的恶心才行。
    牛顶天想想这大家伙平时吃的那些都觉得恶心。他不过是想提醒一下这个土豪大叔，这个大家伙的肉质恐怕没想象中那种鲜美。
    听到土豪大叔的打趣，牛顶天耸肩笑笑：“土豪大叔，我拿上来的你要当然卖给你。我可是需要钱啊！我只是觉得……”
    郭鑫明显误会他的意思了，呵呵笑着从身后拿出钱夹，看了看他索性把钱夹里的现金都递给牛顶天：“这鱼我喜欢。你敢下到这样的洪水里拿鱼那就是本事。今天我没带多少现金，这些你看看够不够。要是觉得不够，你说个数，合适的话回头我给你补上。”
    牛顶天也不做作，伸手接过钱数了数，刚好是六千三。
    按照这条大鲶鱼的斤两来说，那肯定不值这么多，四城鲇鱼的价格也就三十到四十一公斤，这鱼充其量也就六十来公斤，称斤的话也就卖个两三千块钱。
    不过要是按照个头来说，那这六千块就不够了。
    一米多长，合抱粗细，六十多公斤，卖体型，能捕获这么大的鲇鱼，在钓鱼人，拿鱼人，餐厅，展馆，动物保护，各种人群眼里，鲇鱼能长这么大，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可是能吹上几年的资本啊！
    卖个上万块也很有可能。
    掂了掂手里的钱，牛顶天对土豪大叔笑笑：“足够了。大叔你还真是土豪，这么爱鱼啊？什么鱼都买。”
    郭鑫笑笑：“买你那些小鱼是吃，不过这次可不能吃了。要是吃了它能把我恶心死。长这么大不容易，准备放了它。”
    牛顶天微微一愣，看来自己是误会土豪大叔了，他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大叔，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嘛！”
    旁边的万宝一直没出声，听着郭老板说准备放了大鲶鱼，他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不过牛顶天的生意已经做成了，他也不好说话。
    只是急忙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这才对郭老板说道：“郭总，这么大的鱼放了这不就可惜了吗？”
    郭鑫摇头笑道：“小万啊！你也不想想这家伙在河里吃的都是什么？才能长这么大，你要真想吃，行，你拿回去吃。我送你。”
    被他这么一提醒，刚才没注意听两人说话的万宝这才反应过来，呸呸的吐了几口吐沫：“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恶心死我了。”
    牛顶天和郭鑫看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三十五章 有故事

    牛顶天看看天色差不多了，把到手的票子往万宝手里一塞，对郭鑫笑道：“土豪大叔，那我下去把它放了？”
    郭鑫蹲下身看看大鲶鱼：“杀了可惜，放了好。”
    牛顶天点点头跳进水里，解开大鲶鱼身上的藤条，其实在他控制之下，大鲶鱼根本不会跑，他用藤条拴住不过是做做样子。
    解开藤条，牛顶天控制着大鱼摇头摆脑顺流而下，超出十米之后，大鲶鱼摆脱牛顶天的控制翻起一个巨大的浪花，潜入水底扬长而去。
    大鱼走了。
    万宝在岸边咂了砸嘴：“可惜了。不能吃。”
    “宝哥没发现你有吃货的潜质啊！”牛顶天在水里清洗去身上的泥垢，这才跳上岸去找自己的衣物。
    万宝摇摇头对郭鑫说道：“郭老板下午别回去了。在家吃一顿饭，咋们喝两口。你不是要听听小牛怎么抓鱼的吗？”
    郭鑫知道万宝的意思，恐怕真正的目的还是想谈谈那块地的事情，他笑笑：“行啊！顺便谈谈那块地的事情。”
    老板开口，万宝那是求之不得了，笑眯眯的往前开道去。
    ……
    大雨泥泞中，黑色奔驰一直驶到万宝家门口停下，万宝和牛顶天跳下车，跑进院子。
    万宝刚进家门就见到老妈在屋檐下收拾杂物，他上前：“妈，阿英呢？让她去抓个鸡杀了，把冰箱里的东西拿出来解冻。郭老板今天下午在家吃饭。”
    马艳红自然知道儿子这段时间忙的事情，一听郭老板在家吃饭，那立刻得忙碌起来，转身就对屋里唤道：“阿英阿英，去抓个鸡，郭老板在家吃饭。”
    万宝的老婆阿英在屋里应了声，走出门来，牛顶天看着已经有了身孕的嫂子，裂嘴往家后跑去：“下雨呢，嫂子你别去了。我去抓去。”
    对抓鸡，牛顶天已经有想法了。
    感知成网的效率，远超自己的莽撞，不过自己只是成功了一次，远远说不上熟练。
    有机会练习的话，可不能浪费了。
    站在屋檐下避开雨水，牛顶天锁定一只大红公鸡，这一次可不能莽撞的切掉鸡头了，昨天就为那事解释半天了。
    感知网轻柔的罩向大红公鸡，被惊扰的大公鸡咯咯叫着蹦跳起来，向草丛里钻去，不过还没等它钻进草丛，就被无形大网拦住。
    空无一物的感知网在牛顶天极力控制之下，变得轻柔，细软，坚韧，任由两公斤多的大公鸡蹦跳，也难以逃离大网，
    等待大公鸡精疲力尽，牛顶天的感知已经控制住它，一把提起转身杀鸡去：“再多来几次就熟练了。”
    外面
    郭鑫走进院子，手里拎着车上带来的两个礼品盒，做生意这么多年，车的后备箱里随时备上些小礼物，几乎成了他的习惯。
    甚至有一次因为山体滑坡被堵在山里，就是靠这些东西救了自己的命。
    万宝家他也来过几次，他进门就把礼物交给迎在门前的马艳红：“婶子，又来麻烦你们了。”
    马艳红接过他递来的礼物笑得合不拢嘴：“麻烦什么啊！郭老板来这是给面子，还带这么多东西。里面坐，里面坐。”
    转身对万宝招呼着：“宝，陪郭老板坐着，我去做饭。酒在谷堆里，最里面那坛。”
    牛顶天提着鸡避开匆忙走进厨房的红婶打趣道：“婶，我来怎么就没见你这么招呼，还最里面那坛。”
    马艳红举手佯装要打：“你吃的还少啊？你才多大，整天就想着喝酒，快成你宝哥了。”
    牛顶天哈哈笑着躲到一旁：“婶你快去烧水，我杀鸡呢！”
    他回头对万宝笑道：“看到没有宝哥，叫你别喝酒了。酒量不行，还贪杯。”
    马艳红笑着摇头走进厨房和儿媳妇忙碌起来。
    没一会就给牛顶天提了一壶开水出来，牛顶天麻利的拿起小刀把大公鸡解决，开水一烫三下五去二把鸡毛褪干净。
    把公鸡放到盆里，蹲在屋檐下清理鸡杂。
    郭鑫也没进屋，点了支烟走到牛顶天旁边看着他杀鸡：“看不出来啊小牛，手脚挺麻利。”
    牛顶天呵呵笑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足个屁。每次不是我弄好了你吃的，也就这次有外人在你勤快点。”万宝给郭鑫端了杯茶水出来：“郭总，喝水。”
    郭鑫接过万宝递来的茶水，凑近鼻尖闻了闻茶香：“这茶不错，我喜欢这味。”
    万宝笑笑：“朋友送的。我就茶农种地还行，玩不转茶道。您才是行家。”
    郭鑫笑笑他轻轻喝了小口细细品味：“景迈的老梗，现在喜欢这个的不多了。”
    万宝耸耸肩：“朋友上次收了茶叶做的，我觉得还不错就留了两袋。”
    蹲在那里收拾鸡肠子的牛顶天吸了吸鼻子：“我也不懂茶这东西。就能喝个清淡味道，爽口不爽口。”
    万宝对他屁股上来了一脚：“你就吃肉厉害，还喝什么茶啊！”
    郭鑫笑笑：“茶这东西看人了，喜欢就研究研究，不喜欢的话，也没事，闲暇时喝上几口，反正总没坏处。”
    他是茶叶老板，说话却不教条。
    这点让牛顶天倒是感觉蛮不错的，不像别的那些茶叶老板，一说到茶就是满嘴吹得天花乱坠，更巴之不得把自己的库存都给推销出去。
    牛顶天回头看了眼郭鑫：“土豪大叔，你生意做得很大吧？城里你这样的奔驰可没几辆。”
    郭鑫笑着：“大什么啊我这算什么！混口饭吃罢了。这年头做什么都不好做，还有啊，我不叫土豪大叔，我叫郭鑫。你叫我声哥就行了，别整天大叔大叔的。”
    “咦对了，小牛你没读书了吗？怎么我最近老是碰到你在到处拿鱼卖啊？”
    旁边万宝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他读个屁的书，高考才考九十几分的人，笑死我了。”
    牛顶天尴尬了，对万宝哼了哼：“你也好不到哪去。”
    他对郭鑫说道：“考试考砸了，不准备复读了，自己找点事做，我会的不多，就会捞鱼摸虾，所以喽。”
    牛顶天说着手里可不闲，鸡肠子已经清理出来，就着水龙头冲洗干净，起身把鸡肉端进厨房。
    郭鑫听着万宝和牛顶天的话倒是有些意外，看向万宝：“小牛蛮机灵的，读书这么差不可能吧？”
    以万宝对牛顶天的了解，他也觉得不可能，不过牛顶天的确就考了这么点分数，他对郭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机会问问他。郭总，里面坐，这里雨水溅。”
    两人往屋里走去。
    厨房那边，把鸡肉交给红婶和嫂子阿英的牛顶天蹲在灶前凑火，看着灶膛里跳动的橘色火焰，眼中却流露出几丝异样的神色。

 三十六章 牛顶天的故事

    罗芸趴在柜台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坐在街对面的少年已经看了好一会了，连母亲唤了她几声，女孩都装做没听见。
    她认识那个长相酷酷，壮得像头牛犊似的男生。
    他和自己一个学校的，是高二年级的老大，人长得酷酷的，名字却很俗套，牛顶天。
    大概是家里人希望他顶天立地吧！所有取了这么个名字。
    自己班里的女生和男生经常在讨论他和谁谁打架，有多厉害。
    但是谁都没见过。
    不过他家在二机厂那边，今天怎么会跑坐在那里来发呆？难道是要在这边打架吗？
    女孩很奇怪！
    街对面的牛顶天也在悄悄看着女孩。
    十七岁的罗芸已经长得比同龄人高挑许多，仿佛一株亭亭玉立含苞欲放的杜鹃。
    女孩现在正懒洋洋的趴在柜台上，一面偷瞄对面的自己，一面偷懒做作业。
    清秀白净的脸庞说不上很漂亮，但是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里，却总是透着一片宁静。
    女孩是四中高二二班的学生。
    牛顶天是高二五班的。
    同一届不同班。
    罗芸的父亲是四城总站的驾驶员，后来出车祸断了一只腿才病退下来，母亲也是总站的职工，还在上班。
    她父亲病退下来之后，一家三口在家门口开了个小卖部，人实在老街坊邻居也照顾他们，生活得不错。
    尽管过了好长时间，牛顶天一直记得自己当初喜欢上这个女孩，就是因为她眼睛里那片宁静。
    和她笑起来时，饱含笑意的双眸弯成月牙！
    看着女孩清澈明亮的双眸！
    “这是什么时候？很早以前……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牛顶天看着灶里的火焰，嘴角不经意的流露出几丝笑意。
    可是牛顶天脸上的笑容却变得充满苦涩。
    身为男同胞，牛顶天一直有点大男子主义，喜欢女孩子也显得很霸道。
    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自然不会拖拖拉拉。
    他直接上了。
    一天放学之后在学校里拦住罗芸，把自己费尽心思想好的情话，说了一遍，然后，然后就悲剧了。
    家里情况不乐观，一心想着读书出人头地的女孩，根本没准备在这个时候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女孩明言拒接了牛顶天的好意。
    然后，牛顶天就完了。
    他高一的时候学习成绩还算可以的，不过表白失败之后就为情所困，成绩开始直线下降，最后导致高三毕业考弄成伟大的九十八分。
    被万宝和土豪大叔几句话提起心思，牛顶天也是醉了。
    本来这些东西已经随着这次的高考结束，变成烟云了，想不到会被宝哥他们无意提起。
    牛顶天变得有些没劲：“我可是花了好长时间才摆脱这阴影的。哎麻烦！还有那家伙应该也快被放出来了吧！”
    想起比自己惨的那家伙，情绪低落的牛顶天总算高兴起来些了。
    牛顶天正想着，电话突然响起，一看号码是小姨的，牛顶天就慌了，按下接听：“小姨。什么事？”
    “你小子舒服了是吧？定下的盟约不遵守，弄个霸王假就算完了是吧？我和你说，你好好等着，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你这小子……”
    王芳的声音在电话里炸开，旁边的阿英都听见了，忍着笑看着牛顶天出丑。
    牛顶天尴尬的，把话筒微微离远了点，轻声说道：“小姨，我先不说了，有老板来买鱼，六千多呢，我先忙回头给你电话。”
    电话那头的王芳一下愣了，等她回过神来牛顶天已经把电话挂了。
    王芳回头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钟伟：“老钟，你信嘛？小牛说他卖鱼卖了六千多？”
    钟伟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惊讶，只是笑笑：“让你说电话先讲重要的事，青来找他的事情说了没。”
    王芳瞪了眼钟伟：“我哪有时间说，那小子就把电话挂了。”
    钟伟摇头：“得！那你快给青打个电话，就说回头让小牛找他。”
    王芳这才不情愿的回拨出一个电话。
    ……
    牛顶天那边就算挂了电话，也没逃脱被审问的命运，就站在灶前的红婶和阿英，听着他说卖鱼赚了六千多，那还得了。
    红婶立刻开始审问起来：“小牛你拿鱼卖了六千多？”
    一看这势头，牛顶天就知道要遭，急忙丢下句话：“让宝哥告诉你们，我出去看看。”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他走进客厅时，郭鑫和万宝正在聊地的事情，个半大孩子，两人也不避讳他，反正事情一时半会也定不下。
    万宝看他神色慌张：“怎么了？”
    牛顶天倒在旁边沙发上：“刚才不小心说漏嘴卖鱼赚了六千，红婶和嫂子要审问我呢！回头你可得帮我。”
    万宝对他一翻白眼：“帮个鬼自己说去笨蛋。怎么能告诉她们，我最烦解释这些东西还要编谎话……”
    牛顶天哀嚎起来：“你以为我想啊，我小姨打电话了就是一顿怒骂，我顺口说了挡住那边，可是忘了这边。”
    郭鑫看着他兄弟俩笑闹也是觉得有趣：“不就卖鱼卖了六千嘛，一会她们问起来，我就说让人拉走了不就得了。”
    牛顶天立刻跳了起来：“土豪大叔这话不错。错了，土豪哥土豪哥。”
    他回头看着万宝：“哥你学着点，笨死了。什么办法都没有。”
    万宝懒得理他，赶苍蝇似得胡乱挥手：“滚。”
    牛顶天看向郭鑫：“郭哥，你们谈完了没？谈完我去倒酒，开始斗地主了。”
    郭鑫看看万宝笑道：“那就先这样，别的我们再说。”
    万宝点点头：“行。”他对牛顶天挥手：“倒酒去。”
    牛顶天笑呵呵的起身跑到楼上谷仓，用塑料壶灌了两公斤自烤酒下来，三个人在客厅里摆开阵势，开始自相残杀。
    斗地主是最适合自相残杀的游戏了，尤其是在酒桌上，看的就是酒量和胆子，就算再怂的人几口黄汤下肚，立刻变身武松，关二爷，吕布，超人，绿巨人……要不怎么说酒壮怂人胆。
    所以四城流行着这么一句话：没喝酒之前我是四城人，喝酒之后四城是我的。
    牛顶天，万宝，郭鑫三人吆喝声不断，加酒的加酒，要牌的要牌，顿时乱做一团。
    郭鑫理着手里的牌，对牛顶天问道：“现在能说说你怎么抓住那个大家伙的了吧？”
    牛顶天心底暗道一声糟糕，土豪大叔怎么还记得这个事情呢，他端起倒霉输了的酒喝了口，开始满嘴跑起火车来。
    胡乱编造故事蒙混过关。

 三十七章 牛顶天的兄弟

    酒过三巡！
    酒桌之上无兄弟！
    面对生死存亡的关头，只能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遇。
    前一把忙去编故事牛顶天输了牌，自己的酒杯里多出半钢化杯自烤酒。
    不过现在，他心里正狂笑不止，这次算是扳本的机会来了，手里的牌面一炸鬼，三个二，一炸A，三只K，还有一个三四五六七的连牌，这算是天牌了。
    牛顶天装得满脸愁苦，手下却是毫不含糊，拿起汤勺往公杯里打了一勺。
    这可是汤勺啊，满满一勺酒的分量，超过一公量。
    按照四城酒桌上的规矩，这一勺的酒要是被炸弹炸到了，那就是一翻二，二翻四，四翻八依次类推增长。
    万宝和郭鑫要是倒霉被干掉，算上牛顶天手里两个炸弹，他们一个就要喝二公量的自考酒。
    牛顶天计算着两人手里的牌，正准备催促万宝加酒，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看着陌生的号码，牛顶天皱了皱眉，自己的电话不是朋友不会打进来，认识的那几个没电话的只有一个人。
    不过那个从不会拿别人电话的……急事。
    牛顶天放下牌起身往外走去，已经有点头晕的万宝以为他要去吐急忙喊道：“你小子别去吐了又回来，来看着我要加酒了。”
    郭鑫刚好看到牛顶天起身出门时的脸色，他对万宝摇摇头：“小牛好像有事。”
    牛顶天往客厅旁让了让，按下接听第一句问的就是：“出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个粗糙的哽咽声：“我妈出车祸了在地区医院急诊室。”
    牛顶天脸色变了：“我马上来。等着。”
    牛顶天转身跑进客厅，对万宝说道：“宝哥，家里有现钱么给我拿两万块。我有急事要回去。”
    看牛顶天风风火火的样子，万宝眯了眯眼甩甩头对外面大声喊道：“阿英，过来。”
    正在做饭的阿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怎么了？叫那么大声。”
    万宝对老婆挥挥手：“家里放着的钱，去给小牛拿两万。他有急事。”
    阿英看看酒醉的万宝，又看看牛顶天：“两万，这么多，家里没……”
    万宝沉下脸来大声吼道：“叫你去拿就去拿……”
    “宝哥。”牛顶天止住万宝叫嚣，对阿英说：“嫂子，我个朋友母亲出车祸了。我急用，明天我就带下来我就带回来。”
    现在这个天色，牛顶天就算最快速度赶回城里，银行也取不到钱了。
    女人对钱总是不像男人那样大大咧咧，阿英摇头：“小牛我不是不借给你。现在家里那点钱，你宝哥前几天收菌子还没付给别人的款。别人也催得紧，我们……”
    啪！
    万宝起身就在婆娘人脸上甩了一巴掌，骂咧起来：“废话那么多。小牛拿去救命的，那点款过几天给他们，死不了人。”
    阿英委屈的放声大哭起来，转身向外跑去。
    他摇晃着走进里屋，翻了一会给牛顶天拿了两万块钱出来：“你赶紧先去，我一会过来。”
    牛顶天也不多说，拿了钱对郭鑫点点头，快步走出门去，推上自行车急急忙忙往回赶。
    他身后红婶拉着哭泣的儿媳妇，开始教训万宝。
    ……
    冲进地区医院的大门，牛顶天把自行车往路边一丢锁都没锁，就往急诊室跑去。
    隔着老远就看到站在门前乱转的柳青。
    牛顶天快步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满脸着急的柳青还没牛顶天大几个月，那身型却是魁梧至极，一百八十九公分高，九十二公斤，人是高大魁梧，这会面上却是带着未经人事的惊慌。
    “医生说有生命危险在抢救。交警那边初步判定双方都有责任，我妈过马路的时候闯了红灯。那车子刹不住。”
    柳青虽然惊慌，说话的条理却没有半点错乱。
    牛顶天点点头快步往急诊室里走去：“去等着。我去把押金交了。”
    等他们在收费处把押金什么交了，走进急诊室，那边迎出来一个中年男子，面上也是着急惊慌，对柳青说道：“小伙子，你父亲来了没有，家里人呢？交警那边得你们说几句话。”
    牛顶天来了，柳青也镇定下来许多，听着那男人把话说完，他近乎冷淡的说道：“我们没什么家人。交警要问什么，我一会去说。你也不用急，不是你的责任我们不会找你麻烦。”
    牛顶天看了看那男人的穿者打扮，应该是单位里上班的，淡声问道：“当时怎么回事？”
    男人也惊讶柳青前后的变化，听到牛顶天问，他急忙回道：“红灯已经跳绿灯了，我起步刚换二挡右拐，这孩子的母亲突然出现在我车的左边。”
    “我和你们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起步的时候，左边根本没人。她撞上来的时候，我都懵了，下车就立刻打了120，110……”
    牛顶天心里一动瞟了眼柳青，柳青眼里闪过几丝苦涩不留痕迹的点点头。
    这事不好办了。
    牛顶天对那男人说道：“没事，路口有监控，你说的是不是事实，交警会查清楚。”
    那男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压不住的惊慌，看着两个淡定异常的小年轻，喏喏半天也说不出话来，转身走到一旁抽烟。
    牛顶天拉着柳青在急诊室门口坐了下来，低声问道：“你当时不是在家吗？怎么会让姨自己出门。”
    柳青红着眼：“我在做饭，这几天她的病情很稳定，很清醒。下午她洗澡出来说想吃巷口的卤肉出去买点。我也没想到她会……”
    牛顶天嗯了声，打断柳青的话：“就说出去买卤肉，别的让他们去查。”
    柳青点点头捂着脸靠在椅子上。
    这时一名身穿********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对两人问道：“谁是受伤者的亲属？”
    柳青和牛顶天站了起来。
    交警看看两人：“队里把监控调出来了，伤者绿灯闯人行横道，还好她出事的时候在人行横道上，车辆过错也有，责任双方都有，现在就看伤者的情况，队里准备下事故认定书，到时候需要你们双方在场签字。”
    交警同志把大概的情况对当事人双方说了一下，匆忙离开。
    那开车的男子也是看看牛顶天和柳青两人，垂头丧气坐到一旁。
    柳青坐下，长长呼了口气：“或许这就是她想要的。”
    牛顶天看着急诊室门头上的红字，感知扫过正在忙碌的手术室里，里面情形不容乐观，他目光闪了闪：“做好心理准备。”
    柳青露对他出个疲惫的笑容点点头。
    “你休息会，！剩下的事情我去和他谈谈。”牛顶天转身向那男子走去。

 三十八章 无声的诀别

    王兴华脑海里乱成一片，今天这事情简直是倒霉透了。
    遇上这个事情，单位那边自己手头的工作还有一大堆，家里的孩子……王兴华，一时间也是觉得头大。
    身边突然坐下个人，王兴华抬头看去，是伤者儿子的朋友，他来做什么？
    牛顶天坐在王兴华身边，拿着手机把玩：“老哥，出这样的事情，你也不想吧？”
    王兴华一听这口气，猜想着这小伙子是来谈什么？
    他对牛顶天点头急躁的说着：“小伙子，我叫王兴华。你听我说，今天出这事，真不是我想的。现在单位请假，我一堆事情都耽搁下了。我……”
    “我就是来和你谈谈这事。我们都有事，尽快解决最好。”牛顶天打断他的话指了指急诊室亮着的红灯：“那道门想必你也很清楚，活着进去，躺着出来的很多了。”
    王兴华眼皮一跳。
    牛顶天淡声说着：“说实话，以我兄弟母亲的体质，被你撞得送进去，出来的可能性不大了。”
    “你是有公职的人，出了这事第一时间不是去找朋友找关系，而是报警，救人，我们很感激。”
    王兴华终究是成年人，听着牛顶天说的这几句，已经隐隐能猜到其中的含义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那我说这件事咱们私了，不牵扯双方太多。你觉得可能吗？”
    牛顶天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柳青，轻轻挑眉：“可能。”
    柳青的母亲金熙然精神不正常很多年了，不发病的时候还算好，但是发病起来，就是个问题。
    就因为这病，柳青的父亲在她们娘俩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这么多年过来，都是靠柳青照顾她，偶尔金熙然也有清醒的时候，就会拉着柳青不停的哭，说自己拖累了儿子，不如死了好。
    常年累月的吃药，各种汤药毁了金熙然的身体，这两年过来，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牛顶天甚至不用去问现场的情况，只是看看王兴华的惶恐，他都能猜想出来金姨的伤势有多严重。
    而且，柳青说的情况，牛顶天也猜到些什么了，金姨清醒的日子不多，但是已经有过几次寻死的举动了。
    这一次，这一关恐怕是过不了。
    他来和王兴华说这些，只是为了尽快解决问题。
    牛顶天放下手里把玩的手机，使劲揉了揉脸，似乎想驱赶开些什么，长长呼了口气：“那终究是一条人命。没了就是没了。”
    “交警刚才也说看了事故现场的视频，你也做了你该做的，但是事故双发都有责任。手术室里恐怕最后的结果不会乐观，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不过你得拿二十万出来私了。”
    二十万对王兴华来说，还不是太难，比起手头的工作，他现在，着急的还真不是钱的问题。
    这样的事情，大多数人怕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双方的纠缠，仇恨也好，贪婪也好，都能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王兴华面上露出几丝惊讶：“真的？你说的话，那小伙子同意吗？”
    牛顶天没去看柳青，对王兴华点点头：“他同意的。”
    王兴华想了想，对牛顶天肯定的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等急救完了看看结果，真那么无奈的话，我同意私了。再无论怎么说，那也是一条命。赔偿那孩子家里些钱我没意见。”
    看来他也觉得进了急救室的伤者，不会那么幸运了。
    牛顶天深吸了口气，没再说话点点头起身回到柳青身边坐下：“如果金姨走了，我们不起诉二十万私了。尽快把事情解决办好。”
    柳青身体微微颤抖着，牛顶天在他肩膀拍了一下：“你得有这个准备。”
    柳青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卷成一团：“我有。”
    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里，牛顶天的感知一直关注着急救室里。
    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急救室的门打开有医生走出，牛顶天和柳青急忙起身迎了上去，还戴着口罩的医生对两人摇摇头：“你们是家属吧？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柳青的眼睛顿时红了，牛顶天握紧拳头压下心头的悲伤。
    跟在他俩身后的王兴华也听到医生的话了，浑身一颤面上露出几分失神。
    洁白的床单，天花板，灯光，医院里一切都是洁白的。
    金熙然安然躺在床上，仿佛睡着了一般，只是额头上几丝带着血迹的擦痕，让牛顶天觉得刺眼。
    柳青慢慢走到母亲身边，握住母亲已经冰凉的手，没有痛苦的哀嚎，只是眼中泪水止不住的窸窣滚落。
    无声的哭泣，才是最伤心的。
    好一会，柳青才擦去泪水，伸手捋顺母亲额头的长发，让她睡得安详。
    起身最后深深看了眼母亲，柳青深吸口气，起身对牛顶天点点头，两人退出病房，让护士打理剩下的事情。
    径自从王兴华面前走过，两人离开医院，在路边柳青对牛顶天说道：“我想喝酒。”
    牛顶天转身往前走去：“那就去喝酒。”
    两人没走远，走进医院对面一条小巷。
    这个时段，这条紧靠医院的利民巷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白天各家店铺营业，到了晚间这里两旁路边摆上烧烤摊就形成一个小型的夜市。
    两人找个了张清净点的桌子坐下，牛顶天知道柳青肯定没吃饭，到老板那边点了些吃的，顺便拿了两包烟，抗了一箱白酒回来。
    把烟丢在桌上，撕开箱子，牛顶天拿出酒瓶拧开就往柳青摆放好的杯子里倒，两人面前一人一杯。
    柳青不说话拿起眼点上，看着牛顶天倒满，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牛顶天也抬起酒杯，干了一杯。
    一杯接一杯，两瓶白酒很快就喝了个干净，牛顶天又扭开一瓶倒酒，柳青要抬杯子的时候，老板端上牛顶天点的烧烤，满满摆放了一桌子，牛顶天对柳青说道：“先吃点东西。慢慢喝！”
    柳青抬着酒杯，沉默了好一会沉声说道：“她一直觉得亏欠我。没家庭，没钱，生活不好，环境不好，把我拖累了……可是要是没有她，哪有我？”
    仰头一口喝尽杯中酒。
    牛顶天点头：“我知道。金姨和我说过。”他也端起杯子干了，接着倒酒。
    柳青又端起酒杯：“她清醒的时候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读书。告诉我不读书会吃亏，就算要出去做事也得等高中毕业。听她的话，我放弃了靠高分上大学，眼看毕业了马上就能出去做事，家里的困难很快会过去。她却等不急了。”
    说完，柳青又仰头喝干酒杯。
    牛顶天点头：“我知道。”
    他也跟着干了，继续倒酒。
    柳青说上几句就喝一杯，牛顶天陪着他一起喝，也不劝阻只是在一旁倒酒。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几次，也没去理会。
    他只知道，那会爸妈不在了，青也是这样陪着自己。

 三十九章 牛顶天的牛

    喝酒如流水！
    两个半大小年轻喝了一件六瓶的酒，别人不急，烧烤摊老板也着急，这就是水也差不多了。
    不过还好，就在烧烤老板着急的时候，一辆车标三叉戟的奔驰停在路边，上面下来三个人，两个走路摇晃，另一个穿着西装的魁梧男子四处看看往自己的摊位走来。
    烧烤店的老板不算大人物，不过还是见惯看这些，尤其是看到那走向自己摊位的黑西装，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大红钱。
    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万宝请着郭鑫坐下，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郭老板为什么硬是要和自己来，还专门找了司机过来从那棵里接了两人上来。
    牛顶天对坐下的万宝和郭鑫招呼了声：“宝哥，郭哥坐。”
    他没多的话，也没心思多说。
    万宝坐下：“事情怎么样？”
    牛顶天淡声：“老人走了，我们喝酒。”
    旁边的郭鑫挑了挑眉，这不像他们这个年纪说的话啊：“小牛，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牛顶天摇头，柳青抬起头来对郭鑫问道：“郭哥是天的朋友是吧？能不能明天给找十辆车，我送送我妈！”
    郭鑫心底一紧，看看不露声色的牛顶天，对柳青回道：“五十辆也没问题。”
    柳青点头：“那就五十辆。”
    牛顶天这才抬头看向郭鑫，语气里带着歉意：“郭哥，麻烦了。五十辆。”
    郭鑫点点头，拿起他面前的酒瓶，往老板刚刚送来的酒杯里注酒：“有事你说，都是朋友。”
    牛顶天对郭鑫歉意的笑：“要一块合适的墓地，要一场差不多的葬礼。”
    牛顶天嘴里这个差不多，让郭鑫有些拿不定主意，他问道：“葬礼要什么规格？”
    牛顶天看了眼柳青，低下声：“普通的就行。”
    普通？
    四城这里五十辆豪车，办的葬礼没有普通的。
    郭鑫点头：“行，明天早上就安排好。事故那边要帮忙吗？”他对站在身后身穿西服的男子挥了挥手。
    那男子走到一旁打电话安排去了。
    牛顶天摇头：“不用。谈好了。”
    柳青说完要车之后就一直没说话，就好像牛顶天说的这些，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牛顶天说着，伸手拎起桌上的酒瓶，往郭鑫面前的酒杯里满酒：“郭哥。谢谢了。”
    看着他满上郭鑫的酒，柳青抬起杯子，对郭鑫举了举，仰头一口干了杯中酒。
    柳青很少和陌生人说话，基本不说，就是班里的同学，不是很熟的他也很少说话，一个班五十几个人，有一半是他不认识的……
    不过要是在酒桌上，他肯举起酒杯对谁敬酒，那就是代表他记住那个人了。
    牛顶天对郭鑫笑笑：“郭哥，不好意思，我这兄弟话不多。今天家里事情还没了，我敬你。”
    牛顶天说着，举杯喝干杯里的酒，提起瓶子满上，一杯，两杯，三杯，那喝酒的样子就仿佛喝水一般，让郭鑫心惊。
    郭鑫看看他身边的柳青，举起酒杯：“小兄弟，这事要是能帮的你开口，没问题。我问问交警队那边，大家尽量解决事情。”
    柳青木然的对郭鑫举起酒杯，冷淡说道：“要办的天已经说好了，没事了。谢谢郭哥，我敬你一口。”
    说着仰头喝干杯里的酒。
    郭鑫举着酒杯，眼光却从牛顶天和柳青脚下倒着的瓶子上掠过，七八个瓶子一件白酒了，这兄弟俩遇到这样的事情喝了这么多久之后一点激动没有，冷静得令人心生敬畏。
    自己不喝，丢不起这个人。
    郭鑫把酒杯凑到嘴边，挣扎着一口喝了下去，肚子里的翻腾立刻涌了上来，要吐，郭鑫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扭头向后哗的喷吐而出。
    万宝急忙伸手扶向转身呕吐的郭鑫：“郭总……”
    郭鑫身体摇了摇，总算没摔倒，捂着脑袋坐了一会，抬头看看万宝对牛顶天和柳青笑道：“来喝酒。”
    牛顶天这才对柳青介绍道：“这是郭哥。土豪。”
    “郭哥。”柳青正式叫了声，举起酒杯，在郭鑫瞪大眼睛的注视下，一口干了一杯。
    牛顶天笑笑，这次倒是柳青对郭鑫先举起酒杯：“郭哥，谢谢了。以后有什么事，你说一声。”
    这样的话对于郭鑫这样身份的人来说，很常见了，就和今天的环境一样，和这些小年轻喝点酒，吃点东西，他总能听到这种几乎献媚的话语。
    但他今天却觉得这孩子说的话有点意思。
    郭鑫不知道，牛顶天却知道。
    青从来不说这种客套话，他说了，那么这句话就记一辈子了。
    ……
    郭鑫，万宝像死狗一般被牛顶天和柳青扛到酒店里丢到床上，听着两人的脚步声离开，郭鑫这才挣扎着起身去找水喝，他随口对万宝说着：“这两个是怪物吗？喝了两件酒了。一点事没有？”
    万宝像个死人似得躺在床上，郭鑫的话，仿佛成了催吐剂，他猛的起身，摇摇晃晃冲向浴室，在里面大吐特吐。
    十几分钟，才摇晃着出来。
    醉醺醺的万宝砸到在床上对郭鑫说道：“小牛和青都是妖怪。我从没见过他们这样的伙子。”
    “喝酒像喝水，小年轻谈个恋爱，能把自己弄得死去活来的也就是他。不过，我喜欢他这脾气，男人嘛，就该这样。”
    醉醺醺的万宝嘟囔着：“郭总，你觉得小牛和青怎么样？”
    郭鑫总算是酒精杀场的人，就算再醉，头脑里还是保持着几分清醒，躺在床上的他闻言笑了笑：“怎么了？意思他兄弟俩还很牛？”
    躺在旁边的万宝嘿嘿笑了声，似梦似真的说道：“牛？他们不是一般的牛啊。”
    万宝摊开身体躺在床上：“高一就敢和社会上混混抡棍棒，成了他们那一界的学生老大。四中那边谁说话都不好使，他俩说话就有人听。”
    “你别看小牛和青话不多，那是他们看不上和别人多话。”
    郭鑫听着万宝话里话题，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说说。”
    万宝晕乎乎的，把当初见到牛顶天的凶悍向郭老板东拉西扯的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自从那以后我倒是没见他狠过。不过我们寨子里那几个猛点的二愣子，见到小牛就像绵羊见了恶狼一般，气都不敢出。”
    “人家说一物降一物恐怕说的就是这种。而且青一直在他旁边，这兄弟俩在一起，一般的小混混还真不被放在眼里。”
    郭鑫摊开四肢躺在床上笑呵呵着：“真那么厉害，哪天看看。”
    万宝晕得不行了，随口应道：“有机会你会看到的……”
    他边说着边呼呼睡去。

 四十章 骑士随从

    牛顶天从浴室里出来，眼睛还在红红的，点了支烟坐在床边，看着向窗外发呆的柳青：“明天得早早到街道处把证明什么的弄好，然后到火化场，不用通知别的什么人了吗？”
    石雕似得柳青动了动：“给猴子打个电话就行。”
    牛顶天点点头：“明早打吧！我顺便也通知姨夫和小姨。”
    柳青嗯了声，回头看着牛顶天：“我这几天都在家里。中午过去你那边，姨说你出去拿鱼了？”
    听柳青问起这个，牛顶天想了想，对柳青说道：“这个时候不本不适合说这些……”
    柳青木然着的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我们还分这个。”
    牛顶天伸手揉了揉脸，他想着这事情怎么和柳青说。
    “青，我想弄个鱼塘。”
    柳青点头等着他的下文。
    牛顶天开始：“不同于普通的养殖。我想到山林小溪河流山涧沟渠里去养殖一些经济价值不错的本地野生鱼类。”
    柳青微微皱眉。
    牛顶天顿了顿继续描绘着：“这些水域中有天然可利用的深潭，只要把鱼苗驱赶到深潭它们就能生存繁殖。”
    “虽然这些深潭也会受到捕捞，受到雨季洪水的影响，不过本来我就没什么成本，鱼苗是天生的，鱼塘也是天然的。”
    柳青皱眉打断他的话：“野生的本地鱼种，依靠野生繁殖，只是固定个地方去捕捞。鱼种的来源……你说的驱赶是什么意思？”
    牛顶天起身把窗户关上，拉上窗帘他走到柳青面前：“我让你看点东西。之后我们再谈。”
    柳青眼中闪过疑惑。
    牛顶天挥手指向柳青低声道：“荆棘光环。”
    一片金光绽放在柳青眼前，他猛的站了起来，看着自己身边升腾光环中那些伸展不断的荆棘藤蔓……柳青脸颊肌肉激烈的跳动着干涩声问道：“这是什么？”
    牛顶天想想该向青怎么解释：“一种超乎想象的力量。就像游戏里那些骑士的技能，能对自己施放，也能为别人加持。荆棘光环增长力量和韧性，有时间限定。大概有五分钟的效果。”
    “还有一个无形的感知控制技能，被我控制之后，就像傀儡一般听从。不过我还不太熟。”
    听着牛顶天说的话，柳青无比震惊他面上的沉着中也多了几丝凝重，握紧拳头来回几次惊讶道：“感觉力量变大了很多啊，这么强？那个控制技能呢？”
    牛顶天：“更强。能控制，能发出无形刀刃切割穿刺，我这几天就在练习它的熟练度，顺便给自己找点事做？所以才把这个鱼塘的事情结合起来。”
    “莫名其妙得这个骑士之书，在练习骑士技能，我又不敢和姨夫他们说。只能告诉他们我去拿鱼卖。”
    柳青面上的凝重散去：“懂了。”
    牛顶天点头：“现在我的控制能力能覆盖十米的直径，但是熟练度不行。就只能拿河里的小鱼练练手，也顺便按照这个思路寻找合适的山潭。”
    柳青轻轻点头。
    他算是最了解牛顶天的人了，牛顶天说了这么多，基本也只是在铺垫。
    牛顶天起身坐了起来，对柳青说道：“有了感知控制，这几天我到处跑了一下，每天几百块很轻松。不过想着以后发展的话，所以才决定在河沟合适的地方弄些小池塘养殖。”
    柳青眼里涌起几丝笑意：“每条河流……有水的地方都能做自己的渔场？那真是不错的想法？不过留鱼是个问题。”
    牛顶天想到滴水坎那边的渔场，偏了偏头：“想着野生小鱼的价格现在越来越高。找到合适的潭子，就能当做渔场。免费的投资，我顺便练习技能，不用它们都留下，能留下一部分就可以了。我已经弄好一个了。”
    听着令人神往的构想，柳青第一次笑了：“算我一份。”
    柳青说出这句话时，牛顶天刚要回答……他脑海中突然响起骑士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激活骑士随从系统。”
    看到本来要说话的牛顶天突然停住口，脸色变得古怪，柳青：“怎么了？”
    牛顶天摇头，伸手从虚空中抓出骑士之书，他翻看了一会，苦笑着递给柳青。
    看着牛顶天居然从虚无中抓出一本书来，柳青向后退了一步，的确是被牛顶天这手吓一跳了，之前那荆棘光环的冲击远远比不上这个……
    看了看牛顶天，柳青还是接过骑士之书翻看起来。
    骑士之书的三个前凑章节，柳青看了有四十多分钟，他才合上书递给牛顶天：“看样子不错。不过坏处呢？”
    牛顶天想了想，对柳青从头开始讲述起来：“那天是我在清水河边钓鱼，小姨来叫我，我本想着跳下水吓唬吓唬她，但是没想到，水下不同以往。一些类似触手的东西，在黑暗中抓住了我。”
    “回家之后，我就突然发现，我能控制鱼缸里的几条小鱼。我绑鱼钩的线头，被掌心里冒出的黑炎吞噬，化作寒流进入身体。那天晚上被子上露出的线头也被它吃了好多。”
    “线头能让恢复我控制能力的损耗。”
    “之后的三个章节，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没有任何的说明，除了熟练度是硬性之外，我现在想的做到这些都是凭借自己的猜测，包括技能的使用。”
    牛顶天苦笑：“这三章激活任务和技能都很随机，有时候一个想法，几句话。刚才我不过和你说了几句，就又激活了骑士随从的系统。”
    牛顶天突然想起那个梦境：“唯一之前有一次做梦，梦到在黑暗中到了一座大门前。上面浮雕着骑士八大美德。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柳青已经看过骑士之书了，再结合牛顶天你说的这些……不过有些地方还是不太清楚：“忽略那通篇的错别字。这应该算是高度自由发展。之后的挑选恐怕不会简单。”
    牛顶天凝目看着柳青：“我怕的就是这一点。这东西不知道来历，用途不明。任由宿主自由发展，到了一定的阶段肯定就是挑选优劣。我估计那会很残酷。”
    柳青也皱起眉头：“想过别人也拥有这种力量吗？”
    牛顶天眼中目光变得深沉：“我想过。但是现在还不太确定。”
    “有可能。”柳青皱着眉：“毕竟它为你带来的力量太过强大了，按照这样的力量等级来看，你的对手应该不会太弱。”
    柳青的话，让牛顶天沉默下来。
    从获得“福气”再到骑士之书出现，他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个，现在柳青把话挑明了，那么就肯定有问题了。
    如果真像柳青说的一样，自己会与对手对抗……那么，尽快突破荆棘光环的任务，就是势在必行了。
    看着牛顶天沉思，柳青也想了想说道：“按照骑士的由来，骑士等级划分之下，每位骑士都有随从。骑士之书在这个时候激活这个任务，那我就是最佳人选了。”
    柳青的话让牛顶天停下思考，看着自己的兄弟，牛顶天皱眉：“这件是恐怕没那么简单，加入进来以后想要退出去恐怕很难了。”
    柳青想了想对他摇头：“书里不是说骑士随从是单独的系统吗？只要得到骑士的肯定完成契约，随从也能获得一部分骑士的力量！”
    “我还要退出去做什么？你都把骑士技能拿来养鱼了？我做个跟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还吃穿还不用操心了。”
    牛顶天哑然……他刚才也看了骑士随从的系统，基本和自己骑士系统没两样。
    随从能拥有自己的系统，力量却是从骑士这里获得，不同的地方也就是骑士能随时观察随从的动向和能力。
    牛顶天那对柳青点点头：“试试建立契约。你先获得随从系统再说。”
    柳青点头。

 四十一章 我也想哭

    建立契约。
    按照骑士之书里的错别字注解，只需要牛顶天用自己的血，画出一个属于自己的骑士徽记，然后柳青把自己的血滴到那个徽记上，就算完成对牛顶天效忠，完成契约了。
    并不复杂。
    复杂的是，牛顶天不太会画画。
    最后还是柳青建议他，不会就画个荆棘光环出现时的那种藤蔓好了，就几笔弯弯扭扭的很简单。
    这简单也让牛顶天费了好大劲，才在浴室洗漱台的瓷砖上，画出一个杯口大小藤蔓环绕的徽记。
    牛顶天把还在冒血的十指含在嘴里，含含糊糊对柳青比划着：“快，滴点血进去试试。”
    柳青拿小刀挑破指尖，往牛顶天画的藤蔓徽记里滴了一滴血。
    红色的血迹在两人的注视下，渐渐变成青绿的藤蔓在瓷砖上活灵活现游动起来，最后像浮雕一般，变成藤蔓徽记。
    两人相互看看，牛顶天干咳了声，伸手去拿起那个徽记，居然是上下两层，他顺手递给柳青一个。
    自己拿着一个把玩“还好，血没白流。”牛顶天嘟囔着试着把藤蔓徽记套到手腕，大小正合适。
    牛顶天对柳青晃晃手上徽记：“当做饰品倒是不会引人注目。”
    柳青点头，也把徽记戴在手腕处。
    牛顶天对柳青努了努嘴：“看看你的随从系统。”
    这时柳青面上浮起浓浓的倦意，身体也摇晃起来：“我，我好困。”
    话没说完就往地上倒去，吓得牛顶天急忙一把扶住他，拖着出了浴室，丢上床去。
    帮柳青盖上被子，整理好。
    牛顶天这才从新唤出骑士之书，查看随从系统。
    可惜的是，向来不靠谱的骑士系统从不让牛顶天失望，里面什么特别的说明也没有。
    那就只能等待了！
    牛顶天打了个哈欠，往自己的床上躺去闭眼睡觉。
    ……
    大清早，牛顶天被一阵拍门声惊醒，睡眼朦胧的他看看房间，起身去开门。
    昨天跟着郭鑫那个男人就站在他们门外，见到牛顶天出来，对他说道：“老板让我通知你们。先回家，一路送老人到火葬场去。别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男子说着把手里几个盒子递给牛顶天：“这是衣服和鞋子。我在下面等你们。”
    牛顶天也不拒接，接过东西道了声谢谢关上门。
    柳青也醒了，坐在床边思考着什么，牛顶天知道他肯定在查看随从系统，把衣服什么的丢到他面前：“先别管那个东西了。郭哥把手续都办好了，我们先回家去借金姨，快换衣服。”
    换了衣物，牛顶天先给姨夫和小姨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柳青母亲离世的消息，又给猴子打去电话通知他直接到火化场。
    两人这才匆匆忙忙出门。
    酒店外面那男子等着，见到两人出来，他对两人点头：“上车。”
    黑色奥迪顺着离开城中心，顺着环城路向柳青家驶去，牛顶天和柳青各自沉默着。
    进了平原三队没多远，一路路边已经停满了郭鑫安排过来送行的车子，花圈也摆的到处都是。
    车子在柳青家门前停下，柳青和牛顶天下车，周围的邻居已经在帮忙招呼知道消息赶来的亲戚朋友。
    ……柳青家里没什么朋友，来的也就是旁边的邻里人不多，反而还没那些开车过来帮忙的人多。
    柳青平日话就很少，回到家对那些挤在家里的人，也没什么好感独自坐在客厅，看着灵堂前母亲的照片发了一会呆，对牛顶天说道：“我进去收拾东西。”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牛顶天去招呼。
    牛顶天终究是经历了一次这样的疼痛，他更知道柳青的想法。
    这个时候的柳青，越发不喜欢家里闹哄哄的。
    牛顶天四处看看来帮忙的人数，转出屋子先打了个电话，在城西一家餐厅定下十桌的饭菜，这才重新回来，对那些前来帮忙的邻里说道：“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婶子大家辛苦了，家里现在没什么事情了。我在鸿运楼定了菜饭，大家可以先过去，喝喝茶，聊聊天。早上十一点开饭，下午五点半。大家可以先过去，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人群里一位婶子也知道牛顶天是柳青的朋友，她出声对牛顶天问道：“小牛，你多安慰安慰柳青，家里有什么事就开口。”
    牛顶天对她点点头对众人道谢：“谢谢婶子，谢谢大家。一会我们就送金姨出门了，大家不方便去的就别勉强，先到酒楼那边休息。”
    金姨逝去的方式，在四城人心里多少有些忌讳，邻里之间虽然都还是来帮忙，但是送着出家门送上山去的就不会有几个了。
    牛顶天话里说了大家不方便的不用去，那也算礼数到了。
    他这边刚说完，郭新派过来帮忙的那男子走进门来，递给牛顶天一张纸条：“郭总说事情都安排好了。这些是今天的全部的行程。”
    牛顶天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行程条款头就大了，他急忙对男子摇摇头：“大哥，你帮忙给郭哥说一声，不用这么麻烦。”
    “车队送老人到了火化场就能散了，邻里吃饭的事情我也安排好了。送老人上山我这兄弟也不会让外人去，不用那么麻烦了。”
    牛顶天说的几句话，就是柳青说的普通的葬礼，那男人对牛顶天说道：“那我通知郭总一声。”
    这么几句话功夫，刚才还挤满院子的邻里已经散了大半，牛顶天向还在收拾的长辈打着招呼走进屋去。
    屋里柳青已经把母亲的衣物褥子常用的一些东西收拾进了四五只大编织袋里，本就没什么东西的家里越发显得空荡荡的。
    牛顶天看着柳青：“收拾完了？”
    柳青点头：“完了。走吧！”
    牛顶天上前帮着他拎起口袋，两人刚走到门口，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瘦小得像猴子的小个子，眼红红的站在门口。
    牛顶天对他唤了声：“猴子，把这个装车上去。”他把手里的东西丢给侯勇。
    侯勇接着擦了擦眼睛，使劲点头转身抗着口袋出去。
    柳青皱皱眉：“我就怕他小子哭。”
    牛顶天转身进屋去拿别的口袋：“你不哭，还不许他哭了。”
    “我怕他哭，我就忍不住了。”柳青眼眶泛起红色，抗着口袋走出门去：“我也想哭。”

 四十二章 逆天的随从

    人死如灯灭，纵是英雄豪杰，绝代佳人，最终不过是白骨骷髅。
    金熙然的坟前站着柳青，牛顶天，猴子，三人站了好久，柳青转身拍拍牛顶天和猴子的肩膀，长长呼了口气：“回家喝酒。”
    他们上山之前，郭鑫那边联系过来的车子都已经打发走了，公墓离城不远，也就七八公里，三人下了山慢慢往回走。
    送走了母亲，柳青似乎也恢复平日的样子，对侯勇笑着问道：“你这个理科才子，这次上了大学了奖学金可要多赚点回来。”
    侯勇看柳青开心起来，他也跟着高兴起来：“奖学金很简单嘛！等我赚个两个学期，到时候回来请你们吃大餐。”
    “对了牛头，你和青要复读还是怎么？”
    走在前面的牛顶天摇摇头：“不读了，我不是那块料。自己找事做。”
    侯勇悄悄看了看柳青，柳青轻轻摇头，侯勇对牛顶天说道：“不复读的话，明天的聚会，恐怕就是最后一次大家在一起了。”
    牛顶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侯勇，柳青也回头看着他，侯勇奇怪的看着两人：“黄毛他们几个没通知你们？明天班级在金龙酒店聚餐？”
    侯勇看着牛顶天喏喏了一会：“而且是整个年级五个班都在那里办庆典。”
    “黄毛？”柳青看了眼牛顶天突然大笑起来。
    牛顶天也哈哈大笑：“看来那几个小子毕业了，不用我罩着他了。”
    侯勇迷惑的看着两人。
    牛顶天是四城这一届高三的老大，他和柳青的搭档在学校里是说一不二的。
    不过因为两人的家境并不富裕，总有几个腰包里有点闲钱的脑残，平日里和他们称兄道弟，背后却是像把他们当刀使。
    刚才侯勇提到的黄毛，就是其中之一。
    侯勇是这次四城高考的理科状元，他与牛顶天和柳青的关系很不错，不过比起牛顶天和柳青的关系，还是差了一点点。
    小伙子虽然也不错，却只是个书呆子，对学习以外的东西，或者说对牛顶天，柳青他们圈子里的东西，他知道得并不多。
    维系他们关系的，更多是学习上的事情。
    牛顶天是为了恋爱学习从高一一滑到底，坠落成渣渣的存在。
    柳青是年级里出了名的傻大个，只听牛顶天话，敢和老师顶嘴，敢和社会上的混子顶着干起冲突，学习成绩更是年级垫底的货。
    他们和猴子在一起，大多数时间，只是为了验证自己读书的能力……不过现在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高考就是一道分水岭，成龙成蛇，各自寻路。
    笑着走出一段，柳青突然对牛顶天问道：“你不去见见她？以后恐怕就难再见了，怎么也得去画个句号。”
    牛顶天轻笑：“去，肯定去。那可是我的青春啊！”
    他突然撒腿往前跑去，柳青大步追了上去……两人身后的侯勇却还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向两人追去。
    三人径直前往牛顶天定好宴席的酒楼，对那些前来帮忙的邻里一一道谢，最后和王芳，钟伟，万宝，他们坐一桌吃了一顿饭。
    这顿饭三人吃了很久，也算为猴子送行，王芳和钟伟他们也没拉着牛顶天回家，让他陪着柳青，万宝差不多也告辞回家。
    一直到酒楼打样，牛顶天和柳青才把酒醉的侯勇送回家去。
    最后回到柳青灯火通明的家里，几位来帮忙的邻居这才告辞回家。
    按照守夜的习俗，这几天都会有人在家，灯也不会关。
    牛顶天和柳青坐在空荡荡的院子里，两人面前各自摆了瓶酒，慢慢喝着守夜。
    “我的随从系统和你的骑士系统不同，我获得了三个选择，制造，武器，战争。”
    柳青对牛顶天说着：“因为我能从你那里获得百分之三十能力加持。所以选择了战争。”
    柳青说着端起酒杯喝了口。
    牛顶天没说话，从虚空中抓出骑士之书翻开，这一次，这个不靠谱的东西上，终于显示出了骑士随从的信息。
    骑士随从：柳青
    技能：战争
    熟练度：0-10000
    随从能从宿主骑士身上获得百分之三十的能力加持。
    牛顶天皱眉沉思了一会对柳青问道：“什么感觉？”
    柳青放下酒杯，看着自己的双手：“能感觉到身体又明显的不同，非常强壮的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
    “感官也出现变化，对身边的人或事，有某种直觉一般的穿透感觉。像是能看穿……看穿一些东西。我找不到词形容这个感觉。”
    柳青说着微微犹豫了一下：“我似乎也从你身上得到感知了。”他放在桌上手轻轻动了动，手边一只纸杯，突然凭空被切割成两半倒在桌上。
    随着柳青的指尖弹动，那只被切割开的纸杯，被无形的锋刃切割成一堆纸屑。
    柳青看向牛顶天：“除了战争专精有熟练度外，并没有别的提示。感知操控起来也很轻松。没有你说那种消耗的感觉。”
    柳青想了想：“我的感知范围只能在身边几公分，按照你现在的能力来看，应该正好是百分之三十。”
    “不过，感觉你的存在倒是可以，就算看不见你，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在十米之内。”
    牛顶天听着柳青说完，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得很精彩：“这……”
    他对柳青摇头：“我要补充感知消耗的能量。荆棘光环的消耗更是速度快得可怕。你却凭空获得这样的能力……这东西真不能按照常理推断。比我还强了。”
    柳青苦笑：“可以这样说。而且战争专精，随便想想也知道是用来干嘛的，我现在头疼，我们就算低调点，好好弄自己的渔场，你告诉我，战争专精能用在什么地方？”
    柳青的话倒是给牛顶天提了个醒，牛顶天思考了一会说道：“我掌控的能力，荆棘光环的熟练度。都是靠着捕鱼在练习，你的战争专精，也可以走走这个路线。”
    “找人打架开瓢不现实，能训练出驱赶鱼群或许也不错。”
    牛顶天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一支部队？”
    柳青的目光一闪：“一支水中的部队。遇到难缠的家伙时，它们就是我们的利器。”
    柳青眼中目光闪烁：“按照骑士之书上的描述，骑士的能力成长应该不会很快，在你能完成上面的任务之前。那么……我们弄渔场，总会在水里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一支这样的部队，能让我们开拓疆域的道路顺趟许多。”
    牛顶天笑着举起酒杯。

 四十三章 尾巴虫

    大清早牛顶天就让柳青叫了起来，还在迷迷糊糊的他看着柳青：“干嘛？”
    柳青：“准备出发了，找渔场去。”
    牛顶天对他翻了个白眼：“这几天不用出去。”
    柳青说着已经动手把手臂上的孝套摘了下来：“人死如灯灭。守着又能怎么样。她得到她想要的宁静，我也做该做的事情。”
    牛顶天知道柳青并不想压抑自己的痛苦，他非常爱金姨，这么做只是让自己尽快从伤痛里走出来。
    牛顶天跳下床到外面洗漱，这才发现屋子里里外外柳青都已经打扫干净。
    看来柳青很早就起来了。
    柳青蹲在门口看着洗漱的牛顶天：“对寻找合适的鱼塘有没有详细的想法。”
    牛顶天嘴里喊着牙刷含含糊糊的说着：“有。在电脑里，一会回去先确定一下。”
    “那你动作快点，快到八点了。”
    ……
    牛顶天带着柳青进了家门，推开自己的房间，小妮子却坐在他电脑前玩得正欢，人在塔在的浑雄吼声看上去很是令她激动。
    就连牛顶天推门进来都没发现。
    牛顶天进门就裂嘴倒抽了口气：“敏敏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妮子这才回过头：“哥你回来啦？我早上过来，姨说你去陪朋友了。”她往牛顶天背后的柳青瞟了眼，低声说：“这就是你朋友啊。好高大。”
    柳青十九岁，一百八十九公分高，九十二公斤的体格，那绝对是不算小。
    看着牛顶天屋里多出来的小妮子，柳青面上也是一片古怪，牛头可是出了名的痴情汉，怎么……
    大咧咧的牛顶天倒是没什么想法，对小妮子挥挥手：“把游戏退了，我要用电脑。”
    小妮子嘟着嘴：“我刚排进排位赛里。”满脸的不乐意，不过还是退出游戏，起身让到一旁。
    牛顶天在电脑前坐下，把自己之前整理的文件夹打开，里面整理好的图片拉到桌面上，对站在身后的柳青解释描绘起自己对野外养殖塘的想法讲述了一遍。
    旁边的小妮子顺带也听了一课。
    “都是从地图上下载来的，不过现在只有大概的位置分布，实际情况需要亲自去跑。我初步选定了五十个位置，滴水坎那边的搞定了。第二个水潭的位置在那棵里。”
    说起这个，牛顶天面色微微变了变，把绿阴潭发生的事情，向柳青说一遍，他最后才说道：“虽然拿到那条大鱼。不过，我估计那还不是真正的造成那片水域没鱼的原因。”
    柳青还没来得急说话，小妮子就叫唤起来：“哥。你这是在说鬼故事逗我呢？想让我害怕就不会跟着你去了？哼哼。”
    看着屏幕的牛顶天摇头：“要吓你我就不会说了。那里已经死了三个人……”他回头看了眼柳青：“如果不是发现的早，我估计他们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柳青眯了眯眼：“你的意思，大型的肉食性鱼类。想到什么了吗？”
    牛顶天轻轻点头：“猜测到一点了，不过，还要等最后看到才能确定。”
    柳青想了想，蹲下身从床下把牛顶天的装备拉了出来：“那么我们就从那棵里开始吧！先弄清楚绿阴潭适不适合。”
    能和牛顶天混在一起的，那肯定是要臭味相投才行，柳青也是个高手。
    听着两人说了这么多，自己好像被忽视了一样，小妮子不乐意了，拿出个U盘递到牛顶天面前：“哥看看里面是什么？”
    牛顶天奇怪的看了眼小妮子，接过U盘连接电脑打开U盘里一个文档。
    荆棘光环：力量与韧性的加持。能为宿主和他人加持。
    注：韧性可以比喻成类似耐力的东西。
    持续效果：在宿主牛顶天身上能持续二十四分钟，恢复需要吞噬线状物品，恢复时间二十分钟。随着技能的增长，时间有可能加快和延长。
    宿主全力施放，只能维持五分钟左右。加持的力量和损耗都大幅提升。
    增长超出想象的恐怖。
    荆棘光环为他人加持，持续时间较短，获得的能力也大幅缩减，比宿主加持自身获得的增幅，被施放对象身上获得的提升时间缩短到了百分之三十，能力同比下降。
    除了荆棘光环的神奇能力之外，宿主还拥有恐怖的控制能力……
    后面还有牛顶天关于野外养殖塘的一些展望，也都被整理得很不错。
    小妮子很聪明记性也很好，那天只是跟着牛顶天外出一次，牛顶天做的几项实验，结果的数据都被她整理出来，还加上自己的描述让事件能力更清晰直观。
    “描述得很到位，比你讲那些断断续续的错乱好得多。”柳青的称赞声从牛顶天身后传来。
    小妮子面上露出几分得意，不过她脸上升起的得色，却随着牛顶天鼠标移动之下出现的文档，粉碎删除，变成了失望愤怒。
    “哥，这可是我花了两晚上才整理出来的。”
    牛顶天转身看着小妮子，面上露出几丝歉意：“我知道。谢谢你用心。可是这样的东西出现在电脑里，就意味着会在网络上传播开去。这会惹来麻烦。”
    听到牛顶天的解释，小妮子更加愤怒了咬牙切齿的盯着牛顶天：“哥。你觉得我是傻子吗？你刚才肯定没看文档名是什么对吧？”
    牛顶天一愣：“怎么了？”
    小妮子恨恨说道：“我写的是《小说大纲构思》那个脑残黑客会这么无聊来偷一份小说大纲公布出去？你信啊？”
    牛顶天尴尬了，是啊小妮子年纪小点，可是很精灵啊，能现出这种办法。只能眼巴巴的抬头看向柳青。
    柳青撇嘴摇头转身蹲下又开始收拾东西：“傻子。你还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笨啊！”
    牛顶天尴尬的看着小妮子，抓了抓头：“不过就算这样，这些东西还是不要现的好，现在的人想什么的都有？保不准就有几个脑洞大开的。”
    看着小妮子一副要哭的样子，牛顶天无力的说道：“好了好了别装了，我下次注意。一会带你出去玩。”
    小妮子突然咯咯笑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我东西都准备好了。”
    鬼精灵似得小妮子欢笑着跑出门去。
    牛顶天回头看着一脸鄙夷的柳青翻了个白眼：“就带她出去溜达一圈，反正下午我们还得去参加聚餐不是。”
    柳青耸耸肩：“是倒是。不过你好像不应该和我解释什么？心虚？这小妮子那里来的？你要保密的事情她怎么都知道呢？”
    牛顶天听得直翻白眼：“她就一尾巴虫。”

 四十四章 战争专精

    因为晚上要参加聚餐的事情，牛顶天没带柳青和小妮子去那棵里，而是往滴水坎观察自己放养的鱼塘。
    再说带这小妮子到那里去，也确实太危险了。
    一路的风景就不说了，牛顶天的体力载着小妮子毫无压力，花了些时间来到滴水坎下把自行车锁好，三人寻山路前进。
    牛顶天在林子里为柳青和小妮子加持荆棘光环，三人开始加快速度前进。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柳青惊讶的发现，那女孩比自己还适应这种力量突然提升之后的状态，无论是行走时的落脚点，还的不时蹦跳一下的距离，她掌握的都很好。
    而自己则还在学习中。
    突然之间变强的力量，让柳青落下的每一步都变得有些飘忽，身体重心的控制，落脚点的选择，都和平时的习惯不同了。
    柳青看着小妮子矫健的步伐，突然有些脸皮发烧，和她比起来自己居然像个学走路的孩子。
    前带路的牛顶天走出一段，也发现柳青的不对了。
    他停下看着蹒跚赶来的柳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哎哎，还有看你学走路的这一天，真是难得啊！”
    柳青没去理会他的嘲笑淡声问道：“你适应了多久？”
    牛顶天耸耸肩：“我没适应，就原来这样。很随心。”
    小妮子看着柳青：“青哥，你得放松身体来适应这种变化。我那天是在水里练习的。水流能挡去一部分腿上过剩的力量，而且加快重心变化的适应。”
    柳青对好的建议从来不抗拒，小妮子刚说完，他就跳进山涧里试着走了几步，眼睛也亮了起来：“敏敏很聪明啊！能想到这样的办法。”
    的确，在水里，柳青感觉腿上漂浮的力量受到冲击之后，明显少了飘摇，而且自己要全力适应身体重心的变化。
    这样的练习适应，能让自己加快熟悉身体的变化。
    柳青对牛顶天挥了挥手：“就这样。继续前进。”
    ……
    等三人一行来到牛顶天的养殖塘时，柳青身上的衣物早湿透了，不过这几公里下来，柳青已经适应了身体的变化。
    “到了。”前面带路的牛顶天在树干上停下，顺水而来的柳青从水中敏捷蹦跳而起窜到牛顶天身边，他那高大身体突然从水中崩起的速度与力量，带出一种令小妮子震撼的悍猛，让小妮子看得一阵发呆。
    小妮子花痴似得看着柳青：“青哥，你好帅啊！”
    不明就里的柳青和牛顶天回头看着小妮子，两人脸上一脸的懵逼。
    小妮子手舞足蹈的对牛顶天比划起来：“哥，你刚才没看到青哥从水里蹦出来的样子，好帅啊！”
    牛顶天无聊的像个僵尸似得在原地蹦跳了一步：“我这样帅不帅？”
    小妮子咯咯娇笑不止。
    柳青无语对两人摇头，蹲在树干上看着面前的潭子：“位置不错，这里应该很少人来。我看不到水里的鱼群，你上次驱赶进去多少？”
    小妮子也跟着大叫起来：“对啊对啊哥上次你放进去多少，这次可以做做检查，大概计算一下。”
    牛顶天知道两人很想看看鱼塘的情况，呵呵笑着走到上游的潭边，感知观察了一会，才向水潭中覆盖去。
    树杆坝埂平静的水面上出现丝丝涟漪。
    一片泛黄落叶下，一条食指粗细的小白鱼，机灵的浮了起来，流线型的身躯上布满细碎的白色鳞片，浮出水面，在阳光的反射下磷光闪闪。
    然后是一条很少会浮上水面的花挑刺，小泥鳅，小江鳅，石扁头，小尖嘴……各式各样的鱼群，一条条从水下浮现。
    柳青和小妮子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震撼的一幕。
    一两分钟的时间，柳青从震撼里反应过来后，急忙对牛顶天比了比手，牛顶天收回感知驱散鱼群。
    水面上的涟漪，变作惊虹闪过。
    鱼群慌乱没入水中，隐去身型。
    蹲在树干上的柳青双手放如水中，似乎在感觉着什么。
    小妮子看到柳青的怪异，刚要说话，牛顶天急忙对她摇摇头，低声说道：“别去打搅他。”
    小妮子乖巧的点点头，往水坎上方走去慢慢走去观察着水潭的情况。
    牛顶天一直注意着柳青，他能感觉到柳青双手没入水中之后，一股轻微的能量波动就向水潭里蔓延开去。
    大概七八分钟之后，柳青面上已经开始流汗，没入水中的双手也激烈的抖动着，一条手指粗细的小江鳅从水中浮出游到柳青手边。
    柳青如释重负般长长呼了口气，回头满脸兴奋的对牛顶天说道：“牛头，战争专精。”
    牛顶天点头：“细节。”
    柳青回忆着刚才自己的体悟：“战争专精的分支，能挑选五个可控目标下达攻击命令，消耗精力。精力没有专门的解释。现在熟练度是一。”
    他面上的兴奋渐渐平淡：“我现在只能控制一个。”
    牛顶天想了想：“我的感知操控对象，也能让它们向目标发起进攻……一样？”
    柳青对他摇头，指了指水里的那条小江鳅：“能控制目标，范围一米，发起攻击的同时，我怎么怎么形容它们的力量变得很大很凶猛，你注意，我让它攻击你直观感受一下。”
    牛顶天点点头。
    柳青把手放如水里：“准备，一，二，三。”
    水里那条小江鳅灵动起来在水里游动着加速，突然化作一道水箭冲出水面张开没有牙齿的小嘴咬向站在柳青身边的牛顶天。
    牛顶天伸手挡在面前，手心来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把他撞得向后退去，牛顶天身体摇晃了一下卸去撞击来的力量，惊讶的说道：“很恐怖的力量。”
    柳青指了指他手掌。
    牛顶天知道，刚才撞击的瞬间那条小江鳅已经撞得血光四溅。他蹲下身洗去血迹对柳青说道：“能加强它们的力量和速度？”
    “像是网络游戏。”柳青呵呵笑着：“控制它们的时候我有几个选项。刺探，进攻，防御。”
    柳青说着对牛顶天耸耸肩：“只不过熟练度不够，一米的距离实在是没什么用处。”
    牛顶天刚要说话，上面水潭边的小妮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牛顶天的身体突然弹动起，向左侧岸边掠去，低伏的身体像极了掠食者的奔行，他一脚蹬在岸边岩石上，向上腾空而起。
    跃起的高度让柳青侧目。
    达到惊人的两米以上。
    柳青也向另一侧蹦跳去。

 四十五 小鱼军团的诞生

    李敏正在尖叫后退，她面前不到一米的地面上，一截手腕粗细仿佛枯木一般的蛇首，正缓缓从铺满枯枝烂叶的草丛边钻出。
    盯着面前那条目光阴冷的毒蛇，小妮子恐惧万分尖叫出声。
    窜上水坎的牛顶天感知急速扩展，小妮子和她面前的毒蛇，清晰展现在他脑海中，他突然举手挥舞向前，两道无形感知划破平静水面上方掠过，从正在尖叫的小妮子身边窜出。
    在小妮子恐惧的目光注视下，那条向她游动来的大蛇脑袋突然碎裂开，血花飞溅，长长的蛇身也急速扭曲成一团挣扎不止。
    就这瞬间牛顶天已经来到小妮子身后，抱着女孩快步向后退开。
    柳青手里拎了根木棍上前，把渐渐不再动弹蛇身挑了起来对牛顶天说道：“有个五斤多，好东西啊！”
    被牛顶天抱着向后退开的小妮子，瞪眼看着柳青：“青哥你好可恶。你还想吃了它吗？”
    牛顶天看着大蛇也馋了，急忙对柳青挥挥手：“快快把皮剥了，清理干净一会找个餐厅做了它。”
    柳青嘿嘿笑着蹲到水边，指甲挑开蛇皮一撕裂开，就着清澈的山涧水清理蛇肉。
    牛顶天知道小妮子不想看这恐惧恶心的一幕，就带着她往旁边走去，查看潭子里的小鱼。
    牛顶天感知四散，查看着水坎中的鱼儿数量，最终得到的结果，没有牛顶天想象的那么好。
    甚至连当初预计的一半效果都达不到。
    小妮子看着他脸上的失望，就觉得事情不太妙：“哥，怎么样呢？”
    牛顶天摇头苦笑着说道：“达不到预计有点令人失望。再去看看最上面的。”
    他带着小妮子顺着岸边向上，感知向最上面一台水坎探开……牛顶天在岸边蹲了下来，伸手拂向水中，几条小鱼儿欢快的从水底浮起围绕在他手边。
    小妮子一见这么好玩的东西，那里还能闲得住，雀跃着蹦跳过来蹲下，伸手去逗弄那几条小白鱼。
    柳青手里的塑料袋里装着收拾好的蛇肉，跳上水坎到了牛顶天身后：“怎么样？”
    牛顶天摇摇头：“达不到期待。整体的数量减少了百分之七十。”
    柳青想了想刚才牛顶天驱赶鱼群的模样：“下面那一潭水潭面积差不多半个篮球场。刚才你驱赶出来的鱼儿有近两百的数量，大小不一。”
    柳青看看周围：“这三个潭子里的鱼不到六百条吧？”
    牛顶天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字。估算下来最多也就是三十来斤。”
    小妮子插了句话：“哥，那你当时驱赶上来百多斤鱼啊？”
    牛顶天裂嘴指了指下游：“从瀑布头开始，大大小小的都赶上来了。我可是弄了一天呢！”
    柳青看看水流湍急的山涧：“水潭的容积的肯定比不得池塘里那种高密度养殖，这些小东西有自己的活动范围，让它们自己选择生存的地域，这或许就是挑选的结果。”
    小妮子也点点头：“哥、这样的一个潭子里有这么多小鱼，已经是非常多了啊。”
    牛顶天挥手泼水驱散手边的鱼儿，他笑了起来：“我知道啊虽然比我预计的少了些，不过我在计算有多少这样的野外养殖塘，能保证我们每天有固定的收入？”
    牛顶天收回看向水面的目光，看向柳青：“我们两个出来一天，拟定收入五百块。换做小鱼的市场价，和实际出售价格，需要要五十斤甚至更多。还要考虑野生养殖塘的循环捕捞。”
    柳青笑着耸耸肩：“那是个庞大的基数。而且运输很是问题。”
    牛顶天笑着起身擦了擦手：“还不算太失败，当初想的也就是这样。只要有足够的潭子，就能收获。至于多少那不算问题。”
    柳青笑道：“剩下的事，就是搞定养殖潭了。”
    他指了指山涧前面：“上面去过吗？”
    牛顶天摇头：“从电脑上看了下，十七八几公里外有个村子。那边我也没去过不太熟。要不要试试？”
    向来沉稳如山的柳青面上，也露出几分跃跃欲试的表情。
    小妮子却没看到，她走到水坎边看着下面的水流，对牛顶天唤道：“哥，那你驱赶上来的鱼儿就算跑，也只会顺水往下跑啊，它们还在山涧里，到时候也能一起捕捞。”
    小妮子一心想着野外养殖塘的收获，她却没听懂刚才牛顶天和柳青话里的意思。
    牛顶天的骑士技能，和柳青的随从技能都需要练习，随着寻找野生养殖池塘的进度，两人可以借时间练习各自的初级技能。
    滴水坎这里的养殖塘基本算是定型了，柳青也想借机会看看自己的技能。
    牛顶天对柳青点头，他抓起水坎变得小妮子，带着她向下游跑去，柳青也大步从上面纵跃下来。
    放开满脸莫名的小妮子，牛顶天往鱼塘下方的山涧跑去，跑出二三十米停了下来，他身上闪过荆棘光环的金芒，山涧里开始热闹起来。
    潜伏在水底的小鱼，在牛顶天感知的驱赶下，从水中浮起，向着一片稍微平静些的水面游去。
    大步而下的柳青在岸边停下，挥手指向牛顶天驱赶而来的鱼群时，他身上绽放开一片朦胧的青光，覆盖住身前一米的范围。
    在小妮子震惊的目光里，水中那群二三十条小鱼，突然游动起来，在水中排列出一个整齐的正方形，顺着水面巡游起来。
    有小鱼冲出队列，向四下散开快速游动，防御护在队列周围，之后又回来，整个小鱼队列开始向前冲击，它们跳出水面凌空发动凶猛的冲击，就如之前攻击牛顶天的那条小鱼一般凶悍。
    看着水中鱼群的动向，牛顶天眼中精芒闪烁：“这就是战争姿态？”
    柳青控制这些小鱼还很吃力，就这么会功夫，额头已经布满汗水，他停下对鱼群的控制擦了擦汗：“现在只能控制一米范围，而且数量多了吃不住。”
    牛顶天没再问，他试着控制那些小鱼，排列出柳青控制时的队形，不过当他想要驱使小鱼离开队列自由巡弋时，却因为感知的专注难以控制，整个队形都散开了。
    牛顶天对柳青说道：“我的感知是单线控制，战争专精则是能掌控全局？”
    柳青笑着点头。
    旁边的小妮子惊讶的看着柳青：“青哥。你也有骑士系统？”
    柳青笑笑指了指牛顶天：“从他身上学来的随从系统。”
    小妮子顿时来了兴趣，转身缠着牛顶天可怜兮兮的说道：“哥，哥，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牛顶天瞪了眼柳青，面色变得有些古怪，对小妮子无耐的说道：“我现在的骑士阶位只能有一个随从……”
    小妮子嘟着嘴，怀疑的看着牛顶天：“是不是真的啊？哥你可别骗我……我还想控制小鱼军团呢！”
    柳青无视牛顶天瞪来的目光，呵呵笑了起来：“小鱼军团？这名字不错，我可是指挥官啊！”

 四十六章 余威

    水波飞溅，十条小鱼在柳青的指挥下化作乘风破浪的战舰，一无既往的向岸边石头冲去，临到石头边缘，小鱼一转身潜入水底。
    组成一个小小的方阵开始防御。
    满头大汗的柳青一屁股跌坐到岸边，那边的小妮子娇笑起来：“终于成功了。青哥，第四十六次，你指挥它们终于没有撞击到石头上。”
    柳青大声粗喘着，对小妮子说道：“敏敏你记下。战争专精技能熟练度提升了两点现在是十八，精力消耗九十八点，精力熟练度增加到十三，刺探，进攻，防御熟练度各自增加到十三。军团阵型范围扩大到一米三。体能熟练度没增加，消耗却是比之前加快很多，有三分一的体力，在瞬间消失。”
    小妮子点头示意记下了，对坐在旁边装死的牛顶天挥挥手：“哥，给青哥加持。再来三四次，他的战争专精应该能突破二十了。”
    牛顶天坐在旁边可不是在装死，而是真的快死了。
    之前看到柳青的小鱼军团，小妮子就来了兴趣，拉着柳青要练习小鱼军团的排兵布阵，牛顶天还以为，这事情蛮简单的。
    可是到了柳青上阵，他的痛苦也来了。
    柳青全力施展战争专精，控制他的小鱼军团，刚开始还没什么异样，可是当柳青能控制五个目标的时候，牛顶天就觉得不对了。
    他体内的“福气”在柳青练习战争专精时，就仿佛被压缩机抽空了一般，哗哗几下就没了。
    这还不说，柳青的战争专精里开始出现新的提示。
    随从的体能
    随从的精力
    战争专精
    战争专精分支，刺探，进攻，防御，每一个分支之下，都开始出现以万次为单位的熟练度计数条。
    柳青要施放战争专精分支，就会消耗体能，精力，而他的体能和精力，全部来自骑士宿主牛顶天。
    看着那一串串的熟练度，牛顶天觉得自己要死了，自己的感知和荆棘光环还是个半吊子，现在又来了柳青抢食，这怎么得了啊！
    牛顶天哭丧着脸对小妮子说道：“要不我们换个时间练习吧！我实在撑不下去了，你们根本体会不了我身体里，一会充满力量，一会被瞬间抽空的痛苦。”
    小妮子怀疑的看着他：“哥，这可是你说要让青哥练习的。这才让你施放了几次荆棘光环啊，你就累成这样。要是以后你们带小鱼军团四处作战，那你不得累死。”
    “而且，现在帮青哥练习，你也能顺便练习荆棘光环和增强‘福气’容纳的能量，感知有提升吧！”
    牛顶天看着满脸认真的小妮子，心头一声哀嚎，这小家伙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啊？只要是自己和青说的话，她一句不漏的能记下，就算帮着青计算了统计了几项分支的熟练度，她也毫不吃力。
    这家伙是个怪……牛顶天的思绪突然一震，没敢再胡思乱想了。
    他突然想起刚才骑士之书的提示……那简直是要命啊！
    就刚才，小妮子看着柳青从自己这里得到了随从系统，她也跟着想要时，牛顶天的脑袋里突然冒出骑士系统的提示：有宿主可以效忠的对象，是否效忠？
    牛顶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骑士系统给自己弄的效忠对象就是面前这黄毛丫头。
    我效忠个屁啊！
    牛顶天果断选择无视。
    骑士系统不靠谱，我牛顶天不可能跟着不靠谱啊！
    牛顶天觉得自己好歹也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再怎么说自己已经十九岁了，要效忠也得找个差不多年纪的，就好像星矢和雅典娜那种的还勉强。
    效忠一个黄毛丫头？
    牛顶天觉得这不可能。
    不过这消息他可不敢说漏嘴了，要不那才是要命。
    听着小妮子还在呱噪，牛顶天满脸痛苦的摊开双手，把两个小塑料盒子递到她面前：“我不是不想，是已经没补充的弹药了。我们换个时间吧，我尽快让你青哥提升技能的熟练度。”
    “而且晚上我们还得去参加同学聚……青几点了？”
    牛顶天一惊一乍的叫了起来，柳青看看石头上的手机：“四点十分了。差不多了。”
    牛顶天对小妮子摇摇头：“不行，我们得回去了。那边还有事。”
    小妮子看着这俩不像说谎话的样子，嘟了嘟嘴：“那好吧！下次练习要叫上我，不然我统计的数据有可能不直观。”
    牛顶天一看她这样子，哪还敢啰嗦，急忙点点头：“知道知道，一定叫上你。我们走走回去先。”
    他说着使出最后的余力，给柳青和小妮子一人套了一个荆棘光环，转身带头顺山涧下游跑去。
    那样子不像是有急事，倒是像逃命。
    ……
    三人回到城里，把满脸不乐意的小妮子送回家，牛顶天拉着柳青往家奔，昨天和宝哥拿了两万上来应急，医院那边最后退回来的也就四千多，得把钱赶紧打给宝哥，不然他要跪搓衣板的。
    推门进家，姨夫和小姨还没回来，牛顶天和柳青抽空冲了个澡，他给宝哥打了个电话，拿自己的卡从支付宝转了两万块过去。
    这才松了口气。
    之后才和柳青一起把剩下那些鱼线全部绞碎成线头，用盒子装起随身带着。
    给姨夫和小姨把晚饭煮上，炖了碗鸡蛋白参在锅里设置好电磁炉，牛顶天这才叫上在电脑上查骑士资料的柳青一起出了门，去参加同学聚会。
    金龙酒店门前已经站满了牛顶天他们这一届同期毕业的学员，三三两两在金龙大酒店大堂里低声笑谈着。
    离开了高中校园，步入大学的殿堂，这些孩子似乎也在一天之中变得成熟，没人再穿着四城四中那很有特色的蓝白校服，退去往日校园中的羞涩和稚嫩，这一刻，他们个性张扬。
    帅哥显得越帅，美女自然星芒闪耀。
    当牛顶天和柳青穿着极具特色的蓝白校服走进酒店大堂时，大堂里百十号人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
    鸦雀无声！
    引得大堂里的酒店工作人员惊讶举目张望。
    这就是四城四中高中部老大牛头和岩石柳青的余威。

 四十七章 聚散依依

    四城不大，小地方，人也不算很复杂。
    四中高中部的学生，也很单纯，他们中间最大的矛盾，大部分以喜欢同一个女生相互开打为主。
    当然这个女生不一定是四中的学生。
    不过有时候也有更麻烦的事情。
    比如不小心惹到一个已经在社会大学锻炼了三五几年还没毕业的愣头青，还给人找到学校门口来堵路这样的。
    牛顶天当初就是因为为了黄毛惹下的事情，提着木棍在校门口撂倒了几个社会大学的学生后，才慢慢奠定了高中部老大的地位。
    当然，他这个老大平日里顶多就是做点逃学，混网吧的事情，学生们在学校闹点什么事，经常被教导主任拎去教育的那种老大。
    毕竟四城这个小地方还在遵循传统，并没有太多出格的人和事。
    牛顶天和柳青进了大堂，那边在角落里和同学说话的猴子起身对两人挥了挥手：“牛头，石头这里。”
    猴子身边五六个伙子，算是平时和牛顶天柳青关系不错的，见到牛顶天和柳青过来大家都起身以示尊重。
    牛顶天对大伙笑笑：“酒店几点开饭啊！我可是有些饿了。”
    猴子旁边个胖小子抽了抽鼻子：“班长通知是六点半吃饭。快到点了。牛头你最近怎么老不上QQ？电话也不接。”
    牛顶天裂嘴：“我最近有事不在家。有事忙。肥猪王你就别装，老子电话天天在兜里你打个屁。”
    他电话肯定是通着，那胖小子肥猪王说QQ发消息，打电话，牛顶天敢说就肥猪王这德行，他是根本不会做这种事的。
    这家伙只有在吃喝的时候才会很勤快。
    所以牛顶天也不在意，随便两句打发了过去。
    旁边几个哈哈大笑起来，肥猪王也不在意，揉了揉鼻尖一脸淡然的说道：“那就是我电话停机了。”
    牛顶天笑着对肥猪王点点头：“别给我扯淡了。明后天我找你有点事，到时候你接我电话就行。”
    肥猪王没应声只是点点头。
    牛顶天知道这家伙的脾气，所以不用说多，他答应就行了。
    站在牛顶天身后的柳青突然低声说道：“她来了。”
    牛顶天回头看向大堂门口，散批着一头乌黑的罗芸正和身边两位女生一起走进大堂。
    白色高腰的短袖衬衣，把女孩的玲珑身材勾勒得耀眼夺目，同色的七分裤下露着晶莹的小腿，穿了双粉色运动鞋，肩上挎了个小包，看上去活力无限。
    牛顶天身边的几个都知道他这破事，一个个面上都不太敢表露心中所想。
    哑巴低声说道：“听说她被科技大录取了。牛头……”
    哑巴话还没说完，牛顶天已经转身向罗芸走去，柳青像个跟班似的寸步不离。
    牛顶天和柳青刚刚到来，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现在来的则是他的意中人，罗芸今天的打扮和以往不同，光彩夺目。
    大堂里那些学生看到牛顶天带着柳青想罗芸走去，一个个面上露出看好戏的样子。
    对于这个高中部的老大，他们更多的是为了看一场不花钱的热闹。
    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牛顶天，罗芸倒是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是她身边的两个同伴，低声说了几句。
    有一个还受不住这种被人注目的诡异，尴尬的对罗芸说了些什么，转身独自走了。
    另一个还算镇定，陪着罗芸低声说了几句就拿眼睛瞪着牛顶天。
    牛顶天和柳青走到罗芸面前，已经看到罗芸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他站在两个女生面前，直愣愣仔细看着罗芸那张精致的脸庞，好一会才淡淡说道：“听说你考上你想上的学校了。恭喜！再见。”
    牛顶天说完，都没去看一眼两个女生面上露出的惊讶，转身和柳青就走，柳青低声：“这就完了？”
    “完了。”牛顶天打了哈欠，对那边聚在一起的猴子他们挥挥手：“吃饭去。”
    柳青回头看了眼罗芸和王丽，笑着摇摇头，跟上牛顶天。
    看着牛顶天他们一伙嘻嘻哈哈笑闹着往楼上餐厅走去，王丽恨恨对罗芸说道：“那家伙什么意思？耍酷还是什么？”
    罗芸目光闪了闪，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懂，她满头黑发轻轻摇晃犹如波澜轻浮……就在刚才那瞬间，牛顶天说完那几句简单话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些什么！
    周围一直关注着牛顶天和罗芸的人，也觉得莫名其妙。
    ……
    高中部最后的一顿聚餐少不了学校的派出的几名老师，简短的发言激励过后就是任由学子们去享受欢乐时光。
    他们也识趣的在吃过饭之后早早退场。
    四城高中部有应届毕业的五个班，一个班人数八十多人，四百多人少了约束，很快，金龙大酒店的餐厅里就开始群魔乱舞。
    平日里那些乖乖女，沉默闷骚男，三两口啤酒下肚，说话的声音，兴奋程度，以直线上升。
    餐厅里变得热闹非常。
    牛顶天他们这一桌子，本应该是最热闹的，可是现在却是最安静的。
    牛顶天，柳青，肥猪王，猴子，哑巴，疤脸，小刀，烟鬼八个坐在那里，好像旁边的热闹和他们没有半点干系，只顾埋头大吃。
    桌上摆放满的饮料，啤酒，却在不经意间消失不见。
    直到一个个吃饱喝足，牛顶天才起身提起面前一瓶专门让服务员送上来的白酒，给几个兄弟一一倒满。
    牛顶天举起酒杯：“这次考得不错的都有大学上了，猴子，恭喜你们。以后出去了，读书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别让家里人操心。在外面不比在家里，少惹事。”
    “我和青不准备复读了，自己找事做。希望几年以后你们学成归来。那时候我们再聚。”
    牛顶天看了眼几个兄弟：“敬你们一杯。”
    肥猪王起身看看周围几个兄弟，嘿嘿笑道：“牛头，我哪也算考得不错？老爹都快气死了，要安排我出国读书。”
    哑巴端着酒杯起身，对牛顶天说道：“牛头，我这种年级倒数的就不说了。你和青做事，看得起我算我一个。”
    疤脸，小刀，烟鬼也端着酒杯站起，疤脸：“我们反正就这样。牛头你有事做，捎上我们兄弟几个混口饭吃就行。不然要被赶出家去的。”
    小刀和烟鬼：“也算我们一个。”
    猴子孤零零一个端着酒杯，看着面前这些损友，似乎就自己真的考上大学了啊！这……
    柳青打断几个想要说话的人：“这事一会出去再说。”
    桌上几人相互看看，点点头坐下再一次端起酒杯。

 四十八章 得失

    从宴席开始，一直到结束。
    柳青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一直在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柳青很清楚牛头是什么样的人，按照他现在的构思想要完成野生养殖塘，只是靠两三个人，那是绝对不够的。
    招呼这兄弟几个进来已经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不过，他们能不能做顺趟这件事呢！
    这才七点来钟，随着聚会大厅里不断升级的热浪，已经开始有同学提出要到楼上的KTV去吼歌了，热情高涨之下，很快就纠集了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杀上楼去疯狂。
    牛顶天他们这一桌的几个，却离开人群向楼下走去。
    “牛头，牛头。”
    走到楼梯口时，突然有人唤了几声牛顶天，牛顶天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正往楼上走去的人群。
    黄毛带着二狗十好几个站在楼梯边，面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正对牛顶天他们挥手：“牛头，青哥，上去喝两杯，我给大伙开几瓶好酒。今天算我的。”
    黄毛，原名黄进鸿，家里老爹是税务局科级干部，母亲在市幼儿园做老师，家庭情况不错。
    父母的溺爱，让黄进鸿变得不知天高地厚，他从高一起就开始进出娱乐场所，因为他父亲的关系，那些地方总有些眼尖的家伙捧着他。
    久而久之，黄进鸿也沾染上些不好的习惯。
    高一时，牛顶天帮他出头在校门口打架，就是因为他在KTV和别人冲突惹下的祸根。
    三年高中，学习没什么进展，吃喝玩乐这家伙倒是学得精了，他的关系和出入的地方，染上的流气是越来越甚。
    牛顶天不喜欢他身上的流气，人嘛是那行就得有那行的样子，学生就得有学生的样子无论你学习好坏，混子就是混子，在单位的也得有个正经样子，搬砖就得像样苦力……
    不过牛顶天高中部老大的名头还是挺唬人的，喜好也很少挂在脸上，平时的态度一贯如此，别人大多猜不透他的想法。
    牛顶天对黄毛挥了挥手：“刚才喝啤酒不过瘾，我们弄点白的去。那房间里闷，你们去吧！”
    黄毛脸上挂着虚伪的笑，装模作样耸耸肩：“那行，我先带兄弟们过去。牛头，以后有事找我。兄弟在一定没问题的。”
    黄毛仿佛大哥一般，对身边那十几个甘愿做他跟班混吃混喝的同学挥挥手，趾高气扬往楼上走去。
    猴子看着他那嚣张的模样，低声对牛顶天说道：“黄毛越来越嚣张了。带那些个废物和你比兄弟，我呸。”
    这学习太好的人啊，对别的事情的领悟总是有些偏差，在猴子看来，黄毛这样就是对牛顶天不敬。
    这本来就不应该，牛头可是高中部的老大，就算大伙毕业了，这份尊重还是应该保持的。
    猴子也是个念旧的人。
    牛顶天呵呵笑着：“他嚣张他的，关我什么事？看他嚣张我还要过去打他一顿啊？那成什么了！”
    猴子语塞，旁边的柳青他们哈哈大笑着，簇拥在一起离开酒店。
    出了金龙大酒店这一次柳青带路，顺着旁边电大旧址的美食街走去，没一会找了家傣味烧烤店坐下。
    点了些吃的，叫了几瓶白酒。
    刚才在酒店里喝的都是啤酒饮料，那些东西不过瘾。
    这会时间才八点左右，烧烤摊的火都才开始点燃，没多少客人，不过正好让大伙有个说话的地方。
    这家傣味烧烤，在店里弄了几格包间，装饰是傣族的民族风，格调不错。
    柳青招呼着大伙坐下，拎着酒满了一圈举起酒杯说道：“猴子和胖子要出去读书听听就算了，另外几个你们听仔细了。”
    他说着目光从猴子，肥猪王，哑巴，疤脸，小刀，烟鬼面上扫过：“我们几个家境都差不错，学习改变人生这路到我们这，基本就算断了。剩下的就该想想以后的事情了。”
    “最小的也十八了，谁家里也养不了这么大个闲人，该学着做事给自己混口饭吃了。”
    柳青说着仰头干了杯中的酒，哑巴，疤脸，小刀，烟鬼相互看看，也干了一杯。
    柳青点点头：“牛头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很清楚。他有事情做，我们也有。”
    柳青甚至没去看牛顶天一眼：“哑巴，疤脸，小刀，烟鬼，你们四个明天先去报名把摩托车执照学出来，报名费牛头那里出。学的时候上心点，出来就要能跑。”
    “别的事情等你们把这个学出来再说。”
    哑巴满脸兴奋，他最爱的就是车子，什么小火箭，细腰峰，那可都是好东西啊！
    不过哑巴忙去兴奋去了，却被疤脸抢先说话了：“行，我们几个都摸过车子，学那东西也就十来天的时间。”
    小刀看着不说话的牛顶天，又看看柳青：“青哥，能不能先透露透露，我们做点啥？”
    他的话倒是让几个人的目光都炙热的看向牛顶天和柳青。
    牛顶天正给他们倒酒：“事情有了点眉目，不过还不成熟。再过几天，等你们把摩托执照学出来应该差不多了。”
    “我们考试完了。你们自己家里肯定也有打算，回去自己先想想和家里大人商量商量。如果自己有别的路，那就最好，实在不行我们才在一起做事。”
    牛顶天话不多说，只是把重要的事情点出来，柳青和他没话说，思路都一样，现在野生养殖塘最困难的就是运输，让这几个兄弟去考了摩托车执照，是最要紧的。
    可是让渔获快速回到城里的市场上。
    牛顶天的话让旁边几个安静下来，开始思考。
    这顿晚宴酒喝道十点左右，最后在这一顿一卡的谈话中结束。
    各自起身道别，各回各家。
    ……
    肥猪王王君刚进家门，看到老爹还坐在沙发上喝茶，他想了想上前在一旁坐下：“爸，我不出去读书行么？”
    他父亲王相岩看着他：“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王君摇摇头靠回沙发里：“班里几个同学想创业，我想和他们一起。你不是说我们家的钱，只要我不去吃喝嫖赌抽乱来，几辈子也花不完吗？我出去读书拿个文凭也只是镀镀金。”
    王相岩笑了笑：“你这么看重你兄弟，就应该更要想想出去读书的事情了。出去镀金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那张文凭。而是眼界，朋友圈，对事物的不同看法。”
    “我知道……”王君知道自己几句话不可能改变老爹的主意，他脸色有些黯然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轻声说道：“我只是怕我一走，就会失去那些最精彩的东西。”
    王相岩如有所思的看着儿子的背影。

 四十九章 家里人

    “现在这个时机你把他们拉进来合适吗？”柳青说着，把手里的茶水壶放到桌上，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牛顶天正往两人面前的杯子里倒酒：“我们需要帮手，而且他们也不可能都留下帮我们。”
    牛顶天目光闪了闪：“我那边还有点钱，要拿出来一部分给姨夫小姨，让他们不用那么操心。宝哥那边说有块地，十万左右我准备去看看，剩下的就没什么了。我们外出所需的一些小东西，也得准备妥当。”
    柳青知道他所说的外出，就不止是在四城周围了，他想了想问道：“现在会不会太早。”
    牛顶天端起酒杯轻轻喝了口：“早做准备而已，在我们把四城周围这片搞清楚之前。”
    “技能熟练度的练习得加快一下。”牛顶天说着一副头疼的表情：“姨夫和小姨那里，我得好好去谈谈，他们让我每天回家，路上来回浪费的时间太多了。”
    柳青想了想：“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勘察合适的野生养殖塘，制定好路线，补给，计算一下出去的时间，每次出去和他们说说吧！”
    牛顶天苦笑：“我小姨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怕我在外面闯祸。”
    柳青对他翻了个白眼：“你闯得还少么！”
    牛顶天正无耐呢，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柳青起身去开门。
    “钟叔，姨，你们怎么来了？”
    接着外面就传来钟伟和王芳的声音，牛顶天打了个机灵，急忙挥手把桌上的酒杯扫到水龙头那边的桶里。
    自己喝酒要是让他们知道了那还得了！
    柳青迎着钟伟和王芳走了进来，牛顶天起身：“姨夫，小姨你们怎么这时候过来。”
    钟伟对柳青摇头：“青，不好意思啊！这几天单位里事情多每天都得到七八点，收拾完回到家差不多了。本来应该早点过来，不过小牛在这边就不说了。”
    柳青笑道：“叔，我们还说这个。坐坐。”
    牛顶天给姨夫和小姨搬了椅子过来，王芳才对他说道：“青这边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多勤快点，听到没。”
    王芳对柳青说道：“家里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就直说。”
    牛顶天点头：“知道了。我很勤快的。”
    柳青对王芳笑道：“姨，家里没什么事情了，他就和我说说话。没事的。”
    王芳看着懂事的柳青，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命苦啊！
    柳青给钟伟王芳倒上茶水，笑着说道：“叔，姨。我妈去得也还算安详。家里没别的事。不过有一件事我倒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钟伟看了眼王芳，对柳青点头：“你说。”
    柳青笑笑：“大牛现在在做的事情，他也和我说了。我反正也不是读书的料，也不去补习了。想跟着大牛干，不知道行不行？”
    王芳知道小牛和柳青的关系，这两兄弟啊，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这些年过来，也算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了。
    小牛现在做这点事情，青不可能不知道。
    不过要是青和小牛一起出去，王芳心里还放心许多，柳青的性格比牛顶天沉稳得多，有他在小牛旁边，小牛有个什么事也有人帮一把手。
    王芳对柳青点头：“青啊你是不知道，这小子想出这办法，我心里是一刻也不安生。就担心他出事，你要和他一起出去那当然最好了。你们兄弟俩在一起我怎么会反对，我可就放心多了。”
    牛顶天看着小姨对柳青的态度，不满的撇了撇嘴：“小姨，我才是你亲侄子。他可不是亲的。”
    王芳举手作势要打：“就你这亲侄子，能把我吓死。你还好意思说。”
    牛顶天嘿嘿笑着躲到一旁。
    这才试着说道：“姨夫，小姨，我正式和你们谈个问题。”
    钟伟摇头笑笑：“说吧！又是什么坏主意？”
    牛顶天吐了吐舌头：“是这样的。宝哥他们那里有块土地转让，三十亩左右七十年，一次性付款十万能拿下来。那块地向阳种茶，种果树都很好。出进的道路也方便。我想做个投资。”
    “第二件事就是……”
    王芳对他眼睛一瞪：“还有第二件事？你这第一件事通过了吗？”
    牛顶天缩了缩脑袋：“小姨这第二件事更重要。”
    王芳看着旁边柳青在，她也不好发脾气，没好气的对牛顶天说道：“说吧！”
    牛顶天想了想：“姨夫小姨，这段时间我正要出去勘察水域，和你约定每天来回，路上就花费很多时间。能不能把时间放宽点。”
    他拉过旁边的柳青：“而且现在青和我一起出去，你们也可以放行啊，我们绝对不会乱来的。”
    柳青也急忙点头：“是啊叔，姨，我们不会乱来的。但是现在的时间真是很近，马上就雨水就要来得猛了，趁这段时间的机会我们把周围的水域看好，明年就能正式做事了。”
    王芳看了看两个孩子，又看看钟伟，对两人摇头：“之前小牛一个人，我真的是怕他在外面出事。我和老钟也谈过，你们现在还年轻，做什么都行，但是别走歪路就成。”
    “你们既然真的想做这个事情，我和老钟也不会拦着你们。不过你们出去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早点和家里说，就算回不来也得打个电话回家。知道么！”
    听着小姨的话，牛顶天知道他们是同意了，嘿嘿傻笑着：“谢谢姨夫，谢谢小姨。”
    钟伟苦笑着摇头：“你和青都大了，不是孩子了。做事什么的我们也相信你们，不过外出的话，电话一定是通的，每天给你小姨打个电话回来报个平安就好。”
    牛顶天使劲点头，遮掩下发热的眼眶。
    柳青在一旁也裂嘴直笑。
    这件事和两个长辈商量好了，那么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王芳看着事情说差不多了，对牛顶天说道：“行了行了你也别装了，我不让你去，你也会偷着去。青去拿酒杯来，小牛去炒盘花生，和你姨夫喝一杯，我们就回去了，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考虑。”
    牛顶天一愣：“小姨你还让姨夫喝酒啊！他不骑车？没人陪他喝。”
    王芳哼了哼：“一会我骑车带他。大的酒鬼，小的也酒鬼，你以为我没闻见满院子的酒气啊！装装，一个个就会装模作样。”
    “还有啊，你和你宝哥说的那个事情，等我们商量商量再决定。”
    牛顶天和柳青尴尬的笑着一个去拿酒杯，一个去抄下酒菜。

 五十章 影子

    第二天一大早，牛顶天就被电话吵醒，看看是哑巴的号码他按下接通：“哑巴！说吧。”
    电话那头哑巴沉默了一会才说道：“牛头，我和烟鬼准备跟着你干，行吗？”
    牛顶天笑着说道：“行啊！小刀和疤脸家里有安排了是吧？”
    “嗯！早上他们给我打电话了，小刀家里老爸让他直接去学车执照，家里准备给他弄辆出租车跑。”
    “疤脸要跟他姐夫出去打工。两个都说不好意思和你说，让我转告你和青哥。”
    牛顶天笑着：“没事，大家伙有事做最好。那你和烟鬼一会把银行卡发过来，我先给你们转钱过去，你们今天就去报名，把学摩托车的事情先给办好。”
    “嗯，知道了。我一会给你发过来。那就先这样别的回头再说。”疤脸说着挂了电话。
    牛顶天看看已经七点多了，他翻下床出门，柳青已经在水龙头那里洗脸了：“谁来的电话？”
    牛顶天打着哈欠：“哑巴，他说和烟鬼一起过来做事。小刀和疤脸家里有安排，一个说家里买车，一个说要和姐夫出去打工。”
    柳青眼里闪过几丝不屑：“称兄道弟时候都冲，正事就不靠谱。最近小刀，疤脸和黄毛走得很近，估计是要攀黄毛的关系了。什么买车他老妈那种性格就算有钱也不会买车给他开，疤脸就更不用说了跟着他要吃苦头的。”
    “哑巴和烟鬼家里难，恐怕还能静下心来做事。”
    柳青看待围在牛顶天身边的人，看得更清楚。
    牛顶天笑着摇头：“别管那些了。把今天需要的东西准备一下，我们直接到那棵里，那潭子的东西还没抓出来呢！”
    柳青应了声：“那个王兴华说今天打钱过来。”
    听着柳青话中的波动，牛顶天想起金姨，一时间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柳青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牛顶天摇摇头：“他打来最好省得麻烦。”
    柳青笑着起身：“别胡说八道了。快洗洗，准备东西去。”
    柳青话是这样说，心底母亲因为王兴华死的恨意，却没那么容易放下。
    等牛顶天收拾干净，两人骑着自行车出门去。
    第一件事，当然是去给牛顶天补充弹药。
    这事不太好办，上次牛顶天在小饶老板那里就一次采购很多鱼线了，这次还去的话，难免惹人怀疑。
    所以，两人决定分头行事。
    让柳青到小饶老板的渔具店去采购一批，牛顶天换另外的几家渔具店去一个地方采购一些。
    这一次他们准备出行三天以上，就是要去拼命练习技能，三天时间的消耗让采购的数量大得惊人，大概算了算，差不多就要六百盒同级别的鱼线。
    按照最低的价格八元到十五元之间，拿到这批不同档次的货，两人算算平均一下也差不多要八千多块。
    这笔开销和起牛顶天前几天赚来的小钱相比较起来，那已经可以说入不敷出了。
    而且这个消耗的速度还有可能变得更恐怖。
    牛顶天和柳青分头行动，开始清扫几家渔具店的货物……到了十点左右，在约定的环城路边会合，两人背上已经各自背了一大包鱼线。
    顺着环城路出发走出一段，牛顶天手机收到哑巴发来的信息，他和柳青又找了个地方给哑巴和烟鬼打了四千块钱过去。
    顺便给小妮子发了个信息过去，说明了一下。之后，两人又在路过超市时，采购了两大袋的既食食品。
    这一次虽然是到那木河去，但是牛顶天不想去麻烦宝哥了，他和柳青的此行，最好是悄悄的谁也不知道。
    至于那块地的事情，过段时间再说。
    把事情都处理好了，两人这才骑着车向目的地奔行去。
    一个小时之后
    牛顶天和柳青拐进一条公路边的山道，这条路是以前去四三四老农场的路，现在四三四老农场已经搬迁到了城边，这里已经很少人来了。
    两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骑的虽然只是自行车，却是飞快。
    他们有的是娴熟技术和旺盛的精力。
    十一点二十分，在树林里藏好自行车的牛顶天和柳青已经穿着雨衣，出现在绿阴潭边上。
    不过距离四城几十公里，这雨水却是两极分化，四城那边还好，那棵里这边的那木河边却是一刻不停歇。
    柳青观察了一会周围阴冷的环境，对牛顶天唤了声，快步往岸边那棵白木大树下走去：“东西得先放到树下吧！找个石窟堵上。”
    牛顶天点点头，跟着柳青往大树下走去，柳青在树下找了个稍微干燥点的石窟，把两人带来的东西用雨衣包上，塞了进去又用石块堵住。
    他回头时，牛顶天蹲在岸边查看着几个水潭中的情况。
    柳青顺着岸边石头跳了几步，来到牛顶天身边问道：“有什么不同？”
    牛顶天指了指水面：“现在有鱼了。”
    他说着起身往下游的潭子走去：“宝哥他们看到了那穿坏的渔网，我听他们的形容，如果那是鱼撞坏的话，那绝对是个庞然大物。”
    “或许更凶猛。”
    牛顶天说着顺石面窜跳出去，往前走去。柳青在后面跟上他：“你说你抓到的那个一米六，六十多斤，这样的大家伙在水里已经很恐怖了，随便就能弄翻两三个成年人。”
    “会不会当时落水的人吃了酒，只是被大鱼惊吓到了，然后被网缠绕住出的意外？”
    往前走去的牛顶天耸了耸肩：“你这说辞就是结案陈词啊！不过我想没这么简……”
    话没说完的牛顶天突然撒腿往下游跑去，速度快得让柳青反应不过来，眨眼就窜出去**米。
    柳青心里一惊，急忙大步跟了上去。
    只见牛顶天一直顺着河岸下游跑去，速度越来越快，奔出四五分钟才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凑到水边去观察。
    柳青来到他身后也不问，静静等着。
    好一会牛顶天才从水边起身，皱着眉对柳青摇头：“不知道是什么？一个大家伙闯进我的感知，瞬间就掉头逃了。”
    牛顶天有些迷惑的对柳青说道：“它速度太快了。我不确定。”
    柳青一愣。

 五十一章 加速前进

    上游接连不断降下的雨水，让那木河水暴涨没有半点回落的意思。
    失去一次抓捕那木河巨怪的机会，却让牛顶天和柳青兴致大增。
    有了目标，总是件让人愉悦的事情。
    牛顶天和柳青三天计划从搭建营地开始。
    选了个遮风避雨的位置，两人把带来的油布绳索，顺着树杆把绳子系上拉上油布，把绳子固定到旁边树脚下，很快一个能容纳两人的人字形小帐篷隐藏到树丛里。
    做完这些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拿出带来的食物，两人靠坐在高大的白木树下，享受午餐。
    柳青咬着手里松软的面包对牛顶天说着：“这河水容量，难以容纳那种体型太过巨大的河怪，它们不应该生活在这里。”
    “掠食者。”
    牛顶天咬了口面包，看着脚下翻滚的浑浊河水说道：“应该是因为河中涨水，中下游的鱼类逆流而上，掠食者也跟着上来了。”
    “看看我们能不能抓到个大家伙。”柳青说着几口把手里的面包啃干净，起身把衣物脱了，穿个大裤衩一头扎进水流湍急那木河。
    柳青的水性不比牛顶天差，现在这水情就算没有骑士随从的能力，他也毫不畏惧。
    看着柳青从河里探出头来，牛顶天身体里的“福气”开始被缓缓抽动，他知道柳青开始练习战争专精的技能了。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牛顶天突然想起什么猛站了起来，对柳青说道：“我忽略了一点，那些大家伙的感知，不比我差。”
    柳青停下刚刚招来一条小罗非的技能，回头看着他：“然后呢？”
    牛顶天想了想说道：“上次抓大鲶鱼时，它就能感觉到我的感知，还表露出戒备警觉。刚才那东西，似乎比大鲶鱼更警觉。”
    柳青挥手，围绕着他环游的小罗非突然跳了起来，他笑着说道：“所以，你必须学会控制‘福气’更加隐秘的观察。”
    牛顶天突然有些烦躁：“这骑士系统没有说明，没有注解，不带任务追踪解释，完全就靠自己猜，简直是个坑。”
    柳青一声闷笑：“你不是说这叫高度自由嘛！”
    “拉倒吧，我那就是随口说说！”
    牛顶天其实也就发发牢骚，摇摇头挥手罩向柳青：“荆棘光环。”
    金色光芒藤蔓缠绕再次浮现，环绕柳青一闪而逝。
    有了荆棘光芒的加持，柳青的感知突破自己的界限逼近两米，他一个猛子潜入水底，寻找控制自己的小鱼军团。
    岸边的牛顶天打开腰包，拿出两盒鱼线套在指尖，手心里燃烧起两颗筷头大小的黑炎，鱼线开始发出嗞嗞轻响，随着燃烧的速度不断向外抽出。
    柳青施放随从技能，精力，体力消耗，全部来源于牛顶天的身体，尽管有过一次的体验，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过当柳青开始不停的施放技能控制小鱼军团时，牛顶天就开始感觉到一阵酸爽。
    囤积在牛顶天体内的“福气”仿佛变成一个漏气的气球，嗤嗤往外冒气把能量输送到柳青那边。
    而已经做好准备的牛顶天则不断燃烧黑炎，从燃尽的线头里摄取能量补充“福气”
    这一来二去，带给牛顶天的就是一阵难言的酸爽，一收一放，一胀一缩，除了专注于精神层面，身体里传来那种不断被涨大，又被抽空的感觉，真不是人受得住的。
    浸泡在河水里，柳青感觉着自己的体力和精力下降到最低界线了，立刻举手对牛顶天做了个手势。
    牛顶天急忙挥手为他加持荆棘光环。
    荆棘光环闪过，柳青感受着体内恢复的体力和精力，大声对牛顶天说道：“耗尽，现在恢复百分之三十左右。”
    他一句喊出，又一个猛子扎向河中。
    潜入水中的柳青仿佛化身一条巨大的河怪，在浑浊的河水里韵律的摆动身体，逆流穿梭。
    他身边已经召集了十条三指宽的小罗非，排列出一个三角形，紧贴柳青身后随着他一起潜泳。
    那十条小罗非组成的超级小型军团列阵，在柳青的控制下，快速变化排列出各种阵型。
    刺探，攻击，防御，逃散……
    柳青所在没有超出牛顶天感知覆盖的十米范围，他脑海中清晰可见柳青在水底的举动。
    每一次柳青施放战争专精技能，牛顶天身体就一阵晃动，除了从身体里被抽空能感觉到柳青之外，牛顶天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的出现柳青控制小鱼军团的轨迹。
    这是种奇妙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已经知道小鱼军团的目的，而且，而且自己看透的应该是柳青的目的，自己也能这样控制它们？
    不过现在正是柳青练习的时候，牛顶天没有冒然伸手，他只是在关注柳青的同时，感觉着身体里的变化。
    柳青的体力和精力再次耗尽，他驱散小鱼军团收回自己的技能，在岸边浮起，不过短短五六分钟的时间，柳青的脸上已经出现极度疲劳才会露出的倦意。
    牛顶天这会也没功夫说话，全力让黑炎燃烧萃取那股阴寒的力量纳入体内。
    他从旁边拿过用塑料袋套着的手机，看看了时间。
    整个过程，从柳青下水开始到上岸，仅仅是六分十一秒。
    “六分十一秒。消耗了两个半卷五十多米的鱼线，耗尽我们俩所有的力量，只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
    六分钟对可怜的小鱼军团控制，只有这么一点效果，牛顶天报出统计出来的时间，两人却没有半点沮丧，反而面露惊喜。
    上一次在滴水坎，柳青统治小鱼军团你的时间比这次少得多，不过是练习了几次，就能跨越一分钟的间隔，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柳青压下心头的兴奋，把自己控制时的感受，对牛顶天说了一遍，最后对他摇摇头：“如果到我施放技能不影响你，恐怕没那么简单。有点难上加难的感觉。”
    牛顶天把手里两个空了的鱼线盒子丢开，换上另外两盒，这才嘿嘿笑了起来：“不难，按照现在这样的速度，应该说很快了。现在就要看我们能不能一直保持这样的速度了。”
    “每施放一次都能增加一点熟练，而且我们是两个人同时增加，已经算非常不错了。”

 五十二章 战争状态

    咆哮而下的那木河水波涛汹涌，即便能在其中徜徉，也应该对其心生敬畏。
    为了小心，避开不经意路过的人，虽然这里平日没人来，但是谁也说不准，牛顶天和柳青还是选择浸泡在绿阴潭最后一个潭子边，借着岸边岩石隐藏自己。
    这个位置一是浑浊的河水能遮蔽去牛顶天间隔释放荆棘光环的耀眼，另一个是能在第一时间观察到下游出现的异状。
    牛顶天在柳青需要对他施放荆棘光环除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对下游入口的观察。
    有了荆棘光环加持的柳青在水下不停的召集和解散小鱼军团，一去二来就能增长两点熟练度，他技能熟练度升级的速度，让牛顶天都眼红。
    两人不停歇的练习着骑士和随从技能，心底期盼着能再次发现河中巨怪的身影，可是持续到了下午六点多也没什么收获，两人才爬上岸来准备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高大的白木树荫笼罩下，林子里的光线早就暗下来，两人钻进帐篷，柳青翻找带来的吃的，牛顶天检查鱼线。
    牛顶天对柳青说道：“消耗了十九盒，荆棘光环技能点涨到三百二十二了。之前才两百三，这速度不算慢。”
    柳青把面包和水递给牛顶天，检查了一会随从系统说道：“体力精力到一九十六了。战争专精刺探，攻击，防御，各自两百二十三。”
    柳青说着举起手臂收缩，他手臂上的肌肉高高坟起：“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强。速度非常快。”
    牛顶天咬着面包想了想说道：“骑士系统的高度自由，让我摸不着头脑。是没有界限的任意让我们发展吗？我只要不偏离它给出的大纲就行？”
    柳青挑眉问道：“你的力量增长到什么程度？”
    牛顶天随手拿起面前的午餐肉罐头，轻松撕开上面的裂口：“超乎想象的力量。”
    柳青看着被撕开的午餐肉罐头想着：“我自身增长的力量来源你总量的百分之三十，你施放荆棘光环为我加持的时候，这个基数达到了百分之五十。”
    “敏敏却只能获得百分之三十的加成。这个界限说明骑士，随从和陌生人之间的联系，加持之后获得的力量也不同。”
    柳青：“骑士终究是战争机器。力量就是一切的来源。你现在还是应该尽快把荆棘光环提升上去，顺带把要做的任务都做完。”
    牛顶天唤出骑士之书翻看了一会说道：“第一章荆棘之路的任务就是升级技能。第二章怜悯的心，需要完成二十个没有要求的善举，第三章通篇类似戒律的教条。”
    “你觉得这些是基础吗？”牛顶天对柳青问道。
    柳青咬下块面包大嚼着，含含糊糊的说道：“我之前不是在电脑上查了一下关于骑士的说法吗？感觉和你说的差不多。”
    “如果套用网游里的那一套，升级技能和任务就应该是同期进行的，在完成某种设定的关卡之后，才会开启下一章节。”
    “现在说别的基本没用，得等你把技能尽快升级到下一个等级才知道。”
    柳青说着对牛顶天点了一下头：“而且按照我们两人的技能熟练度来说，你的‘福气’根本不能支撑我长时间的施放技能。”
    “范围不能大面积扩张的战争专精，现在看来不过是个鸡肋。前景虽然很美丽，但是来源于你的能力提升，只有你的能力提升到能支撑我扩大控制范围。达到你感知的覆盖，或许那时候就很强了。”
    牛顶天挥手散去骑士之书，他把一圈鱼线放到手里，黑炎随之升腾而起，现在黑炎已经有筷头大小，燃烧吸食鱼线的状态，也不要求只能吞噬线头了。
    “增长了许多，速度也在加快。但是比不上两个人的消耗。”牛顶天看着掌心里的黑炎说道：“现在我为自己加持荆棘光环后全力使用，也达不到十分钟的持续。”
    他说着翻手对柳青挥去，荆棘光环笼罩住柳青，想起柳青刚才说的那句话：“骑士是战争利器。我的熟练度和你一样，在对战状态增长得会更快。我们……”
    “我们得进入战斗状态。”柳青兴奋起来。
    牛顶天眼底也浮起兴奋，看向帐篷外的那木河：“我们不用守在一个地方，顺河往下杀。”
    柳青看着暗下来的天色，笑了起来：“我们还有两天半的时间。”
    “快吃快吃，准备玩漂流。”牛顶天兴奋的嚷嚷起来，埋头大吃。
    六个面包，两罐午餐肉，两袋小米辣，四瓶水，简单的晚餐很快被两人消灭，能量补充完毕。
    牛顶天和柳青钻出帐篷来到水边，牛顶天对柳青说道：“你带小鱼军团在前面开路，尽量保持慢一点，顺岸边漂流。我会用感知联系着你，把距离保持在八米范围。先试一段看看。”
    柳青点头，纵身跳下湍急的河流中，他身体落水的瞬间闪过荆棘光环的光芒，牛顶天感知急速扩展瞬间锁定柳青的位置，也跟着跳了下去。
    ……
    有了牛顶天荆棘光环的加持，柳青的战争专精技能范围有所提升，突破两米范围，他一个猛子向下潜去。
    在距离牛顶天七八米外浮起时，柳青身边已经聚集了新的小鱼军团方阵，随着他在水中沉浮的身影十条手掌大小的罗非鱼跳跃追逐。
    牛顶天双手一划双脚使劲一蹬，化作一支箭矢冲向柳青。
    乌黑的夜色让两人不用去担心暴露自己，一前一后向下游快速冲去。
    在湍急水流推送下，不过眨眼功夫，水里两人就已经冲出三四十米，牛顶天的感知疯狂扩张，越过柳青的位置，收集扫描着水中的情况。
    水底一个黝黑的身影，突然闯进牛顶天的感知，那是一条四十多公分长，体重四五公斤的大鲤鱼。
    它顺着倾斜的河底缓缓游动，寻找着可口的食物。
    牛顶天对柳青沉声唤到：“鲤鱼，左岸，距离你三米，水下四米位置水藻下，试着让军团缠住它。”
    听到牛顶天的呼声，快速往下游冲去柳青粗壮有力的手臂一挥，划开面前的波浪，他前冲的身影瞬间改变方向，带着小鱼军团冲向牛顶天说的位置。
    浑浊水底，十条巴掌大的罗非鱼排成一个三角形，冲向那条潜在水底觅食的大鲤鱼。

 五十三章 俗人烦事

    罗非鱼，丽鲷（diao）科内一族统称。又名非洲鲫鱼，吴郭鱼，分布于温带，热带。
    虽是淡水鱼类，也能生活在不同盐量流域，生长快，其身体里含有的动物性蛋白极高，是世界各国重点科研培育的淡水养殖鱼类。
    它们能在小面积水域生活繁殖，杂食，水中的植物，肉糜，简单说就是这玩意生存力极强，什么都吃。
    柳青挑选它们成为小鱼军团也不是没有考虑的，杂食性鱼类的罗非鱼，其实生性也很凶猛。
    不管以后小鱼军团能发展到什么程度，但是就目前来说，挑选这种带有攻击性的凶猛鱼类作为小鱼军团的成员，会让自己得心应手。
    这些小东西在四城水域，随处可见。就算因为战斗折损，柳青也能最快限度补充军团成员。
    潜下水底的柳青也扩张开自己的感知，虽然他的感知范围比不上牛顶天那么强大，但是在这浑浊的水底，也好过做个睁眼瞎。
    牛顶天的感知从柳青身边掠过，柳青身体一动面上浮起几丝惊讶，他清晰的感知到牛顶天的感知拉扯自己，指明方向。
    等到了柳青战争专精的攻击范围接触到那条大鲤鱼的时候，牛顶天的感知才收了回去。
    这时，柳青战争专精开始发挥作用。十条凶猛冲在他身前两米范围的大罗非对着大鲤鱼发起冲锋。
    罗非鱼身上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它们浑身都带着僵硬锋利的尖刺，双鳍，背脊，甚至是尾巴。
    发起冲锋的三角罗非鱼阵型，冲近大鲤鱼，带头的那条大罗非身体快速倾斜撞了过去，它背脊上坚硬锋利的尖刺，立刻在大鲤鱼的悲伤划开一道口子。
    紧随其后接连冲近大鲤鱼的九条大罗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二连三撞了上去。
    罗非鱼群突然发起的进攻，让还在觅食的大鲤鱼有点发懵……
    在自然水域中，罗非鱼也会对别的鱼类发起攻击，但是那种时候非常少，而且他们攻击的对象，大多是比自己体型更小，或者是受伤的对象。
    更多是在掠食。
    突然被罗非鱼群攻击，大鲤鱼在短懵圈之后，它开始扭动身体反击，四五公斤的大鲤鱼在水底扭身反击，力量大得超乎想象。
    浑浊的水底顿时泛起一阵细碎的泡沫，两条冲向它身边的罗非鱼，居然被大鲤鱼一尾巴拍晕过去，摇摇晃晃向水底沉去。
    拍开身前的阻挡，大鲤鱼扭身向更深的水底逃去。
    鲤鱼虽然也是杂食性鱼类，但是它的本性却很温和，如果不是受到致命的伤害，它们基本不会主动攻击别的鱼群。
    这一漂亮的甩尾反击，让控制小鱼军团的柳青都感觉意外。
    就这么点短暂的意识分散，等柳青再反应过来时，追着大鲤鱼向水底冲去的小鱼军团已经超出他的掌控。
    柳青微微卷起身体手脚使劲一划，冲出水面振臂游到岸边。
    等牛顶天过来，柳青苦着脸尴尬的说道：“意外。走神一下就把军团都丢了。”
    牛顶天早从感知里看到小鱼军团追着鲤鱼潜入深水的那一幕，说实话，柳青失去小鱼军团时候的表情，挺逗的。
    他在岸边停下笑得不行了：“看来得找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至少得有个十米的范围才行。”
    ……
    枯燥无味的重复同一件事，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接下来的两天半时间里，牛顶天和柳青除了吃喝以外，连觉也很少睡，两人整天都泡在水里不断练习骑士，随从技能。
    他们带来的食物，水，还有最重要的储备鱼线都被快速的消耗。
    那木河中出现两只水怪……
    直到第三天中午，心满意足的牛顶天和柳青才开始收拾营地准备回家，当两人推着自行车钻出树林上路时，眼底深处都藏着难掩的欣喜。
    当然，两人的身后少不了带上了两包抓到的河鱼。
    牛顶天和柳青回到家里时，时间还很早不过四点多，钟伟和王芳还没下班。
    准备下午饭的事情当然是归牛顶天了。
    牛顶天拉着柳青清洗带回来的河鲤，这次带回来的战利品，每条两三斤的大鲤鱼，足足倒了满满一盆四十多条。
    牛顶天拎着菜刀去鳞，破肚子，柳青负责清洗，晾晒，没多会功夫，屋檐下已经挂满了鱼干巴。
    这鱼干巴晒个半干，用油香喷喷的炸出来，那滋味，啧啧！
    至于冰箱，那还是算了。
    牛顶天留下三条做今天的晚餐，他开始下手炮制美味佳肴。
    酸辣鱼肯定是少不了的。
    牛顶天熟练的从一条大鲤鱼身上剔出的两片鱼肉，菜刀如飞，薄如蝉翼的鱼片在出现在案板上，柳青适时递了个盘子过来，牛顶天把鱼片放到盘子里。
    “腌菜腌菜，下面第二个罐子里。”牛顶天用脚踢了踢案板下的腌菜罐，指挥柳青把老腌菜捞出来。
    转身点上火，炒锅一放，倾倒试炼金龙油入锅……
    鱼头豆腐汤，酸辣鱼，麻辣鱼片，黄金鱼骨，油炸鱼柳，剁椒鱼头，蒸豆豉鱼，一一上桌，三条大鲤鱼没有半点浪费，变成一桌喷香的美味佳肴。
    牛顶天看着桌上的美味，嚣张的对柳青努了努嘴：“怎么样？我还是有做大厨的潜质吧？”
    柳青撇嘴：“对啊对啊！肥头大耳不是做官，就是厨子。你再吃就要变成肥猪王了。”
    提起肥猪王，柳青突然想起聚会那天牛顶天说的事，他问道：“对了。你那天让肥猪王等着你电话是要干嘛？”
    牛顶天抓起围裙擦了擦手走进厨房：“他老爹可是半城。我寻思拜托他帮忙给找个合适的地方准备让姨夫和小姨去弄个小餐厅。”
    柳青轻轻皱眉：“钟叔和姨的工作有变动？”
    牛顶天收拾着一片狼藉的厨房：“我姨夫那边单位里有事变动，按照他的性格，只要遇到裁员什么的，就跑不了。”
    “二机厂也不行了，听说快要卖给私人老板了，卖了的话再给别人打工就没意思了。姨夫和小姨不和我说这个，不过我也大体知道些。”
    牛顶天抬头看向窗外：“现在让他们再去做什么别的已经不适合了，所以还是我拿主意好了。”
    柳青点点头：“回头我帮你一起说。”

 五十四章 计划启动

    钟伟下班先到家，进门看到挂满院子的鲤鱼干巴，就知道牛顶天回来了，停好车子进屋，扑鼻而来的佳肴喷香。
    屋里没人，钟伟对牛顶天房间喊了声：“小牛小牛。”
    屋里正和柳青趴在电脑前说话的牛顶天急忙应了声，出了房间对钟伟笑道：“姨夫你回来了？小姨回来了没？”
    柳青也跟着出来唤了叔。
    钟伟看看墙上的闹钟：“快了吧！她厂里有个什么活动。”
    牛顶天裂嘴笑着：“饭菜都做好了，那等小姨回来就开饭。”
    “行，你们玩着，我先去冲个澡去身上脏得要命。”钟伟对两人挥挥手，走进浴室。
    牛顶天和柳青在客厅里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多会王芳也回来了，刚进门就看到那么多鱼干巴，进屋又是鱼肉宴席。
    王芳把包挂到墙上对牛顶天和柳青说道：“你们俩这算是舍得回来了。”
    牛顶天偷偷观察着小姨的脸色，还算不错，这才敢嘿嘿笑着凑上前去汇报工作。
    “小姨，这三天时间，我和青在那木河那一带调查了四十公里的河道，上下的流水急缓，两岸边安全位置，还有水里有鱼的潭子，各种适合我们捕捞的位置……”
    王芳才懒得听他鬼扯呢，径自在沙发上坐下对牛顶天说道：“说重点。”
    牛顶天立刻窜到王芳身后，给她捶背：“小姨，我和青随便试了试就弄回来这么多。想扩大规模。”
    王芳斜眼瞟向牛顶天：“什么意思？”
    柳青也涎笑着上场，把罩在饭菜上的罩子收开，给王芳盛上饭摆上筷子：“姨您辛苦一天了先吃饭。现在我们是想，我和小牛两个专门捕鱼，还得找两个帮手弄运输出售那摊子事。”
    王芳看着这两个家伙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哼了哼：“你们出去三天了，一回来就说这个，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牛顶天嘿嘿笑着：“那是那是，哪能让小姨你还来操心这个对吧！”
    “我们这不毕业了嘛，班里有两个同学闲在家里也没事做，反正我们也需要人手，我就准备让他们过来帮忙。”
    牛顶天小心翼翼的说道：“就是我那两个同学哑巴和头大大的那个。这几天我们准备跑跑城里的餐馆，定下几家需要江鱼的，我们就准备动手捕捞了，这个季节的收获是最大的。”
    哑巴和烟鬼也来过家里，王芳也认识那两个孩子，听小牛说要拉着他们做事，王芳心里却有些顾虑了。
    她轻轻皱眉：“我知道他们俩，你和青做事我和你姨夫放心，可是你现在还什么事都没做成，你就拉着他们一块来……”
    “他们父母那边同意吗？而且这样整天跟着你们跑，每天总得要开点工钱吧？照你这样说，这事……这生意的事情是你们一起跑，一起做。谁来撑头负责？收入分配呢？无论是你们负责捕捞，还是他们负责销售万一出个事情，谁去解决？”
    王芳始终是个成年人，朋友做事闹出矛盾的事情她也没少见，而且小牛做这样的事情，人太多了，她真心不知道小牛是怎么想的，她说的这些也的确是需要考虑的。
    牛顶天知道小姨的心性，话说到这里，也听出她担心的地方，牛顶天呵呵傻笑着在王芳跟前蹲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笔记本递给她：“小姨，这是我接下来下面的一些计划，你先看看。”
    这是回来之后牛顶天和柳青商量着，抓紧时间写下来的计划书。
    因为接下来的两三个月里就是雨季最缠绵的时候，这个时节捕捞的收获也是最惊人的。
    现在他自己的感知和“福气”补充有了突破，柳青的战争专精也已经提升控制范围，得抓紧时间在这几个月里弄到第一桶金，他恐怕就没太多时间被别的事情耽搁了。
    王芳把牛顶天递给的笔记本囫囵看了一遍，说实话这些东西她听过一些，但是并不太懂。
    不过刚才自己提出来几条，小牛在他这份计划书里倒是有了详细的解释和划分。
    王芳一时间，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牛顶天和她们两口子生活了这么几年，在王芳心里，就算小牛的个头已经比自己都高了许多，可终究还是孩子。
    现在，仅仅是高中毕业这么个简单的变化，这孩子也跟着变了，而且变得这么快，牛顶天长大的速度快得让王芳又惊又喜……孩子长大了，王芳心里却有些舍不得般的失落感。
    这时，钟伟从浴室里擦着头发出来，王芳对他唤了声：“老钟，你来看看，这是小牛做的计划书，我不懂这个。”
    钟伟丢开毛巾在旁边坐下，接过王芳递来的笔记本看了三五页，顺手递还给牛顶天，他轻声笑道：“你和青都是大人了。这些东西我们不懂，也不用问我们，自己想怎么做，想好了去努力做就行。”
    王芳和钟伟都没有把笔记本翻到最后，那里还有牛顶天为他们设计的一条路……
    听着钟伟说的，牛顶天笑着：“姨夫，小姨，那我就自己拿把握了。我和青都把这些事想清楚了。”
    “我们的目标也定好了。雨水很快就会来得很猛，这个时节是最好捕捞的，我们想先把自己的第一桶金储备下来，以后做什么也就方便了。”
    他们说着，那边柳青已经把几人的饭盛了上来：“叔，姨先吃饭，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钟伟对柳青招呼着：“坐坐，青。都自己家人，别麻烦。”
    柳青坐下，对王芳笑着说道：“姨你放心，我们自己会小心。”
    “我们叫上那两个同学，确实也是人手不够，出去拿鱼一次就是几十公里，来回路上消耗的时间和鱼的新鲜都得想办法解决，才能卖个好价钱。”
    王芳也想通了，孩子大了，想要自己做事，大人干涉太多也不好，只要他们有做事的心肯努力就行了。
    她对柳青点点头：“那你们兄弟俩可要好好去做，让我们看看你们的第一桶金，到底有多少。”
    柳青看向牛顶天，两人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