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无间》 第001章 最后的校园生活 朱小君伸了个懒腰,然后闭目凝神,气沉丹田...... 一声巨响之后,只觉得是浑身上下通透无比心旷神怡。 这时候,枕头旁边的手机响了,朱小君很清楚,那不是电话铃声,而是微信提示。 朱小君连忙翻了个身,拿起了手机。 是月月发来的微信,就一个笑脸。 月月是朱小君前两几天摇出来的一个微友,她说她是个大一女生,今年才19岁,还把照片发给朱小君看了。 嗯,单看盘子,还真算得上绝色美女。 朱小君随手给她回了个色色的表情包。 仅几秒钟,月月便回了:你昨天说要带人家去优衣库的呢,今天去吗? 朱小君叹了口气,从枕头下面摸出了钱包。 其实不用数,他很清楚地记得钱包里还有一百七十二块六毛钱。 当然,这些只是现金。除了现金,朱小君的钱包里还有一张银联储蓄卡,卡里面还有存款……呃~~朱小君痛苦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终于想起来了,昨晚上在ATM机取了两百块之后,他卡里的余额便只剩下了十二块。 是的,咱们的男主角朱小君童鞋很贫穷,是一个还要靠着家里吃饭的穷学生。 但穷学生也有泡妞的权利和自由不是? 所以,朱小君立即给月月回了一条微信:今天不行哦,偶老爸逼着偶去相亲,不去的话,就会把偶信用卡的信用额度从五万块降到五百块...... 点过发送后,朱小君忍不住自己的习惯动作,摸了下鼻子。 这是打小养成的习惯,只要一撒谎,就要摸鼻子,因为小时候那个匹诺曹的故事给他的印象和刺激太深刻了。 月月很遗憾地发来一排感叹号。 朱小君也只能在心里报以遗憾。 即将从医学院毕业的朱小君从来不缺泡妞的技巧,长相也说得过去,体型也堪比专业运动员,可是,唯独钱包瘪瘪,而泡妞却是一项数目不菲的消费项目。 所以,五年医学大学读下来,朱小君泡过的妞不下三位数,可成功上手的却没有一个。 郁闷么? 不郁闷才怪! 现如今,学医学的本科生就像垃圾一样不值钱,没有后台背景就连县级医院都进不去,想做医生的话,要么继续苦读硕士甚至是博士,要么就干脆去乡镇卫生所或是社区医疗诊所。 而朱小君,恰恰就属于那种没有后台背景的人,而且,朱小君的那个学习成绩……考研就别指望了,能顺利地拿到本科毕业证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至于没钱去泡妞,那还能算作个事儿吗? 所以,朱小君的郁闷绝不是因为泡不到妞。 朱小君之所以会郁闷,全都是因为他想到了睡在他下铺的寝室老五。寝室老五这厮在实习刚开始的时候便成功地傍上了一位富婆,并美其名曰:私人保健医生。 保健?朱小君能想到的就是按摩院的大保健,三百块行情价,包夜翻倍。 若是朱小君能拉下这张脸来效仿寝室老五的话,相信混得一定不会比寝室老五差。 郁闷中的朱小君翻了身,给月月回了一句:明天吧,明天一定带你去优衣库试衣服。 可是,月月却没有了回音。 又过了一会,朱小君‘惊喜地’发现,他已经被月月删除了微信好友。 好吧,删了就删了,反正未来长的很,美女多得是。 刚把手机关了屏,隔壁寝室的姜老大就冲了进来:“老炮——儿,卧槽,都他妈几点钟了,你还没起床啊!?” 朱小君随手扔给姜老大一支香烟,同时送给他一个白眼:“你丫把发音给老子弄端正了,不会儿化音就他妈别学人家北方人。” 朱小君这厮从初三就开始抽烟,至今已有十年烟龄。朱小君的那些大学同学,其中会抽烟的货,一小半都是被朱小君给熏陶出来的。所以,同学们给朱小君起了个绰号,叫烟炮。 朱小君在大学中也算是个成名人物,一来是因为他的泡妞成功次数达到了罕见的归零状态,而被踹率却达到了更为罕见的百分之一百,二来还因为他是校篮球队的队员,虽然只是个替补。 刚才冲进他寝室的姜老大则是校篮球队的老大,此子个头虽然比朱小君矮了一个头,但是人家技术好,运起球来,那球就像是粘在他手上似的,想做什么动作就做什么动作。 跟姜老大比,朱小君就差远了,运球经常被断,突破基本不敢,防守形同虚设……但是,朱小君的三分球却是神准,感觉上来了,这厮一场能投进十几个三分球。 姜老大叼上了朱小君扔给他的香烟,又向朱小君借了个火,点上了,喷着烟雾道:“老炮——儿,别忘了今天下午三点钟,咱们有场篮球赛哦!” 朱小君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才上午十点四十。 朱小君戴的这块表可是块劳力士,金光灿灿的,绝对拉风。想当初,那可是他花了半个月的生活费买回来的。 姜老大冲着朱小君喷出一口浓烟,指了指床铺上的手机:“老炮——儿,你还是看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吧!” 卧槽,这显然是妒忌朱小君的那块劳力士的节奏么! 朱小君翻了翻白眼,向姜老大表示了严重的鄙视。 可朱小君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劳力士从手腕上退了下来,然后开始调整时间。 姜老大叼着香烟走了,临走的时候,给朱小君下了个套:“老炮——儿,今天你要是能投进五个三分球,晚上老子就请你吃西餐!” 朱小君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冲着姜老大的背影大吼:“你说的哦,麦当劳肯德基可不算西餐!” 姜老大虽然已经走远了,但还是扭过头来,给了朱小君一个妩媚的微笑:“必胜客!” 管他是必胜客还是麦当劳,有的吃总比没得吃要强。 所以,朱小君赶紧换上了校篮球队的队服,同时,胡乱泡了包方便面。 那块劳力士已经调整好了时间,现在是北京时间十四时四十分,距离那场毕业纪念系列活动之一的篮球比赛的开场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换好了球衣球鞋,吃完了方便面,然后又从容不迫地抽了根香烟,再一看那块劳力士,居然还是十四时四十分。 Isun!当初网购这块手表的时候不是说是精品高仿吗?就这种状态还算******什么精品?这他妈才买回来不到两个月啊! 朱小君一边在内心中哀嚎,一边忙不迭再看手机:我嘞个去,已经三点过五分了。 于是,朱小君左手抓着手机,右手握着劳力士,冲出了寝室,冲向了篮球场。 这场篮球赛是大五年级队对阵学院教工队,朱小君在校篮球队是替补,但在大五年级队中却是不可或缺的主力。 为了集体荣誉,更为了姜老大的承诺,朱小君没有理由不倾尽全力。 等朱小君赶到时,比赛已经开场十分钟了,姜老大看到了朱小君,立即要了个暂停,安排换人! 主力登场,自然要先牛逼一下,朱小君没有着急入场,而是站到了球场边上,做了几个热身动作,然后环视四周。 那包含杀气的目光所到之处,无人不是浑身一颤! 就连这场比赛的裁判和朱小君的目光对视了之后也是浑身一颤! 担任这场比赛裁判的是医学院体育教研室的一个美女教师,这小娘子的身材长相……怎么描述呢?反正朱小君童鞋每次撸管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她。 美女裁判看了朱小君一眼,接着浑身一颤,然后走到了朱小君的身边,小声说道:“那个…那个…这位同学,你的球裤穿反了,而且…而且…你还是自己低头看看吧!” 朱小君低头一看:嘿嘿!那球裤不单穿反了,而且,裤裆还炸了线,若隐若现间,露出了那条内裤的鸭绿色出来。 朱小君淡定自若,走到球场边一个学妹身旁,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柔声道:“你是叫沉鱼还是落雁来着?哦,我想起来了,你一定是羞花,哦不,应该是闭月。” 那女孩倒也不害羞,捂着嘴咯咯笑开了,旁边一男生却显得很紧张:“你想干什么?” 朱小君指了指那女孩头上的一个发卡(最简易的黑色的那种):“能借我一个发卡用吗?为了表示感谢,晚上我可以请你,哦,不,请你们这对神雕侠侣去吃西餐。” 那男生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善,但女孩却表示出绝对的友好,她从头上拿下来一根发卡,扔给了朱小君。 朱小君单手背后,另一只手伸出了两只手指,使出了江湖失传已久的拈花指神功,向着半空中的发卡夹了过去……哇塞,那动作,简直是帅呆了酷毙了。 此时,暂停时间已经快到了,美女裁判正吹着哨督促队员上场。 朱小君潇洒地捋了捋头发,又换了一个动作——从地上捡起了那根发卡。 然后,朱小君脱下了球裤。 是的,朱小君就是这样当着上百名观众的面,从容不迫、淡定自若地脱下了球裤。 用那根发卡把球裤的裤裆对穿过来,再拧了圈,固定好,重新穿上了。 再然后,朱小君迎着目瞪口呆的美女裁判的目光,隆重登场。 第002章 算是艳遇吗 当比赛结束的时候,朱小君高昂着头颅走下了场。 身后,姜老大奚落道:“你牛逼个啥?不就是扔进了几个三分球吗?” 朱小君捂着鼻子:“卧槽,十次出手进了七个,这数据,摆到NBA去也是杠杠滴!” 姜老大耸了耸肩:“人家NBA的球员绝对不会把球扔到人家球筐去的。” 朱小君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拉住了姜老大:“别特么的想耍赖,今晚西餐……” 姜老大却甩脱了朱小君,飞奔而去。 追么? 就为了一顿不知是麦当劳还是肯德基的西餐? 太掉价了不是! 更何况,刚才在场上争夺最后一个篮板球的时候,朱小君被撞到了鼻子,这会子正担心会出鼻血呢! 也幸亏朱小君在最关键的时刻保持了一名绅士应有的风度,他一转身,便见到了一位比美女裁判的身材还要火爆的绝色美女。 而且,那绝色美女竟然还向他招了招手。 朱小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冲着那位美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没想到,那美女竟然点了点头。 朱小君的鼻血终于找到了个缘由,理直气壮地喷薄而出。 而已经飞奔了十多米的姜老大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张大了嘴巴,停住了脚步。 朱小君拽拽地回望了姜老大一眼,然后在姜老大那近乎看见外星人似的眼神中,一边抹着鼻血,一边飞奔到那美女的身旁:“美女,你是想找我要个签名吗?” 那美女微微一笑,不做回答,而是递过来一张名片:“我叫宫琳,是唐氏医疗集团的总经理助理,有兴趣谈一谈吗?” 朱小君呲牙一笑,趁机打量了这位美女一番。 一套深灰色职业套装,将此女的曲线包裹的稍有些含蓄,却更加衬托出一种高雅的气质,短裙下是一双被棕黑色丝袜包裹着的修长大腿……至于脸盘,呃,朱小君没敢去看。 宫琳似乎被朱小君看得有些不自然,轻轻地咳了两声。 朱小君赶紧勒住了犹如野马般思维的缰绳,规规矩矩回答道:“当然,当然有兴趣!” 宫琳微微一笑,道:“那好,你先回去换衣服,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你,晚上我请你吃西餐,咱们边吃边聊!” 吃西餐? 朱小君再次打量了宫琳,那身合体的职业套装虽然叫不出品牌,但是朱小君能感觉得到那身衣服的质地,肯定不是便宜货。 嗯,唐氏医疗集团的总经理助理,应该不会糊弄一个穷学生,拿着麦当劳肯德基什么的当西餐吧! 再看了远处的姜老大一眼,朱小君在心中忍不住畅快起来:“去你丫的姜老大,老子我一向高贵,绝不会和你之辈同流合污,拿着快餐当西餐!” 于是,朱小君咬紧了嘴唇,尽量保证不流出口水,狠狠地点了点头,然后飞快地跑回去换衣服了。 在路上赶超姜老大的那一瞬间,朱小君还对着姜老大竖了下中指。 回到寝室,朱小君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冲了个冷水澡,然后拿出了他那套花了一百二十块钱才买来的白衬衫和西装。 是的,你没有看错,衬衣加西装,一共一百二。 哦,对喔,穿西装还要搭配皮鞋!朱小君看看了自己面前的那双稍显陈旧的运动鞋,犹豫了两秒钟,便撬开了寝室老五的储物柜上的锁。 朱小君记得很清楚,这厮上个礼拜才拿回来一双皮鞋,说是穿着不合脚,准备带回家给他姐夫穿。 朱小君平时根本不穿皮鞋,现在为了搭配西装,只能勉为其难地暂时客串一下寝室老五的姐夫了。 可是…… 脚大鞋子小,怎么都塞不进去,于是,朱小君只好脱掉了袜子,然后在脚上湿了些肥皂水…… 十分钟后,一个西装革履的超级帅哥出现在医学院的校门口。 那个唐氏医疗集团的宫美女呢? 朱小君放眼四周,除了一辆看上去挺漂亮的小轿车之外,别无发现。 看来,宫美女是要迟到了。朱小君最有耐心的就是等美女,所以,他不急不躁,决定先欣赏一番那辆小轿车。 朱小君围着那辆轿车转了整整一圈,却没看明白这轿车到底是个什么品牌。对名车,朱小君并不孤陋寡闻,他不光知道奥迪,还知道宝马和奔驰。 刚转到司机位,车窗突然滑下来,露出了宫琳的一张俏脸:“看够了么?没看够继续看,看够了就赶紧上车。” 朱小君淡淡一笑,又围着那辆车转了半圈,从车屁股转了回来,来到了副驾的位置,伸手拉开了车门。 “这车不错!怎么着也得二三十万吧?”上了车,朱小君装作行家里手一般,随手把后视镜移了个角度,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 宫琳斜着眼看过来,眉头轻轻一皱,随即又舒展开,莞尔一笑,道:“最新x款玛莎拉蒂,市场价人民币一百一十万。” 朱小君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但在表情上仍然装着平静镇定:“哦,原来是马~&¥壁呀!” 好吧,这一刻我们必须得承认,我们的朱小君真的是被震惊了,震惊到连宫琳说出来的汽车品牌也没听得清记得住。虽然后来朱小君依靠着度娘了解了玛莎拉蒂这个汽车品牌,但之后却经常搅了舌头把它叫成马拉隔壁。 朱小君不知道是否把宫琳给蒙混住了,总之是她没有再多说话,而是发动了汽车,向市中心驶去。 坐着豪车,伴着美女,怎能让气氛冷场,因此,朱小君主动搭话:“美女,贵公司准备给我安排一个什么岗位呢?” 宫琳侧过头看了朱小君一眼:“麻烦你系一下安全带吧!” ——安全带? 朱小君手忙脚乱,虽然找到了安全带,但怎么也找不到插口。 宫琳又是一笑,放慢了车速,腾出一只手忙朱小君系好了安全带。 “你叫朱小君,今年25周岁,彭州市人,对吗?” 朱小君点了点头,又看到宫琳正在专心开车,于是又搭上了一句话:“嗯,看来美女你的功课准备的很充分哦。” “五年医学本科学习,一共有三十四门主考科目,你虽然全都及格了,但没有一门科目超过了七十五分。” 对此,朱小君得意地笑了。 虽然很得意,但朱小君还是刻意保持了低调:“是滴,我的学习成绩一项很稳定。”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朱小君不自觉地摸了下鼻子。事实并不是他的学习成绩有多稳定,而是他考试时的作弊技巧非常有效。 “你了解我们唐氏医疗集团吗?” 说实话,朱小君对这个唐氏医疗集团一点都不了解。 对朱小君来说,他根本没必要去了解这些跟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的医疗机构或公司。在就业的问题上,朱小君很清楚大医院他是绝对进不去,也从来没打算进,而那些商业性的医疗机构朱小君也同样毫无兴趣。 因为在朱小君的意识中,做医生也好,做销售也罢,都是要吃得苦中苦方能成为人上人的。 朱小君可没有那么崇高的理想,更受不了那种吃苦打拼的生活。 事实上,此时的朱小君已经找好了工作单位:他的老爹是个老中医,十几年前就在彭州市开了间诊所,现在朱小君快毕业了,老头子正想着弄个双剑合璧中西医结合什么的。 但是,面对这个尤物一般的女人,朱小君可不情愿说出实情。以朱小君一贯的装逼性格,如果此时说出对唐氏医疗集团一点也不了解的话,那将会是一件多么煞风景的事情啊! 于是,朱小君清咳了两下,侃侃而谈:“嗯,唐氏医疗集团是国内新兴的一家实力雄厚的公司,主要服务于国内医疗市场,它聚拢了国内外最优秀的人才,同时拥有最为先进的管理体系,我相信,假以时日,唐氏医疗集团必将成为行业翘楚,走出国门,成为一家全球著名的跨国公司。” 一番话说完,连朱小君都崇拜起他自己了——这么短的时间,能组织起这么华丽的辞藻,而且还合丝严缝,找不出任何破绽。 果然,宫琳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看来,我真的没找错人!” 朱小君淡淡一笑,回道:“那是当然,宫总阅人无数,慧眼识珠。” 进入了市区,道路明显拥挤起来,宫琳放慢了车速,并打开了车载CD。 是一首舒缓的钢琴曲。 至于这首钢琴曲是哪位大家谱写的,又是哪位大家弹奏的,朱小君就毫不知晓了。 “如果你被我们唐氏医疗集团所录用,那么你最关心的是什么?” 朱小君毫不犹豫,脱口而出:“钱!你们一个月能给我多少钱?” 宫琳笑了笑,问道:“你就不关心岗位和职责么?” 朱小君拿捏出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答道:“只要钱给的足够,哪怕让我洗厕所。” 宫琳笑出了声。 “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唐氏当然不会暴殄天物让你洗厕所了……好吧,我告诉你好了,我们计划把你安排到彭州市肿瘤医院去工作……怎么?你不乐意吗?” 彭州市肿瘤医院?当医生? 朱小君仿佛感觉到天上掉下来一块皮薄馅厚的大馅饼,刚刚好砸中了他的脑门。 要知道,现如今医疗界中最赚钱职业的莫过于肿瘤专科的医生了,而彭州市肿瘤医院,那可是方圆几百公里内规模最大的一家肿瘤专科医院,那效益,好的都快要赶上一家上市公司了! “嗯……不是不乐意,只是我有些困惑,你们唐氏医疗集团跟彭州市肿瘤医院有合作项目么?” 前方刚好是红灯,宫琳缓缓地停下了车子,打量了朱小君一眼,道:“唐氏医疗集团在彭州肿瘤医院的不远处建设了一家民营肿瘤医院,跟彭州市肿瘤医院不但没有合作关系,相反,我们跟他们是纯粹的竞争关系。” 朱小君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们安排我进彭州市肿瘤医院,目的就是想让我把那家医院的病源挖给你们,是么?” 宫琳盯着朱小君看了几秒钟,道:“没这么简单!我们的目的是希望你搞垮那家医院。” 第003章 大愚若智 朱小君大惊,但没有失色。 说实话,在朱小君的内心中,对唐氏医疗集团的这种做法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些鄙视和不齿,但同时又有些敬畏和向往。 朱小君禁不住开始幻想起来:以一己之力,搞垮一家年收入近十个亿的肿瘤专科医院,然后在唐氏医疗集团的老板及众多高层人物的掌声中凯旋…… 对唐氏医疗集团来说,这将是怎样的功勋啊! 这将意味着朱小君从此走向辉煌,在鲜花和掌声中享受着无尽的金钱和美色。 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朱小君的小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但是,朱小君是那种经不起诱惑的人吗?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朱小君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但是这项工作的风险也忒大了,而且难度堪比登天,值得吗?万一在过程中玩漏了…… 鲜花和掌声太遥远,金钱和美色太梦幻,朱小君心想,咱还是现实点吧,还是回家跟老爹一块坑骗街坊邻居的钱比较安逸舒心。 所以,当绿灯亮起,宫琳再次启动车子的时候,朱小君打定了主意,准备回绝她。 “找个地方停车!对不起,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今晚这顿西餐,我看我还是……”朱小君偷偷地看了眼宫琳,她的脸色很平静,似乎无所谓的样子。那一刻,朱小君感觉到自己的心头一颤,不知怎么就改了口:“我看我还是要先给你说清楚,说清楚了再吃这顿西餐也不迟!” 过了路口,前方刚好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宫琳一打方向盘,将车子驶进了那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停好了车,宫琳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朱小君却不知道该如何解开安全带,只好故作镇定,安坐于座位上,以最沉稳的口气问道:“为什么会选我来做这件事?” 宫琳莞尔一笑,反问道:“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朱小君撇嘴一笑:“真话假话我都想听,嗯……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先假后真。” “假话是你跟唐氏有缘分,而我阅人无数慧眼识珠,认定你朱小君有能力有胆识有魄力,一定能非常圆满地完成这项计划。” “那么真话呢?”朱小君掏出香烟来,顾不上征求一下女士的意见,点着了,深深地吸了一口,他必须依靠香烟的刺激来平复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小心脏。 “真话是你善于装逼,脸皮奇厚,抗打击能力超强,而且坏点子巨多,做这种事最合适!”稍作停顿,宫琳又补充了一句:“你的座右铭是人至贱则无敌,我们经过细致的调查,认为你的这句座右铭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而是真正的做到了!” 朱小君不怒反笑,笑得是浑身乱颤口角痉挛,一边笑着一边对宫琳说道:“你可以侮辱我的**,但不可以侮辱我的人格。” 宫琳也笑了,笑容中颇有些神秘。 “我们会安排你进入那家医院,在那里工作的所有收入都属于你自己,另外,唐氏医疗每个月还会支付你一万块的薪酬。” 朱小君不语,静静地看着宫琳,任凭左侧胸肌突突抽搐。 “如果你的工作出色,当然,我指的是为唐氏的工作,你还会获得额外的奖励。”宫琳拍了拍方向盘,“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你也会拥有这样的豪车!” 朱小君依旧不语,仍然静静地看着宫琳,但此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左侧胸腔就要爆裂了。 “每个月,唐氏还会支付你一万块的活动经费。” 宫琳说完之后,像朱小君一样,也闭上了嘴巴,侧着头静静地看着朱小君。 朱小君双眼微闭,以不易觉察的姿态做了几下深呼吸,然后看了眼宫琳——到了必须表态的时刻了。 “你不光侮辱了我的人格,而且还侮辱了我的灵魂……” 正说着,朱小君就看到宫琳从她的坤包中取出了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轻轻地放在了他的面前…… 朱小君稍做了一下停顿,淡淡一笑,接着道:“不过,我喜欢这种被侮辱的感觉。” 宫琳回敬了一个微笑,然后取出一张合约,递给了朱小君,道:“这张银行卡是以你的名字开的户,里面有两万块,算是付给你的第一个月的薪酬和活动经费,好了,现在你只需要在这张合约上签个字,就能获得这张银行卡的密码。” 朱小君接过那张合约,却发现自己的手止不住地在颤抖。是害怕?还是激动?朱小君说不清楚。他只知道此刻他的心率一定超过了每分钟120次,正向每分钟160次进发。 合约很简单,基本上就是两块内容,其一是保密条款,其二就是要求朱小君必须遵守唐氏医疗集团的指令,要按照他们的意思在彭州市肿瘤医院开展工作,直到搞垮那家医院。若是朱小君中途毁约的话,那么至少要付出唐氏医疗集团支付给他的所有费用的十倍违约金。 也就是说,朱小君今天拿了那两万块钱,明天对唐氏说老子不干了,那么朱小君就必须要偿还唐氏医疗集团二十万的违约金。 这他娘的可是一张卖身契啊! 面对宫琳递过来的签字笔,朱小君犹豫了。 “签了字,你就将成为唐氏医疗的一员,而我则是你的直接领导,朱小君,我很希望有一天能侮辱一下你的**哦!” 朱小君心头猛滴一颤,心率迅速飙到160次每分钟以上,只觉得浑身上下热血翻涌,局部地区极度膨胀。 那一刻,朱小君陡生英雄胆,顿显好汉色,接过宫琳手中的签字笔,在那合约上龙飞凤舞一般签上了他的大名。 “你可以告诉我密码了!”当宫琳准备接过那张合约的时候,朱小君没有松手。 “密码是你身份证号的后六位。” 朱小君笑了笑,将那张合约抓得更紧了:“我怎么才能验证这卡里真的有两万块呢?” 宫琳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递给了朱小君:“这是开户行的********电话,你可以输入银行卡号码,用密码查询。” 朱小君扬起了嘴角,给了宫琳一个甜美的微笑,松开手来,却没有接她递过来的手机:“好了,我相信你!” 宫琳收好了那张合约,然后伸出手来要跟朱小君握手:“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轻轻松松地去吃晚餐了?” 朱小君握着宫琳那只柔若无骨的芊芊玉手,眯起了双眼,微微蹙起了眉头,深邃的目光游走在宫琳的身躯上下。 “能和你这样的美女共进晚餐,那是我朱小君的荣幸,但是……”朱小君停顿了一下,故作严肃,“但是,这里虽然是省城,虽然距离彭州市尚有四百多公里,可我还是要小心谨慎,不能让人发现了你我之间的关系,所以……” 宫琳打断了朱小君的演说:“我知道你想去做什么,好吧,不过在你尽情狂欢之后,把这两份试卷好好研究一下。” “试卷?”朱小君的小心脏又颤动了一下。 “嗯,你们毕业考试的内科综合及外科综合的试卷,这两份试卷我已经找专家做出了标准答案,我现在对你下达第一项工作指令,这两个综合考试的成绩,你不能低于九十分,否则,我将视你为违约。” 朱小君的后背已经开始出汗,尽管车内的空调开的很强劲,但是他却感觉到燥热无比。 “那……那要是你提供的试卷不对,或者是答案有问题,责任可不在我哦!” 宫琳微笑道:“你放心,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若是你违了约,我们会拿出你的试卷一题一题的比对,让你心服口服。” 朱小君僵硬地伸出手,接下了那两份试卷,然后艰难地打开了车门,将身体挪出了车子,缓步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仅仅是五十米的距离,朱小君足足走了五分钟,在这五分钟里,他悲观,懊丧,后悔……甚至绝望。 几分钟之前,朱小君还在为着自己的智慧而崇拜着自己。 在车上,在面对那张银行卡的时候,朱小君产生了一个天才想法,可以把那两万块拿到手而不需要担负任何责任。 朱小君的天才想法就是在毕业考的时候故意考砸,考砸到拿不到学士学位甚至连毕业证都拿不到的地步,这样的话,就算她宫琳有着通天的本领,也无法安排他进入彭州市肿瘤医院。只要朱小君进不去那家医院,那么,那张合约就是废纸一张。 “我他娘的还以为我是大智若愚,可实际上,我他娘的是大愚若智!” 第004章 寝室老五 五十米的距离,朱小君足足走了五分钟,每一步都是如此的艰难。 看上去,朱小君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此刻的朱小君完全有理由相信,身后的那辆马拉隔壁……玛莎拉蒂中坐着的宫琳正在窃笑。 朱小君更相信,此刻的宫琳一定会认为他在装逼。 必须承认的是,宫琳对朱小君的调查很细致,得出的结论很准确。 不错,我们的朱小君的确善于伪装,心理素质极佳,而且足智多谋。 用通俗一点的话来描述,就是爱装逼,脸皮厚,而且一肚子坏水。 这种人才,能因为一点点挫折而垂头丧气吗? 朱小君之所以每一步都走的如此艰难,真正的原因是脚下穿着的这双皮鞋……尼玛,朱小君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深刻理解了穿小鞋的痛苦。 上了电梯,朱小君赶紧脱掉了鞋,将自己的双脚释放出来。 是的,朱小君就是这样穿着西装,拎着一双皮鞋,赤着双脚走出了电梯,走到了那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堂之中,在光滑如镜的酒店大堂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脚印…… 很丢人么? 迎着周围人群异样的目光,朱小君昂首阔步……他娘的,赤着脚板走在五星级酒店大堂平滑的地砖上的感觉竟然如此舒畅! “先生,这位先生,对不起,您能穿上鞋子吗?我们是五星级酒店,希望每一位宾客都能……”一名离朱小君最近的侍者快步靠向朱小君,弱弱滴向朱小君提出了要求。 朱小君放慢了脚步,从钱包里拿出唯一的一张毛爷爷,在那名侍者的面前晃了晃,然后塞到了他的手中:“给你的小费!去,帮我叫一辆的士。” 真是的有钱能使磨推鬼啊!那厮拿了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屁颠屁颠跑出去叫出租车了。 从酒店到学校,车费刚好六十块,在校门口,朱小君又买了包十块一包的香烟。 也就是说,等朱小君回到了寝室,身上就剩下两块六毛钱了。 一进寝室,就看到了寝室老五,这厮正对着他的储物柜生闷气,看到朱小君手上拎着的正是他丢失的那双皮鞋,顿时来了精神:“卧靠,卧草,卧ri,你大爷的,我说哪个孙子敢撬老子的柜子,原来是你这个孙子!” 朱小君将那双皮鞋扔到了寝室老五的头上,然后三下五去二脱掉了西装和衬衣,只穿着那条鸭绿色的内裤,仰倒在寝室老五的床铺上:“你个呆逼!陈老五,你那双破鞋把老子的脚都给磨破了,不行,你得请老子吃饭喝酒,赔偿老子的损失。” 陈老五讪笑着靠向了朱小君,伸出手向朱小君讨要香烟,朱小君指了指刚脱下来的扔到了上铺的西装,道:“顺便也给老子点一支。” 兄弟二人点上了烟,朱小君看着陈老五那如痴如醉的抽烟模样,忍不住骂道:“你个呆逼,几天没抽烟了?馋成这副熊样!” 陈老五顾不上搭话,闷着头对付那支香烟,朱小君才抽了四分之一,他已经把烟屁股摁灭了,又重新点了一支。 “******,以后老子要是再戒烟的话,老子就是你孙子!”抽上了第二支,陈老五似乎缓过来了,愤恨不平地赌咒发誓。 朱小君抬起脚来,用脚趾点了下陈老五的后脑勺,笑骂道:“你丫是第几次说这种话了?你大爷的,没钱就戒烟,有了钱就宣布戒烟任务成功结束,我****媳妇的,你个呆逼能有点创意好不好?” 陈老五猥琐地笑了,从屁股兜里掏出了一沓毛爷爷来:“炮哥,老子今天赚了点外快,走,出去喝酒去。” 朱小君‘腾’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死盯着陈老五手中的那一沓毛爷爷,感慨道:“草,你个呆逼,又给那个****富婆做大保健了?” 陈老五在朱小君眼前挥舞着那沓毛爷爷,阴险地笑道:“你管我?你大爷的!你就说一声你去还是不去?” 十秒钟之后,朱小君已经穿上了大裤衩和圆领衫,踏了双拖鞋,跟在陈老五身后走出了寝室。 弟兄们平常喝酒都是在学校旁边的大排档,但是,这一次陈老五却提议去市区酒吧好好潇洒一番。 对朱小君来说,酒吧只是一个在起点YY小说中才能见到的名词,因此充满了神秘和诱惑。 所以,朱小君毫不犹豫地同意了陈老五的意见,哪怕他现在正是饥肠辘辘,十二万分的想先吃上一个煎饼果子。 俩兄弟打了辆车,去了市区的奥杰酒吧。 这是朱小君二十四年人生道路上第一次进入这种场合,因此,他毫无资格对这个奥杰酒吧做出任何评价。他只是觉得酒吧里面的男男女女的目光都很奇特,就像是动物世界中那些觅食的母狼雄豺一样。 转了一圈,没能找到座位,等转回来到了吧台,却发现吧台上也坐满了。 “要不,咱俩就站在人群中喝上两杯?”陈老五提出了一个颇有创意的想法。 朱小君白了陈老五一眼:“算球吧!咱们兄弟就是个大排档的命,你个呆逼,走啦!” 朱小君之所以坚决要求换个地方,是因为他发现那酒吧……竟然没有下酒菜卖。 只有大排档的命的俩兄弟在附近找了个大排档,点了四个菜,要了两箱啤酒。 吃着菜,喝着酒,聊着女人,不时地发出一阵淫邪的笑声……不得不承认,伟大的朱小君和猥琐的陈老五无论是人生观世界观还是价值观,都是那么的雷同。 “炮哥,你毕了业还真跟你老爹去混呀?草,干个小诊所有意思吗?” 朱小君用牙齿启开了一瓶啤酒,碰了下陈老五面前的那瓶,然后对着酒瓶吹了一气,抹了抹嘴,吃了口菜,才回答他道:“你个呆逼,哪个女人叫小诊所呀?介绍给老子认识认识?” 说这话的时候,朱小君有了一个冲动,很想把自己今天的奇遇告诉陈老五,毕竟五年大学,朱小君跟陈老五这厮是最好的哥们,几乎不分彼此。 但是,话到了嘴边,朱小君还是咽了回去。 不是担心走漏了消息,朱小君只是想,万一让这厮知道了老子今天赚了两万块,恐怕今晚结账买单的人就是老子自个了。 刚为自己的机智暗自喝了声彩,就听到了电话铃声,朱小君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嗯,估计是个骗子,嘘!看本尊是怎么调戏这种骗子的。” 接通了电话,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把朱小君吓了一跳:“朱小君,我是宫琳!”宫琳的话音中带着很浓烈的不开心:“记住,喝酒可以,但不能对陈光明吐露半个字,如果泄露了我们之间的秘密,那么就等于你违约。” 陈光明就是陈老五,能知道此刻朱小君正与陈老五一块喝酒,就说明宫琳就在不远处一直盯着他。 朱小君很紧张,捂着电话四处观察,可是,哪里能看的到宫琳的身影。 “你看见我了?你在什么地方?要不要过来一起喝两杯?” “记住我的话,朱小君,你必须要学会尊重唐氏医疗集团,我善意地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有任何违约的行为,请先准备好相应的违约金,否则的话,你将……” 朱小君打断了宫琳,抢着道:“我将被告上法庭,麻烦缠身,生不如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就听到宫琳异常冰冷的声音:“唐氏对违约的人从来就没有打过官司。” 第005章 侠女温柔 朱小君一下子就明白了宫琳话语中的言外之意。 违约于唐氏医疗集团的人,要么乖乖地拿出违约金,要么就被……朱小君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唐氏对忠诚于他的朋友是慷慨大方的,但对背叛他的敌人,是绝不会心慈手软的,朱小君,你好自为之吧!” 不等朱小君说话,宫琳便挂上了电话。 陈老五投来关切的目光:“你怎么啦?遇到啥麻烦事啦?” 朱小君笑了笑,举起了酒瓶:“没事!被个小妞粘上了。” 陈老五一愣,随即便是大笑,笑着和朱小君碰了下酒瓶,一口气吹干了瓶中剩下的半瓶啤酒。 “你大爷的,咱哥俩还真是同命相连呢!” 朱小君鄙视了陈老五一眼,道:“老子跟你同命相连?辣****倒吧你!粘老子的可是个小妞,而且还是个绝色大美女,你哩?一个四十多的老肥婆……” 朱小君正准备好好奚落奚落陈老五,却被一个突发情况给打断了。 隔壁一桌上的两男一女闹腾了起来。 那两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街头小混混,而那个女孩偏偏是一副很清纯的模样。 扎着一条马尾辫,穿着一件紧身白色T恤和一条泛白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背着一只粉红色的背包。 整个就是一岛国高中******妹的形象。 请原谅我们要用岛国高中******妹来形容邻桌的这个女孩,我们都希望把这个女孩纳入到真正的清纯美眉的阵营中去,可是,大晚上的,跟着俩社会小混混在大排档上拼啤酒,这种女孩能清纯吗? 所以,明眼人都知道,那女孩只是以清纯的形象来招揽顾客而已。 然而,事情的进展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看样子,女孩跟那两个小混混并不相熟,或者只是萍水相逢。所以,当小混混开始调戏女孩的时候,那女孩动了怒,将一杯啤酒泼在了其中一个混混的脸上。 喔——好漂亮的脸蛋!好火辣的身材!好牛叉的个性! 那女孩一杯啤酒泼出去之后,站起身就要离开。 朱小君立于三米之处,凝神静气,将那女孩上下打量了一番,论盘子,虽没有宫琳那般细致,但也是别有一番风味,论条子,凹凸有序,虽然比宫琳少了一些成熟的韵味,但似乎更有活力。 可是,这又关朱小君什么鸟事呢? 朱小君是和陈老五出来喝酒的,又不是出来行侠仗义的。再说,你看那俩混混,胳膊臂膀后背上,乱七八糟地都是纹身,一看就是个爱打架的主,朱小君又干嘛要去招惹他们呢? 朱小君和陈老五可都是名大学生,是天之骄子,是国家和社会的未来栋梁…… 朱小君看了眼陈老五,陈老五也同时看了朱小君一眼,然后他们俩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坐下来继续安静地喝他们的酒吃他们的菜。 不料,那个女孩竟然冲到了这俩兄弟的桌边,站在朱小君身旁对那俩混混‘恐吓’道:“你们识相点,这两个可是我的保镖!他,他可是空手道黑带,一个可以打你们这样的十个。” “呃~你是说我?我一个能打人家十个?我还是你的保镖?”还没等朱小君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俩混混已经逼到了朱小君和陈老五的面前。 其中一个混混站在朱小君面前,伸手拍了拍朱小君的脑门,又拧了下朱小君的耳朵:“草,这种小白脸还能当保镖?” 朱小君顿时在心里骂开了:“****个姥姥的,老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家拧耳朵,从小到大,老子被老爹拧过,被老师拧过,被******女同桌拧过,一对耳朵都快被拧成招风耳了。” 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朱小君笑了笑,慢慢地站起身来,然后突然爆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对着面前的那名小混混轮头砸了下去。 上帝可以作证,这一下朱小君可是倾尽了全力,他知道,这一下子下去之后,酒瓶会爆裂,而他面前的那个混混会以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他,然后缓缓地昏倒在地。 ‘duang’…… 可是,‘duang’的一声之后,朱小君惊奇地发现自己手中的啤酒瓶竟然完好无损……然后……然后就看见那混混从他的手中夺过去了啤酒瓶,在他的眼前高高地扬起了…… 朱小君终于听到了啤酒瓶爆裂的声音,于是,他很满足地闭上了双眼,昏了过去。 …… …………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反正再醒来的时候朱小君发现他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一转头,看到了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粉红色的背包。 “草!看来是全军覆没了。”朱小君在心中自语,庆幸的是,那女孩毕竟没有被小混混给怎么着,要不然,她的背包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正分析着,一张俏脸出现在朱小君的视线中,然后是脖子、胸…… 那啥,朱小君赶紧咽了口唾沫。 在大排档的时候,朱小君还真没注意到,这女孩的一对那啥虽然不大,但非常坚挺,有动感,更有质感,总之是一句非常非常的性感。 那女孩注意到了朱小君的淫邪目光,不但没有娇羞之色,反而还故意在他面前挺了挺胸,使的朱小君一连咽了好几口唾沫。 “嗯。你醒了!” “我,我昏迷了多久?是不是昏迷了三天三夜?”其实用不着三天三夜,只需要两天两夜,朱小君便能躲掉那场该死的毕业考试,如愿以偿地拿个零分。 “嗯~~现在是十一点差十分,你昏迷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吧!” 酒瓶子都爆裂了,这么重的伤,朱小君竟然才昏迷了半个小时?真是不争气啊! “哦,那,那,我那个兄弟他怎么样了?” “喏,还在那边躺着呢?不过你放心好了,他没事,他主要是被吓到了。” 呃,这话朱小君倒是相信,莫说是跟社会上的小混混干仗,就是在学校里同学打架,他也会怕的不行,若是万一见到了血……擦,这小子晕血晕的厉害。 “你叫朱小君?认识一下,我叫温柔。” “温柔?嗯,这名字不错……对了,后来,后来怎么样了,那俩混混……” 温柔扔给朱小君一袋牛奶,然后盘腿坐在了朱小君对面的病床上,仰着头想了想,回答说:“我一个打两个,把他们给打趴下喽。” 朱小君刚好咬开了那袋牛奶,喝了一口,听闻此言,顿时被呛到了。 温柔见朱小君不信,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态:“切,你看过天龙八部吗?知道男主角是谁吗?” 不等朱小君做出回答,温柔又接着说道:“那段誉的六脉神剑是时有时无,我跟他一样,浑身的武功也是时有时无。” 朱小君勉强露出笑来:“你是说看到我脑门开花,一兴奋,浑身武功就散发出来了!” 温柔显得很兴奋,还冲着朱小君来了个隔空亲吻,道:“嗯,我发现你天资颖慧,是块练武的好材料,改天本姑娘传授你几招好了。” 第006章 毕业考试 陈老五扶着朱小君,朱小君扶着自己的脑袋,走出了那家医院。 这俩兄弟是被赶出那家医院的。 五分钟之前,朱小君跟温柔刚聊开,陈老五就醒过来了,而陈老五刚醒过来,他们的病房就闯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那个男人进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阴鸷的目光扫过朱小君的脸,使的朱小君一连打了两个冷战。 “跟我回家!”那男人懒得理会朱小君跟陈老五他们兄弟俩,只是瞪了温柔一眼。 临出门时,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对朱小君道:“看在你帮了我女儿的份上,你们两个的医疗费我出了,但到此为止,我希望你们两个以后能够好自为之。” 温柔见了那个男人,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乖乖地跟着走了。 而朱小君和陈老五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医院。 温柔他老爸虽然帮他们俩支付了医疗费,可是一分钱也没多付,陈老五的那一沓毛爷爷在大排档的时候给弄丢了,而朱小君刚得到的两万块的银行卡却留在了寝室中那套西装的口袋里。 “走回去?” “嗯,不走回去还能睡在马路上么?” 那俩兄弟在那一会的脑子全短路了,就忘了出租车是先乘坐后付钱的,甚至忘了还可以打个电话回学校,向兄弟们求救。 刚走到医院大门口,一辆黑色奥迪驶过来挡住了我们,车窗缓缓地降了下来,露出了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上车吧,温先生吩咐,把你们两个送回去。” 上了车,那个陌生男人就再也没说过第二句话,直到车子停在了校门口,这厮才开口道:“温先生希望你们两个以后不要在跟小姐见面,喏,这是温先生对你们表示的感谢。”说完,从车窗递出来一个信封。 搭眼一看便知道,那信封中装的一定是钞票,看厚度,估计绝对不低于五千块。 收还是不收?朱小君正在矛盾,可陈老五却一把接了过去,并向那男人连声感谢。 朱小君扶着自己的脑袋,照着陈老五的屁股踢了一脚,然后转身先行离去。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江湖豪杰之分内,收了钱,味道就变了……所以,朱小君打算等回到了寝室再跟陈老五分赃。 可是,这一等,就是整整两夜外加一白天,朱小君也没等到陈老五的身影。 直到第三天的毕业考。 “你个呆逼,我还以为你跟那个****富婆私奔了呢!” 陈老五坐到了朱小君身边,面带愧色,“炮哥,前天晚上那个姓温的给了咱们五千块,都被我用光了,嘘……你别问我怎么花光的,就算我陈光明欠你两千五,不,欠你三千,还行啊?” 朱小君一言不发,伸出了四根手指,在陈老五面前晃了晃。 陈老五咬了咬牙,同意了,毕竟这厮考试的时候还要依靠朱小君。 试卷一发下来,朱小君仅存的一丝侥幸心理全然被摧毁了,宫琳给他的试卷和面前的这份试卷竟然完全一致。 上午是内科综合,下午是外科综合,走出考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姜老大约朱小君去打篮球,而陈老五却一把推开了姜老大,要朱小君陪着他去一趟市区,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朱小君帮忙。 正两难中,宫琳却打来了电话:“半个小时后,校门口见。” 朱小君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忙音……这个宫琳,实在是霸道,竟然不给人说话的机会便直接挂了电话。 可是,朱小君能违拗宫琳的指令吗? “唐氏对忠诚于他的朋友是慷慨大方的,但对背叛他的敌人,是绝不会心慈手软的,朱小君,你好自为之吧!” 宫琳那晚在电话中冰冷的声音再次响彻于朱小君的耳边,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好吧,我承认自己是个怂货,我没种去赌上一把来看看唐氏的手段究竟如何。我毕竟只是个小人物,小到了就算被人砍上十几刀而身亡却依旧被定性为自杀且无处伸冤。 ——何苦呢?何必呢? ——我乖乖地听话,美美地拿钱,不好么? 这么一想,朱小君的气也就顺了,不到半个小时,他便等在了学校大门口。 宫琳准时到了,还是那辆马拉……玛莎拉蒂。 上了车,朱小君熟练地系上了安全带,然后掏出了香烟,点上了——合约里并没有要求不准在她的车里抽烟,朱小君这么做可算不上违约。 宫琳的眉头微微一蹙,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包九五至尊,丢给了朱小君。 “抽这个吧,你抽的那种烟太呛了。” 朱小君很想横眉冷对,对她说,老子就爱抽这种带劲的劣质烟,你管得着么你?可是,那包九五至尊的金黄色太闪亮了,秒秒钟便亮瞎了朱小君的双眼,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迅速地拿起了那包九五至尊。 “你的成绩出来了,内科综合94分,外科综合应该不低于95,我们帮你疏通了一些关系,德育总评分你不会低于13.5,你的既往成绩70分多一点,这样算下来,你最终的毕业成绩应该是85分左右,这个成绩,可以排在你们这一届学生中的前二十名了。” 朱小君他们学校的规矩是平时成绩算作35分,德育成绩占15分,最后的内外综合考试占毕业成绩的50分。 若是没有最后的内外综合考的好成绩,朱小君的毕业排名说不准是倒数前二十。 “彭州那边我们也安排好了,不出意外的话,你下个礼拜就可以上班了,所以,你必须尽快返回彭州。这是火车票,你回到彭州之后,尽快安顿好,等我下一步的指令。” 朱小君接过那张火车票,瞄了一眼,忍不住叫道:“什么?明天的?哎,我说宫老板,我的毕业证还没拿到手呢!” “我会安排人帮你做这些事情,朱小君,请你记住,你已经接受了我们唐氏付你的薪水和活动经费,所以,你现在的每一天都应该处于工作状态。” 听上去很有道理,至少朱小君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祝你一路顺风。” 朱小君白系了安全带,就这么在车上干坐了十分钟不到,便被轰下了车。 ——也好,这样老子就可以陪陈老五进城办事去了,你看他求我时候的模样,可怜巴巴的,我朱小君一向仗义,自家兄弟有难,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再说,老子还希望能在明天出发之前拿到这厮欠我的四千块钱哩。 第007章 我的兄弟我的钱 “你个呆逼,这两天都死哪去了?尼玛,那五千块钱就这么眨眨眼全葬干净了?” 坐在出租车上,朱小君忍不住对陈老五骂道。 陈老五默不作声,从包里拿出了几张票据递给了朱小君。 一张喜来登酒店的住宿发票,金额是四千七百二十元,另外两张则是酒店消费的流水。 这小子怪不得两夜一天不露面,原来是跑到喜来登潇洒去了。 “炮哥,我陈光明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咱们俩是最铁最铁的铁哥们,还是啊?” 朱小君虽然不反对陈老五的这个说法,但是,朱小君超级怀疑陈老五说这种话的目的……哼,一句铁哥们就想让老子免去你小子四千块的欠账?门都没有! 陈老五也不在意朱小君的回应,又接着说道:“老子现在很矛盾,很矛盾很矛盾,炮哥,老子就跟你说实话吧,老子才泡上了一个妞,喜欢的不行……” 朱小君打断了陈老五的婆婆妈妈:“你丫这两天在喜来登就是跟这个妞在一起的吧?我草,都******上过chuang了,还跟老子装神马单纯啊?” 陈老五却一反无赖之色,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用双手捂住了脸,摇着头道:“哎,你不懂,你不懂啊!你哪里能理解我此刻的痛苦。” 要不是车上的空间过于狭小,要不是担心吓到了出租车司机会出危险,朱小君一定会将这厮海扁一顿扔下车去。 “你喜欢的这个妞很会花钱,而且花的还是你的钱,粘着你的那个****娘们让你很烦,但是她却能给你钱花,所以,你就很矛盾,很痛苦!”朱小君瞥了陈老五一眼,淡淡说道。 陈老五凝视着朱小君,目光炽热且激动:“你大爷的,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说着,从朱小君的手上抢过去朱小君刚掏出的一支香烟,“那你猜猜,老子会如何决定?” 幸亏朱小君掏出来的只是一包十块钱的香烟,要是把那包九五至尊给露出来了,估计这会已经到了陈老五这厮的手上了。 “草,你怎么决定关老子屁事!?陈老五,你丫给老子听好了,老子不管你怎么决定,那四千块钱今晚上必须还给老子。” 陈老五摇开了车窗,点上了香烟,惹得那出租车司机老大不高兴。六月中旬的省城,夏天已经到来,若是不开空调,车内的人只能是汗流浃背。但开着窗户打空调……陈老五屁股略微一台,从屁股兜里抽出一张毛爷爷,往出租车司机怀里一扔,说了声:“都是你的了。”这才令出租车司机有了点笑容。 “你大爷的,咱兄弟俩的感情还不值四千块?你个朱老炮啥都好就是太抠门……卧槽,错了错了,直行啊!你往右边转什么呀?我跟你讲啊,多少都那一百块了哦!”陈老五和出租车司机交涉完,又接着批评朱小君道:“你大爷的,早知道你这么抠门,老子就不跟你做兄弟了!” 朱小君就知道这厮绕来绕去就是想把那四千块的欠债给绕没了,所以干脆不搭理这厮,抽着烟,望着窗外。 陈老五见朱小君不上当,只好放弃了自己的卑劣目的。 “算球!老炮儿,你晚上你要是能帮我度过难关,那四千块老子一毛不少地还给你,要是没帮我过了关,别说四千块,四毛钱老子都没的还!” …… 陈老五在他的实习医院中认识了一个护士,只打了一个照面,便沦陷了。死皮赖脸地追了人家小一年,终于在邻近毕业的时候得了手。 前天晚上陈老五请朱小君喝酒,非得要去市中心,其卑劣目的就是喝完酒刚好可以接那个小护士下夜班(PS:护士的夜班有小夜班和大夜班,小夜班一般都是零点左右下班)。然而不幸的是喝酒的时候竟然发生了突发事件,这厮一看见血,就晕了,连和小护士的约会都忘记了。 等温柔他老爸的手下将朱小君和陈老五送回学校的时候,陈老五这厮突然清醒过来,于是拿着那五千块,又重新上了车,回去了市中心。 接了那个小护士,陈老五去了喜来登。 这厮只顾着翻云覆雨恩爱缠绵了,结果连他的那个富婆客户打过来的电话也没接,而且是二十多个电话都没接。 富婆客户很生气,威胁他说要跟他断绝关系。 …… “炮哥,你脑子灵光,就帮我想想办法呗!”到了关键时刻,陈老五也不敢再跟朱小君爆粗口称老子了,规规矩矩地叫起哥来。 “你******就说你手机丢了不行吗?” 陈老五向朱小君掰起了手指头:“第一,手机丢了却一直能打通,说不过去。第二,要是说手机丢了,那是不是得新买一个呀?你先借我点钱?” 朱小君浑身颤抖了一下,那四千块还没收回来却要再借给这厮钱去买手机,岂不是亏大发了。 “嗯,这个借口是不好,等下,让我想想。” 陈老五掰开了第三根手指头:“第三,今早上我在电话中已经对她说了这个借口!” “等……等等,你是说昨天一天她打你电话打了二十多遍你都没接,然后却在今天早上接了,在电话中还对她说你昨天手机丢了……你妹的,你真是个天才,她信了吗?” 陈老五撇了撇嘴,道:“信了!……她信了我在撒谎,所以才要一脚蹬了我。” 朱小君耸了耸肩膀:“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算是个好事,你不是一直很想跟她做个了断吗?” 陈老五快要哭了:“可现在不是个时候啊!我的生活费,我将来的工作单位,可都靠着这个老娘们哩!哥哥呐,我可跟你没法比呀,你一个月好歹还有家里的千把块生活费,我呢?我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拼死拼活的打短工出苦力了。” 这时候,出租车已经到了目的地,一家看门面就知道很讲究的咖啡馆,而陈老五和他的那位富婆客户就是约定了在这家咖啡馆见面。 下车的时候,朱小君拖在了后面,这边刚下车关了车门,就听到了嗲嗲地一声:“哟~~明明呀,你还蛮守时滴嘛!哟~~还带了位帅锅哟…” 一个看上去四十岁多一点的半老徐娘,一身的珠光宝气,一脸的粉底胭脂,硕大的屁股肆无忌惮地扭动着…… ……啊!…… 朱小君顿时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那一秒钟,他对陈老五产生了无限的同情。 陈老五紧张到无法挪动脚步,看了看那女人,又看了看朱小君,那眼神分明在说,完了完了,咱们还没想好对策就被撞见了,完了完了真完了。 朱小君飞速且小声地在陈老五耳边说了一句:“你别说话,我说什么你都点头,保管你没事!”然后,向那个半老徐娘迎了上去。 “哇塞,早就听陈光明同学说起过姐姐你,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姐姐你实在是雍容华贵富丽逼人啊!”朱小君微笑着,跟那女人握了下手,“我是陈光明的同班同学,我必须为昨天我的错误向姐姐你道歉。是的,是我把陈光明同学的手机给霸占了,而且,还限制了陈光明同学的行动自由。因此而导致了姐姐你对陈光明同学的误解,鄙人深表抱歉。” 那女人夸张地捂住了嘴巴,惊道:“可是他说他手机是丢掉了的呀……你为什么要限制他的自由啊……你到底是什么人的啦……” 朱小君笑了笑,很绅士地回答她说:“前天晚上,在喜来登……” 说出喜来登三个字,朱小君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看了眼陈老五,这厮早已经是汗如雨下浑身颤抖。 “我们在喜来登打牌,陈光明同学输了,欠了我五千块钱……” 陈老五发出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呐喊:“不是五千,是四千!” 不管是五千还是四千,总之这样的解释是绝对的合情合理:陈老五欠朱小君的钱,而朱小君即将要离开省城,所以朱小君限制了陈老五的自由,逼迫他还钱。而陈老五他呢,羞于启口,所以在早晨谎称是电话丢了。 那女人真是个猪脑子,想都没想便信了朱小君,打开包包,拿出了厚厚一沓毛爷爷,拉过陈老五的手,塞了过去:“明明你也真是的啦,给姐姐讲清楚不就好的啦,喏,这钱你拿去还给他,姐姐带你去吃法国菜。” 陈老五一五一十地数了四十张,交到了朱小君手上。 “五千!哥们,五千!”朱小君用眼神示意陈老五,若不从,必有后患。 陈老五无奈,只好又数了十张。 第008章 四只死党 怀揣着五千块的现金,还有一张存着两万块的银行卡,朱小君登上了返回彭州的火车。 是火车,不是高铁。 不是人家唐氏医疗集团抠门,那天宫琳给朱小君的车票的确是高铁票,而且还是商务座。可是到了火车站,朱小君只犹豫了三秒钟便决定把那张票退掉,换成普通火车的硬座票。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朱小君知道高铁上不准抽烟,他受不了。 你说啥?从省城到彭州市的高铁才一个小时,有多大的烟瘾还受不了? 好吧,好吧!朱小君实际上就是为了省下那两百多块的差价,他就是小气抠门铁公鸡。 怎么啦?你咬他去呀? 勤俭朴素是我们中国人的优良传统,人家朱小君……两百多块在彭州市都可以做个大保健的了。 ‘光吃’‘光吃’了四个小时,朱小君终于踏上了故乡的土地。 那感觉…… 其实一点也不好! 因为,刚一出站,朱小君就被人给削了一顿,而且,削他的还是一个不男不女的货。 “你个猪头,胆敢欺骗老娘,让老娘高铁站火车站的来回折腾了好几趟!” 朱小君双手抱住了那货拧着他耳朵的手,大声讨饶。 敢这么拧朱小君耳朵的人这世上绝对不超过三个。一个是朱小君他老爹,虽然现在仍然存在拧朱小君耳朵的**,但基本上没有实现**的机会。第二个则是朱小君小学时的班主任老师,不过估计这会在街上遇见的话,朱小君都已经认不出来了。第三个…… 第三个就是朱小君的女同桌,从初一开始一直到高三的女同桌。 你说得对,初中男女同桌也就罢了,没见过高中也时兴男女同桌的。 对此,该说些什么好呢? 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猿粪吧! 朱小君读初一的时候,他们班的男生和女生都是奇数,而老师非得要省下一张课桌,所以,朱小君就和那不男不女的货猿粪到了一张课桌去了。 等读了高中,朱小君和那货仍猿粪到了一个班,而且这个班的男生女生还都是奇数……于是,猿粪继续被发扬光大。 这货长的不赖,身材也很OK,可偏偏生就一副比爷们还爷们的性格。人家女孩子初中高中的时候都喜欢看看韩剧,追追明星什么的,可这货却偏喜欢耍枪弄棒,什么跆拳道空手道截拳道……说来说去就是一个非常霸道。 最可悲的是,这货还超喜欢当老大,收下的第一个小弟便是朱小君。 哦,忘了介绍一下这货的大名了。 这个不男不女的霸王龙一般的货有着一个很不错的名字:秦璐。 秦璐拧着朱小君的耳朵,把他扔进了一辆七成新的警车中……这货如今已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猪头,你怎么空着手出来?” “昂!要不你给我整幅手铐带上?” “去!老娘是说你的行李呢?” “扔了!” 秦璐发动了汽车,也不管逆行不逆行,便冲出了车站广场。 “混球和四蛋呢?”朱小君问道。 混球的大名叫胡恩球,若是用拼音打字的话,连着打保管你打不出这三个字,打出来的绝对是‘混球’两个字,所以,胡恩球就有了这个光荣的绰号。 四蛋的大名叫石磊,这俩字完全拆解开后就是四个‘石’,而‘石’字又为容量单位,多音读dan,同‘蛋’字同音,于是喜获‘四蛋’称号。 而朱小君,在高中同学中被叫做‘猪头’。 混球、四蛋和朱小君,都是秦璐在高中时收下的小弟。 偷偷地说一声,秦璐秦老大也有个响当当的别称,小弟们背地里都管她叫禽兽。 “他们俩一个去占位子,另一个去排队买烧鸡。” 对排队买烧鸡朱小君很明白,彭州市有一家李记烧鸡,据说好吃无比,乃是秦老大的最爱。可吃个饭还要占位子……朱小君就有些不明白了,就算去大排档,那也不至于要占位子呀! 秦璐开着车,冲锋在彭州市的主干道上,发觉到朱小君的困惑,笑着解释道:“你还不知道吧,彭州刚开了一家全聚德,我靠,那生意好的,都不接受电话订座。” 朱小君大惊失色,道:“你老人家打算在全聚德吃烧鸡?” 前方是一个路口,秦璐猛地一打方向盘,朱小君瞬间产生了漂移的感觉,吓得他连忙抓紧了旁边的扶手。 “怎么?在全聚德不能吃烧鸡?老娘今天还就给他演一出鸡鸭恋了,不服啊?” 不知怎么的,朱小君竟脱口说道:“鸡鸭恋?一鸡三鸭……” 说完朱小君就后悔了,连忙改口:“我说的是一鸭三吃……” 秦璐‘嗞嘎’一声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两道利剑一般的目光投向了朱小君:“下车!” 朱小君的一头乌发差点就竖了起来:“我就是口误而已,你不会在这打……” 秦璐表情严肃,指了指对面:“到地了,这儿不让停车!” 顺着秦璐的手指方向,朱小君看到了‘干聚德’三个亮闪闪的大字……那LED招牌的‘全’字的上面一个‘人’和下面的一个‘一’没了光亮,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很不协调的‘干’。 干……? 朱小君压抑已久的春心开始荡漾起来。 在省城读书的时候,人穷志短,只能半夜三更跑网吧里某个角落里浏览那些有码****的图片,然后再找个合适的地方撸上一发。那天,当朱小君拿到了宫琳给他的那张银行卡,就曾打算找个地方好好地大保健一下,可后来,伟大计划却被打架事变给耽误了,再后来,光惦记着陈老五欠了他的钱。 但今天不一样了,朱小君口袋里有五千块的现金,另外还有一张存了两万块的银行卡,若不好好地干上一次大保健,那也忒亏待自己了。 干! 朱小君一边想着大保健,一边跟秦璐胡恩球石磊他们仨碰着杯。 然后趁着秦璐上厕所的空挡,朱小君连忙向胡恩球请求道:“混球,喝完酒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呗?” 胡恩球两眼放光:“唱歌么?好啊!我这就打电话来安排。” 唱歌?唱歌的地方有大保健么? 朱小君正盘算着是不是纠正一下胡恩球对他的提议的理解偏差,就听到了秦璐的声音:“唱歌好啊!老娘老早就想去吼几嗓子了。” 朱小君顿时有种五脏六腑被掏空的感觉,悻悻地问秦璐:“你不是去厕所了吗?” 秦璐摸了下鼻子,回道:“厕所人多要排队,只能先憋着了。” 六年同桌,秦璐学会了朱小君摸鼻子的习惯,只不过,朱小君是在说谎话的时候习惯摸鼻子,而秦璐则是习惯在无奈的时候摸下鼻子。 胡恩球对唱歌视乎已经是迫不及待,打过电话后,对哥几个说道:“都安排好了,走吧?到那边咱们接着喝!” 秦璐也表示赞同:“走!卧槽,这鸭子一点都不好吃。” 跟在胡恩球和秦璐的身后,石磊给了朱小君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然后附在朱小君耳边悄声道:“等唱完歌,撇开他们俩,我带你去个地方,绝对的东莞标准……” 第009章 新生活新同居 第二天一早,朱小君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躺着的居然是自家的床。 Happenwhatthing? 朱小君努力搜索着昨天的记忆片段…… ——嗯,昨晚从全聚德出来去了一家KTV,出发的时候,四蛋答应他待会唱完歌带他去一个绝对东莞标准的地方享受一下,然后在KTV的包房里,混球要了好多好多的啤酒…… ——喝了多少啤酒? ——记不清楚了! ——还能记得就是秦老大和混球一人霸占了一个麦克风,似乎什么歌都会唱,什么歌都很拿手,而且每唱一首歌朱小君都得陪他们干掉一瓶啤酒。 ——而朱小君,最怕的就是掺酒,所以,他们两个麦霸还在兴头上的时候,朱小君就有点犯迷糊了……最后的一个记忆片段是,秦老大狞笑着走向了朱小君,将魔爪伸向了朱小君的耳朵,淫威之下,朱小君不得不屈服,按照她的指令,对瓶吹干了一整瓶…… ——然后……就到了今天早上。 朱小君只能苦笑,苦笑着洗脸刷牙,准备吃早餐。 朱小君他老爹很敬业,从早晨七点到晚上十点,是一定要守在他那家小诊所的,而他老妈,那可是彭州市广场舞的骨干大妈,全市七八个广场都能看到她老人家的优美舞姿,而且全天候。 所以,家里根本没有早餐吃。 所以,朱小君吃早餐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家门。 吃过了早餐,朱小君打了辆出租车,去了肿瘤医院。 在从省城回来的路上,朱小君就想好了,今后不能住在家里,也不能住在医院的宿舍,他这个人,据说时不早晚的会说两句梦话,万一因为在梦中泄露了秘密而导致了他的违约,那么他不是比窦娥还要冤吗? 朱小君打算在肿瘤医院附近租套房子。 “嗯,我想租一套电梯房,嗯,要装修好的,最好是拎包就能住,面积吗,一居室就好了。” “两居室,必须是两居室!” 朱小君一回头,竟然看到了温柔的那张俏皮的脸。 “你怎么跑来彭州了?你丫不呆在你的大理国好好修炼你的六脉神剑,跑来彭州做什么?还有啊,老子租房子,想租啥样的就租啥样,关你毛事?” 朱小君稀里哗啦,差点喷了温柔一脸的唾沫星子。 朱小君并非不懂得怜香惜玉,他对小女孩一项都是非常绅士,除非是那女孩的长相过于寒碜。温柔这姑娘,要模有模要样有样,搁在往常,朱小君见了只会拼命地咽口水。 但现在可不一样,朱小君是见过温柔她老爹的,那两道阴鸷的目光……都过了三天了,朱小君一想到还是禁不住要打上两个哆嗦。 “本姑娘是来游历江湖的,刚巧碰上你了。你要租房子啊?那就租一个两居室好喽,省得本姑娘还得去住宾馆。” “你要跟我同居?” 朱小君瞪圆了双眼。 幸福来的太突然,朱小君甚至来不及分泌足够的荷尔蒙,只能愣愣地看了看温柔又看了看房产中介的那个接待员小姑娘。 要是那个接待员小姑娘想跟老子合租一套房子的话,朱小君这厮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但温柔这小妮子……她老爹的那副眼神……朱小君是再也不想见到了…… 哦,好吧,改过来,应该说是再也不敢见到了…… 还有,这么个千金大小姐会做什么?跟她合租,朱小君岂非是想沦为奴隶不成? “怎么啦?本姑娘不嫌弃你这个落魄秀才,你不觉得很有面子么?” “……” “好啦,你要是实在不想跟本姑娘住在一起,那,那,那你借我点钱总可以吧?” 借……钱? 朱小君就像是触了电,连脚趾甲都痉挛了。 “我……你……那啥……” 刚好,这时候手机响了,简直是救了朱小君的小命。 拿出了手机,扫了一眼,那条刚被拯救回来的小命又立马丢掉了半条,待朱小君哆嗦着接通了电话,剩下的那半条小命也没了。 “猪头,你要租房子?草,你租房子干嘛不跟我说?你他娘的把屁股调个个,老娘就在路边上,你赶紧给我滚过来。” 朱小君迟疑地、艰难地、很不情愿地转过头来,果不然,距离房产中介大门不到十五点三三米的马路对面,停着一辆七成新的警车。 朱小君冲着房产中介的那位小姑娘耸了耸肩,然后施展出自认为迷死人不负责的笑容:“很遗憾,我有了点麻烦,给我十分钟的时间,让我把那个该死的警察打发掉,再回来跟你落实这项生意。” 说完这句话,朱小君瞥了眼温柔,哪知道这小妮子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仍旧笑吟吟地看着朱小君。 朱小君一边向警车移动着脚步,一边对温柔进行恐吓:“你怎么还跟着本少爷呢?没看到本少爷遇到了麻烦了吗?人家警察都找上门来了!你知道本少爷惹得是什么麻烦么?” 温柔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三步并作两步,紧跟着朱小君。 “昨天晚上,就在故黄河畔,发现了一具女尸,被人先奸后杀……你知道凶手是谁?” 温柔这小妮子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闪出异样的光芒,语气中压抑不住一种兴奋:“是你!?” 朱小君的表情变得异常严峻,就在那辆警车的车屁股后面,他停住了脚步,微微点了点头,然后…… “哎哟,我靠!你变态啊?” 秦璐单手卡腰,另一只手牢牢地拧住了朱小君的耳朵:“你个死猪头,怎么着?吃了豹子胆,敢反抗了是不?” 朱小君哀嚎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能总是拧我的左耳朵啊,适当的时候,也该拧一拧右耳朵,是不?要平衡,只有平衡了,才能换来和谐!” 秦璐想了想,觉得还真是有道理,于是便松开了朱小君的左耳朵,准备去拧朱小君的右耳朵。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空隙,朱小君刺溜一下,从秦璐的魔爪下逃脱出来,迅速拉开了车门,窜进车去。 面对禽兽的魔爪,朱小君早已经练就了一身独门绝技,那就是把自己放到一个绝对狭小的空间里,然后拼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让这个不男不女的禽兽无从下手。 果然,秦璐放弃了朱小君的耳朵,坐到了驾驶位上。 “这位是你的小女朋友?” “嗯。” 朱小君蜷在后座,通过后视镜小心地观察了一下秦璐的表情。 这死娘们的脸上为什么看不到一丁点的醋意呢?老子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跟这死老娘们也有十好几年的交情了,怎滴她就没对老子动过心呢? 秦璐根本不再理会朱小君,反而对温柔显出殷勤来,帮温柔把副驾位子上的杂物清理了,颇为礼貌地请了温柔坐到了副驾座位上。 “你们要租房啊?我家二姨就有一套房子,前两年不小心租给了一个神经病,心脏病都给折腾出来了,这不,以后就不敢轻易往外租了。朱小君是我从初中就开始的同桌,对他,我信得过,这房子就借给你们用好了!” 朱小君卷缩在后排座上,心中暗忖:这算个球事啊!老子自个的事情,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死娘们瞎掺和个啥? 还没等蜷缩在后座上的朱小君想好该如何对付这位不男不女的禽兽,温柔倒是先开了口:“谢谢姐姐!” 朱小君瞄了眼后视镜,从镜中,竟然看到了十年未曾见到过的秦璐的妩媚一笑。 秦璐没说假话,她说的那套房源就在肿瘤医院的旁边,电梯房,二居室,装修的还听上档次,房内家具电器应有尽有。 “还满意么?” 秦璐的问话明显是对着温柔来的,似乎身后的朱小君根本不存在。 温柔上来了俏皮劲,竟然扑过去亲了秦璐一口。 看过了房子,秦璐和温柔就像是一对闺蜜好姐妹一样,手拉着手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温柔忽然看到了茶几上的一副模样怪异的眼镜。 “咦,这眼镜好奇怪呀!” “是原来的那位房客留下来没带走的,我就是看它很特别,才把它留着的。” 温柔拿起了那副眼镜,试了下,却没感觉到什么异常之处。 “切,还少了一个镜片,这眼镜除了造型奇怪,也没啥特别的呀!” 朱小君瞥了眼,心中顿时莫名产生了对那副眼镜的强烈的占有欲。 “什么呀,俗话说,好鞍配好马,这副眼镜是男士专款,你们俩小娘……小娘子当然看不出什么好了!” 温柔有了秦璐的撑腰,对朱小君也有了不屑的情绪,她哼了声,将那副眼镜扔给了朱小君。 “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本姑娘就将这副眼镜赏赐给小君子了!” 小君子? 对这个太监感极强的称呼,朱小君打心眼里不接受,要知道。人家朱小君的那玩意可是有欧美范的,平日里,就靠这个自豪和骄傲哩? 朱小君刚想针对温柔这个小妮子,可一转睛,看到了秦璐那双虎视眈眈凶神恶煞如电犹刀的双眼,立马堆起了笑脸:“小君子谢主隆恩。” 眼镜到手了,朱小君难免要试上一试。 呃…… 朱小君咽了口唾沫。 赶紧脱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再戴上。 呃……俺滴个亲娘啊! 呃……俺滴个亲爹啊! 呃……俺滴个亲娘and亲爹啊! 戴着那副眼镜的朱小君,看到的秦璐和温柔,竟然是两具没穿衣服的**…… 第010章 副作用 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了? 呵呵呵呵呵,防冷涂的蜡。 为啥又变绿? My个亲mather啊,你是不知道啊,那副眼镜的功能实在是太强大了。 朱小君戴着那副眼镜,先是看到了两位姑娘的**,一凝神,又发现他居然能透过体表看到深处,人体的肌肉、血管、内脏、骨骼…… 惊诧之余,朱小君瞄了眼那俩姑娘的大脑,除了清清楚楚的大脑结构,他竟然还接收到了那二人的思想信息。 ——秦璐喜欢上了温柔这个小妮子……我嘞个去,这种喜欢居然是……卧槽,十多年竟然都没发现,秦老大竟然是个拉拉…… ——温柔这个小妮子原来只是把老子当哥们啊……哦,这小妮子还真是单纯,一点男女概念都没有…… ——神镜在手,天下我有……哈哈,哈哈哈…… ——哈……老子这是怎么啦?怎么这么晕…… ‘bia’——‘duang’,朱小君仰面倒下,脑袋撞倒了客厅的垃圾桶。 “朱小君,你怎么啦?” “死猪头,你发什么疯?” 沙发上的俩姑娘同时惊呼。 躺在地上的朱小君是一动不动。 温柔毕竟单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忙上前两步去摇晃朱小君,而秦璐则伸出了手来,伸向了朱小君的左耳朵:“让我来,看他还敢装死!” 多少年来,朱小君在秦璐面前每次装死,都被她的这一招所破解。 可这一次,却是个例外。 朱小君是真的昏死过去了。 咋整呢? 到底还是人民警察遇到事能保持镇静,秦璐连忙打了120急救电话。 伟大的120磨磨蹭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走错了两个路口再绕回来,终于凑足了半个小时才赶到。 120的医护刚一进屋,朱小君便醒了。 “故意玩我们?”120的医生发出了质疑。 对待这种质疑,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付钱。 秦璐指了指朱小君,又向120的医生努了下嘴,120的医生立马拿出了一台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然后报了个价:“250!” “卧靠!这比抢银行轻松多了哦!”朱小君一边嘟囔,一边在秦璐那对要吃人的目光的压迫下,从兜里掏出了三张毛爷爷:“不用找了,就当是小费!” 120医生两眼一瞪,抖出一张五十的钞票:“我们是明码标价,250就是250,绝对不收小费。” 打发走120之后,朱小君借口身子还有些不舒服,拿着那副眼镜躲进了卧房。 进了卧房,朱小君开始思考起问题: 第一,温柔那小妮子戴过这眼镜,并无异常,秦璐那货对这副眼镜很熟悉,很可能也戴过,应该也没能发现异常。 第二,这副眼镜莫非真是男士专款呢?还是刚才……老子自己出现了幻觉? 第三,这副眼镜为啥只剩下了一个镜片呢? 思考也是白思考,朱小君根本想不出一个为什么。 困惑中的朱小君拿着眼镜,站到了窗户边,楼下刚好走过来一对夫妻,朱小君忍不住好奇,再次架上了眼镜。 呃——嗬—— 映入朱小君眼帘的是一幅奇妙的景象,那女人就像秦璐和温柔一样,被看到了美丽的**,而那男人,则毫无异样。 有了被这眼镜整晕过去的经验,朱小君不敢久戴,连忙摘下了眼镜。 原来这一只镜片的神器只对女人起作用呀! 也罢,朱小君的取向很正常,对男人又不感兴趣,能看看女人……足够了! 想到了女人,自然又想到了温柔,一想到温柔,朱小君这厮就上火:那个死妮子怎么能对老子没兴趣呢?这,这也太没有天理了吧! 愤恨中的朱小君又想起了晕倒前看到的那俩美女的**,小心脏顿时扑通起来,他偷偷地将卧房的房门打开了一道缝隙,拿着那副眼镜,想再次欣赏一下那幅绝美的景色。 可是,客厅里却空无一人。 朱小君溜达出来,找了厨房卫生间以及另一间卧房,发现整个房间里就他一人。 虽然没能再次看到俩美女的**,但曾经看到的那幅画面却挥之不去,挠得朱小君的心痒痒的。 撸一发? 不撸上一发又怎么平复下来这扑通扑通瞎起哄的小心脏呢? 就在朱小君拉开了架势,准备痛痛快快地撸上一发的时候,他竟然发现自己…… 竖立不起来了? 原来稍一刺激便血脉喷张的那玩意居然改了脾气,任由朱小君如何摆弄,它就是毫不理会毫无反应。 这下子,朱小君可是慌了神了。 一个男人,那玩意不中用了,是多么悲哀的事情啊! 一个年轻的男人,那玩意就不好使了,又是多么残酷的现实啊! 这事根本不需要用脑子去想,即便只用脚趾盖也能断定了,一定是那副眼镜带来的副作用! 朱小君看了看手中的那副神奇眼镜,叹了口气,关上了卧房的窗户。他很想把这个罪魁祸首给丢出去,可又有些舍不得,犹豫了再三,还是把那副眼镜给收起来了。 既然眩晕这种副作用可以恢复,那,那其他的副作用不是应该也能恢复么? 虽然这只是自我安慰,但有安慰总比没安慰要强,有寄托要比没寄托要好。 给自己找了些安慰和寄托的朱小君仰躺在卧房的大床上,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两只手时不早晚地去拨弄一下裤裆中的那玩意,试试感觉有没有回来。 感觉肯定没回来,秦璐和温柔倒是回来了,这俩姑娘扛着大包小包的进了房门,一进屋便嚷嚷起来:“死猪头,你睡够了没有?老娘为了你这个狗窝,连班都没去上……” 温柔这个死妮子也跟着秦璐学坏了:“死猪头,赶紧出来,璐姐姐买了好多好吃的呢!” 朱小君从卧房中逛荡出来,刚好听到了秦璐在对温柔说悄悄话:“这些好吃的是姐姐买给你的,别让死猪头占了便宜。” 不经意的一句话却牵扯了朱小君的千条神经万般思绪,他哀叹一声:“老子就算想占她便宜也得有那个能力啊?” 秦璐把朱小君的这句话理解成了朱小君哀叹他自己没能力突破了她的淫威。而温柔却拿捏了一个影视剧中常见的武功招数:“敢占本姑娘的便宜,小心本姑娘的六脉神剑。” 朱小君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瞥了眼温柔这妮子,心里暗自在想:ri,你个死妮子还六脉神剑哩,说不准过不了两天就会糟了禽兽那不男不女的货的毒手,那货练就了一阳指二指禅九阴白骨爪,有你个小妮子享受的……禽兽那货很明显是个拉拉,可温柔这死妮子会接受拉拉么?……这俩小娘们…… 朱小君忽然感觉到胯下生出一股热流来…… 热流!那个地方居然有了热流! 朱小君老激动了,差点就跳了起来。 结果,被秦璐一把拧住了左耳朵:“你个死猪头!看都不看一眼你就坐啊?可怜了老娘刚买的还没来得及下嘴的烧鸡啊!” 朱小君捂着左耳朵以及秦璐的手:“换一个,换右耳朵行么?” 秦璐是吃一堑长一智,左耳朵没松开又腾出一只手去拧朱小君的右耳。 这架势,若朱小君是背对着秦璐也就算了,可朱小君却偏偏是面对着秦璐,秦璐的俩胳膊都张开了去拧朱小君的耳朵了,结果把自己的整个胸脯都端到了朱小君的面前。 耳朵疼算个啥?两只耳朵都很疼又能算个啥?幸福的日子并不是天天有,既然赶上了,就得尽情消受…… 等秦璐觉得对朱小君同学的教训差不多了而松开了手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衣服的胸口这块湿了一大片。 秦璐作势还要打,可惜一转脸却看不见了朱小君。 第011章 上班第一天 第二天,朱小君睡了个自然醒。 按宫琳的指令,朱小君原本应该于今日上午前去肿瘤医院报到,既然不晚了十二点都可以被称之为上午,那么朱小君便异常珍惜的睡了他人生中或许是最后一个自然醒的懒觉。 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朱小君将意识集中在了昨天给他带来了巨大打击的局部地区。区分器质性ED和心理性ED的最简洁有效的办法就是看看是否还存在晨勃。 结果……和预料一样,他兄弟对他的召唤不理不睬。 朱小君悻悻然起了床换了衣裳,准备去医院报到了。 临出门之前,他特意去敲了敲那俩姑娘霸占了的主卧的房门。 这个时间,秦璐早就应该去上班了,而温柔那个死妮子说不准还在睡懒觉。 为什么非得去敲一敲门呢? 朱小君看着自己刚刚敲门用过的手指,侧耳聆听着卧房里的动静,颇为不解地给自己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这纯属好奇心在作祟! 这个好奇心就是想知道温柔这死妮子有没有遭到秦璐的毒手! 朱小君叹了口气:“哎,要真是被禽兽给糟蹋了,老子……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敲了几下门,可卧房里并没有回应,朱小君下意识拧开了房门的锁把。 只瞄了一眼,就把朱小君吓出了一身汗来,那温柔还真是能折腾,只半天的功夫,这间卧房便被布置成了……儿童乐园! 人不在房间,朱小君也懒得去揣测她是跟着她去上了班,还是她是为了她而请了假,反正是无法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朱小君一咬牙一跺脚,真的去医院报到了。 没有毕业证,没有学位证,除了孤零零的一张快失效了的身份证,朱小君在肿瘤医院的人事科却扎扎实实地受到了礼遇。 人事科的副科长,一个姓董名青的半老徐娘,在帮助朱小君办理了各项入职手续后又亲自将朱小君带到了普外科,交给了普外科的老大马宗泰。 “小朱啊,这位就是咱们医院外科界最为德高望重的大专家马大主任,今后啊,你就跟着马主任好好学习,争取早一天成才,为咱们医院添砖加瓦争光夺彩。”董青果真是应验了那种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说法的女人,说话间,眉目传动,神色流溢,荡漾着一股让人难以抵御的亲和感,“马大主任啊,您交代的任务小妹可算是办妥了,您答应小妹的事情,可不准反悔哦!” 马宗泰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朱小君,眼神中透露着满意,他冲着董青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又拍了拍朱小君的肩膀,将朱小君带进了普外科的医生办公室。 “郭老二,这位小朋友就是前两天我跟你说起过的省城医学院的本科生朱小君,你也是省城医学院毕业的,应该知道你们学校的毕业考历来有多变态,外科综合能考过八十分的已经算很优秀了,这小子考了个……对了,小朱,你到底考了九十几来着?” 朱小君只是听宫琳说过他的内科综合是94分,至于外科综合,宫琳只是说了不应该低于95分。不低于95分,那就意味着还有从95分至100分的六种可能,若是猜上一把的话,猜对的几率不超过六分之一。 有人说话了:考100分的可能性基本上为零,可以率先排除,99分和98分的可能性也不大,暂时不用考虑,若是猜一猜的话,96分的可能性最大,其次就是95或97分。 这种分析的确很有道理,但这种道理在朱小君的逻辑思维中却根本不具备任何存在的理由,因为他有着更好的应对策略——装逼! “呵呵,我一向不怎么看重分数,再说,我一个刚毕业的本科生,在众位专家面前,呵呵,那点分数,实在算不上什么!” 看,这逼装的……低调且奢华,一下子就把马大主任给逗乐了:“算不上什么?哈哈哈,说得好,小朱你是不知道,那份外科综合试卷我们全科的医生合在一块,才答了个八十几分,喏,你瞧瞧,我们这中间还有好几个大博士呢!” 朱小君顿时有了想死的心! 马大主任这哪是在夸他,这简直是在给他挖个大坑并推上一把啊,好了,你看吧,现在整间医生办公室全是绿光闪闪,那绿光可都是从各位前辈的眼睛里发出来的。 这惨绿惨绿的绿光也只有当事人才能看的到,那马大主任高高在上,哪里能看的到这满办公室的绿光,他依旧笑呵呵地安排着:“小朱医生现在还没有拿到上岗证,就先跟着郭老二你们这一组见习,值班么,就跟葛大夫好了。” 郭老二刚才算是见过了,这会被马大主任点了名的葛大夫很随和地点了点头,朱小君也就认下了,他拿出了从宫琳那儿得到的一直没舍得抽的九五至尊,从马大主任开始,挨个上了一圈烟。 说来也怪了,这烟一上,那道道绿光顿时全都消散不见了。随即替代上来的是一道道袅袅青烟以及充斥了满屋的九五至尊的非常香气。 这样就和谐了?朱小君捏着还剩了小半包的九五至尊,心疼的想哭。 还真是有点和谐的趋势,先是郭老二递出了橄榄枝:“那啥,小朱医生啊,你先坐我旁边的这个位子,这张办公桌的原主人过两天就会回来收拾东西,这两天你将就一下呗。” 朱小君过去刚坐下,葛大夫凑了过来:“老二,商量一下?小朱跟你值班,归我那组?” 两位外科大佬在商量自己,而且还是在争夺自己,作为当事人,朱小君不能不感觉到那么一点点尴尬,当然,这种尴尬更多成分是骄傲。 尴尬刚一出来,朱小君的手机恰当至极地响了,朱小君如获至宝,连忙捧着手机跟那俩大佬示了个意,‘跑’出办公室去接电话了。 来电话的是宫琳。 “我听说你已经办好了入职手续进了普外科?” “嗯,是的。” “是把你分到了郭克远那组了?” “郭克远?……哦,你说的是郭老二吧?” “……朱小君,我奉劝你一句,你现在是普外科资历最浅地位最低的一名小医生,甚至连医生还算不上,因为你毕竟还没有通过执业资格考试,所以,你一定要低调,只有低调才能在科里站住脚,只有站住了脚,才能实施我们的下一步计划。” “呃,你是在批评我不该直呼郭老二的这个绰号?可是,在你电话之前,我还真不知道他大名叫什么!” “他们普外科不是有医护人员的简介专栏么?朱小君,拜托你用点心好不好?念你初犯,这次就算了,以后若还是这么不用心,我会直接判罚你为违约的!” “……” “我知道你现在的思想,你不就是千方百计地想着如何才能被肿瘤医院给踢出局么?我告诉你,不要再耍小聪明了,你接受了我们唐氏的薪酬,在合约上也签了字,这项任务就不可能撤除,除非……你不在这个人世了!” “……嗯……” “我给你打电话的目的是想告诉你,明天是周六,周六上午是你们普外科主任大查房和病案研讨的时间,你们马主任习惯在病案研讨的时候,对年轻医生进行提问。你是省城医学院的高才生,别露馅搞砸了……” “明天?就他妈半天时间了,我就算得道升仙了也来不及准备啊!” “这……我管不了,你好自为之吧!” 挂了电话,朱小君在病区里转了一圈,专门去看了宫琳所说的科室医护简介专栏。 专栏上有照片,有简介,还有本人的亲笔签名。 马大主任的大名叫马宗泰,签名就只能认出一个龙飞凤舞的马字,后面的宗泰两个字用了打了两个弯的一笔便替代了,给人一种霸气且洒脱的感觉。 郭老二的大名叫郭克远,其亲笔签名,一个‘郭’字倒也清晰可辨,但‘克远’二字却怎么看都像是‘老二’两个字,朱小君恍然明白了这郭老二的绰号的由来。 葛大夫的大名叫葛辉,看其签名,遒劲有力气势磅礴,但字体却中规中矩,只要读过书识过字的人,都很容易能辩的清。 包括全科的其他医生护士的照片名字,朱小君都一一记下了。 还别说,朱小君还就是有这点能耐,只要是他见过的人,不管是什么场合,不管是过了多久,他都会记个一清二楚,从来不会遗忘,更不会搞混淆。 整完这些事,再回到医生办公室的时候,葛辉和郭老二之间已经达成了统一。 “小朱,到我这边来,我跟郭老二说过了,你以后就是我们二组的人,值班就跟着郭老二好了!” 第012章 该牛逼时就牛逼 彭州市肿瘤医院的前身是彭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三年前,才挂上了肿瘤医院的招牌,把医院的发展方向定位在了肿瘤专科医院上来。 这三年来,医院在肿瘤专业上的投入很大,肿瘤专科在医院中的比重也是逐步增长,但一家医院的转型并非是那么简单,所以至今为止,该院的业务仍然是以综合性医院的业务结构为主体。 做为普外科来说,他们在收治病患的病种方面上,肿瘤也仅仅占了三分之一的样子,其他病种仍旧以多发病常见病为主。 若是单从这个数据上来看,该科室的技术力量倒也不咋地,可若是考虑到规模的话,恐怕这个观念就需要调整一下了。 马宗泰掌管的这个普外科的床位编制足足有一百二十张床,放眼到整个彭州市,那也是首屈一指无人能敌。 马宗泰本人是彭州市普外科学会的主任委员,同时也是省普外科学会的副主任委员,在全省的普外科界,老马的威望可能仅次于省人民的魏大主任。 尤其是在腹腔镜这项技术上,老马更是登峰造极,他带领的科室在腹腔镜手术的开展年限、病种以及手术例数上,在全国范围内都名列前五的水平。 对一个地级市的三级医院来说,这无异于奇迹。 这也铸就了老马在彭州市肿瘤医院的崇高地位。 有着崇高地位的马宗泰自然和其他外科科室的主任有所不同,其中,这周六上午的大查房以及大查房之后的病案研讨就是最有特色的一项不同。 当然,别的外科科室的主任们也都曾效仿过马宗泰的普外科,但搞出来的大查房以及病案研讨,无论是场面、影响力还是其他什么什么的,都没得办法跟普外科相比。 先说这场面。 普外科有六个治疗组,两层病区,120张床位,床位使用率除了春节那个月,基本上都保持在120%以上,也就是说,标准床位之外,还有加床。六个治疗组的组长全都是正高职称,拿到其他医院去,都可以独当一面做上个科主任。每个治疗组至少有六名医生,在老马大查房的时候,身后跟着的全都是治疗组的组长,而各个治疗组的医生只能安安静静地等在自己所管床位的区域内。 老马习惯于从1床开始,在六位正主任医师的陪同下,呼啸而来,风驰而去,一路威风凛凛,直至第120床。 前后时间花费至少是一个小时。 等等…… 一个小时要查120张床,等于一个病人只有半分钟,这种查房有意义么? 意义? 意义就在这场面上! 实际工作上,那六个治疗小组的组长早已经做的很彻底了,根本用不着辛苦老马同志,但主任大查房的制度不能打破,于是便慢慢演变成了过场,只是这个过场无论是对科室医生还是科室病人来说,都是一种震撼,无形之中,加强加深了该院普外科在彭州当地的威望。 再来说影响力。 大查房之后,所有医生必须在九点半之前完成当日医嘱,九点半准时召开病例研讨。按照惯例,此时医院的吴大院长也应该出现在病例研讨的现场,跟那六名治疗组组长坐在一块,共同参与老马主持的病案研讨。 别的外科科室想学? 吴大院长会去吗? 至于其他什么什么的,也就没必要多说了。 朱小君在上班的第二天,便赶上了这么一个大场面。 这天,朱小君起了个大早。 朱小君之所以能痛改前非坚决不再睡懒觉,倒不是因为有多么重视今天的这场主任大查房加病例研讨的活动,其主要原因是他当夜就根本没睡着。 没睡着的原因也很简单,秦璐和温柔两个女人不见了。 昨晚下班后,朱小君想蹭秦璐一顿晚饭,于是便给秦璐打了电话,电话中,秦璐颇为兴奋滴告诉朱小君,她正在陪温柔小妹妹逛街,还对朱小君发出了正式邀请,邀请朱小君赶过来给她们两个拎包包。 为了一顿晚饭,要给她们两个拎包,还不知道要拎多久的包才能把肚皮混饱了,朱小君才不愿意做这种买卖,于是谎称晚上还要值班。 等到了夜里一点钟左右,朱小君从网吧里出来,回到了那间他们仨‘同居’的住所地时候,那俩女人还没回来。 再打电话,两个全都是关机。 “莫非这俩货进展神速,躲着老子去开房了?”朱小君不怀好意地这样想:“不应该啊!以秦璐那货的一贯做派,理应是把老子赶出这间房才是。要不然就是出事了?被人绑架了?那得赶紧报警啊?” 可转念又一想,秦璐那货不就是警察么?有那货在,谁能绑的了她们? 就这样,千奇百怪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朱小君怎能睡得着? 熬到了凌晨五点钟,好不容易迷迷瞪瞪地睡了,结果又被自己的梦给惊醒了。梦中,他去做了个大保健,在最关键的时刻,忽然想到了因为那副神奇眼镜带来的副作用,正懊恼着准备撤退的时候,梦里的那个女孩指着自己说:哇,好大,好威风哦! 就这样,朱小君便醒了,醒过来就发现,他的裤裆支起了久违的帐篷…… 真是大喜欲泣啊! 喜极而未泣的朱小君怎么也睡不着了,干脆洗脸刷牙换衣服上班去了,因为再留在家里,只怕会忍不住撸上一管子。撸上一发倒也没啥,就是担心别撸坏了,重又塌了架。 七点钟多一点,朱小君便吃了早饭来到了科里,没啥事好做,干脆打扫起办公室的卫生。等其他医生们都陆续上班了,朱小君默默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默默地等待着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的到来。 八点钟,马大主任准时开始查房,九点半,病例研讨拉开了帷幕。 研讨的病例是郭老二那组刚收上来不过两天,正准备开刀的31床胃癌病人。 其实这个病例并不复杂,首先,诊断是明确的,胃镜下取了活检,病理报告显示为低分化腺癌,临床进展评定为IIIa期。 IIIa期胃癌在临床上介于中晚期之间,这一期的胃癌的治疗首选当然是手术,所以,病例研讨很快就进入了手术研讨的阶段。 也就是这个时候,朱小君久等着的令人激动的时刻来临了,马大主任开始提问了。 “胃癌根治术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清扫胃周淋巴结,谁来回答我一个问题,胃周淋巴结都是怎么分组的呢?” 提出问题后,老马那两道鹰一般的视线开始在全科年轻医生的身上游走。 “那谁,那个,朱小君,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迎着全科医生的目光,朱小君淡定自若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第一组,贲门右淋巴结,第二组,贲门左淋巴结……第十六组,腹主动脉旁淋巴结。回答完毕。” 清晰流畅一气呵成,使得马大主任不由得多看了朱小君两眼:“那你能不能划分一下这十六组淋巴结的站别吗?” 朱小君淡淡一笑:“以全胃划分,第一站有1、2、3、5、6组,第二站有7、8、9……以胃窦部划分……以胃体部划分……以贲门部划分……第三站淋巴结有12、13、14三组。回答完毕。” 如果说在朱小君回答第一个问题的时候大家还感觉稀疏平常的话,那么在回答第二个问题的时候,却着实把大伙给惊到了。 胃周十六组淋巴结背起来的确有些拗口,就算那几位组长大人也不一定就能很顺利的把次序和淋巴结名称就说准说全了,但这个知识点毕竟是医学生在学习外科学时候的重点,是每一位医学生都必须花功夫背下来的,所以,一个刚毕业的医学生能顺利背下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但第二个问题就不一样了,这是个临床范畴的问题,是医学生不必掌握的知识点,而且,在淋巴结分站的问题上,还要以全胃、胃窦、胃体及贲门四个部位来陈述,相互之间多有交错,就连马大主任在手边没有资料的情况下,也很难像朱小君那样一口气背诵出来。 牛逼啊! 就连吴大院长也忍不住向朱小君看了两眼,然后还跟马大主任窃窃耳语了一番,虽然没有人能听得到这两位大佬的耳语,但明白人用屁股都能想得到,一定是吴大院长在向马大主任打听这个小伙子的来历。 虽说做为一个外科医生,最重要的是手术台上的表现,但台下的理论表现也能给人不错的印象,就像朱小君的这次表现,就成功地引起了吴大院长和马大主任两位大佬的重视。 机会永远垂青那些有准备的人! 可朱小君这厮…… 他有过准备么?五年医学生涯,若不是靠着无以伦比的作弊技巧,真不知道得有多少门主科要亮红灯啊!这种学生,能算得上是那种有准备的人么? 第013章 谁是谁的情敌 病例研讨与上午十一点半结束了,之后医生护士们又熬了半个小时,便到了下班的时间。 医院的作息制度是每周五天半,周六上午下班后,科里也就剩下值班的那组医生了。按照排班,朱小君跟着郭老二当天应该是副班,也就是说下了班就可以自由活动去了。 朱小君心里盘算着,应该再给秦璐去个电话试一试,两个大活人说不见了就不见了,这心里总有些疙疙瘩瘩。刚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拨号,倒是有电话先进来了。 朱小君一看到那个来电号码,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下班了?我在东风路和内环路交界口的绿岛咖啡等你,那儿距离你们医院也就两公里,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宫总,这个时间段怎么好打车呀……两公里啊,这么热的天……” “嘟…嘟…嘟…” 宫琳根本不给朱小君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挂上了电话。 憋屈是肯定的,但同时,憋屈也是徒劳。 朱小君只憋屈了几秒钟的时间,便裂开嘴巴笑了。 二十八分钟后,满身大汗的朱小君坐到了宫琳的对面。 “宫大美女,怎么这么着急想见到我呢?” “喝点什么?” “来杯红茶吧,咖啡这玩意,我降不住!” “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所以,留给你赶路的时间就短了点,不过,你的时间观念还不错,我很欣慰。” “这真是当官的一张嘴,当兵的跑断腿,还好本少爷的身体素质很优秀……” “行了,别吹了!说点正事吧,今天上午你做的不错,我原来很担心你会在病例研讨会上出丑,答不出马主任提问的问题,没想到你竟然能对答如流……” “嘿嘿,这算什么?小菜一碟。” “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有什么?不就是点基础理论么……好吧,我说,昨天下午我去护士站的病床牌看了下,发现新入院的病人中也就是这个胃癌病例还有那么一点研讨的价值,所以,我就重点复习了一下胃癌方面的理论。” “那么昨晚去网吧也是为了复习么?” “去搜索了一下老马最近的文章,了解一下他对胃癌的一些认识,可惜,今天没能用得上。” “哦,好吧,我相信你,不过我也给你提个醒,网吧这种地方今后你还是不要去了,若是需要上网的话,你可以买个笔记本,在家上就好了。” “笔记本?没钱!” 宫琳微微一笑,没搭理朱小君,而是叫来了服务生。 “朱小君,你看看想吃什么?我去趟洗手间。” 等宫琳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朱小君已经开吃了。宫琳看了看时间,微微蹙眉,嘟囔了一句:“怎么过得那么快!” 朱小君含着一口的饭菜,看了眼宫琳,笑道:“应该说你一趟洗手间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 一抹红晕从宫琳的双颊上闪过,她捋了下头发,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来。 “这里面是一些你们肿瘤医院各个科室主任的资料,你回去后好好研究一下吧,它可以帮助你迅速熟悉这家医院,也方便我们能早一点开展工作。” 朱小君撇了撇嘴,收起了那个档案袋:“其实,也些东西也没多大作用,能不能在医院站住脚,关键还得看实力!” 宫琳没理会朱小君的自吹自擂,从包里又拿出了一个信封:“对你来说,最管用的还是这种东西吧?” 朱小君的两只眼睛顿时放出了七彩光芒。 那信封,傻子都能看出来,里面装的是钞票,看厚度,应该不低于五千块。 “这五千块足够你买台笔记本然后办个包年上网的了,就算是对你今天优异表现的奖励吧!你记住,唐氏对忠于他的员工历来是厚待,对那种吃里扒外的员工绝对是严惩。” 朱小君瞪着哧哧放光彩的双眼,将那五千块笑纳了:“放心吧宫总,朱某定将不辜负唐氏的一片厚爱。” “这段时间你就以熟悉科室医院为主吧,尽快在普外科站住脚,多交一些朋友,我要出一趟远门,等我回来,咱们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宫琳结了帐,先走了。 朱小君三五下将那份套餐扒拉进了肚子,也准备离开了,他现在迫不及待地要去选购一台笔记本,顺便再办个宽带包月业务。一想到从此之后可以猫在家里看无ma片,朱小君的小心脏就像是被猫挠了一样,痒得要命。 刚走出咖啡馆,手机又响了,朱小君还以为是宫琳有什么忘了交代的事情,看都没看便接通了。 “猪头,你在哪儿呢?能回来陪我喝酒吗?” “秦老大,你昨晚把温柔给带哪块玉米地去了?电话还关机?害得老子一夜没睡你知道吗?” 按秦璐的性格,朱小君敢在电话中对她称老子,她秒秒钟就会咬牙切齿暴跳如雷,不把朱小君在电话中给活吞了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这一次却很反常:“你赶紧回来,晚了就见不到老娘我了。” 朱小君这才意识到了秦璐的反常状态,急忙挂了电话,打了辆车,回到了家里。 一进屋,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酒气。朱小君四下里看了看,却没看到温柔这个小妮子的身影。 “温柔呢?你把她给藏到哪儿去了?” 秦璐不语,递给了朱小君一瓶刚打开的酒瓶子,白瓶绿标二锅头,十二块一瓶。 朱小君接过酒瓶,皱了皱眉头:“这种四十六度的二锅头喝起来就像是酒精兑水,忒没劲,只有娘儿们才爱喝。” 秦璐翻了个白眼:“找抽是吧?爱喝不喝!” 朱小君对着酒瓶吹了一气,直接下手抓了把油炸花生塞进了嘴巴中:“咋地了?摊上事了?” 秦璐闷声闷气地把自己的杯子添满了,足足有二两之多,然后咕咚咚一气喝尽,抹了把嘴,带着哭腔道:“我把温柔妹子给弄丢了。” 此时此刻,朱小君的大脑突然短路,他扑了上去,一把拧住了秦璐的左耳朵:“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尼玛,终于让老子逮着机会了,你个死老娘们把老子的小女朋友给弄丢了,老子拧你的耳朵还不是天经地义?”这是朱小君最初的想法。 ——“尼玛,不对劲,禽兽为啥叫禽兽?不就是蛮横无理下手狠毒么,她能因为温柔那个小妮子被老子拧耳朵而不还手么?”这是朱小君随后的认识。 ——“尼玛,老子的直觉还真对!”这是朱小君之后的警觉。 ——“尼玛,禽兽就是禽兽,下手可真狠!”这是朱小君最后的结论。 仅三秒钟,朱小君便只有干嚎讨饶的份了。 “要不是看在老娘把你小女朋友给弄丢了的份上,今天非得把你一双耳朵都拧下来当下酒菜!你个死猪头,敢造反了是吧?” 朱小君呲着牙咧着嘴,双手揉着被拧得通红的耳朵,坐到了原来的位置:“你说老子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十三亿中国人,老子怎么就偏偏认识了你这么一个泼妇呢?” 秦璐一弯腰,一只鞋子已经在手,然后那么一甩,一件偌大的暗器便向朱小君飞去:“什么泼妇不泼妇的,老娘这叫……女汉子!” 朱小君早有防备,那只鞋子也落了空,他抓起酒瓶,吹了一气,然后又往嘴巴里扔了几颗花生米:“秦女汉子,你也用不着为温柔担心,这丫头八成是被她老爹给捉回去了!” “我知道!”秦璐为自己又倒了满满一杯,然后一仰脖子给干了,“我上午去调监控看了,温柔是被两个大老爷们给带走的,从监控上看,她应该认识那俩老爷们。之前她也跟我说起过,说她是偷着从家里跑出来的。” 这么一说,朱小君又想起了温柔她老爹那两道阴鸷的目光,禁不住一连打了好几个哆嗦。 “猪头,我觉得……我……”秦璐竟然一反常态,扭扭捏捏起来了:“你跟温柔到底是个啥关系?” 朱小君斜眼盯着秦璐,呵呵冷笑:“老子跟那个小妮子是啥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秦大女汉子跟那个小妮子……” 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秦璐的一张脸竟然刷的一下红透了。红了脸的秦璐一不做二不休,扑向了朱小君:“老娘历来敢作敢当!老娘就是喜欢了温柔!老娘今天就要手刃情敌……” …… 朱小君能做的,只有尽情地惨叫…… 第014章 夜班来了 周日晚,是朱小君和郭老二的夜班。 五点钟不到,朱小君便到了科室。这倒不是说朱小君有多积极,而是他懒得多走几步路。 昨天和秦璐的那顿酒一直喝到了天黑,天黑之后,秦璐不愿意跟朱小君再同居与一个屋檐之下,摇摇晃晃地离去回了单身宿舍。朱小君没怎么喝高,今早一早起来,神清气爽,想起了宫琳给他的五千块的额外奖金,于是一上午便流连于电脑大卖场。 直到中午,朱小君才选定了一款心仪的笔记本,4999元,讨价还价之后以4500元成交。朱小君拎着这台笔记本又去了电信营业厅,排了老半天的队,才办理了宽带开户手续。 弄完这些,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朱小君懒得回家,于是便拎着那台笔记本直接上夜班来了。 五点半钟,是值白班的医生和夜班医生交班的时间,郭老二准时来了个电话,交代朱小君先接班,他大概晚个半小时就到。跟郭老二的电话同时传到朱小君手机上的还有葛辉的短信,交代朱小君趁着夜班时间把组里几张床的主任大查房的病程记录给完善了。 跟郭老二通完了电话,又跟葛辉回了短信,朱小君向值白班的医生接了班。病区里也没啥需要特殊处理的病人,朱小君便去了护士站,准备把管床的病历抱出来,完成葛辉的指令。 “你谁呀?”护士站中,一名俊俏的小护士冲着朱小君翻了翻眼皮:“新来实习的?” 护士的排班跟医生有所不同,医生上夜班都是从当晚的五点半一直上到第二天的八点钟,但护士的工作强度比较大,而且夜班人手也少,所以夜班分成了小夜班和大夜班。一般来说,护士的轮夜班的周期都是连续两个小夜班再连续两个大夜班。 这名小护士刚好轮到周六及周日的小夜班,上周五,也就是朱小君刚报到进科室的那天,这名小护士轮休,所以一直没能见过朱小君。 “我叫朱小君,是咱们科新来的医生,美女妹妹,你叫什么名字?”跟美女搭讪,朱小君历来不怯场。 “啊,你就是朱小君……”那小护士夸张地捂住了嘴,做出了一副吃惊的样子。 “我长得很丑么?”朱小君现出一脸的无辜的样子:“唉!早知道我这么丑会吓到你,就该化化妆再来上班的呀!” “咯咯,咯咯咯,你这个人……真有趣。” “小美女,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哩!你看这样好吗?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呢,向你保证,今后一定化了妆再来见你,保证今后不再吓到你了!” 小护士被逗得笑个不停,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却被朱小君的又一句话给惹得笑出了眼泪来。 “其实,我是已经化过妆的了,没想到还是吓到了你。” 小护士终于笑够了,半捂着嘴巴:“我叫许月。” “许月?月月……”朱小君坏笑了两声,他明知道这个月月绝非是他一周前摇微信摇出来的那个月月,可心里面,却怎么也不能把这俩月月区分开来。“月月姑娘长得可真不像我们人类啊!” 趁着许月一愣的档口,朱小君捏着嗓子又道了一句:“妹妹莫非是天宫上的仙女下凡来了么?” 这夸人夸得……许月明知道朱小君是在调侃,可心里却甜美的很,小姑娘家的虚荣心都很强,就喜欢听人家夸自己美丽漂亮,尤其是像朱小君这种长得还算不讨厌的年轻男子的赞美。 许月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讨厌!” 火候刚刚好! 朱小君抱起一摞病历,叹了口气,掉头就去了医生办公室,只留下了许月姑娘在护士站中依旧在想入非非。 泡了杯茶,点了支烟,朱小君卷起了袖管,准备开始杜撰主任大查房的查房记录。 等等…… 杜撰? 不杜撰还能怎么的? 那马大主任查房基本上是走马观花,还没手术的只是安慰两句,手术之后快要出院的,更是打声招呼就算完工,只有那些刚手术下来没两天的,马大主任才会关心两句。 关心的那两句还不能如实地记录在病历上,因为那对话的内容是这样的: “放屁了吗?” “放了!” “放了几个?” “仨!” “嗯,今天可以吃点稀的了。” 又或者是这样的: “放屁了吗?” “没!” “肚子咕咕叫了吗?” “没!” “给他弄付中药,通通气。” 再或者是这样: “放屁了吗?” “没!” “肚子咕咕叫了吗?” “嗯!” “好,等放了几个屁,就可以吃点稀的了。” 你说吧,就这种围绕着放不放屁进行的查房对话,怎么好往病历上搬呢?不杜撰,又该如何? 好在朱小君在这方面上还算有些功底,实习的时候,这种活可没少干,杜撰起来倒也没啥难度。 郭老二说晚半个小时,结果却晚了整整一个小时,不过郭老二做人做事还真讲究,来的时候给朱小君带了晚饭,两菜一汤,外加一大碗白米饭。 “多吃点,吃饱了好干活,我郭老二就是命苦,夜班从来闲不下来。” “啊~郭主任,有急诊手术啊?” 郭老二从口袋中摸出包大中华来,给自己点了一支,又给朱小君拿了一支,放在了菜盘子旁边:“咱们医院的急诊科啊,它就是个摆设,不像别的医院,急诊手术都在急诊科解决了。我呢,就是个注定的苦累命,但凡夜班,总是要有一例两例的急诊手术的。” 朱小君瞄了眼那支香烟,想忍着却没能忍得住,于是也跟着点上了,边抽烟边吃饭。 “别的夜班组或许也一样,也或许,我可能会带来一点变化……” 朱小君的话音还没落了地,就听到护士站那边许月在叫:“郭主任!急诊会诊!” 郭老二一听就乐了:“果然有变化,原来都是晚上九十点钟才会来活,今天倒好,这才七点钟不到,就该忙活喽!” 郭老二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朱小君急忙放下碗筷,要跟着一块去。 “你去干嘛?待着好好吃饭,等会要是忙起来的话,恐怕连口水都来不及喝。” 朱小君也明白,自己跟着郭老二去急诊,无非就是给郭老二充充场面而已,忙是绝对帮不上的,于是便听从了郭老二,坐下来继续吃饭了。 这边刚吃完,郭老二便从急诊科打来电话,指示朱小君和许月,赶紧做好急诊收治病人的准备,并嘱咐朱小君立即去趟手术室,递交急诊手术的申请。 十分钟后,郭老二带着病人回到了科里,是一个得了急性阑尾炎的小女孩。 “朱医生,十分钟搞定首次病程记录,有问题么?” “许月,给病人办理入院手续,并测量病人各项生命体征!” “病人家长呢?到我这边来,手术前,咱们得把事情交代清楚!” 郭老二的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给人一种忙而不乱的感觉。 十分钟后,朱小君完成了病人入院的首次病程记录,许月也做好了病人手术前的各项准备,手术室的护工也推着病床车上来接病人了。 朱小君此时却开始紧张了。 手术室? 没进去过! 朱小君实习的时候虽然有很多机会可以跟着代教老师上台开刀,但是每一次他都找借口躲过去了,他的未来注定了要跟着他老爹一块糊弄街坊邻里,学手术开刀,那存粹是在浪费时间。 洗手? 穿手术衣? 戴无菌手套? 给病人做术区消毒? 做为一助上台开刀? 朱小君只觉得头皮发麻…… “怎么啦?紧张了?”郭老二拍了拍朱小君的肩膀。 “紧张?紧张什么?”朱小君耸了耸肩:“挨刀的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有啥好紧张的?” 该装就得装,不是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呢?走一步看一步呗,最多演砸了被人笑话一顿就是了! 再说,人家朱小君就不会跟在郭老二屁股后面来个超级模仿秀么? 决定了上演一出超级模仿秀的朱小君定了定心神,然后装着若无其事淡定自若的样子,跟着郭老二上了前往手术室的专用电梯。 第015章 感觉不错 进了手术室,郭老二却一头扎进了洗手间,在解开裤腰带的时候吩咐朱小君:“你先进去给病人消毒,我差不多就到了。” 朱小君立马傻了眼。 傻了眼的朱小君只能一个人硬着头皮向前闯了。 洗手这个环节还好,毕竟在上外科见习课的时候见过老师做过示范,这会回忆起来,其中的步骤环节还能记得清楚。 依葫芦画瓢,朱小君完成了手术前洗手的这个环节。 进了手术室,朱小君顿时松了口气,因为他看见了手术室护士正在给病人做术区消毒。那护士带着口罩,看不清楚面容,单从眉目之间,却可以辩得此女子的长相应属上乘,尤其是此女子的身材,在一身宽大的手术室护士服下,玲珑曲线若隐若现,煞是引人想入非非。 护士见朱小君进来了,眉头一蹙,开始发飙:“你们这些当医生的就是架子大是吧?还没给病人做术区消毒,就把手给洗了?这不分明是赖我们这些当护士的吗?” 朱小君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把环节次序给搞混了。 术区消毒这种事理所当然地应该由手术组中资历最浅的医生来做,所以他不应该先洗手,而是应该先进手术室,把这件事做完了再去洗手。 “妹妹,其实哥早就听说了妹子心地善良,从来不跟我们这些没良心的狗屁医生瞎计较,所以哥才会跟妹子你耍耍赖。” 那护士根本不吃这一套,将手中的消毒用件往旁边的柜台上‘咣当’一扔,走到了朱小君面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朱小君。 正巧,郭老二这时进来了,那护士立即喊道:“郭老二!这就是你带的新徒弟,是吧?油腔滑调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郭老二的回应倒也干脆,他刺溜一下退出了手术室:“我去洗手了!” 郭老二一闪身,走了。手术室的门刚关上又开了,一个蹑手蹑脚诚惶诚恐的小护士拱着一双洗过的手进来了。 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在手术室实习的小护士。 朱小君这厮真的是有运气啊! 接下来的穿手术衣,戴手术无菌手套等,都有了那个实习小护士打头阵,而且,这个小护士笨笨滴尽是犯错误,而这些错误,刚好能给朱小君提个醒。 穿好了手术衣,戴上了手术无菌手套,朱小君站到了手术台旁。阑尾是在人体的右侧,朱小君做为一助,站在病人的左侧,这一点绝对不会出错。 郭老二洗手洗得很快,按教科书上讲的,一次洗手至少要十五分钟,但郭老二仅用了五分钟就回来了。他是正主任医生,当然不会有人指责他做的不对。 郭老二利索地穿戴好了,站到了主刀的位子上,对那火气本来就不小又被实习护士弄得火更大的护士打了声招呼:“燕儿,咱就拿钥匙捅****了?” 朱小君眨了眨眼,没能弄明白郭老二这句话是个啥意思。 那个叫燕儿的护士却扑哧一笑:“你个老流氓,开始就开始呗!” 拿钥匙捅****——开始(屎)…… 朱小君还沉浸在这句歇后语中的时候,郭老二已经下刀了,等朱小君回过神来,郭老二已经完成了切口处止血…… 整个手术从下刀到缝完最后一针,只用了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内,朱小君基本上没帮上什么忙,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那纱布不断地擦拭术区周边,保证了手术区域的相对清洁。 缝完了最后一针,郭老二将针持连带阵线丢在了器械台上,长出了口气:“燕儿,跟二哥一个夜班呀,那可有的你受的咯!” 燕儿还没来及搭话,那名实习的器械护士却惊呼起来:“刘老师!少了一根针!” “怎么回事?”刘燕是真的顾不上跟郭老二搭话了,她一头扑向了手术器械台,带着那名实习护士清点起手术器械来。 刀柄、刀片、蚊式钳、止血钳、组织钳、组织剪、长短镊子、阑尾钳、针持……就连拿出了多少块纱布,又回收了多少块纱布,都要一一核对清楚。 最后,刘燕抬眼看了下郭老二,颇为无奈地数道:“郭主任,是少了一根四号三角针。” 整台手术,朱小君虽然没能帮上什么忙,但郭老二的每一个手术步骤,甚至是每一个手术动作,他都看得一清二楚,朱小君清晰地记得,这台手术一共有两次用到了缝针,一是在缝合结扎阑尾残端的时候,二就是缝合皮肤切口的时候。而这两次用到缝针之后,朱小君都可以证明郭老二的的确确把针放回了器械台上。 是那个实习的器械护士给弄不见了。 朱小君下意识地把目光停留在了那个实习护士的身上。 那实习护士慌乱地不行,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找啊!你愣着干啥?”刘燕一声怒吼,吓得那实习护士一个激灵,连忙在器械台上翻腾起来。 “说你呢!站在那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刘燕这一次竟然是奔着朱小君来的。 朱小君脾气再怎么温和,也有些受不了了。丢了根针,莫说责任就不在医生身上,就算有责任,那又是多大点事情啊?手术过程是大伙都亲眼看到的,那根针还能留在病人体内不成? 很想发火还回去的朱小君一转眼看到了正手拿一块吸铁石俯在地上四下寻找的郭老二,顿时就消了气,人家堂堂一正主任医生都能这样,自己又为什么要拉着架子呢! 朱小君立即投入了找针的队伍中来。 一蹲下,再一侧目,朱小君还没能把目光聚焦在地板上却先看见了实习护士的那一双玉足,说实话,这还是朱小君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一对穿着护士便鞋的女孩脚。 五秒钟,就五秒钟!五秒钟吃不了亏也上不了当,五秒钟之后再去找针也来得及。 没到五秒钟,朱小君就忍不住将目光向上游离了,那双玉足引得他想看看…… 看什么呀!手术室的那套护士装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多火爆的身材在那套衣装的包裹下都会失去了味道,再加上那实习护士还穿着一件手术无菌衣…… 失望之余,朱小君忍不住叹了口气。也就是这叹气的一瞬间,那实习护士的手术衣的下摆上闪了一下亮光。 “别动!”朱小君趁势摸住了那实习护士的脚踝。 用‘摸’这个字眼实在是太龌龊了,此等场景下,理应用‘按’字或是‘捏’字更为恰当。可是,若是按照朱小君这厮的动作来描述的话,还只能用‘摸’这个字。 朱小君一把摸住了那实习护士的脚踝,口中大喝一声:“别动!”惊得那实习护士浑身一哆嗦,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任由朱小君的手…… 朱小君缓缓地站了起来,手中捏着一根四号三角针:“掉到她的手术衣上了,针尖扎进了衣服里。” 刘燕和郭老二几乎同时长出了口气。 一周后,朱小君在一次科里的饭局上得知,手术后的器械核对是一项非常严肃的事情,莫说是一根针,就算是一块纱布,若是不能进出核对清楚的话,这台手术都不能算结束。 朱小君当时在饭局上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好多报道说病人手术后体内留下什么什么的,怎么可能?” 葛辉当时回答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不过相比全国的手术总量,出了这类事件的几率还是远远小于航班出事的几率的。” 这事放下先不提,咱们还是把视线放回到手术室中。 找到了针,这台手术总算可以结束了。 “朱医生,你去填个病理申请吧,我去冲个澡。”郭老二交代完,向刘燕抛了个媚眼,笑呵呵地先走了,留了刘燕在身后低声骂着:“死郭老二,臭流氓!” 一转眼,刘燕又看到了朱小君,继续骂了:“看什么看?死猪八戒,臭小流氓!” 朱小君被骂了个一头雾水。郭老二挨骂那是活该,这个老流氓对刘燕的手脚不干净,朱小君看到了眼里。可刘燕为啥要捎带上自己呢? 一转头,朱小君看到了实习护士的那张红扑扑的小脸…… 这个刘燕的眼睛还真贼!那个实习护士的模样还真不赖! 朱小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还想在手术室多赖一会,可刘燕那眼神……朱小君赶紧收拾了,准备去填写病理申请单了。 按照惯例,从病人身上切下来的物件还是要给病人的家属看一看的,填写申请单之前,朱小君拎着那只切下来的阑尾,出了手术室。 病人的父亲母亲、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七大姑、八大姨……来了一大群,全都堆在了手术室门口的那片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大厅中。 一见到朱小君出了手术室,一大帮人迅速将朱小君围了起来。 “我女儿怎么样?” “我孙女怎么样?” “我外孙女还好吧?” “我侄女……” …… 朱小君扬了扬手中的那玩意:“呃,手术很顺利,病人马上就可以出来了,跟你们说啊,这也不是什么大手术,没必要这么多人伺候着,留一个下来就好了,其他人都赶紧回家吧,留着只会影响其他病人的休息。” 那一刻,朱小君医生在那群人的眼睛里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观音菩萨说话了,谁敢违拗? 那一刻,朱小君也从众人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叫尊重和依赖。 “这感觉真他妈不错!”回到了手术室在填写病理申请单的朱小君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016章 灵气是个什么鬼 回到了科里,已经是快九点钟了,郭老二招呼朱小君赶紧去值班室睡一会:“谁知道待会还会不会出幺蛾子?我的夜班,一般不会只有一台急诊手术的。” 到了值班室,郭老二给朱小君发了颗大中华,一边抽着烟一边聊天。 郭老二在试探朱小君在医院有什么后台。 关于这一点,宫琳早就对朱小君做过交代,这会子拿出来应付郭老二,倒也显得合情合理:“我有个表姨,跟马主任很熟,以前做过十多年的邻居。八十年代那时候的邻居可不像现在,那时候的邻居亲的很哩!” 郭老二侧头想了想,回道:“那可不是,那时候都住平房,谁家晚上吃了点啥都瞒不过街坊四邻的。” “我倒是没啥印象,我有记忆的时候,我们家就住筒子楼了,到现在还是住在那个破旧的筒子楼中。”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你怎么就考了医学院了呢?” 朱小君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老爹是个老中医,非得要子承父业,而且他老人家还与时俱进,要来个上阵父子兵,开诊中西医。” 郭老二摇了摇头:“说实话,你老爹恐怕要失望了,你还真不是块做外科医生的料!” 朱小君的肚子里顿时生出了这么几句话: “卧槽,怎么说话的这是?这么直接粗暴,就不担心老子脆弱的心灵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吗?” “卧槽,你个死郭老二,臭老流氓,敢这么批判老子,就不怕老子将来报复你吗?” “卧槽,姓郭的,你妈没教过你见人只说三分话吗?干嘛那么实诚,有啥说啥哩?说的老子竟然无言以对!” 朱小君的内心在翻江倒海,表面看上去却是愣住了,好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嗯,我的基础是差了点……” “我说的不是基础,一个刚毕业的医学生,能有什么外科基础?我说的是灵气,朱小君,我觉得你缺少那么一点做外科医生的灵气!” “灵气?”朱小君嘴上念叨着,心里正在开骂:灵气是个是个什么鬼?灵气能他妈de当饭吃? “是的,灵气!”郭老二顿了顿,接着道:“也可以用悟性来表达。” 那天晚上是如何结束这场不愉快的对话的,朱小君是一点也记不起来了,他能记得的就是郭老二这厮说够了,于是便一翻身打起了呼噜。 好在那一天除了这台阑尾炎急诊手术之外,便再无其他急诊病人,朱小君也不知道在值班室的床上辗转了多长时间,总之最后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在梦中,朱小君发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百零八个誓言:老子一定要吃口馒头争口气,不把这家医院搞垮就誓不罢休,他娘的郭老二,老子就是要让你为今天的莽撞付出应有的代价…… 错了吧!报复郭老二跟搞垮这家医院有个毛关系? 于是朱小君立即发出了第一百零九号誓言:老子打明天开始就泡在这手术室中了,笨鸟先飞,熟能生巧,老子就不信老子不是做外科医生的那块料! 第二天一早,朱小君是被郭老二叫醒的。“都快七点钟了,还睡着呀,起来吃早点了!” 朱小君连忙起床穿衣。 “你夜里瞎叫唤个啥?说梦话?” 朱小君心里一惊,想起了夜里做梦发誓的事:“我都说什么了?” “叽哩哇啦的,谁能听得清?行了,赶紧起来吃东西,想做一名外科医生,就得倒头就能睡,睁眼就能醒。” 吃着郭老二买来的早点,朱小君对他的恨意稍微减退了一些。 减退不代表消散,昨晚上郭老二说的那话可是字字打击着朱小君的自尊心。 就算郭老二直接骂朱小君不要脸,朱小君都不会这么生气! 可郭老二竟然敢说朱小君没灵气?这是什么眼神啊?人家朱小君可是自认为才华横溢灵气爆棚的好么。 “你丫郭老二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老子的手段,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子早晚要你好看!”一边吃着郭老二买来的早点,朱小君一边在心里咒骂着郭老二。 这世上就是存在着这么一类人,心不错,就是嘴巴容易得罪人,尤其是容易得罪那些看上去比他要低一些层次的人。 可郭老二随后做出的一件事,却使得朱小君对他的恨意顿时消散殆尽了。 “这条烟你拿去抽!”郭老二哼着小曲,打开了他在办公室中的储物柜,拿出了一条玉溪,扔给了朱小君。“昨晚那个阑尾炎的小姑娘的家里送了两条,咱们一人一半。” 朱小君咧开嘴巴,笑了。 一条玉溪值不了多少钱,有了宫琳每个月支付给他的报酬,就算他朱小君天天买九五至尊也是足够的,关键是郭老二的态度,这厮虽然嘴巴上不讨人喜欢,但做起事情来总还算讲究,不是吗? 对待讲究的人,朱小君的回报也一定是讲究,他立时决定下来,原谅郭老二对他的不敬,等下次值夜班,一定早起去买早点。 那么,还需要泡在手术室吗? 答案是当然! 就算不为了提高自己的手术水平,能多跟那个叫刘燕的护士多接触接触也是很好的嘛! 朱小君吃完了早点,抹了抹嘴巴,不自觉的拿了刘燕跟许月来相比,却发现刘燕对他的吸引力N倍于许月。 这是个啥情况?莫非朱小君这厮天生的就是一喜欢泼妇的货?那刘燕的火爆个性…… 最关键的是刘燕不光是性格火爆,那身材……比性格更火爆啊! 那么宽大的手术室护士服都遮掩不住她那对骄傲的玉峰,还有那丰满紧翘的……朱小君赶紧闭上了嘴巴,把差点流出来的口水给咽了回去。 忘记了对郭老二的愤恨,朱小君满脑子就剩下了刘燕。 满脑子都是刘燕那火爆身材的朱小君神色游离地熬完了早交班,又精神恍惚地跟着葛辉查完了房,然后便寻了个借口,开溜了。 他要堵在医院的大门口,要制造出和刘燕偶遇的假象,然后搭讪,再然后随机应变,以请客约会为基本手段,达到最终的上床打炮的真实目的。 可惜的是,朱小君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朱小君还有二十米便可以赶上刘燕的时候,刘燕钻进了一辆白色宝马轿车中…… 奶奶的,还不如一开始就把目标定位在许月身上呢! 可是,上小夜班的许月早已经下班回家了,而朱小君根本没有许月的任何联系方式。 这一天,注定了朱小君只能孤身一人熬过去。 漫漫白昼啊! 回到了家里的朱小君看了看时间,才不过早上九点一刻,距离天黑睡觉的时间还有至少十四个小时。 怎么熬? 正犯愁,电信局上门来装宽带了。 装个宽带能用多长时间呢?朱小君心里又燃起了生活的热情,最多半个小时吧,等装好了宽带,呵呵,东京热啊!东京还真是热啊! 可是,但是,有道是,希望越大则失望越大。 那电信上门来安装宽带的师傅捣鼓了快一个小时,也没能把线路连接号,最后留了一句话:“我回去查一下原因,等明天再跟你约时间吧!” 电信师傅潇洒地走了,挥了挥衣袖,没带走朱小君给他上的香烟,只留下了一个孤独的身影在风中独自凌乱……风是电风扇扇出来的。 “嘛~蛋,这么热的天,没空调怎么过呀!就靠这台电风扇么?”正处于凌乱之中的朱小君嘟囔着,他三下五去二,脱光了衣服,一头扎进了洗手间去冲凉了。 光着屁股进只能是光着屁股出。 冲完了凉,光着屁股出了洗手间的朱小君顶头撞上了刚进门的秦璐。 “流氓!” 二人同时发出了惊呼,相互之间最多相差了零点零一秒。 秦璐惊呼了之后迅速用双手捂住了眼镜,而朱小君以最快的速度抓起了沙发上的大裤衩罩住了光屁股蛋。 “你为什么只是捂上了眼,而不是转过身呢?”朱小君罩上了大裤衩,定了定神,开起了秦璐的玩笑。他模仿着秦璐双手捂眼的动作:“哦,我明白了,这个动作可以偷看!” nozuonodie!朱小君在秦老大面前说这种话分明就是在作死啊! 秦璐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便立即扑了上去。 朱小君也早有防备,顺势仰倒在了沙发上,摆出了一副兔子蹬鹰的架势。 一场肉搏不可避免地开场了。 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 面对秦老大,朱小君不单是实力不济,就连必胜的信心都欠缺得很,所以,他很快便落了下风。 情急之下的朱小君随手在沙发上抓起了一件什么,挥舞着想蒙住秦璐的眼睛。秦璐此时两只手全都用上了,能得空应对的就只剩下一张嘴了,于是她一张嘴,咬住了朱小君挥舞的那件什么东西。 朱小君再也没招了,立马进入了失败求饶的模式。 秦老大口中咬着那件什么东西,继续蹂躏着朱小君,直到自己的气力也有些不济,这才停下了手。 “啊~~~呸呸呸。” 停下了手的秦璐松开了口,定睛一瞧,那咬在口中的……竟然是朱小君这厮的内裤! 不用多问了,这战斗必须继续进行下去! 第017章 是男是女 “四蛋的老婆怀孕了,想找你帮个忙。” 充分发泄了的秦璐气喘吁吁地坐到了朱小君的对面,顺手从茶几上摸起了朱小君的玉溪,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一支,只是叼着,却没点火。 “人流?还是堕胎?”朱小君从秦璐手中抢过烟和打火机,点上了一支。 “流什么流?人家只是想找你帮个忙,看看是男是女。” 朱小君抽着烟,瞄着秦璐,一脸的坏笑:“万一是个不男不女哩?” 秦璐翻了翻眼皮:“找打是不?” 朱小君连忙摆手:“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刚到医院,医院的人都不熟,你让我怎么帮忙?” “四蛋家里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他老妈就盼着能亲手抱上个孙子,你也知道,四蛋他老妈时间不多了!” 朱小君当然知道。 一年前,四蛋他老妈被查出来了肺癌晚期,虽然幸运地做了手术,但这种病的生存期实在是不长,除非是奇迹发生,否则的话,四蛋他妈很难活过两年的时间。 四蛋和他的女朋友是大学时的同学,这俩货原本打算拼搏两年后再谈婚论嫁,可四蛋老妈的了这种病,一切计划便只能推倒重来了。 这俩货匆匆忙忙地举办了婚礼,然后又急急切切地展开了造人运动。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俩货居然在结婚当月便怀上了,算日子,现在应该是四个月左右的孕期。 “这忙我得帮,不过,我就是想知道,万一查出来四蛋他媳妇怀的是个丫头,那该怎么办呢?” “堕胎!重来!”秦璐轻描淡写,似乎她就能做了主。 “四蛋为啥不直接跟我说?” “妈了个巴子,你个死猪头还好意思说这话,昨晚上我们哥几个给你打电话,一连打了十几个都不见你接。” 朱小君想起来了,那会他正在手术室中做手术呢,等回到科里,又因为郭老二的那句话严重伤害了朱小君,使得他竟然忘记了给哥几个回个电话了。 朱小君拍了下脑门:“这事怪我。” 说着,朱小君给四蛋去了电话。 “哥们,这事在肿瘤医院办不了啊,一来是因为肿瘤医院太正规,人家B超师犯不着做这种事,二来哥们跟人家也不熟,要是等混熟了再办也来不及不是?这事啊,我老爹有办法!我这就回家去找我老爹,你等我电话吧!” 放下了电话,那边秦璐也要告辞:“老娘还在上班呢,就不留在你这吃午饭了,死猪头赶紧去办四蛋的事,要是办不好或是耽误了,小心你那双耳朵。” 朱小君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送走了秦璐,朱小君开始思考该如何找他老爹来帮忙。 儿子找老爹帮忙很困难么? 估计天底下最容易的事情就是儿子找老爹办事了! 可那是一般情况下。 对朱小君而言,找老爹帮个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知子莫若父,反过来,知父莫若子也一样能够成立。 朱小君很清楚他老爹的个性。这个老家伙,除了对赚钱感兴趣,其他的事,能躲就躲,从来不喜欢往自己身上揽事,包括他亲生儿子的事。 刚好也到了该吃中午饭的时候了,朱小君出了门,买了点熟食,又拎了瓶他老爹最爱喝的泸州老窖,打了辆车,直奔了他老爹的诊所。 这是一个中医凋零的年代,朱小君他老爹的朱氏祖传中医的招牌也是日渐式微,一天接不到十来个病人,大可以用门可罗雀来表述其境地。 朱小君拎着酒菜走进了他老爹的诊所,老家伙头也没抬一下,便知道了进来的人是谁。 “你个小兔崽子,就在家里睡了一觉就见不到人了?这几天你死哪去了?” “我这几天都在肿瘤医院呢!刚上班,忙的很,就没来得及再回家。” 老朱同志这才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家儿子:“你说个啥?啥肿瘤医院?你说你在肿瘤医院上班?” 朱小君将那几包熟食摊开在他老爹的面前,有转身去拿了两只一次性纸杯,打开了酒瓶,给他老爹满上了。 “是啊,我现在是肿瘤医院普外科的一名外科医生,哦,当然,得等到我拿到了职业许可证,才能真正称得上是一名外科医生。” 老朱同志盯着朱小君,不自觉地把鼻梁上的老花镜往下拉了拉:“吹!你就吹吧!” “我还真不是吹,朱大梁同志,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完全可以去一趟肿瘤医院,实地考察一番再说。” 朱大梁没跟朱小君继续较真,他端起酒杯咪了一口,砸吧砸吧了嘴唇,品出这酒的品质还算不错,于是直接闷了一大口。 “说吧,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又缺钱花了?” 朱小君撕了个鸡大腿递给了他老爹:“能不提钱么?提钱多伤感情呢!” 朱大梁吃着鸡腿,喝着小酒:“不是缺钱?你个小兔崽子,又闯了什么祸了?” 朱小君陪着喝了口酒,又夹了块猪头肉扔进了嘴巴里:“我就不能孝顺孝顺你老人家么?” 朱大梁眯着眼呵呵笑了起来:“这太阳还是真打西边出来了哦,好吧,你不说的话就收拾起这些吃的喝的赶紧滚蛋……” 朱大梁说着,就要替朱小君动手收拾。 “呃,这姜还是老的辣,好吧,我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我认输了!”朱小君赶忙拦住了,又给老爹的杯子添满了酒:“我有个哥们,你认识的,就是四蛋。他老婆怀孕了,想用B超照一照,看看是男是女。” “几个月了?” “四个多月了!” “嗯,四个多月应该能看出来了。不过啊,做这种事可是违法的呀,一旦被抓住了,那可是要吊销诊所执照的哦!” “四蛋又不是外人,怎么会……” “不是外人?人心隔肚皮,谁知黑白红?算喽,这个钱还是不挣的好啊!” “要多少钱?” 朱大梁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十?” 朱大梁伸出的那个巴掌纹丝不动。 “五百?” 朱大梁收回了那只巴掌:“熟人价,少一分都不成。” “到哪去照B超?” 朱大梁指了指里屋。 “你这儿不是中医诊所么?怎么也弄起西医那套玩意了?” 朱大梁叹了口气:“西医那一套好使啊!老子这不是与时俱进嘛,要中西医结合才有出路啊!” “便宜点吧?我叫你十声好老爹还不成?” “你就算叫到明天早晨也白搭,你以为老子会摆弄那玩意?老子请的可是市一院的退休B超师,干这种活,少不了花钱的。” 朱小君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百元大钞,数了五张出来:“我先替四蛋把这钱垫上了,朱大中医,你安排个时间呗。” 朱大梁紧盯着朱小君手中剩下的那一沓大钞,心有不甘地接过那五百块,口气中颇有些后悔的意思:“今晚上吧,晚上没什么人,干这种事,得避开人。” 两个月之后,朱小君跟一个上来进修的乡镇卫生院的医生在一块喝酒聊天,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用B超来看男女的这个产业,那乡镇医院的哥们告诉朱小君,说在乡下干这个活很赚钱,查一个可以收一百块…… 才一百块! 朱小君当时就蒙了,他老爹可是扎扎实实收了他五百整哦,是行情价的整整五倍之多,黑!真他老婆的黑! 再后来,朱小君跟他们医院B超室的一个哥们喝酒,也聊到了这件事,那哥们摇了摇头,告诉朱小君,这种事他们一般不会做,如果是熟人,实在推脱不开的话,那至少也得包一个四位数的红包。 四位数?那就是至少一千块! 朱小君听了当时就气顺了,他老爹才收了他五百块,比起肿瘤医院来,整整便宜了一半,值!真******值! 有意思的是,四蛋他老婆当时查B超的结果是千真万确的男孩,可半年之后生出来的时候,却意外地变成了女孩。 而四蛋他妈,早在孩子出生前三个月便离世了,老人家临走的时候,拉着儿媳妇的手,一句话也没说,可大家都知道,老人家是想告诉四蛋他老婆,等生了,到她的坟前给她说一声,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会欢喜。 出于对四蛋的歉意,朱小君专门请教了一位资深的B超专家,那位B超专家答疑说,婴儿在母体子宫中因为体位的问题,会出现脐带折回的现象,而在B超影像下,就可能显示为******的样子来,出现误诊也就很好理解了。反过来,一个男孩,如果体位不佳,也有可能在B超影像下被看成个小女孩。这种几率虽然不高,只有百分之一二,但摊上了,也就成了百分百。 四蛋对这个意外的结果倒是欢喜得很,他私下里对朱小君说,其实他最希望的还是生个女孩,膝下有个女儿,可能会操心十几年,但会幸福一辈子,反过来,若是有个儿子,可能会开心十多年,却会烦恼一辈子。 第018章 准备闹事 朱小君并不是那种没有毅力的人,相反,他若是下定了决心去做一件事,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把那件事做好做妥当。 既然下定了决心要泡在手术室中提高自己的手术基本功,那么朱小君说到做到,一连两个月,每天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泡在了手术室中。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朱小君厚着脸皮,不管是哪个科的手术,他能赖上台就一定会上台,哪怕就是简单的拉个勾,也是乐此不疲。时间久了,整个外科片的医生们都熟悉了这个普外科的勤奋的小伙子,有时候权当是给个面子来放给朱小君一两次缝皮的机会。 每次遇到这样的机会,朱小君都会打起百分百的精神来对待,缝合的手术切口,就连最挑剔的眼科大夫看了,都会不由得赞叹一声。 朱小君的努力也被葛辉看在了眼里。 葛辉最初跟郭老二争朱小君,那存粹是因为葛辉知道这朱小君是通过马大主任进的医院,葛辉虽然不知晓朱小君跟马大主任的关系,但心想既然是马大主任把朱小君带进了医院,那么,跟朱小君走得近一些就等于拍了马大主任的马屁。 但这个朱小君的动手能力太差了,差到了没有人愿意带他做手术。虽然这个朱小君看上去在理论方面还算不错,但一个外科医生,终究还是要靠台上功夫来吃饭的。 葛辉以为朱小君也就这样了,却没想到,一夜之间,朱小君竟然像是变了个人,谦卑且勤奋。这不由得让葛辉想起了自己的当年,那时候,他刚毕业,也是像朱小君一样,能吃苦肯用功。有了这样的感觉,葛辉对朱小君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开始发自内心地喜欢上了这个小伙子,只要有机会,葛辉一定会手把手地教朱小君开刀做手术。 郭老二在第一个夜班评价朱小君没有灵气,不适合做一名外科医生。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郭老二自己也觉得说的有些过了,对朱小君多少都有些歉疚。第二天主动给朱小君买早点,还赏了朱小君一条烟,就是因为这种心理。 可郭老二没想到的是,朱小君对他的态度却越发尊重,再值夜班的时候,不管当夜有多忙有多累,这个小伙子总能比他早起一步,然后去买回来两个人的早点。 郭老二不得不对这个朱小君另眼相看。 做为自然的反应,郭老二也开始有意无意地栽培起朱小君来。 朱小君一是勤奋,二是有了葛辉的悉心指导,手术水平可谓是芝麻开花节节高,每五天一个夜班,每次夜班的急诊手术,郭老二都会感觉得到,这个朱小君的手术水平又提高了。 直到九月初的一个夜班,郭老二破天荒地放了朱小君一台手术。 绝大多数的普外科医生的第一台主刀手术都是阑尾切除术,但那天,郭老二放给朱小君主刀的却是一台胃穿孔修补术。 上台前,朱小君闭目静修了十分钟,在这十分钟里,他将胃穿孔修补术的手术步骤来来回回在脑海中播放了好几遍,直到确认了毫无差池,这才起身前往手术室。 那台手术做的很成功,整个过程非常漂亮,等到朱小君缝完了最后一针,站在一助位置上的郭老二忍不住对朱小君竖起了大拇指:“你用了两个月多一点的时间,走完了当年我郭老二两年的路,了不起!真的是了不起!” 此刻正是装逼的最佳时刻,朱小君怎肯放过如此机会,再说,身旁的器械台上,还站着那位他一直想下手却怎么也找不到机会的刘燕。 “我这学开刀,就像郭靖学武功一样,笨一点没关系,只要有了郭主任这样的高手在一旁悉心指教,总是能进步的。再说,还有燕儿这样的大美女在一旁鞭策,就像是郭靖的身边有了黄蓉,想不刻苦用功,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刘燕翻了翻了眼皮,一句话也没说,稀里哗啦收拾了器械,转身去清洗手术器械了。 郭老二趁着没人,对朱小君戏谑道:“怎么样?是不是看上了?要不要二哥给你做个媒?” 朱小君呵呵一笑:“还是自己来吧!**教导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第一步迈开后,后面就简单了。那天的夜班也真是给力,半夜时分,又连着来了一个阑尾炎和一个肠梗阻。 “这两台手术你都主刀好了,阑尾这台我就不过去了,你带个实习医生去做吧,我在下面准备这台肠梗阻。” 朱小君的信心上来了,带着一名实习同学,不到二十分钟,便搞定了那台阑尾手术。 接着,便是那台肠梗阻手术。 朱小君一发而不可收,整个小宇宙全都燃烧了起来,整台手术下来,就连朱小君自己也有些惊叹。 郭老二更是惊叹:“就这一夜的时间,就这两台手术的功夫,你的境界又提高了一个层次。朱小君啊,我必须向你道歉,收回以前我说过的那句话,看来你不是没有灵气,而是灵气没被激发出来而已,是我郭老二眼拙啊!” 凡夫俗子,谁没有个眼拙的时候? 朱小君将这句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也或许是郭主任的那句话激发了我的潜力,所以,小君能有今天,还得多谢郭主任,这声谢谢是发自肺腑的,没有参杂任何虚假成分。” 刘燕在一旁实在受不了了:“真假!怪不得这间手术室一股马屁的臭味,就是你们两个相互吹捧,拍马屁拍出来的。” 郭老二斜了刘燕一眼,想戏谑一下刘燕,却被朱小君抢了先:“啊~~燕儿姑娘的爱好还真广泛,连马屁都闻过呐!” 刘燕白了朱小君一眼:“就会贫嘴,你不贫嘴能死啊?” 朱小君斩钉截铁回答道:“能!” 刘燕还想发火,看了眼朱小君,却莫名地笑了:“怪不得姓朱,猪八戒,脸皮真厚!” 朱小君立即还了回去:“怪不得姓刘,真像个榴莲!” 刘燕二话不说,撩起一脚,刚好踢在了朱小君的屁股上。 朱小君夸张地捂住了屁股:“你这一脚要是把我的痔疮给踢破了,算谁的呀?” 刘燕作势还要打,朱小君却连躲的的意思都没有,挺着头迎了上去:“打吧,只要你开心,随便打!” 趁着刘燕一愣,朱小君又补充了一句:“反正俺有医保,打坏了自己也不用花钱。” 刘燕被逗得想笑,却又不情愿就这么被朱小君给逗笑了,于是就憋着,小脸蛋也悄悄地抹上了些许红晕。 朱小君不依不饶,再来了一句:“俺就一个要求,别打脸,行不?” 刘燕终于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开了,这一笑便是不可收拾的大笑,笑得是站立不住,弯下了腰。 朱小君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轻轻地抚拍着刘燕的后颈:“生气伤肝,大笑伤胃,姑娘,矜持些。” 刘燕一拧身子,甩开了朱小君:“滚一边去,讨厌。” 朱小君也算是久经情场的老手了,以他的经验,但凡一个姑娘带着笑对一个男孩说讨厌,那就说明她不单是不讨厌这个男孩,反而是有些喜欢。 心情大爽的朱小君立即抛下了刘燕,转头出了手术室,边走边哀叹:“滚就滚,就跟谁不敢滚似的。” 泡妞得讲究节奏,不能求得一步到位,得慢慢来,循序渐进。 不是有句老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朱小君在把握这个节奏上做的就非常好,此时气氛虽然融洽,但接下来却缺少题材,反而容易出现不易把控的冷场。与其是那样,还不如见好就收,给人家姑娘留一点美好的回忆。 回到了科里,给病人下过了医嘱,又补写了两个病人的手术记录,看看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郭老二先一步回到了值班室,这会子睡得跟头死猪似的,朱小君也不想打搅他,索性下了楼,去了院子里锻炼身体了。 七点钟整,出了一身热汗的朱小君带着两份早点回到了科室。 冲了个澡,吃完了早点,朱小君正准备写交班报告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谁这么不懂事?那么早就打电话!”朱小君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摸出了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浑身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么久了,都快要把她给忘记了!哎,若是她此生此世永不出现,那该有多么的美好啊! “朱小君,你最近的表现很不错,我都听说了。” “嗯,谢谢夸奖,都是你领导有方!” “好了,说正事,今天上午,会有两个病人家属去你们科闹事。哦,就是你们刘主任做的那个疝气的病人,他不是顺便把人家的****给摘除了一个吗?人家两个儿子不愿意了,要找你们刘主任讨个说法。” “我跟刘主任也不是一个医疗组的,我能做些什么?” “你的任务就是把事情闹大!” “啥?闹大?我怎么闹大呀?”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要结果,这件事闹得越大,你的功劳就越大。朱小君,你要记住了,我们唐氏从来不会亏待那些忠诚为集团做事的员工的。” 第019章 约就约 宫琳提到的刘主任是普外科的一名副主任医师,但其资格在普外科却是最老的。 这个老家伙是六十年代的大学生,不过,他只拿到了一个大专文凭。虽说那个年代的大专比起现在的本科要金贵许多,但制度就是制度,大专的学历是很难升上正主任医师的。 老刘的大名叫刘跃进,眼看着就是奔六十的人了,按常理,这个年纪的外科医生理应已经金盆洗手,手术是不会在参与了,只消做做门诊,混点药品回扣,然后等着退休就好了。 可刘跃进偏偏是个另类,年近六十的人,还要活跃在手术台之上。 上一周,老刘同志收治了一个斜疝反复发作的病人,这个病人的年龄已经快七十岁,近十年来,这个疝气的病患反复发作,给他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困扰。老年人因为腹壁肌肉退化,疝气手术的恢复不像年轻人,很容易复发,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老刘同志提出了一个比较激进的手术方案,把疝囊一侧的****切除掉,然后彻底封锁腹股沟管。 病人都快七十岁了,留着那玩意也没多大用处,听了老刘对手术方案的解释,为了能获得更好的手术效果,病人老俩口也就欣快地同意了老刘的手术方案建议。 可以说,那台手术做的是相当成功,术后老刘颇为得意地对患者老俩口说,放心吧,你以后再也不会复发疝气了。 几天之后,这件事被患者的两个儿子知道了,他们俩非但不感激老刘为他们俩的父亲做出的辛苦奉献,反而认为这是老刘的一个错误,要来讨要个说法。 什么说法,无非就是赔钱! 上午九点多一些的时候,那病人的两个儿子在医生办公室堵住了刘跃进。 可怜老刘在科里的人缘极差,面对困境,竟然没有人愿意出头帮他一帮。 刘跃进孤军奋战,左支右绌,境况非常艰难。 这时,朱小君的手机又来了电话。 “朱小君,该你出场了,还是那句话,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这件事给我闹大,越大越好,越无法收拾越好,听明白了吗?” 傻子才听不明白! 宫琳的用意无非就是弄出个满城风雨的医患纠纷出来,从而在四处诋毁肿瘤医院而已。 真是卑劣至极的行为思想! 朱小君为了表示他的鄙视,一连唾了十几口才算了结。 但可吃人家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朱小君又怎么敢违拗宫琳的指令呢? 唾完了也就唾完了,朱小君咬着牙回到了医生办公室,对宫琳的指令,他该怎么执行就得怎么执行。 “喂,喂,喂,你们两个,在这儿吵什么吵?有什么意见去找医务处去!” 那俩货都不是什么好玩意,老大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老混混,老二则是一个年过三十的中混混,俩混混原以为这些穿着白大褂的家伙都是些软蛋皮,随随便便恐吓两下即可达到目的。不曾想一个老刘就让他们俩头大了,这会又来了一个大尾巴驴,居然敢对他们两个以如此的口气说话。 老混混一脸不爽地转头瞪了朱小君一眼:“老子在跟刘跃进说话,关你个屁事?” 中混混更是满脸鄙夷之色,直接走到朱小君面前,伸手拍了拍朱小君的脸颊:“懂点事!啊~都这么大的人了,得懂点事!闭上你的嘴巴,该干嘛干嘛!” 真他娘的嚣张不是? 论惹事,朱小君绝对是个三流货色,无论是高中时代又或是大学五年,这厮基本上没有主动惹过事。但不惹事不能代表了就怕事,朱小君这厮在学校的时候就是有了名的不怕事,就像当初第一次见到温柔的那天晚上,明知道自己干不过人家,但朱小君还是毫不犹豫地拎起酒瓶子给了对方一家伙。 有任务在身,再加上那个中混混实在是太过嚣张,朱小君连忍字怎么写都没想一下,一伸手便抓住了那个中混混的头发,当面就给了一拳。 打过架的都知道,若是留了长头发,而长头发又被对方死死地抓住了,那基本上也就只剩下挨揍的份了,因为那头发被撕扯住的疼痛远非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了的。 中混混的头发被朱小君一把抓住,面门又挨了重重地一拳,立时便失去了战斗力。这时,老混混欺到了朱小君身后,他想效仿朱小君的招数,伸手去抓朱小君的头发。 可朱小君留的却是短发,不到一寸长的那种毛刺头型,老混混一把抓住的又是朱小君的后脑勺,而后脑勺上的头发更短。 老混混一把抓过去,却什么也没能抓着。 朱小君翻过身来,趁着老混混一愣的功夫,又是一记直拳,击中了老混混的鼻梁。 鼻血哗哗的老混混立马明白了一个道理,他们俩兄弟常年只顾得花天酒地,这身子骨早就被掏空了,绝对不是这个生猛小伙子的对手。 “嗯!有种的话,咱们半小时后在医院大门口见!” 老混混跟朱小君摆起了道上的规矩,单打我打不过你,不过我并不服你,那就约个时间地点,咱们叫上各自的人马,干一场大的。 Who怕who?干就干! 朱小君一仰头:“半小时就半小时,到时候不来的就是龟孙王八蛋!” 那俩二百五捂着鼻子逃走了,一圈医生围了上来,葛辉皱着眉头:“朱小君啊,你也忒冲动了,那俩货是个什么玩意你看不出来?” 刘跃进此时却摇着头叹着气,像是很替朱小君惋惜似的。他老人家晃悠晃悠的,竟然躲开了。 朱小君拿起了手机,一边找着号码,一边回答葛辉:“是他们先动手的哦,卧槽,那俩玩意也太嚣张了,我忍不下来。” 葛辉这时也拿出了手机:“我跟八斤打个电话,看这事他愿不愿意出个面。” 八斤大名叫曹勇,是肿瘤医院这一带最有名的道上大哥,在道上混的,难免会受个伤什么的,所以,外科医生认识几个道上的朋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朱小君却摆手制止了葛辉:“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解决。” 脱掉了白大褂,朱小君拿着手机,昂首走出了医生办公室。下楼的时候,朱小君没坐电梯,而是走了楼梯,他要趁这个时候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秦老大,你在哪儿呢?” “老娘在上班,巡街哩!” “半个小时内赶到我们医院大门,晚了的话,麻烦你通知一下火葬场。” “猪头,你惹什么事了?” “约架!对方一百多号子人。” “卧槽,你有种!等着啊,老娘最多二十分钟就到。” 有了秦老大做后盾,朱小君立马觉得腰杆子可以挺直了。 到了医院大门口,朱小君从急诊科借了把折椅,放到了大门的正中间,然后安然自若、若无其事、事不关己地坐在了那张椅子上。 咱们这个国家,做什么事都难免一个效率低下,唯独这小道消息的传播。朱小君跟外面混混约架的小道消息,还没等朱小君在大门口坐定,就传遍了半个医院。 咱们这个国家,看上去地大物博,可人均一下,却是什么都缺,然而,唯一不缺的就是喜欢看热闹的,还没等朱小君在大门口坐定,看热闹的就堆了一大堆。 上百个看热闹的人中间有医生有护士更有许多病人或病人家属,可没有一个人想起来是不是要报个警什么的。 也是哦,这一旦报了警,怎么看热闹呢? 二十分钟后,秦璐还没赶到,但那俩货却纠结了十多人,远远的正向医院走来。 才十来个人啊……这场面可算不上多大啊…… 围观看热闹的难免有些失落。 可转念一想,一个对十几个,这场面也是多年没见到了,应该有些意思,一定要看下去。所以,围观看热闹的人不见减少,只见增多。 那十几个走近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朱小君站了起来,拎起了那张折叠椅,来吧…… 不对啊~~打个群架怎么会有女人呢?而且还是个老女人呢? 还没等朱小君想明白,就见到不知从那个方向冲过来一辆面包车,吱嘎一声停在了医院大门口,哗啦一声车门打开,跳下来五六个手持铁尺棍棒的凶神恶煞。 这几人一下车,便冲向了那十多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痛快!爽! 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朱小君拎着椅子,愣在了原地。 这时,从面包车上下来了最后一个人,那个人走到了朱小君的面前,笑吟吟地跟朱小君打了个招呼:“是宫琳请我们来的,她让我带个话给你,干得不错,小伙子!” 朱小君打量了此人,只需要一眼,朱小君便可以断定,这个人的的确确是一个在道上混饭吃的哥们,而且身手应该不错,很能打。 “道上的朋友都管我叫老五,我比你大几岁,以后你就叫我五哥吧!”老五伸出手,拍了拍朱小君的肩,像是很熟络的样子。 朱小君笑了下:“谢了,老五!” 老五一愣,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家伙竟然不按照他的吩咐管他叫五哥。 “老五,赶紧招呼你的人撤吧,警察来了!” 第020章 后续手段 “卧槽,老娘就晚了两分钟,怎么就结束了?”秦璐跳下车来,看了眼现场,吩咐随行的两个兄弟立即去维持秩序,自己走到了朱小君面前:“还找了其他帮手?你行啊,猪头,没听说你混过社会啊!” 朱小君撇嘴耸肩摊手,以表示这件事他也不怎么清楚。 吴大院长也被惊动了,此时刚刚赶到了现场,陪同吴大院长一同出现的,还有马大主任。 “怎么一回事啊?朱小君。” 葛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朱小君的身后,接过了吴大院长的这句问话:“上午有两个病人家属在科里闹事,朱小君替老刘出头,跟他们干上了!” 吴大院长皱了皱眉头:“这种事为什么不通知保安?我们医院每年花了那么多钱请他们,他们是吃干饭的么?” 葛辉笑了笑:“吴院长说的还真对,那些保安还真是吃干饭的,没事的时候瞎晃悠,一旦出了事,他们跑的比谁都快!” 葛辉的话音刚落,就跑过来了一个保安小头目。 小头目装着不知情的样子,对着众人一通点头:“这是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秦璐两眼一瞪:“警察办案,你该滚哪去滚哪去!” 见那保安小头目的目光中有所怀疑,秦璐叹了口气,亮出了警察证。 吴大院长连忙伸出手来要跟秦璐握手:“这点小事,还麻烦警察同志出警,真是抱歉,这样,中午几位就留在我们医院吃个工作餐吧!” 秦璐跟吴院长象征性地握了下手,带着戏谑的口气道:“吴大院长这可是典型的贿赂人民警察哦!我们其实并不是来办案的,110也没有接到这件事的报案,我们几个实际上事来替他收尸的,哈哈,没啥大事,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吴院长,这边的事情就只能由你们医院自行处理了。” 秦璐说笑着,拍了拍朱小君的脑门,招呼了那两名同伴,跳上车走了。 马大主任将葛辉拉到了一边,耳语了几句,然后招呼吴大院长:“咱们是不是去趟急诊科?那些挨了打的该怎么处置,还得有你大院长的一句话才行啊!” 吴大院长笑道:“该治疗的治疗,该交钱的交钱,公事公办,谁让他们在医院动手打人呢!” 说是这么说,吴大院长还是抬了脚,在马大主任的陪同下,去了急诊。 朱小君拎着椅子,跟了上去。 葛辉一把拉住了朱小君:“你跟着去干嘛?还想激化矛盾么?” 朱小君把椅子往上提了提:“我去还人家椅子啊!” “就丢在这儿,他们自己会来拿,你跟我回科里去!” 走在路上,葛辉忍不住问道:“你认识老五?” 朱小君笑了笑:“一面之交!” 可不是嘛,他跟老五也就是刚才在医院门口见了一面。 葛辉道:“刚才老马指示说,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让你先在家里躲两天,等没事了,再回来上班。” “躲两天?”朱小君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怕他们了不成?” 葛辉叹了口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朱小君,这两年全国出了多少起伤医案件?老马说,他不希望看到他科里的医生也被人家给伤了。” “我在家呆两天倒也没啥,可这件事你们又该如何解决呢?” “怎么解决?你得先给我说句实话,你跟老五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朱小君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件事远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朱小君并不认识老五,他之所以敢接招跟那俩货约架,底气就在于他有一个当警察的哥们秦老大,他相信秦老大的能力和义气,这才敢于独自一人面对对方的十多人。 可为什么半道中会杀出一个老五来? 听老五的说法,他是宫琳请过来的。那么宫琳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呢?是简单的只为了帮自己解围么? 再有,那俩货和自己约架,邀来的帮手却是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怎么看也不像是道上混的人,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么? “葛主任,谢谢你的关怀,更要谢谢马主任,不过这件事你们帮不上什么忙,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只能由我自己来解决。” “通过老五?依靠暴力?” “我跟那个老五不熟,今天之前,我甚至都不认识那个老五。葛主任,你就别在追问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彻彻底底地解决好,而且会毛发无伤地回到科里。” 葛辉叹了口气,站住了:“那……好吧,有什么事随时给我电话,记着,普外科就是你的大本营,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会站到你这一边的。” 朱小君没有回到科里,就此和葛辉分了手,便直接出了医院,拨通了宫琳的电话。 “你在哪?我想见你!” “我不在彭州,要到后天才能回来,有什么事在电话中说吧!” “……”真要说的时候,朱小君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今天这件事你做的不错,放心吧,那俩家属不会再找你的麻烦的,老五会帮你彻底解决他们两个。” “这么做,你的目的是什么?” “怎么啦?朱小君,你不是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吧?想想我们唐氏每个月付给你的薪水吧,这些钱,哪里是你在肿瘤医院能赚到的?是,我承认,做一名好医生,尤其是有了点名气的外科医生,一个月赚的钱比两万要多得多,可是,像你这样的,想混到那个份,至少也得是十年之后啊!” “……” “朱小君,今天我不想跟你说什么唐氏的手段,我就想跟你说一句,等你有了钱可以吃得起牛排的时候,你已经老的吃不动牛排了。这可能就是做医生的最大的悲哀了。朱小君,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趁着年轻,要好好的享受人生,而享受人生,是不能缺钱的。” “好吧,你说服我了!” 说服是假话,说不下去了,才是真实。 朱小君知道,跟宫琳再说下去都是徒劳,宫琳今天能够跟他如此说话,已经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了,若不然,宫琳只需要把唐氏对付叛逆者的规矩拿出来就足够对付朱小君的了。 再说下去,有意义么? 挂上了电话,朱小君隐隐感觉到宫琳还留了后手,而这个后手,才会是对肿瘤医院致命的打击。 果然,数个小时后,当天的彭州晚报上刊登了一篇文章,题目是:《治疝气,肿瘤医院对患者实施断根手术;平纠纷,黑恶势力对家属痛下暴力黑手》。 文章的文字辛辣,还配发了几张照片,字里行间,都是在指责肿瘤医院和黑恶势力有着不干不净的关联。 看了这篇报道,朱小君的头大了。 软刀子捅人,伤起人来要比硬刀子厉害多了。单凭这篇报道,若是情节被坐实的话,那么对肿瘤医院的口碑形象来说,那影响可就大了去了。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朱小君和唐氏医疗集团签订的合约,其目的不就是想达到这样的结果吗? 坐立不安的朱小君刚想给宫琳去个电话,却不想有电话先一步进来了。 是马大主任主任打来的,要朱小君立即赶回医院,到行政楼三楼的会议室去参加一个会议。 用屁股也能想得到,这个会议的主题一定是如何应对晚报的这篇报道。 待朱小君赶到那间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中已经坐满了各色人等。 还好,宫琳给了朱小君一份肿瘤医院各位大佬的资料,更好的是,朱小君并没有让这份资料在家睡大觉,他是花了时间认认真真地阅读了这份资料的,所以,对在座的的各位,朱小君基本上都能认识。 左边一排,从第一个开始,是主管宣传及市场的副院长袁德刚,政治部的主任魏恒,医务处的处长黄正北,还有一位是对外联络办公室的主任薛家强。右边一排,坐在首位的是马大主任,马大主任旁边是院办的王湘,再过来则是普外科的刘跃进和葛辉。 正中首座还空着,看来吴大院长还有事没能赶过来。 朱小君进了会议室,很知趣地走到了尾座附近,拉了张椅子,坐在了一旁。 “啊~人都来齐了,吴院长正在会见一个重要的客人,他稍晚一会儿就会过来,咱们先开始。” 主持这场会议的是副院长袁德刚。 “今天的彭州晚报大家都看到了吧?刘主任,你先给大家说说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刘跃进摘下了鼻梁上的老花镜,站了起来。 袁副院长摆了摆手,示意刘跃进还是坐下来说话好了。 刘跃进乖乖地坐了下来:“这个病人今年已经六十九岁了,腹股沟斜疝反复发作好几年,其中做过一次手术,但失败了……今天上午,我给病人的两个儿子做了耐心的解释,几乎就要说服了那两个病人儿子,没想到我们科里的朱小君医生跟他们两个发生了冲突,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高!实在是高!死老刘,编起瞎话来面部红耳不赤,确实是高手中的高手! ——马拉个巴子,若不是老子替你出头,那俩二百五还不把你给玩死了?靠,尼玛脸上被人家喷了多少唾沫星子,居然还能心平气静地在那编瞎话? ——卧曹,葛辉这是要干啥呢? 第021章 应对会议 冲榜加更一章。据权威科研机构研究表明:在老烟冲榜期间,为本书投推荐票的人在2016年度定会好运连连、富财双至!赶快来投票吧…… ------ 朱小君在来的路上就打定了主意,责任自己来扛,决不连累其他任何人。这件事的后果最多就是把他给开除了,若是真被肿瘤医院开除了倒也省心,省得被那个姓宫的使唤来使唤去,尽干些自己不乐意的事。 所以,当刘跃进含沙射影地把责任推给朱小君的时候,朱小君并没有怎么生气,他连站出来辩解一番的**都没有。 可是,没想到葛辉却站了出来。 “我补充两点,第一,我认为刘主任对那个斜疝病人选择的手术方式没什么问题,更谈不上什么错误。第二,今天上午,那病人的两个儿子并没有和解的迹象,相反,他们俩在医生办公室中非常嚣张,已经到了影响我们正常办公的境地。” 稍作了一下停顿,葛辉又说了一句:“我承认,我们这些医生都很怕事,怕把病人家属的火气引到自己身上。但朱小君医生却能挺身而出,虽然在做法上有所欠冷静,但是他的行为是正义的,是值得我们大家尊敬的。” 葛辉说完了,用着一种极为严肃的目光环视了一圈,这才坐下来。朱小君注意到,葛辉的目光唯独没有扫描到刘跃进。 刘跃进也是个老糊涂,他跟那俩货的交锋是在医生办公室中,进行的过程及内容,大家伙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种情况下,刘跃进还敢信口雌黄地把责任硬生生推给朱小君,只是他片面的认为朱小君是个刚毕业的小医生,大家伙不会因为一个小医生的利益而得罪与他。 没想到,刘跃进的如意算盘还没开打便被葛辉给摔破了。 闹了个大红脸不说,还把朱小君给彻底得罪了。 袁德刚未作任何评价,而是把目光投给了朱小君:“朱小君医生,你也是当事人,你来说说,当时是怎么一回事?” 朱小君清了下嗓子:“那俩货在办公室里瞎闹腾,还对刘主任动手动脚的羞辱欺负,我看不惯,就让他们有事去找医务处。没想到,那俩货就把火气发到我身上了,各位领导、前辈,我承认当时有些不冷静,年轻嘛,总是血气方刚,一时没能控制住,就跟他们俩干了起来。” “那干赢了吗?”门口传来了吴大院长的声音。 会议室中,众人连忙起身,迎接吴大院长,唯独马大主任,只是稍微欠了下身子,算是给吴院长表示过了。 吴院长径直走到正中的主座上坐下来:“朱小君,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干赢他们两个了吗?” 朱小君隐晦一笑,答道:“完胜!” 吴大院长笑着点了点头:“好!年轻人有气魄有胆识!他们被你打怕了,所以才会跟你约架,是吗?” 朱小君答道:“我想是这样的。” “你应战之后,就没叫帮手吗?” 朱小君毫无停顿,随即答道:“叫了!” 会议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嘈杂,晚报上报道德事情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啊! 吴大院长敲了敲桌子:“安静,各位,安静!让我们听完小朱小君的话。” “我是叫了帮手!我虽然年轻冲动,但我并不愚蠢,一个人去打人家十几二十,那是在电视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场景。所以,我在去医院大门的时候,就已经叫了帮手,只不过,我叫的帮手是个警察。吴院长,就是你上午在医院门口见到的那位秦警官。” 吴院长转过身来看着马宗泰:“马主任,这件事你怎么看?” 马宗泰在医院的威望不比吴院长差多少,甚至在某些领域上还要领先于吴院长,此刻,吴院长点了马宗泰的名,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吴院长在借马主任之口来引领会议的走向。 果然,马宗泰一开口就让大伙领教了他的与众不同。 “事情已经出来了,我们在这儿讨论原因和责任,纯属浪费时间。现在我们最应该做的是商讨对策,想想该怎么做才能把晚报的负面影响降低到最小程度。” 马宗泰的话音刚落,吴院长就表示了赞同:“马主任说得对,说得好啊!咱们现在不是在浪费时间吗?没事的时候,咱们尽量不要惹事,但已经惹了事,就不要怕,就不要把责任推来推去,要想办法把事情给解决了。有时候,一个正确的解决办法,往往会使坏事变成好事呢!我觉得啊,晚报这件事,只要咱们应对得当,就一定能把局面扭转过来,到时候,不就等于晚报给咱们上了一次免费广告么?” 顺着马大主任及吴大院长的话,政治部的魏恒立即接了上来:“彭州市的媒体不止晚报一家,咱们可以把其他媒体的记者请过来,澄清事实,让他们作一篇公正的报道,以正视听。” 袁德刚紧接着补充道:“对外联络办公室的薛主任也在,你不是认识很多媒体的记者么?明天把他们都请过来,咱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身正不怕影子斜,咱还怕了他晚报不成?” 薛家强道:“记者嘛,我倒认识一些,请过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咱们该怎么对记者说呢?挨打的是千真万确的病人家属,打人的也是千真万确的道上混子,咱们要是说不好的话,只怕会越描越黑啊!” 刘跃进此时插话道:“那就让朱小君来说清楚嘛,把那帮黑社会的来历说明白,把医院澄清了……” 刘跃进这么一说,大伙都安静了,把目光全都投向了朱小君。 毋庸置疑,刘跃进说到了事情的关键,晚报的那篇报道,最伤人的就是那波突然出现的黑道分子,虽然晚报并没有直接说明这些黑道分子就是医院请来的打手,但字里行间,却暗示着事实即使如此。 若是能以铁的事实来证明医院跟这帮黑道分子没有星点关联的话,那么晚报的这篇报道就失去了大半杀伤力。 “刘主任的意思是让我承认那波打人的凶手是我朱小君叫来的?”朱小君笑眯眯看着刘跃进:“我不知道这么说好不好,如果领导们认为这样就可以解决这场危机的话,我朱小君没啥意见,愿意撒这个谎!” “屁话!”吴院长爆了粗口:“简直是胡闹!” 众人顿时安静了,注视着吴院长。 “那些记者是你们家亲戚?就这么听话,你让他们怎么写他们就怎么写?老刘主任啊,你这儿……糊涂啊!”吴院长说着,指了指脑袋:“让朱小君来撒这个慌,是简单了,可经不起推敲啊!那帮记者是唯恐天下不乱没有做文章的题材,你这么一来,他们要是刨根问底,把谎言揭穿了,谁来兜底?到时候,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报案吧!让警察把那帮打人的黑道分子给抓起来,审明白了不就没问题了?”袁副院长此时改变了自己的初衷,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 薛家强摇了摇头,直接否了袁德刚的建议:“警察愿不愿意抓是个问题,就算抓到了,人家咬死口说是医院请的,怎么办?” 葛辉也赞同道:“打人最多拘留十五天,这点处罚,对那帮混黑道的人来说,毛毛雨,算不了什么的。” 袁德刚上来了脾气,把笔往桌上一丢:“那你说该怎么办?” 薛家强和葛辉都闭上了嘴,他们能找到理由反对别人的意见,却想不出能站得住的办法。 刚一冷场,朱小君忽然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 吴院长直接打断了朱小君:“你能有啥好办法?你小子,不给我惹事就阿弥陀佛了,还指望你来想办法解决困难?” 马大主任也跟从着吴院长的话说道:“让你来是让你把事情讲清楚,这种事太复杂,你个毛头小伙子能有什么好办法?好了,你就听着就好了!” 朱小君只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你这样说我那样讲,到头来,谁也没能提出一个令众人信服的办法。 最后,还是吴院长做了总结。 “这样吧,明天呢,薛主任辛苦一下,请几个关系过得硬的记者来一趟,我亲自给他们讲一讲事情的原委,先把问题搅浑了,浑水才好摸鱼,大家说对不对啊?” 谁会说不对呢? 还都等着散会回家哩! 一散场,马大主任就叫住了朱小君,说是科里有点东西要让朱小君帮个忙,给他搬到车上。 朱小君自然答应了。 马大主任交代的东西是两箱富士苹果,虽说不是太重,但是路程却不近,等朱小君把那两箱苹果搬到马大主任的座驾的后备箱的时候,双臂也累的有些酸了。 “上车,咱们找个地方聊一聊。”马大主任对朱小君发出了邀请。 朱小君虽有些不情愿,但马大主任要聊一聊的邀请是带着命令成分的,朱小君也是不得不从。 拉开了副驾位子的车门,朱小君往后面一瞥,竟然发现吴院长居然坐在后排座上。 “老马,去春来茶馆吧,那边清净些。” 第022章 美女主持 成功入榜,鸡冻……兑现承诺,今天不掉榜,保证三更。兄弟们,点击、推荐、收藏,一个都不能少啊! ------ 春来茶馆就在医院的后面,从正门出去,转个弯就到,开车的话,最多不过五分钟。 吴院长是这家茶馆的老顾客了,茶馆老板一见到吴院长驾到,慌不迭地迎接出来,将三人让到了二楼的一个包房内。 “给我们随便泡壶茶就好了,我们要谈些事情,不希望被打搅了!”吴院长吩咐过了,便轻车熟路地坐到了最里面的一张沙发上。 马大主任挨着吴院长坐下了,朱小君只能坐到了二人的对面。 “小朱啊!刚才你说你有个好办法,现在可以说说了!”吴院长从包里拿出了一包精品苏烟,自己叼上了一颗,又给马大主任上了一颗,然后将那包烟扔给了朱小君:“想抽烟的话就自己动手。” 三个人几乎同时点上了烟,烟雾中,朱小君开始说他的想法:“我觉得这件事的背后有人在操纵。” 此话一出,吴院长和马大主任下意识地相视一笑。 “接着说!” “打人的那帮黑道分子分明是有所准备,说不准,他们跟挨打的那些人甚至都达成了某种默契,也就是说,今天上午,即便我不出面跟那俩病人家属闹腾的话,他们也会找机会来演出这场戏。” 刚说到这儿,茶馆老板娘敲门送来了一壶茶。 待老板娘离开后,吴院长品着茶问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们该如何破解呢?” “他们的设计中有一个破绽。吴院长,马主任,不知道你们注意了没有,晚报的那篇文章含沙射影地指责我们医院为了平复医疗纠纷而雇佣了黑道分子,但是,医疗纠纷在哪里呢?那两名病人家属仅仅是找刘主任去理论,最多也只是和我发生了个人矛盾,离医疗纠纷还远的很啊!” 吴院长和马主任下意识地又对视了一次。 “我认为,不必要请太多的记者过来,只需要把晨报的记者请过来就好了。晨报和晚报是掐得最欢腾的对手,我们只需要把这个关键点暗示给那名记者,相信后面的故事一定会很精彩。” 马主任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而吴院长的脸上已经荡漾起笑容。 “制造出一个让他们两家暗斗的题材,而我们就可以静观其变……嗯,这个办法看上去挺不错的,老马,你认为呢?” 马主任端着茶杯,慢吞吞地吹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却不急着喝上一口:“朱小君说到的确实是他们的一个破绽,利用这个破绽,我们确实可以做些文章,但是啊,老吴呐,你不能掉以轻心呐,他们搞这么一场,可是冲着你去的哦!” 吴院长淡淡一笑:“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招!今天的这一出,看上去挺猛烈,可一不小心,很容易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马主任点了点头,又转过来对朱小君道:“明天请记者来没多大问题,吴院长把这个题材暗示给记者也没多大问题,我最担心的是记者很有可能会采访你,朱小君啊,你若是说不好的话,很有可能把局面……” 马主任没有把话说完,就端着茶杯品起了茶。 朱小君等了几秒钟,见马主任没有把话说完的意思了,这才接话回答:“实话实说,不参杂丝毫虚假,就绝对没有破绽。” 吴院长拍了下双腿:“先就这么着吧!我想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还会整出别的幺蛾子来,不把我整下台,看来他们是誓不罢休啊!” 马主任也放下了茶杯,看着朱小君:“今晚喝茶的事情……” 朱小君立即抢着说道:“在医院开完会,我帮马主任搬了两箱苹果到车上,然后马主任就开车走了。今晚上,我没喝过茶。” 吴院长和马主任第三次相视一笑。 “你先回去吧,我跟马主任再聊点别的事。”吴院长笑眯眯地看着朱小君,下了送客的命令。 走在回家的路上,朱小君把在茶馆中吴马二人说过的话又回忆了一遍。 看来,他们两个大佬并没有对自己产生怀疑,相反,还把自己看成了自己人,这一点,是完全可以确定的。 无法确定的是,吴马二人反复提到的‘他们’指的是谁呢?是唐氏的人么?从感觉上,朱小君下了否定的结论。 ‘他们’,应该是医院内部的人! 朱小君又联想到在会议室中,吴院长和马主任意见一致地制止了自己的发言,这只能说明,‘他们’的其中一位或几位,就在这个会场中。 会是谁呢? 马主任肯定是站在吴院长这边的,葛辉和刘跃进的资格还不够进入这场斗争中来。 会是袁副院长么? 从宫琳给朱小君的那份资料中可以得知,袁副院长并非医学专业出身,他是名退伍军人,在部队的时候,是从政治部宣传干事起家的,转业后托了关系进了这家医院,还是吴院长提拔他,让他做了主管宣传及市场的副院长,也算是发挥了他的特长,尤其是他的酒量优势。 跟吴院长作斗争的‘他们’,定然跟吴院长有着极大的利益冲突,而袁副院长,和吴院长却应该是利益共同体,所以,袁副院长绝对不会是‘他们’。 是魏恒?还是黄正北?亦或是薛家强? 朱小君想的头都要大了。 就要放弃的时候,朱小君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院办的王湘。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没在会上说过一句话! 一想到王湘,朱小君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据传说,普外科的周兵跟这个王湘的关系可是不干不净,怪不得自己在科里的一言一行,宫琳都知道的那么清楚。 原来如此啊! 想明白了这些,朱小君顿感一身轻松,禁不住哼起了小曲: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踏踏实实睡了一觉,第二天,朱小君特意拿上了那副神奇的眼镜,来到了科里。按照计划,今天可能有晨报的记者过来采访他,万一那记者是个女性,这眼镜也就派上了大用场。 一切似乎很正常,医生们该查房的去查房,查了房之后,该去手术的去了手术室,像是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或者是大伙都没看到过彭州晚报。 都是在装! 学历越是高的人,就越喜欢装!这是个普遍现象。 朱小君看在眼里,止不住地在心里嘲笑着:“都是些啥水平呀?装都不会装,要不要老子给你们开个培训班呐!” 到了十点半,风云突变,一个扛着老大个摄像机的家伙闯进了办公室,接着进来的,则是一个时尚女郎。 “我是电视台《彭州热点》栏目的主持人,我叫兰欣,想来采访一下你们科的朱小君医生。”时尚女郎亮出了工作证。 《彭州热点》这档节目在彭州市的收视率颇高,因为节目定位就是老百姓身边的琐碎之事,所以显得很接地气,很能被老百姓所认可。 做为这档节目的主持人,兰欣在彭州也算是一个名人了。 然而,外科医生们却罕有追星族,大家对兰欣的到来表现的很平淡,只有被兰欣碰上的那名医生,无奈地叫了声:“朱小君,有人找!” 如此情形下,朱小君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现身。 “我是电视台《彭州热点》的主持人兰欣,您就是朱小君朱医生?”兰欣先是向朱小君出示了她的证件,然后伸出手来,要跟朱小君握个手。 朱小君当然不会放过跟这种大美女握手的机会,握着兰欣的柔荑,朱小君很后悔为什么不提前把那副眼镜戴上。 “我就是朱小君,您找我?有何贵干?” 兰欣四下里看了看,却也没找到块合适的地方,只能在办公室中将就了:“我们想采访你,了解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 对兰欣的目的,朱小君其实很清楚,此刻,他必须拖延一下时间,要想清楚这其中的原委,首先是为什么没有按照原计划请来晨报的记者?其次是这个兰欣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打个电话去问一问吴院长或者薛家强,可能会有答案,但就眼下的局势,恐怕朱小君找不出机会来打这个电话,再说,他也没有吴院长或是薛家强的手机号,现查的话,只怕会被那名摄像记者全给拍下来了,徒增变数。 关键时刻,朱小君摸了摸口袋中的那副眼镜。 幸亏带了这副眼镜来,看来,也只有这眼镜兄可以帮助他安全渡过了。 “昨天的事?哦,你指的是昨天我和两个病人家属发生冲突的事情吧?” 兰欣点了点头:“是的!” “哎,一提起这件事,我就火冒三丈啊,你看,那两个来闹事的病人家属,把我的眼镜片都给打碎了一只。”这么一说,朱小君顺理成章地拿出了那副眼镜,架在了鼻梁上。 对面的兰欣顿时被看了个通透。 “越过山丘,却发现有个色斑……”朱小君在心里将《山丘》改了歌词,哼唱了两句。 这两天把玩那副眼镜,朱小君已经有了颇深的认识。戴上眼镜后,想看清怎样的层次,只需要用意念便可以控制,若是想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需要把视线通过眼镜投在对方的脑部,对方的思维信息便可以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能坚持的时间。朱小君测算过,只要把时间控制在半分钟之内,那眼镜的副作用便很轻微,若是超过了半分钟,不但会发生眩晕昏厥,还会给男人带来信心上的伤害。 第023章 接受采访 半分钟,足够了。 朱小君只戴了不到二十秒钟的时间便摘下了眼镜,他已经感受清楚了兰欣的想法。 做为彭州电视台最金牌的栏目,《彭州热点》一项秉承着公正客观的栏目宗旨,而兰欣此次前来肿瘤医院,也正是想客观公正地复原此次事件的前因后果,给彭州人民一个说法,也给这个社会一个交待。 嗯,这女人的思想还算是正直! 可就在朱小君准备摘掉眼镜的时候,从兰欣的大脑那边又传来了另一个信息,而这个信息,则使得朱小君吓了一跳。 兰欣对医生尤其是肿瘤医院的医生似乎很反感。 朱小君不由得把眼镜在鼻梁上多留了五秒钟,可惜的是,除了能够接受这两条信息之外,别的却一无所获。 “这眼镜是我一个好朋友送给我的,现在镜片被打破了一只,我都不知道该到哪儿去配。”朱小君在这二十秒左右的时间中,说着无关紧要的废话,用来掩盖他的真实意图:“美女主持,你见多识广,要是知道在哪能够配这种镜片的话,可得告诉我一声哦。” 兰欣笑吟吟地等待了朱小君这二十秒的时间,待朱小君摘下了眼镜,这才问道:“能说说当时都发生了什么了吗?” 朱小君沉思了片刻,开始陈述:“刘主任是出于对病人负责,这才制定了摘除患侧****,彻底封闭腹股沟管的手术方案,最大限度地降低了疝气复发的可能性。这一点上,刘主任做的绝对没错,走到哪儿都能站得住脚。同时,这个方案也得到了病人及病人老伴的认可,在病人入院住院手术直到出院的期间,病人的两个儿子一直都没有露过面。可昨天,病人都已经出院快三天了,他们却突然找上了刘主任。” 朱小君指了指刘跃进的办公桌:“就是在那儿,那病人的两个儿子一左一右,将刘主任夹在了中间,说个话嗓门大的要命且不说,就说那两人的口气和话语,那哪里是在跟刘主任理论啊,那分明是在羞辱刘主任啊!” 兰欣皱了下眉头,捎带疑问:“你看不过去,所以就跟他们发生了冲突?” 朱小君笑了笑:“我承认,我当时的确是看不过去,但是,并不是因为我看不过去,就主动和他们发生了冲突。我当时只是告诫他们,不要在办公室内吵闹,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医务处反应。那俩人可能是认为我冲撞了他们的威风,就转过来教训我来了,先对我动手的是病人的小儿子,我只不过是做了正当防卫而已。” “正当防卫?”兰欣笑开了:“可是,我听说你毫发无损,而那俩病人家属却被你打得血流满面。” 朱小君白了兰欣一眼:“三十多年前,我军发起了一场自卫反击战,对手被打得近乎残废,而我军基本上可以算作毫发无损。美女主持,按你的理论,是不是对那场战争的性质也有所怀疑呢?” 兰欣无言以对。 朱小君不依不饶:“当然,三十多年前你还没出生,或许不了解。” 兰欣张了下嘴,刚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朱小君抢了先:“我应该是错了,看你的长相,那会子应该已经上小学了。” 连珠炮式的三句话,将兰欣憋了个大红脸。 兰欣自打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被采访对象搞得如此狼狈。当然,兰欣并不担心她会在节目中丢了形象,因为回去之后,栏目组还要对这次采访进行视频剪辑。 饶是如此,兰欣也是被气得涨红了脸。 停顿了五秒钟,兰欣才恢复了正常:“好吧,我向你道歉。” 得饶人处且饶人,朱小君随即换了个笑脸:“他们欺负人在先,当然,我下手也确实重了点,可是,你要知道,他们是两个人啊,二打一,我若是不下重手的话,只怕这会子你也只能在病床上采访我了。” 为了能把这采访进行的尽量顺利,兰欣只能忘却掉刚才的不快,她带着一贯的笑容:“那么,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 朱小君不假思索:“他们吃了亏,面子下不来,于是便向我发出了约架,我当时也是血气冲头,想都没想,就应下了。” “约架?”兰欣做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样子来:“能解释一下么?” 朱小君刚想解释,却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套! 他马上改口道:“这是那俩人用的词,我起初跟你一样,也不怎么明白,后来才知道是双方约定了时间和地点,各自找了帮手再打上一架的意思。” 兰欣淡淡一笑:“你答应他们的约架之后,去找帮手了么?” 朱小君显得很无奈:“我是一名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医生,我周围的朋友无非是高中或大学的同学,若是搞一场辩论会,我随时可以找来十多个帮手,但是说是打架,我想,就算把我所有的同学朋友都叫来,也不够人家痛打一顿的。我刚才说了,我之所以会答应了他们,纯粹是因为我当时被血气冲昏了头,冷静下来之后,我也很后悔,很后怕。” “但你还是按时去了约定的地点!”兰欣的笑有些不怀好意的味道:“为什么会这么做?” “面子!”朱小君回敬了兰欣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男人的面子,女人的裤子,都是丢不起的!” 兰欣变了脸色,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朱小君医生能说出这种话来。你说他是爆粗口说脏话吗?可他的字里行间却没有一个不雅之字。听上去虽然让人觉得很粗俗很不雅,但细品一下,却觉得还真是有道理。 好吧,这些疑难问题都交给制片去处理吧,神奇的剪辑师会施展鬼斧神工的剪辑功夫来对付的,自己的任务还是要让这个朱小君医生爆料出别人尚未掌握的内幕来。 兰欣捋了捋头发,让自己镇定下来:“你没有报警吗?” 朱小君隐晦一笑:“可以说没报警,但也可以说报了警。” “怎么讲?”兰欣紧逼了一步。 “我有个高中同学,她现在就是警察,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向她求助。这个行为,我不知道算不算报警。”朱小君拿出了烟来,抽出了一支,放到了鼻子下嗅着,却没有点上:“我是一名医生,我的天职是治病救人,而不是打架斗殴,所以,我希望能通过我那个做警察的朋友的出面,来制止这场闹剧。” “那么,你那个警察同学到场了么?” “到了,可是她来晚了一步,在她赶到现场之前,突然出现了一辆面包车,从车上跳下来四五个人,冲着另外一帮人就打了起来。当时,我并不能确认那些挨打的人都是些什么人,而打人的那几个,我根本不认识,和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那么,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 朱小君笑了笑:“既然和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那我能做什么?随后我那位警察同学赶来了,控制住了现场,而我,也就回家了。对了,昨天我是下夜班,所有的事情,都是发生在我的业余时间。美女主持,我在家做的那些事,你是不是也想听一听?” 兰欣露出了职业的笑容,伸出手来跟朱小君握了下:“不必了,谢谢你,朱小君医生,谢谢你接受《彭州热点》栏目的采访,先就这样吧,再见!” 朱小君将兰欣和那名摄像记者送到了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朱小君像是自语:“这么漂亮美丽的女主持,为什么会讨厌医生呢?真是可惜!” 兰欣转过脸看着朱小君:“为什么会这么说我呢?你又是如何判断出我讨厌医生呢?” 朱小君一撇嘴,笑道:“你要是不讨厌医生,那为什么不留下来,让我请你吃顿午餐呢?不要告诉我你没有时间,因为一顿午餐,或许你可以得到更深层次的信息。” 呃~这个问题一下子倒把兰欣给难住了,唯一恰当的托词还被这个朱小君医生事先堵死了。 不过,兰欣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朱小君的提问分明是在给她挖坑,对付这种手段的最有效办法就是不讲理:“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我承认我就是讨厌医生,所以,我只能对你说抱歉,谢谢你的午餐邀请了!” 刚说完,电梯到了,朱小君只能悻悻然目送着兰欣上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后,朱小君照着自己的脑门来了一巴掌。 “朱小君啊朱小君,你怎么这么****呢?怎么会见一个喜欢一个呢?那兰欣怎么会是你的菜?省省吧!” 可内心中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怎么啦?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朱小君乃是当代英雄,喜欢美女那是理所当然,有什么拉不开脸面的?” 第024章 钓鱼 本尊也有舵主了!鸡冻的本尊是浑身肥肉漫天飞舞啊……昨天虽掉棒,但今天必须加更! ------ 隔了一天,宫琳终于回到了彭州,并在第一时间里约见了朱小君。 宫琳开着她那辆玛莎拉蒂,带着朱小君,到了郊区的一个水库旁边。 “喜欢钓鱼么?” 朱小君摇了摇头:“太沉闷,不喜欢。” 宫琳从后备箱中拿出了两套精美的渔具,给了朱小君一套:“学着点,钓鱼可以锻炼人的沉稳。” 朱小君接过那套渔具,学着宫琳,做了些准备工作:“我还不够沉稳么?” 宫琳斜了朱小君一眼:“你觉得呢?” 朱小君干笑一声:“平时吧,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沉稳了,可是一见到你,我就知道我错了,那种莫名的冲动,一波接着一波,当真是暗潮涌动,若不是光天化日,还真想被你侮辱一下我的**。” 宫琳弄好了渔具,向岸边走去:“这个想法听上去很有创意,朱小君,有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样的子弹才能打穿你的厚脸皮呢?” 朱小君跟在宫琳身后,嘟囔道:“你说我厚脸皮?我那是为了生存而装出来的,其实,我是个很害羞的大男孩,不信的话,你脱掉了衣服试一试?我保管会羞得满脸通红。” 宫琳摆放好了渔具,下了诱饵,将鱼钩抛入了水中:“好了,该说正事了。这件事你做的很不错,老五应该带话给你了,是吗?” 朱小君学着宫琳的样子,也抛出了鱼钩:“恕我直言,我对你策划的这件事很反感,可能用反感这个词不太恰当,不过我实在找不出更适合我的感觉的词汇了。宫总,这种做法,对肿瘤医院的伤害只是暂时的肤浅的,过不了多长时间,老百姓就会忘了此事。” 宫琳转过头看着朱小君:“如果我们连续做上几次,积重难返,不就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了吗?” “你以为肿瘤医院的吴院长是吃干饭的?你以为人家就不会反击?咦~怎么回事?”朱小君正说着起劲,忽然看见自己的浮标猛地一沉,他下意识地拉起了鱼竿,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禁不住站了起来:“哇塞,这么大一条啊!” 宫琳叹了口气:“你的运气还真好!” 朱小君将那条鱼拉上了岸,笨手笨脚地取下了鱼钩,将鱼放进了鱼篓中,沉入了水面之下,却忘记了重新安放鱼饵,便再次将鱼钩抛出。 “这件事猛一看上去挺有效,可是啊,经不起推敲哦!若是被对手抓住了破绽,顺藤摸瓜,你不光达不到目的,说不准还会令唐氏蒙羞!” 宫琳不由得放下了鱼竿,愣愣地看着朱小君:“接着说下去!” “我敢跟你打赌,赌资五毛,赌这件事的原始策划者并不是你!” 刚恢复了一点正常状态的宫琳再次愣住了:“何以见得?” “咱还是钓鱼吧!”朱小君坏坏一笑,晃着脑袋道:“看破不说破,你好歹也是我的老板,面子总是得给你留足不是?” 话刚说完,朱小君的浮标又是猛然一沉,有了经验的朱小君急忙拉起鱼竿。 呃呵,又是一条不小的草鱼。 没有安放鱼饵的鱼钩,竟然能钓上鱼来? 宫琳是看到朱小君忘记了安放鱼饵的,她原本想着不说,留着笑话一下朱小君,可现在,她只有张着嘴巴吃惊的份了。 “好像我刚才忘记了在鱼钩上放鱼饵了?卧槽,这样都能钓上鱼来,看来我朱小君还真是个天才!”朱小君说着,颇为得意地看了眼还在吃惊状态中的宫琳。 朱小君将鱼从勾上取下,拉起了水下的鱼篓,放进了刚钓到的鱼。这边,宫琳也恢复了常态,她从随身的坤包中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在朱小君的面前晃了晃。 “这张卡里有一万块,原本是想做为奖金发给你,可是,你说话只说一半,把我惹生气了……” “一万块?你拿一万块就想征服我?”朱小君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将身子向宫琳的身边凑了过去,深深地吸了口气,嗅着宫琳身上的香味:“好吧,你又赢了,不过,我可不是被那一万块给征服了,我是被你给征服的。” 宫琳笑吟吟地看着朱小君,晃动着那张银行卡:“说吧,把你想说的,能说的,都说出来,这张卡就是你的了!” “宫大美女,你虽然表面上很职业,为了自己的职责,对对手会毫不留情且不择手段。不过,你的本性却很善良,事实上你是一个不愿意伤害别人的女人。”朱小君开始跟宫琳胡扯起来,对人的性格,朱小君并没有什么分析能力,但是他知道,女人都爱听奉承的话。宫琳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再怎么冷酷严肃职业,也逃脱不了女人的天性。 果然,宫琳那双冰冷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许暖意。 “还有,你们唐氏虽然掌握了一定的暴力手段,但是,你却不怎么喜欢用暴力来解决问题,因为,你是一名智者!”朱小君的马屁是一个接着一个:“而前天那个事件,我只能说策划者是一个缺乏智商崇尚暴力的人,跟你比,相差甚远。所以,我断定,原始策划者肯定不是你。” “说下去!”宫琳的双眼中透露出一种异样的神采。 “这个策划者也不会是你们唐氏的人。你是唐氏集团的总经理助理,若策划者是你们唐氏的人的话,那么,你将会拥有极大的对策划方案的修改权利。按照你善良的本性,依照你过人的智慧,这个策划将会被大篇幅的修改,至少,不会出现暴力手段。”朱小君顿了下,观察了一下宫琳的表情,那女人正聚精会神地听着,朱小君的心里更有了底:“这个策划者,是肿瘤医院医院的人,而且,位置尚高,你必须尊重他的意见!” 宫琳双眸中那异样的神采越发浓烈:“这个人会是谁呢?” “一加一等于几?”朱小君突然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这么一句,不等宫琳反应过来,朱小君用手指做出手枪状,对着宫琳的脑袋:“啪!连这个都不知道,留着你有何用处?” “一加一等于几?”朱小君第二次问出这话。 宫琳笑了笑,配合道:“等于二啊!” 朱小君又用了手指做出手枪状:“啪!你知道的太多了,我不敢留你啊!” 宫琳明白了朱小君的用意,笑着回道:“你放心,你不是说我心地善良,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吗?除非你朱小君背叛了唐氏,否则的话,你的安全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威胁。” 朱小君撇着嘴笑开了:“我相信你!那好,我就回答你刚才的那个问题。这位医院的大佬,也就是那件事的策划者,就是肿瘤医院的主管医疗业务的副院长叶兆祥。” 宫琳愣住了。 过了许久,她才缓和过来,长长地吁了口气:“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朱小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智慧!用智慧加上科学的分析推理,没有什么可以瞒住我。” “那你还知道些什么?说出来我听听。” 朱小君盯紧了宫琳,神色中透露着色色的味道,以颇为猥琐的口气道:“我还知道,这些天里,你做梦梦到过我。” “嗯,还有吗?”宫琳对朱小君的这种卑劣手段竟然完全免疫,根本没受到任何干扰。 朱小君怎么也想不到,宫琳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他的这句带有挑逗性质的推断。朱小君说出这句话,可不是天马行空信口开河,他的的确确是做了推断了的。 对于宫琳来说,搞垮肿瘤医院是她的一项重要工作,那么像宫琳这种比较敬业的人,肯定会对如何搞垮肿瘤医院而日思夜想,做为她手中的一颗重要的棋子,朱小君出现在她的日思夜想中,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朱小君只是想用着这么一种带有调侃戏谑性质的推断来打乱宫琳的思维,干扰一下宫琳的情绪,从而使宫琳在言谈举止之间露出一些隐藏了的东西。可惜啊,宫琳确实是经验老道,根本不上朱小君的当。 “没了!这两天,我就思考了那么多,都端出来了!”无奈之下,朱小君转变了策略,以守为攻,逼迫宫琳开口说话。 可宫琳只用了一句话便击败了朱小君:“你的这些推断暂且不去评论,你刚才说到前天的那件事对我们的目的作用不大,我想听听你的详细分析,还有,既然你做出了这样的结论,那么想必你也有了更好的方法,一并说出来听听吧。” 如果没有那张合约,如果不是担心唐氏对付自己的手段,朱小君会有一百种方法来对付宫琳。可是,他签了那张合约,拿了唐氏的钱,如果宫琳一旦跟他翻脸的话,他就要赔付唐氏六十余万的巨款。 这期间,朱小君也想过一些策略来解决他跟唐氏之间的问题,可想来想去,也没能想到什么好办法,从他那天自作聪明地拿了宫琳的存了两万块的银行卡开始,朱小君就已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二十万的违约赔付款他是还不上,因为还不上,索性就接受了更多的报酬。接受了更多的报酬,就意味着一旦违约要赔付的金额则更为巨大。 到了今天,朱小君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只粽子,浑身上下都被那张合约捆的严严实实,无法动弹。 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万一掉了,那馅饼也不是真正的馅饼,至少有九成九的可能性是个陷阱。 第025章 水库论坛 为老烟的第一个舵主加更,同时感谢所有打赏老烟的兄弟姊妹,你们的支持是老烟最大的动力! ------ “那种事,如果能坐实了,对个人的攻击性确实很大,但是对医院来说,伤害只是个阶段性的。老百姓看病,信奉的是医院的医疗水平,而支撑了医院的医疗水平的,是那些专家。若是想把一家医院给搞残废,最好的办法就是奔着那些专家下手。”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唐氏应该加大挖人的力度?” 朱小君摇了摇头:“挖人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就像我们普外科的马主任,你们唐氏能挖的走吗?挖不走马主任,你把他下面的六个治疗组的组长全都挖过去,也无济于事,因为老马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再扶持起六个组长出来。话再说回来,那六个治疗组的组长你又能挖的动么?民营医院啊,短时间内是成为不了医疗界主流的,医生们都是清高之人,宁为凤尾而不为鸡首。钱,可以使我朱小君这样的人迷失了方向,但唐氏挖来我朱小君这种层次的医生,又有什么价值呢?” 宫琳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很对,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我们才不得已出此下策,想让肿瘤医院这个竞争对手自己垮掉,这样的话,我们不光在效益上会得到直接的实惠,在人才引进上,也会容易许多。” 朱小君淡淡一笑:“可是,你却用了这么一个招数,这招数只会使肿瘤医院的专家们更加团结!我来跟你举个例子,就来说说美帝这个国家,他们为什么乐此不疲地在外面招惹是非?我看过一片分析文章,说的很有道理,那片文章认为,对美国来说,在外面的争端及战争,都是化解国内矛盾的最佳最有效的手段。也就是说,当美帝的国内矛盾激化到不可调和的时候,在外面找个敌人打上一打,就会把民众的注意力转移了,从而化解了原本化解不了的内部矛盾。” 朱小君说得太多,感觉到口干舌燥,不自觉地从口袋里摸出了香烟,点上了一支:“我不知道肿瘤医院现在的内部矛盾有多大,但是不管多大,只要外部出现了一个强敌,而这个强敌很有可能会压缩了他们的生存空间,那么,内部矛盾将会被搁置,大家伙会不约而同地调转枪口,一致对外。” 说完这些,朱小君闭上了嘴巴,专心抽烟。 而宫琳则陷入了沉思。 许久,宫琳才开了口:“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么做下去,确实有可能适得其反,非但不能搞垮肿瘤医院,相反,还会使他们更加团结。可是,不这么做又有什么别的好办法么?朱小君,你知道么?集团给我下达的任务很紧迫,三个月内,若是达不到目的的话,你我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宫琳说到后面,无论是表情还是口气,都有着一股可怜的意味。 朱小君的心里禁不住一阵抽搐,他最见不得女人的那种可怜巴巴的样子了,怜香惜玉,原是英雄本色,尤其是对宫琳这种姿色上佳的女人。 “正如你所说,我能够认清楚这些道理,就定然有了更好的办法。” “拜托,朱小君,你就别再卖关子了……”宫琳眼巴巴看着朱小君,手中的鱼竿却被咬了勾的鱼儿猛然一挣,差一点脱手。 这是在岸边,宫琳又是个女人,难免会有所惊慌。 朱小君趁机过来帮忙,一把拉住了宫琳,只是用力有些大,没把握好分寸,将宫琳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怀拥香玉,岂能不陶醉? 宫琳从朱小君的怀中挣脱出来,面色如霜,正欲发作,哪知朱小君却突然说道:“别生气,别发火,生气发火对女人的容颜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宫琳愣了愣,终究忍了下来:“你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啊?” 朱小君嘿嘿一笑:“想看到我一本正经的样子么?告诉你,我只有在夜里睡觉的时候才会一本正经。” 宫琳白了朱小君一眼:“你说,我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地选了你呢?除了耍贫嘴,你还会干些什么呢?” 宫琳用了一个‘干’字,这让朱小君不由得想入非非了。 再加上刚才的怀拥香玉,朱小君感觉到局部地区开始有了强烈反应,他连忙坐了下来,调侃道:“我啊,也就两件事不会干,其他的都没问题。” 宫琳来了好奇心:“哪两件事呢?” “这事和那事!我是这事也不会那事也不会,除此之外,什么事都没问题。” 宫琳被逗乐了,笑出了声来。 “这就对了么,你这么一个大美女,整天绷着一张脸,不是暴殄天物么?你看,你笑起来多美啊!” 任何女人在面对别人对她容颜的赞美的时候,都是愉快的。 宫琳收住了笑,但面容却仍旧带着笑意:“朱小君,谢谢你,好长时间了,我都没有过像今天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见好就收,这是朱小君一贯奉行的泡妞计策,像宫琳这样的女人,相比许月和刘燕,更是急不来,只能是温水煮青蛙,而且还要是最小的火才行。 “你开心就好,既然你已经开心了,那么接下来,咱们就可以进入最关键的环节了,听我说我的计划。” 宫琳捋了捋头发,安静下来。 “二战的时候,法国修建了一个马奇诺防线,号称是人类史上最为坚固的一条防线。事实也的确如此,德国人若是正面进攻的话,拿下那条防线,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可是,德国人却根本没打算从正面进攻,他们兜了个弯,绕到了马奇诺防线的后方,结果怎么着?德国人几乎没费一枪一弹便拿下了这条史上最为坚固的防线。” “表面上看,是德国人聪明,会打仗,可深入研究一下,那些法国人都是吃干饭的么?就没有一个法国将领能看到马奇诺防线的致命弊端么?肯定不是。其中原因很多,但有一条最为重要,那就是法国政府出了问题。” “宫大美女,你刚才说,你的压力很大,三个月内若是达不到目的,你我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我朱小君烂命一条,光着脚不怕穿鞋的,唐氏能怎么对付我呢?干掉我?有意义么?大不了我朱小君从此浪迹天涯,过一种居无定所四处漂泊的日子罢了。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的是你,你已经习惯了高贵的生活方式,一旦失去了,才会有生不如死的感觉。所以,你要记住,我所做的一切,可以说是为了帮你!” 宫琳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朱小君说的最后一段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是感觉上,却像是被绕了进去,她张启嘴唇,就要反驳朱小君的这种厚黑式的说辞。 朱小君却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明白,你心里一定不服气,好吧,我换一种说法,咱们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活活一对,要死死一双,所以,我们两个一定要精诚团结,不要像法国的马奇诺防线一样,因为内部问题,而被敌人不费一枪一弹便攻克了。” 这种说法让人听起来舒服多了,宫琳舒展开眉头,点了点头。 “我们做到了精诚团结,巩固了我们的马奇诺防线,那么,接下来就要寻找敌人的矛盾点,激化它,放大它,让敌人自顾不暇,让敌人的堡垒从内部开始崩塌。对肿瘤医院来说,这个矛盾点就是叶兆祥和吴东城之间的争斗。” 宫琳已经完全被朱小君的思路给征服了,她有些迫不及待地向朱小君表示了认同。此刻,朱小君却停了下来。 朱小君曾经读过一则笑话,说是有个猪贩子,赶了二十头猪,晚上路过一个寡妇的家,向寡妇借宿。寡妇起初不肯,可耐不住猪贩子苦苦哀求,勉强同意了猪贩子在她家的柴房里将就一夜。哪知猪贩子在柴房里呆了一小会就得寸进尺,以两头猪的代价,换来了在寡妇卧房地面上睡一夜的条件。之后,猪贩子再一次得寸进尺,又以两头猪的代价上了寡妇的床,上床之后,自然不肯安分,以剩下的十六头猪为条件,换来了**一番的应允。猪贩子很卖力,就在寡妇尽情享受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第二天,猪贩子赶着二十一头猪离开了。 怎么会多出一头猪呢? 因为,当猪贩子停下来的时候,轮到寡妇开始央求了,最后,猪贩子不单把自己的猪都收了回来,顺便还把寡妇的仅有的一头猪也赚到了手。 这则笑话据说是哈弗的一个营销案例,朱小君管不了这则笑话的出处,但是他却从这则笑话中得到了许多感悟,比如说泡妞,一开始就要死缠烂打,怎么不要脸就怎么来,但是等火候到了,就得收着点,要把对方的那股劲给勾起来。 现在,他把这一招用到了宫琳的身上,停一停,卖个关子,把宫琳的那股劲勾一勾,相信得到的结果一定比趁热打铁还要好。 果然,宫琳的双眸中流露出迫切的神情:“怎么不说下去了?刚说到关键的点子上啊!” 朱小君笑了笑:“我的计划早已经考虑成熟,现在说还是过会再说,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而你必须要跟我说实话,不能对我有半点欺骗。” 宫琳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你问吧,我保证不隐瞒任何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