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石世界大冒险》 节负1 魔女 节负1魔女 夜,静悄悄的。 一轮明月挂在天空中,照着寂静的小村庄。 和风拂过麦田,带起阵阵麦浪。 对于村儿里的居民来说,这个时节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候。夏天收获的小麦交完了今年的税赋,忙完了田地里的活计静等秋收。除了偶尔祈祷一下风调雨顺外再也没有繁重的劳动了。每天都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在家随便吃一口东西然后到镇里的小酒馆,点上两杯啤酒,就着一叠炸得酥脆的牛眼豆,一直可以悠闲的聊到深夜。 余辉散尽,夜幕刚落,此时本应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但今天的小镇却被诡异的寂静笼罩着。 本应灯火通明的小酒馆一片漆黑,酒馆的大门上贴着一副少女的画像,画像下面用血淋淋的大字写着这样几句话: “紧急征召!无恶不作的魔女即将到达,所有人12岁以上男性到晒谷场集合,如有不从者视同魔女同伙就地斩杀!” “沙沙……沙沙……” 晚风卷起阵阵麦浪,如果仔细去听的话,在麦浪声中似乎还夹杂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如果熟悉本地方言的话,那么很快就听清,这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其实是妇孺们充满了恐惧细语。 “魔女来了……魔女来了……” “她每餐都要吃婴儿的心脏……” “她每天都要用处女的鲜血洗澡……” “她引诱正直的骑士堕落……” “她把人类的灵魂卖给魔鬼……” “魔女来了……魔女来了……” “恐怖的魔女会抢走我们的一切……” “万能的圣光啊,保佑您的信徒吧……” …… 晚风带着村民们低沉的悲鸣,飘过仓库、飘过谷场、飘上了小山般的麦秆垛,一直飘进一位黑衣黑裙、留着一头及腰长发的少女耳中。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一帮贱民没有脑子就算了,还躲起来碎碎念!够了啊你们!有完没完啊你们!烦死我啦!再吵拿你们做夜宵!” 终于,躲在麦秆垛上的少女无法忍受这些无知村民的污蔑而爆发了,霎时间一切悉索之声戛然而止。 “不愧是魔女大人,一句话就让贱民们闭上嘴巴瑟瑟发抖。”随着低沉的男声,一位身着盔甲的男子从麦垛之中慢步而出。那他雪白的盔甲上还套着白底金边的罩衣,嘴角带着一丝圣洁的微笑。 看到他,少女突然平静了下来,站在高高的麦垛上高傲的扬起了下巴,轻蔑地说: “嗨,白狗!你终于出现了。” 月光、长发、飘扬的裙角…… 如此女王范的一幕,直想让人跪在她那双雪白的长腿下,拽着她的裙角高叫“蹂躏我吧,女王大人!” “亵渎圣光的仆人,这不好吧?” 盔甲男微笑着,好像并不生气,“你这样与圣光教会对对抗是不明智的,乖乖的投降吧,献出你的卡册。看在你父亲的份上,主教大人会赐与你体面的死亡。这对于你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然等光明圣堂的人出手……你懂的。” “哼!汪汪叫的再怎么好听不过是条白狗!” “这么说,你要顽抗到底喽?好吧,民兵!冲锋!!”盔甲男一挥手,无数身穿镶钉皮甲、带着红缨头盔的长枪兵从黑暗中涌了出来,义无反顾的向魔女发起了冲锋。 “一边征召这些农夫当做炮灰,一边高喊着正义的口号肆意掠夺别人的财产……白狗不愧是白狗,真是有够不要脸!”少女在麦垛间飞快移动着,躲避着民兵手中的长矛的同时还不忘出言讽刺。 “是啊,魔女,这些不过是一群憨傻的农夫而已,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还有需要赡养的老人,今天倒下了一个农夫,明天世界上就要多出一个破碎的家庭……看看这些可怜的人吧!你真的下得去手么?为了他们,不如你束手就擒如何?”白色盔甲的男子男好整以暇的整理着自己那雪白的、镶着金边的罩衣,一脸悠然自得。 “呸!”魔女猛然跳上一座麦垛,看着四面八法合围而来的民兵,看着那一双双麻木无神的双眼,少女白皙的脸颊上也爬上了一丝愤怒的红晕,“拿你们自己的人民威胁我这个无恶不作的魔女,你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啊!” “当然!如您所愿。” 说着,红发男一脚踹开邻近的仓库,从里面拽出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将他丢到脚下叱呵道:“跪下!” “圣骑士大人……对不起,我贪玩没来得及回家……请不要杀我啊圣骑士大人……” 少年跪在男人脚下瑟瑟发抖。 “不要怕,年轻人。”红发男异常温柔的对着少年说:“你现在告诉我,你愿意聆听圣光的召唤,去消灭罪恶的魔女吗?” “我……我……”少年惴惴不安的看着红发男,本能的感觉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嗯?”红发男眼神一厉,少年赶紧低下头去,鹌鹑似的低语道:“我愿意……” “很好。”红发男满意的点了点头,左手按在少年的额头上,猛然大喝一声: “征召!!” 话音刚落,红发男左手无名指上有个蓝色的光点亮了起来,随后光点碎裂,化作一阵蓝色的光雾,将那少年全身都包裹进去…… 奇迹发生了!! 光雾在少年头上凝结成飘着红缨的头盔,在身上凝结成了镶钉皮甲,在他手中凝结成了一把黑铁长矛。随着蓝色的光雾散尽,只见那穿着破烂的平民少年居然在蓝光闪烁间变成了全副武装的民兵! 只见那少年牵线木偶一样诡异的原地蹦起变成军姿,非常标准的向红发男敬了个礼:“报告!” “民兵冲锋!” 随着红发男的命令,少年两眼茫然,猛然扭过身子,踢着正步,压低长矛,加入了围攻魔女的队伍。 “看到没有?投降吧魔女,不然我把整个镇子的人都征召了!” 看着这些被征召的民兵像不知疲倦、不畏死亡的骷髅兵一样潮水般涌来,少女纵身跳到最高的那座麦垛上,不再躲避四面八方的民兵。 “怎么?放弃了么?” “……”少女稍微沉默了一下,随即一脸轻蔑的看着他:“我说白狗!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些农夫的死活……与我何干!?” 说完,少女轻轻竖起左手,那纤细的食指上戴着一只诡异的戒指。这只戒指通体血红,戒面上整整齐齐的镶嵌着六枚晶莹剔透的幽蓝色水晶石。这样一枚诡异的戒指,套在她那纤细而又白皙的食指上,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美感。 当红发男注意到这枚戒指的时候,他的瞳孔猛然缩成针尖大小,情不自禁的惊呼道:“红魔鬼奥斯坦丁!你居然藏到现在!?” “为我战斗吧,奥斯坦丁!” 随着少女的命令,戒指上的六枚蓝水晶一齐碎裂,其碎片从少女指尖滑落,还没落地就变成一阵蓝色的光雾,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着,在少女面前环绕飞舞,逐渐凝结成一个身着血红色全身甲的高大身影。 随着光雾散去,巨人般的身影向着少女的方向单膝跪下:“奥斯坦丁为您战斗,我的主人。” “杀光他们!” “遵命!” 奥斯坦丁猛然站起,手中的巨斧向后一挥,一名想要偷袭的长枪兵就被那锋利的巨斧轻而易举的剖成两片!奥斯坦丁巨斧再挥,又是两名冲到少女身边的长枪兵被腰斩!随后奥斯坦丁就像开足马力的收割机,仅仅十几秒的时间就将少女的身边清出一片空场,这浑身血甲的巨汉杀起人来简直就像砍瓜切菜一般轻松! “杀!杀!杀!哈哈哈哈……!来吧!我的大斧早已饥渴难耐了!” 随着奥斯坦丁疯狂的笑声,征召兵麦子似得一茬茬的倒下,眼看着再有几分钟就要被杀光了! 就在此时,几句调侃突然从四周的黑暗中飘了出来…… 一位披着黑披风,带着黑眼罩的大胡子中年人从容的在黑暗中走出:“嘿,兰斯洛特,你的那些炮灰就要被杀光了呦!” 在他身边,一个身着黑色软甲的纤细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圣骑大人对这些炮灰可是一点都不怜悯呢~~” 最后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莫名的笑着,他脸上的五官完全扭曲纠结在了一起,配上他那有如夜枭般的腔调,让人直起鸡皮疙瘩:“桀桀桀,桀桀桀……” “黑狱、毒玫瑰……还有……畸面?”少女脸色稍变,随即不屑道:“我早就知道你这白狗不要脸,但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不要脸!勾搭夜枭这帮强盗也就罢了,为了一本区区六星卡册,居然跟死魔的人都能合作!你们不是宣称所有死魔的人都是圣光的敌人么?难道你们圣裁之手骑士团已经被圣光唾弃了么?” “圣光将会审判你,魔女。这些人不过是审判过程所必须的工具,只要符合圣光所预期的结果,那么过程如何就无关紧要了。别再徒劳的妄图用语言动摇一名圣骑士了,我高洁神圣的信仰不容你污蔑!”圣骑士正义凛然的说。 “桀桀桀……我们只是工具么?真令人伤心。”畸面怪那纠结的五官虽然看不出他的表情,不过他对于工具一说似乎并不喜欢。 “酬劳加100金,每人100!” “如您所愿,我的朋友,我们就是工具,桀桀桀……” 面对敌人的笑声,少女轻轻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我真错了,真不应该高估你们的下限……呵呵,不过时间刚刚好。” 少女左手的那只血红色的戒指上面,原本已经破碎了的蓝水晶,不知何时恢复了两枚。少女变魔术一样纤手清弹,一张画着一只鼠人的卡牌凭空出现在少女指尖。 “召唤:费米特瑞斯!” 两枚蓝水晶再次破裂,在少女面前化作一只拿着弩箭的猥琐鼠人。 “呦吼吼吼,好多,好多……来吧,来吧,乖孩子们,对,没错,就是这样!” 在鼠人猥琐的声音中,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张开,并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刹那间就将所有人都包围起来,密密麻麻的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你!?陷阱?”看着周围那密密麻麻的鼠群,红发的圣骑士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魔女会选择在这里作为战场。 少女没有回应圣骑士的话,她只是素手轻挥,鼠群顿时排山倒海般的向四人冲了过去。而圣骑士之前召唤出来的那些征召兵,在鼠群的海洋中稍微翻起了几个浪花,随即就被无数无数红着眼睛的老鼠淹没了。 一直与征召兵战斗着的奥斯坦丁,此时反而闲了下来,正当他也想冲向圣骑士的时候,少女的声音突然响起:“结束了……奥斯坦丁,我们走。” “是,我的主人。”奥斯坦丁甩了甩大斧上的鲜血,回到了少女的身边。 少女淡淡的看了陷入鼠群中的四人,带着奥斯坦丁和费米特瑞转身就要走。 “桀桀桀……小女娃这就要走?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与手忙脚乱的其他三人不同,面对着鼠群,畸面怪淡定的抽出一张卡牌,随手抛向空中: “召唤:地狱火!” 畸面怪左手上的戒指上,六颗晶莹剔透的蓝色水晶一齐碎裂,化作一阵蓝色的雾气将那张卡牌包裹起来,飞快的渗入其中,很快的,卡牌吸饱了光雾,在天空中化作一团碧绿色火焰包裹着的陨石,猛的从空中坠落地面! “轰————” 随着巨大的火球狠狠的砸在地面上,激起一圈绿色的火焰新星向四周猛地扩散开。刚才好像海洋般壮阔的鼠群,在冲击波中土崩瓦解,所有老鼠都在火焰新星中被烧成了焦炭,周围的草垛、庄稼,甚至连房屋都在火焰新星中轰然倒塌! 方圆几百米的范围内顿时化作一片火海,所有的一切都熊熊燃烧起来,耀眼的火光甚至照亮了整个夜空。 在火球坠落的地方,一只浑身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石头人从那大坑中爬了出来。 “地狱火,攻击!” 随着畸面怪的命令,那个浑身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石头人张开空洞的大嘴,发出震耳的嘶吼,随即迈开沉重的步伐,留下一串井盖大小的火焰足迹,向魔女的方向冲了过来。 “奥斯坦丁,拦住它!” “如您所愿,我的主人。” 足有十几吨重的石头人,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一颤,挥舞着巨大的拳头,就像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坦克向奥斯坦丁冲了过来。 奥斯坦丁身高2米多,体重超过150公斤,如此彪形巨汉,再加上那一身重点防护的盔甲,活脱脱就像个大一圈的斯巴达战士。如此堪比棕熊的体型在人类之中简直就像怪物般的存在,可在地狱火那足有5米高,近十几吨的体重面前,却好像站在奥尼尔面前的孩子,甚至只到地狱火的腰部。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奥斯坦丁就像螳臂挡车一样被碾成粉末的时候,奥斯坦丁怒吼一声,抡起大斧劈在了地狱火的拳头上…… “轰!” 只听一声轰鸣,两个身形差异巨大的身影在这拳斧交击的瞬间都被对方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 地狱火的拳头居然被挡住了! 居然是平分秋色! 奥斯坦丁不仅住了地狱火的攻击,并且丝毫不落下风!在这巨大的体型差距下,双方居然是势均力敌!? 不,奥斯坦丁似乎还占了点上风? 地狱火的拳头上明显凹下去了一块,散落在四周那些燃烧着火焰的石块显然也在证明着这一点,地狱火受伤了!而奥斯坦丁随手甩掉了巨斧上残留的火星,不屑的吼道:“再来啊!石头杂种!” “吼——” 地狱火似乎不甘受辱,再次冲了上来,狂战士奥斯坦丁也毫不示弱的再次挥起了大斧,两只怪兽再次猛烈碰撞! 奥斯坦丁猛然跃起,沉重的大斧向地狱火的脑门砍了过去,而地狱火一拳砸向了奥斯坦丁的脑袋。这一次,地狱火与奥斯坦丁都放弃了防御,所以也在这个瞬间分出了胜负。地狱火一拳击碎了奥斯坦丁的头盔,并将奥斯坦丁打得飞出去足有十几米!与此同时,奥斯坦丁的巨斧也深深的嵌入了地狱火的脑门,一直深入到核心,直接破坏掉了它的元素之核。 “咕……” 地狱火身上那绿色的火焰轰然消散,而构成地狱火身躯的石头也随即崩解,化作一地碎石。 被击飞的奥斯坦丁却站了起来,满不在乎的抹了抹满脸的鲜血。 “够劲!不过……还是我赢了!” “走吧。”看着奥斯坦丁赢了,魔女对奥斯坦丁招了招手,带着那只猥琐的大老鼠向远方遁去。 …… “地狱火居然也败了?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奥斯坦丁。”圣骑士兰斯洛特拍灭了身上的火苗,对着黑暗中说:“我说黑狱、毒玫瑰,你们也别藏着掖着了,都把压箱底的东西掏出来吧,这个魔女可要跑了,拖的时间越长对我们越不利。” “咯咯咯,那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表示呢?还是说……你舍不得卡牌呢?”毒玫瑰暧昧的笑着,之前她身上冒出一张卡牌,在她与黑狱面前形成一道漆黑的墙壁,挡住了火焰新星的冲击波。 黑狱附和道:“既然骑士大人您这么爱惜羽毛……那不如您现在就退出如何?魔女和卡册就交给我们夜枭好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说着,圣骑士兰斯洛特掏出一张卡片: “召唤:塔盾护卫!” 随着一名全副武装的重步兵被召唤出来,红发圣骑士左手戒指上的最后三枚蓝色水晶也碎裂了。 看着圣骑士的戒指上已经只剩下五个空空的底座,黑狱这才满意的说:“呵呵,圣骑士大人,这样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召唤:比蒙!” 黑狱手上六点蓝光闪了闪,化作一片巨大的光雾,一只足有4米高的巨兽从光雾中走了出来。 比蒙,传说中太古时期就存在于世界上的物种,进化到顶点的比蒙拥有堪与巨龙比拟的体魄,虽然智力不及上古龙族,但在这个巨龙已经快要成为传说的时代中,比蒙毫无疑问的就成为了金字塔顶端的最强战力之一。 虽然眼前的这只比蒙还未进阶到战争比蒙的等级,与巨兽比蒙相比甚至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但比蒙毕竟是比蒙,即便只是族群中最为弱小的一员,它也远比眼前这些“普通生物”强大得多! 就在黑狱召唤出比蒙的同时,圣骑士振臂一呼:“民兵列队!” 随着红发圣骑的命令,稻田中忽然站起无数个男女老幼,每个人都是身穿镶钉皮甲,手拿黑铁长矛的征召兵!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征召兵足有近百名!稀稀拉拉的身影隐隐将整片的稻田都围了起来,封锁住了所有的退路,看起来,魔女似乎已经无路可逃了。 少女止步,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嘴里喃喃自语:“……丧心病狂的极致么……” “不愧是圣骑士大人,偷偷的把所有人都征召了,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也省的跟那帮贵族扯皮!心狠手辣!真的心狠手辣!跟您比较起来我们夜枭盗贼团简直温柔的像邻家的大姐姐……”毒玫瑰咯咯咯的娇笑着,也不知是调笑还是勾引的说:“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心狠手辣的伪君子~~一会干掉了魔女,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做点爱做的事情~怎么样?” 圣骑士微微一笑:“先把魔女干掉,其他的都好说。” “那就说定了呢~~~”毒玫瑰妩媚的笑着,转过头来看着魔女:“居然能地狱火干掉,果然不愧是狂战士奥斯坦丁呢,魔女能活到现在多亏了你吧?” “吾主命令既吾荣耀!”奥斯坦丁吐了口血沫,不屑的看着毒玫瑰:“来吧,我的大斧早已饥渴难耐了!” “哦吼吼吼吼吼————”笑声中,毒玫瑰娇俏的笑脸突然变得狰狞无比:“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召唤:死亡绽放!” 一张漆黑色的卡牌被抛向空中。 随着毒玫瑰的命令,她戒指上剩余的四颗水晶顿时碎裂,蓝色的光雾顺着卡片的轨迹追了上去将整张卡牌包裹起来,承载着卡片的基质在光雾的包裹下缓缓变得透明,被束缚在卡牌中的那颗漆黑的种子猛的从虚无的空间中挣脱出来,如鱼入海般沉入地面消失无踪。 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奥斯坦丁的皱了皱眉眉头,手指紧了紧手中的大斧。 “小心脚下,奥斯坦丁。”少女提醒道:“呀————” 还没等她说完,就见地下猛然伸出无数只带着倒刺的藤蔓,层层叠叠的向她与奥斯坦丁卷了过来! “哈!” 奥斯坦丁大喝一声,抄起身边的魔女和费米特瑞斯那只大老鼠远远的扔了出去,但他自己却再也逃不掉了,瞬间就被几根荆棘之藤拉倒了,随后无数根藤蔓从地下迅猛的窜出,一层层的将奥斯坦丁牢牢的包裹住,慢慢的勒紧、再勒紧…… 鲜血,从藤蔓中哗哗的流淌出来,奥斯坦丁就像一只被塞进榨汁机里的桔子。看到这一幕的魔女默默的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有些不忍见到这一幕。 “哦吼吼吼——死吧!死吧!死吧!!血!榨出你每一滴血!让我的小宝贝成长得更强大吧!哦吼吼吼——” “还……还没完呢。” 奥斯坦丁的声音,从那团蠕动着的荆棘之中传了出来。 “哦?”毒玫瑰挑了挑眉毛。 “狂战士……永不言败!!给我……开——————!!!” 蠕动的荆棘突然一滞,奥斯坦丁的巨斧从中露了出来,带着无匹的力量,瞬间即将将这团荆棘劈成两半!奥斯坦丁发狂似的挥舞着巨斧,将他身上被荆棘搅烂了的血肉就甩得到处都是!可他却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巨斧不停的砍在荆棘团上,霎时间血肉与枯枝共舞,碎肉与木屑齐飞! 短短几秒钟,奥斯坦丁就将整株巨大的藤蔓砍得只剩下一小团根系了……奥斯坦丁用早已露出白骨的手擦掉迷住双眼的鲜血,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缓缓举起手中的大斧…… “不————”毒玫瑰脸上的淡定消失不见了,猛的扑到黑狱身边,猛摇他的手臂:“快,快救救我的……”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还没等黑狱说话,奥斯坦丁手中的巨斧就已经重重的落下。 “叽————” 那团荆棘植物发出最后一声尖叫,随即枯萎消亡,只剩枯枝断叶散落在地。 “啪啪啪……不愧是奥斯坦丁。”黑狱轻轻的鼓掌道,并不理会身边的毒玫瑰,只是赞赏的看着奥斯坦丁,“可惜啊,可惜,你居然是一枚血脉传承卡戒,没有相关的血脉根本无法继承你的力量……奥斯坦丁,我多么希望你能为我而战啊!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现在我只能把你毁掉来强化我的黑石之约了……” 黑狱啧啧有声的摇着头:“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正好这个想抢功劳的傻女人帮我消耗了你最后一点力气……我可不想让我的比蒙受到任何的伤害……那么,结束吧。” 黑狱打了个指响,指了指奥斯坦丁。 自从被召唤出来后就一直站立不动的比蒙这才加入战斗,而它的对手是连站立都已经很勉强的奥斯坦丁。 “任务完成了,奥斯坦丁,安心的睡吧。” “是,我的主人,您的命令就是我的意志。”奥斯坦丁流尽了最后一滴鲜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向后倒了下去。在倒下的过程中,奥斯坦丁那血肉模糊的身躯渐渐升华、消失,变成一团血红色的雾气,回到魔女手上的卡戒中。 “放弃了么?抱歉,就算你放弃了我也不打算放过你。”黑狱推开呆若木鸡的毒玫瑰,目光落到了魔女的身上,毫不掩饰的目光中全是贪婪、渴求:“卡册我要了,你的人,我也要定了!” “你这么肯定自己已经赢了?”魔女微微一笑,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黑狱环视了一圈,目光从黑玫瑰、圣骑士以及畸面怪身上划过,他们几人都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随后轻松一笑:“现在还有谁敢阻止我么?难道是你自己?” “哼。” 魔女不屑的笑了笑,指尖突然多了一张黄金卡牌! 黑狱倒吸了一口冷气:“嘶……用黄金作为基底的卡牌……难道……难道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神祗之牌!?” 魔女骄傲的扬了扬下巴,完全无视了黑狱的慌张,不紧不慢的说道: “召唤:虚空恶魔!” 顿时,皎洁的月色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了。 天空好像变成了一块被打碎了的玻璃,无数细碎的空间裂痕布满了整个天空,并且裂痕越来越大,裂隙背后似乎有硫磺味的热气扑面而来,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正拼命的想要挤进这个世界中来! “你!你……” 黑狱看着魔女完全说不出话来。 “呵呵,你觉得为什么圣裁之手骑士团只派了兰斯洛特一个人来?” “为……为什么……”黑狱脑袋被震傻了,呆呆的重复着魔女的话。 “因为啊,战斗什么的他不擅长,但逃跑什么的他最拿手了。” 黑狱猛然一惊,回头去看。 只见身后只剩下毒玫瑰和畸面怪了,兰斯洛特早就开溜了,此时只在远方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呵呵,你们只是被圣裁之手推出来的炮灰,用来消耗我的魔法牌和灵魂水晶的炮灰,懂了吗?”面色平静的魔女缓缓挥手下压,“不管你们懂不懂,都给我去死吧……降临!” 随着一声玻璃破碎似的声音,一只形状怪异的火球从另一个世界挤了过来,将整个空间撕成无数碎片,燃烧着火焰的空间碎片跌落地面,点燃了大片大片的小麦,无声无息的砸出一个个造型独特的深坑。周围那些傻愣愣的征召兵在如此天灾之下毫无反抗之力,割麦子般成片的倒下,然后被烧成灰烬。 天空中那巨大的火球带着怪异的“嗡嗡”咆哮,准确的撞到了比蒙的头上。 “轰!” 火球猛然散开,露出了里面的恶魔! 一只浑身带着红白双色涂装,鼻子上顶着怪异触须的金属怪兽将比蒙一头撞死! 当然,金属恶魔也不好受——它的触须被撞歪了,鼻子都被撞塌了。 “跑!”黑狱大吼一声,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那只怪异的金属恶魔实在是太可怕了,虽然在干掉比蒙后它受了点伤,但想必这会令它更加狂暴的吧!别说现在他所有已装载的灵魂水晶已经全部消耗完毕,就算再给他十倍的灵魂水晶,他也没有信心去面对这个能够秒杀比蒙的金属恶魔。 所以,黑狱跑了,毫不犹豫的跑了。 在他身后,黑玫瑰和畸面怪也各自选择了一个不同的方向飞快逃窜。 “追!金属恶魔!把畸面怪干掉!死魔的人一个不能留!至于夜枭的人就放过吧,把他们留给圣裁之手骑士团去头疼……”魔女冷然一笑,刹那间决定了三人的命运。 不过…… 金属恶魔一动不动的趴在比蒙的尸体上。 “追啊!!你倒是给我动一动啊!大块金属疙瘩!!喂!喂————!!” “……” 金属恶魔沉默着,丝毫没有理会魔女的命令。 “……老头子的东西就是不管用!我就知道!”魔女一边碎碎念,一边跳上了金属恶魔的翅膀上,然后猛踢金属恶魔的脑袋,“你倒是给我动一动呀!……咦!?恶魔身体里……怎么会有……” “人!!??” ———————— 本节涉及到的技能&卡戒&卡牌: 圣骑士职业技能:征召。 消耗:1枚灵魂水晶。 效果:让一个任何三围不足1的人类暂时成为一个1攻、1防、1血的民兵,并绝对听从征召者的命令。 …… 卡戒:红魔鬼。 等级:史诗。 灵魂水晶:6/6。 技能1:自然构建(当用光灵魂水晶后,每3分钟自然构建1枚灵魂水晶,持续9分钟。这个效果每6小时最多触发一次,这个效果可以与其他构建类效果叠加。) 技能2:召唤狂战士奥斯坦丁。 …… 奥斯坦丁: 消耗:6枚灵魂水晶。 属性:6攻、4防、6血。 类型:近战。 种族:野蛮人。 效果:2级激怒(受伤时额外增加2点攻击);不死(奥斯坦丁如果在召唤期间死亡,则在24小时之后即可重新召唤。) …… 卡戒:黑石之约 (?) …… 卡牌:费米特瑞斯。 等级:稀有。 消耗:2枚灵魂水晶。 属性:1攻、1防、3血。 类型:远程。 种族:鼠人。 效果:召唤时将附近所有啮齿类动物强制转化为攻1、防0、血1的仆从。 …… 卡牌:地狱火。 等级:稀有。 消耗:6枚灵魂水晶。 属性:6攻、3防、6血。 类型:近战。 种族:恶魔。 效果:召唤时将产生一个火焰新星,对半径50米内的所有单位造成1点魔法伤害。 …… 卡牌:影盾。 等级:稀有。 消耗:2枚灵魂水晶。 类型:奥秘。 效果:被攻击时召唤一面防御为2的暗影之盾。 …… 卡牌:塔盾护卫。 等级:普通。 消耗:3枚灵魂水晶。 属性:2攻、3防、3血。 类型:近战。 种族:人类。 效果:1级铁壁(替召唤者承受伤害直至死亡,并且受到的物理伤害减少30%。) …… 卡牌:比蒙。 等级:稀有。 消耗:6枚灵魂水晶。 属性:6攻、5防、8血 类型:近战。 种族:比蒙。 效果:无。 …… 卡牌:死亡绽放 等级:稀有。 消耗:4枚灵魂水晶。 属性:0攻、1防、6血 类型:近战。 种族:植物。 效果:死亡荆棘(从指定地点长出一团荆棘之藤,吞噬半径5米内的一切单位,对每个被吞噬的单位造成的最多不超过4点的伤害,并且伤害总量不超过8点。);血肉汲取(永久性获得被吞噬目标3%的生命值。) …… 卡牌:恶魔召唤。 等级:史诗。 消耗:0枚灵魂水晶。 类型:魔法。 效果:随机召唤一只虚空恶魔。 节00 降临 这是一片混沌的世界。 没有时间、没有方向、甚至没有“物质”。 万年与毫秒在这里交织,刹那与永恒在这里共存。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弥散与空间中捉摸不定、聚散离合的黄沙。 直到…… ……陈寅“醒”来。 “睁开”眼睛。 “看到”的,是一片悬浮在空中捉摸不定的黄沙。 一颗颗金黄色的“沙粒”悬浮在半空中自由漂移,就像浓密的暴风雪。 陈寅好奇的“看”着那些金黄的沙粒,伸“手”去抓。 在陈寅想到“手”这个概念的刹那,一道暗流卷着无数的黄沙飞快的涌动着、聚合到陈寅的身边,在他的“右侧”组成了一条赤(哞)裸的手臂。 陈寅皱眉: 我的衣服呢? 浓密的黄沙再次翻滚,在陈寅赤(汪)裸的手臂上凝聚一层聚酯纤维与棉混纺的袖子,随后又是一层尼龙与羊毛材质的袖子。袖子的肘部还有一个磨坏了的口子。 哦,这是我的衬衣和夹克衫…… ……不对!为什么只有手!?我的头呢?身体呢?我记得我在开飞机……约书亚教授的小宝贝呢!? 当一个又一个念头不受控制的在陈寅脑海中跳出来的时候,这片亘古不变的混沌中弥漫着的“黄沙”塌缩了。 眨眼间,一切恢复了“正常”。 衣物。 飞机。 繁星。 寒冷。 和绝望。 在极度低温中,陈寅的意识再次模糊起来。 就像在无声的地狱里做着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被寂静包裹着,在冰封中失去知觉…… 恍惚间,陈寅好像听到了天国的声音,好像有位少女温柔的抱着他,在他的耳边轻声低吟着什么…… 是什么呢? 陈寅疑惑的时候,他手上的黑铁戒指却突然闪了闪,好像在回应着耳边的声音一样。 冥冥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陈寅的耳边响起,但他却怎么也那声音在说些什么。 承载着陈寅的飞机猛然动了起来!陈寅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推力牢牢的按在了座椅上。 陈寅前方,无尽的黑暗中裂开一道裂缝,就像虚空睁开了一只巨大的竖瞳。 飞机一头撞进了瞳孔中,被一层看似一戳就破的金黄色薄膜挡住了,快速移动的飞机猛然停住,坐在飞机中的陈寅要不是依然扣紧了安全带,他也许就要一头撞死在仪表盘上。 有如撞车般的巨大的力量,对于那层薄膜来说却好像清风拂过一般,撞击对它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随着陈寅所乘坐的飞机缓缓的加力,那层看似牢不可摧的薄膜,也在缓缓的凹陷下去! 整个飞机的头部都已经挤进薄膜当中…… 陈寅很清楚,在这层薄膜背后,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正在等待着他:如果能进入这个世界那该多好啊…… 似乎为了回应陈寅的期望,一阵耀眼的火光从陈寅脖子上的吊坠中飘了出来,将整个飞机包裹住。有了火光的助阵,那层薄膜顿时被杀得节节后退,眼看着整架飞机都要钻进去了…… ……冥冥中,陈寅再次听到了那个少女的声音: “降临!!” 少女的声音响起,就像给骆驼加了最后一根稻草,世界之墙再也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力量,透明的薄膜在几股强大力量的碾压中片片碎裂!喷涌而出的力量夹裹着陈寅的飞机,一口气的冲破了世界的藩篱,挣脱了无形的束缚,向着前方的未知一头扎了进去! 陈寅终于从那寂静无声的黑暗之地重新回到了多姿多彩的物质世界!可还没等他高兴就发现一件很严重的问题:他正在坠落!! 陈寅那冰封的手脚再也控制不了飞机的行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窗外的天空、田野,最后一头撞在某只猩猩似的巨型野兽头上。 “噗嗤!” 怪兽的脑袋被撞成一颗稀巴烂的番茄,机头也在剧烈的撞击中瘪了下去。断裂的钢铁与玻璃碎片就像喷涌的弹片刺入陈寅的身体。剧烈的撞击下,陈寅浑身的骨头就像被踩了一脚的方便面。 “噗……” 一口冰凉的黑血从陈寅口中喷出,飞散的血滴撞到玻璃碎片上就变成了冰,还在缓缓的冒着雾气。 陈寅的身体早就挂上了一层白霜,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但他能意识到,自己活不长了。 在这濒死的恍惚中,一双修长雪白的美腿忽然出现在了陈寅那逐渐模糊的视线中,与此同时,少女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 “她在说什么呢……” “奇怪,我好像能听懂……” “她说的是……” “治愈的……” “光?” 一团蓝色的雾气化作一团圣洁的光芒,将陈寅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一只脚已经迈进地狱的陈寅被拉了回来,受伤的躯体在光芒的滋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就像泡在热水中一样温暖舒适。 “谢谢……” 陈寅呢喃着陷入了梦乡。 ———————— 本节涉及到的卡牌: 卡牌:治愈之光 等级:稀有。 消耗:1枚灵魂水晶。 类型:魔法。 效果:恢复指定单位1点生命。 节01 醒来 高悬的烈日,照耀着疮痍的大地。 地毯般整洁的麦田,被染上了一块块黑斑。 闪着火光的余烬冒着黑烟,一阵风吹过就会带起点点火星。 麦田中央,一只庞然巨兽的尸体静静的趴在那里。 肉山巨兽头上,停着一架残破的小型飞机。 机舱内,躺在驾驶位上的尸体忽然动了动手指,随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呜啊……” 陈寅打着哈气,伸着懒腰,小心翼翼的避开锋利的铁皮和破碎的玻璃,在夹缝间坐了起来。 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机舱,看着衣物上染血的破洞还有破洞下那毫发无损的皮肤,陈寅忽然有种不现实的感觉,就像在噩梦中醒来却发现噩梦早已成真。 真的穿越了啊! 也好,省得老爸老妈再跟我这个不孝子操心了…… 心里这样想着,不自觉的就从兜里摸出了那个铝制的咖啡罐。铝罐里并没有咖啡,而是陈寅老妈给他做的最喜欢吃的花生粘。油炸得火候刚好的花生滚上一层带着白芝麻的糖霜,放到嘴里香甜极了…… 掏出一粒花生放进口中,熟悉香甜在味蕾上绽放着。 就像陈寅上大学时,坐在火车上吃着花生粘的味道;就像出国留学时,坐在飞机上吃着花生粘的味道;就像潦倒于曼哈顿街头,坐在流浪汉身边吃着花生粘的味道;就像挖了一天的坑,躺在床上想家时吃着花生粘的味道。 那被关爱的滋味从未变过。 细细的咀嚼着嘴里的花生粒,眼中的泪水却早已打湿了陈寅的脸颊。 时常在耳边响起的所谓“子欲养而亲不待”就像一句经典的耳旁风,吹过就算了,并不能在内心中留下任何痕迹。 可当孩子忽然发觉那个经常絮絮叨叨着吃饭、睡觉、洗脸、刷牙等等鸡毛蒜皮小事的母亲早已两鬓斑白,皱纹堆满额头却还在微笑着给你做好早餐,拖着病痛与疲惫的身体给你端上一碗粥细心的吹凉时;当孩子忽然发现那个自己既敬又怕的父亲,戴着老花镜在纸上算着还有几年能给自己还清房贷,不时捶捶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的腰时,再听到这句话可就不仅仅是刻骨铭心了。 没有经历,就不会有理解。 静静的哭了一小会,陈寅擦干了泪水和鼻涕,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做了几次深呼吸,从破碎的玻璃窗钻了出去。 站在机翼上放眼四周,一片广阔无垠的麦田映入眼帘,很远的地方还有村庄的影子——看来这颗星球存在智慧生物,并且发展出了文明。 陈寅深深地吸了口气,泥土的芬芳、蛋白质的焦香以及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钻入了他的肺中。这里的空气质量似乎比危地马拉还要好一些。呼吸着这里的空气,陈寅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心中也是稍稍放心——这里的大气应该不含有毒气体。 虽然不知道这里的经纬度,但从植物的颜色和茂密程度来看,现在的时令应该是夏季没错了——草木的叶子都是深绿,并且农田中的早稻已经开始抽穗了。 陈寅从机翼上跳了下去,捏起一小撮土放进手心。石、沙含量很少,主要是粘土颗粒和腐殖质组成。以地球标准来说算不上什么肥沃的土地,不过耕种应该没什么问题。 拍掉手中的泥土,陈寅又捡起一株被踩烂的植物。 麦子么? 不,应该不是。 从外观上来看,这是介于青稞与小麦之间的某种作物。 陈寅搓了搓麦穗,用力一吹,手中的种子立刻少了近半。 空瘪子粒近半,健康子粒也不够饱满,看来这里的文明连基本的育种技术都还没发展出来。作物上没有任何施放农药的痕迹,土地中没有施化学肥料的迹象,土地没有进行深耕,也没有基本的灌溉工程。以地球文明的生产力为参照标准的话,这里的农业生产力还比不上秦汉时期的黄河文明。 不过…… 陈寅的目光转向旁边那肉山般的尸体。 它长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利爪、尖牙,以及巨大的块头……很显然,它应该是某种食肉动物。 陈寅围着怪物的尸体转了一圈,盯着肉山般的尸体若有所思:地球人可从未驯服过如此巨大的肉食动物——地球上陆生最大的肉食动物应该是北极熊,可北极熊站在这肉山旁边,就像吉娃娃站在北极熊旁边一样!这具尸体巨大得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从尸体上那些金属配件和布料上来看,这只怪兽绝对是被驯养的。这里的智慧生物居然真的驯服了它,也许它们有什么特别的驯养技巧?或许这颗星球上的文明程度可能要比陈寅想象中要高一些。 陈寅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暗自决定初期还是尽量避免跟本地智慧生物的接触。首先还是要收集物资,其次才是收集本地土著生物的资料,最后才是考虑跟那些外星文明接触——谁知道那些外星生物会不会想知道“陈寅”这玩意能吃么?好吃么?怎么吃? 虽然约书亚教授的“小宝贝”已经彻底报废了,不过飞机里还有很多能用上的东西。 陈寅钻进飞机残骸找了找,把卡在钢铁碎片中的降落伞掏了出来,虽然被破碎的钢铁划开了几个大口子,但伞布伞绳依然还是一种非常有用的物资。 降落伞的面料是由芳族聚酰胺纤维编编织而成。所谓“芳族聚酰胺纤维”就是凯夫拉纤维,很多防弹衣都使用这种坚固耐磨抗撕裂性强的材料。伞绳也很有用,它是尼龙质地的,只要网线粗的那么一根就可以承担数百公斤的重量。收集废弃的降落伞可以在很多时候派上用场。 陈寅把伞包整理好,再次钻进飞机残骸。 这一次他是冲着驾驶座位下面的救生箱去的。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座椅下面存放救生箱的地方已经变形了,扭曲的铁板几乎不可能用蛮力打开。 陈寅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想起来这架飞机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储物箱来着,里面应该有一些简单的工具。 来到相对完好的飞机尾部,打开储物箱的盖子就看到储物箱的中间放着一个干瘪的旧背包,背包旁边就是陈寅要找的工具箱。 陈寅忽然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个背包是约书亚教授的,每次去丛林深处考察的时候约书亚都会带着他这个塞得满满的60升大背包。据说这个背包已经陪了教授10多年了,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寅随手把背包拽了过来。 一把小刀掉了出来,陈寅同样认识它:施拉德尖锋。 这是一把用来给猎物开膛和剥皮的刀子。陈寅之所以认识它,除了它的精致与昂贵之外,更因为约书亚教授曾经用它当着陈寅的面给一只白尾鹿开膛破肚剥皮拆骨,那残忍血腥的场面当时就把连杀鸡都没见过的陈寅给吓吐了。 说到这里某些同学可能不服气了——不就是处理个死鹿嘛? 是的,杀戮的时候很简单,约书亚教授的枪法很好,一发点308轻而易举的打碎了白尾鹿的肋骨和心脏,剩下的就是走到草丛中找到尸体。 可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那么好接受了。 就像很久以前路边的狗肉馆杀狗时的情景,就像美食节新疆大串的摊位旁边宰杀活羊时的情景。 古人云,君子远庖厨。 这不是说君子不做饭,厨子都小人,而是说不忍杀生的一种心态。一般人,尤其是我们这种温室里长大的现代人真的没办法接受宰杀牲口所带来的心里冲击——甚至有些人甚至因解剖课而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陈寅当时就是眼睁睁的看着约书亚教授握着人造鲸牙材质、带着繁复雕花的刀柄,用锋利的刀尖捅进白尾鹿的肚子。顺着胸线剖开时,那尚未凝固的鲜从剖痕溢出来,沁红了它的毛皮。 教授还抓着白尾鹿的肠子恶趣味的吓唬陈寅,顿时让受不了这一切的陈寅坚持不住了,跑到一边吐了个昏天暗地。 不过,几小时后,陈寅吐出去的午餐就加倍补回来了。作为刺激陈寅这个新兵蛋子的补偿,约书亚教授用野外找到的石板做了一顿极其美味的石板烤肋排。在享受过如此美味的一餐之后,陈寅就爱上了打猎。 嗯,大吃货帝国的子民就是这么的朴实。 手里把玩着这把尖锋,再想起第一次狩猎时的狼狈,陈寅脸上不由得带上了一丝自嘲的微笑,随手将这把早已绝版了的经典小刀放在一边,想要再翻翻约书亚教授的背包,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好东西。 然后,陈寅就看到了压在背包下的家伙——一把折开式叠排双管猎枪。 与传统并排式双管猎枪不同,叠排式猎枪的两个枪管是竖着叠放的,一上一下两个枪管看起来非常酷炫。再加上3A级胡桃木枪托、工具钢机匣、还有那价值8000刀华丽得耀眼的雕刻,让这把猎枪更像是一把摆在展台上的艺术品。 毫无疑问的,这把价值超过两万刀的猎枪,依然属于约书亚教授。 陈寅最后一次见到它还是在半年前,约书亚教授用它打猎的事不知道被谁举报了,危地马拉当地的警察跑到考古营地将它带走了。可现在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教授他贿赂了警察偷偷要回来了? 陈寅挠了挠头:“算了,别去纠结了。” 话一出口,陈寅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自己的声音怎么会又尖又细?像极了美国动画片里的卡通人物。陈寅心头一紧,赶快伸手摸了摸肚脐以下大腿之间不能描写的东西…… “还好,还好……蛋还在。” 紧张过后,陈寅冷静的想了想,大概猜出是什么原因了:这里的大气成分中,氦含量很可能比地球高得多。而氦气变音的这个物理特性,被一些综艺节目发扬光大之后,相信很多人都已经清楚了。 这种感觉其实挺新奇的。 试了几次音,陈寅找回了平时说话的音调。 除了这把华丽的猎枪,陈寅还在背包里找到了配套的子弹。其中一个皮质弹药箱里装的是12号鹿弹,横五纵十总共是50发。猎鹿用散弹里面的弹丸比较少,重量比较大,主要用来狩猎软皮的大型动物。当然,用作防身的效果也是相当不错的,能轻松撂倒一名身高体壮的大汉。 另外则是三个绿色的5发装弹药盒,包装盒上印着雷明顿的商标和Slugger字样。 这是一种弹头自带类似膛线一样阳线刻文的独头弹。由于弹头质量巨大,停止作用明显,所以被这种独头弹击中的伤口会非常恐怖。 约书亚教授喜欢打猎,陈寅跟着吃(无误)了两年之后也没少祸祸野生动物。如何瞄准如何开枪都弄的门儿清,至少不会出现放一枪把自己门牙磕掉的乌龙。 掰开枪管,摸出两发鹿弹塞进两个枪管,然后咔哒一声合上枪匣,陈寅举着这把贵族风的猎枪对着远处瞄了瞄,随后关闭保险,将它放在手边。 弄完了枪,陈寅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件东西:一本英语—希伯来语词典。 看着这本词典,陈寅皱起了眉头:约书亚教授是很正统的犹太人,陈寅还跟他学过一些希伯来语。教授真的需要随身携带一本希伯来语词典吗? 陈寅摇摇头,随手将词典和其他东西扔进背包,拎着刚找到的工具箱再次钻进了变形的驾驶舱里。 十几分钟后,陈寅扔下手中的撬棍,换成钳子将铁皮掰开,这才将分量十足的救生箱从座位下面拽了出来。 幸亏陈寅这两年没少跟约书亚教授干体力活,这身体都锻炼出来了,要是放在他上大学那会儿…… ……平复了一下呼吸,陈寅拿过救生箱,开始整理里面的物资。 一般来说,救生箱里最基本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么几样:食物、药品、求生用品、发射求救信号的设备等。陈寅在打开塑料箱之前就对这些有所预料了。 以食物来说,砖头似的压缩饼干。虽然只有两块砖头大小,但每块“砖头”都有5个小包装,每个小包装袋里面装有3块饼干,每块饼干的能量大约相当于一顿午饭。 几条巧克力。大概有300克左右的样子。 两包盐。大概120克稍多一点。只要陈寅不大量脱水,那这些盐就足够他用两、三个星期了。 救生箱里的药物主要是几瓶比较古老的广谱抗生素:呋喃唑酮(痢疾、肠炎)、螺旋霉素(耳、鼻、喉及呼吸道感染)、四环素(大多数细菌、病毒、螺旋体、原虫类感染)以及阿莫西林分散片(青霉素类口服药)。这些抗生素因为广谱抗菌、副作用大以及最最最重要的让药厂赚不到钱的“廉价”属性,大多数医院已经弃用这些曾经价比黄金的抗生素了。 不过正因为它们的广谱属性,对于陈寅这种穿越到一个陌生星球、面对着陌生菌群的倒霉蛋来说,再没有比它们更适合的药了。 除了抗生素,救生箱里还有一些类似云南白药的喷剂,再有就是平常的酒精、纱布以及不平常的羊肠线、缝合伤口用的U形针等等小工具。 以上所有食品和药品都是纯白色包装,只在包装袋/盒/瓶上的白色标签印有着名称,就甚至连重量之类的最基本的信息都没有。 除了食品和药物之外,救生箱里剩下的几件东西让陈寅很是惊喜: 一把精工打造的瑞士军刀。从切肉小刀到开瓶器、从剪刀到木锯、从镊子到放大镜……林林总总几十样功能完全浓缩在这一把小小的军刀中,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良品。 一个小兽夹。同样是精钢质地,防水防锈防腐蚀,坚固耐用的同时咬合力也是极强,被夹住的猎物很难从这个现代科技打造的顶级陷阱中逃脱出来。可以用来捕猎兔子、狼这样中小体型猎物。 一只防风打火机。有点类似zippo,里面的燃料是酒精。比起高压充气式的打火机,这种类zippo的打火机在补充燃料时非常简单,而且还很耐操,对复杂、恶劣环境的适应性很强。 一只军用保温壶。美国驻伊拉克大兵同款。这个保温壶的设计很巧妙,里面的内胆是微波炉专用PP(聚丙烯)材质水壶,可耐120度高温,轻便又坚固。外面的不锈钢外壳可以当水杯、饭盒、饭锅,能吊在篝火上加热,最外层是尼绒保温套,可以卡在腰带上,也可以加装背带。总体上非常轻便,装满水之后的重量跟普通的塑料瓶装水没有太大差异。 最后,陈寅从箱底翻出一个小布袋——与约书亚给陈寅装着那坑爹戒指挂坠的布袋同款——布袋里装着10枚沉甸甸的金币,金币上的图案跟陈寅脖子上的挂坠款式相同,都是哈尔斯通玛雅金字塔中随处可见的抽象“太阳”印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寅突然有些恍惚,在这一刻,他甚至有种被什么人算计了的感觉。 沉吟了半天,陈寅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管他呢!” 生存,只有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生存下来,其他的一切才有意义。 别让我知道,这事儿跟谁有关系! 陈寅这样想着,同时用尽全身力气使劲咀嚼着压缩饼干,好像那难吃的压缩饼干就是他的阶级仇人一样。 良心福利大放送……(点击展开) 【真】标题:废宅的悲惨一天,捏哈哈哈咦我为什么要笑。 …… 2016年4月10日凌晨。 危地马拉的原始森林。 哈尔斯通大金字塔发掘地。 …… 天,黑漆漆的。 乌云遮住了月亮,让本就昏暗的森林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不知名的虫鸣喧嚣着,凄厉的兽啼就像突然走到幕前独唱者,时不时的给人惊喜或惊吓。时至凌晨,丛林交响乐的终章,在这只有阴影轮廓的背景中上演着…… ……忽然,密林之中亮起了点点昏黄的灯光,星星点点光斑越来越多,逐渐连成了一片,照亮了那泥土飞扬的施工现场。 几个人影钻进了大坑旁边的钢铁怪兽体内,随着几声震动,钢铁巨兽们开始大声的咆哮,就像不满演出的砸场者,用怒吼击碎了丛林中的喧嚣。霎时间所有虫豸走兽都在机械的轰鸣中闭上了嘴巴,沉默的看着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而且这些客人一点都不见外。 丛林中的另一角,与热火朝天的工地不同,一顶落满了灰尘的帐篷里静静的立在这里。帐篷中,昏黄的灯光已经亮了一夜。 伏案疾书的华人青年忽然打了个冷战,用力的搓了搓有些冻僵了的双手,离开了已经亮了一宿的笔记本屏幕,端起鼠标旁那早已冷掉的浓咖啡喝了一口,打着哆嗦自言自语: “嘶……这鬼天气……白天热的要死晚上冷得要命,总而言之就是不能活啊马蛋……这鬼地方居然还有人移民过来,中国人是有多想移民啊?我也是醉了……” 华人青年就在碎碎念中站了起来,简单的做了几个伸展运动,活动僵硬关节、加快血液循环,让血液将温度带给冰冷的四肢。 帐篷里的摆设很简单。 一张行军床,床上扔着一把破旧的木吉他,床头靠着一根硬木弓胚。 床边,一个手工粗糙的木板箱装满了杂物,帐篷中央摆着一张同样粗劣的木桌。木桌上放着不少东西:一台破旧的笔记本,稍微精致一点的带镂空雕花的木笔筒、几件小巧的金属雕刻工具、一叠画着涂鸦的草纸以及几本夹满了报告和照片资料夹。 资料夹厚厚的摞在一起,有些摇摇欲坠,可青年却并没有在意。 华人青年活动完,从杂物箱中翻出了一个打了很多孔,直径大约15厘米的不锈钢罐子。这个罐子上的孔和开口都凹凸不平,一看就知道是自己DIY的手工制品。青年把罐子直接放在地上,往里塞了点木屑压实,又在木屑上撒了点酒精,然后把水壶放了上去——原来这个打了很多孔的罐子居然是个干馏柴火炉! 青年开了一瓶矿泉水倒进水壶里并点着火,没几分钟水就咕嘟咕嘟的冒泡了。青年拎起水壶,从旁边的洗脸盆舀了点洗脸水将火焰浇熄,然后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嘶……呼……我看看,还差……恩,这里不行。” 左手端着咖啡杯,右手控制鼠标在屏幕上飞快的点来点去,不时离开鼠放到键盘“啪啦啪啦”的按上几下。 这位忙到深夜依然没睡的华人青年名叫陈寅。 寅,读作“吟”,有幸跟明朝大才子唐寅唐伯虎同名不同姓。 “寅”字本身其实是十二地支里面“三”的意思,所谓子丑寅卯也就是一二三四…… 至于他的名字为什么叫“寅”呢?主要因为在武警部队开车的老爸文化水平不高,一二三四一二三四的喊多了,给儿子起名的时候脑子一抽就……取了个“三儿”的名字…… 幸亏身为主任医师的陈寅老妈水平高、有文化,劝了几句把“三儿”换成了“寅”,这才让陈寅摆脱了整天被叫“三儿”的命运——自从5岁知道这件事起,陈寅没事就在老爸面前嘟囔“没文化真可怕”之类的。当然,也没少因为这个挨揍。 可惜陈寅虽然有了这么高大上的名字,但却完全辜负了他母亲的希望。他并没有像唐伯虎一样天纵奇才风流不羁,反而长相普通、成绩普通、身高普通、智商普通、运气普通、统统普通……除了是个死撸宅这一点之外浑身上下再也找不到可以拿出来讲讲的地方。 浑浑噩噩的在国内某个不知名的野鸡大学混到毕业后,高不成低不就的陈寅就天天宅在家里当宅男。一年后,陈父实在看不过去了,砸锅卖铁的凑了一笔钱给陈寅办了留学,让他到美国寻求“进修”的机会。 没想到一到美国就发现他爸被二道贩子骗了——陈寅拿到的是一所比他念过的那个野鸡大学还野鸡的某个私立大学发来的邀请函——那学校连教学楼都没有,更别提宿舍了!简直就是一个专门骗留学生的皮包大学!! 陈寅自然不想再浪费时间和父母的血汗钱在这种野鸡大学混文凭,但他又不敢跟家里打电话说被骗了,最后只得找了个小餐馆一边打工一边到处发申请、简历,想要找个说得过去的大学能够收留他。 可现实是残酷的。 陈寅既找不到有分量的人给他写推举信,又拿不出存款证明,怎么可能有像样的大学收他这种半黑户的学生? 直到他在餐馆遇到了约书亚(Yehoshua`)教授。 约书亚教授是个典型的犹太老头,白皮肤、棕眼睛、棕色头发……好吧,曾经是棕色,现在已经变成了斑驳的白发,岁月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刻下深深的沟壑,仿佛年轮一样记录着他在夕阳下的奔跑,那是他那逝去的青春……(注1) 呸呸呸,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原本以为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但没想到的是,约书亚教授除了学识在考古学界有如泰山北斗之外,他在小气与吝啬方面也是鼎鼎有名的。他招了陈寅他们这批研究生的目的居然是为了—— 省钱! 省钱!! 省钱!!!(重要的话要讲三遍) 所以陈寅他们这批学员除了是研究生之外,还是洗衣工、洗碗工、拎包工、遛狗工、伐木工、货物工……(注2) 阿啦(装可爱),好像又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为了谋一个名校出身的陈寅现在只能苦逼的跟着约书亚教授,在危地马拉的原始丛林中,对一个新发现的大型玛雅文明遗迹进行保护性发掘。简称—— ——挖坑。 还TMD是手动挖坑有木有!! 还TMD不能用锹挖有木有!!! 有时候还得一点一点用手扣用小刷子刷啊有木有!! 简直就像苦力啊有木有!! 陈寅老家请人帮工一天给都给200块钱啊有木有! 可陈寅他们是…… 免费的! 免费的!! 免费的啊有木有!!!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巴拉巴拉巴拉…… 最开始时,陈寅就是念经一样念着小时候学到的这么几句古文,加之不停的自我催眠自我安慰简称“自(喵)吹自(汪)慰”才挺过来的。(注3) 其实,人的适应性是很强的。 语言、风俗、饮食、天气以及繁重的工作……、 这些都是可以适应的。 两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很多。 现在的陈寅比起刚毕业的时候,少了一些浮躁与理想,多了一些实干与平和。 有的时候,很多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你无法适应就要被淘汰,而适应就要改变,就要学会妥协,就要学会如何与人相处,如何在这个艹蛋的社会生存…… 就像国际歌里唱的:“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从古至今,从来就没有什么天堂。 除了—— ——家。 家里有父母、有亲人,有世界上仅有的全心全意关心我们、在乎我们的人。 对于陈寅来说,家,就是天堂。 所以出来的越久,他就越想家。 每当想家的时候,他就会掏出那个从不离身的小罐子,吃上一粒花生粘…… 其实花生粘是个很简单的小吃,油炸了花生再滚一层白芝麻和糖霜就成了,虽是不起眼的小玩意,却是陈寅母亲亲手给他做的,所以每一粒满满的都是家的味道。 敲打键盘的声音消失了。 陈寅喝着咖啡,将稿子从头到尾的校了一遍,又删删减减的换了一些措辞,这才满意的保存关闭,将文档发到约书亚教授的邮箱里。 这份是一份很有分量的文章。 它的分量在于两方面。 一方面是学术上的,里面有约书亚教授对于玛雅文明一些历史谜团的解释,一些实物证据,阶段性总结以及一些对于历史的大胆猜想。 另一方面,这份报告也是约书亚教授对于投资人的交代以及劝捐的说明。 所以说,这既是一篇在权威杂志上发表的论文,也是给金主们看的、争取后续投资的重要依据。所以这篇文章要写得专业,还要写得通俗易懂,并且要兼顾趣味性,最后则是要勾起人们的好奇心。 恩,就这么简单的几点要求。 至少在约书亚教授的口中,是几点“简单”的要求。 天知道这几点要求到底有多“简单”!! 要知道在陈寅开始负责给教授写这方面的文章之前,约书亚教授可是要花重金请文学家、心理学家、社会学家、高级编辑以及金牌记者来联合完成这种文章的!这样一篇文章下来可就是字字千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每个单词至少一千美金的价格!! 而自从陈寅开始帮他写文章之后,约书亚教授在这方面再没花过一分钱。 没错,陈寅的劳动是…… 免费的! 免费的!! 免费的!!!(无限循环) 而且在写这些东西的同时,陈寅其他的工作也不能落下,逼得陈寅只能加班、熬夜,拼命的挤占个人时间来完成这些文字工作,并且还得保质保量! 陈寅也不是没争取过:不给钱好说,至少时间上宽裕一些吧? 可约书亚教授苦口婆心的跟陈寅讲了很多很多,不过所有的话都可以简单的归纳为几个字: 能写写,不能写滚。 呵呵…… 陈寅麻溜的滚回去写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马蛋你等我混到文凭的!! 关上从大学时期就陪伴着陈寅的笔记本电脑,拔掉电源,大大的打了个哈欠……陈寅看了看手机,庆幸的发现自己还能睡上几个小时。 就在陈寅刚调好闹钟,准备上床觉觉的时候,帐篷的布帘突然被拉开了,一个满头红发的白人青年闯了进来: “喂,秤!艹自己?”【喂,陈,撸(咩)管呢?】 陈寅把吉他扔到地上,一头扎进枕头里,闷声闷气道:“……******。”【撸你妹。】 “******吐,眯缝眼。”【你妹啊,中国佬(Chinky,种族歧视词,对中国人的蔑称,有人这么说你的话直接拿拳头回敬他就对了)。】 一听这话,陈寅也不睡了,蹦起来拽英文: “你个红毛大蛆,蓝眼谢特,碧池儿子,木头嘴儿,就你这懒鬼白猪还想在我这撒野!?你是不是一升热翔没吃饱?你爹我没屎喂你吃!孩子!瞅你个满嘴喷粪的贱样!我真后悔当年没把你射墙上了……” “OK!OK!到此为止OK?你赢了,请别继续了,上帝啊……我就不应该嘴贱。”白人青年泄气的摸了摸鼻子,“刚赶完教授的论文?” “是……”陈寅泄气了的“女朋友”似得又瘫软在行军床上(注4)。 “真是不敢想象,约书亚教授那么严格的人,你的稿子居然也通得过……每天熬到这么晚你是怎么挺过来的?难道黄种人都是机器人吗?那老家伙这么压榨你,你怎么受得了?”白人青年喋喋不休着。 “说……事儿……”陈寅依然有气无力。 “哦,对了,急事儿。之前约书亚教授为了省钱,保护网一直没安装,现在有一个工人跌落重伤了……” “坟蛋!这老吸血鬼怎么不去死呢!”陈寅低沉的骂了一句。 “喂,别讲中文啊,我听不懂。”红发青年麻爪儿了,不知道陈寅什么意思。 “算了,我是不用睡觉了,救人要紧!”陈寅摇摇头,从床上拎起一件外套,揣上手机,就跟着白人青年走出了帐篷。 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路边,那些从当地雇佣的工人们散漫的搬运着残土,还有几个偷懒的躲在一边聊天抽烟——听他们聊天的内容,似乎对出了事故约书亚教授依然让他们继续工作儿感到不满…… 一方面,约书亚教授吝啬的同时,这些工人也是懒透了。 别看这凌晨时分工人们就起来干活,这不是因为他们勤劳大清早的就来上工,而是只有这个时间是一天之中最适合开工的时段。再晚一些就要开始热了,而一到下午那温度简直要人命,这些本地请来的工人就完全不干活了。 如果依着他们的工作时间早9:30到晚5:30的话,那么一天只能工作两个小时。因为从中午开始一直到晚上,温度都会超过36度——有时候甚至会超过45摄氏度——而一旦超过36摄氏度,工人就可以不上班了。 所以为了保证外围的挖掘进度,约书亚教授只好给他们开出了每小时50美元的高薪,工人们这才会在凌晨就开始了挖掘工作。顺便说一句,肯德基的时薪虽然每个州不同,但平均5美元左右还是有的,儿陈寅他们这群研究生的补助是每月200美元。 工人们凌晨3点开始工作到11点收工,全部8小时之中的6小时是按50美元每小时计费的,另外两小时正常属于正常上班,这部分是按月计酬的。总体来说,这里的工人一天大概收入在320美元左右;肯德基工作8小时,日均收入在40美元左右;而陈寅的同学们每天工作8小时,日均收入大概是9美元(22工作日),时薪1.1美元多一点。 陈寅呢? 每天工作10至20小时,每月工作25到30天,每小时平均收入不到50美分。 一边是拿着50美元时薪还要找机会偷懒的本地工人,一边是拿着50美分时薪几乎每天都要工作到深夜的华人研究生。 很讽刺不是么? 对于这种情况,约书亚教授曾用中文鼓励过陈寅: “能者多劳嘛。” 呵呵…… 那你TMD也多给钱啊!? 陈寅跟着白人青年绕过了一座残土堆积出来的小山。在他们右手边,那座雄伟的金字塔就蹲在陈寅他们所挖掘出来的大坑中:哈尔斯通大金字塔,太阳王朝最后的遗迹——呃,至少陈寅他们的导师是这么认为的。 坑里,工人们已经恢复了工作。他们的任务主要是外圈的粗挖掘,以及搬运内圈陈寅他们刷下来的残土。 这里陈寅有话要说:“刷”字实在是太尼玛形象了有木有!!! 由于是保护性发掘,还有很多约书亚教授认为还保存完好的部分没有被挖出土层,只有最上边庙宇的部分是完整的发掘了出来的。 对于庞大的玛雅金字塔来说,这个凉亭似的建筑实际上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其下埋藏的部分,据约书亚的教授判断,要比当前最高的玛雅金字塔“蒂卡尔4号神庙”高出一倍!如果约书亚教授的判断没错的话,那么这个高度会接近胡夫金字塔的高度——胡夫金字塔的高度为146米,而蒂卡尔4号神庙的高度为75米。 陈寅跟几个熟识的工人打了声招呼,就顺着踩出来的土路下到大坑底部。 坑底的地面上拉满了彩色绳索,这些不同颜色的绳索标记出不同的地块——有些地块是可以用机械挖掘的,有些需要人力挖掘,有些色是只有研究生和助手才能进入的重要发掘区域——出于省钱的目的,固定这些彩色绳索的不是专业的地钉,而是一个个截短了的钢筋。 当陈寅抵达坑底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工人趴在地上,身下渗出一滩血迹。从地钉的间隔来看,受伤工人趴着的位置刚好应该有一枚的…… “不!别动他!!”陈寅大吼一声。 陈寅看着几个工人打扮的黑人正准备搬运伤者,可惜他们并没有理会陈寅的话——并不是所有工人都能说英语的——陈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伤者翻了过来…… ……当陈寅跑到伤者身边时,那伤者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陈寅甚至可以预见到接下来伤者的脉搏就会消失,休克,然后死亡。 “我的天啊!看你们都干了什么!!”陈寅用力的推开已经慌得不知所措的工人,蹲下来粗略检查了一下伤者的症状。 挫伤、骨折…… 相对来说,这些都是小问题,最致命的还是胸部的伤口。 伤者没有咳血,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应该没伤到肺。但虽然如此,可伤者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了,搭脉发现伤者的脉搏细弱频数,嘴唇、手指甲床开始变紫…… “没有伤到肺……血氧降低,气体交换功能减弱……应该是……”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可能被排除,陈寅心中渐渐有了些眉目——开放性气胸(注5)。 “你伤的不重,放心,我能救你!你能活下来!所以千万千万要配合我……”陈寅低声在病人耳边说完,直起身子对白人青年道:“快去!找到塑料薄膜!就是加固坑壁时盖在水泥上的那种!多找点干净的!快去!” “OK!”说完白人青年扭头就跑。 “你!你!还有你!去找几件干净衣服,快!那边就有!”陈寅指着工人居住区的方向,刚刚下来之前,陈寅看到那里有几件洗完晾晒的衣物。 趁着他们去取材料的功夫,陈寅小心翼翼的将伤员的上衣撕开脱掉。 没几分钟,塑料和衣服就都齐了。陈寅撕开衣物,挑最干净最柔软的的部位撕成方块,与塑料布叠在一起,趁着伤员吐气的瞬间迅速封闭伤口,再将剩下的塑料布一层层的缠了上去,最后打结系好。 “医生在哪?约书亚教授在哪?我们需要飞机!” “医生……好像休假了。”白人青年在陈寅耳边小声说,“仅有的那位……” “……怪不得你来找我。”陈寅翻了个白眼,他才知道这上百人的工地居然只配了一名医生!教授到底是有多抠啊!! “对了……我打电话问了,教授说让你开飞机送去危地马拉城……” “别告诉我飞行员也休假了!?” “不是,约书亚教授觉得这几个月飞机都没怎么用,想扣飞行员工钱,然后……然后人家辞职了……” “……吸血鬼!” “赞同。” …… 十五分钟后,简易机场。 …… 一架红白涂装的小型螺旋桨飞机旁边,一个大胡子白人壮汉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扎着夹板的伤员和陪同人员经坐在飞机后座上了。 “嘿,皮特,小宝贝儿状态怎么样?”陈寅跟大胡子打招呼。 “好着呢,只要你想,她就能带你飞到中国去!” “如果我真听你的,估计太平洋里的鱼就要高兴了。” “为什么?” “因为它们要加餐了……” “哈哈,我猜那会是一顿中国大餐。” “……”陈寅耸耸肩,慢步走到这个白人大胡子身边,“不过它们恐怕是要失望了,希望它们不会对中国大餐太执着。” “哦,可怜的鱼。”大胡子皮特笑了笑,“又熬了一夜?” “是啊。” “唉,如果我是你,我早就不干了。” “可我也找不到收我做研究生的教授了,不说了,救人要紧。” “唉。”皮特摇了摇头,抛过来一个巴掌大小的绒布袋,“接着。” “这是什么?”陈寅好奇的打开了这个黑色的袋子,一翻手,从袋子里倒出了三件东西。 第一件是一块鸡蛋大小的蓝灰色石质吊坠,石头上用抽象的技法雕刻着粗条纹的逆螺旋,螺旋周围还雕着向四周放射的光芒。据约书亚教授说,这个吊坠象征着太阳,不过陈寅倒是不这么觉得,他觉得像蚊香……吊坠的链子是由黄金打造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手感。 还有一件是一枚很普通的、镶嵌着黑色石头的黑铁指环。 最后则是一张扑克牌大小的纯金卡牌。它大约有两张身份证叠起来那么厚,背面雕刻着与吊坠相同的抽象太阳图案,正面则是不知用什么涂料绘制的纯黑色漩涡。陈寅总觉得,只要盯着这漆黑的漩涡多看那么几眼,就连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它吸走似的…… 摇了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后,陈寅不由得有些好奇,用指甲在黑色的旋涡上稍微刮了刮,顿时发现这黑色旋涡的着色层很牢固,不像是刷的某种涂料,反而有些像用什么金属镀上去的一样。 “这是约书亚教授给你的,让你顺便邮到迈阿密的实验室去。” “连邮费都没给?这老吸血鬼……”陈寅用汉语嘟囔了一句,转用英语说:“简直就是个奸商……” “谁说不是呢。”皮特摆了摆手,“那么一路顺风。” “谢谢。”陈寅跳上驾驶舱,随着飞机的启动,大马力航空发动机顿时带起一阵狂风,吹得简易跑道上一阵尘土飞扬。 “哦——还有一件事————”皮特大声喊着,同时按着帽子不让它被狂风吹走。 “什么事————” “教授让我跟你说:旅途愉快。” “哼,拜——”陈寅挥了挥手,随着引擎的轰鸣声,红白涂装的飞机轻盈跃起,飞向湛蓝的天空。 …… 一个半小时后,塔台通过了陈寅的降落申请,飞机顺利的降落到拉奥罗拉国际机场。早就等在这里的救护车开上了跑道,将伤员和陪同人员一起接走了,而陈寅也终于松了口气。 将飞机停靠在临时租用的机库里,哈欠连天的陈寅摇摇晃晃的走出机场。 “接下来,就是邮寄东西了。”陈寅摸了摸口袋——那里装着约书亚教授交给他的那三件文物,“呜啊(打哈欠)……邮完东西要不要找个小旅馆睡一觉呢……话说回来,刚才上了救护车就好了……” 拉奥罗拉国际机场距离危地马拉城还有6.5公里,走是走不过去的,陈寅又没钱打车,只好去旁边的停车场等机场大巴。 “对了,忘了跟教授汇报一声。”走到停车场旁边,陈寅忽然想起自己忘记通知教授了,赶紧摸出电话拨通了教授的号码…… “喂,教授?是的,是我。那伤者已经……” 没等陈寅说完,一只黑手猛然从陈寅右后方伸了过来,看样是想抢夺陈寅手中的手机!! 危地马拉的治安很差,知道这一点的陈寅早有心理准备,所以那只手刚伸过来陈寅就有反应了。 马蛋! 老子攒了好长时间才买的肾6!! 这要是让你抢去老子就不是特警的儿子!!! 说时迟那时快! 那只黑手已经抓住了陈寅的手腕。 陈寅双脚生根,右手猛然往胸前一带!把那抢东西的黑鬼带得一个踉跄!紧接着陈寅左手跟上顺势握住对方的手腕,双腿发力腰部一拧往那黑鬼胸口一钻一靠!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黑鬼被陈寅撞得浑身一震直翻白眼,陈寅趁着对方因为疼痛而失去身体控制的瞬间,握着对方的右手用力一拧,直接一个擒拿将对方按倒在地!!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陈寅嘴里的风凉话还没说完,忽然浑身一僵脸色大变,松开那个口吐白沫的黑鬼,举起双手…… 他的头上顶着一把枪! 几十年前,危地马拉经历了一场内战,现在依然有大量遗留枪支在民间流通。而危地马拉的小偷强盗们之所以如此猖獗,也跟这些遗留下来的老爷枪不无关系。 在国内,如果有人拿枪顶着陈寅的头,那陈寅肯定二话不说抽他丫的。但这里不是承平已久的中国。这里是遍布小偷、强盗、毒枭以及瘾君子的美洲。陈寅现在能做的,只有轻声的喊着“Easy”,然后高举双手跪在地上。 拿枪的黑鬼一把抢过陈寅的肾6,然后猛的用枪托恶狠狠的在陈寅的脑袋上砸了好几下!鲜血顿时流了下来,湿了他的脸颊。但陈寅却连躲都不敢躲一下……离开美国前所受的训练中就有这么一条:千万不要激怒持枪者。 被陈寅撂倒在地的那个黑鬼在同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对着不敢反抗的陈寅来了好几下狠的,这才趾高气昂的跟着同伙走了。 鲜血,模糊了陈寅的双眼。 站起身来环顾四望,幸灾乐祸的本地人,尖叫的外国人,装傻的停车场保安,还有一些神色诡异的流浪汉。 陈寅下意识的摸了摸装着那几件黄金文物的口袋…… 蹲在墙角的流浪汉们眼光一亮,默默的站起身来,隐隐的向陈寅的方向聚拢过来…… 要遭! 肾6是小事,总共也不过几百美元。而陈寅兜里的这几件文物价值多少!? 早晨困得迷迷糊糊的陈寅此时彻底清醒了! 直到此时陈寅才发现其中的蹊跷! 约书亚教授为什么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自己去邮寄!?那个吝啬的老头难道真的为了省几个邮费钱而把价值数十、数百甚至上千万美元的文物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交到自己手中吗!? 被算计了!? 不行,我一定要回去问个清楚!! 陈寅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那群流浪汉,觉得他们不像是有枪的样子之后……陈寅猛然转身,大踏步的向机场方向跑去! 呼啦! 一群流浪汉不约而同的跟着陈寅跑了起来,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周围的本地人神色闪烁,外国人尖叫依旧,保安吹起了警笛但依然远远的站着…… 马蛋马蛋马蛋!! 我怎么会碰上这种事!? 出门没看黄历!? 草草草草!! 危地马拉果然是个鬼地方!鬼地方!!鬼地方!!! “啊啊啊啊……” 陈寅怒吼着向机场冲刺! 50米! 20米!! 终于! 陈寅猛的冲进了机场大门,二话不说的向停机坪跑去。 由于手里有临时租赁的凭证,所以保安并没有阻拦一头鲜血的陈寅——在他们印象中,有私人飞机的都是阔佬,而阔佬是最惹不起的人。 陈寅没有管眼神奇怪的保安,只用最快的速度向约书亚教授的“小宝贝”跑去。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天知道那些流浪汉是临时起意还是有什么消息渠道!也不管机场的保安能不能拦住那些流浪汉!因为陈寅根本就不敢也没资本赌! 跳进飞机,发动引擎,同时申请航道…… 尽管陈寅一秒钟都没耽搁,但塔台的回复却一直都是请等待,正在调拨资源…… 机场的保安……应该会拦住那些流浪汉的吧? 讲道理,冲击机场因该是犯法的吧? 即便再怎么亡命徒,也不会因为见财起意而拼到这种程度吧…… 再说我根本就没把那些东西拿出来过,为了一钱包最多几千美元的钱就犯这么大罪应该合不上的吧…… 又不是抢银行,我就不信…… 给跪了!我TMD信了!! 陈寅心中疯狂的骂娘! 因为他看到了! 那些流浪汉居然真的冲破了机场的守卫,向陈寅租赁的机库这边冲过来了!!! 这真的是有预谋的!? 到底是谁!?谁在算计我!?谁在陷害我!? 鬼迷心窍的研究生吗? 还是为了骗取大额保险的约书亚教授!? 或者某个富豪收藏家? 又或是玛雅文明的疯狂崇拜者? 不管是说我都去你X的,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小宝贝”的引擎轰然响起!不管塔台在耳边疯狂的警告,陈寅猛的将飞机开上了跑道! 猛推节流阀,陈寅奋力将机头拉起,冲向了蓝天…… 头上的伤口依然还在不停的渗出鲜血,陈寅的袖子已经湿透了,但还是擦不干那不停渗出的血液。 “草!” 急着擦血的陈寅一不小心将那约书亚教授的绒布袋给甩了出来,撞到操纵杆后缠在了陈寅的手上。 陈寅一愣,忽然发现这个可以用啊!赶紧一只手扶住操纵杆,另一只手打开了绒布口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大腿上,然后把绒布袋按在头顶的伤口上,用扎口的绳子绕脑袋一圈绑紧,总算是止住了不停涌出的鲜血。 接下来这些文物怎么办? 好办。 戒指带在手上,项链挂在脖子上,最后剩下的黄金卡牌,陈寅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放进口袋里?黄金这么软会不会被自己不小心给弄弯了? 纠结的陈寅并没有注意看到,当血液沾到那个毫不起眼的黑铁戒指时,那戒指居然像海绵吸水一样将血液给吸收了! 随着血液的吸收,黑铁戒指上的宝石开始发光,并且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待到陈寅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镶嵌在戒指上的黑色石头在光芒的炙烤中猛然破碎,化为一缕青烟钻进了陈寅手握的黄金卡牌中! 黄金卡牌吸收了黑烟,黄金质地的卡基消失,金属上的黑色漩涡开始转动,并且越来越快!加速到了极致之时就猛然挣脱了卡牌的束缚…… ……拉奥罗拉国际机场的上空,一张漆黑的巨大漩涡凭空出现,猛然将那架红白相间的小飞机吞了进去! “沃特的法克!!!啊——————” 陈寅跟着飞机旋转着,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吞噬了陈寅之后,天空中的黑色漩涡逐渐减弱、变小,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 …… 危地马拉原始丛林,哈尔斯通大金字塔发掘地。约书亚教授的帐篷中忽然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铃声。 铃声戛然而止,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喂,是我。陈寅?哦,事情办完了?” ……一阵沉默…… 忽然,话筒那边传来一阵打斗声,陈寅的声音在话筒中响起: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 “……” “Easy_man.” “Don’t_hurt_me,please.” “啊!!”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坐在椅子上的老人沉默的挂上了电话,虽然依然表情严肃,但微微翘起的嘴角显示出此时老人的心情不错。 他看着手中挂断的手机沉默了一会,忽然用希伯来语小声说: “旅途愉快,我的孩子。” ———————— 注1:“逝去的青春”梗源自《万!万!没想~到~~啦啦啦啦啦~~~》 注2:“XX工”梗源自帝国时代3系列(中文版)点选农民采矿、伐木时的音效。 注3:“自(污)吹自(污)慰”梗……对啊,就是我编的啊!我就是这么污(斜眼笑),我就是传说中的小火车: “污——————裤衩裤衩裤衩裤衩———————” 注4:“女朋友”梗源自某宅网购的女朋友漏气事件(斜眼笑)。 注5:开放性气胸主要由外伤导致,因胸膜腔与外界大气直接相交通,空气可随呼吸自由进行胸膜腔,破坏了胸膜腔的负压环境,肺受压萎陷,最后导致严重的通气、换气功能障碍。 …… 本节涉及到的卡牌: 卡牌:虚空传送。 等级;神级。 消耗:1枚神力结晶。 类型:魔法。 效果:开启量子传送通道。 节02 特效 唐寅异界征服计划表。 “No.1清理物资……check。” “No.2填饱肚子……check。” “No.3征服异界……check……蛤蛤蛤……我这是有多无聊。” 干了半天活之后,陈寅模仿着某卡通片里蠢萌的男主角,可惜这俏皮话只能说给空气听。 陈寅一边吃着压缩饼干,一边将曾经属于约书亚教授的这只60升大背包已经被装满了。背包的底层整齐的码着矿泉水,矿泉水上边是陈寅找到的工具箱。那些砖头似的压缩饼干和药品、巧克力等怕压的东西放在最上边。 装散弹的皮盒子背在身侧,独头弹则拆掉了包装,塞进衣服口袋。剩下的装盒被陈寅随手扔进飞机的残骸里。 喝光的塑料瓶陈寅也没有丢,塞在了背包侧面的网兜里——在生产力低下的世界中,一个地球上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被誉为白色垃圾的塑料瓶,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它轻便、坚固,能轻易携带大量的液体,完全超越了所有自然材料在这方面的表现。 背包另一侧的网兜塞着两块拆开包装的压缩饼干和几片用来当手绢的布料——这是从飞机座位上割下来的。 打成捆的降落伞横放在背包上,很像是早年行军时背包上横放着的铺盖卷。 背起足有二三十公斤的大的背包,左右动了动,没有发现不舒服的地方,重心配的也很稳,陈寅满意道:“还不错,手艺没退步。” 最后一口压缩饼干混着矿泉水灌进肚子里,陈寅又要继续干活了。 一般来说,动物腹部的毛皮最为柔软。 不过这只怪兽趴在地上,想要给他翻身没个吊车挖掘机之类的东西还真办不到,陈寅只好退而求次,在怪兽的腋下偏后背的地方选了一块最柔软的皮子。 锋利而上翘的刀身在剥皮的时候尤为舒服,轻轻一转刀柄就能从将毛皮与脂肪分开,既省力又很有效率。不得不说,尖锋刀除了看上去漂亮之外,还非常非常的实用,难怪很多户外达人都异常推崇这把小刀。 对于给猎物剥皮,陈寅已经很熟练了。在剥下一块大约一米二乘两米的一大块毛皮后,陈寅除了指尖沾了点血和脂肪外,混身上居然什么脏东西都没沾上,这技术在网上可以被尊称为老司机了。 把毛皮放在飞机翅膀上晾晒,陈寅又拿着尖锋在怪兽的后肋上割了两块5斤多的肉排放进救生箱里。即便盖上救生箱的盖子,隔着塑料还能闻到一股子血腥味。虽然吃尸体有点恶心,但最起码这玩意是肉啊,不管比牛肉的蛋白质含量高还是低,都能填饱肚子补充蛋白质。 用飞机座位上扯下来的破布擦了擦手和尖锋,陈寅在领子上蹭了蹭脸颊上的汗珠,背起背包,空水壶挂在腰带上,猎枪的枪带挂在左肩膀上,枪口冲下,左手按着猎枪前托,将它固定住。右手拎起装着肉排的救生箱,这么全副武装的试了试,还走了几步,感觉了一下负重,估算了一下自己的体力,随后点头道: “重量还可以,20公里以内应该不成问题。” 说完陈寅猛的转身,右手扔掉救生箱,左手抓着猎枪向上抬起,猎枪以陈寅的左肩膀为轴向上旋转,当枪口旋转到冲着天空时左腕一翻,让枪托逆时针旋转180度,枪带自然的从左肩滑落,枪柄则落在陈寅小腹的位置,右手一抬刚好握住猎枪的枪柄,并将其迅速举起,关闭保险,以射击姿势瞄准身后的空地。 这招还是约书亚教授猎鹌鹑的朋友教给陈寅的,在狩猎白尾鹿以及禽类的时候,猎物总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而群体狩猎的时候枪口不能一直平端着以防指到人,所以一些聪明的猎人就发明了这种携枪以及快速出枪的动作:平时背在肩上枪口指着地面,发现猎物时不到一秒钟即可举枪射击。 陈寅满意的打开保险、收好猎枪…… ……忽然,在他的视野边缘,有一个亮光闪过。 陈寅的第一反应是玻璃反光,但仔细回想之后,又觉得与玻璃反光并不相同——要比那熟悉得多,可就是想不起哪里在哪见过这样的闪光。 究竟是什么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陈寅仍下背包带着猎枪,向刚才发现闪光的地方慢慢的走了过去。 走出飞机旁边那圈烧焦的土地,陈寅身边的绿色越来越多,空气中烧焦的味道渐渐的淡了下去,反而是蛋白质的焦香越来越浓…… ……陈寅脚下一软,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枪口拨开高高的麦草,半具年轻的尸体静静的躺在褐色的泥土上。 那张苍白的脸上血液已经凝固,双眼之中一片空洞的迷茫。没有恐惧、没有痛苦,由的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表情,就像被腰斩的人与他无关…… 陈寅的心脏猛然抽搐了一下。 不过恐惧在陈寅的心湖中仅仅泛起了个小小的水花,很快这份恐惧就被满脑子的疑惑所取代了。 “见鬼!人类!?” “千里迢迢的穿越到外星,碰到的第一个外星人居然是TMD人类!!” “老天你在玩我吗?” “各种意义上的玩!” …… 在浩瀚的宇宙中,出现类地行星并不稀奇,但星球上的空气居然完美匹配陈寅这个地球生物——陈寅到现在还没有中毒、没有醉氧也没有呼吸困难等任何的不适,这已经说明了空气成分肯定跟地球相去不远,即便有区别也是无关紧要的惰性气体,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有够奇怪的了,可这里种植的粮食作物居然还跟小麦有七成的相似,难道达尔文是吃翔的么?进化论在这里行不通么?就算不同星球上的相同地理环境能孕育出类似的作物,那眼前的这个人类怎么说? 这具被腰斩的尸体皮肤白皙,有着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和一张正常大小的嘴。撬开紧闭的嘴唇,嘴里还长着一条发胀了的舌头和28颗整齐的牙齿,左边下牙的最后一颗臼齿后面,一颗智齿已经冒出头,显然这具尸体的主人正在步入成熟期。 不信邪的陈寅还蹲了下来,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尸体的手掌,甚至连地上那些从腹腔中甩出来的内脏,陈寅都强忍着恶心仔细的观察过了。无论怎么看,这绝对是个人类没错的! 不管是谁玩我,你都给我记住!!陈寅在心里暗暗发狠。 迈过这具尸体继续向前走,可以见到人类的残躯越来越多。可以辨认的尸体中,有中年、有少年,甚至有妇女。 无一例外的,所有尸体的人种都是白种人。所有人的表情都呈诡异的茫然状。 脚下的麦草越来越稀疏,被烈焰炙烤得焦黑的地面再次露了出来,远远看过去就又不下十几具残破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堆积在这。 十几具尸体说起来似乎并没多少,但想想电影里那些已经挤满了屏幕的尸体也不过就是六七具罢了,真正站在这些尸体面前,对人观感的冲击力绝不是透过文字或画面所能感受到的。 “似乎就是这里了……” 陈寅停下脚步,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站在在无数碎尸之中寻找着那点闪光。 “难道是我的错觉?” 就在陈寅开始不自信的时候,哪种熟悉的闪光再次出现了!陈寅快步走了过去,在稀疏的麦草中寻找起来。不过又找了几分钟,陈寅依然一无所获。 他没有看到任何能够反光的东西,没有玻璃,没有宝石,甚至光滑的小石头之类的东西都没有。 就在陈寅再次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的时候…… ……闪光又一次出现了。 这一次,闪光就出现在陈寅的脚边。 陈寅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对这种闪光感到熟悉了——这TMD就是网游里地面上有掉落的装备时就会出现这种闪光! 穿网游!?开什么玩笑!这又不是老太监苍狼写的九流网游小说…… 无力吐槽的陈寅叹了口气,蹲了下来,从脚边捡起了一张漆黑的卡牌。掉落装备所特有的闪光,正是源于这张脏兮兮的卡牌。 卡牌的正面整版都只画着一颗长着倒刺的种子,背面则是横竖交叉的木质纹理。卡牌上既没有数字编号也没有说明什么的,只是一幅单纯的画。 就在陈寅的脑海中冒出“这是什么玩意?”这个念头的刹那,一行标注信息在突然出现在卡牌上: “卡牌:死亡之种 等级:稀有。 消耗:0枚灵魂水晶。 属性:0攻、0防、1血 类型:近战。 种族:植物。 效果:发芽(将死亡之种植入一具尸体中,死亡之种将汲取其血肉的力量,并以被寄生体每1血10%的概率,成功则进化为“卡牌:死亡汲取”,失败则卡牌损毁,种子枯萎。)” “……” 陈寅楞了半响,然后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下这张卡牌。还别说,真让陈寅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它的材质。 在地球上,卡牌这种东西稍微高档点的会用PVC材料,也就是跟银行卡相同的材质。稍微低端点的也是多层铜版纸加塑料覆膜的硬卡纸。 可这张卡牌的材质却与地球完全不同,理所当然的,其材质不是陈寅所熟悉的PVC或硬卡纸之类的。它有一定的韧性,稍微用点力就会掰弯,但接下来再怎么用力也无法将其折断。经过陈寅用不同方式虐卡后,发现这张卡牌同时具有硬卡纸的轻巧、PVC材料的韧性、金属材料强度以及木质的手感。 陈寅想了想,忽然发现了一个自己忽略的问题—— ——这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思瑞迪(3D)彩色立体环绕字幕究竟是闹哪样啊?难道是卡牌自带特效吗?你又没duang~~~~~~ 虽然心里在吐槽,不过陈寅的脑子还是很清醒的。 把卡牌再次扔回地上,围绕着卡牌的特效瞬间消失。而当陈寅再次将其捡起来之后,卡牌上的特效也没有再次出现。 “嗯……属性?” Duang~~ “呵呵……” 陈寅嘴角抽了抽…… ……不过通过这次试验也可得知,查验属性只需要一个念头,并不需要特别的语言或者其他的什么特定的口令。 陈寅再次将卡牌仍在地上,两眼紧盯着那张卡牌,心中默默想得知它的属性…… 特效又一次出现了。 “这么说来,特效的出现似乎跟是否手持卡牌并无关系,那别的东西……”陈寅捡起卡牌的时候,目光落到自己左手带着的戒指上,心中微微一动。 “卡戒:上帝之石 等级:传说。 灵魂水晶:0/1。 神力水晶:0/1。” 在这几行属性的下方,几个烫金色的字体缓缓的泛着金属的光泽: “神爱世人。” “卡戒、卡牌……灵魂水晶、灵魂水晶消耗……”陈寅注意到戒指跟卡牌上有类似叙述的属性,很自然的就可以做出如下推理: 使用卡牌需要消耗卡戒上灵魂水晶。 不过灵魂水晶弄懂了,那神力水晶又是神马东西? “……我去,该不会……”陈寅忽然注意到自己的戒指上少了点什么东西——就是那颗曾经镶嵌在戒指上,被陈寅误以为是黑曜石的宝石。 使用卡牌需要消耗卡戒上的水晶,这么说来自己应该是误打误撞的启动了那张黑色漩涡卡牌,并且消耗了戒指上的神力水晶。 “……”陈寅沉默了一会,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难道我的穿越是因为自己作死吗……果然不做死就不会死……呵呵(抽动)……呵呵(抽动)……” 不过接下来的目标也就明确了,就是找到一张跟之前那张一样的,黄金之地正面印着黑色漩涡的卡牌,然后搞清楚在哪能弄到之前那颗像黑曜石一样的神力水晶,高高兴兴的回家去! 嗯,不错,计划完美。 但这却并没有什么鸟用,陈寅依然不知道要去哪找这种卡牌和水晶。不过好在已经有了目标了不是吗?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而且陈寅的心情好了不少,甚至有有闲心端起猎枪查看属性: “武器:克里格霍夫K-80 等级:普通。 消耗:1发/次。 口径:18.52mm(12号)。 属性:0攻。 耐久:15339/20986。 效果:发射(消耗‘耗材:弹药’)。” “枪没攻击?特效坏了喂!特效敬业点啊喂!你家枪怎么可能没攻击啊喂??” 当陈寅的目光移动到最后一条效果上,发现“耗材:弹药”这句话时,从枪膛里掏出一发,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耗材:弹药 等级:普通。 口径:18.52mm(12号)。 属性:1攻。 耐久:1/1。 效果:1级流血(被攻击单位轻微失血。)。” “才1攻?”陈寅皱了皱眉头,将这枚散弹塞回枪膛,又从兜里掏出一颗独头弹: “耗材:弹药 等级:精良。 口径:18.52mm(12号)。 属性:3攻。 耐久:1/1。 效果:2级重伤(被命中单位减少1攻、1防); 2级致命一击(对2血及以下目标大概率致死,对3血目标小概率致死,对4血及以上目标无效。)” “4血以上目标无效?……那我是几血?”陈寅的注意力忽然放到了自己身上。 “姓名:陈寅(灰色字体) 等级:粗劣。 职业:— 属性:0攻、0防、1血 类型:远程。 种族:人类。 技能:无。” 看着等级一栏里明晃晃的粗劣两个大字,陈寅觉得自己好像被嘲讽了,玻璃心碎一地。不过这个不知道哪来的特效也算是实话实说——宅男都是废柴嘛,呵呵呵呵…… 我的属性居然跟那颗种子居然是—— 一样的啊! 是一样的啊!! 是一样一样的啊!!! 一个特效居然都鄙视我! 而且还是无意中鄙视我的啊! 我这做人是得有多失败啊我!!! 狂吐槽一顿之后,陈寅也突然想起一个之前忽略的问题。之前约书亚教授交给他的三件套:第一件黄金卡牌已经消失了,所以也无从得知它的属性。第二件黑铁戒指的属性已经很明显了,那么接下来,就是第三件太阳吊坠的属性还是未知。 “这东西会是什么属性呢?”陈寅将太阳吊坠摘下来,放在手中默想属性。 然后……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咦?特效呢?怎么没duang出来?”陈寅一愣,立刻打开黑铁戒指的属性。 然而…… 依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就好像之前那duang来duang去的特效根本就不曾存在一般。 “难道是幻觉?怎么会这样?” 难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吗? 好像也没有啊,除了…… ……摘下了太阳吊坠? “不会吧……” 陈寅愣愣的盯着手上的吊坠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的再次将它戴在脖子上,再次将注意力放到吊坠上,想要展现它的属性。 然后,特效再次出现了。 “饰品:拉之遗产 等级:— 效果:真视(透过迷雾看到事物的本质); 召唤(拉之卡册)。” 真相大白。 原来那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思瑞迪彩色立体环绕字幕是真视效果。 那么拉之卡册又是什么? 陈寅心中默念召唤…… “嘭”的一声。 一本金属封皮,厚约十厘米,大小差不多四十厘米见方的大部头凭空出现,刚好落到陈寅手中。 与厚重的形象不符,这本金属封皮的厚书压在手上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任何分量,就像飘在手上的云,但触手又有坚实冰冷的触感,让陈寅的观感有些错乱。 “卡册:拉之卡册 等级:— 战斗卡槽:0/5 收藏卡槽:0/45 效果:抽卡(抽出战斗卡槽中的指定卡牌); 兑换(每100单位灵魂水晶可兑换1包含5张卡牌的卡包。); 职业(激活职业后可使用职业技能及职业专属卡牌); 奥秘(插入战斗卡槽的奥秘卡牌可以自动触发)。” 这么厚的一本书一共只有4页。 翻开第1页,右侧上方横列着一行5个长方形的凹槽,真视效果标注为“战斗卡槽”。陈寅将刚刚捡到的那张种子卡牌试了试,刚好能够放进去。 翻过到第2页,真视效果标注为“收藏卡槽”的凹槽也是5个1行,整页一共有9行,左5右4。右边最后一行空白并没有卡槽,一共加起来45个槽。 到第3页时,只有正中间有一个卡槽,槽底印着太阳印记。真视效果的标注信息显示,这就是职业插槽。在职业卡槽的周围还有很多“技能卡槽”围绕着。似乎是一个体系完备的职业系统。 当陈寅翻开最后一页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这一页简直就像某种自动售货机,左边是“投币区”,“投币区”上面还标注“余额:0”。“投币区”下方好多按式的选项,可以选“基础包”、“进阶包”、“大师包”之类以熟练程度分类的,还有什么“法师”、“战士”“盗贼”什么的以职业分类的,甚至还有什么“不死之王”、“爆炸地精”、“冠军试炼”等等主题包的,各种诱导消费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用真实效果标注,陈寅都能猜到右边那个很深的卡槽是干什么用的——“吐货口”嘛。在投币区放上一枚金币试了试,发现卡册并不认可。 陈寅合上金属书册取消召唤卡册,那本厚重的金属书就像来的时候一样在陈寅的手上瞬间消失。 接下来……怎么抽卡呢? 正在想着,陈寅的面前突然浮现出5个玻璃似的透明卡槽。其中的四个是空的,而没空着的,自然就是陈寅放进卡册中的那张种子卡牌。 陈寅不禁伸出手去摸悬浮在空中半透明的种子卡牌……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陈寅的手指穿过了卡槽,按在了半透明的卡牌上,指尖接触卡牌的瞬间,它就由虚转实、出现在了陈寅的指尖上!就像魔术师手中凭空出现的扑克牌一样! 随着卡牌的抽出,透明的卡槽也再次隐匿到空气中。 “这特效在夜店简直是泡妞神器有木有!?”陈寅简直被这莫名出现的卡牌惊呆了,不由得在脑海里一阵YY…… “哎,可惜我根本回不去。” 斩断了挥不去的臆想,虽然那些“YY”看起来很美,但可惜它们的前提都是在“地球上”,对于身在“外星”的陈寅来说,地球上的一切事物都只能是一些奢望了,陈寅甚至都不敢想回到地球那渺茫的可能性。如果真的回不去了,或许若干年后陈寅也会写三本书,书名就叫《地球往事》三部曲? 把玩着手里的卡牌,陈寅忽然心中一动:这张死亡之种的效果里介绍,它会在尸体上发芽?而且尸体生前的生命值属性越多,它发芽的几率就会越大。那么…… 陈寅转过身,看着身后不远处那肉山般的尸体心中暗想,这么大的怪物,它的血量应该不少的吧? 试试呗,反正也不要钱。 陈寅转身向那尸体走回去。 ———————— 注:“《地球往事》三部曲”致敬单枪匹马将中国科幻提高到世界级的刘慈欣。虽然您看不到,但请允许我送上膝盖。 节03 卡牌 “尸体:比蒙 等级:稀有。 属性:0攻、0防、8血。 种族:比蒙。 采集:2级血肉、3级骨骼、3级毛皮。” “8血?”陈寅皱起了眉头。按照数值来说,8血相当于8个陈寅,可这具尸体的重量远远超过8个陈寅,甚至80个陈寅的体重都不止,看来这真视效果的各种属性计算方式还有待商榷。不过现有的线索太少,也没办法推理8血的强度究竟有多高。 陈寅掏出刚刚捡到的卡牌,对着比蒙那小山般的尸体…… ……然而并不知道怎么做。 话说回来,卡牌这玩意到底怎么使用来着? 虽然看上去0消耗,并不需要消耗陈寅至今还没搞明白要怎么样才能找到的“灵魂水晶”,可这东西到底怎么激活?难道还要输入激活码?还是要拿着这张小卡片高举过头顶大喊“赐予我力量吧”? 然后一道光柱从天而降砸在陈寅的脑袋上…… 呵呵哒。 好中二的赶脚。 摆了半天“破丝”也没弄出半点反应的陈寅不耐烦了,索性直接将卡牌往那尸体上一扔。无意举动反而激活了空中的卡牌,一枚长满倒刺的种子凭空出现,掉落在怪兽的尸体上。种子上的尖锐倒刺,在种子掉落尸体上的同时深深地扎进了比蒙的毛皮中。 原本承载着种子的卡牌飘落在地,陈寅将其捡起,发现原本颇为精致的牌面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与卡牌背面相同的横竖交叉的木质纹理。手指稍稍用力,曾经坚逾钢铁的卡牌就顺着交叠的纹理断开,就像普通的薄木片一样。 “……” 当牌面消失,卡牌本身神奇的特性也消失了么? 陈寅放下心中的疑惑,注意力重新放到那颗种子上。过了很久,久到陈寅都开始以为是不是失败了的时候,那颗六角荆棘的种子稍微动了动,那周身生长的尖刺,就像从冬眠中刚刚恢复的毒蛇,缓缓的舒展着僵硬的身躯…… 扭动的尖刺沾上了鲜血的瞬间,所有尖刺突然疯狂的扭动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变粗、变长,疯狂的钻进比蒙的尸体中,在毛皮之下反复搅动,霎时间整个尸体都好像活过来似的! 随着种子对血肉的汲取,仅仅几分钟时间那颗发育出的尖刺就破皮而出,化作一团庞大的荆棘,将那小山般的尸体扯得血肉模糊!荆棘团迅速增大,将比蒙的尸体一层层的缠住、勒紧,比蒙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眼前如此魔幻的一幕,陈寅张大了嘴巴却喊不出一个音节。 天!那只是一颗种子而已! 一棵植物怎么会比怪物还可怕!? 此时此刻,陈寅强烈的感觉到自己真的穿越了。 之前,无论是人类的尸体、疑似小麦的作物以及那可以匹配地球物种的空气成分,都让陈寅潜移默化的有种错觉,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脱离地球上的一切,比起“外星”这个词,陈寅更有种身处“异界”的感觉。似乎只要跨过某扇门,自己就能回到地球、回到自己熟悉的一切之中。 可看到眼前这一幕,陈寅终于惊醒了。 荆棘越来越大了,不仅是比蒙的尸体,就连约书亚教授的“小宝贝”也被波及到了。不过好在这团蟒蛇似得荆棘并不喜欢那个铁疙瘩,绕了几圈之后就将“小宝贝”又吐了出来。陈寅赶紧过去查看自己的物资有没有受到损失,还好之前把所有物资都已经打包好放在一边了,除了放在飞机翅膀上晾晒的那张皮被扎了个口子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受到损失。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这团荆棘终于停止了增长,体积也开始缩小。当它的体积缩小到不足原来一半大小时,正在观察它的陈寅发现它好像在扎根。一只只触手般的荆条正用力的扭动着扎向地面,一根根粗壮的枝条就这样慢慢的消失着,直到所有枝条缩进了地底。 这就完了? 陈寅走到最后一根荆条消失的地方…… ……那里有一张卡牌。 卡牌的正面画着一团扭曲的荆棘之藤,与刚才吞噬了比蒙尸体的疯狂植物一模一样。卡牌的背面则是有如风干了的皮革般的纹理。摸上去的手感也类似皮革,但却依然有着轻巧、韧性以及钢铁般的硬度。虽然与之前的木质纹理花纹手感不同,但物理性质却非常的相似。 陈寅感叹了一番卡牌的神奇后,检查这张牌的属性: “卡牌:死亡绽放 等级:稀有。 消耗:4枚灵魂水晶。 属性:0攻、0防、6血 类型:近战。 种族:植物。 效果:死亡荆棘(从指定地点长出一团荆棘之藤,吞噬半径5米内的一切单位,对每个被吞噬的单位造成的最多不超过4点的真实伤害,多单位累计伤害最多不超过8点。); 血肉汲取(永久性获得被吞噬目标3%的生命值。); 亡语——死亡之种(死亡后有一定概率召唤一枚0攻、0防、1血的死亡之种)。” 陈寅现在还无法使用这张卡牌。而且陈寅也不清楚这张卡牌究竟有多珍贵——这是一张足以作为卡组核心的强力卡牌。 将这张暂时无法使用的卡牌塞进卡册,陈寅绕着飞机残骸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物资可以收集了之后,最后的看了它一眼随后义无反顾的背起背包,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经历过一次死亡与新生,陈寅的心态也发生了一丝的改变。虽然眷恋往日的生活,也对此时身陷陌生世界的恐惧,但他依然迈出了自己的脚步。 人嘛,就是这样。 要么改变世界适应自己,要么改变自己适应世界。失去了保护壳的陈寅,不得不以自己那孱弱宅男的肩膀,扛起生存的重担。 ———————— PS:“赐予我力量吧”梗源自中古世纪的卡通片,片名《宇宙的巨人:希曼》(多年后再看这片名,有股乡村摇滚婶儿的时尚范儿。如果由本键人翻译的话,我觉得《一脸gay相的天体运动爱好者男主角在中土世界show肌肉及内裤顺便打小怪兽的奇幻之旅》更恰当科科。) 节04 小村 陈寅前进的目标就是前方不远的小村子。 虽然之前陈寅已经决定了不跟这个世界上土著文明打交道。但在发现这颗星球上的文明种族居然还是人类的时候,陈寅的想法自然就改变了。毕竟都是人类,即便文明形式有所不同,但依然打消了陈寅很多很多顾虑——例如外形文明是大吃货啦,看到什么陌生生物都想先尝尝之类的…… 记得以前在地球上刷博客的时候,陈寅曾经关注过大吃货帝国的谋杂志微博,其博文总会更新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并附上一些种属、习性之类的资料,借以让广大群众了解这些大众知识面之外的生物。 本来人家的立意是很好的,可每当杂志的微博更新后,下面回复最多的问题是以下三个。 1,能吃吗? 2,好吃吗? 3,怎么吃? 后有网友提炼出精炼的“能怎好”来打趣大吃货帝国的子民。如果这些外星生物有大吃货帝国子民千分之一的好奇心,陈寅的下场可就只能是…… ……变成屎来滋养大地了。 陈寅沿着烧焦的痕迹一直往前走到小村旁边,这里遍布焦黑,看得出应该是一片巨大的火场。 似乎因为堆放了很多易燃的杂物——陈寅觉得应该是麦秆之类的东西——所以燃烧得很彻底,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灰烬,有些地方还袅袅的冒着青烟。 走过这片余烬就是小村的泥土围墙。 陈寅信步迈入敞开的木质闸门…… ……这里一片死寂。 本是最繁忙的午饭时间,可陈寅却只见到了令人窒息的安静。端着猎枪警戒了一会,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陈寅这才缓缓进入这小村庄。 其实这个小村不大。 仔细数数也就那么二十几个建筑,除了一些功能性建筑之外,真正的人家也就二十户的样子。 他先是进入外围的几户人家粗略巡查了一下,觉得没有危险后作为一名考古学家……咳咳,的学生,陈寅这才开始满足自己的那学术上的好奇。 要知道,这可是个外星人的小镇! 一个完全陌生的文明! 这里的任何成果都会震惊地球的考古学界!甚至对人类文明的起源也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无论如何,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有着怎么夸张也不为过的学术价值! 好奇的陈寅好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东摸摸,西看看将整个小村子转了个遍。 首先,外星文明所使用的建筑材料主要是土坯,平民家的房子都是以稻草为骨用土坯垒起来的,土坯的外面披着一层草席来防水。房顶的横梁部分是木质的,上面也铺着草席。每次下雨,对于这样的房屋来说都是一场噩梦。 不过小镇的排水规划还不错,街道两旁可以看到排水沟。排水沟里什么都有,除了生活垃圾之外,甚至还有某些人上大号之后的塔状遗留物!当然,不只是排水沟里,陈寅甚至在一件土坯房里踩到过一坨半干了的黄金塔! 尼玛你们属猪的嘛?在屋里就拉了!?还特么的拉在床边!? 小村的围墙质量稍微好一些,以原木夯入地面,外层在裹以土坯,高度大概在一米八左右。比起大吃货帝国的古寨,这里的围墙要落后得多——同样身处石材稀少的平原地区,大吃货帝国的古寨是两排木桩为墙,在墙之间再以三合土夯筑为墙,无论是厚度还是抗击打能力都比这普通的木骨土墙高得多。 当然,这些都是青砖被发明之前的事了。 整个小镇中最好的建筑就是以酒馆为中心的两三处纯木房屋,显然这里应该就是小镇中最富裕的几家所住的地方。陈寅也进去看了看,即便是富人居所,在陈寅眼中也是寒酸得很,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比其他泥草屋干净点,又多了些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器具罢了。 完成对小村的探索后,陈寅回到小村中央的酒吧,随便找个椅子坐下,手里把玩着一枚刚刚找到的劣质铜币,手指抚摸着上面模糊不清的花纹若有所思。 小村中的居民似乎走的很匆忙,甚至连食物和细软都没收拾好!所有的一切细节都在告诉陈寅,这里的居民都是在一夜之间消失的。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战争? 有可能。 毕竟外面那些惨烈的尸体,那些烧成灰烬的农田都能证明这一点。 也许那些地上的尸体就是小镇上的居民也说不定。 不过…… 陈寅回想起他碰到的第一个人类,那个只有半截身子的少年。想起了他脸上那诡异的空洞与迷茫交织的表情,只觉一股寒气从背后生气,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或者说……邪教? 比起战争,那些尸体上的表情似乎以邪教来解释更加贴近一些。 不管怎么说,这里都并非久留之地。 陈寅暗暗做出了决定。 不过在走之前,这里还是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陈寅跳下吧台,踢开地上满是酒味的木杯,走向吧台后面的厨房。之前陈寅就已经发现厨房下面的秘密了,不过当时忙着探索其他地方,所以陈寅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就离开了,现在既然要走,那么地窖里的好东西多少也要带上一些。 没错,地窖里的东西是酒,以外面那种类似麦子的粮食作为原料的啤酒! 陈寅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口感偏甜,有股自然的麦芽香味,除了盛酒的用具太卫生之外简直完美。陈寅除了自己喝饱了之外,还给水壶和之前喝光的矿泉水瓶灌得满满的,这才满意的从地窖里爬了上来。 就在陈寅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陈寅一惊,赶紧拎起所有的行李,钻进地窖,轻轻的合上盖子。 将行李藏在地窖的角落后,陈寅又爬上梯子,手里紧紧地握着猎枪,透过木板间隙死死的盯着酒吧的入口。 “砰。” 酒吧的门被粗暴的踹开,一队手持长矛、穿着皮甲的士兵冲了进来,他们在四周简单查看了一下之后,将地面的杂物稍微清理了一下,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然后又退了出去。 趁着士兵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之前,陈寅观察了一下士兵的属性: “姓名:查理斯。 等级:普通。 职业:民兵。 属性:1攻、0防、1血 类型:近战。 种族:人类。 技能:无。” 这是其中一名士兵的属性,其他的士兵的属性也大致如此。 从他们和陈寅自己的属性来分析,人类的平均属性应该就是0攻0防1血到1攻0防1血之间,通过护甲和武器来增加攻击与防御,不过…… 这攻击力究竟怎么算的!? 猎枪如果填装散弹的话,居然与长矛的属性相同,都是1攻!? 一个现代化的火药武器居然跟一只粗制滥造的长矛攻击力相等!? 难道是特效坏了? 就在陈寅纠结攻击的计算方式时,酒吧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两个身着重甲,表情冷峻,走路就有一股大人物范儿的家伙走了进来。 节05 骑士 迎面走来的两位大人物之中,走得稍微靠前,地位稍高的这位骑士面白无须,脸上带着一丝风霜与沧桑,身着一身黑色金属盔甲,左边的腰上还挂着一把手掌宽的大剑,顾盼之间流露出一股威严的气势。 稍微靠后的那位则一身纯白色的盔甲,盔甲外面还衬套着白底金边的罩衣,罩衣胸口的位置印着金色纹章,衬着他那耀眼的金发与英俊的五官,配上嘴角挂着的温和微笑,简直就如太阳神降临一般。 在他们身后,几位身着黑甲的年轻人神色肃穆的站在一边。 陈寅好奇的观察了一下这几位的属性。 首先是身穿黑甲的这位: “姓名:罗德里格斯 等级:首领。 职业:骑士。 属性:4攻、4防、4血。 类型:近战。 种族:人类。 技能:冲锋(增加额外攻击,速度越快额外攻击越高,最高不超过2点。); 召唤-侍从(召唤附近的一名侍从来协助作战。)” 然后是身穿白色盔甲的这位: “姓名:兰斯洛特圣光 等级:首领。 职业:圣骑士。 属性:1攻、4防、6血 类型:近战。 种族:人类。 技能:征召(将一名农民征召为1攻1防1血的新兵。); 无敌(短时间内免疫物理、魔法伤害。)” 那几个身穿黑甲的士兵陈寅也看了一眼,等级上标注的是精英级,职业为骑士侍从,属性都是2攻2防2血。 就在陈寅观察着几位的属性时,黑色骑士罗格猛的拍了下桌子,对着白骑士大吼了一句:“%&……?” “……” 陈寅顿时一脑袋黑线。 这说的什么鬼?完全听不懂好伐?不愧是外星球,这外语溜得很呢…… 就在陈寅为语言问题发愁的时候,兰斯洛特也说话了。但这一次,在兰斯洛特身前,一圈金色的字幕围绕着他…… ……真视特效真的好用。 “屠杀村民的当然是魔女——为了逃跑,那个疯狂的家伙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你知道的。” “难道不是因为你征召了他们吗?”罗格的眉毛都快立起来了,恶狠狠的盯着圣骑士兰斯洛特。 “我是为了救他们,如果不是我,他们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即便罗格冲着他大吼大叫,圣骑士那英俊的面容上依然挂着温和的微笑。 罗格用力的盯着兰斯洛特,一字一顿的说:“最好如此。” “当然,圣光与您同在。” 听着圣骑士那依然温文尔雅的回答,罗格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盯着兰斯洛特,脸上冷峻得好像能刮下一层寒霜,而兰斯洛特却依然带着那温暖人心的笑容。 一冷一热的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场面诡异而又尴尬。周围的几个侍从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努力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就在陈寅以为空气都要冻结了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陈寅没看到人,所以也无从得知她说了什么。 那个女人好像在跟外面的士兵说了些什么,随后门口进来了一名士兵,将一卷羊皮纸放在桌面上摊开。 “哦,已经找到魔女的下落了吗?” 圣骑士兰斯洛特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羊皮纸,抬起头问进来的那个民兵。 “是的,阁下!” 看得出,那民兵激动得很,微微弓着身子,带着朝圣般的音调回答道: “游骑兵发现了魔女的踪迹,就在这里,死亡森林的边缘。” 说着,民兵在桌上的羊皮纸上指了指。 “辛苦了,退下吧。”兰斯洛特温声说道。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民兵右拳放在胸口弯下腰,直着身子退后了几步,这才转过身子退了出去。 看着士兵出去,罗格冷哼了一声:“要不是国王的命令……” “您讨厌我,我知道。”兰斯洛特耐心的说:“虽然不知道您对我有什么误解,但既然在圣光的召唤下我们走到了一起,那我们就应该精诚合作,将那无恶不作杀人如麻的魔女捉住,然后……” “然后夺取她的卡册,交给你们教会?”罗格毫不客气的打断道。 兰斯洛特接着说;“……是的,一切都将交由圣光审判。” “我记得几年前你们还称呼她为圣女,叫什么……没有翅膀的天使?怎么她爷爷死后没几年就变成魔女了?” “圣光怜悯堕入黑暗的人。”兰斯洛特低下头,右拳放在胸口真诚的祷告着。 罗格眯着眼睛盯着圣骑士,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屑。 “您觉得她会逃入死亡森林吗?”圣骑士抬起头,不失恭敬的问道。 “绝不会,她只是想让我们这么认为,以便从兽人高原绕路去西瓦尔。”罗格收起脸上的情绪,认真的观察着羊皮纸地图,“即便是魔女也无法在在死亡森林中生存,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除了死亡森林之外,就只有西瓦尔这一条路——西瓦尔联邦从不认同圣光教会支持独裁的行为,并因此限制了圣光教会在西瓦尔的发展。” “据我所知,西瓦尔连一座圣光教堂都没有吧?”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罗格特意在没有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她的目的真的不是死亡森林吗?毕竟她带着那本卡册……”圣骑士的目光在地图上漫无目的的游弋着,没有正面回答罗格的问题,但他首次收起了笑容,眼中依稀闪过一丝玩味,但很快就消失了,脸上又重新摆出那副公式化的笑容。 “不管她带着什么,无论她再怎么强大都没有可能!”罗格坚定的打断了兰斯洛特,“谁也无法离开食物、水、空气……死亡森林是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在那里,我们这边的生命根本无法生存!” “我相信您的判断,领主阁下。”兰斯洛特想了想,最后点头认同道:“那么接下来,我们的目标就是封锁兽人高原的边界了?” “不。我们只把守在这里。”罗格在地图上点了点。 兰斯洛特微微一愣,随即眼光一亮:“……胜利誓约罗格阁下,感谢您的帮助,愿圣光永远伴随着您。” 罗格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不过从他脸上傲然的神色来看,他对于圣骑士这不着痕迹的马屁还是很受用的。 “出发吧,还有很多路要走。”罗格神色一正,脸上的傲色消退。 “如您所愿。” 说罢,两人先后走出酒馆。 那些侍从收拾好桌子上的地图,也跟在他们身后鱼贯而出。 心一直悬着的陈寅,看着他们都在门口消失之后,这才松了口气,把心重新放进肚子里。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陈寅的错觉——他总觉得那个叫做兰斯洛特的圣骑士出门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往地窖这边看了一眼。 陈寅在地窖中蹲了好久,直到所有声音都消失了,这才真正放松下来。 又想起之前那个圣骑士回头的一幕…… ……应该是我多心了了吧? 节06 遇袭 “魔女……卡册……” 陈寅目光深邃的自言自语。 “看来即便是在外星也是有这种阴谋的啊……呵呵,几年之内圣女变魔女,这里面要没有什么猫腻我把王字倒过来写!” (王字倒过来还念王啊喂!再说你根本就不姓王啊喂!!) “不过……我怎么总觉得他们说的东西我好想隐隐约约能听懂似得呢……那字幕上的字母好像也有点熟悉,似乎有个单词在哪见过呢……” 陈寅蹲在地窖的梯子上愣愣的出神。 是什么呢? 陈寅想了半天,手指无意的敲打着自己的大腿。 忽然,他想起来了! 跳下梯子跑道背包哪里翻找了起来,没费功夫就找到了那本英语—希伯来语词典! 翻开词典查了查,发现之前觉得熟悉的那几个单词不仅仅是读音接近,甚至连含义也都差不多!如果没有字幕提示的话也许陈寅还无法把希伯来语与本地土著的语言联系起来,但现在来看,这两种语言除了细微不同之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像同一种语言的不同种方言一样,虽然语法、用法以及读音有所改变,但最基本最核心的东西还相同的! 马蛋! 外星人说希伯来语? 难道说外星人都是上帝的老乡? 陈寅硬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虽然这一点都不好笑。 …… 之前,陈寅在飞机上醒来的时候大概是中午。在经历过一个漫长的下午后,太阳快要下山了。尽管陈寅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他的晚饭还没有着落。在前途未知的情况下,保持良好的体力才会有足够的应变能力。 考虑到这一点之后,陈寅还是选择在这个酒吧里度过穿越异界的第一个夜晚。 只要从其他木屋里收集一些织物、稻草之类的东西,酒吧里的地窖就会成为一个不错的藏身之所。 小心翼翼的探头看了看,陈寅端着猎枪钻出酒吧大门。 门外一片死寂。 空旷的街道、陈旧的小巷、以及莫名消失的居民…… 只要一想到周围的田野里还有不少死状凄惨的尸体,陈寅的心里就有些毛毛的。 趁着太阳还没落山,阳光还能给自己壮壮胆,陈寅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出酒吧。 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陈寅脚步一缓,不由自主的抽了抽鼻子。 花香吗? 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 看了看周围没什么异常,陈寅加快脚步搜索开始变得阴森起来的木屋。 干活的时候时间过得就会变得快起来,陈寅只觉得没过多一会呢,天就已经开始黑下来了。 酒吧的大门没办法锁死,回到酒吧的陈寅将一些木杯放在地上,在杯底垫一颗大小刚好的石块,再将木盘之类的东西摆在杯子上,一组简单的预警系统就完成了。只要有人稍稍触动,盘子就会掉下来并发出声响。不需要多,只要给陈寅1秒钟端起猎枪的时间就可以了。 做完这些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陈寅也就缩回了酒吧的地窖里。 一些稻草的味道,一些潮湿的霉味,还有浓郁的啤酒香。 靠在角落中的陈寅把之前剥下来的兽皮垫在身下的稻草上,手里抱着猎枪,脸颊紧贴着冰冷的枪管,两眼瞪的大大的盯着地窖入口的方向——虽然他只能看到浓墨般的黑暗,但他依然固执的盯着那里。 夜幕降临了,宁静的夜晚也渐渐变得嘈杂起来。 夜,还很长。 每当夜深人静时,陈寅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尤其是在一个陌生的星球,很多很多不敢思考的、不愿想起的事情,就像梦魇般从陈寅的内心深处浮现出来。 比如……每个人终究都难以逃脱的命运——死亡。 对于死亡,越是思考就越是恐惧。 自己的死亡,亲人的死亡…… 留恋不舍的人和事,无法割断的亲情与爱情…… 无论多么精彩,无论多磨坎坷,一切的一切,终究会变成永恒的黑暗。 既然结果都注定了,那么过程真的有意义吗? 恐惧在黑暗中融化,缓缓的渗入到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的深处…… “咕咕咕——哈哈哈——” 忽然,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在头顶飘过。 陈寅被吓了一跳,呼吸也粗重了些,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猎枪。 不自觉的,陈寅摸出了贴身存放的那只铝罐,将一颗犹有余温的花生粘放入口中,然后吝啬的将铝罐扣好,重新贴身放好…… 感受着那香甜的味道在口腔中绽放着,不知不觉中,陈寅心中的恐惧被抚平了,随后进入了梦乡。 在梦境里,陈寅好像回到了家中。 家里的电视正开着,正在转播世界杯。 厨房叮叮咣咣的传来阵阵锅碗瓢盆互撞的声音。 饭菜的香味缭绕在陈寅的鼻尖…… 然后,陈寅真的被辘辘的饥肠唤醒了。 抻了个懒腰,揉了揉脸上的枪管印,擦干了湿润的眼角,陈寅缓缓的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草屑,拎着猎枪和救生箱从从梯子爬了上去。 昨晚留下的小机关们依然好好的站在门口,陈寅稍微看了一眼就走向后厨。 厨房中,陈寅看着那脏兮兮的切肉刀,油腻腻的案板,以及一些陈寅叫不出名字来的厨具,所有的东西要么太脏要么不知道干什么用。犹豫了一会之后,陈寅只借用了木柴和灶台,在水缸里舀出一些浑浊的水烧开,再用这开水来清洗救生箱和昨割来的肉排。 从后院搬来一块扁平的石头,将它洗干净坐到灶台上,抽出尖锋,在肉排割下薄薄一片直接扔到石板上。 没多大功夫,石板上的肉片就开始滋滋作响,很快卷了起来,沾点盐之后就直接扔进嘴里,吃得他直斯哈斯哈的直抽气。 其实肉的味道算不上好,有点腥,还有点酸,但令人意外的口感不错。刚咬下去的时候很弹牙,但咬到末端的时候又能轻而易举的切断,甚至让陈寅有种在东来顺吃涮羊肉的错觉。 吃饱后,陈寅搬开烧热了的石板,往灶台里加了点湿柴,一股浓烟随即冒了出来。陈寅将剩下的肉排抹上盐,直接架在烟上熏烤。 如果用低温烟熏的话,制成的肉干可以保存很长时间,但吃的时候要再次烤熟。但那样太费时间了,所以陈寅只是将它们烤熟而已。这么点肉顶多三、四天就能吃完,完全不用保存太长时间。 趁着熏肉的功夫,陈寅把之前剥下来的那张皮子放在桌子上摊开,用小刀将皮子上粘连的肉屑和脂肪仔细的剃掉。陈寅的动作很熟练,约书亚教授每年用完他的狩猎限额之后,肉当时就吃掉或送人了,剩下的皮毛之类的东西都是扔给陈寅处理的。 就在陈寅聚精会神的清理皮子的时候,忽然听到木盘掉落地面的声音,紧接着一阵风声在耳边响起。 “砰!!” 枪响! 陈寅在感到不对劲的刹那就抓起放在旁边的猎枪,对着冲进来的黑影就是一枪! 九枚铅丸带着巨大的动能,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但鲜血飞溅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几声闷响之后,被巨大压力挤成饼的弹丸叮叮咚咚的掉落在地。 而挤压弹丸的那块阴影盾牌,也在空气中缓缓消散,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此时,她那涂着黑色唇膏的丰润嘴唇微微开启着,脸上还未散净的杀意上又覆了一层惊诧的表情,实在复杂到了极点。 陈寅也有些吃惊刚刚那面忽然出现的盾牌,但他举着猎枪的手臂却没有丝毫的动摇,枪口一直稳稳的指着这个黑衣黑裙的不速之客,手指也放在扳机上微微收紧,随时都可以击发枪膛中另一枚散弹。 女人匕首收进后腰的刀鞘中,然后缓缓的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敌意。 陈寅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这个女人似乎很清楚陈寅手中武器的运作方式,难道外星也有类似的火器不成? “你、是、谁。” 陈寅用蹩脚的希伯来语问道。 女人没有回答陈寅的问题,虽然举着双手,但目光却有恃无恐的打量着陈寅手中猎枪,之前一闪而逝的杀意与惊诧的表情已经被她很好的藏了起来,现在脸上流露出一副纯真与好奇的样子,避而不答陈寅的问题,反而开口问道: “矮人火炮?” “……” ———————— 本节出现的卡牌; 奥秘;影盾。 等级:普通。 消耗:2枚灵魂水晶。 类型:奥秘。 效果:在受到攻击时,召唤一面防御2耐久1的暗影之盾。 节07 魔女的消息 黑衣女人的问题完全出乎陈寅的意料之外。多亏字幕君的翻译,否则陈寅绝对听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而由字幕君翻译过来的“矮人火炮”这两个单词所透露出来的信息,也实在是太多了,让陈寅一时间千头万绪,不知说什么好。 “你觉得很奇怪?没想到我认识你的武器?不要小看一位淑女的见识呦~~”神秘的黑衣女人笑了笑,“听你的口音,你不是这里的人吧?你从哪里来?兽人高原另一边?还是……” “你,是,谁。”陈寅眯起了眼睛,扣着扳机的手指也开始微微用力。 “喂喂!没有风度的家伙!你就是这么搭讪以为淑女的吗?”黑衣女子妩媚一笑,“不过还是告诉你吧,你可以叫我妮拉。” 妮拉? 这个危险的女人在说谎。 因为真视效果已经将这个女人的底细展现在陈寅面前了。 “姓名:布莱克露丝。 等级:精英。 职业:盗贼。 属性:3攻,0防,3血。 种族:人类。 技能:背刺(使用匕首在目标背面攻击时攻击+2。对人形目标小概率直接致死。); 影袭(使用武器攻击时最高附带2点暗影伤害。)” 看着这个女人3、0、3的数据,再想想自己那苦逼的0、0、1就不难看出,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赤手空拳都能弄死自己,所以陈寅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目的。”陈寅瞄了一眼门口,口气依然硬邦邦的。 “好吧是我不好,我承认。”自称为妮拉的布莱克露丝耸耸肩,“之前魔女藏身在这个小镇,我和几个同伴则奉命围堵她,可遗憾的是我们被打败了,而我的一张很重要的卡牌损坏了,我想过来看看有没有挽救的可能……” 布莱克露丝看起来有些肉痛——这是她进门以来最真实的表情——然后继续解释:“不过我也想到了,毕竟那张随从卡牌有着等效于魔法卡牌的效果,比蒙的尸体也消失了,看来是魔女把它收走了……哎,我说这些干什么?总而言之我就是来找东西的,结果没找到,又看到小镇里冒起了烟以为魔女又回来了,这才偷袭你的。” “原谅我吧,好么?”露丝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像极了惹人怜惜的弱女子。 既然叫魔女,那应该是女人吧? 我可是男人! 这都能偷袭错? 满嘴谎言! 她说的那张卡牌应该就是之前捡到的种子吧? 这么说来她的卡戒可以承载4颗以上的灵魂宝石? 不能还给她! 我可挡不住那张卡牌的真实伤害效果! 说起来昨天那土著大人物也在说什么追捕魔女之类的东西。 现在这个女人又提到了魔女。 不如…… 心里转了十八个弯,但陈寅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释然,就连猎枪也握得不那么紧了。可那黑洞洞的枪口却依然牢牢的指着这位女盗贼,手指也依然扣在扳机上。 “魔女,很危险?” “那当然!我们与那邪恶的魔女作战……” 看来陈寅这个问题确实问道点子上了,这位盗贼女士也许是为了打消陈寅的戒心,也许也的确是心有余悸,遂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中间很多冠冕堂皇标榜正义的话陈寅自动过滤掉了,只剩几句有用的记在了心里。 “……畸面召唤了强大的地狱火,结果被魔女的戒灵轻而易举的砍成碎片!” “……黑狱召唤了更强大的比蒙!可那魔女居然召唤出了一头金属恶魔!当那金属恶魔从天而降的时候,整个天空都下起了火雨!然后那金属恶魔一头撞在比蒙的头上!跟比蒙同归于尽……” 听到这里,陈寅忽然心中一动: “金属恶魔?那里的?” “对啊!就是那只!你也看到了?可怕吧?我们当时#&¥……” 耳边的呱嘈之声渐渐淡去…… ……一些被忽略了的记忆涌上心来。 黑暗的时空,少女的声音,修长的双腿,温暖的白光…… ……这么说来,是那个少女召唤了我吗? 原来她被称为魔女,还遭到追杀…… 陈寅定了定神,小心的藏好自己的表情。 不过盗贼女士并没有注意到陈寅的神色,她似乎完全沉浸到被魔女支配的恐怖中去了,巴拉巴拉的讲了一大堆之后,布莱克露丝这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结束了这个话题: “不过终究我还是活下来了。” “真是,幸运。”陈寅点点头,“还有,事?” “你可以把矮人火炮放下来吗?这么一直指着我也太没风度了吧?”盗贼女士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倒是没有什么事了,有的只是一位淑女的好奇心,你能满足我一下吗?” 也许还能套出点别的? 陈寅两眼微微低垂,撒谎道:“……可以。” 嘴上虽然同意了,但手上的猎枪却丝毫不为所动。 看着陈寅警惕的样子,盗贼女士暗暗撇撇嘴:“喂喂,不要这样吧?我都把武器收起来了,你还拿着火炮对着人家~~” “你,很强。” 陈寅的话,又让露丝大吃一惊,她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嫩得就像贵族家小少爷的年轻人,居然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居然看出了她那副柔弱外貌下的危险! “随便你了。”盗贼女士有点泄气了,“今天真是晦气,没找到核心卡不说,还白白损失了一张奥秘卡牌。” “……奥秘?” “你不知道?”布莱克露丝挑了挑眉毛,眼神打量了一下陈寅手指上的戒指,恍然的笑道:“你才是一星持戒人,看来还没接触过奥秘卡牌吧?奥秘卡牌呢,就是一种很稀有的,一旦使用就一直处于激活状态的卡牌,当出现某些特定的条件时,奥秘卡牌就会被触发,就像刚才你刚才‘射’我一样。” 盗贼女士暧昧的舔了舔嘴唇。 虽然这个神秘的女人没有起疑心,不过陈寅还是心中一紧。多说多错,不经意间居然就泄了底了!虽然还有满肚子的疑问无从解答,但眼前这个危险的女人显然不是一位良师益友,有些事情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那些疑问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不应急于一时。 想通了这一点,陈寅也不再说话,只是举着枪,紧盯着这位盗贼女士。 “看来你不怎么愿意跟我‘交流’。”布莱克露丝有些失望,仔细的看了看陈寅枪匣上的雕刻,感叹道,“真是一把精致的火炮,也不知道是哪位矮人大师打造的精品。就这样吧,再见了,让我浪费一张奥秘卡牌的小男孩,我要继续围剿魔女去了。” 陈寅忽然心中一动。 “去哪?” “咦?你对我感兴趣了?还是……你对魔女感兴趣了?”布莱克露丝大有深意的看着陈寅。 “……” “好吧好吧,虽然你不想说,但我还是告诉你吧。接下来我要去黑木镇了,距离死亡森林最近的小镇。沿着路一直往前走,看到一片森林的时候你就到了。”盗贼女士对着陈寅眨眨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向村口走去。 “等你呦!” 站在村口的布莱克露丝冲着酒吧的方向挥了挥手,跳上了一匹长得有点像马的动物,一溜烟的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 “黑木镇啊……你能召唤我来,可你能送我回去吗?” 陈寅呢喃问出了心中的忧虑。 不过,无论如何,找到魔女才能获得更进一步的情报。 …… 远方,一匹长着獠牙和四只眼睛的生物正在疾驰着。 一个纤细的倩影在它的背上走神,似乎有什么心事。 “兰斯特洛那个傻瓜以为那村子里还有人活着,没想到居然是个远游的贵族……” “哼,居然敢带着炼金武器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算了,还是告诉兰斯特洛那个不守信用的王八蛋吧。” 节08 野兽 回家。 多么普通的两个字。 放学后…… 下班后…… 饭局后…… 出差后…… 可当穿越这件奇幻的事情发生在陈寅身上的时候,其实他心里已经很清楚了,回家这个词,也许从今以后都只能是个奢望了。 虽然他假装乐观的为自己设定目标,强迫自己相信还有希望。但只要稍稍想想就会知道,那机会简直渺茫得令人绝望。 但现在,回家这两个字似乎不那么遥远了。 虽然魔女未必有送自己回去的办法,陈寅至少有了真真切切的目标来追寻。 目送那个黑衣黑裙的女盗贼离去之后,陈寅回到厨房,从盛放面粉的木箱里舀出粗糙的黑麦粉,将洗净晾干的救生箱装得半满,又将火上熏得半熟的肉排再厚厚的抹上一层盐后也塞进救生箱里。 最后收好桌上的兽皮,端着猎枪谨慎的走出了小镇。 似乎陈寅的谨慎是多余的,除了地上的蹄印之外,陈寅再没找到其他的人迹。似乎那个危险的女人真的只是为了寻找那张卡牌而回来的。 确认没有危险之后,陈寅的行进速度变得快了起来。 异界的土路质量还算不错,虽然难免坑坑洼洼,但比起考古时遇到的高山河谷,还是这横穿农田的土路更好走一些。 随着距离那个被毁灭的小镇越来越远,道路两边的农田也渐渐变得稀疏起来。最后所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在路两旁消失,只剩下高高的杂草与零星的几棵树。 从道路两边的植被情况来看,这里应该比较少雨,并且附近应该没有什么大的河流存在——如果水源丰富的话,树木会长得更密集一些,甚至形成树林。 陈寅就这样观察着道路两边的植被孤独的前进。陪伴他的只有天空中的烈日和顺着脸颊流淌的汗水。 中午简单的吃了点压缩饼干后,陈寅再次踏上了旅途。 不停的重复是非常消耗人的耐心的,尤其是在简单的重复而又看不到希望时。就在陈寅觉得自己的耐心消耗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眼前的景色终于出现了变化。 爬上了一个小山丘后,望不到边际的田野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山与丛林。 在陈寅的左手边,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横在了土路的尽头;陈寅的右手边,半人高的草丛形成了一大片茫茫的草原。 草原随着地势逐渐爬高,以极缓的坡度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变成了一座山脉。那座山脉上的峰峦并不险峻,在某些角度看去反而有变得平坦的趋势。陈寅忽然想起之前那两个大人物谈论的什么“兽人高原”,莫不成就是这里? “呜————”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声拖着长长尾音的怪啸。 一只鬼面怪鸟从陈寅头顶飞过。 就在陈寅还在惊叹于那只怪鸟的丑陋时,远方的草丛忽然猛烈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一条晃动的草线向陈寅的方向飞快的延伸,几乎在瞬间陈寅就判断出自己绝对跑不掉,就算扔掉辎重也无法逃脱!那狂奔的东西速度非常快,只要几十秒的时间就能扑到陈寅面前! 有埋伏? 不,这不像是人类的埋伏,反而更像是某种野兽。 或者更具体来说,这应该是某种集群狩猎的野兽。除了正面冲过来的草线之外,其他几个方位的野草也在小幅度晃动着,虽然没有那么激烈,但陈寅的经验告诉他,那应该是几个体型相近的野兽。 以其中一只发起猛攻来吸引注意力,其他成员则包围伏击,是集群狩猎的核心战术。 狼? 还是狮子? 陈寅被濒死的野猪撞断过肋骨,被死了成员的狼群围住过营地,被饥饿的山狮尾随过7天6夜,也被护子的棕熊掀翻过皮卡。在跟着约书亚教授作死的这几年里,除了考古知识突飞猛进之外,陈寅也锻炼出了一颗大心脏。 面对危险虽然紧张,却不会像菜鸟一样紧张得一片空白。在大量肾上腺素的刺激下,陈寅不慌不忙的从背包上摘下装着子弹的小皮箱,将它挂到身侧,与此同时大脑飞快的转动起来。 中体型动物。 鹿弹不一定可靠。 它们想……把我赶离森林? 那我就必须进入森林! 陈寅微微眯起了眼睛。 将装着食物的救生箱挂到背包下方的悬挂系统上,空出了双手,陈寅掰开枪管,将枪匣中的一发散弹换成独头弹,“啪”的一声合上枪匣,横握猎枪,面色冷峻的走下土路的路基,劈开高高的的杂草,迎向正面的野兽。 从怪鸟的啸声响起到陈寅做出决断,也不过是短短的十几秒钟时间。 准确而迅速的判断,给陈寅留下了一线生机。 在陈寅身后,其他几只依然在草丛中潜行,并没有发现陈寅那不同于普通猎物的举动,所以它们的位置开始脱节了。 至少一分钟内,陈寅只需要面对眼前一只而已。 首先,陈寅要过的第一关就是在杂草的干扰下准确击中来袭的野兽。 “呼……呼……” 肾上腺素和背上的重量让陈寅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 周围的杂草足有肩膀高,自从走下路基之后,陈寅的视野一下子变得非常狭窄,很难看到远方的动静。这种经验很像过年过节的时候在人群中垫脚向外望,也很像是夏天最热的时候,挤在游泳池中只有头露出水面时的视界。 在这种情况下的射击变得很困难,视野不好也就罢了,周围的杂草也会起到防弹作用,随着劈开草丛也会让弹丸失去大部分能量。 但这是必须克服的困难。 站在路基上虽然视野会更好,但射界依然糟糕,只有当那野兽快冲出草丛时进行射击,弹丸才能将足够的能量带入野兽的体内,与此相对的是会被更多野兽围攻。所以仅仅一秒钟的思考,陈寅就果断的放弃了宽阔视野所带来的虚假安全感,只有如此才能生存下来! 杂草晃动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突然,草丛中窜出一只漆黑的身影!猛的向陈寅扑了过来! “碰碰!!” 两声枪响几乎不分先后的响起! 节09 危机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填装在猎枪中的两发子弹先后激发! 第一声枪响! 9枚弹丸从枪口喷出,将两米外驴子大小的野兽打得凌空一顿! 紧接着,第二枪响起! 一颗巨大的、微微旋转的弹丸紧跟在散弹之后从枪管里飞了出来!它所携带的巨大能量轻而易举的撕开了野兽的前胸,打碎了它的胸骨!在它的胸腔中橡皮泥一样肆意的变形,在它的胸腔中肆意的翻滚。 弹丸撕破了薄薄的隔膜肌,将它肚子里的脏器搅成一锅粥后,在它的身后破开一个大洞飞了出去。 转瞬之间一切都结束了,只见一团血雾从那野兽的身体中喷薄而出,混杂着碎肉的血液喷得到处都是! 地面上,野兽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直到现在陈寅才有空观察这只野兽的外形:长耳,尖牙,很像是狼。 光看外表就能知道这是一头肉食性的野兽。刚刚如果稍微打偏了那么一点,今天某人可就要变成排泄物滋养外星的土地了! 枪声响起之后,天空中那怪鸟又飞了回来。 在它飞过陈寅头顶的时候,陈寅再次听到了它那难听的啸声。 在叫声响起的同时,陈寅发现身后的草丛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四条与刚才相同的草线飞快的向陈寅的方向蔓延过来! 跨过地上的尸体,拨开沾满了鲜血的草丛,陈寅继续向森林跑去。 敌人还有四个。 或者五个? 陈寅看着天空中那只怪鸟,随手折开枪膛。 只听“叮叮”两声,两颗滚烫的弹壳从枪膛里弹出来。 眼睛盯着天空中的那只怪鸟,将两颗散弹填进枪管,等它再次飞临自己头顶的时候,枪口一甩,冲着那只怪鸟就是一枪!然后不管打没打中顺着它飞行的轨迹又补了一枪! “砰砰!” “嘎————” 怪鸟一声惨叫从天空坠落。 折开猎枪,两颗冒着硝烟的滚烫弹壳从枪膛里弹出,划过一条弧线掉在地。不管那怪鸟是伤是死,它都不成威胁了,所以陈寅这次填装的是两发独头弹。 失去了空中的指引后,一只毛躁的长耳狼猛的从草丛里蹦了起来,以此确定陈寅的位置。 可惜…… “砰!砰!” 这只驴子大小的犬科类猛兽被飞越几十米的巨大弹丸在身上开了个血洞!说起来,陈寅的枪法还没有这么好,这两枪能有一发命中还是有一定的运气成分的,但长耳狼可不知道陈寅的底细,剩下三只长耳狼慑于独头弹的威力,再不敢跳出草丛了,只能通过硝烟的味道追踪陈寅。 “呜嗷————” 听着长耳狼气急败坏的吼声,陈寅再填进枪膛两发独头弹。 还有十二发。 相比备弹比较充裕的鹿弹,独头弹就只有十二发了。 陈寅加快了步伐。 森林已经越来越近了,身后那要命的家伙也越来越近了。 生与死的追逐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如果被长耳狼追上,那么只能两连发的猎枪绝对救不了陈寅。 长耳狼吃了两次教训之后开始变得聪明了,它们再也不急着追上来给陈寅各个击破的机会,也不会贸然从草丛里露头。但这也给了陈寅活命的时间,当三只长耳狼重新协调好攻击节奏时,陈寅也平安抵达了森林的边缘。 由于树木争夺光照的关系,树荫下的杂草长势很差,最高的也只到陈寅的膝盖。草原与森林以此为界,相距大概15米。 陈寅扔下背包,藏在大树后面举着猎枪指向草丛。 如果那三只长耳狼一起从草丛里扑出来不给他重新上弹的时间,那么陈寅就只能扔下猎枪和所有补给爬树避难了。选择正面迎击的话一定会死,因为无论陈寅射死一只还是两只,剩下的长耳狼都能要了他的命。 但可惜的是,以长耳狼的智商并不清楚,陈寅手里那“响一声即可带走一个同伴”的东西每次只能连响两次。 一阵呜呜的低吼在草丛中传来,但没有一只长耳狼从草丛里跳出来。 它们退缩了。 直到此刻,陈寅终于确定了它们不敢跟拼命之后,一直压抑着的呼吸这才粗重起来。过量分泌的肾上腺素已经开始影响陈寅的神经系统了,手指微微的颤抖,手心脚心全是冷汗,呼吸粗重得好像风箱…… 从刚刚那只长耳狼扑出来到现在,陈寅脑海里一直是一片空白。本能的开枪,本能的填装,本能的算计,直到安全下来之后,陈寅这才有时间后怕。 本以为经历过被野猪撞飞的那次之后就再也不会害怕了,但事实证明,无论事前做什么样的心理建设,来自人类本能的恐惧,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克服的。 “呼……呼……” 陈寅强迫自己做了几次深呼吸,握着猎枪的手开始稳定起来。 除了后怕之外,陈寅的眼中也多了一丝怒意,不光是针对这些长耳狼,更是因为这几天莫名其妙的遭遇让他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X啊!!出来啊!!出来就死!!!全都得死!!!” 陈寅将那满腔的愤怒冲着空气歇斯底里的发泄出去,吼出来之后顿时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长耳狼似乎被陈寅的吼声吓住了,草丛中悉悉索索的声音渐渐远去。 “想跑?哼!走好不送,懒得追你们。” 陈寅重新背上那60升的大背包,还没等拎起救生箱,就听到一声凄厉的长嚎在不远处响起。 这是…… 陈寅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嚎声刚落,另一声长长的狼嚎远远的传来。 好像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了似的,一声又一声的狼嚎接连响起!远远近近此起彼伏。 如果每一声都代表一只甚至一群长耳狼的话…… 陈寅不敢多想,带好所有行李,走向森林深处。 这是最坏的选择。 这是一片陌生的森林。陌生意味着未知的危险。但陈寅没有办法,在身后的威胁下,只能硬着头皮闯进这片森林。 渐渐的,脚下的腐殖质越来越厚了,周围的树也越来越粗了,异常茂盛的树冠,有如天幕般遮住了太阳。 不知何时,刺耳的狼嚎已经销声匿迹了。 也不知它们是追丢了方向还是真的放弃了。陈寅在经过几次测试和折返之后终于确定了,那些长耳狼终于被甩掉了。 长耳狼的威胁虽然暂时解除了,但麻烦并没有结束。 他迷路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节10 迷失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不知不觉间,陈寅已经非常深入这片陌生的森林了。 更糟糕的是,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周边植被的茂密程度已经完全不亚于地球上的原始森林了。在这种植被茂盛的地方,很多求生技巧已经失去了作用。 树叶形成的天幕完全遮住了太阳。明明是午后阳光最猛烈的时候,可在这片树冠下,却丝毫看不到直射的阳光。在这阴暗的地面上,只有长势稀疏的杂草正拼命的舒展着自己的叶子,收集散射的阳光。 但彼之地狱我之天堂。对于那些杂草来说这里的生活及其困苦,每一次太阳升起时就得开始囤积能挺过今夜的碳水化合物。但对于菌类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地上、树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一朵朵、一丛丛艳丽的菌菇冒出头来。 每当看到这些菌类,陈寅都会小心翼翼的避开。自然的常识告诉我们,越是艳丽的蘑菇往往毒性越大。当毒蘑菇聚集成片时,其孢子的浓度也会高得令人难以置信。陈寅不敢赌这些蘑菇的孢子有没有毒,万一吸进足够致命的剂量…… 但相对来说,蘑菇的危险不算什么,因为它是可见的。而困扰陈寅的,是看不到的危险,比如已经迷失了的方向。 在这片原始森林里,常规的辨别方向的办法已经失去了作用。 其实所有辨识方向的办法,都是依靠太阳。依靠辨识光照时间不同而造成的不同影响来确定方向。例如小学自然课上会教的树冠茂密程度、年轮疏密程度、石头阴面的苔藓之类的。这种典型的辨别方向的办法,归根结底还是需要依靠太阳。 但实际上,除了石头苔藓,其他两种办法并没有使用价值。 森林中独立树非常难找,而非独立树的树枝生长的方向是向着空间更自由的方向而不是光照更长的方向。 而年轮法就更不用提了,陈寅又没带锯子,况且锯开也未必准,因为不同高度的年轮纹路是不同的。 观察石头上的苔藓准确度很高,因为苔藓植物的受(喵)精离不开水,只有阴面没有光照的地方水分才不会那么快的蒸发,苔藓植物才能繁殖。 话虽如此,但陈寅根本找不到石头!别说大块的能长苔藓的石头,就连小块的都没有! 地上厚厚的腐殖质掩盖了一切。 被逼无奈的陈寅甚至利用皮带法爬上了树冠,再往上爬树枝就要支撑不住陈寅的重量了……但即便如此,陈寅也依然无法直接观测到太阳位置。上层的树冠实在是太厚了,层层的叶片挡住了所有直射的阳光。 从树上下来之后,陈寅放弃了辨识方向,准备顺着自己的记忆原路返回。 地上有脚印,灌木中有陈寅折断的枝叶,本来陈寅认为自己应该能够找回去,可他实在高看了自己的寻路能力。也许只是偏离了一米,也许更少,但不论如何,走着走着陈寅忽然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痕迹了! 前方是一片莽莽的原始丛林,后方也同样如此。 陈寅必须找到一块枝叶不那么茂盛的地方,或是一颗更高的大树来确认太阳的位置,不然当太阳下山,这片陌生的森林会变得越来越危险。 靴子踩在地上那厚厚的枯叶上,感觉软绵绵的,就像踩在一层材质特殊的地毯上。随着身体重心的移动,脚下的枯枝落叶会发出细碎的断裂声,呼吸间都是草木的气息…… 哈尔斯通大金字塔发觉前期,陈寅就是跟着约书亚教授在这样的原始森林中艰难的寻找着文明的蛛丝马迹。 莫名的,陈寅忽然有种身在地球的即视感。 也许是心态变了,陈寅那颗焦躁的心,在这充满大自然气息的森林中渐渐安定下来,混乱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似乎…… ……树皮也是会长苔藓的。 在周围找了找,果然找到一棵巨树的根部长着苔藓。 围绕着大树转了一圈,仔细对比过苔藓的密度之后,陈寅确定了一个坐标。然后又找了几棵长苔藓的大树重复,得到同样结果后,陈寅终于确定了方向。 回忆一下之前踏上土丘时的情景,左边是森林,右边是高原……太阳在左手边的天空上,时间大概是午后刚过……那么来说高原就处于森林的北方。 陈寅从降落伞上割下两段长长的伞绳,打了个猎人接绳结把它们连在一起,将一头挂在腰带上,另一头扔在地上,侧着身子向之前确定的北方移动。 很快的,落在地上的伞绳在他身后拉成一条直线,这样一个重要的参照物就形成了。只要继续沿着这条线的方向前进,那么陈寅就不用总停下来重新辨别方向了。 向着北方一直走,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前方却依然还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来的是时候似乎没有走多远的样子,但现在陈寅却有种总也走不出去的错觉。 而且最令人担心的是,脚下的地势有了一些变化,变化虽然不大,但陈寅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消耗变快了,似乎……正在上坡? 周围的一成不变的景色让陈寅有种依然在原地踏步的错觉,几次停下来重新确认方向,但每一次的结果都告诉陈寅现在的方向准确无误。 那么,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陈寅重新思考了一下,觉得有可能是森林中的地形问题。也许,森林的边缘是弯曲的,而陈寅所进入的地方本身就已经深入深林了。或者有一个更靠谱的解释,那就是陈寅所判断的方向不是特别准确,尤其是天空中太阳的位置。 虽说基本上太阳在哪边,哪边就是南方。但一天之内除了正午,早一些晚一些的话,太阳的位置并不一定在正南方。陈寅并不清楚这颗星球上每天有多少个小时,他只是大概估算了一下,按照地球上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来确定太阳的位置所代表的方向。 也许当初左手边的森林并不是正南方,现在沿着正北的方向前进,那就有可能走出一条长长的斜线,导致总也无法走出森林的错觉,也许现在距离森林边缘已经不远了也说不定。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颗星球上的一天的时间比地球上更长一些,正是因为时间的区别,陈寅的判断才出了差错。 根据判断中的误差,陈寅稍稍调整了一下前进的方向,稍微偏东了一点点,按照理论上来说,这一点点的偏斜会让他更快的走出这片森林。 但是周围的森林更加浓密了。 渐渐的,周围的植物开始有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怪异而又狰狞的植物开始变得多了起来,地面上的腐殖质变得越发粘稠了,就像沼泽里的臭泥,撒发着奇怪的味道。 陈寅的心中一直存在着疑惑,直到一片丑陋狰狞的巨大荆棘丛挡住了陈寅的去路时,他心中的疑惑到达了顶峰。 一直认为正确的方向…… ……真的正确吗?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节11 森林中的一朵小白花 荆棘丛林是灰色的,原始森林则是郁郁葱葱的墨绿色。截然不同的景观泾渭分明,好像上帝之手在两边随意涂抹了不同的颜色。。 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陈寅决定暂时放弃寻找出路。丛林求生守则之一就是必须留出建造庇护所的时间。 在茂密的森林里,天色暗得特别快。一旦天色开始变暗,那么就意味已经没有时间了。森林中的夜晚变得非常危险,所以一个临时的庇护所是不可或缺的。 陈寅稍微考虑了一下,就选了一颗大树的两根粗壮的枝杈,准备在这搭个吊床。这样可以避开最令人头痛的肉食动物和某些脾气暴躁的大型食草动物,又能远离地面上的小虫子。 吊床的制作很简单,裁一块2米长,1.5米宽的伞布,把伞布较长的两边以两厘米左右的宽度向内卷几次,用伞绳从四角扎紧,最后将两头束起,扎成Ω状。一个简易吊床就完工了。 吊在两个树杈之间的吊床很安全,但也有个难题,那就是如何在半空中上下吊床。陈寅的办法是造一个绳梯吊在更高的位置上,让绳梯正好垂到吊床旁边。 绳梯的制造也离不开伞绳。 取结实的树枝折成长短差不多的小棍,用六根伞绳搓成两股,按照相同的间距将小棍的两端绑在伞绳上。这样一个简易的软绳梯就造好了。 看着活不多,可实际干起来却忙了陈寅一身汗。当他终于将庇护所搭建起来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从绳梯爬上吊床,把兽皮盖在身上,在这冰冷潮湿的黑暗中,陈寅迎来了他穿越后的第二个夜晚。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陈寅被阵阵鸟鸣吵醒。 打了个哆嗦,抹掉满脸的露珠,陈寅顺着绳梯下了树。他的早餐跟昨天的午餐一样:一块压缩饼干,一瓶矿泉水。 享受过这并不丰盛的早餐后,陈寅将吊床收好,拆解绳梯之后,再次背着满身的行李,来到荆棘与森林的交汇处。 要不要顺着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继续前进呢?盯着那片灰色的荆棘沼泽,陈寅陷入了沉思。 寂静的森林中,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迷路了吗?” 陈寅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声音再次响起:“别往前走了,再往前去可就是死亡森林了。” 陈寅猛然回头,向声源望去…… 只见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坐在树上。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旧,但洗得很干净,手里抓着一枚奇形怪状的果实,一双漆黑的眸子正好奇的盯着陈寅。 “死亡,森林?”陈寅小声的念着这两个单词,总感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两个单词。不是那个女盗贼说的,就是那俩土著大人物听到过……对,就是那俩土著大人物提到过这里! 陈寅完全想起来了。 当时,有人判断魔女有可能进入死亡森林,然后被否定了。说什么死亡森林不适合人类生存。现在看来,当时他们说的死亡森林就是眼前这些巨大的荆棘沼泽的话,那么…… 陈寅不禁一阵后怕。 要不是这个小女孩提醒的话,陈寅搞不好已经进入那个遍地死亡的荆棘丛林了。 小女孩从树上下来,将手中的果子放进一个藤编的篓子里,转过身来道:“你……您是贵族老爷吗?” “不是。”陈寅低下头,看了看小女孩的收获。 篓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有的像是水果,有的像是根茎,还有一些陈寅根本猜不出是什么的叶子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 “我迷,路了。能带我,出去吗?我付报,酬。” 陈寅掏出词典翻了翻,照着上面的单词卷着舌头说。 小女孩歪了歪头:“您说话的声音好低沉哦,跟我们不太一样呢。穿的衣服也好高贵啊,您真的不是一位贵族老爷吗?” “……当然,不是。”陈寅摇摇头。“我要出,去,你带,路?” “呵呵,虽然您说您不是贵族老爷,但您也不像我这样的贱民呀。”小女孩挠了挠头,似乎很纠结这个问题。 “我来自,远方,不是你们的,贵族。” “那您就是远方的贵族老爷啦!”小女孩低下头,怯怯的伸手行礼,低低的弯下腰,很正式的说:“大人,请允许贱民为您引路。” 看着这个刚刚挽救了自己生命的小女孩,谦卑的学着大人的样子,看着她那沾满了污渍的小手上,几道伤口正缓缓的渗出血液,陈寅沉默了一下,缓缓的轻声问: “你,自己,一个人?” “是的,妈妈生病了,最近只能躺着,不然胸口就会疼。家里没有吃的了,靠近死亡森林的地方没人敢来,这里有好多好吃的,我就偷偷溜过来了,嘻嘻。别告诉我妈妈呦!”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说的得意起来后,浑不见刚刚那副谦卑,灵动的大眼睛神气活现的眨着,嘴里讲着小孩子的话,还摆出一副“我很厉害哦,快来夸我呦”的样子。 “你,父亲?” “死掉了。打猎的时候。”小女孩脸上闪过一丝忧伤,不过很快就消失了。“没关系的,我爸爸都教给我了,还说我会是个比他更厉害的猎人呢!再过两年我再长大一点的时候,我就能抓到更大的猎物了,到时候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说道一半,小女孩突然惊醒,手忙脚乱的摆出刚才那副谦卑的样子,用着不知道哪学来的腔调,略有些夸张的说:“大人,请允许贱民为您领路,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她小大人的样子可爱极了。 陈寅的嘴角抽了抽,也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最后叹了口气,将背包放在地上,从背包里找出纱布、消炎喷剂、一块干净的飞机坐垫布和一瓶矿泉水,走到小女孩身前,跪坐在厚厚的树叶腐殖质上。 小女孩吓了一跳,好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大人……?” “来。” 陈寅用从未有过的柔软声音说着并不熟练的语言。 “先,帮你,处理伤,口。” 抓过小女孩的手,陈寅拧开矿泉水,先用干净的坐垫布合着水将她手上的泥渍擦掉,再用刚开封的纱布将那白白嫩嫩的小手擦得干干净净的。 虽然陈寅的动作很轻柔,但触碰到伤口是难免的。 小女孩虽然不知道陈寅在作什么,但她能感受到陈寅的善意,所以每当擦过她的伤口时,她虽然疼得皱紧了眉头、细碎的门牙咬住了嘴唇,甚至眼角还挂上一丝泪痕……但她都忍住了,没有发出声音。 “呲呲。” 陈寅拿着消炎喷剂对着她的伤口喷了两下,疼得小女孩往后一缩。 “咝……好凉!” 陈寅将之前湿了的纱布撕掉,用干净的部分细心地缠到她的伤口上,缠好了之后还打了个蝴蝶结,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 “表现很,好,奖励你吃,嗯……糖。” 巧克力怎么说?陈寅抓了抓头发,最后决定用糖来代替。 说着,陈寅摸出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小块塞进小女孩的嘴里。 “好甜!” 小女孩惊喜的叫着,脏兮兮的小脸儿上绽放出了一朵纯洁的小花。 “喜欢,就好。” 看着她那柔弱而又坚强的笑容,陈寅忍不住用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站起身,重新背上背包,跨上猎枪,然后…… ……小女孩只觉得一阵腾云驾雾——陈寅将小女孩举到自己肩膀上坐稳,问道:“方向?” “大……大人?您……”小女孩惊慌失措,“贱民……贱民……” “方向!”陈寅加重了语气,并将剩下的巧克力塞进小女孩的手里,又拎起她那装得半满的竹篓。 也不知是陈寅的语气起了作用,还是那些巧克力安定下了小女孩的心,稍稍慌乱后,小女孩终于指出了离开的方向。 “那,那边。先找到树爷爷,然后转过弯,顺着小溪走就能出去了。” “出发喽。”陈寅用汉语喊了一句,向着小女孩指出来的方向大踏步的前进。 …… 步履轻盈的走在林间,陈寅忽然问道: “我,名字,ChenYin。你呢?” “Suzanne,我叫苏珊。” “苏珊……苏珊,很好听的名字。” 在陈寅的肩膀上,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小女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她这个年纪所应有的表情——快乐。 节12 黑木镇的卫兵 银铃般的笑声,从密林深处传出来。 不一会,一个背着满身行李,脖子上还驮着一个小女孩的华人青年,在丛林中缓缓走了出来。 走出那森林的刹那,陈寅终于松了口气。仅仅是方向的偏差,就差点把领进死亡之地,回想起来简直就像脚踩在悬崖边缘而不自知一般后怕。 还好他幸运的遇到了小苏珊。 她对这片森林非常的熟悉。 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有毒,什么植物可以驱虫,什么东西可以止血……陈寅甚至有种她几乎无所不知的错觉。 刚开始,苏珊碍于陈寅“远方贵族老爷”的身份,说话间还有些拘谨。不过在陈寅了平等、善意的态度中,她的态度也渐渐放开了,一边用这新奇的视角观察着熟悉的森林,一边像百灵鸟一般叽叽喳喳的在陈寅的肩膀上讲解着他们所遇到的各种植物。 每当她说道那个东西能吃或者能换钱的时候,陈寅都会停下来,按照苏珊教给他的办法采集起来,然后放进小女孩的竹篓里。两个人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间就走出了这片森林。 林中的视野很小,树墙挡住了一切,而走出来之后,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 一条小河从远方的树林蜿蜒而出,经过陈寅脚下的土地之后,又流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据小苏珊说,小河那边的镇子,就是陈寅的目的地黑木镇。尽管经历了一番波折,但陈寅还是来到了这里。 走过林间小路,越过独木桥,远方的围墙越来越近。 陈寅忽然想到之前黑、白骑士所说的围捕魔女,开口问道:“苏珊,最近,有,很多,士兵,来?” “士兵?什么叫士兵?”苏珊好奇的问,她似乎从来没听过“士兵”这个单词。 “嗯……黑色和白色的骑士。”陈寅回忆着那两个土著大人物的资料,努力的用自己能说得出来的词汇描述他们的特征,“领着,几个,拿武器的人。” 听着陈寅那已经流畅很多,但不仍不太清楚的表述,小女孩歪着头想了一会,终于跟自己的记忆对上了。 “你是说罗德领主大人?他带着侍从住进了镇长家里……” “……罗德?”陈寅重复着小苏珊的话,“恩,没错。我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名字。罗德,里格斯。” 小女孩捂住了陈寅的嘴,紧张的看了看镇门站岗的士兵。 “嘘……不要直呼大人的名字,让那些守门人听到了会生气的。”小苏珊低下头,在陈寅耳边细声说,弄得陈寅耳朵痒痒的。 掏了掏耳朵,陈寅想起之前小女孩对自己的态度,忽然认识到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中的阶级分化很有可能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严重一些,从那些并不是出于尊重,而是为了凸显阶级的礼节不难看出,这里有着某种严酷的规则来限定着每个人的位置,一旦逾越有可能产生一些令这些平民非常惧怕的后果。 “嗯。”陈寅虽有些不以为然,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应了一声。 “那些守门人就是领主大人带来的民兵,小心点,他们可凶了。”小女孩还不放心,有事嘱咐了一遍。 陈寅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点点头,将右手拎着的救生箱挂到背包下面的外挂架上,小女孩的篓子则换到右拎着,空出来的左手的按住猎枪的前托。 小镇的人口很少,陈寅他们前面只有一辆装满稻草的马车。拉车的牲口陈寅见过,与差点要了他命的那名女盗贼的坐骑一样长着4只眼睛和尖锐的牙齿。只是相对来说更矮小、也更脏。 年轻一些的卫兵狐疑的看了看赶车的老汉,又看了看马车上的稻草,突然!他用手中的长矛猛的插入稻草中,然后使劲一扬!顿时稻草纷飞,露出了稻草下面装得满满的草袋。 门卫在袋子上扎了个洞,未脱壳的麦子就从洞里流了出来。门卫狞笑着抓起一把问道:“这是什么?你敢私运粮草!?” “求求您!放我进去吧,我家已经断炊两天了……实在饿得受不了……” “哼!说谎!税务官征收粮食的时候,每家都留了足够7天的粮食!你现在私藏这么多粮食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们家的种子……” “哼……滚!赶紧滚!” “是是是……谢谢……谢谢……”老汉正要赶车往里走,却被那门卫一脚踹倒。 “我让你自己滚!粮食我们征收了!” “那我的车……” “都征收了!再废话一句我就捅死你!!” “这……这……哎……”老汉敢怒不敢言的缩了缩脖子,三步一回头的进了镇门。 然后,门卫的目光盯上了马车后的陈寅。 第一眼看到陈寅,让卫兵有些疑惑。 陈寅有着一个典型现代人的气质:智慧、知性、成熟、自信。看向卫兵的目光中既没有惧怕,也没有高高在上的俯视,有的只是一些探究与好奇。 陈寅身上的衣物、鞋裤一眼就能看出其不凡之处:从未见过的细密布料;从未听过的裁剪缝纫技巧;从未想到过的材料工艺,被陈寅很随意的穿在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气势。而且陈寅皮肤细腻、四肢匀称、手指修长,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家伙。 可与之相反的,陈寅的袖口磨损很严重,两只胳膊肘上都带着大块的补丁(其实是夹克衫自带的),身上的衣物也带着破洞和血迹,头发上占着不少灰尘和草叶,甚至还把一个贱民放在肩膀上…… 这也绝不是一个洁身自好的贵族所为——即便再潦倒、再穷困,贵族也会将自己的外表打理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 这样来说,陈寅既不是贵族,也不是贱民。没有携带货物,所以他也不是商人,没有陪侍在贵族左右,显然他更不是什么贵族侍从,这让守门的士兵很疑惑。 但作为为领主守门的卫兵,肩负领主赋予的权力与职责,无论对方是谁,盘查他、弄清他的来历、有没有见过魔女,这才是卫兵们所关心的问题。 卫兵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拎着长矛拦住留了陈寅一行。 节13 持戒者 卫兵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寅,却没搭理他,直接问陈寅肩膀上的小女孩:“他是谁?” “他是……”被门卫一吼,小苏珊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陈寅拍了拍小女孩的后背,道:“我是……” “闭嘴!没问你!” 在这个节骨眼上,陈寅这种身份不明、来历可疑的人,是他们重点排查的对象……况且他好像油水很足的样子!门卫端起了长枪指着陈寅,凶狠之余也混了一丝贪婪。 被粗暴的打断,还被锋利的长枪指着眉心,陈寅没有说话,稍稍后退了一步,与那锋利的长枪拉开了一点距离。 似乎这么一点点的退缩被士兵误解了,他脸上的犹豫不见了!只见他大吼一声:“你个魔女同党!现在立刻跪地投降,否则就死!!”一边吼着,却根本没有让陈寅投降的意思,直接挺着长矛就冲了过来!! “……别这样啊,求求你们别这样啊……他不是坏人,他是远方来的贵族老爷!”小苏珊焦急挥着手,面对突然急转直下的形式有些不知所措。 陈寅借着后退的一步,放下了小女孩的篓子,按着猎枪前托的左手一举一翻,右手捞住枪托顶在肩膀上,枪口指冲过来的士兵,食指微微弯曲扣住扳机。 那名门卫虽然没见过猎枪,但被那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本能的有些不安,但他不知道这不安来源于何处,只是握紧了长枪——只要再迈一步,就能在这个家伙身上开出两个洞来! 就在门卫想要捅死陈寅的时候,站在后面那位年老一些的门卫忽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握着长枪的门卫一愣。 老门卫微微摇摇头,示意他看陈寅的左手。 年轻一些的门卫才顺着老兵指出的方向,越过了那黑漆漆的枪口、划过枪匣上华丽的雕刻,最后将视线落到陈寅左手上那枚漆黑的戒指上…… ……门卫的瞳孔猛的一缩,赶紧放下长枪,畏惧的低下了脑袋,行了一个比较夸张的礼节:“阁下贵安,卑人无意冒犯,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贯彻领主大人的意志。” “欢迎您,持戒者阁下。”老兵低下头,施了同样的礼。 陈寅冷冷的看着这两个人,直到两个门卫都流出了冷汗,这才放下猎枪,重新拎起那小苏珊的篓子,抬步迈入黒木镇的大门。 陈寅走后,两个士兵小声商量了一下,留下那个问话的年轻人继续看守着大门,老门卫则急匆匆的向小镇中心跑去。 …… 黑木镇比陈寅住过的那个小村子富庶得多。 道路宽敞,主干道路都是石板铺成,一些分支路段也都铺着鹅卵石,两旁挖着深深的排水沟。 镇里的建筑多为木质,偶尔还能看到几个青石筑基的木屋。不过道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有那么几个也是神色匆匆面有饥色。 陈寅的脸色有些难看,所以坐在他肩膀上的小苏珊也有些不敢说话。 不仅仅因为那个面露杀意却只有1攻0防1血的民兵。更是因为他们的行为所代表的那赤(呱)裸(嘎)裸的弱肉强食。 在此之前,陈寅还对这里的文明心存幻想,可现在? 不过选择与本土势力对抗是最愚蠢的行为,开枪击毙那个存心杀人越货的民兵虽然解气,可实际上却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陈寅很清楚他所面对的并不仅仅是那两个不堪一击的民兵,而是民兵所代表的领主、军队、贵族阶层以及一个完整的文明。 毕竟陈寅的主要目的是找到回家的线索,也没有必要跟些卑微之人计较太多。 走着走着,抬头一看周围陌生的街道和木屋,陈寅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比如问路。 “呃……小苏珊,你家,在哪?”陈寅忽然止住脚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前边左转,然后一直走,走到头看到墙上挂着一副大角的人家就是。”小苏珊的声音怯怯的,身子僵硬的坐在陈寅的肩膀上一动不敢动。 “怎么了?吓坏了?”陈寅想拍拍小苏珊的头,但两只手都拎着东西,只好尽量放轻自己的声音,“放松,姑娘,放松。没事了,都过去了。” “……您……”小苏珊犹豫了一下,“……您是持戒者阁下?” “持……戒……者……”陈寅费力的学着小苏珊的发音:“什么,意思?” “持戒者阁下就是……就是持戒者阁下啊。”小苏珊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解释,“跟贵族老爷一样都是尊贵的大人啊!” 陈寅有些无语。 小苏珊虽然看起来很懂事的样子,但毕竟还是个小孩子。 陈寅想了想,换了个方式问道:“他们,为什么,叫我,持戒者?” “因为您带着灵戒啊!” “灵戒……”陈寅看着特效上所显示的字幕,对于这个灵戒这个单词,他确定自己未听过。不过另外的,他见过一个与这个单词意思很类似的另一个单词。想到这里,陈寅举起左手,晃了晃手上的卡戒。 “你说,这个?” “是啊,只有能操纵灵力的持戒者阁下才能带上灵戒、操纵灵力、使用灵卡……” 虽然看不到小苏珊的表情,但陈寅从她的声音中就能听出来,她对持戒者的感情与其说是尊敬,不如说是混杂着羡慕的崇拜。而陈寅还记得,她对贵族的态度除了尊敬之外,更多的是畏惧。 灵戒和卡戒、灵卡和卡牌,这两个单词都对上号了,那么…… “灵力是,什么?” “灵力就是持戒者阁下从灵魂石里面得到的力量。”小苏珊歪着脑袋奇怪的问,“您不是持戒者阁下么?怎么连灵力是什么都不知道?” “卡戒(举起左手),卡牌(从战斗卡槽中抽出捡到的那张卡)。”陈寅口拙,只好用手笔画,“我家乡,不叫,灵力。” “那……在您家乡,灵力叫什么?” “呃……”陈寅无语了,这就是为什么说掩盖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现在好了,怎么跟小苏珊说?法力?魔力?蓝?还是怒气、能量、内力、精神力、灵压、查克拉、小宇宙…… “(用中文)在我们家乡,灵力被称作道行!!咳咳咳咳……”陈寅掩面,心中暗道对不起了,随后换回希伯来语: “玩笑,我家乡,叫魂力!” 小苏珊挠了挠头,总感觉这位来自远方的这位持戒者阁下好像在掩饰什么东西。 感觉到盯着自己脑门的狐疑目光,陈寅赶紧转移话题:“到了!你看,那间,是不是?” “没错!到家啦!”苏珊还是小孩子心性,一下子就被陈寅带偏了话题,“看到我找到这么多好吃的,妈妈一定很高兴!” 刚到门口,陈寅耳朵一动,发现有点不对劲。 屋里似乎不止一个人…… 节14 枪声 小苏珊家莫名其妙的多了好多人,还有乒乒乓乓的声音传出来,让陈寅有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小偷? 强盗? 总归不是客人吧? 客人翻箱倒柜干什么? 陈寅将小苏珊放到地上,貌似随意的问了一句,“你家,有客人?” “没有啊,除了隔壁的吉雅婶婶,我家已经半年多没有客人来了,家里就只有我和我妈妈。” 陈寅心中有了个模糊的判断,将小苏珊的篓子和自己的背包放在门后,掰开枪匣,把枪膛里的独头弹换成鹿弹,咔哒一声合上枪匣,回头对小苏珊说: “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说完,端着猎枪向里间摸过去。 走过昏暗的通道,里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字幕君的翻译也适时的出现在陈寅的视网膜上。 “……嫂子,我是真不想动粗,你还是乖乖交出来吧,省的你自己受苦不说,还连累了小苏珊。” “……” 一阵沉默。 “大哥,这娘们硬得像块石头,要不要……” “哼,嫂子都病成这样了,万一你把她打死了,我上哪去找灵戒和职卡去?你能赔我?嗯?” “不敢不敢……” “但不让她吃点苦头,她也不知道厉害。你们去,把那个小兔崽子抓回来!我就当着她面给她嘿嘿嘿……” “你不是人!你是畜生!!咳咳咳……”一个女子微弱的、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深深的刺进了陈寅的耳朵。 “别给脸不要脸!说!你把灵戒和职卡藏哪了?你家老公是个废物,你家崽子更是个废物!死攥着宝贝要饭吃啊!?只要把它们拿出来献给领主,少说我也能混个镇长当当!到时候有我一口干的就有你们母女俩一口稀的!再这么跟我抗衡下去,我发起狠来我自己都怕啊!”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做梦去吧!”奄奄一息的女声突然高亢了起来,“苏珊会继承她爷爷的职卡的!到时候你们都得死!全都得死!!我会在地狱里等着你们!!哈哈哈哈……嗷呜(咬住了什么)……” “啊!啊!!!” “啪!(扇耳光的声音)” “你这娘们疯了!?松嘴!你给我松嘴!!” “啪啪啪!” 听到这里,陈寅再也忍不住了,对着木门就是一脚! “砰!!” 有年头了的木板门被陈寅这一脚踹得分崩离析! 门后,两个干瘦的、浑身补丁的男人正在满地的杂物中寻找着什么。 脏兮兮的木板床上,一个光头大汉骑在披头散发的女人身上,女人正死命的咬着光头大汉手腕,她的脸颊上印着红红的指印,光头大汉正举起另一只手要抽那女人的脸。床边另一个长着八撇胡的男人正在死命的拽着女人的头发往后拉。 在陈寅破门而入的这个瞬间,时间好像定格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陈寅身上。 陈寅大吼一声:“所有人双手放到脑后跪下!慢慢的!让我看清你们的手……” 才怪。 他虽然很想这么喊,但实际上喊出口的却是:“别动!趴下!(因为‘跪下’不会说)” 被陈寅那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被陈寅那低沉而怪异的口音吼着,屋里的男人们好像被突然出现的这个怪人给吓了一跳,就连被咬着手腕的光头大汉都忘了叫疼,扭过头看着门口的陈寅发楞。 这场面完全在陈寅意料之外——这些人既不照做,也没有恐惧得逃跑。就像一群没见过老虎的驴子,被突然跳出来的猛兽吓了一跳罢了,仅此而已。 现在该怎么办?随便开一枪吓吓他们? 就在陈寅想选个倒霉蛋撸(Lu)一发的时候,是床上的女人突然尖叫起来。 “苏珊!快走!不要管我!你快走!!咳咳咳……”那披头散发的女人看到陈寅身后露出来的小脑袋时,顿时整个人都疯狂了,两只枯瘦如爪的手紧紧的拽主光头大汉的衣襟,一边尖叫一边大声的咳嗽,好像要把肺咳到光头大汉脸上一般! “闭嘴!臭娘们!”光头大汉也不叫嫂子了,对着女人的脸又是一巴掌! “不!别打我妈妈!!”小苏珊在看清眼前这一幕后,也像疯了似得想要扑过去。 陈寅一把将她拉住。 “别去!” “呜呜呜……求求您救救我妈妈……呜呜呜……” “会的,会的。”陈寅嘴里安慰着小女孩,用手中的枪口点了点那个光头大汉,“最后机会!趴下!!否则射你!” “射我?你是想用那把没有的矛尖的投矛射我么?还是用你的小嘿嘿嘿?”光头大汉狰狞的大笑着,“去,把他给我干掉!顺便把那个小崽子给我抓过来!” 话音刚落,地上翻找东西的那两个男人就站起身来,一脸狞笑的从后腰抽出匕首,向陈寅扑了过来。 陈寅差点被他们给气乐了,懒得跟这这些人废话,端起猎枪对着俩干瘦男的下半身就是两枪! “砰砰!” 火光与硝烟闪过,喷薄而出的铅弹将俩个干瘦男人的下半身打得血肉模糊!当场倒在地上痛苦翻滚起来,口中发出阵阵不似人声的惨叫。 陈寅举着还在冒着青烟的枪口,对着光头壮汉和八撇胡,重复了一遍之前已经说过了的话:“趴下,现在!” 光头壮汉和八撇胡差点被陈寅这两枪吓尿了,当场就服了。 “慢慢的!趴下!让我,看清楚!否则,打成蜂窝。” 虽然不知道“蜂窝”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但听陈寅的语气就知道,那绝不是什么好词儿。光头壮汉慢慢站起身来,趴在那俩惨叫着的泼皮身边。八撇胡也有样学样,乖乖的趴在光头壮汉身边。 “你!捆上他,不结实,死!”说着,陈寅扔出一捆伞绳,用枪口指着光头壮汉,示意他去捆那八撇胡。 有陈寅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光头壮汉只得乖乖的捡起伞绳,一圈一圈的将那干瘦的八撇胡给绑得结结实实的。 “很好。”陈寅满意道,“现在,捆上,你的,脚!!” 看着光头壮汉把自己的脚牢牢的捆上之后,陈寅继续发号施令:“很好,趴下!” 光头乖乖的重新趴下。 ———————— PS:捏哈哈哈菊花交出不是点击推举收藏交出来,不然菊花不是那个嗯……咦本来是想求菊花菊花和菊花的,为什么总说成菊花? 节15 治病 那根能够喷火的魔杖简直太可怕了,光头壮汉很清楚自己手下的能耐,那两个干瘦的家伙看着不起眼,可在黑木镇也是鼎鼎有名的贼偷儿!身手灵巧不说,手上功夫也不差,等闲一两个农夫根本都近不了身! 可就是这么两个混得有名有号的家伙,在那枪口之下居然都毫无反抗之力!被这个口音低沉的异乡人轻松放倒了不说,估计还得留下残废,以后真的只能靠小偷小摸过活了…… “这位……大哥,您无非也就是求财,咱们有话好说!我知道这孤儿寡母手里有宝贝,我能帮您找出来,都归您!只求您高抬贵手……” “闭嘴!”陈寅用脚勾起地上的伞绳,一脚踩到光头后背上,飞快的打了个两个活结分别套在光头壮汉的手上,又在他的双脚穿出来,随后猛的一拉伞绳,像捆光猪一样把光头壮汉的四蹄捆在一起,绕上几圈扎紧。 这还不算完。 陈寅又检查了一下捆着八撇胡的绳子,最后把地上惨叫着的那两位也给捆上,这才容出空来给猎枪上了两发散弹。 “妈妈……呜呜呜……” 看着陈寅终于处理完了着几个恶人,小苏珊这才扑向躺在床上的女人。 “谢……谢谢……咳咳咳……咳咳咳……呕……”床上的女人感激的看着陈寅,似乎想说一句感谢的话,可还没等她说出口就突然剧烈的咳起来,咳到最后甚至一口带着血的浓痰吐在地上。 陈寅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几步退出了屋子站在门口。 “对不起……失礼了。”披头散发的女人虚弱的呢喃着,以为陈寅嫌弃生病的她。 “苏珊,你妈妈,生病,多久了?”陈寅皱着眉头,盯着地上那坨带着血的浓痰。 防疫的知识,陈寅多少还是有一些的。在他的印象中,这种痰中带血的病只有肺结核、肺炎或者肺癌三种情况。刨除肺癌和其他不知名的病因之外,另外两种可都是会传染的!尤其陈寅身为一名外星人的情况下,更应远离陌生病菌的传染源,否则很容易丢掉自己的小命。 “快两个星期了……阁下……呜呜呜……”似乎也认为陈寅嫌弃她母亲,小苏珊看到陈寅躲避的样子,再次伤心的哭了起来。 陈寅脑袋都要大了。 “别哭……我……(换回汉语)哎,算了,说也是说不清楚了。”陈寅叹了口气,对小苏珊耐心的说:“你出来,和我,准备。我,有可能,治,你母亲。” “真的!?”小苏珊惊喜道。 “有可能。你先,出来,被感染,就麻烦了。” “好!”虽然不知道陈寅说的“感染”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妨碍小苏珊的喜悦之情。 …… 灶膛里,干燥的木柴噼啪作响的燃烧着。 大锅中,水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小女孩细嫩的声音怯怯的讲述着: “……盖多少被子都觉得冷,额头总是烫烫的,胸口发闷,咳起来就是一整天,最近几天连跟我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偶尔还不喘气了……听说只有福音所的神官才能救她,可是我们没有钱……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小女孩就伤心的哭了起来,眼泪将她脸颊上的烟灰冲出两道沟,看上去既可怜又滑稽。 陈寅按了一下她那黑黑的小鼻头笑着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说着找了块干净的布把她的小脸擦干净。 虽然陈寅不是医学专业毕业的,但他有个身为主任医师的母亲,对于肺炎这种常见病的症状多少都有点了解。 没错,经过仔细的询问之后,陈寅基本确定了,苏珊的母亲患的是肺炎。 在地球上,肺炎不算什么问题,大多数都不用去医院,吃点药甚至靠身体自愈就好了。但在这个医疗不成体系的世界,肺炎可就是种可怕的瘟疫!在中世纪,一旦发现瘟疫的病原无论鸡犬都通通要被烧死!相信生产力近似的这里对于瘟疫也是类似的处理方法。 而苏珊的母亲之所以还没被镇民处理掉,全赖小苏珊照顾的功劳。整天呆在这个小屋里也没有传染其他人的渠道。小苏珊至今也没有被传染的迹象,所以苏珊的母亲这才没有死于病魔和村民之手。 小苏珊带上手工粗糙的口罩——由厚厚的纱布和两根伞绳制成——走进她母亲的房间,把所有窗子打开,再将所有的被单、衣物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扔进滚沸的大锅里。 虽然让苏珊这么小的孩子做这些工作有些于心不忍,但考虑到小苏珊已经照顾她母亲半个多月了,还是完全无防护的亲密接触,至今仍没被传染这就说明她有着强大的抵抗力,至少要比陈寅这个外星宅男的抵抗力要高得多。 不过抵抗力也不是万能的,在陈寅的强烈要求下,小苏珊带上了口罩,并且注意了很多容易被传染的细节。 以陈寅的本意,本来是想将所有衣物被褥烧掉的,可苏珊他们家实在太穷了,就这么点布料,烧了就没穿盖了,最后只得用沸水消消毒再凑合着用了。 那个小小的人儿忙里忙外的跑着,陈寅也没闲着,蹲在桌旁用小刀小心翼翼的切着药片。 这是一枚螺旋霉素片剂。 说明书上写着,这么小小一枚药片就含有75万单位的螺旋霉素。在二战时期十万单位的青霉素就能救人一命,而这里从未接触过抗生素的菌群的药物抗性显然也不会太高,所以陈寅决定还是省着点用。 毕竟抗生素就这么多,都用完了轮到自己生病可就只能硬抗了。 在这个从未有过抗生素的异界,八分之一足足含有9万单位的螺旋霉素应该足够用了,再多也是浪费。 现在小苏珊母亲身下铺的是陈寅裁下的来的一块伞布,身上盖着的是陈寅那块从比蒙身上剥下来的毛皮。经过一番擦洗通风之后,苏珊母亲显得精神了许多,趁着她清醒,小苏珊端了一杯温水,将八分之一的药片给她喂了下去。 从屋里出来之后,小苏珊感激得说不出话来, 床上,苏珊母亲虚弱的说:“实在太感谢您了,持戒者阁下。” 陈寅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站在门口笑道:“睡吧,晚上,再吃药,明天,见效果。” 苏珊母亲笑了笑,以为陈寅只是安慰她。她很清楚,这种病怎么可能一夜就好了呢?就算教会派来的实习神官都救不了她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到现在还恋着不走,只是不放心那孩子而已。 看着忙里忙外的小苏珊,母亲欣慰的闭上了眼睛。有了陈寅这颗大树罩着,想必小苏珊就能健健康康的长大,然后继承爷爷的遗产,成为一名强大的持戒猎人……吧…… 带着这样的愿望,这个硬的像块石头的病弱母亲,终于沉入了宁静的梦乡。 陈寅看着她睡着了,就拉着小苏珊下医嘱:“……要通风,多喝水。螺旋霉素呃(发觉小女孩听不懂)……药,8小时,吃一次。” “小时是什么意思吖?”苏珊歪头。 “……一天3次。”陈寅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医嘱还没下完,就被捉到痛脚了。 他甚至连一天有几个小时都不知道! 节16 兽人 院中,那两个蛋碎的干瘦男已经叫不动了,从凄厉的呼喊到现在变成了弱不可闻的哼唧。而晒了小半天太阳的光头和八撇胡也显得有气无力。 这异界的治安还真是令人头痛。 又是枪声又是惨叫的,别说管事的了,甚至就连一个过来看热闹的人都没有!眼看着太阳都快下山了,陈寅都不知道拿这几个流氓怎么办好了。 “苏珊。警察,还没,来?” “警察是什么?”正在晾衣服的小苏珊微微歪着脑袋,一副疑惑的样子。这表情萌萌哒……搞得陈寅好想拍下来传到朋友圈。 “……他们,怎么处理?”陈寅一指院里横七竖八的这几位。 “打断腿扔到外面。” 看着小女孩一脸平静的说着杀人灭口的话,陈寅不由得心里一抽。一个普通平民家的小孩子都有这样的觉悟……再联想到刚进镇门口的时候那想杀人越货的士兵,陈寅不由得给这个世界的文明等级调低了好几档。 即便住进了村镇、即便垒起了围墙,这里依然还在弱肉强食啊…… 这种世界,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在曾经那个安全而又稳定的世界,至少能睡个好觉。而在这里,即便四周有高高的围墙挡住了外面的猛虎,可却怎么也挡不住围墙内的饿狼。 “别!求您别这样!”光头壮汉被苏珊吓坏了,抻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恳求着,“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最近很多座狼出没,把我仍在野外,不用到晚上就要被那些该死的座狼啃成骨头!求求您看在我还是人类的份上,不要把我扔给那些兽人养的畜生!” “座狼……”陈寅咀嚼了一下这句话,“长耳朵,很大,灰色的野兽?” “对对,没错……” 陈寅忽然感兴趣起来了,蹲到光头壮汉的身边,低头问道:“兽人,是什么?” “就是那些长着灰皮的长耳朵怪物!”似乎对于陈寅不知道兽人是什么而感到有些费解,光头壮汉用他那贫乏的语言努力的描述着,“他们个大、强壮、很臭,嘴里长着尖牙!吃人肉……什么肉都吃!” “兽人有长耳朵!?”陈寅一愣,这画风不对啊!?长耳朵的明明是精灵好吗?高等精灵,暗夜精灵,血精灵……精灵!精灵!精灵!! “是的,灰皮、长耳朵、大嘴、尖牙而且非常臭!” 好吧,陈寅认输了,原来兽人是这个样子滴。 脑海中原本兽人形象,在光头的描述中四分五裂,最后被搅成一坨四不像的素描。 恩…… 命名一下吧。 以后这里的兽人就叫做…… 灰兽人!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在实在太创造力了。 陈寅倒了杯水,放在光头壮汉眼前:“座狼,经常,来?” “不是,以前都是在入秋之后,兽人来劫秋粮的时候座狼才会深入草原。今年不知道怎么了,夏粮还没收呢座狼就出现了……” “兽人要,进攻了。”陈寅突然打断道。 “……呃……”光头惊讶的看着陈寅,满脸的犹豫,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领主,没有,准备。平民,被放弃了。”在光头壮汉震惊的目光中,陈寅简单的陈述着,“所以,税官,征收种子,所以你,搜刮,灵卡灵戒来,讨好领主。”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光头一脸煞白。 “接下来,或许,就要,征民夫,修工事。甚至,烧掉,农田。”陈寅没有管脸色越来越差的光头,完全沉浸到自己的推理中,“领主,已经,顾不上,魔女了……” 的确,在面对大军压境的兽人时,魔女已经不算什么了。 之前本土势力盯死了魔女,陈寅即便想插手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切入点。现在兽人入侵了,虽然对于陈寅来说兽人也很危险,但反过来说,水混了才有机会摸鱼。 …… 西斜的太阳,给所有的一切染上了一层金黄的光辉。躺在地上的几人身上披上了一层金纱,尤其是那闪亮的光头,在余辉中简直亮瞎了狗眼。陈寅正蹲在光头旁边,突然好想把这一幕拍下来发朋友圈。 “怎么处置,你们呢?” “当……当然是放了。”光头斜了一眼陈寅的戒指,一脸讨好的笑容,“您身为持戒者阁下,又身怀洞彻一切的智慧,我可以为您联系领主大人,在这用人之际领主大人肯定会厚待您的……” “你认识领主?”陈寅自然不信这泼皮说的话。 “是啊,我……” “领主认识你?” “呃……”光头被陈寅问的哑口无言。 陈寅站起来抻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还是扔到野,外吧……” “别别别,求求您别这样……我什么都听您的,我愿贡献出我所有的家产,我愿当您的奴隶,只求您别……呜呜……” 一个长得跟熊似的壮汉,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趴,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滑稽。陈寅心里有些好笑之余也的确有些不知所措。 杀了他们吗? 身为一个来自文明社会的普通人,很不适应这种不用付出代价即可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利。按照****的教育,此时应该交给警察叔叔处理了,老百姓只有反击权没有处置权。该反击的时候心安理得,可该下杀手的时候陈寅却犹豫了。 就像一场球赛,以前陈寅只要站在看台上喝彩或者喝倒彩就好了。而现在陈寅却变成了主罚点球的人。面对着空旷的大门和痛哭流涕的守门员,陈寅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虽然名为理性的小恶魔不断叫嚷着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名为感性的小天使只是抱着肩膀沉默…… ……但陈寅就是迈不过这道门槛。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一个被现代社会教育出来的,在整个人类社会这台庞大机械中负责提供一点微不足道支撑的螺丝钉。他既没有杀伐决断的枭雄血性,也没有杀身成仁的英雄豪迈,在面对与地球完全不同的道德标准之时,在面对生存还是死亡的心灵拷问之际,陈寅迷茫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虚弱的声音在陈寅背后响起。 “阁下,可否将他们交给我?” 堂屋的门口,苏珊的母亲左手死死的抓着门框,苍白的脸颊上全是汗珠。似乎只是这样站着就已经消耗了全身的力气。 但她的右手,拎着一把带着血锈的尖刀。陈寅一眼就能看出,这把刀是用来给猎物开膛破肚的,再联想到小女孩父亲的职业,不难判断出这把刀曾经的主人是谁。 …… 节17 生存还是死亡 “嫂子!嫂子饶命啊!嫂子!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光头涕泪齐流的哀嚎着。可无论他说什么,苏珊的母亲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努力的不让自己倒下,同时柔弱而又坚定的目光直视着陈寅的双眼。 “嫂子!嫂子!!求您别……我对不起你啊!我对不起大哥!求您发发善心,看在我大哥的份上别这样……求您别这样……” “对了!我还钱!我欠你们的钱全还上!” “还有大哥的弓没丢!真的!我捡回来了!就在我床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嫂子……” 在光头的哀嚎中,在苏珊母亲的逼视中,陈寅可耻的退缩了。 “……都……都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陈寅落荒而逃般的钻进了堂屋。 明知道她会作甚什么。 可陈寅并没有去阻止,甚至让开了一条路,同时在心中不断的安慰自己:‘这样最好了,这样既不会让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也不会再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他们之间的恩怨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好了,顺带着斩草除根什么的也对自己没有坏处不是吗?’ 陈寅不停在心中自我欺骗着,颤抖的双手紧握成拳头,就这样躲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人身后,甚至连转身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突然,陈寅觉得自己很懦弱,更无耻。 “啊!!!!啊!!!!” 凄厉的惨叫在陈寅身后响起,就像一条无形的鞭子,抽打着陈寅的**,拷问着陈寅的心灵。 “啊!!别!不要啊……咳咳……” 皮肤被划破的声音。 喉管被割裂的声音。 陈寅甚至能想象得到,她那双孱弱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并不锋利的尖刀,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的、一次又一次的切割着光头的喉咙…… 终于,夹杂着咳嗽的惨叫渐渐虚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潺潺的叮咚声。 就像耳边拂过的清风,就像蜿蜒流淌的小溪。 可陈寅很清楚,所有的心理暗示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那不是什么清风,更不是什么小溪,而是人类的鲜血从喉咙处喷出的声音。 忽然,陈寅打了个冷战。 这样懦弱的我,真的能够在这个崇信丛林法则的世界上活下来吗? 没有觉悟,就没有生存的资格。 不敢正视残酷,只知逃避的话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拯救不了。难道直到死到临头再来期许敌人的怜悯?还是指望有人为自己挺身而出? 不会有的。 陈寅的理智告诉自己。 在这片文明尚未开化的土地上,能够救自己的,就只有手中的猎枪和一颗杀伐决断的强大内心。 陈寅用力的呼吸着,努力的让空气充满自己的肺,让血氧充盈的感觉来赶走自己内心的软弱。 这都是为了我自己。 陈寅在心里暗暗的说。 然后他猛的转过身…… ……目光所及一片鲜红。 血。 染红了大地。 八撇胡像只待宰的猪一样惊慌失措的尖叫着。 那个柔弱的女人面无表情的提着尖刀,默默的站在光头那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面前。 不知为什么,陈寅忽然想起了母狼。 在探索频道的纪录片中,母狼在面对着强大捕食者却仍不退缩,拼命的护住自己孩子的眼神,与小苏珊的母亲如出一辙。 忽然,陈寅的心结解开了。 只要为了维持点什么,只要为了保护点什么。 似乎,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陈寅用他那不再颤抖的手,从腰带上拔出那把做工精美的尖锋刀,走到女人的身边,轻声说: “你是一个令人敬佩的母亲。” “你做到了你能做到的所有。” “接下来……” “……请交给我吧。” …… 在求饶与咒骂声中,陈寅关闭了字幕效果。 再也听不懂随风而逝的哀嚎,陈寅握紧了施拉德尖锋,脚踩着八撇胡的后背,拎住他的脑袋,刀锋抵住他的颈侧动脉,手指施加压力,手腕稍稍一转…… ……锋利的刀尖轻轻的划过皮肤,造成的伤口就像婴儿那粉嘟嘟的小嘴。 当颈动脉被割破的时候,红色的液体霎时顺着整齐的伤口喷涌而出,像极了红色的绸缎。当生命的液体在空中喷出一道彩虹时,一个灵魂消逝了。而那美丽而又妖艳的彩虹,深深的刻入了陈寅的心底。 陈寅绷着脸,将同样的事情又重复了两次。 杀人与杀鸡的感觉,在主观上其实并没有么不同,两者都只是赋予死亡的过程。 不过对于死亡的执行者而言,其体验并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尤其是第一次。 难怪影视作品之中首次杀人的角色都会吐个昏天暗地。血的味道、颜色以及本能上对于这一切的厌恶,令陈寅从心理到生理都非常的不舒服。 能习惯这种事的人真是可怕。 陈寅心里暗想。 难怪古时候的屠夫有着独特的社会地位。赋予死亡的人,跟普通的人类的地位自然不同。这不仅仅是心理上的异样,甚至有生理上的变化。所谓杀气是否就是这种心理与生理变化的外在表现呢? 很早以前陈寅就听说过,杀狗多的人,狗会怕。 以前陈寅总觉得这是什么迷信的歪理邪说。可现在,在整整三条有着高等智慧的生命之火在陈寅手中熄灭了,他忽然明悟了什么。 似乎心中有那么一根弦,断了。 就像第一次帮约书亚教授处理猎物时的感觉,不再把那些猎物当成生命,而是把它们当成猎物、肉以及美味。 虽然这么说来可能有些唯心,但在处理猎物的时候,陈寅心理演化的过程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现在,陈寅再一次的经历了那样的心理变化,只不过这一次更加的天翻地覆、人生观与价值观被颠覆个底朝天。 当一个人将其他人当做在食物链上比自己更低的生物时,他的神态、表情就会与普通人产生差异,别人看到他的时候,生物本能自然而然的就会给与他们强烈的警告——这个人很危险,是个捕食者! 所谓的杀气,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陈寅木然的拖着尸体,将它们一具具地扔进臭水沟,浑浑噩噩的洗了把脸,钻进了自己的吊床。 余晖散尽,夜幕降临。 梦魇也如期而至,那鲜血淋漓的一幕幕真实得不知自己是梦着还是醒了。 这一夜,又是一个辗转反侧的难眠之夜。 …… 节18 早餐 清晨。 陈寅从噩梦之中醒来,静静的躺在吊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的方向发呆。 如果这时候来那么一句“陌生的天花板……”简直中二度爆表有木有?可惜老天根本没给这个机会,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天花板! 好冷的笑话。 陈寅叹了口气,翻身从吊床上跳下来。 其实从这里的摆设就能看出来,小苏珊他们曾经很富足过。从这木屋的青石地基、粗木梁柱就能得出来。也幸亏如此,如果像之前的小山村那样都是草骨泥坯房的话,他可就连挂吊床的地方都没有了。 不过现在,随着家里顶梁柱的倒下,这个家也愈发破败了。 心中既有同情又有感慨,其实哪个世界不一样呢?总有悲欢离合,总有种种不公,只是“文明”社会将野蛮的丛林法则美化、复杂化,用谎言包装成吊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但其核心的法则永远是不变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强弱之分的地方就存在弱肉强食。 “肉吗……”陈寅看着自己的双手,不自觉的将其握紧。食草意味安逸、舒适,但也意味着放弃了某些东西,遇到危险只能逃避。而食肉呢?表面风光,但得意之余脚下却是危机四伏,步步惊心。 想到深处,只有一声叹息。 “阁下,您睡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小苏珊端着个大大的木盘,怯怯的露出个小脑袋。虽然看得出她想藏在门后,可那木盘实在太大了,怎么躲也是藏不住的。 看着这个小家伙,陈寅忽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心情一好就注意到了自己的胃正在强烈的抗议着。本来晚上就没吃饭,睡了一觉之后感觉更饿了,肠子叽里咕噜,胃里火烧火燎…… “好的,谢谢。”陈寅招手。 “失礼了,阁下,家里实在没有什么好吃的了,粗茶淡饭不成敬意……”小苏珊将木盘放到桌上,用稚嫩的嗓音说着成熟的话,像个小大人儿似得。 “闻起来很香。我非常喜欢。”陈寅忍不住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其实以陈寅这个现代人的标准来看,这一餐简直连粗茶淡饭都谈不上。粗糙的黑麦粒煮成粘稠的糊糊,一块捣碎了的块茎,上面还撒着碾成小块的粗盐颗粒,最后则是一颗苹果大小的红色果实。 拿起红红的果子咬了一口,孙甜适度之余另有一股奇特的异香充满了味蕾。好吃到果子进了肚陈寅才想到自己的胃能否适应外星果实的事情——万一这果子里含有什么本地人免疫但对地球人致命的成分,自己可就要交代了!! “咕噜……” 被一个果子开了胃,陈寅觉得更饿了。 算了,总得过饮食这一关。 饱死总比饿死强! 抱着这样的想法,陈寅吸溜呼噜的把糊糊和块茎塞进嘴里,终于填满了辘辘饥肠,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在陈寅的眼中,这只不过是很普通,甚至是很寒酸的一餐。但当他看到小苏珊在旁边偷偷的吞了吞口水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吃了吗?” “吃……吃了。”小女孩低下头,不敢看他。 陈寅皱了皱眉头,一句话不说的站起身来,向厨房走去。 “阁下!阁下!您……您别……” 没等小苏珊说完,陈寅就大步流星的来到了厨房。矮桌上放着尚未洗刷的木碗,木碗中放着使用过的木勺,从碗中的痕迹来看,这只有自己那一餐三分之一的分量。一声不吭的掀开陶土锅,里面干干净净的,只有锅底还留有一点残留的清水。 所有的细节,在陈寅的脑海中勾勒出了始末: 小苏珊喂过母亲后,将所有剩下的糊糊都盛进木盘中,自己就喝了点洗锅的水…… 陈寅蹲下来,怜惜的抱住追过来的小女孩,温声问道: “昨天采的,水果呢?” “死亡森林附近的东西都很值钱呢,听说镇长家最近水果需求量很大,我想送过去看看……”苏珊小声说,忽然好想怕陈寅误会似得,赶紧接着说,“不过,别的水果都很一般的,最最好吃的就是给您的火焰果,听说领主大人每餐都能吃一个呢……我猜领主大人都爱吃那您应该也爱吃……” 在小女孩细声细气的碎碎念中,陈寅的眼睛有些模糊了。 “……您怎么了?”苏珊正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忽然发现陈寅的表情有些奇怪。 “没事,进灰尘了。”陈寅微笑着擦了擦眼角,“我突然想起,我家乡有种,好吃的,我教你做。” “不,不用了。我还得去打水……” “一会再去。”陈寅霸道地说,“一会我帮你,现在只做饭。” “呜……”苏珊抽抽着小脸。 陈寅的救生箱里有面有肉,所以他决定做个疙瘩汤。 把陶土锅刷干净,坐到火上,等锅热了割了写肥瘦相间的肉条进去翻炒了几下,再倒入清水。趁着做水的功夫,陈寅将木碗刷干净,倒进一碗黑面,用冷水调成疙瘩,等水滚了就整碗倒进去。 黑面虽然粗糙,但有浓烈的麦香。之前陈寅煸炒肉条的时候,闻着肉香的小女孩就开始吞口水了,等疙瘩下入锅中,浓烈的麦香混合着肉香刺激小苏珊都快流口水了。 没多大功夫,这简陋版疙瘩汤就做好了。 “帮我尝尝,好吃不?”陈寅盛了小半碗,递到小苏珊面前。 “我……其实我我我吃饱了……”小女孩扭捏着。 “只是尝尝。”陈寅将饭碗推到小女孩面前。 “咕噜……” 这一次,可不是陈寅的肚子响了。 “快尝尝我的手,艺。” “嗯。” 简单而又简陋的疙瘩汤,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陈寅来说有些难以入口。但对于小姑娘来讲,每一口都是满满的幸福。 不一会,木碗就空了。 “好吃吗?” “好吃!” “感想?” “嗯……好吃……” “没关系,再尝尝。”陈寅又给她添了小半碗。 就这样,一个尝一个添,不知不觉中一锅疙瘩汤就剩点底子了,苏珊吃得小肚子溜圆,坐在那里愁眉苦脸。 “怎么了?不好吃?”陈寅看她忧虑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想笑。 “不是。”小苏珊深沉的说,“我在思考一个问题。早晨不去打水的话,今天就没有水用了。但是呢,我吃的太饱了,根本走不动了,真愁人……” “噗哈哈哈!”陈寅没忍住笑喷了,“好了好了,我都说了,我帮你!走喽!” 说着,陈寅把小苏珊举到肩膀上,跨上猎枪,拎着上两个大木桶走出了大门。 在他们身后,原本应该睡着的苏珊母亲关上窗户,放下手中的匕首。 “真是个奇怪的人呢……” “不过……” “应该是个好人。” “吧……” 节19 税务官 穿越、迷路、杀人…… 短短四天时间,陈寅经历了许多其他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件的事。 短时间内剧烈的环境、心理变化,似乎唤醒了某种写入人体基因深处的本能,让陈寅在这短短的几天内飞快的适应各种变化。 前所未有的思维活跃,前所未有的直觉敏锐,无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变得印象深刻。所以,在这短短的几天之内,陈寅的希伯来语正在大幅度的进步着。不仅仅是交流很少有障碍了,甚至都能跟小苏珊简单的聊天了。 “……尸体……都不见了。”陈寅看到之前抛尸的臭水沟,此时已经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了。 “总有那么群人喜欢尸体。钱、衣服扒个精光,再把尸体拿去做陷阱甚至自己吃掉!”小姑娘厌恶的说,“那些污烂人为了活下去几乎什么都做!连最低贱的奴隶都瞧不起他们……” 陷阱?对人的还是对野兽的?为了活命的污烂人?这里居然保有奴隶制? 虽然对这些都很好奇,但陈寅只是存下疑惑静静的听。 其实,以上这些陈寅并不关心,他最大的疑惑其实是“职卡”——就是之前光头他们四个向苏珊母亲逼问的那个东西。 这个职卡是不是可以装在卡册中的职业卡槽上呢?如果装上了会有什么效果? 但他并没有问。 这个问题太敏感,瓜前李下的,万一引起误会,可就不是一句两句能解释清楚的了。 所以陈寅只好沉默。 两个聊天的人,其中一个不说话了,那另外那个人的话题就开始自由发挥了,渐渐的滑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吉雅婶婶最好了,小时候总照顾我,还总给我好吃的小饼干,要不是她我可能都饿死了。” “是哦,真是大好人。”陈寅可有可无的附和。 “……提姆大叔是我们镇子里打铁最棒的!以前爸爸的箭头都是找提姆大叔才行,不然总是重量差很多。对了,提姆大叔烤的馅饼最好吃了!” “还有还有,那家的蜂蜜小面包一铜子两个,特别特别特别好吃,以前我每天早晨都要吃一个。” 怎么都是吃吃吃? 陈寅好笑之余,晃了晃裤兜,发出哗啦哗啦的硬币碰撞声——这是之前在小村子里捡到的——然后问小苏珊:“你现在想吃吗?” “……想……” “吃得下吗?” “吃不下……” “小吃货!” “‘吃货’是什么意思?呜呜……阁下您欺负人!” “哈哈哈哈……” 陈寅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跟这个单纯的小家伙呆在一起,似乎连自己的心思都变得简单起来。 顺着石板路越往前走,视野就越是开阔,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直到小镇中心,一座奇怪的石木机械耸立在城镇中央,很多镇民正在这奇怪的机械面前排队取水。 “人力水车……”陈寅小声念着真视效果标注出来的文字。 当陈寅离得更近之后这才发现,跟水车连在一起的石质结构是一口巨大的水井,井口被直径足有5米的厚木板盖着。随着几个带着镣铐的奴隶正在奋力的踩着水车,清澈的井水就随着水车的转动潺潺流出,灌满每个镇民的木桶。 陈寅驮着小苏珊,自觉的占到排尾。 正当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时,陈寅忽然发现前方一个取水的镇民被赶出了队伍。 “那个人怎么了?”陈寅奇怪的问。 小苏珊凑到陈寅的耳边,悄悄地说:“他已经连续两个季度没有交税了,所以税官不让他取水。” “交税、取水……已经有责任与福利的概念了啊……”陈寅用汉语小声的嘟囔着。 “您说什么?” “没什么。”陈寅摇头,“为什么不在小,河那取水?” “因为死亡森林啊,在死亡森林周围的水源都是不能喝的呢,喝少了还好,总喝那水的话就会浑身发痒、溃烂……” “那这个人,怎么办?渴死?” “……要么交上税,要么把自己卖掉变成奴隶。” “卖掉?”陈寅一愣,“谁买?” “贵族老爷。” “贵族会买这种人!?”陈寅看着那个瘦得只剩骨头的镇民,他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就这品相的贵族会收? “……不会。” “那他怎么办?”陈寅一脸不可思议。 “去死。或者去当挖坟掘墓坑蒙拐骗的污烂人。” 陈寅忽然发现小女孩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一把将她抱下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小女孩的脸色惨白。 “你……” 就在陈寅想问她怎么了的时候,那个税官已经走到了陈寅面前,一脸玩味的看着小苏珊,怪腔怪调的说:“哟,这不是强猎人李德的孙女吗?我记得……你叫苏珊是吧?” “嗯……”小苏珊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家上个季度没有交税啊……”税务官扫了陈寅一眼,又把视线转回小苏珊身上,继续说:“你准备什么时候交啊?” “可是……可是……”小苏珊抓紧了陈寅的衣角,咬紧了嘴唇,“可是领主大人已经免了我们家10年的税……” “是的,没错。”税务官点头,“因为你父亲上缴了一头史罗芬的尸体和灵石,所以领主大人免了你们家10年的税。但从上个季度开始加征的奉献税,领主并没有免。” “是……是不是领主大人忘记了?” “收声!你怎么能诽谤领主大人!?”税务官脸色一冷,随即慢慢缓和下来,“你们家的情况我也知道,也许真的是领主大人……但是!无论如何,只要不是领主大人亲自修改税收名单,那这税就必须得交。” 小女孩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一想起交不上税的后果……难道她要跟着她的妈妈去当污烂人吗? “你,还有一个月的期限。你跟你妈妈再好好想想吧。”说完,税务官转身就想走,但......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等等。” 陈寅拦住了税务官。 “她们家的税,多少钱?” 节20 喜闻乐见的围观 “哦?”税务官转过身来,对于陈寅低沉的口音有些惊讶,但随即恍然:“您应该就是昨天进镇的那个1星持戒人吧?听说您宰了四个杂碎?” “是的,怎么?”陈寅心里一揪,要找茬? “没什么。”税务官摇头,“以您的身份,杀几个污烂人是不会有人追究的。但镇上的自由民可都是领主的财产,每个人纳税的自由民都受到领主的保护,我这么说您能明白吧?” 虽然想说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之类话,但可惜陈寅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翻译,最后只好说:“不会的,我保证。” 税务官似乎对陈寅的回答很满意的样子,态度也稍微缓和了一些:“阁下,您刚刚叫我有什么事吗?” “她们家的税,多少钱?” 税务官一愣:“阁下您作为一名1星持戒人,在本领是可以免税的。您真的要替她们补税吗?” 陈寅耸耸肩。 “呵呵,您是哪家刚出来游历的吧?”税务官又看了一眼陈寅肩上背着的那华丽得耀眼的猎枪,“算了吧年轻的阁下,这种事您是管不过来的。” “苏珊救过我。”陈寅有些不耐烦,“说吧,多少。” “如您所愿。”税务官很绅士的翘了翘脚跟,打开随身携带的皮纸卷,“李德家……李德家……在这里。” “上个季度一共要交两张梅落兹皮,或者折合1枚银币零13个铜子。再加上滞纳金5个铜子,一共是1枚银币零18个铜子。” 陈寅从裤兜里掏出一大把硬币。从里面数了18个铜子和一枚银币交给税务官,有意无意的问道:“都有什么税种?” “对于猎户来说只有人头税和狩猎税。最近则再加上奉献税。”税务官以为陈寅想知道小苏珊她们家的税务情况,所以只说了猎户要交的税种。 “奉献税?那是什么?”陈寅想了想,还是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了。 “哦?您不知道?”税务官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解释道:“福音教廷的神学院每5年开放一次,算起来也就是明年的事了,所以各地领主都在加征奉献税。” “……”陈寅有点不敢问了,没想到随便问个问题就露怯了。 看到陈寅犹豫,税务官倒是有些释然:“哦我知道了,你来自某个联邦国家吧?呵呵,那里的确没有福音教廷,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奉献税。” “不想奉献只求回报,商人啊……啧啧,奉献所才是……”话说到一半,税务官收住了嘴,“说起来小苏珊这孩子本来有有机会去试试的。可惜老李德已经不在了……小李德也没留下传承就去了……唉。” 摇着头感叹一番,税务官就带着两个民兵,顺着队伍继续往后走了。 “谢谢您……”刚才被那税务官吓得喘不过气来的小苏珊,直到现在才缓过劲来。 “不用总说谢。你救了我,我谢你了吗?” “好像……没有。”小苏珊皱着眉头想了想,“但我只是给阁下带个路而已啊……” “呵呵。”陈寅笑了笑,揉了揉小苏珊的脑袋,什么话也没有说。 有些事,记在心里就好了。 陈寅习惯如此,一直也是如此认为的。 一个人如何不要看他如去说,而是要看他如何去做。良好的交流能力会给人带来好感,可一旦涉及利益关系时,才会体现出一个人真正的想法。人虽然都是自私的,但陈寅认为不贪不占、不卑不亢,才能不愧对于自己的本心,而交朋友的标准自然也是如此。 如果小苏珊只是凑巧救了自己的话,陈寅可以给出很丰厚的报酬——他身上随便哪件小玩意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世界都会价值连城——但现在,小苏珊所交给他的,是真诚的赤子之心。而陈寅,自然也会以真诚回馈。 在真诚面前,钱财之类的外物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两个人取了水,说说笑笑的往回走。 忽然,一阵嘈杂的声音吸引了陈寅的注意力…… 似乎是另一条街? 顺着人群聚集的方向,陈寅不自觉的也跟着走了过去。 羊群效应嘛,毕竟人类可是群体动物,从众可是人类的本能。这样的一番自我安慰简称“自嘿嘿嘿”后,陈寅高高兴兴的开始了外星之旅的第一次围观。围观群众表示欢迎加入并对这种行为点32个赞。 坐在陈寅肩膀上的小苏珊高兴极了,她的位置简直不要太好,高出人群那么多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陈寅看到被围观的两个人。 准确的说,是两帮人。 其中一边黑衣黑甲,腰配大剑,一看就是有组织的。而另一边,皮锁布板什么都有,身上的布料也是又脏又烂,武器更是长枪短弓的,看起来有点像杂鱼,不过他们的气势还是很旺的,至少不虚那些黑甲。 在场地中央,两个人相向而立,似乎准备决斗。其中一人也是黑甲大剑,而另一人则是身着镶钉皮甲,双持两支长剑。 两人的属性如下: “姓名:德里奥霍-克。 等级:精英。 职业:骑士侍从。 属性:2攻、2防、2血。 类型:近战。 种族:人类。 技能:—” “姓名:克里 等级:精英。 职业:战士。 属性:2攻、1防、2血。 类型:近战。 种族:人类。 技能:—” “双剑的输定了嘛。”看完属性之后,陈寅撇撇嘴。都是2攻2血,一边破防,一边不破防,那还打个屁啊?至少陈寅是这么想的。 “……你不过是个侍从,又不是骑士,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看不起我们鲜血之手佣兵团!?”皮甲战士克里手中长剑一抬,指着黑甲的骑士侍从大吼。 “噗。”侍从德里奥霍-克没忍住笑出声,随即赶紧强行板住笑意,掏出一块带着蕾丝的纯白手绢擦了嘴角,高抬着下巴,脸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炫耀之意。但说话的声音却很平和温润,似乎在学着什么人的样子: “我叫德,里奥霍-克。9年骑士侍从。” 骑士侍从似乎很在意“德”这个词,加重语音至于还特意的顿了顿。 “靠!贵族了不起啊!?” 简单的一句话,似乎刺激到了战士克里,气得脸色煞白之余索性一句话不说,轮起双剑就向骑士侍从冲了过去…… 战斗爆发! 节21 真视效果的秘密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德里奥霍-克不慌不忙的抬起手中大剑,用剑脊磕向克里的剑刃。 似乎害怕自己的剑刃被磕坏,克里右手剑猛然一顿,左手剑从下往上斜撩,奔着德里奥****的胯下划去。 骑士侍从不屑一笑,也不防守,左脚猛然前跨,腿甲正好撞到克里的左手剑上。一方面姿势不好发力,另一方面也是用手部力量比不过腿,克里的左手剑被磕得险些脱手,赶紧垫步连退几米。 可德里奥霍-克得势不饶人,左脚落地之后猛然发力,身体炮弹一般先前冲去!手中大剑在地上拖出一串火花!贴近克里之后同样的一式拖剑斜撩,只是更凶狠,更猛烈! 面对这崩山一击,克里步伐不乱,背身腾跃躲过了大剑,随即挥舞双剑再次扑上! 战斗一开始就像爆炸的岩浆,瞬间进入红热状态。 双剑战士克里脚步灵活,双剑疾如狂风。战团中时不时就能听到克里手中的长剑撞击骑士铠的声音。而骑士侍从则不动如山,利用厚甲和大剑格挡对方的攻击。这种势均力敌的战斗再好看不过了。 围观人群中不时爆出阵阵叫好声。 克里有如穿花蝴蝶一般围着骑士侍从打转,看起来好像是场面占优。但陈寅看得出,无论他的双剑如何迅速猛烈,可不是被大剑格挡,就是在德里奥霍-克那厚重的盔甲上磕出一道火星。与陈寅意料之中完全相同,这根本就不破防啊!怎么打? 就在陈寅以为克里输定了的时候,德里奥的数据忽然发生了一丝变动!! “这?”陈寅目瞪口呆的看着数据的变动。 德里奥霍-克,2攻,2防,1血!!! 1血!? 怎么会这样!? 不是根本就没破防吗!? 陈寅愣神的功夫,场面再次逆转! 骑士侍从那不温不火的大剑突然暴起!一下子就磕飞了克里左手的长剑,紧接着顺势一削,奔着克里的脖子斩去! 在一直看戏的某个佣兵忽然手腕一翻露出手指上的戒指,戒指上两颗亮蓝色的宝石陡然碎裂,化作蓝色的雾气将一张卡牌包裹住,随后一只巨大的猫科类动物从光雾之中猛扑而出! 体型巨大的猫科猛兽毫不犹豫的冲进战团,从侧面狠撞骑士侍从的剑脊,在他没有防备之下,差点被撞飞手中大剑! 紧接着大猫回身,一口叼住还想继续往前冲的克里。 就这样,在大猫现身的下一个瞬间,战得如火如荼的两人就被轻易分开了。 陈寅对耳边嗡嗡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反倒是盯着那只大猫看: “卡牌:史罗芬 等级:普通 消耗:2枚灵魂水晶 属性:3攻、1防、2血 类型:近战 种族:史罗芬 效果:无” 德里奥霍-克面色难看望着身穿破旧斗篷的佣兵:“阁下,您似乎在破坏决斗,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你们两个之间也没什么仇怨,不过是口角之争,要人性命有些过分了吧?”佣兵摸了摸回到他身边的那只体型巨大的猫科类动物,“克里,快给德里奥先生道歉!” “……抱歉。”克里捂着胳膊,低头道歉。但那声音任谁都能听出是在强忍着怒火。 “好了,克里也道歉了,这件事就此结束吧。”看着德里奥似乎还想说点什么,那个穿着斗篷的持戒人接着道,“毕竟我们之后还会合作的嘛,因为这么点小矛盾闹到罗德大人那里不好吧?” “……是的。阁下。我们就此别过。”德里奥脸色阴沉的转身就走。 围观的群众不明真相,有些人还在低声议论,说什么领主大人的侍从果然牛,面对持戒人阁下也是完全不虚。只有陈寅看到了,其实是德里奥吃亏了。因为他的血量少了一点,而他对手的血量却丝毫未动。 他肯定受了点暗伤。 陈寅若有所思。 忽然,一道目光向陈寅这边望了过来。 “这位持戒者阁下怎么称呼?”穿着破旧披风的佣兵分开人群,向陈寅这边走来。 怎么被注意上了!? 陈寅按皱眉头,不动声色的放下水桶,握紧了猎枪。 “哦哦,抱歉抱歉。”似乎感觉到了陈寅的戒备,佣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俯下身子,抱着那只大猫的脑袋,在它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随后大猫看了陈寅一眼,化作一阵蓝色的光雾,在那佣兵的手上重新化作一张卡牌。 将卡牌塞进腰上的卡牌盒,佣兵伸手展示了一下手上那两个已经空了的宝石底座,笑道:“这下放心了吧?不如一起喝一杯?” “好啊,不过你看。”陈寅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小女孩,还有地上的两桶水。 “哇哦,好特别的声音。”佣兵持戒人对于陈寅的声音稍稍惊讶了一下,随即提议道,“那……不如晚些?” “也好。什么时候?怎么找你?”陈寅也想快些融入这里,所以稍微考虑了一下就接受了对方递来的橄榄枝。 “随时。我都在的。”佣兵持戒人指了指身后的酒馆,“不在大厅的话,提我的名字,血手。自然有人通知我。” “好的,再见。”陈寅点点头,拎起木桶向小苏珊家走去。 边走边回味着那位佣兵的资料。 “姓名:克洛斯血手、 等级:精英。 职业:— 属性:1攻、0防、1血 类型:— 种族:人类。 技能:—” 没有职业,攻击类型为空,居然还是精英等级?陈寅再次看了看自己的等级一栏那灰突突的粗劣二字,忽然明悟了等级之差在哪——对方是一个真正的二星持戒者,而自己不过是个混学历的废宅。 这么说……真视效果并不认同自己持戒者的身份? 还有,刚才那明明不破防的,为什么最后还是掉了1血? 看来这真视效果的数据,应该还有一些很深层次的东西尚未被挖掘出来。 被勾起好奇心的陈寅到处去看路人的属性,甚至在自己肩膀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苏珊都翻出来看了看属性,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遗尿! “姓名:苏珊李德格瑞斯 等级:精英 职业:— 属性:0攻,0防,1血 类型:— 种族:人类 技能:2级敏锐之心(被动)” 这个小女孩居然有个被动技能!! 而且这么小的时候就是精英等级了!那长大了还得了?眼看着妥妥的就是一位强大的持戒者啊!! “苏珊,你以后一定会成为持戒者的。”陈寅忍不住打断了小女孩絮絮叨叨的碎碎念。 “真的吗?” “真的。” “嘿嘿嘿……”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节22 撤离的准备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陈寅将两个大木桶放回原处。 这两个木桶都是用质地细密的硬木制成,别说装满水了,就连空桶都很压手。这要是放在他在国内当宅男的那几年,拎着俩空桶走个来回就得吐舌头了。 苏珊妈妈病倒这几天也难为小苏珊了,光是这每天两趟取水的工作就已经很吃力了,再加上洗、涮、伺候母亲、去森林找食物……当起一个家真的很难很难。 想到这里,陈寅对着那个正在拿着大扫帚扫院子的小小身影喊道: “苏珊。” “阁下?”小苏珊停下,回头看着陈寅。 “辛苦了。” “啊??”小女孩抱着比她人还高的大扫帚,歪着脑袋一脸疑问的样子可爱极了。陈寅忽然觉得她很像宫崎骏电影里的卡通人物。 “没事。” “阁下好奇怪呢,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是呢,我就是怪人。”陈寅笑嘻嘻从小女孩的手中抢走扫把,将兜里所有的硬币都掏出来放在苏珊的手中。 “阁下……这?”小苏珊双手捧着硬币呆住了。 “别打扫了,其他事情也都别做了。”陈寅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你去收拾好东西,再买一辆……嗯(翻词典)……马车——你们这是叫马车吧?总而言之就是那种动物拉的车,再去多买点食物……” 说到一半,突然看到小苏珊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 “可……可是这些钱不够买噜噜哒和车啊,还有,还有领主已经禁止一切粮食买卖了呀,镇民家里也只允许留7天的口粮……” 陈寅惊讶道:“那7天之后怎么办?不可能让你们饿死吧?” “听说要去政务官那里领。” “领?”陈寅皱起眉头,这个词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事实真的如此吗?怎么越想越觉得像是在画饼呢?再想起之前那个被征走所有粮种的老人,陈寅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也许事情比我想象的更糟…… “粮食的事回头再说。”陈寅摸了摸兜里的散弹,决定有机会去狩猎一头大点的猎物来解决食物问题,“那个什么噜噜哒……”说道这里,不知为什么陈寅忽然有些时不好意思,是因为这个单词读起来太幼稚了么? “咳咳,噜噜哒和车要多少钱?” “加起来……”苏珊稍微算了一下,“四十个银币应该够了。” 陈寅想了想,实在不想将自己身上的小零碎卖掉,索性掏出一枚太阳纹章的金币,问道:“那你看看这个可以吗?” “金子!?”小苏珊惊讶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金子虽然值钱,但在我们这种小镇是卖不出去的,因为没人买的起,买来也没有用……” “金子?不是金币吗?”陈寅一愣,这枚金币的颜色均匀、花纹清晰,可比那些花纹粗糙的银币和铜子精致多了,跟后市国家发行的硬币差不多,居然不是流通的货币!? “金币?”小苏珊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福音金币?” “福音金币?”陈寅一愣。 “就是福音教廷发行的神祗金币啊!听说首都的福音所只收福音金币呢!在哪里不管什么病都能治好!如果妈妈的病能……”说道之类,小苏珊突然一愣,直勾勾的看着陈寅。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陈寅摸摸脸,好像没沾什么脏东西。 “不是,我突然想到问题。”苏珊皱着小眉头苦脸愁思了半天,忽然大叫道;“啊!我知道啦!之前他们说只有福音所能治好的病您都治好了,阁下您果然是很强大的持戒者呢!” 陈寅一头汗。小姑娘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强的是研究抗生素的那些科学家,强的是那些将抗生素生产工业化的工程师。可说这些小姑娘也听不懂,索性只能厚着脸皮冒领了这份崇拜,赶紧转移话题: “小苏珊哪,你觉得这枚金币够不够了?” “不知道。”她摇摇头,“我们镇里没人认识这个,也从没见过有人用过。” “……”陈寅扁扁嘴,看来这玩意是花不出去了。 “阁下,您要买噜噜哒和车做什么呀?” 陈寅还在想着福音教廷、福音所和福音金币的事,所以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听到小苏珊问就随口答道:“帮你们搬家啊。” “搬家?为什么?” “因为灰兽人要打来了啊。” “啊!?不会吧?还没到收秋粮的季节啊!怎么会?” 陈寅回过神来,看着小女孩认真的说:“暂时还只是猜测,我也希望我猜错了。但……从你们这领主的动作来看,这很有可能会成真。不管怎么说,有备无患吧。” “哦……”小苏珊要比陈寅想想的沉着得多,稍微考虑了一下之后,小苏珊摇了摇头,将金币和其他硬币一股脑的还给陈寅,“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们家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只有一些衣服被褥什么的,走的时候可以放到吉雅婶婶家的噜噜哒车上——对了,我可以告诉吉雅婶婶吗?” 稍微考虑了一下,陈寅点头道:“可以,不过让她注意保密。” “会的!吉雅婶婶最会保密了!她可是——啊!我不能说!”说道一半小苏珊瞪大了眼睛尖叫一声,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一不注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嗯,很好。”陈寅摸了摸小苏珊的脑袋,“小苏珊意外的可靠呢,居然会提别人保守秘密。” “那当然!嘿嘿嘿……”被夸奖了的小女孩很得意。 “快去告诉她吧,早点准备好以防万一。” “嗯!”大声答应着,小苏珊风风火火的跑掉了。 “该去见见那个血手了,不过……”搓了搓脸上的油泥,陈寅自言自语:“不过这也太脏了,好像好几天没有好好洗漱了,又出了那么多汗。” 干透了的汗液、油脂还有皮肤代谢物混在一起糊在身上的感觉很难受,尤其是最近在危地马拉养成一天两次澡习惯的陈寅来说——那里实在是太热了——这么长时间不洗澡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想了就去干。 陈寅弄了点肥肉烤出油脂,然后跟草木灰拌在一起充作肥皂,把头脸洗得干干净净。在跟随约书亚教授考古的这两年中,陈寅基本上都是在沙漠、丛林以及荒岛度过的。总而言之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在那种不毛之地,大多数时间补给是很困难的。所以陈寅也渐渐习惯了远离众多方便的工业制品。例如肥皂这种东西,无非就是碱与甘油发生的皂化反应,有条件了弄点手工皂,没有条件时弄点草木灰拌油也能凑合。 其实虽然被约书亚教授压榨成狗,但现在回想起来,陈寅这个死宅能够有所转变,还多亏了教授。没事刷一刷微博、朋友圈,晒一晒在爱妹蕊啃学到的新技能,收获一堆羡慕嫉妒恨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把脸面收拾干净之后,陈寅重新穿上他那两件衣服,带着猎枪、弹药包和金币出门了。 陈寅走后,苏珊母亲来到他刚才坐的位置,捡起落在桌上的大部头。 “这……这是!?福音文词典!?”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节23 靠近的危机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清晨。 小镇中心。 镇长家餐厅。 就在镇里的平民忙着取水的时候,罗德领的领主大人,罗德里格斯身穿标志性的黑色全身甲,坐在餐桌的中央一言不发,双手支在桌子上,阴沉着脸做碇司令状。 圣骑士兰斯洛特站在桌旁边,慢条斯理的往烤得酥脆的白面包上摸黄油。 桌面上摆着香喷喷的现烤面包、黄油、羊皮纸地图、几分文件以及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 那斧头十分巨大,以人类的身材来看已经算是双手斧的范畴了。它已经残破不堪了,斧刃上好多地方有着细密的缺口,正中央甚至还凹进去一大块。 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得出,这把斧头的主人对它很珍惜。所有缺口都被细心的重新打磨锋利,而木质斧柄上那已经被鲜血浸得漆黑的缠布,更是让这破旧的斧头就像一头满身伤痕但依旧爪牙锋利的座狼,光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到一股杀伐之气。 在两位大人物周围,小镇的镇长惴惴不安的站在一边,几名黑甲侍从在门口分立左右。最后是一名浑身浴血的民兵单膝跪在罗德领主旁边。 房间中的所有人,被一股诡异的平静所笼罩着。 上菜的侍女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将一大盆肉汤放在餐桌中间,随后逃一般的匆匆离去。 罗德眼珠动了动,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辛苦了,你先下去吧,好好休息,好好养伤。” “是。”民兵站起身来,退出了房间。随后屋里的几个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整个餐厅内,感觉最难受的就是镇长了。身在自己的地盘,自己的餐厅,却只能站在一边伺候着,吃没他的份,说话更没他的份,不陪侍也不行,在这呆着又没什么用,难受的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与之相反的,最悠闲自得的就是圣骑士兰斯洛特了,一边吃着摸了黄油的白面包,一边啧啧有声的喝着热腾腾的肉汤,简直惬意得不行。 “镇长先生,你也下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如果需要你配合的话我会通知你的。” 领主大人发话了,镇长如逢大赦,赶紧行礼离开。目送镇长离开之后,罗德的目光转到兰斯洛特身上。 “干嘛看我。”兰斯洛特嘴里塞满了面包。 “……”罗德里格斯一句话没说,沉默的盯着圣骑士。 兰斯洛特使劲喝了口汤,将嘴里的面包咽进去,有些不情愿的说:“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一会我就用传音卡牌通知教会。不过你也别报太大希望了,对于这种小规模的边境冲突,教会一般是不会管的,顶多派几个福音所的那些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实习神官来。” “我想……几个护士资质都没有的赤脚大夫似乎对付不了灰兽人大军。”罗德里格斯眯起了眼睛。 兰斯洛特耸耸肩:“喂,那可是福音所的实习神官!赤脚大夫什么的是不是有点过了……虽然我也讨厌很福音所的那帮家伙就是了。” 罗德里格斯不愿讨论这个问题,也不想让兰斯洛特转移话题,所以并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盯着圣骑士看。 “喂喂喂!领主大人,您别这么看我好吗?我只是个小小的圣骑士而已,我们圣裁之手在圣光教会里是什么地位你也不是不知道!说好听的我们是圣骑士,说不好听的我们就是跑腿的好吗?探子、炮灰、警察和特务,这都是我干的活儿!” “我知道你们圣裁之手不顶事。”罗德里格斯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我听说……你们圣光教会有一个武力部门叫做裁判所?似乎裁判所的猎魔人就是专门针对灰兽人之类的外族吧?” 兰斯洛特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不说神罚的那帮怪物呢?神罚的怪物可专门是为了跟灰兽人这些外族作战的部队呢!” “神罚之手只有在千年战争时才会出现。”罗德里格斯脸色变冷,“你在跟我兜圈子。但这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要知道……我可也是在神学院毕业的。” 兰斯洛特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神学院真是不嫌事多,教那么多干嘛……真是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兰斯洛特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只能调两……不,一个圣骑士小队过来帮你。你也知道,其他的部门我这个小小的圣骑士说了也白说。” 罗德里格斯点头:“条件?” 兰斯洛特微微一笑,吐出了两个词:“魔女。” “没问题,我……” 还没等罗德里格斯说完,圣骑士毫不客气的打断道:“还有,我要至少10个异端。你必须让你的人配合我。” “……可以。”罗德里格斯衡量了一下利弊,还是点头。 “还有……” “你别过分。” “当然,不会的。”兰斯洛特眨眨眼,缓缓道:“我还要……异端手里的……你上过神学院,你懂的。” “哼。”罗德里格斯不屑的撇撇嘴,“那些稀奇古怪的小发明我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圣光教会明明已经有……却还是限制别人……那些土发明怎么可能威胁到你们?” 似乎有什么顾虑,罗德里格斯的话也是自带消音的将几个重点给略过了。 兰斯洛特耸耸肩,道:“不光你不懂,其实我也不懂。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上层的大人物们喜欢如此,那么我们这些小人就只能投其所好喽。” “可以,随便你怎么折腾都可以。”罗德里格斯站起身来,指着地图上的某个点说,“但是,你的圣骑士小队必须在3天之内我给赶到这里来。” “哦?你已经选定决战地点了?”兰斯洛特看了看地图,有些疑惑,“不对啊……这可不像是个决战的好地方……” “当然不是。”罗德里格斯目露火光,“这一次,灰兽人可不像是抢点粮食就走。所以,我们必须先避其锋芒,看清楚他们想做什么之后,再从侧面给他们致命一击!!” “也就是说,你这里的村镇都已经被放弃喽?” “这是必要的牺牲。” “呵呵,领主大人果然杀伐果断。”兰斯洛特哈哈大笑,“看来您还是比我们这些假仁假义的家伙更伪君子啊。啧啧,数十个村镇,几千平民说丢就丢……还真是大手笔呢。” “3天,赶到这里。”罗德里格斯强调着。 “好好好,3天就3天……今天不算吧?我就当你今天不算了。”说罢,吃饱喝足的兰斯洛特赶紧抹抹嘴溜了。 直到圣骑士的背影消失之后,一直站在落的领主身后的一位黑甲侍从这才发出柔美的女音:“父亲大人,您就这么信任他吗?我听说这几天他一直在搞小动作,而且之前那个所有村民莫名被屠的小村子好像跟他也不无关系……” “哼,圣裁之手的人不过是一群走狗罢了。他们翻不起大浪的。不过现在正值用人之际,一个小队的圣骑士已经可以左右小规模的战局了,我需要这份力量。” “但是……他的目标好像是应您招募来的贵族呢……这样对您的信誉……” “不过是个1星的持戒者罢了,即便是贵族也不过是某个联邦小国的贵族,对于我们来说构不成影响。难道他们还能越过大海、翻过兽人高原来攻打我的领地?”罗德里格斯用力锤了一下餐桌,“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就是……在这次兽人之灾中生存下来!包括你和我,都要十分努力的才能继续生存!” “这……不会那么糟糕吧?距离千年战争至少还有20年吧,怎么会?” “不,我觉得……”罗德里格斯摇摇头,拎起桌上那沉重的斧头,将斧头上的图腾展示在女儿面前。 “这是……这是血斧部落!!??”女声惊讶道。 “是的。”罗德里格斯点头叹息道,“千年战争似乎……” “……提前了。” …… 另一方面。 圣骑士兰斯洛特离开了餐厅后,在花园里转了个几个圈,来到自己的房间。 走进空荡荡的屋子里,看了看桌面上多了几个奇怪事物,兰斯洛特随手将它们拿起来摆弄着,对着空气说:“这些东西,都是那个人身上的?” “没错。” 一个女声在空气中回应道。 兰斯洛特摆弄着一小段绳索,这段绳索及其细密而且拉力极高,只这么细细的一小段,圣骑士居然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没有拉断!! 还有其他几件东西也很奇怪,一个不知名材质的轻巧圆柱体,下面还包着铜。还有几个变形了的铅质小球,尽管已经变形得很厉害了,但却依然看得出,它们本应规整一致的。 “那……他的底细你都调查好了没有?”圣骑士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穿着黑衣黑裙的女人,“我的毒玫瑰布莱克露丝小姐。这次你没有搞砸了吧?” “当然。”女人妩媚一笑,“不过是个小小的一星持戒人,听说还是某个联邦小国的小贵族。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您有领主顶着。” “既然如此,你就尽量不要出面了,拿着我的命令,让罗德的士兵去办就好了。” “呵呵,挑拨罗德跟那帮佣兵的关系么……如您所愿……” 随着女人的离去,房间中再次安静下来。 如果陈寅在这里的话他就会发现,桌上摆着的三件东西都跟他有关:尼龙伞绳,铜底塑料的散弹弹壳,以及数枚变形了的弹丸。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节24 交易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走在石板路上,陈寅心中想着魔女的事。 综合现在所得到的资料来看,追捕魔女的很可能是圣光教会。而这个圣光教会显然很不简单,而且其组织架构似乎也跟陈寅印象中的传统教会完全不同。 在地球的历史中,无论是基督教、东正教、伊-斯兰教甚至佛道儒的组织形式都是差不多,都是由下及上的、以民众信仰为基础的金字塔形。可以说一个教派最大的基础和真正的本体就是广大的信徒。 可圣光教会却似乎不是这样。即便陈寅只是很粗略的了解,但整个小镇似乎只有那个白色盔甲的圣骑士确定是圣光教会的人,而普通的信徒陈寅更是一个都没见到!甚至这个小镇里连一个教堂都没有! 与这样几乎等于无的群众基础相对的,却是非常完备的、高高在上的组织结构:福音教廷;神学院——连各地领主都为了一个学院的开学而提前开始准备!有着神奇医术的福音所;还有个神神秘秘的奉献所。 从陈寅当前了解到的情报来看,越是高层的人与福音教会的交集就越多,完全就是个倒金字塔形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 要知道宗教的形成总是有着客观存在的规律的,无论传统宗教还是邪教,都是建立概念,展示(吹嘘)神迹,发展信徒,扩大影响力……然后继续发展信徒,继续扩大影响力,以此循环。 是什么让圣光教会如此违反客观规律呢? 陈寅暂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无论如何,圣光教会的势力肯定大得离谱,似乎所有统治阶级都对圣光教会趋之若鹜。不然不也不有堂堂一位领主大人陪着圣骑士追杀魔女的事情发生了。 但追杀魔女的主力应该还是领主的人。 怎么才能跟领主见上一面呢? 就算见面了,又怎么才能说服他呢? 而且,那个圣骑士……总觉得他好像很麻烦的样子,如果他知道我找魔女做什么,会不会从中作梗呢? 各种势力、交织的利益、水面之下的人际关系……简直千头万绪! 陈寅摸了摸自己衣服上的洞,本应被洞穿的地方却依然完好无损——魔女治好了自己的伤,所以陈寅也从没想过要与圣骑士他们同流合污。 “算了,一时间也搞不清楚,而且魔女也没那么容易被搞定……”陈寅搓了搓脸,“一会去找那个血手了解了解情报吧……” 陈寅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再次来到了小镇中心的广场上。 广场中央,踩水车的奴隶已经不见了,排队取水的镇民自然也都散尽,只剩两个长矛兵依然水井旁边。也不知是常备的还是因为即将入侵的灰兽人而临时加派的。 一路上基本看不到什么居民,偶尔有几个人路过也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明明是中午了,也看不见升起的炊烟,似乎整个小镇都沉寂在安静之中。 “山雨欲来风满楼,麦熟嚆马多事秋。”陈寅一声感叹。 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自然是布满阴霾。虽然大多数镇民们还不确切的知道某些消息,但领主一系列不同寻常的政策,让他们嗅到了什么东西,本能的感到不安。 拐过岔路就是小镇上唯一的酒馆了。还没走进,远远的就传来阵阵喧闹声,似乎在这大军压境的前夕,依然有人在喝酒吹牛打发时间。但当陈寅推门而入的时候,就发现里面的场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脏乱、嘈杂、酒味熏天……这都没有什么不同。 但喝酒的人,既没有镇民也没有士兵,居然全是一些带着各式兵器,一身彪悍气息的家伙。而之前邀请陈寅的那个血手,则站在桌上大声的讲着什么故事,惹得众人阵阵叫好。 “……那刺客突然出现在温蒂大(-A-)法师身后!她甚至根本都没有反应!然后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了?” “快说快说!” “别说一半……” “快点,想打架直说!” “巴拉巴拉……” “……” 台下一群人起哄,可血手根本没搭理他们,看了刚进来的陈寅一眼点点头,然后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之后,这才接着道: “然后温蒂大(-A-)法师头都没回,身后就冒出一团火焰!直接把那刺客包进去了!整整一个大活人啊朋友们!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么一个大活人居然被蒸发了!蒸发!就是蒸发!一点灰都没留下来的蒸发!!身上的武器衣服血肉骨头,全变成黑烟飞走了!!” “哇哦……” “真的假的!?” “精彩!再来一个!” “不可能,哈哈哈,你吹牛……” 血手耸耸肩:“爱信不信!喝酒去了!” 说着,也不管众人的挽留,直接从桌子上跳下,向陈寅走来:“边喝边聊?” 陈寅点头。 两人在角落找了个桌子。 “我听说……领主在限制粮食交易……这酒馆还能开得起来?” 陈寅首先打开了话匣。这个话题是陈寅精心选择的,既可以像“今天天气不错”之类建立对话而不引起对方怀疑,又能得到一些领主的信息,算是一箭双雕。 血手显然没考虑那么多,他以为陈寅也是响应号召而来:“刚来的吧?对这里不太了解?”也没用陈寅回答,他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这里卖的主要是酒嘛,新酒陈酒都是酒,已经变不回粮食了,又不能配发给那些正规军,所以该卖还是得卖。再说了,我们这些人响应号召而来已经很给领主面子了,如果连酒和粮食都不能保证的话,我们拍拍屁股就走,让他自己对付灰兽人去!” “哦。”陈寅点点头,原来这帮彪悍的家伙是应领主号召而来的雇佣兵。不过对于这些人来说,似乎灰兽人的入侵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众所周知,喝醉酒的家伙是藏不住事的,不用劝都会一个劲的往外说,所以估计小镇上的居民很快就会知道这个消息了。 “还是说点别的吧。”血手先是要了两份麦酒和一盘牛眼豆,这才看着陈寅的双眼,“没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能碰到其他的持戒人,老规矩?” 陈寅蒙圈,这切口对不上啊?不过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直接就问:“什么规矩?” “哦?”血手挑了挑眉毛,不过还是解释道:“大家都是持戒人,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好不容易遇到了,自然要换换卡牌啊。” “卡牌。”陈寅重复了一下这个词,“我还以我这里都叫灵卡?” “噗……谁告诉的你?”血手一口酒喷了一地,差点笑岔气。 陈寅耸耸肩:“那个小女孩。” “难怪难怪,偏远地区的确有这么叫的。”说着,女侍者将两只大木杯和一碟牛眼豆放在桌上。就在血手想要付钱的时候,陈寅弹出了一枚银币:“不用找了。” “谢谢,您真慷慨。”腰有水桶粗的女侍者向陈寅抛了个媚眼,接住银币一扭一扭的走了。 “哦,慷慨的家伙。”血手惊讶了一下,对于接下来的交换有些感兴趣了。 …… ———————— PS:“早起欲撸半纸篓,车站买盘不用邮。启动电脑盘塞入,手纸不够真发愁。” “啪啪啪……” “好湿,真是好湿。”(摇头晃脑状) PS2:不用搜了,纯原创。以后再看到这首打油诗哼哼……不是我写!绝对不承认!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节25 财不露白 本来,血手以为很有不过是个新手,可能家里还有点势力。但陈寅一开口血手就发现他是个雏,什么都不懂,所以已经放弃希望了。可这小家伙腰包还挺厚实的,对接下来的交换也上了点心,从腰上的卡牌盒中抽出了4张卡牌依次放在陈寅面前。 “最近我得到的几张不错的牌,你来看看喜欢哪个?这几张都是可卖可换。哦,不好意思。”说着,血手就要拿走一张卡牌,“这张是3星卡牌,你还无法同步的吧,抱歉……” 没等血手说完,陈寅抢先拿起那张稍微看了看。 “卡牌:达舌花 等级:普通 消耗:3枚灵魂水晶。 属性:2攻、1防、3血。 类型:远程。 种族:植物 效果:1级中毒(极小概率出现睡眠、迟缓、减血效果)。” “远程、中毒,还不错的效果,但我用不到。”陈寅随手将卡拍扔给血手。 在血手吃惊的目光中,陈寅又挨个的看了另外那三张卡牌。另外三张更令人失望,没有技能不说,还都是一些1、1、1或者1、0、2的低费普通级仆从卡。 “其他的那几个我也都用不上。”陈寅摇摇头,看着血手有些失望的时候,直接从卡册中将那需要消耗4颗灵魂水晶的卡牌凭空抽了出来,放在血手面前。 看着那张正面画着荆棘,皮革花纹卡背的高阶卡牌凭空出现,血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被陈寅镇得些语无伦次,半天之后这才在陈寅淡定的眼神中合上了嘴巴。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结结巴巴的说: “卡……卡……卡册!?阁下您究竟多少星……哦抱歉,当我没问。” 陈寅耸耸肩,脸上不露声色但心中却是一惊,他还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卡册应该是比较普遍的东西,从卡册中抽卡也不是为了装13,而是怕自己只有一张卡牌的底细被人摸清了,这才顺手从战斗卡牌位里抽出来。 但这无意之举极大的震慑了二星持戒者血手,让他的态度立即变得恭敬了起来。如果说之前血手还有点高高在上的矜持,那现在就全剩下高山仰止的小心了。 “抱歉抱歉,我还以阁下您真的是1星持戒者呢……对于您来说,这种卡牌当然用不上了!您再看看这两张,这可是我最得意的卡牌了——当然在您看来也许算不上什么——不过您还是先看看,这还有张非常稀有的魔法卡牌,万您一用得上呢?” 说着,血手从自己的卡牌盒最底下扣出了两张,推到陈寅面前。 打眼一扫,一张是稀有级别3费433无技能的野兽卡,对于陈寅来说并没有什么鸟用,不过另一张魔法卡却引起了陈寅的注意: “卡牌:冰霜之箭 等级:稀有。 消耗:2枚灵魂水晶。 类型:魔法。 效果:射出一只冰霜之箭,造成2点魔法伤害,并有几率冻结目标。” 看完这几张牌,陈寅的目光转会血手身上,然后这才明白了什么叫“同步”。 只见血手用戒指压住陈寅递过去的那张卡牌,闭着眼睛满头大汗的在感受着什么……直到陈寅一杯啤酒喝完,又吃了小半盘的牛眼豆,血手这才睁开眼睛。 “好牌!实在是好牌!太强了!明明是仆从却能发挥出魔法效果!这简直就是一张可以重复使用的群攻群控魔法牌!就算价值一百张冰锥魔法牌也不为过啊!这……这实在太珍贵了!就算拿到圣辉拍卖行,也够专人接待的级别了……” 血手摇头晃脑的赞了半天,忽然脸色一红,赶紧将卡牌还给陈寅:“阁下您真是……真是……这卡牌实在太珍贵了,我没有可以跟您交换的东西。” 陈寅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将这张自以为很普通其实很值钱的死亡绽放收好,“可除了这张之外,我也没什么可以拿出来交换的卡牌了。” 血手一听,还以为陈寅最次的卡牌就是这张了!立即高山仰止起来:“唉真是运气不好,啧啧。” “我还有这个。”陈寅掏出一枚金币放在桌面上。 随着这枚金币的掏出,整个酒吧的喧嚣声戛然而止!大厅中几十号人的目光刷的一下汇聚到陈寅桌上的这枚金币上了!而且所有人的眼睛都开始冒蓝光,好像都在刹那间化身为野兽,想在陈寅这块肥肉身上咬一口…… 陈寅虽然依然保持着面无表情,但他的心却是悬了起来! 马蛋!忘了财不露白了。 真是大意了! 怎么办?要干一架吗? 还是撒腿就蹽(liao)? 还没等陈寅想好该怎么应对,血手就拍着桌子跳起来大吼:“干什么!都给我闭上你们的贼眼!我面前这位可是至少4星的高阶持戒者阁下!你们不要命了吗!??啊!?” 一听这话,佣兵们眼睛的贪婪和欲X望瞬间熄灭,一个个头冒冷汗浑身僵硬,也不知是谁带的头,屋里这些佣兵一个接一个的贴着墙边小心翼翼的开溜了。不敢动的人看看陈寅没表示反对,这才一窝蜂的涌了出去,生怕跑慢了被陈寅咬一口似的。 “阁下,真是抱歉,请您千万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血手恭敬的行了个礼,看着陈寅手中拿着那张魔法牌,稍稍有些不情愿的说: “阁下,虽然冰霜之箭的价值稍稍超过这枚福音金币,不过为了平息您的愤怒,我愿意跟您交换……” “哦,这样啊。”说着,陈寅又掏出一枚金币放在桌上。 “两……两枚!?太多了,太多了,这怎么好意思……”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血手的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两枚,换你冰霜之箭,差价就用灵魂石补吧。”陈寅端着架子点点头,“差不多就行了,就当交个朋友。” “没问题!没问题。”血手连声道,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赶紧掏出两枚灵魂石:“我也不占您便宜,按奉献所官方牌价,1枚金币充抵20单位灵魂水晶,这里是两枚未使用过的灵魂石,一共16单位,您收好。” 陈寅点点头,将那两枚灵魂石收好,趁着血手情绪不稳,陈寅觉得可以说一些稍微深入点的话题了:“不错的交易,有机会继续合作……不过除了交易之外,我倒是想跟你打听点事……” “什么事?阁下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刚做完了一笔不错的交易,血手的心情很不错,还没等陈寅闻出问题就开始大包大揽,“不瞒您说,我已经在死亡森林附近混了差不多半年了,好东西虽然没弄到多少,但消息却没有我不知道的!” 陈寅翻了个白眼,说白了不就是没咋去打猎净混酒馆了吗?在地球这就叫死宅好伐?把死宅说得辣~~~~么了不起是怎么个节奏?吐槽归吐槽,问题还是要问的: “关于魔女……你知道多少?” ———————————— 新的一周准备冲榜了,每天尽量保证3更6000字,请大家多多投票支持。 节26 持戒者的等级 “哦!!原来阁下您是为了卡……”话说一半血手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把下半句话憋了回去,好像生怕叫破了陈寅的目的一样,“难怪您只带了一星卡戒……原来如此。” 可是…… 我就是要知道你的下半句啊!卡什么卡啊?既然都说了一半了,为什么不继续说啊!马蛋加坟蛋!! 心里吐槽,可陈寅脸上却只能表现出那种“嗯嗯很不错呦我很欣慰小子很识相嘛没有叫破我的目标”之类的这种表情。 配合了一下陈寅装13后,血手殷勤道:“魔女的事情其中的内幕我虽然不太清楚,但大概发生了什么还是知道的。最开始听说魔女的事迹还是在半年前,当时我还奇怪圣女怎么变成魔女了……呵呵呵看您表情应该是都知道了,我也不废话了。” “听说这次牵头追捕圣女的是兰斯洛特那个奸猾出名的圣骑士,连连伏击了魔女好多次都被她轻松的跑掉了,而且还死了不少人——都是兰斯洛特找来的炮灰,他自己倒是活蹦乱跳的,听说最近傍上罗德领的主人,也就是我们的领主大人……” “而领主因为兽人提前入侵的问题,似乎已经放弃追捕魔女的计划了。”陈寅打断道,“我想了解的不是这些表面的东西,我想知道的是魔女本身。我很好奇,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有什么技能?都展示过什么样的卡牌?她为什么能一次次的从追捕中逃脱……还有……她的去向。” “嗯……”血手尴尬了,他所知道的还真就是这些很片面的东西。不过经过陈寅这么一说,他忽然想起来点之前从未注意过的事情。 “对哦,她为什么能一次次的逃脱呢?就算她的仆从再强,魔法再多,但一定时间内能使用的灵魂水晶数也是一定的啊!打得过一个两个还好说,听说上次连死魔和夜宵的大人物都被打败了……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同时跟这么多高阶持戒者……” 血手直挠头皮。 “我再想想,我怎么记得好像在哪听说过点什么呢……” “……魔法牌?不对,魔法牌虽然强,但也是需要消耗灵魂水晶的啊!单位时间内灵魂水晶恢复速度是有上限的,这一点已经被众多大师证明了的,不可能有错!” “可是水晶消耗掉了就没法使用其他卡牌了啊!她是怎么用相同的消耗对付多张同阶卡牌的呢?难道她填装水晶的速度是那几个大人物的3倍?不可能啊……真是奇怪了……” 血手已经陷入了自言自语中。陈寅这回没有打断他,因为他也从血手的自言自语中了解到了不少关于卡牌的情报,索性有一颗无一颗的吃着牛眼豆,竖起耳朵仔细听血手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牌数,消耗数……怎么看都是个死结啊……” 听到这里,陈寅心中一动,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卡戒上就有灵魂水晶与神力水晶之分……那么至少说明,卡牌这种东西的能源应该不仅仅是灵魂水晶,还有更高级的神力水晶。或许,还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水晶? 这样想着,陈寅就问出了口:“你说,有没有……不消耗灵魂水晶的卡牌?” “不消耗灵魂水晶的卡牌……对啊!对!!我想起来了!我真的想起来了!果然是不消耗灵魂水晶的卡牌!!果然如此!!”血手激动的大叫起来。陈寅的意思是不消耗灵魂水晶而消耗其他水晶的卡牌,而血手则会错了意,却也歪打正着的猜中了问题的关键。 “神祗卡牌!肯定是这样没错!魔女手里肯定有大量神祗卡牌!”血手兴奋极了,要不是顾及到陈寅的“身份地位”,估计他都能跳上桌子。 “我之前听说的应该就跟神祗卡牌有关系!我听说魔女可以在已经用空了灵魂水晶的情况下使用魔法卡,我之前根本就不相信!经过阁下这么一说……果然如此!这下线索就对上了!只有用神之金属打造的神祗卡牌才会不消耗灵魂水晶!” “哦,神之金属?”陈寅趁着对方情绪波动,赶紧将自己的小疑问塞了过去。这种时候问什么他都不会怀疑的。 “对,没错!就像这枚福音币一样,制造它的金属就有非常微量的神之金属,所以福音币才会这么金光闪闪的好像黄金一样。” 黄金…… 黄金!! 陈寅眼睛猛的一亮! 神之金属类似黄金的话,那么……之前害得陈寅穿越到这颗星球的卡牌,陈寅之前误以为是黄金古董,可现在看来显然就是一张用神之金属打造的神祗卡牌!! 想到这里,陈寅忽然浑身发冷。 哈尔斯通大金字塔发掘出来的黄金制品,居然跟不知多少光年之外的这颗星球有关系!那……人类!? 霎时间,历史、宗教、神话、种族…… 一切的一切涌上心头,让陈寅根深蒂固的世界观开始碎裂…… 如果这颗星球与地球真的有关系的话,那么陈寅所认同的一切都会在瞬间崩塌!!想想吧,如果炎黄伏羲是外星人!如果女娲真的用泥土造人——或者更“科学”的解释,利用大地提取资料养分来克隆人类…… 如果…… 如果传说中的上帝真的存在…… 不!这还是猜想而已! 陈寅赶紧抹掉头上的冷汗,不敢去想那无穷无尽的可能性,生怕陷入那无尽的思维迷宫中难以自拔。 看着陈寅脸色苍白满头冷汗,血手还以为陈寅在后怕魔女的“神祗卡牌”,叹了口气安慰道:“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嘛,没有正面遇到她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毕竟神祗卡牌这东西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就算是大师级持戒者温蒂大(-A-)法师遇到了,估计也会被神祗卡牌砸倒……” 慢慢平复了情绪,陈寅这才注意到血手对于持戒人的称呼似乎很有趣:“大师级?” “您……?”血手满脸不解。 “我们那边的叫法不太一样,我们那边叫马斯特(master)。” “哦,那我给您详细讲一下吧。”也许是出于尊敬陈寅的身份,也许是因为陈寅大方的交易,所以血手显得非常耐心,“一般2星以下——也就是我这样的——还没就职的持戒人都没什么称呼,就职了的就直接叫他的职业就好了。比如战士,圣骑士什么的。而2星以下没有级别之分。” “哦?2星?”陈寅挑挑眉。 “没错,跟您那里的叫法也不一样吧?其实都是一样的东西,以魂池能够容纳多少颗灵魂水晶来划分的等级,这应该是通用的吧?” 陈寅耸耸肩,虽然很疑惑魂池是什么东西,但他已经不敢继续问了,再问可就要露馅了。 血手也没在意这一点,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 “2星到4星为高阶持戒者,就职了的高阶持戒者也可以叫高级圣骑士或者高级战士之类的。而六星以上的持戒者就有自己独有的职业称呼了——混到6星依然没有就职的我到现在还没见到过——比如温蒂大(-A-)法师,比如本地好像曾经出过一个6星强猎人……李德?好像是这个名字。” …… ———————— 求票喵~~ 节27 无妄之灾 李德? 陈寅忽然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对了!名为李德的猎人,不是小苏珊的爷爷吗!?原来他之前是这么厉害的人物?居然跟罗德领主一个级别?可惜可惜,老人没了之后,儿子似乎也没能继承老人的职业和卡戒,甚至都没能成为持戒人,也难怪他们家败落下来。 因为种种巧合,血手对于陈寅并无防备,所以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多问一点是一点,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把握住的话以后想问都没地方问了。 “六星以上什么情况?” 血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丢了一颗牛眼豆到嘴里。 “六星以上的可都是传说中的人物了,比如最近一个千年中最出名的风之传奇加洛斯布莱克奎因斯阁下。传说中他可是8星超阶风行者!手中的狂风之核可是能够同时承载整整8颗灵魂水晶的超阶卡戒!别说带上它了,普通人只要稍稍靠近狂风之核,就会被猛烈的狂风吸走灵魂!” “不过……”血手挠了挠下巴,“他似乎已经陨落在上一次的千年战争中了……” “那魔女是几星?” “魔女?我也不太清楚。”血手摇摇头,“我只知道罗德领主是6星大骑士,圣骑士一般都是4到5星,就算兰斯洛特只有4星的话,这两个人联手就已经很可怕了,更别说他们还带着那么多的帮手,魔女能从这些人手中一次次的逃脱,就算有神祗卡牌的因素,我想她也不会低于6星吧……” “哦。”陈寅点点头,不置可否。 血手说完话之后就一直在盯着陈寅的脸,可盯了半天也没发现他的脸色有什么变化。 “怎么?”陈寅注意到了血手的目光,摸摸脸颊有些奇怪。 “……阁下您……有把握吗?” “把握?什么把握?”陈寅莫名其妙。 “就是……追捕魔女的把握啊,难道阁下您不是为了魔女而来的吗?” 闻言,陈寅稍微愣了愣,随后笑道:“谁告诉你我就是来追捕魔女的?” “咦?难道……阁下是阴影教会的人,想拉拢魔女?”血手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好像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得,神色稍稍有些慌张,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郑重其事的说:“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什么啊这都是?你到底明白了什么?阴影教会又是什么鬼啊喂? 陈寅一脸莫名其妙。 就在此时,酒吧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一个背着巨大背包的小小身影扑通一声跌进酒吧之中!! “苏珊?你怎么来了?”陈寅赶紧将她扶起来。 气喘吁吁的小苏珊一把抓住陈寅的手,焦急的喊道:“阁下!快跑!他们来抓你了!” “他们?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陈寅莫名其妙。难道是之前干掉那几个污烂人的事情?警察来抓我了? “阁下,我猜应该是领主大人派来的人——他现在跟圣光教会好得都快穿一条裤子了——您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知道有一条通道能越过围墙……” 说着,血手站起身来,“快,跟上我,领主的人很快就会查到您在酒吧了。” 陈寅背上背包,左手拎着猎枪,右手夹着小女孩,迅速地跟了上去。 血手是陈寅今天刚认识的人,而从刚才的对话来看,他对于自己的身份并没有什么怀疑。而小苏珊带来的消息又是突发情况,应该不是提前准备好的陷阱,所以陈寅决定赌了,暂时相信血手一次。 他们前脚刚离开酒吧,一帮士兵就闯了进来。 听着身后嘈杂的声音,陈寅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究竟怎么回事?”陈寅低声问道。 小苏珊的眼圈红红的,被陈寅这么一问眼泪再次掉了出来: “呜呜呜……我也不知道……刚刚家里突然闯进来好多领主的卫兵,妈妈让我背着您的背包快走,她去应付那些士兵……呜呜呜……那些士兵问您在哪,妈妈说不清楚……他们就打她……她还是不说,他们把她给抓走了……呜呜呜……” 听到这里,陈寅的心好像被猛的揪了一下,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之前那几个污烂人?怎么可能!!就连代表着领主权威的税务官都说是无所谓的事情,怎么可能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想起来追究? 不对,按照这几天了解的情况来看,持戒人的的身份还是很特殊的,几个污烂人的生死根本就无足轻重,领主的军队来抓自己,肯定是因为其他什么东西!是什么呢? 收集卡牌? 应该不会,前面站着的血手还是2星持戒人呢,怎么说也比自己这个1星的存货多。没抓他就说明这件事是针对自己而来的。 我跟血手有什么不同? 外地人?还是……猎枪的问题? 陈寅忽然明悟。 最大的可能就是猎枪了,看来领主不知道从哪个渠道知道了自己拥有猎枪的事,因为防御压力过大这才想弄过去研究研究? 可能性很大。 想到这里,陈寅不由得有些后悔。 自以为是的救了苏珊母亲,结果却是害了她们。 弱肉强食用嘴说不过是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可当自己就是那块肉的时候,那种感觉实在难以用语言来表达。 愤怒、不甘、悔恨甚至抱怨天道不公……但这并没有什么鸟用。弱者就是被欺负,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就要被人生吞活剥,这就是大自然的规律。 弱者什么都左右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甚至连眼前的血手,都是误以为自己是4星以上的高级持戒人,这才会这样帮自己。如果他知道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1星持戒人的话,他还会冒着得罪领主的危险来帮自己吗? 绝无可能。 变强!变强!变强!! 陈寅的内心呐喊着。 如果真的有4星的实力,管他来多少士兵,一张死亡荆棘丢出就就吓死他们!然后他们还敢这样肆无忌惮吗? 我一定会变得更强! 你们,给我等着。 ———————— 打滚求票~~ 节28 阵斩敌首 酒馆其实是有后门的,对于住在这间酒馆的血手来说,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带着陈寅穿过厨房,穿过后院,推开院门就往外走…… 血手忽然浑身一僵。 陈寅向前望去,就见一个浑身黑色盔甲的骑士侍从,带着十几名士兵将后院围堵上了。与此同时,陈寅身后也冒出十几名举着长矛的士兵,将酒吧的后院团团围住。 “哼,放过这个小女孩果然是对的!果然找到你了,异端!”领头的那名骑士侍从根本没把陈寅放在眼里,反而是盯着血手叫到:“血手!你站在那边想干什么?是要包庇异端吗!?” “哦不,当然不是。我可不想跟领主大人和圣光教会作对。”血手耸耸肩,回过头递给陈寅一个混杂着“果然如此”和“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拍拍腰间的卡牌盒,缓缓的走出了包围圈。 在血手心中,陈寅可是暗影教会的高级持戒者!这区区的小场面根本难不倒他。所以也就乐滋滋的跑到一边去看热闹了。作为一名野路子出身的佣兵团长,血手对于收取重税的领主和多管闲事的圣光教会天生的没有好感。 “异端?”陈寅放下小女孩,打开腰间的弹药箱盖,举起猎枪指着那名骑士侍从。其实这个人陈寅还真见过,就是之前被血手坑了1血的那个德里奥霍-克。用真视看了一下对方的血量,果然不是满的,半天时间还不足以完全恢复过来。 这家伙一共也只有2血,现在没了一半,实力也应该下降得很厉害吧?如果出其不意先把他干掉的话,剩下的那些民兵就好办了。 “似乎你还有些疑问?”德里奥霍-克抬高了下巴,用俯视的眼光看着陈寅,“不过是个小小的一星持戒者,居然敢违反圣光禁令!不仅堂而皇之的持有炼金制品,还大模大样的带出上街来!你这是在藐视圣光教会!!” 骑士侍从正义言辞:“现在,立刻交出你身上所有的炼金制品,并且乖乖的摘下灵戒束手就擒!否则你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炼金制品……”陈寅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武器,忽然笑了。 “没问题,我投降。” “好!这就对了,跪下吧异端……” 陈寅耸耸肩,用枪口指着德里奥霍-克:“让我投降可以,你是代表领主和圣光教会的吧?我只向你投降,我不会跪在那些农民面前的。” “你,过来吧。”陈寅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只要你敢站在我的面前,我就是投降又如何?” “阁下……”小女孩抓紧了陈寅的衣角,“不要啊阁下,他们……” “没事的。”陈寅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抬起头对着骑士侍从说:“怎么?不敢吗?” “我……”德里奥霍-克有些迟疑。就算陈寅的等级再怎么低,但他也是一名可以使用灵魂之力驱使卡牌的持戒者!天知道持戒者的卡包里都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卡牌!就算不是千奇百怪的魔法牌,就算只是一张有着冷门技能的仆从牌,那也会非常令人头痛。 “看来……你不敢。”陈寅环视一周,所有与他眼神相接的士兵都低下了头,“你连站在我面前的勇气都没有,还想拦住我的去路吗?” 持戒者的威名早已盛传万年,在普通人的心中每一个持戒者都是神祗下凡一般不可力敌的存在!在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下,在陈寅咄咄逼人的目光下,这些刚吃了几天公粮的农夫根本没有面对一名持戒者的勇气。 “我不敢?!”年轻的骑士侍从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抽出大剑就冲了过来。 在场能威胁到他的,只有血手!只要把13装正确了,不让血手看出破绽来,再干掉这个骑士侍从,那么陈寅就能挺过眼前这一劫!其他那些农夫对于上位者根深蒂固的恐惧,让他们根本连根自己对视的勇气都没有,那还谈什么追捕!? 先干掉这个骑士侍从,然后在血手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赶紧开蹽! 我要让你们看看,被逼到绝境的人有多狠! 陈寅眯起了眼睛,回头对着血手笑了笑,从容的举起猎枪,对准骑士侍从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轰!!” 随着一阵“叮叮咣咣”的碰撞声,德里奥霍-克的头盔猛然瘪进去一块!整个人如受重击!好像被大锤击中似的,下半身还在往前,可脑袋依然停在原地! 陈寅上前两步,枪口直抵骑士侍从的面颊又是一枪! “轰!!” 铅弹带着巨大的动能,将面甲的铁条轰断!带着无匹的冲击力糊了德里奥霍-克一脸!陈寅顺势勾住侍从的脚使劲一带!被打懵了的铁罐头轰然倒地!! 陈寅缓缓的走到德里奥霍-克身边: “异端啊?” “审判啊?” “让我跪下啊?” 陈寅拎起骑士侍从的大剑,嘴角翘起一个邪恶的弧度,环视一圈周围那些士兵…… 手中的大剑猛然举起! 落下!! “噗嗤!” 鲜血飞溅。 带着头盔的脑袋骨碌碌滚出去好远。 地上的尸体喷出一股血泉,沾湿了陈寅的衣襟。 “不好意思,被审判的是你不是我。” 所有人,包括血手,甚至连陈寅自己都没想过他会用现在这样干净、利落、残忍而又霸气的一击震慑了所有人。 随手扔掉大剑,陈寅环视着众人,拎起小女孩缓缓转身。 没有任何人跟敢阻拦他。 “苏珊,之前那个血手说的地方,你知道吗?”陈寅压低了声音在小女孩耳边轻声说。 “知道。”苏珊擦了擦小脸上的血迹,“前面左转值走,绕过老布鲁家就能看到了。那段镇墙前一段时间被一只发疯了的大食露兽撞开过,因为今年已经没有砍伐木材的限额了,所以只是用土堆起来了事,围墙里面这面是个斜坡,可以直接爬到墙上。” “抱紧!”陈寅让苏珊抱住自己的脖子,顺着小苏珊指出的路线开始狂奔。 一百米。 三十米。 到了! 陈寅噔噔噔的跑上土坡奋力一跃,终于跳出了小镇的围墙! “然……然后呢?我们怎么走?” “去树爷爷那里!我……” 没等小苏珊说完,猎枪的轰鸣就打断了她。 “轰!” 无数铅弹向镇墙上的黑影飞去! “嗖!” 黑影身形一矮,从墙上跳了下来,躲过了弹丸的攻击。 “呦,我们又见面了呢!”毒玫瑰布莱克露丝的脸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节29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砰!” 看着那个女人追过来,陈寅二话不说回头就是一枪。 之前陈寅就在奇怪,为什骑士侍从一见面就问猎枪的事,陈寅除了背着它之外,也就是在小苏珊家里打过两发,外人应该根本不知道才对。 可现在,直到这个女人追过来,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在陈寅还在那个小山村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偷袭过陈寅一次,那一次陈寅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一枪才把她逼退。而现在她又出现了,显然是跟那些来抓自己的士兵有关,弄不好那些士兵就是她叫来的也说不定! 既然如此,那还跟她客气什么? 看着那个女人灵巧的躲开了散弹的范围,陈寅回头又是一枪! “砰!” 可惜这次仍然没有射中。 布莱克露丝的身形敏捷得不可思议,就像一片只有二维的影子,贴着地面卷动几下就躲开了散弹覆盖的范围。 “叮叮。” 折开枪匣,两颗带着硝烟的滚烫弹壳自动抛出,陈寅又是两颗散弹填装进去,“咔哒”一声合上枪匣。 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近身! 综合最近得到的情报,那个女人本身就很可怕了,再加上技能的话短时间内她的攻击甚至能达到5点的可怕高度! 要知道就算是血手召唤出来的那只比老虎还大的猫科猛兽也不过是322的属性而已!5点攻击都足够将其秒杀了! 陈寅可扛不住她任意一击。 可连大范围的散弹都无法击中她…… 怎么办? 一边跑一边飞速的思考着。 到底怎么办? 回想一下在小酒馆中是如何击中她的呢? 首先是出其不意,然后是…… 对了! 就是这样! 压制她的躲避空间! 虽然布莱克露丝的闪避非常惊人,但如果没有那么大的闪避空间呢?她就只能硬抗了!无论是战争还是游戏,对于高攻血薄的单位,最怕的就是陷入避无可避的正面冲突! 小桥! 生机就在那条小桥上! 想通了这一点,陈寅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手中的猎枪随意的往后一甩…… “砰!” 9枚弹丸喷出。 布莱克露丝不得已的再次闪避。 然后…… “砰!” 又是一枪! 不求命中,但求拖延时间的一枪! 陈寅背着差不多三十公斤的负重,要不是在这生死关头,他肯定是连跑都跑不动的!如果不尽量拖延的话,这个极其敏捷的女人瞬间就能追上陈寅! “砰!” “砰!” 一声声的枪响间隔响起,不断的拖延着女盗贼的步伐。 随着枪声不断响起,散弹的库存也飞快的降低着。 38…… 36…… 30…… 每隔几秒就是一枪。 在存弹仅剩26发时,陈寅终于过了小桥。 陈寅喘着粗气将背包和小苏珊放到地上,在枪膛里塞进一颗散弹一颗独头弹,半跪在地上以大背包为枪架支起猎枪,瞄准了身后的桥面。 “呦,跑得还挺快的嘛,小少爷……”毒玫瑰在桥边停下了脚步,把玩着手上的匕首,冲着陈寅娇声道。 “呼哧……呼哧……”陈寅没有回答,空气中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和他那沉重的呼吸声。这几百米负重狂奔真把他累坏了,就连握着猎枪的手都有点发抖了。如果这女盗贼不顾一切直接冲上来的话,陈寅甚至都没有信心能够打中她! 好在,她的谨慎拯救了陈寅。 “呼……呼……” 用力的深呼吸,调整着呼吸的节奏,陈寅的手渐渐稳定下来,呼吸也跟着慢慢的平稳了,直到此时,陈寅这才有功夫说话: “为什么?我根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追杀我?” “自然是为了你的矮人火炮喽。”女人妩媚一笑,舌头舔了舔那鲜红的嘴唇,“如果你识相的话就乖乖交出来吧,你这个人的生死其实无关紧要呢,得到矮人火炮我就可以交差了。” “交差?向谁交差?” “呦~~你还不知道呢?当然是我们那虚伪而又不讲信用的圣骑士大人呀。” “虚伪,不讲信用。”陈寅眉头一皱,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一边替圣骑士干活一边贬低他?为了降低我的警惕性还是怎么的?这说话的套路可不多见呢…… “别疑神疑鬼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毒玫瑰很有女人味的扭了扭小蛮腰,娇嗔道:“人家的核心卡牌被魔女抢走了,没有了它人家也不敢回夜枭了呢~~不然那几个小贱人非得搞~死人家呢~~所以只好跟着圣骑士大人混喽,这伪君子什么便宜都占了,可答应人家的核心卡牌却根本没着落,你说,他是不是坏透了~~” 这女人真不简单,说话就像撒娇,又娇又嗲,听得陈寅直起鸡皮疙瘩。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林志玲的……咳咳咳咳……没事。”陈寅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没办法,宅男当久了吐槽已经成为本能了。 “这么说我懂了。只要把枪给你就好了是吧?你就不会再追杀我了吧?”陈寅认真的考虑了一番,低声下气的说。 “当然。” “那……”陈寅犹豫了一下,“……那你过来取吧。说好喽,给你之后可不能追杀我了……” “好。”毒玫瑰心里暗道果然是个初哥,这你都信,然后迈开修长的大腿走上小桥。当她走到小桥中央的时候,忽然发现陈寅举着枪站起来了,赶紧倒退。 “……算了,还是不要了。我考虑过了,你扔过来吧。”布莱克露丝拉了拉领口,露出白腻的沟壑,“乖,扔过来姐姐让你亲亲这里。” “好啊,但这枪太沉了,我实在扔不过去啊,你往前几步嘛。”陈寅一脸猪哥样,看着那沟口水都差点没流出来,色与魂授的往前走…… “你!”毒玫瑰又退后两步,“你别过来,就站在那扔。” “姐姐你怎么了?你在害怕什么啊?快过来啊,我把枪给你,你给我亲亲。”陈寅嘴里说着,“嘿嘿嘿……我都等不及了呢,姐姐你怎么这么漂亮?真是……” 说着,陈寅猛的向前几大步。 “砰!!” “砰!!” 枪声接连响起! “……太美了!” 陈寅那色急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节30 破茧成蝶 陈寅的突进,让布莱克露丝失去了闪避空间。 第一发散弹直接打出了她的奥秘影盾!紧接着第二发独头弹直接将影遁轰得四分五裂!在击碎了影遁之后,独头弹余势未消,直奔着女盗贼那白腻的沟壑飞去! 生死存亡之刻,一把匕首间不容发的瞬间挡住了大号铅弹的去路。 “叮!!” 只听一声刺耳至极的金属碰撞声,毒玫瑰手中的匕首寸寸断裂,顺着铅弹的轨迹浅浅的刺入了她的胸口! 匕断、手折,一身鲜血。 短短瞬间形势逆转! 口哨声吹着掷弹兵进行曲的谱子,脚踩着在心中响起的鼓点,陈寅一步一步换换的向前走着,边走边给猎枪重新填装。 这一刻,陈寅的身影与千百年前吹着风笛、迈着正步、穿着盛装的龙虾兵的影子重叠,带着一股枪林弹雨中依然冒死前进的气势直向毒玫瑰扑来。 既文明,又野蛮。 毒玫瑰被刚刚的攻击惊出了一身冷汗,可她真的不甘心。如果将陈寅手中的矮人火炮上交给圣骑士的话,那么就算他再怎么推脱,一张稀有的4星卡牌也是少不了的,这对毒玫瑰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可就在毒玫瑰还想放手一搏的时候,异变陡生!想要填装独头弹的陈寅,不小心将血手给的那枚灵魂之石摸出来了! 陈寅本来并没在意,满脑子都是重新填装的问题…… 可就因为如此,枚灵魂之石陡然在陈寅手中炸裂开来!化作整整六颗蓝色的光点,迅猛的飞向陈寅的左手,乳燕归巢般依次钻进了陈寅手上的黑铁戒指之中。 刹那间,陈寅戒指上亮起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水晶。 毒玫瑰一愣,随即心中警钟齐鸣: “不好!这是……急速充能?充了6颗水晶!?天哪……他居然是6星持戒者!!扮猪吃老虎的家伙……不行!快跑!!” 布莱克露丝恐惧的看了陈寅一眼,二话不说扭头就跑!转瞬之间就跑出了几十米远!! “呼……” 看着她的背影,陈寅深深的突出一口浊气。 在回头向那女盗贼发起冲锋的时刻,陈寅甚至都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但是……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陈寅呆呆的看着戒指上亮起的那枚蓝色的水晶。 “卡戒:上帝之石 等级:传说。 灵魂水晶:1/1。 神力水晶:0/1。” “这……这就填充了?这么简单?只要想着填装就好了??”陈寅摸出剩下的那颗灵魂之石。 “名称:灵魂之石。 等级:普通。 灵魂水晶:10单位。” 这就是之前血手给陈寅的那两颗之一,这一颗是10单位的,这么说来之前摸出来的那颗就是6单位的了? 那剩下的5单位灵魂水晶哪去了!?被吃了!? 不过好在把那个难搞的女人吓走了,不然也许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陈寅将灵魂之石揣好,背起背包,带着小女孩再次走进了那莽莽的原始森林。 “苏珊,我记得你说树爷爷那里……?” “树爷爷那里有个秘密基地,是爸爸发现的庇护所。” 小苏珊的声音有些异样,陈寅虽然听出来了,可现在的确没有时间计较那么多了,赶快找到藏身之所,避开身后的追兵才是正事。趁着所剩太阳的余晖,陈寅在苏珊的指引下穿过密林,来到一棵巨树脚下。 这棵足有二十多人才能合抱的巨树,直径约有14米以上。 如果只是用数字随便说说可能还不直观。这么来说吧,如果将这颗大树伐倒,在树桩上盖建房子的话……稍微换算一下,用3.14乘以7的平方约得153平!这还不带公摊面积的!过户还得上奢侈税呢!简直就是豪宅啊有木有? 这棵豪宅,就是苏珊口中所说的叔爷爷。 这位爷爷树根粗壮枝叶繁茂,虽然不知是什么树种,但能长到这么大没有个上千年的时间恐怕不太可能。 小苏珊像只灵巧的小猴子爬上了大树,然后将陈寅给她的绳索丢了下来。 顺着绳索爬到树爷爷的身上,陈寅这才发现这树冠之中别有洞天。因为树杈之间的面积实在太大了,多年来的落叶慢慢积累,巨树的身上居然有一层厚厚的腐殖质! 在这层腐殖质上,一些小草、小树长势良好,简直就像一个自然形成的空中花园!漫长的时间居然孕育出了如此奇观!真是打破陈寅的脑袋也想不出这样美丽而又神奇的一幕,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真是令人敬畏。 陈寅的惊奇还没结束。 小苏珊揭开了一块树皮之后,一个天然的树洞就展现在了陈寅面前。紧跟着小苏珊钻进去,这才发现树洞里的空间居然还不小,大概能有个十几平米的样子,里面铺满了干草,躺上去软软的还有股干草的芳香。 “呼……终于是安全了。”陈寅扔下背包和猎枪,躺在软软的干草中不想动弹。 “……”小苏珊背着陈寅默默的摸掉眼泪,起身将树皮盖好。顿时,整个空间暗了下来,只剩树皮间的缝隙透进来的落日余晖,让陈寅依稀能够看到小苏珊的轮廓。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 落日余晖变成了黑暗。 黑暗中又亮起了月光。 思绪万千的陈寅终于叹了口气,起身推开了挡住洞口的树皮。皎洁的月华,从树荫间洒落在这片小小的空中花园上。 次抬头仰望,稀疏的枝杈间挂着一轮巨大的明月。坐在高高的树爷爷身上,已经高出了大多数的树冠,低头俯视即可望见黑压压的茂盛森林。 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陈寅忽然有种不现实的感觉。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可以轻而易举的夺取他人的性命了?看着夹克衫的血污,陈寅不由得回想起那个已经记不起名字的骑士侍从……他有着一张骄傲而又年轻的脸。 似乎,就是从那晚开始。 那个孱弱的母亲用一把锈迹斑斑的开膛刀,教给陈寅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所必须遵守的法则。 想到这里,一直不敢回头的他终于鼓起了勇气,向身后那个小女孩望去。 苏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都缩进干草堆中,眼神愣愣的盯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寅想说点什么,但却不知从何说起,有些不知所措的喃喃着:“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没关系的,我知道。我们这些贱民的命不值钱,请阁下不要放在心上。”苏珊平静的说,“本来妈妈的病就挺不过多长时间了,我只是……我只是……有点不甘心。” 看着她那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陈寅不由胸中一痛,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我会救她的。” 话说出去后,陈寅顿觉浑身轻松,好像整个变了个人似的,压在心底的沉重霎时间烟消云散。 “只要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你妈妈带回来的。” 看着他的身影,苏珊忽然有种看到蝴蝶破茧而出的错觉…… ———————— 第一幕,完。 破茧重生的主角,完成了从懦弱到果决的转变。身不由己的主角也在暴风中跌跌撞撞的扬帆起航。 精彩,未完待续。 节31 夜话 傍晚。 镇长家的餐厅还亮着灯。 餐厅里的主角依然是罗德里格斯与兰斯洛特两人。但与今天早晨不同,餐厅中的气氛诡异极了。 罗德里格斯这位领主大人正心情愉快的切着肉排,一边吃一边还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圣骑士兰斯洛特的脸上却少见的没有挂着笑容,反而阴沉着脸,目光有如利剑般恶狠狠的盯着罗德里格斯。 “怎么,死了一个侍从还这么高兴?”兰斯洛特嘲讽道,“看来你把他卖了个好价钱!”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罗德里格斯往嘴里塞了一大块流着汁水的肉排,吐字不清道:“……那个不错的价钱好像是你出的呢。区区一个低等贵族家的庶出子弟,就换来价值380福音金币的炼金肥料,连我都有些嫉妒呢。” 嘴里虽然说这嫉妒,可罗德领主的眼神却并没有任何不满,倒是幸灾乐祸更多一些。 “你总把你们圣裁之手骑士团形容得很可怜,圣光教会随便哪个部门都能差遣你们……可现在看来你们这差事也很肥嘛!买都买不到的炼金肥料一给就是5大车,啧啧……” “哼。”兰斯洛特脸色有些发绿,“那可是我自己名下农庄半年的配额!” “呦,我记得雇炮灰的时候可是几百金几百金的甩呢,那时候可大方得紧呢,现在怎么为这区区几百金心疼了?”罗德里格斯坏笑道。 “……那是公款,走预算的……”兰斯洛特低声说。 “哦?什么?我没听清?”罗德里格斯故意摆出一副侧耳倾听,你大点声的样子。 兰斯洛特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再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就算罗德里格斯吃完了他那丰盛的晚餐,开始享用红得剔透的火焰果,两人却依然一句话都没说。 一场风暴,在两个大人物之间酝酿着,诡异而又凝重的气氛压得周围的小兵连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了,生怕声音大了引起大人物们的注意。 两人就这么僵持这着,直到一名黑甲侍从的汇报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领主大人,她已经回来了。” “哦?”罗德里格斯一挑眉头,看了看没吭声的兰斯洛特,点点头道:“好吧,叫她进来吧。” “是。”侍从应声而去。 不多时,一个黑衣黑裙,胸口和右手缠着绷带的女人走了进来。 “领主大人,圣骑士大人。”女人行礼之后站在餐桌前束手而立。 “看样子……你这是失败了?”罗德里格斯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之前对于兰斯洛特的遭遇虽然幸灾乐祸,但毕竟做出抓捕决定的人是自己。本来以为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但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一个能从4星高级职业者手中逃脱的人物,虽然对于身为领主的自己来说算不上什么威胁,但在某些情况下,一个抱着扯后腿为目的持戒者反而更加令人头痛。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搞清楚,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实力如何,评估后再来决定后续的策略。 “是的。领主大人。”布莱克露丝微微低下了头。 “……而且,还吃亏了。” “是的。” “这么说,那个人其实不是1星持戒者吧?”罗德领主推测道,“尽管你损失了核心卡牌,但你的实力我也是了解的,毕竟是成名的4星强者,我相信你还是有些压箱底的存货的,说说吧,你是怎么吃亏的?该不会你舍不得卡牌?” “当然不是。”布莱克露丝恭敬道,此时的她可看不到之前烟视媚行的样子了,也不知是被陈寅打击到了,还是在面对罗德领最有权利的男人之时有些畏惧。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毒玫瑰原原本本的将陈寅如何震慑他人,如何逃脱包围,自己被迫现身追杀陈寅,而他又如何开枪拖延……一连讲到她的色(喵)诱和中计,都没有任何的隐瞒。 “……他连续两炮击碎了我的影盾,如果不是我反应快,也许我已经死在那里了。他有一种威力非常大的弹丸,有点类似矮人大师罗德曼铜须发明的线膛火炮,不过弹丸更大、更重,速度也更慢。如果换成线膛火炮的话,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哦?只有一发弹丸飞出来?这算是新型滑膛枪?圣骑士大人?”罗德里格斯想了想,发现以自己的知识还解释不了这个问题,所以转过头来问兰斯洛特,“毕竟您可是从高级试科毕业的,跟我们这种读完4年初学,试科还没念完就被踢出神学院的人不一样。” 兰斯洛特的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了翘,又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用面无表情的脸说道:“我也是随便说说,对于这种情况,新型滑膛枪的可能不大。我估计他还是在弹丸上下了功夫。但人没抓到,自然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样的炼金技术。” “听起来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罗德里格斯摇了摇头,“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我相信他绝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毒玫瑰小姐,你应该还没说完吧?在他重新填装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或者发生了什么事?” “……他……”毒玫瑰有些迟疑。 “怎么?”罗德里格斯不悦的皱起来眉头,顿时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扑面而来。身为6星大骑士,有着硕大领地的领主,罗德里格斯从各种意义上掌握着许多人的生杀大权,这种予取予求的气势绝不是底层平民出身的毒玫瑰所能抵抗的。 “抱歉,我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我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布莱克露丝稍稍顿了一下,还是咬牙说出了心底的疑惑。 “他……明明带的只是一星卡戒,就算我看错了的话,那么多人的感觉也应该不会错的。但是……但他在填装的时候,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居然一下子往他的卡戒中填装了整整6颗灵魂水晶!” “说谎!!1星的卡戒怎么可能填装6颗灵魂水晶!?”罗德里格斯一声怒吼,就连旁边一直都没说话的兰斯洛特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他也不相信毒玫瑰所说的话。 可就在此时,罗德里格斯身后的一位黑甲侍从突然说话了,听声音居然还是个女的! “父……罗德阁下,之前逮捕的那个女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与那个1星持戒者有过接触的血手却说了一些事情。最开始我还以为他在骗我,所以也没敢跟您提起,但是现在……” “哦?是什么?” 节32 传奇 “……血手声称,那个外乡人至少是4星级别的持戒者。” 话音刚落,毒玫瑰适时道:“我以圣光之名发誓,我刚刚所说的绝无虚言!” “不可能啊,1星卡戒再怎么也……啊!?!?该不会!?!?”圣骑士自言自语着,突然一愣,猛的站起来,一把抓住毒玫瑰的肩膀问道:“你看清楚没有?他给戒指填装水晶时用的什么卡牌!?极速构建?自然之力?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用卡牌……”布莱克露丝被吓了一跳,呐呐的回答。 “果然!!”兰斯洛特与罗德里格斯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的脸色同样黑如锅底。 “……兰斯洛特,讨伐异端的事情你可以自行继续,之前的协议依然有效。但我的帮助到此为止,相信你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吧?”罗德里格斯的脸色已经开始向铁青发展了,但不得不说,其实还是这种冷峻的表情更适合他。 “是的。给您添麻烦了。”兰斯洛特点头认可,“没想到……居然有传奇卡戒在这里现身,也不知是哪个隐士世家的传人……” “怎么?听这意思你还想继续?”罗德里格斯脸色微缓,“如果你继续的话,我可以提供适当的帮助。” “感谢您的慷慨。”兰斯洛特微微行了个礼,脸上再次挂上了那招牌式的微笑,“如果真的是一位传奇,我俩现在可都要写遗书了。但毕竟只是一枚传奇卡戒而已,如果运气好他只是刚刚继承的话,也许真的只有1星也说不定呢。” “这么说来……我还得恭喜您了?”罗德里格斯冷眼嘲讽。 兰斯洛特松松肩:“吉马大神官的儿子快要到年龄了呢,如果此时奉上一枚传奇卡戒的话,相信比10个异端更能讨他的欢心。” “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谢谢。”兰斯洛特对着毒玫瑰招了招手,然后说道:“那么……我就先告退了。” “再见。” 罗德里格斯的声音未落,餐厅的大门已经咣的一声再次合上了。 整个餐厅又再次冷清下来。 “父亲大人……那真的是一枚传奇卡戒?”漆黑的全身甲中,女士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哼。谁知道呢。”罗德里格斯站起身,对着门卫的卫士吩咐了几句,又坐回餐桌旁,招呼那位女骑士侍从坐下。 “也许是个喜欢扮猪吃老虎的老东西,偷偷修改了戒面和气息。也有可能是什么稀有的奥秘卡牌,甚至真的是一枚传奇卡戒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罗德里格斯摇了摇头,“但无论是什么都没有关系了,只要兰斯洛特那条白狗去把他缠住就好。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这样,我只期望他不要来捣乱就好。毕竟,我们最大的威胁还是灰兽人。” “可是……”女侍从似乎还有些不甘心。 “呵呵,难道你也对那枚传奇卡戒动心了?” “不,不是的……我只是……” “好了,不用说了。”罗德里格斯眼底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但这丝情绪被他藏得很好,没有流露出来。 “传奇,是你永远无法想象的可怕。” “无论是持戒者、卡牌还是卡戒,只要跟这两个字沾边的,都有着你无法想象的强大。就算看起来再怎么不起眼,就算是一个连民兵都打不过的仆从,但只要他是传奇,那他就真的有着某些你永远无法抗衡的力量。” “孩子,你记住,永远永远不要小看了任何一个传奇。” “是的,父亲大人。”女侍从受教了。 “恩。记住就可以了,千年战争在即,那些隐士世家和各种各样的老怪物也快要现身了吧……”说到这里,罗德里格斯忽然小声叹气,“传奇之年啊……希望不要沦为炮灰才好……” “父亲大人,您说什么?” “没什么。” 罗德里格斯摇摇头,不愿意说话。 正巧,之前领命出去的那个卫士回来了,手里拎着好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放在餐桌上摆好之后,就行礼告退了。 放眼望去,桌上还真是什么都有。 一本厚厚的非皮革材质的类似书籍的东西,两堆布料和绳子,两枚福音金币,一个透明的、极其轻巧的瓶子,还有一个橘黄色的很像是木质但却又木头完全不同的箱子,箱子的盖子居然还能翻折过来扣紧!做工很是精细。 以上是不知道做什么,但也能看得出干什么用的东西。但还有两件却是猜都猜不出来的玩意: 一个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的半圆形碎片。 一个最外包着跟书籍相似材料,中间包裹的一层非常非常非常轻薄的金属薄片,最后里面包着的是黑色的物体——这黑色的物体上还有着细碎的牙印,好像被个小孩子咬掉过一块似的。 如果陈寅在这里的话,他自然认识这些东西:词典,纱布,简易口罩,简易吊床,矿泉水瓶,救生箱,半片螺旋霉素和带着锡纸包装的巧克力。 可惜,餐桌周围的这两个外星人,对地球文明的产物丝毫摸不着头脑。 “这些东西……好像都是有着什么特定用途的呢。”女仆从似乎看花了眼,一会动动这个,一会动动那个,最后拿起巧克力在鼻子前面闻了好久……最后忍不住舔了一下。 “甜的!?不是泥土块吗!?”女士从惊讶道。 罗德里格斯一阵无语,傻女儿,觉得是土块你还舔…… 不过他早就看到巧克力上的牙印了,据他所知苏珊就曾经拿着这个东西吃来着,看来这应该是她没舍得吃光的部分,所以他也没阻止自己女儿卖萌。 但看着这些就连神学院中都没见过的东西,罗德里格斯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这些明显都是非常非常高级的炼金技术产物,有着这样的技术实力却一直都没有被裁判所的战斗修女当做异端抓起来,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这些炼金产物是合法的。 合法的! 也就是说,兰斯洛特所追捕的那个人,很有可能是跟圣光教会颇有渊源甚至就是某些教会内部大人物退隐后组建的世家! 也许是光明圣堂的人也说不定呢? 眼看着一个贱人就要踢到铁板了还不告诉他…… 呵呵。 爽。 节33 兑换的要求 又是一个清晨。 雾气刚刚散去,空气中还带着一丝潮湿。 艳阳高照鸟鸣啾啾。 陈寅坐在树爷爷身上愁眉苦脸的想着什么事情。 “我一定会把你妈妈救回来的!” 耳中依然缭绕着之前发出的豪言壮语,但现在的他却有些尴尬。 一时冲动许下了诺言,可今天早晨陈寅理智回归,细细的想想这才发现,自己的诺言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怎么办? 食言而肥么? 看着睡梦中的小苏珊从眼角滑落的眼泪,听着她嘴里喃喃的喊着“麻麻”,陈寅这个被发过无数好人卡的宅男真下不了那个狠心。 但救人的难度实在太大了,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陈寅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一个6星骑士,一个4到5星的圣骑士,一个4星盗贼,还有无数精英侍从和民兵……仅凭手里这把只剩11发独头弹25发鹿弹的双管猎枪,别说救人了,就连从这几个人的手上生还的资本都没有。 怎么办呢? 陈寅懊恼的扶着额头…… 忽然,陈寅觉得自己的额头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抬头一看,他的视线顿时聚焦到手上的那枚不起眼的黑铁戒指身上。 “……咦?” 陈寅一愣,这卡戒跟之前有点不一样啊!什么时候,卡戒上镶了一枚蓝蓝的水晶?他记得之前根本就没有过这东西啊!陈寅不自觉的用了下真视; “卡戒:上帝之石 等级:传说。 灵魂水晶:1/1。 神力水晶:0/1。” 果然!卡戒的属性变了!那个灵魂水晶数量从0/1变成1/1了!之前陈寅在跟毒玫瑰战斗的时候,误将灵魂之石当做独头弹掏出来了,刚想填装那颗灵魂之石就碎裂成无数蓝色的光点钻进陈寅的戒指里,那毒玫瑰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被吓走的。 难不成…… 这就算是给戒指充能了? 陈寅挠了挠头,因为也没见过其他持戒者给戒指充能的过程,所以他也只能暂时这么认为了。 不过还是有点亏了,毕竟一单位灵魂石就能给戒指填装1颗灵魂水晶,而昨天那可是含有整整6单位的灵魂之石,能给陈寅充能6次呢,居然一次就给用光了。 算了,当时也吓走了毒玫瑰,不然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子弹呢,这波不亏。 这样自我安慰简称“自嘿嘿嘿”了一番,陈寅召出卡册,之前一直没机会打开卡册,所以之前掏出来的死亡绽和在血手那买到的冰霜之箭放也没办法收在卡册里,现在终于有时间将它重新放进战斗卡槽里了。 可就在陈寅翻开卡册的刹那,一道蓝光闪过,卡册自动翻到了最后一页,蓝光在卡册上方转了一圈,就直接钻进了“投币口”的位置。 随后,陈寅就看到余额那一栏闪了闪,变成了“余额:5”。 咦!? 之前的灵魂之石没浪费?直接都算投币了啊!?这卡册简直太先进了有木有!? 不对! 这不是重点! 陈寅抽了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蠢得像猪——终于知道卡册所认可的货币了!!这才之重点中的重点! 赶紧从兜里掏出另外那枚含有10单位的灵魂石,将这块紫色的石头放到卡册上的“投币区”上。果然,灵魂之石刚放上去就直接碎裂成10等份,化作10道蓝光依次钻进卡册之中,而余额那一项果然再次也有了变化:“余额:15”。 哈哈哈,我终于……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有钱了之后自然要消费!但稍微浏览浏览一下卡包的价格,陈寅沮丧的发现自己还是什么都买不起。 以等级分类为例: 基础包:100,含有5张基础卡牌。 进阶包:200,含有5张卡牌,其中至少有一张为精良卡牌。 大师包:1000,含有5张卡牌,其中至少有一张为史诗卡牌。 随机包:200,含有5张卡牌,有一定几率包含精良卡牌,有很小几率包含史诗卡牌,有极小几率包含传说卡牌。 简直坑爹有木有? 但这以等级划分的卡包还不是最坑爹的,最坑爹的是以主题划分的卡包。所有主题卡包全是随机包,售价还不一样! 比如爆炸地精就是250一包,冠军骑士则是400一包,更坑爹的是龙火战神直接2500一包!花了2500灵魂水晶买了之后手一黑开出来5张基础卡那不得坑死!?脸滚键盘了有木有?删游戏了有木有?直接弃坑有木有?劳资不玩了有木有? 木有。 回答简单肯定。 就是木有! 穿越者伤不起啊…… 马蛋驴蛋以及坟蛋。 继续往下看,好在卡册还有点良心。 在如此品目繁多、诱导消费扎堆的卡包之中,还是有一种良心卡包在贩售的。那就是以职业划分的职业卡包。 无论是法师、术士、战士、盗贼还是猎人,所有的职业卡包都是统一的100一包,并且也都是随机包! 这价格简直良心到不行! 但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想要购买职业卡包的话,必须激活相应的职卡。 可陈寅没有就职,手头也没有职卡。 所以然并卵。 就在陈寅哀声叹气的时候,忽然感到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碰了碰自己,还以为是蛇的陈寅吓了一跳,立即放轻呼吸一动不动。 几年的丛林经验告诉他,那只蛇很有可能只是起太早觉得有点冷,所以想找个暖和的地方给自己加加温。这种时候只要给蛇大爷烤热乎了,让他高高兴兴的去捕食小鸟就好了,千万不要惹蛇大爷不高兴…… “阁下,您在干什么?”小苏珊好奇的问。 原本屏住了呼吸COS石头人,听到身后的声音陈寅顿时尴尬了…… “额……那个……” “哦,您还以为是格穆鲁吧?嘿嘿,早晨的时候那些冷血动物的确喜欢往热乎的地方靠,但树爷爷不一样哦,无论是虫子还是格穆鲁都不敢在树爷爷身上过夜的。”小女孩的声音化解了陈寅的尴尬。 “哦,这样啊,吓我一跳。”陈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转过身来。 刚转过来,陈寅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他看清了小女孩手中的东西。 一枚戒指,以及一张卡牌。 节34 职业 “卡戒:猎魂 等级:史诗 灵魂水晶:0/1 技能:召唤猫头鹰之灵” “猫头鹰之灵: 消耗:4枚灵魂水晶 属性:4攻、1防、3血 类型:近战 种族:幽灵 效果:猎魂(与持戒者共享视野); 幽灵(受到物理攻击时,物理攻击的伤害减半、命中减半); 不死(猫头鹰之灵死亡后24小时后即可重新召唤。)” “职卡:猎人 等级:史诗 要求:3级魂海 效果:就职猎人职业。” 这就是小苏珊手里卡戒和卡牌的属性。 陈寅还是第一次注意看其他卡戒的属性,不过即便如此他也看出来有点不对劲了,这个灵魂水晶数量是怎么回事?无论是从税务官那里得到的情报,还是从血手的叙述的片段,小苏珊的爷爷应该是个6星持戒者啊? 那这个1星的卡戒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另外一枚? “……呃,苏珊,这枚卡戒……” “是爷爷留给我的哦。”苏珊看着卡戒眼神有些不舍,但还是将它们放到了陈寅的手中,“阁下您拿去吧,这就是我爷爷最后的遗产了。如果能帮到您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她没有说,但陈寅从她那期待的眼神就可以猜到,她还是很想救她的妈妈。看着那份无言的期盼,陈寅忽然觉得诺言这种东西真的很沉重。它会给人期盼,给人希望,也会给人无尽的痛苦。 即便身处饥寒交迫之中,苏珊娘俩也没考虑过出售卡戒和职卡。就算被人万般威胁,苏珊母亲宁愿去死也不愿交出这最后的遗产。可以说,此时小女孩捧着的,不仅仅是全部的财产,更是全部的希望。 现在为了救回自己的母亲,小女孩选择将这两件东西交给他,这份信任让陈寅非常感动,天知道她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斗争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接过这份沉重的信任之后,陈寅刚想说点什么,真视效果突然跳出来一行金闪闪的的提示。 “卡戒升级材料。” 陈寅拿起苏珊爷爷的卡戒,愣愣的看着提示上清楚写着的金色大字,卡戒升级材料?卡戒的升级还是很好理解的,但是这个材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卡戒的升级需要其他的卡戒作为材料?这样的话持戒人之间怎么可能和平相处? 交换卡牌的老规矩,低级持戒者对高级持戒者也没有戒备的心态,这些东西只有持戒者之间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这才能形成。但这可能吗?只要干掉其他人就能拿别人的卡戒升级,那持戒者之间真的可能和平相处吗? 这个世界再次跟陈寅的常识发生了冲突。 除非……只有这枚上帝之石可以使用其他人的卡戒作为升级材料。 做了几次深呼吸,陈寅强忍着试一试的冲动将卡戒还给了小苏珊。 “这是你爷爷的遗物,所以你还是自己收好吧,总有一天你会继承你爷爷的遗志,成为一名强大的持戒者的。” “可是……” “没关系的,有这个就够了。” 陈寅拿着小苏珊的职卡晃了晃,唤出卡册,将猎人职卡放入职业卡槽之中。 “咔哒。” 一放进卡槽职卡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在职卡与卡册之间游窜,随后逐渐汇聚,在职卡的右下角上聚集起来,变成了一个图标。 “猎人职业技能:奥术射击。 消耗:1枚灵魂水晶。 效果:使用远程武器攻击时最高附加2点奥术伤害。” 在图标形成之后,卡册自己漂浮了起来,快速翻到最后一页,又缓缓落回陈寅的手中。陈寅注意到,之前无法购买的猎人职业卡包自己亮了起来,变成了可以购买的状态。 “阁下……您……”小苏珊惊讶的看着那张职卡融入陈寅的卡册,“阁下您真是天才!刚拿到职卡就能融入魂海,这……这实在太惊人了……” “魂海?”陈寅已经第二次听到这个单词了,第一次还是在血手那里听到的,当时就对这个单词产生了疑问,看小苏珊好像对魂海有所了解,他随口问了一句,“什么叫魂海?” “啊?您不知道魂海?哦对了,您家乡的叫法和我们不一样。魂海就是能够容纳灵力的空间,它能决定一个人可以带多少星的卡戒,也能决定一个人都可以就职什么职业。哦对了,就职就是像您刚刚那样,将职卡融入魂海。” 小苏珊很高兴,从昨天的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表现出这么正面的情绪。 也是,陈寅更加强大了,那么救回她妈妈的希望自然也就变得更大了。 “融入魂海……”陈寅一愣,“不会吧,我只是把职卡放进卡册里而已啊……” “啊?”苏珊一愣,“怎么会……您刚刚明明将职卡融合了啊?” 奇怪了,为什么苏珊说的跟感受到的不一样? 陈寅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属性: “姓名:陈寅 等级:粗劣 职业:— 属性:0攻、0防、1血 类型:远程 种族:人类 技能:奥术射击(使用远程武器攻击时最高附加2点奥术伤害); 虚拟职业-猎人(可以使用猎人技能、职业卡牌以及职业特性)。” 虚拟职业!? 这么说来,一切都合理了。 陈寅原本就是个外星人,无法使用这个星球上的职业体系也是理所当然的,他甚至连成为一个持戒者最基本的魂海都不具备,只有他脖子上这个神秘的太阳吊坠才是他融入这个星球的关键。 难怪身为1星持戒者却还是被真视效果评价为“粗劣”等级,原来是这样。 想通这一点之后,之前对那吊坠有些漫不经心的陈寅不自觉的摸了摸胸前,确定了太阳吊坠依然挂在脖子上这才稍稍的安心下来。 “阁下……您没事吧?”小女孩怯怯的声音,让陈寅回过神来。 “没事,没事……我很好,我没事。”陈寅勉强笑笑,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我什么事都没有。对了,问你个问题,你知道在哪能弄到灵魂之石吗?” “灵魂之石……您是说灵石?”小苏珊想了想,“之前爸爸狩猎到一头灵兽史罗芬,灵石就是杀死灵兽之后再它身边找到的。爸爸也是因为这头史罗芬这才受伤的……” “身边?那把灵兽引走之后再过去拣不就好了?”陈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啊?不是的,是杀死灵兽之后,才能在灵兽的身边找到。”苏珊耐心的解释道,“灵石就好像伴随在灵兽身边的幽灵一样,只有灵兽死亡的那一刹那才有可能现身,正因为如此灵石才会价值不菲,而每个猎人的梦想都是成为一名灵石猎人。” “原来如此。”陈寅点点头。难怪血手说官方牌价是1福音金币20单位灵魂水晶。虽然不知道福音金币对银币的汇率,但即便只有1比100的话,一颗10单位的灵魂之石也比一匹噜噜哒兽加一辆木车还多了。 “小苏珊,你知道哪里能找到灵兽吗?” 小女孩想了想,用力的点点头。 一条努力就能变强的坦途出现在陈寅脚下,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有了足够的信心。 接下来…… 狩猎,开始了! 节35 狩猎 茂密的丛林,从来都是生灵们最好的家园。 在一颗高耸的大树上,一条格穆鲁盘在树枝上休息。它身上的保护色极其传神,跟树皮基本上没有什么两样,要不是它肚子鼓鼓的,仅凭肉眼根本无法发现这只顶尖的猎食者。 不过现在它刚刚进食过什么东西,正盘在高处懒洋洋的晒太阳。 格穆鲁,指的就是眼前这种身躯修长的冷血动物。不过在陈寅的眼里,其实格穆鲁算是一个比较大的种类,它应该还可以分为无足、双足以及四足。但无论长有几个爪子,他们的身躯都是相同的,很类似地球上的蛇类。 不过与蛇类不同的是,格穆鲁的身躯上覆盖着的不是鳞片,而是坚硬如铁的细密羽毛。这些羽毛在它发怒的时候就会竖起来,让它看起来整个大上一两圈。平时的时候则是紧紧的贴在身上并不影响它的爬行。 眼前这只格穆鲁,其身长比2辆公交车还长,最粗的地方比小苏珊家的木桶还粗,在森林这种复杂的地形中,完全就是它的主场!普通的精英战士碰到它的话,也只能是满足一下它的口腹之欲。 而陈寅现在想要狩猎的目标,就是这样一只庞然巨物。 “嘶……呼……” “呼……” 树冠中,一丝极度压抑的呼吸声断断续续的传来。枝叶晃动间,一对黑洞洞的枪口,从树干后面伸了出来。 直到此时陈寅的身形才完全显露出来!他身上披着伞绳编织的网子,网上层层叠叠的系着枝条和树叶,整个人紧紧地趴在树干上,如果不注意去看的的话,完全就是一段长着茂盛枝叶的树枝。 陈寅舔了舔微微有些干裂的嘴唇。为了狩猎这只强大的灵兽,陈寅已经在这消耗了2个多小时了。 在这种地方,想要找一个射界清晰,距离不远不近,并且还有能够藏身的狙击位还是很难的。光是寻找位置就花了陈寅差不多1个小时。接下来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陈寅都用来慢慢的爬树、慢慢的就位,生怕那只强大的灵兽感觉到他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格穆鲁这种冷血动物有没有红外视觉,但陈寅还是选择在比较稳妥的中午给它致命一击。在这种时候,阳光带来的热量会在一定程度上混淆红外视觉所看到的图像,而陈寅自己也利用饱含汁水的树叶挡住了自己的全身。 现在看来,陈寅的准备还是起到作用了。 这只格穆鲁并没有感到危险的到来,依然静静的盘在树干上,静静地消化着肚子里的倒霉蛋。 “名称:格穆鲁 等级:精英 属性:3、2、4 类型:近战 种族:格穆鲁 技能:缠绕(造成骨折效果,剥夺被缠绕者行动能力。)” 枪口缓缓对准了它的脑袋,陈寅心中默算了一下属性:独头弹3攻,3攻击减2防御等于1伤害,再加上奥术射击所附加的2点奥术伤害,1发平射1发带技能,两发子弹正好能清空它的血量。 “呼……” 陈寅的呼吸变得更轻了,越来越轻。 与之相对的,他的手也变得更稳了,越来越稳。 只有一次机会! 面对这只强大的凶兽,只有唯一的一次机会! 枪口,随着心跳的频率微微的跳动着,跳动着。 直到心脏跳动的某个瞬间,陈寅猛然屏住了呼吸,在这个间不容发的短暂时间内,猎枪的准星随着心脏的脉动刚好跳到格穆鲁的脑袋上! “碰!” 第一声枪响! 一枚独头弹瞬间跨越了30米的距离,从一棵大树飞到另一个大树上,狠狠的撞击格穆鲁的脑袋!几乎就在瞬间在被命中的部位开了一个血洞! 紧接着陈寅手上的戒指一亮,一枚灵魂水晶化作蓝色的光雾钻进枪膛中…… “碰!嗞!” 第二声枪响! 带着奥术伤害的独头弹,将格穆鲁的脑袋彻底打成一坨肉泥!蓝紫色的奥术能量“嗞嗞 ”的灼烧着格穆鲁扭动着的尸体。庞然大物从高高的树杈上轰然落下,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即便如此这条大蛇也依然没有死透,无头之躯剧烈的扭动着、抽打周围的一切! 满头大汗的陈寅脱下那沉重的树叶伪装网,掏出一瓶矿泉水坐在树干上“咕咚咕咚”的猛灌几口。等到那具庞大的尸体彻底不动了这才从树上顺下去,端着猎枪小心翼翼的走到尸体旁边。 “一只无足格穆鲁。”陈寅摇摇头,有些可惜。以今天的经验来看,这种无足的格穆鲁是最低级的,产出的灵魂石含有的灵魂水晶也不多,基本上就在12到15单位左右。在草地里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一枚紫色的灵魂之石。 “哟,小惊喜!16单位的。”灵魂之石在手中玩了个抛接,随即化作做16个蓝色的光点,中一枚点亮了陈寅戒指上的空空的宝石座,而剩余的15颗则飞舞着钻进了陈寅的戒指里,化作卡册中的余额了。 “余额:93” 还有7单位的灵魂水晶,就能购买第一个卡包了。 此时的备弹量为:独头弹6发,鹿弹17发。 “安全了,苏珊下来吧。”陈寅冲着身后的大树招呼道,“接下来我们去狩猎一头小一点的灵兽就好了。” 同样披着树叶伪装的小苏珊,也从树上滑了下来,有点不舍的看着地上的尸体:“阁下,这也太可惜了,这条格穆鲁的皮子这么大,至少能换30个银币呢!” “可是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陈寅拍了拍小苏珊的脑袋,“我要赶快变强才行啊,我还要去救你妈妈呢。” “谢谢您……我只是……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小苏珊不好意思道:“光是这块皮子就够我和我妈妈好好的过上整整一年了……” 陈寅耸耸肩:“放心吧,一切都会有的。现在我们还是先赶路,下一个猎场还有很远呢。” “嗯……”苏珊点头。 突然,陈寅猛的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女孩的身后,张大了嘴一句话说不说。吓得小女孩赶紧回头去看身后…… ……然而什么都没有。 苏珊只觉得一阵腾云驾雾,忍不住尖叫起来。 陈寅在小女孩的尖叫中,将她举到自己肩膀上哈哈大笑。 “阁下,您真是太坏了……” “哈哈哈哈……走喽!” 嬉闹声渐行渐远。 森林中又恢复了平静,只剩格穆鲁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地上,等待着食腐生物的啃食。 节36 开卡包 “碰!” 枪响。 一只巨大的鸟类从树上掉落下来。 忽然,灌木丛一阵晃动,从中钻出一大一小两个人类。 “好大一只鸡啊!够我们搓一顿了。”陈寅脱掉厚重的伪装网,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 小苏珊扔下伪装网,好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的跑到那只大鸟的旁边,从杂草和枯叶之间捡起了一枚紫色的石头。 “阁下,你看!12单位的灵魂石!”小苏珊转过身来,冲着陈寅挥动手中的石头。 “不错不错,终于凑够了,今天就到这里吧。”陈寅走过去,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把她头发弄得更乱了,“一会给你做叫花鸡吃。” “嗯!”小苏珊用力的点点头,开心道:“听说赤翼鸟特别好吃,我早就想尝尝啦!” “呵呵,小吃货,想吃的话就去采点蘑菇和调味料吧,你比我认识的多。”陈寅拎起地上的猎物,背上两件伪装网,感觉双腿就像灌铅了一样沉重。 从早晨到现在,陈寅一共狩猎了4头猛兽和2只大鸟,终于凑齐了100单位的灵魂水晶。现在的他不仅身体上疲惫到了极点,精神上也是疲惫不堪。在猎杀那些强大的灵兽时简直就像在刀尖上跳舞,一不留神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精神上的消耗也不比体力小多少。 现在一切终于结束了,放松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极限。疲惫,困倦,却依然还得强撑着。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小人儿,陈寅不由得感叹自己果然是个废宅,连这个小女孩都赶不上。 苏珊的心情很不错,在陈寅身前身后上蹿下跳。她抱着一块兽皮做的皮兜子,时不时的就在路边捡几个蘑菇,采一些浆果,拔几株小草或者折一段树枝放进去。在陈寅眼中,这只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而在小苏珊眼里,这就好像是一个天然的冷藏箱,里面永远有大自然精心准备的惊喜。 “哈哈!又一株舌磙草!!”小苏珊高兴的跑过去,将那株有点发黑的小草放进自己的皮兜子里,“这里以前是那只格穆鲁的地盘,镇里的人都不敢过来,果然存了好多好东西呢,阁下您快看,这么一会我已经采了小半兜了!” 小女孩炫耀的将自己的战果给陈寅观赏,一副我好厉害哦你快夸奖我哦的表情。 “小苏珊太棒了!”陈寅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小女孩眯着眼睛,嘴角弯弯的,好像一只高兴的小猫。看到她这个样子,陈寅忍不住补充道:“不愧是小吃货!” “呜……”小女孩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似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嘟着嘴说,“吃货到底是什么意思呀?阁下您又欺负人……肯定不是什么好词儿吧?呜呜……” 她那小模样简直萌爆了,陈寅不由得哈哈大笑,精神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没事欺负欺负这个小家伙也挺有意思的,不良青年陈寅暗自摸了摸下巴。 回到庇护所,将伪装网和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到树洞里藏好,两个人一个拎着鸡一个捧着皮兜,向那条小河走去。 到小河这边来主要是为了做饭,不光是为了取水方便,另外主要还是不想暴露庇护所的位置,同时也能防备食物的香味将猎食者引到庇护所去,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尽量避免吧。 抽出施耐德尖锋刀,将这只大鸟的内脏处理干净,然后将翅尖的羽毛和尾羽摘下来小心收好,剩下的羽毛没做任何处理。 这里的河水虽然不可以长期饮用,但仅用来洗涮还是没问题的。将大鸟清洗干净之后,又在它肚子里细细的摸上一层盐,满满的填上一肚子用来调味的树枝、树叶和果皮,再用几节干净的小树枝把大鸟的肚子缝上,这就完成最基本的操作了。 接下来陈寅就在旁边挖了个坑,从中取不带腐殖质的黄泥合水调成糊糊,一层层的涂抹在大鸟的羽毛上。直到整只鸟都变成一坨黄泥疙瘩后,这才将它放进坑里,上面堆起干燥的枯枝点然。 一阵浓烟过后,通红的火苗终于窜了起来。 满脸黑灰的陈寅在小河边洗了洗,一屁股坐到大树下面休息起来。 在陈寅忙着处理这只大鸟的时候,小苏珊也没闲着。从她的皮兜里掏出好多果子和蘑菇,仔细的清洗干净之后,用干净的树枝串上插在火堆旁。 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忙前忙后的样子,陈寅不由得翘起了嘴角,动了动身子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大树上,唤出了拉之卡册。 卡册的最后一页,陈寅先看了一眼余额。 “余额:104” “终于够了。那么……选哪个呢?”陈寅的手指在基础卡包和猎人职业卡包之间徘徊着。 讲道理的话,应该还是职业卡包更超值一点吧?毕竟职业卡包也是随机包,就算再怎么差也跟基础卡包差不多吧? 但基础包这个名字…… 会不会有什么必备的卡牌在这个卡包里呢? 陈寅稍微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先赌一赌。毕竟所谓的必备卡牌,也只是陈寅根据基础卡包的这个名字来推理的,而职业卡包的好处却是看得见的。 就决定是你了,比卡qi……咳咳,职业卡包吧。 陈寅手指一动,点选了猎人职业卡包的选项。 显示余额的数字飞快的跳动了一下,从105逐渐变小,最后停留在了5上。阵阵蓝色的光点从余额之中飞了出来,钻进陈寅点选的职业卡包图标之中。 吸收了光点的图标越来越亮,当亮到极点之后猛的一闪,随后熄灭。与此同时,最右侧的“吐货口”中,一个卡包浮现出来。 第一次抽卡,也不知道手黑不黑。 “呼……” 陈寅深深的吸了口气,打开了卡包,5张崭新的卡牌出现在陈寅的手上: “技能卡牌:印记 等级:稀有 消耗:1枚灵魂水晶。 限定:猎人 效果:施放者对施加印记的目标伤害加深,并可追踪被施加的印记。同一时间最多只存在一个印记。” “卡牌:结网蛛 等级:稀有 消耗:1枚灵魂水晶。 属性:0攻、0防、1血 类型:近战 种族:蛛魔 限定:猎人 效果:结网(困住陷入蛛网中的猎物,每次只能结一张网。)” “卡牌:蜂鸟 等级:普通 消耗:1枚灵魂水晶。 属性:1攻、0防、1血 类型:近战 种族:蜂鸟 限定:猎人 效果:—” “卡牌:猎犬 等级:普通 消耗:1枚灵魂水晶。 属性:1攻、0防、1血 类型:近战 种族:犬 限定:猎人 效果:冲锋(增加额外攻击,速度越快额外攻击越高,最高不超过1点。)” “卡牌:食腐地懒 等级:稀有 消耗:3枚灵魂水晶。 属性:2攻、3防、3血 类型:近战 种族:大地懒 限定:猎人 效果:腐蚀(攻击时有一定几率降低有甲目标护甲,或对无甲目标造成腐蚀伤害,腐蚀伤害每次最高不超过1点。)” 节37 小吃货和老幼稚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一个随机包开出3张稀有卡牌,这手气也是没谁了。 光是第一张的技能和第二张的结网蛛就让陈寅非常满意了,剩下3个仆从之中,虽然有2张都是1星的,但在陈寅的卡戒只有1颗灵魂水晶的情况下正好能用,剩那一张稀有的高血带技能的树懒也可以找机会交换出去弄点灵魂石回来。 陈寅打开卡册,先把印记的职业技能装备上。 当技能卡放入职业卡周围的卡槽中时,一道道蓝光在职卡上闪过,随后一条金线将技能卡和职卡连接在一起,奥术射击的金色图标旁边,“技能:印记”的图标亮了亮,变成金色稳定下来。 冥冥中,陈寅与这技能图标产生了一丝的联系,在图标亮起的刹那自然而然的就知道如何使用这个技能。 眯着眼睛感受了一下新技能带给他的变化,陈寅睁开眼睛,翻到卡册的第一页,将结网蜘、蜂鸟、猎犬、腐蚀地懒和之前跟血手买到的寒霜之箭依次放进战斗卡槽中,正好将战斗卡槽放满。顺便把之前捡到的那张4星的死亡绽放,放入第二页的收藏卡槽。 这样一来,陈寅就有6张卡牌了,其中3张是现在就能使用的。 蹲在火堆旁忙活了半天的小苏珊,在看到陈寅终于忙完了之后,赶紧举着两串烤熟的蘑菇,献宝似得递到他面前:“阁下,您快尝尝,新鲜的木菌可好吃了,好多食草的灵兽都喜欢吃它,平时想采都采不到呢!” 陈寅招呼小女孩到身边坐下,从她手里接过一串蘑菇,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异香充斥了他的鼻腔。 这个世界的食材,与地球上的完全不同,这木菌本身的味道清香迷人,散发着一股非常特别的味道,很难说的清楚。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么陈寅认为这就是大自然的清香。 有着迷人香味的同时,也不知道是生物结构的不同还是怎么的,陈寅居然在这蘑菇上还闻到了一丝蛋白质的焦香。本身有着肉的质感和香味,但却没有肉类的腥味,再加上扑鼻的异香混合在一起,这种味道实在令人回味无穷。 “咯吱……” 轻咬一口,香脆嫩滑,沾了点盐之后味道更是鲜美。 在这种时候,陈寅忽然有点怀念孜然、辣椒和芝麻了,吃烤串少了这调料三剑客,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唉。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去楼下那家脏乱差又不卫生的烧烤摊撸串了。 小苏珊坐在陈寅旁边咬着木菌,每咬一口她的眼睛都在笑,显然这蘑菇很合她的胃口。不过当她注意到陈寅脸上的失落,她的心情也变得沮丧起来:“阁下,您怎么了?是不是我烤得不好吃?” “不是,这木菌好吃极了。”陈寅拍了拍她的小脑瓜,安慰道:“只是太好吃了啊,让我想起了我的家乡。” “您想家了吗?” “嗯,想,日日夜夜都在想。” “那……您要回家了吗?”小苏珊担忧的问。 “回家啊……”陈寅叹了口气,仰望着湛蓝的天空,雪白的云彩,翠绿的树冠,心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沉默了半天,陈寅把手放到脑后:“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能回去,真想再看一眼家乡的河,家乡的人。” 听到他不会回去,小苏珊先是松了口气。 救母亲的全部希望都落在了陈寅身上,如果他走了的话小苏珊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不过当听到后面的话时,小苏珊的情绪也变得低落起来,那浓浓的乡愁感染了她,让她又开始期望陈寅放下这里的一切回家算了。 一边是母亲,一边是阁下的愁绪,从没处理过这么复杂问题的小苏珊顿时苦恼了起来。怎么办呢?真的好想好想好想母亲平安归来,可是也好想让陈寅回到自己的家乡…… “喂!纠结什么呢?你的木菌都凉了!”陈寅无意间一低头,这才发现两难之中的小女孩,稍微想想就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不由得被她单纯的样子逗乐了,“我现在可真的回不去呢!就算我能回去,我也会先把你妈妈救出来啊!你在那纠结什么呢!?” “啊?阁下……我……我……谢谢您……”小苏珊语无伦次,既高兴又替陈寅担心,“但是阁下您为什么不回去呢?既然您……” 陈寅使劲的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打断了她:“别想太多了,救你妈妈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啊,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回家的钥匙却不知道哪去了,魔女身上很可能有那把钥匙的线索,而魔女的行踪又掌握在领主和圣骑士的手上,所以啊,我要打败他们,踩着他们的脸问出魔女的去向,顺便把你妈妈救出来。知道了吧?” “嗯!我也帮你,打败他们!踩着罗……罗德的脸!使劲踩!让他说话不算话!让他加征奉献税!踩死他!” “对,踩死他!” 陈寅举起手中的蘑菇串狠咬了一大口,就好像这蘑菇就是罗德里格斯一样,小苏珊也在旁边学着他的样子,使劲咬了一大口,两个人一起咯吱咯吱的咀嚼起来。 两个人好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大嚼了半天,忽然相视一笑。 “你个小吃货!” “阁下好幼稚!” “嘻嘻嘻……” “哈哈哈哈……” “……” 笑声,在这片森林之中回荡着。 不知为什么,不管心情多么沉重,只要跟这个小家伙聊聊天,复杂的心思就会变得简单起来,整个人也变得简单起来。 简单的吃喝,简单的傻笑。 似乎一切艰难困苦,都会变得简单起来。 不知不觉中,火堆熄灭了。 用一根粗树枝扒开火堆,将火坑里已经烤得硬邦邦的泥团扣出来。刚一敲碎泥壳,一股浓浓的鲜美味道就扑面而来,陈寅细心的将烤硬的泥壳剥掉,与泥壳已经粘连在一起的羽毛自然就被拔掉了,露出里面白白嫩嫩的鸟肉,轻轻一撕就有肉汁溢出来。 这只赤翼鸟版叫花鸡,让两人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 上面和下面的515粉丝节是点娘自动添加的,不是我写滴...真讨厌,影响阅读体验还删不掉。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节38 召唤仆从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填饱肚子之后,一大一小两个懒懒的人影靠着大树望天消食。 疲惫再加上饱餐,让陈寅多少感到一丝困意,瞌睡之余也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发过的一个微博。记得当时正值新年,陈寅跟约书亚教授请了7天的长假,回家之后每天都有人伺候着,自然是吃吃喝喝、喝喝吃吃,然后出国的前一天陈寅就把自己当时的状态发到网上了,记得是这么写的: 吃饱了困,困了就睡,睡醒了饿,饿了就吃,吃饱了困,困了就睡,睡醒了饿,饿了就吃……一共循环了7次。 有人回复的很精辟:猪一样的生活。 哈哈,是啊,猪一样的生活。 “您……您笑什么呀?”小苏珊被陈寅的笑声吓了一跳,赶紧收起那副软趴趴的邋遢像,正襟危坐的扮淑女。 “没什么,突然想起来以前家乡的事情。”陈寅有些感慨道,“以前啊,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岂不知不用每天为了生存、为了吃饭而到处奔波、冒险,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简直太幸福了……” “您说的是天堂吗?”小苏珊一脸向往。 其实,没在温饱之间挣扎过的人,很难理解小苏珊所向往的是什么。 如果放在以前的话,陈寅也不会理解。那猪一般的生活,现在想起来真的就仿佛是生活在天堂里一样。 “是啊,那就是天堂。” 虽然小苏珊还很小,不懂什么叫做乡愁,但那种对亲人的思念她却是感同身受的。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靠在大树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发呆。 不知不觉中,太阳也快下山了。 “该走了呢,阁下。” “是啊,该回庇护所了。”陈寅从地上爬起来,“拜托你稍微收拾一下吧,我去弄点东西,一会就回来。” “阁下您小心,不要再迷路了哦……” 刚走两步的陈寅听到这话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老羞成怒道:“喂!谁迷路啦?谁迷路了!我才不是路痴呢好吗?我只是在欣赏沿途的风景的时候入了迷……” “嘻嘻嘻,可是阁下您差点闯进死亡森林呢。” “……”陈寅词穷,颇有种“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的感觉。 趁着夜色尚未降临,陈寅到森林中砍了一颗小树苗,又折了一些比较直的硬木树枝。当他回到营地时,小苏珊已经把篝火的痕迹处理干净了,抱着皮兜、拎着没吃完的大鸡腿,站在那里等着陈寅回来。 陈寅把乱七八糟的树枝往地上一扔,似乎……零碎有点多啊?又忘带伞绳过来了,有点不太好拿。挠了挠头,看着自己卡戒上剩下的那枚灵魂水晶,陈寅忽然有办法了,不如召个仆从来帮帮忙?顺便试试卡。 现在能够使用的仆从卡只有那三张职业限定的仆从牌,其实也没什么可挑的了,蜘蛛不知道体型如何,如果是大蜘蛛还好,如果只有巴掌大小…… 呵呵。 蜂鸟听这名字就知道了,肯定不行,所以只能是猎犬。 当戒指上的灵魂水晶化作蓝色的光雾时,陈寅忽然觉自己的精神与那张小小的卡牌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链接,就好像突然跟卡牌后面的那个灵魂心灵相通了一样,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个灵魂的忠诚于狂热的战斗欲-望。 在那个灵魂的热切的感召下,陈寅不自觉的叫出了两个字: “召唤!” 光雾瞬间包裹住卡牌,随后一只足有半人高的猎犬从光雾之后钻了出来。 “汪呜……呜……” 大狗一出来就兴奋的围着陈寅跑了一圈,两只狗爪使劲往陈寅身上扒,大舌头吧嗒吧嗒的舔陈寅的脸…… “goodboy,gooddoggy……”陈寅赶紧拎着大狗的后颈皮给它拽开,然后不停的抚摸着它的脑袋和脖子,轻声的用语言安抚这只兴奋过头了的大狗。 “咦?不对啊!我又不是在帮教授遛狗!?” 拍了半天狗屁,陈寅突然想起来这根本就不是教授的狗啊!被那狗舔的一瞬间遛狗工上身啊有木有!职业病犯了啊有木有!简直被约书亚教授家那只懒狗搞出条件反射了啊有木有? 控制仆从的感觉很奇怪,陈寅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就好像突然有个什么东西链接到你的大脑一样,你不仅能简单的感受到它的感受,它还能对你的思想形成反馈。 陈寅稍稍感受了一下灵魂链接的另一端,然后将心中坐下的意思传递了过去。果然立竿见影,大狗立即乖乖的蹲坐在地上,吐着舌头望着陈寅,等待着下个命令。 “哇,阁下,这就是卡牌召唤出来的仆从吗?”小女孩惊讶的看着这只乖巧的大狗,有点想伸手还有点不敢的样子。 那只坐在地上的大狗比小女孩还高,体型更是能装进去3个小苏珊,可是小女孩却是一副很想摸摸那个大狗又有些害怕的样子,真是有趣极了。 大狗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小苏珊的身边站着不动了。 “啊!!不要咬我啊……”小苏珊双手抱着脑袋。 陈寅噗嗤一笑,与此同时大狗的脑袋使劲拱进苏珊的怀里眨眼卖萌。 “……”小女孩楞了一下,立即高兴的抱着大狗的脑袋,“阁下,这是什么仆从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生物?” “猎犬你都没见过?”陈寅一愣。 “哦,这叫猎犬啊,长得好奇怪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不是跟座狼长得差不多吗?” “不一样啊,座狼长毛长耳朵短脸,这只……猎犬短毛短耳朵长脸啊?”小苏珊奇怪道,“为什么您觉得很像?” “……都是犬科……” “犬科是什么?” “……”小女孩不愧是小女孩,陈寅简直被这个十万个为什么打败了。我怎么知道什么是犬科啊?我又不是生物学家!我是考古学家! 的学生。 被问倒的陈寅为了化解尴尬,坏心眼的对猎犬使了个眼色。 然后…… “呜……别舔了,太脏了!” “哈哈哈!” 陈寅将小女孩抱起来,放到大狗的背上,抱着收集好的硬木和树枝出发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要趁着太阳下山之前回到庇护所才行。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节39 制弓试箭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回到庇护所,陈寅想了想,还是取消了仆从的召唤。如果为了节省灵魂水晶让猎犬在树下过夜,万一让什么野兽吃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随着一阵蓝色的雾气,猎犬重新在陈寅的手中化作一张卡牌,看了一眼卡牌上那逼真的猎犬图案,叹了口气,将它重新塞进战斗卡槽中。 多可爱的一只狗狗啊!但它却并不是宠物,而是战斗仆从。只要使用这张卡牌,总有一天这只可爱的狗狗会被什么人或什么东西杀死的吧?想到这里,陈寅也只能叹息命运无常了,但该用的时候他还是会用。 毕竟,这里不是地球。这里的文明野蛮而又愚昧,道义、人权、法制……在所有一切的规则在这里还不如一张手纸。所以,为了活下去,为了帮助重要的人,必要的时候陈寅还是会将它扔出去顶缸的。 也许,这就是身为仆从的悲哀吧。 将所剩不多的良心与怜悯收起来,陈寅用小苏珊扔下来的绳子将那些硬木捆好,顺着绳子爬了上大树,再将地上的硬木捆拉了上来。 这些东西是用来制弓的。 猎枪的备弹已经严重不足了,所以陈寅准备做一套简易弓箭来弥补弹药的不足。 以陈寅刚刚砍伐的这小树苗,制成弓应该在60磅左右。仅以传统弓形来说,这个磅数配合正确的箭头都可以狩猎野猪了。制作的箭矢的材料,就是之前收集好的灵兽牙齿、羽毛和刚刚采集来的硬木树枝,成品就是兽牙箭。 不过简易弓在狩猎时所面临的不仅是箭头不够锋利,准确度不足才是更大的问题。箭杆绕度不同、重量不同、使用兽牙做箭头使得重心也很难稳定,就更不用提什么风偏了,所以还没做成陈寅就能知道,这套简易弓箭的准确度肯定不靠谱。 但陈寅也有他的想法。 兽牙箭的攻击力肯定不足,但如果配合奥术射击所附带的两点奥术伤害的话,攻击力也算不错,还能省下子弹。独头弹实在太珍贵了,在使用奥术射击的情况下,独头弹的攻击可以高达5点!这个攻击甚至能秒杀很多灵兽和仆从,必须省下来以备用。 至于弓箭准确度的问题,陈寅有点头绪。准备利用晚上的时间先把弓箭做出来。 弓胚的材料就是之前砍下来的那棵质地细密的小树苗。这种新鲜的木头其实并不适合制作弓胚,因为富含水分的木头会在制作过程中逐渐变形,轻则大幅度失准降磅,重则破碎爆弓。 拎着树苗比较了一下,选择了比较长直的一节,在作为握把的位置标了个记号,剥掉树皮开始用小刀反复切削。 木屑翻飞中,一个粗略的弓胚就渐渐的成型了。 “阁下,您还会制弓?”小苏珊兴致勃勃的蹲在一边看着陈寅工作。她祖上三代都是猎人,对于弓箭自然熟悉。这种武器精贵又难得,一把好的木弓甚至可以当做传家宝留给子孙后代。 “只会一点点皮毛,跟真正的大师比差的远了。”陈寅仔细的修整着弓臂,粗糙的木材在陈寅的手中缓缓变化着,两只翅膀般的弓臂正在逐渐成型。 陈寅用力的吹掉手上的木屑,由于木材还很湿,所以只修出了大概的大概的形状,挂在一边晾一晾,明天再继续处理。 弓胚做完了,接下来就是弓弦。估摸着弓胚的长度裁了一段伞绳,两边打个用来悬挂装备的蝴蝶套结,让绳索两端都呈?形,这就算齐活。 当陈寅准备用小刀给箭羽修形的时候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天已经暗下来了,而小女孩早就缩在草堆里睡着了。 “已经……第几天了?” “算了。不想了。” 不多时,草堆中响起了香甜的酣声。 …… …… 露水从树叶上滑落,掉到一只潘塔毛茸茸的脑袋上。 潘塔耳朵动了动,盯着树下走近的人类,两只前爪交替踩了几下树干,缓缓伏下身子,嘴唇微张,露出嘴里锋利的牙齿。 树下的人类越走越近了,潘塔瞳孔收缩一动不动,好像一尊大理石雕像,当那个人类刚好经过树下的时候就猛的扑了下去…… 人类猛然停住后退了两步,手中木弓一抬,一支闪着蓝紫色光芒的兽牙箭飞了上来! “嗖。” 在潘塔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迅疾而来的箭就插在了它的胸口上。作为箭头的兽牙微微刺入它的皮毛,就像挠痒痒一样,但与此同时箭支上附带的蓝紫色光芒顺着那细微的伤口侵入了潘塔体内。 灼烧的痛苦让潘塔的动作稍稍一缓,借着这个机会那个人类转身就跑,落地的潘塔本能的追了上去。森林中人类的速度是无法跟以敏捷著称的灵兽潘塔相媲美的,一人一兽之间的距离急剧缩短! 可就在潘塔以为那猎物马上就要在自己爪下毙命的时候,无意间刮断了一根透明的蛛丝…… ……霎时间漫天的蛛网向它缠来!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这只凶猛的捕食者就被蛛丝缠成一个大蚕茧,翻滚了几圈之后这才停在陈寅脚边。 陈寅走到这蚕茧旁。 “呜……” 随着陈寅的接近,被缠成一团的潘塔发出威胁的低吼,可它现在的样子丝毫没有压迫感。陈寅从容的抽出一根兽牙箭搭在弦上,左手手腕上那精致藤编的手链上,一枚灵魂石闪了闪,吐出一颗蓝光,先在陈寅的戒指上化作灵魂水晶,紧接着就碎裂成一股光雾融入那支兽牙箭中。 举起木弓,箭矢对准了潘塔的脑袋。 “嗖嗞……” 潘塔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泽。 一只椅子大小的绿蜘蛛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趴在尸体上吸食起来,不多时地上就只剩下一堆骸骨和一张兽皮了。 “阁下。”小苏珊从地上捡起灵魂石交给陈寅,“这只蜘蛛仆从真的太可怕了,刚刚那只灰雀也就算了,就连潘塔都……” 陈寅耸耸肩,拎起地上的毛皮。 “灵魂石收集差不多了,中午我准备再去镇里一趟。” “那……不会被认出来吗?” 掂掂手中的毛皮,陈寅神秘一笑:“在我家乡,有一种技巧叫做易容不对化妆。嗯,对,就是传说中那神奇的化妆,可以让你妆前妆后判若两人。” ———————— 想写的太多,的确拖节奏了,痛删3个小时劳动成果1800字,明天推主线。 话说回来我要是每天万更的话写点私货也无所谓了吧…… 最后,本书Q群已经开通啦,号码在简介上,快来一起掉节操。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节40 踩脸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烈日高悬。 黑木镇,靠近森林森林一侧。 镇门两旁站岗的民兵变成了6人,比之前多了2倍。 但是这似乎起了反作用,在大门进出的镇民比平时更少了。确切的说是整整一上午一个人影都没见到,只有6个卫兵被烈日晒得吐舌头。 忽然,2个黑点从森林中走了出来。 放哨的民兵立刻叫醒昏昏欲睡的其他人,端起长矛警惕的看着森林的方向。 随着黑点越来越近,民兵们也渐渐看清来者,戒备心也越来越重,最后甚至举着长枪排成了战阵,虽然只有两排却给人一种长枪如林的感觉——直到此时才能看得出这几个懒趴趴的卫兵比之前的那两位精锐得多。 从森林中远远走来的是一人一兽。 兽是只从未见过的,类似短毛座狼的野兽。人则更奇怪,背着一张粗糙的长弓,背后挂着箭袋,而且大热天的还穿一身厚厚的兽皮,脚下穿着厚重的毛靴,连帽胡挡住了大半张脸,胡须上还挂着一滴滴晶莹的水珠…… ……那水珠是汗吧!是汗吧!?怎么看都是汗吧!?热还穿这么多!!出这么多汗真的不要紧吗?简直槽点满满啊喂! 看着怪人带着那只野兽越走越近,为首民兵赶紧喊道:“停下!你是谁?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来人好像没听到一样,带着野兽继续往前走。 “停下!不然我们就攻击了!!” “……”怪人的脚步顿了顿,忽然伸出左手——食指的戒指上,一枚晶莹剔透的蓝色水晶映入民兵们的眼帘。 “持……持戒者阁下!失礼了……”为首的民兵赶紧示意其他人放下长矛,略有些殷勤的问道:“阁下您也是响应领主大人的号召而来的吗?” 大胡子怪人点点头,带着那只奇怪的野兽大摇大摆的从民兵们身边走过去。 当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之后,一名年轻的民兵有些愤慨;“吉姆大哥,不过是区区一个一星持戒者而已,干嘛跟他那么客气?你马上就要晋升骑士侍从了,他还未必打得过你呢!” “哼,你懂个屁。”吉姆摇了摇头,“你知道他身上穿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吉姆环视一下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感慨道:“那是一只潘塔的皮,还很新鲜。” “潘塔!?” “潘塔……灵兽啊!” “灵石猎人?” “应该是了……” “那他应该很强吧其实?” “还好没失礼,不然……” “是啊,听说灵石猎人都是亡命徒呢……” “上次皮克领的那家小贵族不就是被一个2星的灵石猎人灭了满门吗?到现在都没抓到呢……” “哈?抓?怎么抓?人家往树林里一钻派多少人都是送死!” “……” …… 成功进入小镇的陈寅,并不知道那些民兵因为他的出现而议论纷纷,他只是赶紧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赶紧把那潘塔皮披风解下来透透气。 “马蛋热死宝宝了!” 大热天穿一身貂,这感觉简直酸爽。凉快一会之后陈寅还得再穿上这身行头,毕竟他身上这一身现代纺织产品实在是太扎眼了,是个人就能看出他的与众不同,穿这身皮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汪呜!” 听到猎犬的警告,正在吐舌头的陈寅赶紧披上披风,再把大胡子挂在脸上,装作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向酒馆的方向前进。 他今天的目的是去见血手。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陈寅看得出来,血手跟圣光教会和罗德领主不是一路人,所以陈寅准备赌一睹。 其实不赌的话陈寅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了,小苏珊认识和信任的人层次太低,除了能帮助陈寅藏身之外也帮不上别的什么忙,万一事发就算害了人家。 而血手不一样,这家伙层次够高,能接触到领主他们那小圈子里的情报,本身又是低贱的佣兵出身,又能接触到底层的东西,这种上能摸天下能踩地的家伙永远是消息最灵通的。 整个小镇更加萧条了,宽阔的石板路上行人稀少,每个行人都是面带苦色,就像被医生告知患了绝症的病人。 也许,兽人入侵的消息已经开始扩散了也说不定。陈寅没有在路上多做流连,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快步来到酒吧。 一推开酒吧大门,陈寅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酒吧里泾渭分明的分为两拨人。 从他们身上杂乱的装备来看两边应该都是佣兵,区别只在于陈寅认识其中一个首领而不认识另外一个。所以,在陈寅推开大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的时候,他自然而然的走向血手他们这一边。 “呦?血手?你从哪叫来这么个弱智帮手?大热天的穿这么多也不怕捂出痱子来?傻吡吧?”血手对面的佣兵团中,有个年轻人出声嘲笑着。 血手面色一变,虽然他没有认出陈寅来,但当着他的面侮辱投奔他的人,就是不给他面子!而出门在外佣兵最在乎的就是个面子,不然当初他们也不会跟领主的骑士侍从争执起来,就在血手拍案而起,准备说点狠话的时候…… “嗖!” “咄!” 一只兽牙箭突然插在那个年轻人手中的木杯上!巨大的力量带着木杯直撞年轻人的脸上,鼻血顿时流了一地! 血手惊讶的看了陈寅一眼,随即得意道:“年轻人,管住嘴,不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与血手对峙的疤脸大汉显然就是另一拨佣兵的头,被陈寅来了这么个下马威顿觉面子挂不住了,抽出长剑指着陈寅:“我要跟你决斗!你敢不gan……” 话没说完,一支兽牙箭就迎面而来! “铛!” 长剑一动,兽牙箭被磕飞,疤脸大汉举着长剑嘲笑道:“笑话!这种小手段也对我使!刀山火海我都闯过来了,还怕你这个!?你再给我偷袭一个试试,不把你打出屎来我就不是你爸爸!!” 说着,疤脸猛的向陈寅冲了过来! 陈寅眉头微微一跳,指尖上猛然爆出一团蓝色光雾,又是一发兽牙箭直奔他的面门,把脸大汉随手一抬就再次磕飞了兽牙箭。 “没用da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嗞嗞嗞嗞……” 兽牙箭虽然被磕飞了,但箭上的奥术能量顺着铁剑传到了疤脸的身上。一阵蓝紫色的光芒闪过,口吐烟圈的疤脸一头栽倒在地动也不动。在陈寅的真视效果中,大胡子的血量在0和1之间闪了闪,最后还是停留在1上。 众佣兵愕然的看着这个穿着怪异的家伙旁若无人的踩过大胡子的脸再走向血手,所有人都震惊于他的强大,却没有人听到他嘴里的小声嘀咕。 “奇怪……明明有3血的,怎么差点死了?算了不管了,爱死不死。”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节41 地牢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这位阁下,您找我?”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疤脸大汉,血手热情的招呼陈寅。对面那个疤脸很嚣张,要不是因为他有某个大人物撑腰,血手早就教他做人了! “借一步说话?” “啊?”血手错愕,“您是……?” 陈寅指尖一晃,一张画着蓝色冰霜的卡牌出现在他的手中。 “冰霜之箭……”血手瞳孔猛缩,张了几次嘴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没错,就是我。”陈寅一把搂住血手的肩膀,凑近了低声说:“换个人少的地方吧,我有点事想跟你了解一下。” 说着也不管血手同不同意,强拉着他就往后面走去。 “你干什么!?放开老大!”血手的手下看出有点不对味了,抽出长剑拦住了陈寅的去路。 “汪呜……”猎犬挡在陈寅的面前,呲出獠牙发出威胁的低吼。 “血手?”陈寅抓在他肩膀上的手紧了紧。 “让开!”血手怒吼道,“都给我滚一边去!” “老大……” “没听到吗?给我滚!快点滚!找死啊!?” “哦……” 众佣兵们唯唯诺诺的闪开一条道路,等两人走后面面相窥……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那个人什么来头?” “老大好像有点怕他……” “不会吧,老大可是2星持戒者,会怕他??”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人……是更高级的持戒者呢?刚刚你们也看到了,巨疤熊杰克一照面就被他放倒了……” “是啊……” “对对……” …… 身后的议论声渐渐远去,陈寅一直拉着血手在后院找了个没人的墙根底下站住了。 只是走了这么两步的功夫,血手已经出了一身冷汗,脸色更是苍白,还没等陈寅提问他就主动交代了:“阁阁阁阁下,我也是没办法,领主逼问我,我我我也没法违背他们,但你的身份我真没说!我对暗影发誓,我绝没有……” 就像陈寅猜测的一样,血手的消息真的很灵通。 在他给领主们提供了陈寅消息的同时,也得知了陈寅吓退毒玫瑰的事。此时再面对着陈寅这个很可能超过6星的强大存在时,出卖过陈寅消息的血手都快吓尿了。 血手出卖自己的消息那是能想象得到的,而他对自己的印象是4星以上的持戒者,所以不容置疑的强势反而能够占据主动。这就是为什么陈寅一进酒吧就表现得强势、嚣张的原因。 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陈寅也犹豫过自己会不会演砸,但现在看来这效果好得简直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这个油滑的家伙吓得差点没把胆拉裤裆里。其实也是陈寅没有估计到毒玫瑰被吓退所造成的影响。4星持戒者和至少6星持戒者的威慑力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数量级之上。 不明所以的陈寅赶紧安抚血手,生怕让这家伙生出拼死一搏的心态,现在猎枪可不在身边,真打起来还未必是这家伙的对手。 “行了,那都不是问题。”陈寅放松了语气,“他们对我来说算不上威胁。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些事情想跟你求证一下。” 陈寅特意在求证上加重了语气,说得他已经知道很多东西似得,逼着血手不敢撒。 “没没问题!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领主他们……?”陈寅话说一半,语气上挑,好像在说“你懂的”。 “都走了,已经走光了,只留下两队资深民兵帮助镇长维护秩序……” “然后?” “然后……然后……哦对对,他们好像是去一个什么地方集结了,具体什么地方我真不清楚真的,我只知道是沿着兽人高原跟草原的分界线去了什么地方……” “哦?”陈寅眉头一挑,这个可真是个珍贵的消息。兽人高原与草原的交界线一边止于森林,那领主他们自然是向另一边前进的。 去那里……并不是迎击灰兽人。也许他想半渡而击?还是后发制人? “对了,还有,我听说罗德领主他们的目的地,有一队圣骑士在等他们。” “嗯。”圣骑士?对这个消息陈寅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计较,他最关系的还是那个人的下落;“那……兰斯洛特去哪了,你有没有他的消息?” “他?他跟罗德领主一起走的,那队圣骑士的消息我就是听别人闲聊他听到的,好像是兰斯洛特动用了一些私人关系,从圣裁之手骑士团总部调来的援兵。” “他们抓起来的那个女人哪去了?” “不知道,也许还关在镇长家的地牢吧?” 陈寅默然,低头思考了一会,突然问道。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罗德领主大人以20福音金币和免税10年的价钱,让我们鲜血之手佣兵团和巨疤之熊佣兵团负责黑木镇的警戒任务。” “警戒……哼哼。”陈寅看着血手的目光顿时变得怜悯起来。无论罗德他们打着什么主意,他们都不会跟灰兽人大军正面冲突的,至少最初开战的时候不会。而血手和另外那个佣兵团自然就是那顶缸的炮灰。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话在嘴边停了停,陈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听你上次说你们佣兵团在死亡森林周围挺长时间了?那灵魂石的收获怎么样?” “还可以……您?”血手一愣。 “我最近需要大量灵魂石,你看看这两张卡怎么样?”说着,陈寅将蜂鸟和食腐地懒递给他。 用戒指抵住两张卡牌同步了一下,血手脸上的表情数次变换。最初,当他同步蜂鸟的时候,先是不屑,后是一愣,微微露出点喜色。当他跟腐蚀地懒同步的时候,脸上的喜色未曾褪尽就变成了狂喜。 “您真的要用这张卡跟我换灵魂石?”血手的声音微微颤抖着,“这可是张职业限定的,还是稀有卡牌!特技也很实用!” “出多少?” “我我……这张猎人职业限定的鸟,我出20不25单位。这张……”血手犹豫了一下,最后一狠心:“我出120单位!” “可以。” 陈寅干脆的点头,让血手喜出望外,赶紧数了几颗灵魂石出来。 “多了2单位。”陈寅一算正好多了一点。 “就这样了,算起来还是我占了您点便宜。” “谢谢你的情报。”陈寅将灵魂石揣好转身就走,“再见。” “再见。” 一出后院,陈寅带着猎犬撒腿就liao,装完X就跑真赤激!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节42 怪大叔和怪大婶 “叮叮……” “铛铛……” 小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炉膛里的火焰散发着昏黄的光芒。一个强壮的汉子光着上半身,站在铁砧前挥舞着手中的铁锤,每次重重的敲打都会溅起一片火星。 陈寅迈进铁匠铺时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这里是小苏珊提到过的那个铁匠铺,打铁的人自然就是那个做箭头厉害做馅饼好吃的提姆大叔。 “听说,你很会做箭头?” “嗯。”提姆抬头看看陈寅,又低下头,继续用力的敲打着铁砧上的铁条。 这家伙还挺有性格的,搞得陈寅一阵尴尬,不过还是继续开口:“……什么价钱?” “铛铛……” “铛铛……”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陈寅就这么傻傻的看了10分钟,就在陈寅不耐烦的准备离开的时候,提姆终于说话了。 “苏珊安全吗?” “啊?”陈寅一愣,还以为自己露馅了,摸摸脸,看看身上,这还穿着伪装呢啊!咋就露馅了!? “我不太清楚你是什么意思。” “领主抓了嫂子,苏珊去找你,然后你带着苏珊跑了。”提姆将铁条扔进旁边的水桶中,只听一阵“嗤嗤”声,通红的铁条在水中迅速冷却,激起阵阵蒸汽。 雾气朦胧中,提姆的眼睛亮亮的:“我很感谢你干掉了比尔他们那几个杂碎,我现在只想知道苏珊怎么样了。” “……她很好。”陈寅叹了口气,索性将身上披挂的厚重毛皮扔到地上,一边脱一边问:“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味道。”提姆看了陈寅一眼,从木桶里抽出铁条又塞入火炉中,自己坐到风箱旁用力的推拉起来。 其实陈寅很想说“您这鼻子也是没谁了”,不过还没等陈寅开口,提姆大叔先说话了。 “需要什么?三棱?双刃?锥刺?” “三棱?”陈寅有点惊喜,“你能打三棱箭头?” “嗯,一天12枚。” “……双刃呢?” “40。” “锥刺?” “50。” 手工作坊一天才能出这么点货,那现在只有半天时间了,陈寅心里默算了一下,最后下了订单:“我要双刃锥刺各10枚,三棱2枚,我晚上来取。” “嗯。” “多少钱?” 提姆大叔没有回答,只是回头找什么。 陈寅等了半天也没得到一句话,就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心想取货的时候再问吧。可他没有看到,他转身之后提姆找来一把铁剪,默默的将那已经成型的长刀胚子剪成小段。 然后,更加密集的敲打声,在铁匠铺中响起。 …… 从铁匠铺出来,陈寅再次披上伪装。 在来之前他就从苏珊口中得知,这提姆大叔跟他们家的关系非常好,如果镇里有什么人可以信任的话,那就只有提姆和吉雅两个人了。 最初陈寅还是有些不相信的,不过当他被提姆识破之后也不得不相信小苏珊的判断了。这个看上去老实木讷不爱说话的铁匠,其实有着非常敏锐的洞察力。 虽然陈寅的伪装有些粗糙,但就连2星持戒者的血手都没认识破的伪装!他只凭味道就能辨识出陈寅的身份,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话说回来,那个吉雅婶婶好像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呢,小苏珊还替她保守着秘密。 想到这里,陈寅心中一动,转而向小苏珊家的方向走去。他还记得小苏珊曾经提起过,吉雅婶婶的家就在她们家旁边。 当陈寅按照小苏珊的描述找到吉雅家的时候,一个中年女人正推开大门想要出去。一抬头就看到陈寅之后先是惊讶了一下,赶紧一把将陈寅拉进屋子,探头向外看了两眼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关上大门。 陈寅有些莫名其妙:“你……” “苏珊怎么样了?安全吗?”还没等陈寅说完,他就被打断了。 “哈?”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是怎么了?这个世界怎么回事?怎么是个人就能认出我来? “她很安全,不过等会,我就想问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还没等吉雅回答,陈寅赶紧加了一句,“别告诉我是味道!” 吉雅婶婶白了陈寅一眼,“当然不是味道,我又不是提姆那个铁疙瘩!” “那是怎么回事?” “气息。” “……” 请允许我做个迪卡普里奥盗梦空间里被恶搞的那个表情。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准备救吉安娜吗?”吉雅婶婶一脸期待的问。 “吉安娜?谁?” “小苏珊的母亲啊?” “……是的。”陈寅彻底无语了。 “我果然没看错你!”吉雅婶婶十分热心肠,“她之前就被关在镇长家的地牢里,罗德领主他们走的时候也没看到她被带走,所以她现在肯定还在镇长家。你这样,等夜黑风高的时候,我带你去镇张家的后院围墙,那里有一棵树……” 陈寅就保持着迪卡普里奥第三格的表情,一直听她唠叨了十分钟……听着听着忽然心中一动:这话唠婶婶跟那个提姆大叔好像有点般配? “大婶,灰兽人就要打过来了,你家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哦对了,我要出去买几个木桶,到时候放在车上就不怕没水喝了……我先出去了啊!你在这小心藏好,晚上我再带你去。” 随着木门关闭的声音,陈寅的耳根终于清静下来了。 不过他并没有把期望寄托在吉雅的人品上,在她走后,陈寅小心的藏到已经空无一人的苏珊家中。 刚在血手那里卖掉了2张卡牌,换回147单位灵魂水晶,再加上陈寅之前狩猎得到的的15单位,一共是163单位。 开基础包呢?还是开猎人包呢? 考虑了一会,陈寅决定再开一猎人包试试。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投币,点选,走你~~ 带着有些小激动的心情打开了这卡包: “卡牌:误导 等级:稀有 消耗;1枚灵魂水晶 类型:奥秘 限定:猎人 效果:被物理攻击时,偏斜敌方攻击。” “卡牌:动物伙伴 等级:稀有 消耗:3枚灵魂水晶 类型:魔法 限定:猎人 效果:在1千米内随机征召一头攻击力不超过5的野兽。如没征召的野兽攻击小于3则强制提升到3。持续2小时。” “卡牌:兽群召唤 等级:史诗 消耗:所有灵魂水晶 类型:魔法 限定:猎人 效果:在1千米范围内随机征召野兽,每消耗一枚灵魂水晶征召两头野兽。持续2小时。” “卡牌:泥沼三头蛇 等级:稀有 消耗:4枚灵魂水晶 属性:4攻、2防、5血 类型:近战 种族;九头蛇 限定:猎人 效果:多重攻击(三头同时发起攻击,最多造成3倍伤害。)” “卡牌:腐蚀肉虫 等级:普通 消耗:3枚灵魂水晶 属性:2攻、2防、5血 类型:近战 种族:肉虫 效果:—” 节43 牛掰的大叔和大婶 三稀有一史诗,非史诗的那张也是个3星仆从卡。 这个结果总体来说喜忧参半,喜的是质量高,忧的是高费卡太多,对陈寅的战斗力没有直接提升。将其他卡牌收好,拿出奥秘牌直接用掉。卡牌在蓝色的光雾中变得透明,直接穿过陈寅的手掌,飞进了卡册之中。 “这就结束了?”陈寅一愣,这奥秘卡的使用效果还真是出人意料。 翻开卡册找了找,收藏卡槽里没有,反而在战斗卡槽中找到了它的踪迹——放置着奥秘的地方,整个卡槽都被满而不溢的蓝色光芒封住了,一张若隐若现的透明卡牌就漂浮在那蓝色的光芒之中。 合上卡册,陈寅用了一下抽卡功能,之前排列在空中那5个透明的卡槽现在就只剩下4个。看来,奥秘卡还会挤占战斗卡槽的位置……以后再得到奥秘卡要慎用了,而且陈寅觉得自己也应该准备一个血手那样的卡包以备不时之需。 收起卡册,从左腕摘下手镯。 这个精致的藤编手镯是小苏珊做的。手镯上有5个椭圆形的凹陷,凹陷中还有两根细藤条。就是一个0之中有个=的形状。其中一个凹陷里已经镶嵌了一枚灵魂石了,陈将另外三颗灵魂石也塞进手镯上的凹陷中,灵魂石就被那两根细藤条卡住了。 将手镯重新戴上,陈寅开始闭目养神。 猎犬就趴在陈寅身边,支着耳朵替陈寅警戒。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傍晚,整理一下行李,重新穿上那身行头,陈寅带着猎犬走出小苏珊家。在路过吉雅婶婶家门口的时候还向里望了一眼,发现屋里似乎没什么人,这才向铁匠铺的方向走去。 越是接近铁匠铺,陈寅越是小心,马上就要到铁匠铺的时候,他就从背上摘下木弓,抽出一根兽牙箭搭在弓窗上,缓缓的摸了过去…… “进来吧,这里没伏兵。真是的,你这个小家伙怎么疑心病这么大?连善良的吉雅嬷嬷都不信任啊?真是个不可爱的小东西,也就是看在苏珊那丫头的面子上,否则我就真的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陈寅傻不拉几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只见那个和蔼可亲的广场舞大婶不是,吉雅大婶穿着一身臃肿不是,利落的猎装,腰上还插着一把细剑。而提姆大叔则套着一身重点防护的盔甲,手里拎着一把比陈寅还高的大剑! 看着这两位如此唬人的气势,陈寅下意识的用了下真视效果。 “姓名;吉雅 等级;粗劣 职业:冰霜魔法使 属性:0攻、0防、1血 类型:近战 种族:人类 技能:冥想(加快灵魂水晶补充速度)(已失效); 冰霜亲和(使用冰系魔法卡牌时,费用减1)(已失效); 冰霜极效(使用冰系魔法卡牌时,魔法伤害加1)(已失效); 唤醒(10秒内最多恢复6枚灵魂水晶)(已失效)。” “姓名:提姆 等级:精英 职业:铁匠、斗剑士 属性:3攻、1防、1血 类型:近战 种族:人类 技能:激怒(受伤时额外增加2攻击力); 斩首(对人形目标有一定几率一击必杀)。” 对于吉雅婶婶,陈寅还是第一次看到跟自己一样粗劣等级的人类……话说回来您那么多失效的技能是几个意思啊?粗略一看吓死宝宝了!仔细一看并没有什么鸟用啊喂!简直槽点满满啊喂! 另一个铁匠大叔更搞笑,你就1血啊喂!1血啊喂!1血啊喂!你负伤就死了啊喂!就死了啊!就死了啊啊啊! 看着陈寅站在那里沉默,吉雅婶婶得意的笑道:“啊哈哈,怎么样?没想到吧?被我们两个吓到了吧?这个块铁疙瘩暂且不提,嬷嬷我以前可是个很厉害的大人物呢,大主教都得跟我客客气气的,哦吼吼吼……咦不对!我不能说!小子你得给我保密啊!绝对不能说出去!我是信任你才告诉你的!” “……”陈寅完全无语。 你是说漏嘴了吧?绝对是说漏嘴了吧?肯定是说漏嘴了吧? 还信任我才告诉我,信你才怪!! 话说……小苏珊给你保守的秘密该不会就是这个吧?你自己都告诉我了这样真的好吗? “箭头?”陈寅有气无力的问道。 提姆将一个破布袋子扔到陈寅脚下。 “多钱?” “……” “多少钱?” “……” “不说我可拿走了一分钱不给了啊?” “……” “……”陈寅彻底无语了。 “箭杆。”就在陈寅以为这提姆大叔哑巴了的时候,这位大叔终于说话了,陈寅下意识的将之前准备好的箭杆递了过去。 “……”提姆看了看粗制滥造的箭杆和箭羽,“手艺真差,糟蹋我的箭头。” 然后沉默的开始组装箭矢。 陈寅受到会心一击。 奶熊!这个傻大个肯定腹黑的要命! “别发呆了,时间差不多了。”吉雅婶婶拍了拍陈寅的肩膀,提姆大叔将箭筒递给陈寅。 “你们这是……?”陈寅脱掉那身伪装,接过箭筒背好,但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老李德活着的时候帮了我们不少忙,吉安娜人也很好,就算你不来我们也准备救她的,只是之前罗德那家伙一直没走,我们没找不到动手的机会,就只能暂时先等一等。如果你不来的话,过两天我们也要动手了,就是没想到你居然还回来了,你小子可以嘛!嬷嬷看好你哦!”吉雅婶婶大大咧咧的拍了拍陈寅的肩膀。 “可是……”对于这两个意外的帮手,陈寅根本没有心里准备。 “别可是了,快点跟上。” “哦……”陈寅稀里糊涂的就跟在这个话唠婶婶后面出发了。 小镇其实算不上大。 三人一犬尽量避开大路走,在接近镇长家的时候,三人停了下来。 提姆大叔藏在阴暗的角落里稍微观察了一会,冲着他们这边挥手示意,随即自己几步冲进阴影中消失了。 “他……”陈寅张了张嘴。 “别管他,你跟我走。”吉雅婶婶大包大揽道,拽着陈寅钻进黑暗的小胡同,左拐右拐来到了一颗大树下面。 “让你的狗在树下警戒。”这个中年大婶说完之后,一转身三两下就窜上了大树。 陈寅已经看傻了,明明就是个广场舞大婶,现在算是怎么回事?大婶上树了喂!还爬得辣~么溜!这这…… “快点!” “哦……” 陈寅想静静。 节44 伏击 把猎犬收回,陈寅用伞绳充当皮带,笨拙的爬上了大树。 好不容易爬上大树,陈寅的呼吸有些沉重。虽然这几天进出庇护所的时候也没少爬上爬下的,但哪次都得休息半天。 “年轻人,你该锻炼身体了,连嬷嬷我都不如。”脸不红心不跳的吉雅大婶掐着腰做茶壶状。陈寅很想反驳说“是啊我又不跳广场舞身体哪有你好”,但吉雅大婶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还没等他说话就顺着树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纵身一跃跳到了围墙内圈。 围墙里,吉雅婶婶对着陈寅招了招手,示意陈寅快点下去。 陈寅:“……” 低头向下望去,六七米的高度还不是太高,相当于站在3层楼顶的高度而已,但陈寅还要走过这无防护的独木桥,而且这个独木桥还晃晃悠悠、越来越窄,走到尽头还要从独木桥上跳下去! 这是从3楼楼顶往下跳啊! 只要稍微想想就有点手心出汗,往前走的时候两条腿更是有点发软,差不多磨蹭了5六分钟,陈寅这才颤颤巍巍走到墙那边,顺着绳子往下滑。吉雅大婶就用那鄙视的目光盯着陈寅,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笨拙的从树上一点一点的滑下来。 大婶挑了挑眉毛。 “怎么?”陈寅老羞成怒。 “没什么。”吉雅婶婶耸耸肩,带着陈寅顺着墙边走到头,潜伏到一片修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中,他们的对面就是一座石质矮屋。 “看到没有?”吉雅用胳膊肘碰了碰陈寅,示意他往前看,在矮石屋面前有两个站岗的卫兵。 “嗯。”陈寅点了点头。 “干掉他们,注意要射喉咙,别让他们发出声音。” “哦。”陈寅下意识的还想点头,这才突然发现吉雅大婶的要求,一时之间站在那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动作快点!”吉雅大婶不解的看着陈寅。 “……大婶,这都能有30米了吧!?你就是给我一把点308我也未必打得中啊!更何况会是射箭!” 陈寅低声抱怨着。 直到现在他的弓猎经验也不多,猎火鸡什么的动态靶勉勉强强能在7米的距离上做到30厘米左右的散布。即便在室内射固定靶,超过15米陈寅都不能保证上靶了,况且这是30多米的距离!那两个站岗的士兵在这个距离上只有一节大拇指大小! 如果天色不这么暗的话,再给陈寅足够的面准时间,还要加上足够好的运气,他也许能射中某个人的大腿,但那也跟吉雅大婶一箭封喉的要求差太远了! “……”吉雅大婶一句话没说,只是惊讶的看着陈寅。 莫名被鄙视,莫名的无地自容,虽然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决定忍了。 “行了!你就说怎么办吧?” “还好我也没指望你。”吉雅大婶咂嘴摇头,伸手抽出她腰间的细剑,“我去干掉他们,你给我压阵,万一我被发现了我会把卫兵引走,你直接进地牢去救吉安娜……” 没等吉雅说完,忽然前院响起了阵阵喊杀声,陈寅不自觉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吉雅大婶挥挥手:“别看了,没事,是铁疙瘩在给我们打掩护……” 没等她说完,喊杀声戛然而止! “……咦?怎么这么快就解决了?铁疙瘩……” “碰!!” 吉雅大婶浑身一震,歪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道带着腥味的刀芒在陈寅的脖颈划过!! 奥秘偏斜发动! 刀尖紧贴着陈寅的脖子,就差那么一丝丝就能切断陈寅的喉管了,可就在此时刀尖微微一抖!就是这么一抖,让匕首只是削断了一根寒毛而没有伤及皮肤。陈寅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毫无反应,直到那刀锋从他脖子上掠过之后他才觉得喉头发紧。 “咦!?奥秘!?”黑影手中匕首一晃,诧异的向陈寅望来。 “毒玫瑰!?”陈寅猛的退后几步,捂着自己的脖子惊愕不已,“你居然没跟领主他们一起走!?” “当然,我留在这就是为了你啊,小家伙!”毒玫瑰布莱克露丝舔了舔漆黑的嘴唇,“本来只是想赚点外快,但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呢!姐姐我好高兴~~” “……你把她怎么了?”陈寅弯弓搭箭,指着那个危险的女人。 毒玫瑰不屑的看来一眼地上的吉雅大婶,玩味的笑道:“只是敲昏了,还死不了。你还是多关心点你自己吧!呵呵呵呵……” 说完,毒玫瑰就在娇笑声中消失了!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陈寅眼皮底下消失了,就像一片影子融入了黑暗中!! “召唤:猎犬!” 陈寅猛然回头,几步跑到围墙脚下背靠着墙站好,同时将刚刚收起来的猎犬再次召唤出来,让猎犬护住了他的一侧,箭指另一侧,竖起耳朵警惕的看着周围。 看守地牢的士兵端着长枪向这边跑来。 远处响起凌乱的脚步声,集结的口号声,盔甲的碰撞声…… 糟糕!那些士兵在集结! 陈寅有些慌了。 就在陈寅分神的一刹那,一道腥风向再次向陈寅袭来! “汪!” 在这危机关头,猎犬猛撞陈寅的后背,巨大的力量顶得他滚出好几米远! “噗嗤!” “呜————” 犬类特有的悲鸣,在陈寅的身后响起。 将陈寅撞开之后,毒玫瑰的那一刀就落到了猎犬身上,锋利的刀锋轻而易举的削断了猎犬的脊椎。 生命-1! 中毒! 残废! 真视效果提供的信息,在陈寅的眼帘上同时刷出。 “跑!?”毒玫瑰看着挣扎着想站起来的陈寅,五味杂陈的笑了笑,“不来就算了,来了你还想跑?你可知道为了这些卡牌我付出了多少代价?死吧!” 说着挥刀上前! 刚才那一撞虽然救了陈寅一命,但他手里的弓箭也在翻滚中脱手了,现在手无寸铁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毒玫瑰挥刀冲过来…… 在这一刻,时间陡然变得缓慢起来。 被大叔大婶糊里糊涂的带进沟里,再糊里糊涂的丢掉性命,刚刚开始的旅途就要走到了终点,眼看着自己的生命以秒为单位开启了倒计时…… 我不想死!! 我不能死!! 我不甘心!! 无数疯狂的念头充斥着陈寅的脑海,就在他马上就要被无尽的绝望淹没时,灵魂连接另一边传来了极其复杂的情绪:悲伤、痛苦、忠诚、留恋以及钢铁般的坚定! 毒玫瑰身后,猎犬用还有知觉的两只前腿猛然一跃!死死咬住了布莱克露丝的脚腕!! “机会!” 陈寅翻身而起,捡起地上的陋弓夺命狂奔! “松开!” “噗嗤!” “松开啊啊啊!” “噗噗噗……” 匕首入肉的声音伴随着无尽的痛苦,刺入陈寅的耳朵和灵魂。 对世界的眷恋,对主人的忠诚,在灵魂连接的另一端清晰的、毫无保留的传递过来,所有的一切都让陈寅感同身受。 狂吼,泪奔。 “啊啊啊啊啊啊!!!!” “布莱克露丝!你找死!!你一定要死!!” 节45 魂碎 愤怒,像一团火焰,在胸口之中熊熊燃烧着。 然而与愤怒相对的,却是越来越清晰的思绪。 拿着长枪的民兵、再次消失的盗贼、生死不明的吉雅大婶,以及满身鲜血倒在地上的猎犬。陈寅的脑袋里就像开了个逼真的3D投影,周边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映射在投影上,好像慢动作一样在他的脑海中播放着。 其他人…… 都不是威胁。 只有毒玫瑰的威胁是致命的。 随着陈寅的想法,3D投影中其他人的信息隐去,只剩毒玫瑰消失的地方的标记,紧接着标记之中分出了1实2虚3个箭头直指投影中缓慢奔跑的陈寅。 3个攻击的路线? 随着陈寅缓缓向前移动,这三个箭头也在跟着陈寅的移动不断的调整方向。 在陈寅前方,他与吉雅大婶跳下来的那跟树枝上,一个醒目的蜘蛛标记出现在哪里,并且一条细细的白线,出现在树枝与地面之间。 陈寅紧盯着这条白线,不断的调整自己的位置,他身后那三条有如触手般的箭头也不断的移动、交叉…… 当陈寅在白线之后停下来的时候,三条箭头刚好在陈寅白线处交叉! “啪!” 断裂的脆响。 一根晶莹透明的蛛丝断了,断裂的两端袅袅飞起,勾勒出一个向陈寅飞快凸起的曲线。 中了! 铺天盖地的白色蛛网霎时向一个透明的阴影紧紧包裹而来! 之前在树上磨蹭的时候,偷偷将结网蛛先放出来真是太明智了,陈寅只是本能的觉得大叔大婶的计划太粗糙而想留个后手,没想到这一时的谨慎在关键时刻真的救了他一命! “刀扇!!” 毒玫瑰手指上的戒指猛然爆出3点蓝光,一张卡牌在光雾的包裹中化作无数匕首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还未合拢的蛛网被那割得存存断裂! “雕虫小技也想困住我!?” 原本陈寅已经弯弓搭箭,马上就要用出奥术射击了!但当他看到毒玫瑰轻而易举的破掉蛛网时,赶紧切换了技能。 果然,陈寅的预判对了! 就在毒玫瑰身形消失之前的那一刹那,陈寅的印记成功的标在了毒玫瑰的头上! 紧接着,毒玫瑰的身影再次融入了黑暗。 但这一次与之前不同,陈寅虽然看不到黑玫瑰的身影,但是一个鲜红的准星提示在陈寅的视野中飞快的移动着。 “抓到你了!” 陈寅手腕上的灵魂石猛的一闪,吐出一个光点融入到陈寅的戒指上,刚在卡戒上亮起,那灵魂水晶就炸裂成漫天光雾,钻进陈寅的箭矢中! 奥术射击! “嗖!” “碰!” 一张影盾凭空出现,在挡住了弓箭的同时,也跟箭上的奥术能量相互抵消,最终只剩一根失去了所有动能的兽牙箭掉落在地。 还没等兽牙箭落到地上,又是一个光点填装进陈寅的卡戒,紧接着还是一根带着奥术能量的兽牙箭飞向一无所有的虚空中! “铛!” 一把漆黑的匕首凭空出现,磕飞了兽牙箭。 但与此同时,兽牙箭上附带的奥术能量顺着匕首灌入虚空之中。随着一阵“嗞嗞”的腐蚀声,毒玫瑰的身影在蓝紫色的奥术能量之中浮现出来,几丝耗光的奥术能量在她的脸上轻轻一舔,顿时腐蚀出一道狰狞的伤疤。 “你!?” 毒玫瑰一抹脸上的鲜血,表情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你怎么发现我的!?不对!你这么压榨魂池不怕崩溃吗!?”毒玫瑰歇斯底里的怒吼着,身为一个堂堂4星持戒者,被陈寅这个比她整整低了3级的小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压制,而且还是在她付出了惨痛代价,终于获得了核心卡牌的情况下! 在无数职业限定卡牌的支撑下,毒玫瑰现在的实力要远远比她全盛时期更加强大。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脸上被腐蚀出一条凹凸不平的疤痕,这让她忽然为自己的付出而感觉不值,恼羞成怒之下不管不顾的向陈寅冲了过来! “你以为只有你有压榨魂池的技巧!?我也会!!明明那么弱你怎么不去死!因为你害得我两次失去获得核心卡的机会,逼得我向狗一样换来现在这些!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 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有如成熟蜜桃般诱人的毒玫瑰,此时却状若疯虎,歇斯底里满脸鲜血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但更让人惊奇的是,毒玫瑰手上原本已经消耗一空的戒指基座上,一个又一个的灵魂水晶依次亮了起来! 陈寅的表情不喜不悲,但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却能点燃一切。他完全不受毒玫瑰的影响,自顾自的观察着脑海中那3D投影的攻击方向、闪避方向,以此为依据一箭射向虚空之中! “铛!” 又是一发附带着奥术能量的箭矢被磕飞。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毒玫瑰的戒指上也消失了一枚水晶,并且化作了独特的暗影能量附着在她的匕首上,在匕首与箭矢交接的瞬间相互抵消。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陈寅瞳孔一缩。 影袭! 与猎人的奥术射击类似,影袭是盗贼的能量系附加伤害的技能。相同攻击、不同属性的两种能量完美的互相抵消,让陈寅的箭矢完全失去了威慑力。 “嗖!” “铛!” “嗖!” “铛!” 当陈寅抽出第四支箭,而毒玫瑰戒指上的灵魂水晶也只剩下一颗的时候,毒玫瑰忽然身形一顿! 不知何时,她又碰断了一根蛛丝…… “不!!!” 蛛网犹如滔天巨浪一**的向她拍了过来! “啊!” 措不及防的毒玫瑰猛吸一口气,手上的戒指猛然亮了亮,两颗水晶毫无征兆的亮了起来,与此同时又是一张刀扇撕破了漫天的蛛网! 毒玫瑰脸色煞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一支闪着蓝紫光芒的双刃铁箭,就像一条划过空中的闪电,转瞬间出现在毒玫瑰的面前! 毒玫瑰勉强举手,磕飞了这势大力沉的一箭。但箭矢上的奥术能量再次侵袭而来,在她眉心腐蚀出一道惊心动魄的疤痕!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嗖!” 又一支闪烁着奥术能量三棱重箭飞来! 毒玫瑰闭上眼睛,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吼一声,戒指上的水晶位闪了闪,终于还是亮了起来了,化作暗影能量与重箭上的奥术能量相互抵消。 可是……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毒玫瑰戒指亮起的瞬间响起。 “啊!!!” 撕裂灵魂的惨叫声刺破了天空,又迅速的衰弱下去。 ———————— 各位看官老爷行行好,赏口票吧~~已经饿了3天了,在不给点票吃我就要饿死啦! 节46 升级 怎么回事? 刚才那毒玫瑰还凶得要吃人,怎么挡了一支箭之后就七孔流血倒下了? 有诈? 陈寅面无表情的重新抽出一根箭…… “噗!” 锋利的箭头深深插在她的腿上,可她却还是一动不动的,好像死了一样。 血量? 真视效果中,毒玫瑰的血量只剩下1点,而这个数字似乎也并不稳定,每隔几秒就会闪动几次,依稀可以看到1背后的数字是0。 忽然,毒玫瑰的手指上,一道亮光闪了闪。 陈寅这才看到她的卡戒上,一行金色的“可拾取”被标注出来。 与此同时,枚卡戒每隔几秒就释放出一道细微的暗影能量,毒玫瑰的生命值属性也随即一阵跳动。 陈寅踩住她的后背,将她的卡戒摘了下来。 卡戒离手的瞬间,几声布锦撕裂的声音响起,无数卡牌的碎片凭空飘落,就像秋天的落叶,在晚风中飘飘洒洒…… 而毒玫瑰的生命值,也终于稳定下来了。 咦!? 陈寅一愣,他注意到了毒玫瑰的其他属性。 “姓名:布莱克露丝 等级:粗劣 职业:— 属性:0攻,0防,1血 种族:人类 技能:背刺(使用匕首在目标背面攻击时攻击+2。对人形目标小概率直接致死。)(已失效); 影袭(使用武器攻击时最高附带2点暗影伤害。)(已失效)” “……有意思。” 心中疑问未消,考虑之后还是留了她一命。 陈寅与毒玫瑰之间的战斗从爆发到结束一共也没用几分钟,原本跑过来准备检点便宜的地牢守卫,只留给陈寅一个背影。 之前的战斗他们插不上手,而陈寅干掉毒玫瑰后他们也只能逃命了。 没有管那两个家伙,陈寅回到之前遭到偷袭的地方,把昏迷的吉雅大婶叫醒。 晕晕乎乎的吉雅大婶坐了起来:“……唔……头好晕,发生了什么事?” 陈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啊?怎么了?喂!” 没心情回应身后的叫喊,陈寅缓缓走到猎犬的身旁。 它浑身血污,身上遍布伤口。 但通过灵魂连接,陈寅还能感受到那风烛般的灵魂之火。 “好小子,好狗狗,谢谢你,一切都过去了,安息吧,安息吧……” 抱着它的大脑袋,轻轻的抚摸着它的头皮。 “呜……” 猎犬奋力的睁开眼睛,伸出舌头舔了舔陈寅的掌心,嘴角微微的翘了翘,含笑而去。 残烛跳动了一下,熄灭了。 一切归于平静。 被它舔得一脸口水,驮着小苏珊欢声笑语的那一幕好像还在昨天。 眨眼间它就已经不在了。 陈寅用力的抱了抱它的脑袋,掏出小刀从它身上削下一撮毛,一根指甲,小心的放在口袋里收好。 战斗还没结束。 远方的嘈杂声越来越大。 黑暗中,无数火把围拢过来。 陈寅掂量了一下刚到手的卡戒。 “卡戒:影舞 灵魂水晶:0/1” 虽然有些好奇它之前明明是4星,现在却变成了1星,但他已经没时间考虑了,随手将它放在自己的卡戒上。 “升级。” 卡戒影舞上的水晶底座自行脱落,掉在陈寅的卡戒上。而影舞在失去了最后一个宝石底座的指环后,化作一道暗影随风而逝。 “卡戒:上帝之石 灵魂水晶:1/2” “吉雅大婶。” “啊?”好不容易站起来的大婶还是有点晕晕乎乎的。 “去地牢里找吉安娜,我会把追兵引走,你们等外面安全了再出来。” “可是……”吉雅大婶还有点犹豫。 陈寅看了她一眼。 那冰冷眼神中蕴含着燃烧灵魂的火焰,让吉雅大婶生出不敢直视的错觉。 此时的陈寅整个人都在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漠,然而冷漠之下却蕴藏着一座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让每个跟他对视的人都不自觉的胆战心惊。 “好。”吉雅大婶干脆的改变了主意。 这个年轻人…… 不好惹。 大婶摇了摇头,转身向地牢走去。 走着走着不禁自嘲一笑:多少年没碰到这样的角色了?我还真是老了呢。 …… 大队的民兵簇拥着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 这个老人就是黑木镇的镇长。 镇长身后跟着两个人,正巧这两个还都是熟人。一个是鲜血之手佣兵团的团长血手,另一个自然就是巨疤之熊佣兵团的团长杰克。 在他们身后,一个浑身浴血的壮汉被绳网牢牢缠住,在几个佣兵的推搡下踉跄前行。 “想必毒玫瑰那边已经解决了吧?”镇长眉飞色舞,“这一次可多亏了你们两个啊,我一定把你们的功绩上报给领主大人。” “多谢多谢,好说好说。”血手连连应和。 与意气风发的血手不同,站在他身后的巨疤熊杰克,脸上烧焦的伤痕还有点冒血,似乎也认定了以血手为主的这件事,默默的跟在镇长和血手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当一行人说说笑笑的时候,忽然迎面跑来两个丢盔卸甲的民兵。 “怎么回事!?”镇长眉头一皱,“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 “镇长……毒玫瑰死了!那个弓箭手把她杀了!!” 惊慌失措的民兵大嚷大叫着,引起一阵骚动,原本士气高昂的队伍顿时为之一静。在罗德与兰斯洛特走后,毒玫瑰已经是整个小镇中战斗力最高的存在了。可以说她自己的战力完全超出民兵加佣兵的全部。 连她都败了,那…… ……听闻这个消息的所有人,都开始打自己的小算盘。 这就是持戒者千万年来所积累的赫赫威名。如果不是关系生死存亡的话,没有人会跟比自己高阶的持戒者硬抗,要么投降、要么逃走,很少有人会做出其他的选择。传说中只有在严苛的训练,有着荣誉感的强大骑士团才有向着死亡冲锋的勇气。 就在骚乱渐渐平息的时候,一只闪着蓝紫色光辉利箭,突然落在镇长脚下! 蓝紫色的能量嗞嗞作响的腐蚀着大地。 “喂喂,快看!” “那边!” 远方的黑暗中有影子慢慢靠近。 一人、一弓。 还有两点萤火虫般的蓝色光芒。 ———————— 盘坐,摆碗。 地上四个大字。 “卖身求票” 盯~~~~~~~~~ 节47 在其他位面可以当主角的配角 黑暗中走来的身影,自然是陈寅。 原本他只是希望拖延个几分钟再把这些人引走,但他在现身的刹那敏锐的把握到了所有人的表情,忽然想起在这个世界中,持戒者的地位似乎很特殊,平民对于持戒者的服从与恐惧,好像深入骨髓的铭刻在每个人的心中。 之前从黑木镇逃走的时候就是如此,只不过杀了个小头目就没有人敢阻拦自己。似乎……现在也有这样的机会? 他决定试试。 站在火把光圈的最外围,目光环视了一圈,选定了突破口。 “血手,你,可以走。” 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血手这家伙之前就被吓得差点尿了,现在再加上击败四星持戒者毒玫瑰的气势,陈寅有8成握直接嘴炮喝退他。 镇长闻言大声叱道:“放肆!你拿我们这么多人当空气吗!?给我上!干掉他!“说罢大手一挥,颇有谈笑间墙橹飞灰湮灭之势。 可是,手挥落的时候,只有几个民兵往前冲了几步,其他人动都没动。而那几个跑出来的民兵看看周围其他人没动,也犹犹豫豫的往后缩了回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冲啊!杀啊!他就是敌人,他是罗德领主与圣光教会共同的敌人!马上将他拿下!否则你们……“ “闭嘴。”陈寅打断道,“或者我让你永远闭嘴。” “你知道你在威胁谁吗?你这是叛……” “嗖!” “啊!!!!!”镇长捂着大腿倒在地上打滚,“啊啊啊啊!我要他死!血手,巨疤熊,干掉他我付你们双倍佣金!!啊啊疼死我了……” 血手的表情稍微犹豫了一下。 陈寅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表情,微微挑眉头: “哦?” “你准备……与我为敌?” 陈寅的目光在火把、地上惨叫的镇长和周围的士兵脸上依次划过,最终停留在血手的脸上。 顿时,血手也感受到了与吉雅大婶同样的感受,而且他的表现比吉雅大婶更加不堪。那眼神有如冰面下蕴藏的火山,有种随时都会在自己身上爆发的错觉,本能的低头避开了陈寅的视线。 “不,阁下。我只是想问……能带着我的人一起走吗?”血手卑微的低下了头。 “可以。” 血手行了个礼,看也没看地上惨叫的镇长,带着他的人灰溜溜的撤离了。几个机灵的家伙见事不好,也混在血手的队伍里离开了。 两句嘴炮,敌人的队伍里少了一个2星持戒者,二十多个相当于2星仆从的佣兵。 “阁下……我……我……” 当陈寅的目光移到巨疤熊杰克身上时,这家伙已经认出陈寅就是之前放倒自己的人了,这下他可吓坏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留下身上所有灵魂石,然后你也可以走。” “谢谢阁下,谢谢阁下……”巨疤熊飞快的丢下好几块灵魂之石,然后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跑,完全不管自己的手下。 陈寅心里暗恨。 他要是问了陈寅见着台阶就下了。现在可好,在场留下十几个相当于2星仆从的佣兵,再加上那些民兵的话,射光箭壶里的箭都干不掉这么多人!也不知道他胆子这么小是怎么当上佣兵团长的。 不过很快陈寅就不用担心了。 在巨疤熊转身逃跑之后,他手下的佣兵也开始不管不顾的逃跑了,带着好几个民兵也丢掉长矛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然后……一发而不可收拾。 当羊群效应形成后,所有人脑海中都没有了反抗的意识,一窝蜂的向陈寅相反的方向疯狂的逃亡。 转瞬之间所有能跑的人都跑了个干净,只剩下那被困在网里提姆大叔,还有地上只剩一条好腿的镇长。 “杰克!我的侄子!你不能走啊!你不能丢下我……你快回来!”镇长也慌了,强忍着疼痛一条腿站起来,蹦蹦跳跳的向那已经消失的背影们追去。 陈寅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保持着那奇异而又清明的状态,关注着四周的同时用弓箭指着地上的镇长,低沉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着。 “你,不能走。” “我啊……我我……”头发胡子都白了的镇长在箭头所指之下腿一软摔倒在地,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放在自己眉心,而且握着刀的人随时都会毫不犹豫地捅过来!那种生命悬于一线的感觉一下子就击溃了他所有的骄傲。 “不要杀我啊!我知道很多东西!我很有用!不要杀我啊……我我……” 看着镇长坐在地上抱着受伤的大腿痛哭流涕,陈寅缓缓走到镇长身边,手持着一根锋利的双刃箭,指着他的喉咙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要来的?” “是圣骑士大人!哦不是兰斯洛特那个阴险的家伙!是他跟落的领主建议的!他说你既然能带着那个小姑娘走,那么你也很有可能会来救人,所以……” 听到这里,陈寅眉头一皱。 最开始,陈寅以为是大叔大婶坑他,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反而觉得是这两个人的行动不够缜密,被对方发现了之后顺势布了这么个局。 而现在,当他得知真相之后,忽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兰斯洛特真是不简单!仅仅从自己的一个小动作就能判断出自己的性格,居然还针对这个可能性布置了陷阱!而且陈寅居然还真就傻乎乎的钻了进来! 真是个危险的家伙! 想到这里,陈寅深深的叹了口气,站起来用双刃箭头割断了束缚着提姆大叔的绳网。 “……呼。” 陈寅没有注意到,之前一直大气不敢出的提姆终于松了口气。 由于提姆一直就像个闷葫芦,不说话则以,一说话让人气得半死,所以陈寅没察觉出他刚刚有什么不同。 可在提姆大叔眼中,这一切却不这么简单。 其实,喝退这么多人的,不仅仅是击杀黑玫瑰的功绩,更是所有人心中的畏惧。他们畏惧的,正是陈寅刚才那又如天灾般的眼神,让那些被他注视的人惶恐不已。 直到刚刚陈寅叹气的时候,他身上那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的无形威势这才缓缓消散。 提姆默默的从绳网中钻出来,看着陈寅的背影神色复杂。 ———————— 求票是求票,其他的都是玩笑之语。有推举谢谢您的票,没推举谢谢您点击,千万不要因此破费。除了谢谢支持之外真是无以为报,只能好好写书写好书,谢谢大家。 另有点事,更晚了抱歉,是否还有一节我也不确定,大家就别等了早点睡,明天早晨必有两更等着。(别问啥事,让我哭会。想知道的加群问老司机)。 最后冰天雪地赤身果体360跪求推举(╯3╰) 节48 魂海 深夜。 黑木镇,镇长家花园。 浑身是血的提姆大叔在一旁默默的处理伤口。另一边,陈寅正在审问镇长: “你知不知道领主他们去哪了?” “听说是去迎击灰兽人了,就在兽人高原边缘的某个地方。”镇长大腿上的箭已经被拔了下来,对于陈寅的问题回答得很痛快。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陈寅也有自己的判断。 “哦?你确定?不要侮辱我的智商。黑木镇的位置本身就在兽人高原的边缘,如果领主他们真的要迎击灰兽人的话,为什么不选择在这里?毕竟这里还有很多镇民可以做后勤工作,而且还有现成的高墙,再加高围墙挖出壕沟的话岂不是比什么都没有的野外强?如果再极端点,将整个农田全部烧掉。这样坚守一段时间,当灰兽人的补给……” 陈寅用拿筷子的姿势握着一根铁头箭,箭尖就在镇长的脖子上胸口上来回滑动,好像挑食的小孩一样。 “我我……”镇长似乎有些像反驳的意思,但被陈寅吓得说不出口。 “想说什么就说,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是……是这样的,灰兽人不需要补给……而且除非是国都那样的石头坚城,否则很难挡住兽人的姆多兽攻城……” “哦?”陈寅一愣,“灰兽人不需要补给?怎么会?” “灰兽人的补给主要靠劫掠,劫掠不到的时候用姆多兽的奶代替。”提姆大叔在一边插话道。 “劫掠?你们的粮食不是都被领主收走了吗?光靠你们的剩下的那么点粮食和奶水能顶个几天?” “……我们,我们所有人,都是粮食……”镇长恐惧道。 听到这句话之后,陈寅这才想起似乎在哪听过灰兽人吃人这件事。 “……从第三次千年战争开始,灰兽人就找到了对付坚壁清野的办法。他们开始用我们的平民、俘虏作为粮食补充军队的消耗。”提姆大叔适时的给陈寅解释。 最开始,陈寅不自觉的将人类与灰兽人的战争定性为类似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的战争。以为灰兽人只是靠劫掠补充自己产出不足。然而他所没想到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战争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以对方的平民和俘虏为食…… 而另一方面,相信人类这边也绝不会留着任何食人野兽作为俘虏。 这已经不是什么冲突,而是生死存亡的全面战争。 “领主为什么不组织你们撤离!?”陈寅一把抓住镇长的衣领,“明明知道灰兽人会拿平民作为粮食,你们为什么不趁着兽人还没来的时候提前组织撤离?为什么?一旦兽人打来这要死多少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陈寅默然无语。 就在这里陷入沉默的时候,吉雅大婶从地牢中探出头来,看了看周围好像没有什么人了,这才小心翼翼的向陈寅他们这边走过来。 “吉安娜不在地牢里,是吗?”陈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是的,我所有的牢房都找遍了,也没看到她。”吉雅大婶答道。 陈寅想了想,问地上的镇长:“我最后问你两个问题,如果你都回答上来我就放你走。” “您问,您问,我一定将我知道的所有都告诉您!” “你知不知道吉安娜在哪?” “她……”镇长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她,是领主的卫兵将她带走了,然后她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这可算不上是个答案。”陈寅阴测测的把玩着手里的箭矢。 “等等!我再想想……啊想到了!领主走的时候带走一辆厢车,不过厢车从没打开过,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人……我估计吉安娜应该就在车上。” “嗯。”陈寅点了点头。 这才对。 兰斯洛特那个家伙既然都猜到自己会来救人,那他肯定不会把她放在这里等着陈寅来救,带走才比较符合他的习惯。 “最后一个问题。兰斯洛特……为什么要跟领主一起走?” 这是陈寅听闻兰斯洛特依然与罗德同行的消息后就一直埋在心里的疑问。罗德领主现在的主要精力肯定放在抵抗灰兽人上,而兰斯洛特自然还是要追捕魔女。按理讲这两个人应该分道扬镳才是…… 莫非? “魔女!是因为魔女!这个我知道。”镇长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回答完这个问题他这条命就算保住了,迫不及待的答道,“听说魔女出现在兽人高原的边缘,还跟一小队灰兽人起了冲突,然后沿着兽人高原与草原的交界线去了什么地方。” 这个消息应该是真的,与之前从血手那里得到的情报互相印证。魔女的去向跟落的领主的去向相同,而兰斯洛特跟着他也就情有可原了。 “你走吧。” “多谢阁下,多谢阁下……”镇长拖着一条残腿,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看着镇长跑远之后,陈寅忽然开口问道:“吉雅大婶,你说毒玫瑰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就把之前毒玫瑰身上的异常跟吉雅讲了一遍。当然涉及到真视效果的东西,陈寅隐去未说。 “她……似乎是魂海破碎了。”吉雅大婶叹了口气,“她不知道从哪得来的压榨魂海的方法来快速恢复灵魂水晶,而魂海的强度是有极限的,过度压榨之下自然碎裂了。” 说着,吉雅大婶有些好奇的看着陈寅。 不过是个1星的小小持戒者,他究竟是怎样将一个比他高3阶的职业者逼得魂海破碎呢?阶位虽然不等同于实力,但却与灵魂水晶的恢复速度成正比。魂海等级越高、容纳灵魂水晶的数量就越多,回复速度自然也就越快。 而出现如今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陈寅的魂海等级要比毒玫瑰高得多得多! 6阶魂海?7阶魂海? 还是…… 更高? …… 十几分钟后,提姆大树举着火把。 火光照亮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陈寅往坑里填上最后一捧黄土压实,然后在坑前插上一片从桌子上拆下来的木板,木板上刻着几行汉字: 忠犬墓 主陈寅留 拍拍手站起身来,看了看两位大叔大婶。 “走吧,去接小苏珊。” ———————— 另一节正在赶稿。 节49 林间夜话 夜幕深重。 两条人影,从黑木镇的大门走了出来。 这两个人就是陈寅与提姆大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寅大闹镇长家的原因,镇门口看不到任何执勤的民兵。还是陈寅跟提姆两个人合力推动绞车,将大门升起来的。 原本吉雅大婶也是要跟来的,但陈寅以不安全以及准备物资为名,让她留在了黑木镇。趁着陈寅跟提姆去接小苏珊的时候,正好可以收拾一下行李,准备一些物资。相信已经被下破胆子的镇长等人是不会为难她的。 陈寅和提姆顺着地上的小路,跨过小河,最终一头扎进阴森的原始森林。 在这个星球上,陈寅还是第一次这么晚还在森林中游荡。原本已经比较熟悉的环境,在夜晚却变得完全陌生起来,无论是耳边的飞虫,还是远处的吼声,都与白天的森林完全不同,甚至让陈寅想起第一次迈入这片森林是的感觉。 今晚的月亮,被薄薄的云层遮住了,让夜变得灰蒙蒙的。 而森林中已经完全伸手不见五指了,要不是提姆大叔手中的火把,陈寅甚至连脚下的道路都看不清。 “提姆大叔?”陈寅忽然开腔。 “……” 不出所料的,收获的只是一片沉默。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提姆大叔的脚步微微一缓,然后继续保持着之前的节奏向前走着,就好像从未听过陈寅的问题一样。 “看来你不想说。”陈寅摇了摇头,努力的辨识着周围的环境。 又过了几分钟,提姆大叔这才吭声:“……你可以自己问她。” “嗯,我会的。” 对于吉雅大婶,陈寅还是很好奇的。 不过现在问不出来也就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陈寅还是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寻路上。即便是在城市的夜晚,骤然来到某个熟悉的地方都会有些陌生,更何况这里可是没有霓虹灯、没有店家作为参照物的原始森林。 在这里想要辨别方向,更多靠的是运气或者功课。 陈寅显然是后者。 在这种原始森林中,地面草木,所有的东西对在飞快的生长、变化着,如果没有选对参照物的话,大自然很快就会抹去一切痕迹。 而陈寅所选择的路标,就在大树上。 现在树干上挖个洞,然后将一根笔直的树枝插以90度角插在大树上。这样一般人看到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只有有心人才会留意这些角度过于标准的树枝。 就这样艰难的一处一处的寻找路标,两人在森林之中缓慢前进着。 “咕咕咕——哈哈哈——” 忽然,一阵凄厉的惨叫在陈寅头顶响起,让陈寅吓了一跳。 “是只吼鸟。”提姆大叔简单扼要的安慰陈寅。 “吼鸟?” “嗯。” “……解释一下?”陈寅真想给他一拳头。 “最大的吼鸟也没有你的拳头大,只吃甲虫。在晚上它们的视觉很弱,无论停在哪里都会觉得不安,而飞起来又怕一些其他肉食性的鸟类捕猎它们,所以每飞一段就吼两声,吓跑其他掠食者,然后找个认为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会,直到它觉得这里不安全了,就又会找其他地方。” 这还是认识以来,提姆大叔说话最多的一次。 “哦,原来是这样。”陈寅点点头,指着前方一棵一场巨大的大树说道:“我们到了。” “神树?嗯,是个不错的藏身地点。”提姆大叔点头。 “……你认识路?” “认识。” “……” “跟李德老爷子来过。” “……” “还在这里住过几个月。” 提姆大叔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看陈寅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 “你知道还让我带路!?”陈寅怒吼一声。 “我又不知道你想去哪。”提姆大叔表情淡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踢!” “奥哦……” 提姆大叔淡定的躲开,淡定的看着陈寅一脚踢在大树上,淡定的看着他捂着脚直跳,淡定的说:“好脚法。” 这个腹黑的家伙简直能把人气死! 陈寅冷哼一声,把拇指和食指放在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不多时,一条绳索从树上垂了下来。陈寅得意的看了提姆一眼,一把抓住绳索,缓缓的爬了上去。 等陈寅快要爬到树顶时,就听见提姆跟苏珊两个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呜呜,妈妈真的被带走了吗?” “嗯。” “怎么办……怎么办?” “去拜托下面那人。” “喂!”陈寅气喘吁吁的喊道:“别随便给人安排任务啊提姆大叔!!” “你好慢,锻炼身体吧。”提姆淡定看了陈寅一眼,转过头来跟小苏珊说道:“这个人虽然笨了点,反应迟钝了点,无知点之外,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喂!我在听着啊!你讲我坏话能不能不当着我面说!?”陈寅真想踹他一脚。 提姆大叔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然后跟小苏珊开始咬耳朵说悄悄话…… 陈寅阴沉着脸,冲进树洞里翻找了一阵,然后端着猎枪就出来了。 “……他这个人啊,责任心强,有毅力,有耐心,应变能力突出,实力也不可低估,最重要的是长得还那么帅,所以他绝对会救回你母亲的。” 提姆淡定的看了陈寅一眼,如是说。 喂你的节操呢?欠费啦? 跟这么个不要脸的玩意,陈寅是生不起那个气,虎着脸收拾了一下树洞里的东西,尤其是喝空了的塑料瓶全部收集起来放进背包,然后二话不说顺着绳子就往下爬。 当陈寅抵达地面之后,再次看到了提姆大叔那张淡定的脸。 “好慢啊。” 紧接着,小苏珊带着一大捆伞绳,跳下大树。 “阁下您千万别生气,提姆大叔这个人就是喜欢开玩笑,其实他很佩服您呢!说您不仅有着强大的实力,还有有着比实力更强的智慧,说您一定有办法救回我妈妈的……是这样吧?”说道最后,小苏珊有些怯怯的,偷偷的瞄陈寅的脸色。 “嗯,说话算话。” 跟这个小女孩,陈寅真是生不起气来。 沉重的背包往提姆大叔那一甩,抱起小苏珊就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提姆大叔看了看怀里的背包。 “……我是伤员。” “少废话,要么背,要么吃我一箭。” “哦。” 提姆大叔乖乖的背上背包,跟着陈寅踏上了归途。 ———————— 先传,晚上细修。 啥也不说了,继续赶稿。 节50 倒计时 天,已经蒙蒙亮了。 当陈寅一行人走出森林时,陈寅肩膀上的小苏珊忽然惊叫道: “阁下快看,烟!” “嗯。”陈寅眯着眼睛,看着黑木镇中腾起的烟柱,“灰兽人?” “不是,灰兽人不会用火。”提姆大叔背着背包从森林中走出来,“我们快点回去看看。” 陈寅点头。 说罢两人加快了脚步。 …… 镇门依然四敞大开着,没有站岗的卫兵,也没有巡逻的卫兵。 家家户户的大门紧闭着,街上再也看不到任何镇民。 惨叫声,隐隐约约的在小巷中传来,时不时还有几句争吵,似乎因为分赃不匀。 “看来真的出事了。” 提姆大叔与陈寅对视了一眼,抽出自己的大剑。陈寅将小苏珊放在地上,把猎枪塞在她手里,自己依然使用那套简陋的弓箭。 三个人飞快的向惨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不多时,就来到一栋燃烧的木屋子,而惨叫声正是从旁边的木屋中传出来。 从虚掩着的大门冲了进去,就见地上躺着一老一少两具尸体,而几个佣兵正在翻箱倒柜的搜刮着什么。 似乎已经来晚了。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杀人?”陈寅面色难看。 “少废话!你……”佣兵一回头,忽然发现这个人好像很眼熟,当他看到陈寅手中的弓箭开始发光时,忽然一声惨叫扭头就跑。 “是那个魔鬼猎人!快跑!!” 陈寅懒得跟他们废话了,手中长弓一抖,一枚箭矢就插进了他的后背。其他几个佣兵趁着这个机会作鸟兽散,翻过围墙不见了踪影。 “他们在收集粮食。”提姆大叔拎起地上的麻布口袋,瘪瘪的口袋中,只有袋底浅浅的覆盖着一层粮食。 “我们快去吉雅大婶家,希望她不要遇到危险。”陈寅接过粮食袋子想了想,终究还是将它系在自己的腰带上。 三人继续向前,向小苏珊他们家的方向跑去。 还没到地方,就听到屋里叮叮当当的传来阵阵刀剑碰撞的声音,当他们进入吉雅大婶家时,就见到几个佣兵正在围攻大婶,而大婶却用一柄细剑应付着几个佣兵,游走之间并不显得吃力。 “这娘们真难对付!我们要不要换一家!?” “不行!必须弄死她!她这里有车还有一大车的粮食和水!” “对对,我们没有时间浪费了!灰兽人随时都会打过来!” 几人说着,加紧了攻击,让吉雅大婶的招架变得狼狈,没多久就被利剑伤了肩膀。 就在这个时候,弓弦声响,一支闪着蓝色光芒的箭矢忽然出现在一名佣兵的胸口,只剩短短的一小节箭尾依然留在肉外面外面。 跟着提姆大叔提着大剑杀到,一剑斩飞一名佣兵的武器,然后又是一剑斩下了他的人头。 鲜血飞溅中,另外两名佣兵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杀怕了,转身就跑。 “嗖!” “呃……啊……” 一名佣兵浑身焦黑的摔倒在地,只有最后侥幸逃脱。 陈寅也没有去追的,从背包里找出绷带和喷剂,给吉雅大婶包扎伤口。 “吉雅婶婶!!”小苏珊抱住吉雅大婶的腰,眼圈通红。 “没事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吉雅大婶拍了拍小苏珊的脑袋,“想当年,我可是……咳咳咳,这么几个小小的佣兵我可没放在心上。” 吉雅大婶又差点说漏了什么。 不过,在几名相当于2星仆从实力的佣兵围攻下,吉雅大婶仅凭手中的细剑和001的属性,居然就能拖延这么长时间。甚至要不是因为围攻他她的佣兵太多,她甚至都能反过来将他们杀退也说不定呢! 吉雅大婶虽然属性看起来很废,但实际战斗力却远远超越了面板上的属性。 而提姆大叔更是如此,别看他平均属性也跟2星仆从差不多,但就是因为多出了那么一点攻击,他在对战那些佣兵的时候简直就像砍瓜切菜!同为精英等级,那些佣兵却完全不是提姆大叔的对手! 这还是陈寅第一次发现真视的效果与实际战斗力严重不符的例子,也难怪他们两个之前有信心救出小苏珊的母亲!如果不是毒玫瑰和血手的话,在偷袭的前提下,以这两个人的战斗力弄不好还真有成功的可能性。 “大婶,这是怎么回事?”陈寅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这些佣兵都发什么疯?他们好像在喊什么灰兽人?” “我也不知道。”吉雅大婶动了动胳膊,发现陈寅的包扎技术很不错,满意的将细剑收回剑鞘中,“不过他们在到处抢粮食倒是真的,似乎要做逃跑的准备了。” “卫兵呢?我记得还有两队卫兵在这里?还有这些佣兵是谁的手下?血手?还是……?” “不是血手的人。”吉雅大婶摇了摇头,“天亮之前,血手的人就已经逃出小镇了,现在剩下的都是巨疤之熊佣兵团的人。” “大叔大婶,你们准备好车和补给,我去抓个活口。”说着,陈寅蹲下来拍了拍小苏珊的脑袋,“你要保护好大叔大婶哦,就像我教你的那样,三点一线瞄准,然后扣动扳机……” “椰ser,保证完成任务。”小苏珊给陈寅敬了个礼,虽然她学的很不规范,简直有悟空风范…… 将举手礼行成这样的也是没谁了。 当陈寅走到街道上的时候,混乱似乎开始蔓延了。 原本发生冲突的,都是镇民与外来的佣兵。而渐渐的,陈寅似乎看到了一些镇民正在抢劫其他镇民。 当秩序崩溃的时候,人命往往也会变得不值钱。 遇到佣兵打劫陈寅还能帮帮,遇到这种镇民之间的争执,他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谁是在抢劫,而又是谁在反击。 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活口,陈寅根本没心思跟他废话,一箭射在他大腿上,然后踩着他的后背,拎着他的脑袋,用匕首抵住佣兵的颈侧动脉。 不用多做逼问,这已经被陈寅吓破了胆子的佣兵就什么都说了。 “昨天晚上你们走了之后,一个逃回来的斥候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是灰兽人的前锋距离我们这里只有5天的路程了,让我们赶紧报告领主。” “血手那家伙带走了酒馆里所有的粮食跑了,我们没办法这才……” 匕首轻转,又是一条生命逝去。 “啊…咳咳……” 惨叫声渐渐淡去,陈寅的脸色阴云密布。 灰兽人来的太快了。 节51 逃离? 无序的混乱有蔓延的趋势。 陆续得到的消息,让陈寅的心沉入了谷底。 血手逃走了,镇长也带着一队民兵逃走了,整个小镇中,只剩下五六个有家有口的民兵组织起来的对抗着作乱的佣兵。 回到吉雅大婶家,将情况一说,几个人的表情都开始变得压抑起来。 “往年你们是怎么对抗灰兽人的?”陈寅忽然想起,似乎兽人每天都会有一些骚扰的举动。 “领主会带领士兵去剿灭进攻的灰兽人,偶尔有一些漏网之鱼也攻不破镇墙。”吉雅大婶答道,“不过这一次肯定出什么事了,不然血手跟镇长不会一起逃走。肯定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报,否则佣兵跟镇长不可能冒着被领主通缉的危险擅离职守。” “是的,你说的没错!”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一个民兵打扮的小伙子,其他几个名民兵和一堆老老少少走了进来。 宽敞的院子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你们?”陈寅忽然发现这个民兵很眼熟,想了想忽然记起他就是之前看守大门的6个民兵中领头的那个。 领头的民兵忽然单膝跪下。在他身后,其他民兵和那些老老少少也跟着一起跪在陈寅面前。 “这是干什么……”陈寅一愣,“有话好好说,这……” “阁下,请允许我们跟着您。”民兵低着头,“为了得到您的庇护,我们愿意献上忠诚。” 陈寅一愣,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遇到这种事,看着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镇民,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吉雅大婶。 “让他们跟着吧” “可是……”陈寅还是有些犹豫。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我们需要一些人手警戒、后勤。况且这几个都是不错的小伙子,肯定帮得上忙。”吉雅大婶如是说。 陈寅环视了一圈发现果然如此,这几个民兵基本上都是102或者201的属性,尤其是领头的这位更是有着202的超高属性,给他换上一身板甲就跟骑士侍从的属性相同了。 看着这位名叫吉姆的民兵,陈寅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知不知道镇长他们为什么逃跑?” “是因为……领主失踪了。” “失踪了!?”陈寅一愣。 “是的,昨天晚上有个斥候兄弟回来了,带回来兽人前锋5天之后就会抵达的消息。本来这种消息他是不会透露出来的,但他伤得太重了,又跟领主失去了联系,这才跑到黑木镇来,让镇长将这个消息带给领主之后人就没气了。” 之前陈寅就对领主的去向感到奇怪,现在他终于确定了,罗德根本就是放弃了这里所有的镇民了,因为他根本就像往年一样去剿灭来犯的灰兽人。 这下事情可就变得复杂了,原本作为后方的黑木镇,现在却成为了最前线,每个人都有沦为炮灰的可能。 没有时间了。 已经没有时间继续浪费了。 陈寅终于做出了决定。 当务之急是收集物资然后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而那些正在劫掠的佣兵和镇民,就成为了绊脚石。 “吉雅大婶,你们尽量收集物资,尤其是水。” “好。”大婶点头。 “那他们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提姆大叔。” “嗯。” 交代完这些,陈寅一挥手,对着刚刚宣誓效忠的民兵头领说:“你带路,我们去把那些捣乱的家伙干掉。” “是。” …… 没有逃跑的佣兵只有十几人。 之前就被陈寅杀了好几个,现在已经不足10人了,而在本地民兵的引路下,这些佣兵根本无处躲藏,不到半小时就被陈寅清缴一空。而本地的乱民并不需要陈寅出手,那几个精锐的民兵就能镇压下去。 在这个只有千把人的小镇中,混乱很快的平息了。 得知了领主抛弃他们的消息后,小镇中的居民来不及悲伤,匆匆的收拾行李拖家带口的踏上了逃亡的旅途。 无论这些人之前是什么身份,现在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称呼,那就是难民。 人离家乡格外贱,这些难民也不知道有多少能活着回来。 收拾好行李和补给之后,陈寅坐在台阶上沉默着。 无论来到黑木镇,还是到镇长家救人,陈寅的主要目的一直没有变过,那就是打探魔女的消息。然而,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却发现距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远了。罗德和兰斯洛特失踪,而现在又面临着大军压境的灰兽人。 无论怎么看,找到领主一行人的机会都变得渺茫起来。 那么回家的希望自然也就变得更加渺茫。 “阁下您怎么了?”小苏珊忽然从门后钻出来,跑到陈寅身边坐下。 “郁闷。”陈寅用力的搓了搓脸,“这里马上就要变成战场了,我……” “阁下……实在太感谢您了,之前请求您的事请不要放在心上,也许,这就是命运吧。”小苏珊脸上虽然仍有悲伤,但更多的是坚强,“您已经帮我们够多了……” 陈寅沉默着,没有说话的心情,只是用手弄乱了她的头发。真的很想很想回家,可是现在他却对眼前的局面毫无办法。战争这个词对于陈寅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遥远的到他连想都没办法想象得出战争的样子。 放弃吗?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就此放弃的话,实在是不甘心。万一兰斯洛特死在战火中呢?万一魔女被那个狡猾的家伙抓到了呢? 可是不放弃就意味着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危险——有灰兽人的,也有罗德领主的。如果继续坚持的话,很容易被夹在交战的两大势力之间,稍有不慎就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阁下。” 陈寅抬头,看到了声音的主人提姆大叔。他的手中拎着一把带着华丽剑鞘的单手剑。看着大叔将这把做工精细的单手剑交到他手中,陈寅奇怪的问道:“这是?” “这是我花了整整一个季度打造的单手剑,原本是为了替小苏珊家交税的,现在就送给你了。” 陈寅接过单手剑,将它拔出剑鞘挥舞了几下。 “很棒的武器。”陈寅赞叹道。 的确,这把“精良”品质的单手剑,让陈寅第一次知道居然有武器的攻击力会超过2。 “撤吧,灰兽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放心,兰斯洛特那家伙别的不行,逃命最有心得了,你以后有得是机会报复他。” 虽然提姆大叔误会了什么,但他的话说服了陈寅。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陈寅站起身来自嘲的笑了笑。 “走吧,逃命要紧。” 节52 洞察 炎炎烈日之下,难民的队伍拉得长长的,从天空上看下去,就向一条在草丛中移动的蚯蚓。 早晨出发的时候,陈寅在水桶之间铺了点干草,然后就缩在这里睡着了。众人不解陈寅为什么非要睡到水桶中间,直到中午的时候才体现出陈寅的明智。水桶挡住了炽热的阳光,桶里的水也能起到很好的降温效果,所以这一觉陈寅睡的很舒服。 虽然睡醒了,但陈寅却也没有起床,就这么躲在阴影中,盘算着兜里的水晶似乎又可以抽一包卡了。 在与毒玫瑰战斗之前,陈寅手里的灵魂水晶还剩63单位。然后在激烈的战斗中消耗了不少,后来又从巨疤熊杰克那里敲来几十单位,现在加起来正好有107枚灵魂水晶。 要不要抽一包卡呢? 陈寅有点手痒。 搏一搏,摩托变小车! 召唤出卡册,投币、点选、走你~~ 又是一包猎人职业卡牌。 “卡牌:冰冻陷阱 等级:普通 消耗:2枚灵魂水晶。 类型:魔法 效果:在制定位置设置一个冰冻陷阱,当其被触发时,冻结直径5米内所有生物。组多持续1分钟。” 第一张就是张魔法牌,陈寅觉得这一次自己的运气应该也不错。但可惜的是,接下来4张全是用不上的普通1星仆从。唯一有个亮点的是云雀,1费001,自带个视野共享的技能,与苏珊爷爷卡戒的猫头鹰之魂的技能差不多,但持续时间很短,只有5分钟左右。 其他3张没有技能,陈寅也懒得看名字了,就大略看了一下它们的属性,分别是111、101和102。 正当陈寅感叹手黑的时候,身下的车板忽然动了动,好像有什么人跳上车。 “苏珊?” “不,是我。” 是提姆大叔声音。 “哦?什么事?”陈寅翻身坐起来。 “周围好像有点不对劲。” “座狼?” “嗯。” 陈寅挠了挠头:“一般出了这种事,你们都是怎么处理的?” “跑。” “……”陈寅吸了口气,“你给我好好说话。” “好。” “嗯,跑,好。”陈寅骂道,“除了这些你还会说点别的不?” “会。” “啊啊!我踹死你!!!” 当然,陈寅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并没有动脚。不是他不想踹,而是他知道自己根本踹不着。这大叔简直敏捷的不像个样子,明明就是个傻大黑粗的重剑士,结果打起架来比那些只拿单手剑的佣兵还敏捷。 所以陈寅去踹他简直就是自讨苦吃,体术等级实在差太多了,完全不是对手。 不过虽然没准备踹他,但陈寅把猎枪列起来了,往里填装了两颗散弹之后“咔哒”一声合上了枪匣。 “地面上的座狼很好对付,难对付的是填上狼鹰。它们就是狼群的眼睛,被狼鹰吊上了的话,随时都会有遭遇狼群的危险。”提姆大叔忽然识相了,将自己所知道的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所以,你想让我对付那只狼鹰?” “没错,只有阁下您有能力解决那只狼鹰。” 陈寅掂量掂量手里的火枪,它的弹药已经所剩不多了,用来做这种事情似乎有点浪费?而使用弓箭的话陈寅心里又没有把握。 “阁下,您在犹豫什么?”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陈寅就将自己并无把握之事告诉了提姆。 “哦,看来阁下您还没有习惯呢。”提姆大叔恍然,“之前战斗中的时候,阁下您是怎么保证箭矢的准确度的?” “我是……咦?”陈寅一愣。仔细想想之前使用弓箭战斗时的情景,陈寅的箭没有一次落空。在战斗激烈的时候还不注意,现在这么回想起来陈寅还真没发现自己哪只箭是射空了的!! 怎么会这样? 百步穿杨也不可能次次如此啊? 尤其在剿灭在黑木镇中劫掠的佣兵,好多时候他们甚至都要逃出3、40米才会被陈寅射倒。而陈寅清楚的记得,自己对活动靶能保证稍微精准点的,也就只有7米。 “怎么会这样?” “别去想太多的东西,仔细想想当时你是以什么样的情绪将箭射出去的,当你回想起来之后好好控制住,就保持在那样的情绪中把箭射出去……” 在提姆大叔的解释中,陈寅好像被催眠了一样,拿起那把简陋的长弓,双眼紧盯着天空中的那个不断盘旋的黑点…… 随着情绪越来越平静,陈寅思考的问题也开始越来越简单,当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天空中那只狼鹰身上的时候,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陈寅戒指上的那枚灵魂水晶忽然从戒指上脱落,化作一颗蓝色的光点在陈寅右手指间环绕着!就像一颗绕着地球旋转的卫星! 陷入平静中的陈寅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差不多能有2、3分钟。 那只狼鹰的轨迹在陈寅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直到陈寅已经能闭着眼睛猜出它接下来会飞往什么方向的时候,他的手就自然而然的抽出一根铁箭,极其流畅的一拉弓弦,将箭支射了出去。 几秒钟后,天空中一声惨叫,狼鹰歪歪扭扭的从高高的天上掉了下来。 提姆大叔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不过在陈寅注意到之前很快就收敛了,依旧摆出那副铁疙瘩的死样子。 “呼……怎么会这样?”直到箭矢离弓,陈寅这才从那种状态中脱离出来。 一直以来,陈寅都认为弯弓射雕是假的,是编出来的。要知道这种大型禽类可是能飞得很高很高,超过1000米简直不要太轻松,而很多枪械的子弹都飞不到1000米高,那古人的弓箭难道会比现代枪械还厉害? 谁听说过哪个猎人一枪干掉了飞行的大雁的?猎大雁可都是在大雁落地之后的事情!这个陈寅可没少跟约书亚教授他们去,所以他很有发言权。 刚刚那只狼鹰很谨慎,飞行高度至少也有500米,这种高度就算给陈寅一把狙他也绝对打不中的! 但刚刚那算怎么回事? 陈寅不由得看了一下自己的属性,忽然发现自己的技能栏里多了一行字。 “技能:洞察(被动)(感知等级+5)。” ———————— 先传后修。 困成狗,明天还出差,好悲桑。 节53 集结地 就在陈寅抱着弓箭坐在大车上沉思时,离他不远的地方大叔大婶偷偷摸摸的说着很么。 “他的确是?”吉雅大婶回头看了一眼做沉思者状的陈寅,“我怎么看都不像呢?” “嗯。” “你说他会不会只是有个传奇卡戒,而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卡戒技能?” “会。” “但如果他真的是个传奇的苗子怎么办?至少他的魂海等级……可能比我以前还高!现在的问题就是他自己知道吗?” “不知。” “你是说他不知道还是你不知道?” “我。” “真纠结,怎么办呢?这么好个机会……你说我要不要……” “不要。” “啊?”大婶一愣。 提姆大叔正色道:“我们的事,最好还是别再牵扯其他人进来。你忘了李德……” 大婶沉默了半天,终于还是点头道:“你说的对。” …… 陈寅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看完自己的属性之后,陈寅的确感到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洞悉身边的一切。即便是闭着眼睛,随风飘来的声音就足够他了解整个难民队伍事实状态。 这是一种很其妙的感觉,有种万物尽在手中的错觉。不过一陈寅现在很难保持这个状态太长时间,不用多久就会心态不稳从这个状态被踢出去。 忽然,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在陈寅缭绕在陈寅鼻尖。 有点陌生,也有点熟悉。 似乎……自己在什么地方闻到过,而且就是最近几天的事情。 是什么呢? 陈寅忽然站了起来,跟着香味缓缓来到另一辆大车旁边…… 这辆车陈寅没有印象,在刚刚离开黑木镇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这辆车。而拉着这两车的噜噜哒兽十分神骏,与那些普通拉车已经拉习惯的牲口不同,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 在陈寅走进它的时候,这只噜噜哒甚至还对陈寅呲牙咧嘴,四只眼睛登着陈寅,露出满嘴的尖牙,好像陈寅再走进点它就要咬人似得。 赶车的人浑身包裹着破布,脸上涂抹了一层厚厚的泥土,看不出原本的样子来,但从体型来看应该是个女人。 那如有若无的香味的源头,就是她。 看着陈寅越走越近,那个女人裹紧了衣服,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 “别害怕,我只是随便看看。”陈寅先是安抚道。 “……”那女人一声不吭。 “你……叫什么名字?” “……” 陈寅耸耸肩:“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说着,转过身去。 女人刚刚松了口气,就见陈寅猛然拔出腰间的长剑向她砍来! “铛!” 急促之下那女人毫无办法,只要抽出一把漆黑的匕首挡住了陈寅的长剑。 “果然……” 陈寅后退几步,随手将长剑插在身边,摘弓搭箭指着她。 “布莱克露丝,如果你不跟来我都忘记你了。”虽然刚刚看完她的属性,确定她已经混海破碎所有属性变为跟自己一样的001了,但有着大叔大妈两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前,陈寅也不敢对她掉以轻心。 “……怎么认出我来的?”毒玫瑰声音沙哑。 “味道。”陈寅当然不会说出真视效果,学着提姆大叔的样子吐出这么两个字。 “味道……呵呵。”毒玫瑰神色复杂的看着陈寅,“之前听兰斯洛特那个家伙说你至少也是传奇卡戒的持戒者,我还有点不以为意,任谁也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快。” “是呢,刚认识你的时候我都快吓尿了呢。”陈寅微微一笑,“但不好意思,现在你还是自投罗网了。” “哼,不然呢?呆在黑木镇被灰兽人吃掉?还是被野外的座狼吃掉?”黑玫瑰哈哈一笑,“我已经没有选择了,对于现在我也有心理准备了。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我认出来了……好吧,你想怎么处置我?” 随手扔掉那漆黑的匕首,爬下大车,一瘸一拐的走到她的坐骑旁边安抚着它。 “你要杀掉我的话就赶快动手吧,别让我太煎熬。” “你不过是个小人物,是个棋子。”陈寅微微一笑,不知为何面对这个笑容,黑玫瑰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我要的,是你身后的人。” 说着,陈寅的眼神变得及其锐利,好像用目光就能切开人的皮肤一样,刺得黑玫瑰不敢跟他对视。 “我……” “我问,你答。”陈寅不想听她说任何无关的事,抢先打断了她,“我们第一次酒馆见面的时候,你来做什么?” “找卡牌,当然主要是为了灭口。”毒玫瑰坦然的交代了一切,“兰斯洛特征召了整个村子的所有人,察觉你躲在酒窖里之后,害怕有漏网之鱼泄露他的行径,所以让我去杀人灭口。” “那你回去报告了我的猎枪?他为什么对猎枪感兴趣?” “猎枪?就是你的矮人火炮吧?他不是对猎枪感兴趣,他是对所有涉及高等级炼金技术的炼金物品感兴趣。圣光教会规定,除了特许的工坊之外,其他任何人、任何势力不得私自保留、持有、藏匿、制造高等级炼金物品。” “无论什么人,只要跟炼金两个字沾边的,就都是圣光教会的敌人,是异端。每抓到一个异端都可以在奉献所换到很多好东西。” 异端?难怪…… “那他为什么要追捕魔女?” “你不知道?”黑玫瑰挑了挑眉毛,“魔女手上有一本6星以上的卡册,叫做‘亚之遗产’,圣光教会里的大人物好像在争夺它。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那魔女在哪?兰斯洛特得到的消息是什么?” “我不清楚,兰斯洛特的确得到了什么消息这才跟着领主走的,但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很谨慎,没有让我听到。但我敢确定,他得到的消息跟魔女有关。” 果然是魔女。兰斯洛特这家伙跟罗德一起走,这说明魔女的去向跟罗德的方向是一致的。 “那……你知道兰斯洛特去哪了吗?” “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兰斯洛特叫来的圣骑士与落的领主的集结地,如果到那里也许能够找得到他。” 陈寅考虑了一下,将一段绳子扔到毒玫瑰脚下。 “先把你的脚捆上,然后双手背后趴在地上。” “别跟我耍花样。” ———————— 码字睡着了,这是昨天的。 节54 一骑绝尘 夜。 路旁升起高高的篝火。 升腾的热空气,将点点火星带得很高、很高。 陈寅坐在火堆边,用一根枯枝插着块座狼肋排,放在火堆上炙烤着。 眼睛里看着火舌慢慢舔-舐着狼肉,心里想的却全是白天讯问毒玫瑰的事情。她说的很多事情在细节上都是有迹可循的,而且跟陈寅所知道的情报能够相互印证,所以她说谎的概率很低。 尤其是最重要的那个情报,罗德与那队圣骑士集合的位置,与血手、镇长他们提供的情报相互佐证,陈寅有8成以上的把握,这个情报本身应该是真的。至于会不会有其他的问题,那就不是陈寅所能控制的了。 谁敢说这毒玫瑰不是那个兰斯洛特故意留下来的线索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顺着线索傻傻的找过去就是第二次自己主动踏入圈套。 况且陈寅还有另外的顾虑,那就是灰兽人。 按那个斥候提供的消息来看,过了今夜灰兽人的前锋只剩4天就能抵达了。如何才能在这这短短4天时间里找到兰斯洛特,并在大军之中打败他,再救出小苏珊的妈妈,然后趁着灰兽人大军压境之前逃出来…… 只要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阁下,您的肉排烧焦了……” 小苏珊的声音,打断了陈寅的思绪。 “哦谢特。”陈寅将肋排从火上拿回来,果然已经变得焦黑了,看着一块上好的嫩肉排被浪费了,陈寅有些郁闷。 “阁下我的烤好了哦,您尝尝?” “谢谢。”陈寅接过苏珊手中的烤肉,从上面掰下一点肉丝放进嘴里。 “不错哦,烤的正好。” “嘿嘿嘿。”小苏珊笑着挠挠头,坐在火堆旁抱着腿默默的看着。 苏珊过来之后不久,提姆大叔也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 “接着!” 说完,提姆大叔就抛过来一样东西。 陈寅接住一看,原来是一瓶啤酒。 在他们收集物资的时候,镇上的酒馆自然也没放过,将里面的存酒全部搬出来了。陈寅喝剩下的矿泉水瓶大半都灌满了啤酒。 烧烤加啤酒,不错的搭配。 拧开瓶盖一口气吹了半瓶…… “嗝——”吐出一口酒气,陈寅举瓶大叫:“爽!” “考虑得怎么样了?”提姆端着瓶子坐到陈寅身边,“我、吉雅还有那个民兵头领,叫吉姆的小伙子讨论了一下,觉得那个露丝说的应该是真,至少我们这边挑不出什么破绽。”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陈寅咬着狼肉,吐字不清的说,“你知道吗?在我的家乡,烧烤和啤酒最搭了。每个夏天,我家楼下都有上千人在那喝啤酒、吃烧烤,一晚上就能消耗100多桶啤酒……” “吹牛。”提姆大叔自然不信。不过小苏珊在旁边却是听得聚精会神。 “爱信不信。” “电视上放着世界杯,撸一口串,喝一口镇得冰凉的啤酒,跟三五好友吹吹牛败败火,哈哈哈……” “吃完了找个地方唱歌,一直唱到深夜,哈哈哈,真是过瘾……” “我跟你们讲啊,那时候我们……“ “……” 浊酒、烤肉。 说胡话的人。 空塑料瓶已经落得老高。 晕晕乎乎的人影围着篝火蹦蹦跳跳的耍酒疯,一边使劲灌自己一边大声的唱着谁也听不懂的歌。 那曲调让小苏珊听得直点头,最后跟在陈寅身后蹦蹦跳跳的哼上那么两句。 充满了童稚的嗓音,唱着谁也听不懂的歌词。 “……块吧九满上,甘乐着呗大声各唱……” “……好盆友好盆友近效多换唱……” “……” 夜空中,星星们眨着眼睛。 飞上天空的火星随风飘散,就像流动的火河。 远方的草丛中,几只座狼安静的舔着伤口。 喧嚣的夜,归于宁静。 …… “疼疼疼……喝多了。” 天刚蒙蒙亮,宿醉中的陈寅醒了过来,口干舌燥之余赶紧灌了一大瓶白水,这才缓过劲来。匆匆的洗了把脸,陈寅就开始整理背包。 一些补给品例如水、肉干、压缩饼干之类的一样一样的重新装进背包,药物之类的自然也不能落下。 剩下的巧克力陈寅准备留给小苏珊,工具箱和里面的工具准备交给提姆大叔保管。 将小兽夹挂在背包侧面,打火机、瑞士军刀放到包前面的兜里揣好,背上猎枪和弓箭,腰间挂着弹药箱和提姆大叔做的箭囊和箭矢。 “阁下您真的要去吗?好危险的……” 从最开始,小苏珊就担忧的看着陈寅收拾东西,显然她知道陈寅已经下定了决心,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劝劝他。 “您真的不必做到这样的……” “没事的。”陈寅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明明知道回家的钥匙就摆在那里,如果我现在不去看看的话,即便以后再出现什么机会,我也不确定会不会再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了。” “是条汉子。”提姆大叔点头,“别的我也不多说了,记住,遇到狼骑兵的时候千万不要把后背留给它们!” “嗯,还有遇到兰斯洛特那家伙开无敌的时候,要么转身就走要么用十倍的攻击强行砸开他的乌龟壳。”吉雅大婶也给了陈寅也一句忠告。 “嗯。”陈寅点点头,将所有的行李往噜噜哒兽的后背上一放,转过身来走到五花大绑的毒玫瑰身边,“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你说的位置是正确的?” “我保证。”毒玫瑰的脸上看不到什么表情。 陈寅跟她对视了几分钟之后,站起身来对提姆大叔说:“看好这个家伙,如果我十天之内还没回来,就把她干掉。” “没问题。”大叔点头。 陈寅再次蹲下,注视着毒玫瑰的双眼:“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你也听到了,无论你说的对不对,无论那里有没有陷阱,哪怕是我耽误回来的时间了,你都死定了。” “很公平。”毒玫瑰扭过去讽刺道。 “是的,我觉得很公平。除非你要跟我同归于尽,那我就认了。不然的话你就得给我想好了,任何有利于我的,任何能让我更快一点回来的情报,你都得给我说出来。” “我就知道这么多。”毒玫瑰耸耸肩,“听天由命吧,祝你好运。” “是祝我们好运。”说完,陈寅飞身上马绝尘而去。 ———————— 先传后改。 节55 狼骑兵 午后,一场血战刚刚结束。 陈寅点起了一堆篝火,一边烤着脚底板,一边看着自己身旁的那头二货。 其实他骑过马。 最开始,陈寅总认为他现在骑着的这玩意跟马差不多,毕竟都有四条腿,都是被驯化的能驮能拉的牲口。但现在,看着这家伙蹲在地上啃着座狼尸体,陈寅这才感叹这玩意跟马果然不太一样。 噜噜哒抬头看了陈寅一眼,好像在说“看什么看?看也不给你吃。”然后扭过身子,挡住陈寅的视线,继续啃食起来。 “呵呵,这家伙。”看着它那护食的样子,陈寅不由得笑了起来,这牲口的智商还真不低,看来凡是吃肉的都会比吃素的聪明点,不然吃肉的早就饿死了。 幸好在把尸体扔给这个家伙之前,陈寅割了好大一块肋排,不然以它护食的样子,陈寅估计可就要用压缩饼干和肉干来垫肚子了。 肋排刚放到篝火上,那只吃货忽然抬起头,竖起耳朵 “噜噜……噜噜噜哒!” 没错,这货的叫声就是它的名字。 这种叫法其实萌爆了,比如说一只喵,一只汪…… 咳咳咳不过现在陈寅觉得这叫声一点都不萌了,因为能让这二货放弃进食的只有一个原因。 是人?还是兽? 陈寅弯弓搭箭,警惕的站起身来。 “哗哗。” 远方的草丛一阵晃动。 座狼? 不应该啊,难道这帮畜生还没吃够苦头?从陈寅离开大队之后,这些座狼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一直缀在陈寅身后。趁着它们没有防备时,陈寅杀了好几次回马枪,每次都有不小的收货。 看看噜噜哒背上披的那好几层狼皮就知道了,这还是陈寅挑挑拣拣之下才选了这么几张,其他的不是关键位置破洞了就是毛色太差被陈寅遗弃的。死了这么多同伴之后,这些座狼已经非常收敛了,基本上都是在陈寅的视野之外活动。 可现在……它们在动发起进攻? 晃动的草丛拉出一条草线,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向陈寅的方向猛扑过来似得!与此同时陈寅身后草丛也开始微微的晃动。又是典型的狼群狩猎的套路,一只吸引注意力,其他狼绕到背后发起攻击。 在陈寅不了解这些座狼习性的时候,就已经从它们口中逃走过一次了,而现在的陈寅已经觉醒了洞察的帮助下,他再也不需要像第一次一样狼狈了。在真视效果和洞察被动的帮助下,即便有厚厚的草丛阻隔也无法挡住陈寅的攻击。 晃动的草线越来越近了。 陈寅紧盯着草线,脑海中自然勾勒出一条只座狼向前飞奔的图像。 “嗖!” 一支三棱箭激射而出,飞到天空中的最高点箭头一转,又从高空中掉了下来。重力的作用让箭矢坠落得越来越快,就在那只座狼要跃出草丛的一瞬间,从高空中坠落的三棱箭噗嗤一声深深的插入了座狼的后背! 当时它就脚步踉跄摔倒在地,翻滚了好几圈之后才停下不动。 由于弓弦的颤抖声,似乎其他座狼也知道了前方的情况,不约而同的放弃潜行,向陈寅的方向猛扑过来。 “嗖!” 又是一声弦响,另外一边的巨大的座狼依也是中箭倒地。如果只是这种攻击的话,根本没有必要留到现在才发动。已经被陈寅干掉那么多座狼同伴了,先在以不足之前一半的数量发起进攻,那简直就是送人头。 这些家伙,应该不会这么傻才对。 所以肯定有诈! 这样想着,陈寅手心中一点都没有放松,手持着弓箭警惕的望着周围。 “呜嗷……” 凄厉的叫声再次回响,又是一批座狼发起了进攻。 “炮灰战术……”陈寅眯起了眼睛,手中挽弓不停,将那些敢于向自己发起冲锋的座狼一头头射死。但随着一次次的呼号声,座狼发起冲锋的频率越来越快,随后甚至能有好几只一起发起了冲锋! 怎么回事? 肯定出什么问题了。 陈寅跳上噜噜哒的背上,迎着正面的座狼发起了反冲锋……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破风声从远处飞了过来! 猛的回头,就见两颗石块中间连着一根绳索旋转着飞了过来!而那低沉的呼啸声就是它发出来的! 不好! 当陈寅脑海中跳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身下的噜噜哒就猛的一震,两条后腿被那链弹一样的飞锁死死缠住,然后身子一歪摔倒在地。 在摔倒前的那一瞬间,陈寅已经看到投掷飞锁的是什么人了。 那是一名狼骑兵! 难怪提姆大叔说不要把后背留给狼骑兵,这群家伙靠着这一手飞锁实在绝了,如果被追击的时候一不小心被缠住双腿,那脑袋分家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了。 摔倒的时候就地一滚,有厚厚的草丛垫着陈寅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但弓箭却被甩了出去,而他身后,那狼骑兵眼看着就要冲上来了,甚至嘴里的獠牙都开始变得清晰可见…… “碰!” 来不及捡起弓箭了,陈寅短期猎枪冲着那狼骑兵就是一枪! 九枚弹丸上附着奥术能量,在空气中带起一道激光般炫目的蓝光,劈头盖脸的向那兰奇兵砸了过去!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陈寅依然能够反击,那狼骑兵劈头盖脸的被打成了蜂窝,惨叫一声就栽倒在地。在他胯下的座狼好无所觉,依然呲着獠牙向陈寅扑了过来。 “碰!” 有一声枪响。 狼骑兵的座狼终于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周围其他围攻造势的游散座狼,在狼骑兵死后方向一转,直接以冲锋的速度奔向远方。被这个人类屠杀了那么多同伴之后,要不是狼骑兵极力压迫,它们早就鸟兽散了,现在约束他们的狼骑兵死了,它们自然也就解脱了。 陈寅先用小刀割开噜噜哒后腿上的飞锁,然后牵着它来到那狼骑兵的尸体身边。 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灰兽人的样子。 它们果然很丑,有着长长的耳朵,浑身皮肤泛着类似鲨鱼皮的灰色,嘴里布满了尖牙让人不寒而栗。 强忍着灰兽人身上的恶臭,在它的尸体上翻了翻,找到了两样东西。 几块灵魂石,一封羊皮纸卷。 节56 痕迹 羊皮纸卷是用小木桶封装的,盖子上还留有类似火封的东西。 火封已经被陈寅拆开了,但羊皮纸上的字根本看不懂,翻来覆去仔细检查了一下,还别说,真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图标。 那是不知用什么颜料画着的,中间一个逆时针漩涡,周围画一圈水滴状的点,每个水滴都是圆润一端向外,而尖锐一端向内。整个形状看上去非常类似涂鸦的太阳。 真是个熟悉的标志。 陈寅掏出吊坠,除了绘画风格不一样之外,两个图案所代表的应该是同样的东西。 太阳吗? 小心翼翼的将这张羊皮纸重新放入木桶,然后塞进背包里收好。 “噜哒噜哒。” 那只吃肉的二货凑到陈寅身边,眼泪汪汪的。 “干嘛?你那长脸离我远点,我怕你咬我。”陈寅一脸厌恶的将它的长脸推开,“吃肉还不刷牙,你嘴臭的跟shi一样你知道吗?” “噜~~哒。”那二货又凑过来。 “哎,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一个畜生都这么精。”叹了口气,给它检查了一下,果然在这家伙的后腿上找到了两处擦伤,看样子应该是被飞锁上的石头刮伤的。 拿出一瓶清水帮它洗了洗伤口,擦干之后再用喷雾剂喷了两下,然后这家伙就舒爽了,摇着个尾巴去啃地上的尸体。 陈寅无语的看着这家伙。 这二货抬头看了看陈寅,将灰兽人的尸体踢了过来,然后自己在那啃座狼,并且横过身子挡住了陈寅的视线,那猥琐劲简直就要一个贱! 这下总算明白这吃肉的玩意是怎么被驯化成拉车的小毛驴了,又胆小又贪吃,自己还没什么捕猎技能,除了跑得长就是跑得快,在自然界里估计也就能混个食腐或杂食的地位了——实际上着玩意也是能吃素的,例如一些果子啊、块茎之类的,没事还能嚼两口小花。 不过这噜噜哒还真挺聪明的,之前它被座狼的爪子抓了一下,陈寅帮它处理了伤口。之后这家伙就记住了,这次受伤又来找陈寅。 “以后就叫你小毛驴了,好不好。”陈寅用力的拍了拍马屁,“二货小毛驴。” 小毛驴甩了甩尾巴,只顾低头猛吃。 “顾头不顾腚的玩意。” 叫骂了一句,也不管它了,掏出羊皮纸地图,对着太阳估算着自己的位置。 犹豫陈寅没有带手表的习惯,而他的手机也早就在机场被人抢走了,所以到底现在为止他都没弄清楚这个星球上的一天到底有几个小时。 不过从生物钟的感觉来说,这里一天的时间跟地球应该差不多。天黑的时候困,天亮的时候自然醒。 由于这里的恒星也是在天空中东升西落,所以陈寅也就按照地球上的习惯,将太阳的投影划分为24等分,也就代表24小时。 现在大概是下午2点钟左右,地图上集结地的位置在东北方向…… 陈寅估算了一下,那就应该是背对着太阳前进,并且让自己的影子落在前进方向的右边一点。 辨别好反向,陈寅收好地图,把那蹲在地上大吃大嚼的小毛驴拉开。 “哒哒!哒哒!” 小毛驴表达强烈的不满,看着它呲牙咧嘴的样子,陈寅忽然想起来一个主意,遂找了根棍子,在棍子上拴上一块鲜美可口的座狼肉,然后钓鱼一样将这块肉悬在小毛驴的面前…… 新装备实装:坐骑速度+3%。 “驾!” 陈寅意气风发的策驴狂奔。 ……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只有一人一骑的孤影正在缓缓的走着。 这里似乎是灰兽人的侦查盲区,陈寅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狼鹰的影子了。而在经过几次厮杀之后,身后尾随的座狼也终于被甩掉了,只有小毛驴有点闷闷不乐。 苍凉的草原一眼望不到头,坐在小毛驴后背上忽然有点在孤舟中漂洋过海的感觉。 没有了座狼的骚扰之后,陈寅反而有点寂寞。 好在陈寅的目的地并不算远,如果步行的话大概只有3天左右的路程。而骑着小毛驴的陈寅,即便经历了几次厮杀,但还是在傍晚时分赶到了集结地。 集结地其实是个小山坳。 从外表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但陈寅也不敢掉以轻心,将小毛驴找个地方拴好,端着弓箭从侧面摸了过去。 在这杂草丛生的地方,想要完全不发出声音真的很难。 小山坳里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声,只有一片漆黑的寂静。 怎么回事? 埋伏? 还是根本就没有人? 陈寅脸色阴沉。 想了一会,陈寅决定冒险一试。 直接冲过去自然是最傻的办法,万一人家只是宵禁的话,直接就自投罗网了。而搞出什么引人注意的声音也不是个好办法,里面没什么人再给狼群招来了就更不好了。 所以陈寅的办法是投石问路的升级版。 “嗖!” 一支闪着蓝紫色奥术光芒的箭矢斜斜的飞入山谷之中,在山谷的地面上爆出一阵火花后这才彻底熄灭。短暂的亮光照亮了一片帐篷,然而却没有人对这支试探意味极浓的箭矢做出反应。 陈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今天过去之后,距离兽人大军入侵还有3天。如果兰斯洛特他们已经离开了的话,那么事情就变得更加糟糕了。 第二支箭再次落在山谷内,不过这一次陈寅换了个地方。 结果依然照旧。 奥术能量照亮的范围内有士兵活动过的痕迹,但寂静的营地却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连续试了几次之后,陈寅终于确定这是个废弃的营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天色已经擦黑。 回头牵着小毛驴走进小山坳,陈寅用打火机照明,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帐篷翻找起来。在他找到一顶大帐的时候,终于在里面找到了点蛛丝马迹。 那是一个果核。 就静静的停在大帐的一角,散发着独特的清香。果核上一些类似蚂蚁的小虫子正在拼命的吞食这难得的美味。 很意外的,这个果核陈寅认识。 它是火焰果的果核,就是传说中领主每餐都要吃一个的昂贵果实。 ———————— 早晨睡了个懒觉?没开工,这是忙里偷闲码的,算是早晨的更新。 节57 何谓攻防 夜幕降临了。 陈寅点燃了火堆,在两根树桩之间安上了吊床。 虽然那些茅草棚是现成的,搭建这些庇护所的人手艺很好,做的既保暖又结实,但陈寅实在受不了茅草棚里那酸馊的味道,索性用吊床凑合一晚。 点燃的篝火噼啪作响,小毛驴也趴到火堆旁边取暖。似乎,在千万年的驯化中,这噜噜哒也在人类的影响下克服了对火本能的畏惧,学会了利用火。 陈寅缩在吊床中思考着。 地上的果核似乎可以证明至少罗德领主在这里停留过,但兰斯洛特那个家伙是不是真的跟领主在一起陈寅并不确定。 借着火光,陈寅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卡牌。 以当前的卡戒等级,能够使用的卡牌一共有6张。 分别是冰霜之箭、结网蛛、冰冻陷阱、云雀、狼獾、蜂鸟以及食人花。其中冰冻陷阱之后的5张都是出发前才开出来的。 看到云雀的属性之后,陈寅一愣,怎么把它忘了? “卡牌:云雀 属性:0、0、1 效果:探查(与持戒者视野共享,最多不超过5分钟,每次召唤只能使用一次。)” 查看了一下灵魂水晶,出发前剩余的7单位早已用光,现在还剩33单位,全部从那狼骑兵身上缴获来的。 看看身上水晶似乎还够,陈寅手指一弹,将云雀召唤了出来。就在陈寅准备试一试探查技能的效果时,没想到这只小鸟一被召唤出来,就嗖的一声钻进了陈寅的睡袋,缩在陈寅肩膀处瑟瑟发抖。 陈寅一愣,感受了一下从灵魂连接那一段传来的情绪…… 它居然有夜盲症!! 在夜晚中看不到东西!! 现在正害怕得不行! 话说回来,这面板上的属性也的确没有“状态”这一说,只有死板的攻防血和技能效果。很多很多其他的属性根本没法体现。同样是111的属性,一直乌龟跟一只猎犬的实用性肯定完全不同。 还有移动速度、攻击速度等等很多现实之中存在着的问题,不是区区几行属性所能描绘出来的。还有大叔大婶那种面板属性低,战斗力高得不像话的奇葩。 陈寅以前就总觉得真视效果提供的属性在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例如212与222打了半天,居然是222的骑士侍从掉了1血,从面板属性上来看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可在现实世界中还是真实的发生了。 再说血量这件事,陈寅狩猎各种各样动物的时候,的确能够根据面板属性所提供的防御和血量来估算自己要攻击几次,用不用技能。但实际上总会有细微上的出入,结果该死而没死,不该死却死了。 后来在酒吧里巨疤熊的血量是3,挨了一发奥术射击应该剩2,结果他却差点被自己干掉。还有毒玫瑰血量剩1,大腿上挨了1箭也没当场毙命,到现在都活蹦乱跳的。要知道陈寅的平射1箭也是有1攻的。 想到这里,陈寅忽然想起刚刚穿越来时的疑惑,这疑惑时间长了他自己都习以为常了,现在回过头来再看的话,还真能分析出点端倪来。 猎枪上散弹的时候是1攻,简陋的弓箭是1攻,匕首1攻、双手大剑1攻、长枪1攻、剥皮用的尖锋也是1攻。 热武器冷兵器远程近程全部1攻,那这个标准是怎么算的呢? 如果非要说它们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这些东西都有可能置人于死地。虽然有的容易一些,有的困难一些,但它们的的确确都有可能在1次攻击之中夺取一个人的性命。 如果以一个人的生命值只有1点来算的话,1攻刚好成立。陈寅忽然觉得这就是重点!属性的奥秘很有可能就是从这里起步计算的! 那以此类推,2血代表着什么呢?代表着1攻无法干掉的存在。 例如熊、鳄鱼、犀牛、大象之类的,肯定不止1血,因为即便是上了散弹的猎枪也不可能一发干掉它们。 用道听途说来的猎熊经验衡量一下的话,1发独头弹不一定干的掉一头熊,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而独头弹的攻击是3点,所以熊大概会有3点生命值。而一块3厘米以上厚度的钢板应该有3防,因为这么厚的钢板能够挡住一发独头弹不碎不裂。 这么说起来,提姆大叔送给自己的这把2攻的精良长剑,居然能够破开一些2防的盔甲!?让他来用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总而言之,虽然想了很多,已经摸到点门槛了,但却也牵扯出更多的疑问。例如人类的血量怎么会有6点这么高?难道兰斯洛特那家伙能裸挨1发独头弹2发散弹而不死? 罗德领主的大剑是1攻,面板属性是4攻,那他裸装的攻击自然就有3攻!还有人类怎么会有3点这么高的攻击?难道他能徒手撕裂3厘米厚的钢板吗!?那简直就是超人一样的行为! 或者说古代传说中那些生撕虎豹的猛士就都有这样的裸装攻击力? 想到这里陈寅忽然有点遗憾,要知道提姆大叔也是有这2点的裸装攻击力的,他很想试试这0攻(自己)、1攻(民兵队长)与2攻(提姆大叔)有什么区别。 额…… 似乎不用试也能知道,提姆大叔简直吊打他! 陈寅捂脸。 缩在肩膀上的小鸟已经睡着了,摸了摸这家伙小脑袋,陈寅将属性比较均衡的狼獾召唤出来,交代它负责警戒之后,就在火光的照耀中睡着了。 …… 第二天早晨。 陈寅吹亮篝火,借着炭火烤了块肉干。 肉干刚烤出香味,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就凑了过来。 回头一看,正是二货小毛驴和值夜的狼獾。 卡牌召唤出来的仆从还要吃东西!? 陈寅愣愣的掰了一小块肉扔给狼獾,就见这小家伙捧着肉条狼吞虎咽的吃光了,吃完还打了个包嗝,然后凑到陈寅身边枕着他的大腿睡着了。 “……” “噜噜……噜噜哒” 就在陈寅无语的时候,小毛驴凑过来表达不满,趁陈寅不注意一嘴叼走了他手里的肉干跑到一边吃起来。 “……” 马蛋,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看来只能靠压缩饼干凑合了。 ———————— 左手食指受伤,蛋疼。 节58 烈焰风暴 红日西斜。 浩瀚的草原一眼望不到边。 一人一骑孤独的前进着。 距离灰兽人前锋抵达还有2天,陈寅的情绪已经渐渐的从焦急变为焦躁。在半个小时之前,他失去了罗德一行人的痕迹,地面上再也看不到车辙与脚印了。从痕迹消失的地方能看到一些清扫的迹象,似乎他们有意隐匿行踪。 会不会是我被发现了? 这个念头刚生出来,陈寅就给否定了——这也太高看自己了。罗德他们应该是在顾虑别的什么,这才开始掩盖行踪。 能让他们顾虑的……只有灰兽人! 坐在小毛驴的背上向后望去,一个巨大的缓坡向远处延伸着。 不知不觉中,居然跟着车辙深入兽人高原了!看来这里应该已经进入灰兽人的领地了,也许是怕被巡逻的兽人发现,这才开始清理痕迹。 在经过一片乱石滩后,陈寅就彻底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都已经做到现在这种地步了,难道还要放弃吗? 真是有点不甘心。 摸了摸狼獾后颈那柔软的绒毛,陈寅决定再试一次。 停留在他肩膀上的云雀扑棱一声飞走,以陈寅为圆心开始绕圈搜索,一旦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陈寅就能通过灵魂链接知道。他自己也跳下驴背,拨弄着地上的杂草,想找出这些植物是否有不正常的损伤。 小毛驴似乎发现了什么小动物,兴奋得直喘粗气,用它那前爪不停的在刨地,不多时就刨出来个坑,而趴在它背上的狼獾依然卷曲着身子睡得香甜。 忽然,一个黑影从洞里冒了出来,嗖的一声跑出老远,小毛驴立刻撒欢似得猛追,一下子就把它背上的狼獾给甩到地上去了,不多时就听一阵“吱吱”的惨叫,小毛驴追上去一把按住那黑影,然后喜滋滋的叼了回来。 还没等它高兴完,就听“呜嗷”一声怪叫,被甩在地上的狼獾暴走了,冲着小毛驴又抓又咬,吓得它赶紧扔下嘴里的猎物远远跑开……别看狼獾只有20多公斤重,但它可是能够捕猎150公斤驯鹿的猛兽!区区噜噜哒在它眼里也不过只傻大个罢了,战斗力完全不成比例。 然后可笑的一幕发生了,小毛驴泪眼汪汪的看着只有它五分之一体型的狼獾在那享用它的猎物,吃完之后还要爬到它后背上睡觉,简直敢怒不敢言…… 陈寅坐在一边咬着草棍,看到这一幕之后乐得差点没把草棍吃了。由于他从未去过高纬度地区考古,自然也不知道狼獾的恶名,只觉得比马都大一圈的噜噜哒居然被一只狗大小的狼獾欺负,顿时觉得小毛驴弱爆了。 云雀在天边飞回,这说明它又一次徒劳无功了。 “唉。”陈寅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望着远方的天空叹气。 难道就这么回去吗? 就在陈寅刚刚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远方的天空变色了。 晚霞的暗红中,金色的烈焰冲天而起!天空中的云彩都被那灼热的烈焰冲散!随即一朵蘑菇云冉冉升起…… “核弹!?” 当他看到蘑菇云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恶魔的果实。当那两个字脱口而出之后陈寅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地球。况且蘑菇云也不是核爆所独有的自然现象,陈寅以前也听说过,只要爆炸的威力超过一定当量,同样会产生类似核爆云的现象。 没等陈寅反应过来,先是脚下的地面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灼热的风暴就扑面而来。地面上无数黑影吱吱乱叫着钻出来到处乱跑,可无论是小毛驴还是狼獾,都没有了追逐它们的心情,两个难兄难弟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足足能有2分钟过去,震动与热风才渐渐消散。 反正也没有目标的陈寅决定过去爆炸现场看一眼,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种时候……要是有个盖革计数器就好了……”虽然嘴里这么嘟囔着,但陈寅也知道前面有高辐射的概率很低。 跨上小毛驴,拎起狼獾的后颈皮,催促着胆小的家伙向发生爆炸的方向奔去。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此话果真不假。 当陈寅赶到爆炸区域附近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估计顶多再有1小时,天就要黑下来了。陈寅有点疲惫,而睡了一整天的狼獾却显得很精神,丝毫没有刚才被吓得抱头鼠窜的样子,反而有些兴奋的扭动身躯小声叫嚷。 跳下噜噜哒,抚摸着狼獾脑袋和后颈温声安抚:“嘘……安静点,小家伙。” 狼獾终于安静了下来。 陈寅知道它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这里有其他生物的气息。而前方的云雀已经传回了消息,它刚刚发现了什么东西。 陈寅猜测也许是跟那场爆炸有关?但由于灵魂连接只能传递简单的情绪和思维,所以陈寅第一次开启你云雀的视野共享。 当脑海中同时出现两幅图像的时候会怎么样? 答案就是顾此失彼。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陈寅很不适应,左脚绊右脚一个口啃shi直接扑倒在地。本着在哪里摔倒了,就在哪里睡一觉的精神,陈寅干脆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云雀那边。 从空中向下望去,视野中最显眼的就是那个巨大焦黑的大坑,看起来很像是陨石坑。但陈寅对陨石这方面还有点了解,真正的陨石坑会比这深得多。 根据周围已经燃烧殆尽的植被推断,这与其说是爆炸现场,不如说是一次温压效应的反应现场。高温灼烧的痕迹随处可见,甚至连地面上都能看到点点玻璃反光。 在这一片焦黑的旁边,稀稀落落的茅草棚已经搭建起来。 茅草棚的中央,一座巨大的帐篷屹立着。无数民兵正在营地中忙着生火、搭建茅草棚。几个穿着白色金边罩衣的骑士坐在一边谈笑,丝毫没有动手干活的意思。 营地旁边,几匹噜噜哒被拴在一起,正低头吃着什么东西。在噜噜哒旁边停着不少大车,其中一辆跟镇长他们的描述完全相同,带车厢的全封闭式木车就停在所有大车中间。两名手持长矛的民兵守在车厢前站岗。 终于找到你们了! ———————— 这是昨天的,睡了早晨修。 节59 魔女芳踪 天色渐暗。 营地中的情况,陈寅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大概估算一下,这里大概聚集了差不多100多个民兵,以及12名身穿白色金边罩衣的圣骑士。 对陈寅威胁最大的就是那些圣骑士,他们基本上都有3到4星的实力! 好在圣骑士们不屑于做站岗这种低贱的工作,一个个坐在那里聊天打屁,天色刚刚开始暗下来的时候,他们就一个个的钻进自己的帐篷中了,只留一个守夜人坐在火堆旁。 没错,与那些民兵不同,圣骑士们人手一顶便携式的帐篷。 那有棱有角的帐篷做工很精良,操作也很简单,一个人就能轻松的支起来,除了没有使用高强度高柔韧度的支撑材料之外,但从便携性和实用性来讲已经跟现代的野营帐篷差无几了,就是不知道重量如何。 整个营地已经成型了。 最中间就是那顶非常巨大的帐篷,圣骑士们的小帐篷紧挨在中央大帐旁边但自成一圈,所有的车马都已经移到内圈了,就在中央大帐的另一侧。最外圈则是一片整齐的茅草棚,似乎是缺少木材的关系,茅草棚外面没有任何围墙,只有两两一组的民兵在茅草棚外巡逻。 综合来看,这个营地与之前陈寅去过的那个山坳营地结构完全相同,只是没有了圣骑士驻扎小帐篷的空地。 看来他们应该是一直在小山坳里等着这队圣骑,等他们都到了之后没有给圣骑士们休息的时间,整个队伍立刻就拔营出发了。 奇怪,他们在急什么? 了解了民兵的巡逻路线之后,陈寅就坐下来开始用伞绳编制一张伪装网。当伪装网编制完成之时,天色也刚好黑了下来。 云雀的夜盲症又犯了,再加上它的技能已经变成灰色不可使用的状态,陈寅就将其收回了卡册之中。狼獾则被陈寅报上了小毛驴的背上,命令它来看官小毛驴和陈寅的背包。 做完这些之后,陈寅将单手剑绑在身后,披上伪装网,拿起陋弓和5根弓箭,趴在草丛中慢慢的向营地潜去。 虽然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但一来看了很多电影,二来大学军训时也做过匍匐前进过铁丝网之类的游戏,所以虽然是新手,但陈寅的表现还不错,基本上将自己爬行的声音融入了风吹草地的背景声。 天公作美,今晚的云层比较厚,挡住了皎洁的月光。 远远的,走过来两名民兵。 陈寅趴在地上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的任凭按两个士兵从身边走过去。地上的草甸就是最好的掩护,在这样的天气中,伪装网与杂草完全融为一体,即便走得很近也很难发觉伪装网下的人。 趁着巡逻民兵刚过去,另外那拨还没来的功夫,陈寅赶紧往前爬了几步,随即又趴在地上不动了。 远远的,又来了两名士兵,这一次他们甚至在陈寅前方不足2米的地方走了过去,但终究还是没发现陈寅。趁着这个机会,陈寅赶紧再往前爬了几下,来到了巡逻圈之内。 进来之后陈寅所受到的限制就更小了,有了茅草棚的遮挡,他的动作也可以稍微大胆一些。稍稍站起身来辨识了一下方向之后,陈寅再次潜入草丛,慢慢的从车马一侧向中央大帐靠近。 兰斯洛特在不在这里呢? 越是靠近,越是担心。如果他不在这里的话,那陈寅就只能救了吉安娜就走了,而如果兰斯洛特真的在这里的话,那以陈寅现在的实力能否打得过他呢?即便能够打赢,但又怎么将他从这大军之中带走呢? 不,思路错了。 陈寅所要的只是魔女的线索而已,趁着他睡着潜进他的帐篷,偷袭之下把他打到空血,逼问出魔女的消息就把他干掉! 只有这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大军之中逃出去。 当然这样做的风险也不是没有,比如兰斯洛特的情报不对啦,或者在偷袭他的时候被人发现啦之类的。但比起俘虏这个人,再从大军之中将人带走更有操作性,风险也更低。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兰斯洛特的命运后,陈寅的步伐更加轻快了,轻轻松松的绕过几个依然没有睡着的民兵,慢慢潜行到中央大帐旁。 本来是想先去调查一下那个全封闭的马车,可大张之中隐隐约约传来的对话,却让陈寅的心脏猛然一跳,不禁停了下来直起耳朵仔细听。 “……兰斯洛特啊兰斯洛特,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就是在把我们所有人带入死路!” 罗德领主的声音隐隐传来,陈寅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兰斯洛特的名字,顿时心暗松了口气。总算逮到这家伙的踪迹了,光是知道了这个消息,这一趟就算没白来。 “罗德大人您这么讲就不对了,之前截获兽人传讯兵的可是您的人,将羊皮纸交到我手里的也是您。我只是根据我所懂得的知识给您翻译了一下而已,并且做出了建议,但接受建议的人是您,下达命令的人也是您,这您总不能否认吧?” “……我被你误导了!你说这次灰兽人的入侵只是假象,它们真正的目的是魔女手上的卡册!只要抓到魔女它们自然就会退兵……现在呢?你再跟我说一次抓到魔女!?别忘了白天的时候,你我眼睁睁的看到了,整整一个大队的狼骑兵再加上一个5阶的萨满,就在你我面前飞灰湮灭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说着,一声重物敲击的声音响起。 陈寅甚至能够想象得到领主大人拍桌子的样子。 不过听到这里陈寅也够惊讶的了,原来前面那疑似核爆的动静,居然是魔女搞出来的!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强? “别太担心,7星的烈焰风暴本身就够稀有的了,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卡戒还是6星的,所以这张7星的烈焰风暴绝对是神祗卡牌,否则她根本无法使用出来。这么稀有的卡牌我不认为她还有另一张……” “但只要她还有,除了你之外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罗德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装傻!你以为我不知道?快腿的兰斯洛特,卖队友的兰斯洛特,逃命专家兰斯洛特……来来,告诉我,这些外号你经常用哪个?嗯?你们圣骑士出了名的耐揍,尤其是你这家伙!” 节60 漂流石遗迹 帐篷中,罗德领主的吼声依然没有停歇。 “你说的倒是简单,什么不可能什么不应该,你可从没告诉过我魔女手里有这种卡牌!烈焰风暴!那可是烈焰风暴!你说的那么轻巧!上一次千年战争的时候,有多少灰兽人的图腾战士死在烈焰风暴中你知道吗?这可是禁卡!屠城卡!曾经一击消灭了半个图腾军团的准传奇卡!!” “好吧,其实我懂了,您在纠结的只是我能跑而你们跑不了这件事。”兰斯洛特的声音显得很淡定,“那这样好了,我把这个交给您,这下您就放心了吧?” “咦,这是……职业技能:无敌!?” “之前我就猜到您可能会对我产生这样那样的疑问,最终能够取信您的,我相信就是这张技能卡了。所以我在来之前就从魂海之中把它取出来了。现在……您还有什么疑虑吗?无论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我和您都得应受相同的后果。” 兰斯洛特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有说服力,几句话的功夫就把罗德领主给说服了,接下来兰斯洛特自然而然的就占到了主动位置:“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到这里去。” “为什么?” “因为我们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根据教会刚刚传来的消息判断,魔女的目的其实是兽人高原上的古代遗迹,也就漂流之石。” “漂流之石?” “是的,教会给出的资料中有记载,如果在漂流之石处使用‘卡牌:漂流’的话,就会被传送到与之相连的另一块漂流石处。” “那么……” “是的,跟您分析的一样,与之相连的另一块漂流石,就在黄金联邦共和国的火炉堡附近。” “火炉堡……矮人的地盘?”罗德领主的声音显得有些奇怪,“她要去投奔矮人?矮人不是你们圣光教会……” “不要说出来!”兰斯洛特的声音猛然一厉。 “好吧好吧……不说就不说……” “……” 他们之间再说了什么,陈寅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黄金联邦,火炉堡这两个地名上,将它们牢牢的记在心底,陈寅此行的目标就算是完成一半。 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再继续偷听下去也没有意义,偷偷的从大帐旁边退了回来,陈寅开始向带着车厢的大车摸过去。 与大帐周围多少还有点火光不同,大车这边除了两个卫兵身前的火堆外,再没有任何的光源。藏身在黑暗之中,小心翼翼的在光圈外围挪动,就在陈寅马上就要摸到那车厢旁边时…… 突然!一阵急促的铜铃声响起!! 糟了,碰到警戒机关了! 陈寅在声音响起的刹那,随手抛下一团东西,然后翻身一转,用最快的速度爬到另一辆装载着粮食的大车下面趴好,将弓箭压在身下,将背上的伪装网往头上一拉,整个人都锁进伪装网里,只留一个小小的缝隙观察前方。 “铛铛铛……” 急促的警铃依然没有停歇,无数士兵纷纷抓着长矛从窝棚里钻了出来,好像被激怒的蚂蚁一样层层叠叠围向车厢这里。 罗德和兰斯洛特也抓着武器冲了过来,他们身后还有几名黑甲的骑士侍从和白甲圣骑士追着出来。整个营地就像一只被惊醒猛兽,露出深藏的獠牙利齿无声的咆哮着。 在大车地下,陈寅的视角很狭窄,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人腿正在不断的来回奔跑着。看得头都晕了之后索性性闭上眼睛,减小被六识敏锐的人察觉到的概率。 陈寅的心脏疯狂的跳动着,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他的手脚都麻了。可他但却依然一动不敢动。 杂乱的脚步声渐渐归于整齐,夜风中带来了罗德的命令。民兵们领命后几人一组,用手中的长矛拨动着地上的杂草,以带车厢的大车为圆心拉出来一个半径约在500米左右的大圆,然后从外向内一圈一圈仔细的翻找起来。 对于外面的情况,陈寅并不了解。但他可以清晰的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而那长矛拨动草丛的声音更像是在他头顶响起,让他脖子上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伪装网可以骗骗视觉,但绝对骗不了长矛。用绳扣系在一起的草与地上生长的草,在根部完全不一样。那长矛只要稍稍拨开草丛,就能看到草丛下面的绳网以及绳网中的人。 近了,更近了。 布料摩擦的声音,鞋底踩折草棍的声音…… 太近了! 在靠近就真的要露馅了! 就在陈寅焦躁不安的时候,一个士兵突然大叫:“找到了!!” 虽然被吓了一跳,但陈寅强自镇定,硬是趴在那里一动没动。 一名士兵拨开了草丛,在地上捡起了黑漆漆毛茸茸的的一团,拎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只巨大的类似老鼠的动物。 “领主大人,圣骑士阁下,找到了……原来是只草鼠。” “哦?拿过来我看看。”这是罗德的的声音,“这个伤口,你有什么想法?” 兰斯洛特的声音随后响起:“嗯,应该是噜噜哒咬死的。” “噜噜哒……”罗德的声音有点犹豫。 “士兵!把所有噜噜哒从车厢这里牵走!还有,都给我把它们喂饱了!再出现噜噜哒自己觅食的事,我就打断你的腿!” “是……是领主大人。” “呵呵呵,别发火嘛,不过是虚惊一场。走走走,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 人声,渐渐消退。 早已手脚僵硬的陈寅也终于敢动动手脚了。 幸好从小毛驴嘴里抢下了一只草鼠,不然这次可就要交代了。事实证明伪装网也不是万能的,下次再有这种事还是要更小心一点才行。 虽然松了口气,但陈寅依然静静的趴在车底下没敢动。直到差不多4个小时之后,大概在凌晨2点左右的时间,陈寅这才极其缓慢的从车底下爬出来,然后慢慢的穿过警戒线,顺着灵魂链接的指引与狼獾跟小毛驴汇合。 随手将沉重的伪装网挂到小毛驴背上,陈寅牵着它找了个被风的小山坡,在一块大石头旁边倒下就睡,小毛驴也凑到陈寅身边躺下。 只有狼獾立起小脑袋,警惕的注意着四周。 节61 卡罗尔血斧 荒野。 一条长长的队伍蔓延向天边。 队伍的中央是一队白衣白甲的圣骑士。 被圣骑士们所簇拥的是一黑一白两位骑士,这两位应该就是罗德里格斯和兰斯洛特圣光没错。两人骑在噜噜哒背上,边走边说着什么,时不时还对着远方的群山指指点点。 也许,他们是在讨论魔女的去向? 陈寅暗暗猜测。 从树上下来,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摊开简单的羊皮纸地图。地图上,一条细细的、弯弯曲曲的线条代表着陈寅今天走过的路。 自从早晨起来到现在,陈寅一直在用云雀以及它的技能来跟踪兰斯洛特一行人。既然他们的目的是漂流石的遗迹,而魔女的目标很可能也是漂流石遗迹,那么只要跟着兰斯洛特一行人就有可能见到魔女。 随着时间慢慢往后推移,陈寅找到魔女的愿望越来越强烈,每天晚上一闭眼睛满脑子都是如果跟随魔女的踪迹。当然,那时候陈寅的愿望还很渺茫,但现在陈寅已经有种近在咫尺的感觉了,甚至开始想些有的没有的。 比如真的见到魔女了他应该怎么说?直接冲上去说我是你的仰慕者?或者开门见山的问你为何召唤我? 似乎无论怎么开头都有点生硬的样子。 脑袋里转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陈寅手中的炭笔却丝毫不见抖动,粗糙的线条仔细的勾勒出刚才走过的道路。 “嗯……不对,这里应该是650米左右……” 由于太阳的位置每时每刻都在移动,而陈寅现在又没有精密的计时工具,所以地图上的方向基本都是估算的。 这样的地图虽然很不精确,但比起提姆大叔他们用的那种仅凭主观判断来,完全不计较比例、方向的地图来说,这已经非常非常精确了。 要知道陈寅每隔一段时间就用一根定长的木棍插在地上,去量小棍影子的长度。通过棍长、影长就能算出当前太阳的角度,有了角度后再跟之前几天的数据进行对比就可得知相对比较精确的时间。 而时间精确了,那么以太阳为坐标的方向也会精确一些。 至于距离,陈寅使用的是本来是为狙击手开发出来的肉眼估算法,不过由于军事人员退役、商业化的求生训练等,这些本来秘传的技能就渐渐流传来了,逐渐汇集到猎人、野外工作者以及户外爱好者、军事爱好者群体。 简单来说,手臂伸直右眼观察拇指,用拇指对准一个目标,然后保持这个姿势闭上右眼,再用左眼找到另一个被拇指对准的参照物。这样只要知道臂长(直角长边)、眼距(直角短边)之后,再估算一下右眼目标到左眼参照物的距离(对角底边),就能计算出此时距离目标有多远了。 秘诀说白了都很简单,无非就是个求一个不规则8字形对顶三角形边长的数学题,熟练之后甚至都不用计算,根据经验大概估算一下就能知道距离了。 军用的口诀更简单,因为男性军人的臂长一般是60厘米左右,眼距是6厘米,利用这个数据带入进去之后,右眼目标和左眼参照物之间的距离乘以10就是当前位置到目标的距离。当然如果是自己用的话,还是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调整一下才会更为精确。 做好地图标记之后,陈寅喝了口水又跳上了小毛驴继续前进。 兰斯洛特他们虽然骑兵很多,但大部分人都是无马步兵,行进的速度比较慢,只要不出什么意外,陈寅想要跟上他们还是很轻松的。 骑着小毛驴往前走了一段正好看到个小山包,考虑到那里的视野应该会开阔点,所以决定爬上去休息一会。 刚找到一块干净地方躺下没有两分钟,忽然从灵魂链接那边传来了云雀的预警。猛的跳起来向身后望去,远方足有几百名狼骑兵黑压压乌云一样向这边猛扑过来! 瞧他们冲锋的方向,目标是兰斯洛特一行!? 糟糕! 他们是从后面追上来的!而尾随着兰斯洛特一行人的陈寅正好挡在狼骑兵们冲锋的路线上!抄起趴在地上犯困的狼獾,跃上小毛驴的后背向着狼骑兵冲锋的侧面狂奔,陈寅准备给它们让路。 小毛驴似乎也知道兽人的可拍,都不用陈寅抽它屁股,狂奔的四蹄在身后掀起滚滚烟尘。 虽然陈寅回避的意图非常明显,但灰兽人显然不想就这样放过他。大军虽然没动,但也分出了一队狼骑兵向陈寅这里追过来。 奶熊! 你当我真怕了你们!? 陈寅眉头一皱,弯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一只精工打造的锥刺箭在空中划出一道蓝紫色的闪电,将打头的狼骑兵连人带坐骑一起射倒! 属性只有311的狼骑兵在陈寅的箭下简直不堪一击。摔倒在地的尸体就变成了障碍物,让后来的狼骑兵不得不减速绕过。得势不饶人的陈寅趁着对面阵型混乱的功夫,又是连续两箭干掉两名狼骑兵! 这下不敢来了吧? 追我就是得不偿失! 赶紧去搞兰斯洛特他们去吧! 陈寅刚刚露出得意的微笑,就见远方的狼骑兵再次分出了一队。 这一次,领头的狼骑兵无论是身材、盔甲还是气势,都跟普通的狼骑兵不一样,一看就不好惹!就连他的骑的座狼都比别人大了不只一圈!陈寅回头就是一发奥术射击,结果令他更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那带着奥术能量的箭矢居然被他随手格开了!!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胯下的巨狼居然比小毛驴跑的都快!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居然越追越近了! 当他已经追入真视效果的作用范围后,陈寅忍不住看了一下他的属性。 “姓名:卡罗尔血斧 等级:精英 职业:图腾战士 属性:4攻、4防、6血 类型:近战 种族:灰兽人 技能:冲锋(被动,冲锋时增加额外攻击,速度越快额外攻击越高,最高不超过2点。); 格挡(被动,大概率格挡远程攻击,一定几率格挡紧近战攻击。); 激怒(被动,受伤时额外增加2攻击力); 横扫(对正面所有单位造成5点物理伤害,每击中一个目标伤害减1,最低不低于1点。); 斩杀(对血量不足20%的目标有一定几率一击必杀); 斩首(对人形目标有一定几率一击必杀)。” …… 麻烦大了! 看着卡罗尔血斧那长长的技能列表,陈寅脸色漆黑如墨。 不用陈寅催促,小毛驴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向前跑,陈寅也不顾上节省水晶了,赶紧把狼獾收回卡册以减轻重量。 经过一番减重提速,卡罗尔与陈寅之间的距离这才没有继续缩短,可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没有拉开。 就这样,大概又僵持了能有10几分钟,被追烦了的陈寅大吼:“你还追什么!我又不是母兽人!!” 由于也没想对方听懂,所以陈寅干脆就是用汉语吼的。没想到他刚吼完身后那兽人也开始吼了起来! “莫拉塔嘎矢,狗塔拉矢!!” 这都什么鬼? 幸好陈寅自带翻译器,看了下字幕顿时傻眼了:“%#¥侵略者,%##¥!” 字幕君居然只有一半翻译!!陈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什么侵略者之类的,根陈寅的认知完全相反啊!难道不是你们灰兽人又吃人又抢粮食的吗?还每年都来跟蝗虫一样?这样想着,陈寅就大声吼回去。 “我莫拉塔嘎矢?油莫拉塔嘎矢!油狗塔拉矢!!你不光拉屎,你还吃-屎!”说着回头就是一箭。 卡罗尔血斧一听陈寅用兽人语夹杂着听不懂的语言乱喊,气得肺都炸了,格飞了陈寅的箭矢后,大吼一声“阿苏里度!狗塔!”,然后他手里的大斧嗖的一声就飞了过来! 草草草。 一言不合玩埋汰的! 眼看着大斧飞到,陈寅赶紧猛拽小毛驴的耳朵,让前进方向偏了偏,躲过那沉重的大斧。眼看着那足有几十公斤的大斧子深深的砸进身后的地面,陈寅不由得咂舌这灰兽人还真是暴脾气。 不过虽然陈寅躲开了大斧,但经过这么一出反倒是让这精英灰兽人又追近了一点,而卡罗尔在路过地上的大斧时,弯腰伸手轻轻一握,就把斧头又捡了回来! 见鬼了!! 当陈寅看到卡罗尔又捡回了斧头时,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那大斧子又嗡嗡的飞了过来! 好在斧头的飞行速度比较慢,而这一次陈寅又是早有准备,当卡罗尔大斧离手的时候,陈寅就拽着小毛驴的耳朵躲开了,并且趁着灰兽人没有武器格挡的功夫,回头又是一箭当头射过去! 奥术射击! 可惜陈寅的算盘落空了,只见卡罗尔从座狼身侧又抽出一把大斧,“铛”的一声再次轻松的格飞陈寅的箭矢。 就这样在几次飞斧攻击中,陈寅与灰兽人的距离慢慢的拉近了! 怎么办? 当距离已经拉近到不足50米时,卡罗尔掏出了狼骑兵的招牌——链弹似的飞锁在头上旋转起来,没几下就将那飞锁转成螺旋桨似的…… 不行了! 躲不过去了! 在这避无可避之刻,陈寅注意到其他狼骑兵已经被甩开好远,索性把心一横,解下背包猛的向后一扔,紧接着拽着小毛驴缓了缓速度,就带着飞身跃下! 当飞锁降临的时候,刚好是陈寅扔出背包的时候,飞锁两头的石头带着绳索将背包缠得死死的。 本来丢掉背包的话陈寅还能再逃一会的。但背包只有一个,而狼骑兵的飞锁可不止一个。早晚都要一战的话,为什么非要等到自己山穷水尽才来迎战?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总而言之这一刀我挨了! 被逼出一身匪气的陈寅,下马之后二话不说,指尖一闪多了张卡牌,蓝光闪过一根冰霜形成的箭矢就向卡罗尔迎面飞去!! 眼看着这根魔法箭飞来,猝不及防的卡罗尔只能举起双斧硬抗…… “碰!” 冰晶破碎的脆响。 格挡失败的卡罗尔被这一箭结结实实的打了个正着! 生命-2 攻击+2 冻结 一连串的提示在陈寅的视野边缘跳跃着,可他根本没有看一眼的时间,趁着卡罗尔的双斧被冻住的刹那,陈寅扔掉弓箭举起猎枪…… “砰!” 第一枪! 9颗弹丸直接命中卡罗尔身下的座狼。 陈寅的戒指亮起…… “砰!” 第二枪! 早就准备好了的独头弹从枪口喷射而出,瞬间打爆了座狼的脑袋! 干掉座狼之后陈寅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给猎枪重新填装。 第二枪过后,刚刚亮起的灵魂水晶又再次熄灭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寅总觉得当他将卡戒升级为2星后,第一颗灵魂石的恢复速度有点变慢了,而第二颗亮起的速度要比第一颗慢上2倍以上! 当座狼被干掉之后,卡罗尔身子一歪摔倒在地,与此同时他身上冻结的冰霜也在这个瞬间被他挣扎开,碎裂的冰块掉了满地。 “吼!狗塔拉矢!!” 看着心爱的坐骑死于非命,卡罗尔血斧大吼一声,抡起大斧就要飞过来。 陈寅刚好填装了两枚独头弹,趁着卡罗尔飞斧之前率先回头开火! “砰!” 火药爆炸形成的热浪和气体,推着一枚带着奥术光芒的独头铅弹,带着庞大的动能和伤害,向着那个大声吼叫的原始人飞了过去…… “铛!!” 在陈寅不可置信的表情中,那枚在工业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大号铅弹居然被一把简陋的斧子挡住了!! 挡住了! 就这么挡住了!! 大斧虽然被打出了个缺口,但它实实在在的挡住了陈寅的攻击! 就连铅弹上所附带着的奥术能量都没有对卡罗尔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能这样!? 陈寅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傻大个身子晃了晃,虎口被震出了鲜血…… 但他真的就挡住子弹了!! 抱着枪膛里剩下的一发铅弹,陈寅犹豫了。 怎么办? 面对这个6技能,属性644的图腾战士,301的陈寅似乎毫无生还的希望。 ———————— 写嗨忘发了,正好也不割了,4000奉上。 估计最近几天2更4000是常态了,原因不提了生气,所以如果这这段时间偶尔码出个暴击的话请为我点赞? 节62 爆头 卡罗尔血斧正怒视着陈寅。 粗壮的手臂再次举起了大斧。 他正怒吼着什么,可陈寅却一句都听不懂。 在他的眼中,只有卡罗尔那狰狞的面孔,深深的映入了他的脑海。 除了亲人之外,从未有过某个人的面孔会如此铭刻在陈寅内心之中。就算是陈寅的初恋,那个他一直暗恋却从未表白过的女孩,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张宜喜宜嗔的面孔也已经模糊了。可现在,面对着和这个可能是终结他短暂一生的兽人,陈寅的思绪乱了。 繁杂的想法其实只是一瞬间闪过了脑海,总共还用不上一秒钟。可对于陈寅来说却好像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一样。 陈寅的卡戒上已经亮起了第一颗灵魂水晶,但是第二颗却迟迟的不肯亮起!陈寅也知道或许这没有比平时慢,但在这生死关键之时,每多一秒钟他所面临的危险就成几何式增加! 快点! 再快点! 无论陈寅主观上的愿望如何,客观上的时间流逝是恒速不变的,就算他再怎么想要那灵魂水晶快点填充完毕,冥冥之中恒定的恢复速度也不会以他的意愿为转移。 就在陈寅卡戒上第二颗水晶将亮没亮的节骨眼上,卡罗尔一柄大斧冲着陈寅就飞过来了! “砰!” “叮!” 被逼无奈的陈寅一发独头弹打飞了卡罗尔的斧子,但他卡戒上本来已经将将亮起的第二枚灵魂水晶,随着奥术射击的使用又再次回归了平静。 又是这样! 又是莫名其妙的被消耗! 卡罗尔这个灰兽人好像很熟悉持戒者的样子,就连陈寅自己都不清楚的灵魂水晶恢复节奏,却每次都被他卡得死死的!每当陈寅的卡戒准备亮起第二颗水晶时,卡罗尔的攻击都会如期而至! 这种在节奏上被牵着鼻子走,根本毫无战术可言的战斗中,陈寅简直难受极了,手中握着一张冰冻陷阱就是无法使用! 该死! 怎么会这样? 难道说灰兽人与人类的战争已经打到这种程度了吗?居然随便跳出来一个图腾战士就能把节奏把握得这么好,如果那几百狼骑兵里多几个这样的人物,即便领主他们被全歼陈寅也不会惊讶的! 要知道,这个兽人可是只有精英等级! 虽然比兰斯洛特和罗德里格斯的首领级低了一个档次,但他的属性和技能却碾压式的高于这两位首领!真不知道灰兽人都是什么样的怪物,区区一个精英就已经有这么强的实力了,那人类与灰兽人之间的战争究竟是怎么打成平手的? 再一次用独头弹加奥术射击缓了缓对方的攻势之后,陈寅马上就要弹尽粮绝了。独头弹仅存2发,鹿弹虽然还有很多,可鹿弹根本无法给对方造成任何的压力。 就在陈寅开始有点绝望的时刻,灵魂链接的另一端忽然传来一个果决的思绪。 那是…… 云雀!? 陈寅一愣,赶紧主动探知一下灵魂链接,他这才发现云雀居然想要送死!身为一个001的仆从,就连1点攻击都没有的家伙居然想要舍身去撞那个灰兽人!用自己的生命给陈寅争取补充水晶的时间!! 不! 不能这样! 这种事不能在发生一次了! 陈寅想起了猎犬舍身的那一幕,恍惚间,历史与眼前的情景重合,朦胧中,似乎有一头猎犬的灵魂在吐着舌头咧着嘴对着陈寅微笑…… 不! 绝不!! 你给我回来!!绝对不允许你去!! 陈寅用最强的命令强行勒令云雀返回,就在那只小小的身影马上就要撞到卡罗尔血斧之时,他的命令终于被执行了! 小鸟绕了个圈,再次飞向蓝天。 不知何时,陈寅卡戒上的两个水晶一起亮了起来。 也许是徘徊在生死之间的刺激,也许是心中混杂着悔恨、不甘以及果决的情绪,无论如何,之前一直束缚着陈寅,让他无法全力发挥的东西,就像一层被捅破的窗户纸,再也无法干扰他了。 抽卡,使用,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逃跑。 在卡罗尔面前突然晃过的黑影让他吓了一跳,但当他发现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小鸟后,不屑的笑了笑,继续向陈寅冲了过去。 刚走没几步,卡罗尔血斧突然发现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 “咚!” 在冰与冰碰撞的声音中,强烈的冰霜从卡罗尔的脚下一直蔓延到他全身!空气中的水蒸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卡罗尔的身上凝结,把他牢牢的困在越来越厚的冰坨中! 明明刚刚使用过两颗灵魂水晶,但陈寅戒指上的水晶却在飞快的恢复着,仅仅是走了5、6步的时间,两枚晶莹剔透的水晶就已经准备好了! 陈寅缓缓的来到卡罗尔的身边,填装好了最后两发独头弹,枪管直接怼到卡罗尔的脑门上,戒指上的两颗水晶一起熄灭,两发独头弹带着两发奥术射击的蓝紫色能量,一齐从枪管之中喷薄而出。 “砰!” 两声枪响连成了一声。 卡罗尔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被打得稀烂,由于身体被冰封的原因,他的脑袋只留下了一地血红色的冰碴,却没有任何鲜血飞溅出来。 “呸!” 陈寅对着尸体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转身就想继续逃命,远方的狼骑兵已经快要追上来了…… 但卡罗尔的尸体上,熟悉闪光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稍微搜索了一下,就见到卡罗尔的脖子上带着的那个图腾被标记为“可拾取”。将那个图腾捡起来后,陈寅愕然的发现,它居然也是卡戒的升级材料! “图腾:战士 灵魂水晶:85/120” “卡戒升级材料。” 这是怎么回事? 兽人的图腾居然也跟持戒者的戒指一样,都是卡戒升级材料!? 算了不管了!从他身上又搜出几块灵魂石后,陈寅连跑几步,捡起被飞锁捆得结结实实的背包,向已经跑远了的小毛驴追了过去…… 急于逃命的陈寅并没有发现,他的技能栏悄然改变。 “技能:洞察(被动,感知等级+5); 奥术射击(使用远程武器攻击时最高附加2点奥术伤害); 虚拟职业-猎人(可以使用猎人技能、职业卡牌以及职业特性); 灵魂恢复(激活时灵魂水晶恢复速度提高10倍)。” 节63 提升 就在陈寅跟卡罗尔战斗的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小毛驴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已经跑没影了!幸好云雀还在,这只灰色的小鸟奋力的追上了小毛驴,叼着它的耳朵硬是给它牵回来了。 在陈寅身后,那群狼骑兵追到卡罗尔的尸体旁站住了,神色慌张的议论着什么。直到陈寅追上小毛驴,骑着它飞奔而去,却再也没有狼骑兵追上来了。 松了口气的陈寅伸手召唤小云雀,让它停在手臂上,小鸟歪着头,用侧面的眼睛看了看陈寅,然后跟个没事人似得用嘴梳理背上的羽毛。 “你这个小家伙,身为001你得有点自觉啊!别老自作主张!” 听到陈寅说话,小鸟回过头“啾啾”了几声,然后又去梳理尾巴上的羽毛。也不知道它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就在陈寅教育自家小鸟的时候,另一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发起冲锋的狼骑兵就像汹涌的潮水拍打在民兵团的方阵上,激起片片血花。令人意外的是,111的民兵方阵居然丝毫不虚狼骑兵,尽管狼骑兵的个人属性更高,可在长矛林立的方阵面前却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 当狼骑兵们不再冲击方阵,而是冲到近前就扔飞斧,隔着远远的就开始转弯后退,然后重新发起冲锋再扔飞斧。在这样的攻击之中,大片大片的民兵像是被收割的稻草一茬一茬的倒下。 就在形式开始不利的时候,罗德里格斯高呼一声: “侍从!来我身边!” 听到呼喊的黑甲侍从们身上列起整齐的队伍,跟在罗德里格斯身后发起了反冲锋。 真正的作战噜噜哒及其凶悍,不仅身材更高、更强壮,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也更加嗜血。而罗德里格斯一行人胯下所骑着的,正是这种千里挑一的作战噜噜哒。 平时的时候还开不出有什么差别,可一旦发起了冲锋,就能清晰的看出不同——它们居然敢跟座狼正面硬钢!并且还打赢了!尤其是罗德里格斯坐下那匹噜噜哒极其神骏,居然在冲锋的途中一口咬碎了一只座狼的头盖骨! 坐骑是精锐,坐骑背上的更是精锐。 罗德所带领的黑潮所到之处居然无一合之敌!大片狼骑兵被他们的大剑砍杀,兵锋经过之后留下大片失去主人的座狼停在那里拖拽主人的尸体。区区十几名黑甲侍从居然一次冲锋就杀透了狼骑兵的阵型!直到跑出好远之后这才掉过头来只准备从后面再次发起冲锋。 就在罗德里格斯准备再次发起冲锋的时候,兰斯洛特也带领着12名圣骑士走上前台,开始接替被飞斧杀得人仰马翻的民兵。原本在人群当中造成巨大伤害的飞斧,在圣骑士们面前却丝毫不起作用。 只见骑士们举起大盾,手上亮起蓝紫色的光芒,顿时一片黄澄澄的好像鸡蛋壳一样的圣光之盾立在了战场之前。无数飞斧撞到这堵光墙后弹落在地。原本看似无解的飞斧就这样被圣骑士们轻松挡住。 终于安全下来的民兵们开始大声欢呼声,高叫着圣骑士们的威名。 可是,被欢呼名字的主人,脸上却看不到任何喜悦之色。 “第一回合,是我们输了啊。”兰斯洛特叹了口气,“不得不说,普通士兵的素质差距实在有点太大了。” “阁下,接下来就要开始真正的战斗了吧?我都有点等不及了!”兰斯洛特身边,一个年轻的圣骑士有点跃跃欲试。 “呵呵,小家伙,你兴奋得太早了。图腾战士们不会这么快就出现的,什么时候你感觉疲倦期,感觉下一秒就要累得睡着的时候,那才是图腾战士们出现的时机。现在,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在兰斯洛特口中的开胃菜,在民兵们看来已经足够吓人的了。可实际上就像兰斯洛特说的一样,无论是狼骑兵还是民兵方阵,在大人物们看来,其实都只是炮灰罢了。哪边的炮灰多,强度高,哪边的高级战斗力就可以以逸待劳,而炮灰战力不行的一方就要提早投入战略性力量。 就像罗德里格斯这样在狼骑兵中杀了个三进三出,虽然看样子占尽了上风,但实际上已经先输一城。炮灰消耗战完败,战斗的主动权已经掌握在了灰兽人一方。他们什么时候投入高端战力,什么时候才会开始真正的战争。 …… 对于已经跑远了的陈寅来说,战争什么的他丝毫不关心。无论谁胜谁负,他只要跟着这些人找到漂流石遗迹就好了。如果能见到魔女的话就赶紧跟魔女聊几句,如果见不到的话也可以,陈寅已经记住了漂流石另一端的地址。 当然,也不是所有事都不关心,也有一件事陈寅放心不下,那就是小苏珊的母亲。似乎她一直都被关在那个车厢中,印象中她似乎从未出现过。不过陈寅开始监事领主一行人的时间还比较短,或者她出现过只是自己错过了而已。 之前被追得满地跑的时候还没想到,现在想起来那好几百的狼骑兵攻过去,领主队伍里的车厢真的安全吗? 越是这么想,陈寅就越是心急如焚。 索性调转马头绕了一圈,向兰斯洛特他们的营地跑去。 趁着赶路的功夫,陈寅先把卡戒升级了。 其实兽人的图腾做得非常的精致。精雕细琢的6层图腾之中,每层闪耀着湛蓝色的光泽,在图腾的最顶端,有一块巨大的灵魂石,光是这么一块灵魂石就含有85枚灵魂水晶!天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等级的灵兽才能产出这样高品质的灵魂石! 将这精致的图腾放到自己的卡戒上,与之前用毒玫瑰的卡戒升级时的情景不同,这一次图腾上面的灵魂石首先分解,化作无数蓝色的光点飞入陈寅的卡册中成为余额。而剩下的图腾柱慢慢融化,最后滴落在陈寅的卡戒上,形成了一个新的宝石底座。 3星了。 又有好几张卡牌可以使用了。 首先是之前抽出来的动物伙伴,然后是225的腐蚀肉虫,而兽群召唤也可以召唤出6只附近的野兽了。其他卡牌中,消耗了冰霜之箭和冰冻陷阱,其他的卡牌则没有变化。 节64 打劫 在陈寅的卡册中,灵魂水晶余额变成了85。 在经历过刚刚那场激烈的战斗后,陈寅手中的灵魂水晶21枚,加上余额正好够一包卡还零6枚。但是以刚刚的那种作战强度来看,如果继续战斗的话这21枚灵魂水晶就有点不够用了,如果不是收入卡册的灵魂水晶无法取出,陈寅甚至都想将卡册立的余额取光。 而且清点装备的时候陈寅这才发现,之前制作的陋弓丢在卡罗尔尸体那边,被狼骑兵追得急急忙忙的忘记捡回来了。好在提姆大叔给陈寅精心制作的箭矢没丢,依然挂在小毛驴的后背上,弓这种东西只要找到机会再做一把就好了。 不过现在是别想了。在这草原与戈壁相间的高原上,想要找棵硬木树苗可不容易。即便是有几颗孤零零的大树耸立着,也多是不适合制作弓胚的其他松脆木材。硬木这种东西一般只有在水资源丰富的地方才能生长出来,戈壁草原这种气候不适合这种耗水大户。 整理物资的陈寅忽然注意到手上的戒指依然只亮起了两颗,挠了挠头,准备再补充一颗水晶。可就在陈寅想要填装水晶的时候这才发现,第三颗水晶亮起的速度要比之前两颗水晶的慢得多,有点之前陈寅跟卡罗尔战斗时的感觉。 等了半天,好不容易有1单位的灵魂水晶融入卡戒上的基座后,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在吞噬了从灵魂石上冒出来的光点之后,第三颗基座上依然空空如也!直到陈寅觉得不对劲又补充了一颗灵魂水晶时,基座上才慢慢的形成一颗新的灵魂水晶。 想要让戒指上的第三个基座亮起,居然需要2单位的灵魂水晶!! 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正好云雀的视野共享的技能用完了,陈寅索性重新召唤了一次云雀。在刷新技能的同时也用掉了一颗灵魂水晶。 随后陈寅再试了一次。 这次终于可以肯定了。2单位灵魂水晶一前一后的融入了卡戒基座之后,卡戒上的第三灵魂水晶这才被点亮。 这么说来…… 如果要点亮第四个基座的话,难道需要3单位灵魂水晶? 算了,暂时不去想了,要紧的是确认一下小苏珊的母亲是否处于危险之中。 陈寅整理好卡牌和物资,骑着小毛驴绕了一大圈,一直绕到人类方面的后方,这才开始向战场方向靠近。 远方喊杀声震天。 由于云雀已经刷新了视野共享的技能,先放它出去侦查。 云雀带着陈寅的视线,很快就来到了人类与兽人交战的地方,在战场上空转了一圈之后,陈寅发现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 从天空上望下去,地面上的尸体就像烧饼上的芝麻,星星点点撒得到处都是。从这个距离虽然看不清五官,但大体轮廓还是看得清楚的。 正因为此,战场上的情况才让陈寅吃了一惊。因为他发现地面上的尸体更多的是灰兽人的!不少狼骑兵甚至跟自己的座狼死在了一块! 而人类的尸体反而少得多,只有一小片大概20多具的样子。 难道说兰斯洛特他们居然占上风了? 对于战场中的形式,陈寅很是疑惑。但无论谁占上风,都不是陈寅所关心的问题,他所关心的是车队中的那辆带车厢的大车。 云雀在空中绕了个弯,飞过战场后就看到了被保护得很好的辎重车队。而那辆带车厢的大车就停在车队的镇中央。 辎重车队周围有不少拿着长矛的民兵保护着,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所以陈寅也就放下了悬着的心,以心在这样的情况看来,只要前线不崩,车队这边应该很安全。 暂时放下了心事,陈寅也就有闲功夫来观察整个战场了。 云雀连续绕着战场飞了好几圈,忽然陈寅发现了点问题! 在灰兽人一边的后方,几十名衣甲鲜亮,就连坐骑都比普通狼骑兵神骏的队伍静静的停在那里,漠然的看着前方的狼骑兵被骑士侍从和圣骑士们屠杀。 他们身上的打扮,居然都跟之前那个卡罗尔差不多! 卡罗尔是精英图腾战士,那么他们…… 想到这里,陈寅忽然有点不寒而栗。 如果几十名狼骑兵都有卡罗尔那样的实力的话,一旦在关键时刻发起突袭,罗德跟兰斯洛特他们能挡得住吗? “咦?” 陈寅惊讶出声。 只见一队民兵簇拥着一名身穿白色罩衣的圣骑士从战场中分出来,先是到其他大车上掏出一包什么东西,然后来到有车厢的大车旁边开门将那包裹放了进去。 由于角度问题陈寅没有看到车厢里的情况,当他调整角度之后那车厢的大门却也被关上了。看着他们神神秘秘的样子,陈寅简直好奇心爆表。 那包东西是什么?难道是给小苏珊妈妈送吃的吗?可无论怎么看那包东西都不像吃的样子,反而有点像是一个比较硬的盒子或者方方正正有着坚硬质地的其他东西。 两名民兵对着圣骑士行了个礼,坐到那辆有车厢的大车上充当车夫。圣骑士说了句什么,随后率先调转马头,向战场的反方前进,而那两个民兵也赶着大车跟在了圣骑士的身后。 他们这是要……逃跑? 陈寅忽然心中一动,一拽小毛驴的耳朵,向圣骑士么逃跑的方向跟了上去。 在兽人高原上,地面虽然看上去都是平地,但实际上坑坑洼洼的地方很多,而且满地都是大大小小的碎石,所以在这种地形中大车的速度是肯定没有独骑快的。不多时,陈寅就已经追了上来。 一个圣骑士,大概是3到4星左右的实力。 至于那两个民兵…… 呵呵。 根据陈寅所得到的情报来看,一般来说圣骑士的攻击都比较低,他们的强项是防御和血量,但即便他们攻击再怎么低,陈寅也刚肯定他是绝对打不过人家的。但伏击的话,陈寅觉得也许自己也不是没有机会。 虽然对圣骑士们的卡牌结构一无所知,但陈寅决定这一票还是做了!毕竟很难再遇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 汪汪。 节65 闲棋 利用速度优势绕道前面,陈寅将小毛驴拴在了土包后面,自己割了点杂草重新装点一下伪装网,趴在小土包旁边潜伏了起来。 在陈寅对面潜伏着的,是陈寅最新召唤出来的腐蚀肉虫。 这肉虫刚一召唤出来陈寅就感觉到了它的不同。不仅性情凶猛,而且还在不停的“撕扯”灵魂链接。 没错,就是“撕扯”这个词。 之前的仆从,无论是结网蛛、猎犬、云雀还是狼獾,它们虽然都不畏惧战斗,但在灵魂链接另一头传来的情绪很温和,只有在激烈的战斗中它们的情绪才会有所改变。 但腐蚀肉虫不同。 从灵魂链接另一头传来的都是一些凶狠、嗜血、杀戮以及贪婪等很强烈的负面情绪。如果没有灵魂链接的抑制,陈寅相信这头足有5米多长的大虫子第一时间就会把自己吞进肚里!这可不是开玩笑,而是陈寅真真切切的从它的情绪中读出了这样的想法! 就在它盯着陈寅看的时候! 云雀与陈寅对视的时候,心中的情绪多是信任、依恋,而这头大虫子盯着他看的时候,它的情绪居然全是吞噬的欲-望!就像人类看到自己喜欢的美食是嘴里会分泌唾液一样,这个大虫子看着陈寅就开始流口水! 而且当陈寅通过灵魂链接传递命令的时候,腐蚀肉虫的执行能力也明显要比其他仆从低很多,不仅很难理解命令的含义,更因为它很抗拒灵魂链接强加在它身上的意志。 这家伙无时无刻不在反抗着陈寅的命令,只要他稍微松懈一点,腐蚀肉虫要么消极怠工,要么想要偷偷溜走,搞得陈寅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注意力不间断的压制着它本身的欲-望。 废了很大力气,陈寅终于让这只大虫子安静下来了。不敢让它呆在身边,索性让它潜伏在对面的草地中。还别说,这只大虫子往草丛里一滚就消失了,根本不用什么伪装网,伪装对于它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是生存的本能,根本不用人教。 陈寅注意到,当他的命令跟狩猎、潜伏以及食物关联在一起的时候,操控腐蚀肉虫的阻力就会降低很多。 时间就在一人一虫的精神较量中慢慢过去。视觉共享的效果已经消失,但通过与云雀的灵魂链接,陈寅依然能够准确得知骑士与马车的位置。 不多时,远方的骑士与马车就出现了。 一共3个人。 威胁最大的自然是那个圣骑士,但剩下的那两个民兵也不能不管。万一陈寅跟圣骑士僵持起来的手,他们把苏珊妈妈拽出来当人质怎么办? 柿子先挑软的捏。 而且陈寅不确定那车厢的木板是否挡得住散弹,为了不伤到小苏珊的母亲,陈寅还不能使用猎枪…… 打定了注意之后,他就低下头静静的潜伏在草丛中,同时用尽全力压制着腐蚀肉虫的想要扑食的欲-望。 这种时候每分每秒都格外难熬,就像手里拽着链子,而链子的另一端拴着一头想要扑咬的猛犬,稍不留神要么锁链脱手,要么就被那只猛犬连人带链子一起拖走! 稍稍分了点心,通过云雀的灵魂链接确定了一下圣骑士与马车的位置,又咬牙坚持了好几分钟,终于等到圣骑士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攻击!” 陈寅松开了精神上的锁链。 顿时,那只被压抑的猛兽猛的窜出,陈寅都没来得及指定目标,它就将一个赶车的民兵拖下了马车,也不管那个民兵激烈的挣扎,张开大嘴使劲的往肚子里吞咽,几秒钟的功夫已经吞到那个人的腰部了! 这一幕比起蛇类吞噬猎物还要令人厌恶。毕竟无论是蟒蛇还是毒蛇,它们在吞噬的时候,猎物要么已经被绞碎了全身的骨头死得不能再死,要么就中毒麻痹或死亡,总而言之它们的猎物是不会反抗的。 而腐蚀肉虫生吞活人这一幕,那个民兵甚至还在不停的挣扎,拼命的蹬腿,而腐蚀肉虫口腔里也在不停的鼓起一个个大包,隐隐能够看到一个挣扎着的人形!虽然腐蚀肉虫是陈寅召唤出来的仆从,但他对这一切实在没法适应。 在腐蚀肉虫发起攻击后,陈寅也几乎同时起身发起了冲锋。但由于位置稍微远了一点,陈寅的攻击要比腐蚀肉虫慢上两拍,这才将那令人做噩梦的一幕全部看在了眼里。 抱歉。 只怪你跟错了人。 陈寅强忍着不去想,不去看,几步跳到马车旁,手中的精良长剑猛的举起劈下! 面对着毫无技术含量的一击,已经被腐蚀肉虫吓破了胆的另一名民兵却也做出了反应,他伸手拿起放在身边的长枪,横举着格挡陈寅的劈砍。 “咄!” 清脆声音。 就像斧子劈柴时的脆响,长剑轻而易举的劈开了长矛的木柄,再继续劈开了民兵的肩膀,这一剑差点将民兵的胳膊从锁骨处卸下来! 被喷了满脸鲜血的陈寅趁着对方失去反抗能力的这一瞬间,剑刃一横,从他的脖子上切了下去!锋利的尖峰割破了皮肤、割断了血管和筋肉,最后在颈骨的位置被卡住了。 与之前几次杀人不同,陈寅手上的功夫实在差劲,所以这一次的场面也格外的血腥,被鲜血喷得满头满脸,简直就像洗了个澡一样。 一脚踹开还未死透的尸体,陈寅一脸狰狞的看了一眼那个似乎毫无反应的圣骑士,也不顾得会不会吓到了人,三步两步冲到车厢旁边一把扯开了车门! 当陈寅看清车厢里的一切时,他突然愣住了。 车厢里满满登登的塞着长条状的木箱,甚至连个座位都没有!与陈寅想象中的马车车厢相差甚远。 这是怎么回事!? “啪啪啪……” 依然淡定的坐在噜噜哒背上的圣骑士忽然鼓起了掌。 “不错,不错。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到这种程度,还真是吓了我一跳呢。不过也好,无意中下了几个闲饵,居然还真钓到了一条大鱼。” 说着,圣骑士推开了他的面甲。 “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吧?你好,来自远方的持戒者。” 陈寅用力的抹了抹满脸的血污,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名字: “兰斯洛特……” 节66 老司机表示X花很痛 “兰斯洛特……居然是你!”陈寅盯着那个白衣白甲一脸正气的圣骑士,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之前在黑木镇一连串的无妄之灾都是因为这个家伙。这个看上去比陈寅更像好人的家伙,心里绝对是黑的,做坏事眼睛都不眨一下。 “哦?你认识我?”圣骑士有点惊讶,随即恍然一笑,骑在噜噜哒背上居高临下的说道:“哦~我想起来了,藏在酒馆地窖里的就是你吧?我还以为是只肮脏的灰老鼠呢。就是那种专门偷吃残羹剩饭,最后死在部铁夹子上的灰老鼠。” 这句话不难听懂,显然那个正义凛然的家伙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陈寅的脸色渐渐冷了起来,掂量着手里的猎枪,咬着牙根说:“我跟你无冤无仇,就因为你看上了我的猎枪,就想要了我的命……现在你还不知廉耻的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呵呵。” “那又如何?”兰斯洛特嘴角微挑,那笑容既有挑衅、又有嘲讽。 “呵呵。”陈寅也笑了起来,“我听说你是个缩头乌龟,之前我还不信,但现在看来我还真的有点相信了。那边打得热火朝天的,你作为首领之一居然提前逃跑了,怎么说呢?这种行为好像叫……胆小鬼?” “我,有重要的任务。”兰斯洛特那公式化的笑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 “哦,重要的任务。”陈寅在重要上加重了语气,“就是带着一车箱子逃跑?” “你懂什么!那可是……”兰斯洛特的声音戛然而止,稍微愣了那么几秒钟后,这才恢复之前那油滑的腔调:“你这家伙……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玩心眼中国人是祖宗! 不过在这家伙也是智商不低,这又是激将、又是暗度陈仓的,这么隐蔽的套居然对没中。但即便没得到具体的情报,那这本身就是一个很有价值的情报了。那话都已经在嘴边马上就要掉下来了,居然还被他吞了回去,以此推论车上的木箱肯定很重要,不然他的警惕心不会这么强。 “呵呵。”陈寅笑而不语,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同时心里却若百转千回的思考下一步的对策。怎么才能从他嘴里套出点情报呢? “看你这么关心那辆大车的样子……似乎你在找吉安娜小姐?”兰斯洛特笑着说,“真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还真有这种为了别人不顾性命的事情。就冲你这难得的傻瓜,我可以告诉你……” 说着,兰斯洛特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微笑,看得陈寅直皱眉头:“吉安娜小姐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关心,她安全得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的交出所有炼金物品然后滚蛋,之前的事情就算一笔勾销,因为我实在没有精力浪费在你这种杂鱼身上。” 兰斯洛特的目的自然不只是陈寅身上的现代产物,他更想要的是陈寅的卡戒。陈寅刚刚用过这一套来对付他,差点吃了亏的兰斯洛特眼珠转转就学会了,反而又把这手段跟陈寅使了出来。 人精啊! 这种生疏的诈和自然骗不到陈寅。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的目的,但陈寅很清楚,这个表面光鲜的家伙骨子里都黑透了,这种人说的话怎么能信? “没问题啊,只要你告诉我吉安娜为什么不在这里,我什么都听你的。”陈寅随口答复这,心中却通过灵魂链接控制着腐蚀肉虫缓缓向兰斯洛特背后潜行过去。 “哦?你就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大发慈悲的满足你吧。”兰斯洛特的脸上那嘲讽般的微笑一直没有散去,“吉安娜小姐很可能跟我们圣光教会的某个大人物有点血缘关系,所以调查出这一点之后,我已经派人将她送到国都去了。她很安全……” 话没说完,兰斯洛特忽然笑了,大有深意的看了陈寅一眼就转过头去。只见一张血盆大口正在兰斯洛特身后张开,似乎下一秒钟就要将他吞进去一样!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兰斯洛特脸上毫无惊讶之色,只是淡定的抽出了一把方形的重锤,向腐蚀肉虫的脑袋上挥去。 在腐蚀肉虫还没碰到兰斯洛特的瞬间,一张卡牌凭空出现!真视效果列出了这张卡牌的属性: “卡牌:忏悔 类型:奥秘 效果:吹散发起攻击单位的生命能量。” 凭空出现的卡牌一闪而逝,化作一阵无形之风,向那腐蚀肉虫包裹过去!犹如白驹过隙的短短瞬间,无形的狂风就在腐蚀肉虫身上挂过,带走了大片大片的蓝色光光点。而腐蚀肉虫的体型也在狂风中不断缩小着,最后缩短到只有一米多长手臂粗,随后被兰斯洛特一锤子砸成肉泥。 这一幕就在陈寅面前发生!陈寅眼睁睁的看着腐蚀肉虫的生命值从5点变为1点!这才被兰斯洛特一锤子解决。 居然可以这样!?难道说那类似灵魂水晶的光点,就是腐蚀肉虫的生命能量? “天真,真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我真的在跟你聊天!?”兰斯洛特一脸狰狞的从马背上跳下来,“要不是顾忌你这条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大虫子,我早就敲碎你的脑壳了!” 偷袭失败无需多言,陈寅二话不说抄起猎枪对着兰斯洛特就是两枪! “砰砰!” “叮叮当当……” 只见圣骑士的身上亮起了蛋壳似得光罩,与之前其他骑士只能防守正面的光盾不同,兰斯洛特身上的是全覆式的。 这是圣骑士职业技能:无敌! “你!?你不是把这个技能交给罗德里格斯了吗?”陈寅大吃一惊。 “哈哈,果然!那天晚上嵌入我们营地的就是你吧?我就说地上的草丛怎么有点不对劲,你是用了什么障眼法趴在草丛里躲过去的?”兰斯洛特显然对自己的计谋很得意,又自觉控制住了场面,所以说起话来也显得有些肆无忌惮了。 “罗德里格斯那个傻瓜跟你一样!但谁规定了每个人只能带一张职卡的?” “……”面对着这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狡猾之人,陈寅第三次念出了这两个字:“呵呵。” “怎么?你有什么不满?”兰斯洛特对陈寅不断重复的这两个音节有点迷茫,但他也本能的感到这可能不是什么好词,拎着方锤信步向陈寅走了过来,“就算你再怎么不甘心,也只有死亡这一个选择。” “或者我还有另一个选择。”陈寅重新填装了两枚散弹,咔哒一声合上枪匣,“砸核桃碎灯泡……” 又是一句让兰斯洛特不明所以的话,他皱了皱眉头,刚想说什么,就见到陈寅的戒指上的3颗灵魂水晶猛然碎裂,一齐填充进枪膛中。 这还不是结束,当最后一颗灵魂水晶熄灭的时候,没过几秒钟陈寅的卡戒又是一闪亮起一颗水晶,随即这枚刚刚成型的水晶再次填充进陈寅的枪膛里,然后再一次循环…… 几乎是固定频率的几秒钟就闪烁一次,无数灵魂水晶被疯狂的填装进陈寅的猎枪中。 “你……”如此巨大而又快速的魂力波动,让兰斯洛特脸色开始发白,赶紧加快了脚步举着战锤向陈寅发起了冲锋。 但可惜的是,兰斯洛特想多了,圣骑士没有冲锋技能。陈寅敏捷的后退着,根本就没给兰斯洛特任何近身的机会。 “……你知道吗,我突然想通一件事。”陈寅一边后退着,一边淡定的说着,“既然蛋托里有9颗铅丸,那我没什么不能对每个铅丸都使用一次奥术射击呢?” 说完,18颗灵魂水晶刚好天装完毕,陈寅随即扣动了扳机。 随着两声枪响,两发共18枚铅丸争先恐后的从枪口喷出,带着一条及其科幻的耀眼光芒,向兰斯洛特撞了过去! 反应力从来都不是圣骑士们的特长,毫无反应的兰斯洛特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两发加料散弹。在弹丸与光壳撞击的瞬间,一股极其耀眼的光芒在这个刹那迸发而出!蓝紫色的奥术能量与金黄色的圣光能量交织着互相抵消,在极短的时间内,双方就耗光了所有的能量消失了! 兰斯洛特的无敌,就这样被陈寅用蛮力敲开了。 “叮叮。” 两颗冒着青烟的蛋壳从枪膛中弹出来,带着炙热的温度掉在草地上。 陈寅一脸轻松的躲开兰斯洛特的战锤,重新填装了两发散弹之后,他的戒指又开始疯狂的闪烁起来! 兰斯洛特怕了。 他的卡组中从来不缺恢复、逃跑以及各种可以充当炮灰的盾墙仆从,但在面对陈寅这样远程攻击力破防又很敏捷的目标时,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卡组居然会如此的屋里。以往他所面对的敌人,要么被他耗死,要么他早早的逃跑,可他从未遇到过这么尴尬的情况。 “喂!有话好说!”兰斯洛特收起了猛的挺住了脚步,陈寅也跟着停住了脚步,但却完全没听他字说什么,站在安全的距离之外举着猎枪瞄准了他的胸口。 “停!我们这么耗下去只是徒费资源罢了,这样毫无意义!那边的战斗很快就会结束,被图腾战士缠上你我谁都讨不到好去!你想要什么不如说出来听听?我尽量满足你。” 闻言,陈寅枪口稍稍下垂:“我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魔女。” “魔……魔女!?”兰斯洛特一愣,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陈寅不过是个愣头青,傻小子,被人忽悠瘸了跑这边来救人。但他真没想到,原来陈寅的目的居然跟他一样!? “你是什么人!?你找魔女做什么?”兰斯洛特警惕起来,“你该不会是暗影教会的人吧?” “暗影教会什么鬼?”陈寅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词了,“暗影教会什么的跟我毫无关系,我找魔女只是想问她一个问题。” “问题?”兰斯洛特皱起了眉头,显然不信陈寅的话,“不如说出来听听?” “怎么?你觉得你能回答我?” “或许吧。”兰斯洛特耸耸肩。 “但我不信任你。”陈寅举起了猎枪大吼,“要么现在说!要么打到你说!” “好好好,我告诉你……啊!!图腾战士追上来了!”兰斯洛特大叫一声,趁着陈寅稍稍分神的功夫回头就跑。 不用回头,通过云雀的灵魂链接,陈寅已经知道身后的情形了。兰斯洛特说的没错,人类军队被兽人杀得大败,无数人类士兵正向这里溃退,而他们身后就是漫山遍野的狼骑兵。而兰斯洛特口中的图腾战士却很少,想来他们正在对付更有价值的目标。 兰斯洛特没想到陈寅居然丝毫不为所动,当他开始逃跑的瞬间陈寅就扣动了扳机! “砰!” “圣盾!” 情况紧急之下,兰斯洛特不得不使用了一张魔法卡。 这单向的盾牌虽然挡住了铅丸,可铅丸上却没有丝毫魂力波动! 陈寅嘴角微微一翘。 之前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灵魂水晶,所以这一次他只向其中一发散弹中灌注了4次奥术射击,而另一发却只是普通的散弹。 端着猎枪绕过了圣盾,举枪再射。 “砰!” “啊!!!” 兰斯洛特惨叫了一声,毫无防备的他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发散弹。软质铅弹打在他的盔甲上叮咚作响,但铅弹上所携带的能量却不是盔甲所能挡住的,无数皮鞭一样的奥术能量在不停的鞭打腐蚀着他的屁股——没错,为了保证命中率,陈寅这一枪就是对准他的臀部开枪的。 在陈寅的真视效果中,兰斯洛特的生命值减少了2点,但他本人却依然活蹦乱跳的,捂着屁股几步跳上他的噜噜哒飞奔而去。 4发奥术射击的填装,却只能造成正常的2点伤害。 陈寅摇了摇头,趁着远方的狼骑兵还没追到,来到车厢里随意的启开几个木箱。只见木箱里填满了稻草一类的缓冲物,一个个小灯泡似的玻璃制品被很小心的保存在箱子里。 这是…… 电子管!?? 陈寅拆开过老式电视,对于这种灯泡似得电子管并不陌生。 随手再次打开几个其他的箱子,里面除了疑似电子管的灯泡之外,还有一些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金属制品。 远方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了。 陈寅挑了两个灯泡,回手将兰斯洛特最后放进车厢里的包裹拿出来,就向小毛驴跑去。 图腾战士的厉害,他已经领教过了。 ———————— 连贯剧情2合1。 先传明早修。 节67 回马枪 正面战场异常惨烈。 狼骑兵们一刻不停的冲击着罗德里格斯和圣骑士的队伍,用生命消耗着人类精英的体力。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之后,人类民兵们又重整真行,将冲锋归来的罗德里格斯和消耗了不少体力的圣骑士们重新护在阵地中央。 “父亲大人,我们终于挡住了。”罗德里格斯的身边,一位全身黑甲、带着钢铁面罩的骑士侍从却发出了女声。 “不,莱娅。”罗德里格斯盯着前方,“这才是第一回合而已。不把我们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的话,灰兽人的图腾战士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可是,狼骑兵的飞斧已经用光了,他们拿什么冲垮我们的方阵?” “你会看到的。” 罗德里格斯示意莱娅看狼骑兵的后方。 只见漫山遍野的座狼群正在成型,并且慢慢向人类方阵聚集过来。 “圣光在上……”莱娅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我们得先避避锋芒。”小声嘀咕了一句之后,罗德里格斯高声发出命令,“命令收缩阵型!侍从!圣骑士!我们后退后撤,把这里留给民兵!” “父亲大人?您要放弃民兵团了吗?” “不是,我要主动求战。”罗德里格斯,“这样下去不行,这里是灰兽人的地盘,他们可以消耗,但我们消耗不起。” “您要……” “没错,一会拉开点距离,我要直接冲击对面的图腾战士团!趁着我们都还有力气冲一波,一旦打垮了他们的图腾战士,那这些狼骑兵和座狼就都不成问题了!” 罗德里格斯对灰兽人的战术非常了解,毕竟这么多年的时间过来了,每年一次的与灰兽人的战争,不仅让罗德里格斯的经验连年增加,并且还让他带出来一个有着准骑士团实力水平的侍从队伍。 他相信,只要再给他几年时间,他们甚至能将整个侍从队伍全部带成骑士,然后成为一个真正的骑士团。罗德相信只有这样在战争中没有死去,凭这本事厮杀出来的骑士们所组成的骑士团,将会是整个帝国最有战斗力的骑士团! 就在座狼群似乎要冲上来的时候,忽然灰兽人的队伍中走出一个人,那人冲着其他狼骑兵喊了一句什么。 然后壮观的一幕发生了。 无数穷凶极恶的座狼,在呼和声中乖乖的挺住了脚步,而所有的狼骑兵几乎同时与人类脱离了接触,整个战场当时就变得冷清起来。 一队灰兽人分开了狼骑兵的队伍率来到战场中央,与兰斯洛特的队伍遥遥相望。 “他们这是?”莱亚一愣。 “……”罗德里格斯面色阴沉,“有人看穿了我的意图,然后大大方方的站出来告诉我,想决战便决战……这下麻烦大了!!他们的队伍里肯定有萨满!” 一边以逸待劳了半天,另一边则刚刚打了一场还没休息上10分钟。优势劣势已经足够明显了,而当罗德做出了选择之后,不想跟罗德玩心眼的萨满自然而然的就能想到他的想法,所以也提前了一步将军。 人类与灰兽人的精英慢慢接近,然后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上停了下来开始对峙。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一场精英之战在所难免的时候,忽然一个狼骑兵高举着一个木桶从远处飞奔而来,没有任何阻拦的直接跑进了灰兽人的图腾战士之中。 不多时,灰兽人精英们忽然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又撤回到他们的狼骑兵队伍中。 灰兽人与人类之间的距离忽然停止缩短了,一个满身零碎的灰兽人从图腾战士们身后走了出来,对着图腾战士高喊了一句什么。 随后整个排成冲锋队形的图腾战士们忽然调转马头,向兰斯洛特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而剩下的狼骑兵团瞬间失去了攻击的**,只是远远的盯着罗德里格斯一群人。 “怎么回事?”罗德里格斯一脸茫然。 “不会不会是……他们找到了魔女的下落!?”罗德忽然想到。 “不过算了,我们已经有心无力了,就让兰斯洛特去头疼吧。” 罗德里格斯摇了摇头,跟对面的兽人狼骑兵保持着默契,谁也不主动挑衅,就这样哼的对峙起来。 …… 远方,一追一逃的两人丝毫不知道身后追上来的危机。 兰斯洛特依然在前面跑着,但他根本不敢坐在马背上。因为陈寅给他屁股一枪的关系,手上惨重的兰斯洛只能踩着马镫虚悬着屁股,偶尔屁股跟鞍子撞一下就会疼得呲牙咧嘴的。 “喂!我说!你追我干什么!?”兰斯洛特忍不住回头高喊。 “不告诉你~”陈寅头都没抬,只是摆弄着他从马车里拿出来的那两个电子管。 在陈寅面前,小云雀精神抖擞的站在小毛驴的脑门上,正好在它两只耳朵中间。只要小毛驴奔跑的路线稍微有点偏离,云雀就会啄它耳朵,让它回到正确的的道路上来。 “我只是随便设了个陷阱,又不是飞得抓你!事实上遇到你之前我就放弃了!我都放弃了你还这么死命的追我,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 “呵呵。”陈寅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将电子管收起来,又掏出那个兰斯洛特珍重的放在车厢里的那个包裹。 “不要欺人太甚!我只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罢了,认真打起来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兰斯洛特被陈寅缠得有些恼羞成怒了。 “呵呵。” “商量一下怎么样?我给你一场天大的富贵!你知道刚刚那车厢里的东西是什么吗?那是圣约之柜的零件!只要有了圣约之柜你的声音就可以传递到千里之外!怎么样?这圣约之柜可是非常高级的炼金物品呢!不管是卖还是研究都值很大一笔钱!” 圣约之柜? 陈寅一愣,他怎么觉得这个单词有点眼熟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不过对于兰斯洛特所说的东西他并不相信,还圣约之柜?还将声音传递到千里之外……如果他说那里藏着一台无线电报的话陈寅还能多信几分。 “喂!我生气了!” 说着,兰斯洛特猛然一勒坐骑停住抓转身,想要杀一个回马枪。 可惜…… “砰!” ———————— 晚了抱歉,一会应该还有。 回来码子的时候才发现键盘君千古了。是里面电线跟芯片相连的地方断了,手头又没有电烙铁…… 键盘君走好,抱歉是我对你太粗暴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 我一定早点把你换掉ㄟ(▔,▔)ㄏ 节68 闪电风暴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无数弹丸劈头盖脸的打在兰斯洛特身上,把他的罩衣打得稀烂,他的盔甲也有一点变形。 “喂!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兰斯洛特大吼一声。 “既然大家的目的都是魔女,不如你就带我一起去如何?我就随便问几句,绝对不打扰你们。”陈寅不紧不慢的的给猎枪填装子弹。 “不行!谁知道那家伙会说出什么来!” “哦?这么说她是因为知道点什么才会被你们杀人灭口对吗?” “……”兰斯洛特有些懊恼的沉默着。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碰到这样的人物了?在此之前那么多大人物都被兰斯洛特玩弄于鼓掌之中,很多人被卖了还在替他数钱。多年来对人心的理解、对他人心思的把控,让兰斯洛特总是看不起那些真正卖死力气战斗的——比如罗德里格斯那样的人。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惯用的手段不好用了。 “你叫……陈?我记住你了。”兰斯洛特一副认栽的口气。 “别做噩梦。” “你还不配!”吼完,兰斯洛特猛然丢出3张卡牌,他卡戒上的5颗水晶也在逐次熄灭。 “召唤:刀盾卫兵”“召唤:战争仆从”“召唤:重装步兵” 一连丢出三个仆从之后,兰斯洛特一拍胯下战马转身就跑。其实就像他之前说的,他如果真的跟陈寅打起来的话,谁赢谁输还是个未知数。但他不想跟陈寅死磕,再说他也真都有其他的任务,实在没有时间消耗。 陈寅看了一下这三个仆从的属性,刀盾卫兵1攻3防3血技能减伤20%;战争仆从1攻1防1血,技能圣盾抵1次攻击;重装步兵2攻2防2血,技能不移动时防御+1。等级上两个两星一个一星。 虽然这三个仆从的等级都不高,但他们普遍都有着比较恶心的技能。想要解决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可陈寅根本没有搭理他们的打算,远远的就让小毛驴让开了,然后绕了小半圈继续向兰斯洛特追去。 仆从三组一愣,迈开小短腿去追…… 可步兵怎么能跑得过骑兵?发现在这一点之后兰斯洛特脸色难看得像吃饱了狗-屎,被迫停下来跟自己是仆从汇合。 “你要战,那便战!来吧!” 圣骑士从噜噜哒背上跳了下来,挥舞着战锤对着陈寅高喊着。 陈寅二话不说,骑着小毛驴就……从兰斯洛特身边冲了过去,然后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对准兰斯洛特又是一枪。 “砰!” 一枪过后陈寅就像冲锋的骑士,跑出好远才调转马头,又冲着圣骑士发起了冲锋。 “无耻!无耻之极!”兰斯洛特大吼着。 陈寅没有说话,只是调转马头再次发起了冲锋。 没有附加奥术能量的铅弹对兰斯洛特来说其实算不上致命,但每一次被击中时的疼痛,都像在抽他的脸一样。如果他能够下定决心豁出去的话,也无非是损失点血量、护甲什么的,以陈寅的备弹量是根本杀不掉他的,无非就是狼狈点。 但陷入这种完全挨打没法还手的境地之中,让兰斯洛特非常不适应。 自从这位圣骑士利用奥秘干掉了腐蚀肉虫的时候,陈寅就很清楚兰斯洛特缺乏远程攻击手段了。这也跟陈寅所收集到的圣骑士的情报相互吻合——圣骑士的技能和卡组一般都是以生存、牵制为主。 毕竟圣骑士的工作可是很得罪人的,而平时真正出场战斗的情况不多,反而很容易遇到刺杀或是陷阱之类的报复,生存类的技能可以让他们在极端环境下撑到支援赶来,而牵制为主的卡牌也能给他们逃跑制造机会。 但在这戈壁滩上,没有支援,牵制的仆从也起不到效果,搞得兰斯洛特只能陷入绝对的被动中。 如果这时候能用死亡绽放就好了。 陈寅暗自撇嘴,兰斯洛特站那么密集,一个绽放下去别的不敢说,至少那三个仆从死定了。 “喂!咱们讲和怎么样!?我们真没有时间了!再这么消耗小区我俩都得死在灰兽人手里!” “我没意见。”陈寅耸耸肩,“只要你带我见到魔女,我什么意见都没有。” 兰斯洛特叹了口气,深深的看了陈寅一眼,重新卡化那三个仆从,沉默不语的在前面带路。 他的心里肯定在盘算着什么。 陈寅很清楚这一点,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即便前面有什么阴谋和危险,他也必定会走这一遭。 当两人不在互相牵制之后,前进起来自然就顺畅许多。 一个在前面默不作声的带路,而陈寅则在后方远远的缀着,既不靠近也不离开太远,而且非常注意绝不经过兰斯洛特走过的道路——他很怕兰斯洛特在地上放个陷阱什么的,就像他之前坑那个图腾战士一样。 不过他们终究还是耽误了太长时间。 当两人听到身后的狼嚎时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一片黑点,那是几十名慢慢的追了上来的狼骑兵…… 陈寅心中一动,让云雀去后方转了一圈,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那一片狼骑兵全是图腾战士!! “喂!快点跑!” “已经够快了!”兰斯洛特不满的吼道。 “图腾战士!!”陈寅也不废话,后了一句之后就加快了速度。与普通的狼骑兵不同,图腾战士的座狼要比小毛驴快一些,一旦被缀上就很难摆脱了,几十名图腾战士对于陈寅来说简直就像天灾一样难以对抗。 闻言兰斯洛特一愣,回头向身后望了望,二话不说就开始使劲拍打坐骑的屁股。 对于他而言,那群图腾战士同样是不可力敌的存在。 这时候陈寅有点后悔了,之前如果把拉车的那匹噜噜哒也带上就好了,万一小毛驴体力不支的时候还能有个替换的。好在这些天每顿都给小毛驴喂得饱饱的,眼见着都快肥了一圈。连续跑了这么长时间小毛驴依然一副轻松的样子。 两匹噜噜哒一前一后在戈壁上飞驰而过。 而他们的正前方,明媚的天色忽然骤变,晴朗的天空中陡然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乌云…… 下一秒,电闪雷鸣! 蓝色的闪电就像雨点一样砸向地面,密集的雷声滚滚而来。 ———————— 昨晚的。 节69 嫣红 又是一次堪比烈焰风暴的天灾级魔法卡! 魔女! 一定是魔女! 陈寅根本不用兰斯洛特指引,他自己就能找到目标了! “快!小毛驴!超过那个圣骑士我给你买肉吃!”陈寅使劲拍了拍小毛驴的屁股,也不知它是因为疼还是听懂了,速度居然渐渐的再次提高了一点,原本故意与兰斯洛特保持的距离正在渐渐地拉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寅最近总觉得小毛驴似乎越来越神骏了。之前不过是比普通的拉车牲口强上一线而已,陪着陈寅这么多天之后,他自己倒是一直都感觉有什么奇怪的,直到现在小毛驴居然真的追上了兰斯洛特胯下那匹作战噜噜哒后,陈寅这才发现小毛驴的变化。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里晃了一下,毕竟是往好的方向变化,既然已经占了便宜了,那原因什么的就已经不重要了。 “嗨!兰斯洛特!不如你帮我个忙如何?”陈寅一边追近他,一边友好的打着招呼。 “啊,我也刚好有个事情想跟你说呢!”兰斯洛特的表情也是灿烂极了,好像两人真是多年老友一样。 “咦?我怎么才发现,原来你这么帅!?”陈寅一脸吃惊,“哇塞简直太帅了,你知道吗,在我们家乡管你这么帅的人都叫欧巴,兰斯欧巴你这么帅你母亲知道吗?简直就是少女杀手!” “啊?”兰斯洛特一愣,陈寅突然这么夸奖他,弄的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他也算是一根老油条了,这种程度的马屁还拍不晕他。如果是平时的话他还有心多听几句,但现在…… 兰斯洛特抽了抽嘴角,吐出一句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话:“多谢夸奖,陈欧巴你也挺……” 还没等他说完,陈寅已经凑到足够近了,在他完全没有反应的时候,陈寅突然抬起猎枪,冲着他胯下的战马就是两发奥术射击! “砰砰!” “噜噜噜……” 兰斯洛特的噜噜哒一阵惨叫,后腿一软摔倒在地。坐在它背上的兰斯洛特也掉在地上甩得不轻,原本藏在手里的卡牌缓缓在空中飘落…… 早就有所准备的陈寅一拽小毛驴的耳朵,间不容发的从兰斯洛特身边飞驰而过。 “您的卡我真消受不起,您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对了,兰斯欧巴,记得跟灰兽人好好玩哦!我猜你要是献上菊花的话也许他们会饶你一命也说不定……” 陈寅挥了挥手,只留给圣骑一个背影。在发现魔女踪迹的瞬间,这家伙脑子里的东西就已经失去价值了,正好用来挡刀。 兰斯洛特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那已经被打成筛子的作战噜噜哒,再看看身后越来越近的图腾战士,拍了拍脑袋喃喃自语:“本还以为是个雏,没想到……这可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招惹他!” 虽然后悔,但已经晚了。 …… 对于陈寅来说,兰斯洛特已经成为过去式。 无论他能否在那么多图腾战士手中活下来,对于陈寅来说都已经毫无意义了。不过终于不用跟那个坏到骨子里的家伙虚与委蛇了,陈寅还是挺高兴的。而更高兴的是他终于的目标终于要实现了! 这个糟糕的、残酷的、肮脏的、丝毫没有娱乐的世界,陈寅已经受够了!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怀念勤杂工、遛狗工生涯的时候!现代社会有他的一切,亲人、初恋、社会地位以及他从小为之奋斗的一切。 我要回去啦! 在压抑中度过了这么多天之后,陈寅终于有种即将解脱的感觉。 不行! 我得冷静冷静。 陈寅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皱着眉头陷入了思考。 怎么才能说服她呢? 许之以利? 还是博同情? 小毛驴在陈寅的思考中向雷暴发生的方向飞驰,而他身后的图腾战士和圣骑士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十几分钟后,当地平线上出现一条黑线的时候,陈寅还在有些奇怪前方的戈壁滩怎么变成黑土地了。即便是云雀飞过,也不过是看到一些黑色的点而已。 直到距离足够近之后,陈寅这才发现那不是什么黑土地,而是一片焦黑的尸体!!地面上到处都是一个个焦黑的人形炭块,空气中弥漫着电离之后的臭氧味,比打印机用时间长了的味道还呛人十倍。 大略估算一下大概有将近200具尸体,单纯以一张卡牌的威力来说有点大得过分了。就算用TNT洗地,从毁伤角度来看也不过就是这种效果罢了。 现场虽然惨不忍睹,但这些都不是陈寅所关心的问题…… 魔女呢!? 魔女在哪里? 绕着这片雷暴区转了好几圈之后,陈寅没有找到丝毫蛛丝马迹。直到在周围绕圈搜索的云雀发现了点什么。 那是也是一群疑似图腾战士的狼骑兵。 他们正在追赶着什么,云雀继续往前飞,然后陈寅就看到了令他灵魂都为之出窍的一幕…… 在一片粗犷的戈壁荒野上,一个肤如凝脂、四肢修长的精致少女姿态优雅的漂浮在半空中,黑色的裙角被微风扬起,露出两条白皙得耀眼的长腿。 狂舞的黑发之间看不清她的面目,但那尖尖的下巴上,一小巧而又嫣红的唇,在黑与白的衬托中,就像是冬日里的烈阳融化了陈寅的心。 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孩!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集钟灵毓秀于一身的女孩!优雅、高贵、神秘而又美丽。举手抬足之间都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恍惚间,陈寅又想起他刚刚降临到这个世界时,那双修长白皙的腿…… 似乎记忆与现实的景象发生了重合。 她……就是魔女!? 下一秒钟,那少女就用行动告诉陈寅他猜的没错。 漂浮在半空中的少女之间轻弹,一张金灿灿的卡牌在她手中化为一片冰霜沉入地面,随即向四周爆发式的扩散开来!包围着魔女的无数灰兽人,都在这铺天盖地的冰霜之中被冻成了一座座冰雕! 当陈寅看到那金闪闪的卡牌时,果然神色一动…… 黄金卡牌! 果然就是她!果然就是那个将他召唤来的魔女! ———————— 本节出现的卡牌: 卡牌:舞空 等级:普通 消耗:1枚灵魂水晶。 类型:魔法 效果:暂时获得低空飞行能力。 …… 卡牌:霜冻新星 等级:— 消耗:0枚灵魂水晶。 类型:魔法 效果:冻结周围的一切,并造成4(中心)至2(四边)点冰冻伤害。 节70 兽群召唤 5分钟的视野共享效果很快就消失了,但有着云雀的指引陈寅还是找到了魔女使用那张冰霜系魔法卡的地方。 虽然早就通过灵魂链接知道魔女没走,可真正站在这位魔女面前的时候,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要知道那个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少女实际上可是比魔王还恐怖的家伙!跟她作对的下场这一路上看到的好少了吗? 被烧成灰!被电成碳!被冻成冰雕…… 尤其是冰雕,陈寅此时已经进入了冰雕群了,走在琳琅满目的冰雕中间,虽是夏天但却也让陈寅有种在哈尔滨光冰雕的感觉——只是这里的冰雕更加逼真、恐怖罢了。周围那些面目狰狞的兽人时刻都在提醒着陈寅与魔女对抗的下场。 不自觉的放满了脚步,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那个少女给陈寅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甚至让他有种第一次被约书亚教授扔到新闻发布会上的感觉。那时候面对着包括央视、BBC这些耳熟能详的媒体,陈寅的心情只能用十万头路过的羊驼来形容。 而现在,他的心情与之前的那次也相差无几…… 当他小心翼翼的来到冰雕群的中央时,他就看到了那个黑长直少女。 她站在一块大石头面前,思考着什么事情。 当陈寅轻手轻脚的走过来时,忽然听到了少女的声音:“你来啦?” “啊!?”陈寅一愣。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都用那小鸟偷窥我半天了,难道还会认为我察觉不到?”少女头也没回,抱着手臂做研究状。似乎陈寅的到来丝毫无法引起她的兴趣,就连回头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我……”陈寅愣愣的看着少女的背影,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之前虽然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但实际上在面对魔女的时候陈寅这才发现,他的想法考虑了太多东西,但就是没考虑到魔女的性格…… 就在陈寅尴尬的时候,魔女叫他,“喂。” “啊,啊?”陈寅还在考虑怎么跟她解释,怎么让他解除误会,最后再考虑如何问出回家的事……可这魔女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你有灵魂石没?” “有……” “给我。” “哦……”陈寅乖乖的掏出剩下的两颗共计十几单位的灵魂石…… 咦?我为什么要给她!? 被她指使的时候陈寅下意识的就去做了……就像约书亚教授只是他时一样……这算什么?职业病吗? “停!”就在陈寅自己吐槽自己的时候,魔女忽然转过身来,柳眉倒竖的斥责道:“就站在那里扔过来!这么没规矩呢!?” “规矩?”陈寅重复了这两个字之后脸色有点变了,规矩你妹啊?我又不是你的仆人!不过为了回家的事,陈寅暂时忍了。 “接好!”没好气的吼一声,稍微用了点力气将那灵魂石扔了过去。 “嗖……” “啪。” 魔女牢牢接住,对这种力度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对这两枚灵魂石多有不满:“切……才16单位,穷鬼……” 陈寅撇了撇嘴,当人面说话坏,这都什么习惯? “你说这是块集合石还是块传送石?”魔女摸索着巨石上早已模糊不清的刻字,嘴里嘟囔着这句话,也不知道在问谁。 “谁知道呢。”陈寅随口道。 他还在纠结魔女力气的问题,趁着魔女还在思考着,陈寅偷偷的使用了真视效果…… “姓名:维托莉亚-圣约书-克里斯蒂安 等级:首领 职*#@¥~!@#¥%*” “咦?”陈寅一愣,这属性除了看到她的名字和等级之外,在本应该是职业一栏开始居然全变成了乱码!! “哼,偷窥狂。”魔女冷哼了一声,“难道你不知道偷窥一个淑女的**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吗?” 她居然能感受得到真视效果的窥探!? “小子,管好你的好奇心!”魔女眼神有些危险,“不然连怎么送命的都不知道。” “……抱歉,已经成习惯了。” “哼。”魔女冷哼了一声,继续研究巨石上的文字。 “你……知不知道……”陈寅想了好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开门见山的问了。 “知道什么?” “我那天……” 还没等陈寅说完,就听远方阵阵狼嚎此起彼伏……转瞬之间,无数图腾战士已经将这片冰雕森林整个包围住了! “去干掉他们。”魔女头也不回的命令道。 “喂!那可是好几十个图腾战士!?”陈寅一愣,立即表示反对,“我就一个人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哦?几十个图腾战士都对付不了?那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魔女一脸不可思议。 “……”陈寅扁了扁嘴,这种认知上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的人真难沟通!而且他真不想因为别人随便的一句话就去跟图腾战死死磕。 不过就在陈寅没想该怎么说的时候,忽然狼骑兵那边一阵骚动,随后从中走出一个高大威猛的兽人,手里拎着一个鼻青脸肿的人类。 “居然是这家伙……”陈寅仔细一看,那鼻青脸肿的人类可不就是之前的圣骑士兰斯洛特吗?他居然没死,只是被兽人俘虏了? 奄奄一息的兰斯洛特,在看到陈寅之后忽然嘴角抽动着翘了翘,对拎着他的狼骑兵大吼道:“你们要的东西就在那个男人的手里!” “喂,魔女”陈寅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已经躲不过去了,索性答应了魔女的要求:“如果我把它们牵制住,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可以。”魔女看了陈寅一眼,“接下来我需要一点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别让其他人靠近我。我要重构传送石。” “传送石?不是叫漂流石吗?”陈寅嘴里嘟囔着,也没指望魔女回答。 说实话,一个人面对着人数众多的图腾战士,心里不虚是假的。但一方面身后有魔女撑腰,万一自己不行了魔女也能挡得住。另一方面,陈寅也不是完全没有底牌。 戒指上最后3颗灵魂水晶依次熄灭,而陈寅手中的卡牌则化作漫天光点…… “兽群召唤!” ———————— 晚了抱歉,昨天的。 先传后修。 节71 喷塔kill 灵魂水晶融入卡牌后,化作漫天星斗聚与陈寅的手心。 这是……幻觉? 不,似乎也不全是。 他最先注意到的,就是整个迷你星空正中央那颗无比巨大的恒星……其他星星在它面前就像鸡蛋与小米粒之间的区别?。随后他无意间用意识的触手稍稍拨动了一下那颗鸡蛋米,顿时一些信息反馈回来。 有点类似灵魂链接的感觉,但很模糊,很不清晰…… ……隐隐约约之中,似乎是一片黑暗的洞穴,一个憨态可掬的白色虫蛹躺那洞穴里,当陈寅的意识链接它的时候,就能感受它吃饱了,意识混混沌沌的似乎在打瞌睡。陈寅觉得很有意思,反复用意识的触手去拨撩它,顿时感受到它那嗜睡的困意。 睡你麻痹起来嗨! 恶作剧似得在小虫蛹身边大吼一声,白白胖胖的小虫子有点生气,主动断开了链接,随后不耐烦的翻了个身…… …… 在陈寅意识空间以外。 “隆隆隆隆……” 大地忽然一阵剧烈的颤抖! 刚刚发起冲锋的狼骑兵顿时化作滚地葫芦摔了个七荤八素,而这一整片冰雕也在大地剧烈的颤抖中依次倒地、摔个粉碎。 “嗜岩龙?这里居然也有一条?”魔女在地震中纹丝不动,仔细一看就能知道她居然利用没有消失的舞空效果飞起来了。 陈寅在剧烈的摇晃中被甩出意识空间,听完魔女这句话之后不到1秒钟又被拉了回去。依然是那个迷你星空,依然是个憨态可掬的虫蛹…… 可那根本不是一只什么小虫子!原来是一只什么岩龙? 我的天那,太神奇了! 随随便便一个兽群召唤居然链接到了一条龙?不过是翻个身就造成了这么大规模的地震!还好它拒绝了陈寅的链接,不然真让这只巨大的虫子从地底下钻出来,光是翻出来的土堆就能给陈寅埋了! 除了最大的这颗不能动之外,陈寅又开始在周围的小米粒之中寻找着。 其实这些小小的光点也是各不相同。有凶狠的不好控制,有狡诈的会主动断开链接,只有那些心眼比较耿直的才比较好控制。 在凶狠与耿直之间,陈寅还是选择了耿直。毕竟一下子要召唤6个呢,陈寅很怕管不过来——以之前召唤的腐蚀肉虫的反抗强度作为类比的话,只要分心两用的话就压制不住了,何况是6个? 笑来选去,在性格耿直的光点中挑选了6枚最大的选择了召唤,随即这六个光点也给与陈寅肯定的回复,随后他就被踢出了意识空间。回过神来之后这才发现,他正撅着屁股以脸着地的姿势趴在地上——这姿势他倒是没少在霓虹的知名教师的片子中见到。 太羞耻了。 陈寅揉着脸,在魔女的鄙视的目光中尴尬的站了起来。 刚想发起进攻的灰兽人就被地震给闹了个灰头土脸,甚至还有几个灰兽人在落地的时候被自己的兵器伤到了,此时灰兽人的头领正在重整阵型。 忽然,远方传来一阵密集的蹄声,随后六头面包车大小、长着长毛长角的野兽忽然冲破了兽人的包围圈,直接跑到陈寅身边停了下来。 “名称:峰毛牛 等级:精英 属性:3攻、3防、6血 类型:近战 种族:长毛牛 技能:冲锋;践踏(对倒地目标额外攻击一次,造成1/2面板伤害);长毛(对近战武器视为防御+1,对远程武器视为防御+2)。” 属性相当高,技能也是非常实用,还一下子就召唤来6个,虽然只能支配他们2小时,但有了这6个有着5星级别属性的毛牛挡在面前,陈寅也有信心多拖延一阵子了。 “呵呵,我还以为你要把嗜岩龙召唤出来呢,没想到居然是6只肉牛。”黑长直少女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下陈寅还有他身边的六头面包车似得巨大野兽,毫不留情的说:“难道你真不知道这肉牛就是座狼的主食?每年灰兽人都会组织大规模的围猎它们用来饲养部落里的座狼,你把它们召唤过来是想给灰兽人送肉吗?” “额……”陈寅正在得意的时候,被魔女打击到了,“我看它们的属性很高啊……技能也不错,为什么……” “呵呵呵呵,天真的家伙,你太依赖探查类技能了。那东西不过是根据表面实力量化之后的一种非常理性化的计算而已。那东西只有参考价值,懂吗?真正能够依靠的只有经验和知识。” “那……不然还是你上吧?”被魔女这么一说,陈寅又有点心虚。 “我?不好意思,没卡没水晶了,要么你把他们干掉,要么我启动传送石飞走。”黑长直少女一甩头发,又回去研究那巨石上的碑文了。 “喂!不是吧?说来说去怎么只有我自己死定了?” “那你就看着办呗。”魔女耸耸肩,“反正我是无所谓,也不知道你怎么得罪兰斯洛特那个家伙了,让他把矛头指向了你……但反正我是解脱了,兽人在意的只有那件东西而已,我是不是跑掉他们不会太关心的。” “我……”陈寅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奶奶个熊! 这怎么就变成我被追杀了? 还有这个魔女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灵魂石还我!”陈寅没好气的吼她。 “呦?一听我没卡牌了这口气就变了啊?”少女挑了挑眉毛,亮出了手上那枚血红得妖艳的戒指,“怎么?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要灵魂石!没有灵魂石我那什么去给你顶缸去?” “哼,小气鬼,还你!” 说着一枚灵魂石就飞了过来…… 陈寅猛的一闪身,那灵魂石砸倒峰毛牛身上反弹在地上,平白无故被打疼了的峰牦牛闷哼了一声,看了看魔女居然就忍了! 陈寅从地上捡起只有6单位的灵魂石看了看少女。 魔女眉头一皱:“不够?” 哼,强盗! 陈寅撇撇嘴,赶紧给戒指填装。 他的戒指先是亮起了一枚灵魂水晶,紧接着陈寅就用这枚灵魂水晶重置了云雀的技能,随后在短短几十秒时间内,陈寅卡戒上的3枚灵魂水晶依次亮起。 快速补充灵魂水晶所造成的魂力波动引起了魔女的注意,她猛然回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寅卡戒上的3枚灵魂水晶…… 这才多长时间!? 不过是回个头的功夫居然就把卡戒填装满了!? “居然……比我还快!?”黑长直少女红唇微张,一脸震惊的看着陈寅。 灵魂水晶再填装一直以来都是持戒者发挥实力的瓶颈。千万年来多少英雄豪杰都在研究着如何快速补充灵魂水晶——有用特殊卡牌的,有用特殊仆从的,还有的神祗要压榨自己魂海…… 但无论什么特殊手段,都有它的局限性,无论什么办法都改变不了一个真理,那就是等级越高、魂海就越广阔、越坚固,而灵魂水晶的恢复速度就越快! 但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打破了维托莉亚的认知,没有使用任何技能,没有使用任何卡牌,也可以排除是卡戒自带技能…… 这么说来,他的恢复速度居然天生就这么快!!?要知道即便是6星级别的维托莉亚自己,普通的填装水晶速度也不过是陈寅的三分之一而已!!一个堂堂6星的持戒者居然不及3星持戒者的三分之一!!这说出去都能当笑话听了!可她知道这么不是什么笑话,而是真正发生在眼前的奇迹! 这个家伙……什么来头? 咦? 这衣服…… 这肤色…… 还有那张脸……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呢? 在哪呢? 黑长直少女眉头一皱,随即瞪大了眼睛: “是他!?” …… 陈寅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正面的战场上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位少女的复杂目光。他现在正在犯愁的是好不容易从魔女手里要回来的灵魂水晶,在填装完成之后就只剩下了1枚了。 究竟怎么用猎物打败猎人呢?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有了! 当陈寅想到猎人和猎物的时候,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既然是猎物,既然每年都会捕猎它们,那灰兽人一定对峰毛牛的习性熟得不能再熟悉了!而这,就是陈寅的机会! 在战斗中某些千锤百炼的本能反应,会让战士作战时更加游刃有余,但在某些情况下,这样的习惯也会变成他们致命的弱点!! 想到这里,陈寅眼睛一亮,真个人都爆发出异样的神采。 真视效果开启! 视觉共享开启! 灵魂链接开启! 随着三个来自不同渠道的数据在陈寅眼帘上刷屏,一个立体的战场环境就在陈寅的脑海中渐渐成型了。 倒地的冰雕,再次发起冲锋的灰兽人……所有的一切都在陈寅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幅3D模型,一种万物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在陈寅心中油然而生。 灰兽人的包围圈……突破点在东测那个5人小队,但他们能够很快得到支援,所以西侧的8人组才是最好的突破口。 陈寅选定了目标后握着猎枪几步跳上最雄壮的那只峰毛牛的背上,带着其他5头峰牦牛发起了反冲锋! 坐在峰牦牛的后背上有种坐在2楼开车的感觉,视野相当开阔,而且它的后背也足够宽足够大,坐在柔软的长毛上很舒服。 目标,狼骑兵! 陈寅下达了指令之后,没有干预峰牦牛的冲锋,让它们完全依靠本能来冲击冲过来的灰兽人骑兵。 近了,更近了! 随着冲锋的双方逐渐拉近距离,陈寅也能观测到这队狼骑兵的属性了。 大概扫了一眼,这队的等级都是精英,职业则是“图腾勇士”,比起“图腾战士”在属性少了2点血,差不多都是4攻2防4血左右,几人之间的区别很小,无非就是攻防上多一点少一点罢了。而这队图腾勇士基本上都有4个左右的技能,3技能的只有一个。 而技能也无非就是老几样,没什么新鲜感。 看着越来越近的狼骑兵们,陈寅订好了策略:尽量一次性秒杀,然后快速脱离接触以免被缠住…… 陈寅这边胸有成竹,而对面灰兽人的队伍更是信心百倍,从小吃到大的食物居然也敢翻天!? 图腾勇士们不约而同的掏出飞锁在头顶旋转起来。只要把这石锁投出去,然后精准的缠住峰毛牛的两条腿,这巨大而又笨重的肉牛就会失去所有抵抗能力,变成砧板上的肉让他们随意宰杀! “咻咻咻!” 一连串飞锁脱手的声音…… 看着劈头盖脸的飞锁,陈寅不屑的笑笑,随即将命令分成6份,共过灵魂链接同时传递过去,随后就见这几只野生峰毛牛好像受过训练一样整齐划一的在同一时间低下了头!顿时这几头峰牦牛的正面就被两只大角和坚硬的脑门所挡住了! 一连8个飞锁不是缠在了峰毛牛的角上,就是被它们坚硬的脑门给磕飞了! 要知道低头冲锋看也是峰毛牛的传统之一,只不过它们从来都是快要接近目标的时候才会低下头。而陈寅通过灵魂链接得到了部分它们的想法和习惯,随后只是稍微改变了一下它们的传统,让它们提前开始冲锋……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改变,结果却完全不同! 在所有峰毛牛轻而易举的破掉了飞锁阵后,双方已经非常接近了!图腾勇士甚至都没有时间反应!撞击瞬间既至!5名图腾战士就像被大卡车撞到的电动车,连人带坐骑被撞飞出去好远! 3名灰兽人当场死亡,而剩下两名也是奄奄一息! 践踏! 峰毛牛们在陈寅的微操下微微改变了一下步幅,正好踩在倒地的5名图腾战士身上,随后还在他们的坐骑身上踩了一脚,这才迈着“咚咚”的脚步离开。 Pentakill!! 图腾勇士剩余33名! …… 1分钟前。 …… “呵呵……慌不择路了呢?就凭这个肉牛也敢向灰兽人发起冲锋?” 满脸是伤的兰斯洛特盘膝而坐,远远的看着前方的战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灰兽人交流的,居然允许他在两个时灰兽人图腾战士的陪同下观看战场!原本他就想看看那个小子吃瘪的样,现在似然不会错过。 “灰兽人可是吃着峰毛牛长大的!狩猎峰牦牛就像在自家院子里摘菜一样轻松,哼哼……死定……”风凉话说到一半,兰斯洛特猛然跳起,嘴唇哆嗦、瞪大双眼指着地上的尸体说不出话来。 ———————— 连贯剧情不切了。 节72 狗塔侯嘎 被陈寅一下子就冲破了图腾勇士的包围圈,让领头的灰兽人很意外。 一边高喊着决不能让陈寅跑了,一边命令两翼分的战士左右包抄,又派了一小队战士汇合刚刚被杀散的图腾勇士重整阵容。 可就在这个时候,首领战士愕然发现,那个人类居然原地调头,带着身后的峰毛牛再次发起了冲锋! 风,在耳边呼啸着。 心脏扑通扑通跳跃着。 一股热血从心头涌上脑门,随后化作暖流散入四肢百骸。 尽管陈寅指挥的只有6之峰毛牛,但对他来说这种冲锋杀敌的事情却是头一回。 记得小时候偶然看到的黑白战争片中,每当战斗进行到**,就有一个吹着小号的士兵出现在屏幕上,“滴滴答滴滴”的吹起冲锋号,随即漫山遍野的军人从掩体中跳出来,喊着“杀”声冲向敌军…… 不知何时,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在成长中渐渐消失了。路见不平低头快走,领导骂人唾面自干,同事使坏故作不知,女友无理取闹还嬉皮笑脸…… 似乎愤怒的情绪只能带给我们伤痛,孔夫子的“以直抱怨”被曲解成了“以德报怨”,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教育声中慢慢长大,慢慢学会人前戴着面具,人后默舔伤口。渐渐疏远了那个快意恩仇的自己,让理性主宰一切。 是的,那样“更好”,但却不开心。 当那5名狰狞的灰兽人在峰毛牛的冲锋中被踩成肉泥时,忽然间,陈寅的念头通达了。来到这个世界就总是徘徊在死亡边缘的压抑,被人算计被人利用的不满,对别人偷窥自己财产的愤慨…… 所有的一切,都在此时飞灰湮灭了。、 干嘛要那么多规矩? 干嘛要那么多束缚? 你听,沸腾的热血在燃烧! “杀!!” “哞————” “咚咚咚……” 峰毛牛的脚步就像擂起的战鼓,声声敲在所有人的心房。陈寅的选择让刚刚开始包抄的两翼扑了个空,挡在他面前的,就只有刚刚补充了人员的那队狼骑兵。 冲锋! 冲锋!! 风在呼啸,心在跳! 马在狂嘶,他在笑! 这一刻,陈寅渐渐褪去了文明的外衣,手握长剑半蹲在峰毛牛的背上,嘴角挂上嗜血的微笑。 他在享受着杀戮的时刻。 狂奔的峰毛牛在图腾勇士中犁过,遵循着血液中流淌的本能,陈寅俯低了身子将长剑从身侧伸出去,算好了位置刚好在一名图腾勇士的脖颈处经过…… 身后,血泉喷涌! 提姆大叔送给陈寅的长剑第一次染上了灰兽人的鲜血! 又是6名图腾勇士在这毫不讲道理的冲锋中倒了下去。 还剩27个!! 这一次,陈寅没有减速,而是不同的通过灵魂链接催促着峰毛牛加速,将两侧迂回的十几名狼骑兵远远的甩在身后! 现在,挡在陈寅面前的就只有那名头领战士以及他身边的6名图腾勇士——他居然想要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干掉图腾勇士们的首领!! 似乎被陈寅的这个举动激怒了,首领战士满面怒容的抽出了狂吼了一声,抽出巨大的战斧,高喊一声:“狗塔侯嘎!” “狗塔侯嘎!!” 而他身后的灰兽人同样高举战斧应和着,明明只有7个兽人,却将这句意义不明的话喊出了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随后整个小队以首领战士为顶点,排出了一个箭头同样向陈寅发起了冲锋!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双方渐渐逼近。 这一次灰兽人不再使用飞锁,似乎他们已经知道这种千百年来惯用的技巧已经被破解了,在找不到取巧之策后,他们选择了最简单也是最惨烈的应对方式。 而陈寅虽然被战斗刺激得热血沸腾,但他头脑却是冷静的,在双方达到真视效果的距离后,陈寅就浏览了一下对面的属性,跟之前的灰兽人一样,他们的属性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防御上比之前的图腾勇士多上一点而已。 不过最值得注意的,其实还是那个首领战士: “姓名:苏尔血斧 等级:精英 职业:图腾战士 属性:4攻、4防、6血 类型:近战 种族:灰兽人 技能:(省略5行); 跳斩(跳向15码内的目标,并对目标造成面板伤害。)” 苏尔血斧的技能与卡罗尔血斧的技能相差无几,也是3被动3主动。之前还不清楚,没想到陈寅干掉的那个图鞥战士居然跟眼前的首领战士相差无几。 当陈寅的目光看到苏尔最后一个主动技能的时候,顿时目光一凝。 不行,得避开他! 陈寅在峰毛牛的背上站了起身来,用手中的长剑指着苏尔怒吼: “杀————狗塔拉矢!!” 在坐在狼背上的速尔一愣,紧接着满面怒容,表情扭曲到嘴里的獠牙都伸出来了! 嗯,好,上钩。 没想到这句从卡罗尔那学来的兽人语还挺好用,陈寅淡定的坐下,胯下坐骑微微一转,与其他峰毛牛稍稍拉开了点距离。 “狗塔拉矢快过来,我在着呢!” “吼!!” 苏尔脸上青筋暴涨,血管就像在皮下蠕动的蚯蚓,再配上他那锋利的獠牙,简直狰狞恐怖到了极点! “狗塔拉矢狗塔拉矢!” 嘴里喊着意义不明的话,陈寅的心思却不在苏尔的身上了。由于他与苏尔都偏离了队伍,所以其他狼骑兵和峰毛牛率先接战! 5头峰毛牛在陈寅的控制下做出了极其细腻的战术动作,先是微微抬头用长角磕碰狼骑兵的巨斧,然后再次微微低下头,用脑门去撞座狼的脑袋…… 面包车再次与电动车相撞! 灿烈的事故再次重演。 5头峰毛牛只掉了一点血,而与他们相撞的图腾勇士却只能翻倒在地奄奄一息! 践踏! 喷塔killX2! 唯独那名避开了峰毛牛冲锋的灰兽人,在最后那头毛牛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斧痕。没跑出多远,这头受伤的峰毛牛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陈寅与苏尔也马上就要撞上了! 但就在撞击即将发生的瞬间,陈寅胯下最强壮的这头峰毛牛却突然身子一侧摔倒在地! ———————— 本来不想切的,怕写不完先发上来了,勿怪。 节73 新的线索 就在双方越来越近了,忽然,驮着陈寅的峰毛牛身子一侧滑倒在地! 30码! 苏尔已经没法掉头了,但还不够跳斩的距离。 陈寅就算准了这个时机,故意控制着峰毛牛摔倒!这样一来峰毛牛那巨大的身躯就将陈寅彻底的挡住了,直接让苏尔“目标丢失”。 跳斩? 绝对不能让他用出来! 要知道苏尔可是有着4点面板攻击!要知道即便是陈寅的独头弹也不过是3点攻击而已!估计他这一斧头下去砍断一棵小树,或者干脆砍掉半拉车门是不成问题的!陈寅这**凡胎的可挡不住他这一斧子! 落地的冲击基本都被峰毛牛那宽大的身躯吸收了,陈寅只是跌青了屁股而已,顾不上屁股上的疼痛,一咕噜爬起来用掉了一张卡牌,与此同时也控制着峰毛牛让它重新爬了起来,用坚硬的脑门和犄角对着苏尔。 用不用跳斩? 陈寅将长剑插在地上,端着猎枪躲在峰毛牛身后。 “铛!” 牛角与巨斧相撞的声音。 迟钝的峰毛牛在陈寅的控制中就像变了个物种,明明躲不过去的斧子硬是用牛角挡了一下。要不是陈寅帮忙,这一斧子能砍掉峰毛牛半条命去!苏尔的技能列表里也有冲锋,在他的速度发挥出来的时候,他的攻击而是有着6点的威力。 机会! 趁着苏尔碰得手麻的瞬间,陈寅忽然探出身子,对着苏尔的坐骑就是两发奥术射击! “砰砰!” 苏尔胯下的座狼刚刚承受了一次冲击,腿正软着呢,看到探出头的陈寅却也做不出反应了,被这两发打了个正着,即便有着坐骑护甲的保护的,但它身上没有包裹护甲的地方更多,破防之后奥术能量全部在它体内爆发了,瞬间就夺去了座狼的生命。 趁着苏尔重心不稳的机会,峰毛牛在陈寅的命令下突然前冲,把措不及防的苏尔拱倒在地!紧接着就是一个践踏踩在他身上,然后“咚咚咚”的冲向了仅剩的那名图腾勇士。 现在,就剩下陈寅跟苏尔了。 被踩了一脚的苏尔从地上跳起来,带着满腔怒火对着陈寅一个跳斩! “砰!” 最后一发奥术射击凭空打在苏尔身上,借着这个机会陈寅把枪一扔,连滚带爬的以毫厘之差躲过了苏尔的巨斧。 可与此同时,就在苏尔落地的时候,一根透明的蛛丝被他碰断了。 瞬间铺天盖地蛛网想他围了过来! 苏尔一斧将正面的蛛网砍出个大洞,但其他方向的蛛网却将他牢牢的缠住,只剩一只手臂还留在蛛丝外面。 陈寅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棍。虽然这都是他写好的剧本,但在苏尔跳斩起来的那一瞬间,他还是心头一紧。 “卑鄙,的,人类!!” 苏尔用蹩脚的希伯来语吼着。 陈寅小心的绕道苏尔的身后,不然他看到自己——他手上还握着斧子呢,万一他学卡罗尔那样把斧子丢过来怎么办?陈叶可没有信心躲得过去。 “卑鄙!卑鄙!!” 苏尔像个长了一只手的茧蛹一样在地上蠕动,拼命的想要转动身体。陈寅则紧张的握着长剑,小心翼翼的躲在苏尔的视野死角。 “刺啦!” 苏尔突然开窍了,单手拿着巨斧别扭的切割身上的蛛网,没几下就被他切开一大片。 在网织完之后,就见苏尔已经从茧中挣脱了,可他刚一回头,又碰断了一根蛛丝……结果漫山遍野的蛛网再次将他牢牢缠住!这一次他的运气可就没那么好了,一不小心被蛛网连人带斧子一起缠成了一坨。 就这短短的十几秒钟时间,却让陈寅生出了漫长的错觉。 不过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最后一名图腾勇士也被峰毛牛撞死,随后6头峰毛牛调整方向排成队,对准地上被缠成粽子的苏尔开始集体冲锋。 接下来就是惨不忍睹的一幕。 苏尔被撞飞、被践踏、再被撞飞…… 直到走近这位首领战士的身边才能感觉到他的强壮,足有两米的身高从远处看却显得矮粗,可想而知这家伙究竟有多强壮。 不过现在,这个筋肉魔人已经满身伤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欧舒根……” 苏尔勉励睁开眼睛,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后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陈寅摘下他脖子上的图腾,回头望向远方。图腾勇士依然有十多个,但他们已经已经勒住了座狼聚集到了一起,既不攻击也不离去。捡回猎枪和长剑,跳上峰毛牛的背上,二话不说就向那群图腾勇士冲了过去。 看到熟悉的猎物再次向自己冲来,没有了头领的勇士们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驱离了残兵,陈寅回到了巨石旁,还没等他说话,魔女就先开口了:“我想起来了,你是那只金属恶魔肚子里的人!” “金属恶魔……”陈寅脸色一黑,这都什么跟什么?无力的解释,“那叫飞机!不是什么金属恶魔……” “哦,叫飞机的金属恶魔……我记住了。” “……” “算了,爱怎么叫怎么叫吧,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是怎么把我召唤来的?能不能把我送回去!?”陈寅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召唤你?我没有召唤你啊!?”黑长直少女一脸迷茫,“你是我召唤来的吗?趴下!站起来!翻身!嗯……不对啊,既然我你是我召唤来的,那你怎么不听我的命令?” “……听你才怪!你拿我当什么了!?”陈寅无力的辅助额头,“你还记得那天你都做了什么吗?我就是因为回应了你的召唤这才掉下来的!” 听完之后,魔女若有思。 “看来……是某些地方出错了呢,我当时使用的是恶魔召唤,效果时随机召唤一个恶魔……也许你在某些方面被认定为恶魔了吧,反正这种条件限定卡牌总会出这样那样的错误。”少女耸耸肩,眼神依然盯着巨石。 “当然,我猜你肯定有什么东西没告诉我……是不信任吧?” “呃……” “不用说出来,这种事情我是没有办法的,毕竟我只是用了一张召唤类的卡牌而已,但你真的想回去的话……”说到这里,魔女的脸上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之色,“不如你找机会去看看帝都的教会图书馆,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你能在那里找到一些线索……” 说完,少女手中爆发出无数个光点融入到巨石上,修补了碑文中的残字。 “谢谢你的帮助,如果还有什么事想找我的话,来布莱德丘陵的法师塔吧。”说着,少女扔给陈寅一张手绢,“我身边也没有印记了,你拿着这个也一样。还有,有人要逃跑呢,呵呵。” 说完,少女的身影就在一片蓝光中消失了。 什么丘陵?陈寅一愣,不是那个什么联邦吗? 可他没有问出来少女就已经消失了,陈寅叹了口气,一回头就看到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想逃跑。 节74 知识之塔 人一个鼻青脸肿的家伙坐在6头峰毛牛的包围中,陈寅高高在上的坐在峰毛牛的背上俯视着他。 “嗨,兰斯洛特,我们又见面了。”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兰斯洛特苦笑着,“那么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先不说,不如你先把卡戒摘下来扔给我?还有你的卡牌和灵魂石。一样别留,否则我就这几个小家伙给你按按摩。”陈寅挠挠头,“哦对了,跟你说,我给你……10个数的时间。” “10” “8” “6” “喂!数不是这么数的吧?” “3” “1” “时间da……” 到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兰斯洛特烫手一样将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扔了出来。要知道之前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灰兽人的一名首领战士被陈寅活活碾成肉泥的,尽管他的铠甲比苏尔厚很多,但那也只不过是肉泥与罐头饼的区别而已。 罐头饼! 把一个人硬生生的压成饼……想想觉就得不寒而栗! “嗯,不错。”陈寅看了一眼地上你的东西,“把你的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兰斯洛特无奈的举起双手,让陈寅看了个清楚。 “是没有卡戒了,不过以你的尿性,我觉得你还是把衣服脱了吧。所有的,一件别留。”陈寅考虑了一下,如是说。 “喂!真没有别的卡戒了!而且每个人只能签订一枚卡戒这而不是常识吗!?我不可能,也不接受你的羞辱!我可是一名堂堂的圣骑士队长,你不能这样对我!我……“ “3” “1” “时间da……” “停停停!我脱!我脱还不行吗!?”兰斯洛特麻溜的把罩衣和铠甲一件一件的脱掉扔在地上。最后甚至把铠甲里面的衬衣和衬裤都脱了,光这两条毛腿只留一个四角裤衩。 “这个裤衩就别脱了吧……给点面子!求你了!”兰斯洛特这辈子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跟某个人说话,所以语气上还非常不习惯。 “嗯,穿着吧。”陈寅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然后点点头,“的确不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你!”兰斯洛特喷出一口老血。 “我什么我?你想听倒数吗?”陈寅眼光一厉,拿腔拿调的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你来你去的有礼貌吗?嗯!?” “……”兰斯洛特瘪瘪嘴。一脸无奈的坐在地上,“还想怎样,您就说罢,要杀要剐您说了算。” “那就杀了好了,兄弟们给我踩死他……” “停停停停!我错了!我真错了!您是祖宗!我不说话了,您说,我听,您让我说我在说!” “嗯,这个样子嘛还是差不多滴,年轻人,就应该有这样嗞错就该滴态度!人生才能完美嘛!四业才能桑僧嘛!” “……” 陈寅一边扮领导教育兰斯洛特,一边在地上的东西里挑挑拣拣。卡牌自然全部收进卡册,灵魂石也揣进兜里,其他的一些零零碎碎的陈寅只拿了点福音金币和零钱,其他的铠甲衣物什么的一样没动,就那么随手扔在地上。 最后,就剩兰斯洛特的戒指还没处理了。 “卡戒:圣光守护 等级:精良 灵魂水晶:0/5 ……” “咦?你这卡戒怎么有5星?”陈寅随口问道。 “呃……我是5阶持戒者啊……”兰斯洛特不明白陈寅指的是什么。 “没什么。”陈寅摇摇头,随手将卡戒放在自己的卡戒上,心里想着升级…… ……但什么反应都没有。 卡戒依然是那枚卡戒,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也是,真视效果又没有提供“可拾取”字样。看来只要与卡戒建立的魂海没有问题,卡戒就会一直保持着星级,而死亡或者魂海碎裂之后,卡戒就会恢复原本最基础的样子了。要不要干掉他呢? 陈寅的眼睛在卡戒与兰斯洛特之间转了好几圈,最后决定先打听点情报:“你知不知道帝都的教会图书馆?” “帝都的教会图书馆?图书……馆……”兰斯洛特一愣,嘴里重复了几次这才搞明白陈寅说的是什么,“你说的图……图书馆,指的是知识钟塔吧?神学院帝都分院里有一座知识钟塔,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知识钟塔?没有其他的图书馆了吗?” “你如果说的教会的话,所有教会分部中放置书籍的塔都叫知识钟塔……” “哦,那就应该没错了。”陈寅点点头,“如果我想进去看看的话,有什么办法?” “哈?你去那里干什么?”兰斯洛特一脸惊讶,“你觉得你能看得懂?要知道即便是以高级试科毕业的超级天才也看不懂知识之塔里的天书!你觉得你行?哈哈哈……” “3” “1” “停停停!我错了,祖宗我错了!” “再犯我直接就……” “懂懂懂!完全明白!” “这还差不多。”陈寅有点不耐烦的问,“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怎么才能进去那个什么塔里面看看。” “为什么……”兰斯洛特很不理解,那种地方居然也有人想要去?!枯燥无趣不说,每一本书都是高深莫测,里面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够人想半天都想不明白了,再说那些所谓的知识又没有什么用,他很不理解陈寅为什么要去这种地方。 “你别管,我就问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让我想想……好久好久都没听说有人进去过了……”兰斯洛特冥思苦想了一会,有些不敢肯定的说,“似乎我听说过,如果没有特殊理由的话需要经过神学院大神官的审批批准,或者是有光明圣堂的授权似乎也可以……哦对了!3千年前,一个天才中的天才,以研学的成绩毕业,他好像也获得过进入知识之塔的资格……” “这样啊……”陈寅考虑了一下,“你刚刚说的那些什么试科研学的,是什么意思?” 这回兰斯洛特不敢废话了,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神学院的传统就是每5年开放一次进行招生。而被入取的学生会在神学院中进修5年时间,5年后神学院再次开放时,所有人都会以当前的水准强制毕业。” “当前的水准指的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些东西了?” ———————— 不想切的,怕写不完先传了。 节75 灵魂契约 “当前水准指的就是什么试科那些?” “是的,在神学院中,正常的学习进度是这样:首先进行的是为期4年的初学,主要教育文字、数学以及一些基本的常识性的知识。但留在初学的人很少,一般来说家里有点底蕴的家族,都会在孩子进入神学院之前就给他们培训初学中的知识,毕竟这些知识很简单,基本上试科毕业的人就能教了。” “初学之后就是试科,讲的也是跟初学类似的知识,只不过更进一步,也更深一步。试科的标准教学进度是4年,当试科毕业了之后就能进行高级试科的学习。” “高级试科的标准教训进度是3年,所以一般家庭的孩子5年后也不过是初学毕业而已,而世家子弟却能最少保证试科毕业。如果学得特别好的,比如我这样在试科就连跳两级,最后以高级试科毕业的,就能算是精英中的精英了!” 说着兰斯洛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得。 “别废话!” “好好好,我继续说,高级试科之后就是专职实科了,据说教的内容很实际,也很考动手操作的能力。不过我是没见过了,只听一个连跳4级的大哥讲过一些,但我已经完全听不懂了……” “专职实科的标准教育年限是3年,然后就是进学6年,最后是研学6年。” “标准教学时间一共26年?而神学院只给5年时间学习,时间一到不管身处那个年级都会被踢出去?”陈寅一愣,这是什么教学方式?得多天才的人才能用5年时间学完26年的教程!? “呃……是的。”兰斯洛特一愣,自己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还真是26年,您的数学不错啊,张嘴就来。” “……简单的加法好吗?”陈寅有点丧气,“这么说,想要进知识之塔看看书,还得用5年时间才行?唉……” “当然您也许用不到5年就能学完全部也说不定呢!”兰斯洛特脸上带一丝嘲讽,“说得好像您真能学完一样……呵呵,以您现在的数学水平,我觉得您能以高级试科毕业就不错了,专职实科就别想了,那根本不是人类能……” “咣!” “嗷!” 陈寅面无表情的拎起一块铁板砸在了兰斯洛特身上。 “咣!” “咣咣!” “我错了!您别砸了!把握砸死了您就进不了神学院了!” “嗯?有这讲究?”陈寅一愣。 “没错,每个圣骑士身上都在宣誓的时候就打上了圣光印记,圣骑士如果被人杀死,那么圣光印记就会将气息烙印在凶手的灵魂上!所有带着灵魂烙印的人都是圣光教会的敌人!敌人是不可能进入神学院学习的!”兰斯洛特赶紧解释道着。 “哦?你确定不是现编的骗我?” “真的,我给你看我的印记!”说着,兰斯洛特就开放了魂海,将一张卡牌从魂海中露出来…… 陈寅看着他脑门上浮现的那张卡,心底了然。 他果然没有撒谎。 这时一张被称作“印记”的卡牌,功能基本上就跟兰斯洛特说的一样,只不过还有很多其他的功能,只是兰斯洛特没有多说。 “这可不好办了,不然还是不去神学院了吧,我可不想留你一命……像你这么阴险狡诈的家伙,放你多活一天都是祸害!” 你死了还能拿你的卡戒升一级。 当然最后这句话陈寅没有说出来,这家伙实在是个祸害,尤其是这个能屈能伸的性格,绝对是个做大事的人,不能让他搞出越王那卧薪尝胆的事,还是把他直接干掉才能安心。至于知识之塔什么的,以后还能想其他的办法,如果放了这个家伙,那才真叫没有以后了。 “等一等!”兰斯洛特大叫到:“只要你留我一命,我可以签帕森特灵魂契约!” “什么契约?” “帕森特灵魂契约!将你的印记烙印到我的魂海中,你可以随时让我的魂海破裂!可以随时随地建立单向灵魂链接,单方面获取我在想什么……” 说着着,兰斯洛特再次开放了魂海,在他脑门上形成一片朦胧的虚无。 “我该怎么做?” “用你的卡戒印在我的魂海上就可以了。”兰斯洛特咬牙道。 “嗯……”陈寅考虑了半天拿不定主意。主要是不清楚这兰斯洛特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毕竟那些东西都是他一个人说的,谁知道真的假的?即便他说的对,那有该怎么确定谁主谁次?万一烙印的人就是被控制的人呢? 就在陈寅犹豫着的时候,真视效果突然跳出一行提示: 灵魂契约开启,是否灵魂烙印? 稍微看了一眼真视效果的解释,跟兰斯洛特的介绍差不多。在这一点上他居然没有撒谎!?看来他真的很想活下去,即便连这么苛刻的契约都愿意签署…… 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解除契约的? 陈寅心中一动,先用戒指碰了碰兰斯洛特的额头。 顿时一个逆螺旋的太阳印记就出现在了兰斯洛特的魂海中,随即陈寅建立起单向灵魂链接…… “告诉我如何解除帕森特灵魂契约!不许说谎!不许犹豫!快说!” “烙印者主动解除、被烙印人死亡、被烙印人魂海洗礼,被烙印人完成约定的条件。”兰斯洛特语速很快的回答着,“烙印者死亡则被烙印人同样死亡,魂海洗礼为萨满秘术仅在8000年的战争中出现过,我们没有约定解除条件。” “嗯,很好。”陈寅点点头,回头解散了马上就要时间到的峰毛牛,然后就坐在一具座狼尸体上,让兰斯洛特帮他打扫战场。、 当罗德领主带着残兵败将来到漂流石遗迹时,他所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狡猾得出了名的兰斯洛特,正苦大仇深的翻动着尸体,取走每一个可能有用的战利品。而一个陌生的青年大马金刀的坐在座狼的尸体上将兰斯洛特指使得团团转,然后来斯洛特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财物还要交到那个年轻人的手上。 “……是那个持戒者。”罗德里格斯跟他身边的黑甲侍从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但……发生了什么事?” 节76 售完 “1、2、3……6、7,只有7枚。”陈寅看着兰斯洛特交到自既手里的图腾,有些奇怪的问道,“我之前不是干掉了好几个兽人吗?他们身上的图腾呢?” “没了。”兰斯洛特耸耸肩,“可能是被其他狼骑兵捡走了,毕竟图腾这东西在灰兽人部落中有着很特殊的地位,一般没法带走尸体的话他们都会将图腾带走。这也算是灰兽人的传统吧。” “哦,这样啊。”陈寅点了点头,然后拿起苏尔的那枚比较精致一些的图腾查看了一下它的属性。 “灵魂水晶:158/160” “嚯,发财了。”陈寅用力一握,图腾上那枚硕大的灵魂石就碎裂成无数蓝色的光点,争先恐后的涌入陈寅的卡戒之中,并直接成为卡册中的余额。 陈寅之前就试验过,在成为了卡册中的余额后就变不回灵魂水晶了,而刚刚试了一下发现图腾上的这种容量很大的灵魂石也无法被他使用,也就是说这种图腾上的灵魂石是无法给卡戒填装水晶的。 在拿到这枚图腾的时候陈寅还以为自己能再升一级的,可抓着剩下的图腾在卡戒上悬空了半天也不见有升级的提示…… “喂!” “阁下。”兰斯洛特恭敬道。 “你是怎么升到6星的?” “嗯……这个比较复杂是,主要是因为天赋好,魂池等级高,最重要的是长得帅……”兰斯洛特看到陈寅脸色一变,赶紧解释,“我这真不是瞎说,圣骑士作为圣光教会的脸面,长相是必须优秀到一定程度的,而只有我这样的才能获得额外的晋升机会……” “呵呵……看脸的世界。”陈寅吐槽了一句,“你接着说,主要说说卡戒怎么升级。” “是这样的,当您感到魂池有所提高之后,去找个有魂池评测的地方——比如职业行会啊,或者是佣兵行会之类的都有类似的设施测试一下魂池阶位,然后按照自己的魂池阶位升级卡戒的星级……” “卡戒的升级每个卡戒都有不同的升级材料,比如木系卡戒就需要生命精华之类的东西,等级高了之后还需要万泉之精这种少见的东西……等级越高需要的材料就越珍惜。在这方面卡戒本身的等级越高,需要的材料就越少,升级的时间就越短。” “这么说来,等级高到一定程度之后,还得找更高级的卡戒吧??”陈寅问道,“毕竟高级的材料用的少,技能也会更好吧?” “其实……也不是不行。但所有的卡戒从与之建立灵魂链接开始,就已经灵魂绑定了,而灵魂绑定是需要占用魂海之中的空间的,如果再绑定一枚甚至绑定多枚卡接的话,那根本就是得不偿失,因为魂海的的空间实在是太重要了,流着空间多容纳一颗灵魂石,比多绑定一枚卡戒强得多,毕竟卡戒的技能再好也只能带一枚而已。” “那你怎么知道你的卡戒要用什么材料升级?”陈寅翘着二郎腿,抛接这兰斯洛特的那枚6星卡戒。 “……祖宗您小心些……我的卡戒是用功勋在奉献所兑换的,接下来的升级发生也可以在奉献所中兑换到。而其他小家族传承下来的卡戒,其升级方法也基本都是口耳相传,属性一般一些的还好能用类似的方法猜测和试验出来,但属性特殊的就不好说了,除非传承之人亲口告诉你,否则根本无猜不出来。” 那这上帝之石怎么办?吃了一个卡戒一枚图腾之后,到现在还没什么动静。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陈寅升级到4星。 将失去了灵魂石的图腾收好,陈寅依次又将其他几个图腾用掉了。其他6枚图腾的灵魂水晶含量稍微少了一些,每个大概在80到90左右浮动,6枚图腾一共带给了陈寅503个灵魂水晶余额,再加上158卡册上的余额就变成了661。 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果然打劫才是最快的原始积累,如果没事就能来兽人高原打劫一下图腾战士的话,一两趟就能刷满45张收藏卡槽,哈哈到时候要用什么来装卡牌呢? “兰斯,你再去把值钱的东西收拾收拾,咱们就准备走了。” “……我叫兰斯洛特。”圣骑士低声嘀咕了一句,又去旁边摸尸体去了。 陈寅趁着把他支开的时间,赶紧召唤出卡册买卡包抽卡。 既然有了这么多钱,陈寅自然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之前一直在基础包和职业限定卡包之间犹豫着,现在正好来买一包基础卡牌看看。 选定,走你~~ 毫不意外的,果然是5张白卡。但这卡的属性,却让陈寅吃了一惊。 “卡牌:武器便携卡 等级:普通 消耗:1枚灵魂水晶。 类型:基础 效果:将一把武器封进卡牌中,变为一张武器卡牌。” “卡牌:仆从封印卡 等级:普通 消耗:2枚灵魂水晶。 类型:基础 效果:可以承载2星以内仆从,封印仆从后变为仆从卡。” “卡牌:魔法封印卡 等级:普通 消耗:2枚灵魂水晶。 类型:基础 效果:可以承载2星以内魔法,封印魔法后变为魔法卡。” 一共3种5张,其中仆从卡封印卡是3张,其他各1张。之前陈寅从来没想过,这些仆从和魔法卡牌居然是可以制作的吗!?而且所谓的基础包是这样,那么进阶和高级是不是也都是空白的卡牌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反倒不如职业卡来的实惠。 这么想着,陈寅就换回了职业卡包,“啪啪啪”的连拍了5下,想要买5包。但当第三包买完的时候,职业卡包突然变成了灰色。一行小字被标记出来:“售完。” “售完!??” 陈寅愣住了,怎么会这样? 难道说卡册里的卡牌居然会卖光的吗!?不过仔细想想大概也没错,既然叫遗产的话那数额一定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好在真视效果给力,在“售完”旁边标注了一个30天的倒计时。 就在陈寅松了口气的时候,兰斯洛特回来了。 “阁下,一共收集到这些,请您过目……” “好。” …… 节77 回归 当罗德里格斯一行人走近的时候,陈寅刚好将战利品清点完毕。 不过其实也没多少战利品,无非就是图腾、灵魂石以及兰斯洛特认为值钱的东西。剩下的盔甲武器之类的,他既抬不动也看不上。 罗德里格斯看着满地的灰兽人尸体,满地冰碴已经开始融化,还有那坐在座狼尸体上的陈寅以及奔前跑后的兰斯洛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们这是……” 陈寅回头看了罗德里格斯一眼,嘴上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通过灵魂链接告诉兰斯洛,让他出面跟罗德解释。 “罗德,你来晚了。魔女已经走了。”兰斯洛特将一些零碎放进兽皮口袋里交给陈寅,接着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了,这一次灰兽人也被打得很疼,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来搜啊哦饶你的领地了。” 罗德里格斯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动到陈寅身上。 “这些……都是魔女干的?”罗德看着陈寅,嘴里却在问兰斯洛特。 “冰渣是魔女,其他的是他干的。”兰斯洛特指了指陈寅。 “他?不是你?” “呵呵,你太高看我了。”兰斯洛特摇了摇头,“好了,把无敌还给我吧。” 罗德将技能卡牌人给兰斯洛特,看着陈寅的目光有点惊讶。以地上这些尸体而言,即便身为6星持戒者的罗德,在面对这么多图腾勇士的时候也只有逃跑一条路可选,但这个看上去只有3星的持戒者,居然完成了这样的壮举!简直不可思议! 虽然罗德很有点想要跟陈寅对话的意思,但陈寅根本不想搭理他,反而对罗德的队伍很感兴趣。陈寅还记得当初的人数,可现在已经少了将近一半了。好在他身边的黑甲侍从和跟兰斯洛特借来的那队圣骑士没有减员,也不算伤筋动骨。 “别跟他废话了,找他要匹噜噜哒赶紧走吧。”陈寅有点不耐烦,通过灵魂链接命令着。 “可是,我还有圣约之柜没有回收……还有我得带这队圣骑士回去复命……” “你觉得我会放心把你放在视线之外吗?我给你10个数的时间处理好这些事,然后跟我走。10……8……” “停停停!我这就去,求别念,我头疼。”兰斯洛特知道这个主难伺候,只得随便编了个理由,让那12名圣骑士回收了圣约之柜之后直接回到总部复命,又跟罗德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苦着脸拽着一匹噜噜哒来到陈寅身边。 “走吧。”陈寅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罗德里格斯的人,好奇的问了一句:“罗德的人是想干什么?收集那些灰兽人的破铜烂铁?” “不全是,一方面回收金属,另一方面也是割灰兽人的左耳。这些是作为军功的证据,每年国王陛下都封赏一些武勋卓著的领主。对了,他刚刚说地上这些兽人谢谢你,以后可以去找他,他会分给你一些封赏。” “哦,借着机会刷一波,高手啊。”陈寅跳上小毛驴,“封赏什么的以后再说,先往黑木镇走,然后跟我讲讲小苏珊母亲的事?” “您不知道?” “别废话!赶紧的!知道什么说什么!”陈寅不耐烦道,到现在为止他还对留了这家伙一命这件事有点后悔,要不是看在灵魂契约的份上,兰斯洛特早就变成一张纸罐头了。 “好好好,事情是这样的……”兰斯洛特将事情的经过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 原来,当时抓住小苏珊母亲之后,由于她什么都不肯说,所以罗德里格斯和兰斯洛特自然要拷问一下。但当他们进入牢房的时候兰斯洛特突然发现小苏珊的母亲长得很像神官团里的一位大神官。 如果光是这样的话还无所谓,毕竟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还真不少,但接下来兰斯洛特就麻爪了。 狱卒将小苏珊母亲拖出来的时候,兰斯洛特突然看到她胳膊上有块圣十字印迹!这可不得了!要知道只有圣光教会高层的知悉后代才有资格将这圣十字印在身上!再加上之前相貌的原因,兰斯洛特一下子就慌了,赶紧解除了她的束缚,并将她请到客房中暂时软禁起来。 紧接着兰斯洛特就联系了总部,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发了过去,总部回应的消息分为两段。第一段是让兰斯洛特保证她的安全,最好将她送到附近城防比较好的城市,也就是罗德领的行政中心:罗德堡。 与此同时总部还送了一件包裹,让那队圣骑士带来过来,让兰斯洛特转交给苏珊的母亲。正巧,那个包裹就是陈寅之前从厢车顺走的那件东西。 两人一个说一个听,就这么飞快的向黑木镇前进,这一次既不是行军又没有其他的威胁,两人行进的速速非常快,只用1天时间就赶到了黑木镇。 但这里已经面目全非了。 小镇中心的广场上到处都是吃剩下的骨头,有动物的,也有人类的…… 粪便、腐肉,将干净整洁的小镇搞得乌烟瘴气的。 “看来兽人已经来过这里了。”兰斯洛特说道,“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 “走吧。”陈寅打断了兰斯洛特的话。 对于黑木镇中,陈寅只有一点感到万幸,那就是组织镇民逃亡。否则这个已经失去防御的小镇绝对会被现在更加凄惨。 顺着难民逃难的方向继续前进,一路上又看到了很多被啃光的尸骸,惨白的骸骨上还留有没有啃干净的血肉,让整具骸骨都变成了红白相间的,令人不忍去看。 两人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罗德堡附近,沿路的状况这才好了些。再没看到被灰兽人杀死吃掉的平民,反而是多了一些插在柱子上的灰兽人尸体。 之前与灰兽人交战的时候,陈寅还没这么多感触,可现在走过这一路他才发现,人类与灰兽人之间的仇恨,真的已经深入骨髓。 终于来到了罗德堡,远远的就看到城墙周围有很多茅草屋。问了巡逻的卫兵后得知,那些茅草屋就是难民聚集的地方。 走进了这才发现,这片茅草屋的范围实在有点大,也许整个罗德领所有平民都跑到这里来了也说不定。沿途细细打听,发现这里的难民对其他的事情毫不关心,只是按地域各自聚居在一起,好不容易打听到了黑木镇的难民在哪,就看到远方隐隐有骚动传来。 看那方向,正好就是黑木镇难民聚居的方向。 节78 断其一臂 爱热闹似乎是所有人类共通的天性,在骚乱声传来的时候,陈寅面前迅速的聚拢了大批的难民,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议论纷纷。 “喂,这一次是谁倒霉了?”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好奇的问。 “好像是黑木镇的人。”年轻人答道。 “嘿嘿,好,活该!前几天我一个侄子已经跪着求他们给口吃的了,却还被他们赶回来了!真是活该!屠夫就应该治治他们这些外来户!”老头咬牙切齿的说着,最后还冲着黑木镇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屠夫也不是没欺负过咱们,还抢过我们的食物,你干嘛……”年轻人一愣。 “就是黑木镇的人该死!就是他们该死!不给我们吃的……走!你去多叫点人!一会屠夫他们走了我们也去抢点东西!” “可是……” “你跟谁一边的!?你可是我们河湾镇的人!你妈还饿着呢!活该你妈饿死!” “……”年轻人脸上虽然不愤,可终究还是默默的转身走了。 陈寅看到了,也听到了。心中并没有愤怒,反而觉得这里的人很可悲。对于强者不敢反抗,对于同为弱者的人却可以露出吃人的獠牙。虽然这是一群可怜的难民,但对于黑木镇的人来说却也是一群可恨的豺狼。 兰斯洛特忽然感觉浑身一冷,回头看陈寅的时候就见他面无表情、神色冷峻,不由得开口问道:“阁下?” “……我们走。”陈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跳上小毛驴的后背狠狠一抽它的屁股。 小毛驴吃痛迈开大步就往前狂奔,就连前面有人也顾不上了,一脚将那满脸褶子的老头踹倒,又踩着他的大腿往前跑。 “啊!!我的腿!我的腿……”刚才还狠戾的老头又变为了无辜民众,抱着被踩断的大腿涕泪齐流。 听着身后的惨叫,陈寅没有回头,但脸上却挂上了一丝快意。他的这个表情被兰斯洛特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记了下来。 “怎么?觉得我有点睚眦必报?”陈寅感到灵魂链接那端的波动,淡淡的看了兰斯洛特一眼。 “没,一个贱民而已。杀也就杀了,残也就残了。我在意的是……您居然还会因为这些孑孓般的小民动怒,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兰斯洛特有些担忧,“对这些贱民怎样都无所了,但您如果控制不住情绪的话,很容易被人摸清行事风格……” “那又怎么样?” “容易被人当做长剑来使用,还有可能中敌人的圈套……” “你们生活的都这么痛苦吗?就这点事害得算计?”陈寅一愣,有些意外的看着兰斯洛特,“我记得圣光教会应该是个宗教组织吧?宗教组织应该相对比较纯洁一些吧?毕竟都有着相同的信仰。” “宗教组织?那是什么?”兰斯洛特疑惑着,“难道是说教会吗?” “呃……算是吧。”陈寅忘记了,这个世界在台面上的宗教组织好像就只有圣光教会一家,而另外的什么暗影教会好像也是个很隐秘的组织,也没听说有谁是暗影教会的信徒。所以从公开的信息上来看,这里应该没有其他的宗教了。 “教会里面复杂得很啊,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圣光教会里的人很多都不信仰圣光,而且,教会里的人也一点都不纯洁。” 一边分开密集的人群,一边聊了几句。 不过当陈寅看到一个壮汉正抓着尖叫的小苏珊时顿时出离了愤怒。 …… 5分钟前。 “……怎么?你们不是很富足吗?连500磅粮食都拿不出来?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的,不管是是稻谷还是肉类,都可以算在这500磅里的,只要凑够这个数,我就不为难你们了,如何?”黑脸大汉狞笑着说。 “……”吉雅大婶看了看营地的方向,那里躺着受伤很重的提姆大叔,其他民兵端着长枪站在他身后,可他们比起黑脸大汉身后那十几名有着2星实力的佣兵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只能一脸铁青的看着这位屠夫。 “怎么?你不说话我可动手了?”黑脸大汉眉头一挑,他身后的那些佣兵就准备动手了。 “等等!”吉雅大婶突然出声。 黑脸大汉把手一举,他身后的那些佣兵顿时停住了脚步:“哈哈哈,识时务点才好嘛,只要满足了我们的要求自然就没人感动你们。说吧!你们出多少稻谷多少肉?” 吉雅大婶面有难色:“我们真没多少粮食了,而且主要以肉类为主。但……” “哈哈哈,没关系,都是肉才好呢!”黑脸大汉哈哈大笑。 “可一磅肉能换3磅稻谷!”吉雅大婶咬牙道,“不如您宽限我们几天,我把肉换成……” “嗖!” 黑脸大汉猛抽了吉雅大婶一巴掌,可吉雅大婶很敏捷的躲过去了。 “臭娘们你以为我傻啊!?老子要的就是肉!肉!!肉!!!今天你要是拿不出500磅肉来,我就杀了你的人!烧了你的营地!”黑脸大汉终于说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其实,他今天来就是奔着黑木镇难民手里的做狼肉来的。 放在平时,这又干又柴的做狼肉并不值钱,但现在可不一样。青黄不接之下又被入侵的灰兽人劫走了大量粮食,当难民都聚集到罗德堡的时候,粮食紧张也是在所难免的。所以这种时候黑木镇的人带着的这批做狼肉可就变成了抢手货。 城里头有位大人物看上了这批肉,而凑巧的是这个大人物是屠夫背后的靠山。之前屠夫就听说有人在黑市上用做狼肉换粮食,可怎么找也没找到源头在哪。这还是昨天晚上有人通风报信,这才知道原来就是黑木镇这帮刺头在卖肉,这才纠结了一帮小弟赶来抢劫。 可他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位中年妇女居然还有点难缠。眼珠转了转,忽然注意到这位大婶身后有个小女孩正一脸焦急的看着这边,忽然心中一动有了注意,缓缓收起脸上的狰狞和风细雨的说: “不过如果你……” 话没说完,身形猛的一动,几步窜到毫无反应的小女孩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拎起来了! “哈哈,这不也是块鲜嫩的小肉吗?这个只就算你10磅肉好了!你还欠我凑490磅!!”黑脸大汉在小女孩的尖叫声中,将她拎过头顶疯狂的就像将她摔死…… “不要!苏珊!!”吉雅大婶抽出细剑就要冲上来,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此时,一只巨大的灰色猫科类动物突然从阴影中猛然扑了出来!一口咬断了黑脸大汉的胳膊,趁着小苏珊没落地的时候直接往她身下一钻,把小姑娘驮在背上飞一般的跑到两名骑士身前。 当惊魂未定的小苏珊看清马上的人时,立即惊喜的从阴影猎豹的背后跳了起来。 “阁下!!您终于回来啦!!” 陈寅赶紧手忙脚乱的将小苏珊接住,有些宠溺的将她放到小毛驴的背上。 ———————— 晚上或者明天早晨还有一节。 节79 重聚 “我找到你妈妈了。”陈寅将小苏珊放在小毛驴背上摆好,自己则跳下马背。 “真哒!?”原本就很高兴的小女孩再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又跳到陈寅身上,吓得陈寅赶紧安抚好小姑娘。 “真的真的,你看你后面这位圣骑士是谁?一会就让他带你去找你妈妈。” 陈寅笑了笑,旁边那只刚刚立功的灰色大猫凑过来用脑袋顶他,顺手就挠了挠它的脑袋和下巴,大猫顿时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不过那些一会再说,我先解决眼前的问题。”陈寅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冷笑,盯着那个黑脸大汉的方向。 那边,黑脸大汉手臂上的断口已经简单的包扎过了,但由于技术不过关,所以伤口还在不停的滴血,身体上的疼痛让他的脸扭曲得不似人形。在黑脸大汉身后,刚刚还很嚣张的佣兵微微有点慌乱。 “那个人……我好像见过……”一个佣兵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是谁?之前怎么没听说过?在这附近好像没听说哪个人出名的持戒者啊?” “啊!我想起来了!是他!他是干掉毒玫瑰那个人!”那个佣兵突然一愣,然后神色有些慌张,“之前跟血手老大混的时候在黑木镇见过这个家伙……怎么说呢,你真没见过他生气时的眼神……老斑都吓尿了!真尿了,我看到他裤子都湿了!” “哈,真有这么夸张!?” “……呵呵,信不信随你。”说着,这位在血手手下混过的佣兵就小心的看了周围一眼,身子慢慢的往后缩,看样子就是准备逃跑了。而跟他说话的那位,虽然对那些夸张的言论有点将信将疑,但看到这位的表现…… “随便了,反正我也不想跟个星级不明的持戒者对上。”说着,他也开始往后缩。 不光他俩这样,其他的佣兵也是如此,不管对面星级如何,如果自己这方没有持戒者的话,所有人的心里都没有底,所以大部分人的退缩也是在所难免的,毕竟他们之间也只是利益结合罢了,没有太大的干系谁会卖死命? 黑脸大汉自己当然也知道身后的人靠不住,但那边的持戒者已经盯上他了,他又有什么办法?逃是逃不掉的,所以…… “持戒者,你在犯罪!你这是与领主大人作对!罗德堡里十多位骑士,一百多名骑士侍从,还有强大的兰斯洛特阁下与他的圣骑骑军团!不是你一个小小的持戒者能够轻易挑衅的!现在乖乖的献上你的卡戒,否则……” 陈寅有点莫名其妙,回头看了看兰斯洛特,兰斯洛特也是耸耸肩一脸无奈。 “否则怎样?” “否则然你们……你们……飞灰湮灭!” “噗。”陈寅没忍住笑了出来,这黑脸屠夫凭借322的属性在这难民营里称王称霸,时间长了智商也下降了。 “你敢藐视罗德领主!你敢藐视兰斯洛特大人!你等着……你死定了……”说着,屠夫就想溜走…… 可他刚转身,一头阴影中扑出的猎豹一口咬断了他的脑袋。根本没有理会倒地的尸体,陈寅牵着小毛驴来到吉雅大婶面前。 “您回来了,阁下。”吉雅大婶对陈寅点点头,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发觉陈寅已经是3星持戒者了,“咦……您……升级了?” “嗯,去了趟兽人高原,捞到不少好东西。”陈寅微微一笑,“咱们的人怎么样?有损失吗?怎么没看到提姆大叔?” “……别的都还好,就是提姆他受伤了。”吉雅大婶叹了口气,带着陈寅来到提姆大叔的帐篷中。 提姆浑身缠满了绷带躺在床上,虚弱的不能动弹。当他看到陈寅进来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挂起了微笑:“收获不小?” “嗯。”陈寅点点头,注意到提姆大叔的生命值在0与1之间闪动,显然受伤颇重。翻出卡册,在兰斯洛特的卡牌中找出一张,将它交给跟在后面的兰斯洛特,用眼神示意了也一下。 “……价值30福音金币……”兰斯洛特一脸肉痛的捏着这张卡牌。 的确,这张治疗卡虽然只是普通品质,但相对于其他魔法卡牌来说,治疗效果的相对更加值钱一些——在关键时刻一口奶就能救命,毕竟最值钱的还是命。 “10?”陈寅眉头一挑。 “……治疗。”兰斯洛特妥协了。 卡牌化作一道光芒将提姆大叔包裹住,然后慢慢的融入到他的身躯里。陈寅眼看着提姆大叔的生命值终于稳定在1上不再闪烁了。 “治疗术?”提姆大叔活动着四肢坐了起来,惊讶的看了一眼兰斯洛特:“你是……兰斯洛特!?” “咦?还真是!之前我就感觉像,但一直没敢认。”吉雅大婶也是后知后觉。 “初次见面,两位好。”兰斯洛特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你好……” 大叔大婶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惊异。 “好了,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们赶快走吧,小苏珊都要等不及了。”陈寅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太多。这种事情也不好多说设么,这时候还是要给兰斯洛特留点面子的,毕竟也算是自己人了。 “去哪?”提姆大叔摘掉身上的绷带,拎起放在床边的双手大剑。 “去罗德堡里面,去找小苏珊的母亲。” “啊?他没有被……抓走?”吉雅大婶惊的差点喊出兰斯洛特的名字,不过看了看就在旁边站着的圣骑士,还是把中间的名字给省略了。 陈寅摇了摇头:“没有,都是误会。我也挺奇怪呢……你跟小苏珊母亲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问过她的身份?” “身份?身份怎么了?”吉雅大婶有点慌张,“我已经不当嬷嬷好多年了……你怎么知道的?” “……谁问你了!我说的是……哎。”陈寅一扶额头,不知道是不是设计好了的,他身边这些人哪个都有点故事或者秘密。 “走吧,先去见见她,其他的事情然后再说。”说这,陈寅将小女孩举到自己肩膀上,一句手臂高喊,“走喽~~” “走喽~~”小苏珊一举小胳膊,有样学样。 ———————— 昨天的。 章末结语 写到这里,这本书终于算是走上了正轨。 来自其他世界的灵魂终于融入了新的环境——从这种意义上来说,这20W字也不过是个“楔子”或是“序”之类的东西。能花20万的篇幅冒着吃力不讨好的嫌疑,写这么个玩意出来估计也是没谁了。 不过这一章的目的其实很简单,通篇都在讲一个主题,那就是“真实”。 是的,这是个幻想故事,一个迎合读者需求的“网文”。 但这也是一个存在于我心中的世界。 我想让诸位在阅读的时候,有种真正穿越的感觉,让我们共同脱离世俗的纷纷扰扰,在真实而又玄幻的宇宙中翱翔。为了真实性我放弃了很多,在堆砌文字的时候也是很难很难,有的时候甚至要5、6个小时才能写出2000字来,而我的买的各种工具书堆叠起来比电脑机箱都高,而这些堆砌出来的东西,才有那么点真实的意思。 网文是什么? 是大众消遣和大众娱乐,不是作者报复社会的工具,也不是作者可以随意发泄不满的树洞。所以追看的朋友们可以放心了,不会有虐主剧情。 但我觉得网文也不应该是低级趣味的聚集之所。天天看龙傲天踩这个踩那个收了多少美女赚了多少钱别人有多羡慕嫉妒恨他真的有趣吗? 我不那么觉得。 所以想看龙傲天弱智光环的,我只能说抱歉了。 让我们来欺负聪明人,踩那些比主角还主角的妖孽们,让一个个强大的敌人提起主角就咬牙切齿可就是干不掉他…… 当然上面都是借口。 这么写是因为我喜欢~~~(╯▽╰) 第一章,完。 精彩,未完待续。 节80 团圆 兰斯洛特前面领路,陈寅肩膀上坐着小苏珊,身后的大叔大婶牵着小毛驴,一行五人分开骚乱的人群,向罗德堡走去。 就过了这么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屠夫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佣兵更是失去了踪影,只有无数没有散去的难民依然聚拢在周围。 之前被小毛驴踩断一条腿的老头深藏在难民之间,透过人群的间隙充满畏惧的看了陈寅一眼,等陈寅他们走了之后什么话都没说,默不作声的带着聚拢在他身边的镇民回到自己的聚居地去了。 人有时候与动物的区别并不明显,尤其是在温饱与安全都得不到保障的时候,此时的人类表现得与自然界中的鬣狗很类似,贪婪、狡诈、抢掠、食腐……只要能吃的都吃,只要能抢的都抢,但遇到比自己强大的生物时,却又识相得令人惊异。 这就是生物的本能。 陈寅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那拄着拐杖的蹒跚身影,有着兰斯洛特前面带路,陈寅他们也省去了许多的麻烦。 例如眼前这城堡大门就是如此。 陈寅跟在兰斯洛特身后一声不吭的观察这座城堡。 接近5米高的全石质城墙,将近4米宽的壕沟,吊桥和铁栏组成了复合城门——吊桥升起来就是外层城门,吊桥放下之后还有沉重的铁栏城门作为第二道防线。 而现在,为了迎接兰斯洛特,民兵们放下了吊桥,现在正卖力的推动着绞盘,将那沉重的铁栏城门升起来。 在难民们百般哀求依然紧闭的大门,兰斯洛特只是喊了一声,刷了个脸就让卫兵升起铁栏、放下了吊桥。还能说什么呢?特权无处不在? 在陈寅看来很不公平的地方,在本地居民看来确是理所当然的。兰斯洛特骑在马背上趾高气昂的通过了吊桥,在民兵们的问候声中矜持的微笑点头,一股拿腔拿调的贵族范扑面而来。 “阁下,您看不惯吗?那要不要我收敛点?”等离开了城门口,兰斯洛特赶紧跳下来请示。 陈寅摇了摇头:“你平时什么样现在继续就好,毕竟我们接了人就走,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阁下英明,考虑周全。”兰斯洛特这马屁拍的很溜。 “……跟我别来这套。”陈寅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阁下明察秋毫,洞若观火……” “……” 说是不管用,陈寅也就随他去了。 罗德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是很小,七绕八拐的很快就让陈寅失去方向感了。不过这种情况也没持续多久,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座庭院门前。在门口兰斯洛特再次刷脸成功后,一行人这才迈入这座华丽的庭院。 在充满了几何美感的花园中,陈寅再次见到了那位值得敬佩的母亲。她正坐在花园的长椅上,两边是两位膀大腰圆的侍女在旁边半是伺候,半是监控。 陈寅将小苏珊放在地上,她就飞快的向那个身穿白色金边神官服的女人跑了过去了,边跑便叫:“妈妈!妈妈!” “苏珊!?你怎么会……”吉安娜正满脸愁思的望着天,忽然听到小苏珊的声音不喜反惊,直到等她看清陈寅等人之后这才慢慢放下心来,将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小家伙抱了起来。洁白的神官服与小苏珊身上那陈旧脏破的衣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两人都对此毫不在意。 “妈妈!妈妈!是阁下带我来的哦!”小苏珊高兴地手舞足蹈的比划着,“阁下为了你去了还跑了一趟兽人高原,把兰斯洛特大坏人抓回来了,你看!就是他!” 兰斯洛特:“……” “抱歉,兰斯洛特阁下,小女还小,童言无忌……请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吉安娜赶紧为自己女儿的行为道歉。 “嗯,妈妈不要跟他道歉啊,他是大坏蛋被阁下抓住了。”说着小女孩还回头对着兰斯洛特做了个鬼脸。今天的小苏珊明显比平时更活泼,一直都兴奋的不得了,现在更是调皮得令人头痛。 “……吉安娜女士,请不要在意这一点。”兰斯洛特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您的女儿十分可爱,无论她说什么都盐改不了她的天真烂漫,不是吗?” “行了,在这你就别装了。”陈寅拍了拍兰斯洛特的肩膀,“现在我们想走的话,要不要办什么手续?” “不用,本就是我拜托罗德大人帮忙……呃,照顾吉安娜女士的。”兰斯洛特一句看守差点说出来,不过还是在关键时刻改口了。 “哦,对了,吉安娜女士,我这里有点东西要交给您。”兰斯洛特将那个包裹完完整整的递到她的手上。好在无论是陈寅还是他,都没有弄开包裹上的火漆。 吉安娜结果包裹将它打开,就看到里面有件异常华丽的神官袍静静的躺在木盒中,神官袍上面还放着一封信。 拆开木桶掏出羊皮纸看了看,吉安娜先是恍然,然后松了口气。并没有对信上的内容做出解释。 “阁下,接下来您准备去哪?”吉安娜问陈寅。 “我啊?我可能要去一趟帝都,看看有没有机会进入知识之塔。” “哦?您要去那?”吉安娜一愣,然后微笑起来,“正好一位帝都的友人也邀请我去他那,而神学院马上就要再次开放了,我想让小苏珊去神学院学习一段时间。” “神学院啊……”陈寅若有所思的念着这个名字,“兰斯洛特,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混进去?” “神学院是公开招生的,只要您能缴纳50个福音金币的奉献,再通过神学院的入学考试,您就可以进入神学院进修了。”兰斯洛特矜持一笑,“但如果有内部关系的话,可以将福音币减免到40枚。” “这么说你有关系?能省点钱?”听他这么一说,陈寅也有点感兴趣了,能省钱自然是极好的。 “当然,正好我也要回总部履职,我们就……” 趁着这个空档,吉安娜突然插嘴道:“……阁下,如果您要去的话……不如由我做您的介绍人如何?正好这次邀请我的人,在这方面还有点门路……” “你的门路要花多少钱?” “嗯……应该是,不用钱。”吉安娜犹豫了一下。 “太好了!兰斯洛特我说你什么好?看看你!再看看人家!你的面子就值10块钱?!” “10块钱!10块钱!就值10块钱!!”小苏珊学着陈寅的样子冲兰斯洛特做鬼脸。 兰斯洛特:“……” 节01 神学院的白胡子老头 蓝蓝的天空,黄绿相间的稻田。 陈寅坐在小毛驴背上闭目养神,整个人随着小毛驴的步幅左右摇摆着,如果这时候插着耳机的话简直就像个正在做地铁的上班族。 随着渐渐接近这个国家的行政中心,战火的硝烟也渐渐散去。不知何时再也看不到灰兽人活动的痕迹了,自然也就没有了被随意丢弃在路边的红白人骨。 离开罗德领后,甚至还有个村庄在举行企盼丰收的小节日,看着人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真的很难想象身后的地狱。如果不是有巡逻的骑兵检查车队的话,陈寅甚至都要认为之前那惨烈的战争就是场幻觉。 神学院这个名字,陈寅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就连罗德里格斯都在为神学院的开放而加征奉献税,可想而知它的影响力了。可他从未想到的是,小苏珊的母亲居然能免费拿到入学资格。 通过兰斯洛特提供的情报来看,吉安娜似乎跟圣光教会的高层有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但她没有说,陈寅也没有问。 日上三竿之时,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再走进了一些就发现,那是一座石头城墙。在这也广阔的平原地区建造这样的城墙,也不知道要消耗多少人力物力。 随着车队慢慢接近,地平线上的石头城墙缓缓升起。走到城墙的脚下才能感受到它的宏伟,纯石质的墙面目测足有20米高!站在它的脚下就像站在一座高山绝壁面前,令人分外感到自己的渺小。 当车队来到巨大的城门前,被守门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兰斯洛特也没说话,扔出了一个印记给守门的士兵,士兵看了看就行了个礼,挥手放行。车队走过一个长长的门廊,眼前豁然开朗。 “阁下,欢迎来到摩歌德帝国首都。”兰斯洛特介绍着,“这里不仅是摩歌德帝国的政治中心,这里也是帝国的金融中心。这里汇聚了无数来自天南海北的商人和他们带来的各种各样的商品。圣光教会的西南分部也设立在这里,所以帝都除了有圣光大教堂、奉献所、至高法院之外,还有这整个西南地区唯一一座神学院。” 眼前车马人群川流不息,人们衣着华丽色彩鲜艳,街道两边商铺林立,一栋栋联排小楼小楼都别具匠心,在色彩上更是争奇斗艳,蓝绿红粉各不相同。 “还真是繁华。”陈寅点点头,光是眼前看到的,就已经跟现代商业街差不多繁华了,“整个城市这样吗?” “怎么会……这里是帝国大道,因为直接连着城门,所以是整个帝都最繁华的地方……”兰斯洛特介绍到一半,忽然有人打断了他。 “两位阁下,抱歉打扰一下。”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人来到两人面前,“我是帝国持戒者管理行会的执行官,不知两位阁下谁的卡戒超过范围了……?” “哦,抱歉。我忘了提醒他。”兰斯洛特很客气的道歉,随后转过头来对陈寅说:“阁下,您的卡戒超过2星了吧?散掉一颗吧。在帝都,所有持戒者最多只允许保持2颗灵魂水晶。” “哦?”陈寅一愣,抬手一看自己的卡戒果然有3颗灵魂水晶亮着,不紧不慢的散去一颗灵魂水晶后,奇怪的问:“他怎么知道我的卡戒充能了几颗?” 兰斯洛特耸耸肩:“圣光教会提供的炼金仪器,可以侦测到灵压等级。卡戒上填装的灵魂水晶越多,灵压越高,越容易被侦测到。这里是城门口,所以旁边就摆了一台,也是敲打敲打进城的持戒者。” “这么说,在帝都很少有持戒者闹事吧?” “当然。” 兰斯洛特在前面带路,一行人走马观花的领会了帝都的风土人情,最后来到一座小旅店住下。放好行李安顿好睡着的小苏珊,陈寅和兰斯洛特就跟着吉安娜出门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神学院旁边的一个小餐馆。 昨天早晨路过莫菲特领的时候,吉安娜通过教会的渠道发了一封信给什么人,将陈寅也想入学的事情告诉了那个人。当时那个人对于陈寅入学的事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吉安娜到了帝都之后,他要见见人。 这就算是面试吧? 见见也无妨。 至于兰斯洛特,陈寅可不放心把这家伙单独放出去,这种全身都是心眼的家伙还是看在眼皮底下比较好。 比如现在,兰斯洛特看到吉安娜面露感慨,凑趣的问道:“怎么样?这些年帝都的变化挺大的吧?多少年没回来了?” “闭嘴!”还没等吉安娜回答,陈寅就踹了他一脚,“少跟我玩心眼!把你那套给我收好了!再看到类似的事情我直接就……懂不!?” “懂懂懂,谨遵您的教诲。”兰斯洛特赶紧服软,默不作声的低头带路。 “……其实……” 吉安娜刚想说什么,陈寅赶紧打断了她。 “吉安娜大婶,不用解释,没事的,我没那么多好奇心。” 其实这件事看起来也不算复杂,无非就是受难的贵族小姐嫁给救命恩人之类的故事,现在受难的原因很可能解决了,并且恢复了一些人脉。而陈寅也能跟着借点光,这就够了。毕竟那种事情很少有人愿意重温那种记忆。 吉安娜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三人穿过几条小巷之后就来到了约定好的小饭店,一进门发现约的人好像还没到,就找了张临街的桌子坐了下来。 没过几分钟,一个身穿黑袍的白胡子老头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扫了一眼餐厅,看到陈寅他们这桌时眼睛一亮,用洪亮的嗓门大声招呼:“抱歉抱歉,有点事耽误了一会,来晚了哈哈哈……” “没关系。”吉安娜赶紧行礼。 “你就是……小珍娜吧,这么多年不见已经长这么大了,听说都有女儿了?不错不错,你们……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老头似乎想说出个姓氏,不过话到嘴边反倒是含糊过去了。 “谢谢您告诉我那件消息。” “没关系,应该的。”白胡子老头似乎不想再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就把目光放到了陈寅身上。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是的,我叫陈寅,您好。” “你好你好。”老头看了一眼陈寅身上的衣物和鞋子,有些玩味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来神学院?” ———————— 又是裸奔一周,求推举安慰。 节02 大龄青年上初学 “你为什么要来神学院?” 白胡子老头的问题问得陈寅一愣,想了半天才言不由衷的说:“为了学习文化知识……” “呵呵呵。”老头捋了捋白胡子,忽然回头大叫:“善良可爱的小珍妮,你英俊潇洒的麦卡锡叔叔来啦!还不把你压箱底的艾苦酒拿出来!再配上两碟炸得香酥的牛眼豆,快点呦~~” “唉~~” 后厨一个女声答应着,不多时,就见一个腰比水桶粗、臂上能跑马的好汉从后厨走出来,手里托着个木盘,上面摆着一个做工粗劣的金属酒壶和凉碟酥脆的牛眼豆。 “麦卡锡叔叔,您不要总那么叫人家啦!”好汉一脸娇羞。 “我那善良可爱又美丽的小珍妮害羞了~~呵呵呵……” “讨厌啦~” 好汉在白胡子老头的调笑声中逃回后厨去了,麦卡锡就一直盯着人家的背影,直到善良可爱的珍妮好汉关上后厨的大门之后,这才收起脸上那猥琐的笑容,道骨仙风一本正经的说:“你不要有什么顾虑,不愿意说的话也无所谓……但我毕竟是你的推举人,我得知道点你想做什么吧?” 大爷,您变脸变得太快了,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啊! 陈寅稍稍沉默了一下,赶紧调回正确的频道:“呃其实也没什么,我想进知识之塔看看。” “呦,小伙子雄心不小啊!?”白胡子麦卡锡眉毛一挑,惊讶的看着他:“以正常手段是很难获得进入知识之塔的资格的……” “我知道,但我想我必须进去看一看。” “好,很好。我看好你,呵呵呵。”白胡子老头很欣慰的点点头,然后不知从哪掏出来个银质酒杯,从酒壶里倒进去点碧绿的液体,就这么一边喝着酒,一边跟吉安娜聊起家常来,竟再没跟陈寅说一句话。 当老头喝得醉醺醺的离开后,陈寅挠头问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答应了,明天直接去报名就好了。”吉安娜也是松了口气。小苏珊是她的女儿,自然没什么问题,但陈寅却是个外人。 …… 第二天,陈寅驮着小苏珊,一起来到神学院的招生入口处。 昨天还冷冷清清的小巷,现在却是人山人海,无数家长堵在入口周围等待着孩子的消息。对于很多人来说,进入神学院学习的5年,就是改变命运的5年。在这里不仅会学到很多知识,还能结实一些大人物,只要跟对了人就能借力一飞冲天。 所以太多的紧张与忐忑,让这里的空气都显得凝重了。 不过对于陈寅和小苏珊来说,这也就是走个过场。陈寅驮着小苏珊就像逛庙会一样悠悠哒哒的走过来,分开人群,在报名交款处提了个名字就进入了大门。 “那两个人谁啊?好像没交钱?” “谁知道呢,可能是哪家的王公贵族?” “看他们的穿戴也不像啊?” “不清楚……” “……” 陈寅还不知道自己引起了阵阵议论,只是带着小苏珊逛街一样顺着指示走过回廊,来到一片空地上。 无数男、女、青、幼的考生聚集在这里,默默的等待着考官的召唤。 在他们面前是一个高台,3名考官坐在高台的正前方背对着考生,而每个上台的考生都要面对考官的视线以及无数考生的目光。 现在站在台上的这位考生,就被这无声的压力弄垮了,站在那里浑身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都问你三遍了,我再最后问你一次,姓名?”考官有点不耐烦了。 “我……我叫叫叫……” “下一个!” 随着考官一声令下,这名紧张得口吐白沫的考生就被工作人员抬下去了。 这一次,站上高台的是位黑发碧眼大概17、8岁的少女。 “姓名?”考官看到少女站好了,就开口问道。 “莱亚里格斯。”少女很镇定。 “年龄?” “19岁。” “籍贯?” “罗德领。” 第一个考官问完了之后,第二个考官接着问道:“你为什么要来神学院进修?” “为了继承父亲大人的荣耀。” 随后第三个考官问道:“那你觉得多少重装步兵能抵挡一队狼骑兵?” “至少12人。” “两千人的军队,每人每天3磅黑麦粉,请问每天消耗多少粮食?” “……” 一连几个问题,少女都回答都很不错,随后三个教官一起点头,由中间的这位教官点头道:“恭喜你通过考试,你可以从试科开始念起,这是你的学卡,请拿好不要丢了。” “谢谢!”少女高兴的接过卡牌,走到旁边已通过的队伍中。 一位衣着华丽的青年凑到少女身边,低声问道:“罗德里格斯的女儿?” “……您是?” “看来我猜对了。”青年微微一笑,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这然让少女皱起了眉头,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的走到一边。 “一个乡下小贵族。”青年回到自己朋友身边,跟另一位深色倨傲的黄发青年汇报道,“殿下您要下手的话可得赶快,我看威廉那小子好像也对这妞感兴趣。” “他?很快就要自顾不暇了,估计也没心思跟我争了。”倨傲青年微微一笑。 “那是,那是……” 高台上,考官忽然接到一个工作人员的口信,稍稍楞了一下,随即喊道:“下一个,叫chen……yin?上台吧。” “呃……各位考官好,这是叫我吧?”陈寅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因为他早就注意到那名单的顺序跟报名的顺序是一样的,所以他还以为要过很久才能轮到他,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教官叫上台了。 “就是你。”中间的那位考官点了点头,“你想从哪个年级开始念?” “咦——” 考官的话一出口,顿时惊奇一阵惊咦声。 “这家伙什么来头?”倨傲青年惊讶的问道,可他左右的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回头摸摸他的底,弄清楚是哪个世家的人……” 没等他说完,陈寅挠了挠头,回答了考官的问题:“呃……从初学开始吧?” 他心里想的是初来乍到的,还是低调点比较好。可没想到的是他这“初学”两字刚出口,就听到旁边有人笑道:“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哪来的世家子弟,没想到居然是个……哈哈哈……抱歉抱歉,我一听到初学两个字就想笑!!” ———————— 郁闷,差200就收藏5000时断奶了,这周下周连续裸奔,求推举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节03 天降绿翔 陈寅一回头,就看到了嘲笑他的人——一位衣着华丽气度不凡青年,看上去也就24、5岁的样子,考虑到西方人普遍比较显老,这个年龄也许还要再打个不小的折扣。 这位青年人周围还聚拢着几个青年男女,看上去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在青年的笑声中,这几位的脸上也露出了矜持的微笑。而他们这个小圈子再外围一些,看上去家事一般的青年反而放肆得多,大声嘲笑着起哄。 “哈哈哈!你们听到没有?这家伙都免试了居然还选初学!” “你懂什么,人家那叫有自知之明。” “花了那么大代价从初学开始,真是浪费了。” “也许他家里人怕他太笨考不上吧?” “嗯,也说不定!你看他那笨样!笑死我了……” 议论纷纷的声音越来越大,坐在中间位置上的考官微微皱起了眉头,但还没等他说话,首先嘲笑陈寅的那个青年人抢先喊道:“都给我闭嘴!这是考试呢!脑闹哄哄的想什么样子!?还不快点道歉!?” 聚拢在他周围的男男女女纷纷对考官行礼道歉…… 那青年也对着考官笑道:“抱歉,马库斯叔叔,我真没忍住……” “艾蒙德,管好你的嘴,管好你的人。” “是是,一定一定。” 马库斯考官对着陈寅招手:“过来吧,这是你的学卡,收好了不要丢了。” 在陈寅接过卡片的时候,马库斯忽然对陈寅说:“神学院对所有学生的管制非常松,在学院内所有学生高度自治。学生之间的冲突只要不触犯底线,那么神学院很少干涉。” “哦?”陈寅一挑眉毛,“底线在哪?” “自己体会。”马库斯淡淡一笑,不在搭理陈寅,冲着工作人员喊道,“下一个!” 自己体会? 陈寅看了马库斯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卡戒上依然亮着的两枚灵魂水晶,目光自然就就落到了那位被称作艾蒙德的少年身上。 这考官什么意思?那个艾蒙德明显就是个普通少年而已,而自己可是一个有着3星等级的持戒者,无论怎么看那家伙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啊,而马库斯这话似乎在打消陈寅的顾虑?怎么看都是在拿陈寅当枪使啊! “呵呵。”陈寅微微一笑,拿着学卡就走到通过的考生排尾,一副乖乖宝唾面自干的架势。 另一边,最开始跟莱亚打招呼的那个青年凑到艾蒙德身边,低声说:“这马库斯什么意思?你怎么得罪他了?这是要找你麻烦啊。” “找我麻烦?就凭那个软蛋?”艾蒙德微微一笑,“我早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有什么背景,不然也不会免试入学。不过那又怎么样?笑就笑了,只要他还识相,还能真找我麻烦不成?马库斯也就是想恶心恶心我罢了,毕竟他可是威廉那一派的人。” “可是……” “没关系,就这样了。你还是多给我留意一下……咦?”艾蒙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高台上的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她……” “怎么了?” 艾蒙德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皱着眉摇了摇头:“没什么,她长得很像一个人,也许是我想多了。” “长得还不错嘛,挺标致的。要不要也列入名单?” “随你。” …… 小苏珊气鼓鼓的站在高台中央。 “……你想从哪个年级开始念?”马库斯考官再次重复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一出口,周围又是一阵惊异之声,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集中到小姑娘身上,可她却一点都不怯场,嘟着小嘴恶恶狠狠地瞪了艾蒙德一眼。 “你想从哪个年级开始念?”马库斯又问了一遍,“小姑娘不要紧张,你要是不确定的话回答我几个问题也好,我来帮你判断。” “初学好了。”小苏珊又瞪了那边一眼,转过头来气鼓鼓的说。 “哦?你可选好了?如果你想提高年级的话就只能通过考试了呦。”这一次马库斯格外的耐心。 “就初学!” “好,过来吧,这是你的学卡,拿好了不要丢了。”马库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下一个……” 小苏珊接过学卡,一脸不开心的走到陈寅身边。 “怎么不开心了?”陈寅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 “阁下,他们嘲笑您……”小苏珊嘴噘得能挂上酱油瓶了。 “让他们笑嘛,我又不会少了一块肉。” “可是,可是……”不管陈寅怎么说,小苏珊就是不开心,可也没办法反驳陈寅,只好用犀利的小眼神使劲盯着艾蒙德,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艾蒙德已经被凌迟处死了。 “好了好了,别不开心了。”陈寅揉了揉小女孩的脸,凑到她耳边说:“一会我们这样这样……” 小苏珊最开始还很不开心,不过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兴奋的手舞足蹈的:“哈哈哈,阁下您好幼稚哦,哈哈哈不过我喜欢~~” “……这怎么能叫幼稚呢,这叫恶趣味。”陈寅脸上也挂上一丝笑意,压低了声音继续说,“我这也是没办法啊,如果跟那个艾蒙德发生了冲突,最后高兴的就是那个马库斯,我可没有给别人当枪使的习惯。” “不过就这么算了也不是我性格啊,你说对吧?毕竟我是睚眦必报的真小人……” “哦哦……”小苏珊听得眼冒金星,最后高兴的叫道:“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阁下最棒了!” “……”陈寅摸了摸鼻子,对着小苏珊也是无语了。 不过……有这么个人无条件的相信自己、力挺自己,让陈寅觉得心里暖暖的。 高台上,一个接一个的考生上台下台,有通过的但也有没通过的。虽然考官们选择的标准很模糊,但看了这么多之后大概也才出来一些入区标准。比如自信啊,面对压力时的表现啊,以及最后的一些极其基础的知识掌握情况。 时间见见过去,就在马库斯和艾蒙德等人都不再关注陈寅之后,奇怪的事情忽然发生了。 一坨绿翔从天而降,正好落在艾蒙德的脑袋上。 宾果! 节04 连翔 花花绿绿臭气熏天的热翔浇了艾蒙德满头满脸,一张嘴刚想惊叫…… “嗖……” “啪!” 又是一坨绿翔从天而降,再次击中艾蒙德的脑袋!还有几点甚至掉进了他的嘴里,顿时一股骚臭之中带着回甘的味道充斥了艾蒙德的口腔,他吧嗒吧嗒嘴…… “呕呕……” 这时候这位倨傲青年再也没有之前那风轻云淡的表情了,直接跪在地上吐了起来。身上那件华丽的衣服自然是完蛋了,沾满了绿色热翔和各种颜色的呕吐物。 “殿下!殿下……毛巾!水!快!快点……还有给殿下找件衣服……” 一时间整个招生场地一片混乱。 “肃静!肃静!!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马库斯考官站了起来,“你们几个!我允许你们带着艾蒙德提前离场……赶紧找个地方给他处理一下。” “谢谢考官大人……走走,殿下,我们走……” 几个人簇拥着狼狈不堪的艾蒙德走后,马库斯淡淡的看了陈寅一眼,陈寅也回以一个无辜的微笑。 “有趣的小家伙……”马库斯重新坐下,喃喃自语,“老东西的眼光还是这么毒辣……这一届这么搞下去的话……好像会很有趣的样子。” “马库斯大人?”旁边两位教官看到马库斯半天没说话,互相看了一眼,小声试探着问道,“还继续吗?” “嗯,继续。下一个。”马库斯微微一笑,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枯燥的面试很快就结束了。 毕竟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搏一个考试资格的人家还是少数,大多数穷苦人家不吃不喝一整年连一枚福音金币都凑不出来。而对于普通的商人来说,这50福音金币也是很大很大一笔开支了,稍有不慎就容易资金链断裂。 只有那种大商人、大贵族或者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持戒者,才有可能凑出这么大一笔钱来。 经过这么高的门槛过滤之后,神学院招收的学生之中,大商人大贵族的子弟就占了绝对的多数,其次就是小商人、小贵族。然后就是数量极其稀少的中产阶层。 而由于持戒者一般都有自己独特的传承,所以按理说应该不差钱的持戒者反而是所有学员之中数量最少的。 至少今天的招生,陈寅只发现了除自己之外的两名星级不明的持戒者——当然也不排除没有携带卡戒或是故意伪装起来的持戒者,但摆在明面上的,就只有陈寅他们3个。 今天的招生已经彻底结束了。 高台上,三个考官依次发言,讲的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努力学习啊、改变命运啊等等,最后由马库斯做了个总结。 “……你们的学卡上已经有编号了,根据编号自己查询宿舍。还有,后天招生全部结束之后,本届神学院才会正式开始教学,所以趁着这几天的功夫你们应该尽快熟悉自己的教室、课程表以及作息,不要因为这些小事耽误学业进度。” “后天下午的开学典礼之前这几天你们可以不回宿舍,住旅店的同学可以利用这个时间把行李处理好,开学典礼之后就没有特殊理由就不允许在外面过夜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解散。” 说完,三位教官依次退席,而站了半天的学生们,也开始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着离开…… 两个比较边缘但衣着也很华贵的青年经过了陈寅身边,远远的传来了他们的议论声。 “……殿下这次可真倒霉。” “倒霉?不不不,如果只有一次的话肯定是倒霉,但连续两次这就有问题了。肯定是什么人在搞鬼!艾蒙德殿下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你看吧,明天殿下肯定会找到罪魁祸首的。对了,我们明天也乖乖呆在宿舍吧,省得出什么意外……” “意外?能有什么意外?又不是我们做的……” “当然不是我们!是谁岂不是很好猜?” “……你的意思是!威廉(小声)殿下?” “哼,除了那个混世魔王之外,我可想不出还有谁能搞出这种事来。” “嘘……小声!别让人听见了。”说完,这人还回头瞪了陈寅一眼,看他没什么反应,这才拽着自己的好友急匆匆的离开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考场只剩下小苏珊跟陈寅两个人,小苏珊这才松开捂着嘴的手,毫无形象的在地上打滚,一边笑还一边锤地: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还吃进嘴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行了行了,笑够了吧?”陈寅无可奈何的将小苏珊拎起来,拍打她身上沾上的泥土和草棍。 “没有!”小苏珊忽然止住笑声,一本正经的装作很矜持很有涵养的样子走了两步,然后猛的一捂着脑袋,张大了嘴一脸愤怒的看着天空,随后咽了口空气,小脸上满是震惊……活脱脱就是刚刚艾蒙德被连翔两次的样子…… 演完了之后,小苏珊小手小腿一缩,又躺在地上乱了滚着笑起来。 “……你别说,学的还真像,呵呵呵……”本来看着艾蒙德吃翔就有趣,现在经过小苏珊这么活灵活现一学,好像变得更有趣了,陈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笑了,你再打滚的话……我也打滚了!” “不,就笑!阁下快来打滚啊……” “那好……”陈寅一屁股坐在地上,去抓小苏珊的痒痒,“让你笑让你笑……” “嘻嘻哈哈……” “……” 闹了一会,一身草棍的小苏珊和一脸黑泥的陈寅对视了一眼…… “阁下你好幼稚……” “小脏猴,你还好意思说我!?” “就好意思!嘻嘻嘻……”小苏珊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一咕噜爬起来,“啊!我忘了,妈妈说晚上给我们做好吃哒!忘了忘了……快快,阁下,我们快回去……” “你不先去宿舍看看了?” “不去了,我们快回去快回去!我要吃好吃哒!” “小吃货!”陈寅招手将那只2费的巨鹰收回,随后将将小苏珊放在肩膀上,“走喽~~” ———————— 求票~~ 节05 伙伴,或者定时炸弹 傍晚,旅店,小餐厅。 木质长桌上摆着白面包、肉汤、各种新鲜蔬菜,还有一大锅炖得软烂的排骨。 几人围坐在餐桌旁,看着小苏珊绘声绘色的表演着艾蒙德的丑态。 “……然后一坨粑粑掉下来了,正好砸在他的脑袋上,他就这样……”苏珊的小脸就像吃了什么太酸了的东西抽成一团,两条眉毛一直抖,“后来又掉下来一坨绿粑粑,他一张嘴就给吃了……” “呕!喂!吃饭呢,你能不能别这么埋汰?”陈寅用手里长长的白面包敲了一下小苏珊的脑袋。 “不能。”小苏珊考虑了一下,使劲摇晃这小脑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是原则性问题。” “……你这句话在哪学的?” “跟阁下学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 “嗯……”小苏珊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我自己学哒!” 她那憨态可掬的样子,把餐桌旁的几人都给都笑了。 “噗哈哈……” “这小家伙太有意思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吉安娜一把将小苏珊抱起来放在座位上,“快吃你的饭!” “嗯~不嘛~我要跟阁下聊天~~” “乖,快吃饭,吃饱了给你讲故事。” 陈寅一说完,小苏珊就大叫:“不许反悔!”然后鼓起腮帮子像个小松鼠似得开始吃吃吃…… 小家伙安静下来了之后,陈寅看了看提姆大叔和吉雅大婶:“接下来您二位有什么打算?” 大叔大婶对视了一眼之后,大婶先说:“我准备去教会分部看看。” “打铁。”提姆大叔如是说。 陈寅笑着点了点头,但心里的疑问却挥之不去。按理说,在利用兰斯洛特的影响善待了黑木镇难民之后,提姆和吉雅两位根本没必要跟到帝都来。 尤其是提姆大叔,他那一手精湛的铁匠手艺,到哪都能混得不错,根本没必要千里迢迢的穿越数十位领主的领地,花费好好几个月的时间跟着到帝都来。 陈寅甚至觉得,这两个人似乎对自己的兴趣更大一些。这一路上,吉雅大婶没事就跟陈寅聊一些卡牌啊,魂海啊,卡戒啊之类的事情,总感觉她在以聊天为借口教陈寅卡牌知识。 而提姆大叔做的就更直白了,说什么体力不行算什么男人,不会用剑算什么男人之类的,直接把陈寅拎过去一顿猛训,天天把他训得跟个死狗一样这才罢休。 不过无论是卡牌知识还是剑术技巧,对于陈寅来说都没什么坏处,反而是经过训练之后,这身体比以前好太多了,虽然没有吉雅大婶那么灵活,没有提姆大叔那么强壮,但总体来说比之前笨拙的宅男样好太多了——这几个月时间陈寅连腹肌都漏出来了,也是吃了很多苦。 “吉安娜大婶呢?” “麦卡锡叔叔帮我在福音所找了份工作……” “好了,大家都有自己的打算……”陈寅点点头,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一个人打断了。 “……还有我呢,阁下……我想去总部述职……”来斯洛特凑了过来。之前陈寅给他的命令是呆在旅店保护吉安娜等人,所以他还一直没能脱身去。 “你的事情明天在说。”说完,陈寅就默不作声的吃饭,而兰斯洛特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拿起白面包毫无滋味的咀嚼起来。 第二天。 陈寅起的很早,在提姆大叔的监督下完成了今天的锻炼之后,就带着兰斯洛特出门了。 走在大街上,兰斯洛特奇怪的问道:“阁下,您想去哪?” “这里你熟,你定吧。我就是想熟悉熟悉这个城市。” “那……帝都的奴隶市场很有名,那里有很多质量上乘的女奴,有时候还有奥曼帝国、奎斯特帝国的贵族小姐被抓来贩卖……” “帝国拍卖场也很有趣,每个月都有一次大型拍卖会,他们总能弄到好东西,从武器到卡戒、从卡牌到奇物应有尽有,不管有什么需求,只要进去逛一逛总会有收获。” “帝都卡牌交易中心非常不错,我推举您去看看,那里不光有各种各样的卡牌在出售,还有帝都炼金工坊最新推出的卡牌对战游戏,特别有意思。” “还有就是帝国歌剧院、角斗场、武器街、炼金商店街,酒吧街等等。” “哦,听起来都很有趣啊,那么哪里比较近就去哪吧。”陈寅漫无目的的打量这路上的行人,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 “那……”兰斯洛特犹豫了一下,“我们去帝国拍卖场吧,正好前面拐过去就是,月底就要拍卖了,所有的拍品都会在拍卖前集中展示,现在过去能看到很多平时见不到的好东西……” “嗯,那就去吧。” “阁下,您有心事……?”兰斯洛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是啊。”陈寅点点头,“我在想,要不要给你自由。” “啊!?”兰斯洛特一愣,声音透漏出一丝从未有过的颤抖。 “之前也是没办法嘛,地位相差太多,我总要防着你来算计我吧?而现在有了麦卡锡老爹的关系,我们之间的仇怨也不算特别大,我想是不是就这么算了比较好?” “因为你这个人很聪明,心眼也多,我又不能总把你放在身边看着,而你肯定想要摆脱这奴役契约。成天被你惦记着我心里也不踏实。不如趁现在仇怨不深的时候和解怎样?你也差点干掉我,我也差点干掉你,我们就算扯平了,所有一切到此为止恩怨相抵,如何?” “……感谢阁下。”兰斯洛特嘴唇微微动了动,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但……真没有办法。” “……我是真心的。”说着,陈寅将一叠卡牌塞进兰斯洛特的手里,“说别的可能太冠冕堂皇,但把你这么个定时炸弹呆在身边我真是睡觉都睡不安稳。” “可是,真的没有办法。”兰斯洛特叹息一声,“当时我也是死中求活……除了灰兽人的萨满之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说话间,帝国拍卖场已经到了,站在人来人往的展示大厅中,陈寅也是苦笑了一声,这最基本的矛盾没有解决,那无论如何这个定时炸弹就会依然存在。 “没有办法啊……咦?” 正说着话,一个熟悉的闪光引起了陈寅的注意。 节06 废卡? 眼角处熟悉的闪光,陈寅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真视效果总能把对陈寅有用的东西标记出来,几乎每一次闪光的出现都有不小的惊喜。 “没有办法也得解决问题。”陈寅拍了拍兰斯洛特的肩膀,“但在这问题没有解决之前,我们先尝试着建立最基本的互相信任……” 说完这句话,陈寅就向闪光的方向寻找过去。 兰斯洛特嘴唇微微动了动,站了在原地过了好一会,这才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展示厅很大,而帝国拍卖行也很阔绰。每一个展台旁边都有两名属性2攻3防3血的精英战士守护左右,而展厅外面的广场上更是有一队12人的344的精英骑士守在门口。 展厅里人来人往,看上去就是非富即贵——如果没有兰斯洛特的话,像陈寅这样无身份的人是根本进不来的。 之前的那个闪光就在展厅东北角的某个地方。 陈寅顺着记忆中的方向缓缓找过去,在一个很显眼的展台上,找到了那闪光的源头: 一枚史诗品质的卡戒。 当陈寅的目光放到这枚卡戒上的时候,最显眼的不是卡戒的属性,而是被真视效果标注出来的“卡戒升级材料”几个字! 时隔几个月后,陈寅终于看到了卡戒升级的希望。但当他见到起拍价的时候,心中不由得凉了半截…… 起拍价:100福音金币 1枚福音金币20单位灵魂水晶,100福音金币足足能换2000单位灵魂水晶了!换成卡包就是20包!这……未免也太贵了吧? “圣骑士大人……”陈寅忽然回头。 “阁下?” “距离拍卖开始还有几天?” “呃……9天。” “那么,你有没有9天至少赚100金的办法?” “啥!?”兰斯洛特一愣,脸直接垮下来了,“100金!?9天!?怎么可能!” “不可能啊?我也觉得有点悬。”陈寅冥思苦想,提升实力的几乎就在眼前了,似乎触手可及,但难道就因为钱的问题放弃吗…… “对了,快走,带我去卡牌交易中心,卡牌交易中心收卡吧?” “当然。” 随后两人急匆匆的出了门,叫了一辆车,一路飞奔到帝都卡牌交易中心。 与陈寅的想象不同,偌大的交易中心,其中的人却并不是很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 在引导者的指引下来到收购窗口,一位白胖白胖小胖墩接待了陈寅他们,要不是他胸前挂着工作人员的牌子,陈寅还以为这时哪家溜出来的熊孩子在这恶作剧。 “请问,您要出售什么卡牌?”小胖墩放下手里那花花绿绿的杂志,抬头问道。 自从兽人高原回来之后,他一共抽了4包卡牌,其中一包是基础卡包出了5张空白卡,而另外3包全是猎人职业卡包,一共出了6张陷阱卡,3张奥秘卡,1张魔法卡以及5张仆从卡。 其中仆从为救了小苏珊的丛林猎豹3费422技能潜行,白头巨鹰2费312,凶暴恐狼3费324,豺狼人1费111技能潜行,以及一张精良级珈蓝巨熊5费447技能盾墙(防御时伤害减少20%)。 陈寅心里盘算了一下,将空白卡、2张陷阱、白头巨鹰、凶暴恐狼、豺狼人和珈蓝巨熊拿了出来。 “请稍等。”小胖墩将陈寅的卡牌放进一个看上去很魔幻的机器中逐个扫了一下,给出了结论。 “这两张2星空白仆从卡质量很不错,手工很标准,价值45银币。另外这两张魔法卡用途不明,我们不收。剩下这4个仆从虽然都很不错,但它们的反抗指数都超过了70%,属于废卡,我们也是不收的。” “废卡!?”陈寅一惊。 “是的,就是卡牌制作的时候没有压制好仆从的意志,导致它们在被召唤出来时抗拒主人的命令,甚至主动断开灵魂链接反噬主人的事情都有发生过。所以一般将反抗指数超过40%的称为劣卡,超过60%的称为废卡。” “但是……但是我用过这张啊!虽然它有些抗拒,但也执行了我的命令!”陈寅拿出那张白头巨鹰强调道。 “哇哦,2星反抗指数78%,如果您不是在吹牛的话,那就是您的意志堪比史诗强者了。”小胖墩耸了耸肩,明显不相信陈寅的话。 “那……你看看这张怎么样?”陈寅将救了小苏珊的丛林猎豹拿了出来。因为这只大猫跟他的感情很好,所以陈寅从未想过要出售这张卡牌。 “我看看……哇哦!反抗指数100%!真是一张废得不能再废的卡了!您是怎么收集到这么多废卡的!?”小胖墩惊讶道,“干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反抗指数100%的仆从卡。” “……不对啊,这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陈寅挠了挠头,难道说……除了我之外,其他人无法使用卡册中抽出来的卡牌? 那买了两张卡的血手岂不是被坑了? 不对!管他呢!现在重要的是这卡换不了钱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从兰斯洛特身上榨出油水来?然后找个地方干掉他以绝后患? 似乎有点不地道。不行,这不是零和游戏,老板总想着压榨员工的话,那这生意早晚得黄,总会有双赢的办法的…… “喂,兰斯洛特,不如你借我100金?”陈寅没忍住问道,“回头赚钱了还你……” “……阁下,这100金我倒是勉强能拿得出来,但您看的那也只是起拍价啊!只有这点钱的话您也未必买得到……”兰斯洛特面有难色。 “这样啊,那……我再想想。”陈寅挠了挠头,心里估算着有什么办法能大赚一笔。 空白卡连水晶钱都赚不回来,而仆从卡其他人又无法使用,就连魔法、陷阱、奥秘卡也被说成是用途不明,卖卡这条路算是被绝了。 一般来首穿越者靠什么赚钱呢? 造肥皂?火柴?玻璃?火药?似乎都不是什么来钱快的东西,而且以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来看也未必是独门买卖。 9天,只有9天时间。 怎么筹一笔钱呢? 就在陈寅想着怎么弄钱的时候,忽然看到小胖墩放在桌子上的那本花花绿绿的杂志,翻开的杂志上陈寅只注意到一行醒目的宣传标语: “……第32届卡牌对战大赛将临!冠军奖金500福音金币!” ———————— 求票~ 节07 卡牌对战大赛 冠军奖励500福音金币!? 陈寅顿时心动了。 “这本杂志能借我看看嘛?” 小胖墩耸耸肩,将杂志递给陈寅。 放到刚刚看到的那页,接着标题继续往下看: 卡牌对战大赛第一日海选赛,凡是卡牌对战游戏会员者皆可报名,海选赛采取1败淘汰制,3连胜则自动获得第二日的预选赛资格。 预选赛采取分区赛制,共分A、B、C、D四区,分区采用分组淘汰制,淘汰赛的冠军与本组种子选手进行5局3胜的分区赛决赛。分区赛决出冠军后,由4区冠军角逐最后的总冠。 冠军赛10局6胜,胜者积3分,平1分,败0分。4区冠军全部交手后积分最高者胜,同分者依照胜负关系,胜负关系依然不能确定的加赛,1局定胜负。 赛程一共3天,而开始日期也是3天后,正好是开学典礼之后第2天。 “兰斯洛特,如果我不去上课的话……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同样看到了赛程的兰斯洛特耸耸肩:“神学院内部高度自治,除了几个底线不允许犯之外没人管你做什么,你就是混5年都没关系。但毕业的时候还是初学也太难看了……” “只占用3天时间,应该没问题。不过这个卡牌对战游戏会员是……”陈寅问的是兰斯洛特,但那个小胖墩却热情的抢答了。 “卡牌对战游戏是我们帝国炼金工坊最新推出的跨时代娱乐方法,既可以让持戒者提高对战能力、测试卡组策略,又能让普通人也能尝试到持戒者间激烈对抗的刺激……” “现在办理会员,只需要5枚福音金币即可享受到黄金会员的资格,不仅免费使用对战馆中的所有设施,还有资格租借基础对战卡组,专门的卡组策略指导员全程陪伴……” “呦,小胖墩,你还兼职促销呢?” “呵呵,是啊……”小胖墩挠了挠头,憨厚的笑道。 “那这样,你先带我去看看这卡牌如何对战,我对这新事物还一点概念都没有呢。” “好,这边请。”说着,小胖墩也不管这收购窗口了,带着陈寅跟兰斯洛特两个人离开了冷清的交易大厅,走过一个回廊之后,来到另一个大厅。 还没进入大厅,各种嘈杂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有嘘声,有叫好声,还有意义不明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嚎叫等。 走进这里,陈寅忽然有进入游戏中心的即视感。 大厅中每隔十几米就摆放了一台超大的炼金平台。 这炼金平台的外形就像个小水池,池中铺满了沙子,几只仆从的投影站在沙池里相向而立。在沙池两边设有两个相对的座位,座位上的人或是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又或是面带得色神采飞扬…… 无数男男女女围在周围或叫或跳,为每一次精彩的对策喝彩。 “哦?有意思,那个平台会把卡牌具现化?” “是的。” “那卡牌的属性也能还原出来?”陈寅好奇的问。 “呃……”小胖墩一阵语塞。 “怎么可能!不过是利用炼金机检查大概的卡牌属性,然后给卡牌里的仆从做个投影罢了。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游戏,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兰斯洛特笑着解释道。 “才,才不是呢!这可是帝国炼金工坊最新的杰作!经过了无数次改进,可以说是无尽贴近现实!即便是持戒者也需要借助我们的平台……” “哼,不过是个参考罢了,依然是小孩子才玩的的东西。”兰斯洛特不屑道,“帝国炼金工坊开发这东西最开始的本意是用来培养持戒者的战斗意识,但最终因为技术上的原因,只能弄出来这么个四不像,最后废物利用,开发成这种让无法成为持戒者的普通人过瘾的游戏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小胖墩气呼呼的说道,“我……” 还没等他把话说出来,兰斯洛特就掏出一块金属牌子在小胖墩脸前晃了晃。 “啊!圣骑队长阁下!”小胖墩讪讪一笑,把刚刚要说的话吞了回去,“两位……阁下,请这边走。” 小胖墩犹豫了一下,不过既然圣骑士大人都叫陈寅阁下,那他肯定也是身份不俗,跟着叫阁下肯定没错。 跟着小胖墩绕过了嘈杂的游戏大厅,一行人来到了新手教学区。 小胖墩找了个空位让陈寅坐下,然后耐心的教导着:“……将卡牌放在这里,对,炼金机械会自动识别出卡牌里面的仆从或是魔法,扣掉相应的灵魂水晶之后,再根据其属性和效果在下面的魔影池中显示出来,轮到你的回合你就可以命令它攻击了。” “看,这个蓝色的灯就代表阁下您的灵魂水晶数。” “以灵魂水晶数量的不同分,对战分为初、中、高级3种,初级是只能使用3颗水晶,每回合恢复1颗;中级是5颗,每回合恢复2颗;高级是7颗灵魂水晶,每回合恢复3颗。所以中级又叫黄金级,高级又叫史诗级。” “咦?7费的卡牌都会出现吗?”陈寅一惊。 “当然!我们这里可是帝都卡牌交易中心!别说7费的仆从,就连7费的魔法卡我们这里都出现过!”小胖墩自豪的介绍到。 “哦,我试试。”陈寅将狼獾的卡牌放在桌面上的卡槽中,然后桌边亮着的蓝色指示灯果然熄灭了一盏,随后前方的沙池里就出现了一个狼獾的影子。 不过与真正召唤出来的狼獾不同,那影子只是呆呆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桌面上卡槽的旁边,也出现了攻击、防御、技能的按钮。 “怎么指定攻击目标?”陈寅指着这简单的按钮问道。 “这样,轮到您的回合时,您按下攻击按钮,对这样对面当前的单位就显示出来了,您再点选一下就可以了。” “哦这样,那技能呢?也是同样的道理?” “是的。”小胖墩竖起大拇指赞道:“阁下太聪明了。” “那我怎么选择仆从使用哪个技能?” “哈!?仆从技能还用选吗?”小胖墩一愣。 “那我怎么使用职业技能?” “呃……” “没有职业的话,职业限定卡也可以随便使用吗?” “呃……” ———————— 打滚求推举~ 节08 好玩的游戏 小胖墩被陈寅连续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之前还在夸口怎么怎么真实、什么卡组策略之类高大上的词语,现在稍微涉及到点具体的问题他就说不出来了。 “而且这个回合制对吧?每回合每个仆从只能动一次是吗?或者攻击,或者防御……那这个防御是什么意思?” “防御就是防御啊,这回合防御的话,对面就得先处理掉防御的仆从,然后才能攻击对面玩家的本体……” “哦?还有本体这个设定呢?” “对,两边的的本体限定为10个生命点数,被攻击1次扣1个点数,被攻击10次之后就算失败。” “不论随从大小,打一下都是扣1个点数?那岂不是说,铺场一堆低费随从之后拼命打脸,几回合就能取胜了?”陈寅一挑眉毛。 “不可能的,你可以这样,用一个高费仆从防御,然后用另一个仆从去消灭对面的仆从,这样把对面的小仆从清光了之后,对面就只能让你打脸了。” “那先出牌的岂不是赢定了?我直接下5个随从一起打脸,一下子就能打掉对面一半的生命点数?” “每个随从第一次出场时只能选择防御或者使用技能,不能攻击。”小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陈寅这各一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问得他手忙脚乱的,“阁下,不如这样,我和您玩一局,一边玩一边讲解怎么样? “好。”陈寅点点头。 比起真正的战斗,这种卡牌对战还真只是个游戏而已。有各种各样的规则漏洞可以使用,比如多种职业限定卡混用就是陈寅第一个想到的漏洞。 而且没有了职业技能之后,就只能依靠手中的仆从和魔法打出伤害,而且每次攻击只扣1点生命点数的设定实在是让人无语,在现实中别说10次,就算1次也能要人命的! 虽然只是个游戏,但这游戏能带来500金,能解陈寅的燃眉之急。 小胖墩做到另一边的椅子上,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套卡牌:“是这样的,我们平时玩的时候一般都使用5颗水晶的黄金级,比赛也都是使用这个级别,所以卡牌对战大赛又叫黄金联赛……” “我们就用黄金级测试一下吧,设置好了,您先出牌。”小胖墩不知道按了什么东西,陈寅面前的指示灯熄灭了两盏,就省下5盏继续亮着,之前召唤出来的狼獾也消失了,卡牌被弹出了桌面上的卡槽。 “我先出牌?”陈寅想了想,抽出三张卡牌,先是结网蛛放进卡槽中,使用了技能结网。沙池里,一只绿色的蜘蛛显露出来,并且它的对面喷出了一张蛛网。巨大的蛛网好像地毯一样铺在了沙地上。 “哦,好精致的效果。”陈寅赞叹了一声,继续拿出狼獾(111)、野猪(102)放进卡槽中,设置成防守。 狼獾和野猪相继在沙池中具现出了投影,随着陈寅设置防守之后,狼獾举起双爪站了起来,野猪也是后腿一蹲,做出抗压的样子。 最后,陈寅考虑了一下,使用了一张爆炸陷阱。这张陷阱卡被放入卡槽中之后,整个炼金平台似乎都卡了一下,过了能有1秒钟这才在对面的沙地上具象出一个类似兽夹,上面还飘着火焰的东西。 这就代表陷阱了? 陈寅挠挠头。 “呃……阁下,如果您操作完毕的话,请您按一下左面右侧的结束按钮。” “哦哦,这样啊。”陈寅把那个橘黄色的按钮按了下去,随后对面的小胖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召唤仆从了。 只见小胖墩面带得色的将一张卡牌放进卡槽中,随即他面前的5盏灯全部熄灭,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石头人出现在了沙坑里。 “看我的岩石巨人……”还没等小胖墩说完,就见地上的蛛网猛的收起,将那石头人裹得严严实实…… “啊!怎么会这样!?这……这……”小胖一脸无语,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岩石巨人就连防守的功能都不能使用了! “该我了吧?”陈寅等得不耐烦了。 “呃……”小胖墩按下了结束键,陈寅这边已经全部熄灭的灯,又亮起了两盏。 “原来是这样……”陈寅挠了挠下巴,又召唤了一只2费的白头巨鹰后,打了小胖墩2下脸。 代表小胖墩生命点数的红灯灭了两盏。 小胖不得已,又下了两个1费的仆从防守。第一个仆从被召唤出来时还没事,但第二个仆从被召唤出来的时候,正好落在陈寅之前布下的陷阱上…… 顿时,一颗橘黄色的蘑菇云缓缓升起,随后小胖墩新召唤出来的两个仆从一起被炸成了灰。而之前被蜘蛛网困住的石头人也被爆炸波及到了,反而挣脱了蛛网,变成可控状态。 小胖犹豫了一下,将它设置为防守就结束了回合。 “咦?设定了防守就不能进攻了是吗?”陈寅忽然发现连这个细节。 “是的。”小胖墩闷闷不乐。 “哦……这样啊。”陈寅点了点头,用狼獾攻击了石头人一下。结果石头人回手一巴掌将狼獾的投影拍成了饼。 “咦?这还有反击的设定呢?”陈寅越来越觉得这个游戏有意思了。 “是的,普通仆从只能反击一次,所以您可以用其他仆从继续攻击它。” 看了一眼小胖桌子上的卡牌,真视效果显示的属性是5攻、5防、5血,很标准的5费普通品质卡牌的属性。但在炼金平台上的投影却无法显示其属性。 “小胖,你这仆从还有多少生命啊?” “嘿嘿,您自己猜,这才是卡牌对战的精髓!”小胖一脸得意。 “哦。”陈寅不说话了,用白头巨鹰攻击了一下石头人,它果然不会反击了,但也没有消失。最后又用野猪撞了一下,这才把这石头人给消灭掉。 陈寅心里盘算了一下,狼獾1攻,野猪1攻,白头巨鹰3攻,每人攻击一次刚好5血。看来这游戏机是没办法模拟出防御属性的。 第三回合开始。 小胖只能又下了一个2费的仆从,而陈寅用白头巨鹰攻击了一下直接就消灭了。 “飞行单位攻击不会被反击啊?” “嗯……” 随后几个回合,小胖很快就被打光了生命点数,垂头丧气的从机器上下来。 节09 魔暴龙 一局结束之后,规则也就了解了。虽然这个游戏有着这样那样的不现实之处,但总体来说还是很有意思的。 “来来来,再来一局。”陈寅兴奋的收起了卡牌,准备再跟小胖墩切磋一局。 “对不起,游戏中心规定免费体验只有一次,如果您现在办理黄金会员的话就可以无现畅玩,不仅可以免费试用游戏中心的所有设施,还有机会赢得买卡赠卡的双重大奖……” 小胖墩收起了失落的表情,打起精神卖力的推销起来:“黄金会员资格只要5金哦!只要5金,数量有限您真的需要尽快预定,否则这个月的名额很快就要卖光了!” “5金……会员有效期多长时间?”陈寅关心的显然不是其他的那些福利。 “呃……一个月。”小胖墩一愣。 “最便宜的会员能不能报名卡牌对战大赛?” “可以……” “那最便宜的会员多少钱?” “体验会员,60帝国银币一个月,只能免费试用5次对战平台,没有其他任何福利,用完5次体验之后自动取消会员资格。” 小胖墩脸色已经变得很黑了,他已经猜出来陈寅要干什么了,虽然有心不告诉陈寅,但考虑到他旁边还有个圣骑士队长站在那里也不好骗他。 “很好,就办这个!”陈寅一拍手,毫不知耻的笑道:“回头再整理一下卡牌,再过来跟别人切磋4次,留下一次报名……” “……穷鬼,难怪弄了一堆废卡来卖……”小胖墩嘀咕了一声,换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给你开个票子,您拿着直接在交款处交钱就可以了。” “嗯,好。”陈寅假装被听到,“快点,我还有事呢。” “好好好,给您,拿好了!”小胖写了几个字,撕下一张票子递给陈寅。 “阁下你这真是……真是……”等小胖走后,兰斯洛特在旁边脸红得不行,被人家殷勤的服务了半天,结果办了个最便宜的会员!陈寅那吝啬的样子让跟在旁边的兰斯洛特都觉得丢人。 “虽然只是个游戏,但那炼金平台的投入也不小!光是每天维持运转所消耗的灵魂水晶就有上千单位!您这么小气不好吧?” “哼哼,你还年轻得很呢。”陈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很碍眼,“这种一进门就给你伺候得无微不至的营销方式早就过时了!你觉得我会下不来台打肿脸充胖子吗?哼哼,怎么可能!” “你记住了,兰斯洛特。需求这东西的满足不需要多好,而是要‘够用’,你记住这句话够你受用一辈子的。”陈寅语重心长的说,“人的**就是一条移山难填的沟壑,岂不知你不用去填满沟壑,只需架起一座桥,你的脚下就依然是坦途一片……” “说那么多大道理干什么,不就是为了省钱吗?” “呃……是啊。”陈寅大大方方的点头,“我这初来乍到的又没有什么敛财的手段,难道一遇到花钱的地方就从你身上榨油吗?” “阁下英明!阁下智慧!阁下太棒了!”兰斯洛特立即挑起两个大拇指满脸都是崇拜。 “切~”看着兰斯洛特毫无节操的样子,陈寅撇撇嘴,拿着单子到窗口付了1枚福音金币,看着退回来的60枚银币奇怪的问:“找多了?” “没有,帝国银币与福音金币的汇率就是120:1左右,这个汇率已经很久没有太大的波动了。” “哦?一个国家里流通的货比居然还有汇率?” “当然,福音金币是圣光教会发行的,而银币是摩歌德帝国中央银行发行的,自然存在汇率的问题。”兰斯洛特理所当然的说道。 陈寅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却是留了意。这圣光教会对摩歌德帝国的渗透和控制还真是触目惊心。就是不知道其他帝国是如何处理与圣光教会关系的。 做完这些之后,陈寅让兰斯洛特带着来到了奉献所,将他手中剩余的7枚福音金币全部兑换成了灵魂石,一共包含140单位的灵魂水晶。 随后两人回到了旅店。 晚上,陈寅躺在床上盘点手中的灵魂水晶。 之前在兽人高原上的杀戮,让陈寅收获了661单位的灵魂水晶,在买了4包价值100水晶的卡包之后,还剩261单位,再加上陈寅刚刚兑换的140单位,刚好凑足4个卡包。 之前,猎人职业卡包因为短时间内大量购买变成了“售完”状态,过了这几个月之后也已经冷却完毕,为了迎接几天后的卡牌对战大赛,陈寅一咬牙,直接兑换了4个猎人职业卡包出来。 这样一来,陈寅手里就只剩下路上打的1颗5单位的灵魂石了,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只能两轮奥术射击外加召唤个丛林猎豹。 不过既然都兑换出来了,就不后悔了。 开! 第一包:4普通卡1精良卡,爆炸陷阱,步行鸟1费201,剃刀迅猛龙3费323(冲锋),走路草1费102,精良品质石化洞蛆2费212(攻击时小概率使目标麻痹)。 第二包:5普通,冰冻陷阱X2,血牙野猪2费213,暗影乌鸦2费312,嗜血藤蔓3费214(无法移动、缠绕攻击范围内目标,使其无法移动直到挣脱)。 连续两包低品质卡牌,让陈寅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黑了,但接下来这包让陈寅眼前一亮: 第三包:3普通2史诗,杀戮命令3费(使一只野兽下次攻击时增加3点攻击),动物伙伴3费,巨齿食人花2费103(无法移动,使被攻击单位中毒) 以上者2魔法1仆从都还不错,接下来的就是惊喜了: 史诗仆从:霸王魔暴龙6费6攻5防8血,技能恐惧怒吼(大概率使小型单位受到恐惧影响,产生迷乱、降攻、逃跑等效果。) 史诗仆从:魔暴龙5费5攻4防7血,技能击飞(大概率将被攻击单位击飞,被击飞单位小概率产生骨折、重伤效果。)。 黑了这么久可算红了一次,陈寅搓搓手,拿起最后一包深深的吸了口气…… ———————— “只要投了推举票,不用多久,我就会海选赛连胜,淘汰赛出现,当上总冠军,赢取500金,走上人生巅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节10 哇,传说! 还有一包。 陈寅搓了搓手,走你~ 第一张,冰冻陷阱。 第二张,致命射击3费,效果:下一回合必定弱点攻击。 第三张,史诗奥秘假死,2费,效果:假装死亡,躲避一次致命攻击。 第四张,史诗仆从洞穴巨龟克雷什,3费,2攻4防4血,技能龟壳壁垒(静止不动时防御+1) 然后是第五张…… 传说! 传说仆从:暴怒野猪阿迦赛罗斯,4费,4攻3防5血,技能冲锋、战争践踏(10码范围所有单位小概率昏迷)、濒死一击(造成全额物理伤害,并强制目标假死)! 这就是传说仆从!? 居然有3技能!有单控、有群控,伤害又高,堪比一名灰兽人的图腾战士了! 这下子,陈寅必须赢下比赛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手里握着这张传说仆从兴奋了半天,直到凌晨这才昏昏沉沉的睡下。感觉刚刚睡着,就被提姆大叔粗暴的从被窝里拽了出来,穿上宽松的裤子,上半身套了个贴身的小背心,打着哈欠来到院子中。 天刚蒙蒙亮,旅店中的其他客人还没起床,院子里的大树上,时不时的还有点露水滴落。 陈寅手里拿着木剑,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嗷呜……困死我了,大叔,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提姆大叔完全没有理会陈寅说什么,手里的木剑微微一动,一个垫步斩狠狠的抽在了陈寅的胳膊上。 “嗖——” “啪!” “啊!” 陈寅捂着胳膊惨叫一声,挨了这一下子之后他可真是完全清醒了,咬牙切齿的挥舞着木剑向提姆大叔冲了上去…… 然后被打了回来。 “太慢。”提姆大叔的木剑轻轻一挥,磕飞了陈寅的木剑之后又是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啊!”陈寅再次惨叫。 “太迟钝!” “你再打我……啊!” “意图太明显。” “啊啊啊啊!” “很好,很棒,姿势很标准,训练效果很好,今天到此结束,你自己挥剑1000次。”说完,提姆大叔就丢下已经摸出卡牌来的陈寅,飞快的逃走了。 “唉……”陈寅叹了口气,将空白卡牌重进揣进腰间的卡牌盒里,揉了揉胳膊上淤青的地方,咬牙切齿的挥起木剑。 “1!2!3……” 汗水,在一次次的挥剑中,从额头汇聚到下巴,从肩膀汇聚到后背,点点晶莹的水珠随着一次次的挥剑甩落在地。 脂肪在蒸发、肌肉在形成。 几个月的连续锻炼,让陈寅的身体渐渐变得强壮、敏捷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只要保有一定的运动量,身体就会自然而然的开始向强壮敏捷的方向转变。 要说陈寅出国前宅在家里的那段日子,被身为特警的陈爸爸训练得跟狗一样,可就算那么专业、那么长时间的训练,陈寅也没怎么长肌肉。可在这里区区几个月的时间,他就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明显的变大、而且思维速度、反应速度也大大的增强了。 难道是提姆大叔的训练方法很厉害?陈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稍稍喘了口气之后又继续保持之前的节奏一下一下的挥起沉重的木剑。 躲在一边的提姆大叔静静的看了一会,微微点点头转身走了。 早晨锻炼完毕,跟小苏珊一起吃过早饭,陈寅就扛着小苏珊一起去神学院报道了。路过考场的时候依然能听到考官的声音时不时的传来,看来这一期的入学考试还没结束。 不过这跟陈寅和小苏珊没什么关系了,按照学员编号在公告上查好了自己和小苏珊的宿舍,又跑到宿舍那边认了个门。 宿舍楼也是全石质的,看起来像个城堡多过宿舍。要说神学院的福利还真是没说的,所有人都是单人宿舍,最让陈寅惊喜的是,宿舍里居然有上下水! 只要一按扳手,铜管内就有干净的水流出,而厕所也是很先进的冲水式金属马桶,地上甚至还有地漏,虽然没有现成的淋浴,但有了地漏洗澡也方便得多了。 可陈寅只高兴到从舍管手中接过钥匙之前,在他拿到要是之后,舍管轻飘飘的的说了一句:“开学后记得找我交今年的住宿费,一共是40金。” “啥?”陈寅顿觉那黄铜钥匙有点烫手了,“居然还要钱?还这么贵?” “呵呵,你可以不住。”说完,舍管根本都没搭理陈寅,转身走了,“不住的话开学之前记得找我退钥匙。” “可是校规上写着不允许在学院外留宿!”陈寅想要挣扎一下。 舍管停下脚步,有些好笑的答道:“那你交钱不就完了?” “我……”陈寅还想说什么,可舍管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阁下……怎么办?”小苏珊嘟着嘴,“不然我们找棵大树搭个庇护所吧?还能省80枚福音金币!” “……回,回头再说。”陈寅后脑上挂满了虚汗。 因为没钱所以住树上…… 想想就觉得丢人啊! 可怎么才能凑出这80金呢?还是等卡牌大赛赢了再找舍管付钱?可是卡牌大赛决出冠军要在开学3天后啊!中间这2天怎么办?难道要找兰斯洛特借钱? 带着一身沉重回到了旅店,陈寅双手抱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怎么才能弄到这笔钱。 卖螺丝刀?卖钳子?卖水壶?卖瑞士军刀?背包里还有个一只没派上用处的小兽夹也可以考虑卖掉…… 那些工具就不用想了,都是些专用工具,而水壶什么的陈寅还真不想处理掉。 算了!不管了,去卡牌交易中心!一方面要研究一下其他人的卡牌一般都是什么套路,另一方面陈寅也是要熟悉熟悉自己的卡牌在对战游戏中的表现。 兰斯洛特回总部述职去了,陈寅只好根据记忆自己找了过去。好在帝国卡牌交易中心算是个地标性建筑物,记不清的地方问了下路人就找到了正确的路。 刚刚进入人山人海的游戏大厅,陈寅就听到轰然的叫好声。被震了一下之后,陈寅注意到整个人声鼎沸的游戏大厅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围在中间那台最大的炼金平台周围。 发生了什么事? 陈寅好奇的凑了过去。 节11 思路 “出现了!终于出现了!哈哈,我就说术神不可能不带烈焰火雨!这场面真是看多少次都不觉得厌啊!也不知道这张卡牌真正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会是多么的令人震惊!” 陈寅刚凑到人群中,就听到一个满脸雀斑的华服青年用夸张的语气说着什么。 “呵呵,不可能的,烈焰之雨虽然只有5费,但也会死一张准屠城卡了,一般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战场上的。”雀斑青年身边,一位壮硕的肌肉男回答道。 “我知道!我也只是说说嘛,听说术神的这张烈焰火雨已经被炒到150金的高价了!可他还是没有出手的意思。” “那当然,这种清场魔法卡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到的好东西!如果给你你会卖吗?” “当然不会!” “那不就完了?” “快看,男爵出牌了!被一张地狱烈焰烧掉5个仆从,现在又是一张烈焰火雨干掉了4个仆从,算算男爵的卡组已经少了一半了,顶多也就剩下一轮铺场的仆从了吧?” 听到这里,陈寅一愣,凑过去问道:“卡组还剩一半是什么意思?这对战的时候还有卡牌数量限制?” “当然!这你都不知道?你新来的吧?”雀斑青年有点不耐烦的说,“基本规则都没搞清楚的别来这里乱问,自己去新手区找人跟你打指导局。” “呵呵,别这样,大家都有共同爱好嘛!”肌肉男打了个圆场,随后给陈寅解释道:“我们自己在下面瞎玩什么的也就无所谓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财力准备那么多卡牌的,但那些有钱的大玩家可不一样,手里卡牌多到能砸死人!所以一次对战最多使用事先选好的20张卡牌,这20张卡就叫一个卡组。” “哦,谢谢,谢谢。”陈寅连声道谢,然后将注意力放到了游戏平台上。 只见被称为术神的青年,正一脸淡定的坐在游戏座位上,手指夹着一张卡牌变魔术似得不停的玩着花样。 在他对面,被称为男爵的玩家微微一笑:“怎么样?你的清场卡牌已经用完了吧?” “你猜?”术神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我猜你也用光了。”说完,男爵扔下了两张1费的仆从设置为防守。 下一回合轮到术神,他扔下了一个4费345的骑士仆从设置为防守,与此同时代表着灵魂水晶的蓝色指示灯全灭,随后按下了结束键。 轮到男爵,他又下了两个1费的卡牌设置为防守,这一次陈寅看到了这两张卡牌的属性都是201,应该是故意淘出来的仆从。 术神微微一笑,攒下2枚水晶继续防守。 此时男爵场上的所有仆从都可以攻击了,男爵用步战傀儡牌撞了术神的骑士后被反击干掉,随后又用两张卡攻击骑士,直接就将骑士消灭掉,用最后一个仆从攻击扣掉了术神1点生命点数,然后又往场下丢了两名1费仆从。 现在平台中间的沙池里,男爵一边已经有5名站场的仆从了,而术神什么都没有。 此时就连台下的观众都停止了小声议论,屏息凝视着术神,看他会不会再用出一张 下一回合开始。 术神笑嘻嘻的将手里的卡牌放在桌面上,一层火焰从术神的脚下蔓延到整个沙池中!将所有的仆从烧死,同时术神与男爵的生命点数也各自少了1点。 “哇哦……”场下的观众又爆发出阵阵惊叹声,他居然真的带了3张清场卡! “你赢了。”男爵已经没有几张卡牌了,所以再次被清场之后,直接按下了投降键,“你怎么猜到我会用铺场卡组的?居然带了3张清场魔法卡来针对我?” “听说你最近都在用这套卡,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估计你找我也是为了练习新卡组。”术神微微一笑,“但事实证明,你这套还没我一张地狱烈焰贵的快攻卡组强度不足。” “你赌赢了,你说什么都可以。”男爵耸耸肩,收拾好自己桌面上的卡牌,“但愿你总有这么好的运气。” “哈,朋友们!我是谁!?”术神站起来大喊一声。 “术神!术神!术神!” 陈寅惊讶的看着周围的人疯狂的举起双手,大声的呼喊着台上那位疯疯癫癫青年的外号…… 原来异界也有追星族? 术神志得意满的收拾好卡牌,在众星拱月中走下了炼金平台。 男爵收拾好东西后,又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呵呵,靠猜对面卡组来获胜的家伙……” 陈寅正好听到了这句话,这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不同的组牌策略会受到针对性的克制。而陈寅手里的卡牌很多都有特殊效果,如果被针对的话也会很难受。 又在大厅里晃了一圈,看了看其他人之间的对战之后,陈寅对卡组的构建有点想法了。 因为规则规定,卡组组成比赛之前提交,之后就不允许变动了。所以第一天、第二天的卡组适应性要高,要有各种扭转局势的办法。 而第三天决赛的时候,要有一定的针对性。这就需要大量的情报收集。 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摸清自己的卡牌在这游戏平台上的表现,但又不想暴露卡牌的属性,所以陈寅需要的,是一个嘴严的陪练。 谁最合适呢?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 回到旅店,陈寅就看到兰斯洛特和吉安娜正坐在餐桌旁谈论着什么。 “哈,正好我还找你呢。”陈寅眼睛一亮,赶紧跑到兰斯洛特旁边,可还没等他说话,兰斯洛特就掏出了一叠福音金币放在木桌上。 “这是……”陈寅眼皮一跳。 “这是您这学期的住宿费。”兰斯洛特说道。 “阁下,苏珊的住宿费由麦卡锡叔叔垫付了。”吉安娜首先说。 “呃……这怎么好意思?”陈寅挠了挠头,摆在桌上的金币明晃晃的,让他生出囊中羞涩的尴尬。 “没什么,毕竟这种程度的消费还在我负担之内,毕竟我名下还有一所农庄。”兰斯洛特脸叹了口气,“但今年事情太多,农庄又断了炼金肥料,所以那枚戒指的事,还得靠您自己了。” “好好好,实在太感谢了……”陈寅挠挠头,还是接过了这份好意。 终于不用睡树上了。 节12 泥沼三头蛇的反击 早晨在提姆大叔的监督中完成了1000次挥剑之后,由于下午才是开学典礼,趁着早晨没事的时间陈寅拽着兰斯洛特一起跑到卡牌交易中心去了。 用剩下的60银给兰斯洛特办了一张体验会员卡,来到人员稀少的新手区一一测试起他手中的卡牌效果来。 一局整整打了一上午,把所有卡牌试了又试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卡牌交易中心。 所谓的开学典礼其实就是走个形式,同时让学员们认识认识学院领导。 听了一下午的废话之后,陈寅找到舍管,把兰斯洛特资助他的40金交了过去。 “……我记得你好像要退房来着?”舍管乐呵呵的问道。 “呃……再见。”陈寅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转身从宿舍楼出来,陈寅本想再去卡牌交易中心去看看,吸收点高手的牌组经验。可当他来到校门口的时候这才发现已经大门紧闭了。 “这是封校了?”陈寅凑到守卫那里问道。 “还没有,您要出去?”守卫很恭敬的说,“请在这里登记,然后务必在太阳落山之前回来。太阳落山后就不允许再开大门了。” “呃……”陈寅看了看天,再估算了一下去卡牌交易中心来回的时间,叹了口气道:“那算了吧,去了也回不来了。” 说完刚想走,忽然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请问明天早晨几点开门?” “8点。”守卫回答道。 陈寅点头离开,在宿舍洗漱之后早早就睡下了。 …… 海选是早晨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凡是有会员资格的人都可以上台报名,只要连胜三场即获出线资格。 当陈寅来到游戏大厅的时候真正见识了一把什么叫人山人海。无数衣着各异的男男女女拥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又叫又闹,简直嘈杂的跟菜市场一样。 好不容易报上名、排上队,一直到快到中午陈寅才获得了上场的机会。 当陈寅在位置上坐下之后,裁判宣布由守擂方先攻。 而陈寅对面的选手并没有急着开始对局,反而盯着陈寅看了半天。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陈寅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脸颊。 “没有。”那人坦然点头,“你知不知道先攻的胜率要比防守高?” “啊?有这说法?”陈寅一愣。 “……我已经两连胜了,只要再胜一场,就能获得晋级资格。”那人再次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不过还没等陈寅说话,他又再次开口: “我是帝国财政大臣的外甥,我姓罗威尔。你可能觉得奇怪我为什么这么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给了我这次机会,我会在其他方面有所回报——无论是钱财还是别的什么。” “哈!?”陈寅一愣,看着裁判问道:“这……可以吗?” 裁判耸耸肩,没有说话。 “那……你能给多少钱?500金?”陈寅心想财政大臣家肯定有钱吧?他亲戚也肯定有钱吧?正好冠军奖金也是500金,陈寅顺嘴就说出来了。 “500!?你想钱想疯了!?”罗威尔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寅。 “怎么?很多吗?”陈寅挠了挠头,心里盘算了一下,还兰斯洛特50,自己留50,然后准备1倍于拍卖底价的钱,那就是…… “要不……300金?” “哼!比赛开始。”罗威尔懒得跟陈寅废话了,示意裁判比赛开始后,pia,pia,pia的拍出3个仆从来。 陈寅偷窥了一下罗威尔这三张仆从的属性,分别是长枪兵1费111,大力士1费102,和一张冠军剑士3费214技能二连击,这三张都是攻、血比较高,同时防御较低的仆从。 看来游戏平台不计入防御这件事应该是半公开的秘密了,玩家们在选择仆从的时候也都是偏向防御低而其他两个属性高的仆从。 轮到陈寅,他扔下了一张泥沼三头蛇,属性4费425,技能多重攻击。陈寅面前还剩1盏灯亮着,将泥沼九头蛇设置为防守之后就结束了本回合。 “切!菜鸟一个!”罗威尔不屑的嘟囔了一句,用长枪兵攻击陈寅的三头蛇随后被反击干掉,再指挥他的大力士攻击了三头蛇一下,结果…… 反击! 随着一声惨叫,大力士的投影也被泥沼三头蛇给干掉了! “这!这是什么卡!?裁判,他犯规!游戏平台出问题了!他反击了两次!”罗威尔站起来大叫着。 裁判闻言检查了一下机械,又走到陈寅身边看了看他的卡牌,随后裁定道:“没有问题,比赛继续!” 陈寅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张泥沼三头蛇的反击属性,也是昨天上午跟兰斯洛特联系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泥沼三头蛇在进攻时可以攻击3次,而防守时也可以反击3次,简直就是仆从杀手! 对付小仆从时自然可以凭着4点的攻击一口一个,而在对付高攻高血仆从时,也可以用低费仆从骗掉反击之后连续攻击3次!共计12点攻击简直丧心病狂,无论什么大块头都杀给你看! 还剩一个罗威尔还剩下一张冠军剑士,可他有点害怕了。攻击还是不攻击? “拼了!我就不信你还能反击!”说着,冠军剑士上前一步,一剑砍在泥沼三头蛇的身上,第二剑刚刚举起,就被三头蛇一个反击咬死了。 惨叫声中,沙池里只剩下泥沼三头蛇依然健在。 罗威尔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死心,扔出了两张1费仆从防守。 陈寅不紧不慢的扔下两个1费仆从,继续保持手握2枚灵魂水晶,然后用泥沼三头蛇一口一个的干掉了那两个1费仆从,最后攻击罗威尔一下。 这也是昨天上午陈寅试验出来的心得。 还记得陈寅跟灰兽人卡罗尔血斧的战斗中,卡罗尔轻而易举的格挡了陈寅所有的攻击。 当时,陈寅还不太理解,后来请教了吉雅大婶这才搞懂为什么。原来招架能力是与攻击力有关的,防守方的攻击力越高,招架能力就越强。 而此时卡牌游戏中的反击也跟现实当中是同样道理,反击的前提是自己存活,或者攻击力与对方差距不大。 陈寅把这条规则简单的理解为攻击方的攻击力大于防守方的血量与攻击之和的话,那么防守方就会直接被打死而不会反击。 此时,虽然罗威尔生命点数还剩9点,但场面上已经输了,心有不甘的卡罗尔再次提出了之前的提议,“……50金怎么样?这已经很多了!足够你潇洒的在帝都玩上整整一年的时间!” ———————— 求推举,求收藏…… 节13 海德拉之名 50金? “呵呵。” 陈寅从鼻腔里哼出不屑的笑声结束了自己的回合。 又轮到了罗威尔,他的生命点数还剩9点,看着场上全是对面的仆从,尤其是那头不知深浅的3头怪蛇,再看看手里的卡牌就已经明白了,自己没有任何取胜的希望。 可罗威尔还是将手里的仆从铺了下去。 已经占到足够的优势了,陈寅也不准备暴露卡组里其他的卡牌了,所以就靠着泥沼三头蛇清场,再用1费的仆从打脸。几个回合下来就把罗威尔的生命点数打得只剩3点。 看着场面已经难以挽回了,罗威尔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100金!” “我出整整100金!看你的衣服就知道你外来的平民吧?这100金足够你在帝都安家落户了!别跟我讨价还价了,这是最后的价码!” 陈寅耸耸肩。 “抱歉。” 泥沼三头蛇pia、pia、pia打脸3次,随着一声爆炸音效,罗威尔一方的所有指示灯全灭。 在爆炸的尾音中,陈寅说道:“不错的价格,但我最少需要300金。” “守擂失败,下面由胜者自动转为擂主,请下一位挑战正上台。”裁判确定了陈寅的胜利,丝毫没有理会傻坐在台上的罗威尔,催促着下一位报名者赶紧上台。 “……我记住你了。”罗威尔狠狠的瞪了陈寅一眼,收拾好桌面上的卡牌转身就走。 刚才站在罗威尔身边的选手一屁股坐在犹有余温的座位上,对着陈寅微微一笑:“你的仆从很强,哪里弄到的?” “谢谢。”陈寅笑了笑,没有理睬他的问题,再次扔下了泥沼三头蛇。 …… “恭喜你获得明天的淘汰赛资格。”裁判将一张带编号的卡片交给陈寅,“这是你的参赛号码,明天早晨9点整准时开赛,过时不到既视为弃权。” “嗯,一定到。”陈寅点了点头,珍重的收起了卡片。海选赛大家也就是凑个热闹罢了,赢得3胜并不困难。 “还有,现在先不要走,海选赛之后还要进行明天的摇号匹配。” “知道了谢谢。”陈寅点点头,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挤出了人群。 直到现在陈寅也没发现到有其他的持戒者参赛,所以这里大部分的玩家也都仅仅是个“玩家”而已,很多人连凑够20张卡牌都有些困难。 卡牌在爱好者手中不过是个玩具,但在持戒者手中每一张都是实实在在的战斗力,所以大多数参与者不过是花点小钱感受一下持戒者战斗的快感而已——毕竟有钱到能买辆坦克玩战争游戏的富家子弟还是少数。 看看这边,看看那边,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不知不觉间已经在游戏大厅里呆了一整天。 晚上抽签结束之后,他就离开了。 第二天学院的铁门刚刚打开,陈寅就急匆匆的直奔卡牌交易中心而去。 大厅中最显眼的地方,贴的就是昨天晚上的抽签结果。陈寅刚想挤进去,人群忽然左右分开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陈寅摸摸鼻子,有些奇怪,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来到公告栏旁边查看自己今天的对战时间和对手。 按照号码找了半天,可对战名单实在是太长了,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好多好多,从头看到尾怎么也需要个十几分钟。 就在陈寅埋头苦找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在陈寅身后响起。 “嗨,海德拉,你在找对战时间吗?别找了,在这里。”声音刚落,一只木质的手杖就伸了过来,在陈寅鼻尖前面晃了晃,差点戳到他脸上之后,才在名单上点了点。 陈寅皱了皱眉头,没有去看名单,转过身来顺着手杖望去,就见一位金发帅哥站在他的面前。 “呦,真有礼貌”陈寅看了一眼他的手杖,讽刺道。 “当然,礼貌可是古老的贵族品德之一。在这里也就无所谓了,但在其他场合,跟我说话可要注意口气呦。”金发帅哥语气很客气,微笑很真诚,好像喜在劝诫一位老朋友一样。 “哦?不然会怎样?”陈寅这句话一出口,就听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海德拉!你还真有勇气!我佩服你!” “哈哈……这家伙真是不知死活,估计一会他就会被扒得精光扔到大街上吧?啊哈哈哈……好期待!” “兄弟们,你们不能这样,我们要为他加油才是!” “对对,海德拉!海德拉!” “海德拉!海德拉!” 围观者的声势越来越大,渐渐的将别的桌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刚来的人问道。 “哈哈哈,海德拉跟小庞德对上了!” “小庞德!?哈哈,多久没有人敢挑衅小庞德了?这海德拉是谁?” “海德拉是昨天海选赛出来的黑马,仅凭一张海德拉多头蛇就连赢3场,然后海德拉的名字就传开了……” “哦?哈哈真有意思……海德拉!海德拉!”新来的人看热闹不怕事大,也凑趣的跟着喊了起来。 “……” 在周围起哄的声音中,陈寅莫名其妙:“看来你的人不少啊?海德拉?” “哈!?”小庞德一愣,然后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喂,喂,喂!海德拉说的是你啊!难道不是你用一张多头蛇取得了淘汰赛资格吗?” “哦……一夜不见我居然都有外号了?”陈寅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茬,向围观者挥手致意:“朋友们你们好!我是你们的海德拉!” “哦!” “哇!” 人群乱成一片。 在这里混过的人谁不知道小庞德的赫赫威名?可这海德拉一来就跟他对上了不说,还被这么多人起哄,这要是一般人早就吓得不会说话了。 可这海德拉却丝毫不受影响,举手投足间总有一种从容不迫的味道,这下子周围起哄的声音稍稍静了静,随即再次爆发出来。 “有种!我喜欢!” “哈哈不管一会你会不会丢脸,就凭你这风度我就支持你!” “小庞德遇到麻烦喽!哈哈哈哈!人家根本不鸟你!” “海德拉!海德拉!海德拉!哦!!” 似乎眼前这金发男的风评也不是很好的样子,喊了半天的“海德拉”之名,此时的意味却有了微妙的变化。 “你叫……小庞德?刚才的话题,还没说完呢。”陈寅嘴角虽然在翘,但怎么看也无法将他的表情跟笑联系起来。 “如果跟你说话不注意口气的话会怎么样?比如……我X你M的?” 纯正的汉语,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展现在地外文明面前。 ———————— 端我节……呃……端午节快乐! 喂,你们要干什么?我不姓屈,我真不姓屈!啊!啊!! 啊……原来是要投票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抢我鸡蛋呢。 节14 引爆全场 “什么意思?”小庞德本能的感到这不是什么好词。 “就是草泥马勒戈壁。”陈寅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哼,莫名奇妙!”小庞德踌躇了一下,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你很有勇气,希望你输给我之后早点回家,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借您吉言,我会赢的。”陈寅耸耸肩。 “哦!!” “海德拉!海德拉!海德拉!” 陈寅一句话,顿时引爆全场。人们最想看什么?当然是打脸、打脸和打脸!一直以来没人敢惹的小庞德的脸被海德拉抽得pia、pia响,这简直太过瘾了好吗? “……”小庞德脸色阴沉一句话没说。趁着这个空隙,陈寅回头瞄了一眼对战名单,找到了第一场跟他对战的人:尼尔森庞德。 看来,这位小庞德肯定有一个非常有名的直系长辈。这从人们对他的称呼就能看的出来——小庞德,庞德家的小成员。 小庞德稍稍沉默了一会,忽然分开众人,站到游戏平台上,对着裁判席说道:“裁判!把我和这位海德拉的比赛提到现在进行!” “呃……可是现在还没到比赛时间。”坐在裁判位置上的青年稍稍犹豫了一下。 “我、说、马、上、开、始!”小庞德牙龈都快咬出血来了。 “这……”年轻人一下子犹豫起来,好在很快的跑过来一个工作人员,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之后,年轻的裁判如释重负的说,“好!比赛正式开始,第一场由尼尔森庞德对战陈寅!” “请双方选手就位!” 陈寅微微一笑,走到小庞德对面坐下。大厅中绝大部分观众都向这一桌聚集过来,将台下挤得密密麻麻的,无数目光聚集到这小小的游戏平台上。 “好,接下来决定出牌顺序,正面则尼尔森庞德先手,反面则陈寅先手。”说着裁判拿出一枚银币,站起来将这枚银币展示给所有人看之后,将它高高的抛起,接住…… “陈寅先手!” 刚刚宣布完,观众轰然叫好。 “好运气!无敌了!” “只要海德拉下来,无论小庞德出什么都会被压得死死的!看来海德拉赢定了!” “海德拉!我们要看海德拉!” 面对观众们的热情,陈寅笑了笑,放下一张狼獾,然后…… 将泥沼三头蛇召唤了出来。 当三头蛇那霸气的投影在沙池中显现出来的时候,整个会场都沸腾了。 “海德拉!海德拉!海德拉!” 在欢呼声中,陈寅结束了自己的回合。 小庞德看了看陈寅的三头蛇,一脸残忍的笑道:“你这仆从这么出名,你觉得我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吗?实力,不仅仅意味着金钱,还意味着人脉……” 说着小庞德连续扔下了5张完全相同的1费仆从…… 冠军角斗士! 等级:史诗 属性:3攻、0防、2血 明明只是1费的仆从,却因为史诗等级硬生生的拉高了2点属性,并且还是最关键的攻防,也不知道小庞德为了这几张仆从花了多少钱。 “这是!1费神卡冠军角斗士!?” “帝都角斗场这几年一共产生了几个冠军角斗士?有没有10个?” “肯定没有!春季赛、秋季赛,一年顶多2个冠军,而且还总都是同一个奴隶重复获奖!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2个冠军同时出现的情况了。” “哇……果然是军神的儿子,这都能搞到?5个冠军角斗士啊!” “哈哈……你们都猜错了,他一共就2张,其他都是借来的!我跟你们讲……” “完了,海德拉完了。” “是啊,海德拉完了……” “……” 阵阵议论声传入陈寅耳朵,可他并没有惊慌。 只要看看对面这几张牌的属性就知道,这小庞德绝对是有备而来,选的卡也是极具针对性。攻血合计5点,刚刚好可以反击4攻的泥沼三头蛇,看来他已经把这张帮陈寅赢得资格的卡牌摸透了。 “打的不错。” 说完陈寅夸了一句,用狼獾骗掉一个冠军角斗士的反击,让三头蛇将受伤的角斗士消灭,随后攻击了下一个冠军角斗士。 泥沼三头蛇虽然消灭了这个角斗士,但同时自己也被反击了3点生命,陈寅控制着只剩两点的三头蛇再去咬另一个角斗士。 冠军角斗士-4 泥沼三头蛇-3 冠军角斗士反击后,与泥沼三头蛇同归于尽。此时对方场面上还剩下2个冠军角斗士,而陈寅面前一个仆从都没有了。 “唉……” 观众中传来一阵叹息声。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海德拉可惜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陈寅扔了一张爆炸陷阱,他面前的两盏蓝灯全部熄灭。 “哦,又轮到我了。”此时的小庞德一扫之前的郁闷,意气风发的看着陈寅。 “碰!” 陈寅的生命点数剩余9。 “碰!” 另一个角斗士又是一击,陈寅的生命点数还剩8。 “真是顽强,乖乖投降不好吗?现在投降还可以趁着我心情好顾不上你的时候逃回家里找妈妈……” 面对嘲讽,陈寅只是笑笑没说话。 小庞德脸色一寒:“正合我意!你不是说要赢给我看吗!?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没了海德拉之后怎么才能赢我!” 话音刚落,小庞德居然有下了1张冠军角斗士!! “哇……” 场下一片惊呼! “又一张!快看!又一张!” 小庞德嘴角微微一翘,拿起另外一张卡牌轻轻放到卡槽中…… 第七个冠军角斗士被召唤了出来! 可就在众人想要再次惊呼的时候,场中突然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轰!” 一团火光在沙池中亮起,所有的角斗士都被炸成了灰烬。 就在第7个角斗士被召唤出来的那一刹那,踩到了陈寅布下的陷阱,正好触发了爆炸效果。 爆炸的尾音还未散去,大厅中的观众们的情绪就被引爆了! “这是什么魔法!怎么会在对方回合启动?” “好像是类似奥秘之类的卡牌吧?” “居然是奥秘!?对与持戒者来说奥秘就是底牌啊!就连大公爵的儿子那么乱来,都知道要把奥秘卡藏好的……” “也许是他无意得来的吧?” “不知道……这海德拉什么来头?居然能把奥秘卡随随便便的拿出来玩游戏?” “这奥秘也太厉害了,居然是范围清场!” “即便效果暴露了,这张奥秘也得价值100金吧!?原来海德拉这么有钱!” “哈,原来他这么有钱啊!我就说嘛,昨天他就是在调戏查尔斯罗威尔那家伙……还300金就退出,骗鬼去吧!” “……” 节15 法术之神的恶意 在观众们的论声中,陈寅苦笑了一下。 100金?他这张爆炸陷阱不仅卡牌交易中心不收,就连帝国拍卖行他都去过了,这卡他们既不敢拍也不敢寄卖,理由与小胖墩相同:作用不明。 对于卡牌,帝都有一套成熟的鉴定体系,不仅经验丰富而且辅助器械齐全,基本用不到持戒者那种落后的“同步”技巧。即便是一个普通人通过设备也能鉴定出卡牌的具体属性或作用。 但正是因为这一点,陈寅手里这种被拍卖行工作人员称之为“非标准体系”的卡牌,自然难以获得好的鉴定结果,也就没人敢买了。 小庞德面色铁青的看着陈寅:“没想到你居然还藏着一张奥秘卡!” “嗯,怎么说呢……实力?”陈寅若无其事的用小拇指扣鼻屎,弹~ “……你!” “似乎该我回合了?没事你慢慢磨蹭,作为胜利者我等得起。” “给你!我看你怎么赢!”小庞德用力的拍下按钮。 陈寅召唤了结网蛛,并使用了结网技能,又召唤了一只102的野猪设置为防守。 “……”小庞德阴沉着脸,考虑了一下,用了一张2费413的史诗级马努克奴骑兵。 可这骑兵刚召唤出来,无数雪白的蛛网就将它牢牢的缠住了。 一时间观众们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卡牌效果?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好像是那只蜘蛛的技能。” “这技能也太逆天了!2费神卡马努克奴骑兵啊!这就被封印了?” “神逆转!小庞德居然输了!那么多神卡……” “……” “……好,你很好。”小庞德把手里的牌往桌子上一扔,起身钻进了人群。 一位管家模样的老人站了出来,对裁判说道:“我家少爷认输。” 说完,收拾好桌子上的卡牌,也跟着小庞德走了。 陈寅趁着庞德的背影还没消失,给他上了一个标记。这家伙肯定要报复的,但碍于这里大庭广众可能没有出手的机会,现在先给他个标记以防万一。 “我宣布,陈寅获胜。”裁判站起来宣布比赛结果。 “海德拉赢了!?真是不可思议!” “海德拉!海德拉!海德拉!哦!!” “谢谢各位!谢谢……”陈寅挥着手,从台上走下来,来到裁判身边将自己的参赛号码交给裁判登记。 “接下来,你的对手将从413号和194号之中决出,有时间你可以过去看看。”裁判作好记录,将卡片还给陈寅。 “好的,谢谢。”陈寅拿回了自己的卡片。 周围的观众渐渐散去,有些人还在讨论着之前的对战,而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已经被旁边开始的其他对局所吸引了。 当众人散去,从聚光灯下走出来,陈寅心里忽然有点落差。站在台上接受众人欢呼的感觉真是很奇妙,有种让人欲罢不能的魔力。 站在那游戏平台上,你就是神,你就是世界中心,而从那里走下来,又变回了普通的凡人。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这种游戏会让人如此痴迷的原因吧? 但是……跟之前也不是完全不同? 当陈寅在游戏大厅里闲逛的时候,时不时的就有人对他露出善意的微笑,甚至还有热情点的,高叫着“海德拉”之名,跟陈寅攀谈几句的人。 转了几圈下来,陈寅也算是习惯了他这准名人的待遇。 两小时后,陈寅的淘汰赛继续开始。 对面先手出了一张3费324和一张2费213,显然也是研究过陈寅成名卡泥沼三头蛇的。 这一次,由于对手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玩家,所以这场比赛的观众明显没有上一场多,而且观众们的情绪也理智了很多——毕竟这一次没有pia、pia打脸的好戏看。 可就在陈寅犹豫着是不是用泥沼三头蛇换掉对面两个仆从的时候,观众中忽然传来阵阵骚动。 “术神来了……” “他来这里干什么?” “……” 陈寅一回头,就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而站在中间的是位黑衣黑发的青年。 黑发青年见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不由笑笑说:“别这样嘛,我就是看看,你们继续啊,别受我影响。” “术神!这次你还能拿冠军吗?” “这个……不好说呢……” “术神!你是来摸底的吗?毕竟海德拉是近期最大的黑马了?” “呃,有点这个意思。”黑发青年看了看台上的陈寅,善意的笑了笑,“不过只是一般程度的关注,还不到摸底的程度。” “术神!术神!你究竟有多少法术卡啊?为什么你的法术总是能克制你的对手啊?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 “这个……当然没有内部消息,至于其他的,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 台下都快变成那家伙的粉丝见面会了,陈寅歪着脑袋瞅了两眼,心里奇怪这家伙来这是什么意思?来这示威的? 不对! 陈寅忽然想起之前他好像听到过术神这个名字。还记得那次这位术神正是用非常有针对性的卡组击败他的对手的。 这家伙其实是来收集卡组信息的! “请陈寅选手尽快作出决定!”裁判的声音打断了陈寅的思绪。 “好的。”说着他扔下了珈蓝巨熊,5费4攻4防6血,技能盾墙。 当听到裁判的话时,被称为术神的黑发青年嘴角微微弯了弯。不过当他发现陈寅扔下的卡牌不是泥沼三头蛇的时候,术神的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陈寅。 “术神!不如点评一下如何?海德拉为什么没有用海德拉?”一位位置较好的观众凑到黑发青年身边问道。 “呃,是这样。海德拉的反击虽然犀利,但它在防守的时候弱点也很明显。如果这次他使用的是海德拉,那么他的对手用场上的两张仆从就能换掉陈寅选手的核心卡牌。” “陈寅选手一定是有其他的考虑吧?”术神看了看防守状态的珈蓝巨熊,忽然眼睛一亮。 “一般来说熊类的召唤生物都会自带一些减伤的技能,而陈寅选选择使用这张5费熊类仆从,应该也是判断对方下一回合肯定收不掉这头巨熊。” “如果是我的话,下一回合我会直接用个法术解决这个仆从……当然,如果没有法术的话,这一回合放弃进攻,直接再铺两张1费仆从会更好一些。” “这样无论对手如何选择,再轮到我的时候我都能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掉这只5费仆从。” 术神的声音越来越大,说道最后简直就像是给陈寅的对手支招一样! 陈寅按下了结束键后,缓缓的转过身来,与术神的目光交汇。 “你……怕我赢?” 节16 头号劲敌 “我只是应观众们要求解释我的理解而已,何来怕你赢一说?难道你觉得观众们问这种问题很碍眼吗?” 术神的眼神很平和,说出来的话也是连打代削外加绑架民意,也难怪他人气这么高。 不过这个问题陈寅是不能回答的,是与否都是自己被动。 “我只知道观棋不语真君子,如果你无知到不懂什么叫观棋不语或者连君子是什么意思都不清楚的话,你就可以继续了,我没意见。” “呃……”术神一时无言以对,因为他真的不知道陈寅从汉语直译过来的“观棋不语”是什么意思。 而术神沉默的时候,陈寅的对手适时的插了一句:“不好意思,抱歉了。” 说着,放下两张1费炮灰,直接选择了结束自己的回合。 眼看着场面如此变化,台下的观众也是议论纷纷。 “这……术神这么做是有点不地道啊?” “要不说术神强呢?从表面上来看,这么打是将先手让给对方了。可是无论海德拉怎么选,都只能打掉3费的那个仆从。” “对,我也这么想,下一回合开始吼用1费小怪片反击,再用2费仆从干掉海德拉的熊,手里再铺一张2费或者两张1费,这场面就瞬间大优了。” “分析的不错……” 众人纷纷点头。 轮到陈寅的回合,可就像观众们评价的那样,他只有珈蓝巨熊和两枚灵魂水晶,下一回合无论他召唤什么仆从都会陷入被动中。 可陈寅的选择却出乎人们意料之外。 “卡牌:奥术箭 效果:射出一只奥术构成的箭矢,对目标造成3点奥术伤害。” 一发奥术箭干掉了对面的2费仆从,珈蓝巨熊再一爪子干掉了对面的3费仆从。这下场面就变成陈寅的珈蓝巨熊还剩3血,而对面只剩两只1攻的炮灰仆从。 如果没有魔法卡的话,下一回合无论如何对面都是解不掉陈寅这张珈蓝巨熊的。而魔法卡的稀有,让陈寅赌对了,对方根本没有伤害性魔法,只得再次下了两张1费炮灰,并且全部选择防守。 “术神!现在场面似乎被海德拉搬过来了?你有什么想法?” 也不知这人出于什么心理,再次给了黑发青年发言的借口。可这一次,术神眉头皱得很深,过了好一会,才回答道:“嗯……暂时还不好说,再看看吧。” 陈寅巨熊直接拍死一只炮灰,随后直接结束了自己的回合,此时场上陈寅的对手只剩下3个炮灰仆从。 “在这种时候,一般大多数人的选择是召唤一只2费仆从,并换干掉对面的熊。但可别忘了,熊很有可能有减伤类技能。如果打不掉的话就麻烦了,所以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先打熊一轮,如果没死的话就再召两个炮灰。” 陈寅这次看都没看术神那边一眼,直接就无事了他——人家都不要脸了咱还能说什么? 而陈寅的对手就像提线木偶一样,付出了一个炮灰仆从的代价后,连续打了巨熊两下。果然珈蓝巨熊的防御技能使它活下来了,而对手也从善如流的再召两只炮灰。 “分析的很不错。”陈寅忽然,“但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 说着,陈寅召唤了泥沼三头蛇,然后珈蓝巨熊再拍死对面一只炮灰。 “快看!海德拉出现了!” “这下对手可完蛋了,就算有术神指点也很难翻盘了吧?” “难,真难。除非他有术神的那么多法术,否则这回可真难了。” “……” 就像观众们议论的一样,此时陈寅的对手有两费,而场面上还有3只炮灰仆从。但无论他再怎么选择,下一回合他的场面一定会被陈寅清光。 “我认输。”陈寅的对手站了起来,满脸遗憾的摇着头走了下去。 随着对手的离开,掌声从无到有渐渐热烈起来。 “啪啪啪……” “真精彩,尤其是利用巨熊的防御技能活下来这一波太精彩了,直接为海德拉争取到舒服的环境。” “事实证明,就算是术神,没有海量的法术卡支持也是打不过高质量仆从的!所以高质量仆从高于一切!不服来辩!” “扯!你让术神本人上去试试?火焰之雨分分钟教你做人!” “……” 随着陈寅的胜利,似乎观众也被撕裂成了两部分。从一面倒的支持术神,到现在支持陈寅的人数已经跟支持术神的差不多了,两拨人直接忽略了陈寅和术神这两位主角,自己开始在下面争执起来。 “……赢了~~”陈寅举着裁判刚签完的卡片,看都没看术神一眼,径直跑到支持自己的那堆人里说笑起来。 黑发青年在原地静静的站了一会之后,嘴里念念有词的转身走了。 直到此时,陈寅这才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将这位法术之神列为最强劲的对手。 这家伙不但头脑清晰胆大心细,甚至还能利用场外观众来给对手制造压力……有这天赋不去从政真是可惜了。 接下来的几场淘汰赛陈寅都无惊无险的赢了,先手的时候直接下泥沼三头蛇,这次对手可没有小庞德那样的变态了,所以几回合就能把对手打崩。 而当陈寅后手的时候,对手炮灰多就直接爆炸陷阱,对手仆从质量高就直接珈蓝巨熊,几回合下来给泥沼三头蛇创造出环境之后,依然是几轮就能解决问题。 而随着陈寅不断的连胜,“海德拉”之名也越穿越响,到后来只要陈寅一上台就能听到观众们的欢呼声。 从这时开始,原本只是起哄的玩笑之言,也渐渐成为了陈寅出场的必备节目。 当陈寅一路闯到C组决赛时,他上场的风光甚至盖过了守擂的种子选手! 当那个外号叫做霜冻的种子选手上台时,周围不过是响起了礼貌性的掌声而已。 而当陈寅登场的时候,周围的气氛瞬间爆炸起来! “海德拉!海德拉!海德拉!哦!!” “海德拉!海德拉!海德拉!哦!!” “海德拉!……” 面对着热情的观众们,陈寅只得连连挥手致意,直到因为影响比赛进程而被裁判干预之后,沸腾的观众们这才渐渐的冷静下来。 “你,就是那个黑马?”霜冻冷笑道,“人气很高嘛。” 陈寅耸耸肩:“朋友们谬爱了。” “海德拉……嘿嘿嘿……” 在霜冻意义不明的笑声中,比赛开始了。 节17 突入决赛 比赛开始。 霜冻先手,铺场两张1费炮灰,随后结束了他的回合。 “嗯?”陈寅一愣,他从未见过这样开局,难道他不知道泥沼三头蛇有多强势吗?怎么直接就吧先手让了? 事有反常必有妖,陈寅决定稳一波,使用了狼獾和爆炸陷阱后,结束了自己的回合。 “咦?你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不过没有关系,无论你怎么挣扎都没有用的……”说着,用炮灰撞掉了狼獾,另一个炮灰仆从打掉陈寅1点生命点数,紧接着再下一张炮灰…… “咦!?”霜冻一愣,“怎么没触发?” 陈寅微微一笑,其实爆炸陷阱的触发是有一定的规律的,但对方显然没有摸透这个规律。 很早之前陈寅就注意到,在这个游戏平台中,仆从被召唤出来的位置是固定的。第一个被召唤出来的仆从站中间,然后按照左、右依次增加的顺序进行排位。 而陈寅使用爆炸陷阱的时候,会根据对方已召唤仆从数进行调整。也就是说,对方召唤第几名仆从会触发爆炸陷阱是固定的。 但这种说穿了一文不值,不说穿想破头也猜不透的无序爆炸,让所有跟陈寅对上的人都有种利剑悬于头顶的压力。 霜冻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又放下了一张仆从…… “轰!” 在爆炸的阴云中,所有炮灰都被这一发陷阱给清光了。 “很好。”霜冻板着脸,直接结束了自己的回合,这样一来,下一回合开始霜冻依然有5点灵魂水晶,弄得陈寅真有点犯嘀咕了。 难道他手里捏着大威力的魔法卡?攒着就为了针对泥沼三头蛇?应该是这样没错了!否则他不会如此将自己陷于被动之中。 “嗯……”陈寅考虑了一下,放下了3费的丛林猎豹和1费的豺狼人,并使用了技能。 “这!?”当霜冻拿出一张卡牌放进卡槽里之后,突然脸色大变,“这算什么意思!?裁判!炼金平台出毛病了!我没法选择对面的仆从了!” “哦?”裁判站起身来,先是检查了一下炼金平台,然后又去看了看陈寅的卡牌,随后宣布:“没有任何问题,你无法选择是因为陈寅选手的卡牌有自带技能,比赛继续!” “这……可是我的冰霜之箭已经用了啊!能不能帮我取消使用?” “对不起,卡牌对战游戏一切遵从与实战出发,因为您自己的储备知识不够,而没有识破对方的卡牌技能,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都由您自己承担。” 裁判说完,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霜冻沉默了一会,迫不得已将这只冰霜之箭射到了陈寅脸上。 生命点数-1 陈寅的生命点数剩余8点。 “原来是冰霜之箭……”2费造成2点冰霜伤害,同时有几率冻结目标。 陈寅用过相同的卡牌,而且还是在与图腾战士的实战中使用的。所以即便不使用真视效果,他也知道张卡牌的属性。 “啪啪”打了两下脸之后,陈寅再次让这两张卡牌潜行…… “你!你这太无赖了!”霜冻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简直……这简直……” 不仅是他,台下的观众也因陈寅这无赖的打法而议论纷纷: “……没想到海德拉在不用海德拉的时候,也这么无赖……” “这简直能气死个人!他那卡牌是什么效果?为什么总能藏起来?” “咦?带技能的卡每回合除了普攻之外,都可以用一次技能的啊!” “我知道!我偶是想说他拿卡牌是什么技能啊?怎么没见过?” “……呃……隐形?” “不会吧?这么变态?那由持戒者召唤出来,岂不是岂不是想杀谁就杀谁?” “……” 就在观众们议论纷纷的时候,陈寅两手撑着下巴发呆。他的对手已经思考了好久好久了……可却依然没有结束自己回合的意思。 “霜冻选手请尽快完成自己的回合。”几分钟后,裁判给出了最后警告。 “……”霜冻不甘心的看了陈寅一眼,连续两张冰霜之箭,打掉了陈寅2点生命点数之后,收拾一下自己的卡牌,居然就这么直接走了! “……霜冻选手离场自动判负!胜利者是……陈寅选手!”裁判适时宣布比赛结果。 “居然给我们可爱的霜冻直接逼跑了……海德拉你这家伙真是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台下有位观众兴高采烈的如是喊着,因为他说得很有趣,尤其是最后两句饱含着兴奋、激动、爽快等情绪,让其他观众也跟着学会了。 “……”陈寅听着下面一片鬼哭狼嚎的,都有点不适应了。 这些家伙简直太能闹了! 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叫闹的观众,将自己的编号卡片交给裁判登记。 “恭喜你获得决赛资格。”裁判将卡片递了回来。 “谢谢。” “不客气。”说完,裁判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观众朋友们,决赛在明天早晨9点正式开始,届时现场抽号决定比赛顺序以及先、后手,请大家千万不要错过!” 趁着人群的注意力被裁判所吸引,陈寅默默的从众人视野中消失。 奖金越来越近了,不过麻烦也越来越近了。 陈寅之的猎人标记已经在会场外面很长时间不动弹了。 被标记的人,自然就是小庞德。 中场休息的时间里,陈寅的粉丝跟他讲了不少这家伙的事迹。 跟陈猜测的一样,小庞德果然有一位非常了不起的父亲:伊凡庞德,摩歌德帝国元帅。 伊凡庞德20岁参军,到现在已经过了30多年,历经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役,至今未尝一败!据说现今的帝国领土有三分之一都是他打下来的!素来有着军神之称。 而小庞德却是典型的虎父犬子,易怒、偏激还只是小毛病,只要有人稍微驳了他的面子,他就会变着法的让对方也失面子。 自从他迷上了卡牌对战游戏,时不时的就会有人出门时被拖到小巷里剥成光猪扔在大街上的。归根结底一算,被剥光的倒霉蛋除了小庞德之外也没得罪别人。 这也是之前那些观众们如此起哄的原因——大家还以为是一场军神二代虎躯一震,陈寅跪地就拜的戏码——没想到剧本居然写反了,被pia、pia打脸的反而成了小庞德。 这才是陈寅那么受欢迎的原因——因为大家知道又有人要被剥光猪了。 好在陈寅之前就给那个家伙上了个标记,现在看到猎人标记果然就像粉丝们说的,一直徘徊在门口周围晃悠,显然小庞德这家伙没安好心。 不过…… 游戏大厅虽然只有一个门,但要知道游戏大厅可是跟卡牌交易中心连在一起的,而卡牌交易中心的门可是四通八达着呢! 陈寅看着堵在门口的猎人标记呵呵一笑,转身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 游戏大厅门口。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这里,车门上的徽章画着两把交叉的长剑和一张鸢盾,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军神伊凡家的徽章。 马车上,老管家和小庞德默然对坐。 “……那个人,真是个持戒者?”小庞德很斯文的翻着书,一点没有之前冷傲的样子。 “是的,少爷。”老管家答道。 “那……他跟你谁更厉害?”小庞德的注意力依然集中在那本厚重的书上,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 “虽然不知道他真正的实力如何,但他手上戴的是3星卡戒。”老管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迂回的解答了一下。 “那就是比你差远喽?” “但……”话虽说完了,可老管家却欲言又止。 “怎么?”小庞德一挑眉毛,他在收敛傲气之后身上有股说不出的雍容富贵,配上耀眼的金发和俊美的容颜,单只是这个表情就能让无数少女为之尖叫了。 “……没什么,也许是我猜错了。” “说说也无妨嘛。” “他的卡戒……很可能是传说级。”老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因为他的灵压很奇怪,虽然不高、不大,但却非常厚重,有种……乌云的感觉。” “哦?”听到这里,小庞德终于合上了那本厚书,颇为惊讶的抬起了头。 “他能让你觉得有压力?” “……是的,少爷。”老管家虽然觉得有压力这个词略有夸张,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难怪他的卡牌都那么奇怪,看来是哪个隐士世家的传人吧?” “也许。”老管家认同道。 忽然,老管家抬起头向远方看去,两眼的焦点好像穿过了车厢落在外面一样,这使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怎么了?”小庞德一愣,随即恍然,“他走了?” “走了,从西北门走的。” “好了,终于走了,快把这玩意给我去掉吧!像戴了顶帽子似得。”小庞德苦笑着指了指脑袋上的猎人标记。 “是。”老管家身处左手,苍老的手上赫然带着一枚有着7个基座的卡戒!其中两个基座上保有两枚灵魂水晶。 “驱散。” 随着一枚灵魂水晶化作光雾将小庞德包围,他头顶上的猎人标记在这光雾中渐渐消融了。 “走吧,结束了。” “少爷,辛苦您了。” “没关系的,正好有点时间能看点闲书……”小庞德笑着拍了拍身旁那本厚重的书。 木质封面上有着几个阴刻的漆金单词: 《战争博弈:骑士与持戒者》 …… 陈寅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身后发生的事情,回到宿舍洗了个澡,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就拽着兰斯洛特一起跑到卡牌交易中心。 “……你一大早叫我来,就是为了给你当保镖?”兰斯洛特一脸无奈,“阁下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大主教的事、教会的事……这几天我都焦头烂额了,您能不给让我省点心?” 陈寅耸耸肩:“那我还能怎么办?当场跪了认错?” “唉,我真……” “行了!别叹气了,我早点赢了钱,也能早点还你嘛,还是说你不急着用钱想先借我一万年?” “……我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天大的事儿跟您比起来也大不过牛眼豆去啊!走走走,有我陪着你,我看谁敢冒犯教会的尊严!?” 虽然知道这家伙在演,可陈寅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兰斯洛特知道陈寅不喜欢溜须拍马,所以这么偶尔的装疯卖傻,让两人之间反而少了很多隔阂与猜忌。 游戏大厅里依然人气火爆,抽签的时的人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每个抽签结果确定了之后,人群中都会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也许,对于喜爱这款游戏的人来说,此时此刻就是他们的节日。 对局情况和先攻后攻很快就确定了。 陈寅的第一场是先手。 他对手叫做凯尔,据说他不喜欢别人称呼他的外号,所以渐渐的人们就都以本名称呼他。 而陈寅第二场所要面对的,就是被观众推上神坛的那位黑发青年,有着闪耀的5届冠军头衔,被称之为法术之神的雷欧奥特。 而且不巧的是,这一场陈寅需要以后手劣势身份面对这个头号劲敌。 第三场依然是后手,对手是外号牧树人的本哈根,用的是以植物仆从为主的卡组。 很快,比赛开始了。 开幕赛是术神与牧树人的对决,这场比赛很精彩,引得观众们阵阵惊呼,但最终的胜利者却没有什么悬念。 术神胜,积3分。 牧树人败,积0分。 接下来,就是凯尔与陈寅的对决。 “……让我们欢迎3次联赛冠军头衔,5次亚军,侵略如火,不动如山的——凯尔!!” 在主持人充满激情的吼声中,凯尔默默的登上了游戏平台,对着观众们挥了挥手。 “凯尔!凯尔!凯尔!” “凯尔我爱你!” “……” 欢呼声持续了足有一分钟,好不容易压下了观众们的热情之后,主持人又敞开了嘴炮…… “……他,第一次出现就以碾压般的绝对优势连胜3局!他,在与军神之子的对决中毫不示弱!他,每一次完胜都会赢得无数的欢呼!” “让我们欢迎神秘的黑马——海德拉!!” “海德拉!海德拉!海德拉!哦!!” “哈哈,昨天我走的早了,海德拉没被剥光猪吗?” “好像是没有?没听说啊?” “真扫兴!小庞德是怎么了?阳痿了吗?” “哈哈,海德拉会不会被剥光猪还不好说,可你这话要是传到小庞德耳朵里,我敢肯定你明天就……” “嘘……” “……” 在观众们嘈杂的叫好声中,陈寅再次踏上了这聚光灯下的舞台。 ———————— 没时间割,索性合并了。 另:魔兽大电影我给5分,其中4分给我逝去的青春…… 朋友们,为了联盟,为了部落,跟我一起喊 ——德玛西亚!! 节18 王对王 “请两位选手握手。” “你好。” “很高兴见到你。” 陈寅与凯尔不咸不淡的握了握手。 “请两位选手就坐。”裁判目送着陈寅和凯尔分别落座,“我宣布,比赛开始。” 第一回合,陈寅先攻。 对于凯尔,陈寅已经收到了不少的情报。凯尔的卡组没有什么弱点,而出现什么场面都能应付一二,综合来看偏向于全能。 凯尔的卡组中,每张卡牌的质量都很高,相互搭配也很合理,几乎能够在所有情况下至少争取到均势。 但在术神崛起后,凯尔从未在术神手里拿到过冠军,这似乎也能说明点问题:这套卡组确无法被针对,但消灭了弱点的同时在面对极端卡组时总会疲于防守。 在得知了凯尔卡组的特点之后,陈寅所选择的第一个仆从,就是史诗级仆从魔暴龙,5费5攻4防7血,技能击飞。 当陈寅选择了召唤的刹那,阵阵沉重的脚步声在整个游戏大厅中回荡起来。 “咚……咚……咚咚……” “轰!” 一个堪比三辆公交车摞在一起的巨大虚影从天而降,在下落过程中,虚影的比例渐渐缩小,最后勉强缩小到半个沙池大小,随后狠狠的砸在中间的沙地上!! 沙池中沙尘飞溅,甚至有不少沙粒飞溅到观众的身上,惹来阵阵抱怨声…… “呸呸呸!破沙子溅了我一身……” “什么破沙子,这叫显影之尘,贵得很呢!” “那你也来点?” “算了吧,谢谢您的好意……” “这时什么卡牌啊!之前一直没看海德拉用过。” “不知道,长得很奇怪的样子。” “是啊,好丑……” “……” 在观众们的议论声中,魔暴龙猛一回头,冲着一位观众大声怒吼! “吼——” 巨大的音爆在空气中震出一道扩散的白线!所有人都不禁捂住了耳朵,尤其是是那位首当其冲的观众,差点被这声怒吼震破了耳膜。 怒吼之后魔暴龙尾巴一甩,扫出能有一脸盆的显影之尘,劈头盖脸的砸倒那位观众身上。 全场静了能有一分钟时间,就连陈寅自己都捂着耳朵脑袋发晕。 不过当人们反应过来之后,所有人都对这魔暴龙充满了好奇,不光是因为这只怪兽被召唤出来之后就左扭又看的显得跟其他呆板的仆从不同。 更让人们震惊的是,刚用显影之尘洗了个澡的那位观众,正好就是说魔暴龙长得丑的那位! 这说明了什么!? 所以安静过后,整个会场都爆发了,所有人都在大声的吼着什么,每个人都激动的挥舞着双手,围绕着这头明显有智慧的怪兽议论纷纷…… 聚光灯下,陈寅自己也是第一次召唤这头怪兽,没想到刚把它召唤出来,它就给他一个下马威! 别怀疑,这绝对是下马威!因为魔暴龙调皮之后,还微微得意的回头看了陈寅一眼!! 就是因为这,陈寅才被镇住的。 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陈寅按结束了自己的回合。 “……没想到一直到决赛之前你都没出全力。”凯尔平静的说道。 “呃……”陈寅一时之间有点不太好回答。 不过凯尔似乎也不在意陈寅是否回答这个问题,说完就开始用炮灰仆从铺场,一连使用了3个201的1费仆从后,凯尔利用最后的两枚水晶使用了一张冰霜之箭。 晶莹剔透的箭矢在魔暴龙身上炸开,打掉了魔暴龙2点生命值,但与此同时冰霜之箭的冻结效果并没有触发。 下一回合,魔暴龙一脸凶残的一口吃掉一个炮灰,同时尾巴一甩,“砰”的一声将另一只仆从打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居然第一次击飞就出了骨折效果! 陈寅铺场了两个仆从之后回合结束。 凯尔的目光一直盯着魔暴龙,当再次轮到他的回合时,他在几张卡牌之间犹豫了好久,最后依然是一张冰霜之箭打在了魔暴龙身上。 但可惜的是,冰冻效果依然没有触发。 用最后一个仆从撞到它身上之后魔暴龙依然健在,凯尔无奈的叹了口气:“很强的仆从,连血量都超过了5点,即便我第一回合就使用烈焰灼烧也是解决不掉它的。” “我输了,心服口服。”说着,凯尔缓缓的站了起来,“也许,我真该重新考虑我的卡组了……” 凯尔认输后,观众们的反应却并不强烈,这结果好像已在他们的预料之中。比起陈寅再次赢了的这个话题,观众们反对魔暴龙投入了更多的热情。 在纷纷扰扰中,第三局比赛开始了。 凯尔对阵牧树人。 在经历过一场艰苦的奋战后,当两人最后都只剩下1张卡牌时,最终还是凯尔用一张冰霜之箭清理掉了对方的仆从,随后赢得了第一场胜利。 现在的情况是,术神1场3分,陈寅1场3分,凯尔2场3分,牧树人2场0分。 “……接下来就是最最精彩的!我们最最期待的对决——术神对战海德拉!!” “王对王的战争开始了!如果术神选手赢得了比赛胜利,那么冠军的悬念就要拖到下一回合术神与凯尔的对决。” “但如果海德拉选手胜利的话,那么他将直接获得本届比赛的总冠军!让我们拭目以待!有请两位选手——登台!” “哗……” 在无数的欢呼声中,陈寅与术神的目光再次交汇。而这一次,他们的身份变成了对手。 “你的卡组很强,但我已经看透你了。”术神笑的很有自信。 “是吗?那可真是太厉害了。”陈寅一脸笑意,“连我自己都看不透呢,难道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术神面色一变,“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语言。” “听不懂就直接说听不懂。”陈寅拍了拍桌子,“裁判!还不开始啊?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就等着冠军奖金买面包呢!” “哈哈哈哈……” 陈寅话音刚落,观众就被他逗得放声大笑。其实两位选手之间互相挑衅着聊天,裁判是不会管的,而且还会故意留出两人交谈的时间。 因为选手之间的互动也是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事情,尤其骂起来啦、打起来啦之类的…… 不过被陈寅这么一说,裁判也不好意思看热闹了,正好宣布: “比赛正式开始!” 节19 作弊风波 第一回合开始,术神先攻,两张1费仆从铺场,然后轮到陈寅。 “嗯……” 陈寅陷入了长长的思考。 术神的卡组最令人惊奇的就是他那千变万化的法术卡,所以当术神摆出跟霜冻一样的架势时,陈寅不得不仔细思考一下各种情况的应对。 根据卡牌对战大赛规则,每个选手的卡组组成以17张固定卡,和3张补充卡组成。 固定卡顾名思义不多解释,不充卡则是每场比赛开始之前都可以调整的,所以陈寅确定术神肯定会针对他来进行牌组的调整。 之前收集到的情报显示,书神手中至少有3张范围魔法。而他手中其他的缠绕、冻结等控制魔法,单体高伤害魔法,都曾在他的卡组中出现过。 “……还是稳一波。” 考虑了一小会,陈寅扔下了爆炸陷阱,然后选择回合结束。 “呵呵,我说过,我已经看透了。”术神微微一笑,两仆从分别打脸,然后直接结束自己的回合! 会玩! 这家伙真会玩! 表面上看直接结束回合浪费了自动回复的水晶,但这样一来也恰好不用承受陈寅的爆炸陷阱的同时,场面上还依然占优。 术神根本不给陈寅清场的机会,继续这么耗下去的话他会被打脸打到死……所以,陈寅必须做出改变了。 被动了。 陈寅拿起魔暴龙犹豫了半天,考虑万一魔暴龙被解决掉,那么下一回合陈寅就面临着水晶不够的困境,很容易被对方趁机扩大优势…… “召唤:丛林猎豹,召唤:豺狼人” 一只灰色的大猫和它的小兄弟豺狼人在沙池之中一闪而逝,陈寅将召唤之后就让他们隐藏起来。 “很好。”术神笑了笑,用两个仆从再次打了陈寅的脸之后,掏出一张卡牌…… “地狱烈焰。” 术神面前直接灭了4盏灯,与此同时一场席卷整个沙池的火焰奔流不息…… “出现了!清场第一波出现了!哈哈术神不愧是术神!” “海德拉怎么办!?海德拉挺住啊!哈哈!” “……” 在观众们的叫嚷声中,术神的两个仆从、陈寅的两个仆从和陷阱全部被这流淌着的火焰吞噬了。 当爆炸陷阱的烟尘也已散去之后,术神从容的补上了一张1费302冠军角斗士。 下回合术神只有2枚水晶…… 陈寅稍稍考虑了一下,3张1费仆从直接铺场:步行鸟1费201,走路草1费102,野猪1费102。 “并不意外,一切尽在掌握中。”术神笑了笑,掏出一张魔法卡。 “奥术冲击波。” 一圈蓝色的光影过后,陈寅的走路草和陆行鸟直接在奥术中化为灰烬,随后角斗士将野猪干掉。 “……”陈寅沉默着。 与他的沉默相对的是现场已经沸腾了的观众们。 “术神!术神!术神!” “必胜!必胜!必胜!” 对手的压力,环境的压力,有那么一瞬间陈寅甚至都在想第二名的300金奖金…… 不,要拿,就要拿冠军。 术神,9点生命点数和冠军角斗士。 陈寅,5点生命点数,2颗灵魂水晶。 忽然,狂欢着的观众发现又轮到术神的回合了! “海德拉怎么回事?这是直接放弃的意思?” “不会吧?如果放弃的话他就直接站起来了啊?” “那这是什么意思……?” “……” 与议论纷纷的观众不同,看着陈寅如此反常的表现,术神反而是有点发愣。 “你这是想做什么呢……哦!我猜到了。”术神微微一笑,“你想在下一回合使用海德拉?的确,这种时候把海德拉弄出来的确很有优势。” “但是……” 说着,术神又下了两张冠军角斗士! “天哪,术神居然也有这么多张神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术神跟别人租借的吧?” “……” “这下,你怎么办?”术神笑了笑,“再用奥秘卡吗?不管用的,你马上就要输了哦。” 出牌权再次转移到陈寅手中,当他看到术神使用了两张冠军角斗士之后反而是松了口气,默默的拿出一张仆从卡放入卡槽中,选择使用技能…… 死亡绽放。 无数死亡荆棘丛破土而出,瞬间将场上3张冠军角斗士全部裹住,用那锋利的尖刺将他们绞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哦!!” “天哪!神逆转!海德拉放绝招了!” “这是什么技能?海德拉又扔出奇怪的卡牌了?” “我的天哪,我看了这么长时间卡牌对战大赛,加起来一共见到的新奇卡牌都没海德拉一个人的多!他到底从哪弄到这么多奇怪卡牌的……” “这海德拉什么来头?” “……” 在观众们的议论声中,死亡绽放的荆棘触手猛的缩回地地,不留一丝痕迹,让再次获得出牌权的术神茫然了。 这是什么变态卡!? 说是仆从,可沙池中根本见不到它,没有目标的话想无论是控制还是点杀,根本做不到啊! 也许这张卡牌只能使用一次?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术神扔下了一张1费仆从,但当那死亡荆棘再次翻涌而出,将那名盾战士直接绞杀的时候,术神叹了口气…… 看着台上术神呆呆的样子,观众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关于术神是否要投降的话题。 考虑了半天,术神站了起来,面带不甘的说:“恭喜你……” 显然,他这是要认输了。 可当“恭喜你”三个字刚刚出口的刹那,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之中响起。 “不!术神!你不能认输!!裁判反而应该盼你赢才是!”一位雀斑青年一脸狂热的大吼道,“我可以证明海德拉作弊!我有证人!” 说着,雀斑青年猛地将一个小胖墩从人群当中拽了出来。 “你干嘛……别这样了……让我回去好吧?就当我没说过还不行?”小胖墩苦着脸,一直往后缩。 可雀斑青年牢牢的拽着他的袖子,就是不然他走。 “海德拉这家伙使用不知从哪弄来的废卡比赛!而他手里那张会消失的史罗芬更是一张反抗指数高达100%的超级废卡!” “不信,你们可以问他!他是卡牌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那个海德拉几天前才找他卖过卡!” “裁判怎么说?”刚刚还想认输的术神,突然改口了。 ———————— 套路什么的,我根本不知道( ̄▽ ̄) 节20 靴子与十字斩 此时,整个游戏大厅都乱了。 不管是选手、观众还是工作人员,所有人都在围绕着废卡这个话题议论纷纷。 观众们的反应大多是无所谓,他们想要看的是精彩的对决,而不管提供精彩的部分是否涉及作弊,他们根本不关心,只有少部分术神的铁杆粉丝在强烈的抗议着。 对于选手们来说,是否废卡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毕竟废卡要比普通卡牌便宜很多,如果规则允许废卡出现在游戏中的话,那么在同样的预算下,他们的卡组会强力很多。 当然,选手们也是抗议最强烈的人群,毕竟他们现在所持有的卡牌都是从正规渠道购买的,如果允许废卡的话,他们就花了很多冤枉钱。 “这个……联赛似乎并没有对选手是否使用废卡做出规定,我也从没听说过检验卡牌的程序。”裁判稍微犹豫了一下,如是说道。 “没有规定就可以作弊了吗?”术神忽然正义言辞道,“那你让我们这些规规矩矩做遵守规则的玩家怎么看?” “这也不算作弊吧?”裁判皱起了眉头。 “不过是在规定之外的部分,即便以后出台新的规定,今天的成绩也不能因此而无效!毕竟卡牌是真的卡牌,是否能被持戒者使用似乎与我们的游戏无关?” 裁判的话音刚落,整个会场为之哗然。 “干什么!?难道官方鼓励作弊吗?” “那我们在卡牌交易中心买的卡牌都退了!” “对对,退卡退卡!” “……” 那些已经被淘汰了的选手们开始起哄了,而认识他们的、喜欢他们的粉丝也跟着开始起哄,带着整个会场的情绪开始滑向失控的边缘。 杂乱的现场中,陈寅依然老自神在的坐在那里。 “术神,你是做什么职业的?”陈寅忽然问到。 “我?我是……你什么意思?”术神一愣。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有点为了胜利不择手段。”陈寅躺靠在座椅上,懒洋洋的说。 “是吗?那身为作弊者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不择手段的不正是你吗?”术神面色不虞。 就在两人交流的时候,忽然一个工作人员急匆匆的跑到了裁判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可是!?” 还没等裁判反驳,就听那个工作人员焦急的说道:“喂!这可不是开玩笑!是……殿下特意嘱咐的!毕竟这个游戏就是为了拉高卡牌中心的交易额,如果废卡也可以参赛的话……” “嘘……”裁判赶紧拉了一下那个工作人员,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呼,大家安静!”裁判酝酿了一下感情,走到台前对着陈寅行了个礼:“您好,陈寅选手。我们这边有点新的情况……您能否交出卡牌,让我们检测一下传言的真伪……?” “奇怪了,这么多人呢,为什么只查我一个人?难道就因为我赢了?”陈寅一脸不爽。 “……毕竟有人举报您……” “哦?这么说只要举报就可以?那好,我举报术神,这家伙手里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魔法卡,里面肯定有不少是废卡!” “你说谎!!我……我这怎么可能是废卡!这些都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术神面红耳赤。 就在陈寅好整以暇的看着气得翻白眼的术神时,忽然从台下飞上来一样东西! “嗖!” “啪!” 跟提姆大叔练了这么长时间,挨打会躲已经成了陈寅的本能,身体在思想之前动了,直到看清楚地上的东西时,陈寅的这才开始感到后怕。 地面上躺着一只臭烘烘的靴子,靴子的后跟上包着一块厚厚的铁皮。这要是砸在脑袋上了,头破血流都是轻的。 “你这个小偷、骗子!居然敢污蔑我们的术神!你怎么不去死!你用废卡作弊!你是个作弊者!你去死!去死!!” 之前拽着小胖的那个狂热的雀斑青年说着又脱下来另一只靴子,向陈寅扔了过去。 这一次,陈寅真的生气了。 面色阴沉的站着不动,等那靴子飞到他身前,马上就要砸倒他脸上时,陈寅两只手指凭空一夹,一张卡牌从虚无的空气中被取了出来…… 陈寅双手以持剑的姿势握住卡牌,随后猛的向前一挥! “哈!” 吐气、开声。 十数万次的挥砍,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陈寅手中的卡牌在一道蓝光之中猛然化作一把造型优美的长剑,十分之一秒后长剑化为剑光,在空气中连闪两次…… 十字斩! 极其锋利的剑刃轻而易举的将那只靴子砍成了4块! 陈寅拎着长剑,一脸阴沉的看着那个雀斑青年,他那纠缠着几十条冤魂的目光落在雀斑青年身上时,那位刚才还一脸愤慨的家伙猛的退后了两步。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帝都!这里是帝都卡牌交易中心!你敢拿武器,你敢动武就是对帝国的不敬!对陛下的不敬!” 雀斑青年被杀气逼退之后,似乎觉得丢了面子,反而变本加厉的叫嚷起来。 “……我这只是正当防卫……有圣骑士队长兰斯洛特阁下为我作证。”陈寅挽了个剑花,将精良长剑重新化为卡牌。 “是的,我作证。”兰斯洛特推开人群走了出来,“而且你用镶钉靴袭击陈寅阁下,涉嫌故意伤害,我有权将你带回圣裁之手骑士团总部协助调查。” “你是假的!你……” 没等他说完,兰斯洛特就把自己的印记拿出来晃了晃,随后扔给了裁判让他检查。 “这是真的。”裁判恭恭敬敬的将印记还给兰斯洛特。 在裁判的话音落地之后,好多玩家都是面色一变。刚才还聚拢在雀斑青年身边起哄助威的人见势不妙扭头就走,让雀斑青年身边瞬间空出一片。 “你们别走……啊!” “不……怎么会这样?你作弊!他作弊……海德拉作弊!!他是真作弊啊!不关我的事啊!” 眼见着自己变得势单力孤,雀斑青年的脸色刷的一声就变白了。 “呵呵,我作弊?” “这张,就是你们说的那张反抗指数100%的卡牌!”说着,陈寅将丛林猎豹高高的举了起来。 “现在,睁大了你的眼睛好好看着!” 说完,陈寅的戒指猛然一亮,第三颗灵魂水晶亮起!随后一直巨大的猛兽从卡牌中钻了出来! 震耳欲聋的吼声,在大厅中响起。 “吼————” ———————— “汪!!” “求推举汪!!” 节21 奖金与黑袍人 杀戮的猛兽一现身就化作一条灰色的闪电,猛的静那雀斑青年扑倒! 强壮的爪子按在他的胸口,锋利的牙齿含着他的喉咙!一股骚臭味在雀斑青年身上弥散开来…… “脏死了。”陈寅啐了一口唾沫,招手唤回了丛林猎豹。 灰色的大猫一回到陈寅身边,就用大脑袋使劲顶着陈寅的手,直到陈寅无奈的给它抓了抓头皮,这只大猫这才安静了下来,乖乖的趴在陈寅脚边。 “……爷,您这是舒服了?”陈寅无语的看着这只比老虎还大的灰猫。 灰猫看了看他:“呼噜噜……呼噜噜……” “嗯,看样子是舒服了。”又给猫爷挠了挠下巴,抬头看着周围猛然三开的人群。 “你们哪只眼睛看出……我们家猫爷是废卡来着?是吧猫爷?” “吼!!” “嗯,你们看它都说是。”陈寅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轻蔑的看着沉默的人群。 无论是选手、还是选手们的脑残粉,在这种时候都乖乖的沉默起来,甚至在陈寅视线望过来的时候还会低头避开。 “……持戒者啊?” “哇!真的是持戒者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持戒者来玩这对战游戏!” “原来海德拉是一名真正的持戒者!难怪他那么强!实在是太强了!我的天哪!我怎么才发现!!如果海德拉是真正的持戒者的话……那他的那些卡牌!?” “是啊!光那只会泼人沙子的怪兽就够吓人的了,再加上他海德拉、那团会吞噬血肉的荆棘丛、还会隐身的刺客史罗芬!” “我的天哪!太强悍了!怎么打?怎么跟打?我真想不出怎么赢……他这卡组的配置自己一个人就能屠光一座小镇!” “以前我只知道持戒者地位尊贵……但也没别的想法。现在跟海德拉的实力一比较,我突然意识到持戒者这么强!?” “……” 在支持查验陈寅卡牌的那些人陷入沉默之后,渐渐地,中立的与支持陈寅的观众们热烈的讨论起来,很快就让安静的大厅再次热闹起来。 “呃……陈寅……阁下,您能先把您的仆从收起来吗?卡牌交易中心不允许携带或者召唤仆从……”裁判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忠于职守的问了一句。 当陈寅听到裁判那战战兢兢的抖音时,这才拍了拍大猫的脑袋,将它重新卡化。 “抱歉抱歉……实在抱歉,我真不知道有这规定……” 陈寅摸着脑袋腼腆一笑。 “您看,这作弊的问题是不是解决了?如果解决了的话……我的奖金?” “马上!我这就……” 没等裁判说完,游戏大厅中忽然闯进了几十名身穿黑袍的人,为首的那位扫视了大厅一圈之后,目光落到了陈寅身上。 “刚刚将卡戒能级提升到3级的,就是阁下您吧?”为首的黑袍人分开众人,来到陈寅面前,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陈寅问道。 “呃……是的。” “是这样的,刚刚现场对这位阁下的卡牌有些误解,为了让大家冷静下来,同时证明自己的清白,陈寅阁下迫不得才提升能级的。” 兰斯洛特身形一动,挡在了陈寅面前。 “我是圣骑士兰斯洛特,这是我的印记。” “哦……”黑袍人看了看,随手将印记丢回给兰斯洛特,“但就算这样,这也是没有报备的违规行为……” “但只是提升到3级,并且持续时间不足1分钟,最多只算是最低级的违规行为吧?我记得你们的条款是罚款?” “我认罚。”陈寅赶紧陈恳的表明态度。 “5枚福音金币。”黑袍人虽然在跟兰斯洛特说话,但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陈寅。 兰斯洛特松了口气,从兜里数了5金出来,交给黑袍人。 “……希望您……下不为例。”黑袍人深深的看了陈寅一眼,就带着那几十个黑袍人离开了。 看着这帮黑袍人离开之后,陈寅拍了拍兰斯洛特的肩膀,皱着眉头问道:“这些人……是不是帝国持戒者行会的人?” “是,没错。”兰斯洛特抹了抹头上的冷汗。 “可我记得进城们时,你跟他们打招呼可没这么客气啊。” “这怎么可能一样!”兰斯洛特苦笑一声,“守着城门的那些不过是1星2星左右的持戒者,身份也多是庶出或者干脆就是商人家的孩子,虽然代表的是持戒者行会,但我也不能弱了教会的名头。” “不过这个人不一样……”兰斯洛特伸着脖子往远处望了望,确定黑袍人走了之后,这才凑到陈寅耳边低声说: “这个人是持戒者行会的典狱长和首席执行官……你别不在乎……好吧,我换个说法,他是准传奇!也就是7星持戒者。” “什么!?”陈寅一愣,随后为自己刚才的机智点了个赞。如果当时不是他那句“我认罚”,似乎典狱长阁下还有点别的想法。 “阁……阁下?”裁判大着胆子凑了过来。 陈寅跟兰斯洛特使了个眼神,示意有空再说。 “什么事?”陈寅微笑道。 “那个……刚刚牧树人已经弃权了,所以接下来的比赛不用打了,您就是我们本届卡牌对战大赛的冠军……” “哦!要发奖金了是吗?”陈寅眼睛一亮。 “呃……还有几个步骤需要您配合一下……” “没问题。”陈寅用力的拍了拍裁判的肩膀,只要给钱,啥都好说。 …… 一波三折的决赛终于落下了帷幕。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观众们的话题不再局限于谁是冠军、哪场对决最精彩等等,甚至与卡牌对战游戏都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最热门的话题当然就是陈寅的那些稀有的卡牌,不过还有很多人对持戒者真正的实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话题也就开始变得千奇百怪…… 比如几星的持戒者可以屠村啦……几星的持戒者可以屠城啦……如果谁谁谁、哪位选手是真正的持戒者的话,会如何如何啦…… 所以,当陈寅领奖的时候有些尴尬的发现,观众们居然都在兴高采烈的讨论着什么,反而很少有人关注颁奖仪式的进行。 无所谓啦,奖金到手! 什么都无所谓了! “阁下?”裁判跟陈寅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发现陈寅还是很好相处的,所以胆子也渐渐的大了起来。 “什么事?” “那个,我的老板想要见见您,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情……不知道您是否兴趣?” “合作?” “对……” “给我钱还是让我花钱?” “当然是……呃,如果成功合作的话,当然是给您佣金。” “那还用说?快带我去!”陈寅看了一眼已经变成聊天室的游戏大厅,“你们每次颁奖仪式都这样吗?” 跟在陈寅身后的兰斯洛特却眉头紧皱。 “……为什么是那家伙?” 节22 禁赛和代言 从卡牌交易中心出来,陈寅不由得回头看了看这座雄伟的建筑物。 就在刚才,陈寅以终身免费会员,每次出场5枚福音金币的价格,以及不再参加卡牌对战大赛的条件,签下了一份“代言”合同。 有了这份收入,陈寅就不用蹭吃蹭喝了,也算是解决了部分问题。 合同本身没什么问题,反而对陈寅很有利,不过最让他耿耿于怀的,就是卡牌交易中心那位隐藏在幕后的主管…… 那家伙跟陈寅握完手之后第一句是这样的…… “您的卡牌是废卡吗?” 陈寅当然矢口否认。 可是这位白胖白胖的大胖子却只是笑了笑:“但是您的卡牌只有您自己才可以用的对吧?” “……”陈寅沉默以对。 “那个小胖墩,是我儿子。”弥勒佛似得大胖子呵呵一笑,“所以,您其实也不知道这件事吧?” “……” 这一次,陈寅是真没有话可说了。 “不过奖金您已经领到手了,这是我们对您释放的善意,希望您能了解到我们的苦衷。” 大胖子开始安利陈寅:“您看,我们办这个游戏其实就是为了促进卡牌交易,不知道您发现没有,在这里玩的人其实都是普通玩家,没有持戒者……” “是啊,之前我还在奇怪这件事……” “是这样的,我们卡牌交易中心成立游戏部门之后,特别跟持戒者公会打过招呼。最开始还有人时不时来这里玩两把,而最近大家基本上都已经知道我们这的情况了,所以也都给了个面子……” “懂了。”陈寅点点头,这胖子的意思就是让他少来或者不来。 “不过鉴于您已经在卡牌对战游戏的玩家中建立起巨大的声势,不如这样,我们……” 陈寅的回忆道这里的时候,突然被兰斯洛特拽了一下。 “什么事?” “……你看那边。”兰斯洛特阴沉着脸。 “那边?……啊!是他,是那个人!?” 一个身穿黑袍,胸前挂着圣光十字的人正站在远方注视着这边。 当他注意到陈寅和兰斯洛特的目光后,黑袍人微微点点头,转身消失了。 “是他吗?那个准传奇持戒者?” “不好说。”兰斯洛特摇了摇头,“在帝都这里几乎所有持戒者的灵压都是2星级,很难判断是不是他本人。” “不过就算不是他本人,那也是他派来监视我们的。” “监视!?不会吧……”陈寅奇怪道,“之前那件事不是已经揭过去了吗?” “是,也不是。”兰斯洛特正色道,“您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陪您了。老东西出山绝不普通,我要去圣裁之手总部汇报这件事。” “好吧。”陈寅点点头,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扔给兰斯洛特。 “接好!还你的55金,小心点别弄丢了。” “您也小心点,不要去乱七八糟的地方,那边小偷很多。”说着,兰斯洛特就走了。 陈寅站在原地楞了半天,忽然意识到这家伙是不是说…… “贱人……” 可惜圣骑士早已走远了,陈寅只能骂给空气听。 “不过,终于搞定了。” 大大的抻了个懒腰,怀揣巨金的陈寅绕了个远,先是雇了一辆大车,带着大车在各个商店辗转半天,然后带着一车战利品向旅店走去。 他买的东西很多,也很杂:一大桶植物油,两袋未去皮的麦子,一小筐大大小小颜色不一的鸟蛋,整扇的肋排,一根海碗粗的木头,一个20升左右的铁桶,一大包盐以及几卷粗糙的布料。 总共这么多东西,连雇车都算在内,1枚福音金币都没花完。 不过在感叹福音金币的币值坚挺之外,陈寅第一次地外文明的购物体验也真有够糟糕的…… 没有服务员,度量衡模糊不清,包装不干净不卫生等等……但这都不是问题,最让陈寅受不了的问题是,这里居然没有白面卖!! 没错,这里居然没有卖现成的面粉,只有未脱壳的麦子!想要吃面粉的话自己回家磨去…… 当陈寅提出让商家代磨的时候,很无奈的说了一句:“这么多麦子都……磨成粉了你还怎么拿回去?” 陈寅看看那简陋的草绳编织袋,只能泪奔了,总不能再买几口大缸或者铁桶来装面粉吧? 生产力低下的社会,真是生活不便啊! 陈寅一直碎碎念到旅店,这才将乱七八糟的杂物从大车上卸了下来。 说起这个旅店,陈寅还是头一次见过这样的旅店形式: 租金是定额的,要租就得租整间。屋里上下两层,有厨房、有餐厅,一共有8个房间,不论是否注满,只要有人住进来就不接待新的客人了。 这样独门独户的小楼一共有8栋连在一起,全部在同一家旅店名下。 拿钥匙打开门锁,陈寅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似乎大家都有事情忙了。 正好,陈寅也准备做点私事。 之前做饭的草木灰陈寅都让他们留下了,现在买了油脂和过滤用的粗布,陈寅准备做点手工皂。 过滤碱液、加热油脂……等到所有水分蒸发之后,剩下的热油倒入木模里等待凝固,这样一块块黄澄澄年糕一样的肥皂就做好了。 “阁下,您在做什么?”吉雅大婶一进门,就看到满头大汗的陈寅正在摆弄那些木头盒子。 “嗯……正好你回来了,这边我买了一些东西,等吉安娜大婶回来你告诉她一声。” 交代清楚之后,陈寅赶紧带着几块肥皂往宿舍跑。还好现在天比较长,陈寅刚进校门没多久大门就关上了。 随便吃了点东西,用肥皂痛痛快快的将身上的油泥洗了个干净。 这么长时间一来都没有沐浴用品,虽然洗澡很勤但终究还是会积些油泥。此时虽然没有沐浴乳、洗发膏,但仅仅是肥皂泡沫就足以让远离了现代文明的陈寅洗个神清气爽了。 躺在床上,陈寅第一次拿起了他的课表翻看起来…… “明天要学……数术启蒙?呃……应该是数学课?” “下午就没课了啊?这课程好像有点松呢。”陈寅翻看了一下课表,发现每天就只有一堂课。 “……咦,下面还有。” 陈寅翻到课程表最下面,那里写着很多字,大概的意思就是如果觉得自己已经学会了所有启蒙课程之后,可以随时到中心申请测试。 “……一旦测试通过,即可升入试科。” 节23 2的1000次方 又是一个早晨。 但今天是陈寅第一次如此舒服的起床。 肥皂的泡沫洗去了身上所有的油脂和死皮,让皮肤变得干净清爽,这种时候躺在柔软的床上真是死都不想起来…… 没错,陈寅懒床了。 本来早早的就醒了,可就是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 直到供应早餐钟声响起,陈寅这才磨磨蹭蹭的爬起来,蹬上一条宽松的裤子,套上一件外衣,就这么头不梳脸不洗的出门了。 手里拿着学生手册,走了几次错路之后终于找到了学生食堂的位置。 话说回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学生食堂。之前都是早晨一开门就直奔卡牌交易中心而去,只能在路上随便买点东西垫垫肚子。 一般来说,学校食堂都不会太好吃,尤其是神学院这种已经在学费中包含了餐费的收取方式,在没有承包商的情况下,这味道能好到哪去? 可早餐的第一件东西就给陈寅惊喜了。 一杯乳白色的奶水。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但那种**的味道,深深的刺激着陈寅的嗅觉。 跟着人群排队,陈寅也领到了一杯。 昨天找了一下午都没有找到哪里有卖的,可现在陈寅已经放弃了的时候它却自己出现了,这样他有种想要问问在哪能买到的冲动。 “噗哈哈……快看,又一个傻帽。” 远远地传来一声嗤笑。 “这是第几个了?怎么这么多连圣辉之泉都没见过的土佬!” “嘘……你那么大声想打架啊?” “……” 听到那笑声,陈寅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盯着这杯奶好长时间了。 丢人了。 陈寅自嘲的笑笑,拿起夹着煎蛋的白面包咬了一口。 吃完早餐,陈寅顺着学生手册的指引,找到了他的教室——居然还是个阶梯教室,所有的课桌椅都是木质的,在做点和靠背的位置还包裹着柔软的布料。 陈寅来的还算早,教室里已经稀稀落落的做了几个人了。 看到最后排正好没人,陈寅就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 上课前的这几分钟很难熬,陈寅手托着脸,无聊的打量着每一个进入教室里的同学。 这里的年龄构成还挺奇怪的,既有7、8岁的小孩,又有30多岁一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 无论是小孩还是大汉,此时都乖乖的坐在座位上,一脸认真。 “铛——” “铛——” 随着上课的钟声响起,一位身穿白色金边神官服的老师走了进来。 “同学们,大家好。” “我是你们的数术启蒙教师,我叫理查德科罗斯曼,你们可以叫我理查德神官。”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远离和推动世界运行的基础。” “不管你们在入学之前是什么身份,什么实力,甚至被人夸奖有才华……” “但那都是相对与未开化的文明而言。在我眼中,你们卑微、无知,并且不以此为耻,反而因为这些夸赞而骄傲自满。” “经过我的教育之后,你们才会真正的从蒙昧走向开化……” “今天我们首先要学的,是一个非常非常简单的问题,那就是……1+1等于几?” 问题一出,学生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乖巧的在喊“2”的,也有嘀咕“这算什么问题的”,而陈寅依然手托着腮帮子,两眼无神的看着讲台上的老师…… 1+1等于2。 陈寅看着他前排那位小男孩一脸骄傲的喊着答案的时候,忽然觉得坐在这里太丢脸了…… 是不是低调过分了?即便不想一下子跳太多级,但从初学念起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好,很好,非常好。我看到大家的表情了,你们对这个问题很不屑是吗?那好吧,接下来我们加大难度……2+2等于几?” 这一次,反应比稍稍平淡了点。至少没有了反对的声音,而乖巧的学生则参差不齐的喊着“4——”。 “那4+4呢?” “8——” “8+8呢?” “16……” 随着问题难度一步步的提升,神官满意的看到大家的脸色一点点的改变了。 这种感觉真是好极了,用一个不起眼的问题作为起始,再一点点的让看不起这个问题的人从不屑到疑惑,然后迷茫,最后震惊……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神官嘴角挂着矜持的微笑,继续提问到:“那么16+16等于?” “哗哗哗”一片动笔的声音,可还没等他们算完,神官以固定的频率继续问道:“32+32等于?” “64+64等于?” “128+128等于?” “256+256等于?” “……” 讲台之下一片寂静。 能上神学院的人,至少都是有点钱的。可是从初学开始读的人,却一定没有家族传承。 这里不是基本消灭文盲的地球。 在这块大陆上,很跟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都用不上50个数,类似“1+1、2+2”这种根本没有尽头的问题,很快就会榨干他们的知识储备。 随着问题的推进,学生们对随口自问自答的老师渐渐变得崇敬起来。 神官享受着众人的目光,心里得意极了,刚想“微微一笑再装个B”,就看到教室的末尾,一个黑发黑眼黄皮肤的青年人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发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敬仰! 他甚至还有点不耐烦!? 该死! 神官厉声道:“最后一排那个黑眼睛的!你给我站起来!” “神官讲课你都不认真听,还想不想进步了!还想不想开化了!身为一名如此卑微的人,能让进进入这个课堂已经是天大的奖赏了,你居然还漫不经心!这简直是亵渎!” “谁把你召进来的!我要开除他!” “好像叫……什么锡”陈寅打着哈抻懒腰,“是个白胡子老头,名字已经忘记了。对了,老师你讲的挺好,深入浅出的,继续呗?” “放肆!你你……你给我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1+1,2+2……一直给我加1000次!然后告诉我结果!现在马上立刻开始说!” 陈寅想了想:“有点多,我可以用写的吗?” “随你便!”神官脸上一副我瞧你好看的样子。 “好吧。”陈寅擦了擦打哈欠流出的眼泪,慢慢走到讲台上,用炭笔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 2^1000=1.07*10^301 然后扔下炭笔,往教室大门走去。 “喂!等等,你写的这什么意思!?” “你要做什么!?” “我?我去申请等级测试。”陈寅停下脚步,回头说道。 “你你你要跳级?”神官一脸不可思议,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初学开课的第三天申请跳级的——能跳级的人才最次也是从试科开始读。 “嗯吧。”陈寅憨厚的点点头。 “你你你……我我我……我……” 老师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寅一摇3晃的走出教室。 ———————— 德(luo)玛(gui)西(qiu)亚(piao)! 节24 考试 从教室里出来,陈寅也松了口气。 虽然他留学的这几年没少见到数学不好的外国人,也没少遇到买5块5的东西,给收银员10块5他非得还给你5毛,再找给你4块5的事…… 但让他从加法开始从头学也太离谱了点。 顺着学生手册上面的记载,穿过整齐的花园,来到了整个神学院的中心:一座巨大的教堂式建筑面前。 一般来说说,这地方应该是门可罗雀才是,毕竟学习也是个过程,需要时间的积累与沉淀。 来到这里之后陈寅愕然发现这里与想象中不同,大厅里不仅有上百号学员,甚至还有不少老师在面试…… “呃……”陈寅看着忙碌的人群有点摸不着头脑,随便抓了个路过的学员问道,“你好,请问这是……” “申请测试的,这些都是,连我也是。”那人点点头,“懵了吧?没想到吧?我刚来的时候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 “看来大家来神学院之前都下了不少苦功啊,这刚开学才3天,就已经有这么多人开始申请跳级了,竞争也是一届比一届激烈了……” “竞争?”陈寅一愣,难道跳级还有什么好处不成? “嗯,没错。”那人点头到,“神学院规定只有高级试科以上的学员才有资格申请团体组织的资格。” “神学院内高度自治你知道吧?而维护自治的人,就是这些团体组织的首脑。”那人呵呵一笑,“跳到高级试科,申请个团体资格,再拉上三五个学员作为团圆,就有资格在校会上发言、投票了。” “嗯……”不用问就收获了很多知识,虽然陈寅的本意并非如此,但了解一下神学院中的政治生态也是好的。 “对了,你也是来申请高级试科资格的吧?”那人热情的跟陈寅握握手,“你好,我叫斯坦利。” “你好,我叫陈寅。我是来申请……呃,试科资格的。”陈寅犹豫了一下,决定先过了试科再说,“当时考官让我选的时候我选错了,结果进去一看教的太简单,实在不想浪费时间了,就过来试试。” 当陈寅说出“试科”两个字的时候,这位斯坦利的态度立即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差点就要甩开陈寅的手了。 不过当他听到考官让陈寅选择从哪开始读起的时候,斯坦利不动声色的恢复了之前的热情。 “哈哈,那祝你考试通过吧。” “请问都考什么科目?” “这你都不知道!?那你还想通过?”斯坦利不可思议的瞪着陈寅,“每次考试之前分管老师都会划定一些范围,不知道的话就只能闭着眼睛考了啊!?” “啥?还有范围?”陈寅一愣,这特么的怎么跟陈寅的那个野鸡大学的测试一个德行? “当然!比如你要考的试科资格,如果给你出个从未见过的单词怎么办?再给你出个你没复习过的数术怎么办?” “呃……”陈寅挠了挠头,心说正常考试不都是这样吗?好在他虽然死宅,但情商多少还是有些的,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考不过也没有关系,一个月之后你还能再次申请。”斯坦利拍了拍陈寅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下一次,一定要早点跟分管老师沟通,早点知道这个月的考试范围大概都是什么,不然的话,下次你也过不了。” 说完,斯坦利借口还有事,结束了与陈寅的交流。 留在原地的陈寅稍稍愣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被人当傻子了? 不知怎么的,今天好像总出状况。 顺着指示牌找到初学升试科的桌前,发现负责考试的老师把两张椅子拼在一起,躺在椅子中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请问,初学升试科是在这里吗?” “考试科的旁边排队。” “可是这里就我一个人啊?拍什么队?”陈寅莫名其妙。 “去那边排队!”老师有点不耐烦的往高级试科的队伍那边指了指。 “呃……我会是靠试科的,那边是高级试科。” 闻言,老师这才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看了陈寅一眼:“你现在是初学?” “嗯……” “今天考学第三天就想考试科?” “是的。”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没有耐心了吗?踏踏实实的学习知识就这么难吗?不要好高骛远,不要跟那些已经启蒙的富贵子弟比……” 陈寅就这么苦着脸,被老师训了能有10分钟,说的很有道理,也都是为了陈寅好的话,让陈寅还不好意思打断。 “……好好好,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服气。其实我也有过你这样的感觉,但是啊,咱们平民出身的子弟真没必要跟他们比。” “拿着吧,不让你看看试卷你也不知道难度。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踏踏实实的做,学习更是要一步一个脚印……” “呃,老师,我做完了。” “谁让你往上写了!”老师猛的坐了起来,一脸心疼的从陈寅手中抢回了卷子,“一张上好的羊皮纸就这么浪费了……咦?” 当老师看到陈寅写的答案时,微微楞了一下。 “居然作对了?我再看看……” 一道一道接着看下去,很快10道题就全部看完了。这10道题里5个是单词拼写、填空,另外5道是数术方面的应用题。 “……居然全对了?”老师拿出另一张卷子递给陈寅。 “这是初学2年级的卷子,你写,我看。” 几分钟后,陈寅再次答对了所有问题。 然后当然是3年级、4年级,当然陈寅也都做对了。 老师眼神异样的看着陈寅:“虽然学生卡上写这你念的是初学,但我怎么看你不像呢?” “呃……出了点状况……” “好吧,不论如何,既然你4个年级的试卷都作对了,那么你就有资格升入试科。不过在此之前你还要过一关,那就是我出的随机问题,希望你能答对。” “您说。” “现有3袋粮食,麦子与牛眼豆重54斤,麦子与栗米重50斤,问麦子、牛眼豆、栗米各重多少斤?” “咦?”陈寅一愣,这道题虽然也是和差问题,但这里面多了个坑,一时间没绕过来,拿笔在纸上写了几个数,这才说出了答案。 “麦子与牛眼豆都是27斤,栗米23斤。” “不错,恭喜你升入试科。”老师笑了笑,在陈寅的学生卡上签了字。 节25 恶意满满的球 混过了初学考试之后,陈寅凑到另外那边试科升高级试科的人群中。 这里是排队的主力,队伍拉得好长好长,陈寅只好站到排尾慢慢等。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陈寅也渐渐的看出门道来了。如果是同级之内的跳级,比如说试科一年级跳的二年级的话,就只需要答卷就好了。 而且卷子的内容似乎都是一样的,就算不会找前面答完的同学问问也大概知道了——不过愿意告诉别人题型的人却很少。 四年级想要再往上提升到高级试科的时候,就需要经历陈寅刚才经历过的事情了,回答主考官的随机问题,答对了才有能晋升,答错了的话就只能等下个月了。 眼看着前面的同学一个个或高兴或沮丧的离开,渐渐的就快要轮到陈寅上去答题了。 “咦?”忽然,以为刚考完试的学员凑到陈寅身边,“你是……陈寅同学?” “斯坦利?” “哈,对,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斯坦利笑了起来,“不过你好像排错了,那边那个没人的桌子才是申请初学测试的地方。” “哦,那个啊,我已经测完了。” “测完了?”斯坦利一愣。 “是啊,给我签了个字,就算过了吧?”陈寅晃了晃自己的学生卡。 “……这样啊,神官问你的是什么问题?” “一个有点绕弯的和差问题,3袋粮食,两袋两袋称重,然后给出3个重量,要算3袋分别多重。” “呃。”斯坦利掰着手指想了想,“有点复杂。”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差点脑抽算错了。”陈寅点点头。 “加油。”斯坦利拍了拍陈寅的胳膊,竖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皱着眉头走了,边走边摆弄着手指,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不对,应该这么算……” 队伍迅速的缩短着,很快陈寅前一组的学员都完成了测试,轮到陈寅这一组上去了。 领到的第一张卷子,陈寅稍微看了一下,依然是10道题,但科目中出了语言、数学之外,还多了一些简单的自然知识。 比如水的三态,雨雪形成,动植物之类的问题。 好在之前跟小苏珊学了不少,而问题更多偏向于常识性的知识,所以在某些植物的特性上没有露怯。 很快的,陈寅再次答完了一共4篇卷纸,并且以39分的总成绩获得了晋升高级试科的机会。至于答错的那道题,涉及到陈寅从未见过、听过的某种动物,所以答错也是情有可原的。 事实上神学院对于等级内的晋升非常宽松,一共10道题答对6道就可以升入下一年级。 但对于跨阶的考核却很严格,前面一位孔武有力的学员得到的问题是麦子的生长周期,一个问题让他直接败退。 然后就轮到陈寅了。 老师卡了一眼陈寅的学生卡,随口问了一句中心花园的面积。 “……来的时候我没注意,请问从那边到这边是多远?”陈寅指着花园对面问道。 “呃,你就按500米算吧。”老师也是一阵语塞,显然他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好在他给了陈寅一个确定的数字。 “呃……785米。” “啥?”那老师一愣,低头仔细算了算,“虽然有点误差……不过居然还对了!你怎么算出来的?不许胡说,不许瞎猜!” “误差啊?”陈寅要了张羊皮纸,在上边笔算了一下。 500/2*3.1415927 “呃,785.387175后面我就不写了吧?太多了。” 老师拿走陈寅的草纸,看了看上面写着的数字,然后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了半天,直到陈寅背后都排起长长的队伍后,之前说话的那位老师才继续问道: “这个数字是什么意思?” “派……”这个字陈寅刚刚出口,就意识到不对了。这里可不是地球,地球上关于圆周率的叫法,肯定与这里不一样。 “呃,就是一个,圆周率的数字。” “这个数字你怎么得来的?” “呃。”怎么解释? 圆周率这个词在现代社会可能只是个很普通的数字,但在这里,这几位老师对这个数字显得非常的重视。 “那个,我通过了吗?” 看到陈寅不想说,几个老师低声交流了几句,就给陈寅签了字。 然后,陈寅拿着学生卡,向高级试科升实科的方向走了过去,这一举动让整个大厅都变得嘈杂起来。 “快看那边,他想干什么?” “想要连跳两级?” “不对,是三级,他之前从初学开始的,我看到了。” “……” 既然决定了尽快拿到出入知识之塔的资格,陈寅也就没工夫去管身后这些人的纷纷议论了,直接领取了一份答卷就开始写了。 这一次,陈寅的答题速度终于没那么恐怖了。 高级试科的3学年中,第一学年多了大陆政治,第二学年多了地理,第三学年多了艺术。 很多问题陈寅根本不知道,只能选择不回答。好在整个30道题中,这些陈寅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只占很少部分,让陈寅每次都能侥幸过关。 最后,陈寅得到的一个问题是: “一堆火焰果,无论是3个一堆、4个一堆、还是5个一堆,最后都剩下2个,问最少有多少个火焰果。” 由于3、4、5是互质数,所以这道题其实就是个求公倍数的题,3X4X5+2=62。 磕磕绊绊的之后,陈寅终于也算是进入了实科。当然,这不算完,陈寅前面还有好几关要闯呢。在实科升级的时候,陈寅终于碰到了难题。 物理、化学,而数学问题也涉及到了开方——开方跟高倍数的平方是没法用公式计算的,只能靠背诵常用开方、平方数字,再根据数字分解计算。 可问题是,好多东西陈寅早就还给老师了,这用笔算起来可就要命了…… 不过好在还是答了个60分以上,但等陈寅准备向进学前进的时候这才发现,看卷纸的老师居然说他没有资格出题! 在陈寅等了好久,等到所有考生都完成了考试,聚集到这边看热闹的时候,一个白胡子老头在几位老师的引领下来到了考张。 “呵呵呵,好多年没有人挑战进学的资格了,小朋友我看好你哦,我要出题了,你准备好了吗?” 陈寅目瞪口呆的看着麦卡锡老头对着他挤眉弄眼。 “……准备好了。”陈寅点点头,心想这怎么都是熟人,会不会问我一个简单点的问题…… “给你个而简单点的问题吧,金属球直径50厘,我要在上面刷一层3毫米厚的漆,风干、滴落、不匀等的综合损耗率在13.3%左右,问刷2万个球,需要多少漆?” 节26 三体问题 球体体积公式陈寅还是记得的,而微积分在计算挖掘土方的时候也经常会会用到,在面对麦卡锡这恶意满满题目时,陈寅真想随便求个近似值就算了。 不过想到这位老头子还特意出了个损耗率,那意思自然是要精确数字,陈寅只好苦逼的涂掉微积分的算式,低头重算精确版的用漆体积…… 麦卡锡老爹捋了捋白胡子,凑到陈寅身边看了看他的草稿,忽然指着微积分的算式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微积分……呃,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V=f(r)=4πr^3/3 r'=50 △r=0.03 △V≈dV=f'(r')△r=f'(50)*0.03 …… “有点意思……你这是在求近似值?”麦卡锡稍微看了一眼,笑呵呵的问道。 “咦?你看得懂?”陈寅一愣。 “呵呵呵,这算什么?”麦卡锡再次发出标志性的三段笑。 “这样,其他的你不用算了,给我解出这个近似值就可以了。”麦卡锡忽然改变了主意? “真的?”陈寅一喜。 “当然。” 然后陈寅稍微考虑了一下,就写下来答案。 麦卡锡拿过陈寅的草纸,仔细的看了看陈寅的解题步骤,微微点点头:“不错不错,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优秀一些。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当然。”虽然知道接下来的问题肯定会很难,但陈寅还是决定试一试,如果这一关通过了的话,他就能进入知识之塔了。 “那我就出题了?”麦卡锡捋了捋胡子,“在三维空间中,给定3个质点,如果它们之间只有引力作用,那么在给定初始位置和速度的条件下,求它们的运动轨迹。” “……” 这个问题一出来陈寅整个人都懵了一下,他的微积分虽然没扔,但也仅止于算算体积之类的,现在让他处理这么复杂的物理问题,他怎么可能搞的定? “怎么?答不出来了?呵呵呵……一头雾水是吗?不知道如何入手是吗?呵呵呵……” 不知道为什么,陈寅总觉得麦卡锡的三段笑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咦??”陈寅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时候,忽然看着他在纸上标记出来的3个质点发愣。 “哦?有线索了?”麦卡锡一惊一乍的。 “我想想……这个问题,我好像在哪看到过。在哪呢?”陈寅低头想了半天。 3个质点,3个质点…… 这不就是三体问题吗? 陈寅因刘慈欣的同名书而了解到这个物理学问题,并且为之深深着迷了很长时间,可以说如果有什么前沿科学被陈寅所关心的话,那么除了虚拟现实之外,就数这三体问题了。 三体问题之所以成为一个难题,不是因为无法求解,而是因为积累误差很快就会毁掉整个运行体系,说白了就是以现在人类的计算力还不足以应付如此复杂的问题。 而科学家们发现,三体问题的运动方程为一个十八阶的常微分方程,必须得到18个积分才能得到完全解。然而,还只能得到三体问题的16个积分,因此还远不能解决三体问题。 但好在麦卡锡所问的,只是“解”而已,而陈寅恰好知道,三体问题有好几个“特解”。 “特解”也是“解”啊! 所以在麦卡锡问完这个问题之后,陈寅只是稍微楞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在羊皮纸上做了一个等边三角形,并且将等边三角形的三个顶点标记出来。 “这,就是我的解。三个质点沿着水平线做圆周运动。” “咦?”这回轮到麦卡锡惊讶了,“平衡三角解?你怎么知道的?不对!不行,你换一个,这个解不算!” “好,换就换!”说着,陈寅在纸上点了一个点,以这个点为圆心画了个圈,再做了一条直径,将直接与圆交叉的点标记出来,“中间的点不动,周围两个点以同样的速度围绕着中央的质点旋转……” “嘶……星稳平衡解?这个你也知道?”麦卡锡一愣,“不行不行!这个也不算!你不能用特解,所有三十六个经典特解都不能用!” 36个特解!? 这回轮到陈寅震惊了,地球上的科学界只找到了16个三体问题的特解!! 怎么会这样? 一直以来的优越感轰然崩塌。 “怎么样?不用特解就不会了吧?一看你就没好好学,呵呵呵……”看着陈寅发呆的模样,麦卡锡满意的摸了摸胡子。 看这老头气人的样子,陈寅不由得一生气,拿着笔在纸上胡乱的画起来,花了半天让整张羊皮纸都快变成黑漆漆的一团了,这才停下笔…… “这是第三十七个特解。”陈寅指着纸上那乱糟糟的一团脸部红心不跳的说道。 “你明明就是乱画的!”麦卡锡一眼就看穿了陈寅的目的。 “当然不是乱画的,不信你算!” “你算……” “算……” “……” “恭喜你,陈寅同学获得了研学的资格!同学们欢呼吧!本届第一个进学名额诞生啦!” 麦卡锡毫无节操的样子欠揍极了。 “啪啪……” 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考完试依然围在这里看热闹的人们又羡又妒的拍了拍巴掌,随后就三三两两的散去了。偶尔还有一两句酸溜溜的吐槽顺着清风飘来。 “不过嘛,因为我们这里暂时没有可以教研学的神官,所以你现在又两个选择,一个是调到圣光教堂总部去,那里有开设研学课程,另一个就是在这里等着有资格的神官过来……你选择哪个?” 麦卡锡老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我哪也不去,我就想进知……” “嗯,你就像学知识,但还不想走,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麦卡锡直接打断了陈寅的话,说着还对着陈寅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懂的样子。 我懂你妹啊! 陈寅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点点头,配合着说:“那好,我就走了。” “走吧走吧,快走吧。”麦卡锡使劲挥了挥手他那满是筋与褶的老手。 …… 陈寅穿过那巨大的花园,边走边想着之前的事情。 但从麦卡锡这个人的身上来看,似乎这颗星球上的科学似乎并不落后,至少派、体积公式等很多东西对于他们来说也很是平常了。尤其是最后的三体问题,麦卡锡的所说的话让陈寅浮想联翩…… “喂!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团体?” 就在陈寅走神的功夫,几个人忽然挡住了他的去路。 节27 锈迹斑斑的铁门 陈寅正在想事情,听到了那句话之后,还以为在叫别人,转身绕这几个人。 “喂!说你呢!你这人这么这样?” 说着,这位就想去抓他的胳膊。 陈寅下意识的打开他的手,等他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那些人邀请的是自己。 “你们好。”陈寅尴尬的打了个招呼,“我刚刚在想别的事情。” “没关系。”为首的学员笑了笑,“恭喜你了,据我所知最近十几届都没出过研学的人了,这下子你可就要成为所有人的焦点了呢。” “虽然表面上看来这是好事,但也说不定是件坏事。”为首的这位学员又走进了一些,脸上满是真诚,“被这么多人所瞩目,自然就要承受这样那样的非议和妒恨。仅凭你一个人的话未免有些势单力孤,如果你能加入到我们……” “好的,我会考虑的。”陈寅抱歉道:“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有点急事,能不能?” “好的,你忙。” “再见。”陈寅摆摆手,急匆匆的走了。 在陈寅走后,一位神色倨傲的年轻人从景观树后面绕了出来。 “怎么样?他怎么说?” “没答应,但也没拒绝,说是考虑考虑。”刚刚领头的华服青年一脸不解,“不就是通过了研学的考试吗?这么多年来能这考试的人也不少啊,我也没看有几个出名了的……为什么非要拉拢他?” “哼,还不是老东西搞出来的事,要我们从知识之塔里取一件东西出来……那知识之塔只有两个渠道能进入,一个是有能放入知识之塔中的著作,另一个就是通过研学测试的新生。” 说到这里,神色倨傲的年轻人加重了语气:“所以说,这个人很重要啊,是必须要拉拢的人。” “没想到,这个从初学开始念的傻帽居然这么痛快就过了研学测试。”华服青年叹了口气,“刚才他好像没认出我来,不过我估计他肯定会记得你……” “……你想说什么?”神色倨傲的青年脸色一变,“你是想说我被鸟粪砸得所有人都认识了吗?” “不是!当然不是!艾蒙德……你可别太在意这件事,如果被人利用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华服青年赶紧撇清关系,“当然我说的也不是这件事,我说的是之前他要年初学的时候,你在旁边嘲笑他你忘了?” “哼,拉拢他是抬举他!就凭我摩歌德的姓氏,我就不信他……” “可威廉也姓摩歌德。” “……好吧,我知道了。我暂时不出面就是了,由你全权负责拉拢这个幸运的家伙。”艾蒙德摩歌德摆了摆手,“我会给你拨点行动资金的,尽快把这件事定下来,省的被威廉那个没脑子的家伙抢先了。” …… 陈寅急匆匆的回到旅店,可旅店之中除了他自己之外一个人都没有。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电话的地方,想要找个人实在是太难了。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陈寅嘀咕了一句,走到厨房翻了翻,准备自己弄点东西吃。 一顿白蛋水煮面吃完,陈寅吧嗒吧嗒嘴觉得还有点饿,正当他寻思着再弄点什么吃的时候,旅店大门忽然打开了。 吉安娜带着小苏珊一脸喜气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高兴?”陈寅一愣。 “阁下阁下阁下!嘿嘿嘿……”小苏珊一下子就蹦到陈寅身上,树袋熊一样甩都刷哦不掉。 “喂喂?这是怎么了?”陈寅一脸茫然。 “嘿嘿嘿,阁下,您太厉害了!他们都说您是我们这届的第一人呢!将来肯定要成为不得了的大人物……”小苏珊一脸骄傲的说,“我们班的同学都羡慕死我了,还想让您教教他们呢!哼,才不给他们讲,只教我一个!” “当然,必须把你给教会了才行。”陈寅摸了摸小苏珊的脑袋,将她放到地上。 “那个……”陈寅刚想说什么,吉安娜就笑道:“你想问的是麦卡锡叔叔是什么意思吧?” “嗯,不是说只要能拿到研学资格就可以进入知识之塔吗?可他好像不愿意提这件事。”陈寅皱起了眉头。 “也许麦卡锡叔叔有别的考虑吧?不过你也别担心资格问题,这不是?我已经给你带过来了。” 说着,吉安娜递给陈寅一个金属徽章。 “……知识之塔……管理员?”陈寅拿着这枚金属徽章颠了颠,“还挺沉的,这就是进入知识之塔的凭证?” “当然,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吉安娜说,“知识之塔虽然有自净系统,但很多事情也需要有人去维护的,比如归还来的书本归为啦,一些过期的陈年资料转移什么的,这都是管理员的工作。” “每个月有两枚福音金币的报酬呢!” “是啊是啊,好多钱,能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小面包……”小苏珊在一边用力的点点头。 “就知道吃!早晚吃成个小胖墩!”陈寅捏了捏小苏珊的鼻子。 “哼,才不会呢!”小苏珊噘着嘴,“阁下欺负人,不跟你好了!” “……那,要是我请你吃小蛋糕呢?” “小蛋糕是什么?”苏珊眼睛亮晶晶的,嘴里还咬着食指,虽然不知道“小蛋糕”是什么,但口水都已经要流出来了……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冲进厨房,吉安娜笑着摇了摇头, …… 第二天。 陈寅拎着昨天做的几个小蛋糕当早餐,拿着管理员徽章就急匆匆的直奔知识之塔。 虽然进入学院第一天陈寅就想着要来这个地方了,可他却一直不知道这知识之塔究竟在哪,直到今天,拿着管理员徽章,在一位神官的指引下,陈寅这才找到了这条不引人注意的小路。 当陈寅拐个弯,走进大教堂的阴影中之后,这条小路两边的景色也渐渐变得阴森起来。 潮湿的墙壁上升满了苔藓,路面上的石板间,稀稀落落的杂草顽强的从夹缝中生长出来。 常年不见阳光以及少有人经过的关系,让这条小路显得格外的荒凉,与之前路过教室时的喧闹截然相反。 一直走到小路的尽头,陈寅来到两扇巨大的铁门面前。 节28 摩歌德帝国 “终于到了。”陈寅看了看紧闭的大门,“这个要怎么打开呢……” “咚咚咚。” 陈寅上前敲了敲。 半天过去了,铁门没有任何的动静。 “咚咚!” 他用的力气又加大了点,可铁门依旧毫无动静。 按理说这么重要的地方应该有看守才对,不然设置了那么高的进入门槛岂不是就变成了个笑话? 就在陈寅站在门前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从他身后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谁?”陈寅奇怪的回过头去。 一位洁白长裙,银色短发的少女从拐角处走出来。 “你……”还没等陈寅问出口,少女就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掏出一块金属牌子在铁门面前晃了晃,随着一阵“隆隆”的钢铁声,那紧闭着的铁门就在少女面前缓缓敞开。 少女一闪身在铁门间消失了。 陈寅一愣,趁着大门还没关闭,赶紧跑了两步想要溜进去。可还没等他接近大门,铁门两边的雕像突然动了!两把沉重的长矛在陈寅面前交叉,挡住了他的去路。 “请出示您的身份证件。” 雕像发沉沉闷的声音。 “有,我有……”陈寅赶紧掏出管理员徽章。 雕像稍稍沉默了一下,缓缓归位。 铁门在陈寅身后“隆隆”的关闭,随着“碰”的金属撞击声,厚重的铁门完全并拢了,将阳光与蓝天关拒之门外。 “呼……”陈寅深深的吸了口气,顺着漆黑的甬道走了进去。 “啪。” 一声轻响,一盏柔和的白光灯在通道两端亮起,把陈寅吓了一跳。 “某种感应灯吗?在这中世纪背景下还真有点违和呢。” 陈寅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着,渐渐变成奇怪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似乎是他前面进来的那位白衣少女所留下的。 灯光明明暗暗,香味若有若无。 在这深邃的通道中,令人有种穿越时光的错觉。 终于,前方再次出现了钢铁制成的,而这一次,不在是中世纪风格的沉重铁门,而是上下开启的沉重闸门,很像商场里用的那防火门。 再次晃了晃手中的铁牌,沉重的闸门缓缓的向上打开,一座雄伟的巨殿堂渐渐的从闸门后面显现出来…… 放眼望去,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大的圆形空间,左右望去,巨大的书架一直连到遥远的对面,无数高高低低的大部头整齐的码放在书架上。 好像梯子一样镶嵌在书架前方的不明机械沿着轨道缓缓的移动,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紫色烟雾状气体,奇怪的是这气体既不飞走,也不扩散,就像一团果冻一样粘附在书架周围。 陈寅好奇的用手碰了碰那气体,只觉手指似乎伸入了另一种介质中,不像是水,但有温差,比空气稍微凉一些。 除了这奇怪的机械之外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大厅正中央的石质高台了,高台上面耸立一个类似演讲桌一样的东西。 走上高台这才发现,桌上放了一本厚厚的书,古朴的木质封皮上,用不知名的字母语言写着几个烫金的字。虽然陈寅不认识,但意外的发现真视效果居然可以做出标记——书名的意思是“目录”。 之前,在兽人高地的时候,真视效果对兽人的语言无能为力。经过那一次之后陈寅还以为真视效果无法翻译其他语言呢,没想到在这给他一个惊喜。 翻开厚重的封皮,里面的字依然跟封皮上的相同,都是那种不明意义的字幕语言。 “……历史……宗教……文化……科技……神秘学……” 按照目录上的字迹,陈寅一行一样的找了下去。 这本厚重的目录足有餐桌桌面大小,每翻动一页都需要很大的动作,而书页上的字体又很小,陈寅必须弯腰凑近了才能看得清楚。 就这样没多一会,陈寅的腰就开始酸了,胳膊也变得沉重起来。 “才看了这么点吗?”陈寅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 忽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他之前进来的那个少女哪去了? 这个大厅虽然空间很大,可整个空间一马平川,陈寅站在高台上可以将周围的一切都纳入眼底。 “奇怪。” 陈寅走下讲台,围绕着大厅抓了一圈,可这周围并没有看到任何奇怪之处,只好再次回到中央高台上继续翻起目录来。 可以看得出,在这里的存书大部分都属于有思想、有亮点或者是有自己特色的,只要看看这些大部头,整个世界的文明、发展、过去、未来似乎都可以再其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这里并没有陈寅所需要的知识。 不仅没有陈寅想要知道的恶魔召唤、神祗卡牌、神力水晶等关键消息,就连最普通的持戒者、卡牌相关的文献都一点不见!就连历史文献中,都很难看到持戒者们的身影。 原本,在陈寅刚刚进入知识之塔的时候,还对这个世界所独有的卡牌文化、持戒者如何出现的等等怀有强烈的好奇心,可是现在却好像一盆凉水浇到了他的头上。 为什么很难持戒者和卡牌的记载? “不,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个答案……” 是圣光教会的筛选吗?还是圣光教会的封禁? 但无论圣光教会持哪种态度,他们不愿意让人知道,至少让人很难知道持戒者来历的这一点是肯定的。 “但无论如何,还是有一点蛛丝马迹的……”陈寅用食指在“历史”这一行上敲了敲。 就是历史。 无论再怎么隐藏,持戒者都有巨大的力量参与到历史中去,通过考证历史中空白的部分,就能找到哪里被人删去了、哪里被人修改了。 在目录上圈定了基本近代史书之后,陈寅就将那几个大部头搬到高台上,坐在地上翻看起来。 “……战争……战争……” 历史,在陈寅面前飞速的倒退着,一场场尽心动魄的战争画卷缓缓展开,带他回到了那铁与火交织的年代…… 摩歌德历973年,黑水河战役结束,帝**神伊凡庞德凯旋归来,摩歌德帝国疆域再次扩充之后终于稳定了下来。 …… 摩歌德历947年,伊凡庞德斩获第一场战役的胜利,从此摩歌德帝国走上了扩张的道路。 …… 摩歌德历193年,劳伦摩歌德,摩歌德一世驾崩。 摩歌德历84年,劳伦摩歌德下令永遵圣光教会为国教,并将帝国最高法院的司法权移交给圣光教会驻摩歌德帝国**官。 摩歌德历11年,千年战争结束,劳伦摩歌德继位。 节29 天花板 摩歌德历11年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陈寅想从与摩歌德帝国相邻的奥曼帝国与奎斯特帝国的史书中侧面了解一下。 与摩歌德帝国不同,奥曼帝国的史书只有2册,最早的纪录出现在600多年前。 它的第一任皇帝是位骑士领主,带领着他的伙伴们用了50多年的时间,以战争手段从另一个分崩离析的古老帝国奎因斯帝国的领土中占领了一个行省,并以此建国。 接下来的几十年中,奥曼帝国连续出了好几任英明之主,大力扶持持戒者与自由佣兵,鼓励高等级骑士建立私人骑士团,并许诺任何人只要打下来一定面积的土地,都可以被他分封为领主,从此奥曼帝国开始了近百年的扩张史。 93年后,持续扩张的奥曼帝国终于激怒了周围所有邻国,引发了一场持续多年的战争,史称13年战争。 由于奥曼帝国全民尚武,所辖领主也是身经百战,在战争初时杀得几国联军大败而归,战争后期领主们的军队已经杀入对方的国境线以内。 而在战争进行到第11年的时候,奥曼帝国原本大好的形式陡然反转,连续占据巨大优势的情况下输掉数场大战,直至战败。而史书中,对这几次战败语焉不详。 在圣光教会的调解下,战败的奥曼帝国取消了开拓令,赔偿了周围几国大量的财物、土地,并于同年遵圣光教会为国教,将司法权移交给圣光教会驻奥曼帝国首席**官。 随后奥曼帝国的疆域就此稳定了下来,直到摩歌德帝**神崛起,连续几次失败让奥曼帝国丢掉了三分之一的领地。 奎斯特帝国历史稍微长一些,它曾经是古帝国奎因斯的一部分,后在内乱中分裂独立。 之后的700多年中,奎斯特帝国的疆域有所缩小,被奥曼帝国侵吞了一部分,后在圣光教会的干预下又拿了回来。之后被摩歌德帝国侵吞了一小部分。 在奎斯特帝国成立后,历经数次大战都是被侵略的一方,而每一次都是大败亏输,没有一次获得过胜利。历届皇帝也是昏庸无能、贪图享乐,国内官僚体系**严重,民不聊生…… 但无论怎么失败,至今它也没有被灭掉。 在奎斯特帝国历史上,在它独立之初的时候就延续了奎因斯古帝国的传统:遵圣光教会为国教,并且同样的将司法权交给了圣光教会。 两段历史中,似乎所有帝国的兴衰都与圣光教会脱不开关系。在王朝更替中,它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陈寅顺藤摸瓜的再次查找找奎因斯古帝国的史书。这一次,他终于看到了一些干货: 奎因斯之所以被称为古帝国,是因为他在千年战争前就存在了无数年,而在经历过千年战争后,皇室成员死伤殆尽,在缺乏直系继承人的情况下开始了长达300年的旁系夺权,直至最后分裂。 而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奎因斯帝国的最后一位皇家直系成员,被称为风之传奇的加洛斯布莱克奎因斯,他是一位8星级超阶风行者。在千年战争中,被灰兽人英雄萨穆罗火刃杀死,就此终结了他那辉煌的一生。 其中,关于加洛斯战死时的描述尤其引起了陈寅的注意: “……呼啸的狂风卷起了漫天的砂石,但萨穆罗的长刀却能斩断狂风,在风元素的哀鸣中加洛斯身首异处……” 一个堂堂8星的超阶风行者,居然不是萨穆罗一合之敌?看这描述萨穆罗就像砍瓜切菜一样直接杀过去的? 而且陈寅还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句话的口气不像是以奎因斯帝国为第一视角,反而像是萨穆罗传记中的某一部分。 看来,圣光教会隐藏起来的不仅仅是人类这一边的历史。 在风之传奇加洛斯战死这个时间节点再往前,奎因斯帝国的历史也中断了。似乎所有国家的史书都是以上一次千年战争为节点,差不多就在这个节点之前的事情都没有了记载。 “灰兽人,千年战争……”陈寅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两个单词,将拿出来的史书一本本重新放回到书架上。 看着这装有上万本史书的巨大书架,陈寅不由得叹了口气。 想要找出有用的信息,是个很大的工程呢。 这么想着,忽然他注意到了一些异常。 在摩歌德帝国的史书这一排最后边,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空隙,虽然不够装一本大部头的空间,但比起其他书架塞得满满的情况,自然显得不同寻常。 陈寅把手伸进那紫色的气体中稍稍摸了摸,在这个小小的空隙之中果然有奇怪之处——一丝凸起的细线。 顺着这条细线摸过去,一本书的轮廓渐渐的勾勒出来。 这条轮廓线,是由那紫色的气体沉积而来的,就像落在书架上的灰。之前几本书在抽出来之后,都会留下这样的轮廓。 被圣光收走了?还是被什么人借走了? 陈寅急匆匆的回到中央高台上,那本目录之后有所有近千年来所有书籍的入库、借出和归还纪录。 又是一个大工程。 搓了搓脸,陈寅继续埋头在纪录上从后向前逐字逐条的查找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悄悄溜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陈寅的肚子开始咕噜噜的抗议时,他这才从无尽的字母之中清醒过来。 打开纸袋,拿出一块小蛋糕塞进嘴里。 “早餐变中餐……啊!呃嗯嗯……” 陈寅回头吓了一跳,一口蛋糕差点没把他噎死。 一个白裙银发的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陈寅身后,此时正用狐疑的目光盯着陈寅看。 “呃,你好?”陈寅扯出个难看的笑脸。 “嗯。”少女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不在盯着陈寅,反而将注意力放到了高台上那本打开的纪录上。 “你……也是来看书的?”陈寅三口两口的吞掉手里的蛋糕,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嗯。” “你好,我是新来的管理员,我叫陈寅。”少女的声音很好听,但她的每次回答中,都带着淡淡的距离感,让陈寅尴尬得有些谈不下去了。 不过,有一个问题陈寅一定要知道。 “请问,你……之前去哪了?” 少女转过头来,一脸奇怪的看了看陈寅,伸出白嫩的指头向上指了指,然后似乎对陈寅失去了兴趣,脚跟一转轻盈的跳下了高台,白腻的小腿在裙摆间一闪而逝……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闸门后面,陈寅这才抬起头,向上望去。 节30 拍卖会 当陈寅踏入这个巨大的图书馆中的时候,对于上方的天花板还真没注意过。现在经银发少女的提醒向上望去,这才发现天花板上果然另有玄机。 如果是从刚进门的方向抬头的话看不出什么异常,可当陈寅站在这里抬头仰望的时候这才发下,原来高台的正上方是个深邃的空洞,看样子差不多正好跟这高台的大小差不多。 考虑到之前那个少女无声无息的就能出现在陈寅身后,所以这里肯定有什么可以自由上下的机关。 想法虽然是这样,可五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陈寅已经静整个高台翻了个遍,就连那本沉重的目录他都给搬下来又放回去,无论他再怎么仔细的观察,也没看出这高台上哪里有奇怪的地方。 “怎么办呢……” 挠了挠头,陈寅掏出管理员徽章冲着天空晃了晃…… 然后陈寅就这么傻举了能有十分钟,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算了……”陈寅叹了口气,收起徽章,几口塞掉小蛋糕,在裤子上胡乱的擦擦手,就继续趴在纪录上搜索有没有那本不见了的史书。 知识之塔中保管的书籍很多。如果以年计的话,借出和归还的数量很少,大概也就是十几条的样子。但这止不住摩歌德帝国可有将近1000年的历史!好几万条的借出、归还纪录简直能让人发疯。 陈寅就这样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也没找到任何可疑的、尚未归还的书籍。 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在食堂匆匆对付完早餐后,连雷打不动的剑都没练,陈寅就拎着一个小纸包再次来到知识之塔。 但遗憾的是,一整天他都没再碰到那位少女。 这一次陈寅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将数万条借出、归还纪录全部查找了一遍之后,始终没有找到摩歌德帝国的史书被借走的纪录。 跟弯弯曲曲的手写体字母较劲了一整天后,一无所获的陈寅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自己的寝室,连澡都没洗趴在床上一睡不醒。 次日清晨,当陈寅迷迷糊糊的拎着东西刚想往知识之塔去的时候,忽然想起今天那可是个重要的日子…… 差点忘了帝国拍卖行举行的拍卖会就在今天! 匆匆洗了个脸之后,也不顾上早餐了,揣好金币套上衣服就直奔帝国拍卖行而去。 等他到了拍卖行门口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在排队进入了,只有稀稀落落几个没有资格却还心痒的家伙围在拍卖行门口嘀嘀咕咕的议论着什么。 “……这个月的标王肯定是奎斯特帝国的那个女奴吧?听说还是个公爵千金……” “不不,我觉得是那柄史诗级长剑,矮人大师迪恩铜锤出品……” “你们说的都不对,要我说,绝对是那张战争比蒙的卡牌……” “你怎么觉得?” 一个闲汉回头问道。 “呃……其实我在找人。”陈寅很郁闷。他自己没有进入拍卖会的资格,可他来的有点晚了,也不知道兰斯洛特那家伙没有没有等他。现在只好混在这群人之中好让自己不那么显眼,没想到被人一问反而更加尴尬了。 “什么人会在这儿啊,来看热闹不好意思啊?哈哈……随便说说嘛,大家热闹热闹……” “呃,我也不太清楚。出了我想买的东西之外,其他的我都没留意……” “呦!小家伙上这来吹牛了?你知不知道这可是帝国皇室直营的拍卖行?这里拍的东西随随便便就得几十枚福音金币!你……” 没等他说完,陈寅终于看到兰斯洛特了,他从门口走出来,一脸焦急的东张西望。 “我在这里!”陈寅赶紧喊道。 “快,快点!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居然还有闲心跟这帮闲汉聊天?”兰斯洛特脸色很差,“快跟我走,时间来不及了我们直接去包厢,省得过那复杂的安检……” 说着,兰斯洛特就拽着陈寅从入口处进去了。 “……哇,居然还真是个大人物啊?” “不得了啊!那孩子才几岁?就这么有钱了?” “又是哪个大人物家的孩子吧啊?” “……” 身后的声音渐渐远去,陈寅也终于松了口气。这帮家伙不光自来熟,说起话来还没什么遮拦,想什么说什么,让陈寅很不习惯,有点招架不过来。 虽然上一次已经来过一次了,但那次只是在展示大厅中走马观花的看了一圈而已。而进入这里的拍卖厅,对于陈寅来说却是头一次。 帝国拍卖行不愧有着皇家支持,一个小小的通道都装修得富丽堂皇的,让陈寅有种来到5星级宾馆的错觉…… 当然,摩歌德帝国拍卖行的装修还是要比酒店更加考究一些,至少周围摆着的盔甲、长剑、油画什么的不是用塑料的、复印的东西充数。 作为经常光顾拍卖行的组织,兰斯洛特所在的圣裁之手骑士团在拍卖厅中有着自己的包间,这个包间只要是队长以上级别的人都可以随意使用。 一进入包间,有位专门的侍者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见到陈寅和兰斯洛特推门进来后,只是微微屈身行了个礼,就开始给他们端茶倒水的,等都伺候好了这才退出门外。 陈寅抓起一个精致的小点心丢进口中,直接端起那珐琅茶壶美美的灌了一口饮料。 “呦?果汁?不错不错,就是有点太**了。你们每年得付给帝国拍卖行不少钱吧?”陈寅拍了拍包着厚厚毛皮的扶手。 “哪那么多话。”兰斯洛特被陈寅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得表现弄得没有话说。 陈寅哈哈一笑,其实他挺庆幸有兰斯洛特帮忙,不然的话还果汁点心?他也就跟拍卖行门口撅着的安群闲汉痛快痛快嘴吧。 “……下一件标的,蓝钢全身甲,在重点防护部位增加了间隙装甲,大大提高了对骑枪、破加箭的防护力。起拍价40金,请问有没有人出到40金?有了!40金137号,请问有没有人出到42金……” 一件一件的拍品,流水一样的端上来,又流水一样的端下去,只有中间站着声嘶力竭的拍卖师依然还在不停的唱着价。 节31 拍下卡戒 大厅当中,拍卖会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与陈寅印象中的拍卖会不同,这里的现场拍卖气氛并不热烈,所有人都显非常理智,很少有几人争抢的现象。即便偶尔有几个人一起举牌应价的,后举牌的也会谦让的表示放弃。 “怎么样?第一次见?”兰斯洛特笑着问。 “呃……怎么说呢,坐在现场的话,的确是第一次。”陈寅挠了挠头,“但这里的气氛怎么这么和谐?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不应该是拍卖师在台上声嘶力竭加油鼓劲,下面买家拼命加价吗?” “噗……咳咳……”兰斯洛特刚在喝水,听陈寅这么一说差点没呛到,“你以为上面拍卖的是什么?长生不老药吗?你从哪里听来的?算了你不用回答了,听就知道那些看热闹的闲汉说的。” 陈寅想了想,自己好像是看报道和小说里的描写居多,随即点头道:“你要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这也太平静了,如果都这样的话直接挂牌销售不就完了,非得上拍卖会干什么?” “也不能那么说,毕竟偶尔还是会有东西拍出高价的。不过拍卖这种形式最注重的其实不是高价、而是公平。比如你我组成一个冒险小队探索遗迹,发现了财宝了怎么办?直接分?那样肯定有人吃亏有人占便宜。” “但经过拍卖就不一样了,一般成交价都会非常接近实际价值的上限,所以拿到钱之后大家再分就会减少很多纠纷。而这也是许多冒险团、佣兵团能够维持下去的根本所在。” 说着,兰斯洛特指了指包厢外那些参与竞买的人:“在拍卖开始之前,他们就已经看好了自己想要买什么,价值多少,出多少钱合适等等,都是做好了预算的,如果超出心理价位之后他们就会直接放弃。” “那……有没有神秘拍品?比如某种特别珍贵的东西留在最后揭晓?”陈寅好奇的问,因为他看的好多小说里都有这种桥段,神秘压轴套餐之类的。 “哈,怎么可能!就算有也是很独特但也很便宜的东西,最珍贵的肯定会用最大力度宣传,否则你拿出来别人钱没凑足、没做预算甚至干脆就不知道干什么用,很大概率直接就流拍了,反而得不偿失。” “原来是这样……那可太无聊了。”陈寅有点意兴阑珊,拍卖什么的原来只是走个形式而已,简直无聊透顶。 “但也不全是这样,比如两个人有仇互相斗红眼啦,还有拍品是非常稀有很多人非常想要啊之类的,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会拍得很高,不过这样的热闹好几个月也碰不到一次。” 兰斯洛特好整以暇的往椅子里一躺:“休息会把,您要的卡戒还早得很呢,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晚上会有夜场拍卖,那时候的气氛会更火爆一些……” “听说晚上有个奎斯特帝国公爵的女儿要被拍卖,估计到时候会抢得很凶呢……买到的家伙一定会炫耀很久吧?” “无聊。”陈寅也学着兰斯洛特的样子,缩到椅子中闭目养神。 由于大家的目的都很明确,在产生竞争的时候拍卖师也会很快的大幅调价,将价格引导到众人的心理价位附近。这样一来拍卖的效率变得很高,基本上几分钟就能成交一件拍品。 当然,几分钟时间依然没有人应价的,拍卖师就会收回,直接拍下一件。 不知不觉间,几百件标的拍过去了,看着声音渐渐开始沙哑的拍卖师,陈寅打起精神来,盯紧了拍卖台。 “干嘛?”兰斯洛特看到陈寅紧紧的握着号牌的样子不由得有点好笑,“不用紧张。” “我不紧张。”陈寅依然盯着台上,可他握着号牌的手指都有点发白了。 “……”兰斯洛特一阵无语,拿起桌上的铜铃晃了晃。 一直站在门口的侍者敲了敲门,进来后行礼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阁下,号牌给他就好了。”兰斯洛特从陈寅手里把号牌拽出来,递给侍者,“一会你来举牌。” “好的。”侍者恭敬的接过号牌,站到包厢最前边将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当包厢里的侍者站到这个位置的时候,台上的拍卖师就知道包厢里的人要竞拍下面某个拍品了,自然就会留意这边。 “你可别小看他,他在这工作这么多年,举牌拍下来的东西没有十万金币也差不多了。” “虽然还没到,但也差不多了。为您这种大人物代劳是我的荣幸。”侍者笑道。 “要不要让他全权代买?您这么紧张很容易多花冤枉钱。”兰斯洛特说道,“有的时候会有卖主雇人在这里看场,如果您表现得太急切的话他们也会顺势抬高价格。” “……那好吧。”陈寅点点头。 “439号的卡戒是吗?请问您的心里价位是多少?”侍者看着陈寅。 “呃……”陈寅算了一下,还给兰斯洛特的钱,自己花的钱,以后的生活费都扣掉的话……大概还能有400金左右。 “400金吧。” “看来您还真是势在必得呢。”侍者笑道。 “嗯,当然。加油!一定要拍下来!” “如果超出的话您还继续加价吗?” “呃……”陈寅看了看兰斯洛特,把他看得直坐立不安。 “到时候再说吧。”最后他还是放了兰斯洛特一码。 拍卖台上唱价正在进行中。 “……55金第二次!请问还有没有加价的?请问有没有出到60金的?” “55金第三次!”拍卖师再环视了一圈之后,拿起拍卖锤迅速的敲响。 “铛!” “成交!” “恭喜您195号以55金的价格成交,待会有我们的工作人员去找您,请您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签字……” “下一个,439号拍品,史诗级卡戒奥法之心。由于这枚卡戒没有配套的升级说明,所以请大家审慎出价。” “好,我们的起拍价是100金,请问有没有出到100金?” “请问没有没有人出到100金?” “虽然这枚卡戒没有相应的配套说明,但毕竟也是一枚史诗级的卡戒,想要以这么便宜的价格买到一枚史诗级卡戒可不容易,只要研究出了相应的升级方式之后这可是能代代相传的……” 话还没说完,拍卖师右手一举,指着拍卖大厅的西南角大喊:“有了!100金,157号!” “请问有没有出到120金?” “……” 包厢内,侍者的不急不忙的解释着:“之前不着急出价,拍卖师不唱价的时候他说什么都可以不用理他。不过现在看来这枚卡戒还是有竞争对手的,可能要稍微多花点钱了……” “随便,都交给你了,只要能拍下来就行。”陈寅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在下面可是干着急,恨不得一下子就报出400金然后赶紧成交拿着东西走人。 “不要急……有时候您越是着急越有反效果出现。”兰斯洛特赶紧安慰道,“本来没什么人争的东西,忽然看到竞争那么激烈,他们就会想这东西是不是很值钱?不然怎么那么多人抢?结果就会恶性循环,竞争的人越来越多,价格也越来越高。” “好好好,我懂我懂。”陈寅擦了擦手汗。 大厅中,拍卖师扔在唱价。 “……请问有没有人出到120金?” “100金第一次!” “100金第二次!” “100金第三……有了!120金17号包厢!” “请问有没有人出到150金?” 包厢中,侍者在给陈寅解释:“……这种低价格拍品为了追求拍卖速度,一般是用258的竞价阶梯。也就是100、120、150、180、200这样的报价,直到500的时候开始逢5进5,就是550、600这样继续走下去。” “我们现在是优势,因为我们只要加20金,而他想要继续加的话就只能加到150金,一下子多加30金,比我们的加价幅度大。一般来说这样的小标的很少有人……” 没等侍者解释完,大厅中拍卖师再次唱出了下一个价格。 “180金!157号出到180金!请问还有没有人出到200金?” “……糟糕了,看来对面也很想要。”侍者皱了皱眉头,“阁下,接下来我要加到220金可以吗?这样甩开他的价格,同时再设置一个30金的门槛?” “可以,你加油。”陈寅忽然发现,术业有专攻这个词还真是没说错,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个举牌,居然有这么多的心理博弈在里面。 “180金第二次!” “180……220金!220金17号包厢!” “还有没有人出到250金?”拍卖师看了看157号的方向,发现那边的人已经放下号牌了,就稍稍加快了节奏。 “220金第一次!” “220金第二次!” “刚才的157号先生您还再加吗?不加了?其他人还有再加的吗?” “220金第三次!” “铛!” “成交!” “恭喜17号包厢以220金成交,稍后会有工作人员将拍卖成交确认书送到您那里,请您签字。好了,接下来是440号的……” “……” “呼……”大厅里的声音,陈寅已经不关心了,当成交那两个字确定下来之后,心里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 “干得不错。”兰斯洛特笑着拍了拍侍者的肩膀,“不是你最后那一下给卡得好,不然还不一定多少钱能拿下来呢。” “应该的。”侍者微微一笑,显得不卑不亢。 “喂?”陈寅凑到兰斯洛特耳边小声说,“小费一般给多少比较合理?” “呃……”兰斯洛特一愣,“你是说赏金?” “对,就是这个意思。” “一般给给一银两银的意思意思就行,他们在这站一个月也不过是赚个十几银而已。” 相对于物价来说,的确算是高工资了。 不过既然他给陈寅省了不少钱,那陈寅也不吝啬,数了10枚银币放到侍者手里。 “谢赏!”侍者立即行了个90度的大礼。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们一会也出去逛逛。晚上如果我俩没来的话你也可以提前下班了。” 侍者再次行礼之后出了包间。 不一会,房门再次被敲响。 一位侍者将拍卖成交确认书送了过来,兰斯洛特检查之后,交给陈寅签字。侍者确认了签名之后,从确认书上撕下来一页交给了陈寅,行礼退下。 “接下来我们干什么?”陈寅拿着回执单问道。 “现在可以到处逛逛,吃点东西,中午拍卖会暂停的时候就可以去结账取标的了。” “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这里的杂菌炖肉挺不错的……”兰斯洛特推举道,“听说皇帝陛下也很喜欢这里的杂菌炖肉,每次来都要点上一份。” “我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这里就有餐厅?”陈寅一愣。 “当然,拍卖会一场就是一整天,没有吃饭的地方怎么行?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难道还能挤到大街上一人一份黑面包夹肉用手拿着吃?”兰斯洛特笑道。 “……也是,这里的菜很贵吧?” “还好了,听说是微利,主要是提供服务。” 两人一个说,一个听,慢慢顺着大厅外面的走廊向餐厅溜达。、 忽然,前方的包厢中隐隐传来阵阵争吵声。 “……老东西什么事不清楚?这可是帝都!上到大臣下到走卒,哪个不是他的眼线?可这一点我那傻弟弟就是看不透。所以说根本不用管他有什么阴谋,我就直接踩到那他脸上,他也是一个屁都不敢放的!” “殿下……殿下您小声点……” “哈!我还怕人听?我就说了!我就做了!又能如何?” “毕竟影响不好。” “等我做了……哼!谁还敢说影响不好?” “……” 陈寅跟兰斯洛特加快了脚步,身后的声音再次变得模糊起来。 “……那是?” “听声音,像是威廉。” “威廉摩歌德?”陈寅脑子里忽然跳出了这个名字。 “没错。”兰斯洛特点点头,“摩歌德帝国大皇子,坊间传言任凭很差,脾气也大,不过这个人怎么说呢,是个人物。在他那粗暴的外表下面,隐藏的是个老奸巨猾的政客。” “怎么讲?”陈寅一愣,听兰斯洛特讲别人老奸巨猾,总觉得有点违和感。 “他从不得罪惹不起的人。”兰斯洛特微微一笑,“比如军神。他跟军神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臭味相投得很呢,还跟小庞德成立了一个什么铁血组……” “铁血组?” “哼,不过是个过家家的组织罢了,不值一提。前面左转就到了。” 谈笑中,两人走进餐厅。 节32 伊凡传记 柔软的毛织地毯,金灿灿的黄铜吊灯,天碰上悬挂着带着皇室纹章的缎带,室内还飘着若有若无的轻柔音乐。 “太**了。”陈寅看着华丽的装潢感叹道。 “您说什么?”兰斯洛特正在看菜单,闻言抬头问道。 “没什么。” 点过餐后,两人就相对无言。 “你……对圣光教会了解多少?”陈寅忽然打破了沉默。 “您想问什么?”兰斯洛特微微皱眉。 “很多,比如电子管?”陈寅忽然想起之前他拿到的东西,“当然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可以不说。” “电子管?那是什么?”兰斯洛特一愣。 “就是之前你放在马车里的东西,跟给吉安娜大婶的东西放在一起的玻璃制品……” “哦,您是说那个炼金传讯器??”兰斯洛特松了口气,“那东西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挺神秘的,但一般的小领主都经常会用到教会的通讯器。” “我们在每一个有影响力的城镇都设有通讯局,只要花很少的钱就能将你想说的话传到千里之外……” 听着听着,陈寅心中渐渐有了概念:所谓的炼金通讯器似乎是类似长波电台一类的东西。 兰斯洛特正说着,忽然被两个不速之客的到访打断了。 “请问你找谁?”陈寅微微皱了皱眉。 “你不认识我?呵呵呵,没关系,我认识你。”一位神色倨傲的青年笑笑,拉过椅子直接就坐了下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你好,我想我们之前见过面。”跟在倨傲青年身后的,是一位衣着很华丽的青年,“不如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艾蒙德,艾蒙德摩歌德。” 华服青年在读摩歌德这个姓氏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至于我,我叫西蒙福勒,也许你注意到了,没错,财政大臣瑞恩福勒就是家父。”西蒙介绍完之后,还端着架势好像很期待陈寅说点什么似的。 可惜他失望了,陈寅只是低头沉思了一下,就很平常的说:“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邀请我加入社团的是吗?” 这个叫做西蒙的人,他的确见过,就是几天前的事情。 “呃,是的。”西蒙明显错愕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之前你说考虑考虑再给我答复,可一直没有答复。而我们也一直找不到你,刚才无意间在这里看到你了,这才冒昧的打扰。” “没关系。”陈寅摆摆手。 “那你的答复是……?” “抱歉,我还有点私事要忙……” 陈寅还没说完,艾蒙德突然打断了他:“是否加入他那个组织不是主要问题。我只是想让你帮个忙而已,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而且对于你来说这个忙不过是举手之劳,帮了我不仅能得到我的友谊,还能获得一笔巨款,何乐而不为呢?” “哦?”陈寅眉毛一挑,“说说看?” “是这样,最近几年老家……老皇帝的身体不太好,所以年初时决定在大哥和我之间选择一个继承帝位。而他所出的题目,就是从知识之塔中取出一本书。” “大人,你怎么能说出来。”西蒙大惊失色,“我们……” “不,当我第一眼看到陈寅兄弟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值得信任的。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陈寅兄弟一定会帮我的,就像我信任你而你用心帮我一样。” “你说是吧?”艾蒙德微微一笑,没等陈寅回答,突然出现的侍者将两盘热腾腾粉嘟嘟的肉块端了上来,分别放在陈寅和兰斯洛特面前。 “不好意思,没经过你们同意我就把你们的菜单换了,不过可是这家餐厅的招牌菜,不尝尝的话一定会终身遗憾。” 看着盘子里的肉块,兰斯洛特吹了声口哨:“浝鲸之心!殿下果然大手笔,阁下,这两盘看着不起眼,但价钱可根你之前拍的东西差不多了……” “哇哦。”陈寅耸耸肩。 “没关系,不过是个吃食,小意思。”艾蒙德豪爽的挥了挥手。 看着艾蒙德挥洒大方的表演,陈寅不由得给他点了个赞。没想到这外星人居然也会玩推食食之、解衣衣之这一套。 虽然看穿了,但这套路搬出来谁不受用?所以陈寅的态度自然软化下来:“不知那本书叫什么名字?” “那本书就叫《伊凡传记》,其实就是记录摩歌德一世的生平,还有最后一页是给我们摩歌德皇室接班人的家书。所以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除了我们摩歌德家的人之外,对其他人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找起来也特别简单,就放在我们摩歌德帝国史书哪一行的最后面。” 听到最后一句话,陈寅忽然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说:“冒昧的问一句,既然是家书那为什么没有保存在皇家图书馆呢?反而要放到教会的知识之塔中?” “这还不简单?”艾蒙德两手一摊,“除了圣光教会之外,谁还有能将一本书保存整整一千年的时间?虽然我没问过,但肯定是摩歌德一世为了让后人看到他的话,找圣光教会代为保管的。” “哦……这样。”陈寅顿了顿,“不知您准备出都少佣金?” 艾蒙德笑了笑:“佣金?只要你将它借出来交到我的手上,价钱随你开。” “……1000金?”陈寅试探着问道。 “这么少?”艾蒙德有点惊讶。 陈寅笑道:“那就是成交了?” “成交。哈哈哈……你,很不错,有时间我们多走动走动。哈哈哈哈。(回头对着西蒙)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人家用餐了。”说完,艾蒙德带着西蒙起身离开。 1000金,这个价格对于陈寅来说虽然很高,但对于艾蒙德来说显然只是小意思。不过即便能在他身上榨出很多油水,可敲诈狠了遭人恨就不美了,钱这东西永远赚不完。 而之所以要这个价格,是因为人家请顿饭就都能花200金,那翻个五倍肯定在他的底线范围之内。 艾蒙德和西蒙离开陈寅饭桌之后,艾蒙德有些担心的问:“怎么样?刚才我的表现还可以吗?” “棒极了!”西蒙狗腿道。 “可是……如果他真的去找我哥……” “不,不会的。想他这种封闭之地走出来的天才,最缺少的就是尊重,您以皇子之身如此的平易近人,他定然会感激涕零,你看他最后只开了1000金的价格,显然是被您折服了。” “好好好,还是你心眼多。” “……” 在君臣二人很高兴的同时,陈寅这边也显得很高兴。 “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因为赚了1000金?”兰斯洛特对陈寅莫名的好心情觉得有点奇怪。 “不是为了钱。” 陈寅切了一小块心肉放到嘴里,边吃还边摇头晃脑:“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哈……” “唔,不错哦,又鲜又嫩,肉质很脆,酱汁饱满,咬起来很舒服。” “有这么高兴?”兰斯洛特呆呆的看着莫名兴奋的陈寅,不知道说什么好。 “快吃快吃,吃完了我还有事呢。” “那您的戒指,还有下午的拍卖会……” “戒指一会去取,下午我就回去了。” “哦,这样啊,也好,最近突然多了很多工作,我也要去处理一下……”说到这里,兰斯洛特稍微犹豫了一下,“对了,最近国都周围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陈寅一愣,忽然想到艾蒙德提到的老皇帝身体不好,“怎么?两个皇子要武力夺权?” “不是……”兰斯洛特摇了摇头,“算了,我也只是感觉而已,也许是我多心了。不过最近您也最好是小心一些。” “哦,好。” …… 一顿饭匆匆吃完,陈寅跟兰斯洛特先去结了拍卖款,领了戒指之后两人就分开了。 陈寅几乎是一路飞奔的赶回知识之塔。 艾蒙德委托陈寅找的那本书,就是之前莫名消失了的那本!陈寅在借入借出的纪录中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类似《摩歌德帝国史》这种名字的书,原来是他找错方向了! 那本放在《摩歌德帝国史》之后的那本小巧一些的书,居然叫做什么《伊凡传记》!?不知道的光看着名字还以为是什么骑士小说之类无聊的东西呢。 看着慢慢悠悠缓缓开启的铁门,陈寅有些急不可耐。 终于,大门打开了,陈寅快步穿过甬道,进入大厅,几步走上台阶,直接将那本厚重的目录翻到最后。 “伊凡传记……伊凡传记……” 趴在纪录上逐条仔细搜索,终于在书页的夹缝处看到了一个名字。 “摩歌德历979年……两年前?”当陈寅看到那条纪录的时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两年前就已经被借走了?而老皇帝却在今年年初才公布选择继承人的方法,难道说……他想给某位皇子作弊?还是他早就知道两位皇子根本无法得到进入知识之塔的资格所以降低了难度? 不管是什么,对于陈寅来说这都不是个好消息。 两年时间,天知道那本书被这个叫**沙拉穆尔的女人给扔到哪去了!甚至连去哪找这个女人都没有任何头绪。 “咦?等等……” 陈寅稍稍用了点力气,将书页扒得更开一些,穆尔这个姓氏更后面,在更深的夹缝里还有一个单词。 这个单词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女公爵,另一个是公爵夫人。 “至少有线索了。”陈寅叹了口气,合上了纪录,“希望摩歌德帝国的公爵不要太多……” …… 从知识之塔里出来,因为脑子里想着事,所以没留意周围。走着走着,突然…… “喂!海德拉!”一位路过的学员突然叫住陈寅。 “哈?”陈寅吓了一跳。 “海德拉!果然是你!我看过你的比赛!很棒哦!”那位学员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持戒者,多少星啦?下一次比赛会不会参加?最近怎么没在交易中心看到你?” “这……问题太多了让我怎么回答……”陈寅擦了擦冷汗,没想到外星人的粉丝也会这么热情。 “哈,别在意!我就是有点激动。” “对了,不如我问你一个问题。”陈寅灵机一动,顺势打听到:“摩歌德帝国有几位公爵?都叫什么?” “哦,我都忘了你不是帝国人。”学员点头,“其实很简单,左相斯坦贝克公爵、右相福勒公爵、军政大臣庞德公爵、法务大臣圣光公爵。” “哦对了,法务大臣是圣光教会驻摩歌德帝国首席**官,所以他的公爵头衔只是名誉上的,没有实际领地。” 陈寅听得很仔细,这里面没有一个姓穆尔的。 “那,女公爵呢?”陈寅念出了那个多义词。 “公爵夫人啊,我记得不全,斯坦贝克公爵夫人叫……” 学员接下来说了几个名字,都跟爱沙拉穆尔不同,陈寅不死心的问道:“那……爱沙拉穆尔女公爵呢?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 “女公爵!?”学员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你是说皇帝的小情人爱沙拉!?以音乐总管被封为公爵的,除了她也没谁了……” 说到这里,学员上下打量了陈寅一眼,暧昧道:“虽说是皇帝的小情人,可她怎么也快40岁了,虽然依然很美……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哈哈,要是交易中心那帮小姑娘知道了……哈哈哈哈……”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谢了。”陈寅随手将自己的会员卡给他,“这东西我估计是用不上了,送给你了。” “啊!?终身黄金会员!?这……这……” “拜拜。”在那位学员惊喜的表情中,陈寅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终于找到正主了。” 陈寅掏出管理员徽章,抚摸着徽章上精美的雕刻,思考着这件事该怎么办。 最简单的方法自然就是拿着管理员徽章直接找上门去,但既然老皇帝让自己的小情人事先就把这本书给借出来了,那么显然不会在意圣光教会聘请的管理员说什么。 要不要借助艾蒙德的力量呢? 不,不行!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就被陈寅否定了。 如果是艾蒙德的话,找上门去自然会得到那本书。但那本书可事关他能否继承帝位,被他拿到陈寅根本就没机上手。 “还是先试试吧,不行的话……那可就复杂了……” 陈寅嘀咕了一句,最后还是决定试试最简单的办法—— ——直接登门! ———————— 单更得都不好意思求票了( ̄。。 ̄) 不过这节是4000…… 嘿嘿嘿,你们懂的。 节33 面见女公……咦? 爱沙拉穆尔,天才音乐家。 8岁登台,9岁既被邀请到帝国歌剧院表演歌剧片段。 帝国历955年,当爱沙拉穆尔12岁时,已经是帝国歌剧院的台柱,每逢重大节日必然举行爱沙拉穆尔的专场演出。 同年,伊凡庞德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胜,被皇帝陛下任命为军政大臣,同时获封公爵。 公爵受封仪式之后,皇帝陛下在帝国歌剧院举办了盛大的歌舞表演庆祝庞德公爵的诞生。 就在那个时候,正值壮年的皇帝陛下第一次听到了爱沙拉的歌声,并且惊为天人,从此成为了艾莎拉最忠实的粉丝,每逢爱沙拉登台,皇帝陛下都会跑来捧场。 2年后,帝国历957年,年仅14岁的爱沙拉正式辞去帝国歌剧院的工作,进入皇室成为皇帝陛下的音乐总管,这个职位上一呆就是十五年。 帝国历973年,爱沙拉30岁生日的时候,皇帝陛下加封她为女公爵,正式成为摩歌德帝国第五位公爵级的大贵族。 不过,虽然爱沙拉女公爵非常有名,基本上每一个帝都人都听说过她,每一个贵族、大商人都听过她的歌剧,但是这位女公爵的公开信息依然很少,能查到的都是很久以前在帝国歌剧院表演时期的事迹。 随着爱沙拉成为皇家音乐总管之后,似乎整个人都变得异常低调,不仅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甚至连一年一度的岁末晚会都抱病不参加。 曝光度越来越低,关注度也自然随之下降,在十几年的时间里,这位风靡帝都的天才巨星居然成功的洗去了铅华,从民众们的目光中消失了。 而之前那个所谓“皇帝陛下小情人”的传言,也不过是坊间闲汉的胡乱猜测而已,算不上有价值的信息。 不过怎么说呢,当陈寅了解过爱沙拉的生平事迹之后,总觉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巨星的光环真的消散得那么快? 而成为皇室音乐总管之后那异常的低调,难道只是因为她淡泊名利? 不过无论她为何如此,只要能让陈寅拿到那本书,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女公爵的家,坐落于帝国歌剧院旁边,是个带花园、带院子、有喷水池和小歌剧馆的超级豪宅。 想要面见女公爵自然是有难度的。 不过陈寅在来之前也做好了功课:管兰斯洛特借来的圣骑士常服——就是圣骑士们不穿盔甲时所穿的衣服。有点类似神官服的风格,都是白色衣裤金色装饰。但不是那种拖地长袍,而是方便活动的长衣长裤。 有了这身行头,再找了个师傅他修修头发、刮刮胡子,顿时变身成为圣骑士实习生。再加上圣光教会发给他的图书管理员徽章,相信会很有说服力…… “走开!走!快走!!”守门人一脸厌恶,“再不走我可就喊皇家卫队了!那时候你想走都晚了!” 这是什么剧本!? 这是什么展开!? 说好的面见女公爵呢? 虽然陈寅早就想到了难度很大,但他真没想到自己连门都进不去! “我……真是知识之塔的……”陈寅用力晃着手里的徽章。 “……滚!!就你这种伎俩我一年能碰到100回!十年前都被人玩烂了的手法你以为我会上当!?”守门人指着旁边越聚越多的围观群众大吼,“别说是我,你这伎俩连他们都骗不过!!” “哈哈哈……” 围观群众爆发阵阵笑声。 “是啊是啊,小爱沙刚退隐的那几年每天都有被打出来的呢!” “年轻人,如果你想一亲芳泽还是免了吧,小爱莎可看不上你这样的童子鸡!!” “哈哈哈哈……” “我……”陈寅怎么都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向这种方向变化…… 什么低调,什么消失于公众视野…… 这么多年之后,居然还有人想要骗过守门人去见见那位爱沙拉穆尔,天知道当年她究竟是有多火,脑残粉居然持之以恒的骚扰了她这么多年! 面对眼前这情况陈寅真有点哭笑不得。 “算了,明天带着来斯洛特一起来吧,更有说服力一些。”陈寅挠了挠头,决定换个时间再来。 不过就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一个拎着出鞘长剑、披头散发的壮汉推开人群,大踏步的走上前来拦住了陈寅的去路。 “嗝……我听说嗝,又有人来骚扰小爱莎了?嗝……”壮汉面鼻头红红的,一说话就满是酒臭,显然也是没少喝。 壮汉长剑一举,剑尖直指陈寅的鼻尖:“就是你小子!?” 随着这位壮汉的出现,围观的群众之中产生了阵阵骚动。 “他怎么来了?” “不好,得赶快通知城卫队!” “快点走吧,一会该出人命了。” “走走走……散了吧散了吧,刀剑不长眼睛。” “对,那就是个疯子……” “……” 原本聚集成堆的人群三三两两的散去,有些人还想看热闹,一步一回头走得并不情愿。而大多数人都是步履匆匆,还有几个好心肠的小子往城卫队驻地跑去。 看着散开的人群,陈寅皱了皱眉头:“你误会了,我是知识之塔的管理员,我只是来回收一本……” “登徒子!狂蜂浪蝶!没卵蛋的贵族小子,吃我一剑!杀杀杀杀!” 陈寅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剑光逼退了两步。 “……我最后说一次,我是圣光教会任命的……” “死!” “嗖!” 剑光再次临身,陈寅步履轻盈的再退两步。 “……知识之塔的……” 陈寅的脸色已很阴沉了,可那壮汉依然不依不饶的再次冲上两步,举剑挥来…… “死!死!死!去死吧小杂种!没卵蛋的家伙也敢骚扰小爱莎!你给我死————” 看着劈落的剑光,陈寅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推,一张精良级的卡牌顿时出现在他的指尖。 陈寅用握剑的姿势双手握住那张卡牌,猛的垫步上前…… “铛!!” 一声巨响。 陈寅双手握住凭空出现的长剑,几乎贴入壮汉怀里,用剑格(护手)狠狠的卡住对方长剑的根部。 即便自己最强的力去格挡对方最难发力的剑根,但壮汉的力量依然压得陈寅双膝一弯。 “哈!!!!” 陈寅吐气开声,用全身力量猛的一绞,利用杠杆原理将巨大的力量集中到对方的手腕上。 那壮汉本来就喝醉了,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而提姆大叔授予陈寅的技巧又是在千百次的厮杀中总结出来的精华…… 虽然壮汉的力量远超陈寅,但在这短短瞬间让陈寅抓住了小小的破绽,结果却是一场碾压级的胜利! 依然回头关注的众人,见到个刚刚还有些腼腆的青年,忽然凭空召唤出一把长剑,一个回合就绞飞了壮汉手里的长剑! 那气势汹汹的壮汉就像一头公牛。 而陈寅却是一头猛虎! 绞飞了长剑之后,陈寅右手离开剑柄,顺势扣住对方的右手,侧步一滑转到壮汉身后,紧接着壮汉就觉着肩膀一阵刺痛,两膝遭到重击,不由自主的就向前跪了下去! “当啷啷啷啷……” 直到此时,壮汉的长剑才掉在石板路上,放出清脆的金属声。 依然向后观望的围观者们一声低呼,停住了脚步。而其他人在听到惊呼声后,也好奇的回头看了看。 就这样一圈又一圈的围观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就像水面的波纹越荡越远…… 陈寅左手一翻倒握剑柄,顺着壮汉右侧脖颈将长剑插在地上,左手手腕正好压在壮汉的后脑处,同时右手上抬左手下压,强压着挣扎的壮汉,让他的颈动脉贴紧了锋利的剑刃。 一丝血迹,顺着壮汉的脖子流了下来。 当一切都静下来之后,陈寅轻轻贴到壮汉耳边,继续说: “……的管理员。” 低沉的声音在壮汉耳边响起,刺激得他激灵灵打了个寒战,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 “……是,是吗?什么时候知识之塔的管理员都有这么好的身手了?”说着,壮汉试探着动了动,可陈寅立即加力,压得壮汉的脖子再次在剑刃上蹭了一下。 “嘶……”壮汉倒吸了口冷气,彻底老实下来了。 “我想想,上一次冲我挥动武器的人是谁来着……哦,对了,它好像叫苏尔血斧……”陈寅面带冷笑,“你猜他现在怎么样了?” “血斧……灰兽人的……图腾战士!?”壮汉猛的一震,不可思议的叫道,“怎么可能?最近除了罗德那家伙……咦?” 说到这里,壮汉愣了愣。 “你该不会是持戒者吧?” “呵呵。” “笑就是承认了?我倒是听说你来帝都了……陈寅阁下。”壮汉浑身的放松了下来。 陈寅眉头一皱。 “你认识我?” “是的,罗德那家伙的信中提到过您——独自一人抗击一个大队的图腾勇士,在杀了半数之后还干掉了他们的头领战士……真是史诗般的战绩啊!抱歉,我之前喝多了,一听到又有人来调戏小爱沙我就忍不住……” 看着这位痴情的吊丝,陈寅心中的怒意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也许是同为单身狗的惺惺相惜?反正这家伙也冷静下来了,陈寅就从地上拔出了长剑,放开了壮汉。 “……阁下您下手还真是狠,嘶……”壮汉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笑呵呵的说,“这位置也真是绝了,再多半厘米下去我可就完蛋了……” “哼,要是被你砍到了,我就断成两截了!” “怎么会……我心里有数……”壮汉憨厚一笑,“我最开始只是想吓唬吓唬您,没想到您还真有两下子,一不小心就认真了……” “……” 陈寅无语。 面对这么个傻大个,他还能说什么呢?随手玩了个剑花,将长剑重新卡化。 “很不错的剑呢。”壮汉夸道。 “提姆大叔打的,他正在铁锤兵器铺打工,你如果想要换武器的话可以去找他。” “当然。”壮汉犹豫了一下,“您……真的是知识之塔的管理员?” “自己看!”陈寅将徽章扔给他。 壮汉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花纹和编号,心里默算了一下,惊讶道:“居然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一直都在看热闹的守门人一缩脖子。 “是啊,汉斯,你可害死我了!”壮汉抱怨道,“既然是真的,你就去通报小爱莎吧……” “当然,当然。”守门人讪笑着一路小跑的去了。 “谢谢。” “不客气,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壮汉苦笑一下,“对了,我叫格洛特,就住在黑胡桃酒吧旁边,在酒吧一打听我都知道,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有空去找我,我叫我媳妇给您做她最拿手的布吉果馅饼!” 壮汉捡起长剑就走了,只留下一个背影, “……你居然有媳妇……” 陈寅心里默念着,只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阁……阁下……嘿嘿嘿……那个……女公爵请您进去……”不知何时回来的守门人一脸笑容。 “哦哦,好的,麻烦了。” …… 花园、小巷。 女公爵府很有点奢华的意思。 不过也许是最近在神学院住习惯了,对于整齐的花园和奢华的喷水池已经完全无感了。 守门人只将陈寅送过花园就回去了。 而另一位侍女冲陈寅行礼后,带着他进入了正殿。 女公爵的与这个年代其他石质建筑一样,如果不是常年点着壁炉的话肯定会显得湿冷。 天棚上的吊灯没有点燃,整个会客室中的光源就只有蜡台和壁炉。 陈寅没有就等,当他还没打量完房间的布置时,女公爵就与几位侍女走了进来。 当陈寅见到这位传奇女性的时候,惊讶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这位盛传已经38岁了的女公爵,居然还是一副少女的样子!看上去简直就是刚刚20出头那种! “……抱歉,我……”陈寅忽然发现自己的目光很不礼貌,赶紧低下头,略有些窘迫的摸了摸鼻子。 “呵呵,没关系,看来你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我呢。”女公爵微微一笑,“我猜,您一定不是圣光教会派来的。” “哦?何以见得?”陈寅一愣。 女公爵没有说话,从侍女手上接过一只鸡蛋粗的木桶,慢慢拧开盖子,将一张古老的羊皮纸放到了陈寅面前。 与《目录》相同的文字! 陈寅微微皱了皱眉头,慢慢的读了起来。 “这是……!?!?” 节34 铁匠铺 “这是……”陈寅拿着这张老旧的羊皮纸,满脸不可思议,“如果这张信纸上的内容是真的话,那这张纸可就有900年的历史了!?怎么可能保存得这么好!” “看过了吗?看过了就请还给我。”爱沙拉穆尔女公爵伸出手。 陈寅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 羊皮纸上的内容其实并不复杂,不过类似一个保管协议。 内容是伊凡摩歌德将自己的传记交给圣光教会代为保管。摩歌德皇帝本人或者持有皇帝本人授权的人,可以随时从圣光教会中借出这本书,也可以随时归还,圣光教会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这本书的去留。 而后面的签章不光有摩歌德一世的签名,还有圣光教会分部最高神官的签名。 “看够了吗?”女公爵的声音有生气了。 “抱歉……”陈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那张羊皮纸地给她。 “不对!?” 递了一半的时候,陈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将羊皮纸拿了回来重新读了一遍最高神官的名字: “麦卡锡圣乔伊亚当斯……” “麦卡锡!?!?” 陈寅的手抖了抖,将羊皮纸重新递给女公爵。 “说起来,这第一任最高神官的名字居然跟我认识的一个人一样呢,他也是圣光教会的高层,名字也叫麦卡锡……” “……你认识那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女公爵吃了一惊。 “呃,你说的跟我说的是一个人吗?我说的是一个叫做麦卡锡的老头,可能会是圣光教会的高层……”陈寅想了想,“为老不尊嘛,倒是确时有点。” “是他。”女公爵话锋一转:“既然你已经看完了,那么现在就没有什么疑虑了吧?如果是的话就请你离开吧。” “那,再见。”陈寅无奈只能起身告辞。 当陈寅走到门口的时候,爱沙拉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 “告诉你所代表的皇子,东西虽然在我这里,但他依然要取得进入知识之塔资格才能从我手里拿走那本书。” …… “碰。” 铁门在陈寅身后关闭了。 带着陈寅出来的守门人,在陈寅背后喊道:“我家主人吩咐过,下次你再来的话不要跟你废话,直接请皇家卫队的人就好了……所以,为了你我都方便,您最好还是别来了吧!” “呵。”陈寅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冷笑,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不来? 想得美。 不管老皇帝打的什么主意,那本书陈寅一定要拿到手。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虽然陈寅已经空手而归了,但他也不是毫无收获。这一路上陈寅的注意力基本上都集中在女公爵府中的格局、人员配置、明哨暗哨的配置等等,目的嘛…… 他来这里之前对这结果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接下来……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陈寅伸了个懒腰喃喃自语…… …… 武器街,是整个帝都中男性气息最浓于的地方。 在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基本都是身高体壮的男人,而其中身上疤的更是数不胜数,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带着生人勿近的警惕。 来这里选购武器的人很杂,有小偷强盗、有自由佣兵,甚至还有为自己的私兵选购武器的小贵族。 但无论来者何人,只要不惹事、不闹事,都可以在这里放心大胆的购物而而不被审查。在帝国法律中,武器不在限定交易的方位内,只有盔甲才是帝国限制买卖出口的战略物资。 而帝国这种只认钱无差别对待的政策,成就了武器街的繁华,也同时造就了混乱。 无论街上的行人还是店铺的老板,从外表看去都不像好惹的家伙:独眼、龅牙、断肢什么的只不过是小意思,甚至还有身体和长相全部畸变得不成样子的家伙在这里出没。 在这犹如百鬼夜行、充满了肌肉与伤疤的世界中,一位面色稚嫩、一身白衣的黑发青年就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原来提姆大叔打工的地方是这个样子的吗?”陈寅无视了那些窥探的目光,抬着头仔细的观察着每一个店铺的名字。 “铁锤……铁锤……兵器铺。就是这里,终于找到了!” 一进店铺,陈寅发现跟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既没有烧得通红的铁炉,也没有挥汗如雨的铁匠。有的只是一排排整齐的货架和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剑。 “您要,请问您想买点什么?最近有把出自穆特大师之手的决斗剑,相面镶嵌着红宝石和钻石,挥舞起来闪闪发光,简直……” “行了,我来找人的。”陈寅赶紧打断这个年轻的伙计。这家伙肯定是把陈寅当做某个向往剑客生涯的贵族小子了。他所介绍的那把武器陈寅扫了一眼就完全没有兴趣了——那把剑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件装饰品。 “……抱歉,你找的人不在。”年轻人哼了一声扭头就走,边走走还故意用陈寅能听到的音量自言自语,“穷鬼还装什么贵族少爷……” “你介绍的不对,如果我需要的话,也是要这把剑。” 陈寅的声音,让年轻的侍者不死心的转过身来。 “亚光处理、剑身烤蓝、剑刃锋利……这把才是真正杀人的剑。”陈寅从兵器架上拿下来一把长剑,轻轻抚摸着剑刃。 “这是我们店里新来的提姆大师的作品,现在购买只需要20金就能……” 没等侍者说完,陈寅手中的长剑就贴上了他的脖子。 “……你……你干什么?我们这里可是……” “没什么,我要找的就是打造这把剑的人。”陈寅和善的微笑着,“你再看看这把20金的长剑真的值20金吗?看仔细点别看错了……” “据我所知这种质量的剑提姆大叔一天能打4、5把,你一把卖20金的话,提姆大叔早就赚够了钱辞职走了吧?” “……呃……冷静,您千万别冲动。” “怎么回事!?吵什么!?”一个壮汉从后面探头出来。 “老板!他闹事,他想抢……熬哦!!” “我找提姆。”陈寅用拳头打断了年轻侍者的话。 “呵,打了我的人,还想让我请的师傅出来?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壮汉一脸狞笑的随手拎起一把重斧。 “……我是提姆的朋友,我有点事情来找他。”陈寅翻了个白眼,这个店铺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哼,我不相信!你给我等着……我去问问。”那壮汉虽然嘴上虽然不依不饶,但居然就乖乖的去问了!反倒让陈寅愣了一下。 似乎…… 提姆大叔在这里的威信不低? ———————— 看看明天早晨有没有时间尽量补2000吧…… 节35 跳墙 五大三粗的老板不一会就出来了,一脸不情愿。 “喂,小子!提姆大师叫你进去。” “什么!?这个穷鬼真的认识提姆大师?”店员揉着肚子站起来叫道。 “闭嘴!”老板吼了他一声,转过头来勉强笑笑,“请跟我来……” 陈寅点头跟了进去。 里间的样子,就跟陈寅印象中的铁匠铺差不多了,几名****着上身的铁匠正聚在一起聊着什么。 “……我觉得还是多锻一次吧?” “不行,再多久脆了。” “可是现在这样根本就不能用。” “温度问题。”提姆大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什么温度问题?”陈寅凑过去问道。 “淬火。”提姆大叔对着陈寅点点头:“找我?” “我想你帮我做几样东西。”陈寅走到桌台前,看了看桌上摊开的图纸,“咦?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弓片?没有标注尺寸……这是想要打一把弩吧?” “弓。” “咦?铁脊弓吗?可这明显是两片弓片……” “钢。” “呵呵,祝你好运。”陈寅一愣,然后只能为提姆大叔的异想天开加油了。 弓这种东西从来就跟金属无缘,即便是铁脊弓也不过是在木弓的弓脊上镶嵌铁条而已。钢铁弓片最大的问题不是磅数太高,而是反弹速度太慢。 反弹速度慢就造成了箭速慢,而箭速慢不仅会影响弹道和射击手感,想要击中目标也需要更多的提前量。 单一材料的是有其性能极限的,所以现代弓箭的弓片完全成了复合材料的天下,而古老的木弓只剩下怀旧情结的人还在继续做、继续玩,反而变成了小众化的喜好。 “有想法?”提姆大叔问。 “呃,我可以帮你们解决温度问题。”陈寅决定还是不打消他们的积极性了。在复合材料没有出现之前,钢弓片除了沉重之外,性能还是可以一用的。 “好。” “……”陈寅叹了口气,这家伙还是这么的蹬鼻子就上脸。 跟着提姆大叔来到他那个封闭的大铁间里,先让提姆大叔敲了两片薄厚均匀的金属片,材质分别为铜和铁。 在金属片上切下两条铅笔长的两小片,上端铆住下端镶在一块铁球里,又做了个带刻度的背板就完成了。 这样由于铜和铁的膨胀系数不同,当底端的小球受热的时候,与小球连在一起的金属片就会开始弯曲,弯曲的程度就代表了不同的温度。 “……不错,好东西。”看着手里精致的成品,提姆大叔小孩子似得不停的将它放到火炉里、水里,玩得不亦乐乎。 “一会再玩,我需要抓钩、箭头、扣环和墙钉。” 听到陈寅要的东西,提姆大叔眉头一皱:“你要这些做什么?” “翻墙,神学院不允许夜不归宿,暂时我还需要图书管理员的身份,所以……” “你打算翻墙跳出来?” “没错。” “……明天来取。”提姆大叔很干脆的答应了,甚至都没问他大半夜跑出来做什么。 “谢了,我去采购别的。” “嗯。” 其实这些东西随便找个铁匠铺都可以做的,但陈寅将要去做的是潜入一位女公爵的家,而犯罪工具以及犯罪工具留下来的痕迹,就是最容易暴露的线索。 走在大街上,想了想,似乎自己还缺一把可以用的弓。武器一条街之中自然少不了售卖弓箭的地方。 随便找了家店,买了把普通的木弓,又配齐了了箭、箭袋和粘好箭羽的箭杆。 “还要什么呢……” 此时陈寅脑海中闪过的是各种电影、游戏、小说、电视剧…… 似乎这种时候,应该弄件夜行衣? 不过陈寅可没有认识的裁缝了,这要是被人看到之后,光是那身全身漆黑特别的衣服就能打听出来陈寅找谁做的了,毕竟这东西可太显眼了。 思考过利弊之后,陈寅回到商业区,分别在不同的小店买了几件色调偏暗的廉价成衣。 做完这些事天色也不早了,陈寅将弓箭和行头送到旅店随后就回到神学院洗洗睡了。 …… 第二天,晚。 神学院围墙。 漆黑的夜色中,一条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墙根下面。黑影看了看四周,从灌木丛的掩护中走了出来…… 只见这人身着廉价的粗布衣裤,头上带着怪异的头罩,仔细一看就能看出这是用衣服改裁出来的。 这个人自然就是陈寅。 为了躲开查寝的管理人员,陈寅特意选择在了下半夜,整个时候正是所有人熟睡的时间,被发现的概率不高。 仔细观察了四周的动静后,陈寅掏出用破布包好的勾爪,用力的摇了几下使劲往墙上一甩,刚好卡在墙上。飞爪上缠绕的厚布隔绝了震动,落在墙上的时候只有“嘭”的沉闷响声。 再次观察了一下四周之后,陈寅掏出挂钩挂在自己腰带上,然后将伞绳穿过挂钩,在手臂上绕了两圈,这才抓住绳子脚踩着围墙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要说这种动作,陈寅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根本做不出来。光是爬个树就能让他喘上半天,可短短的几个月后陈寅已经有点飞檐走壁如履平地的意思了,想想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绳子越来越短,陈寅的高度渐渐升到与院墙一齐。当他的手搭到墙沿上的时候,最困难的部分来了,他要靠双臂的力量将整个身体拔上去。 稍稍顿了顿休息了一下手臂上的肌肉,陈寅脚尖蹬墙猛一用力,双手顺势一撑,整个上半身就超过了围墙。 “呼……”吐了口气,陈寅掏出同样包裹了厚布的锤子,在墙上找了个砖缝,将手指粗将近20厘米的墙钉用力的敲了进去。 因为飞爪的结构问题,所以只能用来爬墙而对下去无能为力。而陈寅的墙钉就是用来代替飞爪作为支点的。 一连串沉闷的声音响起,墙钉渐渐的被砸入围墙10多厘米。 用手推了推摇晃不动,陈寅这才将伞绳套了U形活结挂在墙钉上,翻身滑了下去,落地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