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都督》 第001章 镇江溃败 “嘶——”毛文龙咬着牙,用一个肮脏的布条紧紧的勒住胳膊上的伤口,疼的深深的吸了口冷气,建奴给他带来的那条长长的刀伤,鲜血再次涌出,顷刻间染透了他破烂的衣袖。 而这时候又有个建奴的白甲骑兵向赵遗子杀来,弯刀在毛文龙的头ding划出一道靓丽的弧线,带着死神的呼啸割向了毛文龙的脖子。 毛文龙已经抬不起受伤的胳膊,只能奋力一躲,却被脚下的具尸体绊倒,而建奴白甲怎么能放弃这个千载难逢杀掉明军主将的机会正这时候,一个穿着破烂的都看不出形制的儒衫老者,挥起他手中的枣木拐杖,拐杖下去,正敲在那建奴人的战马鼻梁上,那战马吃疼,悲嘶声中轰然栽倒,将它身上的主人摔下了地来,毛文龙怎么能放弃这样的机会,也不等那建奴挣扎站起,大刀递出,结果了他的性命。 趁着这个空档,这个老头跟头把式的跑过来,用条肮脏的布条给他再次勒紧伤口,“大帅,我们还要坚持多久” 挥动了下手臂,看看近万混乱厮杀在的自己军队和建奴,毛文龙恨恨的道:“我也不知道那个混蛋王一宁答应的登莱水师什么时候到,只要他们没和我们汇合,我们就必须坚持,就必须死战不退。” 战争是残酷的,建奴来到战场,他们是在为生存而厮杀,毛文龙手下的兄弟,其实全部是这辽东的难民,他们被带到战场,他们是被他们的命运所厮杀。 其实现在这已经都不是理由,他们互相只要知道,对面的便是敌人,只要杀了他,自己才有可能活下去,仅此而已,只此而已。 混乱的战斗没有持续多久,后金汉军开始撤退了。 这时候,毛学礼(尚学礼,尚可喜之父)气喘吁吁的跑来,看到义父没有大碍,才舒了一口气,满脸不无担忧的道:“父帅,王赞画答应的水军应该在三天前就到,可这大海风平浪静的,却不见一帆一船,怕是事情有变。” 毛仲明(耿仲明)也插嘴道:“这一次,建奴偷袭我们,我们已经军心不稳,这次追击我们的是佟养性和李永芳的汉军,战斗力不强,一旦阿敏的镶蓝旗主力赶到,我们决难抵挡。” 毛有德(孔有德)也道:“父帅,我们还是趁着后金汉军刚退,整理我们的人马,赶紧退吧。” 毛文龙看看刚刚惨烈的战场,在那里,横躺竖卧的几乎全是自己的属下,时不时的还有伤者在那里呼救惨叫。 但这时候,围在身边身后自己的将士,却一个个没有一个愿意伸出援手,拉一把自己原先的袍泽兄弟。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自己所带的将士,其实说白了,全是辽东不愿做建奴奴隶的流民,老弱病残占据大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战斗力,而他们现在对生死已经麻木,同时,大家本就穷困潦倒身无长物,即便那些在战场上还在呼喊求救的兄弟,即便是救回来,也没有医药,哪怕是一口热粥给他们,反倒成为大家的累赘,所以大家就那么麻木的看着那些往日袍泽同伴在那里辗转哀嚎而不闻不问。 毛文龙没有责怪活着的手下的冷血,其实,自己也不是一样 看看围在身边还有大约两千多人马,毛文龙再次看向了远处的大海,那里依旧风平浪静,依旧没有半个帆影,这时候,毛文龙真的纠结,倒底是走还是继续坚持,坚持可能的援军的到来 但毛文龙的纠结不需要了,就在这个时候,脚下的大地开始震动,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股浓密如墙的尘土冲天而起——建奴的主力,镶蓝旗的骑兵来了。 看到铺天盖地冲杀过来的建奴本军,毛文龙身边的两千多手下立刻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就开始溃败逃亡。 “ding住,给我ding住,不要退,和我一起杀敌——”毛文龙挥舞着手中的腰刀,声嘶力竭的对着面前没头苍蝇溃败的手下将士大吼着。 可惜,在这个大兵压境的时候,没有人听他这个主帅的,所有的人都在奔跑,都在溃退,每一个人嘴里都发着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的声音,张惶失措,面孔扭曲的漫无目的跑着。原本就不多的刀枪更是丢的满地都是,那些充数的木棍,更成了累赘,所有的人,将身上哪怕是一点点份量的东西都丢掉,好让自己跑的更快一点。 兵败如山倒,无数所谓的明军,就好像遇见豺狼的绵羊一般四下逃窜,一个个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后金兵,就那么被不足十分之一的建奴追赶着,肆意砍杀,一点抵抗的意思都没有。 建奴已经冲了过来,转眼之间就对毛文龙的手下展开了肆意的屠杀。 一个白甲兵,骑着战马,冲到了毛文龙的身前,挥舞起他的大刀,呼啸着砍向毛文龙的胸膛,这是他看到的不多还用胸膛面对自己这些女真猛士的敌人,这样的人,杀了才有意思。 而毛文龙右臂负伤,再也难以挥刀格挡。 一个不大的士兵横着冲过来,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尖叫着:“干爷爷,快跑——”然后就舍生忘死的扑向了那个再次扑向毛文龙的白甲。 一个十五六的孩子,瘦弱单薄的身子,怎么能抵挡身经百战的后金精锐中的精锐白甲兵只是一个照面,那个毛文龙的干孙子就被白甲一刀两断。 毛文龙的义子上百,义孙无数,他根本就不记得这个喊着自己爷爷的孩子是谁家的,叫什么名字,其实也根本没看清他倒底长的什么样子,但这个孩子总算让毛文龙获得了难得的脱身机会,也顾不得看那孩子的状况,更别提伤心哭泣,在这个乱世,在这个残酷的年代,一条生命与一支蝼蚁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死在饥饿里,还是死在流浪的沟渠里,是死在女真主子的皮鞭下,还是死在一场莫名奇妙的厮杀里,难道有什么区别吗,没有,都是被人忘记的,或者是即将被人忘记的。 趁着那个小兵给自己抵挡出来的间隙,毛文龙直接抛开那白甲,对着漫山遍野的手下大喊:“不要跑,建奴不过区区一千,我们还有一战之力,不要跑——”   第002章 附身毛文龙 吕玉龙醒了,他感觉整个脑袋晕沉沉的,尤其是后脑海,疼的要命。 这时候,他想起来了,自己下火车回家,走到一个黑暗的小巷子的时候,有个半大小子在黑网吧里冲出来,拦住了自己,向自己这个大叔借钱。 其实,四十几岁的吕玉龙是个单身狗,还是一个月光族,身上已经没有钱了。 当然,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半大小子,以这种不礼貌,不讲道理的方式,张嘴就向自己借钱,这本身就让人气愤,但若是借钱有正经的用处也就罢了,这明明就是要上网游戏吗,这样助纣为虐的事情,自己怎么能帮 于是,吕玉龙就坚决的给予拒绝,不但拒绝,还要义正词严的替他的父母教导一番。 结果这时候,那个毛头小子很不耐烦:“借不借由不得你,磨磨唧唧的,真是的,兄弟,动手。” 就在吕玉龙错愕的时候,就感觉后脑猛的一震,吕玉龙最后的判断是——被打闷棍了。 吕玉龙倒下了,那个毛头小子就很潇洒的弹开了手中的烟屁股蹲下身子,开始翻看吕玉龙的衣袋和手包。 吕玉龙身后出现的那个同伴道:“我最烦磨磨唧唧的人了,这次,我给他一个狠的,算是对他磨磨唧唧的性格一个教训。” 结果翻捡着地上东西的那个半大小子,就歪嘴道:“我靠,这事你倒是打了一个狠的,这后脑海都瘪下去了。” 结果那个小子满不在乎的道:“死活谁管他快看看有多少钱” 结果这个小子翻捡了半天,只发现了一张火车票,剩下的几个钢蹦,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了。 失望的站起身,冲着这个穷鬼踹了一脚:“真是穷鬼一个,白费了这么半天的口水手脚。”然后将手中的钢蹦在空中抛了抛:“走吧兄弟,一人一瓶矿泉水,然后我们等下一个倒霉蛋儿。”说完之后,两个人就勾肩搭背的扬长而去,只留下吕玉龙渐渐冰冷的尸体。 但这时候吕玉龙绝对没认为自己死了,在迷迷糊糊里,后脑的剧痛反倒让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活着的痛苦。 想着黑暗的街巷,可能没有什么行人经过,按照后脑那一闷棍打击的力度,理工毕业那精于逻辑算计的习惯,吕玉龙认为,自己必须呐喊自救,于是,吕玉龙还没睁开眼睛,就大吼一声:“救命啊——” 这一声呐喊,绝对起到了召唤行人的目的,因为就这一声喊后,吕玉龙立刻听到眼前身边一群人,是的,是一群人欢喜的呼喊:“义父醒了。” “大帅醒了。” “总兵大人醒了。” 然后,吕玉龙就感觉自己干裂的嘴唇上流入一股清泉,正是失血过多的吕玉龙就贪婪的猛喝几口,一时情急,却是噎住了肺管,于是就是猛烈的咳嗽。 这一咳嗽可不打紧,吕玉龙就感觉浑身行下无数刀口一起剧痛,似乎自己身上的献血也在随着身上无数伤口的迸发而喷薄而出。 吕玉龙大惊,难道一闷棍竟然打的自己浑身全是伤口吗难道这就是江湖传说的七伤拳吗 似乎是失血活多,浑身乏力的狠,但这时候,吕玉龙咬牙告诉自己,这是一道坎,必须坚持睁开眼睛,否则,就再难睁开了,那么,自己将在这种明白的昏昏沉沉里死去。但是,现在的眼皮重过千钧,怎么努力也抬不起来,这让吕玉龙慢慢的气馁了——休息一下,积攒下体力,然后再睁眼吧。 吕玉龙在给自己找着睡下去的借口,虽然他心知肚明,这样睡下去,估计自己再也醒不来了。 但沉重的眼皮,因失血而渴望睡觉的大脑,还是将他慢慢的拉进甜睡的梦乡。 “父帅,你睁开眼睛看看啊,您不要死,抗金大业还要您带着我们担当啊。”就这一嗓子,立刻让吕玉龙大吃一惊,什么抗金大业父帅这是什么个梗,自己不过是一个理科的小书办,怎么的也不能被称作帅啊,而最主要的是,自己四十几岁,家徒四壁,还是单身狗一个,哪里来的孩子义父这个词怎么听着如此新鲜 于是,不是与死神战斗,而是对这个称呼的无比新奇,在国人强大的好奇围观心态下,战胜了昏睡和死神,吕玉龙终于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打自己闷棍的那个半大小子,而是一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腌臜汉子,脑袋上还ding着一坨黑乎乎的一块翔,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但这家伙一脸期待焦急,正端着一个暂满黄泥巴的破碗,将半碗半泥半水往自己的嘴边递着。 看到这个突然的变化,看到这个面带狰狞的脏乱大脑袋,吕玉龙不由得尖叫一声,本能的上去就是一脚。 这一脚出脚突然,当时踹的那个递水的家伙一个倒翻,那个破旧的水碗也掉在地上,摔了一个粉碎。 第003章 义士张盘 正所谓发昏当不了该死,在大家一番呼喊捶打里,吕玉龙,不,现在的毛文龙再次醒了过来,仔细的观察了周围状况,几次狠狠的掐自己大腿感觉疼痛之后,吕玉龙接受了自己穿越了,自己已经不是吕玉龙而是毛文龙这个事实,开始面对一个崭新的,备受争议的生活征途。 穿越年年有,今年到我家,这爱好不好的,穿越这种小青年们日思夜想的事情,怎么就突然砸到了自己的脑袋上了呢这不是难为人吗,这不是浪费机会吗。 但不管你愿不愿意,反正就这么没里头的穿越了。 现在不是该抱怨怎么穿越了,而是应该想想,穿越了我该怎么办是继续做一个备受争议的毛文龙,还是做一个清清白白的毛大帅,是被袁某人不明不白的砍了,还是做一个铁骨铮铮的英雄,挥舞宝剑砍回去,这个需要好好的考虑一下。 但明显状况危急,不能让毛文龙仔细的思考了。 “义父,我们该怎么办啊。”看到毛文龙再次醒了,大家就围上来,或者蹲着,或者站着,一起问毛文龙下步该怎么办。 “我也不是本地人,我连现在在哪里,什么状况都不知道,我知道该怎么办”毛文龙就心中一阵腹诽,但看着大家一脸期盼的神色,就知道,现在自己就是大家的主心骨,绝对拉松不得,拉硬虽然痛苦,但痛苦也要拉。 “让我想想,让我慢慢的想想。”毛文龙为了适应这个穿越,适应这个突然出现的状况,需要慢慢的想想,然后才能做出决断。 这时候,一项急脾气的毛学礼焦急的道:“父帅,现在大敌当前,慢慢想是来不及了,赶紧拿个主意吧,是厮杀还是撤退,只要您老一句话,我二话不说。” 呦呵,这真没想到,这个未来的狗汉奸,竟然有如此骨气。 “是啊,义父,要不您和兄弟们先走,我带着几个兄弟断后,我不杀死几个鞑子建奴,绝不罢休。”说这话的时候,毛仲明一脸的决然,根本不像马上就要投降建奴的样子。 “要死一起死,要生一起生,大家一起杀鞑子,死也死个壮烈,不愧了这汉家血肉,不愧了这汉家男儿。”毛有德慷慨激昂。 好,很好,果不其然是汉奸三人组,真的有一种同生共死,共同进退的恩情义气。 但这种恩义义气却让毛文龙一阵阵感觉后背发毛。不过转眼想想,这三个家伙背叛自己,原则上那是自己死了之后的事情,现在了、毛文龙还活着,现在还算是忠心耿耿,为了大汉以后的命运,杀了他们三个还为时过早,先废物利用才是正道,现在大敌当前,还需要他们保护自己呢。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跪在毛文龙面前大声的禀报:“不好啦大帅,千总齐一亮带着一群兄弟叛逃啦。” 毛文龙一愣,齐一亮是谁啊,对了,这个家伙就是后世里,假意投降,然后袭击南关张盘的新附军的头领,其实就是一个假投降混进南关的奸细。 好啊,就是这家伙坏我一个大将,让南关失守,东江崩溃的罪魁祸首啊,感情这时候他就投敌去啦,这绝对不行,现在自己不能先掐了三番投敌 第004章 状况不妙 “现在是什么地方。”吕玉龙知道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了,那第二一个紧要的事情,就是要知道自己在哪里,自己现在参加,或者说是指挥的是毛文龙所战不少,但如此惨烈不多的战斗中的哪一场,这样,就可以断定自己现在所处的是哪一年,就可以断定出,自己还能活多久,这很关键,这很必要。 “启禀父帅,这里叫做林畔,朝鲜境内。”快嘴毛学礼上前禀报。 “林畔,林畔是吧,好吧,让我慢慢的想想。”毛文龙就捂住自己的脑袋,开始陷入不合时宜的沉思。 林畔之战我知道,是天启元年毛文龙被阿敏和李永芳偷袭了镇江之后,带着溃败退到了朝鲜义州。 朝鲜义州节制使朴烨,怕得罪实力强悍的建奴后金,拒绝了毛文龙进入义州避难,再整旧部,但也不敢得罪上国王师,于是就折中,将毛文龙暂时安置在了义州边上的弥川堡,等阿敏追来的时候,干脆装聋作哑,连通知都不通知,更别说出兵救援了。 李永芳和阿敏穷追不舍,带兵趁夜突袭弥川堡,杀毛文龙身边游击两个,毛文龙只带着几百义子亲兵逃脱,当然追随而出的还有一万多难民。 阿敏依旧不舍,继续追击,说什么也要拔掉毛文龙这个大金后背刺头。 在历史上,现在,毛文龙带着残兵败将,退到了这个叫林畔的地方,在这里,毛文龙莫名奇妙的不再后退,凭借着背水一战的精神,凭借着哀兵必胜的决然,竟然和紧追不舍的阿敏连战七场,在死伤惨重之后,逼退后金建奴,让阿敏最终没有实现他当初拔出后背芒刺的战略目标。 按照历史那样,和阿敏死磕这个事情可以干一票,因为按照历史,毛文龙这林畔一战是他的人生第二个转折点,正是林畔七战,打退了后金悍将阿敏,打败了第一汉奸李永芳,让毛文龙在辽东,在朝鲜,乃至整个大明声名鹊起,一时无两,就连木匠皇帝每次提到毛文龙,都以毛帅称呼而不以名显。 这是一个捞取政治资本的绝佳机会啊,这是绝对不能错过的啊。 林畔七战七捷,这事——不成,干不得啊。 刚刚热血沸腾的假冒毛文龙又突然气馁了。 历史上是说,毛文龙七战大捷,成就威名,但现在的毛文龙可不是当初的毛文龙了,现在的毛文龙对战争一点都不熟悉,别说战争了,打架都没打过啊,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指挥这些残兵败将来个七战七捷。 而按照这个道理推断,自己现在和阿敏都别说七战七捷,估计一战就死翘翘了。 穿越怎么啦,穿越都是随机的,根本就是一个不靠谱的事情,随机抽取你穿越了,只能保证你穿越了,根本就是一个丢下你不管了,根本就没给你上人身意外安全保险。 从种种迹象表明,按照蝴蝶效应来说,一个蝴蝶都能改变世界,改变历史,那一个穿越大活人,还不将世界历史改变的面目全非而从起点上看,每年新书上传不下一万,那就等于一万多穿越者了,那还不一天换了历史八百遍结果现在大家一觉醒来,自己还是自己,回头看,不管是世界的,中国的历史,还是各人昨天的历史都没有改变,从这一点上看,那些穿越者可能存活 第005章 没有援军 随着毛仲明的介绍,吕玉龙,现在的毛文龙,开始将原先存在脑海里毛文龙的记忆碎片,开始一点点慢慢拼凑起来,和现在的大脑进行对接。 当初毛文龙带着二百二十勇士袭击镇江,揭开了毛文龙轰轰烈烈抗金的传奇一生,也正是因为这镇江成就了他的威名。成为他的根基,所以在这次被阿敏和李永芳偷袭之后,才不肯离去,希望再夺基业,重镇要地。 “我记得我当时写信请求王一宁增援我的,现在王一宁在何处”毛文龙问到。 王一宁原为辽东生员,为人颇有胆气,为建功立业投身于袁可立幕府,奉命从毛文龙参战辽海。 天启初年,毛文龙率二百二十余人夜袭镇江,擒获后金镇江游击佟养真及其子佟松年等六十多人,是当时大明对后金努尔哈赤几年不断惨败之中,难得的大胜。这一事件的参与策划者就有王一宁。 毛文龙因镇江一战立功被封平辽副总兵,后熊廷弼督师辽东,需要毛文龙在后金后面牵制努尔哈赤,又提拔做了辽东总兵,而这时候王一宁升登莱通判,赞画袁可立幕府。 这时候镇江再丢,也是王一宁没了面皮,所以毛文龙认为和王一宁联系,请求登莱水师助战,一定能再夺镇江。 精明的毛学礼苦笑道:“当时父帅和王赞画相约于五日前两军汇合,结果却不见王一宁赞画一兵一卒。” 毛文龙就哦了一声,也正是没有等到王一宁的援军,因此心有不甘的毛文龙就带着自己的手下,在这一地区死战不去,和出城的建奴接连打了好几仗。 然而毛文龙的手下士兵战斗力太弱,每战必败,损失惨重。但他依旧心存幻想,依旧坚持不去,继续和建奴周旋苦战。 这时候看到皱眉不语的义父,毛可喜小心的问道:“王赞画也不知道来还是不来,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王一宁是不会来了,这个现在的毛文龙是知道的。 王一宁和毛文龙一起光复镇江不假,也正是因为镇江一战,成就了两人功名。 但在后世上,许多人认为毛文龙是抢了王一宁的功劳,因此认为毛文龙是卑鄙小人。 其实按照吕玉龙的看法,毛文龙和王一宁闹别扭,也不全是后世人们说毛文龙贪墨了赞画镇江之战大功的王一宁功劳,这存粹就是文人对武将的一种偏见。 诸葛亮奇计巧谋,但若是没有关于张飞赵云等武将在战场上厮杀实行,他诸葛亮的奇计巧谋不过就是一个屁。 也就是说,镇江之战,王一宁可能是出了计谋的,但若是没有毛文龙大胆实践,没有二百兄弟死战厮杀,他王一宁的计策,其实也就是一个纸上谈兵。 至于一件事情是计划重要,还是施行重要,这其实就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悖论问题了。 要说毛文龙贪墨了王一宁的大功,那就更加无稽之谈,正是因为镇江一战,王一宁才能得以从小小登莱巡抚府里的一个书办,一跃而成通判,可以直接赞画军机了。 但是,在这个年代,在这个重文轻武达到了极致的年代,文人参合了一场战斗,不管武将多么的奋勇当先,在文人看来,这首功就应该是文人,而绝对不应该是武将的,所以,毛文龙当时没有谦让首功,这就犯了 第006章 我的队伍 毛文龙的亲兵四出收拢溃散的士兵,不断的有将士向毛文龙所在的地方聚拢。 这时候没有趁机逃走的士兵,是因为在这个异域地方,四面皆敌,逃无可逃,只有大家同是汉人这个基础在,所以大家在心理上,还是有着抱团取暖的心思,大家在一起,多少还是有着安全感的。 陆陆续续的聚拢回来的将士围拢在了毛文龙的面前,当毛文龙看到自己的队伍自己的兵的时候,他强忍着没有再次晕过去。 这是自己的队伍自己的兵吗 这就是一群流民,不,是一群难民更恰当。 这些所谓的将士,老弱病残占据大部,一个个面黄肌瘦蓬头垢面,破烂的棉衣根本不能御寒,就在这凛冽的寒风里瑟瑟发抖,如果不是拄着他们的武器——削尖的木棍,一个个早就萎顿于地不能爬起。 而在这些人里,明显的不是按照明军编制战队,而的东一群西一伙。明显就是按照亲戚远近,或者可能是原先一个屯子一个堡的划分出来的。还有那个,一个年轻的汉子,左手里搀扶着一个白发浩然的老者,背上背着一个老太,右手提着一个婴儿,而他的后背,就是一个畏畏缩缩的女子,满脸涂着锅灰烂泥,张着惊恐的眼睛,不安的四处观望。这哪里是兵,简直就是一家逃难的老小。 看到毛文龙皱着眉看向自己,那个汉子将干瘦的胸膛使劲的挺了挺,尽量装作底气十足的禀报:“大帅,我一家都是大帅的兵,我绝不会拖累大军的,我还能战。” 那个老者也努力的将佝偻的腰身挺一挺,也大声的表白:“大帅,我们一家生是大帅的兵,死是大帅的鬼,我们还能战。”说完,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嗽的似乎连肺叶都要咳出来了。 毛文龙就嘴里发苦:“就这还能战你是想一口老血喷死凶悍的建奴吗” 扭过头看向另外一面,却看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那个女人看到了大帅的看向自己,只是苦笑一下,然后也不顾身边无数的目光,就那么撕开自己的胸衣,将孩子死死的按在了自己干瘪的胸脯上,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睛,这时候却散发出了一股圣洁的母爱柔情,嘴里喃喃着:“吃吧,吃吧,着是娘最后喂你了,孩子,记住了,你姓王,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老王家还要你传宗接代呢,你爹你爷爷的坟茔还要你上香祭拜呢。” 等孩子已经满足的睡去,这个女人就决然走到毛文龙的面前,双手将孩子递给毛文龙:“大帅,我身上还有些肉,能给将士们熬上一锅汤,只要您能让我的孩子活下去。”然后一个头就磕在了地上。 毛文龙心中愕然,但转而就深深的悲哀伤痛。 毛文龙,深陷敌后,虽然ding着一个大明游击,辽东总兵的职衔,但却没有得到朝廷的一兵一卒,没有获得朝廷一钱一米,他手下的兵,全是不甘做建奴奴隶的辽东百姓难民,他的吃食来源,都是树皮草根,还有用人命袭击一些建奴村落所得,在这苦寒冬季,吃人,在背地里也是司空见惯,在军队里,这些人被称作两脚羊。 面对这个为了能让毛文龙收留她的孩子而甘心做肉汤的女子,所有的人都哀伤痛苦的低下了他们的头。 毛文龙痛苦的看向了这个女子,然后再看向围在身边无数的“将士” 很久之后,才艰难的哑着嗓子道:“孩子,还是你去养吧,我不会抛弃你的。”然后面对所有的“将士”:“既然你们是我毛文龙的兵,那么,我们就要同生共死,我们就要坚信不抛弃,不放弃,我们就在这个不让人活的世界里,用我们的双手,用我们的性命,杀开一条血路,一条活路。” 面对毛文龙这激荡的吼声,没有人真的激动,麻木的依旧是麻木。 大人物的诺言,在这个时代,是最信不过的,人们只是 第007章 我的士兵 听到站在高处的人看到建奴杀了过来的呼喊,人群(不是队伍)一下子就乱了起来,哭爹喊娘,呼儿唤女乱成了一片。 毛文龙只能大喊大叫的弹压:“别乱,别乱,听我说。” 这是一个要命的时候,谁还能听你说所有的人都开始向自己亲近的人身边靠拢,刚刚分开的老弱妇孺再次跑回他们青壮家人的身边,所有的人都希望能抱起团来,所有的人都有一个心思——即便是死,一家人也要死在一起,到了那个世界,也能在一起吃苦也好,享福也罢。 毛文龙看着再次乱套了的“大军”现在只能跳脚无奈,再这样下去,建奴冲来,所有的人的下场就只有一个死了。 面对这样的队伍,毛文龙现在真的很羡慕自己的前身,他是怎么带着这样的队伍逃出生天的呢那将是一个怎么样的奇迹,但凭这一点,毛文龙就绝对是个神仙。 “砰。”一声巨响,就在毛文龙的耳畔炸响,当时差点把毛文龙吓死,转而大怒。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人有闲心放炮仗,这是在为即将的死亡庆贺吗 忍着耳朵嗡嗡作响,扭头看去的时候,一个家伙正举着一把怪模怪样的火統,枪口还冒着白烟,正冲着混乱的队伍人群大吼:“都别乱,听大帅指挥。” 呦呵,这小子自己有印象,那就是自己的手下亲兵王镐,正凶神恶煞的对着混乱的百姓,不,是队伍大声呵斥喊叫。 一声枪响,可比毛文龙上窜下跳的喊叫有效果的多,原本混乱的人群立刻安定下来。趁着这个机会,毛文龙立刻对着身边的几个义子还有亲兵大吼:“赶紧将老弱妇孺和青壮分开,快,快。” 一群拿着还算可以的刀枪的义子亲兵,立刻如狰狞恶鬼一样,将老弱妇幼和青壮强行分开。 那些老弱妇孺这时候也不再哭喊挣扎,一个个神情枯槁麻木的告别了亲人,然后一个个慢慢的向北,面向建奴即将冲来的方向汇集,有的捡起地上的木棍,有的捡起地上的石块,而大部分就那么一脸麻木,大家紧紧的依靠在一起,双眼无神的望着远方,等着着他们必死的命运。 而被分离出来的青壮,一个个双眼血红,咬紧嘴唇,眼泪如瀑布一样流下,但没有人哭泣出声,只是将嘴唇紧咬,看着前面那黑压压的老人孩子,看着那里面自己的父母亲人。 “错啦,错啦,方向错啦。”毛文龙再次跳脚。 错了没有啊,按照正常的排兵布阵的规矩,老弱妇孺在第一线,用他们来阻挡减缓建奴骑兵的冲击速度,然后青壮再上前厮杀。 或者看到前面那些炮灰没有起到他们该起的作用,那青壮就可以趁着他们迟滞敌人的宝贵时间,立刻转进,等待以后再战啊。 “还愣着干什么,年轻力壮的,立刻保护老弱妇孺进山,然后我们这些当兵的,给他们断后掩护。”毛文龙现在都快火上房了,远处建奴骑兵冲击形成的烟尘已经遮蔽了北面整个天空,留给自己带着这些人逃跑转进的机会已经不多了,再这样磨磨蹭蹭下去,建奴就冲到眼前啦,依靠这些“将士”抵挡住建奴如此大规模的冲击,你还是看看树上有多少老母猪的好,其结果就是大家只能都死在这里吧。 对于这样的军令一出,当时震惊了所有的“将士”,所有的人都认为毛文龙下错了命令。 心眼多的尚学礼困惑的看着义父毛文龙,他现在对自己熟悉的义父已经感觉到陌生了。 原先的义父杀伐果断,说白了,就说冷酷无情,现在却什么事情都要不分场合,不分时候的“让我慢慢的想想” 原先心如铁石的义父,就在刚刚面对那个女人和孩子的时候,眼睛里竟然有泪光闪动。 往日这种状况,还费什么话,让老人孩子白吃饭的冲上去给大家争取机会,然后再根据形势,是战是走。而这可好,现在这样的安排简直就把事情弄拧了。 现在毛学礼已经开始埋怨自己的那个惹祸的二弟毛仲明了,都是你小子不择手段给了义父一个闷棍,这下好了,把人打魔障了,这下可怎么办吧。 于是毛学礼就闭上眼睛,手还掐一个莲花指,嘴里念念有词,就差当场给毛文龙来个压惊跳大神了。 毛文龙当时上去一脚:“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装神弄鬼,还不立刻执行命令等着我一刀砍死你吗”然后就真的四处找刀:“我的刀呢,我刀呢”哦对了,自己的所谓宝刀,给了张盘杀叛徒去了,现在自己就是一个赤手空拳。 赤手空拳也得干,绝对不能让那些跟随自己冲出来的父老乡亲就那么平白无故的死去,那样,会让自己的良 第008章 大敌杀至 后金兵杀过来了,就在这山坡之下,就足足不下三千后金的本部骑兵,还有足足五百汉军。而且在那些建奴骑兵里,白甲兵不下五十,红甲兵最少三百,其他建奴旗兵呼啸往来,那真是旌旗招展,人如虎马如龙,军威赫赫战意如虹,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些残兵败将能比的。 这些建奴冲过来,看到漏网的明军拖家带口的冲进了林畔坡,当时也不等主帅吩咐,立刻快速的想要将这个山坡包围。 这就是主观能动性,这就是昂扬战意,这就是久经战阵的表现结果。有这样的精气神,怎么不战无不胜 而看看人数装备,这绝对是阿敏的镶蓝旗主力。 “父帅,敌人包围上来了,我们该怎么办”毛仲明焦急的问到。 看着山下呼啸来去的建奴骑兵,毛文龙一个脑袋两个大,这次阿敏算是精锐尽出了,这就足足有三千多啊。 按照这个时候的后金和大明军队的对比,那是十个女真建奴兵,就能追着一千大明兵漫山遍野的跑,一个牛录三百人,大败大明万人队的战例那是比比皆是,现在看来自己想跑也跑不成了,不说带着那些老弱妇女,就算自己净身逃跑,那两条腿说什么也跑不过四条腿的,看来自己不按照历史那样在林畔打一仗就全身而退,似乎是不现实了。 看看消失在身后的那些父老乡亲,再看看身边突然变得士气如虹,慷慨赴死的将士,毛文龙热血褪去,心中又开始拔凉拔凉的了,现在毛文龙开始后怕,正想着该怎么走下一步,是继续这样死撑着,还是悄悄的开溜。 “接下来怎么办。”毛学礼不合时宜的问到。 “怎么办,我知道怎么办我就一个工科小科员,也不是什么战术家,更不是战略家,我知道怎么办”现在毛文龙满嘴发苦,就真的想当场再次晕倒,那样最少死活不知,闹个眼不见心不烦。 但心中抱怨归抱怨,再次看一下身边围拢着的那些士兵,看到的是一个个信任的眼神,决死追随的决心,在一阵感动之余,心中更是有苦说不出。 不过这时候想别的也没有用了,于是嘴里却装作无比镇定,努力的展现一下自己原先应该有的杀伐果断的风采。现在,自己就是这群溃兵的主心骨,自己绝对不能显得惊慌失措,必须做出智珠在握的样子。要不然自己一乱,这些溃兵刚刚被自己聚合起来的士气,一战拼死的决心立刻就会崩溃,就会立刻四散奔逃。 他们可以投降做建奴的奴隶,但自己不行,现在不单是努尔哈赤恨自己牙痒,就算是努尔哈赤饶恕了自己,那个在努尔哈赤眼前的红人童养性也不会放了自己,毕竟自己刚刚将他的亲弟弟抓了,而且直接送进京师请赏去了,这一去,定是被大明砍了脑以儆效尤,所以即便是自己投降,也绝对会被那老东西给砍了。 再说了,自己堂堂大汉子民,即便自己的脑袋需要被砍,那也得自己人砍,让蛮族野人给砍了,那得多掉粉啊,这一点的觉悟,自己还是有的。 于是,明白自己走投无路的毛文龙镇定自若的道:“不要着急,让我慢慢的想想。” 身边立刻传来一阵倒地的声音,这都什么时候啦,火燎眉毛了,还慢慢想想,到时候等你想出对策,热狗都冷啦。 看着原先一项杀伐果断的父帅,突然变得犹犹豫豫婆婆妈妈,当时毛有德大呼一声:“横竖便是死,某死也不做奴才,各位兄弟,你们保 第009章 必须一战 坚决打一仗的腹稿一定,毛文龙扭头对着身后的亲兵问道:“本总兵的大旗还在吗” 这时从身后爬上一个士兵,对着毛文龙禀报道:“启禀父帅,小的发过誓的,人在旗在,您的大旗还在。” 毛文龙就一阵晕旋,这怎么回答自己的都管自己叫父帅呢,自己到底有多少干儿子啊不行,等这场战斗结束,自己一定要弄个清楚,否则自己这个父亲的也太不合格了。 当时指示这个看着魁梧高大的干儿子:“你现在就爬到山ding,将我的大旗展开,然后多带几个兄弟,在山ding上摇旗呐喊,向建奴讨敌骂阵。” 这样的举动,当时让所有的人愣住了,现在大家隐蔽还来不及,自己的父帅或者是总兵大人,竟然还要摇旗张扬,还要讨敌骂阵,这不是找死吗难道自己的父帅,又丢弃了刚刚变得沉稳的性格,再次变得好战鲁莽了吗 看到周边人担心的表情,毛文龙坚定的对大家道:“大家不要惊慌,经过我慢慢的思考之后,我已有了破敌的办法,大家只要遵照我的命令执行,我们一定会打败后金建奴,保护好身后的父老。” 听到主帅不急不缓的言语,刚刚还神色慌张军心不稳的将士,情绪也就慢慢镇定下来。 毛学礼上前问到:“父帅,妙计将安出” 对于恰当的时候,被人恰当的问上一句,做为领导者的毛文龙对这个毛学礼就感觉亲近了几分,看他的那张肮脏的脸也感觉可爱了一些。 天下哪个领导不喜欢被拍马屁而毛学礼这聪明的一问,不露痕迹恰到好处,正是拍马屁的最高境界。 但这时候不是探讨马屁功夫是如何炼成的时间,毛文龙低声对身边将士道:“敌人骑兵战斗力强悍,但是一旦他们下马步战,我们就有取胜的希望。 而敌人也想到了这个长处与弊端,现在他们在山下往来呼啸呐喊,不过是想引诱我们下山,让我们步兵对他的骑兵进行傻子一般的冲锋,但是我像是很傻吗” 所有的人就一起摇头,自己的父帅怎么会是傻子呢 得到了手下对自己的肯定,毛文龙笑着道:“所以我依靠现在的地形决定,用我的帅旗在山ding摇旗呐喊,后金士兵,让他们下马向山ding我们的阵地冲锋。” 毛学礼立刻欢呼赞扬:“父帅果然是父帅,真有诸葛在世的风范啊。” 当时毛文龙一阵瀑布汗——这个马屁拍的不高明,你什么时候看见诸葛亮被人家逼迫的这么惨过这不是打脸吗。 转开那个让人讨厌的肮脏的脸,身边的毛仲明道:“虽然敌人下马步行,但他们的装备战斗力依旧强于我们,所以我们就在这半山腰设下埋伏,等到敌人爬到半山腰的时候,我们突然冲出暴起发难,一定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此计一出,不单单是毛学礼,身边所有的将士都变得兴奋起来,这绝对是一个好的计策,这绝对能取得一场胜利的计策。 这时候不散言辞的毛仲明也不由得伸出大拇指对着毛文龙赞叹道:“父帅就是父帅,真有诸葛在世的风范啊。” 当 第010章 毛帅作用 山下后金人马带队的正是后金悍将,四大贝勒,镶蓝旗旗主阿敏。 阿敏,乃是努尔哈赤弟弟的儿子,因为能征善战而且足智多谋,在后金集团里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后生晚辈,因此,努尔哈赤登基时候的天命元年,与努尔哈赤的儿子代善、莽古尔泰、皇太极并封为和硕贝勒,号称“四大贝勒“,阿敏以序称二贝勒。可见此人是如何受努尔哈赤待见器重了。 这次王化贞和熊廷弼一督一抚经略辽东,给了努尔哈赤极大的压力,需要他全力面对,全力应付。 但在这个时候,辽东后方的镇江毛文龙就成了插在后金后腰眼上的一把匕首,他的位置作用就开始显现出来了。 原先毛文龙还没成大的气候,也不怎么受文官集团待见重视,在大明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 不过毛文龙一战突袭,占据了镇江之后,抓了包括童养性弟弟在内的二十几个俘虏,当时献给了巡抚王化贞,当时得到了王化贞大大的奖励,并取得了他的好感。于是王化贞投桃报李,在自己制定的平辽蓝图里,其中毛文龙的镇江也算安排了一席之地,将毛文龙这个孤魂野鬼划归了山东登莱巡抚府管辖,在那里得到些军饷钱粮,也希望能在登莱水师的帮助下,在后金的后背安下一个钉子,随时扯扯后金的后腿。 这时候毛文龙虽然实力不行,势力不大,但不管什么样的实力,紧紧的ding在后金的后腰上,就是一个痛。 现在努尔哈赤西面被熊廷弼和王化贞一经一抚整顿的大军以泰山压ding的形势逼迫威压,这时候毛文龙的位置就凸显的尤为重要了。 毛文龙收复了镇江之后,东结朝鲜,西连四卫,南接登莱、天津,东断朝鲜还要防备依旧是大明番属的朝鲜合兵捣巢,南防他与四卫登津合兵恢复辽阳;若是努尔哈赤犯广宁,又怕毛文龙他合兵断河,截他归路,或轻兵袭他粮道,剿他后队,这的确是一个如芒在背的感觉。 尤其当时的后金,整个民族以游牧为主,只会抢掠,根本就没有生产的能力,上到粮食布帛,再到铁器刀枪,大到火炮车马,小到针头线脑,全部依靠汉人来为他们提供。 可惜,在这个阶段,辽东本是苦寒之地,物资极度匮乏,当地的汉人还没有完全归附皇太极,在汉人的心中,依旧承认中原大明乃是母帮,刚刚建立的后金,不够是一个强盗团伙沐猴而冠,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尤其现在皇太极实行对辽东汉人屠杀或者抢掠为奴的政策,更是不断的激起辽东汉人的反抗,骚乱和起义此起彼伏,这更加加剧了后金政权的物质匮乏程度。 既然本地都能生产,那么就要对外引入。 努尔哈赤对外引入物资的办法有三个,一个是通过蒙古草原,和山西的晋商勾结,用走私的办法来获取。不过这种办法的劣势十分明显,那就是晋商贪婪,加价太多,就从那些家伙不过几年时间就一个个富可敌国就可看出。 同时,过境蒙古也不安全,现在的蒙古诸部还都是大明的藩属,他们时不时的按照大明的要求,袭击后金,双方算是敌对阵营呢。   第011章 心态问题 这次阿敏亲自出阵,带着自己的嫡系镶蓝旗全部精锐追击毛文龙,这次阿敏发誓,一定要将毛文龙歼灭在这林畔之地,绝不能让他再次逃出生天。 结果毛文龙狡诈,带着残兵败将再次脱离了自己掌握之后,逃进了这万千大山,让阿敏面对林畔大山是一筹莫展。 现在大军在朝鲜境内,虽然朝鲜人懦弱,对后金采取中立,这一次还是朝鲜人有意无意的同意,但滞留时间太长,终将不是办法,所以,剿灭毛文龙必须要快。 于是阿敏在出战前是很下了一番准备的,但无论怎么准备,第一个还是要弄明白毛文龙倒底在哪里。 当时阿敏正在和李永芳查看桌子上的地图,分析毛文龙这时候会躲藏在什么地方的时候,突然亲兵戈什哈来报,言有明军千户齐一亮者来降。 听到这个消息,当时阿敏一皱眉,脸上厌恶之色立现。李永芳却是大喜,双手一拍大笑道:“旗主贝勒爷,这次我们总算能抓到毛文龙了。” 阿敏不解,于是询问:“这是为什么呢” 李永芳兴奋的对阿敏禀报道:“因为毛文龙成为我等心腹之患,因此奴才对毛文龙非常留心,对他的状况以及他手下的一切都十分上心,几乎做到了了如指掌,所以,对这个齐一亮也算知道,这家伙可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士兵,也不是一个明军挂衔的千总,他可是实实在在的毛文龙亲信,绝对是一条大鱼。” 要说这天下最能坏事的是什么人呢一个是你的朋友,另一个就是这种汉奸。 朋友是因为太了解你了,汉奸是因为他们太想在新主子面前邀功了。 阿敏性格暴烈,还固守着女真人在白山黑水里培养出来的那种豪迈耿直的性格,对待叛徒,在心里是绝对嗤之以鼻的,当然,若不是李永芳算做是自己的妹夫,早就一脚上去,将他踹的远远的,不要在自己眼前碍事。 不过这时候听到李永芳这么一说,阿敏也来了兴趣,自己正在为藏于深山里的毛文龙的踪迹发愁呢,这下跑来他一个毛文龙的嫡系亲兵投降,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于是吩咐那个戈什哈将齐一亮带进来。 蓬头垢面的齐一亮被带进来,看到大帐左右或坐或站,满满的都是凶神恶煞般的建奴头目,一个个呲牙咧嘴怒目而视,就好像庙里的泥塑金刚,天上的凶神下界,当时只吓得浑身颤抖,双股战栗不能行,若不是那个戈什哈实在是着急,生拉硬拽的将这个家伙拉进了大帐,说不得这小子当时就瘫倒在了大帐门口了。 看到这个熊样,阿敏和女真将士满脸都是鄙夷,李永芳到是感觉无限的骄傲,想当初,自己投降的时候,自己可是走着进来的。 在一阵无限的优越感之后,李永芳代替通译直接问齐一亮:“千总大人,阿敏贝勒欢迎您弃暗投明,加入大金,只要你肯于效力,将来的荣华富贵一定是大大滴。” 齐一亮现在哪里还顾及得什么将来的荣华富贵看看那些面露鄙夷厌恶神色的女真众将,虽然不懂他们的言语,但也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厌恶,现在保住小命才是第一。 于是冲着上面,不管是谁连连磕头,最终还是感觉同样是汉奸,还是亲近一些,于是就趴在李永芳的跟前磕头哀求:“这位大人,求您收留,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从此以后,我这条小命就交给您了。” 李永芳看了一眼阿敏,阿敏是懂得汉语的,见阿敏不过是厌恶,却没有阻止,就伸手将齐一亮拉起来,面带安慰的说道:“只要你真心效忠大金,咱们大金皇帝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现在你就可以立功表现了。” “是是是,我真心的效忠大金皇帝,我现在就将我知道的全部告诉,将军。” “现在毛文龙在哪里他的状况如何” “毛文龙从昨天和咱们大金一战之后,手下众将大部分都溃散了,身边已经不足五六百人,在当时,还被他的义子毛仲明在后脑海敲了一棒子,这才将他裹挟着逃进了深山。奴才来的时候,毛文龙还没醒呢。” 阿敏不是听不懂汉人的话,不过就是懒得和这些下作的汉人交谈罢了,这时 第012章 真的豪杰 有一种气势,让人心生仰慕,望而生畏不敢仰视。就比如现在,就有一个人,就有这样的气势。 就在乱哄哄整顿的女真将士的群里,就如鹤行鸡群一般,目无余子的昂然大步前行,此人衣衫百结,但浆洗的干净整洁,透着清爽利索。明人的发髻梳理的一丝不苟,还用一个荆簪别着,显得那么的干练沉稳。 一脸的庄严肃穆,似乎是去赴一场天地没有的盛宴般庄重。 胸膛挺的笔直,脚步沉稳铿锵,腋下随随便便夹着的一把没鞘钢刀,平添了他一股豪迈赴死的慷慨洒脱。 当他走过阿敏身边的时候,一项杀人如麻的阿敏,也不得不莫名奇妙的给这个大步走来的人错开半步。 那个人走到阿敏身边的时候,竟然站住,然后转过头对着阿敏一笑,那笑容充满了和煦和亲和,让人在这种笑容里,竟然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无限的生出亲近,让人不得不心甘情愿的想和他攀谈。 “请问,阿敏旗主大帐在何处”那个人真就那么微笑着问阿敏,似乎那么的自然,似乎就应该问他,而且他就应该回答一般。 阿敏就一愣,一项暴躁的阿敏,这次竟然莫名奇妙的在这人和煦的微笑里,那淡雅高傲的神态中,不由自主的向自己的大帐一指:“那便是某的大帐,先生好走。” 这个文士听得懂满语,但听到阿敏对着大帐自称某的时候,这个文士也不过是冲着阿敏微微躬身拱手,淡然微笑道:“谢谢。”然后就夹着他的大刀,就那么旁若无人,盎然向着大帐走去。 这样的态度气势,竟然让阿敏也不由感慨:“大明,真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地方,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书生,却有如此威势,如此洒脱,我等不如也。”说这话的时候,一种自卑感就不由自主的悠然而生。 现在的后金的所有人,都存在于一个非常矛盾的性格,那就是自尊和自卑的双重人格,在面对南人,也就是明朝人,后金女真有着一种绝对战而胜之的豪迈和优越感,在对待汉人匍匐在地的奴隶上,有着绝对的生杀随意和高高在上的成就感。 但面对南人也就是明朝人的文化时候,他们却有着无限的自卑。 就比如努尔哈赤,有次喝多了,对着女婿李永芳死命的鞭打,一面鞭打,一面大骂。最主要的是,在鞭打和大骂的时候,却是痛哭流涕,嘴里大吼:“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知道你现在跪在我的面前装狗,但你心中是看不起我的,我今天就打死你,我让你看不起我。”然后竟然——是的,是竟然,努尔哈赤气的哭抽过去了。 这就是一个自卑到了极致而努力装作自尊,最终却逃不出自己心中煎熬的病态表现。 这是病,是精神分裂症,这应该治。 现在,阿敏就是这样,因为自卑而肆意屠戮汉人,他所过之处无不杀的汉人几乎绝迹,这也是一种自卑到绝对之后的掩盖。 看着那个穷困的文士,就那么夹着大刀大步从容的走向了自己的大帐,阿敏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候,大帐门口的那些警卫戈什哈,见到昂然而来的这个文士,本来在气势上就弱了,再看到自己的旗主刚刚给这个文士指点,当时一个个谦卑的低下他们的头颅,然后两个戈什哈还亲自撩开了帐门,请这个文士大步进入。 阿敏一走,这大帐篷里就剩下了跪在地上的齐一亮还有不知道该追上阿敏,还是继续审讯齐一亮的李永芳。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突然看到大帐门帘一挑,一个人就那么大步走了进来。李永芳就一皱眉,略微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心中不由得奇怪,只见来人,一身破烂大明的儒生打扮,虽然也是衣衫补丁摞着补丁,但依旧将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梳理的条理分明,唯一不协调的,就是这个儒士打扮的人,腋下竟然夹着一把钢刀。 进了大帐,也不看李永芳,就盯着跪在地上的齐一亮道:“齐一亮” 齐一亮转身回看,似乎这个人很眼熟,这也不怪他们两个,张盘刚刚投效毛文龙不久,结果还没和大家混熟,镇江之战就开始了,接着就是兵荒马乱的大家四处乱跑,谁还认识谁啊。 还不等齐一亮回答,做为现在大帐里的主人,李永芳咳嗽一声沉声回答:“他就是齐一亮,我便是这大帐的主人李永芳,你是何人,为什么见到本额驸不跪” 结果来人却丢出一句,当时噎的李永芳一愣,齐一亮也被这个人胆敢ding撞李永芳这个大金额驸的胆子惊呆了。“我管你什么额驸不额驸的,我就找齐一亮。” 就在两个人一个噎住,一个惊呆的瞬间,只见那个书生,就在腋下抄起大刀,双手握住,向齐一亮当头砍下,齐一亮还没从来人的大胆中清醒,就看到一把大刀迅猛砍下,想要躲避时候,却也不及,只见红光闪动,大刀正砍 第013章 讨敌骂阵 得到了叛徒的指点,阿敏总算是抓到了毛文龙的影子,这让阿敏不由得长长的舒了口气。 毛文龙不愧他的官职名称——游击。 自从他毛文龙在辽东出现以来,没少给大金找麻烦,但这个人又滑不留手,多次进剿都能让他逃出生天。 这次大金突袭镇江,本来是狮子搏兔一战定成功的,但竟然还是被他逃出了镇江城。 本来追他逃过了鸭绿江,被朝鲜将他安置在朝鲜弥川堡,然后在朝鲜默许下,再次偷袭他,结果还是让他跑了。 几次酣战,虽然他毛文龙部下死伤无数,但每次危机时候,都能让他逃出生天,这实在是让人头疼。 这一次,总算再次找到了他的行踪,绝对不能让他再跑了。 阿敏留下两千属下看护大营,带着三千旗兵和五百汉军,浩浩荡荡的按照叛徒齐一亮的指点,冲到了林畔山下,准备和毛文龙展开一场猫对老鼠一样的决战。 但面对森森的森林,阿敏有些一筹莫展。 林畔,不是一个小树林的边上,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森林,是一片巨大的山脉的统称。 看着这巨大的原始森林,阿敏感觉到就像一个老虎,面对着一个天,根本就无从下口,想要在这巨大的,无边无际的森林里,找到那一两千毛文龙的残兵败将,简直就是大海捞针。面对这样的状况,阿敏开始踌躇不前了。 森林并不可怕,对于这些女真人来说,祖祖辈辈就在这白山黑水之间呼啸来去,自己这些人对森林,就像渔夫对大海一样,熟悉而感觉安全。反倒是进入大平原里,才真的让这些游猎民族感觉到无所适从。 但是现在阿敏之所以面对这样的森林,感觉到踌躇不减,是因为在这森林里隐藏的不是野兽,而是比野兽更加可怕的人。 野兽虽然凶猛,但毕竟没有智慧,而人则不同,人有脑子啊,野兽杀你的办法就那么两三种,但人要杀你,几百上千种都能给你鼓捣出来,绝对会让你防不胜防。 身边的一个牛录额真看着这茫茫的林海,不由得热切的请令道:“我们的祖先就在丛林里长大,这小小的林子还不在话下,请旗主大人准许我带着本牛录冲进去,为您将猎物驱赶出来,然后您就做一次愉快的冬猎。” 生活在白山黑水里的女真人擅长打猎,去密林里猎杀猎物,那是事倍功半,往往还会被凶狠的野兽袭击。 将野兽赶出密林,将猛虎赶到平川,那便是一场硕果丰硕的盛宴。 现在,走投无路的毛文龙这个困兽就躲在眼前的密林里,越是这样的困兽越需要谨慎,否则被伤害的绝对是自己。 将他们赶出来,然后利用自己骑兵的绝大优势,歼灭他们,那将是一场轻松的,酣畅淋漓的胜利。 不过,谁去驱赶这个困兽却成了难题。 密林不能进马,而女真勇士一旦失去战马,就等于失去了双腿,让宝贵的女真骑兵勇士成为步兵,那绝对是浪费,尤其女真勇士真的很少很少,是浪费不起的。 于是,阿敏大声对着身后喊道:“李永芳,李永芳你给我滚出来。” 李永芳就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笑着拱手:“旗主有什么吩咐奴才在这里候着呢。” 阿敏面对李永芳,两个人,一个根本没把他当做额驸,一个根本没把自己当做额驸。一个根本就是在心中无限鄙视的叛徒奴才,一个就是根本 第014章 初战大胜 敌人就这么简单的被激怒啦这样的结果大大出乎了毛文龙的意料之外了,说实在的,自己还没听够那些叫阵兄弟花样百出的荤段子呢。看来,古人还是性格耿直脾气火爆啊,没有后世那种修炼出来的刀枪不入的厚脸皮,黑心肠。 好吧,既然敌人上来了,那就要干掉他们,然后大家好跑路。 将身子死死的压在了茅草荆棘中,也顾不得荆棘刺破皮肤钻心的疼,握紧刚刚毛学礼递给自己的一把宝剑,眼睛死死的盯着山坡下越来越近,咋咋呼呼的一群建奴,心中却是兴奋和忐忑交织的五味杂陈。 “这就要杀人啦这就要开始杀人无罪反而有功的年代征途啦这就要融入这个乱世啦”无数的问号在脑海里翻翻滚滚,每一个问号之后,热血就加热几分,肾上腺的分泌就要快上一份。 原先自己就是一个唯唯诺诺,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凡人,只是为了一个早就跟了别人的女孩,都混到四十五了,竟然还是单身,竟然还是一事无成,想想那时候的惨状,一股想要杀人的冲动就油然而生。 好吧,那就杀人吧。 杀人其实不可怕,当新的毛文龙将手中的宝剑,斜着插进这个穿着一身红色棉甲的建奴红甲兵的胯下的时候,毛文龙是没有什么特殊感觉的,只是顺着宝剑流下来的鲜血六出的,那一股股黄色的东西散发出的恶臭,才让毛文龙感觉到恶心。 这可能是原先的毛文龙杀人习惯了,所以不但没有感觉到负罪感,反倒有种手刃敌人杀敌立功的亢奋。 将宝剑在这个红甲兵的胯下拔出来,毛文龙一个挺身跃起,大呼:“杀奴啊——” 随着毛文龙的身先士卒,那些围在他身边,准备保护他的亲兵义子们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起跃起,大呼杀奴,勇敢的冲向了正在向山上冲的建奴精锐。 三百建奴冲到半山腰,正嚎叫着准备向山ding上那些侮辱他们的混蛋明军,展开无情的杀戮报复的时候,突然在身前身后,竟然跃出不知道多少的明军,有的太近,明军跃起时候,直接将他们撞翻。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棍棒刀枪转眼之间就招呼到了他们毫无准备的身上,一时间献血飞扬惨叫惊天。 事出突然,建奴根本没有防备,明军有备,早就瞄准了对手,杀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三百建奴还没明白,就被一千多暴起发难的明军杀了一个人仰马翻,转眼之间大部被歼。 还有那幸存的立刻反应过来,挥舞着手中的刀枪,呼喊着冲杀。怎奈他们现在没有战马,只是步行,拿身高的劣势就显现出来了,更加上刚刚爬山,一个个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动作当然就迟钝起来。 而明军养精蓄锐好久,一击得手更是气势如虹,就连那些往日一见建奴转身就跑的,现在也爆发了战斗的勇气,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残敌展开死命厮杀。 这就是士气,这就是顺风仗,这其实也是大明现在军队的真实写照——一旦败北,溃不成军,一旦得胜,追亡逐北。 毛文龙在杀了一敌之后,血脉里那暴虐的性情博然而发,再也没了什么思想顾忌,满脑袋里的便是杀杀杀。 看到一个建奴正将一个瘦弱的明军逼的步步后退,毛文龙大吼一声:“杀奴——”宝剑挥舞处,一剑正中建奴肩膀,但宝剑轻灵,根本不适合劈砍,这一下,陷入了敌人肩胛里。 那建奴也是凶悍,瞪着血红的眼睛嘶吼一声,挥舞起手中的大刀,横着砍向了毛文龙的胸膛。而这时候毛文龙的宝剑却抽不回来,一时间危急显现。那个被逼的险象环生面色苍白的明军,却没有如往日一样调头逃跑,而是挥舞起手中的武器,呐喊着再次冲上,直接撞向了敌人。 建奴被一撞摔 第015章 汉军出动 山林呼啸,群山响应,随着一阵阵整齐的明军呼喊胜利的呐喊,阿敏的脸色也就越来越黑。 一战丢失一个牛录,这是从老汗王十八副铠甲起兵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战败。以自己镶蓝旗战无不胜的精锐来说,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但阿敏不相信,其实全部的建奴都不相信,尤其对建奴主力有着严重依赖之心的汉军,更不相信。在那些汉军的眼里,后金八旗兵,那就是不败的战神,那各个都是长坂坡七进七出的赵子龙,大家还指望着跟着他们吃香喝辣,等在他们在后面给自己撑腰,让自己这些人可以狐假虎威,可以在同胞面前肆意杀戮掠夺呢,他们怎么能败呢 这、决、无、可、能。 但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蛋疼的就上这两个字,似乎时间在证明着,这似乎是可能的。因为山上森林中的明军呼喊声已经停止,只剩下呼啸的山风欢唱的来回舞动,却不见一个原先的后金勇士从那丛林里出来,即便是汉军已经将脖子伸的生疼,也没有他们想要的人影出现。 李永芳狠狠的咽了一下唾沫,艰难的扭转已经麻木生疼的脖子,望向了骑在马上,脸色已经变得和锅底一样黑的阿敏:“旗主,我们是不是派人去里面看看” 李永芳说完这话,自己就后悔的想扇自己的嘴巴,因为按照官场规矩那就是——你想的这个办法不错,那你去执行吧。最后还会意味深长,满含信任的拍拍你的肩膀:“我信任你。” 结果呢绝对是功劳成绩是领导的,黑锅罪过是你这出主意的。 果不其然,这个官场定律立刻就在李永芳的头上不打折扣的应验了。 阿敏点头,然后眼中一扫往日看向这帮汉人叛徒的轻视与不屑,变成满是欣赏和鼓励的道:“你想的这个办法不错,你带着你的汉军去执行吧,”然后就再也不看李永芳,就依旧充满期望的看着那阴森森的森林,希望能有自己的兄弟逃出来。 旗主有令,李永芳即便肠子悔青了也没有用了,于是赶紧跑回自己的队伍前,吆喝起自己的属下,喝令着,让他们进山,搜寻那些失踪的主子。 在往常,跟在主子身后“冲锋陷阵”是这些汉军最愿意做的,虽然每次战利品都被那些主子搜刮一尽,但毕竟还会有些遗漏,犄角旮旯里还会有些暗藏不是,所以每次出战,汉军都认为是一场发家致富的好机会。 但今日与往日不同,似乎那个牛录的主子全军覆没了,其实已经不是似乎,从目前种种迹象上看,那就是肯定,那群主子全军覆没了。 天啊,能将三百主子一次消灭,那得是多么强悍的战斗力啊,就从那整齐巨大的明军呼喊声中,就透露出高昂的气势,尤其群山呼应,林海传声,根本就让大家不知道那呼喊的明军倒底有多少,直觉上,似乎有千军万马在森林里隐藏。 这仗怎么打,这就是去送死吗。 这时候,阿敏看到日头已经中天,而眼前的汉军还在磨磨蹭蹭的不动,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汉军还在那里吵吵嚷嚷的没有动窝,当时拉下了脸,对着李永芳大吼:“找死吗你个狗奴才,给你半刻钟时间,再整理不好队伍,再不发动进攻,为全砍了你。” 李永芳当时吓 第016章 人头军功 打扫战场是个技术活,而这些难民组成的军队,对这一点,简直到了专家级别。 刀枪弓箭自不必说,那些建奴身上的棉甲铁甲更是宝贝,当然,他们怀里的金银铜钱绝对不能丢弃,接着就是他们身上的衣衫鞋袜,包括让人恶心的内衣裤头,更是大家急需。 那些青壮扒下建奴的鞋袜衣衫,也不顾那黑漆漆肮脏恶臭,就在这大冬天也臭出八丈远的味道,直接迫不及待的穿在了自己身上。 只是转眼之间,那三百建奴,就变成了三百条白条鸡,白花花的在地上一片。 毛仲明提着一把刚刚缴获的建奴大刀,先在眼前用拇指刮了一下,不由的大声赞叹一声:“好刀,果然是吹毛断刃。”然后麻利的冲着一个建奴尸体的脖子就是一刀。 刀沉力大,那个建奴的人头就被砍下,然后就用那建奴脑后的小辫子将人头拴在自己的裤腰上,其他人也纷纷有样学样,割起了建奴的人头。 不过毕竟狼多肉少,有那手慢的捞不到,焦急的干脆要抢兄弟们手中的,一时间混乱不堪起来。 当时毛文龙再次大吼一声:“都给我住手,把人头都丢下,赶紧丢下。” 这到不是毛文龙嫌弃人头恶心,只要一个脑袋怎么的也有五六斤,带着三百脑袋也就是一千多斤转进,那还跑的动吗现在的关键是轻装转进,那样才跑的快。 这样的将令立刻让毛仲明愣住了,然后期期艾艾的问到:“父帅,这些人头怎么丢掉呢,这可是军功啊,按照咱朝廷的规矩,一个真建奴的脑袋,那可就是军阶一转啊,这三百人头,您可以直接坐上大都督了。” “是啊,是啊。”毛学礼也上前解释:“而且按照咱们朝廷的规矩,一个建奴老人孩子的脑袋是五两银子,一个真建奴青壮的脑袋,可算是战兵,那是一个脑袋十两白银,而且绝不拖欠啊。” 大明为了鼓舞将士杀敌立功,颁发了收购女真脑袋的命令,军饷装备可以拖欠而且必须拖欠,但这个人头银子,却是大内内帑出的,绝对真金白银,中间还不带克扣的。 毛有德立刻掰着手指在那嘟囔:“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二十五——” “行啦。”毛文龙立刻打断了毛仲明的计算,最笨的人却最爱算帐,这和老光棍老是爱在人前吹嘘自己的艳遇是一个道理,但这时候不是算数的时候啊:“我算数比你利索,我也知道每一个脑袋都是军功,可是现在我们却拿他不得。” 废话,一个脑袋一个军功,毛文龙现在比谁都清楚,就在历史上,毛文龙曾经向山东登莱巡抚府上交五颗真建奴的人头,结果山东文官希望毛文龙能让出两颗脑袋来,让山东的文官也得一些军功分润,而这人头拿到京城之后,兵部也希望能拿出一颗人头来分润些脸面,东林集团又要要一颗,大家好粘些光,内侍太监也想拿一个向皇帝显摆。 结果真正杀敌的毛文龙,按照这么安排,就一颗也不剩了。 结果毛文龙当然不干了,他就是个死心眼儿,他坚持这些人头,是自己手下辛辛苦苦用人命换来的,(当时据考据党统计,大明对后金之初,一个建州旗丁的脑袋,要五十个明军的生命才能换来,等满清入关,那几乎就是百个,千个的换了)怎么能平白无故的给那些坐享其成的人呢,于是坚决的拒绝了这些人的绝对无理的要求。 结果呢,就因为这件事情,直接负责粮饷供应的山东文官集团,就对毛文龙深恶痛绝,不但接连不断的上折子诋毁毛文龙的军功,而且更说他飞扬跋扈,蔑视同僚,于是后果就是,从那以后,几乎掐断了对毛文龙皮岛的供应,就在天启六年的时候,前前后后算起来,由山东拨付给东江镇的所有钱粮,不足区区3000两。 3000两是一个什么概念在当时的大明,只能购买到精米3000石或者糙米五千石。 25万难民,一年只有3000石的米粮,估计每人只能分到两粒。 而兵部也对毛文龙成见颇深,从那以后,对毛文龙根本 第017章 可以一战 “父帅,父帅,汉军进山啦。”战斗结束块半天的时间之后,就在毛文龙还纳闷,建奴怎么就不走不进,留下空闲,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打扫战场的时候,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义子急匆匆跑上来,向毛文龙大声的禀报。但这时候的这个巡哨监视敌人的义子,没有了以往遇见建奴就惊慌失措想要逃跑的神情,反倒有一种沉稳淡定,更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就是胜利带来的好处,看来鼓舞士气,让将士生出敢战勇于战斗的信心,还是要靠一个又一个的胜利才能达到啊。 狼,是残酷的环境加上活物培养出来的野性凶残,老虎,必须要和狮子狗熊争锋后才能壮大,精英,要不和同事先打个你死我活,算计个一干二净,那永远就是一个垃圾,永远做不成ceo。 看到义父在那迷迷瞪瞪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不拿出一个决断,当时毛仲明立刻上前一步,对着这个兄弟问到:“你确定上来的都是汉军有多少人进度如何速度如何后面可有建奴督战建奴可摆开了冲锋阵型” 毛文龙从毛仲明这有条有理不慌张的一串问答中感觉到,他代表了大家还要趁热一战的愿望和信心。 但也从中看出,感觉到他不愧是汉奸中的战斗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帅才。 历史两大汉奸,一个汉奸他爹,现在自己的义子三人,年纪最大的毛学礼,精明仔细,善于察言观色,算是三人中的小诸葛,老二毛仲明,勇猛沉稳,指挥上有独到之处,老三毛有德,憨厚傻愣,冲锋陷阵绝对算是坦克的样子。这就是毛文龙对三个人的评价。 既然毛仲明有统帅之才,是现在的自己最需要的,可以代替自己这个突然变得对军事事情开始夹生了的指挥,让自己有机会将脑袋里两个人的记忆碎片整合到一起,这很关键,要不再这样下去,自己绝对有精神分裂的可能,一个穿越者过来,不长时间,疯了,那不成了笑话,那让无数还想穿越的人,情何以堪。 因此,现在就要人尽其才,就要尽量发挥他的长处,给予他平台,然后还要收放自如,一旦这小子在自己死前有当汉奸的迹象,就直接咔嚓了,至于死后,死后屌朝天,谁还管谁啊。 因为大家都没有慌张,所以毛文龙竟然也没有了刚刚穿越过来的慌张惶恐,竟然还没心没肺的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那个兄弟看了一眼义父毛文龙,然后向毛仲明禀报:“二哥,确定是汉军,进山五百,速度比蜗牛还慢,后面没有督战队,也不见远处的建奴大队组织冲锋队形,似乎不像是用汉军做鱼饵,来调我们出山。” 毛仲明立刻眼睛一亮,转身对毛文龙充满期待的道:“义父,这次建奴不再亲自上阵,而派出了汉奸,这说明建奴没有摸清我们的虚实,这是让汉奸队来试探摸底来了——” 毛文龙明白了毛仲明的心情想法,但却挥手打住了他的话头,然后看看身边那些也变得跃跃欲试起来的将士,毛文龙不由得心生感慨。 这就是一战胜利的结果,这一战,让这些原先见到建奴就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的明军,也感觉到了建奴不可怕,让他们知道,自己也能砍下他的脑袋。也正因为这场胜利,打出了大家的精气神。 一个人 第018章 堂堂一战 大帅决定一战,破天荒的得到了一阵将士的欢呼。毛学礼立刻屁颠屁颠的张罗着大家隐蔽埋伏,准备再给这些汉军混蛋来个突袭围歼。 结果毛文龙一把拉住了毛学礼,阻止了大家寻找草丛丛林埋伏的做法。 “父帅,我们不给敌人一个埋伏吗”毛学礼就纳闷的问到。 毛文龙摇头否定了他的建议:“我们这次不再埋伏偷袭,我们给汉军那些乌龟王八蛋来个堂堂之战。” 毛文龙此言一出,立刻在队伍里引起巨大的震动,所有的人都开始交头接耳,原先脸上拥有的那种高昂的战斗热情,立刻被惶惑和恐惧所取代。 毛文龙心中就苦笑,看看,毕竟还是原先的明军,虽然刚才,一场胜利,让他们找回了敢战的心态,但是缺乏战胜敌人的勇气。 勇气是需要培养的,如果不能走出这敢于与敌人堂堂一战的第一步,那么以后,自己所带的队伍就永远成为一支游击队,这支队伍永远就不可能变成正规军。 想一想以后,自己带着一群游击队习性的军队,面对庞然大物的后金,和敌人遭遇的时候,自己的手下一个个獐头鼠目,缩头探脑畏畏缩缩,眼神游移不定,那情形是不是很滑稽,很惨那如何能取得最终灭金的胜利 所以,趁着刚刚鼓起来的勇气,趁着这次来的,不过就是一个渣一样的汉军,必须迈出这堂堂一战的第一步。 看到刚刚还兴奋无比的将士,这时候却变得犹豫不定,毛文龙大吼一声:“难道面对汉军那些软蛋,你们怕了吗” 这一声怒吼,让所有的人精神为之一震,紧接着再一句发至肺腑的大吼:“为身后父老,死战不退,杀——”毛文龙大踏步向前一步,面对北方山下,拼尽全力,大声的吼出了这一句已经成为这支军队灵魂的口号。 没有人响应,除了毛文龙自己单调的好声之外,周围是死一样的寂静,所有的将士互相张望着,有一些惶恐,有一些犹豫。 毛文龙就再次大踏步的向前一步,将手中的那把缴获来的大刀向天空斜指:“为身后父老,死战不退,杀——” 身边还是死一样的寂静。有不少的将士,开始握紧了手中的刀枪,神色开始变得凝重。 毛文龙第三次大踏步向前,将手中的大刀,狠狠的虚空劈下,声嘶力竭的大吼:“为身后父老,死战不退,杀——” 群山响应,松涛阵阵应和。 毛仲明大踏步跟随上前,站在了毛文龙的身后。 毛学礼大步上前,站在了毛文龙的左肩。 毛有德大踏步上前,站在了毛文龙右侧。 王镐大踏步山前,坚定的站在了毛文龙的前面。 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义子,将手中的大旗一展,奋力的摇晃之后,站在了毛文龙的身后。 、、、、、、一个又一个将士,迈出了他们或者坚定,或者犹豫,或者虚浮的脚步,加入到了毛文龙的身边。 毛文龙的身边的将士越来越多,最终组成了一个坚定的大阵。 然后,那个旗手再次将大旗挥舞,对着长空声嘶力竭的大吼:“为身后父老,死战不退,杀——” 所有的将士一起乱哄哄随着呐喊:“为身后父老,死战不退,杀——” 声音由杂乱变得整齐,一声接一声,如排山倒海,让江山变色,天地动容,这一次,毛文龙的游击队,终于走出了他们最坚定的一步。 这铿锵有力的呼喊,如闷雷一样传到正在山下向上攀爬的汉军耳朵中,就如巨雷轰ding,震得那些汉军一个个身形摇晃,那如雷的吼声,就好像一面巨大的墙,从山林深处直压下来,让那些汉军面色惨白 第019章 林畔之战 李永芳也感觉这次丢人丢大了。平时呜呜渣渣的,看着凶狠无比,绝对有战斗力的汉军,这一次,竟然让人一顿呐喊,还没看到人呢就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回来,这实在是太丢人了,这会成为以后后金人的笑柄,对自己的声誉和威信有巨大的打击。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汉军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人不在了,狗就没了仗势不是。 于是,李永芳躬身对阿敏请求:“我们这些奴才给主子丢脸了,为了下次绝对不会再丢人现眼,因此,恳请主子派出一些勇士为我们这些奴才督战撑腰。” 阿敏就嗤笑出声。人可以犯贱,但没见过这么犯贱的,上阵杀敌还主动请求后面安排督战队的。 督战队是什么,那是看着那些懦弱者的刽子手,那是要杀人的。 但既然人家有如此要求,当然要满足他们的要求了,这也是送人情不是。于是阿敏当时大声的叫来一个亲兵小队五十人,命令他们:“你们随汉狗进攻,如有后退者,畏缩不前者,杀无赦。” 那五十亲兵轰然应诺,立刻大步上前,站在了那些汉军的身后,抽出了他们的腰刀,死死的盯住那些汉狗奴才的脖子,一旦发现畏缩不前者,立刻一刀砍翻。 得到了建奴的督战,李永芳跑到自己的队伍前,抽出了自己的腰刀,对着自己的属下声嘶力竭的大吼:“弟兄们,主子增援我们啦,现在,给我冲——” 也许是真的以为主子增援了自己,给了他们狗仗人势的勇气,也许是恐惧于建奴的督战钢刀,让他们感觉到死亡的气息,那些汉军这次不再或者说不敢犹豫,发一声喊,挺着刀枪,开始向那阴森森的山林发起了乱哄哄的冲锋,一时间倒也显得气势如虹。 猫在山林里的毛文龙再次得到了爬在树上的哨探的禀报,汉军再次发动了进攻。于是毛文龙立刻阻止了将士们刚刚就一阵呐喊就吓跑敌人的兴奋欢呼:“大家静一静,现在,敌人再次发动了进攻,而且还是汉军,我们不能再呐喊了,再把汉军吓跑,那我们就亏大发了。”这样的军令,立刻让所有的将士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把总王镐就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来了又如何还不是一群软蛋鼠辈,来了正好,正可以让他们的脖子,试一试我刚刚缴获的宝刀的锋利。”说这话的时候,还将他那刚刚缴获建奴的大刀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一时间倒也虎虎生风,威风无比。 其他将士也一个个大笑呼应,这个说:“对,对对,让这些软蛋来吧,正好让我们刚刚缴获的刀枪开开利市。” 那个说:“只是可惜了是一群汉奸,却是不值钱的脑袋,要是建奴再来,一刀一个,说不得开春就能换来一头牛呢。” 接话的嘲笑他:“别指望牛了,你还是娶上一房媳妇,给你家留个后代香火吧。” 这个汉子就歪着脑袋大度的说着自己的逻辑:“有了牛就能耕地,有了地就有了粮食,有了粮食,那婆娘媳妇还不是满炕爬的来到时候我娶上他十个八个,生上三十五十的娃,长大了跟着毛帅打建奴,一个个都封侯封王,等我死了,到时候下去见祖宗说,那还不把祖宗乐开了花。” 毛文龙很欣慰在这大战紧要的时候,自己的手下还能如此轻松调侃,这都得益于刚刚的那一战歼灭建奴三百,这都得益于一声大吼,吓退汉军大军的结果啊。军心改变了,士气提升了,那么一个强军的雏形也就形成了,看来自己在历史上不确定的林畔七战里的小命是有保证了。 “父帅,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毛仲明挥舞着他缴获的一个女真人的铁骨朵,瓮声瓮气的询问。 现在的毛文龙已经真正成为了这支队伍的灵魂,其实面对这样的敌人,只要战斗就行了,但大家还是从心里上想征求一下主帅的意见,听从主帅的军令行事。 现在必须继续战斗,不管为什么被一声大吼就吓破胆的汉军哪里来的勇气,再次对自己发动进攻,无论他们哪里来的勇气胆量,自己也必须一战,因为,这一战,会将蔑视敌人的勇气稳固住。 &n 第020章 大败汉军 敌人冲上来了,毛文龙对着将士大吼一声:“扔——”三百具无头的建奴尸体被将士们大吼一声,砸向了冲上来的汉军。 这叫什么,这叫先声夺人,就是要告诉你们这些汉奸,你们的主子的下场。 战果是没有的,但其心理的震慑作用却是奇大,那些汉军看到他们原先的主子,一具具白花花无头的尸体迎面砸来,所有的汉军的胆便破了,气就丧了。 趁着这难得的敌人气沮的瞬间,毛文龙挺刀大吼“杀奴啊——”面对冲上来的建奴汉军,毛文龙嘶吼着,第一个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冲向了敌人。 他身后的义子亲兵随着主将父帅奋不顾身的冲向了敌人,他们身后那些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明军,呐喊着杀奴,冲向了敌人。 两股怀着不一样目的的队伍,狠狠的撞在了一起,转眼间刀剑铿锵,转眼间,不管是高贵的还是卑贱的,不管是正义的,还是苟且的献血就如瀑布般飞溅长空。 砍上一个敌人,不管他的死活,踹开他,冲向下一个敌人。敌人的武器刺进了身体,忍着剧痛,只要没死,就将手中的武器杀向敌人。 汉军被驱赶上战场,是因为他们的命运根本就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毛文龙的将士杀上战场,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退路,杀敌是死,退后是死,那就杀敌,与敌人同归于尽去死,也赚个够本。 原先还想着逃跑,然后能在万一里的幸运中苟且的活着,但现在,他们的胸中,苟且的想法已经被燃烧的热血烧成灰烬,剩下的,就是不做奴隶不做马牛的誓言。 撞击着,厮杀着,一面虽然人数少,但装备精良,肚子塞饱,一面饥寒交迫武器破烂,但他们的胸中燃烧着汉家男儿的血性雄心。 毛文龙的将士在毛文龙身先士卒的带领下,疯狂进攻。一面汉军,在身后虎视眈眈如饿狼一样的建奴督战队的战刀下拼命厮杀。 双方这时候都已经忘记了恐惧,在他们的心中,充塞的就只有杀死对方。 机械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机械麻木的将武器刺进对方的身体,或者被对方刺进自己的身体。 倒下了,抱住汉军奴才的大腿,为身边的兄弟杀敌创造机会,刀剑折断了,就合身抱住敌人,用拳头,用牙齿,用一切能用的伤害敌人的器官杀敌。 喊杀声已经沉寂,有的只是刀剑刺入敌人肉体的闷响声,临死的惨叫声,大家不再去浪费每一分力气,有那力气,还不如用于杀敌,每一点力气,都要用在杀敌上。 意志这个东西是奇怪的,面对困难的时候,意志薄弱的,就只能可耻的退却,而意志坚定者,一定会战胜苦难,杀出一片希望,一片天地。 那还是大家熟悉的明军吗那还是大家熟悉的,一见到敌人就望风而逃,只会偷鸡摸狗的毛文龙的士兵吗 不是了,他们的眼睛是血红的,血红的就犹如复仇的孤狼,他们的胸膛依旧是干瘪的,但在那干瘪的胸膛里,却肉眼可见的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那血红的复仇的眼神,让汉军畏缩了,那熊熊的火焰,让汉军们恐惧了。 “我不打了,我投降。”也不知道是哪个汉军,在这样他们从来没有经受过的惨烈厮杀里,意志第一个崩溃了。 他们喊出了自毛文龙领军以来,第一次听到的,从敌人的嘴里喊出来的:“我不打了,我投降了。”这种重来没有过的哭喊沮授的声音。 没有人因为敌人的怯懦而停住他们的刀剑,没有人因为原先杀了自己无数亲人,为虎作伥的敌人求饶,就发了慈悲之心。 真正的敌人投降,那是勇士与勇士之间的认输,而这些汉奸,根本就不是人,每一次建奴屠戮的时候,屠戮同袍最狠的 第021章 混乱厮杀 “杀——”五十个阿敏亲卫毫不犹豫的挥动起他们手中的屠刀,恶狠狠的砍向了他们的奴才,他们的狗。一时间,在这个横线面前,立刻是人头滚滚血光冲天。 汉军们停下了脚步,他们被主子的屠刀吓到了,有的汉军已经开始莫名奇妙的哭泣起来,有的汉军莫名奇妙的喊着妈妈,然后跪倒在地,任凭建奴督战队的大刀砍下了他们的脑袋。 前面是建奴主子的屠刀,后面是汉家男儿的大刀,这些汉军就在双方的屠杀下,转眼之间就要全军覆没了。 一个汉军突然绝望的怒吼一声:“爷们给你当牛做马,还不让我们活命,爷们和你拼了。”带着无限委屈的大吼声中,将自己的兵器挥向了建奴督战队。 那个建奴一时不查,他也是根本没想到,平时见到自己等就要跪地避让,自己要鞭打,他们就要将后背露出,自己要砍杀,他们就伸出脖子的软蛋汉军,竟然对自己动了刀枪。当时一愣惊诧,就这一愣之间,这个汉军的兵刃已经透体而过,然后也不顾杀没杀死建奴主子,也不要了兵器,就空着手,在那个督战队的建奴身边直接冲过,然后也不敢回到大队军营,直接冲向了旷野,保住了他的性命。 一个带头,其他的当然有样学样,后背追杀过来的敌人要我的命,你们还挡住爷的脚步不让我活,那我就和你拼了。 于是残余的汉军纷纷对督战队为生存而厮杀了。 毛文龙的军队也随后跟上,于是三方就彻底的战在了一起,汉军打明军打建奴督战队,明军打汉军,打建奴的督战队,督战队打明军,还要打汉军,于是上千人就在这里杀的是酣畅淋漓。彻底的乱成了一锅粥。 阿敏看到这样的场景,当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到不是因为这种混乱,而是因为什么时候明军变得如此强悍,什么时候汉人变得如此有血性 但这没必要再追究了,因为,现在他们变得如此血性敢战,一切都已经晚了。 “黑鸦,你带着你的甲勒冲上去,趁着明军脱离了山林,将他们歼灭在这里。” 一次投入一个甲勒一千五百后金的勇士,这在阿敏看来,这绝对是高看了毛文龙。 之所以阿敏没有全军压上,是因为他认为,明军一定还有大队在山林里埋伏,要不然,就凭借着区区不足一千的明军,是绝对瞬间杀光三百建州勇士的,绝对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就打垮五百汉军的,也绝对不敢冲出山林,继续追杀汉军的,好啊,这是跟我玩钓鱼啊,等我大军和你的这些诱饵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你在大军齐出,杀我一个措手不及:“嗯,既然你丢出了鱼饵,那对不起,我就先吃了你的鱼饵,我用一个甲勒引诱你出来,然后再全军压上。” 得到军令的黑鸦兴奋的答应一声,立刻跃马扬刀,第一个冲向了杀出山来的明军。 “躲在山上密林间我奈何你不得,但你来到了山下空旷之所,那就是我的天下,你杀的汉军屁滚尿流,但我马上就杀回去。明军,受死吧。” 毛文龙杀的兴起,前世需要发泄的憋屈,现世界的凶悍,现在完全融合成了一股酣畅淋漓的砍杀,虽然其实他到现在,他的钢刀还没有机会沾染一个敌人的血迹,那些敌人,都被死死围着他,保护着他的亲兵义子们给解决了。他现在不过就是在滥竽充数。 猛的往前一冲,毛文龙只感觉眼前一清,收住脚抬头望去,感情自己已经“杀透敌阵。” 往回看去,混乱的战团已经接近尾声,衣衫褴褛自己的兵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几个幸存的汉军建奴也快速的被自己的兵淹没。 胜利了,自己第一次的堂堂之战胜利了,自己部队的精气神算是打出来了。 毛学礼满脸是血,无比兴奋的冲 第022章 结阵死战 面对轰隆隆冲过来的八旗建奴骑兵,看着惊慌失措的手下,毛文龙冲着毛学礼大声的吼着,其实也在吼给那些将士们听:“你个混蛋,我们两条腿怎么能跑过四条腿从这里逃进森林,还没等我们跑进去,建奴就追杀上我们了,那我们就只能用后背面对敌人,那样我们就会窝囊的死去,成就建奴的战功。而我们刚刚杀了鞑子,杀了汉狗,他们是不会接受我们的投降的,我,毛文龙,也杀过鞑子了,也杀过汉奸了,现在,即便死,我也要堂堂正正,面对敌人而战死,而不是引颈就戮,不是屈辱卑微的被人家追上我,将我毫无还手之力的砍死。” 说完,毛文龙扭转身,提着大刀面向了汹涌而来的敌人。 毛文龙的声音很大,就如黄钟大吕,竟然压住了那奔腾轰鸣的马蹄声,句句敲打在人们的心上。所有的人都认为,大帅说的在理。 是的,没必要和大家喊口号,只要讲明白道理就成了,这个道理太简单,与其屈辱的死,不如拼死的壮烈,到了地下面见祖宗也能骄傲的说,我战斗着死去的。 那个掌旗的义子大步站到了毛文龙的身后,将大旗迎风飞舞张扬,让那血红的帅旗,迎着如血的残阳飞舞,更加血红绚烂。 王镐大步上前,站在了毛文龙的身前:“杀五个了,够本了,早晚都得死,那就再杀两个,赚他娘的。” 毛文录上前一步,站在了毛文龙身边:“让人追在后面砍死我,这种窝囊的死法我怕见了祖宗丢人。” 所有的将士纷纷开始寻找地上的兵刃盾牌,还有汉军丢弃的弓箭,飞快的抱成一个团,直面呼啸而来的建奴。 “拿着扎枪的,跟着我上前,上前。”毛仲明大声的呼喊着,他提着一杆扎枪,第一个蹲在了前面,将扎枪斜指,一头死死的抵在了地上,摆成了一个标准的拒马。 所有有扎枪的将士没有犹豫,一起跑到前面,摆成拒马。 “有弓箭的,赶紧放箭,给扎枪兄弟们争取时间。”毛学礼大声的呼喊组织着,一群捡到弓箭的兄弟立刻开弓拉箭,向已经扑上来的建奴发射着弓箭。 按照正常来说,一个弓箭手的训练需要三五年,但辽东人本来彪悍爱骑射,再加上现在都是火燎眉毛了,还什么训练,只要将箭射出去,只要将箭射到西面的敌人方向,而不是东面,那就是好射手,至于发射出去的羽箭射没射到人,那和弓箭手无关,跟那支箭的人品有关。 明军的箭发射出去了,但建奴的骑兵箭雨也飞过来了,毛有德大呼:“快快,捡到盾牌的,赶紧给扎枪兄弟遮挡下。” 于是,捡到盾牌的,就纷纷冲上前去,给扎枪兄弟遮挡箭雨,有不幸中箭歪倒的扎枪兄弟,这个盾牌手就立刻捡起扎枪,填补上那个兄弟的空位。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怯懦已经被决死一战的精神和血勇所取代,所有的人都抱定一个信念,与其屈辱的死,不如拼命壮烈的死,干他娘的。 没有人督促,所有的人都在为生存而拼命。 黑鸦带着一千五百属下,轰隆隆放马奔驰,杀向了毛文龙的队伍。 在黑鸦看来,自己这一千五百勇士一出,明军立刻就会崩溃四散,然后自己只要追赶屠杀就成了,看看西去的太阳,想一想今日上午大家来 第023章 阵斩奴酋 建奴的骑兵扑进了明军残破单薄的枪阵,甲勒额真黑鸦的战马就直直的撞在了一个扎枪上,那杆一看就是汉军生锈的扎枪,在巨大的对冲下,毫无阻碍的直接穿透了黑鸦的战马,战马巨大的身躯轰然翻倒,巨大的冲击力,将那个明军撞的倒飞出去,满嘴的鲜血喷薄而出,化作了一道耀眼的红,落在地上连动都没动一下,眼看是不活了,但黑鸦也被战马甩进了明军的大阵。 好个黑鸦,不愧是女真勇士,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大金二等巴图鲁,就在身体腾空,摔向明军一个竖起的扎枪的时候,在空中还能奋力扭身,竟然让他堪堪躲过那明军的扎枪,让扎枪在间不容发间,从他的脖子边上刺空,扎枪的冷厉让他脖子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轰然落地,本能的挥动手中的钢刀,向对面的敌人砍去,结果他忘记了,自己的手中不是钢刀,而仅仅是一个断裂的弯弓。那个弯弓打在了一个明军的身体上,只是将那个明军打的一个踉跄,却没要了他的命。 没有要了他的命,那就要了自己的命了,那个明军歪倒,却在他的身后闪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身铠甲布满血迹,手中的大刀毫不客气的挥舞而下,剁向了黑鸦的脖子。 黑鸦大吼一声:“来的好。”猛的扭身,大刀走空,然后抓住自己腰间宝刀的把柄,猛的一抽,却感觉一下子抽空了,他的大脑竟然没有能够支配他的手臂,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看去时候,自己的右臂已经被敌人一刀断开,与自己身体分离。 黑鸦惨叫一声,还要用左手继续拼命,但一杆没有铁尖的,只是削尖了的木棍透胸而过,将黑鸦直接洞穿。就在黑鸦即将死去的时候,他看到杀了自己的那个明军,不过是一个十几岁,头上还扎着双抓鸡的孩子,在大明,这样的发髻说明,他还没及冠,他还是一个孩子。 大金甲勒额真,堂堂二等巴图鲁,竟然死在了一个孩子的手中,死在一个怯懦的明军孩子手中:“我比窦娥都冤啊——” 甲勒额真黑鸦猛的对天狂吼一声,带着满眼的不甘,轰然倒在了这陌生而冰冷的土地上,随后就被无数双大脚踩成了肉酱。 面对黑压压扑上来的建州骑兵,在这样巨大的冲击面前,毛文龙的心是绝望的。在这样不对等的战争里,死亡离着自己是如此之近,这一次再想逃出生天,生,绝对是一种奢望. 这个时候的毛文龙的脑海里,竟然有一种虚无的感觉,灵魂似乎脱离了躯体,漂浮到空中去,开始俯视这惨烈而巨大的战场。 穿越这个东西的确是不靠谱的,现在的毛文龙有了一种真真切切的感觉,感觉在这个地球之外,有一个无比巨大的神明,正蹲在虚无浩淼的太空之中,满脸坏笑的盯着自己这个小小的地球,盯着他逗弄了的自己,随心所欲的玩着他自己喜欢的游戏。 毛文龙感觉到,他将原先的毛文龙的灵魂提出,丢到了正经的历史里去,而将一个原先正经历史里的自己的灵魂,提出来,丢到这个历史里来。现在毛文龙绝对相信,自己生活的就是一个伪历史,一切都是假的,这是有巨大的证明存在的。 在真正的历史里,记述这次林畔七战,是言简意赅的十几个字,“林畔七战,毛帅与敌杀伤相当,互相退去。” 在那段历史上,毛文龙经过这七次战斗,全须全尾的保存着生命,直到崇祯二年,被袁崇焕砍了脑袋。 & 第024章 全无退路 建奴的甲勒额真战死了,这样惊人的消息迅速的传遍了整个战场,明军振奋欢呼,八旗建奴愣在了当场,他们怎么的也想象不到,身经百战,勇冠三军的二等巴图鲁的甲勒额真,没有战死比这还凶险的大明正规军的战斗里,竟然战死在这群衣衫不整,刀枪不全的乌合之众手中。但这样的停顿不过是转眼之间,接着建奴全部红了眼睛,开始舍死忘生的向自己的大阵冲锋。 这种突发的状况,让毛文龙大惊失色,拉住身边一个手下,大声的询问:“建奴喊什么呢” 这个人出身辽东,听得懂女真的话语,立刻满脸兴奋的冲着毛文龙大吼大叫:“大帅,你杀了建奴的甲勒额真,你杀了建奴的甲勒额真啊。” 甲勒额真,是一个一千五百人马的头领,相当于后世的旅长,我,竟然杀了一个旅长相当于宰了一个准将,我太天神附体了吧。 随着这个人的欢呼大叫,正在苦战的明军,也一起大叫欢呼:“大帅杀了建奴甲勒额真啦,大帅杀了建奴甲勒额真啦。”随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明军的士气大振,不足一千的将士,立刻和还有一千多的八旗建奴死死地纠缠在一起,舍死忘生的展开了战斗。 但毛文龙在一阵骄傲之后,看看彻底混乱的战场,真的是一阵欢喜一阵忧。 忧愁的是,自己杀了这队女真的主将,这彻底的捅了马蜂窝,让这些建奴彻底的疯狂了,他们开始舍死忘生的与自己的将士死战。 他们不得不死战,因为按照后金的规矩,牛录额真战死了,整个牛录必须全部殉葬,甲勒额真战死了,整个甲勒将士陪死,如果他们没有接到更上一级的撤退命令,他们必须战死在这里,而一旦他们违背了规矩逃回去了,也会被旗主砍杀,他们的家人也会被转贬为他人家的奴隶,所以,现在是一场必须有一方彻底倒下才能结束的战争。 而从整个双方人数上,自己就存在着劣势,在战斗力上,自己根本与对方不能相提并论,而从整个身体状况上看,自己的军队本来都是流民,缺衣少食,身体赢弱不堪,更经过了这几乎整个一天的三场战斗,体力严重透支,大家不过是在凭借着一口心血和一口气在坚持。现在,只要敌人退下,让自己喘息一下,那么结果就是,自己的将士的那口气立刻就泄了,一下子就会瘫倒在地,根本不用敌人砍杀,一些人就会自然死去。 但现在也有一个让毛文龙欢喜的状况,那就是自己杀了敌人的额真,让敌人失去了指挥,并且让敌人不得不和自己缠斗在一起,不但让所有自己的将士忘记了疲劳,更激发了将士们体内那最后一点潜力,机械的挥舞着残破的刀枪,奋不顾身的与敌厮杀,和建奴的骑兵彻底的纠缠在了一起,让建奴的骑兵彻底的失去了冲击力。 如果这个时候这个额真没有死,或者是那个阿敏接过了指挥权,让这些女真骑兵退出战团,然后发挥他们的骑射功夫,为着自己的大阵,不断用弓箭射杀,那么自己的将士就会像拨洋葱一样,一层层的被敌人削弱消灭,那样的结果就是自己只能被动的被屠杀,而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好在,现在那样的状况没有出现,敌人的骑兵就在自己的阵营里和自己搅成一团。 骑兵对步兵的战斗碾压,在于战马奔跑起来的冲击速度,而一旦战马的速度被限制住,骑兵的战斗力就大打折扣,不要以为居高临下就能占据优势,但往往,他们利于骑兵冲锋 第025章 瞬息万变 战场上,最了解和最能感受对手变化的就是自己的敌人,那是一种包含着玄妙的直觉在里面的东西。 现在,阿敏对毛文龙就有了这种直接感受,毛文龙和他的军队变了,变成了让自己感到棘手的真正对手。 “天黑了,战斗也应该有了了断,我们就全力一战吧。”变化了的毛文龙怎么了,变化了的明军又如何,在强大的八旗女真勇士的战马钢刀面前,他们的结局依旧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彻底的歼灭。 在这个时代,太阳一落山,除了酒肆阁楼那些日夜笙歌的娱乐场所之外,整个世界就进入了休眠的状态,农夫百姓之所以要休息,是因为他们要节省每一分钱的灯油钱。 战争需要结束,是因为这个年代的战士全部患有夜盲症,只要天色一黑,即便是你几万人,十几万人,也成了盲人瞎马,双方混战在一起,根本就分不清敌我,到时候你保命的唯一办法就是用你手中的武器,杀死所有靠近你的人,所以如果连夜大战,最终唯一的胜利者,就是那一个最后站在战场上的幸运儿。 总算是抓到了毛文龙,这个机会不能轻易放弃,这是个打游击出了名的家伙,真的和他的官爵相配,如果让他再次逃走,再抓住他,那可就是有些困难了。 现在正好趁着那个甲勒的骑兵,一心为他的主子报仇和毛文龙缠斗在一起的机会,自己在挥动大军,全军压上,现在在人数上,自己的建州骑兵远远超过了毛文龙的数量。从战场的形势上判断,毛文龙现在还能站着战斗的已经不足500了,而那个甲勒还有七八百的骑兵,如果再加上自己的1200养精蓄锐之后的精锐,(其中有300已经全军覆没)一战就可消灭毛文龙。那毛文龙这个打不死的小强,大金背后的牛皮癣,也就彻底的解决了。 不过阿敏还是有些犹豫,其实不是犹豫,应该说是沉稳,一个大将该有的沉稳。 现在阿敏就疑惑,为什么毛文龙凭着这区区几百人,面对自己强势的兵力,不是转身逃跑,或者是跪地引颈就戮,而是不走常理的在这里死战不退呢 从早晨到现在,毛文龙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指挥战斗井井有条,而且常常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就在不久之前,自己还赞叹他突然转了性子,具有了独当一面大将的潜质了,可是看眼前一战,这突然之间又变得让人莫名其妙起来。因为,即便是一个普通的人都知道,以明军和建州骑兵的战斗力,毛文龙就应该继续玩他的游击战,躲猫猫,而不是像这样,堂堂正正的与自己死战纠缠。现在,他在人数不占优,体力不占优,装备武器更不占优,地势不占优,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却依旧这样大呼酣战,这就非常反常了。 正所谓事情反常就为妖,那他毛文龙突然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他有什么想法吗 结果阿敏越这么想,心中却越是犹豫,然而看看前面惨烈的战场,再看看越来越黑的天气,最终阿敏下定决心,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命令道:“吹号,全军——”就在他的手举起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沉闷的声音,这个声音直击他的心房,让他的心脏怦然而动,为了确定这个声音,也是为了确定这个声音的方向,阿敏就举着手,歪着头,仔细的倾听—— 那是一片歌声,低沉,而悲壮,雄浑且大气滂沱,“手持钢刀九十九,杀尽胡儿才罢手。我本堂堂男子汉,何为鞑虏作马牛。”这歌声如当空滚雷,穿云破天而来,直震人心,这歌声由含糊不清到整齐清晰,由远及近,就在那边,万山丛中,就在那片黑深深的森林里,滚动而出。 这歌声被大山放大,被森林回响,一时间就如亿万人在一起用心讴歌,让同族的 第026章 大声邀战 杀不动了,实在是杀不动了,毛文龙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都麻木了,整个身躯也都僵硬起来,没有了当初的敏捷灵动,身上的铠甲已经被敌人的刀剑砍的七零八碎,他们已经尽了保护自己的责任,但现在毛文龙觉得,这些保护了自己生命的铠甲,已经成了自己的累赘,沉重的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每走一步,磕磕绊绊的脚下就是脚难落下的尸体,有建奴的,更多的是自己的将士,鲜血已经洒满了这个大地,在寒冬里快速的结成了冰,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看着地上在夕阳余晖里的鲜血冰面,竟然反射着一片妖异的红。 那片红里,有自己兄弟部下的鲜血,有建奴的鲜血,是汉人的血,也是建奴的血,但这时候已经不重要了,不管是汉人的血还是建奴的血,都是血红血红的,流淌在一起,凝结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你我。 抬起头不让那妖异的红色迷失了自己的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冽的寒风,吸进自己火热的要爆发的胸膛,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知道痛就好,知道痛,就证明自己还活着,自己还有一口气。 战死在这里,已经是注定的了,但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那就要杀奴。 一匹战马就在眼前,在马上,一个贱奴拼命的挥舞着刀,格挡开刺向他的长矛,但是他骑在马上,就根本不能动,最终还是被长矛扎住,摔下了战马。 一个贱奴发了狠,狠狠的往他的战马屁股上扎了一刀,那个被缠住的战马突然发了性,悲嘶一声,不要命的撞开他眼前的敌人,或者是伙伴,冲着毛文龙冲了过来。 这个建奴明盔暗甲,头盔管上有黑缨,背上有二尺方的一杆背旗,手上拿着血淋淋的大刀,连马身前面也罩着棉甲。 毛文龙知道,冲向自己的是八旗女真骑兵中最精锐的白甲兵。 建奴军中士兵主要分为三个等级,守兵、步甲、马甲。普通的女真男子,从十岁开始,每三年参加一次考试,达标便为守兵,接着是步甲,再后为马甲。 马甲上为拨什库,以马甲内的优胜者选任,汉人称其为领催。拨什库上为代子,又称分得拨什库,就是后世满清的骁骑校。分得拨什库上是牛录章京,便是后金一牛录三百兵之。 而后金的马甲兵中,更优秀者又被选为红摆牙喇兵与白摆牙喇兵,便是后世满清护军与前锋营的前身,一个后金牛录也不过数十个红摆牙喇与十几个白摆牙喇兵。 眼前这个家伙就是白摆牙喇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毛文龙的瞳孔不由一缩,看着冲向自己的战马,看着那建奴中精锐中的精锐,毛文龙已经精疲力尽,一点战胜他的信心都没有。 现在的他突然想笑,是的,真的想笑。就在今天的早上,自己穿越了,然后就在今日的晚上,自己就战死了。完美而快速的走完了一个生死轮回。 继续穿越吗真的期盼啊,穿越回去吧,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里去,继续过着无所事事,一事无成憋屈的中年汉。 原先在夜晚的时候,自己也抱怨,抱怨这个社会这样那样的不公,这样那样的黑暗,抱怨无能的执政者,抱怨黑心的上司,抱怨贪婪的同事,抱怨刻薄的邻居,抱怨那个让自己刻骨铭心的,无情的跟着别人而去的青梅竹马的女孩,抱怨,抱怨,没完没了的抱怨。 但通过这次的穿越,他只是在这一天,其实是12个小时里自己所经历的,所见到的,足以让自己所有的不满和抱怨都变得苍白无力。 这时候毛文龙才发现,那个世界是那么的美好,执政者还在为民努力,虽然还有害群之马,但好的还多。 上司虽然心黑,但他还爱护着他的家人,逢年过节的还能给自己这些打工的人一个大大的红包。 同事虽然贪婪,但晚上也会邀约自己一起去喝个昏天黑地,而且大多都是他们买单 第207章 最后时刻 “来啊,来啊,来杀爷爷啊。”毛文龙不看已经被自己砍死的敌人,紧紧握着变成棍棒的大刀,对着对面的敌人继续声嘶力竭的嘶吼邀战。 “我杀了你——”又一个建奴呐喊着冲向了毛文龙。 毛文龙看着疯子一般冲上来的建奴,掂掂手中的大刀,再次做好了准备。 面对骑兵,逃跑那就是找死,只有勇敢的面对,才能让自己再赚一个。 “杀——”那个建奴冲到毛文龙面前,大刀扬起,探出身子狠狠的剁下,他要一刀杀了他,为自己的兄弟报仇。 毛文龙身子猛的伏低,破烂的铠甲再次被砍开,他感觉到刀锋在他的后背撕裂的火辣辣的疼,但他还是挥出了他的大刀,这次是马腿。 那战马久经训练,感到大棒袭来,奋蹄跃起,但再是训练有素的战马,也不是人,没有人的判断力和智慧。也因为这一日鏖战,反应已经不灵敏,这畜生躲过了前蹄,他的后腿却结结实实的被砸了个正着,咔嚓声中,那战马惨嘶坐倒。 建奴正前伸砍人,却不想战马瞬间坐倒,用力勒缰,这是本能,希望能平衡自己的身子再次杀敌。 但就是瞬间的本能,却要了他的性命,只眨眼间,一个大棒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后背之上,让他不用转身,就看到了自己的马臀,他看到自己的战马的后腿已经折断,而不是失蹄坐倒。 “好样的兄弟,杀奴。”毛文龙对着那个刚刚为自己杀了敌人的汉子大吼,还不忘伸出大拇指。 那汉子豪迈回应:“大帅,我杀了五个了。”然后扑向了另一个建奴。 毛文龙对着那个继续厮杀的汉子竟然还有心情大吼:“因功,你已经够格做个副千户啦,努力当个将军啊。” 那个汉子却在这个时候,被建奴一刀两断。 “来啊,来啊,我们继续战斗。”毛文龙再次大声邀战,他已经没有力气挪动自己的脚步了,就站在那里,向敌人邀战。 一个个将士在不断的倒下,自己的部下将士在不断的减少,而这时候,已经没有了战阵配合,所有的人都在各自为战,所有的人都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抱定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心态,拼死厮杀。 这时候,他看到远处的阿敏大队,那里有尘土开始升腾,旌旗开始摇晃,毛文龙绝望的判断,阿敏,准备发动最后的冲锋了,自己和自己的兄弟们最后的时候到了。 抬起头,贪婪的最后看一眼这苦难深重的大明的夕阳,张开双臂痛苦的嘶吼:“我苦难深重的祖国啊,我们这些儿郎,我们为您付出了我们的所有,我们心甘情愿。”然后再次将弯曲的钢刀高举:“杀奴啊——” 最后的决战即将开始了,不,应该说最后的壮烈牺牲开始了. 面对即将到来的壮烈牺牲,毛文龙的心无比激动兴奋,这就是林畔之役,自己改变了林畔之役的过程和结果,这就是自己存在的价值,自己来到了,看到了,经历过了,改变了。 是的,是改变了,这一战,在历史上是这么记述的—— 阿敏统兵五千暗渡镇江,乘夜进入朝鲜,斩毛文龙刘姓游击及兵一千五百余人,毛文龙仅以身 第028章 真实谎言 最后的时刻到了,看着满地的尸骸,层层叠叠的,从林畔森林一直延伸过来,一眼望不到头。四处扫视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兄弟,寻找着自己熟悉的身影。 还好,毛学礼还在,毛仲明,毛有德,王镐,两个守备都还在,虽然他们一个个浑身伤痕累累,他们只能依靠拄着兵器才能站直腰身。但他们还在,他们的精气神还在。 这时候,在毛文龙的身边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伯父大人,我们会死吗” 低下头,看着这个孩子,毛文龙真的替他幸运,这么小的年纪,在这一天血火的厮杀里头竟然能活下来,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奇迹。 不过他对自己的称呼也让毛文龙感觉到惊奇,在这支队伍里,有的称呼自己为义父,有的称自己为干爷爷,其他的人都称自己为大帅,独独这个孩子却称呼自己为伯父,那说明这个孩子和自己是有血缘关系的,于是在自己的毛文龙遗留的记忆里搜寻,才想起,这个孩子叫毛承龙,是当初自己二十五个起家家族兄弟毛文祚的遗孤。自己兄弟战死,自己便带着他征战南北。 看着侄儿疲惫的小脸,但依旧黑亮的眼睛,毛文龙面对如此纯净的眼睛,他不想骗他,于是点点头,脸上带着坦然的回答:“是的,我们会死的,就是在下一次战斗开始的时候,我们就会死去。”深深的吸了口气:“不过你放心,我们这些做叔叔伯父的,会先死在你的前面,尽量的保护你的,你不要怕。” 毛承龙乌黑的眼睛没有变化,没有表现出对死亡的恐惧,更没有绝望和沮丧,他竟然仰着脸,冲着毛文龙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竟然充满了期望,这让毛文龙的心一揪,有一股锥心刺骨的痛。 毛承龙稚嫩的声音响起:“没关系的,我和我爹死了,但我在苏州的家,还有一个弟弟叫毛玉龙,还有一个妹妹叫小丫,他们会照顾好我的娘的。伯父,如果我们死了,我是不是就能再次见到我的爹爹,我是不是依旧能和你在一起我们将去哪里,那里好吗那里还有战斗吗还有病痛吗还有饥饿吗” 整个战场就在这孩子稚嫩的声音里,变得静寂安详,天地之间,似乎充满了着孩子稚嫩渴望的询问。 这时候,围在毛文龙身边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望向了毛文龙,他们都想获得到毛文龙的解释,虽然他们知道,无论毛文龙说什么其实都是在骗大家,因为所有的人其实都知道,佛道儒描绘的那个世界是不存在的,但人们在这个时候,就想听到毛文龙的确认,让他们的心灵有个安慰。 毛文龙就用手抚摸了一下孩子的小脑袋,神态安详坚定的道:“等一下,我们都战死了,你依旧会跟着我在一起的,你依旧会被叔叔兄弟们所保护,就像现在这样,不再受伤害。你不但会见到你的爹爹,而且还会见到我们的祖宗,让我们回归到祖宗的怀抱,生活在祖宗的天地之间,在那里,再也没有饥寒交迫,再也没有病痛苦恼,在那里,官员是平和的,同事是平等的,像我们这些人不必在战斗,而是为这个大家在工作,在创造财富,你们这样的孩子,将不再颠沛流离,而是进入宽敞明亮的学堂读书,老人们安享晚年,享受子女的孝敬,一切的一切,都包容在和谐安康幸福中,我们生活在被人尊重的国度里,走到哪里都会扬眉吐气。” 毛承龙就一脸神了,围在毛文龙身边所有的将士,就全部一脸神往,加诸在他们身上的疲惫与伤痛,饥饿与苦难,彷徨与迷茫,似乎在这一刻就全部消失不见。 毛承龙就再次问道:“伯父,那个世界真的那么好吗” 毛文龙就肯定的点点头:“那个世界真的那么好,我所能形容出来的,还不过是那个世界的万分之一。” “如果真有那个世界就好了,我也就不再惧怕死亡了。” “大帅,您说,我们大明能亡吗”王镐沉闷的问道。 毛文龙就愣了一下,他真的不想骗这些人,在没有了自己这些人在皮岛牵制后金之后,女真就会毫无顾忌的侵占朝鲜,(毛文龙两次在朝鲜铁山阻击满清进攻朝鲜)获取他们广阔的战略纵深。没有了自己的皮岛牵制,皇太极带着他们 第029章 真实援军 建奴撤退了,呜咽的撤军的号角在阿敏的大阵方向传来,那阵阵的号角声,低沉压抑,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在十八铠甲起兵到现在,临战吹响这种撤退的号角,这还是第一次,怎么不让建奴压抑羞愤 那些围在毛文龙残兵周围的建奴骑兵听到这个号角,一阵轻松,但也一阵不甘和深深的屈辱。 轻松的是,按照规矩,他们战死了甲勒额真,他们就必须为自己的额真陪葬,但上司下令撤退,就等于饶恕了他们的死罪,可以让他们继续活下去。 但这样的话,他们也就不再是真正的建州猛士了,他们不再享受三成的战利品,不再享受平分的奴隶,他们将被降为女真人中的最下一等,只比奴隶高上一级,这将是一种屈辱的惩罚。 而不甘的是,经过半日的血战,在付出了将近七八百的兄弟之后,在即将歼灭眼前这些残敌的立功的时候,旗主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让他们前功尽弃,让他们失去了光荣战死的机会。 但军令的严苛让他们不得不放弃眼前的一切,尊令撤退,否则,等待他们不但是自身的惩罚,还会连累家眷受苦。 于是,这些残余的建奴不得不一步三回头的调转马头,向大队追去。 胜利啦我们打退了建奴的攻击,我们真的胜利啦 这样的结局大大的出乎了所有已经准备慷慨赴死将士的预料。 看着退去的建奴,所有的人没有欢呼,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起瘫倒在地,有的呼呼喘气,有的干脆酣然睡去。 太累了,从早上开始到现在,酣战不断,尤其是刚刚的这场残酷的战斗,更严重的透支了兄弟们的体力和精神,一旦这种战斗结束,支撑大家战斗的那股气便泄了,大家也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一个个都成了面条,现在这些刚刚还酣战死斗的将士,只要一个孩子,拿着一块石头,就完全可以至他们死地。 这时候毛龙可顾不得这些兄弟,他必须坚持住,于是就磕磕绊绊的迎向了援军.救自己命的友军,自己必须首先答谢救命之恩。同时也能和他们打好第一个关系印象,在他认为,这个援军当然是山东登莱巡抚王赞画王一宁应约而来了。 毛文龙一边一瘸一拐的走,一边叹息一声,这历史啊,就是没个谱,按照历史上说,这个王一宁坐视毛文龙在林畔血战而爽约不救,那说明什么,还不是公报私仇,私心作祟。现在这真实的自己经历的历史上,王一宁的山东登莱水师还是来了,虽然晚了好几天,但不管晚多少天,在自己将死的时候,在自己最危急的时候,这还是来了,晚不晚也就无所谓了,毕竟来了不是,这一次一定通过这次的战斗友情,救命的恩德好好的套上关系,可不能再犯历史上毛文龙的毛病,将自己和上司山东文官集团弄的和寇仇一样,自己将来还要他们帮衬自己,活到崇祯二年呢。 结果看清在黑暗里迎上的黑压压一片援军的时候,毛文龙愣住了,那哪里是什么友军黑压压的全是妇孺老幼,根本就是自己原先让他们退后的,家属。 看着一张张熟悉和不熟悉的脸,毛文龙的眼前一热,流血不流泪的汉子,不由得扑簌簌眼泪横流。 在自己最紧急的时候,在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候,就是这些妇孺老弱,再次返回了战场,他们没有抛弃自己。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决断这些妇孺老弱都知道,他们回来,面对那凶残的后金骑兵,他们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白白的死在这里。 但是他们回来了,明明知道他们回来的结果可能是死亡,但是他们没有抛下自己这些子弟,坚定的回来了,唱着那首古老的正气歌,回到了这个战场,准备和自己的子弟一起战死在这里。 这时候,一个老太太 第030章 猎户来投 这时候的陈忠,哭的和个小媳妇似的,手中却死死的握着一把抵在胸口的匕首,毛文龙就问:“你拿着匕首抵在心口做什么现在要自杀吗那就可惜了。” 被毛文龙这么一调侃,陈忠就尴尬的放下了手中的匕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毛文龙轻轻拍了拍他:“好啦好啦,不要再担心被屈辱的俘虏而自杀了,我们胜利了,我们的好日子来了,不过你还要好好的静养,我去会一会那一支救援我们的友军,不能失去了礼数。” 安慰完了陈忠,毛文龙扭身准备迎接那支援军的将领,却看见远处急匆匆跑过来一前一后跑来两个人。前面的那个一面飞奔,一面兴奋的叫着:“毛帅无恙吧,毛帅无恙就好,属下来迟,还请毛帅责罚。”听着这文绉绉的声音,感觉到非常耳熟,等来人跑近,仔细看去的时候,竟然是那个文质彬彬的张盘。 “怎么是你是你接引的援军吗快快引荐我去拜见友军统帅。” 结果张盘一面单膝点地拜见毛文龙,然后一把拉住毛文龙的手上下打量,好在毛文龙虽然浑身伤痕累累,却没有什么致命伤,精气神还可以,当时放下心来,给毛文龙磕头后,拉着身边一起跪拜的那个汉子,给毛文龙介绍道:“大帅,这位是边地猎户屯首领宋有权。” 宋有权赶紧磕头:“小的宋有权,祖辈在沿江森林山地狩猎采药,因懂得一点祖传的医术,所以方圆百里的猎户倒是都愿意听小的一点,却让毛帅见笑了。” 毛文龙闻听,当时欢喜,猎户啊,那可是天生的山地战士啊,他们虽然是猎户,但战斗力绝对不正规的明军还要强上百倍,赶紧安慰一番。 然后继续询问援军情况,张盘就兴奋的说道:“来的不是援军,是我回来的时候,在沿途上遇到的宋大哥的猎户难民,我便将他们收容起来,然后命令他们用树枝扬起尘土,做虚张声势,吓退了阿敏。” 毛文龙当时心中大喜:“好个智多星陈忠,好个有永有谋的张盘,有你二将在,胜过我手下10万大军。” 被大帅这么一夸奖,当时张盘感觉到一阵不好意思。 这时候跟在身边的宋有权却对着张盘小声的道:“千总大人,您答应我们的饭食呢可否请毛帅发下,我们这些人已经几日几夜没有真正的吃喝了。” 张盘就一阵尴尬,一阵汗颜。 当时张盘遇到这群难民的时候,为了给毛文龙壮大实力,增加人口基数,张盘当时自称是大明的千总,并且答应这些人,只要加入毛文龙的队伍就有饭吃。 现在被提起这个关键的条件,张盘就非常尴尬,因为最清楚不过自己现在状况的也就是张盘,他是参军,直接管辖的就是后勤。 不过他这个参军惨了点,毛文龙的队伍根本就没有后勤可言,别说是管饱的饭食,现在毛文龙自己已经饿的看人都两个影子,哪里还有粮食兑现自己的诺言,面对追着身边的讨债人,张盘简直羞愧的无地自容。 毛文龙听明白了各种原因,当时气度恢宏的大手一挥:“不就是一些饭吧,张千总答应你们的那顿饱饭,我实在是没有。” “毛帅,张千总当初可是答应我们的,你怎么能失言而肥呢”那个人就有些出离愤怒了,在当时招揽这些人的时候,宋有权可是出大力气说服百姓帮衬张盘的,现在自己得不到答应的饭食,回去可怎么向那些父老乡亲交代这会落了自己的面子的,男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最重要面子。因此眼中对张盘就充满了怨恨,你这不是骗人吗 结果毛文龙哈哈大笑,大度的大手一挥:“饭没有,肉管够,大家吃吧 第031章 改变规矩 对于毛文龙设立公库,不设私人小金库的做法,这一次,张盘算是彻底的震惊了,自古当官就为财,做将军的,在战争顺风的时候,留下大部分的缴获,这已经是很好的将军了,而将所有的军功缴获全部吞没的,也是大有人在,士兵们也只能忍受着不敢争辩。 而战争不顺利的时候,更是那些军官们求之不得的,因为他们可以将那些战死将士的抚恤,苛扣一笔,而更有的那些将军,丧心病狂的干脆全部贪占,让那些战死的将士,白白的冤死,他们身后的父老妻儿,最终流落街头无依无靠。 同时战败了,还有一个巨大的好处,那就是可以有机会将那些空额,全部换成战死的名额,然后上报换取抚恤,狠狠的发他一笔,同时也为下一次的空额做了余额准备。 因此上在战争战有了一个怪现象,上峰想要打胜仗立功升官,而中下级军官却巴不得打个败仗,以便消弭原先所有的贪墨窟窿,也会刻薄士兵,让自己一夜暴富。 而今天毛文龙突然间说出了自己不要缴获,全部充公,这绝对是石破天惊的决定,怎么不让张盘目瞪口呆。 设立公库,这也是毛文龙没有办法的办法,其实他也知道弊端大于利处,但现在是个物资及其匮乏的时候,面对突然暴增的五千人口,自己必须整合所有的物资,进行统一的分配,这样才能保证大家都不饿死。 还有一点,这次新加入的猎户群体,对自己毫不熟悉,一旦继续施行原先的办法,那么一个不患贫而患不公的现象就会出现,到时候军心民心不稳还好说呢,真的给自己来个哗变,那对自己的伤害就相当致命的了。 稳定军心民心,让大家抱团取暖才是现在的王道。 面对自己突然的决定,张盘的不理解,毛文龙也不理他,对着他故意的大声吩咐:“你组织的青壮,不是负责收捡东西,而是要执行战场纪律,这一次我规定,所有缴获敢隐瞒的,一旦抓住打五十鞭子,下次再出现这个状况,立刻在战场上枭首示众。” 毛文龙这样的规定,原则上是违反军规的,按照规矩,这样隐瞒缴获的罪行,当场砍头以儆效尤是常有的,而最轻也要打上几十板子的。 砍头,现在的毛文龙认为妄杀人命,有违良心,大家都是爹生父母养的,非大奸大恶,别人是没有权利剥夺人家的性命,这还是前世的教育在起作用。而打板子看似轻饶,其实更加残忍,五十板子下去,一个好人也变成残废了,在这个乱世里,一个残废的人就会被同伴抛弃,等到他的就只能慢慢痛苦的死去。 而改为鞭子就要好多了,既能起到震慑的作用,同时打的是皮开肉绽,但不能伤筋动骨,只要上好了伤药,几日后就又是一个生龙活虎的汉子。 现在,人口,准确的说是人手,对毛文龙来说,是十分珍贵的,轻易浪费不得啊。 张盘大声的答应一声,转身就要跑去抽调青壮去了。 毛文龙再次将他抓了回来:“你现在立刻给我挑出些手脚麻利的妇女来,赶紧组织他们来给那些负伤的兄弟包扎,否则这些百战余生的兄弟,没有死在剑奴的铁蹄之下,在救助不及时上,那可真的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张盘就点点头,这次却没跑,而是站在那里不动。 “你怎么还不快去安排”毛 第031章 改制亲兵 战斗取得了惨胜,敌人退去了,最少在这一段时间里,自己和这些残兵败将还有百姓是安全的了,于是精神松懈了,毛文龙就感觉浑身上下就好像散了架子一样,每一寸骨头都已经酥麻了,每一个肌肉都在神经质的砰砰的乱跳,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轻轻的哼了一声,就如同一滩烂泥一样歪倒在了那个给自己包扎的女子的腿上。 毛文龙的哼声,让那个女子以为自己的手过重了,触动的毛帅身上的伤口,就歉意的轻声的但语气里是诚惶诚恐:“民女有罪,我弄疼了您,还请大帅恕罪。” 朦胧的眼皮都睁不开了,就含含糊糊的说道:“不关你的事,只是我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也需要慢慢的想一些东西。” 于是就感觉到那个女子悄悄地长出了一口气,给自己包扎伤口的手都更加温柔了。 实在是累的要死,困的要死,但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休息,有许多许多的事情,要自己慢慢的总结,慢慢的想。 纵观这一场战斗,死伤了一千兄弟,但是基本的骨干都保存了下来,就比如三个义子,还有当初跟着毛文龙,也就是现在的自己渗透辽东的守备苏其民、丁文礼;千总张盘、陈忠、王甫、张继善、向学礼。把总张元祉、许悌、王承鸾、尤景和、王镐、吕一学、张魁。家丁刘继祖、官养栋、章得化、杨春、定有功、洪文贵等。 之所以这些人能保存下来,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的身边有一群他们自己的亲兵,是这些亲兵舍死忘生的,用自己的生命保护自己的主人的结果。 亲兵在最早一般是由世家门阀收养孤儿从小训练而成的,其特点是忠诚,悍不畏死和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等或充任将领私人卫队或在战场中的决定性力量,明朝晚期卫所制徒有虚名,导致地方将领都虚报人数,截留粮饷以用来训练家丁这种特殊兵种,不可否认其战斗力比一般营兵更加强悍和忠诚,他们是将领保命的力量,也是扭转战局的力量,更是一个有前途的将领培植自己势力的根基。 所以,大明上下将军养亲兵已经成为惯例,如吴三桂就养了几千家丁, 但也正是这个亲兵制度,却成为一支军队的毒瘤,所有将领豢养亲兵,没有一个人拿出自己的体己钱来做这事情,他们全部依靠克扣士兵的粮饷,来装备和满足那些清兵的需求,这些亲兵的待遇,要高过普通士兵十几倍,如此一来,贪污克扣也就在所难免。 但同时清兵这个东西还有一个更要命的弊端,那就是对士气的打击。 正所谓人不患贫而患不均,普通士兵一日三餐难以为继,军饷得百般克扣所剩无几,而士兵们在忍饥挨饿,却看着那些亲兵富得流油,耀武扬威,心中当然也就不平衡,怨声载道这已经是小的了,为此哗变的也不在少数。 而这些士兵一旦被带上战场,他们的心态就更加不平衡,既然好的东西都被你们亲兵拿去了,那这仗也就你们去打吧,于是大部分的更何况就是,双方对阵之后,大家呐喊一声,然后双方的普通士兵立刻一哄而上,逃到战场的外围,蹲着看将军带着亲兵战斗的热闹,等到一面胜利了,大家就冲出去打个顺风战,而一旦失败了,大家就跑向更远的地方躲避,然后看看天色暗下来,双方各自扎营,那些无处可去的士兵,就会夹着刀枪,继续回到自己的营地混饭吃。 所以在古代,往往一场大战下来,其实是死上不了多少人的,除非是那种两国真正的敌对, 第032章 最大收获 几千支火把已经点燃,撕开了那让人恐惧压抑的黑暗,将整个天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天地变得明亮起来,人们的心也开始变得明亮起来,虽然按照规矩,这些百姓只能先站在战场的外面,等待着自己的大帅挑捡完战利品之后,才能轮到这些百姓进场。 但是这一次的战果实在是太大,整个战场从森林里一直延伸到山下,到处是丢弃的刀枪,到处是横躺竖卧的尸体,到处都是受伤或者死亡的战马。 如此巨大的战果,在百姓们想来,即便是自己的大帅拿到心满意足,但这些缴获实在太多了,大帅拿完了,大家也能获得不少剩余,也会让人们有所收获。所以,就在战场旁边,那些等待进入战场接收缴获的百姓,一个个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在人群中还时不时的发出一阵阵欢笑声。 不要埋怨百姓们面对那些战死的兄弟子弟的漠视,面对着一场惨烈的胜利,他们应该心情沉痛,为失去亲人而悲伤。 其实不然,在这个世界上,生离死别已经成为常态,常态的让人已经麻木。 战死了和饿死了病死了,被鞑子杀死了,这样的事情不断的在自己亲人中发生,在自己身边的邻里中发生,这已经成为人生的常态,怎么样的死都是死,现在在大家看来,这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也当然感觉不到什么痛苦。 在这个时候,与其为死者悲伤,还不如因为即将到来的收获而感到欢笑,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人欢笑的事情,实在是少之又少,少到已经成为人们梦中的一种奢望。 张盘开始挑选青壮了,这个消息一发出,立刻引起了人群的欢呼。因为这证明收获开始了,要大家耐心的等待一下就行了。现在已经有人开始幻想着,在自己获得一些缴获之后,是应该珍藏,还是应该拿出来与别人交换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500个青壮被挑选出来,张盘还不知道毛文龙已经改变了对于亲兵的想法,就跳到一块石头上,对着这些被挑选出来的青壮们大声高喊:“现在,你们就是大帅的亲兵了,从今以后,你们的生命,你们的前途,就都在大帅一言而决,如有反抗的,二心的,还有对大帅二心的,不恭敬的,都将是死罪。” 所有的人对后面的死罪没有一个上心恐惧的,反倒是因为能成为大帅的亲兵而幸福的欢呼嚎叫。【#¥ ¥¥免费阅读】 亲兵啊,那就是大帅的贴身保命的死士,从此之后,自己可算吃香的喝辣的,一步登天了。 亲兵的队伍组成了,张盘大声的向大家宣布了大帅的最新指示,宣布了毛文龙最新的规定——从现在开始到将来,一切缴获要归公,如有藏匿的,打50鞭子,并且驱赶出整个团队。 对于这样的规定,老百姓们一时间不能理解,认为这是大帅要独吞,所以一些怨言就在人群中响起来了。 “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听我将这个公库的事情解释明白。”张盘就声嘶力竭的对着那些有怨言的百姓大声解释了公库的实质。 其实事情很好解释,一切缴获要归公,然后这些东西,并不是大帅一人的,而是全部是毛家军的,从此之后,大家所用也都从公库出,大帅也不能例外。 事情解释清楚,大家再次欢欣鼓舞,对大帅的大公无私表示了深深的敬畏,更愿意追随大帅,一时间人心再次凝聚。 解释完了缴获的规矩,随着一声令下,百姓们冲进了战场,开始他们最拿手的打扫。 & 第033章 肉的味道 有了如此多的死马,让大家看到了大快朵颐的希望。于是根本不用人动员,会厨子的和不会厨子的全部上阵,开始肢解这些战马,现在还不能吃,但先弄手油也是占了便宜不是。 看着这些欢天喜地,直接肢解战马的百姓,这才让毛文龙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吃光抹净,什么叫敲骨吸髓。 马鬃马尾要留下,那是战略物资,马匹更不能浪费,虽然做皮甲比不上牛皮,但总有比没有强。马肉当然是最珍贵的,被一丝不剩的从骨头上剃下来。马的骨头也不能丢,丢到锅里去熬汤,那是天下最美的美味。骨头当然不能嚼了,但是砸开它,那里面的骨髓绝对让你咬断舌头。马的内脏更不能丢弃了,心肝脾胃肾,全都可以下锅吃了。大肠小肠,绝对是最好的食材,一锅马杂碎,那可是一道名菜。就连毛文龙认为无用的尿泡,也不能丢掉,那东西风干了之后,可以糊灯笼,它的透明度可比纸张好多了,而且还不怕潮湿雨水。 最终400多匹死马,唯一丢弃的就是马肚子里的那些粪便,剩下的没有一点的浪费。 煮马肉的锅根本就不愁,汉人百姓最珍惜家当,即便是逃难,也会将自己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假如说房产和土地能带着,这些百姓也绝对不会抛弃的,所以这重中之重代表家的锅和碗筷,就如同祖宗的牌位一样,百姓们是绝对不会丢弃的。 一口又一口锅被支了起来,孩子和老人早就砍来来柴火,迫不及待的将一捆又一捆干柴塞到了锅下,然后一群小脸,趴在锅旁,鼓着小小腮帮子,撅着一个个小屁股,欢快的吹火,一个个弄得和灶王爷一样。 熊熊的灶火点燃了,映红了围着灶火旁咽着口水的,一张又一张的脸。 锅里的水翻滚了,一块又一块马肉,马的下水被丢到了锅里,没有佐料,就连盐巴都没有,但那诱人的味道,立刻就飘满了整个天地空间,让所有忙碌的人们都不由自主的猛烈的吸了几口香气,先闹个气饱。 这是已经被大家遗忘了的香味,想一想,最早吃过的那顿肉的时间,忘记了,早已经不记得了,但这时候,他们又可以重新吃到那种美味了。 一个小小的孩子,就拉着他娘的手,远远的,怯生生的站在边上,咽着口水指着大锅,奶声的问:“娘,那就是肉吗” 无数人为这句话,不由得凄然泪下。 但不必再哭泣了,现在,就可以让孩子们,认识了什么叫做肉,品味了肉的滋味。 战场还在打扫着,所有的人都举着火把,搜索着所有人们认为不应该被丢弃的东西。 即便是草丛间也要仔细收索一下,石头也要被翻过来看看,生怕有一点的遗漏。 这时候一个尖利的声音,传到了毛文龙的耳中,那是毛承龙那熟悉稚嫩的声音,在那里大声的哭喊着。   第034章 马肉人才 马肉熟了,肉的香气让所有的人,暂时忘记了自己那可怜的家当被充公的抱怨,纷纷围拢到一个又一个锅前,端着他们绝对不能丢掉的饭碗,一个个将脖子伸出老长,咽着不断涌出的口水,等待着开饭的时候。 毛文龙站到前面下令,每个人先喝一碗肉汤,然后再分得和他手中一边大小的马肉。那块马肉不大,也就一个成年人拳头大小,根本就不能让大家饱食一顿。 毛文龙解释,因为大家经年饥饿胃肠已经萎缩了,如果真的敞开了吃,绝对能立刻撑死一大部分人。没在这兵荒马乱里死去,没在建奴的铁蹄钢刀下死去,却被撑死,这实在是可惜了。 “大家按照我的话做,先吃这么一点,但大家放心,我们有十多万斤马肉,明天开始,最少在半个月之内,我们再也不必为吃不到肉而担心,同时我保证,明天就让大家吃饱。” 得到了毛文龙的解释,也得到了他的保证,大家才开始感恩戴德的排队领取食物。 毛文龙也端着一个大碗,坐在一块毛学礼找来的石头上,在毛承龙的陪伴下,在身边凑过来的亲信义子们的包围中,开始唏哩呼噜的吃饭。这是他一天以来第一顿饭,其实,严格的说来,这是他来到大明之后的第一顿饭:“还不错吗,第一顿饭就有肉,那还抱怨什么呢”毛文龙边吃边这样啊q般的安慰自己,可惜,就是没有盐巴,结果少盐就无味。 毛学礼在自己的胸口掏摸了半天,才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口袋,打开来,从里面无比珍惜的捏出来一小撮白色的颗粒,放到毛文龙的碗里,毛文龙喝了一口,这竟然是盐巴,有了这盐巴,原本在别的人口里是世界最好的珍馐,但在毛文龙的嘴里却是最难咽的食物,也就不那么难吃了。 给了毛文龙一小撮之后,毛学礼舍不得自己吃,就要将那个小小的布口袋往怀里藏,这时候一个手一把夺过了这个盐袋子,看去时候,却是张盘。 “现在开始,施行公库制度,我们这些人更应该带头,这把盐巴,充公了。” 毛学礼委屈的张张嘴,最后还是闭嘴不语。 一来这个规矩是义父大帅定的,毛学礼绝对不会违背义父和大帅的命令,再一个,毛学礼也是明白事理的,现在的确需要自己这些人带个好头。 (得到好书友山居兄弟提醒,马肉有毒,呵呵,在这一章紧急查阅度娘之后给以打个补丁,还请其他书友也对奔叔提点好的建议,谢谢) 马肉这东西其实实在是不好吃,真的是粗劣难咽,毛文龙一边吃,一边就纳闷。前世里,那些马肉都被奸商当天上龙肉地上驴肉给吃里,怎么那时候的味道就比这个强捏看来啊,什么食材还在厨子啊,看来,自己的思想还是被上个时代给养刁了,估计再有个一个月,连马肉都没有了,自己吃草根树皮也就份外香甜了,所以啊,有的吃不挑拣,抓紧了吃吧。没看到那些难民吃的是昏天黑地吗 正这胡思乱想呢,新人宋有权端着一个大碗小心翼翼的凑过来,皱着眉头巴拉着碗里的马肉,却是不怎么狼吞虎咽。这样的表情落在毛文龙的眼睛里,就纳闷了,是不是这个小子也是穿越来的,那可不成,正所谓一个槽头栓不得俩叫驴,有我一个改变历史就成了,多出的这个,必须打死。 “你为什么不吃,难道你不饿吗”毛文龙一面坚决的和难吃的马肉做最坚决的战斗,一面含含糊糊的问。【¥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这个宋有权就小心翼翼的道:“草民有一个说法,还请大帅不要怪罪。” 毛文龙就满不在乎的摇摇脑袋:“说吧,这也不是正式的会议,吃饭的时候只要不说脏东西,什么都成。” 在中国,吃饭时候是最轻松的时光,当然,鸿门宴除外。 “大帅,这马肉很多,但也不能老吃。”宋有权不知道现在毛文龙的性格已经变了,变得在闲暇时候是很好说话的,他的印象里,还如传闻里的那样,毛大帅飞扬跋扈,独断专行,就连两个守备副手都被他变成了应声虫,所以面对他平生见过的最大的官,当时心中还是非常忐忑的。 “有的吃还要挑三捡四,等没的吃了,估计你连马粪都吃了,赶紧的,趁热。”毛文龙就嘻嘻哈哈的催促这个新人快吃。 被毛文龙这么一说,看到毛帅如此随和,而且 第035章 计算缴获 看到一群美滋滋吃着马肉的兄弟们围拢过来,听自己和宋有权说事,当知道大帅准备在军队里设立专门的医疗郎中,当然是欢喜万分。战争不断,风餐露宿,不知道什么时候负伤,什么时候感冒,一个不好就死了人的。 有个郎中在身边,即便是野郎中没什么水平,大家也能心安不是。 毛仲明就自来熟的先冲这个郎中给了一拳,:“行啊,有这手艺,以后有什么危险的事,我替你出头,等我伤着了,你可得好好给我治理。” 宋有权知道这是大帅最得意的一个义子,不过刚刚那一拳真的打的好疼,这得报复,当下拍着胸脯道:“我绝对将我祖传最拿手的秘方都用在你身上。” 毛仲明当时大喜:“好啊,好啊,那我得先感谢你了,噢,对了,你祖上是做什么最拿手” 宋有权就笑眯眯一本正经的道:“兽医。” 哄的一声,所有的人都被这个笑话弄的哄堂大笑,就在这开心的大笑里,宋有权抱头鼠窜了。 等大家收了笑容,毛文龙准备说些正经的事情了,于是就一边将有了盐味的汤倒一半给身边的毛承龙,一面问张盘这个参军,公库的保管员:“今日的缴获有多少大约就成。” 一问到缴获,张盘立刻放下了饭碗,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账本,就着篝火看了一眼之后,兴奋的先喊了一嗓子:“大有收获,大有收获啊。” 然后不管被他一惊一乍弄的愤怒的一群,就开始向毛文龙汇报。 “首先,我这次带回来两千多的百姓,其中青壮就有足足两千左右,这样一来,虽然增加了我们的包袱,但也能补充上这次我们的战损了。” 之所以人口的青壮和老人孩子的比例如此不协调,还是那句话,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老人孩子和妇女,不是饿死在沟渠,就是被驱赶上了战场白白送死,能逃出来的,绝对是身强体壮的汉子,大家也就不以为奇了。 “这一战,我们原先的将士死伤殆尽,这一批青壮的加入,可以补充我们的队伍。”毛文龙点点头:“虽然这些人都是没有经过训练的百姓,但在这非常时期,也顾及不得了。” 这一点,大家根本就没有一点心理负担,抓壮丁补充军队,塞一根木棍就将他们驱赶上战场的事情,什么时候什么人都在这么做,大家也就坦然。 至于这些青壮会不会逃跑,这个根本就不必担心,因为现在只要你给他吃的,你即便是驱赶他们逃走,他们也绝对会赖在你这里,至于上战场杀敌是不是拼死,那就是另一个事情了,到时候再说吧。 “这样下来,我们就可以得到两千战兵。”张盘继续汇报,但却停顿了下。 毛文龙就抬头问:“怎么啦。” 张盘就尴尬的回答:“大帅,我在招揽他们的时候,我虚报了我是大明千总,这个还请毛帅恕罪。” 毛文龙闻听,不由得哈哈大笑:“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不过就是虚报了一个千总,这不算什么,这次你的功劳巨大,也应该得到这样的封赏,当初我来辽东的时候,巡抚王化贞可是给了我二百空白官身,答应我千总以下的,看军功与我【便宜之权,只要我委任了,将来空闲向巡抚报备一下也就是了,那么你现在 第036章 无限野望 毛文龙设立公库并且以身作则,当然就推行的顺畅,不过这时候毛学礼却接了话题:“义父的恩泽和远见,我们是不能比拟的,不过这个事情也好特步好,我就看到今天咱们吃着大锅饭,大家都是一样的标准,但是有的孩子和老人,却吃不完那些,悄悄的藏了起来,而那些年轻力壮的,饭量实在是大,却是半饥半饱,这种大锅饭的形式其实是一种浪费,而如果我们将他们每天的定额,直接交给那些百姓,让他们自己去做,而我们只管这些将士,其实是更好的。” 毛文龙就一皱眉头,但转眼就双眼雪亮,他为自己差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而心惊,但也为自己能够被毛学礼及时提醒,加以改正,感到庆幸。 大锅饭这个惨痛的教训,在后世是出现过一段的,那是一心为民,但充满了革命乐观主义和最要不得的浪漫主义精神的,曾经实行的一段共产主义。 结果教训是惨痛的,大锅饭不但造成了巨大的浪费,而且还培养出了大家依靠集体的懒惰心理,结果造成了国家的巨大亏空,也是天不遂人愿,紧接着就是三年自然灾害,给这个大地造成了巨大的创伤,同时,被有心人拿来作伐,不顾的良好初心,成为攻击的一个理由。 “要是将这些定量的东西发到百姓各人的手中,百姓会千方百计的将这些东西做的能够填饱他们的肚子。”毛学礼很有经验的继续解释:“比如说,百姓们得到了定量的肉之后,他们会去拨点树皮啊,挖点草根啊,捡点森林里的蘑菇木耳啊什么的,参合到里面,原先那些难以下咽的草根树皮,在马肉的综合下,可是不错的美味啊。” 人才,绝对的人才,看不出,这个毛学礼除了心细以外,还有这样的本事。当然毛学礼还有一个不好的毛病,那就是爱拍马屁,但拍马屁也可以看做是对人的体贴关心吗,这样一来,毛学礼可就没什么缺点了。 “这个人要大用。”毛文龙在心里这样决断,再说了,按照历史上说,他不是汉奸,还是在对后金的战斗里,壮烈的战死的,那是英雄,至于汉奸的是他儿子,也就是我这个毛文龙的干孙子,那其实就和他无关了。 看着围在自己以毛仲明毛有德为首的一群汉奸,毛文龙现在就想,自己的到来,已经改变了这儿林畔七战,那是不是也可以改变一下这些人的命运让他们不再投降,或者最少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在他们还没投降后金的时候,想办法杀了他们,这样就为未来的大汉民族除去了祸害,嗯,这件事情可以做,但怎么做,什么时候做,那还要慢慢的想想,慢慢的思考啊。 “这个办法很好,非常好。”毛文龙放下肉碗,很欣慰的肯定了毛学礼的说法,“我们明天就这样施行下去。”然后不管因为自己的夸奖兴奋无比的毛学礼,对着张盘:“你继续说。” “这次,我们杀八旗甲勒一,牛录额真三,缴获八旗战旗十,我们不算原先的三百建奴的脑袋,再次割取了真建奴脑袋五百另六个半,汉奸脑袋四百一,可谓战果绝对可以让朝廷震动,让皇上欢心。” 报出这么多的数字,大家忘记了身上的伤痛,一个个兴奋的无与伦比。按照大明军功制度,一个敌人首级一转军阶,更别说破天荒的杀了一个甲勒额真,全歼一个牛录,这战功不要夸张,就这实打实的上报上去,大帅一个一品柱国将军啊,大家也可以混上个都尉干干。 毛有德就又犯了老毛病,在那开始一五一十十五二十的给毛文龙,给大家算军阶。 结果老于世故的毛学礼上去就是一巴掌:“得了,别想美事了,真要按照你算的,那咱们义父都得直接封公,我们也是一品柱国将军,那以后我们再立功该将我们怎么办” 毛文龙也笑着接话道:“怎么办,按照规矩,升无可升,赏无可赏,那就只剩下 第037章 深深悲哀 随着毛文龙这么一番开府建衙独立行事的畅想,围在身边所有的兄弟都兴奋无比,大家受不做事,但却各方挑事的各方掣肘已经受够了,真的能独立做为,那将是一番怎么样的天地想到无限处,一张张通红的脸,在篝火的映衬下熠熠生辉。有的兄弟都遐想的流出了口水。 毛文龙敲敲饭碗,笑着将彻底跑题,进入梦游的属下唤醒:“都醒醒,继续说缴获吧。” 要不时不时的将跑题的会议拉回中心思想,那天亮也不知道自己的现在的家当了。 天亮,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张盘就继续看着他的小本子叙说汇报:“缴获白甲六十,红甲一百,半身牛皮甲四百,刀枪合计两千件,弓箭完好者八百,箭矢无算。” 这才是重中之重,现在毛文龙的军队彻底的脱离了后方,根本得不到大明官府的供应,虽然被王化贞将毛文龙划拨在了登莱巡抚下,但因为毛文龙的倔脾气,桀骜不驯的性格,跟山东文官集团,也就是自己的上司的关系弄的那就是一团糟,即便朝廷公布拨付些,也被半路截留。笑话,自己家的将士还缺衣少食,没有武器呢,你毛文龙不过是一个野孩子,哪里管的过你啊。 因此,当初毛文龙走向辽东开创牵制后金基业那一步起,注定了他要坚决的执行:“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的教导。 现在,毛文龙已经认为,后世那游击队之歌,就是给自己写的军歌,好吧,等战事告一段落了,自己要将这个军歌教给所有的将士百姓,让他们融化在血液中,铭刻在骨头上。 现在好了,这一战一下就缴获了两千多件刀枪弓箭,这样一来,就可以武装起即将裹挟的那两千青壮,有了武器在手,即便不能提高战斗力,但壮胆还是可以的吧。 “现在,我们居无定所,唯一的根基镇江也在我的疏忽下丢掉了,下一步我们该到哪里存身还不知道,而这一颠沛流离的日子将要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因此,朝廷工部的武器支援我们也就等不到了,所以,每一场战斗,即便其他的缴获不要,也一定要收集一切能收集的刀枪弓箭,用这个办法来补充我们所缺,这一点,以后将成为我们的长久之策,从此后,我们要想在敌后站住脚跟发展下去,一切就都要取之于敌,再用之于敌。”毛文龙谆谆教导着手下兄弟们。 毛仲明挥舞了一下在战场上缴获的钢刀,嘴中啧啧有声的感叹:“要说这武器,这建奴的还就真的比咱们大明工部打造的要强上百倍,使唤着就是趁手。” 吕一学也感叹赞同:“说良心话,拿着工部发下来的刀枪武器战斗,心中的确没底,拿着工部的兵器,还不如拿着个木棍来的安全托底呢。” 大家就深有同感,立刻你一言他一语,就在这个篝火旁,开始了对工部的大揭发,大批判,这又开始跑题了。 这到不是将士们对工部有什么怨恨,主要的还是工部的器械粗制滥造到了什么地 第038章 进退两难 弥川堡里阿敏的大帐,灯火通明,阿敏暴躁的将能砸的东西全部砸了,即便是砸不烂的,也要死命的踹上几脚,以发泄心中的怒火。 所有的人都远远的躲着,连大气都不敢出,因为在暴怒之下的阿敏,是不可理喻的,是要杀人的。 就在刚刚,那个战死了甲勒额真的甲勒队中幸存的一个牛录,一个副手,就被阿敏毫不含糊的砍下了脑袋。 一个没有眼色的戈什哈想要汇报一下清点的结果,结果还没等他汇报呢,阿敏就怒吼着,直接用刀将他砍在了大帐中。 看到大帐里已经是摔无可摔,阿敏才喘着嗯粗气,气呼呼的坐下来,看着眼前的灯火发呆。 这一次可谓真的是惨败,八百建州勇士,五百混蛋汉军战死,损失战马六百多,丢失刀枪铠甲无算。 战伤的按照大金的规矩,伤的就就地抛弃了,大家可没那草药伙食救那些无用了的东西。 大金行军是不带郎中的,首先郎中奇缺,根本就轮不到大军里配备,再一个,大金物资奇缺,抢掠的也不够消耗的,哪里有那闲钱购买草药,伤的就让他死去吧,反正大金的每一个十五岁以上的男子,那都是战兵,都是勇士,大皇帝老汗王限制旗兵的数目,要不然,自己一下就可以再拉起上万的人马。 正因为没有伤者,全是战死的,这开创了大金立国以来,如此小的战场一战损失最严重的一场战斗,现在阿敏不是心疼那些损失的将士,而是愁苦的是怎么向老汗王说明这事。 这事情报上去,立刻就会对自己的声望给予致命的打击,而那些兄弟们早就对自己虎视眈眈,恨不得一时自己倒台呢,然后让出这镶蓝旗的位置。 尤其是老八皇太极,那就是一个笑面虎,整日里学那汉人的样子,书不离手,别的从汉人那里没有学到,到是把阴险狡诈窝里斗的性格学了个十全十,在几个兄弟里拉帮结伙,和自己亲厚的,就百般相待,和自己不同的,就置之死地而后快。这个老八,每日里笑眯眯的,整起人来,却比谁都手黑啊。 而自己恰恰是他的死对头,最看不惯也是反对这个假惺惺的家伙最激烈的一个人。 尤其这个老八,还总对现在大金对汉人的政策指手划脚的,说什么滥杀只能引起辽东汉人更大的反抗,什么无故抓捕汉人做奴隶,更让辽东汉人对大金充满敌意。 那简直就是屁话,阿敏对老汗王的统治汉人的办法是完全理解的。 先不说女真高贵不高贵,要是按照他老八的意思治理这辽东汉人,行吗 现在女真的有多少,满打满算不过区区30万,而现在整个辽东拥有的汉人人口是多少呢绝对超过500万。 而这500万的辽东汉人,依旧顽固的坚信他们是大明的子民,视女真为野蛮之种,在骨子里最是瞧不起自己这些人,各地反抗层出不穷,都想重回大明的怀抱去。 用30万,去统治一直反抗的500万汉人,如果给他们个好眼色,那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转眼之间就会将这30万人淹没,还要成就什么霸业还要恢复什么先祖的荣光你就等着亡族灭种吧。 对于这样的人,我们必须拿出屠刀了,一人敢反抗就杀他全家,一家敢反抗就杀他全屯,用这种无情的杀戮,来震慑他们不轨之心,来让他们一想起女真这两个字就浑身颤抖,让它们变成绵羊,这样才能被自己使唤驱策。这叫什么,这就是大 第039章 寻找借口 大皇帝的脾气非常暴躁权威日重,这个谁都知道,他定的规矩还真没人敢破,战报还是要写的。 战报,这是老汗王听那个王八蛋老八定下的规矩,每一战,第一时间要写战报呈到玉案前面,说是为了大家总结经验。屁的规矩,屁的总结经验,大金建州勇士对待窝囊废的明军还用总结经验,杀上去,抡起刀子砍到他们崩溃,然后就是收割胜利,哪里还需要经验。 不写不行啊,至从立国当了大皇帝,那个老八就学着汉人的法子弄出许多规矩,说什么既然当了皇帝,那就要有当皇帝的威仪。结果现在好了,原先大家见到老汗王,弯下腰打个招呼,然后老汗王就热情的招呼你,拍着他边上的凳子让你坐,然后就和你拉家常,谈军事,那是相当的贴心。 现在大皇帝要你坐在他身边,那就是客气,你真的要敢坐过去,还没等你屁股坐下呢,脑袋就先搬了家。 在大帐里找到了被丢的满地的纸笔,提起毛笔,阿敏的头一个两个大,这轻飘飘的笔,可比大刀沉多了。 这时候眼角里看到一个人在大帐外探头探脑,阿敏立刻就将手中的笔甩了出去:“哪个混蛋,贼眉鼠眼的,找死吗” 结果那个家伙就战战兢兢的站在了帐门口:“主子,是奴才李永芳啊,我来看看主子需要奴才做点什么不。” 阿敏一皱眉,但立刻就舒展了,这玩笔杆子的事情,还是要这汉人小子干。于是就招招手:“你过来,给你借光老丈人写信这事情,还就得你做。” 其实,李永芳在外面瞅的就是这个机会,趁着阿敏需要自己的时候,贴近他,然后在讨来他的重视之中,请求自己的事情。 小跑着来到阿敏面前,单腿打千,口称见过贝勒爷,见过旗主,见过主子。 阿敏就不耐烦的道:“得了,别整那虚头巴脑的,你给我写写这个则子,我想想就头疼。” “得了,这事就交给奴才干,您就请好吧。”李永芳屁颠屁颠的跑到桌子后面,提起笔来沾好了墨汁,然后抬头问到:“主子,该怎么写。” 阿敏就闹心的道:“还能怎么写,照实际了写呗,要不让老八他们知道了真实的东西,还得和我磨磨唧唧,到时候捅到老汗王那里,更加麻烦啊。” 其实,阿敏何尝不想隐瞒呢,但想想这次失败的确是太过震撼了,即便自己不说,明人也一定会说的,到时候闹个满城皆知是在所难免的了,那就更被动了,自己莽撞,但不傻。 李永芳却一笑摇头,又施施然将笔放下了,然后诚恳的给阿敏建议:“当今这一仗,我们算是惨败,如果如实上报,那么老汗王就会动怒,就会怀疑您的能力,如此,再有别有用心者或在老汗王煽风点火,对旗主实在是不利。 而最不利的还有一个,虽然我们这次惨败了,但杀伤了无数的明军,毛文龙倒底能有多少人马,什么样的人马,我们大家心知肚明,如此一来,难免有人会出来捡便宜摘桃子,老汗王不在现场,难免被人蛊惑,到时候调旗主回去,那时候我们就只能看着别人捡我们的功劳,我们可就真的没了翻身机会了。” 阿敏就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这还用你在这里放屁,我当然知道轻重,但我可不敢保证我的手下就没有被老八收买的,一旦让老八抓住了我的这个隐瞒战败的把柄,那东西立刻就会用这点小事兴风作浪,到时候老汗王的处罚绝对比现在战败还要严重,那叫什么来着,噢,对了,那叫欺君之罪,现在这个罪名可大着呢。” 李永芳就献媚的建议:“其实我们汉人对这种事情已经驾轻就熟,那就是,对战败这件事情,用春秋笔法一笔带过,主要要向老汗王展示我们未来的胜利。” “未来的胜利”阿敏很诧异。 “是的,是未来的胜利。”李 第040章 诿过为功 听着李永芳侃侃而谈,阿敏张着嘴看着他,竟然好久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到,一个战败,竟然能如此圆谎,而且将自己现在的状况,经过一番入情入理的分析之后,竟然引申成为自己以一个镶蓝旗,牵制吸引了整个登莱巡抚力量,为将来的大战略预做准备的高瞻远瞩。如此一来,自己不但无过,反倒是在为大局着想,不惜消耗自己的旗丁实力,来为以后的胜利在付出在做贡献,如此一来,自己对大金,简直就是忠诚和大公无私到圣人的地步了。 现在,阿敏真的是对汉人这一套颠倒黑白的能力算是有种叹为观止的切身感受了。 看到阿敏难得的对自己有种佩服的感觉,李永芳心中无比得意。小样,跟汉人,尤其是汉人的士大夫玩心眼,你们这些蛮子还是牙牙学语的吃奶孩子呢。 看看还没转过弯来的阿敏,李永芳再次建议道:“既然做事,就要将事情做足。” 阿敏就木然的点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李永芳这时候就奸笑着对阿敏道:“既然登莱已经登陆朝鲜义州,已经与熟悉辽东的毛文龙汇合,那将对我们大金的后背是一个严重的不能再严重的威胁,如此,我们事先洞悉了敌人的奸计,不惜本旗巨大的伤亡,对敌人的阴谋予以揭露而且给予坚决的阻击,是的,是阻击,这非常关键。” 阿敏就再次被这个名词弄糊涂了,为什么要说阻击而不说进攻呢。 看着阿敏傻瓜宝宝一样的样子,李永芳现在在心中充满了文化底蕴的优越感。 奴酋就是奴酋,穿上龙袍,你还是野人,除了会打打杀杀之外,你根本就是一个一无是处,在我们汉人几千年的文化底蕴面前,你就是一个野蛮的白痴,于是,李永芳再次在智商上给阿敏降级。 “论玩心眼,你个榆木脑袋的莽汉,都别说跟我比,就算你和我们大明一个童生比,把你卖了,你都还得帮着他背钱袋子,智商,你们差远啦。” 心中有优越感,但不能表现出来,于是继续谦卑的解释:“这一次登莱巡抚援军势大,我们区区5000人马,对他们展开进攻已经是无能为力,我们只能对他们展开拼死的阻击,不让他们出朝鲜进入我们的辽东腹地,所以,战死的那500汉军,还有那800多建州勇士,是在阻击战中战死的,不是我们莽撞的进攻,更不是轻敌遭遇埋伏战死的。” 阿敏立刻就明白了,这样一来,自己是被动的,为大金阻挡大队明军不入辽东的保卫战里,战死了我们的勇士,这下,不管是什么样的损失,都已经名正言顺了。 这时候阿敏是真的佩服起了这个李永芳的脑子了,本来是一场让自己进退为难的大败,被李永芳这一番妙笔生花,自己不但没有大败有罪,似乎还是大金有担当的大功臣。 “这样还不够。”李永芳再次说道。 “这还不够那还要怎么说”这次阿敏算是彻底的服气了李永芳,看看他还有什么要说的。 “大明的军队来了,那么朝鲜是大明的藩属国,他当然是要追随宗主国行动的啊,如此才有了南面的那股援军,这也正解释了我们为什么不在镇江打的这场仗而在朝鲜了,因为朝鲜也想追随大明进入我们辽东,我们这是在御敌于国门之外。” 阿敏的脑袋就有点转不过弯来了,扯上 第041章 敌情有变 天亮了,毛文龙因为太过疲惫,竟然就在数九寒冬里,在这个战场边缘睡了一个记忆力难得的好觉。坐起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竟然盖了一领被子,让寒霜没有打透盔甲。细看这个被子,虽然还是补丁摞着补丁,但浆洗的却非常干净,细细的闻去,竟然还有一点皂角的味道。 这的确难得了,跟在自己身边的一群,都是粗鲁的汉子,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心细,如果一定要说,在这一群里有心细的人,那就是那个毛学礼了。 不过自从和他接触之后,他除了那张嘴还有身上的一身衣服以外,就是身无长物。 按照单身人的习惯,毛文龙将这个被子仔细的折叠之后放到了一边,等待它的主人来认领。 站起身来,伸个懒腰,看着在篝火边看着篝火不灭的张盘,歪着脑袋睡得香甜,毛文龙也不忍心去打搅,自己准备到战场上去走一走,看一看那些和衣而卧,东倒西歪的百姓。 严酷的环境当然能培育出百姓吃苦的耐性,就在这比后世冷得多得多的大冬天里,那些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百姓,就寻找一片避风的地方,然后大家也不分男女,就挤挤挨挨的倒在一起互相取暖,这样就能存活下去。如果这件事情放在后世,就这一夜,四五千人就能冻死一半,剩下的一半,也会因此得病。 刚走了两步,张盘就被惊醒了,赶紧站起来向大帅请安问早。毛文龙就神清气爽的回答:“早。” 张盘就欣慰的道:“昨夜建奴并没有发动偷袭,让我们好好的休息了一夜,今天再饱饱的吃上顿早饭,我们就可以轻装转进了。” 就这一句话的提醒,当时让毛文龙后怕的裆下一紧差点尿了裤子。 感情在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已经平安的习惯了,在潜意识里根本就忘记了,这是在乱世,这是在战场,敌人刚刚退去,离此并不遥远,而自己记得根本没有放出任何巡哨,没有做任何军事部署,假如说昨夜阿敏只要勤快一点,不要说多了,三五百骑兵就立刻可以将自己杀的是一个不剩。 想到这里,后怕的不行的毛文龙赶紧对张盘连连吩咐:“赶紧的,招呼大家起来,赶紧转进啊。”然后焦急的跺脚,懊悔的自责:“都怪我粗心大意,都怪我没有一点深处敌阵的觉悟,这下可是坏了大事情。” 闻讯起来揉着眼睛的毛学礼就奇怪的询问:“义父为何如此懊恼” “你们这帮没心没肺的,咱们这是在哪里这是在战场,饿虎在侧,我们竟然还睡的跟个死猪一样,这要是敌人偷袭,我们早就死了800遍了,不要再睡了,赶紧的起来,大家赶紧到山上去,躲一躲才是正经。” 这时候大家才明白自己的主帅为什么如此惶急了,于是一个个就不由的抿着嘴悄悄发笑。 当时毛文龙大怒,对着毛学礼就是一脚:“这都什么时候了我现在哭的心都有,你们还在这里偷笑” 毛学礼赶紧变得严肃起来,向自己的义父禀报道:“义父且放宽心,昨日是因为义父身受重伤,而且连日为军事超劳过于疲惫了,所以睡的安稳。不过敌情的事情还请义父放心,仲明兄弟已经替您安排了,昨夜他亲自挑选了十个老弟兄,骑着咱们缴获的战马,逼近到建奴大营外不足五里的地方监视敌人去了,只要敌人一有异动,那十个兄弟就会相互接力的将消息传过来,按 第042章 小民之殇 洪文远杨文贵,这两个人自己是有印象的,这是当初跟随自己受王化贞指派,孤军入辽东时候的两个亲兵,也是当时明军里最优秀的夜不收(刺探巡哨专业人士)以自己的印象,这两个人做事稳妥,而且武艺高强,他们传来的话,绝对不会错的。 但想想还是不放心,于是就问毛仲明:“他们两个人谁回来传的话”这样重要的情报,绝对不会放心让普通的人传达,绝对是他们其中两个人的一个。 果不其然,毛仲明立刻回答:“是洪文远兄弟。” “快带他来见我,我要仔细的询问。” 结果毛中明就为难的道:“不过真正派回来的是一个新兵,他传过话来说,具体详情他随后就会回赶汇报,同时他还说,他会有一个巨大的惊喜,让你老人家高兴高兴。” “还有惊喜。”毛文龙就有些苦笑了:“从自己被时任户部侍郎的舅舅沈光柞举荐给宁远伯李成梁那一天起,就没有天大的好消息传来过。李成梁倒了,又被举荐到王化贞的门下,结果被二百官,一脚踹到这敌后打游击来了,别说天大的好消息,就连普通的好消息都没有了,而自从自己来到辽东之后,别说好消息,一天没有个坏消息传来,那就是阿弥陀佛的事情了。现在我保证不哭行吗 不管怎么说,现在对自己来说最好的好消息,就是今天建奴不会进攻的,回报来说是两天,但自己绝对不能真的按照两天算,一旦阿敏抽风,突然发动进攻,那自己可就被动了。 “等一会儿,洪文远回来我确定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将这个消息传达出去,让一直在兵荒马乱里四处奔逃的百姓,也能放松下来,好好的歇歇,同时我有些事情还要吩咐,难得的这一天空闲,我们就将有些紧要的东西全做了。”一面往前走,一面随口吩咐着紧跟在身边的毛学礼。 就在远处,张盘已经叫起了昨天那帮厨子,准备今天早晨的早饭,天寒地冻,实际大家真的都睡不着,听说今天的早饭,将是昨天的一倍的饭量,所有的百姓都立刻欢呼起来。 大家都是苦日子过惯了,再进行真的吃饱一顿肉的鼓舞下,那真是有力的出力,有物的出物,一口口或大或小,或全或破的锅再次被支了起来。更多的百姓跑进了森林,转眼之间,一捆捆树枝干柴就被百姓堆在了灶旁,在不远的河边砸冰取水,一团又一团灶火点燃了。每一个锅灶旁边,都围满了大人孩子,一面烤着火,一面帮着忙,一面贪婪的吸着锅里开始慢慢蒸腾出来的香气,往日的穷苦困顿,,在这个时候都一扫而空,换上的竟然是久违的微笑。 趁着闲空,大家还在一起,互相攀谈着,认识的,不认识的,努力的想着自己和对方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亲戚,时不时的就在人群里传出一阵又一阵惊喜的欢呼,总算是找了一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亲友。 大家不要取笑这些人的胡攀亲戚,这都是在罹难流亡中生存下去的办法,是亲三分近,是火热是灰啊,有个亲戚连接着两家的关系,在最困难的时候,最少能给你往家乡里捎一个死信。 看着因为有了吃食就又有了活下去希望的百姓,毛文龙也感到很满足,为自己的成就满足。 正被这些显现生命活力的场景所激动着的时候,就在原先百姓们睡觉的地方,孤孤单单东一个,西一堆的站着几十个人,也不知道在那里忙什么 毛文龙就好奇的走了过去,想看一看究竟。 走到这个避风地方的最高处往下看去,原来百姓栖身的这片坡地,百姓们离开了,但就在这片巨大的坡地上,却东一个西一个,依旧有百姓躺在那里,有的人身边还站着一两个亲人,而更多的,就那么凄凉的躺着,孤零零的瞅着让人揪心。 毛文龙就长叹一声,刚刚因为得到建奴今天不会来进攻而轻松起 第043章 哲学问题 “大帅,大帅,我回来啦。”远远的,洪文远带着一个人,一面往这里跑,一面兴奋的冲着毛文龙大喊大叫:“您看我给您把谁给带回来啦。” “谁啊,你能把这个世界的谁给我带回来,能让我似乎很兴奋不会是把努尔哈赤的人给我带回来,向我投降吧。除了这个,我还能因为谁会兴奋呢”毛文龙就诧异的看向奔跑过来的人影。 洪文远,脑海里有印象,毕竟是自己的家丁,朝夕相处的习惯了,即便现在记忆破碎,但关键的东西还在的,但跟在他身后的那个,胡子拉碴,蓬头垢面,看年纪“有自己一般大小了,别是把自己这个世界的亲兄弟给带回来吧。”毛文龙就纳闷,转而又想:“毛文龙来辽东从军,就没带自己的兄弟亲人,这不可能的。” 正琢磨着呢,那个家伙远远的就跪下了:“义父,可算找到您老人家啦——”说完,就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义父又一个干儿子,还是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干儿子这原先的毛文龙倒底有多少干儿子啊。 当时毛文龙的脑袋一个两个大。捂住自己发晕的脑袋,毛文龙旧事再提:“不行,自己这次无论如何得趁着这个难得的休战时期,将自己倒底有多少儿孙的事情弄明白了,这大家大口的,要是再混进几个白吃白喝的自己都不知道,而哪一天拍着一个和自己年纪相当的,叫人一句大哥,结果那家伙却是自己的义子,那还不彻底得差了辈分啦。 放下这有的没的,赶紧上前,对着洪文远矜持的问到:“此人是谁” 洪文远再次兴奋的回答:“大帅,你的长子义儿毛承禄啊,这次在刺探军情的时候,正好撞上,我就给您带回来了,您惊不惊喜,你震不震惊” 毛文龙就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这又给自己弄个最著名的汉奸回来,现在自己身边汉奸队都可以斗地主了,(毛学礼不算,他战死在与后金的战争中,算是大明忠臣,投降的是他儿子,也就是毛文龙的义孙)你说自己惊不惊喜,震不震惊,那是相当的惊喜,那是相当的震惊了。 赶紧紧走几步一把拉起这个亲兵队长,自己的爱将,自己的干儿子上下再次仔细打量。 自己记得这个义子毛承禄,是自己到辽东后,收的第一个义子。年纪和自己差不多,今年四十一,他是辽东鞍山人,一家全部死于后金建奴之手,统领自己由养子养孙和忠心人组成的家丁亲军,位列诸子之首,金人呼为“毛大”。作战及其骁勇,最后累积战功到东江实授副总兵。 毛文龙被杀后,袁崇焕为收拢不稳的东江诸军,不得不将东江军拆分,一部交给毛承禄留用统领,但将其调到内陆登莱监管。 毛承禄隐忍,袁崇焕死后,曾上书为毛文龙泣血鸣冤,崇祯帝毫不理睬。后愤而投清,誓言为义父报仇,最终战败被俘,却不自辩求免,最终被剐于京师。 现在毛文龙就纳闷,自己这个毛文龙,成了大明的汉奸培训班了,而且学生的成绩还一个比一个好。可是,他们这些人的身上,可都背负着后金当初杀他们亲人的血海深仇啊,怎么就认仇人为主子,杀起自己的同胞呢这事情似乎是个哲学问题,还真的得空,自己慢慢的想想,倒底是为什么。 被义父拉起来,毛承禄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哭的跟个小媳妇一样,这不得不让毛文龙感慨当初这两父子感情之深,已经深到了胜似亲父子的地步了,如此解释毛承禄鸣冤不得昭雪,为义父愤而投降的初衷吧。 不要和那时代的人谈什么国家大义,在那个年代,祖国这个概念还没有形成,这个大明朝廷不是百姓的,是他老朱家的,跟大家无关。维系当时社会的,主要的是家族,亲情。想明白这个,你也就应该 第044章 敌情有变 毛文龙拉着毛承禄坐在了篝火旁,在水壶里给他倒了一碗开水递过去:“喝一口暖一暖,然后说说你的经历吧。” 结果一这么问,毛承禄竟然再次嚎啕大哭,还跪在地上给毛文龙连连磕头赔罪:“义父啊,我不是人啊,我带的三十几个兄弟,还有您的一百亲兵,全部战死在断后的路上啦,就我一个人跑回来啦,呜呜呜呜,我不是人啊。” 听到这个噩耗,应该算是噩耗,毛文龙竟然没有一点悲伤的感觉,反倒有一种悄悄的轻松感。 在破碎的碎片里,毛文龙想起了当时贱奴突袭镇江,这个毛承禄带着自己的亲卫队,其中有30个义子一百个亲兵给大家断后,也正是他们的拼死血战,拖住了建奴的马蹄,才让大家能够有幸逃出来。 听到那些人全部战死,毛文龙悄悄轻松的是,自己不知道多少的义子,这一下子就战死了30人,也算为自己庞大的不知道多少的一只队伍减肥了,也让自己发晕的脑袋能多少有些轻松。 对于自己这种没来由的轻松,毛文龙狠狠的责怪了自己一番没有人性,但又为自己开解,经过昨日的一天苦战,生死已经被自己看得麻木了,自己已经慢慢的习惯了这个世界的残酷,更何况自己的义子过多,说句良心话,毛文龙对这些义子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情,死了也就死了。不过自己倒是佩服原先的自己,是用什么办法让那些义子能甘心为自己去赴死呢这是有绝对的手段,自己应该学一学这驾驭人收拢人心的手段,等有机会,自己一定要慢慢的想一想,再想一想。 拉起了跪在地上的毛承禄,轻轻地拍打着他的手背:“好啦好啦,不要再哭了,你能活着回来我就非常高兴了,战死的那些你的兄弟们,我会记住他们的,等以后我们有了一块根据地,我会将他们的灵魂招回来,用血食供奉他们。” 这样的举动,这样的许诺,让毛承禄感激的五体投地,更坚定了他为这个义父肝脑涂地的决心。 其实毛文龙之所以能获得这些义子们死心塌地的效忠,其根本原因有两个,一个就是刚刚毛文龙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对这些义子们的关怀,在这个等级分明,上下尊卑有别的年代,这样亲密的举动,绝对会让人感动的痛哭流涕。 而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东西,那就是他所说的所有义子,每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血海深仇,在中国这个古老的民族里,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是粉身碎骨也要报的,这是为人子,为人夫必须履行的责任。 而他们的仇人的确是太过强大,想要报仇,凭借自己的能力是绝对实现不了的。他们必须寻找外援,而现在能替他们报仇的大明的军队,死走逃亡,在辽东已经没有了。 而就在这些人绝望的时候,一杆火红的毛字大旗,就在这辽东呼啦啦的展开飞舞,让他们看到了复仇的希望,于是他们就纷纷的拜倒在毛文龙的脚下,满怀希望的追随着他,和建州女真拼死厮杀,为了自己的父母妻儿报仇雪恨。 情谊让他们心心相连,仇恨让他们走在了一起,这就是毛文龙准备慢慢想的原因。 这时候毛承禄收住了悲声,在怀里拿出了一封书信,双手递给了毛文龙:“我在孤身一人之后,游荡在敌人后方,准备寻找空 第045章 派系问题 毛学礼,毛有德和毛仲明来到身边的时候,他们冲着毛承禄这个毛大神情是不冷不热的叫声大哥,然后就蹲在一边不再说话。 从这个举动毛文龙也看出来了,自己的义子也不是铁板一块,从年龄和加入的先后上来看,毛承禄是当然的大哥,但后面的三个人,却自成团体,他们尊毛学礼为老大。 派别,到什么时候都有,即便是三个人在一起,其实也有远近亲疏的。 这样的状况,毛文龙表示是无所谓的,不但表示了无所谓,而且还多多少少有些小窃喜。因为自己的义子若是抱成一团,那自己这个当爹的可能就要被架空,尤其这个掌握了义子团队还有亲兵队的毛承禄,说不准将来势力庞大了,就成为自己最重要的威胁,而如果有那三个人抱成团来和他对抗,对自己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大家都说皇帝难当,其实天下皇帝那个职位是最好当的,皇帝只要做好一件事情就可以稳坐江山,轻松自如的享受,这个事情那就是搞好势力平衡。让朝廷里有忠臣,也必须有奸臣,没有忠臣培养忠臣,而没有奸臣,也必须要培养出个奸臣来,绝对不能出现满朝皆君子的状况。 只有朝廷里有派系,他们才能互相制约,而为了在自己这个皇帝面前表现,所以他们不管是忠臣还是奸臣,都要为这个帝国做些实实在在事情的。如果做皇帝能把这两派,制约平衡好,一切也就都万事大吉了。 崇祯失国,历史上给他的断言就是,他以上几代的皇帝,给他留下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巨大烂摊子,认为要是没有崇祯的坚韧努力,这个大明几乎早就已经崩塌了。 其实按照前世吕玉龙的理解,正是崇祯的种种努力,才最终让还能继续苟延残喘下去的大明轰然崩塌。 崇祯错了吗崇祯错了,错就错在他在打倒了阉党之后,重新扶持了东林所谓君子们上位,占据朝堂,却没有再扶持另一个势力和东林抗衡,结果就造成了朝堂的一言堂。 一个政府,没有了反对的声音,当然不要吓到你们,就是一个另外一种声音,那绝对是可怕的,究其可怕的最根本在于,没人为这唯一的声音去拾遗补缺,没人去修正他们的错误。 在这一点上,奔叔的《大明督师》做了最好的诠释,这也就是那本书,被书友们认为非常合理的解释了为什么大明能够继续延伸下去的原因。并不是那个穿越的主角开了什么金手指,提高了什么生产工艺,最关键的东西就是,他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在崇祯的朝堂,打造出了另一个势力,发出了另一种声音,修正了许多那些所谓君子的错误。如此才没有让整个朝廷的大方向跑偏,没有让大明的那架烽烟滚滚的马车,自信满满的冲向了深渊。 而现实中的崇祯,让人痛心疾首的是,当他发觉这个弊端的时候,他对那些空谈误国的东林已经无能为力,而他想再培养一个制衡东林的势力的时候,他却又犹豫不决。最终没有办法,自 第046章 跑题会议 人都到齐了,毛文龙也就放下了刚刚脑海里那有的没的胡思乱想,开始了著名的林畔之战之后,决定未来走向的第一次会议,也是吕玉龙变身毛文龙之后,决定自己未来命运的至关重要的一场会议,因此这次会议被后来命名为林畔改编。 前有三湾改编,后有林畔改编,都是老毛家的人做出来的改变历史的事情,很好很强大。 “如果按照阿敏的安排,今天一天他会不动的。”就在这篝火旁,就在围着一圈的自己亲信群里,毛文龙背着手,弯着腰,低着头,慢慢的踱步,慢慢的想,慢慢的说。 “而刚刚,老大毛承禄死里逃生,却又为我们立了一件天大的功劳,那就是他劫下了阿敏给建奴的调兵命令,这非常关键,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最大的利好消息。” 被自己的义父将自己拦截信件的这件事情定性为第一大功劳,毛承禄不由得将胸膛挺起来,然后客气的冲着其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兄弟拱手,表示了自己的谦虚,但是他那涨红的脸庞,那咧开的大嘴,如果没有耳朵挡住,直接就乐耍了圈的嘴,暴露出了他内心的骄傲与得意。 毛文龙就冲着他笑了一下,然后看看有些兴奋起来的毛学礼,就站住了脚步,冲着毛学礼道:“学礼,你说,这封信落到了我们的手中,会给我们带来怎么样的好处” 原先由于自己有着巨大的威望,崇高的地位,让手下们对自己的一言一行无不决然尊从,结果就培养出了毛文龙乾纲独断的性格,也同时培养出了下面这些兄弟属下一个个唯唯诺诺的性子。现在这样的状况必须改变,民主集中制民主集中制,过于集中是独裁,而过于民主是混乱,适当的民主让做主的人兼听则明,适当的集中,就少了一些扯皮的麻烦,能够提高办事的效率。 这种会风,就从今天开始。 毛学礼绝对没想到一向一言而决的父帅,这一次突然向自己提问,这非常明显的是在考较自己。于是立刻开动了他那聪明的脑袋,仔细的思索了一番之后,谨慎的回答:“您老的意思,是不是我们可以拿着这封军令,去调动后面阿敏的本部援军然后我们在半路上来个出其不意半路劫杀”然后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在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就充满信心的向毛文龙和在座的所有兄弟伯父们,汇报自己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 “这一次偷袭镇江,阿敏统计出兵镶蓝旗主力5000,同时带着李永芳和佟养性的汉军一千,但我们从镇江一直到朝鲜义州弥川堡,沿路上我们经过了大小无数战斗,虽然杀伤敌人不多,但也给予了敌人一定的杀伤,我们保守的估计一下,那就算他一百人吧。” 其实这个数字,若是在以往明军对后金的战斗,这一百人绝对是虚报了。但这一次却不同,不但是因为毛文龙的属下大部分都出在辽东,每一个人都和后金有着深仇大恨,所以就有了和后金死战到底的决心。即便是跟随毛文龙来的那200名死士,一个个也同样抱着不杀敌便自杀的原则,走进这混乱血火的战场的,他们有着高昂和坚定的战斗精神。 还有一点就是,这次镇江丢失了,大家就感觉到已经退无可退,所以不管是男女老少,全部奋勇杀敌,虽然装备低劣,战斗力低下,但依旧给阿敏带去了巨大的伤亡。 因此这一次毛学礼的估计,绝对是偏低了。实际上,在真实的历史上,就是因为阿敏和毛文龙的林畔之战,让阿敏 第047章 各抒己见 本来这次会议,毛文龙的中心思想是,利用这一次难得的休整时间,大家讨论讨论整编的问题,然后讨论重点是怎么样跑路问题。 林畔七战,算上前天毛文龙真身打的那场遭遇战,一共打了四场了。也是幸运,竟然让毛文龙四场皆胜,毛文龙可不敢再冒风险再打下去了。战争的变数太大,说不准下一场战斗自己就死在那里了。还是那句话,穿越的时候,老天爷可没答应自己有个金刚不坏之身,就在昨天这一战里,身上的累累伤痕,就已经说明自己还是肉眼凡胎,一刀子扎对地方,自己也会被切开晾着。 结果自己为了培养属下的民主精神,这第一次就弄得跑题无边,根本和自己的主体思想背道而驰,这怎么不让毛玉龙窝火看样,自己是要实行自己的集中制了。 小孩子毛承龙过来,给伯父递上了一碗开水,现在这小家伙,已经自动的成为了毛文龙的贴身跟班,开始自动照顾起了毛文龙的生活起居。 喝完水之后,看看炒得热火朝天的一帮家伙,毛文龙就咳嗽一声。 这一声咳嗽,就好像在众将的耳边打响了一个惊雷,猛的让大家才想起来,这是大帅主持的会议,自己等这么七嘴八舌,已经严重的违反了往日的会议纪律。 于是立刻纷纷跪倒,请大神饶恕自己的胡说八道。 毛文龙就笑着挥挥手:“这是做什么我又没怪罪大家,而且我看大家讨论得非常好,心中欢喜还来不及呢。”然后意味深长的教导着:“正所谓三个臭皮匠ding上诸葛亮,我算你算你,咱们这里有多少人”然后就一五一十十五二十的算了起来。 结果他这么一五一十的一算,小孩子毛承龙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大家就一愣,然后猛的醒悟,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爱算账的傻子毛有德,笑得就更疯狂起来。 结果刚刚变得严肃起来的会议,就再一次不严肃了。 毛文龙只能端着水碗,等着大家笑完再说,也是,连续的战斗,让所有的人神经绷得已经太紧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酣畅淋漓的笑一场,那就让大家笑个够吧。 结果大家真的是酣畅淋漓的笑了个痛快,但笑着笑着,又感觉到不对劲,因为大家笑爱算账的毛有德是傻子,那么现在说出这个一五一十的可是自己的大帅义父,那是不是大家也认为自己的大帅或者是义父也是傻子。 这下可能事情又不好了。于是原先的酣畅淋漓大笑,就变成了嘿嘿呵呵的尴尬傻笑,悄悄的观察了一下毛文龙的面色,还好,没有像往日那样黑下脸,也没有表现出气急败坏,就那么端着水碗,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大家欢笑,这时候大家才算是放下心来。 “笑够了,我们就继续说正事。”将空了的水碗递给毛承龙,毛文龙就继续背着手,弯着腰,慢慢的踱步,慢慢的想,慢慢的继续说着自己的话:“大家的计划是不错的,计算上也算是合理,但是这里有个致命的漏洞。”然后就看向了那一直一言不语的苏其民,他是这里两个守备之一,官阶上只差自己一级,有些事情还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虽然这不过是走个过场,但最少可以给人一种印象,自己不再飞扬跋扈,大权独揽的。 & 第048章 南辕北辙 毛文龙很喜欢现在开会的这种七嘴八舌的气氛,现在自己的团队,经过昨天的一场战斗,胜利让年轻人跃跃欲试。 但年轻人的气血方刚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这样让自己的团队有了一股蓬勃向上的精气神。坏事是,却正好诠释了什么叫做冲动,什么叫小胜便得意忘形。冲动是魔鬼,这绝对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冲动之后,这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难免就要莽撞,就要急功近利。 结果自己这个平时不显山不漏水,自己都会将他们遗忘的两个守备,正发挥了他们年纪大,尤其是在那暮色沉沉的大明军队里所养成的坏习惯,保守。 然而在这个时候,面对那一群血气方刚莽撞行事的年轻人,保守却恰恰起到了刹车的作用。于是毛文龙就喜闻乐见的看到,自己的团队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形成了一个泾渭分明的两种思想,激进派和保守派。 但这两个思想,在这个时候却是好事,正所谓阴阳相合,刚柔并济。就比如,如果刚刚听年轻人的,大家不顾后果的一窝峰上去了,结果一定是悲惨的。而正是这保守派,却指出了这其中关键的毛病,让这些莽撞的年轻人也学会了坐下来好好的思考一下。 由于这两个老守备的参与,给那些跃跃欲试的年轻人泼了一盆凉水,这样也让毛文龙悄悄地长出了一口气。 自己要发挥所谓的民主,结果这个会议的主题,彻底偏离了自己预想的轨道。 还是那句话,自己的这次会议的预想主题是,利用这短暂难得的时间,赶紧进行林畔改编,然后带着大家紧急转进,逃他娘的。 结果这帮热血沸腾的家伙,绝对给自己来了一个南辕北辙,指东打西,让原本自己要撤退的会议,变成了积极进攻的会议。这根本就是一个截然相反的两件事情吗。 然而这时候自己还不能站出来坚决的反对他们的这种进攻思想,因为刚刚鼓励起来的战斗热情,如果自己淋上一盆冷水,一冷一热,那会感冒的,在这个年代,感冒就是要死人的。 万分庆幸的是,两个老成持重的守备给他们有理有利,有节的反驳,总算是可以将会议拉入到自己想要的主题了。 费了这么大的劲,差点与自己的主体思想相违背,这的确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儿玩儿。 于是就伸长了脖子,准备要发布自己的主题思想。 结果这时候张盘却再次反驳了两个守备大人指出来的致命错误:“在时间上,其实我们还是有一些宽裕的。” 他的话这么一说出来,就连毛文龙都感觉到莫名其妙,但知道张盘这个人是文士出身,颇有计谋,又因为能够单身入敌营,杀了叛徒,所以也显示出了他的胆略。 既有计谋,又有胆略,如果这个人稍加培养磨练,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却要听一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于是,毛文龙就又闭上了嘴,任由这个跑题会议继续跑到不知道什么方向上去。 张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地图道:“时间对我们来说还算富裕的。”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一天的时间,不,现在都快中午了,也就是不足半天的时间,要跑150里路,你还说时间对我有富裕,我们个个是孙悟空孙猴子吗,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 但是大家都佩服张盘的学识,也就等待着他这个莫名其妙结论的下文。 “昨天夜间,阿敏发出了调兵的军令,结果很不巧,也是老天在眷顾我们。竟然让大哥有巧不巧的被夺了下来。”然后看向大哥毛承禄:“大哥,当时你将敌人的通讯兵全杀了吗” 毛承禄立刻骄傲的回答:“传令兵一正一副,我出其不意的杀了一个,另一个为同伴报仇,和我纠缠了一段时间,在我豁出性命挨了他一刀之后,也给 第049章 被逼一战 面对会议的结果,毛文龙就彻底的震惊了,这下麻烦了,按照这样那样的计算,这的确是一个可以打一仗的战斗,这和自己的想法是越来越远了。也不知道后世毛文龙是不是这么干过现在的毛文龙很是抱怨那个写这段历史的家伙,就因为他是个文人,就不屑于写毛文龙的功绩,于是就用了春秋笔法中再不能春秋笔法的春秋笔法,简简单单六个字,林畔七战却敌。让后世一点借鉴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我们这些马上要招募起来的乡勇,战斗力实在是低下。”毛文龙还在努力的将会议的主题扭转过来。 “大帅,我带来的那些子弟,个个身背破家之仇,而且大多都是猎户,敢拍着胸脯向大帅保证,我的那些子弟绝对比咱们大明的那些窝囊兵要强上百倍。”这时候,不合时宜的新任把总宋有权站了出来,积极的表现。 当时毛文龙掐死他的心都有,你不能揣摩上意也就罢了,你还来这里火上添油,新人,你是新人你知道吗刚刚加入这个队伍,你要夹起尾巴做人,你这些年的人情世故都吃到哪里去了 于是毛文龙转过身来,给了这一个积极表现的新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露出她雪白的八颗牙齿,表现出自己最真诚的欣赏:“宋把总果然心怀故国,好样的。” 被自己的大帅这么一夸,宋有权更加跃跃欲试:“其实只要大帅给我们弓箭刀枪,尤其是弓箭,我的那些兄弟只要出一千人,利用完好的地形,就完全可以出其不意,歼灭敌人的2000援军。”然后挺着胸膛,骄傲的向四周的同僚拱了拱手:“而末将常年来往于这条路上,就知道最少有五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地势,不过是2000的建奴,弓箭石头一起下,不过是几呼吸之间就叫他们全部歼灭。” 得,这兵员他出了,地形都顺带着给你指出来了,这仗毛文龙不想打都打了,这真的是被逼上梁山,被逼一战了。 其实这个宋有权的确没有胡说八道,辽东乃是苦寒之地,地广人稀,即便是在太平年景,官府管到这里的能力也几乎没有,所以这里就出现了所有的纠纷,全凭着个人的拳头来解决,因此上就,培养出了这东北人彪悍的民风,在这里最通行的一句格言就是:“能动手的,绝不吵吵。”什么事情打过了再说。 还有一点,正因为地广人稀,原始森林铺天盖地,其中野兽极其多,到冬天,狮子老虎饿狼狗熊进村找食物,那是家常便饭,在这里生存的每一个男子都是好猎手,也必须是好猎手,因为那些技艺不高的,都已经成了野兽的肚子中的食物,这就是严酷的森林法则。 既然有如此彪悍的民风,又有如此高的手艺 第050章 军民分家 “现在我们有新加入的百姓青壮,还有我们原先的百姓,一共接近5000人,但原先我们采取的是,军民不分的策略,有战事了大家一起上,结果这些百姓不但没有帮助我们忙,白白的牺牲了,反倒拖累了我们的后腿,这是不可取的。”吕鹏算计着自己的实力。 这个大家都知道,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镇江被突袭了,大家已经没有了安置百姓的地方,身边这些人拖家带口,只能将父母亲人放在自己的身边照顾着,才有一种安全感。 而战斗一旦打响,那些本来是兵的青壮,却不能独立形成一道防线,阻挡敌人的冲击,同时这些人还要照顾身边的家小。当看到敌人冲过来的时候,他们第一个想的并不是冲上去和敌人厮杀,而是想着怎么样将身边的父老亲人,快速的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所以基本敌人冲过来的时候,双方还没有真正的接触战斗,那些真正的士兵就已经开始拖家带口的向远处跑去了。于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溃败,就这样不断的发生,最终就是被人在后背追着一路砍杀下来。 结果是,兵败如山倒,敌人没杀成,自己的家小也没保住。 但是大家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做的,也实在是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别人没有办法,但穿越附身在毛文龙身上的这个家伙却有办法,那就是借鉴后来的李自成,在军队里设立老营,将战兵和百姓彻底的分开。 当然,李自成当初也和现代的毛文龙是一样的,但败着败着也就败出了经验,才有了设立老营的想法。 当初李自成设立老营,还有一个阴暗的心理,那就是用这些老营来作为人质,逼迫那些起义的将士,拼命和敌人厮杀,所以才慢慢的打胜了官军,最终打到了北京城,逼迫那个又可怜又可恨的崇祯,最终吊死在了煤山。 既然他李自成有那样阴暗的心理,毛文龙也不想做什么圣母婊,如此一来,第一个可以控制逃兵的现象,第二一个能“激发”起士兵的战斗热情。正如毛文龙喊出的那句口号:“为身后父老,死战不退。”就是这样,那些空洞的忠君爱国口号,只能在向上级的汇报里写出来,实际在这些士兵中贯彻执行,那绝对是痴人说梦。最实实在在的,还是告诉这些士兵,你在为谁作战,你在为你的亲人父母作战,你的身后就是老营,老营里就是你的父母妻儿,你看着办吧。 中国人最尊崇祖宗父母,活着能以尽孝为荣,死了能入祖坟为安。中国人的这种性格,和外国人的不同,具体表现呢,就是中国和外国人的名字,中国人是将祖宗的姓氏放在前面的,即便当初祖宗莫名其妙的给弄一个姓死,姓狗,后代也绝对没有权利将它更改。将自己的祖宗之姓放在前面,是表示对祖宗的尊重,是对自己根的依托。 而外国人的名字,确是将姓氏放在自己的名字后面,这表明他只尊重自己,祖宗那是有也可以没有也行的。 还有一个表现就是,中国人的那种顽固的认祖归宗的习性,即便一个游子游走天涯,只要他的行囊里有祖宗的牌位,到哪里都能生根开花,只要他的有生之年,能够回到故土,拜谒祖宗坟茔,哪怕只是一捧黄土,那么他在哪里生活的都非常充实。 所以将老营放在将士们的身后,理由是高大上的,但心黑的确实让人发指的。 就比如说现在,毛文龙宣布将自己的这群人,分成老营和战营 第051章 整编军队 决定了百姓设立老营的事情之后,毛文龙转向其他人:“百姓安顿了,那么我们就要整顿军队,现在我决定,在百姓中,凡是十七以上,四十以下的,全部编为战兵。这是非常时期我们必须如此,等以后我们有了根据地,再放一部分战士务农或者是做手艺,但现在必须如此。” 这个其实不用解释,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能有毛文龙这样放宽百姓的事情,不再将所有老弱妇孺都驱赶上战场,就已经是仁德的了。 “估计我们将选出战兵两千,所以我准备按照一千人,组成一个营,营头不再按照惯例,以统带官之一的姓氏标注。而上以一二三等按照顺序来定。每营设立正副两个主官,第一营主官毛仲明,副手陈忠,第二营主官,毛有德,副手向学礼。” 看看兴奋的四个人,然后接着道:“下面以百人为一队,再下,以十人为一队,不以主官姓做冠名,按照一到十来排列。” 这样就让人好记,调动起来也就方便来许多。 “这一次整军之后,我们马上就要投入战斗,所以这次我原先的家丁营,立刻打散,做个小队的小队长,实行以老带新,快速形成战斗力。” 这是军队形成战斗力的最捷径的办法,按照正常来说,一个老兵完全可以带领5个新丁,经过简单的训练认识之后,就可以上战场杀敌了,现在虽然带的多了些,实在是没有办法,因为昨天那一战,自己所剩的老兵不足200,其实这其中各个带伤,都应该下去将养的,但这时候是一个紧要的关头,只能大家带伤上阵。 “但是大家要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现在许多人的官职很高,就比如说我,按照游击将军所带的兵员,最少上万,然而大家看看,就咱们这些阿猫阿狗三两只,所以,现在我只能委屈大家,让大家大材小用了。为了避免大家心情不爽,我决定,在我们的部队,职务和军阶分开,现在是这样,在未来,我们队伍壮大了,我要恢复上古周礼,将军队按照三军(周礼上中下三军,不是后世的海陆空)每军三师(左右中,三师)三旅(以当时各个诸侯国封君命名)为主,因此,我们的称呼要变成,军长,师长,旅长,营长,下面是大队长,小队长。 相对应的是朝廷发来的官阶(参考本书相关栏目内容)但从今以后,大家所带的军队可能和你的官阶不相乘,就比如现在一样,但有功劳,我会报请朝廷给你升官,而不管你带多少军队,你将享受和你的官阶想等的荣耀和待遇。” 大家这才放了心,拼死厮杀,为的就是升官,虽然大明对官员承诺的福利根本就不能兑现,但最少能够光宗耀祖,给地下有灵的祖宗们一个安慰。 “同时我决定,在我的军队里,从今以后,不得有任何一个官员将军豢养家丁,一旦出现这样的状况,我将按照谋反罪论处,杀无赦。”毛文龙就是想通过这次整编,彻底的改变现在大明军队的弊端模式,砍掉亲兵这个毒害军队的巨大毒瘤,这是势在必行的。 此令一出,所有的人都面容大变,有 第052章 心不在焉 毛文龙刚要走去挑选士兵的地方看一看的时候,他却被站在眼前的几个人挡住了去路,站在最前面的,竟然是那个让毛文龙有一些喜欢的小娘子。 在这个女孩子的身后,有两个高高壮壮的男子,还有一个羞怯的更小的女孩,还一个半大小子。 那两个高高壮壮的家伙,他们的身上背着几乎他们所有的家当,一口破锅,两套行李,两把铡刀,两捆破席,而那两个孩子的臂弯里,挎着两个破烂的竹篮,里面装着几个破碗,还有一把菜刀。 按照这样的家当,他们在这些流民里,已经算是最富有的人了。 看着那两个高高大大的家伙,毛文龙也就明白了这个女孩子之所以在这兵荒马乱的岁月里,能平安的活到现在的原因了。 “您说过的,让我来这里,我现在按照您的吩咐来了。”然后也不等毛文龙说话,脚步轻轻的靠向了其中一个黑壮的汉子,对着毛文龙介绍道:“这是我的邻居,大牛哥。”然后就扬起脸,对着这个大牛说道:“你总是在说,这一生能见到毛帅,你就心满意足里,现在你的大英雄就站在你的面前,还不过去拜见” 说这话的时候,她扬起的脸,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在温暖的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轻轻眯起,竟然闪动的是一种幸福和依赖。 这足已经说明,这个女孩子已经心向这个大牛,这样的表情,不由得让毛文龙的心里,多少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而猛然间感觉到自己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却把毛文龙自己吓了一跳。自己这是怎么了是吃醋吗然后就自私的一笑,一个堂堂大明的将军,未来威震一方的统帅,竟然和一个乡村野小子吃起干醋来,这的确有些失了自己的身份,显得自己过于小气了。 这时候那个叫大牛的就几步上前,咕咚一声就给毛绒跪下磕头:“大帅,我早就听闻你建奴的大名,我这一生最想的就是跟你这样的英雄杀建奴,你就收下我,我现在就做你的义子。” 毛文龙吓了一跳,赶紧连连摇头:“杀建奴是我们大家共同的事情,不必非得成为我的义子才可以跟着我杀建奴,我的义子太多了,多到我都不知道多少了。”说完了,自己都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在这个年代,认干亲的事情非常普遍,尤其是这些追随者,向上级认干亲,更是双方你情我愿,求之不得的事情。 因为在所有人的思维里,只要有了这层关系,就可以牢牢的稳固住两个人永远的关系,干爹对义子有照顾之情,义子对干爹有舍命之责,这样互相索取的利益连接,才造成了这个社会风气。 在历史上,毛文龙的义子有300多,完全可以组成一个加强营了。当然,他还不是上丧病狂的那种,真正的丧心病狂的,是后来横空出世的魏忠贤,他的义子绝对超过1万,而他的干孙子,更是数不胜数。 其中最搞笑的一个,就是当时大明朝廷堂堂的一个大理寺卿,因为年龄实在是太大了,认魏忠贤做干爹,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于是就堂而皇之的将自己的儿子引荐给了魏忠贤,恬不知耻的对魏忠贤解释:“老朽年事已高,想拜在千岁的门下做个义子以供驱策,但是这样的话让外面说出去,实在是有伤千岁的德行,因此只能含恨作罢。” 从上面这几句话来说,大家对这个文人人品还算是赞同吧,至少说还算说得过去。 但是诸位往下听,戏肉就来了:“为了不损伤千岁的德行,所以我将犬子带来,拜千岁的门下,做千岁的义孙。” 等等,这是什么梗,自己年岁大了,不能败在魏忠贤的门下做干儿子,就把自己的儿子引荐给了魏忠贤做干孙子,这是不是有些乱 但实在是这样,这就是当时的文人,曾经的东林党坚定的一员,那你说,你还指望东林一党有什么杰出的人才吗 从现在开始,毛文龙不打算再收干儿子了,因为实在是太多了,有滥竽充数狐假虎威的嫌疑 “真正做事,还是要靠兄弟同心,有着共同的目标理想。不是你称呼我一声干爹,我叫你一声义子就可以生 第053章 招募失败 由于这次即将施行的突袭战非常关键,所以这一千人当然要在百姓青壮里挑选最精锐的,要求是猎户的优先,年轻善走的优先,身强体壮者优先,装备也以此优先。 总总优先下来,当然还要这些人愿意。 在当时,毛文龙对这次出击的人员选拔,本着绝对自愿的原则的。毕竟这次是让人家可能是送死,只有自愿加入的,才能在战斗中发挥主观能动性,才有真的士气。 对于主帅的这样想法,几乎所有的将领在背后都是嗤之以鼻,尤其是那两个副手守备,更是直接想看毛文龙的笑话。 自从毛文龙挨了他的干儿子的闷棍以后,这个毛文龙竟然开始变了,不再像原先那样出马一条枪,只会莽撞的行事。现在变得沉稳起来,做事情总要慢慢的想一想,同时也变得谦虚和礼贤下士,这主要表现在对自己这两个副手上。这是好事,哪怕这种礼贤下士只是他虚伪的一种姿态。 但就在刚刚的整军改编里,一下子就将自己名正言顺的架空了,这多少让两个人心里相当的不舒服,所以才出现了现在这种想看笑话的心态。 “跟这些如同猪狗的流民百姓讲究什么志愿,那就是对牛弹琴,估计你一个兵也带不走。” 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夸张,因为这个年代习惯了当兵的,都是洪武爷设定的军户出身,在卫所军户制度崩坏之后,也出现了募兵制,但是在大明的财政又崩坏之后,要想找到士兵,那只有用抓的办法了。 所以说,军官们想带着士兵上阵杀敌,根本没有必要去征求士兵的意见,拿出残酷的军令来,拿出雪亮的大刀来,押着他们上就是了。你要是想搞什么自愿,你就等着这些阿毛阿狗的义子们上吧,绝对不会有一个百姓跟着你们的。 两个人是纯粹的武将出身,在大明武将是被文管所打压的,是被文官视为猪狗,而武将们并没有想着和底下的士兵团结起来自强不息,而是将文官对自己的打压转加到下面去,对下面的士兵也采取视为猪狗的态度。 这是一个非常要命的心态,文官可以视武将为猪狗,但是基本上并不太影响一场战斗的胜负,也就几乎不关乎这些武将的性命和升迁。 但是轻贱手下的士兵,却是一个要命的错误。士兵们因为不被上司所待见,心中自然而然就生出了怨气,在战斗中就会出现消极怠工。你不要指望士兵们心存什么圣人大义,他们没有那个学识和文化,他们最朴实的思想就是,当兵吃粮,替你打仗。 结果这个年代,后勤供应烂的简直一团糟,在魏忠贤当政的时候,还能让士兵有一些时断时续的军饷钱粮,等东林上位之后,根本就不会理财,结果 第054章 激励鼓动 毛文龙决定自己亲自赤膊上阵,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战前动员,这件事情他有底蕴,想当初后世那谁,就是凭借这个起的家,打下了一片火红的江山。 于是毛文龙对着身边那些羞愧难当的手下,一边撸着袖子,一边道:“都给我靠边,跟我学着点,以后有用处。” 于是大家就唯唯诺诺的退到一边,准备看自己的大帅是如何招自愿兵的。 毛文龙就跳到了一块大石头上,对着身边黑压压围上来的那帮青壮,大声的宣布:“我,你们的大帅,这次我们被建奴欺负苦了,我的许多兄弟手下也被建奴杀死在了镇江和弥川堡,你们说,兄弟们的大仇,我该不该报” 底下的百姓都是憨直的,对于朋友被杀的仇恨,那是一定要报的,于是纷纷赞同:“要报,要不那还是朋友,那还是爷们吗” “对,这个仇我一定要报。”毛文龙肯定了大家的回复:“但古语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刚刚让人家打得抱鞍吐血,就应该好好的蹲下来喘口气,然后等十年后咱们再报仇,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底下的人就有些莫名其妙,感觉似乎圣人说的话就是对的,于是感觉自己不知道怎么回答为好。” 毛文龙大声的吼道:“不,我决不。”说到这里的时候,双目圆睁,眼睛里似乎有怒火和泪光闪现。 原先战死的那些将士们,毛文龙不知道他们是谁,也和他们没有任何感情,但是昨天那一战,在自己身边不断倒下的战友的形象身影,却怎么的也让他忘怀不了,想一想那些为了保护自己而前仆后继牺牲的将士,更是让他痛彻心扉。 “我不能忘记那些和我并肩战斗的兄弟战死的壮烈的身影,所以我的仇不能等到十年,因为这种仇恨,时刻的撕咬着我的心,让我一夜一夜睡不着觉,让我寝食难安,让我如芒在背,所以,我的原则就是,君子报仇,只争早晚。”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声的对那些开始激动起来的青壮吼道:“我的脾气就是,你今天打了我一拳,我必须立刻打回去,就是死,我也要打回去,生命可以丢,面子不能丢这才是爷们儿,这才是汉子。” “大帅说的好啊,大帅是个爷们,是个汉子。”这样的脾气最对东北汉子,这样才活得堂堂正正,轰轰烈烈。 不过看下去,还要青壮对建奴的凶狠心有余悸,毛文龙就大声的摆出事实。 “建奴不满万,满万无人敌,我屁。”然后一指站在人群外的张盘:“我的部将张盘,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毫不犹豫的接了我的将令,去杀背叛我们的叛徒,他就夹着一把刀,独自一人如入无人的进入阿敏的大营,直接进入阿敏的帅帐,当着数千建奴的面,砍下了叛徒的人头,然后扬长而去。“ 这样的壮举,早已经在毛文龙的难民营里传开,成为无人不感叹佩服的传奇,这件壮举,让无数人热血沸腾。 “难道我们堂堂汉子,还不如一个书生吗一个书生就可以独身入敌营,建奴很可怕吗” 是啊,一个书生就能独身入敌营杀叛徒全身而退,那建奴也不怎么样吗。 “阿敏亲自带三千八旗建奴主力,五百汉军走狗攻击我四千老弱妇孺为主的残兵,但,我在这林畔,就让他 第055章 困兽阿敏 等待的心情是难以描述的,按照没有文化的阿敏形容,那就像千万只蚂蚁在心头爬着,撕咬着自己的心肺。 现在自己手中,掌握着还有2000人马,对增援过的明军发动攻击,绝对是不明智的,为了砍掉毛文龙这个背后芒刺,自己绝对不能再犯昨日的错误和他打一个对攻消耗战,要打,就打一场占据绝对主动的歼灭战。 如果后面调来1500援军,加上自己手中的队伍,这样的战略目标绝对会实现。 你毛文龙增援了援军又能如何敢战的援军又能怎么样在我的铁蹄之下,你就是土鸡瓦狗。 从早上开始,阿敏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算着时辰,他已经计算了自己连夜派出去的传令兵赶奔的时间,也已经计算了自己的那些在镇江属下整顿准备的时间,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规划来,那今日半夜,最迟明日一早,那一千五百手下就能赶来和自己汇合,如果让他们休息半日,最迟在明日中午,就可以再上战场,对毛文龙发起进攻。 不必担心毛文龙会消失,即便是消失了,上万人的队伍行军,绝对会留下最明显的痕迹,自己就能追上他,杀了他。 于是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但在计算的第二天半夜的时候,没有睡觉的阿敏并没有盼来自己的援军。 于是,焦躁的阿敏在大帐里一面焦躁的踱步,一面给自己解释:“镇江的那帮家伙,一定是到四乡劫掠去了,收拢一下还是需要时间的。这其实也怪自己,当时自己出来的时候就应该严令他们,紧守镇江,随时准备听自己的军令行事。结果这一次,就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耽搁了战斗的时间。” 阿敏不想去责怪那些放了羊的将士,因为这个错误不是他们的,他们只不过是按照以往的习惯在行事罢了,这个错误是自己造成的,自己的错误自己担,绝对不诿过围功,将责任推给别人,这就是女真汉子的天性。 不过想到这里的时候,老脸却不由得一红,因为他想起来,刚刚发出去的那个向大皇帝努尔哈赤上奏的折子,将一个明明是战败的战斗,上报成了这自己对大金忠心耿耿,坚决阻击敌人的大功劳。 “当然了,那不是自己的错,那是李永芳那个混蛋做的事情,和自己无关。”阿敏就这样的开解着自己。 说李永芳李永芳就到了,弯腰弓背的进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一看这个笑容,阿敏从内心就感觉到恶心。他的这个表情这已经成为了大金范围内的所有汉人的标准表情,总是看这样的表情,就让人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 他的身后有两个女子,低着头,战战兢兢的托着些酒菜跟着,阿敏的眉头就不由得一皱。 这时候李永芳小步跑到跟前,笑嘻嘻的给阿明打了个千:“我刚刚巡视完军营,路过主子的大帐时候,看到大帐里依旧灯火通明,想来是主子正在操劳军务,也已经生了,如此操劳,会坏了身体,所以我就被办了一些人参炖狍子肉,这是一个大补的东西,特意端过来请主子享用。” 被他这么一说,阿敏倒真的有点饿了,于是对李永芳的贴心多少有了点感动,对他原先的厌恶,也就减少了几分。 得到了主子的默许,李永芳赶紧让那两个女人将酒菜端过来放到了桌子上:“你们就在边上伺候着,若是饲候着主子高兴了,金银是少不了的,还可能放你们回家。” 那两个女子立刻跪倒在地,连连的恳求。 李永芳就感觉到很扫兴,用脚踹了他们几下:“滚一边儿去,再敢哭,我就直接杀了你们。” 阿敏就眯着眼睛看着,最后不由得挖苦着李永芳:“我是真的服了你们汉人了,这两个女子明明就是你们的同胞,你不加善待也就罢了,还拿来讨主子的欢心,再说了,女人天生就是弱势群体,就应该被男人保护,你不保护也就罢了,还如此的亲自欺凌,我真的怀疑你们汉人是怎么想的,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女真人身上,说不得,男人们抄起刀子就会和你拼命。” 李永芳对阿敏的挖苦根本不往心里去,一面给阿敏倒酒布菜,一面笑着解释:“弱肉强食,活着第一,这也不能怪我,如果这两个女子是有骨气的,早就应该为贞洁自杀,也省得玷污了祖宗的名头,既然他们不自杀,当然就不被人所齿,大家拿来耍一耍也就再正当不过了。” 对于这样的解释,阿敏简直被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人可以无耻到无底线,但从来没看过将自己的无耻归结到别人的身上去,这已经是无底 第056章 长途奔袭 “跑起来,赶紧跑起来,不要停。”呼呼带喘的毛文龙在队伍中间,不断的大声的鼓励着,要求着。身边的队伍在黑暗里,就好像一股洪流,向远处奔流而去。 但即便是这样,毛文龙依旧心急如火,嫌这样的速度太慢了。 这个年代所有的人都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而患有夜盲症,黑夜是不能行走的,除非打着火把。 但自己这是去敌后偷袭,打着火把,那就等于是在告诉敌人自己的行踪,这是绝对不能做的。 好在这个时候天公作美,是腊月十六,正是月圆的时候。在北方,在这个没有污染的年代,那巨大的月亮撒下的洁白月光,就好像一盏明灯,在处处残雪的映衬之下,让这个天气就好像白天一样。 丢弃了正规军队应该入夜休息的习惯,不顾疲惫的毛文龙军队,发挥了猎人们穿山越岭的铁脚板,在崎岖的山路上飞奔。 时间长了,队伍的速度慢慢的下降,开始有士兵不再肯跑了,这不行,现在,就是在跟阿敏抢时间,时间是决定这一场埋伏突袭的决定因素之一。 自己必须在敌人的援军通过这几埋伏的地点之前赶到,必须在与敌人援军通过这个点的时候,安排好埋伏的事项,而还是必须在敌人赶到这个点之前,大家都休息喘息一阵,总而言之一句话,必须要赶出时间来,否则这场突袭的胜利,都将是一场空欢喜。 时间决定一切,必须抓住。 为了鼓舞士气,所有可以享受战马的将军,全部下马,跟随着士兵一起奔跑,以此起到带头作用,这其中就包括大帅毛文龙。 腾出来的那一百匹珍贵的战马,当然也不能闲着,就将士兵身上的铠甲,刀枪,以及他们身上背着的马肉干,通通的收集在一起,由战马驮着,跟随着队伍前进。 毛文龙没有穿铠甲,就一身布衣,跑的是满头大汗,意志是前世的,身体是这个世界的,他非常感谢自己有了这个世界无数苦难锤炼出来的身体,耐久而坚韧,就像那些猎户们,在贫困世界里所锻炼出来的一样。 队伍如一条长蛇一样,在飞速的向前奔跑,跑着跑着,前面突然间停了下来。 毛文龙就不由皱眉大急。在连续行军中,持续的运动会让身体产生一种机械的适应感。而这种连续的运动中,一旦停下来,身体会产生一种疲惫的霉酸,会让肌肉立刻变得酸软无力。当然,这是生理学的问题,毛文龙还没有时间去探讨这个生理学的奥妙,他就知道一点,只要在这个时候停下来,身体会自然的疲惫酸软,原先高昂的意志也会瞬间崩溃。 “前面的为什么停下来难道不知道我们在抢时间吗”跌跌撞撞走在黑暗里的毛文龙,面对突然间停下来的队伍,焦急的大声呵问着。 这时候从前面传回来话,是因为前面一个兄弟路过一个村庄,而这个村庄,就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都什么时候了,火烧了眉毛了,还有心情在这里耽误时间,真是气死我了。”毛文龙就习惯性的抬起手腕,想看一看手腕上的表,看看这个时候是什么时间。 结果他才明白,自己现在是古代人了,别说手表,连个闹钟都没有。 “让一让,让一让,让我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毛文龙心急火燎的扒拉着前面的队伍往前面挤。 走到前面的时候,他才看到有几个年轻的汉子,就跪在道路边,冲着一个烧毁的村庄正哭得无比悲情。 这也不是你的地方,这是在朝鲜的境地,你哭什么 结果毛文龙错了,因为他现在的队伍成分已经相当复杂,不但有辽东的汉人,也有朝鲜的百姓,究其原因只有一个,那都是建州女真惹下的祸。 建奴还处于野蛮的状态,在他们的思维里,是没有国界区别的,在他们的思维里,只有两个,一个是可以抢掠的,还有一个是即将可以抢掠的,他管你什么是辽东大汉的疆域,还是什么朝鲜。 结果这几个人参加了毛文龙的队伍,路过这几处村庄的时候,看到自己村庄被燃烧殆尽的场景,怎么能不痛哭流涕。 不要以为朝鲜人就是野蛮未开化的民族,他们都在大汉民族的汉文化圈子里,几乎是书同文车同轨,他们现在实行的公文是汉字,他们官方的语言是汉语,他们启蒙的文书是三字经百家姓,他们被灌输的思想,也是汉家的儒学文化,这些人曾经在后世叫嚣,在中原大地,已经无汉家文化,朝鲜就是小中华。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东西的场合,抓紧时间为最关键的:“你们的痛苦我是感同身受(那是不可能的),高丽和大汉民族就是同为一家(以后一定要争取做到这一点),你们的仇恨就是我的仇恨(想一想三次建奴皇太极入寇京畿,犯下滔天罪行最多的就是这群高丽奴才,给你报仇我这次回去,立刻纯净我的队伍,直接将你们这帮混蛋砍了。)所以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现在我需要你们给我出力)现在我们是在争取时间,尽快的赶到敌人必 第056章 镇江留守 鸭绿江边,大明辽东镇江,虽然已经是后半夜,但整个城镇依旧亮如白昼,人声鼎沸。 这倒不是天上的月亮和万家灯火造成的,而是房屋的燃烧,那巨大的火光映照天地形成的。 人声鼎沸,也不是百姓的欢呼雀跃,在这个时候,别说百姓欢呼雀跃了,就连他们凄惨的呼喊都已经绝迹了。欢呼的是那些八旗建奴,还有嚣张贪婪的汉军。 镇江陷落已经两天了,原本一个还算富庶的两国交界的商贸繁华之地,这时候已经成了一座死城。 说是死城也不对,应该叫做鬼城,因为现在走在大街上,逡巡在残砖断瓦之间的都是一个个地狱的恶鬼,真正的百姓,早已经被屠戮一空。 女真人杀汉人,是因为他们要震慑那些不从的人,这是他们一贯的惯例,因为他们的人口太少了,还不被大明朝的百姓所认同,所以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血火,用高压的手段来让这些汉人胆战心惊,最终屈从在他们的淫威之下。 同时,只有杀了这些还不愿放弃他们家财的汉人,才能堂堂正正的将这些汉人的财富据为己有。女真人不事生产,他们的财富来源只有这一个办法,就是从能创造财富的汉人手中掠夺。 而这次大屠杀的急先锋,却是汉军。 这些汉军,都是没了骨头忘了祖宗的家伙,他们有一种病态的心理,就是自己背叛了祖宗也有深深的愧疚感,所以他们就采取用对待自己的同胞更残忍的手段,来减轻自己的内疚,来证明自己的正确。所以,到什么时候,汉奸和二鬼子的残忍手段,对母族的伤害,都要远远超过真正的征服者,侵略者。 尤其这次带队的这个汉军头领,就是佟养性。 其实佟养性不是汉人,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女真人,因为其一直和大明通商,所以不但精通汉语,而且对汉人的习性更是了如指掌,这是后金族群里难得的汉人通,于是努尔哈赤起兵之后,几乎就将汉人的事情交给了他。 这一次之所以他能亲自带着汉军前来,是因为他和毛文龙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毛文龙带着200将士突袭镇江,当时镇江的后金守备就是佟养性的亲兄弟佟养真,结果这个小子非常不幸,被毛文龙抓了一个活的,结果献俘于帝京,最终被大明以儆效尤,在午门外活剐了。 佟养性与兄弟相依为命,走到今天感情非常深厚,所以佟养性带着满腔的仇恨,杀回了镇江,也算是一个还乡团。 结果他对镇江的百姓恨之入骨,于是在阿敏的默许下,带着他的500汉军,配合留守的镶蓝旗旗丁,对镇江展开了血洗,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镇江就变成了人间地狱,再也难以听到一声汉人的哭喊。 经过几天的血火屠杀抢掠,该抢的已经都抢过了,该杀的已经都斩尽杀绝了,佟养性的仇恨却不能消减半分,于是,就向留守镇江 第057章 安费扬古 安费扬古数落了一番贪婪的姑父,也不管佟养性的表情,直接端着这些珍贵的孤本文书走出了这个镇江唯一还算完好的房子。他准备现在就命人将这些汉人的孤本,好好的打包送给自己的兄弟皇太极。 皇太极和这个安费扬古虽然不是兄弟,但是两个人意气相投,脾气相同,早已经结成了盟兄弟。 这是其一,还有一个原因让安费扬古努力的接近皇太极,是为了本旗的现在和将来考虑的。 阿敏的镶蓝旗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几位皇子,这引起许多皇子的不满,而阿敏这个人又性格暴躁相当自负,凭借战功卓著,很是看不起那些阿哥们。 而阿敏最看不上的阿哥就是那个皇太极,他们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人。 但安费扬古却不这么想,皇太极虽然排行老八,似乎将来大皇帝死后,皇位与他无关,但据安费扬古暗地里观察,现在的皇太极是一个极具野心的家伙,再加上他的确聪明,同时也非常喜欢汉化,于是便将汉人的那种勾心斗角窝里斗的手段伎俩学了一个十全十。 有心机,有智谋,在配上汉家几千年积攒传承的窝里斗的巨大精髓经验,别的皇子其实是争不过他的,尤其看似努尔哈赤对皇太极表情冷淡,但在攻取辽阳时候,皇太极奋勇当先,结果努尔哈赤大怒,对那个指挥战斗的家伙吼出,“若皇太极有任何闪失,便株其全旗。”而且还在这家等五大臣面前多次提及,皇太极就是他的眼珠子等语,从种种事情上看,未来那个位置十有八九会落到他的手中。 而自己的旗主阿敏却在努力的,不遗余力的和他闹生份,等皇太极登基,那哪里还有自己镶蓝旗的好未雨绸缪,这是一个能臣应该做的事情,既然劝说不动阿敏改变他的态度,那就想办法在这时候做工作,缓和和皇太极的关系,希望未来能让皇太极手下留情,最少让大家能有个全尸吧。 于是,安费扬古每次出战,在收取战利品的时候,都要刻意的收集一些珍贵的书籍和笔墨纸砚,送给皇太极,以投其所好,将自己和皇太极的关系不断的拉进加深。 看着安费扬古远去的背影,佟养性不由得恨恨的跺了一下脚,冲着不肯帮忙的安费扬古狠狠的呸了一口。 “前面前面,前面有三千勇士,有旗主阿敏亲自带队能有什么事情你这是胆小怕事。”佟养性恨恨的嘟囔着,但也无可奈何。 这个安费扬古,就是一个肉吞的性子,拿下了一个富的流油的大镇,而且ding头上司还不在,那还不大开杀戒,可了劲的抢掠发财何必这么谨小慎微的,总是担心前面会出什么事情需要调兵,不敢将手下撒开,结果就这么错失了发财的机会。 但安费扬古不出兵陪自己下乡,自己还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乡下的财富不能动手。 人的欲望哪能是有尽头呢,这一次将整个镇江抢掠烧杀一空,所得的财物的确是车载斗量,但是财货多狼也多,首先说按照大金的规矩,所抢掠的三成要上缴给大皇帝,然后再有三成,交给旗主,最后的四成,才是自己的呢,而这四成也要给手下那些混蛋一半。 但是这一次,还要分给你这坐享其成的这个家伙一半,那自己也就所剩无几了。 但是心中不管怎么抱怨,自己真要独自带着五百个汉军行动下乡去,没有八旗猛士帮衬下,实在是不敢。 第058章 突闻噩耗 等阿敏的传令兵在第二天晌午气喘吁吁赶到镇江的时候,安费扬古的寻探也到了阿敏的大营。 当阿敏看到安费扬古派的来人的时候,就明白了,自己第一次派出去的信使在中间一定遭遇了不测。 不过阿敏倒是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什么警觉,因为在这兵荒马乱的,流寇遍地,失去一两拨信使也是常事,好在自己的信使已经派出去了,不过是耽搁了两天的时间。 不过在这个什么事情都是慢节奏的年代,耽误一天两天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对阿敏来说,不过是晚两天得到了胜利,对于他的敌手来说,不过是让对方,那个毛文龙多活了两三天罢了。 要说这个毛文龙还真是一个心大的人,也可能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去监视他们行动的夜不收回来报告,毛文龙竟然就在那个林畔逡巡不去,似乎是在整编部队,看那样子好像还要反攻。” 夜不收说是要反攻,阿敏当时被气乐了,你毛龙当自己是什么东西真的以为就小挫了我一下,你立刻就变得天下无敌了吗 本来依照李永芳的意思,派出一些小股部队去骚扰试探一下,看看这一次毛文龙到底来了多少援军,到底这个援军是谁因为夜不收不敢太过靠近,所以回报的也就语焉不详,靠上去试探一下是有必要的。 但是阿敏却否决了这个提议,倒不是阿敏变得胆小了,而是他认为没有必要,因为怕自己的小股骚扰部队冲过去,太惊吓了对方,让对方知难而退,到时候自己就不好办了。 还有一个情报也让阿敏变得谨慎起来,那就是据监视毛文龙的夜不收回报,说是就在昨天下午的时候,有一只毛文龙的一千左右人的队伍,打着他的义子毛仲明的旗号,向西北去了,目的不详。 一千人的队伍向西北去,去干什么难道是毛文龙丢下大队做个掩护,然后他自己逃跑了吗 但好在另一个夜不收禀报,毛文龙的毛字认旗还在敌人的大营里,虽然敌人也可能是将大旗留下,给自己来一个金蝉脱壳,但也没见到因为主帅逃走明军的营地发生混乱,这说明,毛文龙还在大营里。 那么这一支一千人的队伍向西北而去做什么呢这样的情况不得不让阿敏谨慎再谨慎。 最终和李永芳趴在地图上详细的研判了一阵之后,得出了一个正确的结论,那就是毛绒派出一支队伍,去迎接真的从登莱来的援军了。原因就是在这个位置向西北行进,大约200里左右路程,就是渤海和鸭绿江的入海口——三岔河,在那里,有一个大明的小城镇,有一个简易的码头,可以停靠一支水军。 如果自己判断是正确的,那么当初自己和李永芳上报给皇帝的奏折里面推断的事情,也就成了真。 所以阿敏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如果自己贸然进攻,正跟毛文龙的军队杀得难解难分时候,再给自己来一次里外夹击,这事情也就绝对的不好办了。 还有一个不确定因素,这一次自己出兵朝鲜,是因为朝鲜的官员受到他们国王的默许,而一旦登莱的援军到了,这就证明大明的官府正式出面了。而朝鲜作为大明朝的藩属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不行了,就有可能被大明宗主国所压迫,也要出兵掺合一把,到时候以自己区区2000人马,去面对大明和朝鲜的两国大军,即便自己再是能征善战,在地形不熟的情况下,也绝对没有把握。 退回去是不现实的,因为阿敏恨透了毛文龙,前天的那个场子必须找回来,所以他依旧坐在这里等援军,等援军到了之后,加入了有生力量,不说和敌人决战,但至少打一场硬仗,找回一下面子,也好和后面的人交代。 下面的人只考虑战争的胜负就可以了,而自己却不能单单考虑战争的胜负,现在自己处在这个八大旗主,四大贝勒之一的位置,更多的就是应该考虑朝堂上的事情,也就是自己在朝堂上的位置问题。 所以最 第060章 寻找理由 获得前线战败的消息,佟养性认为,那是他镶蓝旗八旗旗务,自己是镶黄旗汉军统领,所以这场惨败和自己无关。准备安安稳稳的做个吃瓜群众,然后再幸灾乐祸的表示一番安慰。 正在他准备心安理得的做个看客的时候,但突然发现,安费扬古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那眼神早就没有了往日见谁都笑眯眯一团和气的光亮,而是变得像狼一样的凶狠。在这种居高临下的盯视下,佟养性有一种泰山压ding的感觉,他似乎都感觉到自己的脊椎骨嘎巴嘎巴的响,似乎难以承受这巨大的压力。 这时候他才想明白,这件惨败其实也关乎到自己。 这一次出兵如此紧急,第一个当然是要拔除大金后背的芒刺毛文龙,毛文龙现在扎根在镇江,虽然实力还弱小,无法对后金造成大规模的杀伤,但是位于后金的大后方,(有点像古巴对于美国的位置)。时时刻刻牵制着后金军,只要后金军有什么大动作,毛文龙就派兵袭扰后金的大后方,让后金军苦不堪言。 还有一点,毛文龙也擅长收买人心,导致了后金内部也经常发生小规模军民暴动,虽然此举对后金不痛不痒,但也够恶心他们了。就在这毛文龙占据镇江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收拢了几万不服后金管辖的难民,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将来必将尾大不掉。 所以,皇帝努尔哈赤和理政五大臣,其中就包括这个安费扬古一致认为,在毛文龙还没真正成气候的时候,以快刀斩乱麻的手段,快速斩断这个毒瘤。 这是明面上的大战略,这个谁都知道。但其实这件事情能快速被努尔哈赤通过,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想替弟弟报仇心切,上下鼓动的结果。 如果这一次胜利了,当然就是大功一件。但像这次绝无仅有的惨败,那这话就得两说了。原先的紧急出击,是为了对敌人搞一个出其不意的偷袭,这时候可以说是自己急功近利,准备不足。 但也可以说自己原先想皇帝鼓动的这场战争,就会被人翻转过来,说是自己公报私仇,那时候自己就百口莫辩了。 现在自己不是旁观者,现在自己和阿敏,还有这个安费古阳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想到这个消息传回后方后的结果,屠戮镇江,抢掠无数的喜悦这一刻全被恐惧所取代。 自己可不比别人,自己不过是一个商贾出身,得了皇帝的信赖,才给了一个鸡肋一样的汉军统领的称呼,自己一不会带兵,这些汉军实力也不行给,在这群狼环视的强盗窝子里,生存本来就艰难无比战战兢兢,如果这次被人利用了这个大败,那自己就将被瞬间撕咬的七零八落,想到这里,佟养性竟然听到了自己上下牙齿打架的声音。 “我们该怎么办”最终,佟养性还是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要想保住现在的荣华富贵,要想不被眼前的这个家伙推出去做个替罪羊,那自己必须坚定的站在这个战车上。 安费扬古沉声道:“旗主 第061章 增援阿敏 朝鲜,是大明王朝的藩属国,原则上他们的一切行动都要看着宗主国的眼色行事,也被宗主国所支配。在表面上,朝鲜也一直这么做的,对后金在明面上也选择给予打击,最少是给予限制。 虽然现在李家王朝采取的是侍明不惹金的国策,就比如这一次,他们也怕毛文龙做大,所以就默许了后金对毛文龙躲藏的弥川堡突袭,并且放任后金军队进入朝鲜,对毛文龙的残兵败将给予追击。 “如果毛文龙的军队真的在朝鲜境内被我们的军队歼灭的话,他朝鲜王国也难以向大明交带,在最终严重的削弱了毛文龙之后,达到了他们的目的,所以他们出兵解救剩下不足为患的毛文龙,以便向大明交代,这样的举动也就不足为奇了。”安费扬古这样合情合理的判断着。 “可恨,这朝鲜人真是两面三刀的混账东西。”佟养性恨恨的将拳头砸在了椅子扶手上,嘴上说着可恨,心中却上一片轻松,理由,总算是合情合理的找到了。 “这也不怪他们,小国寡民,没有自己的主权的,一切都要看强者的眼色才能生存。尤其现在,朝鲜还受着倭国的威胁,就在头两年,要不是大明出兵,帮助他们打败了倭国的入侵,说不定现在这个李家王朝的皇帝,已经在日本吃窝头了。”安费扬古难得的说了一句公道的话。 “现在,朝鲜的官员还在镇江城里,我去杀了他。”佟养性立刻来了劲头。 安费扬古想了想,竟然点头同意了这个决断:“朝鲜我们还要拉拢的,既然要拉拢他,继续保证我们这种暧昧的关系,杀了他在我们手下的这个官员,是有必要的。” 佟养性听着安费扬古的这个悖论,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一头雾水,要拉拢朝鲜,却杀了这次等于是和自己联系的朝鲜使节,这怎么看怎么说不通。 安费扬古就慢慢的道:“既然朝鲜想救下已经苟延残喘,没有威胁的毛文龙,向大明朝廷交代,他们当然就要掩盖和我们互相沟通的阴谋。而他们坐视我们跨江突袭弥川堡,就需要一个借口,所以我们就好心的把这个借口给他,那就是,我们依旧和朝鲜是敌对的,我们杀了他们的官员,这证明我们大金对待朝鲜和对待明朝的官军是一视同仁的。” 佟养性这次是真的佩服了安费扬古的算计,要不说这个安费扬古和阿敏真的是珠联璧合,天生的一对。 安费扬古老谋深算,阿敏勇猛善战,这样,老谋深算的安费扬古计划出来的东西,阿敏就能够坚决的给予实行,也正是因为如此,镶蓝旗才成了大清八旗,除了皇上亲自统领的正黄旗之外,人马最多的一支,在八旗里成就了不可撼动的地位。 “当然,我们如此好心的做了一件对朝鲜来说的好事,我会写一封信给朝鲜的国王,让他记住我的好处,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不要弄个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 被这么一说,佟养性的心情也就好了起来,刚刚紧张和恐惧也就放下了。 “既然朝鲜出兵了,大明朝廷也派来了援军,阿敏旗主那里可就危险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话题就又绕回来了。 安费扬古就镇定的道:“烂摊子一定要收拾,阿敏旗主已经发来了军令,让我带着人马上前线增援,这个增援我们是一定要执行的,第一个就是,我们必须要再打一仗,但不必打胜,只要能跟明军打个平手就成了,如此一来,就可以向后方我们的皇帝,还有那个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的八阿哥有个交代。我们努力了,不过敌人势力过于庞大,我们的军队过于弱小,不是一个单单的镶蓝旗能解决的,在我们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之后,阻挡住了大明朝廷军队和朝鲜的联合进攻,所以才不 第062章 奔跑奔跑 疲惫的人们只要一停下,肌肉酸麻了,精神也就懈怠了,再也难以站起来了。现在毛文龙的队伍在创纪录的跑了百里之后,全部瘫倒在了路上,任你如何苦口婆心的劝导,也没有一个人再动一下。再一个,这支队伍说是军队其实还为时太早,只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难民青壮,根本就没有一点纪律性,现在对他们行军法,还的确残忍了点。没办法,毛文龙只得下令,大军休息半个晚上,按照张盘的估算,自己最少还有一天半的时间可以安排呢。 经过半个夜晚的休息,在大家啃了冰冷的马肉之后,毛文龙下令自己的军队继续急行军,向预定的目标前进,耽误了半夜,这已经让毛文龙非常痛心和焦急了。现在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丢失的时间抢回来。 但好在这些将士的坚韧却让毛文龙大感宽慰。 吃不饱,穿不暖,虽然让这些将士身体赢弱不堪,但正是这种苦难的磨砺,让他们那耐疲劳的韧性,却大大的出乎了毛文龙的预料之外。尤其是这些打小就在山地里摸爬滚打的汉子,对于上山下岭穿林过涧竟然如履平地,反倒是自己这个身材魁梧,平时没断了吃喝的家伙远远的不如这些人。 “义父,你骑马走一段吧。”毛仲明吭哧吭哧的跑过来,关心的对毛文龙说。 现在毛文龙跑得都要吐了,整个胸膛就像要炸裂开了一样,外面的空气几乎就吸收不进去了。 但是看看同样疲惫的将士,如果自己骑到马上,那对整个新军的将士来说是一种打击,自己必须以身作则,鼓起大家奔跑的勇气。 于是毛文龙拒绝了毛仲明的好意,故意大声的说“将士们都在徒步奔跑,我作为一军主帅,必须以身作则,和将士们一起奔跑到目的地,即便是跑死了,也一定要坚持。” 这样的话,被奔跑着的将士们听到,于是一个士兵高声的兴奋叫嚷:“大帅在跟我们一起跑呢,大帅决定和我们一起跑到目的地,兄弟们,加油哇。” 这个年代,上下等级森严的令人发指,当官的,哪怕是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都要在百姓小兵面前人五人六的作威作福。将军们行军骑马,那已经是非常讲究的了,有的将军在行军中是不骑马的,他们是坐着轿子上战场的,如果小兵有任何怨言,七十律五十四斩,那可绝对不是摆设,真杀啊。 但现在,自己的大帅,大明堂堂的游击将军,却要和大家一起跑,即便是跑死在路上也在所不惜,这样的行为怎么不鼓舞士气 毛文龙的话被一个又一个人向前后传达,军心士气转眼间再次高涨,原先大家感觉到的疲惫,这时候似乎是一扫而光,所有的人再次鼓舞起了力量。无形之中,队伍的前进速度再一次提高了。 毛仲明拗不过义父,没办法,只能替他减轻负担,腰刀拿走了,然后就是盔甲,再然后就剩下一身内衣了。 好 第063章 进入阵地 敌人的援军没有过去,有这样的险要关隘,自己这一千人完全可以堵住敌人的援军。但这一次,自己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堵住敌人的援军,而是为了歼灭这一股援军,让阿敏再一次遭受到重大的损失,让他彻底的放弃追着自己的想法,让自己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林畔七战,因为自己的到来,有五战也就结束了。 可别再打了,因为这种胆战心惊的感觉,的确让人不好受。如果历史的惯性,逼迫着自己非要打,那还不如自己找一个女真建奴单挑两场,凑个数就算了。 预判一下敌人的力量,评估一下自己的战斗力,以便决定这一场仗怎么打才能有胜利的把握,这个非常关键。 宋有权和毛仲明围拢在毛文龙的身边,对当地熟悉的宋有权道:“敌人留在镇江的是2000人的建奴主力,还有500个汉军,如果全体出动的话,算2500人,我们是一千人,虽然会占据地利,搞一场突然袭击的埋伏,但想短时间内消灭敌人是不太可能的。” “短时间内消灭敌人不可能,就会惊动前面的阿敏,阿敏手中还有2000人马,这里离着阿敏的大营,直线距离不过一百里路,敌人骑兵一个急行军,用两个时辰就能赶到这里,被他们缠住,即便我们不是腹背受敌,凭借着我们这一千疲惫之师,也一定是一个全军覆没的惨剧,所以,这场战斗必须速战速决。”毛仲明提议是对的。 速战速决的办法不是没有,就如同后世,两个炸药包就能将这一切搞定,巨大的石块崩塌下去,连坦克都招架不住,何况是肉长的战马和人呢 不过这事情现在只能想一想也就算了。 火药有没有虽然现在毛龙手里没有,但是大明的确有火药,因为现在大明军队装备的火器已经占了一半都多,各种莫名其妙的火器花样百出,有的名字起的那叫一个丧心病狂。 可是,大明的火药的确就叫火药,不叫炸药,放个炮竹,做做推进剂也就是勉为其难,要想开山炸石,那是想都不要想,把那东西搬来,要想炸出后世那种效果,没有个几百上千斤是不行的。 没有办法,只能靠着这几场战斗收缴过来的那七八百副弓箭,好在这些人都是猎人,不用三年五年的训练,现在他们几乎就是个神箭手。“再有就是尽量收集石块吧,到时候砸他娘的。” 正在大家讨论的时候,突然一个站在高处观察的士兵冲着毛文龙他们大吼:“敌人上来了。” 就这一嗓子,立刻引起了整个休息的队伍一阵慌乱,大家纷纷伸长了脖子,向北张望。 现在大家处的位置很高,在这个鹰嘴峰往北看去,那狭窄的平原上,正有一条火龙风驰电掣的,向着这边飞奔而来。 “大家不要慌,望山跑死马,按照距离,敌人离着我们最少还有30里路。”宋有权凭借着他的经验,大声的说出了他的判断,安定着慌乱的军心。 30里路说着很远,但是真正在战马的铁蹄下,也不过是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时间现在非常紧张。毛文龙立刻下令:“停止休息,立刻爬山,占领有利地形,准备伏击敌人,速度要快。” &nb 第064章 暗夜急行 前面战况紧急,安费扬古打破了夜间不行军的惯例,抓紧一切时间,整顿队伍出发。 为了不让汉军拖慢自己的脚步,他将留下的那两个牛录的600匹战马,全部交给了汉军,让他们骑着马,跟着队伍前行,成为骑马的步兵。带上了不多的干粮,大军立刻整军出动,连夜向阿敏的前线前进。 2000匹战马的马蹄,践踏着冰冷冻结的大地,闷雷一样的马蹄声充斥着天地之间,有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感觉。虽然这一次并不是上前线去收获胜利,只是去收拾烂摊子,但安费扬古已经严密的封锁了消息,前面战败的消息只有自己和佟养性知道,至于那个信使,为了绝对的保密,安费扬古已经将他杀了。 所以现在所有的女真骑兵,都认为自己赶奔前线,是去获取更大的胜利,就包括那些汉军,一个个都跃跃欲试,准备在未来的一场战斗里,大家狠狠的捞些战利品。 出了镇江,越过了那冰封的鸭绿江,就跨入了朝鲜的境地,在这个年代,国境线的意识很模糊,两边的老百姓也可以随便的往来,但这种大军过境,却是少之又少,沿着鸭绿江那些朝鲜的哨所,竟然依旧保持着沉默,原本还有灯光的哨所,在巨大的马蹄声传过来的时候,立刻变得漆黑起来,一个个都做成了缩头乌龟。 也是,这是两个强者之间的争斗,自己这些小国寡民根本就插不上嘴,上面已经发下话了,对这一次战争,大家必须严守中立。当然,后金烧杀抢掠了朝鲜的村庄,杀了朝鲜的百姓,大家也只能干瞪眼,因为上面说了,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而惹恼了后金,谁要敢胡言乱语,或者乱说乱动,其严重的后果将由他自己负责。 安费扬古骑在战马上,心里焦急如火,能让英勇好战的阿敏回信求援,战场的情况绝对比预想的还要糟糕,自己必须全力以赴赶到前线,扭转这种对自己无论是在军事上,还是政治上的糟糕局面。所以他不断的催促着部队加快行军速度,。 天黑了,应该到了部队停下来吃饭休息的时间,但是安费扬古没有下令停下来,命令他的手下,就在颠簸的战马上,摸出携带的干粮就食。 八旗兵都是在马上长大的,马背就是他们的家,在这马上吃饭睡觉很正常,当然也就没人叫苦,但是那些汉军却不行了,虽然辽东地区的汉人对战马也不陌生,但从小到大,毕竟是以农耕为主,让他们在战马上吃饭睡觉,以马背为家那简直就是坑了他们,连续的急行军赶路,让他们叫苦不迭。 但是主子没有下令让他们下马休息,他们就只能死死地坐在马背上,跟随着大军继续前行,但即便是这样,汉军的队伍依旧拖慢了整个大军前进的速度,这让安费扬古大为光火,最终他不得不命令每两个八旗勇士,夹持一个汉军,强令他们跟上队伍。 半夜了,依旧不许休息,今天的月色不错,趁着夜色打起火把继续赶路。 安费扬古不担心自己打起火把行军,会暴露自己的行踪,现在一切的一切都以赶路为最重要。 下半夜了,在马背上颠簸了大半夜,也的确让人难受,不过战马还没有彻底疲惫,赶路就还必须进行。 队伍再跑一阵,前面就进入了山区,那标志性的鹰嘴崖就扑面迎在了前面。那是一段非常危险的道路,一面是悬崖峭壁,一面是深山峡谷,道路狭窄而崎岖,整个大军更要打叠起精神,否则在夜间赶路,一个不慎就会跌入到深谷中去,摔一个粉身碎骨。 大军正在前行,安费扬古的右眼突然间猛烈的跳动起来,“这不是一个好兆头,难道会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发生吗”安费扬古在心里嘀咕了一下,但是想了想,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的,这一条路,就在前几日,阿敏的大军从此通过,沿途之上,所有的村庄因为需要军需,已经被扫荡一空,一路之上,只看到皑皑白雪里倒闭僵硬的敌人尸体,连一只活着的兔子都看不到。 会有明军来伏击自己吗安费扬古突然间脑海里冒出了这样古怪的念头,但仔细想了想,现在这里已经成了绝对的后方,明军已经被自己的队伍打得如惊弓之鸟,哪里还有胆子来伏击自己看来自己是多心了。 而就在这心神不安的时候,他的耳边猛的听到一阵异样的响声,就在那黑沉沉的鹰嘴崖的暗影里传来。 安费扬古的心就猛的一跳,“不好,有情况。”猛的勒住了战马,神骏的马匹正在高速的奔驰,被主人猛的勒住,稀溜溜长啸一声,前蹄高高的扬起,然后在地上打了几个转,才消除了高速奔驰的冲力。 随着安费扬古的突然停住,整个队伍立刻停止了前进。八旗勇士的骑术绝对不是夸耀出来的,如此遽然之间停止前进,队形竟然 第065章 遽然发动 飞速前进的敌人队伍,突然间就在崖口前停下,这样异常的举动,当时让毛文龙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不好,难道刚刚砸冰的声音还是让敌人听到了如果这样就惊扰了敌人,自己这百里奔袭,也得要功亏一篑了。” 这时候,空气好像凝结了一般,面对这样诡异的场景,所有的人都努力的闭上了嘴巴减轻了呼吸,生怕一点轻轻的动静,就会暴露自己。 “敌人为什么不前进了”宋有权的声音虽然小,但在这死一样的寂静里,在全身心都在敌人身上的毛文龙听来,就好像一个炸雷在他的耳边炸响,吓得毛文龙一哆嗦,心脏就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你tmd想吓死我呀。”毛文龙小声的责怪着宋有权。 宋有权就将脖子往里缩了缩,不敢再出声了。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鹰嘴崖黑影外面的敌人,那一串长长的火把让人简直就喘不过气了。 “我们该怎么办”第一次经历战斗的宋有权还是忍不住,紧张的再次问了一下毛文龙。 “这时候还能怎么办我们只有静静的等,没有别的办法。”毛文龙的双眼盯着外面的敌人,小声的回答着。然后嘀咕了一下:“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宋有权也就不再问了,趴在毛文龙的身边,只能是等着后面的变化,其他的,就是一个无能为力。 不可预知的结局,让人难熬的等待压抑着所有的人,让人简直就要疯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寒冷还是紧张,就在这山崖阵地上,传来了一片上下牙敲打的声音,上千人牙齿的敲打响成一片,也可谓是蔚为壮观,就连一向拼命忍着的毛文龙也被传染了,不由自主的敲打起来。 自己牙齿敲打的声音,简直让自己惊吓得亡魂皆冒,虽然自己离着敌人实在太远,而且还有松涛掩映,但依旧想忍住,生怕自己的上下牙齿敲打的声音惊动了敌人,但是越想忍,咔咔的声音越密越响,最后想成一片。 “动了,敌人动了。”宋有权声音颤抖含糊不清的小声提醒着。 “我看到了。”毛文龙回了一句。 敌人的确是动了,但并不是全部,只是分出来一部分,拖着松散的队形,打着火把,谨慎的向鹰嘴崖的路上过来。 “我们打不打。”仔细的观察了一阵,毛仲明爬过来问到。 “我看着不像是真正的八旗正规军,看他那拖拖拉拉的队形,歪歪斜斜的身影,倒像是汉军面大。”富有经验的宋有权提醒着毛文龙。 毛文龙仔细的观察了一阵火把下慢慢靠近的队伍,虽然看不清他们的模样,但他们身上的装备还是模糊的看明白的,的确是汉军。 “我们打不打。”毛仲明再次问到。 毛文龙想了下,摇摇头:“通知下去,大家不要动,这是敌人试探的汉军,就放他们过去,要打,我们就打建奴。” 随着毛文龙的吩咐,大家就屏气凝声的看着那群汉军,托着老长的队伍慢慢的进入这条长长的山路,开始往前行走,好半天,大家都冻麻木了,汉军才走出这段险要道路。走到尽头之后,一个骑兵又打着火把奔驰而回,赶到八旗大队通知,这样八旗的骑兵才开始打着火把向山道奔驰而来。 “毛仲明,你赶紧去前面,只要八旗前军快到出口的时候,就推下所有的石块,给我堵住出口。” 毛仲明低声的答应一声,就往前摸去。 “宋有权,你赶紧到后面,一旦前面打响,你后面立刻推下石块,给我将八旗建奴的后路堵住,这一次,我们一定不能让建奴逃了。” 宋有权答应一声,立刻向后面跑去,现在他很激动,一个是激动于自己可以亲手杀建奴了,还有一个,那就是大帅现在当自己是主将了,已经可以和毛仲明营头领受一样的任务了,这一战如果自己能立功,说不定一个千总,最少是一个副千总是十拿九稳的到手了。 山崖上所有的人神经都绷紧的和弓弦一样,只要在加一点力,似乎就能崩断。 结果眼睁睁的看着建奴行军到了半路,突然再次停下了,这让毛文龙的心脏再次差点蹦出嘴巴,这还是战争吗,这简直就是玩儿心跳呢吗。这建奴怎么又停下了。   第066章 一场完胜 安费扬古双腿死死的夹住战马,战马通灵,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本是宝马,这一次更爆发了它生命所有的潜能,带着自己的主人如一道闪电一般冲出了山口。而就在他冲出山口的刹那,无数的大小石头轰然滚落,将那不宽的山路转眼堵死,将他身后的八旗将士全部堵在了山道上。 山道上的建奴彻底的混乱了,砸死的,掉入山涧的不计其数,幸运的跟着安费扬古冲到了山口,但无数的石块冰块滚落,将他们最后生的希望掐断在了一步之遥的地方。 看看前无去路,那些八旗建奴立刻转身,向来路奔驰,希望能冲出升天。这样一来,前进的后转身的立刻在这狭窄的山道上再次碰撞在了一起,顿时,又有幸存者被撞下了山谷。但大家已经拼命了,不是和敌人拼命,是和自己的兄弟袍泽拼命了,现在就是要逃出这地狱一样的山路,就是要逃出去。 结果刚刚冲到后面,后面那里也有人转身再往回冲,因为后面的退路也被山石冰块堵死了。 前无进路,后无生门,所有的八旗建奴都绝望了。 天可怜见,一阵狂暴的石头冰块之后,暴雨变得稀落起来,那些八旗建奴看到了生的希望,也再次恢复了一些魂魄,有那猛士抽出腰刀,对着峭壁上呼喊的明军大声邀战:“下来啊,下来啊,跟爷爷堂堂正正的战斗啊。” 结果让他们彻底的失望了,山崖陡峭,想上去上不可能的,想下来也上不可能的。 “即便我能下去,我也不下去,我傻啊。”毛文龙站在山崖上,面对下面打的根本不能还手的敌人,得意的哈哈大笑,“石块冰块没了,没关系,那我们就给他来个冰火两重天。”毛文龙大声的下令:“柴草丢下去。” 随着一声军令,一堆堆柴草树枝被丢下了山谷。 正在八旗建奴还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一个个火把从上面被丢了下来。 干柴烈火立刻在这山路上烧成了一片火海。 惨叫声再次响起,那些被烧的乱叫的战马和建奴,不堪忍受痛苦,直接就冲下了山谷,宁可摔死来个痛快,也不能被这么活活烧死。 手中该丢下的都丢下去了,厮杀根本就没有必要,弓箭也不必要浪费了,大家就站在高高的山坡上,看着下面的血火地狱,刚开始,将士们还兴奋的大吼大叫,但的确是太惨了,最终许多人都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而后在不断升腾起来的人肉和战马的烧烤味道里开始呕吐,拼命的呕吐。 安费扬古站在仅仅隔着一堆乱石的战场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1500个属下,眼睁睁看着1500名精锐的女真勇士,就在这冰火里惨叫哀嚎,最终一个个奋不顾身的跳进深谷,心在滴血,最后泪流满面。 不行,必须要做些什么,一定要做些什么来抢救自己的属下勇士。 猛的转身,对着靠过来的那500个汉军大声的嘶吼:“赶紧给我向山上冲,驱赶那些明军。” 然而500个汉军,扬起脸,看着那阴森森的峭壁,一个个却无动于衷。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上去和明军厮杀,他们实在是有心无力。山崖太陡峭了,即便是在白天,他们这些原先种地的庄稼人,攀爬这样的峭壁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更何况在这漆黑的夜里,估计爬上去500人,就能摔死一大半。 然而即便是爬上去了,又能怎么样一个个累的跟狗似的,上去了,也不过是让明军练刀。 “赶紧给我搬开那些石头。”安费扬古大吼着,这才是这个时候最正确的选择。 于是一群汉军冲上去,七手八脚的搬动那些石头,但就在这时候,山崖峭壁上弓弦响亮,如疾风暴雨般的箭簇劈头盖脸的落下。 汉军没有盔甲,更缺少盾牌,在这样的箭雨下,几乎就是白白送死,转眼之间,那些想出力的汉军几乎没有人能幸免。剩下的汉军就再也没有人敢上去了。 安费扬古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疯子一般冲向了汉军队伍,疯狂的劈砍着:“给我上,给我上。” 面对已经彻底疯了的安费扬古,汉军不敢还手,都畏畏缩缩的躲避着。 “我的八旗勇士死了,你们也别想活,我杀了你们,全杀了你们。” 他不这样一喊还好,这样一喊,倒是提醒了那些汉军,对呀,这一场惨败,整个八旗女真全军覆没了,而自己这些汉军却活了下来,但是自己真的能活下去吗不可能,那些八旗女真绝对会杀了自己的。 & 第067章 整军再战 阿敏没有迎接到他的援军,迎接到的只是一个孤孤单单的安费扬古。 看着失魂落魄,狼狈不堪的安费扬古,阿敏的头脑里轰的一声,彻底的成为了一片空白,不用问了,结果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自己的援军再也等不来了。 走上前去,轻轻地拍打了一下这个最佳助手,淡淡的道:“一路劳累,你先洗一个热水脸,我在大帐里温上酒等着你。”然后就走回了自己的帐篷。 安费扬古再进到帐篷里的时候,没有看到已经温好的酒,却看到了阿敏脸上的一道鲜血痕迹。 那是女真人的传统,用刀割面,表示他对这巨大仇恨的复仇之心。 安费扬古也没说什么,走到了阿敏的跟前,在他手中拿过了那把精巧的割肉匕首,然后慢慢的在自己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他用这样的举动,来向阿敏宣誓,自己和他共同进退,绝无二心。 “坐下吧,我们应该考虑一下下步我们该怎么做”阿敏指了指身边的位子,安费扬古就在那上面坐下来,战败的沮授与不甘的心情早就没了,代之的是心平气和,就那么淡淡的看着阿敏。 阿敏回了一个安慰的眼神,战败就是战败了,没有什么可说的,也没必要去找理由,因为那并不重要。男子汉大丈夫,是个英雄,谁的手下没有几千上万的生命,有敌人的,当然也有自己人的。 现在不是回头懊悔的时候,现在是应该向前看,研究下一步怎么走。 “现在我们手中只剩下您这里的2000勇士可以使用了。”沉默一阵之后,安费扬古声音平淡的开口。 阿敏点点头,但转而苦恼的道:“但是,我们现在是在朝鲜的疆域之内,我们不可以,最少是现在不可以对朝鲜,进行明目张胆的抢掠补充,所以我现在军营里的后勤补给已经不多了。”默算了一下:“大家勒紧裤腰带,还能坚持五天吧。” “鹰嘴崖的那条山路,已经被敌人的乱石彻底的堵死了,从镇江运粮草过来,就要多绕行200里路。”五天时间,这对于一个军队的后勤来说,已经绝对是一种危险的极限了,但以往从镇江到这里的运输道路,现在已经被堵死,绕二百里路,时间浪费就多了。 “然而埋伏你的那支明军还在身后,不知道他们一战胜利之后走还是没有走,如果他们不走,即便是从镇江输送过来粮草,经过这么一绕,距离这足足有500多里了。” “在这500里路上,处处都可以再次设伏,我们损失不起。”这才是关键。 原先大金出征,是不需要夜不必担心后勤运输的,大家只要骑上马,胳肢窝里夹上一把刀,然后就走到哪里抢掠哪里,走到哪里吃到哪里,根本就没有后勤的拖累和需求。 当然,奴才的小车队还是需要的,但那不是从后面向前面大军运输粮草,而是从前面向后面搬运战利品。但现在不成了,阿敏和安费扬古第一次像汉人将领一样,开始为后勤粮草发愁了。 而最关键的是,运输粮草要靠人员押运啊,这人从哪里出“镇江的600个女真勇士,绝对不能再损失,希望老天保佑他们,在那个混蛋佟养性的带领下,守住镇江不失,那么这一场从前到后的战役,算没有彻底的失败,毕竟我们的战争目的达到了。” 这才是现在俩个人最担心的事情。 明军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后,人员数目不详,万一他们趁着消灭了自己的这一千五百八旗勇士,和那些垃圾汉军,转而趁着大胜之威,转身扑向镇江,那镇江可就危险了。 六百八旗将士旷野杀敌,绝对没有问题,但让他们守卫城池,他们也得懂啊。战马上是龙,下马了就是虫,自己的短处自己最是心知肚明啊。 & 第068章 骄傲之心 鹰嘴崖伏击战,这是一场轻松的胜利,这样的胜利带给毛文龙整个军队的结果就是,大家骄傲了,就比如现在的毛仲明,比如现在的宋有权。 毛仲明兴奋的汇报:“父帅,这次我们歼灭的绝对是建奴主力,从战场遗留来看,最少有一千五百左右,而我们看到的,汉军也全部逃离,如此计算,镇江绝对空虚。” 毛文龙的心就警惕起来了,于是在一群人前拉后拽下,一面往山下爬,一面简单的问到:“你想说什么。” “山路阻断,镇江已经被我们和前面的阿敏隔开,而镇江又兵力空虚,我们干脆大军直扑镇江,如当初一般,再突袭镇江,拿回我们的根基。” 毛文龙上去就是一脚,结果这一脚差点让他掉下山崖。好在大家手脚快,总算没事,要不酣畅淋漓的大战毫发无损,结果战后却摔死在战场之外,那就成了笑话了。 大家七手八脚的将毛文龙拖到了山下,脚踏在了实处,一颗心也就掉在了肚子里,但是看看毛仲明提出这个建议之后,也变得跃跃欲试起来的宋有权,毛文龙的心就又提了起来。 骄傲了,这是连续胜利的后遗症啊。这真是的,连续的失败之后,不打一场胜仗,精气神就恢复不过来,从此一个军队就彻底的消沉了。 而连续的打了几次胜仗,就会造成从上面的军官到下面的士兵一种骄傲心态,老子天下第一,真的有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这非常要不得,主要是这非常要命。 这种苗头一定要一口吹灭。 于是站稳了脚跟的毛文龙,看了两眼这手下的两个悍将,沉吟了一下之后,神色严肃的道:“不好,现在的状况很不好。”这样的定论一出,让两个属下当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这话是从何说起这不很好吗连续的大胜,已经扭转了战场的局面,我们已经从被动变为主动,军心士气也高昂无比,正所谓军心可用,再下镇江应该是手到擒来。”毛仲明就申辩着,说出了他的想法和理由。 “我说的不好,是说你们现在的心态,你们已经骄傲了,骄傲的忘记了我们和建奴存在的巨大差距,骄傲的以为老子已经天下第一了,有了这样的心态,你们离着失败也就不远了。” 被这么一提醒,毛仲明也明白了过来,但宋有权却是懵懵懂懂,不知道所以。 于是毛文龙就掰着手指头跟这个新来的人算帐,踹死他不是目的,而是要踹醒他,教育他明白自己的实力大小,让他们能培养出来正确理智的判断事情的习惯,这很重要。 “本身,我们和建奴在战斗力上,有着巨大的差别,这一点是不能否认的。这次我们的几场胜利,其实是有着幸运的成分在里的,幸运这个东西是最不靠谱的,他是转眼即失,根本让你无法依靠的东西。” 宋有权就仔细的听,而毛仲明却有些不以为然。 毛文龙就只能继续耐心的给他分析:“今日我们带来的这些子弟,虽然都是猎户出身,杀些动物还成,但真的上阵杀敌,面对强敌,在没经过血火考验的情况下,绝对会心生恐惧的,所以,原则上说,这一次的胜利,不是我们真正的胜利,不过是投机取巧。真正的胜利,还是要靠我们一刀一枪才能取得的。” 对于这样的评估,宋有权还是心中了解的,包括自己在内,这一辈子走南闯北,贩卖药材,上山挖参打猎还成,真的要面对面的杀人,那还真不成。刚刚站在山崖上,不过是往山下丢石头柴草,但看到敌人那样的惨状,还是心生不 第069章 赶紧跑路 战场打扫完毕,也没有什么缴获,但从那些翻检过那些砸烂烧焦尸体的青壮表情神色上看,虽然还不怎么适应,但基本已经有了一种生死看淡的意思了,这就和一个士兵的距离相差不远了,现在,再遇上建奴,最少他们不至于转身就跑了。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宋有权小心谨慎的问到,被刚刚教育了一番,宋有权再也不敢胡乱提意见了。 “还能怎么办,大家敲响得胜鼓,我们回家。”毛仲明想当然的回答。 毛文龙却捏着下巴不多的胡须想了又想之后,慢声道:“现在阿敏该得到了我们断他后路的消息了,那么他会怎么决断呢” 毛仲明愣了一下,然后学着义父的样子,捏着下巴慢慢的想了一下,但他不是张盘,不是毛学礼,根本就什么也没想出来。 毛文龙也不指望他想出什么。 但宋有权却小声的回答:“我要是阿敏,只能有两个想法。” “什么还两个说来听听。”毛文龙就好奇的道,看来这个宋有权还是有些头脑的,以后要好好的培养一下。 毕竟这个宋有权读过一些书,脑子比别人要灵光很多,于是就掰着手指头给毛文龙解释:“我要是阿敏,我只能做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趁着他手中还有两千铁骑,赶紧跑路回军,保住镇江战果,就可以向他们的大金皇帝交差。” 毛文龙点点头:“如果镇江再被我们拿下,那他这次算是彻底的失败了,实在是无法交差了。” “还有一个,那就是再调强兵,和我们进行决战,以歼灭我们为完美结局。” 毛文龙就站住了,神情不由得严肃起来:“那依照你的想法,你会选择什么样的办法” “阿敏,脾气暴躁不服输,累累战功都是他亲自冲锋陷阵得到了,因此末将认为,以阿敏的性格,最大的可能就是选择后者。” 毛文龙就沉默了,自己可是知道的,阿敏的镶蓝旗,是八旗里除了正黄旗外,最大的旗,有牛录三十三个,那就是一万多人马啊。 这次自己狠狠的打了他的脸,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有不会善罢甘休的资本。 不必用最坏的打算,一定是最坏的打算,阿敏一定要调兵报复自己的,现在就看他能给自己留下多少时间,调动多少人马。 “你是这里的老人,也算是镶蓝旗辖区内的百姓,你算计一下,这次阿敏会调集多少人马,会用多少时间”自己是外来户,当然不知道路,所以,毛文龙就要虚心的向这个当地人请教,这不是谦虚不谦虚的问题,这是关乎到人命的问题,装逼不得啊。 不过看到宋有权快速的进入思考状态,毛文龙倒是没有多少担心,因为他认为,留给自己的时间还能够。 毛文龙这样的迷之自信,主要是出于自己对这个年代明军调动的那种令人发指的拖沓计算的。 按照这个年代明军的调动规矩,上面要制定计划,进行一番各抒己见,其实就是都要掺合一把,为未来胜利能得到军功而刷存在感。 当然有参与的,自然就要有反对的,其目的也是为刷存在感,表示出自己有独到的见解。 这样一来,大家就会陷入无限的扯皮里去,那时候你一个妙计,他一个奇想,大家都坚持己见,都努力的推翻对方的办法,那时间就漫长的海了去 第070章 经抚应对 毛文龙这里正在努力挣扎着扭转战局,改变着这个镇江大败的结局。 在大明的京师,围绕镇江的先胜后败,一场嘴巴官司也在惨烈的进行着。 镇江丢失的消息转眼就传到了王化贞的耳朵里,这让王化贞大惊失色。 派出毛文龙孤军入辽东,这是王化贞的一步好棋,用意就是让毛文龙到敌后去,牵制后金对辽西的压迫,给坐镇广宁的自己减轻压力。 也是王化贞选对了猛将,毛文龙初战得功,一战而下镇江,并且擒获了后金名人佟养性的弟弟佟养真,直接从水路押解回京师献俘,当时京师震动,百官弹冠相庆。 毛文龙奇袭镇江得手,上报说杀奴五千,这个大家就一笑罢了。谁都知道,毛文龙就是一个好吹大气的大嘴巴,再加上他一共才有多少人老老少少的不过二百二十八个,让二百人杀奴五千,不要说大明十几万都没有这样的胜利,而且还被人家杀了几万,就算你毛文龙神仙附体,可是镇江深处敌后,那里哪里有那么的建奴守卫让你杀 不过不管怎么说,毛文龙还是开启了一项大明绝对没有的战果,那就是用船送来了三十五个俘虏,而且还有一个大金额驸,二等总兵官,署理大金汉民事的佟养性的哥哥,大清开国元勋,刚刚升任的世袭游击佟养真这个大鱼。 这是大明擒获的后金最大的官,这对大明的士气是一个巨大的提升,也是对大金建奴士气的一个巨大的打击。 这在明朝对后金战争以来,各个战场无不败北的情况下,的确是一场大胜。这让王化贞在朝廷上的威望不由得水涨船高。 当然,有高兴的就有不高兴的,不高兴的当然就是熊廷弼。 熊廷弼和王化贞经抚不和,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尤其这次毛文龙得此战功,通知了王化贞却没有通知熊廷弼,也就是说,王化贞管着你,但我辽东经略更管着你,你这是目中无我。由此熊廷弼怀恨在心,这也看出,当时大明对后金战争人事安排上重屋叠架的弊端。这样就让下面的人无所适从,同时逼迫着下面的人选边站队,在人为的割裂内部矛盾的同时,也在给辽东十几万大军制造矛盾。 面对毛文龙的目中无我,于是熊廷弼本着当时文人你支持的,就必须我反对,要不不能体现我的重要正确的优良作风。毛文龙的胜利,在熊廷弼看来,那就是打自己的脸,那就是对自己三方谋划大计的绝对否定和打击,于是当时就上书朝廷,痛批毛文龙对大战略的破坏,“凭一时之侥幸,而坏大局,文龙该杀。” 这样的论断简直就是莫名奇妙,人家打胜了,你却杀人家,这是什么道理这真是叔叔可忍,舅舅不能忍。 于是,毛文龙的舅舅就立刻站出来,对熊廷弼狗屁不通的道理给予大力的批驳。 毛文龙的舅舅是谁当时大明京畿顺天府府尹沈光柞。 沈光祚是杭州名宦,万历乙末科进士,历仕开封府推官、山东布政使、顺天府尹等职。 顺天府尹这个职位只是三品,和各地的布政使是一个级别,但这个府尹因为担着天子直辖之地,相当于北京的治安与政务的最高行政长官,等于现今的北京市市高官兼职市长,虽然顺天府阶层不高,很难在众多的事情上做出最后的决断,但是,顺天府尹可以直接上殿面君。 顺天府管的是北京的治安与政务,同时也联 第071章 天启皇帝 朝廷上为毛文龙的事情吵翻了天,这事情最终还是要皇帝天启来决断谁是谁非。于是,在这天,天启听完大儒在建极殿庭筵(可不是吃饭,是听大儒们讲经史子集之后,决定将毛文龙的事情解决一下,大家别吵了,人命关天啊,再吵下去,这跑题都跑到天边去了,实在是没意思不是。 天启其实不算是一个昏君。 这个倒不是奔叔在为天启翻案,只是看的书多了,想废话几句。 定性天启为昏君的理由其实都是很可笑的。 比如理由之一,就是说天启从小贪玩,也就是说,凡是能玩的,天启都喜欢,什么上树掏鸟窝,下河抓王八,划船溜冰,逮蟋蟀,骑马射箭拆家,当然,后世耳熟能详,最终成就他天下闻名的工程师职称的木匠油漆爱好,更是精益求精了。 不过“掏鸟窝,溜冰,划船,捉迷藏。”想必每个人都不陌生,每个人都有童年,童年伴随着各种游戏,童年意味着无忧无虑,没有责任,没有负担,所以童年是美好的,是每个人一生都在回味的。 可是将一个人的童年游戏作为他“昏庸”的罪状,这就过了。谁小的时候没有玩过捉迷藏难道溜冰,划船就是“贪玩成性”“性格奇特” 有句俗话大概都听过,小时候淘气的男孩一般都很聪明,可是由一个淘气的孩子推论出他长大“势必要把国家搞坏。”这个推断就有些武断了。 再说天启成为昏君的标志就是他文盲。但史料中对于天启“好查边情”“悉心聆听讲读”的记载难道就不真实了吗。 大家可要知道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孙承宗可是天启的老师啊,以孙承宗的性格和为人,那就是一个严师的典范,就是再顽劣的学生,在那样的严师手下,即便不能做个好皇帝,但读好书,认识字还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吧。 再说天启昏君第三大罪证,那就是天启不上朝,最终被魏忠贤把持了朝政。 天启在头三年是上朝的,天启皇帝并不是真的不上朝,刚刚接任皇帝这个职位的时候,还是很勤勉的,要不魏忠贤为什么三年后才把持朝政。天启虽然没有老祖宗洪武帝规定的早晨天不亮就起来上朝,但也比他爷爷几十年不上朝还是强上许多,只是后来越来越烦下面的官员每日在朝堂上互相攻炸,尤其还老是放着正事不干,就是揪着明朝三大案磨磨唧唧的不放,每日将个朝堂弄的跟个斗兽场一样,实在是烦不胜烦,于是按照小年轻的逆反心理作用,干脆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才开始不上朝的,才有后来魏忠贤把持朝政,才有阉党东林争斗不休,从这一点上看,天启不是,最少不算是一个昏君,将大明一手毁坏的也不是天启,而是那些官员。 但天启不上朝不等于真的荒废了朝堂事情,每日在后宫还是勤于政事,尤其对边地军事上,还特别上心。 天启有很高的军事敏感度,对边情也非常感兴趣,甚至派了东厂探子到辽东为他暗访边情,对于毛文龙越来越倾向性的支持,也是在一次次对辽东局势的主动了解下做出的选择。他对毛文龙还是寄予厚望的,也不希望毛文龙真的败了,那对辽东抗金的大事是个沉重的打击,尤其对自己支持的政策也是一个打击,因此,天启是从内心不愿意过多责难毛文龙的。 对于毛文龙刚刚取得的大胜,天启是非常欣慰的,还在午门上,亲自观看了斩首佟养真的好戏。 但这一次突然就来了一个毛文龙丢失镇江的大败,这让朝堂出现了局面混乱,当时天启也非常头疼,于是,在讲经之后,留下了一群文武重臣,询问对毛文龙该如何处置的事情。 面对召集过来的文武大臣,天启开始询问:“毛文龙先胜后败,王化贞说要增援褒奖以鼓励其继续战斗,而熊廷弼却要杀之以谢天下,意见绝对相左,但这样扯皮已经多日了,前线吃 第072章 朝堂纷争 朝堂上,为对毛文龙救援不救援,慢慢的又变成了经抚之争上去了,给事中王万隆站出来驳斥沈光柞:“毛文龙虽然先有大功,但功不能震动全局,不过是偷袭得手的侥幸罢了,而现在他的一败,却让天下震动,将前线军心士气打击殆尽,如此不杀,怎么让人知道丢城失地的罪状你不要因为毛文龙是你的外甥,就要罔顾朝廷大局,如此就有失做为朝臣的节操了。” 兵部路明显就出来辩驳:“丢失城池当然大罪,但请注意,这镇江孤悬辽东外地,可是怎么被我们得到的呢,是毛文龙突袭得回来的,然前功还没奖赏,却因外地丢失处罚有功,这是不是朝廷有些不厚道” 沈光柞就点头赞同:“就是吗,前面的大功,因为大家吱吱喳喳瞎说,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奖赏,结果这失去了一个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城池,却要行罪,这天下怎么有这样的道理如此不但让百姓将士感觉朝廷对有功将士不公,而且还会让将士们误解,一个夺取却不能建功,而失去却又立刻获罪的地方,那以后谁还会去夺取攻占如此辽东如何能收复” 这事情按照这么说,的确有道理,大家拼死得城,但谁又能保证在强敌环视下不丢失如此有功不赏,有罪却不问青红皂白的处罚,那以后谁还想着进取 “王化贞巡抚安排毛文龙入辽东,本就是兵行险招,目的就是牵扯后金建奴的兵力,扰乱其军心民心,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毛文龙即便丢了镇江飞地,其实也是无过有功,这样英雄若是任由其被建奴所害,不但于大战略不符合,也让天下将士寒心,还是请皇上下旨发兵救援吧。”路明显大声疾呼。 “皇上不可。”礼部侍郎赵玉川站出来大声反对:“皇上,毛文龙跑到辽东敌后,这本来就是王化贞想要转移朝廷视线,推脱战事不利的办法,这时候毛文龙战败,却让朝廷再派援军救援,怎么救援他王化贞不出一兵一卒,而让天津山东出兵。而天津山东,却是防卫建奴偷袭我京畿的关键,一旦动了,万一建奴出兵偷渡两地,那就会动摇我们根本,再说了,即便是救援毛文龙,那也不过是疲劳远征,真的是得不偿失啊。” 杨涟站出来,对着天启大声疾呼:“王化贞徐图之法,本是老成谋国之策,而熊廷弼三方进取,却是急功冒进,今见王化贞派出牵制后金偏师稍有小挫便要杀不救,乃是坐看复辽大业颓废,此私心也,当罢黜熊廷弼,杀之以正视听。” 黄爌立刻站出来怒吼:“杨涟,小人也,王化贞徐图,不过是耗费国家钱粮,却无一事成,如此辽东何时能复而熊经略三方进取,当是积极进攻之法。” 当时路明显慷慨激昂的道:“熊廷弼,三方之法,但我却看到他靡费百万钱粮,却不见一兵一卒出辽东,却是为何反观王化贞,稳固广宁,派奇兵以收镇江,牵制了建奴,如此谁胜谁劣难道不是一目了然吗” 王万隆立刻站出来反对:“正是这样,才让后金震怒,贻害镇江一城百姓,可怜镇江百姓,死的岂不冤枉。”说罢,竟然为镇江百姓嚎啕大哭,比死了他娘老子还要凄惨,然后义正词严的大声疾呼:“一城百姓,上万死难,这都是毛文龙贪功急进所至,臣请为镇江百姓冤魂,杀毛文龙以谢罪。” 这个说法,简直让大部分人惊呆的是瞠目结舌,这样的事情,还可以这么说还可以这么解释 “镇江一城百姓 第073章 皇权内阁 天启气呼呼的坐在上面,看着下面这些大臣,真的是已经欲哭无泪了,本来是一个救援不救援毛文龙的事情,最终还是绕到了经抚之争上去了,虽然有关联,但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舍本求末啊。 同时看看这个趾高气扬的独相叶向高,看看唯内阁马首是瞻的百官,天启深深的感觉自己有一种可有可无的悲哀。 不要说是朝廷乾纲独断,就连制止一场朝廷武斗自己都没有这个权利,那自己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自己还不如躲到后宫去,不看你们狗咬狗,也不看你们对自己的轻视,反正就让你们折腾去吧。 不过这时候,毛文龙的事情还要解决,因为毕竟毛文龙在自己的心中还是非常重要的,同时毛文龙所行所处的地位在战略上,还是非常必要的,在这一点上,倒不是天启多么的睿智有战略眼光,其实就算是一个三岁孩子,都可以看到这个关窍。但可惜,有些人就看不到,或者是根本是看到的,但坚决的闭上了眼睛。 一个为了自己集团利益而罔顾事实,坚决的闭上眼睛的人,你是不能让他们睁开眼睛的。 看到总算平息下的朝堂,天启兴趣缺失的长叹一声,一身疲惫无聊的道:“诸位爱卿所陈述的,朕已经听到了,但今日所说的,只是救援毛文龙的事情,大家不要把事情扯远了。” 然后看一眼那些不以为然的大臣,天启再次苦口婆心的道:“复辽一事。国家靡费千万钱粮,在全国各地不惜征召二十万之兵,然无论经抚,却不损奴酋一兵一卒,不得一城一地,而文龙不过带着二百猛士,不要——”然后捂住脑袋摇摇头,有气无力的继续道“没有,是的,是没有得到朝廷一文钱粮军饷,没折损朝廷一弓一矢,没耗户部一米一束,就取得本来我们失去的镇江,杀奴多少且不论,但擒获三十五个建奴,包括后金世袭游击,建大明对奴酋努尔哈赤以来从没有过的大功,这难道不是大功吗功虽然到现在还没论述。”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明确的表示了自己这个皇帝的看法和不满,就看向了叶向高。 结果叶向高根本就没有一点羞愧的意思,反倒认为自己是明智的,要不当初奖赏了毛文龙大功,那现在毛文龙大罪就没法说了,到时候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但镇江本来就是孤悬飞地,四面皆敌,丢失是不可避免的,所以,这丢失了,怎么能按照丢失大明固有之地算呢”天启多少还是知道点兵事的,这样的论断,绝对是公允的。 看到下面还有要争辩的,天启突然正色道:“各位臣工,毛文龙开疆拓土收复失地,如果将镇江交给诸位臣工,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哪位能说可以守住请你站出来,朕现在就给你加官三级,也不吝惜封候以待,诸位,哪位领命愿为大明尽忠” 加官三级,封侯以待,这绝对是天大的恩賞,这样的恩賞就应该有人去为之拼命了,但所有的臣工就一起闭嘴,没人去接这个绝对不能实现,并且绝对会要了自己命的任务。 论人事不关自己而夸夸其谈,论自己利益为先斤斤计较,这就是大明的官员。 天启长叹一声,还是要做些决断的。于是就对首辅道:“我现在就下旨,命令登莱水师出兵。”然后想了想,最终痛苦的道:“最少,将 第074章 后金处断 阿敏镶蓝旗战败的消息传到了赫图阿拉,努尔哈赤当时大惊:“毛文龙竟然得到了朝鲜和山东的援军这样岂不让我们的后路断绝,让我们两面受敌”这是战略大事,真要是如此,那大金可就危险了,焦急的在地上走了两圈之后,对着外面大吼:“来啊,传朕的旨意,整顿正黄旗,朕要御驾亲征。” 传旨的小太监一个千下去,立刻往外就跑,结果刚刚跑出去,迎面正撞上进来的皇太极,小太监赶紧给八阿哥请安,皇太极就挥挥手:“小公公且慢传旨去,等一下再说。”然后就站在帘子外面对着里面禀报:“儿臣太极请见皇上阿玛。” 其实努尔哈赤早就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在那淡淡的语音里,也知道是自己的这个老八来了。 现在自己已经尊为皇帝了,但在那班一起厮杀出来的兄弟们眼里,似乎自己这个皇帝还没有什么特殊,谁要想见自己,通传一声也就进来了,根本没有老八这种规规矩矩的做派。 在这一点上,皇太极对这个儿子相当的满意。 七大恨起兵,大家都是为了活命,风雪里一起摸爬滚打,当然没必要讲究这些东西。 但是现在总算打出了一片大好的江山,自己也开元称帝了。 既然成了皇帝,当然就应该有成了皇帝的威仪,不能高高在上独自独行,那自己这个皇帝还做得有什么意思 可是事情就这么让人痛苦,都是老人,在一起摸爬滚打习惯了,这突然间自己端起架子来,而下面的人就没有看出来,一个个依旧我行我素,而有时候自己在他们面前摆一摆皇帝的谱,反倒让他们纷纷有了怨言。 所以现在努尔哈赤感觉到自己的位置非常尴尬,但慢慢也开始推行皇太极建议的汉人法度礼仪,对那些不尊重自己的,也悄悄的加以剪除。 懂得汉人里礼仪但八子皇太极,不但对自己按照皇帝的礼仪恭恭敬敬,而且在下面不断的教导着其他的那些莽撞的儿子和大臣,来遵守这个规矩。虽然他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变得被所有的儿子和臣工们不待见,但他依旧坚决执行着自己的想法,也是自己这个皇帝的想法。 对于这个儿子皇太极,努尔哈赤内心是矛盾的。 一方面,他喜欢这个儿子的睿智沉稳,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所以在内心,是准备将这个皇位传给他的。 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喜欢这个儿子,他过于倾向汉人的想法,在他认为,皇太极一直向自己提出的对汉人怀柔政策,那就是不通时物妇人之仁。 努尔哈赤也明白,马上打天下,马下治天下,但现在,绝对不是马下治天下的时候。 且不说现在,不过占据了一个辽东,和整个大明朝廷相比,那是远远不够,尤其还没有占据大统,自己的这个皇帝,根本就不是名正言顺。 在亚洲这块地方有个坏思想,那就是不管是什么民族,都认为占据中原才是真正的大统,才是真正的皇帝,其他的都是上不得席面的。 就比如说当初大元,横扫了欧亚大陆,成吉思汗的儿子们掌握的任何一个属国,都要比当时南宋面积要大的多,但是在忽必烈灭了南宋,他死之后,在外面已经是呼风唤雨的儿子兄弟都一起放弃了欧洲东亚的广大地区,纷纷挥军抢夺中原这个屁大点儿的地方,其内心的原因就是,在外面,无论多大的权力和地方,都不如中原这个小小的位置,那才是正统。 本着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态,努尔哈赤也认为自己不是正统,要想做到正统,就必须打下北京,坐到那个位置上去。 但大金的人口太少了,全族上下的熟女真(女真族现在分作两部分,一部分是努尔哈赤领导的这一部分女真人称为熟女真,还有一部分就是,依旧躲在山林里,坚持他们祖宗传下来的渔猎生活的,被人们称为生女真不过区区三十几万不到5万,而现在单单辽东的汉人百姓就有多少了,不下5万,用5万去统治5万,而且这5万还是绝对敌对的,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别人可以感受不到,但是努尔哈赤却随时感受自己就是坐在火山口上,屁股底下随时可能爆发出焚毁自己一切的熔岩。 所以现在对这些汉人统治取什么办法怀柔是绝对不行的,那会让这些汉人更加有恃无恐,只有用高压杀戮的办法,杀到让所有的汉人一提到女真的名字就瑟瑟发抖,再也生不出一点反抗的想法念头才成。 所以努尔哈赤就在内心里决定,自己在有生之年,一定要给这个儿子,打下一片江山让他去治理。 而在这片江山没有打下来之前,自己的候选人,只能 第075章 紧急动员 镶蓝旗巴彦牛录辖区,老巴克斯(儒者的意思一点儒者的形象都没有,现在他一手提着鞭子,一手握着刀子,骑着他心爱的战马,正巡视在自己家的领地上,严密的监视着手下的奴才们不要有一个偷懒。 老巴克斯原先不过是大明的一个奴隶,是他跟着老汗王起兵,一朝翻身,经过无数次的厮杀之后,不断的圈占了辽东汉人的土地,不断的将自己的战利品换成土地,才有了今日的规模。 现在,他已经拥有了一日跑马的土地,有了上面原先的,还有后来战争中抓来的奴才近五百,因为有了这些财富,已经让他有了一座可观的宅院,宅院里有着几十个丫鬟仆人,自己十个老婆,还有三十几个小子。 面对这样的财富,但巴克斯还是渴望战斗,因为没有人嫌弃自己的财富少,没有人不想着过上更好的日子,不说别的,就那三十个小子,等长大了就要吃人的,你还要分财产给他们的,那样一来,自己这点土地就不够分了。 战斗是有的,就比如,这次旗主带着人去南面进攻镇江了,那又会得到海量的土地,跟随出战的将士,又一次发财了。 很可惜自己倒霉,没有能够被选上出征,错过了这个巨大的发财机会。 失败,那是不可能的,在巴克斯的思想里,大金的八旗兵所到之处,绝对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小小的镇江算什么不过是转眼间的事情罢了。 “你个混蛋,你干什么偷懒”正在行走着的巴克斯,看到一个只穿着夏天衣衫的奴才躲在避风的地方在瑟瑟发抖,当时大怒。 这是一个今年夏天在辽西新抓来的奴才,所以他还穿着夏天的衣服,给他棉衣想的美,没扒了他这身衣服就不错了,一看这个混蛋还不知道自己的规矩,还按照他们汉人的法子,在猫冬。 这时候怎么能猫冬呢,那些牛羊需要伺候,那些土地需要翻耕,远处的篱笆还没有扎好,竟敢在这里猫冬,今天我就教育教育你,在我巴克斯的手下,必须勤快起来。 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鞭子,打的那个家伙在地上翻滚,然而那个家伙竟然用怨恨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 呦呵,你看什么看,这还了得,还拿眼光反抗我,还反了你了。巴克斯立刻抽出了自己的腰刀,直接挥刀剁下了他的一条手臂。在那个汉人奴隶的惨叫声中,巴克斯用带血的钢刀指着躲在远处观察这里状况的那些奴才,大声的吼道:“在这里,我就是天,我就是你们的一切,别说反抗,就是像这样瞪我一眼,我就可以让他人头落地。”然后上去一脚,狠狠的踹在了这个还在哀嚎的奴才身上:“还趴在那里装什么死,还不赶紧起来做活。” 那个汉人奴才看到那带血的钢刀,只能艰难的爬起,用仅剩的一只手撕扯下身上单薄的衣服,将那只断臂包裹起来,嘴里发着低沉的哀鸣,继续进行他刚刚做的手头活计。 对于这样的表现,巴克斯表示了欣慰:“这就对了,砍掉你一只胳膊,是对你的恩典,是给你个教训,也是我现在心情好,要不然直接剁了你的脑袋,好好的干活,我不会亏待你的,晚上我给你多加一块饼子。” 得到这样的承诺,在偷瞧着的奴才们,竟然脸上露出了羡慕的表情。一条胳膊和一块饼子,到底哪个重要在这里,答案是饼子。 刚刚耍尽了自己的威风,巴克斯还要准备进行下面的巡视,突然间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天边传来,巴克斯就抬起头,手搭着凉棚,向远处张望:“能够骑着战马的,一定是我的同胞,而战马的蹄声如此急迫,一定是有战斗任务下来,我可以再次发财了。” 正在他想着的时候,一匹黑色的战马就从天边道路的尽头飞奔而来,远远的看到骑在马上的巴克斯,就对他高呼:“紧急征招令,老巴克斯,立刻带上铠甲兵刃,带上十天的干粮,再带上十个奴才,赶到前面镇子上集合。” 巴克斯立刻欢呼的答应一声,准备迎上去详细的问一下战斗任务。结果这个传令兵根本没有停住马蹄,直接就在他的身边一闪而过,冲向了下一个八旗人家。   第076章 倾尽全力 广平镇是这个牛录的集聚地,等老巴克斯带着十个奴才赶到的时候,其他的牛录里的兄弟已经几乎到齐了,牛录额真的戈什哈正站在一座大院子的门前,守着一个香火头。 那是在计算集结的时间,等着这个香头烧光了,迟到的人,每个人将被罚十个奴才,一匹战马,而最后一个到达的,将砍下他的脑袋,没收一半的家财。 老巴克斯感觉到庆幸,自己离这里很远,总是紧赶慢赶的没有耽搁。 赶到了大门前,递上了自己的腰牌,然后拉住一个急匆匆出来的兄弟,小声的问道:“看情形好像不对,难道明军的实力很大吗” 这个平时和自己很熟的家伙,这一次却破天荒的只是对自己哼了一声,也没搭理自己,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这让老巴克斯感觉到不可思议,于是就不由自主的伸头向院子里张望,院子里,牛录额真的戈什哈一个个神情肃穆严阵以待,额真的那个厅堂房门紧闭,传不出一点声音来,这让老巴克斯感觉到一阵心发慌:“不是出了什么乱子了吧。”但想一想,就无所谓的笑了:“还能出什么乱子,不过是敌人太多,能打一点罢了,看来自己带来的这十个奴才都带上了刀枪,还是非常明智的,可能这一次要动用奴才的大军了。”然后又愤愤不平的呸了一声:“动用我的奴才,损失的是我,那些狗屁的汉军老爷们干什么去了” “这一次汉军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逃了回来,还有就是,旗主带去的五千八旗勇士,几战下来,战没两千五百多,所以才发布了这次紧急召集令。”牛录额真达春,正在向手下的十个十人长介绍着战况。 看到十个手下脸上只有惊讶,却没有惊慌的表情,这个额真很满意:“毛文龙不过是用了卑鄙的手段,而且得到了可能是朝鲜,还有山东的援军,所以才让我们吃了一个亏,但这不算什么,这次理正大臣副旗主亲自回来调兵,并且严令我们必须在今天晚上,赶到甲勒额真的驻地汇合,这一次我也不多说了,大家赶紧清点一下自己的手下,立刻出发。” 十个手下轰然应诺,然后紧随着牛录额真往外走。 当这个牛录额真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还剩一寸长的香头,伸手将它拔出来,踩在了脚下,对着戈什哈道:“不必再等了,没来的全部就地砍头。”然后就风风火火的骑上了战马,招呼手下紧紧的跟随,直接向下一个聚集点飞奔而去。 就如同百川入海,各地汇聚来的八旗大军,源源不断的聚集在了安费扬古的大旗之下。 端坐在马上,全身披甲,紧紧的握着腰间的宝刀,在心中默算着赶来的将士人数。 这一次,自己和阿敏也算是倾尽全力,抖落出所有的家底,准备碾碎一切阻挡自己胜利的敌人,不管他是毛文龙,还是朝鲜人,还是山东的援军。 八旗的旗丁战士在源源不断的汇集,一队一队的战斗队形在不断的丰满补充形成。这样的速度,让安费扬古很满意。 “传达我的将令,让鄂天龙的甲勒专门组织那些奴才们,将他们组成一支军队,发给他们武器,随时准备参加战斗。” 鄂天龙大声接令,打马冲向自己的队伍,然后带着他们,收集所有八旗骑兵带过来的奴隶,五千八旗士兵带来的奴才足足有五万,这绝对是一个庞大的吓人的数量,如果将他们组织好,立刻就是一支可以攻城拔寨的大军。 看着乱哄哄一眼望不到头的奴才大军,安费扬古有他自己的打算,这支军队,只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就是当自己的炮灰,面对敌人的时候,驱赶他们,让他们先撞破敌人的阵型。 经过这么多年的战斗总结,明军不可怕,可怕的是明军继承了汉人几千年传承下 第077章 赶紧转进 跑的跟个狗一样的毛文龙,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林畔自己的大营。 刚到大营的前面,就看到无数老营里的百姓,列队在道路两旁对着得胜的军队欢呼,也不知道张盘从哪里找来了一群鼓乐匠人,就站在路的前头,吹吹打打的,不过那个曲子怎么听怎么是送葬的,不过就是将曲调变得快了一些,就显得欢乐了。 看到迎上来的所有将军,毛文龙直接拉住了苏其民:“老将军,你们怎么全出动了” 苏其民红光满面的对着毛文龙道:“大军旗开得胜,再灭建奴两千,民心振奋,纷纷要求出来迎接大军凯旋,所以末将不才,就组织了这次行动。” 毛文龙就点头:“得胜的时候要鼓舞士气,这个很好。”一边说着,一边快步的向营地里走,走着走着,竟然都小跑起来。 这样的举动,让身边的人感觉到惊奇,一向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大帅,一向即便是在战场血火之中,也要慢慢的想想,慢慢的想想的大帅,今天怎么表现的如此急躁 毛学礼是人精,他立刻看到了这中间的问题,于是挤过人群,挤到了毛文龙的身前:“父帅,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毛文龙就一把拉住了毛学礼的手,语气焦急的低声道:“我正要找你去,事情不妥,相当的不妥,你赶紧收了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赶紧的组织百姓收拾东西,我们逃跑,不,那样会打击士气,怎么说来着对了,是转进,我们立刻转个方向继续前进。”一面说,一面还有闲心感慨中国文字的博大精深,就一个逃跑,都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毛学礼就大吃一惊:“阿敏5人马,已经被我们歼灭了25,还有一千汉军,在这个情况下,他是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而我们也正应该依靠这片森林,好好的休整一下,吃上几顿马肉,让百姓恢复一下体力,然后我们再转进。” 毛文龙上去就给了这个家伙一脚:“你个糊涂的东西,阿敏带来的人是被我们打惨了,但是他们还有后面的援军,五天,不,四天,四天之后,敌人的援军绝对会蜂拥而上,到时候我们想转进也转不成了,还吃马肉,脑袋都没了,你还吃个屁。”毛文龙现在看到大家不温不火的样子,真的是急的要命了。这就是大胜的后遗症啊。 在历史上真实的毛文龙,被人称作小半仙,他对敌人行踪的掌控,已经达到了让人吃惊的地步,几次重要的战争,毛文龙的预测几乎十有,就比如说刚刚发生的那个镇江偷袭战,当时毛文龙就预感到敌人要来偷袭自己,并且在最后的时候,都将日子说出来了:“两日后,敌人必将偷袭。”这是在史书上有记载的。只是当时他的半仙之体还没有被大家承认,所有的人都还沉浸在占领镇江成功的巨大喜悦里,大家还都沉浸在自己有了一个安乐窝的轻松中,结果就吃了这次的大亏。 还有最著名的一个事件,那就是毛文龙在后来预测到了皇太极要突袭京畿,不但给朝廷上书里说了路线,几次预警的折子还写出了皇太极出兵的准确日子,结果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正因为他这个几乎准确的预报,最终成为了他勾结皇太极的铁证,成为袁崇焕堂堂正正杀他的理由之一。 看到悄悄挤过来的张盘也不信任的眼神,当时毛文龙真的急了,双手高举,猛的怒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就这一嗓子,就如同电闸,立刻切断了这个欢乐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停住了欢呼,一 第078章 忠贞王镐 面对毛文龙下一步的栖身之地的迷茫,这时候就有朋友着急了,既然毛文龙早晚要占据皮岛,那就直接带着人马杀向皮岛得了,那可是他的福地啊。 我的傻兄弟们哪,想当然是要害死人的。 现在他却不能去皮岛,更是去不了皮岛,究其原因就是——他没有船。 如果带着人马一起跑到铁山半岛,几千口子人,就只能站在岸边望洋兴叹了,到那时候,前面有大海阻拦,后面有建奴追兵,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无门了。 现在毛文龙的脑海里,在慢慢的思考之后,总算有了一个头绪,他的目标就是朝鲜的定州。 现在的定州,由于有大量的不愿意做后金奴才的辽东汉人涌入,整个定州城的人口有百分之十是汉人。 如果能拿下定州,干脆赖着不走,何必还要去那个局促的皮岛呢站在大陆上多好,到时候进可攻,退可守。 现在毛文龙有一些得意,自己穿越来这几天,不但改变了几个人的命运,其实也改变了一下现在这个林畔战场。 整个形势已经向比历史好得多的方向改变了,既然改变了,那就再大胆的改变一些,皮岛太狭小了,而且上面是不毛之地,根本不适合生存,既然要玩就玩个大的,干脆带着人马,咱们来个刘备借荆州,有借不还。 利用定州站稳脚跟,然后将带着的难民安置在定州周围,进行农业生产,发展壮大自己的实力,积聚力量,对后金进行骚扰进攻。 想到得意处,不由得嘿嘿傻笑:“历史,就是让穿越人士改个乱码七糟的,那我就给你改一改吧。” 对于毛文龙的大胆计划,所有的将士一面在心中腹诽着毛文龙的不厚道,一面表示了欢欣鼓舞的赞同,只要大家能够拿下定州,利用已经占据8的汉人人口,就能站稳脚跟,不但在那里可以开发土地进行耕作,更可以在汉人中间招募士兵,壮大自己的实力,来完成反攻辽东的重任。 目标已经决定,当然不敢怠慢,在毛文龙气定神闲的安排了一顿丰盛的庆功宴之后,老营第一个开始整顿行装,然后在毛学礼选出来的那些村长的安排下,组成队伍,开始有条不紊的南下。为了安定人心,为了鼓舞士气,毛文龙大言不惭的讲自己的计划,向所有的百姓宣传。 有一个能够站稳脚跟的地方,有一个最终的目的地,这让所有迷茫的百姓立刻有了定心丸,所有的人只有一个信念,正如大帅还在那里声嘶力竭的呼喊着的:“坚持走过去,一定要走过去,走到定州就是胜利,走到定州就是活着,大家为了胜利,转进啊。” 4多百姓开始向南出发,但前进的速度堪比蜗牛,实在是让人忧心。 “怎么样能够拖慢建奴的追击,我们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来,否则敌人追上来,在行军之中,我们更加没有抵抗的能力,我需要时间,一个让百姓能够平安走到定州的时间。” 毛文龙当着所有将士的面,提出了这一个非常严苛的要求。 所有的将士都一筹莫展,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能拖住敌人,因为未来预想的敌人的强大,不是所有人能够抵挡的。 这时候王镐站出来,神色坚定的向毛文龙拱手:“末将倒有一计,还请大帅答应我两个条件。” 有办法能拖住敌人,不要说两个条件,就是2个条件,毛文龙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 “说。” “末将请 第079章 又被耍了 奴才兵的加入,却要命的拖慢了安费扬古本军的前进速度,即便是他怎么样的鞭打驱赶,大家的身体素质在那里放着,平日都是半饱不到,刚开始能跟上大队就已经不错了。 但在一日行军之后,就开始有人瘫倒在地,无论你怎么鞭打都起不来了。这样一来,更拖慢了行军的速度,这让安费扬古更加焦急。 自己必须抓紧时间,否则战机稍纵即逝,抓不到正主毛文龙,那自己的后果将是相当严重的。 于是第三天,安费扬古不顾奴才兵的现实状况,开始驱赶这些人加快速度,结果大军过后,遗留下一地的饿殍死尸。 第四天的时候,大军总算跨过了鸭绿江,等大军过后,回头望去,那洁白的冰面已经被尸体所掩盖,根本就看不到冰面的颜色。 而最让安费扬古痛心的是,原本预计五天时间赶到阿敏的大营去,结果现在,召集人马用了两天,行军路上却用了四天,而且前面还有将近2里路,如果按照这个速度过去,最少还要三四天的时间。 这还不算,到了晚上,一些奴才开始逃跑了,大家反正都是各有主子,现在混编在一起,谁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即便将来主子回去问罪,只要直接不回家,也就会让主子认为是路上饿死了,或者是未来战斗战死了,现在逃跑还有力气,如果再走上一两天,就连逃跑的力气都没啦。 一个八旗兵看到安费扬古过来,先给他打一个千儿,然后站起来小声的恳求道:“旗主,我们歇歇吧,哪怕是半日也成,让那些奴才缓缓劲,要是这样走下去,走到战场也把人都走死了。” 这个旗丁倒不是良心发现为那些奴才求情,而是因为那些奴才都是大家的家当啊,就这么白白的死了,实在是肉疼。 “不行。”安费扬古坚决的否定了这个旗丁的请求:“前面战事瞬息万变,我们去晚了,毛文龙就跑了,到时候我们就坏了大事了。” 这个旗丁只能闭嘴,但想了想之后,再次恳求:‘要不给那些奴才多一个窝头吧,加强点他们的体力还是好一些的。” 安费扬古就再次摇头否决:“不行,这一次我们是在外面作战,不像针对大明,我们还能有缴获,凭借缴获来供给后勤,但这次是在朝鲜,本来朝鲜就地广人稀,即便是抢掠,也难以做到供应我们这些人的吃喝,同时假如说我们的抢掠激怒了还在左右观望的朝鲜人,到时候我们从南面运进物资的通道,就会被彻底掐断,所以,战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粮食就成了非常关键的东西,我们必须要按照长远打算。” 休息不成,多给那些奴才一口吃的也不成,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奴才倒毙在路上了。 看看这个旗丁有些失望和痛心,安费扬古就亲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这一次我和旗主已经决定了,只要这一场仗打胜了,用我们的实力震慑住朝鲜人,让他们对我们的天威恐惧,我们就可以向他索取奴才,来补充你们的损失,你可要知道,朝鲜的奴才可比汉人的奴才乖顺多了。” 听到这样的承诺,那个还肉疼的旗丁就变得兴奋起来,搓着手连连点头:“那敢情好,那敢情好,要是用朝鲜的奴才,换汉人的奴才,我丢了十个,你老给我补上五个就成。”然后跟安费扬古解释道:“其实这帮汉人奴才的确让人不省心,平日在眼皮子底下还能乖顺,一旦你看不住他,他就偷懒耍滑,还有那对我们心怀愤怒的,时不时的就给你搞出点儿幺蛾子了,就在前一天,我就听说一个临县一家旗人,就让他们的奴才给杀了个精光,等咱们的人去的时候,那帮混蛋已经逃进深山里去了。但若是换成朝鲜的奴才,就没有这样的麻烦,他们比看家狗还乖顺。” 安费扬古就一边顺口敷衍一边想:“现在自己的大金朝廷,还没有真正被辽东的汉人所接纳,那些汉人奴才,心中还想着是大明的子民,现在自己的大皇帝已经开始准备推行剃发令,让这些汉人全部穿上我们的服饰,留上我们的发型,至少在形式上,能让这些辽东的汉人和中原的汉人有所区别,在心理上给他们一个打击。这个政策也是一把双刃剑,推行好了,就加快了辽东汉人的归化,当然也有那些死 第080章 变性阿敏 解散了大部分拖累前进的奴才大军,精选了1万个身强力壮的,让他们吃饱之后,随着大军紧急行军,身体虚弱的安费扬古带着八旗骑兵飞奔进了阿敏的大营。进了大营被戈什哈搀扶下马,刚见到阿敏,安费扬古就劈头盖脸的质问阿敏:“既然已经知道我们上当了,为什么不立刻发兵去追。” 阿敏看到面色苍白的安费扬古的脸,那上面一双血红的眼睛就如同两个鬼火一样闪烁着妖异的光芒,那是急火攻心的现象啊,看到这里,他也不怪罪一项沉稳显得温文尔雅的安费扬古向自己发火了。 扶着他进了帐篷,安慰着他坐下,阿敏的第一句话就让安费扬古差点再吐出一口老血。“敌人诡计多端,在没有彻底查明以前,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 人这个东西就是这样,往往遇到巨大的打击之后,就会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现在阿敏就是这样的。 他连着吃了两个败仗,已经对一项自负的阿敏进行了巨大的打击,等这次毛文龙突然分兵撤退,这更让一项刚愎自用的阿敏感觉到巨大的打击和嘲讽,现在,他已经从勇往直前的极端,走向了畏畏缩缩瞻前顾后的极端了。 现在的状况是,他已经开始严重的怀疑起自己的智商了,有一种严重的被忽悠后遗症了。 “以我们对他原先的性格了解,他作为一个猛将还是合格的,但是他作为一个耍心眼儿的人,还是不合格的。而这一次,已经走投无路的他,突然间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每一次对我们的打击,都是恰到好处,并且明显的是老谋深算,如此一来,我断定毛文龙要么就变了性子,要么就是他身边有了能人了,所以这一次古怪的分兵,我认为是有高人指点的,在前面又给我们下了一个套,等着我们去钻。” 安费扬古就颓丧的长叹一声,心里哀叹,这性格刚烈刚愎自负的人最受不得打击,就这一个打击,就让他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彻底的变成了一个混蛋。 平息了一下自己着急的心情,扬起脸来,语重心长的对阿敏道:“前一场林畔之战,那两支所谓的援军,绝对不是身在战场上的毛文龙安排的,那绝对是误打误撞。而第二次偷袭我,就是毛文龙那种冒险的性格再次爆发。” “那他连胜我两场,为什么突然间分兵呢”阿敏继续犹豫着,疑问道。 现在安费扬古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旗主:“他连续偷袭我两次成功,而您这次却没有撤退,就让毛文龙判断出,我们绝对是回去再请援军兵了,如此一来,即便是傻子,都应该明白自己的实力对比,他不逃跑还等着干什么” “那他为什么让老营的人向南去而自己却向西跑呢” 阿敏这时候真的变成白痴了,他的智商已经严重的下滑到了人的低谷了。 “我的好旗主啊,汉人的将军不都是这样吗用其他人的生命为他自己的逃跑来争取时间嘛,这样浅显的道理,旗主你怎么就糊涂了呢” 因为安费扬古这个变相的军师回来了,在经过这一番问答之后,阿敏就背着手,在大帐中间来回的踱步,也开始形成慢慢思考的习惯了,于是就在这慢慢思考里,他的智商又慢慢的爬升。 最终猛的站住,连连顿足捶胸:“天哪天哪,我真是蠢到家了,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让我想的太过复杂了,我真的是追悔莫及。” “追悔莫及就不必了,现在我们必须追击,坚决消灭毛文龙,扭转我们这次的天大笑话。” 阿敏就站住,目光坚定的点点头:“对,我们追击。”然后突然问道:“我们该追击谁” 安费扬古在想吐一口老血的同时,恨不得直接拔出刀子来剁了这个家伙,或者干脆自己了断得了。 这还用问吗南边逃跑的是一群百姓难民,只要派出一两千骑兵追上去,立刻就可以将他们全歼在半路之上。 而西去的毛文龙,也不过带着二十几个亲信,只要一个牛录,就能直接将他剁成肉酱。 “分兵追击。” “分兵我们还要犯兵家大忌,万一。”现在阿敏真的是如惊弓之鸟了。 安费扬古决定,让阿敏战胜毛文龙,重 第081章 慷慨赴死 假扮毛文龙的王镐走的是相当悠闲,每日里骑在马上东瞧瞧西看看,贪婪的欣赏着沿途的美丽风景,偶尔还会和兄弟们下马,拿着弓箭追逐一下野兔,野鸡,或者砸开沿途遇见的河流冰面,从里面掏出一些鱼来,就架上篝火,熬上一锅鲜美的鱼汤,美滋滋的喝上一顿。 自从从军征战以来,每日里都跟在毛帅身边,在水里火里搏命,身上伤痕无数。但是每一次热血沸腾的上了战场,最终自己厮杀的结果,都是难以扭转败局,打一仗败一仗,真是身心俱疲,不过是一口不服输的气在支撑着,才继续战斗着,希望能酣畅淋漓的胜一场,然后告慰地下的父母英灵,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放下这苦难世界里的所有,去和自己地下的亲人团聚。 老天可怜见,就在他已经绝望的时候,毛帅突然间神威大发,竟然连胜三场,歼灭建奴几千,如此酣畅淋漓的一场大胜,彻底的随了他的心愿,也让他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可以走了,只要再完成这最后一项任务,就可以轻松的走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自己可以留恋的了,准确的说,是和亲人团聚的那种迫不及待的渴望,已经让他不再留恋这个苦难的凡尘。 这一次随着他一起出来的20个兄弟,全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大家都这样战斗的累了,都希望能闭上眼歇歇了。所以大家也就放开了,每日里就这样招摇的行走在朝鲜的大地上,即便是远处有建奴的夜不收在盯着,大家也就当他是空气。看到夜不收跟上来,大家就一阵急跑,好像是惊慌失措的样子,但是只要甩掉了夜不收,大家立刻就轻松的游山玩水,一会儿这个追只野兔,那一个打上一只狍子,然后再跑到森林里去,扒拉开那厚重的积雪,在里面寻找到夏天剩下的蘑菇木耳,如果幸运的话,还能弄上一只人参,于是大家就找一个避风的地方,架起篝火,大呼小叫的去喝上一顿。 “已经是第六天了,这阿敏怎么还没有追上来”一个兄弟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有些遗憾的嘟囔。鸡腿很肥,吃的油腻腻的,再加上干蘑菇的鲜美味道,这是难得的美味,可惜,每有建奴追兵的消息,让大家有种食不知味的感觉。 “是啊,我们的目的是吸引阿敏来追,来给我们的主力争取时间,如果阿敏不上当,那我们的任务就白瞎了。”王镐就咋这舌头神态懊恼的道,也就不想吃了,丢下饭碗,在怀里拿出一个烟袋,捻上一锅,就着篝火点燃,然后吧哒吧哒的抽。 “要不我们回去迎迎他们吧。”一个兄弟提议道。 王镐就给了他一烟袋:“如果我们回去迎上他们,我们就穿帮了,那时候这场戏就白演了。”然后失望的长叹一声:“咱们求满天神佛保佑吧,保佑阿敏那东西能够追上我们。” 正说着呢,猛然间感觉到东面有一阵阵沉闷的雷声传来。大家都是久经战阵的人,当然听出来那是马蹄声,而且还是几千人的马队奔跑的声音,阿敏终于上钩了。 所有的人都一骨碌爬起来,一个个脸上带起了兴奋的神色,嘴上大呼小叫着:“来啦,大鱼上钩啦。”然后纷纷上马。 王镐仔细的整理了一阵自己身上那个大帅的盔甲,然后对着那个掌旗的兄弟大喊一声:“兄弟,将我的帅旗扬起来呀。” 那个掌旗的兄弟立刻响亮的答应一声,将那面火红的队旗,在风中猛烈的摇动几下,于是,二十几匹战马,再次冲回了官道,略一驻足回身观望。 果不其然,就在东面自己来的方向,尘土遮天蔽日,马蹄如雷轰鸣,在那滚滚的尘土里,一杆镶蓝旗的帅旗正在张牙舞爪的扑来,那上面巨大的阿敏2字,高高的飘扬。 王镐就长出了一口气——阿敏,总算是把你吊出来了。 “兄弟们,走着啊。”王镐拖着长长的嗓音,招呼着身边的兄弟,打马向西,继续飞奔。既然已经将敌人调动出来了 第082章 拼命的吃 毛文龙带着整个老营和整编出来的两千将士,缓缓的向南,目标朝鲜的定州前进。 说是缓慢的前行是有原因的,本来老营都是老弱妇孺,身体状况就差,根本就行动困难,虽然有了几日马肉的将养有所改观,但现在他们却都负重而行。 大家不但要带上各人的家当,而且还要为了保证将士们的体力,带上公库里的所有物资。 三千多父老,要带上最起码还剩下的十四万斤马肉,每个人平均要负担将近四五十斤,还有其他缴获的物资,合计每人要负担五十多斤的东西。 不要小看了这五十斤,正所谓远路无轻载,一日两日还成,时间一长,对那些身体还瀛弱的百姓,可就是一个负担了。好在多少还有点独轮车担当,要不就只能全部丢弃了。 “这样不成的,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加快行进速度,必须要轻装。”站在路旁,看着蔓延到大山深处缓慢蠕动的队伍,毛文龙也不知道第几次说了这样的话。 张盘和毛学礼就不知道多少次的再次站出来反驳:“那是不行的,我们所有取得的物资都非常不容易,绝对不能丢弃,那是我们将来发展的基础。” “不能丢弃,不能丢弃,你们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物资丢了,我们将来还能缴获收取,但被建奴追上,我们的人没了,那我们还发展个屁。”毛文龙就再次爆了粗口。 道理大家都懂,但大家就是坚决不丢弃东西,这个年代,物资其实比人命重要。 “大伯,你骑上马走一段吧。”毛承龙拉着毛文龙的战马,再次规劝着。 毛文龙就不耐烦的挥挥手:“还是让这匹战马多驼一些东西吧。” 上次缴获了93匹战马,大家在这些战马里选了一匹雄壮的,作为毛文龙的座骑,其他的战马组成了一个夜不收的小队,扩大侦查的能力。 这一次,又给王搞拨出了二十匹,所有的战马就不能加入到运输的队伍中来,这让毛容更加揪心。 拉起一个跌倒的老者:“老爹,赶快将你身上的那个咸菜坛子丢了吧。” 结果这个老爹立刻警惕的看着毛文龙:“可不敢丢,可不敢丢啊,这可是我家用了几代的,再说了,这要是丢了,以后可就没的地方寻找了。”然收紧了身上的坛坛罐罐,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远远的躲开这个磨磨唧唧的大帅。 “轻装,现在在没有危险的时候,是想也不要想了,得想个办法,让老百姓快乐的接受自己的轻装建议。” 正在这个时候,毛学礼请求大军停下来,埋锅造饭。 毛文龙就没好气的说:“吃,吃,你整天到晚就知道吃,把所有的时间都耽误在吃饭上,你就能不能少吃一点” “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饭,大家才有力气赶路,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大帅就不要这样的焦急了。”苏其民就倚老卖老的规劝着。 “吃饱了能赶路”听到这话,毛文龙突然间脑洞大开,对呀,十几万斤马肉背在这些百姓的身上,那就是重量,但要是吃在肚子里,那就是能量。 于是毛文龙就从善如流的点点头,接着就 第083章 东山矿徒 “前面为什么停下这样走走停停,会要了人命的。”看到队伍莫名其妙的停下来,毛文龙焦急的捂着自己的头盔就往前面跑,想要看看又因为什么原因停下了脚步。 这时候打前站的,一个兄弟跑回来,向毛文龙禀报:“启禀大帅,前面有一群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当时毛文龙的脑袋就嗡的一声,麻烦了,一定是前面有劫道儿的了,在这个年代,辽东地区难民无数,赢弱不堪的百姓倒毙沟渠,而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就啸聚山林,由于局势越来越混乱,所以这些土匪也就越来越猖狂强大,这不,都强大到敢打劫官军了。 “王镐,带兵跟我去前面。”毛文龙就顺嘴吩咐,但他猛的想起来,王镐已经诱敌去了。 这时候,现在已经是总旗吕一学就跑过来:“大帅有什么吩咐” “你立刻点起我们的手下,跟我到前面去看一看,是什么样的杆子能如此大胆,打劫我们这样的队伍,如果能谈就谈,谈不拢,就要毫不犹豫的对拦着我们的土匪发动进攻,一定要为百姓门打开一条通路。” 随着这一声声军令的下达,士兵们立刻动了起来,纷纷整理身上的衣甲刀枪,随时准备战斗。百姓们也变得惶恐起来,纷纷的伸长了脖子,查看着四周的状况。 毛文龙等到吕一学整顿完毕他手下的那一百个将士,立刻大手一挥,带头跑向了前面。 推开前面挤挤压压惊慌失措的百姓,毛文龙来到了自己打前站的队伍身后,问这支队伍的副千总定有功:“前面是什么人有多少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定有功见大帅来了,赶紧禀报道:“前面黑压压的一大片,也不知道多少人,全是汉人青壮,堵住了我们的去路,一直叫嚷着要见大帅。” 毛文龙就一皱眉:“展开进攻了吗” “敌人没有进攻,所以我们只能戒备,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呢。” 既然敌人没有进攻,至少说明敌人对自己的敌意不大,都是汉人,还要求见自己,那就证明可以谈一谈。如果对方只是要些东西,毛文龙还有些巴不得的,正好通过这个可以名正言顺的轻装呢。 于是毛文龙就拨开了挡在自己前面的将士,大步的向前走去。 跟在身边的吕一学一把拉住他:“大帅,前面危险。” 毛文龙就甩开他的手:“危险不危险的现在并不紧要,紧要的是弄清情况,赶紧的打开通路。” 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前面,果然在一个山口,黑压压站着无数衣衫褴褛的汉人青壮,最前面的一个人,竟然身上还穿着一件破烂的儒衫,神情紧张的向这面张望着。 一个文人,带着不知多少的汉子,这的确是出乎人的意料。 于是毛文龙和他隔开了一段距离,冲着对面按照文人的标准施了一个礼:“不知道前面是哪位先生挡住了我们去路,有什么要求还请明示。”然后略一沉吟:“如果诸位没有食物,我却可以给诸位提供几万斤肉。” 现在毛文龙就是想甩包袱,如果能一面甩包袱,一面买下一条道路来,他是极其乐意做到的。 听到毛文龙这样的对答,对面的那个文人先是很 第084章 有士加入 天启元年五月,努尔哈赤派遣后金的两个额驸,副将武尔古岱和李永芳等率兵三千人前往东山、铁山进行镇压。东山反剃发斗争的矿工们坚强不屈,英勇对敌,但最终不敌建奴凶残,“有数万人尽遭李永芳毒手”,砍足断手,刨腹挖心,最后只剩下万余人奔入朝鲜。最终辗转到了定州,才站稳了脚跟。 “那你的哥哥呢” 这一问,李光春再次嚎啕大哭:“东山战败,建奴不但杀我兄弟,更扒了我们所有人家的祖坟,我哥哥愧对祖宗,让我带着残余的人马退入朝鲜,他自己就以发覆面,自刎在祖宗的坟前。” 被挖祖坟,这是汉人心目中ding天的仇恨,从此以后双方就是一个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那你又怎么到了这里” 李光春收住了眼泪,再次长叹一声:“可恨朝鲜王室,看到建奴势力强大,就忘记了我们许多将士为了他们的安全,出兵替他们抵挡倭寇的侵略,竟然首鼠两端,成了一个白眼狼。” 看到义愤填膺的李光春这样的表情,毛文龙倒是没有气愤,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上下几千年,中原朝廷为了这个朝鲜不被外敌侵略,无数次出兵替他征战,其实这都是小事,而最让人痛心疾首的是,在后世,16万志愿军将士血洒在这黑水白山之间,才换来了他那个小朝廷的苟延残喘,结果呢,到吕玉龙穿越前,那个三胖子,更加恩将仇报,不顾干爹的反对,一意孤行,不但不认这个干爹,而且还四处给干爹惹麻烦。要想生气,早就气死了。 “他们怎么个恩将仇报法” “朝鲜的王室认为后金强大不可以抵抗,于是就暗中勾结献媚,这一次您的镇江再失,朝鲜的王室立刻就变了脸,派出大队兵马,驱赶我们这些在定州栖身的汉人,收缴了我们的武器,没收了我们的粮食财产,然后将我们这些人驱赶出来,所以今日才见到大帅。” 毛文龙就大吃一惊,这下麻烦了,自己本来的目标就是定州,就是打算着利用定州已经拥有了八成以上的汉人基础,来个刘备借荆州,作为自己的发展根据地。 结果朝鲜王廷翻脸,将汉人全部驱逐,如果自己再去定州,只有一个办法能实现自己的战略目的,那就是强行夺取。 其实这个办法绝对是行不通的,且不说自己的兵力能不能攻下定州,即便是攻下来,也绝对站不住。 原因倒不是惧怕朝鲜人的反攻,就他那朝鲜军队的战斗力,简直就是亚洲渣五男,但最大的压力,却一定是来自自己的朝廷。 朝鲜一直是大明的藩属国,虽然现在朝鲜首鼠两端,但毕竟在名义上还是大明王朝的藩属。 而汉人朝廷还非常讲究面子,到时候朝鲜王朝一纸文书告了自己,自己的朝廷绝对不会考虑自己的难处和以后的发展,让自己占据定州的,而绝对会派来一个信使,让自己乖乖的走人。而一个欺凌属国的大帽子就会天雷滚滚的扣下来,到时候不必等到崇祯二年了,估计今年自己的脑袋就会被大明朝廷砍下来了。 “大帅,大帅。”看到突然黑了脸,陷入沉思的毛文龙不再理自己,李光春连忙轻声的叫唤几声。 毛文龙赶紧的抬起头,继续进行两个人的话题:“既然先生已经被驱赶出来,下一步你将做何打算”毛文龙的心就紧张的揪起来,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征集最想看到的可能——名人效应啊。 李光春就咬牙切齿的道:“奴酋撅我等祖坟,便是不共戴天的仇恨,这一生这一世,我和我的这些矿工兄弟必定要与他死战到底。” 毛文龙就理解的点点头,这样的仇恨,只要是个 第085章 安抚内部 东山矿徒兵这些强兵的加入,让毛文龙原先的众人感觉到了欢欣鼓舞,实力的壮大,安全感也就加重,所以,整个队伍的气氛也就再次变得活跃起来。 现在毛文龙不能再催促部队前进了,必须停下来,对这些新加入的矿工进行整编,这比什么都重要。 经过纪律培训的矿工,就是和难民不同,尤其这些已经和建奴厮杀过多场的百战精兵,更是在精气神上,和毛文龙原先的那些队伍,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就比如说现在,他们不需要专业人士来整顿,自然而然的就按照他们当初的矿洞班组编排,一个矿坑,或者是一个班组的人,就聚集在一起。 而这些人,还自然而然以原先自己群体里威望最高的人为头目,如此一来,整编就变得轻松快捷起来。 清点一下人数,还是不由得让毛文龙欢喜,让李光春唏嘘不已。 李光春唏嘘的是,原先自己带着这些兄弟退入朝鲜的时候,有兵员一万两千人,全是青壮的矿工,那些老弱妇孺和他们的家属,都已经被建奴屠杀一尽了。 但是就在这一段的颠沛流离之中,即便是这些轻壮精锐,病死的饿死的,竟然足足有3000人之多。 好在这里没有走散的,也没有人开小差,原因就是纪律,这些人已经习惯了大家抱团在一起共同进退,这就是一支现代化军队的最基本要素。 在让这些矿兵们吃了一顿马肉之后,他们的精气神立刻来了,一个个再次变得生龙活虎。 而毛文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撒官爵雨。 当初王化贞派他来的时候,可是直接塞给了他200个空白告身,答应他,千总以下,任由他毛文龙处置,只要将来有机会报备一下就可以了。 于是,毛文龙大方的直接给了李光春一个千总的头衔,并且由他推荐,每一千个人里推荐一个能力卓著的,立刻给予副千总的职务。 至于把总,毛文龙还舍不得那200个告身,就在口头上任命,当然这也作数。 于是乎,这些不被官府承认的矿兵看到了大好的前途,军心再次振奋。 最主要的是得到了朝廷的认可,让他们有了一种真真切切的归属感。 就在整编统计的时候,毛文龙手下的两个守备和他的一群亲信,悄悄的找上他,一个个都贪婪的想要将这些矿兵分到自己的手下,壮大自己的队伍。 在这个乱世,有兵就是草头王,谁的手下多,谁就是想当然的老大。 而张盘也悄悄地将毛文龙拉到一边,非常慎重的建议:“大帅,这些矿兵原先都是自成体系,今日加入我们,必将与我们原先的兄弟不能绝对的一心,如此一来,势必造成我们的军队里出现派系,为将来埋下祸根,所以属下建议,趁着他们有求于我的时候,直接将他们打散,和我们的兄弟混编在一起,如此一来就决定了未来的队伍形式,也能将未来的祸端消灭在萌芽之中。” 张盘的建议的确是老成之见,也的确是看得深远,不愧是文人出身,这窝里斗的经验绝对十足。 但是在毛文龙慢慢的想 第086章 扩编队伍 安抚了内部之后,毛文龙找到了李光春,进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论:“李千总,咱们这支队伍的编制,多少和咱们朝廷的规矩有些不相同,这倒不是我大胆违约僭越,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们要想在这辽东生存下去,并且能够有一个核心的实力,不断的打击奴酋,最终实现我们为父老报仇,收复辽东的远大目标,所以我认为我们必须摒弃原先官军里的那些腐朽堕落的东西,将我们的军队整编成一个强悍的战斗集团,在这一点上,还要请李千总理解。” 都说毛文龙莽撞跋扈,在这一点上,李光春是有着充足的心理准备的,尤其他作为一个报仇心切的文人,说句实在话,写写文章,出谋划策,那他在行。但是指挥千军万马打仗,在刚开始起兵的时候,他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挥斥方遒指挥若定,谈笑间决胜千里之外,樯橹灰飞烟灭,等等等等这种溢美之行。 但现实是残酷的,残酷到让他祖宗蒙羞,让他家破人亡。 还是那句话,人往往从打击中会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阿敏是那样,这个李光春也是如此。 在书生意气之后,遭到了连续的打击,让他对自己原先的信心,已经开始彻底的崩塌,往往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面对祖宗的灵牌,哥哥的灵魂,不断的无助的哭泣。 而由于他的这种根本不懂兵法的乱指挥,也让当初那些推举他们为头领的矿兵感到了巨大的失望,不过就是因为他是一个文人,当时大家心目中那种不可动摇的崇高地位,才让他继续能领导这支军队走到了今天。 其实他也知道,由于连续的指挥失误,他在这支军队中的威信已经跌入到了低谷,这也就是那些矿兵,撺掇他向几番大胜的毛文龙投靠的原因。 没娘的孩子找到一个娘,让大家有一个正经的出身名份是其一,找一个会指挥能打胜仗的人,带领大家报仇雪恨,这是那些矿兵们的根本出发点。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而且这个毛帅并没有像传说中的那样跋扈的瞧不起自己这个文人,还能这样诚恳的和自己商谈,这已经让李光春感觉到无比的欣慰了。同时,外面的压力也让他清晰的明白,在这个时候,一切必须以大局为重,否则大家全部玩完。 于是也就大度而且真诚的说道:“学生既然已经加入了毛帅的队伍,当然就是诚心诚意的听从毛帅的指挥,我只要毛帅答应我一件事情,我现在就将这些兄弟交给了毛帅,包括我自己,从此之后,生与死但凭毛帅一言而决。” 毛文龙也不推脱:“什么条件” “你只要答应我,带着这支军队,无论走到哪里,不许扰民,坚决抗金,绝不投降。” 毛文龙就掰着手指头数着,看着他那一脸严肃的神情,突然间笑着道:“你可说了,就是一件事情,结果你看一看,你都提出三个了。”然后也站起来,举起了自己的一只手:“我毛文龙向祖宗发誓,我将带着我们的军队,饿死不扰民,誓死抗金,战至最后一人,绝不投降。” 李光春看着毛文龙坚定而真诚的眼睛,很久之后,就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如此,我便做毛帅的一个马前卒,即便战死在下一场的战斗中,我也心甘情愿。 第087章 前路茫茫 耽搁了一天整编了队伍,下一步,就是一个关键的事情要处理,那就是李光春的到来,证明原先自己选定的落脚点已经不成了,现在必须再选择一个未来的落脚根据地的问题。 夜幕降临处处篝火燃起连绵的达到天际连续几天紧张的赶路百姓也已经疲惫不堪现在由于毛文龙要开大会而得以休息 毛文龙的主要首领除了实在不能抽身的都被召到老营里开会 毛文龙坐在一堆大大的篝火旁兄弟们也都围着篝火一面啃着干粮一面低声交谈偶尔还有人哈哈大笑让本來严肃的氛围变得轻松起來 毛文龙将最后一块干硬的马肉咽下拍拍手上的食物碎屑开口道:“诸位兄弟都到齐了现在我们边吃边谈”到什么时候,在酒桌上谈论事情是最能轻松解决问题的,这几乎就已经成了千古不变的定律。虽然现在没酒。 于是大家就都停止了说笑开始等毛文龙开口 “现在我再次正式的给诸位介绍一下新加入的我们兄弟。”然后毛文龙就郑重的向原先自己的属下们,介绍了这次加入的李光春:“这位就是享誉辽中的抗金英雄李光春,现在挂千总衔,做我的参军,来,大家相见。” 李光春的名声大家早已经熟悉,更被他们兄弟的那种壮举所感动,于是原先的属下一起站起来,纷纷向李光春施礼相见,场面是极其热烈亲热,这让李光春和他的属下全都感动莫名,也彻底的有了一种归属感。 伸出手打断了兄弟们的热情,毛文龙就开始给大家泼冷水:“诸位兄弟,虽然现在我们得到了实力的增强,但是我们的压力却比山大,这真是压力山大啊。” 有了这个开场白,所有的属下就一起沉默了。 自身的改变,并不能改变外面的危险局势,深重的危机感,一直压迫着所有的人。 “刚刚咱们的参军从定州跑到这里来,带给了我们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那就是忘恩负义的朝鲜,忘记了我们大明对他们的恩赐付出,做了一个真正的白眼狼。驱赶了我们所有在定州避难的百姓,而从这个突发的事件上来看,我们当初设定的目标去占领定州,将定州建设成为我们的根据地的战略目标,已经出现了非常危险的转折。” 毛有德就瓮声瓮气的接话:“一群弱不禁风的朝鲜人,驱赶了我们的百姓又如何正所谓他做初一,我做十五,既然他已经做了白眼狼,那我们还跟他客气什么直接打过去,占领定州完成我们既定的战略目标也就是了。” 这样的思想,现在在这个团队里,其实是有着普遍的共识的。 毛文龙就痛苦的摇摇头:“有德的办法虽然解气,却是行不通的。”然后看看大家不以为然的神情,毛文龙就耐心的解释道:“第一,我们现在身处朝鲜,算是客,以客欺主,在道义上就说不出口。” 毛仲明就撇撇嘴,对于他们这些武将来说,什么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拳头,而毛文龙原先也一直崇尚并且执行着这个信条,但不知道怎么的了,这么多天来,竟然变得婆婆妈妈起来,着让原先的兄弟们感觉到很不习惯。 但变得婆婆妈妈之后,却取得了连续的大胜,着也是从前所没有的,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而两个文士出身的张盘和李光春还有半个文人的宋有权却对毛文龙这个武将讲究道义,表示了欣慰,对毛仲明毛有德等武将的一味打打杀杀却是嗤之以鼻,在心中不断的感慨,这真的是礼崩乐坏啊。 毛文龙知道大家的心思,这个思想工作必须做好,要不然未来大家带着各样的心思战斗,胜利了,当然没有什么说的,如果失败了,那会出现怨言满天飞的状况,那对整个团队的团结和未来不利。 &nbs 第088章 何去何从 李光春被朝鲜撵出了定州,毛文龙再去定州落脚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于是,毛文龙不得不在这里,提出了大家最关心的事情,到哪里落脚。“既然定州已经不能去了,那么我们必须要明确下一步我们该去哪里。”毛文龙不得不痛苦接受命运的安排。想改变历史,但历史的惯性却是如此的巨大,让自己真的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既然历史的车轮如此厚重,并且按照它的轨迹,在缓慢的前行,那自己就必须接受这个历史的安排。 当毛文龙说出这个沉重的话题时候,整个团队是沉默的,所有的人都不看毛文龙,而是忧心忡忡的互相对视,眼睛里写满里担心和忧郁。 毛文龙知道大家担心的是什么,毛文龙无论是在原先孤军进辽东,还是现在在林畔指挥的五战五胜,都已经成为了这支队伍的灵魂,成为了辽东的一面旗帜。同时,这些追随他的将士还有他的义子们全部出身辽东,他们的家园在这里,他们的根在这里,他们的仇恨也在这里,如果毛文龙回大明,那么大家就没了希望凝聚,大家也绝对不会跟着毛文龙走的。 毛文龙其实也知道这个事实。现在状况变了,自己是可以回到大明去的。 但自己回去了,这些将士不跟随,自己手中再也没有一股力量,先别说在这个明末混乱的时候,自己一个一点实力都没有的武将回到大明,那就等着被淹没在历史里,就说现在自己回去,立刻就会成为经抚之争的牺牲品。不要说完成穿越者改天换地,解救这个大汉民族的使命了,就连小命保住保不住都是两说。 所以,要想保住小命不被现在的经抚之争做了牺牲品,为了以后自己能在这大明完成自己胸中的抱负,就要在这个时代掌握这支已经完全听命于自己的队伍,就要在这辽东敌后,向朝廷,向天下乃至向敌人体现自己的价值。 而不回朝廷还有一个最根本的好处,那就是自己能在这里,避开越演越烈的党争。 现在虽然有叶向高在朝廷努力的平衡压制着党争,但党争这个东西是存在于先在文人骨子里的东西,在那些朝堂大佬们的概念里,党争是主业,治理这个国家是副业,怎么能主次不分呢再说了,这一天不搞党争,你让我们干什么难道我们不是很闲吗只有搞搞党争才能有无穷无尽的事情做啊。 现在大明的党争还不算太过激烈,原因原因是没有异党,整个朝廷几乎就是东林,这怎么能行这是违背逻辑的吗,于是,先在他们在搞的是大家将东林分成蜀党,楚党,北方党,南方党,然后再按照地域再细分小党。 好了,既然已经有了区分,那就斗吧,就比如先在熊廷弼和王化贞,就是在东林这个大党里的俩个小派,大家就以他们俩个为题,开始了经抚之争。 看看,这样的世界多么的有趣这才是生活吗。 毛文龙现在就想,现在自己虽然不知道对于自己再丢镇江,朝廷对自己的处分如何,但以自己这个导火索,经抚之争一定会扩大,所以,现在自己绝对不能回去,回去了,说不定就是一个死,在外面还可以看风向,躲灾难。 而这样的党争在阉党横空出世之后,终于不能压制,当东林在崇祯消灭了阉党之后,让朝堂成为一言堂为止,给了那些嘴皮子功夫第一的东林发挥到了极致,已经只要党争主业,不要治国副业,党争是正事,治国那就是一个不务正业,最终将大明彻底的覆灭了。 对于步入朝堂加入党争的 第089章 根据之争 大明不能回去,朝鲜不让呆,现在毛文龙必须为大家找一个落脚点。 毛文龙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周围地图,指点着这个简单的地图:“现在的大局面是,北面的后金压迫着我们,将我们逼进了朝鲜,而以他们对待光春兄弟的行动上看,朝鲜现在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朗了,那就是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在他们的心腹土地上长久立足,这样一来,整个局势逼迫着我们必须寻找到一个新的立足之地,这个地方必须具备三个条件。” 所有的人都开始仔细的听着毛文龙的叙述,因为这已经关乎到了所有人的生命前途。 “我们必须寻找到一个具备立足的三个条件的地方,第一个就是,不能过分的刺激朝鲜,让朝鲜找到借口和我们为难,第二个就是,一定不能离开辽东和朝鲜太远,因为那样会让我们失去后勤补给,第三个条件,这个地方必须还能被登莱巡抚承认管辖到,从此能被朝廷认同,并且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得到朝廷的支援。” 毛文龙说完这些条件之后,所有的人都闭口不言,因为这三个条件的确太苛刻,苛刻到已经几乎不可能达到的。 看看一群手下茫然的面孔,毛文龙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答案:“现在我决定,大军开始转向,放弃进军朝鲜定州的决策,开始通过龙川,向铁原半岛前进,然后以铁山为屏障,阻挡住建奴的追击,在铁原半岛站稳脚跟。” 对于这个新的计划,所有的人都立刻交头接耳的交流和探讨。 大军行进,最怕的就是这种突然改变目的地和路线,这非常让人感觉到无所适从,但是像这种撤退本来就是这样,就是毫无目的,走到哪里算哪里最终甩掉敌人就算胜利,好在自己出了一个总是慢慢想想的毛帅,在当初给大家划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去定州。 结果事情有了变化,去定州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军心上的浮动也就是必然的了。 “如果铁山也不让我们立足呢”苏其民提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毛文龙就提出了自己的目标:“我们下一步的目标经过我慢慢的思考之后,就是去皮岛。” “皮岛皮岛是什么鬼”所有原先跟过来的兄弟们就一脸茫茫然了。 听名字,那是一个岛,一个岛怎么能够容留下这么多的大军人马,再说了,大家都是大陆上生长的,对岛屿就有着一种天生的恐惧,想象一下一觉醒来,四处看去,四面都是汪洋大海,根本就是无路可去,那种被囚禁的感觉就会油然而生,而最恐怖的是,你不知道这个小岛倒底稳定不稳定,说不定哪一天一场风暴袭来就陷落了,那时候大家想跑都跑不了,只能干瞪眼等死了。 毛文龙理解大家的心态,这就好比现在的倭国一样,这种不托底和被囚禁的感觉,能让人性格扭曲,能将人逼疯,这就是小鬼子几千年来拼命想要踏上大陆的内在原因。现在,他们的那种感觉已经铭刻在了他们的基因里了,这才是我们大陆国家最应该担心和防范的。 第一个出来反对的就是守备苏其民:“大帅,此岛我不知道多大,也不知道上面状况如何,但我们一旦踏上了那个什么屁岛,虽然我们用大海隔开了建奴的追击,但也将自己困死在了岛上,那还何谈反攻,何谈牵制” 陈忠也出来反对:“小岛局促,根本就不能养太多的兵,而我们不能壮大实力,就谈不上和建奴决战,那我们的存在就有了一种鸡肋的感觉,到时候我们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朝廷就会将我们撤掉,如此,当初毛帅给我们说的那个开衙东江的蓝图,也就不能施行了。” 陈忠的观点立刻得到几乎所有人的支持,当个岛主,那就什么都完蛋了。 毛文龙就将目光望向了李光春,希望得到这个当地人的支持。 结果李光春皱眉沉思了一下,开口道:“这个皮岛我到是知道,皮岛横约八十里,长约百里, 第090章 暗夜长谈 会议在绝大多数反对毛文龙的提议情况下做出了决定目标宣川大军继续前进 大家散去,只留下毛文龙一个人,面对即将熄灭的篝火,只能长叹一声将手中已经烧的所剩无几的树枝丢在了火里然后站起身拍打下身上飘落的灰烬神情萧瑟的走向了躺倒一地的百姓队列 沿途所见都是百姓在地上在凛冽的寒风中围在篝火旁沉沉睡去偶尔有窝在娘亲怀里的孩子冻得瑟瑟发抖但依旧翻转一下只是把身子往娘亲温暖的怀里拱一下就继续沉沉睡去即便是北风呼啸天寒地冻也不能让他们醒來 太累了的确是太累了这一连数日行军艰难跋涉几百里尤其是见到后面追兵甚急这两日更是缩短了休息时间加快了脚步带着大批辎重行走在本來就路况极差的河谷更是大量的消耗了百姓的体力 虽然为了减轻负重,让大家狠狠的吃了两日马肉,让百姓多少增强了体力但真正的好身体不是这种短时间内能补充上來的 顺着队伍來到前哨的毛承禄的警戒营地。见到大帅前來查哨毛承禄赶紧上前见礼然后跟在义父身后逐个检查岗哨,看是否还警惕。 “前面出现什么情况沒有大家精神头可行”毛文龙仔细的问了毛承禄。 “还好大家虽然疲乏但精神头还行” 毛承禄就信心满满的回答:“还好,大家有的吃,体力上还成,今日又有近万矿兵加入,让大家看到我们的实力在壮大,所以心中对战胜建奴也有了底,所以精气神没问题。” 毛文龙就满意的点点头让毛承禄继续执勤,自己继续沿着队伍前行 不远处看到一堆鸡公车围成的一个大圈,还沒等靠近一个暗处的暗哨就低声喝问:“谁辎重营重地不得擅入” 毛文龙连忙报上字号大家一见是大帅亲來赶紧上前参见毛文龙一一还礼之后走进小车之内 小车里是堆积如山的物资每一个货物堆的旁边都有一个小队的队伍围着休息只要有人走进立刻警觉的张眼观瞧沒有一点懈怠 对于张盘如此安排,毛文龙表示满意,看来张盘还真不是百无一用的书生,这也上战争锻炼人吧。 再走几步前面就是这些车把式的休息之地,大部分是不能肩挑人扛的老人,躺倒一地的百姓闻听毛文龙舒缓沉着的脚步纷纷醒來见是大帅亲來纷纷爬起见礼小声的问候吕鹏就一一安抚。 大家的精气神还好毛文龙就放下心來有鸡公车推着货物,虽然少了些,但还是让这些老人节省了许多体力 这时候一个人影正向自己走來毛文龙警惕的低声问道:“谁” 那个人影在吕世前面站住施礼回答道:“我义父,我是学礼” 毛文龙就洒然一笑对着毛学礼道:“怎么不抓紧休息” “见义父查老营不敢打扰就悄悄跟在身后不知道义父对老营的事情有什么指点” “很好比我想象的要严谨的多你辛苦了” 毛学礼稍微松懈了一下之后就默默的跟在义父身后一直保持与毛文龙错开一步的距离穿行在休息的人群之中 好一阵毛学礼憋不住低声询问道:“义父为什么沒有反驳” 毛文龙就心不在焉的回问一句:“什么”但马上就知道了他想问的问題当时苦笑道:“按照制的原则少数服从多数既然大家都不赞同我当然只能按照大家的意思办了” 毛学礼对义父口中的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少数服从多数这个还明白当时反驳道:“义父错了在小事情上要少数服从多数这样适当放权是可以的但是在大是大非上却不能这样做那样会造成沒有大方向沒有主次的再说了反对的都是一些一文不明的粗汉,不听也罢”此言一出突然想到不妥忙解释道:“我是说我是说”还真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毛文龙就帮着化解道:“不必解释以后注意也就是了”然后心中暗叹这个多少有些文化的家伙,还是在骨子里轻视军汉的不文但是也正是这次会议暴漏出沒文化其实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在这次会议上就显露了出來他们还是目光短浅啊 “其实义父是完全可以像从前那样乾纲独断的不必在大事上迁就些人”毛学礼转开话題也化解了自己的尴尬 毛文龙就为难的摇摇头无奈的苦笑道:“其实也不是完全迁就大家我就是想培养大家发表意见独立思考的能力我的话不能也绝对不能成为一言堂成为金科玉律那样一旦事情做大各位独守一方却沒有了自己的主见一切都听一人决断这样对将來的发展不好一人智短三人智长且不说是我就是圣人也百密一疏大家的智慧才是最大的智慧所以我要在现在开始就纠正大家对我依赖之心慢慢的都能独立的思考和发表自己的意见这很重要真的 第091章 一变再变 连续的吐血,让安费扬古虚弱无比,但为了大局,自己还必须要支撑下去。 和阿敏分兵以后,带着他的五千八旗大军,还有那一万精选出来的奴才兵,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南下追赶毛文龙。 但时间却白白的丢掉了七天,这是一个绝对让人忧心焦急的七天。如果让毛文龙再深入朝鲜,那自己可就真的束手无策了,自己绝对不可以在朝鲜和自己大金关系暧昧的时候,深入朝鲜内地太远,否则立刻就会将现在的关系弄僵,这是大局。 现在大金的主要战争方向是大明,千万不能再和朝鲜弄僵,一旦这种暧昧的关系破裂,那么大金将会两面受敌,一条战线已经岌岌可危,再加上一个朝鲜战线,两个国家对自己大金夹击,那后果不用人去想,都知道会是什么。 铁山,已经是自己南下最远的地方,也已经是朝鲜能容忍自己追击到达的地方了。 现在,按照夜不收的报告,毛文龙正带着他的老弱难民向南继续前进着,很明显,他们的目标就是定州,只有定州在地点上,在人口结构上,最适合毛文龙站住脚跟了。 “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毛文龙越过铁山到达定州,我们一定要在铁山之前堵住他,消灭他,而一旦他们越过了铁山关隘,那么就只能放他们他去了。”面对灰头土脸追上来的阿敏,安费扬古咳嗽着向他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和决定。 “毛文龙,你耍的我好苦,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要在铁山之前堵住你,将你碎尸万段。”被不断打击的阿敏,现在恨毛文龙达到了疯狂的地步,就连在夜里梦里,都是在和毛文龙撕扯死战。 “好的消息就是,毛文龙带着他的老弱妇孺南下,前进的速度简直让我们欣慰,如此,只要我们再加把劲,就能在后日日落,最迟四日便能追上他了。然后,我们就能在铁山之前和毛文龙决战了。” 阿敏点点头,为自己的愚蠢而浪费了七八天时间而羞愧,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一切还要以抓到毛文龙为第一。 “铁山之前是龙川,那里地势平坦,一马平川,正适合我们骑兵突袭,我们就将战场定在龙川吧。”阿敏决定到。 安费扬古点点头,但还是扬起头看了再看天色,然后再看一眼在自己眼前慢慢滚动的大军,不由得眉头深锁。“现在,奴才的大军拖慢了我们前进的步伐,虽然我们和毛文龙的距离在缩短,但还要许多时日才能追上,而一旦毛文龙借道铁山,那么我们就一切都化为乌有了。” 现在汉军,也就是奴才大军已经成了大家的鸡肋。 如果按照原先的战斗力对比,自己七千八旗勇士,对付毛文龙的乌合之众绝对没有任何悬念。 但在上次和毛文龙的接战之后,毛文龙似乎如有神助,战斗力转眼爆棚,接连打了自己两次败仗,这对将领的打击是大的,但其实对这些八旗勇士的心理打击更大,接连的失败,让原本目空一切的八旗勇士已经开始变得畏手畏脚了,就从平时那些八旗勇士悄悄的交头接耳力就看出来了。在往日,那都是大说大笑,听说打仗,那都是个个争先不甘人后的。 “其实,我们以七千骑兵对毛文龙充其量不过五六千的难民大军,还是有着绝对把握胜利的。”这时候,扶着自己酸痛的腰的李永芳过来,给两位主子建议:“敌人已经连续走了六七天了,就凭借那些难民这样的连续行军,想来早就垮掉了,最起码已经是疲敝之师,以我们绝对的人数再加上我们绝对的战斗力,取胜全歼是绝无问题的。” 现在的李永芳已经非常瞧不起阿敏和安费扬古了,这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不过是被毛文龙小胜了几次,现在就吓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可气。 佟养性也站出来帮着李永芳说话:‘以我们八旗勇士的战斗力,对付一群难民还是没有问题的,尤其是前面过了那些群山之后,就是一马平川的龙川了,即便毛文龙再是诡诈,在那一马平川的地方,还能玩出什么鬼花样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将是笑话。” 他们俩个这么一抬一哼的说这话,其实是有他们的心思的,那就是实力。 自己原先掌握的五千汉军 第092章 谁愿赴死 夜幕再次落下的时候,毛文龙再次召开了一次会议,向全军首领通报夜不收最新的侦查结果——八旗建奴追上来来,按照距离计算,最多两日必将接战了。 毛文龙忧心忡忡的道:“第一,据留在后面往返战报的兄弟侦查所得,建奴追击的速度比我们想象的要快我本來以为按照加减法的算法他们要追上我们最少还得几天却沒想到这么快就上來了,这一下,让我们的时间更加紧迫”然后拨弄一下篝火,毛文龙继续忧心忡忡的道:“第二一个,这次建奴不但再调五千本旗骑兵,更是加入了一万奴才组成了大军随后跟进,这样一来,建奴这次的军队数目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我们当初的预估。” 听到一万奴才军,大家反倒没有什么紧张的了,一个个在篝火里的脸庞都流露出了轻松。 “奴才兵看着人多,其实战斗力是不做数的。”老将丁文礼轻松的说着:“我们的一部分军队将士是刚刚放下锄头的难民,但那些奴才兵比这些难民还不如,我们对上他们,还是游刃有余的。” 大家就一起点头,对这样的判断表示了认同。 毛文龙打住了大家的轻松议论,还是提醒道:“奴才兵虽然战斗力及其低下,但蚂蚁多了咬死象,再在建奴狠命的督战下,也会拼命的,这一点是无可争议的。所以我们现在的状况非常危险。”毛文龙打消了大家轻松的想法,指出了这其中的关键。 “明日我们就要通过象关进入龙川,象关是龙川最后一道垭口了,从此之后,便是一马平川,我们也就再没有阻挡住八旗建奴骑兵冲击的依靠了,所以现在我决定,我需要几个兄弟,带着两千将士,在象关建立阻击阵地,阻击八旗建奴,为我们争取时间,同时我们的大军必须不惜一切赶到铁山,然后穿越铁山城,再在那里留下一些人马阻击,如此才能让我们的队伍安全的到达宣川。” 两千人马阻击七千建奴,而且还有一万奴才大军,那就是一个必死的结局,这个任务是相当艰巨的。 之所以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毛文龙依旧征求大家的意见,一来这个任务是必死的任务,他需要一个怀着必死之心的将领来领导,否则一旦这个将领犹豫不决或者是贪生怕死,阻击不利,那么大家就会全部被歼灭在这里。 还有一个是毛文龙痛苦的,那就是兵员的问题。 自己原先的两千士兵,都是刚刚在林畔整编的难民,在战斗力和战斗经验上,根本还没脱离农民和猎户的能力,这样的阻击他们根本就没有经验和能力,一旦看到铺天盖地而来的建奴,第一个可能就是逃跑,那么这场阻击战,不用想就注定失败了,即便是他们不逃跑,凭借他们的战斗力,也不会阻击多久。所以,在心中,毛文龙希望矿兵能接受这个任务。 但毕竟矿兵刚刚加入,一旦自己指派,不管理由多么的充沛,也会让矿兵认为自己是在用异己来消耗,为自己保存实力,如此即便是阻击成功,也会为将来留下离心离德的隐患。 其实这时候所有的人,包括李光春都知道这个道理,于是,大家就陷入了沉默。 沉默了一下,毛仲明和毛有德一起站起来,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坚定的道:”我们兄弟愿意带两千将士完成这个任务,那些兄弟愿意和我兄弟一起慷慨赴死。” 毛文龙很欣慰这两个人的表现,也根本没有阻拦。 看到毛帅最倚重的义子站出来,李光春霍然起身,但就在这个时候,他身边站起来两个人,一个是矿兵头领王义,一个是他的哥哥王直,现在都带着一个营,挂衔千总。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哥哥王直对弟弟道:“你不必去了,我们家就剩下我们兄弟两个,留一个给我们王家续香火,我去。” 弟弟却道:“古话说的好,有事小弟赴其劳,这次还是我去吧,我早就想再次跟建奴真真正正的战一场,为死去的父母还有嫂子报仇。” 这时候又一个矿兵营头站出来,笑着道:“两个留一个,这是规矩,你们也别争抢了,我和王大哥原先就要好,一个上路当英雄,我怎么能不陪着呢,我和王直兄弟一起吧。” &nb 第093章 抢占象关 象山口,是龙川最后的一道险要关隘,也算是天助人愿,在这个象山口,真的有一道关城,这是朝鲜人修的,虽然低矮破败,但是毕竟有了总比没有强。 这个像关里,竟然还有一队足足一千朝鲜兵在把守,虽然他们的象征意义要远远大于实际作用。 2000矿兵飞奔到这里的时候,这些朝鲜守军竟然摆出了一副要死守的架势,无论赵万年如何在关下解释,他们就是不开关。 毛仲明心头火起,对着两个营头说道:“现在时间紧急,没必要跟他们磨磨唧唧,现在我们立刻对他们展开进攻,抢夺象关。” 赵万年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于是点头同意,2000矿兵立刻摆开了攻击阵型,准备对相关发起进攻。 守卫在这里的朝鲜军队是一个五军营别将,相当于大明的千总,一见到大明的军队真的要对自己动手了,立刻整顿自己的人马在关墙上严阵以待。 时间紧迫,耽误不得,毛仲明也不等打造什么云梯,直接带着几十个兄弟就在城下叠起了罗汉,他亲自站在ding端,身披双甲,一手盾牌一手大刀的就向象关上攀爬。 象关别将一见明军来真格的了,也上大吃一惊,见一员悍将就那么毫不畏死的冲上来,当时也上为难,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于是就抄起一个樱枪,倒拿着桶向了毛仲明。 毛仲明大吼一声,直接丢了盾牌,一把抓住樱枪木杆,趁着那别将下意思的一回抽,顺势飞身上了城墙,双脚刚一落地,挥起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这个别将的脸上,立刻让这个别将满脸桃花开。 这个别将周围的士兵却不敢上前帮忙,因为对面可上宗主国的将军,这要是伤了,将来可就是大罪过。 毛仲明也没有真心要杀了对方,因为现在自己和对方依旧是盟友,真要杀了,那可就是大乱子了,于是两个人就在城关上一阵肉搏。 那个别将怎么是毛仲明对手,几下就被打趴下了,而这时候,毛仲明的兄弟也已经纷纷跃上了城头。 这个朝鲜别将一见事不可为,于是捂着满脸是血的脸,带着手下直接从南门逃出去找上司告状去了。 打开关门之后,毛有德对着绝尘而去的朝鲜兵,狠狠的呸了一口:“敬酒不吃吃罚酒,非得爷爷出手打你一顿,你才心甘情愿。” 象关到手,就省下了不少的事情和力气,于是大军紧急开始进行城防的加固。 这时候,赵万年突然间在城墙下兴奋的大叫起来:“大家快来看,好东西,真的是好东西呀。” 所有的人都跑过来,看看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结果就在一个库房里,大家看到了许多好东西。 首先映入大家眼帘的,就是五个黑油油的小家伙,是炮,是大明军队普遍配置的虎尊炮。 虎尊炮是个好东西,他是迫击炮的前身,这东西体型不大,但是却可以两用,远了可以发射弹丸,近了可以发射铁砂,而且装填容易,移动迅捷,真是不可多得的利器。 在这里发现火炮根本不足为奇,因为朝鲜已经严重的受到大明的影响,他的军队编制,几乎就是承袭了明军的编制,在他们的队伍里,不但有刀枪弓弩,当然也按照大明的编制标准,配备了火炮火铳。 有了这五个虎尊炮,大家信心倍增,正在这个时候,毛仲明也大叫起来:“快看快看,这里有这么多的火药,这真是老天开眼。” 大家就一窝蜂的跑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木桶,上面标着汉字,这的确是大明工部赠送给朝鲜军队的火药。而且存货非常大,足足有一百桶之多,估计是朝鲜军队认为这是白来的,浪费也不心疼。 矿徒出身,对火药非常熟悉的王直直接掀开了一个桶盖,抓起一把,仔细的闻了闻,不由得大笑出声:“好东西,的确是好东西。”矿徒对火药是再熟悉不过了,玩的也遛,这下算是有了趁手的家伙了。 火药有了,炮有了,可惜没有弹丸,究其原因就是,上级管理的非常严格,丢失了火炮那是要问罪的,但是铁打的弹丸铅子却不在此列,结果这些朝鲜兵就将这些弹丸悄悄地卖掉换酒了。 最终还发现了几十条火铳,当然,这东西没有人敢用,因为大明军队里的火铳就是自杀神器,十个有十个一枪就能炸膛,你用那就不是杀敌,而是自杀。 好在这个库里,竟然还有一百把朝鲜军特有的打刀。 打刀源至日本,但朝鲜人将它加长了木柄,就跟大家熟悉的关 第093章 铁山,朝鲜五军营守御厅里,驻扎铁山镇营将金全石,现在面对高踞上位的铁山节制使,心中是非常彷徨惶恐。 朝鲜的镇营将相当大明的守备,现在是非常时期,手下有兵五千,而且还难得的做到了员额充足,后勤粮草也充足稳妥。 这也是没有办法,都到了这个时候,吃空额和贪墨粮草军饷在和丢掉铁山重罪间的取舍,是个人就明白后果的不同。 现在坐在这里的镇营将金全石,陪着铁山节制使李光道讨论现在的局势,说话时候,真的有点一筹莫展。“大明总兵毛文龙在林畔大败后金八旗四阵,杀伤后金八旗三千多,但还是放弃反攻镇江,向我们这里逃来,现在已经过了象关。” “这个消息可靠吗”李光道惊讶但问道。大明军队能胜建奴四阵,而且还杀伤建奴三千多,这绝对是一种接近惊世骇俗但消息,这个消息根本就不可信。现在他和议政院知道的消息就是毛文龙带着他的残兵败将倍阿敏追着屁股跑过来了。 “我不过是听南逃的难民说的,具体的还吃不准。” “你吃不准你在这里胡说什么还不赶紧派心腹去查。”然后郑重的对着金全石道:“这个消息的准确性非常关键,这直接关乎我们对这个丧家之犬的态度。” 金全石赶紧点头:“属下这就派得力的人去办,不出三五日就会有准确的消息回报老大人。” 李光道就撸着胡子点点头:“现在是两个大人打架,却苦老我们这个孩子啊,所以,什么事情都要仔细仔细再仔细才成啊。”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金全石连连点头,装出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 在朝鲜一切都向中原天朝看齐,当然这文贵武贱的思想也就照单全收了。 “象关的别将怎么处理的这件事情” 镇营将就回答:“因为没有得到明确的上级指示,开始的时候,他是准备以两国的名义阻挡他们过关,但是明军竟然摆出了攻击的阵型,为了不引起两方直接的冲突,这个别将就放弃了城关,退回到了铁山。” “议政院内阁已经秉承了大王的旨意,为了对大明的朝廷有个交代,铁山以北,可以让他们来去,但是以铁山为界,就不能让他再过了。“ 镇营将就有些疑惑:“大明是我们的宗主国,往年大明的难民和军队来我们这里避难,我们都是默许的,为什么这一次却突然拒绝了呢” 节制使李光道就道:“往日是往日,今日与往日不同,往日大明的军队溃败,后金的军队追击到义州也就停住了脚步。但是这一次却不同了,阿敏和大金为了消除后患,拔出这个插在背上的芒刺,追过了义州,突袭了弥川堡我们当初默许的义州防线,直接大军挥师南下,这一次据可靠情报,镶蓝旗旗主阿敏带领7000铁骑,另外还带上了无数汉军,如此强横的实力,大王担心后金是以毛文龙为借口,追着它直接进入我国的腹地,给咱们来个顺手牵羊,那我们就将非常被动,所以,这一次一定要将毛文龙挡在铁山,让后金没有借口进入我们朝鲜的腹心之地。” 这的确是实情,后金正在扩张时期,虽然有避免两线作战的初衷在,但人心不足蛇吞象,谁知道他们心中打的什么小算盘一旦他利用追击毛文龙的借口,占领了定州以北的朝鲜地盘,也就等于占据了朝鲜北部两个最大的粮食产地,宣川和龙川。不但在国家层面上来说,丢失了大片的土地,让强盗直接进了自己的院子,而且它们一旦占据了那两个粮食的产地,在大局上看,让大金获得了粮食安全,让朝鲜失去了要挟大金的筹码,而最直接的损失是,他会对各家背后悄悄贩卖给后金粮食的生意,受到巨大的打击,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就比如说这个节制使的身后等家族,每一年在这笔交易里,可都是赚取了丰厚的利润的。 第095章 积极备战 送走了忧心忡忡的大帅,阻击阿敏追击第四个人开始聚在一起商议防守事宜。 而最关键的一个,那就是这次四人领兵,毛帅却没有指出这一次统兵的是谁,这让四个人心中都比较为难。 正所谓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没有一个领头的那是绝对不行的。 毛仲明和毛有德知道自己的义父同意自己两个人来这里,其主要目的就是做出一个姿态稳定住军心,向这些矿兵们表示,虽然本部没有合格的战兵参与,但是,却拿出两个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和大家在一起战斗。 不要轻视了这两个人,这两个人的作用,其实比同样派出2000人还要重要,这是一种态度。 既然知道自己的作用,毛有德不懂,但毛仲明知道轻重,于是就大度的提出:“这一次来,我们兄弟就是要和你们兄弟战死在这里,哥哥我没有什么其他的能力,就是一把笨力气,再有了这精良的大关刀,我就一心杀敌,两位兄弟指派我们兄弟到哪里,我们就堵在哪里。” 毛仲明表了态,毛有德一直是唯毛仲明马首是瞻,当然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义父让我们来,就是冲锋陷阵的,你让我指挥战斗,对不起,那种精细活我还真做不来。” 有了这两个兄弟的说法,王直和赵万年也互相看了一眼,王直笑道:“你别看我,你知道我的,咱就是一个厮杀的料,指挥这东西我也不成。” 两个人搭伙这么久,赵万年也知道王直,于是就当仁不让的道:“既然三位看得起我赵万年,那这个大旗就我扛了,还望兄弟们帮衬。”说完就真诚的冲着几位拱手感谢。 大家再次客套一番之后,赵万年正式开始调度:“首先,这象关我们大帅要求我们守卫三日,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稳定住内部。” 毛仲明就点头道:“这次朝鲜那帮白眼狼突然的表现,我也担心他们会生出什么幺蛾子,赵千总该如何做” 赵万年就道:“象关人口不多,但大部都是朝鲜守军家眷子弟,按照朝鲜守军的表现,实在是让人不安,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驱逐他们,如此才能让我等安心守城。” 王直就问到:“那汉人呢在这里也有不少生活多年的汉人,难道也要驱逐吗” 赵万年点点头:“汉人也要驱逐。” 王直就有些不忍:“这天寒地冻的,让他们撇家舍业去野地里,实在是” “关破了,建奴定然屠城,是到野外可能被冻死,还是在这关城内必死,哪个更残忍” 关是早晚要丢的,即便守住三日,三日后大家也会弃关而去,到时候被阻挡住脚步的建奴一定迁怒关内百姓,本来建奴屠城就屠杀的顺手了,这一次更会下死手的,尤其是那些奴才,下手比主子还狠,到时候关内百姓一个都活不了。 “我支持你的建议,这时候就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留着这些百姓,根本就帮不上我们忙,反而可能会拖累我们,万一他们在战斗关键时候炸了营,那可就坏了。”毛仲明支持了赵万全的决定。 “既然这样,有德兄弟,你带五百人,将百姓都驱赶出去,如果有不从的,直接砍了就是。”这事情还是派有点二的毛有德比较适合。 在驱赶百姓的时候,难免有不从的,到时候王直一个心软,那后果就严重了。 “好,这事情我去办。”驱赶或者裹挟百姓,是这个时代的惯例,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再说了,这次阻挡敌人,没将这些百姓赶上城头当炮灰,那就已经是仁慈了。 所以,毛有德痛快的接受了任务,直接提着刀就走了。 第096章 大敌压境 阿敏和安费扬古经过几次折腾,总算是紧赶慢赶的追上了毛文龙南下的队伍,确切的说,他们总算看到了毛文龙军队的影子象关上,一群毛文龙的将士正在挥舞着刀枪,向阿敏大吼:“谢谢旗主相送,可带送别礼物”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最终整齐的让群山响应,松涛相和。 这是羞辱,次果果的羞辱,虽然被毛文龙几次羞辱了,但这次阿敏是真的生气了,阿敏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儿郎们,进攻,进攻,杀光汉狗。”阿敏在战马上暴跳如雷的连连大吼。 当时安费扬古大惊,赶紧阻止:“旗主不可,旗主不可啊。” 阿敏怒吼:有什么不可,我看象关低矮,关上明军也不过千,我有七千健儿,还怕了他不成,进攻,进攻。“ 安费扬古真的又要呕血三升,当然,如果有的话。 这个阿敏,追上来的时候有些畏畏缩缩,那是被毛文龙连续的欺骗给弄怕了,这样的表现,其实安费扬古还是在心中感觉不错滴,至少不在莽撞变得虽然不是沉稳,但也不是那么暴躁了,最少能更多的听取自己的意见了。 可在连番羞辱之后,在明军损人的口号里,他的暴脾气再次爆发,要用八旗子弟去攻城。 用骑兵去攻城这下阿敏的脑袋真的被气秀逗了,是真傻了吧。 “我们大军刚到情况不明,再说了,即便说攻城,那也要打造云梯啊,要不咱们怎么攻城”不能说人家傻,那会更伤人滴。 现在的阿敏就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那脾气性格,那小脸说变就变,自己要是直接反对,说不定这家伙能直接操刀子亲自上了。 阿敏算是真的被气糊涂了,因为对面的口号实在是太损人了,想当初,自己在响应老汗王大家学习三国兵法,大家都寓教于乐听三国评书的时候,诸葛亮就这么气死周瑜的,这是真真想气死自己。 “趁着明军立足未稳,我们发动突然攻击,绝对会收到事半功倍的奇效,你等到敌人站稳了脚跟,我们就要付出成倍的代价,没有云梯,我们也不是没有进攻过,咱们就来个马上罗汉,直接攻击。” 八旗骑兵不善于攻城,纵观他们征战整个辽东的时候,对于攻城,还是以围困为主,也是明军不给力,上万大军缩在城里,只要两三千八旗建奴骑兵,就可以将他们围的不敢出城半步,即便是饿的吃人也不敢豁出去杀上一番。 而救援的军队更是不堪,往往一出城,看到八旗骑兵的影子,整个军队就一哄而散了,不但不能救人,往往反倒把救援的给搭进去了。 所以真正的攻城这种纯属消耗人命的战法,八旗也是能避免就避免的,因为他们的人口实在太少,像这样的消耗,其实只要大明军队有一点点勇气,早就将八旗消耗光了。 现在,安费扬古必须避免大金的八旗勇士消耗,所以他必须阻止阿敏这种冲忙间的进攻城堡要塞的举动。 “后面的奴才兵就要到了,我们也不必急于一时,先查看一下地形地势,观察一下敌人的防守薄弱才是关键。”安费扬古耐心的劝说着阿敏。 阿敏这时候的热血也多少冷却了些,于是就闷哼一声:“我去后面看看那帮奴才混蛋走到哪里了。”然后也不等安费扬古回答,直接打马跑了。 这就叫做眼不见心不烦。 走了也好,省得我还要费心思安抚你,现在的旗主已经变得非常的不让人省心了。安费扬古看着远去的阿敏背影,不由得苦笑摇头。 提着战马往关前靠近了一下,安费扬古准备仔细的看一看这个低矮的朝鲜关隘明军的布防情况,寻找他的弱点,给予明军致命一击,以期待尽快拿下象关,继续追击毛文龙残部。 象关并不大,原先这里没有战事的太平年景,不过就是一个小小 第097章 一炮之威 敌人来了,王直和毛仲明立刻整理队伍全力戒备。 当敌人大队人马铺天盖地的冲到关前的时候,王直和毛仲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正所谓人到1万无边无沿,尤其在这狭窄的山谷里,敌人的前军已经到达了关城前面,而后面还有敌人在源源不断的涌入,全军停住的时候,敌人的大军一直蔓延到狭窄的山谷后面,根本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人马,面对着杀气腾腾的军队人数,这小小的关城已经摇摇欲坠了。 王直望向身边左右的兄弟,这些兄弟虽然身背血海深仇,也有和建奴拼死一战的决心,但人的心都是肉长的,恐惧这个东西是天生俱来的,面对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敌军,再看看身边左右孤孤单单的同伴,所有人的脸上,在坚毅赴死的表情之下,无不面露惶恐。 当时王直心中焦急,这样可不行,未战而心先怯,这是兵家大忌。但是他是一个粗人,也想鼓舞士气,却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于是就焦急的望向了毛仲明。 毛仲明当然看到了这个状况,于是就站在城头,大声的对着身边的这些将士吼道:“敌人不过区区7000,有什么好怕的就在不久之前,咱们家大帅带着三千难民组成的队伍,就在林畔,一战歼灭建奴三百,完整的干掉他一个牛录,再战以一千疲惫之师,面对三千建奴,五百汉军,轻松阵斩奴酋甲勒额真一个,牛录额真三个,全歼五百汉军,歼灭七百建奴。再战鹰嘴崖,吓散五百汉军,歼灭一千五百建奴,取得了辉煌的战功。” 根本不用夸大其词,这明明白白摆在那里的战果,是所有人都听闻的,而这时候毛仲明每提起一个,将士的心就安一分,提起一个,将士们的士气就增一分,原先的胆怯也就弱一点。 毛仲明大声吼道:“女真不满万,满万无人敌,那是屁话,那都是那些孬种为自己苟且偷生寻找的理由,我们区区一千真的将士,杀建奴两千,这证明了什么” 在毛仲明慷慨激昂的问话里,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是的,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建奴也是肉球一个,刀砍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脑袋也掉,枪扎在他的心口,照样给他来个血窟窿,都是爹妈父母养,都是吃同样的高粮米饭长大,做人的差距根本就没有,只要我们拿起男人的勇气来,就凭借我们站在高处,那帮混蛋上来一个,大刀抡圆了,砍下去的就是,来上两个,一扎枪下去,就穿他个对穿,有什么可怕的” 王直这时候立刻附和:“毛将军说的对,想当初咱们矿兵在东山之上,能凭拳头,牙齿,木棍,石头,就杀了那帮混蛋屁滚尿流,要不是当时咱们实在是没了粮草,肚子饿的看人都眼花,说不定早就为咱们的父母报了大仇。” 大家立刻连连点头。 “现在我们肚子里有马肉,手中有刀枪,还有这五尊大炮,无数的滚木雷石,就凭那些小罗圈腿儿,他们敢上来,咱们就成全他们,让他们去阎王爷那里报到。”毛中明就冲冲的说道。 “对,对,对,咱们现在肚里有食儿,手中有刀枪,还有这大炮,怕他什么杀杀杀。” 被毛仲明这一番摆事实讲道理,军心士气立刻沸腾,原先的恐惧也就不翼而飞。 这时候,毛仲明突然间跳到城垛口上,高举着双手,对着兄弟们大喊:“大家来跟我向对面抖了抖贱奴的糗事。” 然后转过身,冲着敌人大阵前那一杆镶蓝旗下的几个奴酋大喊:“谢谢旗主相送,可带送别礼物” 一千将士一起高举武器随声呐喊,一声声呐喊之后,一时间气势如虹,所有的将士已经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这个时候阿敏负气而走,被眼尖的士兵看到,立刻大笑指出,于是大家纷纷欢呼,建奴不过如此吗,就被大家这么一骂,就骂跑了大将,士气就再次飙升。 正在大家欢笑的时候,观察敌情的毛仲明突然拉了一下王直:“老王,你会摆弄炮吗” & 第099章 象关战起 朝阳升起,凛冽的北风呼啸中,低矮的象关北门,八旗的战鼓敲起。 八旗兵放弃了战马,抄起了弓箭,脚步铿锵甲叶轰响,一队队一列列跑步上前。缴获于大明的几十门镶蓝旗压箱底的虎尊炮,在队列前一尊尊摆放抓过来的原先明军炮手,在女真的钢刀下,吆喝呼喊将一桶桶的火药安放在炮后一群群炮手辅兵往來奔跑,忙碌的将火药倒入炮口用木棍捣实,装入弹丸,开始调整炮口角度。当这一切做完肃立一边,等待上官下令就万炮齐发,为自己的副统领报仇。 一架架连夜赶制的云梯,沒有來得及削掉枝桠就带着粗糙的棱角树枝,被汉军一架架架起。刀盾兵爬城兵紧张的握着自己手中的刀盾,随时准备爬城,给堵住自己前进发财升官的敌人以决死的打击。 倍阿敏临时委派攻城指挥的李永芳骑在马上,站在自己的汉军军阵之后满脸肃穆。没有犹豫,没有可惜怜悯,更沒有与对面的明军邀战,沒有劝降,只有死战 李永芳已经感受到了这象关城头那些矿兵的装备士气,还有其间蕴藏的强大战意这些矿兵是自己原先的对手。 天启元年五月,大金皇帝努尔哈赤派遣两个额驸,副将武尔古岱和李永芳等率正黄旗八旗兵三千人,汉军奴才兵两万前往东山、铁山辽东进行镇压。东山反剃发的矿工们坚强不屈,英勇对敌,让几个八旗猛将顿足不前,让李永芳汉军死伤累累,最终矿兵战败,自己原先一万汉军,也只剩一千。李永芳为了泄愤也为了聚敛钱财,下令十日不封刀,所杀矿兵以及他们的家眷数万。 而那些汉军还意犹未足,发掘了东山铁山矿兵祖坟,以获取坟墓里的陪葬,如此,矿兵就和大金成了不死不休的死仇。 今日再次相见,更是份外眼红,矿兵有必死之心,李永芳也定要歼灭这股后患,以安慰自己不安的心。 其实李永芳为当初自己将事情做绝,也有些内疚,挖人祖坟,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 但还有什么办法呢 命运之不公便在这里,自己的手下汉军虽然为朝廷,为这个大金死战不悔。但自己的汉军待遇,除了饥寒交迫除了衣不蔽体之外,还有什么什么都沒有。抛洒了热血,舍弃了生命,为这个朝廷,为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得到的却是女真大臣的打压,世人的轻视,还有就是饥饿之后的饥饿。 而为了重新掌握一股实力,自己不得不百般算计,不惜摇尾乞怜,才再掌握这些汉军,但却没有多少粮草供给,摆在他面前的依旧是困顿。 现在好了,从对面矿兵的装备和身体状况就可以出,这伙矿兵真的是兵精粮足现在,前面就是他的钱粮武器补给的来源。只要打垮了他,即便女真八旗拿了大头,那自己也可以得到丰厚的回报。只要打垮了他们,当这个结果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的时候,自己都开始悲哀。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堂堂的大金额驸混到了这般地步,去依靠抢夺敌人的粮草银钱活命过冬。 现在为什么打仗,和谁打仗已经不重要,只是也只是为了自己能更好的活着,就要与自己的同种同宗兵戎相见,是谁的错分不出只是你的那里有我需要的和活下去的必须品,仅此而已 放弃悲哀的心思,做好现在的事情,这是李永芳无奈中的选择。面对低矮的象关,面对那里面本來是自己同胞的汉人,当初在跪倒在努尔哈赤马前,老父亲气死但那一刻,自己别无选择,只有你死我活。 好吧,为了我能更好但活下去,我们战斗吧。 “旗主,我们分兵一部围住这个堡寨,大军快速通过,追上流窜的毛文龙的老营,那剩下的便是一场屠杀罢了。”佟养性如是说:“据说,毛文龙可是经过三场大战,有了无数的财货缴获的。” 阿敏不由的鄙夷了一下,这真是个蠢货,真是一个商贾,哪里还有真的本事。 方法很好,但是那要看是什么人,这些矿兵可不是好相与的,围住他们,如果在没有我八旗女真的督战下,就那些奴才需要多少围住他们不出一旦我们大军过去,那些矿兵截断了我们的后路,追过 第100章 发起攻击 随着一面红旗招展,虎尊炮那可怕的轰鸣戛然而止象关前的河谷上呛人的硝烟开始慢慢的消散,战场上突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但紧接着八旗大阵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有力的大吼:“杀” 在这声底气十足的杀声里,几千个火统手弓箭手踏步上前,在八旗佐领的吆喝声中稳步前行到火器射击范围之内。 “预备射击” “射击” “射击”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一排排火统手举起了装填好的火铳一起点燃火绳击发 随着一阵阵火门上火绳青烟的燃烧,爆豆一样的轰鸣不绝于耳。一排排铅子呼啸而出,带着地狱般的尖啸扑向明军简单而低矮的要塞,立刻在那要塞巨石上激起一阵阵纷飞的木屑青烟 “后队上前,举枪,射击”小校再次呼喊。又一波火铳兵上前击发,又是一阵枪林弹雨 后金和大明多年征战,已经领教了大明火器的厉害,尤其皇太极对火器的推崇更是在后金队伍里,对火器军种的建设有了长足的发展,缴获的火铳也开始装备起来。当初戚继光发明的三段射击,随着大明将领的投降也被有模有样的使用起来。 一阵阵爆豆一样的射击过后,沒等硝烟散去第二排枪声再起还沒等要塞上的矿兵的兄弟抬起头观察动静,第三阵枪声再次轰然响起那些想观察敌情的兄弟立刻就被纷飞的弹丸炙热的铅子打中,无论是被炙热的铅子打中哪里,在接近液体的铅子打击下那些兄弟们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沒有,或者一头栽倒,或者骨断筋折再沒了战斗力,一时间惨叫鲜血在寨墙上飞溅。 一轮射击之后,火铳手后撤归队。 不是不想多打,但大明的火器质量实在是让人堪忧,再要强制发射那就不是杀敌而是自杀了。 火铳兵撤退,五千建奴八旗弓箭手下马上前,开始展现他们八旗天下无敌的功夫。 五千弓箭手举步上前,在带队将官的指挥下,将一支支狼牙箭簇插在自己的脚前,然后拿起弓箭开始试着拉开放松。等一切都准备好后,带队军官长刀高举随着长刀举起,五千弓箭兵搭箭上弦,用尽力气拉开弓箭,将箭头指向长空 那军官将长刀狠狠劈下大喊一声:“放” 一时间弓弦嗡嗡响起,如千万蜜蜂轰鸣,一支支长箭如飞蝗一样射向长空。而后在最高处掉头转向扑向要塞。 “卧倒,卧倒,避箭” 王直和毛仲明眼睛盯着羽箭落下的方向嘴里大吼道 这次沒人惊慌失色,大家将身体尽量缩成一团,死死的缩在女墙的死角里。 八旗的骑射功夫的确不是盖的,那是打小就练就的,只要你一露头,立刻就有利箭穿喉。 这才是八旗最拿手的,随着将军一声放,五千弓弦汇合成一股巨大的,震慑人心魄的巨响,就如同一场飓风拔地而起,5支雕翎箭,就好像飞蝗一般铺上天空,然后在最高处略一停顿,带着摄人心魄的尖叫转折而下,转眼之间就覆盖了这小小的城头。 这小小的城头转瞬之间就如暴风骤雨,横扫过一般,暴露在外面的所有生命,哪怕就只是一只蚂蚁,也得瞬间被击杀。 所有的矿,并将身体紧紧的缩成一团,躲在低矮的女墙下,他们的脚前如冰雹瀑布一般落下箭雨。 几个略微肥大的身体,稍微裸露在角度之外,立刻就被无数支箭穿过,惨叫哀号之声在城头立刻响起。 没有人去抢救这个倒霉的兄弟,因为雕翎箭正在绵绵不绝,如暴风骤雨一般倾泻,若是有一个人敢动一动,立刻就会被阎王招去做女婿。 敌人的骑兵弓箭虽然威力小于步兵弓,但正因为它威力所需要的力气也而这些建奴一个个从小拉弓射箭,如此一来,原本开步兵弓只能十次,便能开十五次,如此下来,雕翎箭绵绵不绝,一遍又一遍扫荡着这个城头,就好像催命的恶鬼,没有食饱人类的灵魂,久久的不愿离去,所有的人在这恐怖的打击之下无不瑟瑟发抖。 毛仲明突然间哈哈大笑,这笑声让所有的人惊愕,你这个人被这连绵不断的箭雨吓疯了吧。 王直大叫:“毛兄弟,你笑什么。” &nbs 第101章 奴隶大军 面对明军出身的李永芳如行云流水一般的攻城指挥,阿敏在心中还是佩服的,到底是汉人军官出身,这一套攻城之法,硬是要得。 三板斧过去了,现在开始拿人命堆积了,于是,不等李永芳下令,阿敏直接抄起了鼓槌,震人心魄的战鼓轰然敲响,高亢的牛角号连成一片,后面闪着深深,杀气的钢刀,催促着这些汉军,开始向象关发起决死的冲锋。 根本就没有队形,没有组织,3个汉军就被羊群一样驱赶向了那充满腾腾杀气的关墙。 三千汉军,这是一次能在这小小的关前摆开的最多的人了,同时也是在贯彻车轮战的部署。 王小二,手里拿着他平时赶羊的木棍,就被无数同胞裹挟着随着人流,跌跌撞撞的开始向那个城关冲击,一边跑一边左顾右望,他在寻找自己一起来的那十个人,寻找着待自己如儿子一般的高大伯。 可惜,现在人实在是太多了,太乱了,自己的高大伯是怎么的也找不到。 没有了同伴在身边,王小二的心中莫名的涌出一种孤独感,那是一种可怕的孤独,虽然身边挤挤压压的全是人,但他的感觉就像自己独自走在黑暗的旷野里,茫茫的黑暗之中,似乎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其他的什么也听不到。 而就在这个四周漆黑的,却又明明的感觉到无数双狼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自己,让自己的头皮发麻,每一根头发都要竖起来,现在他唯一依仗的,就是手中这个平时赶羊的棍子。 这根棍子不过才有酒杯粗细,虽然是硬木,但是能起到什么作用呢面对周围无数的狼群,就这一根单薄的棍子,根本就不能保护他的安全。 面对无边的黑暗,无边的孤独,在黑暗中那无数双饿狼一样的眼睛,王小二习惯性的踌躇不前。 “想死吗不想死就赶紧给我冲。”一声闷雷一样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响,立刻拉回了他的魂魄,让他知道,其实在他的身后,的确有一群狼在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后背,那是女真人,他们正如狼一样的盯着自己,手中的钢刀闪动着比饿狼眼光还要亮的光芒。 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竟然没有跑出多远。 后背猛的一下剧痛,让他惨叫一声,一把钢刀冲着他的脖子就砍了过来,小二机灵,猛的往前一冲,躲开了钢刀。 好在那把钢刀,目的不是真的砍了他,目的就是逼迫着他向前冲锋。 就在王小二跑出来的时候,就在他原先的地方,一阵又一阵惨叫接连而起,一边往前跑,一边扭头往回看,拿是些还在犹豫不前的奴才,也不知道多少自己的同胞,就这贱奴的钢刀下身首异处。 暗自庆幸自己捡了一条小命,但是抬头向前方观看,那个虽然低矮的关墙上却也有一种让他感觉到狼一样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后面有恶狼紧逼,前面也有恶狼挡路,停止不前是个死,往前冲锋也是个死,难道自己的命就是这样吗 自己的命其实不是这样的,就在十年前,自己在辽东的家还有一双父母,还有十几亩土地,还有一个破落的院子,土地是官府规定的,缴纳的地租的确高得几乎就让人完不成,但是在这个地广人稀的地方,任何一片荒地都是无主的,只要一锄头下去,都是黑油油的泥土,只要一把种子下去,秋天的时候就是一袋子丰满的粮食。 在这里,只要你拿出力气来,就不可能被饿死,平时出去,山林里有许多傻狍子,他们见到人也不怕,你完全可以悄悄的靠近,然后一棒子下去,那么你几天之内就有了香喷喷的狍子肉。 可惜这样的日子并没有长久,朝廷派下来的那个矿 第102章 生死由天 弓箭这个东西,杀伤力并不强,正所谓十箭不如一刀,十刀不如一枪,战场上,只要不被弓箭直接射中要害,身披甲胄身上扎着十几支箭,依旧大呼悍战的猛将不在少数,那并不是故意塑造出来的英雄,而是实际状况如此。 关墙上发射过来的弓箭并不多,每一次射出来也就是五六百支,面对3多进攻的汉军,简直算是少的可怜。准头就更不要说了,完全是一种抛射的形式,要的就是覆盖概率。 但在这狭小的关隘面前,三千人挤成了一个肉蛋,密密麻麻的几乎就没有落针之处,就这连绵不绝的弓箭打击,几乎就没有落空的,在没有任何甲胄盾牌,就连一件厚实一点的棉衣都没有的奴才兵中,一片又一片惨叫声不断在这冲锋的阵型里响起。 一个奴才不过是肩膀中了一箭,但这让他没有站稳,直接扑倒在了地上,结果还没等他爬起,无数双被裹挟前进的大脚,就将他立刻踩成了一堆肉泥,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声音来。 王小二就在这堆肉泥上踏过,感觉自己露着脚趾头的鞋上黏呼呼的,但这时候已经没有机会去看了,因为只要他停下来,后面的就推搡着他,让他几乎站立不住,有了前车之鉴,他明白,只要他倒下,那他也就是一堆肉酱。 关墙终于在眼前了,前面的人再也无处可跑,后面的人在不断往上涌来,所有的人就在这关卡前面挤成了一堆肉弹,天上依旧往下落着稀稀拉拉的箭雨,惨叫和哀嚎声不断的响起,但是人们只能听天由命,因为你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高大伯的手中也有一根棍子,那是他形影不离的一根枣木棍,他曾用这支棍子敲掉了几匹恶狼的鼻子,这时候他就将王小二死死地挡在自己的身后,另一手举着棍子,在空中不断的拨打着飞扑下来的箭矢,动作娴熟而准确,在间不容发的时候,让死神和他擦肩而过。 正在大家疯跑的时候,城墙上突然响起几声巨响,无数的尖啸铺天盖地而来,这是那珍贵的虎尊炮发威来,无数石子霰弹扑下城墙,在密密麻麻的奴才大军里打出一片又一片坍陷。 高大伯在响声响起的时候,猛的将身前一个瘦小的家伙提起来,ding在了自己和小二的头ding,一阵噗噗的声响,那个被举起的人就在惨叫挣扎几次之后,就再没了声息。 高大伯一把将那个尸体丢掉,连歉意的望了一眼都没有,继续随着大军向前,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候,只要自己能活着就是一切。 火炮的装填是很费时间第,趁着这个难得的空闲,王小二就在高大伯的腋下伸着脖子向城墙上看。 一个又一个粗糙的云梯靠在了那个低矮的关卡之上,开始有自己的同胞顺着一个又一个云梯在往上攀爬。 然而,这些汉人奴才身上根本就没有一点防护的甲胄,一个个单薄的麻衣破布,怎么能抵挡城墙上面的刀枪弓箭不断的有人被上面的弓箭射中,惨叫着掉下来,然后就有人继续往上爬。然后就被迎面一块石头砸下来,然后就继续有人上。 王小二刚开始还不明白,往那上面爬明明就是送死,为什么还要往上爬呢难道那些人都是傻子吗 人当然不是傻子,趋利避害,这是人的本能,就在王小二被后面推着,一步步向前靠近的时候,他总算知道了这些人为什么要不要命的往上爬了。因为在每一个云梯的底下,都有几个主子的亲信,挥舞着砍刀在逼迫着一个又一个奴才往那云梯上攀爬。 而在这个云梯下,已经横躺竖卧一层的人,一个个也不知道死活。 王小二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汉子不想爬上云梯,结果那个主子的心腹也不跟他废话,一刀就砍了过去,那颗不甘心的人头就滚落到了一边。 “下一个。”那个心腹就语音里不带任何感情的吼着。 一个奴才兵就只能咬着牙,抓住了云梯往上爬,刚刚爬了一步,那个奴才兵带着哭音对着底下的人哀求:“老少爷们儿,我死了,请给我家里带个话儿” 结果他还没说完,那个心腹的大刀就扎进了他的后背,那个奴才兵就惨叫一声,倒进了下面的死人堆。 这个心腹就狠狠的骂了一句:“磨叽。”然后血红着眼睛 第103章 生命价值 冲上来的3奴才兵,最终所剩不过一半,在铜锣和撤退的牛角号声中,大家都庆幸自己活了下来,然后欢呼着跑向了自己的后队。 王小二顺着云梯爬了下来,然后他又开始四处寻找,寻找自己的高大伯。因为这个高大伯,无论是在以前还是现在,都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没有了他,王小二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人全跑了,没有人再愿意留在这里,哪怕城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打击。留在这里剩下的就是跑不了的死者或者是伤者。 “高大伯绝对不会丢下我的,他一定在这里,他一定在这里。” 王小二就转回身,跑到城墙下面,搜寻着记忆里高大伯曾经站的位置,拼命的拉扯所有死尸。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着的。 就在他即将绝望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呼唤:“孩子,帮大伯一把。”王小二立刻欢呼一声,扑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他看到在一个破裂的盾牌下面,自己的高大伯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喘气。 王小二就扑上去,在他身上胡乱的乱摸。 “别着急,让石头砸中了胳膊,流的血太多了,你扶我起来。” 王小二就艰难的将高大伯扶起来,高大伯站起来之后,扬着脸向城上望去,然后又小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对着城上的矿兵尽量用他能听的见,而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喊道:“城上的兄弟,能不能让我上去” 这样的请求,让城上的人感到不可思议,但是时间太紧迫了,绝对不能让后面的人看出破绽,高大伯就一边假装翻捡着地上尸体里的东西,一边等待上面的回答。 上面的几个矿兵已经听到了高大伯的喊声,但几个人嘀咕了一阵,还是有一个汉子探出头来,也是刻意的压低声音:“都是汉人,本来应该让你上来,但这是非常时期,人心隔肚皮,实在是不好意思。” 高大伯就长叹一声,紧接着就夸张的做了一个欢呼的动作,其实也不是夸张,因为他的确找到了好东西,那个督战的心腹死了,在一块石头砸下来的时候,高大伯故意歪倒撞了那个狗娘养的心腹一下,石头就准确的砸在了那个家伙的脑袋上,彻底的将他砸死了,也算是为那些死在他手下的百姓报了仇。 高大伯这一翻检见之后,不但找到了那个心腹用的刀,而且在他的怀里还掏出了几枚铜钱,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的怀里,竟然掏出了两张饼子。 失望的向城头看了一眼,然后招呼王小二:“咱们爷们儿回去吧。” 现在的战场静悄悄的,并不是因为战争结束了,而是一场接着的大战正在酝酿之中,铺满了战场的尸体中间,蹒跚的行走着一高一矮两个人,最终归回了汉军的队列里。 王小二和那些身上带着伤的和自己一样的汉军奴才被驱赶到后面去了,而在这里又一次挤满了一片新鲜的带着恐惧惊慌还有麻木表情的面孔。 这时候一个主子的心腹看到有两个一瘸一拐的回来,直接迎了上来。 高大伯已经看到他的眼睛盯住了自己手中的刀,于是毫不犹豫的就将刀送了上去,顺带着把刚刚摸来的那几文铜钱也递了上去。 那个主子心腹就换了一丝脸色:“看你们两个还有眼色,就饶过你们了,到后面躺着去,下半夜的时候你们上。” 高大伯就拉着王小二来到了阵后,这里避风的地方早就躺满了人,根本就是脚插不进。 没办法,爷俩个只能在偏僻的地方坐下,高大伯将小二揽在怀里为他遮挡寒风。 小二就扬起脸,对着大伯问到:“你的伤还疼 第104章 惨烈冲击 阿敏满嘴火泡的观察着战争的态势,嘴上的火泡火烧火燎的疼,但心中的火却烧的他更焦。 老伙计安费扬古临终的建议是对的,这场仗应该适可而止了,但撤军的前题必须是拿下象关,为安费扬古报仇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震动朝鲜和大明,让他们有所举动,为自己造势。同时要让大金朝野知道自己在战斗,在一个人面对大明和朝鲜俩个庞然大物在战斗。 其实,现在阿敏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已经将一场只是拔除毛文龙这个背后芒刺的战斗,在自己不服输第性子下,变成了一个为体面的撤退而战了。 八百里加急已经送出,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有限的时间之内,拿下象关,向天下展示自己镶蓝旗的战斗力。 第一次的进攻非常不利,但这不是关键。第一次进攻是试探,用于找出敌人的缺点薄弱。 但可惜,阿敏失望了,因为关城太几乎无漏洞可言。也不要说上千的人命白白的浪费没有一点收获,就是试探出了敌人的兵力,关城上只有区区一千人马,那个打死安费扬古的火炮也不多,这让阿敏定了心。 “你现在再带三千人给我冲击,一定不要让敌人有半刻休息,即便是耗,我也要耗死他们,即便是用人命填,也一定要将敌人的守备器械消耗光。”阿敏咬牙切齿的对李永芳下令。 李永芳点点头,立刻吩咐第二批奴才兵上。 又是三千奴才兵被驱赶上了战场,黑压压再次填满了这小小城关前面的空地。 “轰轰轰。”五声炮响,虎尊炮的铁砂如扫帚一样横扫关前,关前密密麻麻的人潮里,似乎转眼间塌陷了五个大坑,幸运的直接死去,不幸的就只能在地上哀嚎惨叫。 但是没有人救助他们,就连看一眼他们的人都没有,那些奴才就在建奴主子的大刀威逼驱赶下,麻木的靠向了城关,然后搭起云梯,开始默不作声的向上攀爬。 掉下来了,死伤的拉到一边,活着的继续上,如此反复,如此循环不止。 而一旦有幸运的冲上了城头,就会有一支挥舞着大关刀的明军强悍将士冲过来,以一种碾压的方式将他们歼灭。 如此循环往复,似乎没完没了。 时间,随着无数生命的流逝也在流淌,阿敏的眉头就越皱越深,城关上的敌人依旧在拼命的防守着,无数的滚木雷石,如暴雨一般向下倾泻,无数的箭雨似乎就是没完没了,让那些攻击的奴才根本接近不了城头。 这不是办法,阿敏在心中默算了一下,然后对着身边的戈什哈大声的下令:“立刻召集3弓箭手上前。”那个戈什哈打个千儿,然后飞奔而去。 “旗主要做什么”佟养性不解的问道。 “我要让这些奴才们吸引敌人,然后我用3弓箭手给城头一个弓箭覆盖。” 佟养性就双手一拍:“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只要这样几轮下去,城头上估计也就没有敌人了。” 李永芳听了,当时心就一紧,心中那几乎熄灭了的良知火苗闪动了一下,这是一种玉石俱焚的打法,杀伤敌人的同时,也要大量杀伤那些正在进攻的奴才,那可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刚想要规劝几句,但是看一看脸色漆黑的阿敏,最终李永芳还是将规劝的话咽回到肚子里。 没必要为了一些卑贱的奴才的性命,自己讨个没趣。 3弓箭手被迅速的排在了攻击的奴才大军身后,随着一声令下,一批弓箭腾空而起,目标是那狭窄的关城。 暴雨一样的羽箭落下,在关城上传来明军的惨叫声,但更多的惨叫却是在城下那些奴才大军里,随着一批又一批雕翎箭的飞起, 第105章 临阵脱逃 “你们这些猪狗,起来吃饭。”老巴斯克前脚刚走,后脚一个建奴带着一群奴才端着笸箩过来,沿途给这些奴才发放晚饭。 托战争的福,因为需要奴才上阵,所以难得的让大家吃饱。 一见饭来了,所有的奴才就都爬起来,蜂拥而上,就要争抢那些窝头,结果迎接他们的是一顿皮鞭,一阵哀嚎惨叫声中,那个建奴挑拣着奴才:“你,五个窝头。”身后的奴才就给那个奴才递上五个窝头。 “你,伤的很重,没用了,别浪费爷的粮食。” 那个被说伤重的就跪在地上磕头:“我还能走,我还能战啊,给点吃的吧。” 结果就被建奴一脚踹开。 “你负伤啦”建奴踹了一脚高大伯。 高大伯就站起来,很有气势的回答:“皮外伤,没事。” 被这样的气势所感染,这个建奴竟然很是欣赏:“不错,见过了血,定是一把好手,下半夜的战斗你要是还能回来,我让你领二十人。” 高大伯立刻跪倒:“谢主子恩典。” 看到高大威猛的高大伯如此恭顺,这个建奴很高兴,对着身后分发干粮的奴才道:“给他十个窝头,能吃才能打。” “谢主子恩典,谢主子恩典。”高大伯就一直感谢到那个建奴走远了,才将自己和小二的窝头拿起来,在身边一群羡慕的目光里,把小二再次拉到怀里,然后躲开其他人的目光,将十个窝头,还有在战场上捡到的饼子一起,悄悄的塞进了小二的怀里。 小二当时不解的问:“大伯,你不吃吗” 高大伯就立刻掩住了小二的嘴巴,左右仔细的看了一番之后,趴在小二的耳边:“记住了,一会我要去撒尿,你就悄悄的跟着我,我让你跑,你就什么也别管,就是拼了命的跑,千万别回头。” 小二就惊呆了,看向远处看管的那些建奴,不由得担心:“咱们逃跑吗” 高大伯就狠狠的点点头:“这次我们是无论如何也活不过去了,你就跑吧,只要你逃进山里活下去,我也算对得起你的爹娘,我那老哥老嫂子了。” “那您呢”小二听出了事情好像不对,就悄声紧张的问道。 “你是一个人,也没有拖累了,跑了就别回家,往南走,去朝鲜躲起来,等太平了再回家,我不成,我家里还有孩子和你大娘,我跑了,他们就都要被处死的。” “我不跑,我和大伯一起战斗完了回家。”小二还憧憬着能战斗完了活下去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片巨大的嗡声从战场上传来,两人望向战场,正看到一片雕翎箭飞起来,扑向了那低矮的关城。 覆盖了关城的同时,也覆盖了那正在爬城的奴才,就在关城前那密密麻麻的奴才大阵,立刻便塌下去一大块。 还能活吗不能了,要么死在象关守城的明军手中,要么死在玉石俱焚的建奴弓箭之下。 一片又一片箭雨,覆盖了那低矮的城关。 紧接着,奴才们开始往回逃跑,一场出乎了所有人的大溃败就这样轰然出现。 逃跑的奴才们在拼命挣扎逃跑,待命的奴才被眼前的情况弄的是目瞪口呆,转眼就混乱起来。 督战的和待命的八旗建奴也被这样的状况弄的彻底的蒙圈了,但他们的旗主却清醒的下达了命令:“砍杀所有逃跑的,看住所有待命的。” 那里的混乱当 第106章 军之根本 “大家加快脚步,向南,向南,只有我们过了铁山,我们才能活命,大家不要怕累,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因为就在我们的身后,有2我们的子弟为我们死战不退,只要我们早一天过了铁山,就有可能有个子弟存活下来。”毛文龙站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声嘶力竭的嘶吼着,鼓舞着。 行军的速度其实已经很快了,但在毛文龙但眼里,还是实在太慢了,慢得让人简直心急如焚。 整个大军过了象关,从山区走进了龙川平原,道路好走了,但是行军的速度并没有改变。 这就是一个真理,一只水桶装水多少,并不取决于最高的那块木板,而是取决于最低的。 一支大军的行动速度,并不取决于道路和战士们的脚步,而是取决于他们中间最慢的那一支。 而拖慢整个大军行进的,就是已经连续几日急行军,已经彻底疲惫不堪的百姓队伍,他们不但拖慢了行军的前进速度,而且还有越来越慢的趋势。 “义父,抛弃他们吧,要是这样,我们就真的在三天之内赶不到铁山了。”大义子毛承禄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向毛文龙大声的建议。 这样的想法不单单是毛承禄有,几乎所有的将士全是这样的想法,在这个混乱时代,在他们的心中,带着百姓不过就是带着一群准备攻城时候用的炮灰,而现在他们不需要攻城了,但自己的大帅的想法已经改变了。 好吧,那么大家就妥协一下,我们不再驱赶这些百姓为我们去攻城,但是我们可以抛弃他,不被她们拖累,这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听到毛文龙这样的请求,王语嫣紧紧的抓住了毛文龙的衣角:“不要抛弃他们,带着他们走吧。”说着说着,眼睛里有一颗珍珠般的眼泪流了下来。 毛文龙的心就一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丢下他们的,因为在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如我知道,这些百姓对我们的重要。” 安慰了王语嫣,毛文龙面色严肃的对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将领们道:“在这个最艰苦的时候,我是绝对不会抛下这些百姓的。” 这样的结论,立刻让所有的将领将目光投向了躲到毛文龙身后的王语嫣的身上,在所有的将领的思想里,自己的大帅之所以做出这样不明智的决定,就是被这个小妖精所蛊惑了,只要杀了她,大帅就又会恢复到原先的那种刚烈冷酷,就又会恢复他的杀伐果断。 大牛就感觉到了众人目光中的杀意,虽然不敢拔刀,却挺起胸膛,站在了王语嫣的前面,虽然他明明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不过是自取其辱,因为只要毛帅一句话,自己便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但是对心爱人的保护,是男人的责任,即便是无能为力,也一定要站出来。 毛文龙没有去管大牛,而是神态庄重的对着众将道:“这样的决定绝对不是因为我的心慈手软,是因为我们的将来。” 大家就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将来,现在走不出去,那哪里还有将来 “大家一定要记住,现在我们能坚持住,未来我们就有反击的机会,而我们的反击,将是我们的故国辽东,而我们要想在辽东站稳脚跟,一切的所需,从兵员到物资将全部取自于辽东。 那么我们在辽东所依靠的最大根基是什么就是这些百姓,只有那些父母甘心情愿的将孩子送到我们的队伍里,才能有我们不断壮大的力量,只有那些百姓心甘情愿将她手中不多的粮食贡献给我们,我们才能吃饱肚子杀敌,而只有这些百姓支援我们,我们才能将我们未来夺到手的土地,牢牢的掌握在我们手中,这一切一切,全是百姓。” 看看这些将领开始变得若有所思,毛文龙就继续说道:“现在,在我们最紧要 第107章 骑虎难下的阿敏 已经是第三天了,安费扬古的死讯传到了赫图阿拉,努尔哈赤当时大惊,这是从起兵以来,后金少有的损失,尤其接到了李永芳起草的那个战报,得到了大明军队登陆朝鲜的消息,后金的朝堂上更是吵成了一锅粥。 如果这个战报属实,大金受到西面广宁王化贞和熊廷弼的压迫,南面再起战事,大金就处于两面作战的不利地位。 在讨论了一番之后,认为朝鲜对大金的态度一直是摇摆不定,如果对他进行继续的进攻,就会刺激朝鲜彻底的站到大明的一边,这是后金绝对不能出现的局面,所以文臣武将达成了一致,那就是南边采取收缩的政策,将阿敏的军队撤回到鸭绿江沿岸,凭借沿岸明军丢弃的堡垒作为抵抗。 而早就在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父子的腹案中,准备对广宁进行进攻的战略,绝对不能半途而废,这样就施行西面进攻,南面死守的格局,只要未来的广宁一战胜利,大金这种不利的局面就会被立刻打破,那南面的压力也就自然解决了。 于是努尔哈赤当机立断,给前线的阿敏下了一道军令,命令他撤回鸭绿江以北,实行防守。 8里加急,往来是非常快的,就在阿敏攻击的第三天,这道圣旨就送到了阿敏的手中,这让困兽犹斗的阿敏在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之后,却又心中不甘。 明明看着那个低矮的城关上,晃动的明军的身影已经稀薄,原先每一次发出的五声炮响,也在城头的一阵火光之后,彻底的销声匿迹了,那是敌人的炮炸膛了。 从城头丢下来的滚木已经稀少了,那些丢下来的石头已经明显的有死人的石碑,磨刀的石头,房ding的瓦片。 但是这个关城,就像一个血肉的磨坊,不断的绞杀着自己的实力,让自己难有寸进。 一万奴才大军,敌人杀死的和被自己砍死的,已经有大半,自己的镶蓝旗八旗子弟,也已经拿出一部分投入战斗,但那一个低矮的城关,随时都在摇摇欲坠,都可以听到在自己全力的进中发出嘎巴嘎巴即将崩塌的声音,但是,眼看着摇摇欲坠,眼看着即将崩塌,但就那么顽强的挺立在那里,适时的挡住了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 “什么时候明军有了如此顽强的战斗意志。”阿敏的嘴唇流着血,声音含糊不清的嘀咕着,已经血红的眼睛,充满了一种无力的感觉:“如何大明的军队都是这样,不出两年,我们就得退回白山黑水,继续过着我们茹毛饮血的日子。” 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得浑身一阵颤抖:“不,绝不能退回去,不但不退回去,而且我们还要必须努力,因为据那些商人禀报,在南方,还比现在北方的大明更加富庶。那里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穿不完的绫罗绸缎,看不完的锦绣江山,享受不尽的优雅美女,那里才是天堂。 龙生九子,我们也曾经是华夏的苗裔女真源于肃慎,大禹时候是夏朝的一个分支,因此他们一直以也是华夏一支而自称,虽然不被中原文化所认同。可是,为什么他们汉人却享受中原的花花世界,而我们必须在这苦寒之地被迫煎熬,天地不公,那我们就要用自己的双手找过一个公平。 “一天,只要再给我一天,我将象关拿下,就能起到震慑住南面大明援军和朝鲜人的作用,如果我们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会助长敌人的嚣张气焰。”阿敏在恳求着来传圣旨开国理政五大臣之一的额亦都申请着。 这一次,努尔哈赤将这个重病缠身的五大臣之一,镶黄旗的副都统,大清巴图鲁派过来,怕就怕阿敏牛脾气犯了,违抗命令。结果果不其然,在这座城下,阿敏已经损失惨重,但依旧执拗的进行攻击。 虚弱的摇摇晃晃的额亦都在凭吊了安费扬之后,仔细的听取了阿敏的前前后后经过,面对阿敏的请求,一双眼睛像鹰隼一样的盯着他:“你和我说实话,你上一次的战报上说,毛文龙受到了大明山东水军和朝鲜军队的增援,情况可是属实,你可是抓到了增援来的大明将官,还是看到战场上有遗留朝鲜将士的尸体” 被这么一问,阿敏就心虚的左顾右盼。 额亦都就什么都明白了,然后就问道:“安费扬古临去的时候,留下了什么遗言”看看阿敏欲言又止,额亦都就长叹一声:“我和安费扬古同朝为臣,受皇帝信赖,被委任理政五大臣之一,我们之间是有着深厚感情的,他的性格我也了解一二,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就和我实话实说,我也绝不传出去。” 阿敏就羞愧的低下了头,但却依旧欲言又止。 额亦都就再次长叹,然后探出身子,伏在阿敏的耳边小声的向他说:“我来的时候,老八皇太极悄悄的拉着我的手,和我说了许多话。” 一听说皇太极,阿敏立刻警醒起来,神色紧张的询问:“他怎么说的”在这些阿哥里,阿敏最烦的就是皇太极,但最忌惮的也是他,一听说皇太极对自己有看法,当然要仔细的询问了。 第108章 前无去路 象关的战报又到了,毛仲明在战报上只是短短的一行字:“奴酋日夜攻击,行玉石俱焚之法,我军死伤惨重,重伤在内不足五百。” 这样的状况,让毛文龙感觉心头上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但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和身边的义子兄弟们商量眼前的困局。 “这已经是第三次派人联系了,但朝鲜的铁山节制使和镇营将拒不见面,关门紧闭任凭我们如何呼喊也没人答应,看来朝鲜是铁了心不让咱们过铁山。”第三次出使铁山的张盘,再次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向毛文龙汇报这次的结果。 现在大军赶到铁山关前,打算穿关而过,结果朝鲜守将和官员却闭门不纳,这大大的出乎了所有将士的意外。 但毛文龙在篝火会议上,就已经遇见到了这个可能,在过象关的时候,更加肯定了这个结局。 毛学礼知道自己的义父早有心理判断,这时候对他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这样一来,别的人全部怒骂沮丧,只有毛学礼却是一脸轻松,在他看来,义父既然已经预见到了这个局面,定然也有了准备,担心是不必的。 于是就在毛文龙的耳边悄声的问道:“义父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 毛文龙就皱眉:“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就这一句话,当时吓的毛学礼直愣愣的看着毛文龙,好半天才吭吭哧哧的问:“您已经知道了这个结局,难道您没有办法吗” 毛文龙就痛苦的道:“难道我知道了结局,我就有办法吗” 毛学礼一时语塞。 是啊,谁说的知道结局就一定要有办法自己还知道自己崇祯二年要被袁崇焕砍了脑袋,而悲哀的是除了几个义子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自己说话,自己还知道这个大明在二十四年后就悲哀的轰然倒塌,可悲的是自己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不知道该怎么扭转。 现在,看着一万多将士父老被堵在这个铁山,对于朝鲜,却不能打,不能骂,更不知道跟谁去讲道理。 这许许多多,算不算是一种悲哀 如果当初自己坚持己见,坚决向皮岛撤退,那就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那时候大家一路急行,等建奴打开象关,估计大家已经上岛了。 但现在不行了,如果再折返皮岛,沿途到海边,都是一马平川,只要建奴骑兵一个急行,就能将自己追上,那就一切都完蛋了。 这时候李光春凑过来,满面愧疚的道:“毛帅,都是我当初提出要去宣川落脚,结果造成如此局面,真的是罪该万死。” 毛文龙大度的挥挥手:“这个事情是大家决定的,责任也不怨你,我们的当务之急,应该想出一个办法应对。” 所有的人就一起伸长了脖子看向毛文龙。 毛文龙就痛苦的在地上背手焦急的踱步:“让我想想,让我慢慢的想想。” 于是,所有的人都开始跟着毛文龙的身影,脑袋和一群好奇猫一样转动。 看看久久不发一言的毛文龙,苏其民咽了一口唾沫,撸了一下鼻涕开口道:“要不然我们赶紧派人渡海去登州,将我们的情况汇报给巡抚大人,让他向朝鲜施压,放我们过境。” 这是一个办法,但所有的人却都不吭声。 现在,后面的象关已经打起来了,往来通报的夜不收传来的消息,战斗及其惨烈,那两千兄弟正在拿人命换时间,而这去山东,先要走几百里的陆路到海边,再转而去三岔河奔旅顺,然后再寻找船只去登莱。这一路上即便日夜兼程,毫不耽搁也要七八天,这里还不算上海路风险,尤其这年代天气奇寒,渤海湾已经大面积结冰,行船更加艰难,或者干脆就走不过去。 而按照大明官场扯皮的规矩,在登莱那里,就能给你扯上个昏天黑地。   第109章 朝鲜拒入 张盘再一次带着礼物来到了铁山跟前,扬着脸冲着上面,再次通报了自己的官名,目的,求见铁山的守将。 但是上面只有被北风吹得扑啦啦山响的旌旗之声,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其实这个时候,铁山的节制使李光道和镇营将就趴在城墙垛口后面向外观察着形势呢。 “这神仙打架,真的是害苦了我们这些虾兵蟹将。”节制使李光道一脸凄苦哀怨的嘀咕着。 镇营将金全石只能装聋作哑。 还能说什么呢,这就是小国寡民的命运。生逢在这夹缝之中,左右逢源这是保住根基的关键。 但左右逢源真的就能够保住自己的根基吗自己作为武将,不能乱说乱动,但自己不是傻子,就比如说现在自己的大王,在这两个巨人之间做的就是这种左右逢源,可惜,两面都想讨好两面却都不得好。 这还在其次,自己的这个大王不但没有得到左右的好处,反倒让内部出现了巨大的不满,现在他住在王宫里,还在志得意满,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逐渐起用李尔瞻、郑仁弘为首的大北派,屡兴疑狱,先后处死了胞兄临海君、养侄晋陵君、幼弟永昌大君、侄儿绫昌君等王位威胁者,并将继嫡母仁穆大妃幽禁于西宫。却不知道,他的侄子绫阳君李倧早就对他不满,正在串联各地的节制使和中营将等等,就要推翻他的位置取而代之。现在自己的大王已经坐在了火山口上,真正的是内忧外患。 不过这些都是后来话,自己这个镇营将根本就插不上话,还是保住眼前为根本。 眼前的景况非常紧迫,大明的总兵官,已经不止一次的派出使节前来叩关,希望能让他们过关去宣川。 面对大明的使者,自己一个小小的武将,真的是左右为难。 上面压下来的话,就是不让他们过铁山,但一旦大明这支军队就在自己的关前被建奴追上消灭,大明朝廷发了狠,压迫着自己的大王给个说法,最终结果会怎么样呢 屈从,这是绝对的。 节制使手中拿着,议政院的文书,当然有了把柄,但自己呢,自己其实什么也没有,到时这个李光道,绝对会抛出自己做替罪羊。 小国寡民左右逢源的难处,所有人都能感同身受,但自己更是有切肤之痛。 这样可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不要得罪了大明,保住自己的,官位,不对,现在已经不是官位的问题,而是性命的问题。 “这一次对方来的好像不是空手,拿着许多箱子的,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金全石表面的嘀嘀咕咕,但其实是变相的提醒着节制使李光道,送礼的来了,言下的意思就是提醒上司李光道,看在礼物的份上,开关吧。 李光道咕咚一声,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外面的几口箱子,眼睛已经转不过弯儿来了。 沉默了好一阵之后,最终还是心有不甘的放弃。 “钱财是好,但是花着烫手可就不好了,如果要因此掉了脑袋,那更是得不偿失。” 金全石就想了想,然后谨慎的建议:“虽然上面有命令下来让我们拒绝,但是让我们拒绝的是他们的军队,而不是这大明天朝上国的使节,如果我们拒 第110章 绝境反击 后面象关的战报又来了,依旧是毛仲明的手笔,简短却充满了决死的气息:“最后时候即将到来,儿当决死。” 看到这几个字,毛文龙没来由的鼻子一酸,眼角不由得有泪水流了下来。 虽然自己以前还和他没有实际的关系,但只是这十几天的相处下来,这个后世最著名的几个汉奸,却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铁铮铮的汉子,杀奴决死的决心,勇于担当的性格,都让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样的人,若不是大明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还有那些窃据朝堂的东林混蛋逼迫过甚,怎么能够让他义无反顾的背叛自己的家园故国汉奸的养成,就是他们那群混蛋咎由自取。 现在毛文龙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印象和想法,不再想着怎么样用一个借口,将未来的三个汉奸推上战场,让他们光荣的战死在对抗建奴的战争中,成为这大汉民族的英雄,绝了他们后来对这个民族的巨大伤害。现在,那些狗屁的大义都丢到海天云外,真正的感情充满着毛文龙的心胸,他绝对不让这几个对自己忠诚无比,对建奴充满仇恨的人,战死在一场自己的阴谋的战争中。 即便将来自己不能反抗自己的宿命,依旧被袁崇焕虚拟的那十几条罪名砍杀,到那时候,自己再学宋江,带着这几个人一起下地狱。 但现在,他们必须活下来。 “大牛。”毛文龙对着身后喊了一嗓子。 传令兵大牛立刻大步上前:“大帅,小的在。” “你立刻去象关,命令毛仲明,毛有德,毛承禄,王直赵万全他们,最后坚持三个时辰,然后不管战况如何,撤出象关。” “遵命。”大牛立刻拱手接令。转身就走。 毛文龙一把拉住他:“你告诉这五个人,给我活着回来。” 大牛就狠狠的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大步前行,这时候在身边一个充满关切的声音喊道:“你也活着回来。” 大牛回头,冲着对自己充满关切的王语嫣坚定的道:“我的使命是,让五位将军活着回来。”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腰刀:“为了完成我的使命,我会为五个将军断后。”然后再不看已经泪流满面的心爱的人,大步而去。 这是一群有血性,勇担当的汉子,有了这样一群汉子,毛文龙对自己的前途充满了信心。 听到了毛文龙的命令,苏其民和丁文礼惊慌的上前:“大帅,前面铁山紧闭,我们已经没有去处,后面象关再撤,建奴转眼就会杀过来,我们这一群乌合之众残兵败将,面对阿敏的几千铁骑,就是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大帅慎重。” 所有的人都知道后果,现在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形势已经走入绝路,所有的人目光全部望向了毛文龙。但是所有的人的眼神里,没有惊慌恐惧,有的是一种决死的神情。 毛文龙捏着手中的战报,霍然转身,对着李光春大声的命令:“李千总,现在我以辽东总兵身份,命令你,立刻整顿你所有的将士,全军备战。”然后一指铁山:“如果在一个时辰之内,铁山依旧不开,你就带领全军压上,强攻铁山,为我们的百姓打开一条逃生的出路。”然后看着挺起胸膛的李光春,毛文龙咬牙切齿的道:“你的将士战死了,那么就你上,你战死了,那就是我上。” 李光春豪迈的接令:“大帅放心,八千矿徒一定将铁山填下。” 苏其民大惊,一把拉住了毛文龙:“大帅不可啊,对友邦动兵,那是朝廷大罪,为此而造成两国决裂,你我死不足惜呀。” 毛文龙一把甩开了他:“朝廷的事我管不着,因为他也没管过我,现在我就管我自己,我就管我身后追随我的这些将士百姓,冲进铁山,便是大有希望,冲不进去,我便战死在这里,既然我已经死了,我还管他什么身后大水滔天” “毛帅。”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在毛文龙的身边响起,转 第111章 张盘抢关 张盘一进铁山,城门洞里李光道和金全石两个人规规矩矩一左一右站着,迎接着天朝使节,准备好好的向这位天使解释一下自己的难处,获取天使的谅解,做一个左右逢源,上下都不得罪的好官。 关门只开了半扇,在大门后面,几十个朝鲜士兵两只手死死的抵住关门,随时准备发现事情不妙,就立刻关门落锁。 张盘带着十个人,大步的走进了关门,然后就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上下打量了两个朝鲜的官员,态度倨傲的问道:“哪位是铁山节制使李光道李大人。” 李光道赶紧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答:“番外小官,铁山节制使李光道,参见天使大人。” 其实按照品级,张盘和这个李光道,相差着十万八千里,不过朝鲜官员见到明朝的官员历来如此,大家也都不稀奇。 张盘就哈哈笑了,大步走到李光道的面前,伸出双手搀扶起李光道,满脸带着笑容:“今日带着我家大帅的使命,便是来和你商量着取铁山之事。” 李光道就一边直起腰,一边为难的说道:“我家大王认为,我们虽然是小国寡民,但毕竟算是一国,有外国的军队驻扎,不是邀请过来的,这有失国体,所以还请天使转达元帅我们的苦衷。” 张盘的眼神就一缩,声音变得冷冷的道:“难道就不能通融吗”说着这话的时候,手可依旧没有松开。 李光道只能继续苦着脸道:“若是通融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您家大帅上报大明朝廷,然后朝廷向我家国王发下请求文书,再由我国议政院考核之后发下圣旨,我当然按圣旨办事,绝不推脱。” 张盘就冷笑道:“如此文书往还递送,那热狗都凉了,然而身后几千建奴铁骑紧追不舍,象关阻击阵地厮杀正酣,我大明将士死伤枕籍,一场惨绝人寰的惨剧,即将在你眼前发生,你竟然不顾往日我大明救助你朝鲜灭国之恩,行这忘恩负义之事,真正是狼心狗肺。” 张盘的话越说越难听,李光道的脸就越来越黑,不由得突然反讽:“你家大帅不能守土有责,狼狈的退入我朝鲜境内,我们没有将你驱赶已是仁至义尽,再说了,我堂堂三品大员,你不过是区区七品小官,你如此对上司无礼,难道你就不怕我将罪于你吗” 张盘冷笑道:“不过一撮尔小国,沐猴而冠,竟然在本将军面前推三阻四,对你无理又如何今天,这铁山你是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说话之间,右手从怀里猛的掏出一把匕首,就在李光道还没有明白过来的刹那间,直接ding在了他的咽喉:“这铁山,我是拿定了。” 变起突然,当时将身边的金全石吓得亡魂皆冒,惨叫一声,转身就要跑。 张盘对着身边的十个人大吼一声:“动手。” 那十人中有一个壮汉,将怀抱着的木箱猛的举起,狠狠的砸在了即将逃跑的金全石的后背,金全石一声惨叫,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还没等他站起来,一只大脚死死地将他踹在地上,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刃,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别动,动一动老子就杀了你。” 祸起突然,城门洞里那些朝鲜的侍卫亲兵,一时间愣在那里手足无措,这好好说着的,天朝上官怎么说动手就动起了手,等一个亲兵头目反应过来,立刻拔出腰间的腰刀大吼一声:“赶快救主。”立刻就扑上去,准备和张盘拼命抢夺自己的主人。 &n 第112章 孤注一掷的阿敏 老巴克斯认为自己这次买卖彻底吃亏了。是的,对女真人来说,每一次出战就好像南方人做买卖一样,讲究的就是一个将本逐利。自己这些年之所以积攒下诺大的家业,还不是每一次自己是舍死忘生的拼命,自己的本钱就是这条命,所获取的利润,就是每一次战争结束的时候,分得的那个缴获红利。 但这一次,巴克斯认为自己是彻底的赔本了。不但当初来的时候,带的那些吃喝彻底的吃光喝尽,而且自己带来的十个奴才,走在路上的时候就死了一个,剩下的九个,被打发回去七个,最终到战场上的还有两个,结果就在昨天,自己明明看着一个负了伤一个还活蹦乱跳的,在今天寻找的时候,却却都没有了。 两头毛驴又丢了,而面对对面的那个矮小的关城,攻击了已经三天了,却依旧没有拿下。 其实现在巴克斯已经开始沮丧,因为前面那个关城太小了,即便是拿下来,那里还能有什么好东西呢,根本不可能。 朝鲜可不如大明,大明那是几千年的积攒,一个小小的人家,只要冲进去了,就有万贯家财,那绫罗绸缎,那让人眼红的铜钱,完全可以让自己这些东北的土包子们一夜暴富。 但是朝鲜就不一样了,只要你不是幸运好看到一个大户,所能获得的也就是一堆破衣烂衫。 也不愿巴克斯这样抱怨,因为大家已经抢顺手了,一些小来小去的东西的确看不上眼了。 但是不管怎么抱怨,战争还要继续,旗主的命令是不能违背的,就好比现在,经过三天的激战,那些奴才们快死光了,今天起,旗主开始孤注一掷,将自己这些珍贵的八旗骑兵,变成了步兵,准备对这个小小的城关进行最后的决死攻击。 旗主阿敏已经说了,他争取到额亦都留给他多余的一天,这是他最后挽回颜面的机会了。看着低矮的,总是摇摇欲坠的象关小城,是在摇摇欲坠中,坚定的挺了过来,这让阿明感觉到非常的气愤和无奈。 上峰的无奈,最终只能转嫁到下面,巴克斯不得不被上面要求着,丢弃他娴熟的马上技巧,成为一个攻城的步兵。 在战马上呼啸来去,这是八旗子弟的荣耀,但是一旦下了战马,已经不习惯走路的八旗子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能力在丧失。 已经习惯骑马的双腿,畸形的变成了罗圈,平时还不怎么觉得,一旦穿上这厚重的铠甲,就感觉到难以支撑,就在这站队的时候,时间稍微久一点,就感觉到两腿酸麻,不由得瑟瑟发抖,这绝对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习惯。 看着对面汉军已经损失的差不多了,城头上的身影已经稀疏,原先那高亢的杀奴口号,现在再也听不到了,但没有这口号,并不等于那些人已经放弃了抵抗,而是他们将这喊口号的精力用到了战斗之中。 从来没有遇见到过这样的明军,在正常的情况下,只要自己三两个八旗骑兵,完全就可以追着他们漫山遍野的跑,一个大明朝廷花费无数银两打造的城堡,只要自己一个牛录在外面呼啸一番,然后给他们放开一条路,等上几刻钟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冲进城堡里去,搜罗所有的战利品,杀死所有累赘的老人,抢掠所有的女子,然后大家无比喜悦的回家。 但今天面对的,绝对与众不同,也不知道对方抽了哪个疯,明明知道他们的结局注定是失败,但他们依旧在坚持着。 难道他们不怕死吗巴克斯在不断的问自己,但结局自己也知道,似乎对面的明军真的就不怕死。 好吧,你都不怕死,原先不过是因为攻击你的是汉人奴隶,现在换上我们这些大金勇士,那就比一比,到底谁不怕死。 已经站了很长时间了,后面还没有发布前进的命令,巴克斯就不由得左顾右盼,询问着身边的人:“怎么还不攻击早打完早回家,马上就要过年了,有许多亲戚朋友好哥们要拜访,明年开春的土地耕作还要准备。” &n 第113章 象关城破 冲击的号角响起来了,老巴克斯迈着他的罗圈腿,跟随着冲锋的大军,嚎叫着向那低矮的城关冲锋。 在冲到一箭之地的时候,随着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开始向城关进行覆盖射击。 黑压压无数的箭簇如蝗虫一样扑向了城头,转眼之间就将城头覆盖,但就在箭簇飞起的时候,城头上无数的门板被举了起来,那些箭簇就密密麻麻的扎在了上面,城头立刻变成了一片如同茅草一样的原野,雪白的箭羽在嚎叫的北风里飞舞晃动,成为一条白茫茫的雪地。 这是一种没有用的覆盖,敌人的防御抵消了弓箭的杀伤。 老巴克斯就放弃了这费力的动作,直接抽出了腰刀,眼睛死死的盯住自己面前靠着城墙的一个先前遗留下来的云梯。 那个云梯没有被敌人推倒,也没有被砸断,孤零零的靠在那里,非常的显眼。当老巴克斯冲到下面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这个云梯没有被推倒,因为云梯下的尸体就好像小山一样,几乎将云梯埋了小半截,上面想推倒他也推不动了。 巴克斯就手脚并用的开始攀爬那个尸体的小山,希望以最快的速度爬上那架云梯。 第一个蹬城,这不单是光荣,更主要的是,第一个蹬城活下来的,将得到等身的铜钱。 这样的铜钱在大明,不过是一个小富之家的财富,但在这苦寒的辽东,那是一笔绝对值得让人发狂的财富。 上面开始有稀稀拉拉的羽箭落了下来,巴克斯将自己的骑兵盾牌ding在了头ding继续向上冲,一支羽箭透过了盾牌遮挡的缝隙,扎在了他的肩膀上,好在自己的棉衣很厚,上面还有一张生牛皮做的半甲,这个箭簇没有扎进去,就那么摇摇晃晃的在自己的肩膀上晃动。也不知道怎么的,巴克斯就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这个扎在自己肩膀上的箭簇,上面一个小小的标志让他简直哭笑不得,那是自己刚刚射上去的自己的箭簇,这转眼之间就物归原主了,这真是滑稽可笑。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让巴克斯大喜,这说明上面的守军守卫的器械已经耗尽了,只能凭借捡拾敌人的箭簇还击了。冲上去,就是胜利了。 巴克斯爆发了年轻时候才有的力气,呐喊着冲到了那个云梯下面,结果他还是晚了一步,一个年轻的八旗兵先抓住了云梯的,飞身上去了,临了还不忘对老巴克斯调侃:“对不起了老哥哥,首蹬的功劳没你的了。” 这就是八旗勇士,他们对战争充满了渴望而无畏惧,他们对进攻充满了积极而绝不畏缩,如此才做到了几乎战无不胜。 既然被人抢了先,那就只好认命,不过第二个也不错,还有半身的铜钱可拿。于是巴克斯就紧紧跟在那个小伙子的身后开始向上攀登。 在巴克斯开始攀登的时候,无数残破的云梯再次被竖起来,靠在了残破的关城上,无数的八旗士兵如同蚂蚁一样,一串一串的开始向上攀爬,城上的明军开始疯狂的向下发射着不多的箭簇,但往往还没等他们发射几次,就会被站在城下的神射手射中,哀嚎着倒下。 但明军也拼了命,一个倒下,立刻又有一个扑上来,继续发射。 城上城下羽箭纷飞,不断的有敌我中箭,或者从云梯上跌倒下来,或者栽倒在城墙上面,杀戮就这样谁也管不了谁的进行着。 城上丢下来的石头也没有大的了,只有一些拳头大小的,打在盾牌上啪啪的,也没什么力气,于是巴克斯丢掉这累赘一样的东西,直接跟着那个小子往上冲。 云梯很短,那个小子几步就冲上去了,正在他兴奋的向后面举起他首先蹬城的示意时候,一把朝鲜特有的巨大打刀呼啸着横扫过来,那个幸运的小子还没等欢呼结束,就被一刀两断,露出城头的半个身子就像一节破木头一样掉下了城去。   第114章 玉石俱焚 第一个女真勇士蹬城了,可惜他的命不好,被明军一刀两断了,但接着又一个女真勇士上去了。 阿敏就长出了一口气,对着因为时间已经到了前来催促的额亦都得意的道:“那个首蹬的家伙我认识,他原先是我的马夫,都有一堆都崽子了,这一次,也可弄个三等巴图鲁了吧。” 额亦都也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在规定的时间里,攻击下了这个面子关城。 “这一战,你的损失不小啊。”额亦都看着铺满战场的尸骸,小声的替阿敏惋惜着。 阿敏倒是满布在乎的接口:“三天中,我损失了接近六千奴才,我真的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关城竟然让我损失如此之大。”然后就无所谓的道:“不过不管怎么说,三天,那些奴才他们为我们女真勇士消耗光了敌人的守城器械,消耗了敌人的有生力量,让我们这次不过损失了百多个女真勇士,就轻松的拿下了这个关城,这样的损耗还是值得的。” 在阿敏看来,这一战是值得的,但是在额亦都的眼里,这一战是绝对不值得的。 其实当初五大臣在一起和皇上制定突袭镇江,消灭毛文龙的计划的时候,就已经设定了这场战斗的最后底下,那就是毛文龙一旦逃脱,必将退入朝鲜。 但为了抓到他,大金已经和朝鲜达成了默契,不过朝鲜也向大金划下了界限的,那就是要求大金最远不可以追击过义州。 朝鲜的这个要求其实也不算过分,如果过了义州,那么大金的军队就将义州以北的朝鲜土地割裂在外了,一旦大金有什么想法,那朝鲜可就亏大了。 而皇帝和五大臣也认为,现在绝对不是自己操心和自己反目的时机,而朝鲜毕竟还是大明王朝的藩属,万一大军追过了义州,也有被朝鲜利用义州隔断大军的危险。 就在这种麻杆打狼两头害怕的心态下,双方达成了默契。 然而战场的情况瞬息万变,瞬息万变的最根本还是双方主将的决定。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镇江在毛文龙轻敌的情况下轻松拿下,毛文龙也带着他第一群丧家之犬跑过了鸭绿江。而朝鲜也按照事先第约定,没有让毛文龙进入义州避难,而是将他安排在了孤零零第弥川堡。而阿敏也带着三千铁骑,五百汉军追了上去。 本来事情到了这里结局就已经定了,在朝鲜第配合下,毛文龙这个大金后背芒刺也就消除了。 结果没想到,毛文龙的战斗力却出奇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让阿敏足足吃了一个大亏,而一项自负第阿敏的暴躁脾气也犯了,从那以后,一切都脱离了预期,走向了一个岔路,而且越走越远。 这一切,似乎有一个神明在冥冥之中安排,用他的大手,拨动着地上所有人的命运。 额亦都也不愿意去和阿敏说这个废话,就对阿敏下令道:“再给你一个时辰,将这个关城里所有活着的全部斩尽杀绝,然后我们准备回军。” “谢谢大人。” 两人正说着,阿敏和额亦都突然间看到在那个低矮的城墙上,有一圈一圈透明的波浪飞一样的向四周扩展,自己的脚下猛的一震,然后就看那个城墙,似乎是猛的拔高了一节,然后一团又一团火光在那城头上猛然爆发,随着黑红浓烟火光翻转着升腾的,是无数冲上去的女真勇士的残肢碎体,高高的飞扬,似乎都到了天上去了。 一顿猛烈的推力,让阿敏 第115章 兴师问罪 毛文龙鸠占鹊巢的高高坐在铁山首府的大堂上,说是坐着,其实就好像处在中国古代唐朝以前那样,是半跪在一片冰冷的席子上,这比坐在椅子上难受多了。 不过也没有办法,朝鲜现在就顽固的遵行着大唐的遗风,想要找把凳子坐着,这里根本没有。 毛文龙就像日本人一样,跪坐在这里,手里竖着拄着自己的腰刀做为身体的支撑,面对坐在左手上的一排朝鲜文武,客气的说道:“中朝一衣带水,我们的友谊源远流长,这是用鲜血所凝结的,我们要倍加珍惜和爱护,这个,那个”按照新闻联播里说的外交词令,剩下还有很长的一段呢,但这时候毛文龙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于是就只能剩下那个这个了。 李光道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还是天朝上国,就一个粗鄙无名的武将,能说出这么一番铿锵有力的大道理,实在是难得。 偷眼瞧了一眼满身硝烟的毛文龙,李光道谦卑的点头:“正如毛帅所说,中朝两国的友谊是用几代人血肉凝结成的,受上邦大国的恩赐,洪武爷特意嘉恩,将我国列为不征之国,才有了这几百年的太平,我们实在是万分珍惜。” 毛文龙就点头赞同:“我们是全天候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面对共同的世界纷争,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诉求。” 然后继续不走心的侃侃而谈:“所以我们双方,就发展新时代中朝关系,早已经达成了四方面原则共识。” 当时李光道脑袋就很晕,就刚刚,你强行大步走进了我的衙门,就那么旁若无人的登堂入室,还直接坐在了应该是我坐的位子,然后就开始这么云山雾罩满嘴跑马车,我连接话的机会都没有,怎么我就和你达成了共识,而且一下还是四个,这也太扯了吧。 于是就再次想要出言说点什么。 可刚刚要张嘴,结果毛文龙直接不理他,而是板着手指头给他说:“第一,中朝传统友谊是双方共同的宝贵财富,发展好中朝友好合作关系,是双方坚定不移的方针,也是唯一正确选择。 第二,中朝双边关系具有重大战略意义,要加强团结合作、交流互鉴。第三,两国高层。”然后一指对方,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就比如你我的这次友好的会晤交往,对于引领双边关系具有不可替代的重大作用,双方应保持经常往来,加强战略沟通,增加理解互信,维护共同利益。” 李光道听到这话,简直就要哭了,还友好会晤,你在城外都开始整队准备进攻了,你的使者给我来了一个班超故事,用十个人逼着我,难道匕首抵在别人的脖子上,是你说的什么互相理解沟通的方式吗 根本不管那个家伙什么态度,毛文龙继续道“第四,夯实民间友好基础是推进中朝关系发展的重要途径。“然后脸猛第就黑了:”但是,这次你做的不好,很不好,就比如你这次不许我们进入铁山进行友好互动,这很不好,我很伤心。”然后痛心疾首一番之后,毛文龙展颜一笑:“好在你还是看到了大局,幡然悔悟,盛情邀请我们进入了。” 李光道当时有一口老血在胸腹间回荡。我还盛情,我不盛情,那个叫做张盘的家伙就给我脖子上来个对穿了。 “好在我这个人和我手下的人很大度,也很感激你的盛情,这对我们双方的合作和友谊没有带来巨大的伤害。所以,我们就应通过多种形式,就比如我这次不走了,就在这里和你朝夕相处,以便加强两国人民交流往来,为中朝关系发展营造良好民意基础。在双方共同努力下,各项共识正在得到良好的贯彻落实。” 毛文龙说着说着就发现下面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张口结舌,这才恍然大悟,才想起来,后世的这 第116章 鸠占鹊巢 建奴退了,战事消弭了,而战事消弭的原因,竟然是毛文龙这只丧家之犬胜利了。这样的结局,真的让李光道感觉到庆幸。 刚开始的时候,李光道对待毛文龙的军队是以一种被迫和无奈的心态接待的。 毛文龙的身上背负着大明这个宗主国的名份,再加上那个看似平和文雅的张盘,用刀子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在违抗上峰命令还是先保住自己小命之中,李光道的取舍还是明白的。 但是,林畔的战报传回来了,象关战报传回来了,这事情就变了样子。 毛文龙的乌合之众和丧家之犬的残兵败将,就变成了天下强兵,面对这样强悍的队伍,李光道感觉自己是幸运的,幸运在当时放了他们进来,要不他们真的对自己展开进攻,不但这些兵痞会做出屠城的举动明军经常这么做的然后还会被议政院给自己安上几个罪名当替罪羊,那自己可就冤枉死了。 既然丧家之犬变成天下强兵,那自己的招待就当然要上心了,否则说不定这些大爷一时气恼,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于是,李光道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军队撵出了军营,将原先的军营交给了毛文龙,做为安置这些天朝王师的驻地。 同时陪了无数的小心,其实就是一句话,那就是恳请毛帅看在自己侍候还算殷勤的份上,能够约束一下王师,不要出营扰民,等待朝鲜王廷和大明朝廷沟通好了之后,再做定夺。 毛文龙就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这个前倨后恭,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心中是真心的感慨:在这个世界上,不要和小人讲道理,拳头是最直接的真理。 最终还是拗不过这个家伙不厌其烦的请求,毛文龙还是答应了他,自己一定约束军队,绝对不去城区市场扰民,李光道才如释重负的走了。 李光道走了,这时候毛文龙也才偷偷的舒了口气,对刚刚自己面对的局面处理表示了赞叹自己很能装,自己很有才。 说实话,坐在李光道的大堂上,虽然表现的是气势汹汹,歪理邪所一大堆,但心中还是没有底气的。 在和李光道翻脸上,毛文龙是不怕的,自己毕竟还掌握着七千真正经过了血火考验的辽东矿徒兵,既然进了城,面对铁山里的五千朝鲜兵战五渣,一战而胜是绝对没有一点问题的。 真正的压力是以后怎么面对自己的朝廷。 真要是和李光道闹翻,最终朝廷为了什么狗屁的大义和面子,给自己来个秋后算账,那自己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毕竟在这个时候,毛文龙必须在体制之内运作,才能成功。而体制这个东西最是让人痛苦无奈的。 好在自己一打二吓,总算让李光道闭上了嘴,塌下了腰,从了自己,如此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这里落脚了。 连日征战,总算是有了一个落脚之地,暂时离开了血火征战远离了颠沛流离,毛文龙和他的手下众将终于可以舒了一口气了。 有了这个现成的军营,这些将士就都挤在这里,现在还不是练兵的时候,让这些将士好好的休息休息,调整好身体心态是第一要务。 朝鲜的这个军营实在不错,广大平整,而且房屋设施还算整齐,尤其还有一个不错的衙门做为了自己的帅府,看着逃跑一样搬出去的金全石和他五千士兵,毛文龙就大马金刀的鸠占鹊巢,成为了这个军营的主人。 既然站稳了脚跟,有了一个窝,那第一要做的便是清点一下自己的家底,彻底的估算一下自己的实力,为以后的发展做个心中有数。 第117章 战争后遗症 半个月的酣战,现在总算是有了一个窝,总算远离了战事烽火,大家可以安心的休养一下身体,主要是调整下心态是非常必要的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毛文龙带着毛承龙开始习惯第巡视军营。走在一排排营房间,看到的是巡哨没有因为在城里军营中而懈怠,依旧保持着战斗时候一样的警惕,这让毛文龙感觉到欣慰的同时,也很心疼这些疲惫不堪的将士,于是就吩咐下去,除了营门口设立几个哨兵之外,其他的全部回到营房里去,好好的睡一觉。 营房里的火炕是滚烫的,朝鲜士兵留下的被褥虽然单薄,但已经足以让将士们满足,半个月的征战厮杀已经结束了,能有一个热炕头,能有一床棉被,不必再日夜惊心,那还有什么奢求呢这已经是天堂一样的日子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猛然间一间营房里突然传出了一声杀奴的吼声,结果整个军营立刻就炸了锅,一群又一群将士破门而出,冲下了广场。一个眼睛还没睁开的小队长,跌跌撞撞的跑出来,摇摇晃晃的嘴里大喊着:“三小队的兄弟们,跟着我杀奴啊”于是一群兄弟就光着身子本能的站在了他的身边,一起莫名奇妙的呐喊:“杀奴啊” 于是,整个军营到处都是呐喊声,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血火的战场。 毛文龙的泪水就突然不可抑止的流了出来,他跑过去一把抱住那个兄弟,结果那个小队长迷迷糊糊的的喊着杀奴,就和毛文龙拼命厮打,毛文龙就在他的耳边大吼:“兄弟,兄弟,是我,我是你的大帅,战争结束了,建奴退去啦,我们安全了,你们可以好好的睡一觉啦。” 一场神经过份紧张而引起的营啸平息了,毛文龙决定先不能急着展开整编训练,必须让将士们彻底的放松身心,彻底的恢复到正常的心态上去,要不然,这些将士们就费啦。 离这军营不远,一间收拾整洁的小院,算做是毛文龙临时的家,这是李光道特意安排的,其他的将士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对于自己的特殊化,毛文龙是没有什么感觉不妥的,主帅就是要与众不同,对于官兵平等,与将士同吃同住,毛文龙认为那不好,那会让人没有上进心的,发证拼死拼活的还是和士兵一样,那还拼命干什么 还有一点,和士兵同甘共苦似乎很能博得士兵的亲近,但却严重的损害了将军的威仪,这是一种得不偿失,士兵看到将领,就必须发至内心的感觉到敬畏,只有这样,才能让上级将军传达下来的命令,不管多么难以完成,他们也都自然的给予执行纪律和威严,是在一点一滴里形成的,这非常重要。 王语嫣在接受了这个厅堂的打扫任务之后,根本没有找任何人手,就这几题着水桶,拿着抹布扫帚,一声不响的在努力的工作着,从昨天一直到现在,就这样拼命的忙碌着。毛承龙想要帮把手,都被她拒绝了。 毛承龙就端着一碗饭,亦步亦趋的跟着王语嫣的身后,不断的规劝着:“小姑姑,停下来吧,停下歇一歇,怎么着也得吃口饭呢,从昨天到现在连一口饭都没有吃,这怎么能行呢,快停下来吧。” 王语嫣就依旧跪在地上,双手推了一堆破布,你的插销地板,几缕散落的秀发,遮掩了她苍白的面庞,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一笔一滴的滴落在地板上,描画出一朵又一朵水灵灵的小花。 “小姑姑,地板已经拖了两回了,不要再这样了,你再这样,我都要哭了。” 王语嫣就顿了一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小声的回答:“我实在无事可做,就这点事情让我做着还算开心,我不饿,你出去玩儿吧。” “不要这样,小姑姑,你坐起来,我们两个聊聊天,要不你给我讲故事吧。”毛承龙就要去抢王语嫣手中的那团破布,结果王语嫣却躲开他,依旧拼命的干着。 毛承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端着饭碗亦步亦趋的跟着,眼泪就不由自主的哗哗流淌,他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但他的确不知道爱情这个东西是如何的折磨人。 正在这个时候,院子里有了一阵脚步声,毛承龙忘了去的时候,见到自己的大伯毛文龙正浑身疲惫的走进来,毛承龙就如同见到了救星一样跑了过去,拉住毛文龙的手:“大伯,快去劝劝小姑吧,他不吃不喝,从昨天就一直这么的干活,这样会累坏了的。” 毛文龙就站住了脚步,就站在院子里,通过敞开的房门,看跪在地上拼命擦拭地板的王语嫣,心中不由一疼,不由自主的长叹一声,自己知道,王语嫣是一个刚强而又忍耐的女孩,面对,丧失了自己心爱人的巨大打击,他是在用这种疲惫自己,折磨自己的办法,来压制自己心中的巨大的痛苦。 这样的痛苦,就在前个世界里自己年轻的时候,看着苦苦追求的那个女孩最终披上了别人家的婚纱的时候,是有切肤之痛的。 这样的办法,也是在那一顿,自己解除痛苦最好的,没日没夜的忙 第118章 我们反击 派出去巡哨的兄弟很疲惫,进来的时候,浑身是泥土血迹,走路摇摇晃晃精疲力尽,但脸上是充满兴奋的,在门口就给毛文龙跪倒,然后欢呼一声:“大帅,建奴撤啦。” 毛文龙回过神来,将手中的饭碗放到桌子上,灵魂也就再次回道了自己的躯壳,眼神锐利的盯住这个兄弟:“建奴退了退到了哪里” 那个探子就兴奋的大声回禀:“建奴在象关面前损失惨重,然后就一路向北,小的一直追到他们退过了鸭绿江才回来禀报,大帅,在鸭绿江以南,再也没有一个建奴啦,我们大胜啊。” “大胜,这真的是大胜啊。”一群武将这时候一起呼啦啦的冲进了房间,一起欢呼高喊。 毛文龙就呆呆的坐在那里,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说起来,这的确是大金建国与大明堂堂正正为敌以来,真的是最辉煌的一场大胜。虽然,这场胜利的结果是,毛文龙被后金撵到了朝鲜铁山避难,虽然是后金给了毛文龙最后一击之后,主动的撤退,但只要是逼退了建奴,并且真真切切的让镶蓝旗元气大伤,这在大明,绝对是破天荒的大胜。 但这一场大胜,所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沉重了,原先镇江被前世的毛文龙收拢的四万百姓,也可以说是将士,跟着自己来到铁山的,已经不足三千,后来张盘带过来的难民,现在所剩也不足两千,李光春加入的近万矿兵,也损失了两千。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惨重代价啊,那是拿着几乎五个大汉百姓的生命,才换回来一个建奴的脑袋啊。如果一直这么拼下去,辽东的汉人,早晚会在这种惨胜里拼光死绝。 看到自己的大帅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发呆,那个报信的往前跪爬了几步,一把抱住大帅的膝盖,带着哭腔再一次报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大帅,我看到建奴一离开象关,立刻全军带孝,几个随军萨满也开始做法招魂啊,大帅。” 毛文龙就麻木的随口接道:“阿敏死了这么多人,做个法事,给那些混蛋招魂也是应该的,否则他就不是人了。” 这时候毛学礼却突然一把抓住了毛文龙的手:“不是的,女真战死战伤的,就是就地丢掉的,他们是不配享受萨满招魂的,这一定是他们中有大人物死了。” 前世的毛文龙懂得这个规矩,这世界的毛文龙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规矩,在女真人的眼里,战死的将士都是垃圾,是不值得去麻烦萨满做法的,除了军中重要人物战死才如此在军前行如此隆重的大事。 那个探子再次摇晃着毛文龙,因为兴奋而声音哽咽:“大帅,我没看到安费扬古的大旗,我没看到安费扬古的大旗啊。” “谁你没看到谁的大旗”这时候这个探子被一项稳重的苏其民一把抓住了胸口衣襟,也不知道这个老将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将这个探子一把从地上提起来,双颊如同喝了八斤茅台烈酒一样血红血红的,他的嘴已经抵上了这个探子的鼻子,对他大声咆哮:“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你没看到谁的大旗” 这时候毛文龙也转过味儿来,霍然起身,一把将这个探子从苏其民的手中抢了过来,声音都开始发颤了:“快说,你倒是快说。” 结果他看到这个探子双脸也像喝了八斤烈酒一样血红,而且舌头都吐出来了,毛文龙这个气呀,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你酒劲儿犯了,这还怎么得了 结果张盘见到大事不好,一面赶紧掰开毛文龙的手:“大帅,快松手,要出人命了。” 被解救下来的这 第119章 情势反转了 铁山节制使李光道和镇营将金全石,真的是将心放在嗓子眼里度日啊,既怕躲在城里的毛文龙队伍哗变暴动,更怕城外的建奴逼城进攻。 哗变的乱那是疯狂和没有理智的,他们对一座城市的破坏简直就是最彻底的。 建奴破城的结局是不敢想象的,他们一定要杀光城内所有的老少,抢光所有的女子财帛,掳掠走所有的男子,只要被建奴破了的城,便是一个鬼域,一个几十年再也难以恢复的。 但害怕有什么用大明的毛文龙就是大爷,赶走想也别想。 女真建奴不进攻吃了亏的建奴就没有不找回场子的习惯,不进攻屠城,不拿下毛文龙的脑袋,那就是出了鬼了。 左一个城破是死,右一个哗变是死,总而言之,两个人互相看向对方,都已经是供在神龛里的牌位了。 不过这些暂时都是次要的,紧要的是如何将现在这里的状况上报给议政院,上报给国王,请国王能理解自己违抗了圣旨的苦衷,能够获得议政院和国王的恩典,在自己等死后,不要株连了自己家臣,是被逼滴。 结果正在两个人栖栖遑遑的时候,毛文龙的小跟班,就是那屁大的侄子毛承龙欢叫着直接冲了进来,对着两个人手舞足蹈的大声通报:“我大明军队击败了建奴镶蓝旗,阵斩大金五大理政大臣安费扬古,现在我们整队出击,追击建奴去,我家伯父,不,是我家大帅说了,让你们俩个好好的看家,好好的照顾我们留在城里的百姓将士,准备牛羊酒肉,等着回来庆功。” 于是,就在还没弄明白事情的两人想要详细的问下的时候,这个半大小子已经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子了。 于是两个人就互相狐疑的看了再看对方:“刚刚,那个上国大帅说什么”李光道掏着自己的耳朵,不确定的问金全石。 “似乎他在说,击败了建奴镶蓝旗,阵斩大金五大理政大臣安费扬古,现在他们整队出击,追击建奴去了。” 李光道就哈了一声:“吹大气都没了边了,就他们这群被人家撵的和个兔子一样的难民,还击退建奴,还阵斩大金理正大臣安费扬古,他就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吗” “是,是,是,他们也就敢在咱们面前人五人六的。”看到脸立刻黑下来的节制使,金全石立刻明白,这样说是在矮化自己,于是就要解释一下,当刚刚张嘴,就听到安置大明军队百姓的东城突然欢声雷动,而且一阵又一阵激昂的战鼓轰然敲响,一声又一声口号直刺长天。 两个人再次互相看了一眼,李光道就一个高蹦起来:“还看什么,赶紧看看去啊。” 金全石立刻跳起来往外就跑,李光道看他跑出去了,猛的想起,要是真的毛文龙出征,自己不去送送这个瘟神,说不定回来就又是一番指责,于是对这手下仆人连连大喊:“快快,备肩舆,赶紧抬我去明军军营。 手下仆人立刻一阵手忙脚乱,在大人的跺脚喝骂催促中,抬了老爷一阵风一样向明军的营地冲去。 一到了明军的营地,立刻就被那火热的场面所震撼了。 & 第120章 事不能为了 李光道在毛文龙确认了的确建奴在被他连番打击之后,不堪重创而带兵北返,奴酋安费扬古命丧象关之后,真的准备一头碰死在了当场:“祸事了,祸事了,您也是知道建奴的德行,那是有仇必报的性子,尤其这次您当场阵斩了安费扬古,这对后金奴酋来说,那就是天大的耻辱啊,他们为了安定内部人心,为了向天朝证明自己的实力,一定会全军报复的,到时候他全军南下,那连天朝都不能奈何他的建奴,您让我小国寡民该如此抵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当时李光道就豁出去了:“而一旦建奴来攻,您可以浮海西去,归回大明山东,而我这些百姓,我们的王国将如何自处毛帅啊,您算是给我们带来了塌天的大祸啦。”说着,一个白白胖胖的老头,就当场哭的和个哀怨的小媳妇一样,小肩膀一耸一耸的,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凄苦。 看着哭的如此凄惨的李光道,毛文龙那一腔热血慢慢的冷却了下来,刚刚的那种无比的兴奋也开始慢慢退去,他现在才感觉,杀了安费扬古似乎善后结局相当难办,从而引申出去的后续事情,将是非常严重。 冷静下来之后的毛文龙,开始焦虑的想着善后的问题,这的确需要他慢慢的想,慢慢的思考。 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莽撞的,有了一点成绩之后就飞扬跋扈,最终闹的身死名裂的毛文龙。现在他主要想的是,怎么样在这个混乱的朝局,混乱的年代生存下去。夹起尾巴做人到没有必要,对那些文官集团该咬就咬回去,但也绝对不能随时露出自己的尖嘴獠牙,因为这是一盘大棋,大到让人无法把控,这的确需要自己慢慢的想,慢慢的思考。 “李大人,您且坐下,我和我的兄弟们商量一下。” 李光道得到了毛文龙的这句口实,当时的心就稍微落下了一些,只要这个家伙还能够考虑一下,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那就听他怎么说。 毛文龙对着毛承龙道:“让外面的兄弟暂时先解散,然后让中队以上的官员全部到我这里来集合,我要开一个会,和大家统一一下思想。” 毛承龙已经习惯了毛文龙这种莫名其妙的状态,什么事情总要开会,这和当初的他根本不同。当初的大伯那是一言九鼎,杀伐果断,现在却变得有些婆婆妈妈。 不过从他幼小的心灵也感觉到有些欣慰,那就是这个大伯开始听人劝了,并且态度也和蔼起来,这是最直观的感受。 毛承龙出去传令了,屋子里就剩下毛文龙和李光道,两个人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直接的话可谈,也就显得非常尴尬,沉默。 这时候,猫一样的王语嫣就进来了,手中托着一个茶盘,上面两个茶杯,悄悄地将两个茶杯放在两个人的面前,然后也不等毛文龙这个主人说什么,就又悄悄地走了出去。 面对着消失在大门外的这个身影,毛文龙长出了一口气。毕竟王语嫣现在又开始慢慢的恢复到了原先的那种正常。 痛苦是撕咬人心的,但是痛苦这个东西也会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一点点的消磨减只要给人时间,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茶叶粗鄙的令人发指,但在这个艰苦的年代,能有一撮茶叶喝就已经相当不错了,即便是这个坐地户李光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从南方运过 第121章 军功太大了 咳嗽一声的毛文龙,面对着兴奋不已的众将士,心中还有不忍,自己现在心中所想的想法要是说出来,真的是怕打击了大家的兴志,但是没有办法,前路漫漫,还需要稳步前行。 “这一次,我们取得了辉煌的胜利,这是在座所有将士拼命厮杀的结果,我在这里代表我自己,代表大明朝廷,向诸位表示感谢。”这是大会的主题,士气可以鼓舞,但不可以泄,这是原则问题。 如果不能肯定下面将士的努力付出,将来的结果是非常可怕的。 所有的将士都一起站起来,冲着毛文龙真心诚意的拱手:“全赖大帅指挥有方身先士卒,才取得了这场辉煌的胜利。” 功出上位,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但这也不是违心之言,这次从弥川堡惨败开始,到在林畔扭转局面,的确是这位大家的当家人,大家的大帅指挥有方,这一点是没有人能够抹杀的。 毛文龙就挥挥手,止住了大家继续的恭维,面色凝重的说道:“先不说原先我们斩杀的奴酋,就在象关前,据探子回报,建奴最少遗汉军不下四千,建奴不下五千,这样的胜利,纵观整个大明对后金的战争,绝对是绝无仅有的,这是大家的功劳,我也绝对不会贪墨了,大家的功绩。” 毛仲明等参与了象关战役的将领,听到这样的成绩,却没有一个人欢欣鼓舞,因为他们知道他所付出的代价,先前的2兄弟,后面的一千援军,能够退回来的不足一百,这样的战绩,是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没有什么可以值得骄傲的。 “但是今天我开这个会议,却不是给诸位表功,因为论功行赏,那是朝廷的事情,我没有这个权利,所以这一次,我准备和大家好好的探讨探讨善后的问题。” 所有的人就开始面色凝重起来,眼睛随着在大堂里慢慢踱步转动的毛文龙,全神贯注的听着准备的下一个话题。 “就在刚刚,朝鲜的李大人来找了我,向我提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在我们欢欣鼓舞的阵斩安费扬古的事情,对于这个捅破天的大功,大家不要太过欢喜,因为李大人给我提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那就是这件事情的后续影响。”然后冲着坐在一边的李光道平和的点点头。 李光到这时候也已经将所有的事情抛在脑后,准备实实在在的参加这一场会议,见到大明的毛帅冲自己点头,也只是微微欠一下身子,表示该有的礼貌,然后继续听他怎么说。 “在我慢慢的思考,慢慢的想来之后,我发现,如果将这几次战斗所有的战果,上报给朝廷的时候,我们的功劳已经太大了。” 在这个严肃的会议上,能有发言权的就是那个苏其民,即便是他一向老成稳重,面对如此巨大的军功,也是欢欣鼓舞,这时候听到毛文龙的话里有话,就小心的询问道:“毛帅的意思是什么” 毛文龙就背着手,低着头在地上继续的一面踱步一面说:“纵观整个大明面对后金,每一场战争,结果都是以惨败结束,这都是不争的事实,即便是虚报军功,也不是过是三五个斩首,就这三五个斩首,已经可以震动天下了,而这次我们实实在在获得的斩首是多少呢”毛文龙就开始掰着指头算“在林畔之前,我不知道也忘记了,当然,即便是有了斩首缴获,但我们也没有拿到实实在在的人头,这在我们考察严格的大明规矩里,这是不算数的。” 所有的人都点头赞同,虽然脸上出现了惋惜,但也不得不认同这个事实。 现在的大明王朝,在军功上,还没有达到崇祯五年后的那种烂,现在每一次战争的斩首,都是要切实查验的,而这个查验不是上下级之间的,而是皇帝亲自派来锦衣卫,那是黄帝的嫡系亲军,即便是在他们查验的时候,还要东厂来看着,那是皇家的奴才。 如此严格的程序,不是每一个人能够凭着脑袋来禀报军功的。在内地 第122章 大功不能要 掰着手指头算计了斩获的数目,正在大家欢欣鼓舞的时候,毛文龙却突然间面色一整,“但是,大家发现没有,我们这一次的斩首太多了,也正因为太多了,却打了许多大明当朝那些高官文武的脸,”然后不得不再次道:“打了两代皇帝的脸,确切的说是三代皇帝的脸。” 所有的将士立刻都闭口不言了,因为只要有一点人情世故常识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这的确是一件非常要命的事情 自己这些人这一次表现得太过突出了,突出到已经打了所有人的脸,主要是,打了上面的脸。 两代皇帝的脸且不说,对后金作战,督抚上吊也好,抹脖子也好前前后后就死了四个,总兵就有九个,那是怎么样的损失当然,那都是过去,但就比如说还在其位的熊廷弼,就比如说王化贞,这两个大佬在一个经略辽东,一个巡抚辽东的这些年,所耗费国家的钱粮无数,但每一战都是损兵折将,没有一点斩获。而自己这些人,没有得到朝廷一文钱的补助,一粒粮食的补给,一把刀枪的补充,却突然间获取了如此大的战功,且不说别人,就是这两个人会怎么看自己这些人呢 官场就是这样,上位者可以尸位素餐,可以不作为,但是绝对不允许下面的人的成绩超过自己,一旦有这样现象发生,第一件事就是在自己在位的时候,将这个太过突出的下属直接掐死。 在座的所有人,几乎都从大明官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这样的潜规则没有人不知道,尤其是那个苏其民,刚刚还兴奋无比,这次被毛文龙如此一说,后背不由得冷汗连连。 “我们的功劳太大了,当初在林畔的时候,我们展望未来,我给大家算几个我们这次斩获大家应该获得的军功奖赏,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出现赏无可赏,升无可升,如果再加上后来我们这样的战功,等待着我们是什么” 不必说了,大家都已经明白了,等待的就是解甲归田,但是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还有就是那些上位者,给你捏造一个莫须有的名称,然后赏赐你一个白绫或者是一壶毒酒。 你还不要以为你是怎么样的人物,纵观古今历史,所有能得到善终的功高能臣,哪一个逃脱了这样的命运 这是大汉民族的悲哀,但是反过来想,又何尝不是大汉民族长治久安的办法手段 这时候所有兴奋的武将们已经一起闭口不言,刚刚那种兴奋的心情,已经慢慢的坠入了冰窖。 “如果。”毛文龙不去看大家的脸色,但也已经感觉了大家的心情,这是自己想要得到的结果,否则的话一阵苦口婆心的思想工作,还需要自己去完成,那将是烦不胜烦的事情。 切身体会,这才是最根本的思想工作结局。 “如果我们再次将这个安费扬古,大金朝的理政五大臣之一战死的功劳再做实了,那么,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样的结果” 所有的人都不回答,但所有的眼睛里全部是悲哀加上无奈。 “那我给大家算一算。”毛文龙就一边踱步,一边叹口气:“如果我们认了这个军功,第一个结果就是朝廷不可能信这个事情,即便是皇帝信了,下面的文武大员也不会信,因为这关乎他们的脸面,关乎到许许多多人的利益,如此一来,我们便得罪了所有的文官武将。” 大堂里变得鸦雀无声,一股霉烂的味道,就开始在这大堂里弥漫。 “第二一个,如果我们宣扬了这场军功,就会如这位李大人所说,将刺激皇太极同样是为了面子和我们拼命,因为他不得不和我们拼命,这对于后金来说,士气是绝对不能遭受打击的,他们必须要找回场子。” 这一点,李光道为毛文龙能理解自己的心思,感觉到非常的感激,从而重重地点头。 “如此一来 第123章 再回象关 对于阿敏的所谓追击,毛文龙还是保持了谨慎,尤其这个铁山,如果自己只留下一群老弱妇孺,一旦这些朝鲜人变了脸,那么自己将无立锥之地。这样的教训,在这个时代自己不知道,但在后世确实有,而且刻骨铭心的感受。想当年,如果志愿军不是撤出朝鲜,那么还有朝鲜的各种小叛逆吗还有现在的朝鲜带枪投降美国吗后事之师,前车之鉴这么说绝对没错,教训必须吸取。 于是,毛文龙本着一颗红心两手准备的安排,将现在手中的战兵分作两部分,自己带着四千人马,采取谨慎的跟随态度,慢慢的向北方鸭绿江推进,名义上叫收复土地,实际上是在试探虚实,同时也将自己那曾经的缴获收拢回来。 虽然自己已经决定放弃阵斩安费扬古这个让人难以置信和后患无穷的军功,但是斩杀近千建奴的军功还是要的,否则对自己的将士将一个绝大的打击,同时,如果没有一批军功报上去,也会让朝廷认为自己这些人是一群可有可无的废物。到时候就会有人提出来,将自己撤回到大明本土。 在这里,不管是历史上还是现在,毛文龙都有一种深刻的认识。要想为这个大汉民族做点什么,在这里,在未来的皮岛,才是能够让自己独立发展的好地方。也只有站在这里,能彻底的牵制住后金对明朝肆无忌惮的进攻,而一旦撤回大明本土,等待自己的,早晚就是被推上前线,成为一个被背叛的炮灰。 其实,大明的命运的转变虽然是多个原因造成的,但真正转折点是从袁崇焕杀了毛文龙之时开始的。 毛文龙没了,东江镇瓦解了,后金再无后顾之忧了,不说袁崇焕是大坏蛋还是大英雄,是不是通敌,最少在后金没了后顾之忧之后,皇太极可以毫无顾忌的挥军进行了第一次进犯京畿。 而正是这次进犯京畿造成了三大恶果,第一个是皇太极和他的强盗集团真实的感受到了大明的虚弱,完全就是不堪一击,让他们抛弃了原先只是想占据关外成为大明属国的想法,对占领中原取大明代之充满了信心。 第二一个,那就是狠狠的打击了大明的民心士气,让天下汉人看到这个王朝已经没落了,没落到都让强盗可以在自己的心腹之地呼啸来去了,所以他们再也不甘心朝廷的压榨,转而期望改朝换代了。 而最关键的是,让原本还对大明充满敬畏的蒙古诸部,彻底的看到了大明的穷途末路,看到了后金的光明前途,于是,作为牵制和大明的北方屏障的蒙古诸部,毫无顾忌的投向了后金,壮大了后金,削弱了大明。 这就是毛文龙被杀倒下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之后的连续倒下的恶果。 这是自己绝对不想看到,也绝对不能让他出现的结局。先放下自己对这个老大帝国的感受,就为了大汉民族不做建奴的奴才,千万里江山不被腥膻沾染,自己就必须坚持住。 所以,现在就是这样,该舍弃的就要忍痛舍弃,该取得的,就必须抓到手中,这就是一个度,一种平衡,自己一定要做到谨小慎微,就如同走在钢丝一样,只要一个闪失,那就是万劫不复。 在带着4人马准备出击的时候,毛文龙的手下4人,却是刀枪不齐,干脆就直接说,根本就没有刀枪器械,于是毛文龙就理直气壮的找到了李光道,向他索要武器装备。 这次,李光道非常感激毛文龙对自己的苦衷理解,也知道这个家伙绝对是自己惹不起的,所以就“借”给了毛文龙全部的装备,大度地打开了自己管辖的军械库,按照毛文龙的要求,拿出了足够的武器装备,将毛文龙的队伍武装起来。让毛文龙第一次带着真正的军队而不是一群难民追击建奴了。 在城门前送毛文龙的时候,他是真心诚意的向毛文龙保证,留在铁山的他的属下,自己将竭尽全力的给予供应。 有了4身经百战的矿兵,有了朝鲜人“借给”的刀枪器械,毛文龙认为,即便是阿敏突然间返身杀回,自己也可以有了一战之力,于是就信心满满的带着大队向北行进。 就在他站在城门洞的时候,一个瘦弱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王语嫣语气坚定的和他说:“我要跟你一起去,去象关,收敛大牛的尸骸。” 毛文龙就看着她,最终是理解的点点头,面对这样一个坚韧的女子,你还能说什么呢也许让她亲手收敛了自己爱人的尸骸之后,心结也就打开了吧。 一头小小的毛驴,成了王语嫣的坐骑, 第124章 故国难归 战乱还会依旧,也不知道下一场战争在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 但故土难离,家园还要守望,生活还要继续。一群群朝鲜的百姓,携家带口的回到了象关,看到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家园,他们没有哭泣,只是麻木的在故园的废墟上游荡,希望能寻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毛文龙命令,拿出一部分粮食来,分发给这些已经一无所有的百姓。 面对千恩万谢跪满一地的朝鲜百姓,毛文龙恳求他们,将关外那些被建奴丢弃的汉人奴才的尸体给予掩埋吧。 战争,其实就是几个上位者的野心,但带给百姓的却是无限的痛苦与磨难,这不分是汉人百姓,还是朝鲜百姓,其实也包括女真的百姓。自己杀了那么多的女真将士,其实他们身后也有妻子儿女,这个战斗的男人,其实也是他们的依靠ding梁柱。 生的时候是因为无奈而成为两个敌对的阵营,但死了,不过都是一样的尸体,也就没必要非得分一个你我了。 对于这样的要求,这些朝鲜百姓是欢呼着答应的。 在他们认为,外面那铺满了地面,层层叠叠的被遗弃的尸体,首先这股明军是要先搜刮一遍的,但这次明军没有,那就等于送给大家一份不小的财富,这样的好事的确难得。 还有一个大家也懂,大家要在这里继续安家生存,马上就要开春了,外面的那些尸体就会在春暖花开的时候腐烂掉,那时候就会爆发瘟疫,而首当其冲的当然是自己这些附近的人,所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些事情,大家都要做的。 大军整队之后,毛文龙对王强道:“你保护着你的妹妹回去吧,再前行也没什么意义,同时,一个女孩子随军,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王强就点点头,接受了大帅的安排,拉着妹妹的毛驴向回走去。 坐在战马上,看着那个无比悲伤失落的小小身影,还有那个再风中舞动的马尾辫,毛文龙只能长叹一声,这不能怪命运,怪只能怪不该生在这个乱世,乱世离人多,这是一种无奈。 压住行军的速度,尽量保持着和后撤的阿敏一段安全的距离。放出手中所有的巡哨夜不收,警惕着周边与对面的敌情,大军谨慎的向北前进。 沿途上,不断的看到倒毙被遗弃的汉人奴才的尸体,其中也又受伤倒毙被遗弃的女真八旗兵。将汉人奴才的尸体掩埋了,将女真的人头割下来,然后一起丢到土坑里给予掩埋。 大军就这样慢慢的向北推进。 越过了昔日战斗过的林畔,毛文龙不由得一阵唏嘘感慨,这里是自己再生的地方,这要记住,当将来自己老死的时候,希望能埋在这里,说不定还能再次灵魂穿越,回到那先前和平安定的世界里去。但也不知道自己这么一穿越乱来一通,后面的那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了。 不过经过了这场穿越,倒是让毛文龙这个无神论者,开始相信命运有轮回,不过别人的轮回都是在地狱或者天堂死生,自己被太大力,给轮到外面来了。 于是他就开始想,既然有轮回,那自己一定还会在几十几百年后重生的,那自己就要作弊了,自己有必要在一些地方只要埋些东西,就算现在的坛坛罐罐,在后世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到时候何必让自己如前世那样过的月光到时候,他马云还要东奔西走的玩什么科技呢,自己只要需要的时候,随便提着个铁锹挖出自己知道的一个破坛子,随随便便拍卖就是上亿,如此 第125章 总算喘口气了 铁山的毛文龙私人驻地的上房,和东北人的房屋布置是一样的,进门是厨房灶台,然后绕过灶台进门是里间,南面靠窗户的下面是一盘火炕,通常炕上要放一个火盆,再有一个炕桌。北面是一排箱柜,地中间放着一张八仙桌子,四周放些凳子。 这个院子原先是一个汉人小地主的家,所以也都按照东北汉人家的布置来的。习惯这东西是难以更改的,就好像后世,即便是在纽约那样的国际大都市,在那高楼大厦下面,其实你也可以找到中国人特有的那种四合院是一个道理,中国人坚持自己的习惯已经到了一种偏执的程度。原则上我走到哪里,坚决不被你同化,但为了我能更亲切的感受到家乡的气息,那我就坚决的同化你,所以才在世界各地,不管是野蛮的非洲还是发达的国度,总有非常鲜明的中国城在那里悠然的存在。 建奴撤过了鸭绿江,也没有再进攻的迹象了,朝鲜人也驯服的不再逼迫毛文龙的队伍出铁山,现在毛文龙总算是有了一个立脚的地方,总算有了这个临时的小院子。 低着头往院子里走,身后跟着两个小的,一个是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毛承龙,还有一个一言不发的王小二。 王小二是在回军的路上捡的,当时这个小家伙蜷缩在一道土坎的下面,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了进的气,只有心口还有一点温暖,于是毛承龙就将他背了回来。一碗姜汤下去,再次说明了生命的顽强,人,不是自己作死,是很难死的。 这个小家伙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这是不是毛文龙毛帅的军队,那意思,只要大家说不是,这小家伙抬腿就走。当得到确切的回答,是毛帅的大军,眼前这个给他端姜汤的汉子就是毛帅的时候,直接趴在地上口称毛爷爷,坚决拜在毛文龙的膝下做个干孙子,一定要加入毛帅的军队杀建奴,为一家,为高大伯报仇。 认义子干孙子的事情毛文龙是绝对不再做了,但王小二要求参军的事情,毛文龙也给于坚决的拒绝。 按照现在毛文龙的规矩,十七以下的,是不能参军的,但这个小家伙将脖子一梗,立刻就长了两岁,当时就十七了。 毛文龙就被他的小狡猾弄笑了,想要分配他去老营,结果这小家伙直接提着棍子往城外就走,要找能打建奴的军队去。 没办法,最终还是毛文龙这个大帅向这个倔强的小子低头了,于是,他就折中的成了毛文龙的小跟班。 原先这小子还说几句话的,但自从他喊了毛文龙一声毛爷爷,毛承龙就总是逗他,让这小子喊他叔叔,结果就现在这样了,他整天闭嘴不语,毛叔叔你想去吧。 带着抱着厚厚一摞文书案牍的两个小的,刚进了这个小院,毛文龙就愣了一下,然后就立刻转身往外走。 毛承龙就纳闷,连忙拦住伯父:“怎么啦,怎么啦。” 毛文龙就苦笑:“忙晕了头,走错了地方。” 毛承龙就歪着脑袋仔细的辨认了一番大门楼,乖萌的小狮子,上下台阶,再伸着脖子往里面再望之后,确定是自己的家,于是就拉住毛文龙的衣袖:“这是咱们的家,没走错。” 没走错不可能啊,就在这几天,一个大的带着两个小的,三个光棍汉,将这个小院弄的和个猪窝马圈没有任何区别,这怎么转眼之间就干净的让人简直不习惯。尤其不习惯的,还是上房的烟筒里,竟然还有一股炊烟袅袅的升起,光棍汉的标配是冷锅凉炕火力壮,怎么能烟囱冒烟这绝对不合乎逻辑吗。 正在门口左右观望的时候,上房的门开了,王语嫣端着一盆水正走出来,看到毛玉龙轻轻的蹲了下身子施礼:“毛帅,外面冷,屋子里的炕已经烧好了,赶紧进来吧。” 毛文龙就愣了一 第126章 新年伊始 以毛承禄为首的四个义子刚一进屋,几个人趴在地上给毛文龙磕头,口称:“给义父拜年了,义父新年吉祥。” 这样的举动,让坐在炕上的毛文龙一愣,这是唱的哪出 这时候进来的王语嫣小声的提醒:“今天是腊月三十,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 毛文龙就感慨一声,才想起来,当初自己穿越的时候是天启元年十二月十一,经过这么不间断的战斗,今天已经三十了。自己就要在这个大明,这个新的世界里,过第一个大年,同时,也是这新生之后的第一个年,那么自己按照前世是四十六岁了,现在的年龄是一岁。这真的是很让人感慨,真的是很可笑。 既然是过年了,就要让将士百姓也应该感觉一下年的味道,让大家在这个年里,忘记在战火里离去的亲人,没了家园的痛苦。于是毛文龙就对着刚刚进来的张盘吩咐道:“大年了,我却将这事情忘记了,好在王语嫣姑娘提醒,还不算晚,你立刻在公库里拨出足够的马肉还有粮食,如果可以,再拿出一些我们的银钱,上街上买一些布帛,给那些百姓分发一下,让大家做不了一件衣裳,做个新鞋面也是可以的。” 结果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张盘就笑着回答:“大帅每日里日理万机,忙的是晕头转向,所以这件事情也就没有再麻烦大帅,我已经私下里做主,在公库里动用了我们的库存,按照大帅说的,保证这三天百姓能吃饱吃好,这个还请大帅降罪。” 毛文龙就笑着摇摇手:“我说过了公库分配的情况,非我有特殊情况,你是做的主的,你办事我放心,这件事情做的很好,要不等我想起来,就太影响军心民心士气了。” “多谢大帅信赖。”张盘就真诚的感谢。适当的放权,不但会让自己省了许多琐事的麻烦,还能提高属下的积极性,这一点毛文龙还是明白的。 毛学礼也笑着回答:“我正要请示父帅,吩咐老营里的里正村长,让他们动员所有的妇女,将张盘刚刚获得的布帛裁剪成衣衫,给我们的将士做上一套统一的军装。” “一套统一的完整的服装,是一个军队正规化的标志,也可以带动起将士们的荣誉感和归属感,这个做法非常好。”毛文龙点头赞同这个做法,但想了一下有不对:“但是这需要许多布帛,这些东西从哪里来”这可是大事了,至少现在对毛文龙的队伍来说是大事,自己不能太过放权了,这得问一问。 这时候自己真的是一穷二白,自己手里掌握的那点银钱自己知道,勉强能够给百姓们做一个鞋面的,这么多布,那可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可别是手下纵容士兵抢掠铁山吧。 这可不好,且不说自己要慢慢的将这支军队打造成一支真正的纪律部队,而不是抢掠百姓的队伍,就是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也不允许自己放纵士兵抢掠,因为这个铁山是朝鲜的,自己不过是暂时借住,真的要是让士兵们把朝鲜人给抢了,那就是国际型的大事,到时候朝鲜就会名正言顺的向朝廷禀报这件事情,然后撵自己走。 看到毛文龙疑惑而警惕的眼神,身边的毛承龙先笑嘻嘻的凑上来,对着义父道:“义父不要担心,现在我们的军队老实着呢,根本就没有其他军队抢掠补充的事情出现,这些布帛是人家捐给我们的。”然后望向张盘。 “什么在这里还有人给我们搞募捐的,你不要拿这话逗我,我可是知道的,咱们大明的军队名声,那是坏了去了,百姓们视我们如寇仇,对待我们的态度,比对待土匪都不如,躲我们还来不及呢,谁会上赶着巴巴的过来捐款” 张盘就赶紧上前禀报:“有件事情属下正要禀报,就在刚刚,有个商贾向我们捐了一船的布,我这次来就是向大帅禀报这事情的,结果在半路上遇到了毛仲明兄弟他要求我和他一起,想向大帅请求,将这批布拿出来,给将士们做上一套统 第127章 新年的野望 毛文龙见到了烟草,真的有一种隔世的恍惚感觉,中国有句老话叫“烟酒不分家”,但相对于酒在中国的悠久历史,烟在中国出现的时间并不长。自明嘉靖年间烟草由菲律宾时称吕宋国一经传入,即迅速流行开来。到明末烟草已与酒、茶一样,成了时人日常生活的重要消费品。 在北方,有记载,一亩收入可抵十亩农田,在将烟草贩卖到蒙古辽东,一斤上好的烟叶可以换马一匹,换牛半头,所以种植的面见不断扩大,现在百姓吸烟根本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了。 当然,吸烟有害健康,大明天启和崇祯两次下达禁烟令,并且手段残忍的直接砍头,但还是没有阻止烟草的泛滥。烟草对身体有毒,但还提神醒脑呢。之所以大家趋之若鹜,便是,有毒大家没有立刻就死,没有切肤之痛,但提神醒脑,解除疲劳,却是立竿见影,这就是烟草屡禁不止的原因。 对于未来毛文龙是有些盘算的,首先要养兵,只有自己有了真正的精兵,才能反攻辽东,最好能凭借自己一人之力,螚nn死皇太极,螚死满清,让自己青史留名,让自己获得清白。 但要养精兵,就需要钱粮,没钱没粮,一切都是废话妄想。 但指望大明供应,前世的毛文龙没有做到,自己这个世界的毛文龙更是知道,那就是梦想。 现在大明财政还算可以,虽然已经入不敷出,但还能应付,后来魏忠贤掌权,不惜得罪天下所有的士绅,动他们利益的蛋糕,将大明的财政继续维持。 但等将来崇祯执政,坚决的打倒了理财能手魏忠贤,撕烂了这个钱袋子,坚决的贯彻了那帮空谈清流,为维护他们身后所代表的士绅阶层的利益口袋的治国之道之后,算是将大明彻底的玩破产了,那时候,再加上毛文龙自己作死,和把持朝局的东林坚决对着干,江东的钱粮军饷就彻底的断绝了,没办法,毛文龙只能靠收取那些偷逃海禁贩运货物到朝鲜和日本的商人税负支撑,结果杯水车薪,让毛文龙皮岛二十五万将士和叫花子一样凄苦,别说反攻辽东了,自保都已经成为问题。 既然前车之鉴在自己家的脑海里,那么,现在的毛文龙准备走好上层关系的同时,也要开自己家的财源,这才是生存之本。 不过开财源说的轻巧,真的要做,却是难上加难了。毛文龙已经在暗夜里无数次的将可能开的金手指都想了个遍,结果手指都僵硬了,也没一个好的办法。 就比如穿越人士都爱做玻璃不要误会,这里与肥皂无关嘻嘻,但毛文龙算计过了,不要说你开金手指,你就是开钻石手指也是白费,其实做玻璃在这个年代里,在这样的工业基础上,其实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工程。 玻璃的原料和制作工艺的确很普遍也很简单,但其制作过程却绝对不是那些穿越者想象的那么简单,那可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要不人类几千年,烧出来的所谓玻璃只能称为琉璃,根本不透明。 拿最基础的事情开说,烧制玻璃需要烧窑,需要经受得住几千度高温的砖窑,那不是普通的红砖就能承受的,那需要耐火砖。 好了,那就得先制造耐火砖。但是,耐火砖也不是用普通的黄土便能烧出来的,那需要耐火土,好吧,那就先找到耐火土吧,但这玩意好像只有东北辽西才有,可是,那地方现在正是战火连绵,后金与大明往复厮杀,绝对是一个危险的再不能危险的地方。 好吧,就 第128章 透露些消息 趴在炕桌上,狠狠的歪歪了一阵关于烟草的野望之后,毛文龙收回思绪,开始说今天会议的主题,要不跑题跑太远了。 毛文龙先咳嗽一声,让这些属下们都闭上嘴,听自己的说辞。 首先拍了拍桌子上那厚厚的一叠公文案牍,对着众人道:“据可靠的情报,现在努尔哈赤已经配合了我们,遮掩住了他阵前战死大将的丑事,和我们统一了口径,如此一来,在这一点上,就显示了他不准备再和我们再战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神态气色上也变得轻松起来。纷纷的接过来毛承龙和王小二给大家递上来的水碗,一边喝水,一边继续听毛文龙往下说。 “建奴之所以放弃了对我们的进攻,因为他要迁都辽阳,然后施行了一连串的对汉民的政策,弄的他后院起火冒烟,但其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他们准备在正月,倾尽全国之力,对我们的广宁进行进攻,根本就腾不出手来对付我们了。” 这个消息一出,就好像一颗重磅炸弹,当时震惊了所有的将士,原先刚刚轻松下来的气氛,立刻就紧张起来。 广宁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它是辽西的咽喉,是镇守山海关的门户,是保卫京城的屏障。明朝自建朝以来,辽东总兵必驻守重兵于此,它是明朝在东北最高的军事机关驻地,是控制蒙古弹压女真的军事重镇。 随着努尔哈赤的大举进攻,明朝核心重镇沈阳,辽阳相继丢失,大明的辽东经略袁应泰兵败自缢而死。大明朝野甚为震动。于是天启皇帝启用辽东三杰之一的熊廷弼任辽东经略,并同时擢王化贞为巡抚。两人到任到,各自提出抗击后金努尔哈赤的战略方案。但怎奈方案不一,各自为政。而反观后金努尔哈赤,占领辽河以东后,秣马厉兵,准备继续向辽西大举进攻。 得到这个消息,大家焦急的开始交头接耳,苏其民直接面对毛文龙问到:“那我们该如何做” 毛文龙就痛苦的回答:“在这个时候,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场大战,等待这场大战的结局。” 整个屋子再次变得沉闷起来,很久之后,忧心忡忡的丁文礼问到:“那么以毛帅你看,这一场战役将鹿死谁手” 苏其民和丁文礼是巡抚王化贞的嫡系手下,当然要关心上司王化贞的战局,这也关乎到他们俩个人的后台,关乎他们俩个人的利益前程,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王化贞能够继续坚持,这两个人早晚会被调回去的,尤其在这次林畔之战,取得了如此大的军功,王化贞是绝对不会亏待这两个手下的,连升三级,从守备而游击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如果自己升迁了,自然而然也就调回去成为王化贞的左膀右臂,也就不必在这辽东地区整日里胆战心惊,东躲西藏了,连个立脚睡个好觉的地方都没有。那时候他们的春天才是真正到来了。 而一旦王化贞战败失利,以大明的规矩,就会夺了他的官职,拿下下狱勘问,丢了广宁,这可是大罪,即便运作的好也是削职为民,运作的不好,那就是人头落地。 到时候两人的靠山一倒,一切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你说这样的状况怎么不让他两个人担心 毛文龙就痛苦的摇头:“对这一场战役,我实在是不看好,以现在明军和后金兵力和士气的对比,大明军队绝对处于劣势。而最关键的是,在当初决定上,朝廷就已经为这场战役的失败埋下了伏笔,在这时候就会显现出来。” “毛帅怎么说”俩个人紧张的问到。 毛文龙就耐心的解释给两个人,但也在给其他人听,让大家知道一场战役是怎么样在没有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失败,这个教训需要大家谨记并学习。 “在咱们大明对待辽东的问题上,以前切不必说,就在这一次官员的任免上就出了大毛病,埋下了必败的伏笔,也就是说,在辽东对待后金的战争中,朝廷就不应该设立两个职务,一个是辽东经略,一个是辽东巡抚,这是一种重叠架构,不但让指挥体系臃肿庞大,最主要的是,不能事权统一,在一场战争里,却有两个截然相反的战略思路,不但分散了精力,更主要的是,让内部不和,互相掣肘,已经算是好的了,互相拆台,也根本不稀奇。” 这个事情大家都知道,经抚不和,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情,而这俩个人弄出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套方案,而这两套方案,根本就是针锋相对 第129章 该杀的熊廷弼 丢开为王化贞和即将开始的广宁战役而忧心忡忡的苏其民和丁文礼,毛文龙继续说着自己的事,“既然后金暂时放过了我们,让我们暂时得到了一阵喘息,我们就要抓紧这个难得的机会,为将来的行动做一个准备。我新任命的参军吕一学,就在上午的时候,给我拿来了一摞子的文书,我草草的看了一眼,整理了一下,现在我们当务之急要做的事情,一共有三方面。” 所有的人都开始继续凝神静听,因为这关乎到他们的未来。 “这一次,我们总计收割的女真人一千多个实实在在的人头,安费扬古的事情我们可以丢掉,但这一千颗人头,却必须实实在在的上报上去,而且速度要快,第一,像我们的朝廷,展示我们在辽东存在的必要性,以换取朝廷给我们的奖赏,不单单是封官,最主要是钱粮的支援,这一点非常重要,尤其在我们这个草创的时候。” 丢掉安费扬古的军功,来争取自己一段稳定的时间,也避免朝廷里的上下官员对自己枪打出头鸟,但用人头换取军功粮草,这已经是早已经商量好了的,大家并没有什么异议。 “但是这一千颗人头,我准备将它分成几大块。”这才是毛文龙重点要说的,所有的人都仔细的听着,等待着毛文龙的分配方案。 “一个甲勒的人头,这个我准备留给自己。” 所有的人都表示赞同,本来这个甲勒就是毛文龙亲手杀死的,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这不算是毛文龙贪墨别人的功劳。正所谓众望所归。 “我想用这个人头,来换取我们东江独立开镇,这样在这里事权就可统一,我们就可以独立地按照我们自己的方式发展,并且积聚力量,为我们的将来大反攻做准备。” 独立开衙建府,不被其他官僚掣肘,这是大家早就想要的了,这次算是看到了希望,于是所有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眉飞色舞了。 毛文龙就再次敲敲桌子,让大家安静下来听自己说:“一个牛录的人头,我准备给王巡抚。一来是感激他将我们派来辽东,才有了我们现在和以后的辉煌业绩,同时。”说到这里,声音不由得一暗:“万一广宁失败,我希望这颗人头,多少能给王巡抚一点帮助。” 苏其民和丁文礼当时满眼感激的冲着毛文龙拱手答谢:“多谢毛帅替王巡抚未雨绸缪。” 毛文龙就摇摇手:“尽人事听天命罢了,也没什么感谢不感谢的。” “那是不是熊经略那里也要送一颗”这一次,总共获得了三颗牛录额真的人头,大家想当然的认为,既然王化贞有一颗,熊廷弼那里当然也要有一颗。 结果毛文龙却坚定的摇头:“即便广宁一战失利,最大的罪人当然是坐镇广宁的王巡抚,而熊经略却不一定有什么罪过,所以,这珍贵的人头我准备送给山东登莱巡抚。我们的ding头上司。” 这个理由在现在毛文龙说出来,是相当有说服力的,按照常理也是如此。 但内心里,毛文龙是真的不想将一颗牛录额真人头送给熊廷弼,因为他对熊廷弼充满了怨恨。 毛文龙对熊廷弼的怨恨来至前世今生,首先熊廷弼在这次得到镇江失守后,不是第一时间救援毛文龙,而是立刻落井下石,上书皇帝内阁,杀毛文龙以儆效尤。当然,这是私人恩怨,毛文龙现在还没小气到这种地步,他最恨熊廷弼的是在广宁战役的所作所为。在毛文龙看来,广宁大败,熊廷弼便是罪魁祸首,枪毙他十次也不为过,传首九边那都是便宜他了。 我们常说,熊廷弼是第一流的统帅。问题 第130章 分赃方案 建奴三颗重要的人头分完了,剩下的就是女真八旗的人头了。这一下,所有的人眼睛都是血红的,等着大帅分到自己脑袋上几个了。 毛文龙就淡然的分配:“给山东官吏留出一百颗。”这话一出,当时屋子里就炸毛了。 凭什么呀,自己在前苦苦死战,没得到山东一粒粮食一把菜刀,而当初答应的援军更是没有,要不是自己大帅亲自上阵,扭转了局面,现在大家尸骨已经寒冷了,这绝对不行。是大家纷纷抱不平,表示反对。 也不亏大家有怨气,自从被分配到了登莱手下,登莱巡抚府迟迟不愿意接受这个野孩子,不但不在名义上承认他,而且没有给他一点的粮食器械的支援,现在毛文龙能有如此的成就,全靠他自己和他手下的这些将士,拼死拼活打拼出来的。 结果这次战功有了,却要分配他们,让他们借光,这放在谁的心里都觉得很难受。 毛文龙早已经预见到了这种结局,于是就苦口婆心的相劝,从官场规则讲起,再到利益均沾的必要,当然,前世里毛文龙五颗人头,不但没成就他的功业,反倒成了他与山东文官集团彻底闹僵的导火索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发生,要不毛文龙绝对会第一个拿出来以血淋淋的教训,给大家上一堂什么叫利益不均粘的恶劣后果的课。 苦口婆心最终讲到了眼前情况:“通过我们这一次的胜利,登莱巡抚府一定会接受我们这些人马,将来我们要获得朝廷的支助,拨付的粮饷,都要经过山东登莱的,如果我们不和他们打好关系,让他们看到支持我们,他们会得到什么样的好处,那么他们就会继续对我们不闻不问,当地筹措的粮草是不用想给我们了,即便是朝廷拨付的,也会层层扣留,最终损失的还是我们,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最终毛文龙说服了众人,众人就捏着鼻子认了:“好吧,山东对我们有帮助,但我们没看到。” “真的没看到吗”毛文龙就很认真的问。 好吧,好吧,我们看到了。 “皇上那要给一百颗。” “为什么啊。” “因为是皇上坚决的支持我们,这理由怎么样” 不怎么样,好在大家还都知道,皇帝是这天底下自己最大的ding头上司,抱住了这个大腿还是有必要的。 “内阁那也要给上五十。” 将士们当场大哗,自己辛辛苦苦厮杀拼命,内阁凭什么坐享其成 “诸位未来的前程,还要内阁票拟确认的,这个有必要。” “兵部那里要给五十颗。” “凭什么” “因为兵部在那里运筹帷幄,对我们指挥有方。才让我们取得了这场巨大的胜利。” “他们运筹帷幄,指挥有方我们怎么没有看到” 毛文龙就郑重其事的说:“我是接到过兵部战略规划图的,你们没有看到当然了,那是机密,你们是不能看到的,你让我拿出来看看,当然了,一番战乱,我丢了。” 面对毛文龙的无耻,大家只能干瞪眼。 毛文龙就坦然的说:“只要因为我们被兵部领导,为了打好关系” 好吧,好吧,那就五十颗吧。 “工部要给五十颗。” “凭什么” “因为我们获得了兵部的刀枪,什么没有不,比如说我们当初来的时候拿二百把刀枪可是兵部发的,没有兵部的大力支持,我们怎么能取得这样的胜利” 好吧,好吧,因为我们要打好关系。 “吏部要给五十颗。” “他凭什么,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吏部慧眼识珠,才有我们上阵杀敌的机会,这虽然扯的远了点儿,但是,大家要知道,我们将来连升三级,可就看吏部了。” “好吧,好吧,为了打好关系。” “都察院御史台还有礼部要给五十颗。” 这是不是出圈啦,这和他们怎么也挂不上关系啊。 &nb 第131章 对待朝鲜 “现在我们说说和朝鲜的关系问题。”说完了人头军功,说说自己眼前情况已经非常必要了。 “我们在这里,还算是借住,所以我们一定要打好和朝鲜的关系。”毛文龙定下了基调。 “如何打好和朝鲜的关系呢,我决定,立刻行文义州,颉问他,为什么放建奴入朝鲜,让我们损失巨大。立刻行文李光道,责问他为什么对我们如此怠慢,行文议政院,告义州节制使潜通奴酋,引兵杀害我大明将士百姓,告李光道阻挡大军进入,与奴酋配合意图绞杀天朝王师,告议政院和朝鲜国王,背弃大明平倭保国之恩,残害大明百姓,屠杀大明将士,告” “没的告了,这国王你都告了,这是最大的了。”毛学礼小声的提醒。 “他们的神是谁,我也要告。” 毛文龙现在一转刚刚还对国内的那些官僚的各种舔,转而连朝鲜神明都要告了,这种小人心态,简直让大家目不忍睹了。 这时候吕一学赶紧上前小声的谏言:“如此逼迫朝鲜,是不是有些过了” 毛文龙就一敲桌子:“怎么是过了呢,我认为这还不够,你让我想一想,大家也想一想,再给对方捏造几个罪名,不但要将这个文书传到朝鲜的国王那里去,而且告诉他,我还会将这些罪名,上报到我们的大明朝廷,请我们的皇帝降旨问罪。”然后就气愤的连连敲着桌子:“一帮忘恩负义的家伙,给他们些颜色看看,还真就不知道北了呢。” 大家就张口结舌,真的是无言以对。 看看所有的人的表情,毛文龙突然哈的一声笑了:“好啦好啦,大家也不必过分紧张,吕参军,你将我说的给朝鲜的文书,立刻拟定出来,你一定要给我记住,措辞要严厉,语气要理直气壮,绝不可以拿出你文人的那种云山雾罩,含含糊糊的,就给我简洁明快。” 吕一学就只能俯首接令。 “但是我刚刚跟你说的,递送给我们朝廷的文书,你就当没有这回事,千万别写出去。” 这样的处置,立刻让所有的人脑袋里一个两个大。 毛文龙就得意的道:“这也是兵法,叫做欲擒故纵。” 张盘和吕一学立刻就明白了。 毛有德难得的聪明了一回,就在地上跺着脚:“也叫做倒打一耙,是不是这个意思” 大家就哄然而笑。 毛文龙就笑着点头:“话糙理不糙,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然后抬起手,阻止了大家的笑谈,郑重其事的解释道:“现在,朝鲜执行的是侍明不怒金,这就是骑墙,这就是两面三刀,两面都要占便宜。更何况,在我们的大明朝廷,对后金展开经济封锁的情况下,他们还大发国难财,是大发我们的国难财,不断的将重要的粮食铁料等战略物资贩卖给后金,增强后金的实力,让我们无数的大明将士血洒疆场,这样的癞皮狗二小人,我们坚决要给予打击。” 一提到这件事情,所有的将士都义愤填膺,大家也深深的为朝鲜的这种无赖行径,感受切肤之痛,如果这次不是朝鲜人有意的纵容女真人追击自己,何至于有林畔自己近万父老惨死,何至于象关前三千兄弟为国捐躯。 “虽然这种国家大事,我暂时没有权力和能力去管,但是我必须为我们现在的处境考虑,这些真小人,其实就是欺软怕硬,我们现在暂时落脚在朝鲜,终究不是一个长久的事情,如果我们显示了软弱,朝鲜人就会立刻冲我们翻脸,将我们扫地出门。这样的结局是相当严重的,也是我绝对不能看到的。” 然后看了下属下将士期待的表情:“所以我们必须要理直气壮的站在她这里,拿出主人的架子来,和他们先入为主,让他们在气势上就弱我们三分。然后我们再漫天要价,等待他就得还钱。” “对,义父说的太对了,对这些真小人伪君子,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就要狠狠的教训教训。”一群义子纷纷七嘴八舌的吼着。 毛文龙再次敲敲桌子:“其实这样做,最终的结果我们就是互相让步,达到一个我们希望的平衡,这也就是所谓的外交理念,但这种高大上的东西也并不是很高深,也就和做 第132章 议政裕安来人 朝鲜一直骄傲的宣称自己是小中华,继承了在中原早已失去的中原文化的正统,所以春节这个节日,也自然而然的被朝鲜所看重,成为朝鲜最大的节令之一,其重视程度,都要比中原人更甚。 但现在的李光道面对着一个重要的节日,却没有一丝轻松和欢欣鼓舞,反倒是一脸愁容,就好像刚刚死了老子娘一般。 就在刚刚,大明的那个毛文龙派人来送来一份上书议政院的文本副本,叫什么备忘录,上面就有一条自己的大罪,阻止明军进城避难,有与奴酋勾结,要害大明王师之嫌疑。 这个罪过可大了,真要是国王和议政院ding不住大明宗主国的压力,那时候就是自己背黑锅脑袋落地的时候啊。 现在李光道很后悔,后悔当初要么就是大方的违背议政院的文告,直接放大明毛文龙的军队进城,要么就是拼死也不放大明军队进城。 上面的两种办法,不管是自己当时施行了哪个办法,最少会讨好一面。 现在好了,两面都得罪了,不管是哪一方面,都要自己背黑锅受处分了。 打发仆人去叫自己的难兄难弟,倒霉蛋金全石,到现在也没有过来,这更让李光道怒火中烧,是不是那小子看到势态不好,直接跑路了。 现在,自己必须把这个倒霉蛋儿找回来,黑锅就是要大家一起背,正所谓有难同当,有福我享,这才是官场最颠扑不破的规矩。 “去找,那个腌臜的汉子就是猫在老鼠洞里,也给我掏出来。”李光道站在大堂上暴跳如雷,现在到处都是婆婆,唯一能拿得出去的也就是这个小媳妇了,谁让当初在城门洞里的时候,这小子在人家的脚底下先熊了呢,要不也不至于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 正在那个仆人慌慌张张继续出去寻找的时候,金全石捂着头盔兴高采烈的跑了进来。 看到这小子笑的和一样,李光道就气不打一出来,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闲心笑,这是明显的没心没肺,这是明显的想让我这个上司来给你ding缸,你想得到是美,今天我一定要拉你下水,最好在我们一起掉水里的时候,我再踩你两脚。 结果正在算计的时候,金全石却对着李光道连声道喜:“给大人道喜了,我们的春天来了。” 给我道喜,给我道什么喜这倒霉的事情一件连着一件,东边的那一批瘟神就在那里,眼巴巴的想着自己去死,哪里还有喜事可谈 结果金全石却大喜的道:“我刚刚接到议政院的文书,请我们出城迎接议政院的通官朴红文大人,难道这不是大喜的事情吗” 议政院通官来啦他来做什么当时李光道没转过弯儿来,但是只呆呆的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头尾。 ding缸的来了,议政院派来人给自己擦屁股善后来了。 想明白了这件事,李光道不由得神情一阵恍惚,一阵晕旋,这几天压在肩膀上的千斤重担,突然间卸掉了,让他浑身轻松得就像散了架子一样,摇摇晃晃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种心情,简直想哭。 想一想这几天自己如地狱一般的生活,竟然不由悲从中来,就像一个妇人哭坟一样,拍打着地面嚎啕大哭,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斯文文雅,简直就像一个泼妇。 院子里所有的丫鬟仆妇看到这个场景,全部悄悄的躲得远远的,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规劝。 金全石理解自己这个上官此时此刻的心情,当时也不由得鼻子发酸,眼泪也陪着下来了。 但这时候他还算明白,不是哭的时候,于是 第133章 摸清底细 朝鲜议政院派来的通官的官职不大,其职责就是和外邦沟通联系的,在城外十里会见节制使和镇营将,这样做就说明,议政院,国王,他们想探查一下现在毛文龙的真实状况,以便采取应对。 三人见面,这个通官一句你可知罪,当时就将李光道的心弄的拔凉拔凉的,这已经非常明白的说明,议政院已经将一口黑锅带来了,这个通官就是要轮起来,给自己脑袋上来一下。 李光道二话不说,也不顾自己的品级比这个家伙大,咕咚一声就跪下了,连连磕头:“下官真的不知道自己罪在哪里,还请通官大人明示啊。” “明示这还要明示吗你在王师危难时刻不予协助,不放王师进关,这个罪还不大吗” 侍明不恶金的大政方针,那是暗地里大家互相体会的,是不能摆上桌面的,表明上还是要继续全力跟紧大明宗主国的步调的,自己挡住毛文龙入铁山,任凭他后有追兵陷入危机之地,在明面上来说,的确说大罪。 不过这时候说,也说无奈,因为毛文龙已经进关了,这是在找人做替罪羊。 “但我奉来议政院的”李光道就直接喊冤。 当时这个通官朴洪义断喝一声:“你不要命啦” 就这一句话,李光道就将在嗓子眼已经绝望的心就塞回到了肚子里,然后干脆站起来,直面这个通官了。 看来自己的怀里的这张保命符起作用了,看来自己是死不了了,黑锅,爱谁背谁背吧,反正我是不背了。 金全石见李光道起来,自己也爬起来了,他也听明白了,这个锅我也不背。 通官一见自己的下马威在这个官场老油条面前没起作用,也就不再拿捏,指了一下桌子的对面:“李大人,坐下说吧。” 李光道就施施然在朴洪义的对面坐下了,金全石就站在了李光道的后面,听着这位通官的下文。在文官面前,武将是没有坐着的资格的。 “前日得到毛文龙确切的消息,事情已经如此,议政院和国王连夜召开了会议,决定对毛文龙行安抚之策,于是就派下官来处理这事情,做为当事人的您有什么办法吗” 李光道就笑着道:“刚刚,我再次得到了毛文龙的文书,言辞非常激烈,大有咄咄逼人之势,下官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应付,这下上面有了章程,下官执行就是了。”皮球就这么轻飘飘的踢了回去。 在这个非常时期,多说多错,少说少错,干脆什么也不说,才是正经的处理办法。 朴洪义见怎么的也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只能长叹一声,态度就再变一下,然后小心的询问:“那么李大人,你认为毛文龙的战斗力怎么样呢” 这是处理事情的关键,自己来的时候,议政院给出了两个方案,要求自己随时见机行事,最终目的一个,那就是将这个瘟神送走,否则的话,万一后金以追击毛文龙为借口继续南下,攻破铁山,那就是北方粮仓宣川了,而一旦大金到了宣川之后赖着不走,就会让朝鲜的北半部几乎失去,所以,这件事情非常严重,处理起来也一定要非常谨慎。 提起毛文龙的战斗力,李光道立刻张嘴要说,结果这个通官立刻加了一句:“李大人,事关国家安危,你一定要据实说,否则由于你的错误汇报,造成议政院和国王的错误判断,到时候即便是你有老天爷的护身符,也绝对不能让你幸免。” “下官这次也知道事关严重,绝不敢胡言乱语,我一定会据实禀报的。”李光道郑重的说道,然后和金全石对望了一眼,略一沉吟之后,谨慎的回报:“毛文龙手下之兵,是我从没有见过的,大明最强悍的队伍。” 看到朴洪义皱眉不语。这时候懂得兵的金全石接口道:“要说毛文龙的队伍如何的精锐却也说不上,和内地大明军队相比,没有铠甲刀枪,没有后勤辎重,一个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要说士兵都是勉强。” 朴洪义很是赞同这个评语,因为即便他坐镇后方,也能想象被大明朝丢到辽东敌后的毛文龙的窘迫。 “但这支队伍,却绝对可以用强悍来说明,因为,每一个士兵都有必死之心,敢战之气,有着一个复仇杀敌的目标。”然后金全石的脸上就不由得露出羡慕的神色:“一支队伍,有了上面这三个条件,即便粮饷缺乏,装备简陋,但也完全可以称之为强悍之军,精锐之师了。” 朴洪义点点头:“那么你认为,在象关一战,毛文龙倒底死伤多少才让阿敏撤军” 金全石就肯定的道:“据末将所知,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是派出2人占据了我们的象关,这是我在向逃回来的象关守军反复询问之后得到的数字,绝对错不了,当时,他们就这2人,然后就在第三天的时候,我在城头上观看,他们又派出一千人马北上增援,如此,凭借着低矮的关城还有我们遗弃的一些装备,就在 第134章 过年最大 年三十儿的会议结束了,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将领们的工作也做通了,于是毛文龙决定,到军营里去,到百姓中间去,给大家拜个早年,也安抚一下刚刚稳定的军心民心,这可是众将的基础,懈怠不得啊。 带着两个小的,一面往外走,一面吩咐着张盘:“过年了,这是咱们中国人最大的节日,一定想方设法让将士和百姓吃出一个年的样子,以此来让百姓和将士安心。” 在中国,吃是衡量一切的标准,同时,吃也能体现一切的关怀,这很重要。 张盘领命:“我准备下午的时候,将库里剩余的马肉再付出一半,保证大家吃饱吃好。”这已经是毛文龙集团所能做的一切了。 现在还没有一个根基,因为没有根基,所有的一切来源也就如无根之萍,根本没有保障,好在现在还是冬天,那些在林畔缴获的马肉还冻的住不至于腐烂,这才有现在比至于揭不开锅的局面。 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啊,现在的马肉已经不多了,下一步,一定要为一万五千多张嘴操心了。 但这是中国人最大的节令,一定要舍得啊。 毛文龙点点头:“光有马肉还不行,以前蔬菜和粮食也要分发一些。” 这样的提议,那张盘一咧嘴,马肉是现成的,还有一些,但是粮食和蔬菜,自己手中真的没有,如果要是必须分发的话,那就要动用那些不多的储存资金,那可是最后的根底,如果花光了,以后有个措手不及,可就难办了。 看出了张盘这个公库总管的为难,毛文龙就道:“既然已经有义商捐了我们一船布匹,就按照你们说的,给将士们做一身像样的军装,然后将剩余的,也分发给百姓,别的人可以不说,但给孩子们做一件体面的新衣裳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如此一来,我们就不必在这上再花一分钱了,所以,就拿一部分钱出来,到集市上去购买些粮食还有蔬菜,让大家吃一顿真真正正的年夜饭。”说这话的时候,毛文龙特意将购买两个字说的很重。 现在是非常时期,虽然直接对朝鲜那是喊打喊杀,但在内里,大家知道,绝对不能做出过份的事情让朝鲜驱赶自己。这是一个度,一个微妙的度。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手头就再也没有储存了,一旦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我们的日子将更加困难。” 身处外番,还要掌握好这个度,结果就出现了军队既没有当地官府的钱粮支应,又没有放任士兵抢掠的习惯,整个队伍其实就是没有根本的,所以,掌握在手中的那一点点珠宝财富,是最后就急,无论如何不到了火上房,是不能动用的。 好在现在还是冬天,普通的百姓手中还多少有些余粮,沿途来的时候,有百姓还拨了树皮的,而一到了开春,那才是真的灾难开始,现在手中的这点余钱,当初是准备敬奉给铁山官员的,而张盘带着十个勇士冒险,也不愿意将这笔钱拿出来的原因也在这里,为即将到来的春荒做些准备。正所谓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自己的这个大帅,就这么轻飘飘的将未来的应急储备拿出去,一旦灾荒来了,大家将束手无策。 毛文龙也知道这个道理,在这个时代,百姓有两大难过的日子,一个是春天,一个是秋天。 春天青黄不接,饥荒就会流行,这是天灾。秋天,官吏上门催逼,敲骨吸髓,这是。 时代就是这个时代,上下五千年,一直到后世的8年代都是这样,这已经成了一种自然规律,等到不久的将来,大明财政再难支撑之后,就要对农民三大征了,一亩只能出产两钱银子的土地,却要缴纳四两三分,那才是真正灾难的开始,哪里像后世八十年代后,百姓种田,国家不但不收取田租赋税,还要给予补贴呢。 不过那都是后话,现在就要顾着眼前,士气民心是第一的。 毛文龙就挠挠脑袋,想了想之后,还是坚定了自己的做法:“以后的事情以后说吧,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年,过好了,会给百姓将士们一个好的希望,就会让人们有士气有盼头,如果过不好,不但让百姓沮丧,也对我们失去信心,所以,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下去办吧。” 不知不觉之间,毛文龙又恢复了他原先的那种一人独断的行事作风。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有些事情需要民主,但有些事情,你跟他们解释,他们也不理解,那只有自己乾纲独断了。 看到大帅神色坚定,张盘也就不能再说什么,拱一拱手,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办公点,开始盘算手中的余钱到底有多少,在这个兵荒马乱米价腾贵的时候,到底能买多少粮食 &nb 第135章 百姓的年 “天大地大,过年最大。”王老太太嘀咕着走进了自己破败的“家”:“孩子,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一个半大的小男孩就欢叫着从士兵帮助搭建的窝棚里迎了出来,张开双手抱住了奶奶:“奶奶,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 王老太太笑着拍拍孩子的小脑袋:“今天是大年三十,今天我在菜市场捡到了一小把菜叶,今晚就可以炖上一锅马肉了。”铁山菜市场的菜叶也成为了稀罕物了,因为难民去那里捡的太多了,王老太太能有如此收获,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小子原先的高兴就立刻一扫而光了。“还是马肉啊,奶奶,就不能吃点别的吗。” 奶奶就笑着一拍小孙子的脑袋:“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托了大帅的福,吃了今天肉,竟然就说出了这样忘本的话,真的不行啊,你忘记了来的路上我们的艰难了。” 一面说,一面往窝棚里走,神情也黯然了。 从老家听说镇江有王师,一家子就拖家带口的往镇江赶,也好不受那些野蛮人的欺辱,结果刚刚到镇江还没安定下来,建奴就杀了过来了,一家子就跟着毛帅接着跑,结果自己一家是幸运的,听说那些还对建奴心存侥幸的百姓邻居,据说就都死了。 一路跑一路厮杀,自己的儿子死在了战场上,自己就准备和孙子一起被驱赶上战场的时候,毛帅开恩了,让自己这些老弱妇孺躲到了后面,然后在一场大胜之后,大家继续跟着毛帅向南跑,这一路跑下来,就到了朝鲜的这个地方。 好在毛帅恩德,没有饿着大家,每天分给大家一斤马肉,自己心细,将马肉和着沿途挖到的树皮啊,草根什么的煮着吃,然后将省下来的留着以后没有的时候应急。 今天早上的时候,公库那里说是今天过年,又多给了一斤马肉,领来之后,老太太去集市上捡了点菜叶,准备煮上半斤马肉,省下的还是留着,现在,自己已经悄悄的攒下了不下十斤马肉了,这是将来青黄不接时候应急的,谁知道公库那里还有多少呢。 马肉是好,但这东西硬,吃多了不成的,应该让孩子吃点粮食。可是,公库那里没有这东西分发,自己也根本没有钱去买,也是没办法。 一瓦罐菜叶马肉炖好了,香味弥漫了整个漏风的窝棚,是吃三十饭的时候了。 于是,打了一下心急的孙子,老太太先将瓦罐向着北面摆好,也没香烛,只能用三根树枝代替了,摆放好了,老太太洗了手,拉着小孙子小孙女规规矩矩的向北跪下,然后双手合十,没说话呢,眼泪先流了下来:“老王家的列祖列宗啊,年三十了,我向您汇报一下,托毛帅的福,列祖列宗在天保佑,我总算把王家这最后的两根苗拉扯到这里了,大的没了,小的还在,没吃饱过,但也没饿死,也没在战场上丢了,我嫁给你们王家,也算对得起您了,还希望您在天之灵继续保佑我们,让王家的根苗好好的活下去吧。”然后不断的给祖宗磕头。 这些都做完了,王老太太又拉着小孙子转身,冲着毛文龙住的方向跪下:“感谢大帅让我们这老的老,小的小活下来了,我祝您长命百岁公侯万代。” 百姓是最淳朴的,他们不会去探究这样的日子是为了什么,他们只会感恩在这样的年月里,是谁能让他们活下来的。 “哈哈哈,长命百岁不敢,公侯万代不敢,但您老的祝福我受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在窝棚的门口响起,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 第136章 好东西是敲打出来的 毛文龙被两个小的拉到公库前,迎接他的不是张盘,而是满面春风的李光道还有金全石。 这两个人老远就打躬作揖:“毛帅新年好,毛帅新年吉祥,给您拜年迟了,还请毛帅不要怪罪。” 毛文龙也是脸上笑的和一样,连连拱手回礼:“大家新年同好,我祝二位新年发财,升官大吉。”当官不打送礼人,抬手不打笑脸客,再说了,这都过年了吗,即便有天大的仇怨,在这时候也都应该放下,不给对方添堵,也不给自己添堵,这是人情规矩。 看到一向疾言厉色的毛文龙,对自己两个人如此谦恭有礼,当时两个人笑得更欢畅了,“借大帅吉言。”两个人欢喜的拜完年,然后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份礼单:“难得天朝上官在我这个小地方落脚过年,真是荣幸之至,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点点薄礼,犒赏一下大军和百姓,还望大帅不嫌弃东西鄙薄,敬请笑纳。”说着,双手递给毛文龙。 毛文龙就恭敬的接过来,展开来瞄了一眼:“精米三千石,豆五百石,各色蔬菜鱼虾一千石。”然后后面还附上一个小单子,上面是一些古玩玉器等等,还有五十坛子美酒,一看这就是给自己的。 “东西粗疏,还望大帅不要推迟,正月初二,我们两个在醉春楼设下酒宴,宴请诸位上官大家一起过年。” 对于这些礼物,毛文龙表示了非常满意,对于给自己的东西,当然也欣慰的笑纳。至于宴请的问题,干脆就免了,因为双方虽然现在笑脸相对,但心中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恨不得直接上去扇对方几个大嘴巴,要是真坐在一起,难免相看两相厌,别双方在酒桌上再打起来,那可就不美了。 于是毛文龙就笑着道:“两位的礼物,本帅就收下了,至于酒宴的问题,我们这些粗汉实在不是什么高雅的人,别丢了的诸位的脸面,再者说了,我们的士兵百姓刚刚经历大难,还需要我们这些人安抚,到时候我们去酒楼高歌欢饮,而让百姓将士清锅冷灶,容易造成将士和百姓的反感。” 看到两个人还要邀请,毛文龙就道:“大过年的,我已经决定带着我的属下们,坐镇在军营之中,看着每一个人不能出营地半步,以免出了什么乱子,给铁山百姓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此话一出,李光道和金全石互相望了一眼,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其实两个人最怕的就是毛文龙物资奇缺,在这过年的时候,不愿意弹压这些手下,让这些人上街,到时候,这些骄兵悍将在街市上进行抢掠,那样的麻烦可就大了。 但是毛文龙承诺了,他将亲自坐镇在军营之中,不让这些骄兵悍将和那些无路可走的百姓上街闹事,这真是天大的好事。于是两个人再次拜谢。 这时候李光春小心的提道:“前些时候,你我双方有些误会,尤其是我在没有得到朝廷发来的公文,让毛帅在外面担惊受怕。”然后就一脸痛苦的解释:“都是职责所在,下官实在是没有办法。” 毛文龙就大度的挥挥手:“事情都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吧,现在你我两家一家亲,还提那些做什么”然后看着两个人期期艾艾的还是不肯走,就再次大度的道:“我一会儿就命人行文,将关于二位的那个文书撤回来,都是一场误会吗,解释清楚了,也就是了。” 得到了这 第137章 百姓之心 晶莹洁白的大米,如珍珠一般流进王老太太那个破瓦罐里,让王老太太因风霜凄苦而布满皱纹的脸,难得的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每一个人一斤米,这娘三个就有三斤,就完全可以喝上三五天的米粥了。 这样的精米粥,自己得有多少年没有喝过了自己快连它的味道都忘记了。 领完了米,从队伍里走出来,远远的看到毛文龙带着两个小的,背着一个小小的口袋正在往外走。 王老太太不由得双膝跪倒,声嘶力竭的发自肺腑的喊道:“毛帅大军常胜,毛帅公侯万代。” 领到米和正在领米的人,看到了毛文龙的身影,也一起发至肺腑的跪倒,发自肺腑的向毛文龙喊出了这样的祝福。 毛文龙的脚步就顿住了,慢慢的转过身,眼角不由的湿润。 这就是大汉民族的百姓,他们是坚韧的,只要能让他们半饥半饱,他们就能坚韧的活下去。 他们是宽厚的,虽然自己的兵曾经盘剥过他们,欺凌过他们,视他们为草芥,但是他们却在这时候宽恕了自己所有的恶行。 百姓们也是最懂得感恩的,不过就是一斤米而已,却换来了他们最真诚的祝福,不要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话语,这一声声祝福,却恰恰是沉甸甸的,一颗又一颗百姓的心,从此以后,这些人将追随你从生到死。 高高的举起手,两手握成拳头,举国头ding,然后深深的弓下腰,一揖到地,这是他对这些真心对待自己的百姓,唯一的回报。 带着他们活下去,那不是自己对他们的回报恩赐,那是自己这个大明将官该尽的责任。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百姓感恩戴德声中,毛文龙带着两小逃跑一样的回到了自己的驻地。 小院子安宁整洁,王强就门神一样站在门口,肩负着他警戒的任务,现在这里已经是中枢重地,轻易是不能让闲杂人等进来的。 进了院子,看到灶台间热气腾腾,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这肯定又是王语嫣姑娘在给自己几个人做饭。 当初自己在林畔的时候,不过是顺嘴说了一声,让他们兄妹跟着自己,结果,他们兄妹就真的跟了自己,本来他们是希望能够跟在自己身边,增加一下活命的机会的,但是那个憨厚耿直的大牛,却战死在了沙场,这真是命运弄人。 进了屋子,果然看到王语嫣在锅台边忙得乱转,毛文龙就提了提鼻子闻了一下,惊喜的发现,今天从锅里飘出的那个马肉的味道,竟然有了盐的滋味。 盐乃百味之首,一锅美味的肉粥,没有八角花椒是行的,但没有盐,是万万不行的。现在整个团队施行的是公库制度,尤其紧缺的食盐,更是重中之重,每个人每一天的定量,只能让你知道盐的味道,剩下的根本就不可能如此奢侈。 毛文龙为了以身作则,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给百姓和将士做一个示范,以便平息可能出现的混乱,所以每一天吃的饭,也是寡淡无味。 今天竟然能在蒸汽里就闻到盐的味道,这让毛文龙真的是谗言欲滴,于是就伸长了脖子,将脑袋伸在蒸汽里,狠狠的吸了几口,还咂吧咂吧舌头:“如此美味,也不知道你放了多少盐。” 王语嫣就推了一把这个谗言欲滴的家伙:“上面分下来的盐实在是太少了,今天我将分给我的一块布,拿去市场换了一包盐回来,你先进屋等一等,马上就开饭了。” 得到了那个义商的捐赠,按照毛文龙的规定,将士们每人做一身统一的军服,这样能够让所有的将士有一种集体荣誉感。剩下的一部分,毛文龙吩咐给每一个百姓尽可能一块,哪怕只是能够做一双鞋面也是好的。 王语嫣的身份有些特殊,一个女子,当然不是将士,所以她不能获得一身衣服的布料,但是王语嫣 第138章 扩展人脉 过年了,一起厮杀,在血火里走出来的幸存兄弟,聚在一起好好的吃一顿,没有人能够拒绝。 “肉有,饭有,只可惜没有酒,否则我倒是可以破个例,和大家喝上一口。”有肉有菜,但没有酒,这多少有些遗憾。 结果王强在外面吆喝一声:“酒来啦” 王文龙就感觉到了惊讶,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奢侈的东西 张盘解释道:“大帅你忘了李光道那家伙额外送了五十坛子的美酒,这可不能充公,所以我就搬过来了。” 毛文龙就大马金刀的坐到了炕上,敲着桌子喊道:“拿碗来拿碗来,我是大帅,特殊照顾些酒还是没有问题,今天我就请大家喝。” 这样的决定,立刻换来了大家的一片欢呼。 “光春兄弟,你叫你那手下的八个营头也叫来,我们一起痛饮。” 李光春突然间面容严肃,深深的给毛文龙施礼。 这个突然间生份的举动,倒是让毛文龙感觉到纳闷:“怎么了” 李光春站直了身子,郑重的道:“大帅,如果您依旧说我的手下,我的手下,那就说明您不将我当您的兄弟,当您的手下,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请辞。” 毛文龙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赶紧一把拉住李光春的手:“都怪我,都怪我,我这个大帅就是粗鲁的汉子,口没遮拦的,好吧,光春兄弟,你现在教我们那八个营头兄弟喊来,我们一醉方休。” 李光春这才高兴的去了,不大一会儿,那八个矿徒营头呼啦啦的进来,但转眼之间,大家又尴尬了,本来屋子不大,就这转眼之间,已经挤得满满当当,大家别说坐着了,即便是站,都几乎没有插脚的地方。 这时候,王语嫣进来对着大家说:“今天外面也不是很冷,星星也非常亮,大家不如到院子里去,一边数着星星,一边喝酒,也算是一个趣味。” 毛文龙就击节叫好:“还是人家出来的,就将这一件事情说的如此文雅,既然有如此文雅的事情,那我们这些粗汉也就附庸风雅一番。”然后一面下地找鞋,一面说道:“既然是风雅的事情,一会儿一定要每人作诗一首。” 结果苏其民第一个打趣的道:“诸位慢用,我营里还有些事情,告辞告辞。” 他这么一说,所有的汉子都一起向毛文龙施礼:“我现在肚子疼,不想吃了。” “我现在想睡觉。” “我现在” 然后大家一起哈哈的开怀大笑。 毛文龙就再次冲着大家笑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大家的各种毛病都丢了吧,我们今天就是喝酒,谈杀人,谈打仗,谈快意恩仇,怎么样” 大家就一起轰然叫好。 有酒当歌,不去谈那些战死的,如果一直谈论那些,大家只能变得沮丧而没了前进的动力。虽然那些战死的,是自己最亲密的兄弟伙伴袍泽。 明朝其实已经有了烈酒,不过按照当时的酒的度数,还是和后世不能比的,尤其,当时的酒都是纯粮食酿造的,根本不是化工原料勾兑,真的是喝了不上头。 伶仃大醉之后,毛文龙也不知道这些兄弟们什么时候走的,自己是怎么样爬到炕上去的,只是感觉被窝松软,火炕温暖,舒服得让人想哼哼,这是自从穿越过来,唯一没有军情战事,没有让人头疼的公务,让自己就这么轻松的入睡,于是就将手脚摊开,放开身上的每一个骨头,放松紧绷的神经与肌肉,转眼之间就鼾声如雷。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年初一,新的一年开始了,天启二年的大幕正式拉开。 睡得舒服,浑身就显得无比慵懒,就更不想动了,睡觉睡到自然醒,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曾经是自己努力追求的奢望,现在可以实现了。 翻了一个身,准备继续睡下去,远处却传来了鞭炮 第139章 请派监军 毛文龙静下心来,给自己的舅舅,顺天府尹沈光柞写一封感情充沛的家书,这封信没有像当时的文人那样,写的是之乎者也,就是平白的话娓娓道来,从小的时候开始写,写自己这个舅舅如何对自己的照顾,那是亲情满满,煽情无限,就算是铁石心肠看了这封信,也会被这种浓浓的亲情所感动的。 亲情叙述完来,那就要谈一些正事了,继续提笔前,警惕的看了看屋子里的人,还好,就两个小的,毛承龙虽然认识字,但他没心思看自己写信,现在蹲在地上逗鹅呢。 王小二依旧执行着他的任务,给毛文龙摊开书信烤干,但从他的眼神和表情上就可以看出,这个孩子不识字的。 于是,毛文龙继续写下去,首先向舅父大人,叙述了这次连番战斗的经过,这次大战,屡经挫折,才有了这场最终的大胜,所斩获都是事实,但安费扬古的死,的确是自己的功劳,但不上报的原因,因为这个太过让人怀疑,让人嫉妒。如果上报上去了,不但对自己的现在没有好处,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好处,权衡利弊之后,才做了这个决定。但是还是在话里话外,请求自己的舅舅将这个事实作为闲谈的论调,在京城散播出去,这就叫虚虚实实,让大家在怀疑中,也能肯定自己的成绩,变相的在舆论上给自己加分。 第二件事情,就是请求自己的舅舅代替自己,向天启皇上请求给自己派一个监军。 大明向军队派监军的规矩早已有之,究其原因,还是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无论那个朝代的皇帝对武将都绝对不信任,尤其在这个大明发展到后期,对武将的鄙视与防范几乎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几乎剥夺了所有武将自主的机会与权利,各地督抚全都是文官。 而即便是这样,朝廷对武将依旧不放心,于是在各个军头的身边,堂而皇之的设立了文人监军这个时候还不是太监呢。 结果这已经成了大明军队里最打击士气,也是最坏事的一个恶劣行径。 当一个一心为国的人,却被明目张胆的监视,那样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而这个监军,在原则上,只是负责监视将领的一言一行,然后将这些东西会报上去。 但正是因为重文轻武,文官们有一种自来的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他们总感觉到自己的能力要远远高于这些粗鄙的武将,于是在军事上就开始指手画脚,干脆凌驾于这些打仗的将军之上,儿武将只要违拗一点,便是喊杀喊打。在大明,监军杀大将的事情时有发生,屡见不鲜。 然而作为朝廷,却不为冤屈的武将做主,文官杀了武将,杀对了,当然是褒奖有加。如果杀错了,文官集团也会极力为他开脱,最终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刚开始还是杀一些小兵小将,最终发展到袁崇焕以十二罪杀了比他大了几级,独镇一方的毛文龙,结果崇祯还是出于对文官的信任,对这个严重的事情给予了事后背书。 当然,最终杀袁崇焕的时候,崇祯又将这事情提出来,指出了这是袁崇焕最大的罪责,那就是没经过皇帝和内阁批准擅杀大将。 但那都已经是于事无补。于是就开了一个恶劣的先例,每一个文官被派出督师,为了提高自己的威望,为了让自己统辖的这批军汉对自己畏惧,都要杀一个战功卓著的武将来立威,就比如后来,孙传庭杀了贺人龙是一个道理。 最终的结局是什么呢,文官视武将为猪狗,武将对文官如寇仇,双方的对立越来越大,最终是军无战心,才有了后来大批的官军哗变,成为了各路起义军的主力,成为了埋葬以文官集团为支撑架构的大明。 监军的弊端多 第140章 独相的愤怒 毛文龙大胜的消息,是在正月十六辗转山东递送到京城,当这份战报递到内阁的时候,被称为独相的首辅叶向高刚刚按照规矩,新年第一天坐班署理政务。当他在等待上朝的便房里接到兵部递上来的这个战报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好大言妄言的家伙毛文龙,在为自己刚刚的大败虚报战功,以掩饰他的死罪。 于是叶向高就掂着这份战报,面带冷笑的对着屋子里的同僚,主要是对坐在一旁的那个沈光柞戏虐的道:“大明那些粗鄙的武将谎报军功也是有的,这也是一种你知我知,大家心知肚明的东西,每一次出战,要是不谎报一些军功,那反倒是出了鬼了。” 今天是大朝会,所有在京的三品以上要员不论是文武都要上朝,要接受皇帝和内阁首辅最新一年的政事安排。所以现在等待上朝的人挤满了屋子,当然,能在这个房子里坐着等待上朝,而不是像其他文武官员那样,站在午门外那巨大的广场上,经受着呼啸的北风,这都是相当有地位威望的人。 叶向高这么说,文臣们就嘻嘻哈哈的伸长脖子准备看热闹。而那些功勋武将,一个个就是闭目不语,脸上真的是波澜不惊,对于叶向高如此的讥讽,大家就当它微风吹面,任由它来去。 沈光柞这时候还没接到毛文龙的家书,不知道事情的真伪,因此却是老脸通红尴尬无比,因为叶向高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望向自己的,沈光柞就知道,这一定是自己的那个好大言,好虚报战功的好外甥在胡说八道了。 “但是将一个刚刚的惨败,被建奴追的如丧家之犬的我们的毛大总兵,却上报说阵斩了一千个建奴,还收割了一个甲勒,三个牛录额真的人头。”然后还故意的看了一眼那个战报:“还有这个这个,缴获了认旗十面,刀枪器械无算,啧啧啧。”叶向高就故意啧啧有声,摇头道:“按照这样计算,原先的那个总兵,现在后面可以加个官了,要不然就委屈了我们这大明的第一天神。” 按照大明的军制,总兵是临时授予的,就好像后世的前敌指挥,战争起来的时候,由朝廷颁发印信,等战争结束了,就要交还回去。但总兵官却是正式的封爵。算是军区司令,可以开衙建府独镇一方。就比如说现在的大明,真正的总兵官,只有九个,分别驻守云南九边以山陕,可见其权势之重。 那些文臣听了,就嘻嘻哈哈的一阵感叹,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讥讽嘲笑, “同时,还在林畔阵斩了五百汉军,在象关杀了汉军不下六千。”然后就故意长叹一声,面带悲凉的道:“也不知道这一次有多少辽中的汉家子民成为了刀下冤魂。” 然后再仔细的看看战报,叶向高就被气乐了。 “呵呵,一项刚愎自用目无余子的家伙,竟然转了性了,真是难得啊难得。” 大家就立刻伸长了脖子稀奇:“阁老,却是怎么转了性,快说说,也让我们见识见识。” 叶向高就将战报高高的举起,大声的将毛文龙分配人头,为诸部门请功的方案大胜的念出来,每念一个部门,那个部门里的尚书侍郎什么的就哈哈大笑,每听到一个理由,就击节评论,指出这种荒谬,于是这个候朝厅就似乎成了说书场。 叶向高念完了,就满脸欣慰的道:“真没想到,我内阁也分了五十个建奴人头,名义上上我坐镇中枢,运筹帷幄。” 大家就一起恭维拍马屁:“这个理由正当无比,内阁独相苦苦支撑,谋划这大明大事小情,真可当得坐镇中枢运筹帷幄,到是这个毛大总兵,在文采上也不属于我们这读了十几年圣贤书的人,有前途,非常有前途。” 叶向高就长叹一声:“若是别人,在前面战功取胜,我得几个人头分润,也是理所当然,毕竟我为他们做足了后盾,但是这位毛大总兵,这一场酣畅淋漓,旷世没有的大胜,我的确是没有能够尽一丝一毫的力气,更何况,我就对这个战争根本就没有得到消息,恬不知耻的收取人家的功劳,那我为人的底线就彻底没了。” 然后就激情愤怒的用眼睛盯住沈光柞:“人可以无耻,但无耻要有个底线,当一个人无耻到这种地步,那还叫人吗”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的毛文龙还是说的沈光祚,然后猛的将袖子一甩,大踏步出了房间,直接走到午门前的广场去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羞于和这个没了底线的舅舅站在一起了。 之所以叶向高如此疾言厉色,根本的 第141章 跃跃欲试的群臣 明朝的朝会和其他先朝有着明显的不同,显得非常有个性,而这个个性就和当初的开国之君有着莫大的关系。 第一个不同的便是一个早,那真是变态的早。 这个习惯是源于当初的农民出身的朱元璋。 在朱元璋要求的是,做人要勤勉,耕作要辛劳,天不亮就应该起床耕作劳动了,这是农民的本份,朱元璋就将这个本份带到了朝堂,最终发展到了变态。 首先,朱元璋认为,天下百姓皆苦,那么当官的就要为民做主,作出表率。农民都天不亮就起床耕作了,那么你当官的就要比农民还要早。当然,这是原因其一。 原因其二,身为农民出身的朱元璋,自己早起已经习惯了,天不亮就开始上朝理政,这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个作风习惯,那么作为臣僚,皇帝早早的就坐在了高高在上的龙椅上,等待大家朝见,而你却在家里酣然大睡,往小了说,你这是怠政,往大了说,你叫目无皇上。人家都在那坐着呢,你还敢迟到所以,为了表现对皇帝的尊重,就必须早早的等在午门之外,不能让皇帝等待自己。 当然,作为皇帝也不苛刻,也会体恤臣下的辛苦,没有像后世那些烂剧情说的那样,从一品大员到五品小官,半夜就站在午门外吃风喝露。朱元璋还是给诸位亲近大臣设置了直房的。 第二个就是杂。 原先各朝上朝是按照品级等级的,不是谁想上朝就上朝的。 但大明却开了一个先例,品级不再决定内阁成员的进退,五品可以,一品不一定能进,进而延伸,上朝也是如此,一品不一定有资格上朝,但布衣也有可能堂而皇之的站列其中。 能不能上朝主要是根据洪武皇帝给赐朝臣公服、朝服取得资格。当年朱元璋赐与者达2813人。照理这些人都当朝参。 当然,这不过是朱元璋的一厢情愿的愿望,那就是士农工商全上朝,然后让他听到所有阶层的声音。 但是,这不但不被士大夫接受,认为那狠掉价,更不被后来的皇帝接受,那简直就是菜市场,根本就没了皇家威仪。 于是,后来的皇帝都表示了无限的鄙夷与摒弃,比如宣德六年一次早朝,文武官不至者五百余人。成化二十三年一次失朝官员竟达1118人。 所以后来慢慢的还是恢复了先朝惯例,大家还是按照官阶大讲规矩来吧。 大佬们有直房休息烤火等待,那些小一点的就只能站在午门外喝风了。 不过这是一种荣誉,你倒是也想站在这里吹风喝露,你哪儿来的你你几品,品级不够,早就有人叉出你去了。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个早朝,有资格上早朝的各级官员全部待在午门外等待觐见皇上,就连平时一向请假不来的官员公卿,也悉数到场,在加上跟随他们一起到来的那些仆人车夫,更是有一种人灯火辉煌头攒动的感觉,如此一来,午门外就像菜市场一样,熙熙攘攘的热闹。 但无论什么样的官员,按照习惯性,他们在和同僚打招呼拜晚年的时候,一个个眼睛都看着那些直房,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今天将有一个天大的笑话发生。 在京城这个地方,你不要和我谈什么保守秘密。一般情况下是这样,只要你用心留意,不必刻意的去派人打探,你就会第一时间在街头巷尾获得你敌对对手的秘密。比如,你的敌手家里的母鸡准备要生蛋,请注意,是准备,这时候你绝对会掌握第一手材料,那只母鸡生出的蛋将是双黄的还是单黄的。 在这个年代,人们是不以保密为荣耀,反而以消息灵通吃遍四方,包打听这行,更是大行其道。 毛文龙上书报功的折子,独相叶向高还没看到呢,但其内容早已经在京城里的百官中传了个遍,其中几个错别字,正在被几个文化高深的官员,拿出来给予嘲笑点评呢。 之所以大家这样关注这件事情,并不是因为毛文龙的大捷或者是大败本身,而是因为,这份折子关乎到朝堂里的两派之争。 在现在的大明朝廷,虽然在叶向高刻意打压下还没有泛滥,但党争已经初露端倪,虽然没有三年后搞得那样如火如荼,你死我活,但为了在这个朝堂上生存下去,诸位官员,选边站队已经成了自然。 &nbs 第142章 无奈的早朝 天已经放亮,执事的太监连番小心催请,天启皇帝才在一群太监和宫女的服侍下,穿上了隆重的大朝礼服,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命令起驾上朝。 无论他如何的讨厌上朝,但这新的一年第一次朝会,即便是病倒在龙床上,让那群太监抬着也得去,否则群臣就会冲击内宫,他们的唾沫星子完全可以让你游泳。 不过好在这是新年第一次正式朝会,原则上这不过就是一个互相道贺的过场,大家都会一番互相祝福歌功颂德,应该不会出现往日朝会上的那种互相撕咬,让人烦不胜烦的事情出现的。 “早去早回吧,这样的日子过一天算一天,早晚要耗出头的。” 闭着眼睛,坐在肩舆上,摇摇晃晃的向大殿走,但为了自己心中有些底气,事先掌握一下朝堂上会出现什么问题,避免自己难堪,于是就问身边的大太监魏忠贤:“大伴,今日朝会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魏忠贤就小跑了几步,靠近了天启的肩舆:“据锦衣卫和东西厂的番子们汇报,今日朝会有四件事情,一个是江南米案结案的事情,一个是陕西大旱,请求减免赋税以彰显新年新气象,一个是山西弹劾陕西将流民驱赶到山西,以邻为壑的,还有一个就是辽东战事的。” 这几件事,到还都算正事,天启就眯着眼睛点点头:“前边的那三个事情都好办,这辽东战事又有了什么变化吗” “据锦衣卫密报,内阁叶向高得了山东急脚递送,说是毛文龙的战报。” 天启立刻睁开了眼睛,吃惊的问道:“有了毛文龙的消息啦什么消息” 锦衣卫无孔不入,像这样的事情事先都是有了侦查的,于是魏忠贤禀报道:“不但有了消息,还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但说这话的时候,魏忠贤的脸色上没有天大好消息该有的兴奋,竟然还带了一丝鄙夷。 天启看了一眼魏忠贤,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就纳闷的问道:“毛文龙身处敌后没有战死,这让朕很欣慰,又有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你先跟我说一说,让我心中有个底气。” 魏忠贤就原原本本的将毛文龙折子上的内容说了。魏忠贤虽然大字不识,但这个人的记性奇佳,只要别人说过一遍,他就会立刻一字不落的记住,即便是在三五年之后,也会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而且还能将当时的场景详细的描述,这也算是一个技能,若是参加后世那个超级大脑的节目,他绝对能够拿到冠军。 天启眯着眼睛听完了魏忠贤的复述,没有暴跳如雷,只是淡淡的道:“急于推脱战败之罪,倒也情有可原,只是过犹不及,过了,过了。” 然后就再也不说话,让一群太监抬着他直接上了大殿。 随着魏忠贤洪亮的皇上驾到喊声,天启端坐在他那个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早就在大殿里按部就班等待的文武重臣,就一起三呼舞拜,一丝不苟的执行着朝会的礼仪。 这绝对是一场程序化,习惯化的礼节,大家做的是一丝不苟,驾轻就熟,那么的敷衍了事。 等到上面的天启淡淡的说了一声:“诸位爱卿平身。” 于是大家就一起平身,有的那心急的,已经习惯性的还没等皇帝这句话说完,就已经站起了身。 这样的表现,让天启不由的皱了一下眉,但却没有说什么,然后就给魏忠贤使了一个眼色,魏忠贤就程序化,习惯性的站出来,对着满殿的大臣高声宣布:“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于是,习惯性程序化的节奏就开始了。 叶向高当然是第一个站出来,先对天启歌功颂德祝福一番,然后和诸位大臣一起等待天启的垂询。 这个过程必须有,于是,天启就漫不经心的问到:“京城的治安如何这正月里可有火灾” 沈光柞就站出来,躬身回禀:“赖万岁厚德,一切安好,百姓安居乐业。” 天启就点点头,于是沈光柞起个大早巴巴的在午门外等了三四个小时之后的朝会,就算完事了,剩下的就等着一声:“万岁起驾回宫。”然后就和其他大臣一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没事的睡个回笼觉了。 “山陕的大旱可有缓解” &n 第143章 朝堂争论 叶向高提出弹劾毛文龙的事情,让整个朝堂暂时走向了正轨。 “臣弹劾毛文龙大罪五。”叶向高丢出了今天的主题。 天启就一咧嘴,看来这个毛文龙真的做的过份了,能让首辅亲自弹劾,在非常荣幸的同时,也算是死定了。 “哪五罪当死”天启就懒懒的问到。 叶向高就侃侃而谈,历数毛文龙种种罪责:“乱入辽东,搅乱三方布防之国策,死罪一。丢失镇江,死民无数,死罪二。战场惨败,虚报军功,死罪三,杀良冒功,屠戮百姓,死罪四,以假军功魅惑诸公,死罪五。”这真的是条条言简意赅,条条都是死罪当诛。 看看底下群臣,竟然破天荒的没有你指出我反对,天启都开始哀叹:“毛文龙的人品的确是太差了,差到不但没有一个人为他请命辩驳,竟然连他的舅舅沈光柞也低眉顺眼的没有帮助的意思,看来,毛文龙这次算是死定了。 但天启还是很在乎毛文龙的,毕竟上辽东敌后这事情,在天启看来是正确的,也是他首肯支持的,这回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不保一下,于良心还是说不过的。 于是就漫不经心的问到:“如此五大罪状,各个都是必死之罪,也关乎到我大明一个将军,还是要仔细些才好,现在派出锦衣卫和都察院查清楚了,再定夺吧。” 天启的意思是,既然不能保你,那就拖着吧,只要最终拖的大家忘记这事情了,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然后不由得暗暗怪罪毛文龙:“都是你坚决不要监军,结果只能任由别人乱说了,要是有个监军在,朕这里也多少能知道一些根底缘由,或许能帮你抵挡一二。” 说到监军,天启就又气毛文龙,几次想要派监军随他去辽东,结果他都以各种借口推掉坚决不要,如此做事,怎么能让群臣和自己放心,别说这次你这五罪无监军佐证,即便是你真的有大功,也是不能独立大用的,就以他的那个脾气,真要大用,指不定给自己弄出什么幺蛾子,什么乱子来呢。 当然,现在说这个也说没有一点用处了,还是拖拖吧,最终给他一个发配九边也就算自己仁至义尽了。 结果叶向高对这个拖字诀当然是深喑其道,还不是想要大事化小事化了,最终不了了之的放了他毛文龙一马。 这绝对不行。 打击毛文龙,至毛文龙于死地,这是叶向高已经定下的了,原因有三,一来帮助熊廷弼站稳脚跟,二来打击自己不顺眼的沈光柞,将顺天府尹的这个炙手可热的位置换换人,当然,这次毛文龙这么吹大气,是对自己这个首辅的智商是绝对的次果果的侮辱,这样的事情必须彻底打击,如果不如此,将来大家有样学样,那自己的颜面威信何在 这次逮到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对于这五该杀,沈光柞的心是滴血的,但的确没有什么可以辩驳的证据理由,这时候听到皇帝的意思是施行拖字诀,沈光柞就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给皇帝站台,希望能敲定跟脚,给自己未来救一救自己的这个外甥留有余地时间。 “首辅大人的五该杀,其实也算中肯。”沈光柞上来就是这么一句,当时听的众人一笑,这是想要辩驳人该有的程序开场白,大家就等着沈光柞这么说,就等着自己怎么站在首辅的身后,怎么辩驳。 沈光柞掰着手指头对着天启道:“第一该杀,臣却认为不妥,三方之策,便是沿海各地协防,而毛文龙直入敌后,以孤军搅动建奴不安,并且给予辽东沦陷之大明忠心百姓以鼓舞,这不但没有破坏三方之策,同时也是在策应,在臣看来,毛文龙不但不该杀,反倒该奖赏。” 天启点头:“辽东失陷已经很久了,这么多年来,只见我大明将士一退再退,却不见一兵一卒再过河辽河实在是让建奴认为我大明没有敢战能战之士,毛文龙带领二百猛士过河,深入敌后,本来就是牵制后金,让他们不能全力功我,沈爱卿说的有理啊。” 叶向高立刻站出来大声反对:“万岁,如果我大明将士全不顾大局,一味的行匹夫之勇,辽东事怎么不糜烂此例不可开,所以,毛文龙必杀之。” “首辅此言大缪,下官不以为然。”说这话的说御史刘国晋。兵部贊画受兵部尚书张鹤鸣指点站出来帮助沈光祚。 刘国晋是辽东复州卫人,现在因为熟悉辽东情势,在兵部赞画,听到叶向高这么武断的说,当时站出来痛心疾首的道:“臣出身辽东,深知辽东百姓备受建奴杀戮欺凌,百姓望王师如久旱盼甘霖,但每年向望,每年失望,如此天长日久,辽东百姓已经对国朝失望灰心,为苟且偷生,不得不成为了建奴的顺民奴才。如果再没王师进入,辽东百姓就真的成为了建奴的帮凶。毛文龙百人入辽东,就让那些心向国朝的百姓再次看到了大明收复辽东的希望,再次纷纷揭竿而起反抗建奴,如此让建奴不安,才牵制了后金不能全力对我压迫,如此大事,首辅大人怎么就看不到呢如果我大明每年都有无数如毛文龙这样的勇士进入辽东,带领辽东百姓抗争,那复辽还有何难” 然后跪拜于地,冲着天哭泣叩头:“这让臣想起当初李刚大呼三声过河典 第144章 来至朝鲜的战报 大明在开国之初,洪武朱元璋定下了一个规矩,那就是十五个方外之国不征,以显示大明的宽宏,其实根本原因,也是当时大明打不动了所以这些不征之国每年定期向大明朝贡,而为了更及时的掌握宗主国的动向,拉近与宗主国的关系,这些小国都在大明京师设立会馆,常年派官员驻扎,随时将国内的动向传回国去,等于是现在的驻华大使,按照级别,也算做是各地驻京办事处。 这样,平时这些驻京办事处人员代表属国执行一些比如给哪个皇妃贺寿啊,和哪个部门沟通等事情,平时是不求见皇帝的。 但一旦属国内部出现了紧急事情,他们就立刻请见皇帝,进行沟通。 今天朝鲜使臣急匆匆求见,一定是他们那里出了大事了,天启即便是再懒得在朝,也只能再将屁股坐回去,接见这个朝鲜使节,听听他有什么话说。 一声传见,好一会朝鲜使节被一个小太监引进来,跪倒在地,按照大明规矩,给天启三呼舞拜之后,等待天启垂询。 天启有气无力的开口问到:“爱卿,今日面朝,可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朝鲜使节再次叩头,然后启奏道:“外臣刚刚接了本国国王和议政院的通文,为毛帅一事,请大皇帝定夺。” 毛文龙天启立刻来了精神,这毛文龙突然弄出请功战报,但真正消息却全无,这次却通过朝鲜传来消息,那得问问。 一提毛文龙,满朝堂的官员也一起支楞起耳朵,准备听听结果,估计是他兵败逃进朝鲜避难了,应当是抢掠了朝鲜,人家打上门告状了吧。这下好了,五大罪暂时不能杀,但一个暴虐属国,破坏邦交的罪就完全可以杀他几十遍了。 “毛文龙怎么啦”天启就伸长了脖子问到,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看来这个毛文龙败进朝鲜,肯定是和国内一样,带兵抢掠了,这下,可捅了大娄子了。 这个朝鲜使节立刻拿出了一份国内紧急送来的国书,一面递上一面说道:“毛帅大败建奴,却滞留铁山不去,行文责难小国议政院和国王,这是我们议政院和国王的辩解则子,请大皇帝行宽宏之心,安排毛帅行止。” 一个属国的使节,在大明华夷心态严重的士子官绅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他们的话大家几乎就不做数的,但这次却与众不同,因为他说了毛文龙。 叶向高立刻站出来,对着天启大声启奏:“毛文龙败退入朝,占据属国城邑,荼毒属国百姓,不杀不足以彰显我大明对属国的宽厚,不杀,不足以显示我大明法度威仪。” 他这么一喊,大家纷纷上前喊打喊杀,朝堂立刻一片混乱。 叶向高转身对那个还跪在地上的朝鲜使节大声的道:“您就大胆的说,我大明一定替你做主,毛文龙如此恣意妄为,我必奏请万岁,杀之以正视听。”说的那说义正词严,那表情那是大义凛然。 被首辅如此垂询,朝鲜信使感觉到无比荣幸,不过也无比糊涂,于是就仰着脸,很是纳闷的问到:“毛帅大胜之后,严格约束军队难民,没有和我们当地百姓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虽然占据我铁山不去反击建奴,但就凭这就杀了毛帅,是不是有些过啦。” 当时群臣大怒,真的是对这个使节怒其不争,纷纷给他鼓气,要求他当着大明皇帝的面,将毛文龙的种种罪状一一说出,大家坚决给他做主。 结果这时候魏忠贤耳朵尖,总算听明白了什么,于是凑在烦不胜烦的天启耳边小声提醒:“万岁,这个朝鲜信使似乎是说,毛文龙大胜,占据铁山不走。” 天启猛的一愣:“毛文龙大胜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因为这个家伙一提毛文龙,大家就和打了鸡血一样,吵吵的大殿比菜市场还菜市场,也没太听清楚,于是就疑惑的左右观望。 正这时候,一个特别响亮,带着哭音的声音在大殿上炸雷一样的响起:“臣恭喜万岁,贺喜万岁,毛文龙大捷啊” 就这一嗓子,绝对高八度,绝对有穿金裂石的效果,在这乱哄哄的大殿上,就好像平地起了一声惊雷,当时震的群臣是目瞪口呆。 好半天大家才缓过味来,毛文龙大捷开玩笑呢吧,癔症了吧,这谁啊。仔细看去,却是老泪众横的沈光柞趴在地上,一面嚎啕大哭一面大声疾呼。 这时候天启才有机会插话,对着那个朝鲜信使大声 第145章 情况逆转 大明后期的历史,大家都知道是满清篡改过的,已经完全的颠倒了黑白,要想获取明朝后期历史真实的记载,无数学者都去查朝鲜的李朝实录,这个可比明史靠谱真实的多了。因为朝鲜的李朝实录是站在第三方旁观者的位置上,记述了大明后期,尤其是辽东大明和后金的大事的,其真实性是绝对可靠的。 所以就出现了一个怪现象,中国的历史学家或者是对历史有些兴趣的,一批人去查明史说事,一批人去查李朝实录找真相。至于两伙人查找的目的,得到的真相是为什么,那就见仁见智了。 反正现在,朝鲜使节的报告的真实性几乎就不被质疑的。 当时天启站在那里,浑身不由得轻轻发抖,不是因为能为自己钟爱的大将即将翻案而激动发抖,而是朝鲜使节带给他的真实的大胜的消息而发抖。 大明,太需要一场大胜来鼓舞人心,鼓舞士气了,太需要一场大胜来证明,大明依旧是一个不可战胜的老大帝国,跳梁小丑是绝对不可撼动的了。 “你说林畔之战,毛帅阵斩建奴三千” “林畔七战,当比这个数目要多。”使者就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说象关阻击战杀汉军五千” “只多不少,” “你说当时三千毛文龙属下勇士行玉石俱焚壮烈之举,同时炸死奴酋五大理政大臣安费扬古” “虽然建奴放风说是病死军前,毛帅也这么说,但我们却知道,在阿敏被毛帅以疑兵牵制他走的时候,安费扬古是带兵大将,追击毛帅到了象关前的,根本就不可能有病,但大爆炸后,阿敏就撤退,打出了白旗发丧,因此,外臣和小国侦查得知,的确是安费扬古死在了军前。”朝鲜使节实话实说。 “你说阿敏损失惨重被逼撤回辽东” “这个绝无任何问题。” 天启在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之后,呆呆的看着大殿外面。 已经是日正中午,明亮的阳光毫无阻拦的穿透了大殿的窗户,涌进敞开的大门,就那么热烈的铺洒在紫金殿的金砖上,让人有一种恍惚,有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 站了好久,天启突然双手朝天,拼劲全力的大吼:“祖宗保佑,毛帅胜利啦,大明胜利啦” 然后不管外臣在内,一下趴在桌子上呜呜哭泣起来。 他不得不哭,真的是委屈的痛哭。 魏忠贤就长叹一声,却不去劝,只是可怜的看着这个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皇帝哭泣,他多么希望皇帝这一哭,就将心中块垒哭的云消雾散 自从皇帝上位以来,看着光鲜的大明早就是一个烂摊子,不但大明财政已经岌岌可危,户部支出几乎全靠内帑支撑。关外后金咄咄逼人,大明军队节节败退,总兵游击守备被杀已经是司空见惯,经略巡抚自杀也已经屡见不鲜。西北流民开始汹涌,各地起义不断,蒙古诸部也开始不再对自己这个大明敬畏,而开始不断犯边,最远都打到了延绥腹地,三个总兵被杀。南方土司也开始蠢蠢欲动,沿海海盗风起云涌,可谓四面楚歌。 而内部,爷爷万历皇帝疏于上朝,国家大事无人过问,有些重要的官职都空缺着,对士大夫的任命往往又无法下达,君臣之间很有隔阂。廷臣们逐渐形成各种帮派,诸臣已经开始出现党争,齐、楚、浙三大派系不遗余力地攻击,东林势力也在不遗余力的反击,造成现在朝堂每日不务正事的一味撕咬。 本想励精图治做点什么,三大案却成为了顽疾,朝臣内外纠缠不清。叶向高虽然能力卓著 第146章 贪占军功 历朝历代,百姓愿意将大臣以忠奸之分,但若说忠奸谁对朝廷更有益,也是很难说清。忠臣是一味的以皇帝为中心,摊上一个昏庸的皇帝,忠臣也是好心办坏事。而奸臣一味的以自己为中心,为了在皇帝面前邀宠,也是要做出些成绩实事来的。 就比如这个独相叶向高,对大明忠心耿耿,但也有自己的利益关联述求,也有公报私仇之嫌。 但好在现在叶向高又恢复了对朝廷的忠诚上来了。 于是叶向高想了一下,不得不感叹回答了皇帝的挑衅一样的问话:“毛帅得大功,却谨慎,没有查实亲为的,他便不虚报,却是微臣原先冤枉了如此诚实忠臣。” 看到叶向高不再坚持,而且还给毛文龙一个诚实忠臣的评语,当时天启心中快慰:“如此,派毛帅独身入辽东之策不是过喽。”这个要叮问一句,这可是自己的功劳。 结果叶向高沉吟了一下,躲开天启的追问的目的不予回答。这个不能认同,因为一旦认可了天启对军事的作为是对的,那么以后他就可能出现插手军事的兴趣。处于深宫里的一个小年轻木匠,对军国大事指手画脚,那对大明不利,这个先例不能开。 这就是现在大明的现状,作为皇帝我们尊重你,但你不能乱说乱动,军国大事你还是不要参合的好。 最终回答:“虽然取得了如此大胜,却对全局不利,而一旦当初派兵救援毛帅,便牵一发动全身,臣认为不可取。”然后加了一句:“臣不管这个决策出至何处,臣只是就事论事。” 这句话当时噎的天启隔喽一声,感情这家伙还是坚持自己的策略是错的啊,还是坚持支持熊廷弼啊,真是死不改悔。 不过这已经是细枝末节了,天启孩子性就再起了,于是对着满朝群臣道:“既然毛帅大功确实,而且还是缩水瞒报的,因此,他给朕的那一百颗人头的军功,朕就心安理得的领受了。”这是天启在做实自己的英明决策。 他这么一说,底下叶向高也就算了,其他各部本来该有的,这下全没了,也不好意思再要啊,真的后悔的要死。 结果看到底下群臣的尴尬,天启就更高兴了,往日你们这帮东西一个三大案,一个大不孝,一个个的挤兑的自己无处藏身,这下好了,今天我也挤兑的你们无地自容。 于是对魏忠贤戏虐的道:“大伴,似乎毛文龙还给你一份的,当时你也说无功不受禄的啊,这次你后悔不还要不” 魏忠贤看到皇帝开心,他当然开心,于是就笑嘻嘻的接口:“且不说老奴真的没有帮上毛帅半点功劳,真的不敢黑口白牙的白拿毛帅军功,即便帮了,但既然自己说不要了,那也不能再后悔拉回来不是,那还是一个爷们吗。” 他这么一说,当时天启一愣,转而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都快岔气了,一个老阉宦竟然说爷们,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但笑声中也知道,这是这个老家伙在和自己一起挤兑那些臣寮啊,于是对魏忠贤就更加亲近了一层。 但魏忠贤怎么是有便宜不占的手尤其是对这天大的功劳,那更不能不占,于是就笑嘻嘻的启奏:“虽然老奴对毛帅没有半点帮衬,但老奴的侄儿魏良卿却对毛帅事无比支持,这个功劳他担当了,却是实至名归。” 天启就再次开心的哈了一声,对着魏忠贤道:“你的侄子现在在河北老家务农呢啊,他为毛帅做了什么” 魏忠贤就面不红心不跳的回答:“老奴的侄儿正是务农,但不忘报国,听说毛帅独身入辽东,当时感佩无比,所以将自己所收粮食悉数存储起来,准备一旦有机会,便捐献给毛帅以为军资,万岁爷。您说这算不算大功” 天启就再次的再次哈了一声:“捐资助饷,当然大功啊,只有毛帅吃饱喝足,才杀了这许多建奴,大功。” 两个人就站在台上,就好像说相声一样,你一言我一语,那是说的春风得意啊。 “嗯,这样吧,按照斩首五十极算,当算将军了,不过呢,以平民而遽然将军,有些说不过,也不能让人太过嚼舌头,这样吧,给他一个世袭锦衣卫千户吧。” 魏忠贤真的是大喜过望了,直接跪倒磕头。 叶向高知道皇帝是在有意的让自己,让下面的群臣难堪,上面一抬一哈的说着,自己 第147章 开镇东江 朝鲜现在是捧上了毛文龙这个烫手的刺猬真的是拿不得,放不得了。 毛文龙现在就心安理得的占住了铁山不动窝了,可谓鸠占鹊巢还占的是理直气壮。 想要用理说服他走,结果毛文龙倒打一耙,结果自己的确理屈,毕竟当初毛文龙在弥川堡被偷袭,是朝鲜义州执事受议政院默许的,所以不敢真的和毛文龙掰扯,一旦毛文龙真的将这事情上报大明朝廷,那还真让朝鲜吃不了兜着走。 用强吧,也不成,毛文龙的军队是什么那可是面对阿敏强悍的八旗镶蓝旗敢战,而且还几战胜利,打的阿敏丢盔弃甲抱头鼠窜的,如此,朝鲜军队和毛文龙的军队是不对等的。 但朝鲜也看出来这里有机会,那个通官朴洪义可是给国王和议政院出了一个一举多得的好办法。 朝鲜对后金是恐惧的,不断的被后金压迫欺凌,真的是敢怒不敢言,同时朝鲜的议政院和国王也知道,后金野心勃勃,早就有窥伺大明半壁江山的野心现在努尔哈赤就是想和大明划山海关而治,他们对大明都如此,那对自己这个小国寡民的弱国,怎么能不有觊觎之心 这就是现在朝鲜不得不施行的国策,侍明不怒金,其实说穿了,就是做一个鸵鸟,希望在这个国策里,苟且偷生。 朝鲜的军队自己知道,镇压下小百姓还成,对任何其他军队那都是垫底的渣滓,要不也不至于被一个小小的倭国,个子还没有大家肩膀高的一群小鬼子,打的不断的向大明求救。 那么这个朴洪义就给出了这样的建议是,我们干脆就将毛文龙留在朝鲜。 这样处理有两点好处,第一,可以利用毛文龙,让这只强悍的大明军队,成为自己北方抵抗后金建奴的屏障。保证自己北方的安全。 第二,也可以不惹恼大明,主要的是不惹怒根本就不想走的毛文龙。 当然,这里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将毛文龙留在朝鲜的本土,会惹恼后金。这一次毛文龙的确是将后金打得太疼了,如果将来报复,朝鲜等于是引火烧身,所以需要找一个既可以推脱,又可以利用的好地方,最终朝鲜决定,将离铁山不远的皮岛,让给毛文龙作为驻军之地。 这皮岛地理位置位于辽东、朝鲜、山东登莱二州的中间,号称孔道,与朝鲜本土只一水之隔,水面距离只不过相当于过一条长江而已,北岸便是朝鲜的宣川、铁山。当时朝鲜的义州、安州、铁山一带,而能和朝鲜相互呼应。 因为邻近中国,更可接纳大明败兵,不愿做奴隶的百姓,同时可威胁辽东半岛,这的确是一个屯兵的好地方。 同时,即便后金责问,也可推说是毛文龙窃据小岛,而这个小岛也可以说是明朝的,反正这时候的确是说不清归属。 既然定了这个方案,就要通报大明知道俯允,现在,朝鲜还真不愿意让毛文龙走了。 于是,朝鲜使者求见了天启,才有了刚刚的几番逆转。 既然朝鲜使节一再恳求,那还是说正事吧。 于是,天启就再次坐下,面向朝鲜使节询问他的意思。 朝鲜使节就将国王和议政院的设定说了出来。 对于毛文龙的大功封赏的事情还是先放一放,先说说怎么处置这个毛文龙的位置吧。 “叶爱卿,毛文龙久战疲惫,还是将毛帅撤回来休整补充一下吧。”天启这样说,其实是反话,其实以天启的军事敏感度,再加上这次毛文龙弄出的大捷,他已经彻底的看明白了这毛文龙对后金牵制骚扰的巨大作用,留毛文龙在皮岛,那绝对是最明智的。 但如果自己坚持让毛文龙留在江东,群臣是一定反对的,反正他算明白了,和大明的官说话,你就要反着说才能达到你的目的。 叶向高仔细的想了再想,却真的就提出了和天启相左的意见,但这次可不是意气之争了,而在此回到他大明首辅的位置上考虑事情了。 叶向高慢慢的道:“依照臣的看法,毛文龙还是应该应朝鲜安置,留在皮岛为好,一来可以继续进行对建奴的牵制,二来也可向辽东百姓宣示大明不放弃辽东之本心,三来,毛文龙手下全是辽东矿徒,调入国内难免军心不安,放在辽东他们的家乡又可让我们 第148章 天启后悔了 对于毛文龙的升赏已经决定了,但正式的手续却迟迟没有发出,因为不管是皇帝还是内阁,都开始犹豫起来。 开衙建府,独镇一方,这是大事情,还是要谨慎些的好。 天启回到后宫的木工房里,在一群小太监的帮助下,又开始了他本职工作,今天,他要给老太妃打造一个逍遥椅,让老太妃坐的舒坦一些。 但打着打着,原先因为毛文龙给自己张了面子的喜悦就慢慢的消退了,一些忧虑和烦心慢慢的袭上心头。 烦恼的事情上来了,打造木工的心思也就淡了,手脚也就慢下来,变得心不在焉了。 在一旁侍候的魏忠贤看出了天启的烦恼,赶紧的递上了手巾板:“为的万岁爷,看你这汗啊,这可不成的,先擦擦汗,喝口水喘口气,什么事情都不能着急不是,都要慢慢来不是。” 接过魏忠贤递上的汗巾,天启心不在焉的擦拭了一下脸,然后喝了一空茶水,将汗巾丢下,坐在一张凳子上,不由得一阵阵的发呆,也不知道心中想着什么。 魏忠贤就给四周侍候的小太监们使了一个眼色。那些小太监就悄无声息的鱼贯而出,这木工房间里就剩下里天启和魏忠贤,这是魏忠贤独宠的专利,别人是享受不到的。 静静的坐了很久,天启轻轻的叹口气,转过头对着魏忠贤小声的问道:“大伴,你说我是不是因为高兴过头,决定操切了。” 魏忠贤立刻就明白了皇帝说的是什么,虽然莫名奇妙的得了毛文龙送给的军功,但在帮助皇帝还是帮助毛文龙上面,魏忠贤还是选择了后者,这是忠心,这是根本。于是接口道:“毛帅平时为人也是跋扈武断,做事也不顾后果,本来应该派个人监视一下的,但他又每次都明目张胆的拒绝,说实在的,给他如此大的权力地盘,实在是有些让人不放心。” 这样的话也就魏忠贤敢在天启的面前说,当然,现在的魏忠贤还只敢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才说,要不那些文臣知道了,一个内宦干政,按照祖宗法度,立刻就能当着天启的面,将他棒杀了,天启还不敢回一句的。 当然,两年后东林这种愚蠢的不将皇帝放在眼里的做为,激起了还年轻的,有着巨大叛逆心理的天启的反感,于是,天启就开始不信任百官转而信任家奴了。 东林就这样将优势拱手送给了魏忠贤,那时候敢于当着天启面棒杀的,就不是魏忠贤,而是那帮百官了。 顺着魏忠贤的话头,天启也担心的道:“毛文龙的家宁可安置在苦寒战乱的辽阳,也不放在京师安居,辽阳陷落,宁愿送到千里迢迢之外的苏杭,也不愿就近安置京师,看来这个毛文龙对朝廷还是有戒心啊。” 感觉说的多了,天启端起茶杯还想喝一口,却看到茶已经冷了。 魏忠贤立刻准备呼唤小太监换茶水,但天启却摇摇头阻止了他的动作,放下茶杯,眼睛盯着天棚悠悠的道:“我大明重文轻武也是不得不为的,经宴讲经的大儒们每每给我读史,都让我发现,纵观历史各朝各代,无不因藩镇割据而亡国。大明能享国祚几近三百年,便是当初洪武爷高瞻远瞩,但也不知道为此多少人头落地。” 然后长叹一声:“国祚传到朕手,大明已经是风雨飘摇,如果再出藩镇,那帝国倾覆也就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啊。” 魏忠贤接口安慰道:“好在现在大明以文御武,各地总兵官都被督抚控制,一时半会还出不了什么乱子,到可以安稳一时。” 天启却叹口气:“可是毛文龙却是一个例外啊,这次开镇江东,远离核心之地,虽然划归了登莱巡抚处管辖,可是毕竟鞭长莫及,再加上他的性格,也不要我们监军,一旦他利用无数辽东难民壮大了实力,到时候就难以制约了。”然后有些懊悔的埋 第149章 努尔哈赤的困局 后金努尔哈赤面对阿敏的大败,面对阵亡了大将安费扬古,却没有如以往那样暴跳如雷,也没有表现出他的有仇必报的果断决然,而是在毛文龙放出风声说安费扬古病死之后,在毛文龙没有跨过鸭绿江再窥视镇江的克制里,接受里毛文龙递过来的台阶,暂时放了毛文龙一马。 这到不是努尔哈赤转了性,因为他被两件事拖住了后腿,实在难以分身再顾及毛文龙了。 毛文龙能将阿敏打得伤筋动骨,想来毛文龙也已经苟延残喘,无力再给自己后背捅刀,但毕竟现在他已经被赶到了朝鲜,暂时不对自己产生威胁了,于是,努尔哈赤就准备倾全国之力,准备在正月里对压迫自己的广宁实行攻击,打开通向辽西的锁匙咽喉,以实现他早已制定好的占据山海关外的目标。 之所以选择在正月,是因为在那个时间点,汉人绝对是懈怠的。 从夏商周开始,中国人就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天大地大,过年最大,即便双方仇怨刻骨铭心,但是过年了,这些也就必须放下。 从自然角度上来说,大家都忙活一大年了,也只有这个被大家寄予美好愿望的新年,才能让大家舒缓一下神经,放松一下。 同时,无论是君王官员,还是普通百姓,都要在这个时间点上,祭祀自己的祖宗。这种仪式繁琐但隆重,这是绝对不能慢待的。 还有一个就是百姓的心态。为自己的上官辛劳奔忙了一大年,也需要通过这个时间来舒缓一下神经,否则就会出现大乱子的。 所以汉人就留下了一个传统,正月不征战,大家安心的祭祀祖宗舒缓心情,等到出了正月,大家再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杀一个你死我活。 但是这个约定成熟的东西,在努尔哈赤集团里却不被遵循,因为他们是野蛮人,其他一概不论。所以努尔哈赤选择了在正月中,汉人最懈怠的时候,对于大明的广宁进行攻击,绝对会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不过这次出兵是要举全国之力的,但镶蓝旗却被打残,需要再整顿,所以努尔哈赤决定,将原定正月初一的行动,拖后到正月十六。这比历史向后了五天。 但改变的这五天对即将爆发的广宁之战有什么帮助吗没有,什么都没有。 而还有一件事情,却比这次出兵更让努尔哈赤头疼,同时也带来了让他身心俱疲的痛苦,那就是迁都辽阳。 要不说努尔哈赤成为一代豪杰,绝对有他独特的眼光,在他拿下辽阳之后,就看好了辽阳这个关键之地。 辽阳城城高墙坚,易守难攻,是辽东首府也是辽东重镇,为了拿下辽阳,努尔哈赤亲自督军,挑灯夜战,再加上里应外合,这才拿下辽阳。 拿下辽沈后,喜滋滋的后金打算把城内除了城墙上的砖头,其他东西统统运回赫图阿拉,人背马拉车运,好比如“衣锦还乡”。 这是游牧民族的传统,也是后金一向的惯例。 所以王化贞在未经调查的情况下,就能上书朝廷拍着胸脯保证,后金必弃辽沈不守自己很快就能收复辽沈,这不光是王化贞的看法也是明朝上下一致的看法,就连后金的大多数人自己也这样认为。 真要是按照原先的习惯,大家攻占一地,然后抢掠一番就走了,结果自己前脚走后脚明军就杀回来,好不容易攻克的辽沈不费吹灰之力又重新回到了明朝手中,明朝到时候严防死守,再想拿下辽阳可就没这次这么简单了,划不来。 还有一点,努尔哈赤是有战略眼光的,他看到了辽阳的地理位置,看到了它的重要性。 辽阳,是辽东地区的经济、政治、军事、文化中心,这一切都因为它优秀的地理位置,是朝鲜、明朝、女真、蒙古四方势力的交通枢纽。 拿下了辽阳,就可以进攻明朝和朝鲜,等于掌握了进攻的主动权,随时可以吹起进攻的号角,渡过辽河直抵辽西,拿下辽西进而意图关内,而明朝在这过程中只能被动防守,等着挨打,就是有足够的力量也只能以防守为主。 这是明朝的困境。 第150章 辽东百姓 辽阳西面丁家庄,丁家的成年族人正在自己小小的宗祠里听老族长开会。 吧嗒着旱烟袋的族长眉头紧锁的介绍着自己知道的消息:“现在女真建奴来了,其实,他们来来往往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次却是和以往有所不同,我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他们要在辽阳建都,和咱们的大明分庭抗礼了,也就是说,他们这次是准备不走了,这里以后就是那群建奴的天下了,所以我们就要研究一下,我们是走还是不走” 这时候,蹲在门槛子上的一个本家汉子就嘟囔一句:“走,往哪里走,去大明还是去朝鲜” 老族长就接口道:“要走,当然是去大明了,那是我们的父母之邦。”天下汉人以中原为正统,那是父母之邦,那是大家的根。 这个汉子就偷偷的撇下嘴:“我们一家在这里祖祖辈辈的,好歹在这里还有一点根基土地,要是逃进关内岂不是一无所有,如何生存一家老小面朝西北张口大嘴和西北风吗” 这是实话,大家在这里还能有点土地,土里刨食,除去上缴的,多少还能到秋落点嚼过,在加上悄悄的开点荒地,大家还能混个肚子圆,一旦进了关,关里的土地早就全部有主了,那可是什么也没有,那才叫个走投无路呢。 怀着这样心思的大有人在,于是一个中年人欠身道:“二憨说的也不是不对,族长大叔还是考虑一下,再说了,在哪不是种地吃粮,谁上来不是征粮纳税,对咱们百姓而言,我看到哪里都一样。” “就是就是,依照我看,当初大明的狗官对咱们盘剥压榨的也是狠,尤其那个矿监高潜,更是让我们没有活路,说不定这建奴来了,要把这里当做他们的根基了,也就不会像从前那样抢掠一空,不会将我们全部当做奴才,要不谁给他们种地,谁给他们完粮说不定这建奴还会比明朝狗官强上一点呢。” 这种想法在这个时候,普遍存在于现在辽东刚刚被后金占领的地方,也体现在后金攻打城市之时,一些辽人会选择里应外合的原因,因为当初大明的官员也的确太黑,和强盗根本就没有区别。 在百姓想来,换一个老爷也许能好上一点吧。 这是很多老百姓的真实想法,也是中国千百年来的真实写照,“天下大事,自然有大人物管着,关我们什么事”如曹刿的邻居那句“肉食者谋之,关你屁事”与其说愚昧不如说这是一种务实,一种对现实无可奈何的屈服,这是好听一些的说法,往难听说,老百姓就是被欺压的看客。 这也是当时的明朝庙堂之上对辽人不甚好感的原因,主政辽东的巡抚王化贞长把“荡平辽东”天天挂在嘴边,就连相对冷静明智的熊廷弼也数次提及“辽人不可用”。 族长看到几乎所有的人都不愿意离开,正所谓众愿难违,看看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也只好从了大家的心思,于是站起来,在桌子角磕打了下烟袋锅子,将烟袋塞在怀里淡淡的道:“既然大家都不愿意撇家舍业的走,那我们就先这么滴吧,咱们看看再说。” “对,对,脚长在我们的腿上,要是这帮建奴比明狗还狠,到时候我们就一走了之。”众人纷纷附和。 于是族长就一面往外走,一面对着众人吩咐:“我看今年冬天没有下多少雪,明年开春一定墒情不好,大家回去多准备一些木桶水管,准备来年抗旱浇地 第151章 逼民逃亡 汉人对土地的渴求简直到了一种病态,节衣缩食就是为了能够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不管这片土地是瘠薄还是膏腴,只要是属于自己的,那都珍惜的像宝贝一样。 而现在的丁家村,整个丁家族人所拥有的土地也不过是300来亩,这是官府承认的,也是可以传授给子孙的,结果这个突然间一人可以平均得到传给子孙的30亩土地。按照丁家村300多人的人头算,那就接近1万亩,1万亩土地,对于一个氏族来说,那就是子孙万代的根本。这一次,终于让他们感觉到了改朝换代所带来的福利,现在在丁家村所有族人的心中,已经开始祈祷老天保佑这个新皇帝长命百岁,万寿无疆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你们的人口数目报上来”高高端坐在战马上的那个县令就有些不耐烦。 老族长从这巨大的幸福里缓过神来,小心的询问道:“60岁以上的男人,襁褓里的孩子算吗” 那个县令就大大咧咧的道:“当然算,不但60岁以上和襁褓中的孩子全算里,就连你家娘们肚子里的都算。”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这不得不让这些百姓发自内心的向长天高呼:“皇上隆恩,万寿无疆。” 这样的口号要是放在中原之地,这个县令多少应该谦逊一下,结果在这里却没有那些繁文缛节,更加不耐烦的道:“我管的地方太大,没有功夫和你在这里磨磨唧唧,赶紧的报上数字来,然后我给你们发放凭证。” 老族长赶紧爬起来,看了一眼里正,结果这个里正就像脸得了偏瘫,痛苦的扭向了一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于是老族长立刻叫来几个身边的老者,互相的计算了一下,当然也参杂了这些小民的小聪明,不但将老人孩子计算在内,而且还虚报了一些。然后恭恭敬敬的汇报了上去。在汇报的时候,还小心的冲着里正陪足了笑脸,生怕这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揭露了自己的小把戏。 当时族长都想了,如果这个里正帮自己隐瞒下来,说不得,在晚上的时候要牵上一头羊,让后生进山打猎,下河摸鱼,到他家里感谢一番。 “既然人口数目已经报上来了,我现在就给你们土地的凭证,你们现在就和我去圈定土地。”然后在怀里拿出了一张纸,顺手在上面添上数目,随手就丢给了这个族长。 在地上捡起这张契约,族长看着那上面血红的官印,不由得激动得老泪纵横,嘴里不断的喃喃:“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怀着巨大的幸福,脚步踉跄的跟着老爷跑到了村外,看看画给自己什么样的土地。 结果这个县令就用马鞭往外面一指:“这里那里到那里,一万五千亩土地就是你的了。”然后扭过头来,对目瞪口呆的族长道:“按照咱们大金国的赋税标准,你每一亩土地要上缴200斤粮食,也就是说,你们丁家村每年要上缴三百万斤粮食。”然后脸色猛的一厉:“我可告诉你们,皇粮赋税可一粒不能少,要是到了秋天,我们收来的时候少了一粒,我便杀你全家。” 这时候憨子冲出来对着这个县令大声抗辩:“你给我们的土地哪里有一万五千亩也不过二三百亩,还有,就这片土地里,还是我们原先丁家的,你干什么要我们三百万斤粮食” 那个县令脸色猛的一沉:“我说有就有,我给你一万五千亩土地,当然要收回你原先的二三百亩,难道说你还不同意吗” “你这是狗屁的命令,我绝对不同意。”憨子就梗着脖子抗辩。 “砍了他。”县令也不废话,直接冷冷的道。 立刻在他的身边冲出来他的一群爪牙,还没等丁家人明白,刀光闪处,憨子的人头已经滚落在地上,一腔热血喷洒出来,转眼就将这片土地冻结成一片血红。 “还有没有反对的”县令也不管大家的表情神态,坐在马上冷冷的问道。 “我”一个汉子刚要张嘴,一支利箭飞射过来,直接穿透了他的咽喉。 &n 第152章 南逃之路 辽东辽阳失陷了,努尔哈赤想要在辽阳建都的消息野已经在附近传开,但这样的消息没有引起当地百姓因荣耀而欢呼。因为一处处汉人的村庄里,开始有一批批带着刀,骑着马的,脑袋后面留着老鼠尾巴一样的凶恶建奴开始出现,开始推行头目皇帝的恩典。 他们耀武扬威的冲进一个又一个汉人的村庄,指着一座又一座汉人祖祖辈辈积攒建造的宅院,大声的喝令主人搬离,因为这个院子他们看上了,这个院子现在就换了主人。 原先的主人当然要站出来理论,但他们刚刚张开口,那建奴的大刀就已经砍下了他们的脑袋,然后就站在尸体旁对着原先主人的一家宣布:“现在,你们的房子是我的了,你们的地是我的了,你们也是我的了。” 一个又一个村庄毁掉了,一片又一片土地易主了,祖祖辈辈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家业没有了。 许杰背着简单的几个干粮还有散碎的铜钱银子,怀里揣着家里那十几亩土地的地契,这是他能拿走的全部家当,然后就在娘和老爹背过身之后,将手中的火把丢向了自己祖祖辈辈居住的房屋。 早已经淋了火油的房子,被火把轰然一声点燃,转眼就弥漫成一片冲天的大火。 邻居家的房子也在这时候轰然烧起,和许杰的房子烧成了一片,转眼弥漫向了其他的左邻右舍。 但没有人出来救火,左邻右舍的乡邻百姓,都背着他们能拿走的最简单的行李,就看着自己的老屋在大火里,转眼之间烧成灰烬。 “我们是堂堂正正的汉人,我们绝对不给鞑子当奴才,我们绝对不将我们的东西交给那帮禽兽。”然后转回身,向着慢慢聚拢到自己身边的百姓大声的道:“我知道毛帅在镇江杀鞑子招揽辽民,所以我决定带着一家父老去镇江找毛帅,将来带着他们夺回我们的土地,如果有愿意跟我的,请跟着我走,如果不愿意的,请去投亲靠友,然后找机会或者渡海,或者向西去大明。” 百姓们都默默的看着他,当许杰转身搀起父母前行的时候,所有的百姓都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他们的目标向南,去镇江,找毛帅,然后将来带着毛帅的大军,回来抢回自己祖祖辈辈耕作的土地。 许杰因为识字,也就当然成为了这群南逃难民的主心骨,带头羊,大家就跟着这个远近闻名的先生,向着尊严活着的目标向南向南。 向南的路,艰难无比,建奴的马蹄比他们要快,他们在向南前行的时候,怎么的也看不到自己汉人真正的村庄,到处都是血火,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 茫然的百姓遇到许杰这样的人群,就不由自主的跟上,他的队伍也就越来越大。 于是,许杰不得不为了安全,将这些百姓里的轻壮编成一队,前后照应着百姓,保护着这些老弱的安全,一路上,和零星的建奴死战,和拦路的绺子战斗,和一切对这支队伍心怀不轨的人战斗。 前面不远的地方,应该有一个繁华的城镇,许杰游学的时候曾经到过那里,那里还有一个非常漂亮的书院,那里还有三个老先生,在教导着一群学子,这在北方,在这个文风闭塞的地方,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风餐露宿,已经十几天的许杰准备到那里歇一歇脚,大家的干粮早已经吃光了,正好在那里购买一些粮食,然后继续南行。 “柱子,你脚程快,到前面的那个镇子的书院去找沈先生,告诉他,我们随后就到,我们要麻烦他们一些。” 柱子就点点头,答应一声:“好勒。”然后勒紧了自己裤腰带,大步向前面的镇子跑去。 & 第153章 找毛帅去 当许杰来到原先熟悉的书院的时候,这里已经成了人间地狱,那些学子们一个个全倒在血泊中,从门口一直延续到学堂。 踏着已经冻结的鲜血,许杰走上了学堂,看到三个老先生,并排端坐在大堂上圣人的画像下,似乎依旧在和学生们讲说着圣人的仁德道理,但是他们的胸口,都有一个明显的伤口,鲜血已经流干,冻结成了闪亮亮的冰块。 许杰深施一礼,然后命令乡亲将这些学子先生掩埋了。 野蛮对文明的摧残就是这样,没有必要悲哀,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能走到镇江,找到毛帅。 这一个镇子,已经被建奴占据过了,该杀的都杀了,该掠走的都掠走了,房子没有被烧掉,并不是建奴发了慈悲之心,而是因为这些房子已经是他们的,就等着搬过家小。 希望得到补充的粮食没有,这里也不能久留,因为自己杀了那五个看着这个镇子的建奴,不会多久,这些建奴的大队就会来的。大家还要继续南行。 这一行队伍扶老携幼的继续向南行走,沿途之上依旧有不断的难民加入,当然也有难民离开,走走停停,就离着镇江不远了。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在一群逃难的百姓口中得知,建奴突袭了镇江,毛帅已经被打败,逃到朝鲜去了。 这一下,这群百姓就迷茫了,毛文龙是大家唯一的希望,是大家的主心骨,结果他逃跑了,那么大家该合去合从 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就围住了许杰,让他拿个主意。 许杰在仔细的询问了那些难民之后,得到的可靠消息,毛文龙并没有战死,而且一个难民还确切的说,毛文龙不久前还在林畔和建奴打了一仗,并且打了一个大胜仗。 这个消息让所有的百姓欢欣鼓舞,一群老头老太还跪在地上向漫天的神佛祈祷感谢了。 既然毛帅没死,既然毛帅还打了胜仗,那么大家的希望还在,那就要继续寻找毛帅去。 怀着这样坚定的信念,大家继续南下寻找毛文龙。 行军越来越艰难了,吃的东西越来越少了,许杰不得不为大家盘算吃喝了。 于是,在走到一个村庄,看到村庄里一片高门大户的屋ding上有袅袅炊烟之后,许杰决定停下来,为大家找点吃的。 在这个时候,所谓的找点吃的就抢了。 不过许杰对抢已经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因为在这辽东,所有的村庄都已经落入了建奴的手中,还能有炊烟升起的,绝对都是建奴在当地的住户,抢他们就是天经地义了。 “柱子,去看看,那家冒烟的人家护院能有多少,然后回来报告给我。” 柱子已经成了这一群百姓的夜不收,他也的确有这个天赋,几次都是他在前面事先探明了险情,然后让大家有惊无险。 这一次,柱子再次摸进了这个庄子,不大一会就回来了,同时还带回了一个只剩下一只胳膊的人。 那个残疾人是那个庄子里的建奴家奴才,因为做活计稍微满了些,就让主子砍了胳膊。一见到许杰就跪倒痛哭,请求为他报仇。 许杰对这种没有骨气的人,心中是充满了不屑的,但看在同样是汉人的面子上,虽然心中厌恶,但还是好言的安慰了一番。 在这个奴才的口中,许杰弄明白了,这个庄子的女真人叫巴克斯,在不久前应镶蓝旗征召去了前线,结果战死在了象关的地方,现在他的家里就是一群老的老,小的正是好下手。 于 第154章 迟到的家书 朝廷的消息还没有,这让毛文龙很是焦急,因为自己需要做许多的事情,需要朝廷一个封赏答复,尤其是那些将士,都火奔心思的等待着朝廷对自己军功的认可,等待毛文龙给大家画出来的开衙建府独自开镇的前景。www 但朝廷的消息就是迟迟不来,这很让人焦心。 而其实的状况是,当时皇帝和内阁已经决定让毛文龙开衙建府了,不过是天启担心未来,是的,是未来毛文龙会成为一个藩镇而后悔了他的决定。 所以司礼监的圣旨就迟迟不出了。 而在皇帝正在犹豫的时候,毛文龙给舅舅沈光祚的书信才到了京城。 当时沈光祚这次在朝堂上露足了脸,带着七扣八扣的皇帝赏赐黄金兴冲冲回到家里,先向家里的三个儿子炫耀一番,然后更衣之后准备睡个回笼觉,补上那令人发指的早朝耽误的,然后再去顺天府坐班。 结果刚刚换了睡衣,准备再和老伴说点闲话就迷瞪一觉,却听到外面老家院小声的禀报:“老爷夫人,咱们家的外甥老爷来信来。” 外甥老爷来信是哪个外甥 沈光祚就有点不耐烦,正瞌睡呢,谁听到这事情都烦。www “先放书房吧,等老爷得空看看。”老夫人心疼丈夫,也知道现在丈夫犯困,心情不好,别再冲撞了这个老家人。 这个老家人侍候了沈家三代了,论年纪都比自己都丈夫要大,大家都当他老爷子养着,只是这老家人谨守本份,绝不倚老卖老,还是小心的侍候着自己一家,从亲情上,一家子上有些不忍的。 结果一项听话的老家人却没有走,反倒是站在了门帘外对着里面道:“是毛文龙毛外甥的信,很急的。” 一听是毛文龙这个刚刚给自己涨脸的外甥来信,当时沈光祚睡意全无,一翻身起来,对着外面急忙忙吩咐:“赶紧拿进来我看看。” 这就叫人同事不同,原先这个外甥总是给自己捅娄子,惹麻烦。但是看着死去的妹妹面子上,心里是不情不愿的,给予适当的照顾。记住,是适当的照顾,就在今天早朝的值班房里,他恨不得立刻和这个外甥一刀两断。 但现在不同了,早朝上的翻转,已经让他因为这个外甥而感觉到荣耀,最关键的是,在今天早朝上,他已经明显的看到了天启皇帝的偏袒,看到了那个即将走上政治舞台的魏忠贤的喜欢。闪舞www 抱粗腿,这是每一个官员必须修的课程,站好队,这是每一个官员想要长盛不衰的必须考验。身处朝堂,就身处在政治的旋涡之中,必须高度灵敏,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自己老了,所求不多,最多不过就是早早的致仕回乡,但是中国人的习惯决定了他不能这么做。自己还有三个儿子需要在官场上拉扯,而在自己身后的家族荣辱,也全部关乎到自己的身上,所谓的望族,必须有一个人站在高高的权力ding峰,支撑整个家族的荣耀,一旦跌落下去,人走茶凉,这都是往好里说了,不被原先的政敌上去踩几脚,那怎么是现在官场的形态 而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现在这个毛文龙的外甥,已经完全可以扭转现在自己尴尬的局面。 现在在正常的向兵部禀报军情,请功的折子之外,难得的给自己写了两封信,这不得不让沈光祚重视起来,想看一看这个老是给自己捅娄子的外甥,到底在信里要说些什么。 & 第155章 送子为质 沈光祚在第一封信中了解了毛文龙的心思之后,拿起了第二封信,打开来,依旧是一封家书,依旧是向沈光祚这个舅舅问安,但是整个行文之间,舍弃了许多两个人的真诚交流体己话,多了一些正式的恳求。www 看了两封内容几乎差不多,但是语气和用笔绝对不相同的书信,沈光祚一手拿着一个,掂量了许久,不由得开怀大笑。 这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到是让老夫人感觉到莫名其妙,于是就小心的询问:“信上写了些什么让你如此欢喜。” 沈光祚就欣慰的道:“振南毛文龙的字是真的有长进了,心思也缜密起来了,这两封几乎内容相同的信,一封是家书,一封却等于是公文。” 老夫人不解,于是再问。 沈光祚就解释道:“现在振南还没权力上书天子,这是要我代为转达,但第一封是和我交心,而第二封所谓的家书就是专门让皇上看的,这样的安排,真可谓是天衣无缝啊。”然后就坐在那里,闭上眼睛仔细的盘算起来,在仔细的阅读和研判了自己应该做的立场之后,放下那一个厚的家书,将那份薄的家书揣在怀里,沈光祚冲着外面吩咐道:“立刻备轿,我要进宫面圣。” 作为顺天府尹,负责着京师治安等等事项,随时进宫面圣,这是常有的事情,外面的仆人不在老爷就寝之前,绝对是全身准备,只是转眼之间,外面就回报说已经准备停当。www 一面在老伴儿的侍候下穿戴着面圣的朝服,一面吩咐那个老家人:“这一次我去面圣,一定要大张旗鼓,你可以放出风声去,说是我得了毛文龙,咱们家这个出人头地的外甥书信。”然后想了一下:“你再放出风声,说我不日将接毛文龙的儿子,我的那个外孙子过来,我要亲自教导他。” 对于丈夫这个突然的转变,老夫人表示了诧异:“往日只要提这个外甥,你就是满脸不高兴,今天怎么了还要为他的一点事情亲自面圣求见呢” 沈光祚就充满得意的道:“局面变了,当然对这个外甥也要改变,咱们家就等着兴旺发达吧。”但也在心中对于毛文龙提醒他刻意结交一下魏忠贤的事情表示了鄙视:“我堂堂君子,怎么能去巴结腌宦再说了,在这样的时代,腌宦还能弄出什么大事来别为此平白的坏了名声。”然后出了外面,直接钻进了轿子里奔向了皇城。 递了求见的手本,结果没有用他等多久,就有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过来,远远的就给他施礼:“让沈大人久候了,赶紧的跟着咱家见万岁爷吧。闪舞www” 小太监是最会见风使舵的,从他们脸上的表情,你就可以看到自己在皇帝面前的上下沉浮。能让这个小太监如此的礼遇,沈光祚就知道自己的决断是对的。 左拐右拐之后,跟着这个小太监进了一个院落,不是御书房,不是正式的殿宇,而是皇帝的木工作坊。 在这里接见,要是对那些东林党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羞辱,就会直着脖子和皇帝对着干,结果沈光祚却感到欢喜无比,从这一点上看,皇帝已经没有拿自己当个外人,这是好兆头啊。 进了房间,就看到天启随便的坐在一只椅子上,身后站着魏忠贤,就那么随随便便的看着他。 沈光祚紧走几步,跪倒在地三呼万岁。 天启就翘着二郎腿,轻轻的抬了下手:“这也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也没必要玩这虚头巴脑的东西,你这么急匆匆的晚上求见,朕想一定是你得到了毛文龙的家书,咱们君臣之间也没有必要 第156章 东林第算计 大明的保密工作简直就是一个大眼的渔,连鲸鱼都能钻过去,更何况是沈光祚故意将消息放出去老家人只是将信件的内容说给了自己家的门房,然后毛文龙来信,自请将家小接进京师为质,请求皇上派监军的消息比风都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北京的几乎所有关心今日朝堂动向的官员的耳朵里,而沈光祚还没从皇宫里出来呢,做为东林领袖的高攀龙家已经聚集了大批的东林党人。 东林党以江南士大夫为主的官僚政治集团。“东林党”之“党”,是朋党而不是近代政党。他们借讽议朝政、评论官吏之名,行包庇地主,为富商巨贾争利之实。他们虽然提出了廉正奉公,振兴吏治,开放言路,革除朝野积弊等口号,其实都是清谈扯淡,实质上是为了大地主,大商人利益集团的代言人,二江南文风鼎盛,远远底蕴高于北方,所以大明上下官员几乎都出于江南,所以有裙带,有同年,有故旧亲朋,结果慢慢的就结成了一个朋党互相串联,互相为利益帮衬,当然,这次这场毛文龙送出来的天大功劳被自己这帮人因为误判而让他从自己手中白白的溜了,这让一心为党的上升事业费心费力的党魁大佬们非常的懊恼,所以就一起严密的监视着各方动向。沈光祚得了毛文龙家书,恳请舅舅向皇帝求荫蔽独子入京,恳请派监军进营的事情一传出,东林立刻就着了急,于是,一群人纷纷聚到高攀龙家,紧急计议下一步行动。 “按理说呢,毛文龙不过是一个腌臜的军头,没有和我们共事的资格,但这次他倒是出其不意的立了一个大功,如此便需要我们注意一下他了。”坐在上首的高攀龙喝了一口茶之后,放下茶盏对着并肩而坐的同党同僚张鹤鸣道。 张鹤鸣却得意的道:“毛文龙是王化贞使唤出去的,王化贞是我们东林同道力保得的辽东巡抚,如此,毛文龙也算是我们东林中人啊。” 被张鹤鸣这么说,大家倒是感觉一阵阵恶心,东林都是君子,毛文龙这个腌臜武人参杂其中,怎么感觉都是一群驴里,站着个骆驼,怎么看怎么感觉别扭。 高攀龙道:“可是这次毛文龙对我们东林,似乎有些疏远,就比如这次请皇上恩典事,本来他毛文龙也可通过王化贞处上报,却非要弄一个家书的样子,转个沈光祚的手,这似乎在向外人故意说明,他不想和我们东林来往过密啊。” 杨莲也皱眉道:“的确是这样,这次给大家分润军功,上面是面面俱到,倒是没有厚此薄彼,所以我认为,这个家伙现在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似乎与我们有若即若离的意思。” 这时候一个三十几的年轻官员站起来哈哈一笑:“毛文龙粗鄙不文,我等虽然羞于与之为伍,但却可以为枪。闪舞www” 高攀龙看去,却是东林最年轻的后起之秀,右中允,掌管司经局的周延儒。 听到这个文思敏捷的年轻党员的一语之的,高攀龙不由得抿尔,这个年轻的小状元,年轻得意,性子还是张狂了些,就刚刚这一句,要是传到毛文龙的耳朵里,绝对是适得其反的效果,不过这话说的中肯,太对了。 张鹤鸣撸着胡子笑眯眯的对周延儒道:“玉绳周延儒的字慎言啊。” 延儒傲然一笑,根本就没将长者的话当个真,:“今日朝后,我便专门的看了一下毛文龙的报功文书,大家可发现一个事情没有” 真正的折子大家没看到,当时一直捏在叶向高的手中,后来又在天启的桌子上,大家就光顾着争论毛文龙的生死罪过了,详细的还真没看。他周延儒倒是管理着这个,有这个机会看的详细,于是高攀龙和张鹤鸣就皱眉问道:“上面可有详细蹊跷” &nbs 第157章 小党的手段 叶向高的宅院厅堂上,现在也是灯火通明,虽然人数不多,但却都是浙党,齐党,楚党等一些重要人物。闪舞www 太常寺少卿转中宪大夫吴亮嗣,是楚党领袖人物,熊廷弼复出,再做辽东经略,虽然有叶向高识得文臣里熊廷弼还算是一个知兵的而启用,但更多的是这个楚党党魁的奔走功劳。 今日朝堂他是站在熊廷弼的立场,一定要至毛文龙这个王化贞走狗于死地的。 可惜,毛文龙的大胜却是板上钉钉的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做文章了,但他也已经看出,毛文龙对熊廷弼是心怀怨恨的。 一个即将开衙建府,独镇一方的大帅成为自己的敌人,这是现在岌岌可危的浙齐楚宣几党不能承受的,于是纷纷来找叶向高,希望能让这个独相撤销毛文龙独镇一方的决断。 说明了来意和目的,叶向高只能长叹一声。 叶向高是不参与党争的中间派,他也是反对党争的,但这次为了保住支持熊廷弼也不得不陷了进来,这让他真的很无奈,见到大家表明了意思之后,就规劝道:“东林和诸位的不和争斗,从当初的三大案国本之争,现在发展到了今日这种义气之争,已经有违圣人教化之君子不党的教诲了,大家已经走向了极端了,这不好啊。闪舞www” 结果吴亮嗣却将脖子一梗:“阁老错了,义气之争的是东林那帮误国害民的家伙,不是我们。就这次他们为了取得势利,弄一个书呆子腐儒坐镇辽东,不专心对付建奴,却一心和熊廷弼做对,那是为国为民吗我们和他们争斗,这就不是为我们一己之私,这是为国,这是为了复辽大业,还请阁老明察。” 浙党现在的魁首,一项和熊廷弼不和的姚宗文,这次也难得的站在了熊廷弼一面,伸着脖子道:“阁老,东林势大,已成朝堂帝国隐患,我等不惜身家和他们争斗,乃是一心为国绝无意气之争,就比如我一项和熊廷弼不和,但在这大是大非上,我还是要站出来和阁老说一声,还是要为熊廷弼站一把台的。” 叶向高看了一眼这个姚宗文,他和熊廷弼不和,是因为当年熊廷弼当辽东经略的时候,他去辽东检阅兵马,找熊廷弼小脚。闪舞www这个家伙只知道索贿根本就不知道兵事,这样才和熊廷弼结下梁子,两个人互相诽谤,最终发展到两党互相攻击,结果东林落井下石,到底将熊廷弼给弄得请了假,让袁应泰根本就不懂军事的当了一阵辽东经略,结果弄的是个举火的下场。今天他是看到熊廷弼一倒,东林势利更加强悍,他们这些小党就有倾覆的威胁,所以他们是准备抱团取暖,这才跑来和自己商量来了。 齐党党魁周永春是做过原先辽东巡抚的,只是母亲病逝而丁忧在野,这回也跑了来,对着叶向高道:“我是做过辽东巡抚的,亲手绘制了一副全辽图准备赠送给熊经略,所以我是最了解辽东形势的,所以阁老,还请听老朽说一说吧。”全辽图没等送给熊廷弼呢,熊廷弼就兵败被抓,也就再没有献出去的机会了,这幅图在2011年拍卖九千万 周永春虽然也参与了党争,但在人品能力上,叶向高 第158章 跑起来 朝堂的纷乱和对自己的一波三折的决定,现在没有传到毛文龙这里当然,按照毛文龙的想法,这次大胜,足以抵消原先的战败而且还绰绰有余,当然,要杀自己的也一定有,就比如熊廷弼。但自己在朝鲜,你杀我一个我看看派兵来打回去。派个天使就让自己如历史一样引颈就戮,那现在得看谁手中的刀快了。 现在毛文龙从死战中走出来之后,很是享受手掌百万兵挥斥方遒的感觉,已经决定,自己的命自己说了算,绝对不由人。想要自己的命,现在的熊廷弼不行,未来的那个袁什么不行,皇帝不行,老天爷都不行。 为了抵抗老天爷可能安排要自己死在一场大病里,毛文龙开始有目的的锻炼自己。 于是,他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情就是全副武装,开始五公里越野跑,以锻炼自己的耐力与体力。 铁山城,在朝鲜算是一个大城,但放在中原内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城而已,但它的周围,正好符合汉人城市的标准,周长十里,于是毛文龙就以这个标准为目标,每一天跑上一圈。 当然,这样一个人跑,是没有气势,没有意思的,当然要拉上义子义孙,还有那些闲的难受的将士了。 于是,毛文龙理直气壮的号召:“增强体质,完成使命,锻炼身体,将革命,不是,将复辽大业进行到底,大家跑起来。”同时,毛文龙还大言不惭的将这种长跑,向自己的手下说明:“我们要将这种跑,上升到战略高度,练就一双铁脚板,在我们战胜的时候,就是要跑过建奴,追上他们,杀死他们。”然后看着手下一群人的那种不以为然的表情,继续认真的道:“在我们战败的时候,我们就要跑过建奴,让他追不上我们,杀不了我们。” 这样直白的宣示,反倒引起了将士们的认同,对于和建奴的战争,虽然这几次取得了不小的战绩,但是面对强大的敌人,自己这一方还相当弱小。 不过,和建奴的战争还要继续,父老乡亲的仇还要报,所以,练就一双铁脚板,趁其不备扑上去杀他们,然后趁其不备跑回来,不让他们杀了,这的确是保命的根本。 有一个正确的目标,嗯,算是吧,就能激发起一群人的积极性。毛帅的号召第一个响应的就是他的义子们,这是对义父的支持,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追随 既然人家毛帅领头倡导,义子们跟随响应,那些营头们怎么能拨了上司的面子,那不是找着上司不待见吗,于是,各个营头也只能跟着跑。 营头都开始跑了,那挂衔百户的中队长们也就必须跟着自己的上司营头跑,否则结果同上。 百户中队长都跑了,那小旗小队长哪敢怠慢,从自己的上司到上司的上司都跑了,那自己不跑的结果同上。 小队长都跑了,小兵当然亦步亦趋,要不结果同上。 于是全军开始主动也好,被动也好,就都跟着毛文龙开始围着铁山展开了晨跑五公里,也就是十里越野跑。 于是就在这铁山城外,出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每一天早上,轰隆隆的近万人,全副武装的围着这个城市奔。 刚出营参加奔跑的时候,队形还算整齐,但跑着跑着,队伍就开始出现有快有慢,到后来,干脆就放了羊,那些急于表现的,就不管不顾的冲到毛文龙的身后,希望能获得这个大帅的注意。 那些体质弱的,都被甩在了后面,于是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不大一会儿就放了羊,哩哩啦啦的,成了羊粪蛋。   第159章 啦啦队的作用 其实有些东西,根本就不要用军令这种呆板的方式来强制贯彻执行,那东西太过血腥没人性,而且还会出现适得其反的效果。只要自己抓住大家的心理,起到带头作用,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不过跑着跑着,还是有不断偷懒掉队的,还是有一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于是毛文龙在这天,悄悄地和王语嫣请求:“有些事情还要麻烦姑娘一下。” 王语嫣现在对这个有着英雄光环,同时又和蔼可亲的上司是有点好感的,虽然心情一直不好,但既然大帅请求帮忙,当然就责无旁贷了。 “明天一早,动员一下老营里的那些女孩子们站到城墙上,给我们这些跑步的人呐喊助威,而一旦有那些掉队的,偷跑的,你就休着他们,这个忙能帮吗” 王语嫣也就当肉丸一样的答应了。 结果就在这一天早上,铁山的四面城墙上叽叽喳喳的上来了许多小姑娘,朝鲜的守军对这些从毛文龙大营里出来的女孩,根本就不敢阻拦。还有,是个爷们男子汉,巴不得身边有小女孩们站着,于是,往日懈怠的这些站岗巡哨的朝鲜士兵,竟然一个个也开始挺胸叠肚,变得整齐起来。 毛文龙的大队人马跑出军营,刚开始的时候还不觉怎样,大家的脚步还算整齐有力,一些人还有说有笑的,但慢慢的就有了差距了,队伍开始拉开距离。 这时候各个队的队长看看自己队伍里渐渐分出的差距,心里都上火了,更何况队与队之间还有暗暗比试较劲的心思在,当然就更加的着急,队长们不得不前前后后的吆喝着,催促着,谩骂和鼓励相加 这时候还行,不过是五里,虽然一个个已经汗流浃背了,都跟狗似的吐出了舌头,但还没有趴下的,这也就是这些天跑步热身带出来的效果。 但毕竟大家体质在那,剩下的可就要人命了。 “不行啦,营头,我实在跑不动了,我要回去了。”一个瘦弱的士兵吐着舌头踉踉跄跄的求饶。毛文龙的跑步不是军令必须执行,只是给大帅捧个臭脚,属于自愿的,所以刚刚开始的时候,跑到一半悄悄溜走也没有人说什么,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现在在毛文龙有意无意中,挑逗起了大家争强好胜之心,于是,营和营较劲,队和队发狠,大家反倒都上了心了。 “二狗子,你干什么你别给我丢脸,别拉松,快跑。” 五营营头张大满头是汗怒火冲天的跑上来,上来就给了这个二狗子一脚,然后怒骂道:“别装死狗,没看见三营的那些腌臜东西在看我们笑话丢脸给谁都行,就是不能丢在三营面前,给我起来”说着,一把拉住死皮赖脸的二狗就跑。 还有五里就到营地了,二狗这样的场景开始在路上不断出现,而且还越来越多,现在,的确是已经接近了他们体能的极限了,但毛文龙依旧不声不响的在前面带队跑,脚步一点都没有慢下来等待他们的意思,只要突破了这个极限,那以后一切便都会好起来了。同时,毛文龙有信心,只要转过这个城角,一切都会改变的。 转过城角,那个还在连哭带喊的二狗子突然就不再哭喊了,因为在城头出现了一个壮观的情景。 只见在城墙上,排列着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小姑娘,那各个是喜笑颜开花枝招展,趴在城垛口上向下张望。 这就是毛文龙的馊主意,他让王语嫣动员老营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出来,站在城头,居高临下给大家难堪。 看到大军跑来,小姑娘们开始整齐呐喊:“三营三营是英雄,五营五营是狗熊。” “我的妈呀,这大帅你也太损了吧,这还让男人活不活啊。”拉 第160章 困难重重 正月初一是过年,正月十五,也就代表着轻松的年过完了,忙碌的日子依旧要照旧,该辛苦的辛苦,该劳作的劳作,生活还要继续不是。 于是就在这一天,毛文龙早早的就将手下重要的将领,全部召集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准备了几桌虽然不丰盛,但还有酒的筵席,准备和大家吃最后一顿轻松饭,然后就要进行艰苦卓绝的苦日子了。 菜不过是马肉炖干蘑菇,还有就是马的杂碎。 但现在不能敞开了吃了,因为马肉的存货已经不多了。 这俩个菜就用几个大沙盆装着,放在了炕上,桌子上,然后朝鲜人送的最后几坛子酒就放在地上,谁愿意喝谁自己倒。东西不多,但好在随便,大家吃的舒心自在。 面对着还算丰盛的酒菜,张盘第一个站出来诉苦。 “大帅,现在公库即将掏空了,如果还不减少将士们的伙食标准,那么就只能再减少一些百姓的配额了,这是鱼和熊掌的选择,请大帅明示吧。”虽然不敢明白的表示对大帅的不满,但还是气哼哼的坐下,闷头喝酒。 毛文龙带队跑步,军队的体质和奔跑能力在直线的上升,但是张盘公库里的米粮却在直线的下降。 这样的体能训练和粮食的储备是成反比的。 不能让士兵们吃饱,就不能让他们进行体能的加强,这个道理是天经地义的。 为什么古代的军队总是疏于训练这和粮食供应有着直接的关系。 因为训练是相当消耗体力,按照当时大明军队的后勤补给标准,没有战事的时候,一天两顿,每一个士兵的粮食是一天一斤,和后续的16两。但是请记住,当时的一辆是4克,也就是每顿和着后世的七两粮食。 按照现在的标准,七两每顿也算不少了,但还是请你记住,在当时是几乎没有副食,按照标准,小旗有酱一斗一个小杯总旗有菜一碟。 也就是说,士兵们连这都没有,盐水泡饭,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在没有副食补充的情况下,粮食这个东西的营养含量并不很高,吃完了,不到时间就会饿了。这些粮食,只能够他们吃饱饿不死,根本就不能进行大的运动量。 所以,按照正常的军队训练条例,十天一小练,一个月一大练,对士兵来说已经是叫苦不迭,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相应的营养补充。 至于当时的前辈抗倭名将戚继光,能够五天一练,那绝对是出类拔萃的,结果就这五天一练,就已经成为了大明天天下难得的强军。 毛文龙本来就是一群一清二白的部队,那将近2万的马肉,要供养这些军队和百姓,已经是捉襟见肘,应付不了多长时间。好在朝鲜在过年的时候,以犒劳三军将士的名义,又给了一批粮食,但对于1万多人来说,真的算是杯水车薪。 而为了感谢,是的,是为了感谢将士们陪自己锻炼,毛文龙命令增加了将士们的伙食分量。结果现在张盘就只有哭的份儿了。 结果张盘这么一说,当时负责民政的毛学礼就站起来不干了:“百姓的份额在正月初三之后,就减少了一回,正月初十又减少了一回,如果再减少,这个老营总管的差事我就没法做了,那你张盘张大管家一起做了吧。” 军队消耗粮食的份额在不断加大,还有一笔巨大的开销,也在不断增加,那就是 第161章 一个目标 张盘和毛学礼俩个人提出的物资困难,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现实,必须加以解决,同时要统一思想,明白目标,否则将来就将举步维艰。 毛学礼还是嘟嘟囔囔:“父帅,我们的百姓配额越来越少了,这已经让百姓们怨声载道,必须拿出一个章程来,解决这个问题,否则人心就不稳。”说人心不稳,毛文龙知道,这是毛学礼客气的说法,用怨声载道来说,才是真实的表述。 看到还声叹气的毛文龙,吕一学试探着解释:“如果原先百姓就食不果腹,大家当然没有什么怨言,然后我们让他们能够多少吃一些,不至于饿死,百姓们当然也就感恩戴德。但是当初我们为了让百姓增强体质,跟上我们转进的步伐,让百姓吃饱喝足,结果人就是这样,从饿死到让他能勉强活命,他们会对咱们感恩戴德,但一旦要是将它们吃饱转变到半饱,怨言也就出来了。” 毛学礼也就充满怨愤的说道:“尤其是不断涌入的难民,正在加大我们的人口数量,原先的百姓就认为,是这些新来的难民抢夺了他们本来应该有的口粮,所以原先的百姓,对于新来的难民,已经充满了敌视,每天都有争吵发生,如果按照这个状况下去,一场不可收拾的哗变总有一天要爆发的,这一点还请父帅明察。” 毛文龙就焦头烂额的挠着脑袋,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且不说辽东的那些心向大明的百姓投向我们,我们必须担起这个责任来收留他们,就是从我们自身出发,要想不断的壮大实力,就必须要有一个巨大的人口基础,只有有了人口基数,我们才能在里面招兵买马,扩大我们的队伍数量,站稳我们的脚跟,如果没有了这些投向我们的百姓,我们的队伍会不断的在消耗里越战越少,最终全军覆没,这个道理大家应该明白。” 这个道理不用说,所有人都明白,但明白归明白,眼前的事情必须要解决,否则正像毛学礼说的那样,一场可预计的大哗变,早晚即将发生。 “但是我们有了军队,没有训练绝对不行,就比如说现在的每天晨跑,这绝对不是一种花架子,这是在晨跑里面,锻炼出我们一双铁脚板,我今天正式的向大家说明,这个行动并不是我一时之间的心血来潮,而是为我们后来将要实行的战略做着准备。” 一听说是战略问题,所有的将士立刻坐正了身子,郑重其事的听大帅讲。 “当初我已经决定,让我们展现自己能力和作用的唯一条件,就是不回到大明,就在这里扎下根,完成我们恢复辽东的伟大理想,为在座的诸位父老乡亲报仇。” 当初毛文龙2将士起家,一半多是大明内地的人,但是自从占领了镇江之后,原先的那些人,或者战死,或者病死,现在所剩无几,这个团队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由辽东出身的将士为主体了,就比如说毛文龙的核心,这些义子们,清一色的全是辽东人。 也正是因为他们出身辽东,身怀家仇国恨,才有了和建奴不死不休的死战决心,一说到这里,所有的教师都眼圈发红,能够打回辽东去,为父母亲人报仇雪恨,这是在座的所有人的心声,也是让他们无论多么艰难困苦,也依旧抱团前行的人初衷之一。 “但是我们要看到一点,我们现在的力量是绝对不能和后金建奴相提并论,为了保有我们这有用之身,为了能够不断的和强大的敌人战斗,我们未来的战斗形式将和原先的不一样,我们绝对不能在和敌人搞堂堂正正之战,那样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去死的办法。” “我们未来的战争,先以游击战为主,那就是16字方针。”现在毛文龙就大言不惭的抄袭了后世本家的精髓,当然,也是这个世界,毛文龙曾经娴熟运用的,只是没有总结罢了。 “敌退我进,敌疲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我们就要和后金展开游击战,在游击战里,不断的消耗敌人,不断的壮大我们,最终由量变到质变,用时间来换取我们最终的胜利。” 这样精辟的语论,让在座所有的将士们眼前一亮,细细的玩味起来,佩服的五体投地。 “所以我们的未来是这样,在朝鲜,我们要在这里找一块地方,站稳脚跟,成为我们的根据地,然后以这个根据地为基点,不断的寻找机会向后金出击,这种出击我们的目的是,在大战略上,牵制后金,扯努尔哈赤的后腿,让他们不能全力的进攻我们的国朝,给山海关辽西一线减轻压力,这是我们的根本目标,这一点是雷打不动。” 对于这个出发点,没有人表示反对,因为这是这支军队存在的基础,也是被大明朝廷所承认的基础,如果没有了这个,这支军队就是一群流寇。 “但是要想实现这个目标,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想要堂堂正正的和后金建奴对阵,我们就是去找死,所以我们只能采取零敲碎击,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偷鸡摸狗事情,在我们现在能力不行的时候,我们就给他来一个零敲牛皮糖,不能让他伤筋动骨,但是却恶心他,又让他们对我们无可奈何。” &nbs 第162章 人才难得 许杰被毛学礼带到了毛文龙的面前。 许杰见到毛文龙这个大帅,竟然没有按照规矩跪拜,而只是拱手施礼,这在当时来说,是非常失礼的。 似乎看到了站在毛文龙身边的几个义子不悦的表情,许杰淡然的解释:“学生是万历四十二年秀才。” 就这一个表白,立刻让所有的人肃然起敬了。 在大明养士三百年,正可谓举人遍地走,秀才多如狗,但这是在文风鼎盛的南方,在北方,除了几个大都市之外,秀才举人还是凤毛麟角。尤其是这东北苦寒之地,本来地广人稀,文化教育更加落后,能出一个秀才,那绝对是天大的了不起的人物。 毛文龙立刻上前一步,拉住这个许杰的手直接称呼先生:“先生能来我这里,真的是我三生有幸啊,赶紧屋子里坐,我还有许多事情要请教先生。” 许杰对毛文龙的印象其实并不是很好,第一,根深蒂固的文贵武贱的观念在当时的文人思想里已经是根深蒂固,在他们的眼里,所有的武将都是粗鄙不文的,按照他接触的武人,那是开口马拉个巴子,闭口马勒戈壁的,简直让人难以接受。 第二一点,那就是故里相传,毛文龙就是一个飞扬跋扈桀骜不驯的性格,做什么事情都独断专行,根本不把自己的属下当一回事。 按照以上两个印象,在许杰认为,自己带着这些难民来投奔他,不过是因为现在实在无处可去,需要给自己带来的百姓寻个安身之地,但他却绝对不想和毛文龙有什么接触,老老实实的带好跟着自己过来的这些百姓也就是了。 但是毛学礼在这天快黑的时候,急匆匆的来邀请自己和他的义父见上一面。 这是一个很无奈的事情,自己不想见他,但是人家已经盛情邀请,自己寄人篱下,当然不能推脱,于是许杰就本着见上一面就走的心态,才来到这里。 刚一见面,许杰就拿出了自己的文人架子,表现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就是明白的告诉毛文龙,我不待见你,你离我远点。 结果没想到这个毛大粗鲁人,根本就没有那种传说中的飞扬跋扈高高在上,用鼻孔对人的样子,反倒是在脸上写满了热切谦虚诚恳,对自己这个文人不但不表示排斥,反倒拿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来,这很出乎了许杰的意料之外。 正所谓抬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如此态度,许杰也就放弃了自己的矜持,忍者毛文龙进了他的小院儿。 走到上房的门口,毛文龙紧走几步,亲自撩起了门口的门帘儿,然后站在一边,伸出一只手请许杰先行进屋。这样的举动,让许杰心中有一丝感动。 虽然文贵武贱,但那也得看什么地位,不管怎么说,毛文龙是堂堂大明的武将游击将军,那是官,而且还是一个大官。自己连个吏都不算,在级别上那是天差地别,结果这个毛大帅却亲自为自己这个小小的秀才打帘子,对自己的尊重真的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怀着这一份感动,许杰进了毛文龙的屋子。 屋子整洁淡雅,根本没有武将的那种腌臜的气味混乱,在北面的墙上,一幅巨大的辽东地图,在上面用炭笔勾画的是乱七八糟。但许杰略一打量,立刻就看出了其中的关窍,心中不由得大惊,真没想到,这个武将还有如此心胸谋略,倒是自己看走了眼,同时也从这幅地图上,许杰看出了自己回归家园的希望。 看到许杰打量自己的这幅地图,毛文龙就不好意思的笑着解释:“一些小小的谋划,到是让先生见笑了。” &n 第163章 请求反击 “喝酒还是喝茶。”毛文龙就问这个秀才许杰。在东北,文人也没有江南文人的做做矫情,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也是他们的性格本色,所以毛文龙也就不玩虚的,直截了当的问。 许杰对毛文龙的这种表现出的不做作的豪爽也感觉投缘,当然也就毫不客气的道:“一路行来,1月不知肉味,当然吃肉喝酒。” 毛文龙就歪着脑袋对着厨房喊道:“语嫣姑娘,还要麻烦你再到公库申请几斤肉,好好的炖上一锅。” 王语嫣就笑着进来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道:“如果你今天再去申请,就坏了规矩,我估计张盘将军也不会同意。” 经过城头拉拉队的组建,王语嫣现在的心情也变得开朗活泼起来,往日郁结于心的愁苦现在也淡了。这样的表现,让毛文龙很是欣慰。爱情的痛苦每个人都必须要经历,但那只能算是一种经历,却不能纠结不休,否则这个人就废了。就比如说前世的自己,正是因为纠结这种痛苦,最终四十好几了却依旧孜然一身,一事无成,不但耽误了大好的前程,更耽误了大好的青春,现在想起来,前世的自己的确是可笑。 听到面带笑容的王语嫣如此说,毛文龙就尴尬的冲着许杰一摊手:“实在对不住了先生,今天的份额,昨天我和兄弟们一起胡吃海塞,结果用完了,酒肉我看是吃不上了,我们还是喝茶吧。” 许杰听到这里,满怀欣慰的哈哈大笑:“大帅的尴尬的确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真没想到堂堂一军之主,想多吃一顿肉竟然也不能,真的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啊。” 毛文龙就正色道:“家无法不静,国无法不兴,而国法家规一旦定下来,就要严格的执行,否则也等于没有,现在是艰难时期,我执行的是公库制度,我也知道这个办法有违常理,但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也是无可奈何,所以这个制度,我必须身体力行,如此才能减少百姓的埋怨。” 许杰就真诚的拱手:“大帅所做常人不能做的事情,毛帅大军怎么不人心归附,怎么不长盛不衰。” “好啦好啦,两位也就不要这么谦虚互捧了。”王语嫣就笑着,打断了两个人的互相拍马屁:“今日的份额没有了,但是昨日还剩一些酒肉,如果先生不嫌弃,我给先生热一热如何” 由于毛文龙的随和,许杰也就放下了拘谨,轻轻的拍着炕沿道:“在这乱世里,能有肉吃,已经是承天之幸,还有什么挑剔呢,那就有劳尊夫人了。” 许杰是误会了,以为这个女子是毛文龙的小妾,就这么顺口说了。 结果当时弄得毛文龙和王语嫣一起尴尬,毛文龙赶紧解释:“王姑娘是我的一个亲卫的妹妹,不过是平时过来帮忙,先生误会了。” 许杰这才感觉自己想当然了,在他的眼中,一个如此高官,身边三妻四妾,同房的丫头,那是必不可少的,没想到这个毛文龙却是洁身自好,真是异类难得,这也让许杰再次对毛文龙的人品发生了改观,心情也就再次好了一分。 赶紧冲着王语嫣施礼赔罪:“倒是学生孟浪了,死罪死罪,原谅原谅。” 王语嫣就红着脸,没有说什么,回到厨房去整治菜肴去了。 东西都是现成的,在锅里热热也就成了,手脚麻利的王语嫣这次却没有亲自端着饭菜上来,而是命令两个小的侍候着两个大的吃喝,自己躲在厨房就不出来了,毕竟还是一个小姑娘,面皮薄的很。 在等着饭菜上来的时候,毛文龙就冲着外面站岗的王强吩咐,将自己的参军吕一学,副手李光 第164章 分析局势 许杰建议出兵,当然有他的理由,于是许杰下了地,也顾不得穿鞋,就站在北墙地图下,开始指着辽东地图侃侃而谈。 “我先说现在大帅必须出兵的原因。” 毛文龙和李光春吕一学立刻正容倾听,听听这个刚刚加入的家伙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可别大家热火火的将他拉上贼船,却是一个骗子。 许杰掰着手指开始对毛文龙道:“大帅带着200勇士孤身入辽东,本来是实行朝廷牵制后金的重任,但是大帅却不知道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毛文龙就纳闷儿了,自己的事情自己不知道,而别人知道,这不是出鬼了吗 许杰就侃侃而谈:“依在下之见,大帅孤身入辽东,毕竟人少势孤,牵制后金的作用并不大,但是您却给了辽东那些心存汉家天下的百姓一个希望,让那些不愿做顺民的人知道咱们的大明国朝没有抛弃大家,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没有大帅此举,辽东这千百万汉人,在后金的屠刀之下屈服,那样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其实后金女真人不懂生产,如果他们和我们的国朝相对抗,其实根本不用咱们出兵无数与他们死拼硬打,只要和他们互相消耗下去,这些野蛮民族早晚会失败的。” 这样的论断,让毛文龙等三人惊愕之余,不由得茅塞顿开。 许杰就长篇大论的解说着自己的想法:“其实论战力,草原吃肉的民族绝对相对中原吃粮食的民族要强悍许多,尤其是骑射功夫更是在冷兵器时代占据着碾压的优势,但为什么草原民族最终都败在了农耕民族的手中呢,其实有两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第一个就是文化和思想,军事的胜利是暂时的,只有文化和思想才有最终征服的力量。” 这一点,许杰是深深赞同的。 史上汉族曾多次被少数民族征服,隋辽元清等朝代,但最终这些少数民族都被汉文化同化了,使得汉族更加强大。美国可以打败任何军事对手,但他没有征服过任何对手,但他输出的思想,却让包括苏联在内的老大帝国轰然崩塌,这告诉人们,军事只能应急,长远要靠思想文化建设,这才是强国制胜的根本。 由于东亚所处的地理位置,与西方相比更为封闭,这种封闭性使得周边未开化地区和中原文化缺乏可比较性,并且能够充分甚至唯一地显示了汉文化的先进性,正是这种差异使得汉文化具有高度的辐射力和凝聚力。以至于每一次异族的成功入侵,如果不被汉文化同化,就只能做个短命王朝,蒙元统治一百年已经算是命大的,但最终还是烟消云散满清入关,积极汉化,但最终结果是连满语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满族人与汉族人已经无法分辨。可见近代之前,汉文化对周边少数民族所具有的融化力确实全球罕见。 “还有一个,那就是生产能力和人口数量。 首先说在生产能力上,中原汉族有着绝对高的生产技术水平,他们可以源源不断的生产出让敌人生畏的先进的武器,武器的优势来抵消汉人对异族的战斗力缺陷。 再有一点就是人口,远的且不说,就说现在的女真,只要我们大明王朝不气馁,采取徐徐推进的办法,不断的压迫女真逼迫他们不断的和我们战斗,我们可以损失一万,换取他们一百,但是我们有着巨大的人口优势,有着巨大的器械装备优势,损失了,我们就可以再征召10万虎狼,10万人损失了,换取他们一千人,但是我们可以再次征召20万,如此消耗下去,最终将女真人消耗一尽,难道这个所谓的大金国还有希望吗” &nb 第165章 出兵的理由 能够被主帅理解,许杰感觉到非常欣慰,于是继续说他劝毛文龙出兵的理由:“大帅刚刚跟我说,我们现在手头的兵力不足,训练不足,出击难免遭受到挫折,但是大帅只见其一,却没想到其二。” 毛文龙再次虚心请教。 许杰就道:“镇江一战,大帅虽然被赶到了朝鲜,但是经过几次战斗,也大大的杀伤了镶蓝旗,大帅是虚弱的,但镶蓝旗更虚弱,在这一点上,就从我的亲身经历就可以看出。”于是许杰就将沿路所见所闻一一到来。 “以我一文人,带几千老弱妇孺,就可以抢掠多地,镶蓝旗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扬长而去,这不已经足以说明,镶蓝旗的虚弱吗” 毛文龙和李光春吕一学已经两眼放光了,是啊,自己这群人真的犯了一个想当然的巨大错误,光顾着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到自己的困难,却没有去研究,敌人是不是也一样困难在这个两方都困难的时候,谁能咬牙坚持住,谁就能获取主动。” “只要大帅出击,沿途的百姓不但看到了希望,也会纷纷加入,同时,抢掠那些敌人的物资,也正好补充我们现在公库的窘迫,正所谓取敌一斛,抵上自己十斛,如此,削弱敌人增强我们自己,何乐而不为呢,所以,请大帅出兵。” 被这么一提醒,这时候毛文龙猛的想起了一件事情,这次自己出兵绝对没有什么危险,绝对不会遭到努尔哈赤的全力反击,因为现在是天启二年正月,广宁之战开始了。 广宁之战是大明帝国和后金形势转折的关键一战,当时努尔哈赤抽调了他所有能抽调的队伍,包括镶蓝旗的阿敏主力,合计大军六万,于正月十一现在是正月十六,也就是在几天前,开始对广宁发动进攻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许杰带着百姓南下,却没有遭受追击的原因啊,也就是说,现在后金国内空虚了,自己进兵空虚的辽东,虽然不能撼动后金根基,但能恶心他啊,那还等什么,恶心他去啊。 既然一切都有利于出兵,现在这顿酒肉立刻就转变成为了战略谋划,毛文龙派出两小和王强,将所有的将领都招呼过来,大家一起商讨下反击辽东的事情。 这是大事情,所有的将领立刻放下手中所有的活计全都跑过来,就连那些将士听说继续战争,也一个个变得紧张起来。 倒是那些辽东的难民百姓,变得欢呼雀跃,因为他们看到这支军队没有垮,没有忘记他们的使命,他们还在战斗,还能战斗。 趁着这个机会,毛文龙详细的向许杰介绍了自己队伍的构成结构,同时简单的研究了出兵的方略,趁着这次建奴后方空虚,毛文龙这次准备给建奴来一个四面开花,这也得到许杰的认可,于是两人拾遗补缺之后,定下了方略。 只是转眼之间,王文龙的房间再次被挤得满满当当,所有该来的将领全部到场。 毛文龙首先郑重其事的向诸位介绍了自己的新搭档,辽东辽阳人许杰。并且正式任命许杰为中军参军,许杰也不矫情,欣然接受。 加了中军二字,这就等于许杰直接跨入了中枢,在名分上就要高于原先的参军吕一学。当然,吕一学是正式的朝廷任命,许杰还需毛文龙上报报备。 对于这样的安排,吕一学是切身领教了许杰的能力的,所以他双手赞成。 于是毛文龙就站在地图前,详细的将许杰说的计划向大家解释了。 快嘴的毛承龙在通知大家的时候,已经将准备再次出战的消息透露给了大家,所以大家心中也有了一些底,当然在来时的路上,个人就有了个人的盘算。 年轻人当然是一腔热血喊打喊杀,在他们看来,刚刚结束不久的镇江战役,是自己一方 第166章 反攻辽东 抖露出自己的困难,说明白大家的家底,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觉得在那里还好说,百姓那里已经有了怨言,大家虽然管着军事不管民政,但现在的情况特殊,军民一体,所有的人只能看在眼里焦急在心头。 “所以这一次,我们不但要打击敌人,显示我的存在,更主要的是收集粮草物资,取之于敌,用之于我,度过即将出现的物资匮乏的困难关口。” 有了这个理由,苏其民也不得不暂时闭上了嘴,但还是心有不甘。 毛文龙就看向他:“而最最关键的是,我们要尊行王巡抚给我们的任务,牵制后金。” 一提王巡抚,苏其民丁文礼立刻紧张起来,不是王巡抚那里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我上次和大家说的,奴酋努尔哈赤这一次整合了6万大军,号称10万,已经于正月十一向我们的广宁重镇发起了决死的进攻,一场关乎到大明和后金命运的决战,已经开始了,所以我才决定,即便我们困难重重,也一定要全力配合王巡抚,打赢关乎到大明帝国命运的这一战,我们必须出击,拼尽全力扯努尔哈赤的后腿,缓解广宁前线的压力,这是我们对大汉百姓负责,是对大明帝国负责,也是在对天下气运负责。” 说这话时,已经是慷慨激昂,已经是大义凛然。 上面说的也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毛文龙好做大言的毛病再犯。广宁之战,对大明,对后金双方来说,真的说一个局势彻底逆转的关键。 苏其民冷汗已经下来了,广宁的重要地位他是明白的,而广宁的军事实力,他更是一清二楚,就以王巡抚刚刚招募的那些将士,再以根本不懂军事的一介书生,面对身经百战的努尔哈赤和他的虎狼6万大军,用脚后跟都能想出来,那是一场绝对的失败。 怀着一丝希望,苏其民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询问毛文龙:“这个消息您是从哪里得到的确切吗” 毛文龙就信誓旦旦地回答他:“这个消息是我从几个难民的口中得到了,绝对确切。闪舞www” 丁文礼还怕毛文龙为了出战,在辽东人心中树立自己的威望,故意编出了这个理由,所以小心谨慎的反驳:“几个难民的消息不可信,还请毛帅慎重。” 毛文龙就立刻驳斥:“军国大事,岂能儿戏我是在不断的确定之后才有了这个决定的,同时,我马上就准备向万岁拜折,说明广宁之战的重要,说明我们虽然连续大战元气大伤的情况下,却为了配合大局,不惜全力向辽东后金的后背进攻,希望能牵制努尔哈赤,以表示我们一片爱国的赤胆忠心。” 张盘闻听就不由皱眉:“毛帅,我们出击后金,其实有以上几条条件就可以了,没必要和广宁战役牵扯上,一旦广宁战役根本没有打响,那我们一个谎报军功,贪功惑上的罪名可就做实了,其后果是相当可怕的。” 毛文龙当时就将脖子一梗:“广宁战役已经打响了,大家可以不相信几个难民,难道还不相信我毛半仙吗” 大家就一片绝倒,这借口也太过儿戏了吧,大家倒是愿意相信那些难民的,而绝对不相信你这个什么毛半仙,大仙这个东西根本就不靠谱,何况是你这半仙 不管大家什么样的表情,毛文龙焦急的道:“军功这个东西,那是手快有手慢无,等战役结束了,我再报上去这次行动的目的,那就叫做马后炮,有贪占军功之嫌,咱们先说了,那就是料敌先机,为国尽忠,为国出力,这样的机会绝对不能放弃。” 看到毛帅如此郑重其事,大家也的确是无话可说了,反正出兵是真的,那就随他怎么说吧。 有了广宁战役这个理由,苏其民和丁文礼也就不再反驳,不但不反驳,而且还要求尽快行动,帮助自己的恩主王巡抚渡过难关。 大家取得了共同的认知,当然就开始排兵布阵。 这时候毛文龙就再次争取了熟悉辽东情况的许杰,让他来参详这次出兵的办法。 许杰就站在了众人面前,开始规划这次出兵的计划。 “感谢诸位的信任,我在这里说一下我浅显的想法,只供大家参考。”说完了开场白,然后就依旧他刚刚在毛龙那里获得的信息,再结合自己沿途经历,开始开兵布阵。 “现在我们占据着铁山,处于和朝鲜的一种尴尬的地位,现在朝鲜对于我们的态度不明,或有驱赶之心,却无驱赶之力,才有现在的虚与委蛇。我们这次出兵的机会真是天赐良机,但也不能全军出动,这虽然有遗憾,但也必须防备我们的根基被朝鲜人搅乱,所以我和毛帅决定,现在我们十一个营中,还有完全建制的八个营,还有一个教导营。 教导营是我们绝对的中坚实力,第一营的营长毛仲明在象关一战身负重伤,所以这次我和毛帅决定,教导营和一营再铁山修养整顿,毛仲明第二营做为留守。” 毛有德立刻就不同意了,刚要站起来反驳,毛文龙一瞪眼:“听先生说完。” 毛有德就张了张嘴,然后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许杰对毛文龙这样维护自己的尊严,投去了感激的一眼,只有这样的主官 第167章 重返辽东 天启二年,正月十六,努尔哈赤帅六万精锐,带十万奴才,号称正兵十万,浩浩荡荡杀向了辽西广宁,揭开了决定大明后金命运走向的广宁决战。 天启二年,正月十七,毛文龙在铁山誓师祭旗,出兵八千,号称八万,出兵辽东后金后背,行牵制后金,配合广宁战场。 八千吹八万,大家就互相吹呗,想当年,越南要抵抗朱棣的征讨,人口不过二百万却号称三百万大军枕戈待旦的。反正这年头,好这口。 正月十七是中国传统农历节日之一,这天记有以下几个节日1、人气日。2、“送蛐蜒蝎子“节。3、老鼠嫁妮儿。4、落灯日。5、收灯日。6、针刺日。7、白虎启齿日。8、拉死鬼。9、苗族“芒哥节“。10、凤岗“珍珠娘娘朝拜“。 这日百无禁忌,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日子,当然最适合出兵杀人了。 于是,毛文龙点起大军,在铁山誓师出征。 在读了一番许杰给写的华丽的讨奴檄文慷慨激昂之后,毛文龙准备杀牛祭旗,结果毛学礼心疼:“义父,牛可杀不得啊,我们本来就少,开春还要等着用他们耕地呢。” 这个的确杀了可惜,那就退而求其次:“那就牵一头驴来” “大帅不可啊。”张盘上前阻止:“毛驴更是珍惜,大军出征还要他们驮运物资,可杀不得啊。” “那就” “要不杀只,晚上还可以给您加餐。”吕一学建议。 毛文龙当时就一脸黑线,大军出征,却杀了一只鸡,难道是准备儆猴吗大军出征,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不能如此搞笑。 于是毛文龙干脆连鸡都不杀了,那还要等着下蛋呢不是。 抽出宝剑,向天连挥三下,一脸严肃的向将士百姓宣告,自己这个半仙斩杀了三个挡路的妖魔,于是在大军一片莫名奇妙的欢呼声中,在无数百姓夹道欢送里,兵分四路,浩浩荡荡向辽东进发。 大军一路畅通无阻,路过象关的时候,当地百姓还沿路焚香叩拜,以感谢当初毛文龙让大家打扫战场的恩德。 再跨过鸭绿江的时候,毛文龙真的是百感交集,在与其他方向的大军分别后,踏上通往镇江的大路的时候,毛文龙仰天长嚎:“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这声发至肺腑的狼嚎,不,按照这时节毛文龙的身份,应该叫虎啸龙吟,当然震动了大金镶蓝旗旗主阿敏。 毛文龙突然出兵辽东后方的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形势传到阿敏的手中的时候,是正月二十二,辽西广宁战役已经正式开始,努尔哈赤六万大军违背了大明士子督师们遵行的正月不动兵的规矩,也相信敌人也会执行这个规矩而放松警戒的时候,出其不意渡过辽河,兵逼西平堡,一场关乎到大金国运,关乎到大明国运的广宁之战正式拉开。 阿敏镇江象关一战,损兵折将,而且还被一炮干掉副手,大金五大理正大臣之一的安费扬古,这样的失败在大金起兵那天到现在就没有过。 当阿敏和努尔哈赤以安费扬古病死军前这个体面的借口结束了战争,将一场清除后患的战争打成了一锅夹生饭之后,阿敏受到了努尔哈赤还有满朝文武的攻击。 虽然最终在皇太极的力保下,阿敏逃脱了大部分罪责,但努尔哈赤也借此机会,消弱了阿敏的实力,削爵一级,罚银五万。战损牛录以及甲勒直接撤销,如此,阿敏原先除了正黄旗之外,第二大旗三十三个牛录,被削减了五个,保有二十五个了。 这是对阿敏在大金势力的一次巨大的打击,而实际的打击也让阿敏难以承受。 被毛文龙莫名其妙的的几顿暴揍,战后清点,竟然前后折损女真八旗将士三千余。这在当时的战损比例绝对是巨大的。 这已经让阿敏难以忍受了,而最不能让他接受的是巨大的物资消耗。因为这次出兵,自从进入朝鲜以后,不能再肆无忌惮的抢掠,结果就是一个赔本的买卖了。 八旗还施行着自备粮草刀枪战马出战的习惯,但这要分什么情况,按照八旗的理解,攻城略地,那是买卖,大家自己出钱粮小命,这是本钱,战后可以换来巨大的缴获利益。 但像这次追击毛文龙不能沿途抢掠,那就不是买卖了,那是我们在替旗主打工,你雇佣我为你干活,那皇帝还不差饿兵不是,所以,那你东家就应该管我吃喝,所以,阿敏第一次拿 第168章 面对镇江的决断 大帅毛文龙回来了,他的目标是镇江地区是镇江地区,不是镇江城,打出自己回来的大旗,告诉辽东百姓,我毛文龙没死,大明没有抛弃辽东,你们的希望还在。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建奴的行动速度远远的超过了毛文龙的预计,他们一见毛文龙回来反攻倒算,二话不说,那些留守的建奴立刻放弃了他们的乡村,主力收缩到了镇江,而留在各地的建奴家属也一起搬迁进大的有寨墙的镇子龟缩防守去了。 新的夜不收柱子连夜侦查镇江的结果是,镇江的百姓,当初被自己带走一批战死在了路上,剩下心存侥幸的百姓,被攻下镇江的汉军杀的是一个不剩,所有房屋全部烧毁,所有钱粮全部抢光,而现在的镇江,就成了建奴的大兵营,驻扎各地回撤的建奴不下三百,还有不下两千的汉人奴才被他们武装起来,强迫他们进行防守。 于是毛文龙就捏着下巴,进入了他习惯性的慢慢思考,慢慢的想了。 许杰不知道他有这个毛病,就在边上磨磨唧唧的和他说话,最终毛文龙无论是出于对这个家伙的尊重还是不希望他再烦自己,就开口和他说了自己还不成熟的想法:“我们这次出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和建奴死缠烂打,而是宣扬我的存在,收集我们急需的物资,如此,镇江的敌情有了变化,用我们两千人马,攻击两千五百人马防守的城池已经是不现实的了,既然建奴铁了心要防守镇江,那里也没有了我们需要的物资,那么我也不傻,绝对不用我的软脑壳去撞硬石头。” 在这一点上,新任中军参军许杰是赞同的,毕竟他还没真正在官僚体制里呆过,没有被那些顽固的僵化思想熏染,变通还是有的。“其实我也想劝大帅不要进攻镇江,因为即便我们拿下了镇江,宣示了我们的存在,但我们是守不住镇江的,那时候再丢掉,对我们声誉的损失其实更大。” 毛文龙点点头:“先生说的对,尤其是现在的镇江里面已经没有了我们急需的物资,而防守却得到了加强,我们再盲干就得不偿失了。”然后双手一拍:“既然镶蓝旗有限的留守兵力都去防守那个面子工程的镇江了,那么其他地方的防守也就相对减弱了,所以,我想我们就对其他地方下手,比如说离我们不远的那个叫做富有集的地方。” 富有集,在镇江的西南,是除了镇江之外,驻扎建奴最多的定居点,这些建奴都是那些接管了这方圆巨大土地的庄园主,夏天时候出去看着奴才们耕作,冬天将收获拉进富有集储存,一来防贼,二来大家住在一起也是一个安全热闹。 不过现在的形势是,建奴的真正战兵已经被抽调去防守镇江了,而留在富有集的,就是他们的家属,一群老人孩子还有妇女,加上一部分他们的奴才,在战斗力上,应该没有什么了。 战斗力不强,但是这个集镇里却储存着这些建奴们这几年搜刮的家产,物资是绝对丰富的,所以毛文龙认为,富有集就是摆在自己面前的一块肥肉,怎么能不扑上去咬上一口咬上一口都说小了,应该是吃干抹净。 对于大帅的随机应变,也可以说是欺软怕硬,许杰表示了欣慰。他刚刚还真担心为了自己的名声,毛文龙会不顾一切的挥师强攻镇江,那样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现在好了,不用自己苦劝谏言,他自己就改变了主意,这是好事。 其实,在历史上,天启二年广宁之战之后,毛文龙看到了大明在西面再也难以牵制后金主力,努尔哈赤也将重点转移到辽东内陆,开始绥靖地方,他的战争思路就从堂堂正正之战,转变成了游击战了,这也算是老毛家人游击战的开山鼻祖吧。只是当时的毛文龙没有将这个战法总结成精辟的十六字方针,不过这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现在的毛文龙已经提前总结出来了,可以做为秘籍流传后世了。 所以现在毛文龙只是将这种思想的转变提前了半年多点,也没有什么可突兀的。 “只要我们能够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我们的目的,怎么打就应该随机应变嘛。” 许杰就沉思了一下:“从这次建奴主动收缩上看,敌人的兵力的确是空虚了。” 毛文龙就笑着道:“可是我们的实力也不强悍,现在我们双方就是麻杆儿打狼两头害怕。” 许杰就点点头:“所以在这个时候,双方就拼个心理,凭借的看谁能吹大气,所以,在敌人还不知道我们虚实的时候,我们就将这张虎皮吹成活的,让他们疑神疑鬼,继续龟缩在镇江不敢出来,也好方便我们在四周抢掠, 第169章 小民的悲哀 躺在地窑子里的王家四兄弟,听到外面一声迷迷糊糊的声音:“我毛文龙又回来了,”当时饿的眼睛发绿的老大就捅一捅老二:“毛文龙那个杀才又回来啦,他没死啊,怎么轰隆隆的像是过兵”

老二就按了按自己的肚子,有气无力的回答:“毛文龙死不死我管不着了,过兵,就让他们过吧,反正该抢的,他们已经抢光了,我们也再跑不动了,任命睡觉吧。www”

王家四兄弟可是这辽东的坐地户,趁着地广人稀,四兄弟又孔武有力,就在这里开出了一片又一片土地,太平时节,很是当了一把小地主,爹娘就等着这四个家伙长大成人,然后一人给他们说上一房媳妇,给王家开枝散叶,老王头都已经想好了,自己这个家以后要发展成一个村庄,名字就叫王家村,这名字多高大上。

可惜天不遂人愿,建奴兴兵,大明的军队一触即溃,转眼这里就成了建奴的地方,四兄弟当然不愿意辛辛苦苦开垦出来的土地交给了建奴,于是就杀了那个跑马圈地的家伙。

结果这算捅了马蜂窝,人家派出兵来抓他们,也算哥四个有力气,背起爹娘就跑,躲进了深山老林。

这一跑就一年多,结果爹还是被居住在富有集里的建奴杀了,娘在临死的时候不要他们去报仇,而是依旧拉着他们的手,一再的嘱咐他们,一定要实现他们的梦想,将他们住的那个地方叫做王家村。www

王家四兄弟等风声过了,就悄悄的回来,想要杀进富有集给爹娘报仇,可惜,富有集太过坚固,里面住的建奴也多,再加上他们的奴才防守的严实,想要凭借他们兄弟四个的力量,别说杀进去报仇,就连看人家一眼,都可能被人家抓住杀了。

于是,兄弟四人只能忍气吞声,希望能有机会报仇。

结果突然有一天,大明的军队杀了过来,有个叫毛文龙的奇袭了镇江,这天下又变换成了大明的了。

结果还没等王家四兄弟高兴,大明的官军出来开始征粮抓兵,四兄弟当然不干了,这年月兵荒马乱的,当兵就是找死,于是四个兄弟又跑进了山林躲了起来。

等这个大明的官征粮抓兵的风头过了,四兄弟又跑了回来,准备继续耕作他们的土地。结果不好的消息又传来了,镇江又被贱奴突袭成功,毛文龙被打跑了,建奴又开始征粮抓兵,准备追杀毛文龙。

于是四个兄弟就再逃进了深山。闪舞www

这个风过去了,四兄弟又悄悄地回来,准备收拾家当继续创业,结果前面的建奴打败了,那些败兵又一窝蜂的跑了回来,沿路上烧杀抢掠。

于是四个兄弟再次逃进了深山避难。

等这个风头又过去了,四个兄弟又回来了。

但是这几次三番的跑路,命是留下了,但原先的青堂瓦舍烧成了一堆瓦砾,变成了茅草屋,然后茅草屋也被烧成了一堆灰烬,变成了地窝子,结果地窝子也被人家一把火烧了,现在就成了地窖了。

原先还有一些粮食浮财,最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大家都已经饿了三天了,为了能减少体力的消耗,四个兄弟就只能每天躺在这个地窝子里喘气。

好在地窝子里冬暖夏凉,虽然饿着,但不至于冻死。但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于是老大就让小弟出去看看,顺便砍点柴火回来,这外面又过兵了,可别出了什么事情吧。

于是,老大又踹了一脚老三:“你出去看看小四儿,别让人抓了丁。”

老三实在是不愿意起来,但大哥有话,不能不听,同时也的确担心小四有什么意外,于是就爬起来,准备出去寻找小弟。

&nbs 第170章 招募百姓 结果王家老大正在自怨自艾的时候,那队士兵里走出一个人,对兄弟四人道:“四位兄弟赶紧起来,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毛大帅的兵,我叫王大壮,不知道兄弟几个怎么称呼” 头一次看到有如此和蔼可亲的兵,这让王家兄弟很是出乎意外,也很不习惯,王老大就往前爬了一步,一面谨慎的客气着:“军爷,我还是跪着说吧,我叫王大,他叫王二,那个叫王三,最小的叫王四。” 这个叫王大壮的就突然间哈哈大笑:“没想到你们兄弟名字竟然如此顺溜,怪好记的,这么说来,我们5年前是一家,论起来可能是兄弟,既然是兄弟,赶紧的起来说话。” 中国人到哪里都最爱攀个亲戚找个本家,这8年前是一家,就已经透着亲近了,再看着这个人,的确没有什么恶意,于是四兄弟就小心翼翼的站起来。 王大壮就问道:“日子可还好过” 一提这话,王老大就长叹一声:“别提了,先前不闹兵的时候,不瞒你说,凭着把笨力气,起早贪黑的开了几十亩地,也算过得去,结果这一闹兵就完了,我们老是逃兵灾,最终身无粒米,只能每天躺在窝棚里挨饿。”然后就小心的询问:“这是毛帅过兵,当兵的能吃饱吗” 被这么一问,这个王大壮就回答道:“毛帅的兵,绝对能吃饱。” 王老大就点头,欣慰的道:“能吃饱就成,那这兵也当的过。” 结果王大壮就很是为难:“看本家哥哥的意思,你们是想当毛帅的兵这可难办了,这次我们出来,毛帅没有说让我们招兵,所以你当兵的想法可能是实现不了了。” 王大壮这么一说,王老大却更加惊讶:“你们不是来抓当兵的” 王大壮也就更惊讶了:“自从林畔整编之后,我们家大帅已经明确的下令,以后我们家的士兵都要出于自愿,甘心情愿的杀奴的才要,而这也要有条件,十七以上,四十以下,而我们大帅还说了,等将来我们有了立足之地,就只招收18以上,25以下,剩下的全部划归农民,让大家从事生产,支援前线,但不管怎么算,以你们四兄弟的条件,怎么看都不合格,虽然我们是本家,却难以帮助你了,要知道,我们家大帅是说一不二的。” 人就这么怪,一件事情摆在面前,先是对它表示怀疑和恐惧,而一旦这件事情弄明白了,自己却又不能参与其中,就有种患得患失的后悔。 看出四兄弟的后悔样子,这个王大壮却安慰道:“其实你当不上兵也没有什么,其实这次来我也是有事情找你们做,记住,是雇佣你们做的。” 一听说雇佣,四兄弟立刻来了精神:“先给一顿饱饭,我们就有力气做什么都行,只要给工钱。” “饱饭是绝对没问题的,工钱也不是问题,问题这事情可能有些凶险,也不知道你们怕不怕” 一听说这话,老三立刻将胸脯拍得砰砰响:“眼看都饿死了,反正就是烂命一条,与其饿死,不如搏一搏,你就说吧,在我看来,天下已经没有比掉脑袋更可怕的事情。我现在连掉脑袋都不怕,还怕什么”   第171章 我们要当兵 毛帅果然是一个厚道讲信用的人,因为他的确没有裹挟欺骗百姓,让大家去跟着他攻城,也正是通过这一点,百姓对大明军队的印象大为改观,给毛帅的厚道感恩戴德。 汉人的百姓是最宽容的,当你对他稍微仁厚一点,他们就会忘记官府曾经的让他们家破人亡的过往,而对官府感恩戴德。 王家四兄弟随着黑压压的百姓人群,推着他们家唯一的独轮车,扛着几根扁担,来到了镇江城外。 就在镇江外面的树林边上,带队的那个本家将军王大壮就招呼大家停下脚步,然后对着大家大声的宣布:“现在我们就停在这里,等待我们的大军攻城结束大家进城搬运物资,不过大家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就给大家记工钱,答应的每天2斤粮食绝对不拖欠,而且一日两顿饭,让大家吃饱吃好,但是我有个规矩,我们承诺东西都答应你们做到,但工钱却要拖后几天发放,因为我怕你拿了工钱跑了。” 被这么说,所有的百姓就都善意的笑了,这也是实话,人心这个东西就是说不准的吗。 “但是我事先说明,我让你们吃饱吃好,但我们没有攻打下镇江之前,你们是不能走的,也绝对不许走出这些树林,同时我也交代大家,大帅说了,只要发现镇江的建奴冲出来,大家就可以在吃饱吃好养好体力的情况下转身就跑,我们这些天的饭就算你白吃,如果想要工钱,也可以在以后的时候去铁山结算。”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工钱多少有没有无所谓,就这几天的好饭,也就值了,也都是这几天好饭,让大家恢复了气力,只要建奴出来,大家一跑了之也就是了。 但毛帅的明军天天喊着攻打镇江,却就是一群军人在镇江前面耀武扬威的呼啸来去,总是没有真的攻打,于是王家四兄弟,就在这几日,过上了他们从来没有过的悠闲时光。 每天早晨起来,按照这个本家将军的要求,到后面寻找一些树枝烂叶,然后生上一堆烟火,接着就是准备吃饭,高粱米干饭不许浪费,但可以吃饱,再在每一顿一勺子的肉汤滋润一下,大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明显的变好,腿脚也有了力气。 这一切都做完了,就在那些军人的指导下,所有的百姓分作三批,拿着砍下来的树枝,就在这树林里,开始故意弄出冲天的尘土,你累了他上,三班倒不停歇,一时间围着镇江南外的树林里,一天天人声鼎沸,尘土飞扬,让对面的镇江一日三惊,惶惶不可终日。 蹲在地上轮到他休息百无聊赖的老二,就对大哥嘀咕:“毛帅仁厚,对百姓也好,值得追随,不过就这么让上万百姓胡闹,也不知道毛帅发了什么神经。” 老三剔着牙花子轻蔑的看了一眼兄弟:“你懂什么,这是毛帅的疑兵之计,瞎子说书里都有诸葛亮空城计吗,这个和那个差不多,不过是一个在城里,一个在城外,我估摸着,毛帅的主力一定在别的地方打上了。”老三是这兄弟中脑袋最灵光的,他总能琢磨出别人琢磨不出来的东想。 “疑兵之计那我们这么折腾了两天了,难道建奴就看不出来吗”老二是这里最憨直的,他的脑袋就是一根筋,所以他最听老三的话。 老大就很鄙夷的朝着镇江那巍峨的城头吐了口唾沫:“建奴都是野人,脑袋都是实心的,他看不出来的,要是等他们看出来了,估计黄瓜菜都凉了。” “你说的也是,建奴就是一根筋的家伙,平时是这样,打仗也是这样,就知道一根筋的往前冲,也不管对面多少人,也不管能不能取胜。” 听了这话,老三就有些恍惚,萨尔浒离这这里不远,当年大明十几万大军,装备着大明所有能装备的好家伙,结果就在这些一根筋的建奴冲击下,一战溃败,老三悄悄的去观察过的,到现在那里还到处都是磊磊白骨,夜里凄风苦雨的还能听到鬼哭狼嚎。 其实,明军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太聪明了,而建奴之所以胜利,其实也是因为太一根筋了,到底是聪明好,还是一根筋好,在这实在是说不清楚的。 “要是毛帅的大军老是这样,我看,我们当他的兵也不坏。”老二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老二憨厚,就是一个闷葫芦,他突然说这话,就等于他已经有了这个想法。 刚刚歇脚的正走过来,听到老二的话就一愣,扭头看向老二,真的不知道他怎么有了这样的想法。 看到大哥看向自己,老二就解释道:“我看这后金是真的要造大明的反了,而大明也不可能让这帮强盗得了势,所以我看这辽东,兵荒马乱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所以我认为,爹娘的愿望我们是不可能实现了,与其我们老是这么东躲西藏的,像个耗子一样的活着,不如就轰轰烈烈的干上他一场,。” 看到越来越吃惊的哥哥,老二语态坚定的向地上跺了一脚:“不当兵,早晚我们的下场就是一个,要么就在这没完没了的躲藏里饿死,要么就是哪一天被建奴抓了当奴才,被累死,饿死我不甘心,给人当奴才,我堂堂大汉男儿更不甘心,既然怎么的都不甘心,那就当兵去,当毛帅的兵,一来可以给爹娘报仇,二来也能混个未来出身。” 闷葫芦老二突然如此健谈,可见他这两天没少琢磨。 “早晚是个死,不如拼一把。”老二坚定的道。 “可这一当兵就再难脱身了,爹娘交代的开枝散叶的事情就黄了,这是不孝啊。”爹娘没了,这个一家之主就是老大的了,按照中国人的 第172章 进退两难 第十营营头程攸看着眼前这高矮四个兄弟,不由得赞一声:“好样的。www”然后看看他们交上来的大刀和战马,对着自己的小队长王大壮道:“这兄弟四个的确好样的,面对建奴不但没跑,还杀了他,缴获了战马衣物也没跑,还上缴了,是一个当兵的好料子,就依你的恳求,将他们”然后看看兄弟四个:“你们谁愿意当兵”

老二老三大步上前,老大犹犹豫豫的,见两个兄弟铁了心了,也只能长叹一声,自己还是跟着吧,毕竟自己是老大,多少还能照应着他们一点,于是就跟了一步。

小四见三个哥哥都要当兵,也就紧跟一步,从小到大,兄弟们就没分开过。

结果老大却将他推开:“这是大人的事情,没你个孩子什么事。”

程攸就明白了,当时笑着道:“这个办法不错,三个当兵杀建奴争前程,一个留下开枝散叶传香火,三个我都要了。”但话锋一转:“不过你们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按照咱们大明的军规奖励,缴获一匹战马,算军功一转,杀建奴一个军功一转,奖励银子五两,虽然你们杀的不是真建奴,但也算你一个,这样按照大帅的规矩,是要进军官教导营的,一进教导营就是小旗的职衔,放出来就是总旗,算是大明的正式军官了,你们这次的缴获斩获如果只给一人,就可直接总旗,出来后就是副把总。www”然后玩味的看着这几个兄弟:“你们几个兄弟可要听明白了。军功只有一份。也就是说,你们三个兄弟里只能有一个人进入军官教导营,机会难得,可不能错过。”然后就丢下他们兄弟不管。趴在桌子上研究周边的地形地图去了。

这是一个光宗耀祖的绝佳机会,无论三个兄弟中间的哪一个一脚进去,立刻就是飞黄腾达的结局。

三个兄弟互相看了一眼,老二和老三立刻说道:“这件军功当然是大哥的了。”

老大就毫不犹豫的反驳:“上官面前不能胡言乱语。这叫谎报军情,知道吗这军功是老三的。”然后就看向了老二。

在老大的心中,自己是大哥,当然不能占这个功劳。二弟实在是憨实的很,迈入官场,也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的发展。老三最是机灵。只有他在这个位置,将来才能有大的发展。

老三还要反驳。www老大和老二立刻将他推到了程攸面前:“将军,功劳是老三的。”

程攸就站直了身子,满意地点头:“你们的确是合格的好兵,在前程和军功面前,你们收敛了自己的贪欲,这样的人,我向大帅推荐,将来才不能给我丢脸。”

让几个兄弟下去之后,程攸继续和自己的副手王承鸾商量虚张声势,围困镇江的办法。

现在,毛文龙正带着一千将士围攻镇江最大的集镇富有集。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大帅那里为什么还没有结果呢这围城还需要多久呢”程攸忧心忡忡的嘀咕。

王承鸾,现在应该叫毛承鸾才对,也看着地图道:“义父那里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要不一个小小的集镇不能这么久拿不下来的,我看还是派人去问问。”但话锋一转:“但不管那面出了怎么样的状况,只要父帅不下令撤兵,我们就绝对不能撤。”然后又加了一句:“这是军法规矩。”

程攸出身东山矿徒,根本就没有正式加入过军队,毛承鸾虽然在毛文龙进辽东的时候才拜 第173章 攻击富有集 当毛文龙在镇江再次分兵,带着适宜营向选中的富有集发动进攻的时候,却遇到了出乎意料的抵抗。闪舞www

富有集是靠近镇江最大的集镇,也是周边那些女真人家的大本营,他们在外地各地有就近管理土地奴才的庄园,但每到冬日的时候,都要一家老小搬回镇江或者是这个富有集,过上方便舒适的日子,最重要的是,在这个刚刚接手的土地上,虽然大家用刀子让汉人成为了自己的奴才,虽然用铁蹄,将汉人的土地变成了自己的土地,但汉人的反抗还是无处不在的,一群女真人住在一起,多少还是安全点的。

而现在的镇江几经战火,那里已经一片废墟白地,再加上当初佟养性报复屠杀了镇江两万多口汉人,一时间血染土地,到现在那地面还是暗黑的呢,在大冬天都能问道血腥的味道。而在残垣断壁之间,随时可以看到磊磊被冻住的尸体,那里现在就是鬼域,已经不适合百姓富人居住了,所以,这里就成了女真人的聚集地。

富有集原先就有高大的围墙作为防备土匪的,在女真人将这里作为他们猫冬过好日子的地点之后,更是将原本高大的围墙加宽加厚,俨然就成了一个坚固的城堡。闪舞www

再次得到毛文龙大军反攻倒算的消息之后,虽然在旗的兵丁都被抽调追随皇上去辽西了,剩下的也被抽调防守镇江去了,但留在富有集里的还有不下一千女真妇孺老少,还有他们最忠心的奴才,被强迫的壮丁,这次,大家也知道毛文龙来了,绝对不会空手而回,所以为了保住大家辛辛苦苦的家当,也算豁出去了,给了那些奴才们丰厚的赏赐许诺,让我们和自己一起对抗毛文龙的进攻。

毛文龙站在富有集的前面,面对那高大的堡墙,心中也不由得一阵踌躇,这家伙不好拿下啊。

但是不好拿,也要拿下来,绝对不能知难而退。如果连这一个小小的集镇城堡都不能打下来的话,那么将来更不要说攻城拔地了。就用这个小小的城堡来锻炼自己的军队攻城战的能力,为以后总结下经验,积累些教训。

古代的攻城战不过就是几种方式,如果时间允许的话,对攻击一方来说,最经济实惠的就是围城,将敌人围困在城堡之内,消耗敌人的物资,最终将他们饿死在城里,这样的围城战从古至今,一直在不断的上演,时间是漫长的,结局是惨烈的,那就是一种玉石俱焚。www

当然这样的攻城方法,必须有充足的时间和足够的人员,但现在毛文龙必须在半个月之内收集到足够的钱粮物资,回到朝鲜铁山去,否则辽西战役结束,不要说努尔哈赤调集整个大军回来对付自己,就是一个被自己打残废的阿敏,完全就可以在这片土地上将自己彻底的打败。还有就是人员问题。围城这样的战役,兵法上可是明明确确的告诉你,十则围之,里面至少有2000左右的奴才,还有最少一百多女真男子,在人数上双方基本相等,所以这个战法自然被淘汰掉了。

第二种战法就是挖掘地道,将地道挖掘到城里去,然后出其不意的来个里外夹攻。

但这个战法现在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原因之一是挖掘地道,依旧是费时费力的,同时挖掘地道,还要有一个地形和土质的保证在,东北土地土层浅薄,挖下不到半丈深,下面就是坚硬的岩石,而半丈深,基本也就是对面城墙的墙基深度。

还有是器械攻城,但是可 第174章 驱奴为兵 “二爷,城外的明军开始挖掘地道了,真要是让他们炸坏了城墙,事情可就麻烦了。”

在富有集内,一个女真的头人在向端坐在热乎乎的火炕上的一个老人,禀报着外面的情况。

这个老人在这一群女真人里,辈分是最高的,同时他的资历是最老的,他在头几年就做到了女真的牛录额真,现在因为年纪大了,凭借抢掠以及军功分配的土地,身价也是百万了,家底也攒足够了,所以就退下来,在家安心的颐养天年。

结果这一次,他不得不站出来,主持这个大局。

面对突然强大起来,能够打败自己女真八旗的毛文龙,这个老额真当然变得谨慎起来,毕竟主力都被抽调走了,有的去了辽西,有的去了镇江,现在在这个集镇里,只有五十个真正的战兵,剩下的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和50岁以上的老人,更多的都是女人了。

于是在接到毛文龙盯上自己的集镇的时候,老额真第一个站出来,将所有的女真族人都撤进了自己的城堡里,并且挑选出了最忠诚的奴才做为守卫的主力,让五十个战兵每个人管辖十个忠诚的奴才,再让这些奴才,管理那些乱哄哄的奴才,将这个集镇武装起来保护自己的家园财产。

听到这个头目禀报,老额真就将自己的烟袋锅子在火盆上敲了敲,再拧上一锅子旱烟,就着炭火点燃,耷拉着眼皮吧嗒吧嗒的抽上几口,这才对着这个紧张的头目说道:“慌乱什么就是挖地道嘛,咱们这个地方土层就是薄,半丈下面就是石头,只要他们将地道挖到我们的城前,从上面丢下几个磨盘就堵死了他们,这个还用我教给你吗”

这个头目就一脸汗颜,对于骑马进攻,他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对于守城,他是没有一点经验,虽然在官阶上自己是这里的老大,但是本来女真人就不把官儿当个官儿,再说了,是什么民族,长辈和年纪大的都是被尊重的,何况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者,在守城上,还是多询问一下这个老者为好。闪舞www

有了二爷这样的办法,这个头目也就心中有了底,然后想了一下:“我看城外不足一千真正的敌人,其他的都是临时依附的百姓,我们是不是干脆派出一群人冲击一下,干脆将他们杀散也就是了。”

这个老额真就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吧嗒吧嗒的烟袋沉思了一下:“你的想法也不错,不过我可告诉你,你可以带一群奴才出去冲杀一番,但我们那50个战兵是绝对不能出城的。”

“可是”这个头目还是心有不甘,什么时候咱们女真人被人家在外面堵着门耀武扬威来的,都是咱们堵着他们的门,任凭咱们呼啸来去,他已经忍了很久了,不过一直被这个老人压制,不让出去。闪舞www

这次总算松了口,只要自己带着这五十女真勇士出战,在野战里,自己的50勇士绝对能将对方一千明军打败。然而,二爷却不让真正的女真勇士出战。让自己带着一群奴才出战,要想取得胜利,那就是天方夜谭了,不说这些奴才的忠诚度如何,就是他们的战斗意志就不行,战争这个东西,其实拼的就是双方的战斗意志,敢于冲锋,勇于赴死的,往往却不能死。而那些胆小如鼠的家伙,却往往第一个死在阵前。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二爷就再次抬起了眼睛,突然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当初我让你将那些奴才的家人都收入进集镇里来,你做到了吗”

这件事在当时收拢人马的时候,二爷是特意吩咐了的,虽然这个头目认为这简直就是多此一举,毛文龙杀过来了,那些奴才需要给自己守卫城防,但那些奴才的家眷们,却没有必要让他们进来避祸,如果毛文龙像其他明军那样杀了他们,那更不错,正好可以激起汉人对毛文龙的仇恨之心。而一旦将他们收拢进集镇来,还要管他们一天两顿稀粥,真的有些得不偿失。

  第175章 理念的碰撞 毛文龙这一次所带的人马不多,虽然是趁着阿敏带着他的主力去辽西,参与广宁之战,自己重踏辽东故土,但毕竟这里已经是敌占区了,也可以算是深入敌后,当时有着一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心情。所以即便是面对不过是一群老弱病残防守的富有集,依旧绝对不敢懈怠,吩咐张中开始挖掘地道,准备用爆破的方式炸开富有集,但是自己手中掌握的这八百人马,依旧进行全神戒备,生怕富有集里面的建奴对自己展开反扑。

结果真的不出他的所料,一群老弱妇孺组成的女真防守的人,竟然有胆量冲出他们的富有集给自来一个绝地反击。

许杰站在身边,看到从堡寨里冲出来的一千多乱哄哄的敌人,不由得双手一拍,笑道:“这真是老天助我。”

毛文龙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敌人冲出了他的乌龟壳,我们在野外和他来一场对战,在野地里消耗它的生力军,将来我们攻打堡寨的时候,就会轻松容易得多,是不是这样”

许杰就赞叹了一下大帅的睿智。

结果毛文龙却苦笑道:“我现在手中能用的只有800,而这800人还没经过系统的训练,和敌人打一场这样的野战,估计是伤敌一千,自损800。www”

许杰就笑着道:“大帅,这一点是错的,因为你没看到冲出来的这一千个敌人,真正的女真人不过区区几十左右,还都是半大孩子,难道我们这800个将士,面对一群没有战斗意志的汉人奴才,还不能取胜吗”

毛文龙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情况的确是如此,冲出来的那些敌人,几乎全部是汉人,带队的,或者说是督战的,不过是三五十个真女真。

但即便是这样,毛文龙也绝对不敢掉以轻心,指挥自己的800个将士,排成一个防守的队形,准备在防守中给对方一个重创。

女真人的这个头目骑在战马之上,带着大批的汉人奴才冲出了堡门,并没有急着展开进攻,因为他心中也知道,对面是曾经力战而胜的毛文龙的军队,自己带着的,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虽然心是骄傲的,但行动上还是要谨慎的。

于是就在堡门前压住了阵型,然后调转战马,对着身后那一千个乱哄哄的奴才们大声吼道:“这一次出战,我们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园,所以大家一定要努力杀敌。”

结果他说话的效果并不是太好,因为所有的汉人奴隶都知道,所谓保卫家园,大家还哪里有家园可说原先自己的家园都成了你们这些主子的家产,让我们保卫的不过是你家。闪舞www所以在响应上就有点稀稀拉拉,更有的是大家互相交头接耳,脸色上一脸惶恐,满心是准备在战斗中如何的保命。尤其有些单身汉,现在已经动了趁着这个机会,干脆投了毛帅,不给你们这些腌臜东西当奴才。

这个头目也看出了这些奴才们的心思,于是就在战马上大声的重申了自己的军令:“你们的家属都在我的手中,如果这一次不奋勇杀敌的,我将杀你全家,如果你的邻居不奋勇杀敌,我将和你的邻居一起,斩尽杀绝。”

这样严酷的军令,立刻起到了震慑的作用,所有的奴才都开始变得惶恐不安。

“如果这次杀敌立功的,或者是战死在这里的,我将解除他的奴才身份,愿意继续和我们在一起的,我将把他们提高到包衣身份,能够斩首敌人主将的,我将给他抬旗。”

在严苛的屠杀军令之下,有了这个提升包衣和 第176章 一马当先 奴才们被带上战场,是因为他们身不由己。毛文龙的将士走上战场,是因为他们心中有着恢复家园的信念。一支有灵魂的军队,和一只为生死和利益关联的军队瞬间碰撞在了一起,喊杀声立刻充盈了这个天地。 八百算是正规军和一千汉人奴才冲撞在一起,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在为各自的理想和目标利益战斗,但在战斗真正开始的时候,大家就忘记了什么理想,什么利益威胁,只是本能的要在这巨大的战场上活下来而战斗了。对面的是敌人,不杀死他,就是自己被杀死,谁还有闲心想其他的东西 刀砍过去,那就是一条生命的陨落,木棍挥过来,便是一个生命的终结。战死负伤的,都是汉家的苗裔,但这时候谁还顾及得谁 战场彻底的混乱了,喊杀声和临死的惨叫哀嚎已经连成了一片,再也分不出彼此。 毛文龙的目标明显,这样的战斗是让他痛心疾首的,所以,他必须斩掉对方那些汉人奴才冲杀的根子,那就是胁迫他们厮杀的女真建奴头目,只要杀了他,就等于解开了这些汉人奴才们的束缚,然后这一场战斗就会立刻结束。 于是他选中的目标就是那个女真头目,那个已经退到后面,带着他3人的督战队,冷眼旁观汉人同胞互相残杀的家伙。 冲过去,却被前面那汹涌的汉人奴才死命的挡住了,毛文龙挥舞起他的大刀,尽量的用刀背砸翻那些汉人同胞。 但是他砍倒一个,却又上来两个,而且他们一个个都红着眼睛,挥舞着手中简陋的武器,拼命的想杀死自己。 因为所有的奴才都看到他是个大官,只要杀了他,按照主子老爷的许诺,就会给自己抬旗,就会让自己这个奴才一家立刻成为主子,也可以去奴役许许多多的奴才,享受无边的荣华富贵。 在这样的思想下,无数的奴才疯狂的扑向了毛文龙,不顾惜自己生命的想要得到这份殊荣,得到这份荣华富贵。 对于毛文龙的言行不合一的表现,许杰简直就是痛心疾首,你刚刚说他们就是你的敌人,结果你对你的敌人依旧是心慈手软,这怎么能当一个大丈夫百姓就是可以牺牲的,他们的生命就是草芥,何况是已经站在了敌人一方的百姓,你刚刚说过的,你不杀了他们,他们就杀了你,如果你再这样仁慈下去,不会多久,你就成了这些奴才们棍棒下的肉酱。 许杰就对着王强大吼道:“你个混蛋,看到主帅危险,你为什么不痛下杀手” 说句良心话,王强也是真的下不去手,因为这都是东北的百姓乡亲,人不亲土亲,说着同样的方言,穿着同样的衣服,怎么能下去手 结果这时候被许杰一声大吼,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责任,自己是大帅的亲兵,有保护大帅的责任,立刻大吼一声,拍马冲到了毛文龙的前面,挥舞起手中的双刀,毫不犹豫的砍杀那些敢于阻挡他们的奴才,不管他们手中拿着的是木棒,还是赤手空拳的,只要敢于阻挡他,他就毫不犹豫的将他砍翻。 前面的王强一阵砍杀,在血淋淋的面前,那些奴才总算明白活着和那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之间的巨大差别,于是他们选择了畏缩退却。 毛文龙趁着这个机会,一马当先,直接扑向了那个女真的头目,杀了他,一切就都会结束了。 那个女真的头目正在后面督战,砍杀着敢于后退的,或者是犹豫不前的奴才,那些女真半大小子手脚麻利的将那些畏缩不前的奴才一刀两断,然后兴奋的将他们的尸体叠起来,将他们的脑袋丢出去,以震慑那些奴才。在他们的战马前面,已经叠落起很高的尸体,鲜血已经冻结成一片湖泊,这些尸体和鲜血,震慑住了畏缩不前的奴才,让他们不得不继续向前冲去。 整个战团混乱的一塌糊涂,这是他想要的,这样混战下去,虽然不能够将毛文龙战败,但最少能用这一千奴才的性命,损耗掉毛文龙的人马,只要这一千人拼掉毛文龙五百,哪怕是三百,那么他就没有能力进攻这个堡寨,自己的富有集也就安全了。 正在他督战的时候,突然发现一队人马疯狂的砍杀开他前面的那些奴才,冲向了自己,而在前面一马当先的,是一个大明将军,他的脑海里立刻闪现出了毛文龙 第177章 绝望的百姓 没有了胁迫,没有了女真人督战队的大刀,那些汉人奴才兵就应该崩溃了,或者干脆就应该停止了战斗,转向自己的母国阵营,然后掉过头去,杀死那些奴役他们的奴隶主。 但是,毛文龙的想法过于天真了,在他高呼他杀死了奴酋之后,事情并没有向他想象的方向发展,那些汉人奴才,不过是短暂的停顿慌乱了一下,随着堡寨上一阵阵催命的战鼓声,继续的厮杀就再次上演了。 “这是为什么,难道他们就不知道他们是在为欺压他们的主子而战吗难道他们就不知道,我们是来解救他们的吗” 这些汉人奴才当然知道这些,但在他们的心中,自己的家人父母掌握在建奴的手中作为人质,一旦自己倒戈相向,那么自己的家人就将无一幸免,而自己一旦打退了毛文龙的队伍,保住了主子的家产,就会被抬级成为主子,在被逼迫与利益的驱动下,他们依旧选择了死战。 毛文龙看到这样的场面,也实在没有什么话说,还说什么呢不要去怪罪这些人的没有觉悟,不要和他们说什么千秋大义,亲人的生死重于一切,未来的人上人的诱惑让人疯狂。 杀吧,其实,这一场骨肉相残的厮杀,难道不是自己也在为自己的目的而变成杀戮的野兽吗 “杀”毛文龙高高的举起了带血的大刀,这一次他不再用战刀的后背,而是展现了他刀刃的锋利。 八百经过训练和血火的将士,面对拿着棍棒石头的一千多的百姓,胜利是没有悬念的,当毛文龙站在躺倒一地,层层叠叠的尸骸面前的时候,他没有一点取胜的欢愉,有的只是一种悲哀。 一个汉子被押解到了毛文龙的面前,在钢刀压在他的脖子上的时候,他依旧在挣扎。 毛文龙就痛心疾首的问道:“我是来解救你的,我是来为恢复你堂堂做人来的,为什么你们如此抵抗我们,为那些欺压你们的主子拼命” 这个汉子浑身是血的抗辩:“你来解救我们我呸。从建奴起兵开始,你们就不断的逃跑,在我们被欺压被奴役的时候,你们放弃了我们,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们放弃了我们。就是你,毛文龙,杀回了辽东,让我们以为大明没有抛弃我们,让我们看到了希望,我们将所有的都贡献给你们了,祈求你保护我们的父母,保护我们的生命,保护我们的田产,但你做了什么镇江,我们几万百姓跟随你,结果建奴打过来了,你除了逃跑还是逃跑。你让镇江四万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投奔你的百姓,全部死在了镇江,你曾经回头看过一眼吗” 毛文龙张口结舌,这个汉子说的的确对,等毛文龙突袭镇江得胜的时候,周边的百姓蜂拥而至,依附他,依赖他,为他贡献了他所能贡献的所有东西,包括他们的生命。 然而阿敏突袭镇江的时候,毛文龙做了什么直接带着自己的亲信渡过鸭绿江,抛弃那几万的百姓不顾,结果让建奴将那些来不及逃走的百姓屠戮一空。 在弥川堡,建奴追上来的时候,毛文龙再次丢下了他的百姓,化装成普通的士兵,继续带着他的亲信逃跑了,若不是当时他的亲信王镐用自己的生命,用金蝉脱壳的办法吸引走了建奴的主力,毛文龙就战死在了林畔。 现在的毛文龙很想和这个汉子解释一下,那个毛文龙已经不是现在的毛文龙,现在的毛文龙绝对不会 第178章 拼死守城 二爷站在富有集的城墙上,看到出去的五十自己家的子弟战没在了战场,看到一千汉人奴才战没在战场,他的心突然猛的有一种揪着的疼。 他不是疼那些战死的一千奴才,而是心疼那五十自己真女真的子弟。 现在他开始后悔当初答应那个头目的请求,他后悔自己的确轻视了毛文龙。 在他的习惯认知里,明军,只要自己出动三五十个勇士,就完全可以将他们杀散驱赶的。 所以,他拿出了五十个真的勇士,再加上了一千被自己掌握人质的汉人奴才。 这在二爷看来,这已经非常重视,不,是非常看得起毛文龙了。 但,结果却出乎了二爷的意外,一千奴才达到了他们拼死一战的效果,五十个勇士也做了他们该做的,但他们却都战死了。而最让二爷心惊的是,这样的损失竟然只给毛文龙的队伍造成不足三百的损失。 二爷的精气神丧失了,不是因为沮丧,而是因为他错误的估计了敌手而惊心。 敌手如此强悍,那么自己手中能掌握的不过是一百不到的真女真,那么这个城堡还能保住吗 “派人去镇江求救,告诉他们,这里才是毛文龙的主力。”二爷吩咐自己的管家。 管家这时候已经是满脸惶恐惨白,二爷明显的看到他的双腿在瑟瑟发抖。 这是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包衣奴才,在当初随着老罕王起兵的时候,第一个战俘,也是第一个受了自己恩惠的。现在是自己最忠实的奴才。 “去办吧,记住,派一个可靠的,将我的意思说明白。”二爷这时候不得不叮嘱一句。 这个老包衣才唯唯诺诺的答应。 等他走了,二爷站在城墙上,面对里面城下黑压压的奴才,大声的宣布自己的决定:“今日一战,我们的勇士表现出了他们的勇敢,现在我宣布,凡是出战的勇士的家属,应该得到他们子弟为他们带来的荣耀和利益,我现在宣布,所有出战的奴才的家属,不再是奴才,现在我就放他们回归庶民,享受三十亩土地的传世权力,并且永远没有租税。” 面对这样的突然恩典,站在城墙下的那些因失去亲人还在悲伤哭泣的百姓就突然变得亢奋起来,静一静之后,竟然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阵欢呼。 二爷就先享受了一下这种被千百人膜拜感恩的欢呼之后,将双手压了压,然后再大声的道:“这一次你们看到了,毛文龙来的不过区区几百人,他不是想恢复这里的统治,不过就是抢掠一翻就走。” 这是事实,毛文龙这次来的的确人马少,力量不去攻击镇江而是拿自己这个小镇,已经很清晰的说明,他不过是抢掠一番之后就走。 这样的现实,让还心存希望的汉人百姓都心声绝望。 二爷就在城墙上再次对百姓嘶吼:“刚刚你们的子弟冲了出去,然而毛文龙做了什么他们并没有因为同是汉人就手下留情,他们将你们的子弟全部斩尽杀绝,那么他们攻破这个堡寨还会留下你们的性命吗不要天真了,他们依旧会像原先一样,攻破这个堡寨最终将这里所有的人斩尽杀绝,抢掠光这里所有的东西,然后抛弃你们,退到朝鲜去。” 所 第179章 坚定不移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敌人的反击,在战果上,毛文龙的军队取得了巨大的胜利,毕竟以正规军对待一群拿着木棒砖头的百姓,在战斗力上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一千个冲出来的汉人奴才,全部被歼灭在这里,其中还有5个真女真。而自己这一方真正的损失,只是战死了一百人,伤了2左右。 在粉碎敌人的目的上,也取得了效果,那就是粉碎了他们想干扰挖掘地道的工程,现在,张中带领的地道挖掘队,进展已经相当可观。 但是这样的战斗结果,却没有让任何人感觉到欢欣鼓舞,军队的士气不但没有提升,反倒有所低落,毕竟都是骨肉同胞,兄弟相煎,怎么能让人高兴起来 “从今天的战斗上看,敌人已经有了威胁这些奴隶们的手法,让这些汉家的儿郎们,不得不为那些女人建奴拼命,这样看来,我们攻下这个富有集,凭借我们手中这8左右的将士,即便是利用爆破的方式,是很难攻下的。”看着对面宝寨上密密麻麻站着的汉人奴才,许杰这一次也开始头疼了。 自己手中掌握的队伍就这么多,用强攻的办法,不但损伤巨大,而且面对那些铁了心要为那些建奴战斗的奴才,就这8人,已经是不现实的了。 毛文龙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反攻大计,竟然就在这一个小小的堡寨面前被阻挡了前进的脚步,而且还被碰得头破血流。 现在自己手中仅仅掌握着八百真正精锐人马,这是将来自己的底子,绝对损伤不得,但是自己也绝对不能无功而返,且不说不能获取自己急需的物资,就是因为面对着一个小小的堡寨就无功而返,那么对自己士气的打击将是巨大的。 “看来我们只能寄希望于爆破了,只要炸开城墙,凭着我们8勇士冲进去,我们就有了取胜的机会。”毛文龙也挠头,于是就抬头向毛承龙吩咐,你去把张中给我叫过来,我问一问他,按照现在的速度,什么时候能挖掘到这个城墙的下面” 毛承龙转身跑去找张中了,不大一回,张中满身泥土的跑了过来,抹了一下脸上的黄泥,气喘吁吁的问道:“大帅,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毛文龙就心情沉重的问道:“将地道挖掘到敌人的城墙下,你还要多长时间” 张中就立刻回答:“按照这样的速度,最少还需要两天。”然后赶紧解释:“距离是不长,我们挖掘的速度也不慢,但是这里土层稀疏,不断的有塌方,所以我们必须一面往前挖掘,一面支撑ding板,这样就耗费了功夫。”然后看一看毛文龙阴沉的脸色,立刻拍着胸脯道:“大帅放心,两天,我们没日没夜的继续工作,只要两天时间,绝对能让这座城墙化为齑粉。” 毛文龙就安慰他道:“告诉兄弟们,不要太过心急,安全是第一的,我信任你,你现在继续忙吧。” 打发走了张中,毛文龙就对许杰道:“炸塌城墙还要两天时间,如果我们再用半日时间战斗,如果再加上我们打扫战场,将里面缴获的物资搬运走,总共最少需要五天的时间。阿敏的主力已经去了辽西广宁战场,我们都不用担心,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镇江里面的敌人,据我们的估计,在镇江里还有真正的女真三百以上,如果他们依旧采取拿那些汉人奴隶的家属做人质的办法,他们就会得到最少 第180章 再袭镇江 镇江城外,毛承鸾对程攸传达道“父帅那里不顺利,已经下了将令,无论如何也要困住镇江的建奴,不能让他在五日之内,有一兵一卒增援富有集。现在开始有外面的建奴在向镇江赶来求救,而一旦他们进入镇江,他们当然会将我们的虚实传到城里去,如果建奴得到了我们的实际力量情报,我们所有的算计就都会泡汤了,你认为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 程攸非常头疼:“镇江周围都是一马平川之地,敌人可以在任何一个方向穿过我们的防线,进入到城里去,这是防不胜防的。”然后又无可奈何的哀叹:“但是毛帅那里抢占富有集还要一些时间,在大帅没有拿下这个集镇的时候,我们必须完成我们的任务,否则你的义父要打你的屁股,我这个营头也要因为失职而丢了官。” 但这件事情非常难办,自己手中只有一千人马,如果若是在以往,他们完全可以驱赶这些百姓,对镇江展开进攻。但自从林畔一战之后,自己的大帅突然间改了心境,不惜拼光自己这些战斗兵员,也要保护百姓平安,如果这时候自己这一方面驱赶百姓攻城,让他们去送死,不管成功与否,打一顿屁股还是轻的,砍了自己的脑袋,是绝对不会含糊的。现在大帅不但对百姓百般呵护,而对自己这些义子们也不再像原先那样倚重照顾,已经将自己这些人和其他的将士看着是一视同仁,在这里再摆什么义子的资格,那就等于找死,还会出现杀鸡儆猴的现象,那时候自己这些人可就死得太过冤枉了。 “我们必须做一点什么,否则的话,一旦镇江里的建奴明白了我们的虚实,集中队伍冲出来,一切就全完了。”毛承鸾痛苦的嘟囔着。 程攸看了一眼自己的副手,有些不满,这不是废话吗。 但正在这个时候,王家兄弟的老三,也就是刚刚被程攸担保进了军官教导营的那个,竟然在门口没走,听到两个上司如此为难,于是就小心谨慎的接口:“假如我们要是出其不意占领了镇江,那这些建奴也就不能再干扰大帅了吧。” 程攸就笑了,对着这个自己看好的家伙道:“镇江我们已经是几进几出,现在这个地方已经成了大家的一个脸面,我们想夺下来,向辽东人宣示我们的存在,建奴也怕丢了他让他们威信扫地,还有一点,既然你已是我们军队的一员,我也不瞒人,现在我只有一千真正的战兵,而镇江里却有最少三百建奴,还有最少2奴才兵,你让我用一千人去进攻三千人把守的镇江城,你是在逗我开心吗” 这个王老三看到上司的脸上没有责怪的表情,心情反倒感觉到放松大胆起来,就向屋里走了两步:“这几天我也没闲着,内外的事情我也掌握了,当然也知道现在我们和敌人的状况,但是如果按照两位大人的想法,牵扯绊住敌人,即使我们不必要全面的占领镇江,只要占领镇江哪怕是一段城墙,就能让敌人不明真相,就能让敌人不敢抽出一兵一卒去他地方,必须和我们争夺这段城墙,或者还能够逼迫他从其它地方,让敌人不得不调出兵力来,那时候我们的全盘不就活了吗” 程攸和毛承鸾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真没想到这个刚刚加入的小子竟然有如此眼光。 毛承鸾点点头:“办法是个好办法,想法也完全正确,只是可惜,我们用一千人去进攻敌人3守卫的镇江城,而且是被女真人刻意加固的镇江城,我们是根本实现不了我们的目的的。” 结果这个王老三却拍着胸脯道:“攻占全城,我不敢保证,但是要是突袭一个点,占领一段城墙我还是有把握的。” 被他这么一说,两个营头不由得眼睛一亮:“你有什么办法” 王老三就信心满满的道:“小的一家贫困无比,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属下有一个小小的毛病,那就是偷。”说这话的时候还多少有些羞愧。 两个营头就相视一笑,都是为了活着,连死人都吃,何况是偷窃这样的事情吗 “但是两位大人不要误会,我这个人 第181章 勇士爬城 大冬天的,竟然有乌云遮挡了西斜的残月,这的确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偷袭好夜晚。 王老三身上背着绳索,带着二十个在军营里精挑细选的将士,悄悄的爬过了城墙前面的这片空地,爬向了高大阴森的镇江城。 这一段城墙从外表上看,在高度和厚度上和别的地方没有任何区别,但只要有心人仔细去看,却发现唯独这三丈左右的地方,城墙的斜面要比别的地方要大,而且修筑得非常粗糙,这就是按照汉人的风水,不敢与天齐不敢太精致的用心所在。 那个城防弱点在王老三心中是再熟悉不过了,都是因为这个弱点在,。不管当初是明军守城也好,建奴占领也罢,自己无数次在这段上下,去城里弄出些吃的,四兄弟之所以能活到今日。现在,他都能闭着眼睛记得每一块能落脚的突出或者凹陷的砖块孔洞。 王老三紧张的盯着城头,虽然乌云遮住了月亮,但是城墙上东一处西一处的篝火在寒风中摇曳着,在他的映照之下,依旧在那上面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往来晃动,那是敌人的巡哨,正在警惕的盯着城外。 本家的那个兄弟王大壮,已经是王老三的队头,看到城上敌军巡视,不由得有些紧张,心中不托底的小声问道:“你确定这里是他们唯一的弱点吗我看他上面也有人在巡哨把守。” 王老三这一次可算是拼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为的就是拼一个前程,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加入了毛帅的大军,虽然自己被招入了军官教导营,一脚踏入了军官的行列,按照营头计算,自己算是一个副把总了,在百姓嘴里,也可以称一声自己为把总老爷了,但这并不是王老三所满足的,他必须要再拿出一次军功来,让自己的地位再上一步,只有自己做了官,做了大官,才能真正照顾好自己的哥兄弟,才能真正的光宗耀祖,这一次,他是赌上了。 听着身边本家哥哥急促的喘息声,王老三小声的宽慰他:“本家哥哥你放心,这一块是一个转角的地方,在上面往下看,这里和其他地方一样是险要的,但是这里的坡度要比别处大,而且城墙凹凸不平,手脚麻利点的,根本就不需要梯子就能爬进去,为就在这里上下过多次,每一次我从城里偷出来东西,都能从这里轻松的上下,一会敌人懈怠了,我们就抓住机会,我第一个爬上去,只要我上去之后站住了脚跟,大家就跟着上去,这一段城墙就是我们的了。” “但愿你说的对,我推荐你加入咱们的军队,如果第一次你就给我说大话丢脸,不管你这一战里死活,我是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哥哥你就放心,我失败了,就战死在这了,你饶不饶过我,我也无所谓了,而我得手了,估计我的官比你大了,到时候还说不定谁给谁脸色看呢。”当然,两个人这样小声的斗嘴,主要是缓解自己心中的紧张的情绪,不过是本家兄弟之间的玩笑,做不得真的。 这时候城上又一队建奴巡哨过来,在这里站了一下,一个脑袋上带着高高的,和避雷针一样的家伙还特意往下张望了一下,让大家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但好在他不过是张望了一下,似乎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也就缩了回去,不大一会,这些巡哨就一个个寻找地方背风去了。 机会难得,王大壮对着老三道:“看你的了,我们上。” 八旗白甲阿灵宝手扶着腰刀,带着自己管辖的2个兵丁,一路巡哨过来,神色是忧郁和严肃的。 原先女真勇士与汉人的战斗,在心理上是充满了绝对的优势的,在与 第182章 抢占城墙 八旗白甲阿灵宝手按着城垛再次往外看了再看,确定外面没有什么危险,就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兄弟们嘱咐道:“别大意了,这次我们在这辽南之地,只有不足一千兄弟,剩下都是老弱妇孺,而这次毛文龙却出兵一万,这是一个不小的对比啊。”然后在篝火的光亮里看看那些不以为然的兄弟,就再次提醒:“毛文龙的兵可不比原先的明军,咱们可是在他手中吃过亏的,大意不得啊。” 结果他越是这么说,却越让身边的兄弟有些愤愤不平“上次战斗,毛文龙使的都是偷鸡摸狗的招数,算不得英雄的,真要是和我们堂堂一战,他还能有今天我的老哥哥,你也算是一个白甲,在我们这里,也算是一个英雄,怎么仗越打越多,胆子却越来越小了呢” 阿灵宝就不由得苦笑,但现在不能再说什么了,再说就打击了大家的精气神了。 正在这时候,阿灵宝就猛的感觉时间的后脑海似乎是被人盯上了,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走在夜路上,身后有个鬼盯着自己一样,让自己的汗毛突然就竖了起来,一种没来由的恐惧,就立刻弥漫了全身。 这样的恐惧,不是自己太过相信满天神佛,而是在无数战场上死亡临头的时候,培养出来的第六感觉。 霍然转身,双手紧紧扶住城的垛口,探出半个身子,努力的乡野外张望。 野外的空旷场地,黑沉沉的,没有一点声音和动静,远处那摇曳的森林,就好像暗藏着无数鬼魂,正在冲着自己发出冷冷的嚎叫,被一阵又一阵狂风送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你们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没有”阿灵宝转过头,认真的询问着身边的兄弟。 他的紧张,也传染了身边所有的兄弟,他们一起扑到城垛口前,一起紧张的遥望着外面。 远处是黑深深的森林,森林和城墙之间的巨大空旷地带,寂静的就好像没有了任何声音,黑沉沉的什么也没有,但是大家还是紧张得屏气宁声,侧着耳朵,仔细的聆听外面哪怕一点点的异常动静,很久很久之后,大家听到的只是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鲜血在大动脉的奔流的响声,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一个兄弟在凝听了一阵之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听到其中一个人长出了一口气,所有的人也就不由自主的将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一起和他呼出了一口长气,然后一个兄弟就笑着对阿灵宝打趣道:“你每日里厮杀战斗,在你的刀下也不知道有多少冤魂野鬼,在这暗夜里,可能是来寻找你了。”然后这个人就不无羡慕的道:“但是你是我们这群人里最杰出的,那些冤魂野鬼见到你,谁不是退避三舍这时候你还怕什么” 仔细的观察,仔细的聆听,城外面的确没有什么异样,最终阿灵宝就接受了同伴们的说法,自己杀戮太多了,的确是有一些疑神疑鬼了。 “不管怎么样,旗主临走的时候,可是把镇江交给了我们,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几乎就是滴水成冰,于是阿灵宝就直接蹲在了这段城墙上燃烧的这堆篝火前,伸出了自己的双手烤火。 “我在这里守一下,你们哥几个找个避风的地方歇一歇,半个时辰之后你们来换我。” 被这么贴心的安排,那些跟在他身边的兄弟都感激涕零,在这几天里,城外无数的敌人,总是弄的是尘土飞扬,让大 第183章 事起突然 牛录额真巴彦实在是太累了,天傍黑的时候巡视了一下镇江之后,连衣服都没脱,就歪倒在自己临时衙门的卧房里,准备迷瞪一觉。 但困和累的不行,真的躺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心中总是有一团乱麻在堵着,让他翻来覆去的难受。 旗主带着主力走了,留在镶蓝旗巨大的地区的只有区区五个牛录。 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啊,不单单是汉人不服管教不断的闹事,弄的是四处起火冒烟,而且还要不断的收集粮草物资,供应自己旗主的需用,毕竟广宁之战刚刚开始,还没有缴获收入,这就好像做买卖,金钱的本钱还是要拿的,无本难取利嘛。 对于旗主临走的时候交代的防备毛文龙的事情,剩下的五个牛录额真倒是都没有怎么往心里去,虽然自己和毛文龙大战了几场,这胜负实在是说不清楚,但是让毛文龙伤筋动骨,损失惨重已经是不可辩驳的事实,虽然前面传来消息说,毛文龙又恢复到了接近2万人马,正在朝鲜的铁山休整喘息。 2万人马看是不少,但是谁都知道,按照大明的规矩,号称2万人马,要是能有1万就已经不错了,而这1万人马,按照原先毛文龙的规矩,那是将老弱妇孺的难民都算上的,也就是说不管老少,只论脑袋。这么七扣八扣下去,估计毛绒手中有2有战斗力的亲兵就非常不错了,他要想反攻笑话,他应该战战兢兢的好好的在朝鲜的羽翼下趴着,求着满天的神佛,八旗勇士没有去攻打他才是他现在应该做的。 结果事情却突然大条了,真的没想到毛文龙竟然兵分四路,号称8万人马,气势汹汹,大张旗鼓的反攻倒算来了。 8万人马,当时巴彦认为这纯属吹牛,但是整个这一地的梅勒额真,在召开五个牛录的会议上分析的也是对的,8万没有,来8也够自己喝一壶的了,因为这时候的毛文龙军队的确比其他的明军能打。 最主要的是,他分出四路分别攻击,自己也必须分出四路来分别防守,还要去镇压其他地方的汉人百姓的蠢蠢欲动,于是自己这一千多人就有些捉襟见肘。 而最主要的是,根据夜不收的探报,毛文龙亲自带领大军直奔镇江而来,这才是重中之重。 镇江,已经成为了毛文龙和后金的死结,后金占领住这里,是在向全辽东的汉人百姓宣示,没有人能够在大金已经占领的地方上行风行雨。 而毛文龙要占领镇江,他也是在向全辽东的百姓宣示,他毛文龙就是要在这里站住脚,并且有能力守住一个地方。 所以分析之下,什么地方都可以丢弃,唯一的镇江绝对不能丢,与其说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城市争夺战,还不如说是为了面子的战争。 巴彦就按照梅勒额真的指示,将自己组里的一个牛录3人全部收缩在镇江,确保镇江不失,至于其他地方,估计毛文龙也没有能力攻占。 结果事情出乎了巴彦的预料,他实在没想到,毛文龙的大军真的有这么多,看看城外那铺天盖地的汉人,足足能有2万左右,当然,不用仔细去看,绝大多数都是汉人的百姓,但你可不要忘了,当初林畔之战让自己这一方吃个大亏的,就是毛文龙带着的难民队伍,再说了,蚂蚁多了咬死象,自己3人马,面对2万难民也的确难以招架。 于是刚开始的时候,巴彦决定死守镇江。 &n 第184章 死守缺口 焦急的等待在一里外的程攸,在得到王老三带路真的拿下一段城墙的信号时候,感觉就在梦里一样,有点晕晕乎乎的不能相信。 毛承鸾就高兴的给程攸磨磨唧唧:“这也是老天助我,建奴只有区区三百人,其他都是汉人奴才,但这些加起来也不过是区区两千多点人,防守一个周围七八里的镇江,那就是处处漏风,再加上我们阴差阳错的这几日没有真的攻城,也让建奴麻痹了,所以这才有了一击得手。” 程攸就用拳头狠狠的砸了下大腿:“是这个理,这就是歪打正着。”然后直接抓起了腰刀对着毛承鸾道:“你立刻喊起那些百姓,拿起火把虚张声势,我带着咱们剩下的兄弟上城,这次我们就守住这一段,让那些建奴不能出城半步扰乱大帅对富有集的进攻。” 毛承鸾答应一声,转身跑了出去,带着几个兄弟吆喝那些吃饱喝足的百姓站脚助威去了。 程攸大吼一声:“兄弟们,跟着我杀奴啊”带着早就等王老三消息的兄弟们朝着镇江已经被自己占领的城墙狂奔。 王老大和老二现在真的是心急如焚,自己的三弟逞能耐非要带路偷袭镇江,那是闹着玩的结果正担心呢,好消息却来了,偷袭城墙还真就得手了。 结果这好消息却更让两个兄弟担心老三了,就他那二十个人啊,就要面对无数的建奴的反攻啊,这还了得赶紧上去,帮衬老三一把吧。 他们兄弟两个当时刚刚加入队伍,队伍里也没多余的刀枪给他们,就拿着两个刚刚砍下的木棒,就跟着大队往城墙方向跑,结果是救援兄弟心切,却跑到了大队的前面,这让程攸对两个人印象大好:“辽东还有猛士啊,一听杀奴,真的是各个争先啊,等这一战结束,我一定禀报大帅,也让这两个兄弟进军官教导营,好好的培养一下,将来一定是个好将领。” 大家跑到城下的时候,城上已经杀的是难解难分,双方都在拼命的对砍。 明军拼死的坚守着突袭下来的城墙,等待大队人马的到来,建奴也反应了过来,拼命的对相冲击,想将这股明军打下去,恢复防守体系,一时间在这一段小小的城墙上,杀的是热火朝天。 好在城墙狭窄,只能容下五人并列,再多的兵也施展不开,所以二十个明军分作两部分,一面十个抵挡住两面的进攻。 王老三已经砍翻了两个建奴了,现在与他并肩作战的十个兄弟只剩下能战斗的就是五个了。 “还能不能战斗”王老三问着身边一个刚刚被建奴射了一箭的兄弟。 那个兄弟的小肚子上带着那支箭,吸溜着冷气回答:“死不了。” 王老三就往他身边靠了下,用刚刚缴获的一个盾牌再次挡住了一支飞来的羽箭,对着那个兄弟道:“你别战斗了,赶紧看住绳子,别让建奴砍断了,我来应付他们。” 建奴的骑射功夫的确了得,飞过来的羽箭又准又狠,要不是自己有盾牌护着,早就让人射死了,即便是这样,自己的腰上还是中了一下,那根箭直接从侧面射过来,穿过了自己身体,就里一半外一半的别在那里了。 本家哥哥大声的喊叫鼓舞着,但还是被对面的建奴步步压迫着往自己这面退了过来,如果再退,那就大家靠在了一起了,这段城墙就没 第185章 再下镇江 王老二听到城墙上的惨叫声,当时大吼一声:“不好,那是老三的声音然后奋不顾身的扑向了城墙,抓住了上面垂下来的绳子,手脚并用,使出浑身的力气玩命的向上爬。 身边其他的兄弟也一个个被上面火影里拼命厮杀的兄弟激发的热血沸腾,奋不顾身的向城墙上攀爬。 老二第一个跃上了城头,但这时候只看到三个火人在地上翻滚,也不知道哪个是自己的兄弟,当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伸手拽过一个,亡命的扑打他身上的火焰,这时候他身后却传来大哥的声音:“老三,你还活着啊。” 坏了,自己救错人了,而这时候,一群建奴也冲了过来,于是老二就大吼一声,就将手中的敌人火人当做了火棍,抡起来就是一顿橫扫,也是老二力大,这个建奴火人在他手中就好像一根木棍一样,将敌人不断的逼开,让城墙再次出现了一个空档,身后的兄弟就源源不断的冲了上来。 程攸身先士卒爬上了城头,看了一眼城上的情形,真的庆幸自己来的不晚,于是大声的命令:“拿着长家伙的给我往两面杀啊。” 于是上来拿着长家伙的就扑向两面,对扑上来的建奴展开刺杀。 建奴以马上功夫为基础,所以他们的武器也是以适合马战的大刀为基本,结果现在在城墙上,根本就不能跑马,他们的大刀面对明军的长矛木棍就成了劣势了,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在这有利的地形下,长矛木棍成了威力巨大的武器,逼迫着两边的建奴不得不步步后退。于是这段城墙缺口,被明军控制的距离就越来越大。 趁着这个机会,程攸赶紧去观察刚刚登城的那些勇士。 可惜,2个勇士,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了,几乎大部分都牺牲了,只有四五个身负重伤的。 看到王老大扑灭了他兄弟身上的火焰,程攸不由的伸出了大拇哥,对着王老三赞了一声:“真是一个浴火的勇士,你的功劳完全可以当一个副千总了。” 被烧得呲牙咧嘴的老三,竟然两眼放光,连连的向这个营头拱手感谢。 程攸看见这样,当时哈哈大笑:“你真是要官而不要命,好了,让你的哥哥将你背下去,好好的养伤,等你好了,我就求大帅给你正式的公文告身。” 王老大就连连感谢,跟着自己的二弟,将三弟用绳子缒下城去,然后两个人也顺势以照顾老三为名,抬着自己的兄弟跑回了营地。 随着不断的人冲上了城头,城头上的阵地越来越扩大,这时候明军和八旗建奴拼的已经不是武艺了,在这狭小的地方,拼的就是人命。 八旗胜在强悍,明军胜在长枪木棍。 八旗胜在弓箭精准,明军胜在人多势众,双方一时在这段城墙上僵持住了,不断的有人倒下,尸体已经层层叠叠的落起多高,没有办法,双方也不管倒着的是死了活的,也不管是自己的兄弟还是敌人,就将他们提起来丢下城去,腾出空隙来继续厮杀。 巴彦这回是真的急了,因为他明显的知道,只要这段城墙拿不下来,封闭不了这一片防御漏洞,明军就会源源不断的从这里上来和自己拼命,没有战马的冲击,自己和敌人只能这么一对一的消耗下去,指望着明军和其他明军那样在自己拼死的阻击下一哄而散,自 第186章 再占镇江的后果 接到程攸再下镇江的军报,毛文龙在欢喜惊讶之余,恨不得直接掐死程攸。 出其不意的拿下了镇江,彻底的打乱了当初的算盘。 当时的计算是不进攻镇江,因为即便拿下了镇江,宣示了毛文龙的存在,但以现在的实力形势也是绝对守不住镇江的,那时候再丢掉,其实对毛文龙的声誉损失更大。 同时,再战镇江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镇江经过两次易手,在第二次建奴占领之后,佟养性为了搜刮钱物,为了报自己弟弟的死仇,已经将镇江烧成了一片白地,杀成了一片鬼域,既没有毛文龙现在需要的物资,也没有毛文龙想要的人口。反倒会招来建奴的再次反击,如此有陪不赚的镇江,那还要他什么用呢 但是,什么事情都有个意外,比如这次,程攸就这么突然的拿下了镇江,就是一个巨大的意外,这个对别人来说是天大好消息的意外,就成了毛文龙最烫手的山药了。 毛承鸾兴奋的继续喋喋不休的向义父汇报缴获:“杀建奴三百,缴获战马五百,各种刀枪器械三千,缴获金银五百两,缴获粮草足足两千石,接收投降的汉人奴才两千。”然后就充满骄傲的回忆当时的情形:“当时程攸营头在城墙上对着那些汉军一声大吼:投降不杀,反正每人十两赏银,结果那些汉军就哗啦啦直接反正了,这才让我们顺利的再占镇江。” 毛文龙就惊讶的问道:“反正了就赏银十两” “是啊,要是没有如此丰厚的赏银,他们还能反正吗”义子毛承想当然的说。 毛文龙就一拍脑袋:“得,你们不但坏了我的计划,而且还给我弄出两万两饥荒,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了吗,我的银子啊,我的外债啊。” 这时候一脸泥土的张中跑了进来,一进来就兴奋的问:“大帅,既然镇江拿下来了,那我们这里还打不打啦。” 毛文龙就橫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该干嘛干嘛去。” 被大帅这样莫名奇妙的弄了一阵,张中就感觉很迷茫,感觉很冤枉。 许杰就站出来当个红脸:“这下,这个富有集必须打了,要不,大帅莫名奇妙多出来的两万银子的饥荒可就没办法偿还啦。” 让其他人都该干嘛干嘛去了,房间里就剩下了许杰和毛文龙,许杰就道:“拿下了镇江是出乎了我们的算计,但也不算太坏,最少让我们打富有集的时候,身后再无后顾之忧了。” 毛文龙看着桌子上的地图,心情沉重的道:“但我却不能只看眼前啊,我必须要看的长远。镇江,已经成为了后金建奴的面子,如果我拿下镇江的消息一传到辽西酣战的努尔哈赤的耳朵里去,他绝对会不惜一切的派兵回来,再和我争夺镇江,如此,我们闷声发大财的计划就会因为努尔哈赤突然派回来的抢夺镇江而失去了充裕的时间,这让我们原先的计划不但不能完全的实现,而且还将变得非常仓促了。” 许杰想了一下,事情还真的是这样了,一旦努尔哈赤派兵回来,那么自己这些将士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抵抗的,最少不能做这种现在看来是无谓的牺牲。 而撤退是需要时间的,尤其现在招募的那些百姓,一定会跟着自己走的,如此就真的在时间上来不及了。 看着地图,许杰就安慰道:“虽然我们损失很大一比钱粮的获取,但也牵制了广宁之战的 第187章 挑起仇恨 夺取镇江,程攸歼灭了三百女真,在敌人没有骑马,在两万百姓和两千反正汉军的配合帮助下,他依旧损伤了三百兄弟。 但这样的损伤还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的。 在接到了毛承龙传来大帅的将令之后,他就立刻点起五百个兄弟,带着那两千反正的汉军,两万雇佣的百姓,让毛承龙带着飞奔向富有集,交给在那里的毛承鸾。自己带着两百兄弟,维持着镇江里的秩序,分派人手,整理镇江里不多的能拿走的物资。 毛文龙接收了五百将士,两千不到的青壮,底气就足了起来,这就等于自己手中掌握着一千三百战兵。至于那两千反正的汉人青壮,只能依旧划归为摇旗呐喊的,希望他们在自己取胜的时候,能跟着打打顺风仗。 在和许杰仔细的分析了敌情之后,开始将大军集合在了爆炸口外,然后精选出二百死士交给毛承鸾带领,准备在爆炸的第一时间冲进缺口,占领它,然后接应其他将士进去。 “这是非常关键的一战,兄弟们必须拿出有我无敌,有敌无我的牺牲精神,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胜利的把握,请你们记住,我,就在你们的身后。” 毛文龙的许诺让二百死士群情激昂,都有了一战必死的决心。一时间“死战,死战”的口号冲天而起。 毛文龙走到一千将士的面前,对着激动的副营头杨春和他的兄弟们大声道:“狭路相逢勇者胜,面对建奴,我们必须要比他们狠,必须比他们凶,我们必须取得这一战的胜利。我们胜利了,我们将得到壮大发展,我们就有了复辽的根基,我们这一战失败了,我们就再难以翻身,从回故土父母之邦就将遥遥无期,所以我要求你们,杀死你面前所有拿着武器的敌人,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他是女真人还是汉人,只要拿着武器的,便是你们的敌人。”然后大声的宣布:“我将站在你们的前面。” 一千辽东矿徒出身的将士一起热血上涌,一起将自己手中的武器高高举起:“复辽,杀奴,复辽,杀奴。”的口号高亢而起。 走到那两千反正汉军面前,毛文龙大声的吼道:“我还欠着你们每人十两银子,但现在我手中没有。” 这句一出,立刻让队伍骚动混乱起来,你答应的,结果你没有,你这不是骗人吗,还是那谁说的对啊,凡是当官的说出的话,就没有一个做数的,自己这老是在当官身上上当的,怎么还没长记性呢。 “但是,我的银子在哪里呢”毛文龙大声的设计了一个询问,然后自顾自的回答:“我的银子在对面的富有集里,在那些各地欺压压榨了你们的女真主子手里,现在我宣布,想要拿到我欠你的十两银子的,就跟着我杀进富有集,我不单单还你积欠的,我还将按照人头每人再给你五两,我将给跟着我冲进富有集的人每人五两。” 毛文龙的逻辑就是,我是你们的债主,但富有集里的女真就是我的债主,你们必须帮助我从我的债主那里讨回我的欠债,我才有钱还给你。这个逻辑是不是很熟悉对,这就是后世三角债的雏形,这个穿越者拿到了现在,以胁迫这些青壮跟着自己去组团讨债。 所有的青壮就再次混乱讨论一番,最终还是决定,为了那十两银子的债务,就再信一把这当官的鬼话吧,反正这贼船已经上了。于是两千青壮一起高呼:“讨债,讨债。”一时间有了一种同仇敌忾的气势。 毛文龙走到这两日招聘的那些百姓的面前,向他们大声的宣布:“跟在我的身后,冲进富有集,除了了粮食布帛金银以外,富有集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们 第188章 破堡之战 大地猛的一震,富有集的堡墙缓慢的往上一拱,然后再次落下,但转眼之间,随着底下喷涌出来的浓烟烈火,立刻化作了无数碎石土块齑粉冲上了天空。随着这一段城墙飞上天空的,还有无数站在那段堡寨上的建奴,奴才。 堡寨坍塌了一大断,形成了里外一道斜坡,富有集破了。 毛承鸾将自己的大刀向缺口一挥,对着身后二百死士大吼一声:“兄弟们,跟着我,杀奴啊”然后一马当先,ding着天空如暴雨冰雹一样落下的石块尘土,冲向了那还包裹在烈火浓烟尘土血火中的缺口。 二百死士随着他呐喊着,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 毛承鸾冲到斜坡下,手脚并用的冲上了缺口,在这里,到处是碎石,到处是人的残肢断臂,而在缺口不远的城墙上,倒伏着无数人体,他们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只是口鼻有一道道黑血流出,那是震死的。 再往外,就是摇摇晃晃的人影,他们茫然的不知所措,那是震晕的。 毛承鸾将一面毛字大旗一把插在了废墟上,宣示着自己已经占领了这里,然后对着二百死士大声吼道:“一队留在这里抗住左右的敌人,为大队扛住通道,二队跟着我,杀进去。”然后就再次一马当先的沿着炸塌的斜坡冲进了富有集,这时候必须分秒必争,在敌人还在晕乎的时候,尽量扩大战果。 缺口硝烟尘土里毛字大旗飘扬起来,毛文龙大喊一声:“兄弟们跟我冲”然后一提战马,冲向了缺口。 一千将士如潮水一样,紧紧跟着他们的大帅,冲向了那缺口上的毛字大旗,转眼之间,就将缺口覆盖。 冲上了缺口,按照事先的安排,杨春立刻带着四个小队,向两面还残存的敌人杀去,趁着他们还没明白过来,不管汉人女真人,将他们斩尽杀绝,扩大攻占的缺口,保护缺口的安全。 好在守卫富有集的不是真正的女真战兵,全是百姓,面对毛文龙这支军队,当然没有任何悬念的取得了丰硕的战果。缺口在扩大。 这时候,那两千青壮在许杰的督战下,也嚎叫着冲了上来,顺风仗,已经到手的胜利让他们爆发出了他们彪悍的东北血性,他们漫上了缺口,立刻取代了杨春的正规军,堵住了两面狭窄的堡寨,堵住了敌人的反扑。 许杰就挥舞着他装饰性的宝剑,不断将这些青壮驱赶上两面的寨墙缺口,这样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保证安全,用人数的优势对抗发起反击的敌人,现在双方都是原先的百姓,战斗力几乎相当。 第二一个,就是不断的将人驱赶上去,让后面的人堵住前面人的退路,让他们不得不和他们面前的敌人死战,不杀死对方,他们就只能被对方杀死,没有别的选择。 两千青壮占领了两面,外面的百姓看到了缺口的安全,为了能跟毛帅走,或者是为了能尽可能多的获得毛帅不要的物资,两万百姓也呐喊一声,无论男女老幼冲向了缺口,转眼之间就淹没了缺口,然后涌进了富有集。 女真的二爷在爆炸声起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些人的大限到了,所以,带着全家,亲自拿着刀子看住那些奴才的家属,逼迫着他们做最后的挣扎。 奴才们因为有家人被看押,只能上前死战,和毛承鸾的二百死士战的是一团乱。 等毛文龙冲进来的时候,战局才稍微有些扭转。 看一眼战局,毛文龙立刻对毛承鸾大声吼道:“选一百兄弟,跟着我,去解救那些人质。” 这才是症结所在,只要自己解救了那些被扣押的人质,那些还在死命为建奴拼命的奴才就会轰然而散。 毛承鸾立刻带着一百死士,跟着毛文龙冲向了广场中央那被看押的百 第189章 疯狂屠戮 不必毛文龙刻意安排,局面已经彻底的失控,无论是反正的青壮,还是那些雇请来的百姓。那些被解救了父母的富有集的奴才,也加入到了对昔日主子的疯狂报复和杀戮抢掠中去了,整个富有集已经彻底的成为了屠戮的修罗场。为了财富,为了宣泄往日被女真人欺压的屈辱与仇恨,所有的人全部疯了。 对女真男女的屠杀爆发了。 “我们该怎么办”许杰和杨春现在感觉头皮发麻,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惨景了。 毛文龙对着他们大声的道:“立刻带着我们全部的人马,将富有集里所有的豪华宅院,将富有集里能看到的仓库全部占领,告诉我们的兄弟,只要靠近我们占领的宅院仓库的,警告三声,无效就给我杀,我们一定要保护我们的物资。”现在,毛文龙的兵痞性格再次暴露无遗。 这才是最终的目的,要不大家打生打死的为了什么一千三百将士立刻分头行动,冲向了他们看到的每一个豪华一些的宅院,立刻冲进去,驱赶走所有的抢掠的百姓,占领住,然后进行搜刮,现在,他们只要粮食,只要金银布帛,等他们将所需要的收集在一起之后,就放开大门,任凭等待已久的百姓再次搜刮。 到处都是喊杀,到处都是奔跑乱串的百姓,在傍晚的时候,惨叫声已经消失了,富有集中的女真人,无论男女老幼,全部被屠戮一空,但是为争抢财务而爆发的斗殴却在到处上演,平时温顺的和猫一样的百姓,这时候就为了一把椅子,一个凳子,一个枕头而不惜大打出手。 已经没有了战斗的毛文龙站在女真二爷家原先华美的,现在已经是一片狼藉的客厅里,对着手下开始吩咐:“杀戮抢掠可以停止了,抽调我们的手下,开始上街宣告,富有集停止一切抢掠杀戮,两个时辰后,再有杀戮抢掠的,就地正法。 菩萨心肠释放了人性的丑陋,这时候需要用霹雳手段,将丑陋的人性再收回到良心这个笼子里去了。 一道道军令传了出去,在大街小巷传达,所有听到军令的百姓和青壮在这时候,却爆发了他们最后的疯狂,在抢掠争夺里,也有那平时有仇恨的,互相动起了刀子。 一个小队走在一条混乱的小巷里,一个破烂的门楼下,里一半外一半的躺着一个尸体,院子里正有两群人在厮杀,这两群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是汉人,一看就是邻居,现在他们正在为往日的邻里恩怨在肆意的厮杀。 “小队长,我们拉开他们吧。”一个小兵看不过眼,毕竟是邻里一场,怎么能这样将人往死里弄呢。 结果这个小队长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还有一个时辰,现在我们不管。”然后就再次敲起铜锣,向小巷子深处边敲边一遍遍传达着军令。 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一把抓住这个小队长的胳膊:“军爷,救命啊。” 结果这个小队长只是看了看他,再看了看对面提着血淋淋一把菜刀的家伙,只是将这个汉子的手摔开,然后将身子靠在了墙上。 那个拿着菜刀的汉子就冲上来,就在小队长的面前,砍死了那个汉子,一面砍一面嚎叫:“我让你平时看不起我,我让你平时看不起我。” 钟鼓楼上,有鼓声和钟声在轰鸣,那是在通报时辰。 在钟鼓一起轰鸣之后,说明杀戮和抢掠必须结束了。 随着钟鼓齐鸣,一对对手拿刀枪的士兵开始轰隆隆冲向了大街,先平息街道上的暴乱,然后开始梳理各 第190章 民不可使知之 富有集是周边女真主子的猫冬地,也是他们财富的聚集地,在这里,聚集着他们聚敛来的几年剥削百姓所得,在这里,聚集着他们跟随努尔哈赤几年的抢掠所得,这样的财富可想而知。 最终毛文龙清点了下,不算百姓浑水摸鱼抢走的,单单毛文龙就缴获了金银铜钱合计白银四十万两,古董玉器无算,缴获布帛上万匹,那些霉烂的无算,缴获粮食不下十万石,那些霉变不能吃的无算,缴获骡马驴牛猪羊不下千头,鸡鸭无算。 缴获珍贵的铁料不下五万石,铁质器械无算。 释放被关押在各家水牢地牢里的奴隶佃户不下三千。 这是一笔绝对丰厚的缴获,单单自己这一队的缴获,就完全够自己现在铁山的队伍和百姓一两年需用的了。 得到了这些缴获之后,毛文龙立刻召开了百姓和那些青壮大会,首先向那些百姓兑现当初他许诺的工钱。 向那些反正的汉子兑现他们的赏钱。 真金白银到手,让无数百姓和汉子欢呼雀跃,这是一笔巨大的收入啊,据说,在这个时代,一个下等百姓一年有一两五钱银子就能活命的,这下大家算是发家致富了。 毛文龙毫不吝惜的发放了足额的承诺换来了巨大的口碑之后,老百姓拿着银子粮食欢欣鼓舞的时候,一个谣言,不,是一个事实在人群中传开了。 “我们拿了银子粮食,这却做实了我们曾经帮助过明军,而现在毛帅要撤军了,建奴就要杀回来了,那么谁来保护我们呢” 这是一个大问题,一个所有百姓必须仔细考虑的问题了。因为大家已经帮助了明军,这已经是天下共识的,后金建奴回来,一定要秋后算账。尤其在这次富有极的战斗里,大家为了图一时报仇的快乐,或者是贪图那些建奴家的财产,将富有集里近千口的女真人老老小小斩尽杀绝了。 这是非常严重的,建奴的规矩是,一个建奴主子得了病而死,要是没有家人出来登清,建奴都要杀了他全部的奴才作为可能谋害主子的陪葬。 杀了富有集近千口的主子啊,这可是绝对不能让建奴放弃了的。 当然你可以说,这是毛文龙回来杀的,但是谁能信呢尤其大家手中现在拿着的那些,从原先建奴家里抢掠来的桌椅板凳等等财物,这就坐实了你参与了这场屠杀。 这时候百姓才想起一件事情,当时大家疯狂的抢劫这些财物,这不是自己的财物啊,这简直就是阎王爷的催命符,这简直就是大家手中的烫手山芋。 其实有许多时候就是这样,在贪婪上脑的时候,所有人都只顾着眼前,没有人去想,以后会出现什么状况。而一旦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事情根本不是和当初自己想象的那样。 就比如说现在这几万百姓,他们当初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得到毛帅许诺的那些雇佣的工钱,就义无反顾的接受了毛帅军队的雇佣。毛帅厚道,没有像其他官员那样食言,但是拿到手中的东西之后,大家冷静下来了才想到,这似乎是个坑,将所有的人都坑了进去。 “我就是要挖一个坑,将这些百姓坑下去。”毛文龙当着自己手下最亲近的人,是坦开心扉的,是真诚的,所以他大言不惭的向自己的手下解释自己的想法:“我们要想发展壮大,钱粮是第一的,但并不是必须的,我们必须要有的一个关键的条件,那就是人口,那就是带着苦大仇深,一心想恢复辽东的百姓人口。我是个厚道人,从上次我们突袭镇江,结果又丢弃了它,造成投奔我的几万百姓被建奴杀害屠戮,我也不得不抛弃他们,灰溜溜的跑到了朝鲜去避难,这对我的名声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n 第191章 坚守镇江 毛文龙骑着战马跑到镇江的时候,程攸老远的就接了出来,满脸兴奋的向毛文龙报功,因为在他看来,自己重新夺回了镇江,这是天大的功劳。 结果毛文龙却黑着脸,对他冷冷的哼了一声,这让程攸很是不解,不解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进了镇江城,满眼望去全是一片废墟,原先自己第一次来到镇江的时候,依稀的记忆里,这是一个通商口岸,繁华的让人羡慕,但是当时的毛文龙却没有珍惜这片繁华,而是为了军需,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将这里的百姓强行裹挟作为了军户,而让那些商家,倾家荡产的支援自己,作为自己的军资。 当然,那个时代的毛文龙有他的局限性,也有他的无奈,毕竟是深处敌后,得不到后方大明一粒粮一把刀的支持,想生存下去,站稳住脚跟,就只能做所谓的取之于民,用之于军。 所以这个可怜的镇江,就被收刮了个干净。 紧接着后金反击,将这里再次占领,杀了里面所有支持明军的百姓,做整个辽东百姓以儆效尤,然后一把大火,烧了所有该烧的房子,让这个繁华的镇江变成了一片白地。 正所谓破坏永远比建设快,千年的建设,一夜的焚烧,就让这些繁华变成往事。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想当年辉煌大汉的洛阳西安,大唐盛世的长安,也不过短短的几年时间变成了狼窝狗穴,朝代的更迭,这是历史的循环,一个人是不能阻挡的。 时代造英雄,但其实英雄对这个天下的破坏,往往比没有英雄的时候更甚,这怎样评说呢 “程攸,你现在立刻发布告示,征集百姓为我们运输物资,雇佣尽可能多的百姓,也不管他是老弱病残,也不管他是男女,只要是汉人就行。” 程攸就愣住了,好半天才吭吭哧哧的道:“镇江我们好不容拿下来,为什么我们就要轻易放弃” 毛文龙就将手中的头盔放在身边的桌子上,坐下来看看左右无人,就长叹一声:“其实这次我是不想拿下镇江的,结果你这个夯货,却莫名其妙的将这个烫手的山芋给我送到手里来了,这让我左右为难,我不知道是该嘉奖你,还是应该处罚你。” 程攸就彻底的糊涂了,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做错了事情。 没有办法,许杰的民可使知之的歪理邪说,在这里毛文龙不想对自己的手下施行,想当初自己想让自己的这些手下做一群行尸走肉,做一个提线木偶的想法,也根本不能实行。 要想实现自己的伟大目标,还必须让这些手下懂得大道理,成为独当一面的精英,这绝对不是偷懒,而是大势所趋。 于是,就对着程攸和义子毛承鸾说明了占领镇江的害处,直到毛文龙说的是口干舌燥,两个人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的确是好心办了错事,捅了一个天大的娄子。 面对两个人的请罪,毛文龙摇摇手:“吃一亏,长一见识,希望在这次目光短视,你们真正能够在战略上开始考虑事情,未来成为我独当一面的大将。” 两个人相视看了一眼,不但没有沮丧,反倒有一种兴奋,因为从大帅的语气来看,这是要重用自己。 想了一下,程攸上前道:“既然镇江我们不能够占领,也绝对不能给建奴留下一个完整的城墙防御,给我们的将来反攻留下后患,我现在就发动百姓,将所有的城墙平了。” 这个提议其实是很正确的,城墙会成为未来反攻时候最大的阻力,只要现在将它拆毁,凭借现在女 第192章 大杀器出现 毛文龙这次算是彻底的领教了什么叫打扫战场。 当自己的士兵将自己认为有用的物资全部拿走之后,那些百姓们就冲了进来,在一次将自己士兵打扫过的地方再次打扫一遍。 地板要翘起来,因为地板下可能存在一枚遗落的铜钱,粮仓的青砖要翘起来,因为那里有遗漏的粮食,虽然发霉了,但好好的洗一洗,还是能吃的。 就在毛文龙想拉过一把凳子坐下的时候,一个人影以移光幻影的速度将他屁股底下的椅子抢走,让毛文龙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那形象是很狼狈的。 刚刚走到一个桌子前面准备拿桌子上的茶杯喝口水,结果茶杯转眼就被人收走,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连桌子都没了。 于是,毛文龙就谨慎的站在这个大厅中间,不敢乱说乱动。而这个时候,突然一股尘土洒落,抬头看去,毛文龙飞奔出屋,跑到了院长里,因为房上正有许多人在拆卸房梁。 毛承鸾歉意的向义父解释:“这些房梁都是老榆木,正适合做榆木喷,所以我们为了守城,需要大量的老榆木做榆木喷。” 被这么一提醒,当时毛文龙就一拍脑袋:“自己真是个猪啊,怎么把这明末大杀器榆木喷给忘记了呢” 在这个火器已经被所有人认同的年代,从宋代开始,大家就已经开始进行丧心病狂的火器研发,到了明代,火器的种类和名称,已经到了让人眼花缭乱令人发指的地步。 在官军玩高大上价格昂贵的高精尖火器的同时,玩不起这些的杆子民军该怎么办于是,榆木喷就走向了战场。 榆木喷,其实就是用老榆木做成的大号喷子,就是古代版霰弹枪。 这东西其实最早出现在山陕农民军手中,因为什么出现因为穷啊。 这个年代真正的火炮,那是需要最尖端的技术人才和最完备的设备的,更主要的是资金。想当年孙元化改革铸造大炮之前,以当时世界技术还算是最先进的大明,一年铸造大炮的数量也不过是几十门,还是残次品居多,所以后来袁大督师说五年复辽,需要大炮千门,那就根本是一件不可能实现的目标,不过是为自己找不能完成的借口。至于一炮糜烂十里,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的。那不是大炮了,那是原子弹。 既然火器已经成为所有人的共识,而当时的山陕起义军是玩不起这种高精尖的武器的,于是穷人的脑洞便大开,于是他们就想到了因陋就简,于是就出现了这种武器叫做榆木喷。 榆木喷这东西很简单,很实用。简单的就是将百年以上的老榆木,截成一段两三米长,将内芯挖空,这样就成了。 而这种武器有个最实际的用处,就是不需要制式弹药,钢铁青铜铸造的大炮,那是打弹丸的,他需要统一的炮口,否则弹丸的气密性就不佳,就打不远。但是榆木喷却不同,他是打霰弹的,完全可以根据这根榆木的粗细来决定这个炮口的大炮口大了,多装点铅子碎石,炮口小了就少装点。 对炮口的损伤你有必要去考虑那些东西吗打过两三炮,丢了就是了,然后再找一根圆木挖空,就又成了一门炮。 就地取材,制作简单,操作灵活,运输方便,反正是将当时所有能想到的优势都集于一身了,这东西成了穷苦人最佳的大杀器。 站在空旷的院子里,看着正在努力搬运榆木房梁,还有榆木檩子的将士百姓,毛文龙就对毛承鸾道:“你的想法非常好,想一想未来的城头成百上千门榆木喷,万炮齐发轰击建奴的场景我就热血沸腾,你就放心大胆的干,我现在就发文朝鲜,让他们再给我弄来三五万斤火药 第193章 一日成城 五千名身强力壮的民夫,在丰厚的佣金刺激下,接受了毛文龙的雇佣,被要求在一天之内,就在鸭绿江边,镇江的南门外,建起一座能容下一千人驻守的城堡,而且要求这个城堡不低于五丈。闪舞www 这在普通百姓来看,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大帅却认为这个任务简直就是轻松得不能再轻松,就认为这些百姓绝对是白拿自己的钱粮。 许杰在被毛文龙指派,做这个任务的监工的时候,也认为自己的大帅是在难为自己,自己根本不是神仙,完成这样的任务,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但是毛文龙将自己的办法告诉他的时候,许杰张口结舌,简直惊呆掉了下巴,他实在是没想到,事情简单的就是这么简单。 随着许杰的指挥,5000个壮劳力立刻冲上了冰封的鸭绿江面,他们挥动手中的钢钎铁镐,奋力的在鸭绿江冰封的江面上开着巨大的冰块,根本不需要切割什么正规的正方形,只要是冰块就成,然后沿着江水泼出来结冰的路面,轻松的拖到规划好的地方,将它们垒在一起,然后再浇上冰冷的冷水,在这个天寒地冻的冬天,转眼之间,一道巨大的冰墙就建设而成。www如此不断的有冰块运来,不断的运输上去,垒叠在一起,用冷水浇注。等到毛文龙带着两个义子出了镇江城,走到工地的时候,一个银光闪闪的巨大的城堡,就在他们的面前展现出来。 “怎么样一日成城,其实我认为已经拖延了时间,五千人合力运作,只要半天功夫就可以了。”毛文龙就对自己两个义子炫耀着自己的成就,“当然,这座城堡是一次性的,我也不想让它长久,只要你们能够坚持住十天,为我们堵住镇江的敌人,守住后退的通路,你们就算完成任务。” 看着这银装素裹的城堡,程攸和毛承鸾除了感激之外,就剩感激了,因为这时候他们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这个义父,并不是想让他们去送死,而是给他们想好了,在完成任务之后全身而退的办法。 “你们是我的精锐,你们是我的根本,我未来的复辽大业,还需要你们帮助我,为我冲锋陷阵,我怎么能让你们轻易的死去留着有用之身,完成我们的宏伟伟业,和我一起战斗吧。”毛文龙如是说。 许杰这时候满身泥水的跑了过来,一脸兴奋的对着毛文龙报功:“再有半日,这座城堡,将是无坚不摧。” “那你为什么弄得满身泥水”毛文龙就诧异的问道。 许杰就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状况,赶紧解释道:“我是想,我们有火药,这次阿敏跑回来也绝对能有火药,万一他们用火药炸塌我们这个冰堡该怎么办于是我就在这个冰堡里面,临时派人挖掘了十口水井,好在这里土质松软,离着鸭绿江也不远,不过是挖下去一丈深,就有水出现了,这样一来,无论是这个冰堡的任何一个地方出现崩塌的现象,将士们就可以提上几桶水,重新浇筑修复。”然后就得意的遐想:“我现在就想一想,阿敏面对这个巨大的冰堡没有一点办法的表情。” 这真是一个好办法,毛文龙就不吝惜自己赞美的言辞,狠狠的夸奖了这个军师。 一个合格的属下,是能够贯彻执行上司的命令,而一个优秀的属下,是能将上司的命令完善补充,并且发扬光大,许杰做到了这一点。 冰堡有了,剩下的就是守备了。   第194章 搬迁的目的目标 将退路的安全解决完了,毛文龙和许杰赶紧跑回富有集,因为将这次的缴获搬运回去需要他们统筹安排。 这次的缴获实在是太多了,将他们搬运回去的确是一个巨大的运输量。不要说十万石的粮食以及上万匹的布帛,就是四十万两银子就是一个巨大的运输压力。 看着如山的银子垛,毛文龙就痛骂那些后世无良的编剧,一个个的上来十万两的银票,这个年代,银票还没有呢。不要说小生赠送你百两文银路上花用,然后就从袖子里拿出来,那真的是糊弄我们的智商啊。 四十万银子,按照现在的四十克一两算,那也是三万两千斤啊,也就是十六吨啊。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也就是说,按照当时每车能拉一千斤算,需要三十多大车。 而这里还有更加笨重的铜钱,还有古董玉器,还有 十万石的粮食需要一万辆大车,还有 “我上哪里找这么多大车啊。”被安排搬运工作的许杰站在空旷的大堂里惨叫。 毛文龙却淡定的道:“大车没有,但是百姓们有鸡公车,每一个鸡公车能推上2斤的东西,即便是鸡公车没有,百姓们还能肩担人扛,最少一个人能运走一百斤的东西,现在我们在镇江和这里一共招募聚集了不下五万百姓,不管是男女老少,平均每一个人一百斤,就是5万斤,那么这些东西还愁运不走吗” 对于毛文龙这样的轻松,许杰就皱眉的反驳:“我们雇请这些百姓帮我们虚张声势,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百姓们还会跟着我们运输物资去朝鲜吗” 毛文龙就双手一摊:“都到了这个时候,百姓还有选择吗” 想了一想之后,许杰就真的有点张口结舌,哑口无言了。 是啊,都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百姓还有选择吗没有了,因为他们的身上已经烙印上了帮助毛文龙,杀戮富有集女真人的烙印,这已经是洗刷不掉的了,那么阿敏带着大队回来,为了给他们这些将士们的父母报仇,他们一定会对周边的百姓进行无情的杀戮报复。 这个道理是非常浅显的,浅显的即便是一个傻子,都能想明白。 毛文龙就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我说过,从今以后,我要改变原先明军的那种作为,不再屠戮百姓,我要体恤他们,不再裹挟百姓,我要随着百姓的意愿走。”然后就很骄傲的指了指外面:“我现在的目的达到了,现在的百姓们还在为刚刚获得我们的雇佣费用,和我同意他们顺手牵羊抢掠物资高兴着呢,但是这种高兴不会长久的,等他们冷静下来,他们就会感觉到事情后果的严重,到时候他们就要去思考了。”然后扭过头问许杰:“你那时候跟我说过,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当时你给我解释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当时我赞成了你的说法,现在,我准备将这句话,再解释一遍,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然后骄傲的说:“我现在就准备让百姓知道,这句话是怎么解释的。” 许杰略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其实这本来就是当初他给毛文龙说的,圣人的话就是要因时而异,用在哪个方面就拿来用,不用的,就根本不去说。 当初雇请百姓的时候是那么说的,那么现在裹挟百姓的时候就需要这么说了。 “大帅的想法很好,很合圣人之道,为了让百姓们知道圣人的道理,我们现在就需要放出风去,告诉大家,让他们明白,只有跟着我们走,他们才有生的希望。” 毛文龙就笑着一拍手:“所以我继续雇请这些百姓,让他们继续为了赚几个运输钱,帮助我们将这些物资运到我们的根据地去,等到了我们的根据地,他们再想回来都不可能了,所以,我们这是完全的向百姓解释圣人的说法。” “这就叫套路,你是在将百姓们一步一步的引到套路里去,最终让他们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了,是不是这个道理” 于是两个人就嘻嘻的笑了起来,笑的那是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套路已经捋顺了,立刻发出布告,开出丰厚的工钱,雇请百姓运输这些缴获的物资。 但是这些物资运到哪里去,却有一个说法。 “这些物资运进铁山,必将被朝鲜的各级官员眼红,到时候会出现这样那样不可预料的麻烦,所以,这一次我们缴获的物资,包括其他三路缴获的物资,我不准备运回铁山。”毛文龙这样对许杰道。 &n 第195章 再回故里 李光春带着军队杀到岫岩的时候,真的是百感交集,他们的队伍就是在这一片热土上走出去的,想当年四万矿徒和他们的家属合计四万多轰轰烈烈起事抗金,结果战败被杀者达到了三万,家家祖坟被掘,家家父母妻子儿女被杀,事情相隔两年,现在路过这里,依旧是荒村处处,白骨遍地。 两千将士重走故里,没有归乡的喜悦,却有无尽的悲愤,他们一路上将荒草野地里的尸骸收敛掩埋,虽然并不能确定他们的身份,但说不定就有自己的亲人遗骸。现在还不能杀回老家,还不能为他们报仇,仅仅只是能让他们入土为安。但每掩埋一个遗骸,一份仇恨就掩埋在了将士们的心中,每竖立起一个坟头,就在将士们心中竖立起一个恢复故土的誓言。 路过一个略有人烟的村庄,大军行走在街道上,他们没有得到百姓的欢迎,但他们可以感觉到每一个有点生机的门后窗后,都有一双双惊恐的眼睛,看着这个打着大明旗帜,身穿一身黑色军装的队伍,生怕他们破门而入,将已经不多的家产抢走。 推开一道歪倒的房门,李光春伸头向屋子里看,然后轻声的询问:“家里有人吗” 里间炕上一堆草堆,从里面悉悉索索的传来颤抖的声音,适应了屋子里昏暗的光线,李光春看到草堆里一个几乎是全裸的女人,死死的抱着两个骷髅一样的孩子,在草堆里瑟瑟发抖。 看到李光春站在地中间,那个女子冷漠的说:“拿吧,随便拿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可拿的了。”然后搂住两个孩子,低头喃喃:“就这两个孩子,丫头已经被额真老爷看上了,开春就拉去当丫鬟了,这个小的,也被主子定了放牛,我也被主子卖给了岫岩堡的青楼了,反正也没办法活了。” 李光春的鼻子就一酸,强忍住小声的问道:“你家男人呢” 这个女子就面无表情的说:“前年跟着李举人李光春的哥哥造反,战死了,要不是我们娘三个还能出几个钱,早就被主子杀了。”然后麻木的道:“拿吧,反正这些也不是我们的啦。” 李光春眼泪就流下来了,这是跟着自己家兄弟造反的兄弟的遗孤啊,自己这是造孽啊。 转过身,对着哭着的兄弟吩咐:“是我们曾经的嫂子弟妹啊,拿上几件衣衫,抱上一床被子吧,吩咐火头军就在这里开火,熬上点粥吧。” 将士们就低着头,默默的按照军令吩咐,开始在街道上支起行军锅熬粥。 行军锅下的灶火升起来了,一锅锅的米粥熬好了,大米的清香开始在街道上弥漫开来了。 米饭的香气抵消了百姓对大军的恐惧,一个个房门悄悄的打开,一个个骨瘦如柴如鬼影子一样的百姓带着渴望的眼神慢慢的靠近了饭锅。 李光春看到一个又一个百姓饥渴张望的眼神,吩咐手下,先将百姓隔开,不要让热粥烫伤他们,等粥冷却了再分发下去。 看到大军虽然阻挡他们靠前,但并没有驱赶,百姓的胆子就大了一些,期盼着大军吃完,能有点残汤剩饭给大家。 没有多余的衣衫,李光春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将自己的行李送进了刚刚的那个屋子。 将士们默默的学着他们的主将,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这些曾经一起战斗过的,牺牲的兄弟的父母姊妹的身上,然后就在寒风里,穿着单衣,虽然瑟瑟发抖,但他们胸中却有一股大火燃烧。 粥冷了 第196章 缜密安排 大明的军队准备抢劫建奴赈济百姓的消息,就像一股春风一般,在料峭的寒冬里,被百姓们悄悄地传播着,让一个又一个本来麻木的心,开始变得有了知觉,一腔又一腔本来已经冷却的心血,再次有了一丝热度。一股莫名的躁动就在这人心中涌动着。 最早和李光春接触的那个老者,在这一地区是有着非常高的威望的,他的身份也算是黑白之间吧,正因为他的威望,建奴们需要在刀子之外,用来笼络人心的中间话事人。 而这个老者也利用自己的这个特殊的身份,替这些穷苦的百姓说情求饶,在这几年间,也救下了不少百姓。 他说的话,百姓当然认同,于是几个嘴巴严紧的年轻后生就被这个老人带了过来,交给李光春,作为他的向导。 蹲坐在篝火旁,李光春详细的向几个被派来做引路人的后生了解周边的情况。 岫岩堡,是明朝刚刚建立的,结果不久就便宜了建奴,那里的确所藏富裕,但李光春不想去硬碰硬的攻打,虽然那里只有一百多建奴正兵。 “几位兄弟,这一次我来不是想和敌人硬碰硬的,我就是想捡几个软柿子捏捏,我们收集一些金银,为百姓们抢一些粮食,你们看在这周边有没有像样一点的建奴宅院” 听说不去打岫岩堡,几个后生还是有些失望,但是听说要抢其他地方的建奴,大家还是兴奋起来,几个人交头接耳讨论了一下之后,一个口齿清晰的后生说道:“头阶段,贱奴的主力都被阿敏那奴酋带到广宁去了,留在这里的都是老弱妇孺,加上头年矿徒造反被镇压下去,建奴就认为这里已经一片太平了,所以那帮家伙就安心的欺压我们,享受他们的好日子,散落在乡下的那些建奴的宅院,虽然规模宏大,建筑奢华,但防御上根本不行,现在每一个家里不过是几十个包衣奴才看家护院,抢他们那就是一抢一个准。” 李光春就点点头:“我就是要以最少的伤亡,获取最多的物资,虽然抢这些散户,所获得的钱财不多,但只要聚少成多,也会达到我的目的。” “将军放心,不行,我们百姓也跟着你一起去。”一个汉子憨厚的说:“人多力量大吗。” 李光春就拒绝了这个汉子的好心:“我说过了,我们这次是不留下的,所以也不能给你们留下祸患,我们会把抢来的粮食悄悄的送到你们的手中,然后你们就坚强的活下去,养足了精神,等着我有足够力量占领这里的时候,大家再一起站出来杀奴。” 这是李光春的策略方法,其实也是这段时间他深思熟虑之后最恰当的办法,只要将自己大军还在的消息告诉百姓,将自己未来收复辽东的目标告诉百姓,让这些百姓在当地继续生存下去,但是却在这些百姓的心中点燃了希望,在未来,这些希望就会汇聚在一起,形成燎原之势,彻底的将建奴烧光。 明白了这个体谅人的将军心思,那个凌厉的汉子立刻说道:“就在东面大崖山底下,就有一户建奴,他们家的主子曾经当过后金的一个额真,随着老奴酋征战多年,抢掠积攒无数,后来因为军功,奴酋就叫方圆五十里的所有的汉人,包括我们的土地,都划拨到了他的名下,家中积累巨万,只要抢了他们家,百姓的日子就好过了。” & 第197章 突然发难 老巴伦带着5个忠诚的包衣奴才,跟着旗主大人去广宁发财去了,现在这个当家人,就是这个家里辈分最高的老太太。 巴伦的老娘盘着腿,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嘴里叼着旱烟袋,将屋子里抽的是硝烟弥漫,对于这个不敢抱怨的管家唠唠叨叨:“你家老爷去了前线,带走了咱们一半的包衣,其实剩下5个包衣守住咱们家这片子宅子也已经够用了,不过这两天我不知道为什么,眼皮总是乱跳,怕是有什么祸事发生。” 这个老管家连忙点头哈腰的安慰:“老太太,您就放心吧,经过这几年的绥靖,当初那群不要命的矿工,被杀的杀,砍的砍,剩下的也已经逃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现在咱这片地方已经安静多了,那些汉人奴才,一个个温顺的和猫一样,还能弄出什么样的妖蛾子呢你老太太只是晚上睡得少,所以眼皮在乱跳,我建议您还是好好的歇一歇。” 老太太就眼皮不抬的叹了口气:“那帮汉人是被我们杀怕了,也安静了,但是就在南山还有一股土匪,成天的东来西去,当初你家老爷在家的时候,我让他向上面请几个兵,把那股土匪搅了,他就是推三阻四的不愿意动,别趁着你家老爷不在家,他们折腾出点什么来。” 结果这个管家就笑了:“东山的那股土匪是不能动的,您老太太还不知道吗,那可是等于咱们家养的狗啊,动不得的。“ 老太太就一撇嘴:“是咱们家的狗,但这一年狗粮也不少啊,而且还年年的涨,照着这样下去,小心哪天我们耽搁了他们一两天狗粮,他就反咬我们一口。” 东山的土匪能在自己家眼皮子底下站稳脚跟,的确是自己的那个儿子的宽宏。也是一个好办法。抢来的珠宝什么的,还指望着他们去联系大明南方富庶的地方卖一个好价钱,同时,那些家伙也是自己家一把刀子,违拗自己的同族,少不得还要他们出面给自己家摆平。 最主要的是,那些家伙还和晋商有着背景,每年的食盐就是他们给提供的,还有大明内地禁运的一些东西,要不然自己这一大家子就凭借着土里刨食,怎么能有今日的富足 “你说也是,守着一个大海,人家明人就能弄出盐巴来,可是我们就怎么也弄不出来,还要依靠他们那些混蛋的晋商输送,没有办法,还只能看着他们脸色行事。” 在后世,平常人看起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在这个年代,却是最珍贵的,不但食盐专营,官府奸商层层剥皮,掺杂使假更是司空见惯。这还是在大明内陆,其实,在现在的辽东的汉人百姓吃一口食盐更加艰难。 当时大家获取食盐还没真正出现晒盐,因为现在的晒盐还差一道工序,所以弄出的盐苦而毒,所以还是依靠煮盐的办法,耗时费力不说,成本也高。而当时大明对后金是施行禁运的,其中就有食盐一项。 官府盐少,那就只能靠走私。 在当时走私的路有两条,一条是通过山西八大晋商转道蒙古,再到辽东,还有一条就是朝鲜。 但今年朝鲜边界打了一场大仗,让走私的道路阻塞了,所以关键物资的食盐主要的来源,就剩下由山西而蒙古而辽东,这样一来,层层加价之后,食盐的价格飞涨,别说小户人家,就连巴伦这样的大户人家也感觉吃不消了。 “你不是说那个东山贼在山东有门路直接运盐过来吗,怎么到现在也不能交货” 老太太说这就有点不高兴,因为有东山贼这条线,巴伦家是可以从山东直接贩运过来食盐的, 第198章 屠杀男丁 巴伦家的大院看着是恢宏无比,但这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防守作用,五十个奴才即便个个拼命,面对2000人的大军也根本就是螳螂挡车,那个厚重的大门转眼就被大家撞开,李光春就带着兄弟们冲了进来。 面对院子里惊慌失措,四处乱跑的男女老少,李光春并没有下令进行屠杀,原因是这些男女老少大部分都是被强迫来做奴隶的,都是汉人姐妹兄弟。 至于那些女真人,也都是一些老人孩子和妇女,对他们展开屠杀,以圣人教化的李光春来说,那是绝对不人道的。 “将那些女子圈到一起看押,命令那些奴才放下手中的武器,如果胆敢反抗,就地屠杀。” 士兵们立刻按照将军的吩咐行动,冲进了个小院子,将丫鬟仆妇还有女人都赶到了一个小院子里看押住,并没有对他们实行虐待。 而那些守门护院的奴才,冲进来的贼人势力强大,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抵抗的,也就乖乖的丢下了刀枪,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李光春就提着宝剑大步的往里走,正走着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李光春就一皱眉,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吩咐道:“去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那个传令兵立刻跑了过去,转眼间又跑了回来,就一脸无所谓的回报:“刚刚咱们兄弟看见一个丫鬟,姿色比较不错,难免就动了点歪心思,想办了一件好事。” 李光春就站住了脚,脸色黑沉沉的对着这个传令兵吼道:“带几个兄弟,立刻将这个混蛋给我抓起来,等待我事后发落,立刻传令给其他的兄弟,如果有欺凌女子者,我将严惩不贷。”然后也不看那一脸错愕的传令兵,继续带着人大步向里走去。 整个宅院转眼就攻破了,但看到冲进来的人,虽然不伦不类的都穿着内衣,但并没有肆意屠杀,老管家总算是将心放到肚子里,不杀人就好办。 被一群士兵押解着,来到了一个头目人的跟前,悄悄看去,这个土匪头目,长相到还平和,有着一点书卷的气息,没有那些悍匪面色狰狞透露出的杀气。 老管家赶紧打躬作揖:“这位英雄是哪个道儿上的,这青黄不接时候,应该是手里少了头寸,您只要言语一声,我们还是能够帮衬一下。” 李光春就看着这个圆滑的管家,冷冷的一笑:“我们的确是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缺少了一些头寸,同时也向贵家讨一些债务。” 只要对方能松开,就证明一切事情都好商量,于是这个管家腰杆也就硬了起来,对着李光春道:“至于原先欠了英雄什么样的债务,且先放一放,帮危济贫,乐善好施,结交天下好汉英雄,这正是我们巴伦家的传统,不知道英雄手下有多少人马需要多少钱粮,说个数目出来,我这里就可以做主。” 李光春微微一笑:“我手下有三千勇士,所须很多,但我主要是来讨债的。” 管家就微微的眯了下眼睛,所谓的讨债不过是一个借口,还不是用这个多要钱粮,现在老爷的大军不在,先对你们低头,等我们家老爷回来,这3000乌合之众,还不是转眼就灰飞烟灭。 “这样好了,我现在就做主,就按您说的数算,每个人给银十两,布帛半匹,粮食一袋。” 正说着的时候,上房的门开了,老太太走了出来,嘴上叼着烟袋,对着李光春上下打量了一下:“看着就是个英雄,这点东西实在是拿不出手,这样,刚刚管家说的加倍,在奉献黄金千两。” 这的确是一个大手笔,如果是一般的土匪,当然会被打动。 李光春轻蔑的摇摇头:“东西先放一放,我主要是来讨债的。” 老太太就大度的点点头:“那你就说吧,我们家人什么时候欠你的债务,欠了你多少” 李光春就,咬牙切齿的道:“一共欠我3万条人命。” 此言一出,这个老太太和管家当时倒抽了一口冷气,立刻明白,这不是善茬,等着还要再说的时候,李光春大声的吩咐:“来人,将所有的妇女看押,将所有的男子全部押到院子里就地正法,为我们那些冤死的兄弟报仇雪恨。” 身边的将士 第199章 李光春的办法 轻松的占据了巴伦大院,缴获了许多粮食,这可以让当地的百姓活过这个春天。 在熟悉挖矿的矿兵寻找下,又找到了一批窖藏金银,李光春立刻组织人手将那些粮食,套上缴获的大车开始向野地搬运。 要想将这些粮食分给百姓,是不能在这里的。 整整搬运了一夜,才算将粮食布帛搬运完毕,而将士们建议一把火烧了这个奢华的庄园,李光春摇摇头:“我们烧了这个王八窝吧。” 一群将士看着这个用无数汉民血汗打造的奢华庄园,气愤的想要烧了泄愤。 但李光春却否定了这个提议:“烧了,他们还要盖,那样就又不知道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我们只是为图一时之快,却是在造孽啊。” 这样的思维,的确让将士们无话可说,想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就只好作罢。 在天亮的时候,李光春命令将士故意在那些关押女眷的房门前大声的谈论,如何将这些女眷贩卖到日本去,一时间让那些暗暗庆幸能够幸免于难的女眷更加惊心,一个个呼天抢地的大哭求饶,这时候四周开始按照约定,有铜锣呐喊声响起,李光春命令放了那些在地牢里的百姓之后,带着大队人马发一声喊“仓皇”逃遁。 大军跑到了藏匿粮食的地方,李光春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个准备女子的士兵拉了出来,将自己的宝剑按在他的脖子上,对着所有的将士大声说道:“我们是王师,不是禽兽队伍,我可以允许你们去杀戮那些我们的仇人女真建奴,但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她们,这是人和禽兽的区别,所以我现在立下军规,杀人可以赦免,必须正法。”然后闭上眼睛,将这个曾经跟随自己转战多地的兄弟,斩杀在了众将的面前。 从此之后,你攻城的队伍虽然不是最勇猛的,但绝对是最仁义的。 相邻赶来了,他们在院子内外和那些强盗“死战”了一番,最终凭借人多势众,打跑了强盗,救下了巴伦一家老小。 老太太看到满院子自己家的男子尸骸,却没有悲伤,对着呼天抢地大哭的女眷道:“哭什么,男子就是应该这样,要想在这个世上好好的活下去,要么杀人,要么被杀,这就是他们的宿命,没有什么可说的,唯一可惜的是,他们没有死在战场。” 然后看到话事人的那个老者,难得的拉住了他的手:“多亏了老哥哥带着人过来帮忙,要不我们这些孤儿寡妇的可就遭了罪了,告诉乡亲们,我今年免了大家半年的地租子,以表示答谢。” 这个老者立刻感恩戴德的连连磕头:“老奴代表左近相邻感谢主子恩典。” 看看已经没了男人的家,老太太果断的道:“老哥哥,你招呼乡亲,先留下来为我们守护一下庄园,等我儿子回来,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 老者就一脸当然的回答:“为主子尽忠,是我们的本份,这个当然,现在大家就不要再出院子了,等巴伦老爷回来再出去吧。” 老太太想了下,就从手上退出了一个镯子交给老者:“您说的对,但现在我们的家当吃喝都被土匪抢光了,你就拿这个去集镇上换点米面,好好的为帮着看着庄园的奴才们置办点好的。”然后对着老者道:“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管家了,好好干,大把的富贵就等着你了。”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找到了李光春,老者将那个镯子交给了他:“将军,干的漂亮,总算是为我们报了仇了。” 李光春将镯子收起来,对着他道:“着不过是开始,杀了那么几个建奴,怎么能换回来我们死去的那 第200章 毛承禄的办法 毛承禄绝对是一位猛将,同时他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兵痞。他的初级目标是旋城,这个地名在现代大家很陌生,但一提起后世的庄河大家也就是耳熟能详了。 他的出击方向正好李光春的岫岩和毛文龙的镇江之间,这也是毛文龙怕他一打起来就不顾后果的往前直冲,所以让李光春在前面压着他。 前面有李光春预警,后面有自己的父帅保护退路,毛承禄立刻决定要甩开膀子大干一场。 于是毛承禄来到这个地方的第一件事就是招兵,这一次,他彻底的放开了自己兵痞的性格,就在这2000人将士面前,大声的宣布着:“我们已经站在了辽东的土地上,这一次我们出击的任务,就是打出我父帅的威名,抢钱抢粮抢百姓,现在在前面有李光春给我们ding着,后面有我的父帅给我们保护退路,我们就是安全的,所以我现在就宣布,以你们每一个小旗为单位,现在就给我去招兵,我承诺你们,招来一百人,我就给你们总旗的职务,招了一千人,你就是千总,如果你要是没给我招一个兵,我立刻就将你就地正法。” 于是大明军队的劣根性就彻底的暴露了出来,这些士兵首先蜂拥的冲进村子,踹开每一个还有一点生机的院门,将屋子里的百姓全部驱赶出来,然后挑选合格的,也就是毛文龙规定的,18岁以上,40岁以下的男子当兵。 “你多大年纪了”一个士兵大声的问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孩子。 这个孩子就小声的回答:“十六。” 当时这个兵就不乐意了,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军爷我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想哄骗我,根本就是没门,我明明知道你就是18岁,按照我们大帅的规矩,你已经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兵,现在我宣布,你就是我手下的一个士兵。”然后也不管那个孩子如何的哀求,随手拿出一根木棍,塞到了他的手中:“给你十个数的时间,立刻到我的队伍上报到,否则的话。”就是一阵瘆人的冷笑。 “你今年多大了” 那个身形佝偻的老人就咳嗽着回答:“启禀军爷,我今年五十了。” 结果这个兵当时大怒:“你当我是瞎子吗你明明就是四十五,来来来,在这里按个手印,就是毛帅的兵啦。” “我坚决不当兵。”一个高亢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来,当时毛承禄就豁然起身,就看到一个壮汉,梗着脖子,拿着菜刀,正和自己的士兵对峙。 自己的士兵面对这个小子,真的有点儿手足无措,当兵可以强拉,但真要是碰到反抗,这像年轻人一样,痛下杀手还是不行,毕竟现在的大帅和原先不一样了。 毛承禄就慢慢悠悠的走过去,围着这个壮汉转了一圈:“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汉子,不当兵真的是可惜了,如果你要是当兵的话,我现在就给你个总旗,然后你就努力奋战,估计这不出一年,你就能混上千总,到时候谁见了你都要叫你一声老爷的。”然后笑眯眯的问道:“升官发财光宗耀祖啊,机会实在难得,不再考虑考虑” 结果这个汉子根本不给毛承禄脸色:“我娘告诉我,好铁不打钉,好汉不当兵,你要是再让我当兵,我就和你拼了。” 毛承禄竟然宽厚的点点头:“我理解你的想法,我的义父说过,我们招募士兵,绝对采取自愿,自愿杀奴的,我们双手欢迎,不愿意,也就是所谓的没有能动性,我们也不要。”然后摇摇头: 第201章 疯狗毛承禄 毛承禄的队伍就像气吹一样的在不断的发展,出兵时候的2000人马,不过短短的三天时间,就已经发展壮大到了7000,而随军的家属竟然也有两万。这样的速度简直让人咂舌,原先那些小旗都已经当了总旗,把总当了副千总,以此类推,大家各个转眼之间就升了官。 这时候七营营头宋鹏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来到毛承禄的面前提醒他:“我们这次的目的,招兵扩军是一方面,搜集物资也是重中之重,你怎么能够舍本求末” 毛承禄看着这个焦急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然后一指广场上那黑压压的部下信心十足的说道:“磨刀不误砍柴工,现在我已经有了7000将士,有了2万多他们的家属,在我面前的任何敌人城堡,还不是我的囊中之物吗”然后霍然起身,对着手下的众将大声吩咐:“现在将百姓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全部将士儿郎,跟着我,目标旋城。我们抢钱抢粮去呀。” 旋城不大,但周围也有三里,用二百个建奴守卫,即便是会分身术,那也是十步才能平均上一个人,守卫起来真的是处处漏风,处处漏洞。 早已经在百姓中获得情报的毛承禄,带着他的七千将士气势汹汹的到了城前,简单的打造了云梯之后,将自己的手下分成十股,从四个方向,开始全面进攻。 好在毛承禄并没有丧心病狂真让那些刚刚加入的百姓士兵第一个冲锋陷阵,将自己带过来的2000老兵作为攻击的主力,让五千新加入的士兵摇旗呐喊。 战斗任务分配完毕之后,毛承禄大步的走到了阵前,一把撕碎身上的服装,露出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将手中的大刀指向了敌人,对着身后的将士大吼:“是个爷们,就跟着我蹬城杀奴。”然后义无反顾的第一个冲向了旋城。 毛承禄就是一只疯虎,那么他带着的即便是绵羊,这时候也都变成了一群群饿狼,他们嚎叫着,随着那只疯虎冲向了高大的城墙。 毛承禄在脑袋上挨了一块石头,肩膀上中了两箭之后,他第一个登上了城头,旋城,转眼之间就被已经疯了的毛承禄拿下。 “首先告诉那些跟着我们的父老,敞开了吃,拼命的揣,揣不下之后就是我们的战利品。” 宋鹏举就担心的提醒:“咱们家大帅可是说了,一切缴获要归公,你这么做,可是违反了军规的。” 毛承禄就毫不在意的摇摇头:“跟着我有肉吃,这就是我的规矩,不让大家吃饱喝足,谁还跟着我拼命你现在看一看那些刚刚还不情不愿的百姓,你看看那些刚刚还不情不愿加入我的队伍的士兵,现在他们一个个那种开心的样子,要不你去试试,你现在就是撵他们走,他们也绝对不走了。” 宋鹏举看一看城下那些欢天喜地的百姓和新兵,真的就无话可说了。 毛承禄就一把扳住他的肩膀,对着他笑嘻嘻的道:“老宋,人这个东西就这么怪,要想让他听你的,甘心情愿的为你卖命,只有两个办法,一个办法就是你对他动刀子,让他怕了你,还有一个办法,你就是喂饱他,让他知道,跟着你干,有前途有肉吃。” 宋鹏举就既无奈又认同:“这就是古人说的威逼利诱吧。” 毛承禄就哈哈大笑:“我不管什么古人今人怎么说的,只要实用就可以,从今以后,我带的兵就应该这么 第202章 陈忠的心思 陈忠带着两个营头进攻险山,陈忠的路子就是中规中矩,不冒进也不畏缩。 端着地图,仔细的端详了再端详了之后,对着身边的两个营头道:“前面的就是险山了,据说里面有三百建奴。” 一听这样的军情,两个营头就长出了一口气:“两千对三百,拿下他绝对没有问题。” 陈忠就再次端详了一阵地图之后,缓慢的摇摇头:“我是老军出身,在辽西也没少和建奴打过仗,以我的经验,咱们明军对建奴,守城的时候一个明军和建奴能拼一拼。结阵对战,五个明军能和一个建奴相比,野战,2个明军能保证不败。攻击敌人的堡垒,这样的战斗还没有经历过,我没有经验,我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咱们的将士和对方拼一拼。” 当时两个营头就满肚子腹诽了,大明总是丢城失地,根本就没有夺回过一个丢失的城池,所以你所说的攻城经验也就当然没有了。 按照你的话说,既然没有攻城的经验,那我们就什么也不要做了。 陈忠似乎明白两个手下的腹诽,但也不以为意,继续说着自己的主张:“将来我们恢复辽东的时候,当然要攻城拔地,但那个时候是我们能占住一个城池,就是一个城池,而现在我们却不是这样,既然不以占据城池为目的,我们就没有必要白白的耗费兄弟们的性命,怎么样都是能获得物资的,只要我们能回去交差也就是了。” 两个营头就更不满了,如果就是交差,那多也是交差,少也是交差,带回去之后,其他三路人马都是缴获颇丰,我们就落了人家的后面,那面子上怎能说得过去 似乎还是看明白了两个手下的想法,陈忠就一边将地图卷起来,一边淡然的道:“争强好胜是好事,但那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在有必要和没必要之间,我当然要选择没必要,一味的争强好胜,其实那就是鲁莽,那就是对跟随我们的将士不负责任,都是爹生父母养的,我的原则就是,能将你们完好的带出来,也要将你们完好的带回去,为了我个人的虚名,就让你们无辜的牺牲,这样的事情我不做,这是要违背天和的。”说到这里的时候,还虔诚的面向西方,双手合十,嘴里一阵喃喃自语。 敢情陈忠还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由信仰佛教的人带兵上阵厮杀,这的确在心理上有些不妥,也不知道这个陈忠当初是怎么混进队伍里来的而且现在混的还不错。 看着两个垂头丧气的属下,陈忠就对他们俩道:“当然,我们出来也不是游山玩水的,大帅交给的任务我们一定要完成,收集物资这是必须的,招募一批青壮加入我们的队伍也是必要的,所以我现在决定,林茂春的第九营跟着我监视险山的敌人,如果这2个建奴冲出来,我们就选择一个地形,对我们有利的地方,结阵防守,第八营刘可伸,你将你的手下分成百人一队,到四周的村镇里去,看看有那建奴大户人家,进去就抢他一份。” 刘可伸就有气无力的答应一声。 结果陈忠却郑重的吩咐:“大帅也说过,我们这 第203章 野心初现 就在毛文龙每日都在银光闪闪的冰堡前焦急的翘首以待其他三路平安回来的时候,毛承龙欢蹦乱跳的跑了过来:“回来了,回来了。” 随着毛承龙的欢呼,毛文龙看到在远方,一杆火红的大旗迎风招展,正在向自己走来,当先一马飞奔到自己的面前,马上跳下一个汉子,老远就单膝跪倒:“给义父请安。” 毛文龙紧走几步,一把拉起风尘仆仆却兴奋无比的毛承禄,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算松口气:“看来这次你小子干的不赖,全须全尾的没怎么样啊。” 其实这次出兵,毛文龙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大义子,这小子作战勇猛无比,是毛文龙最能打的猛将之一,但正因为作战勇猛而每次他带队的战斗几乎都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这次自己不过是趁着敌人空虚,捞一把就走,可别这小子依旧冒冒失失的和建奴死打硬拼的让自己不多的将士损失惨重啊。 结果这次毛承禄却兴奋的汇报:“谢父帅惦记,但这次我可没莽撞,不单单是我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就连我带出去的将士,也不过战死不足二百,伤不足一百。” 对于这个不合常理的战损比,毛文龙还是理解的,这小子的手下兵就和他一样,那是伤了继续战斗,死了才算休息,不和敌人拼死几个,那绝对不下战场。所以才有了不合常理的战死的比战伤的多的状况。 而这次报上来的数字,也在毛文龙可接受范围之内,自己还战死战伤接近八百呢。 “不错,没有大的伤亡就成。”毛文龙就欣慰的捶了这小子一把。 结果毛承禄就献宝一样的问:“那父帅就不问问我缴获多少,征兵多少,带回多少百姓” 毛文龙就想,你只有这点战损,缴获和其他也不会多少,看着这个义子如此急切的像个孩子一样准备向父母报功,于是就敷衍安慰道:“锻炼队伍,破坏敌人,只要付出的和收入,有个适当的比例就成,至于缴获和招募士兵,迁移过来多少百姓倒也无所谓。” 结果这小子就不乐意了:“父帅,您这是瞧不起我的能力,自打我跟着您到现在,只要您交代下来的任务,什么时候没有完成过” “好吧好吧,那你说说你一共招募了多少兵转移了多少百姓缴获了多少财物” 毛承禄立刻就兴奋的向父帅禀报:“情父帅校阅我军。”然后对身后跟着的两个营头大声吩咐:“现在,让在远处休息的队伍上来,请父帅校阅。” 毛文龙就乐了,再次给了毛承禄一脚:“都多大了,还玩给惊喜。” 毛承禄就骄傲的一笑:“惊喜,绝对会让您惊喜的。” 毛文龙想,既然孩子有这个心思,郑重一下,也算是一个鼓励吧。 于是毛文龙穿戴好自己的大帅盔甲,命令毛承龙和王小二两个将自己的大幬竖起,然后骑在战马上,准备检阅自己这个儿子的队伍。 不大一会儿,就在山脚后响起了轰隆隆的脚步声,第七营营头宋鹏举骑在一批缴获的高头大马上,神气活现的嘴里大声吼着:“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随着他的大吼,身后跟着的将士也一起整齐的呼喊:“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这样的队伍,这样的气势不但让毛文龙眼前一亮,让正在搬运物资的百姓精神猛的一震。 毛文龙不由得暗暗赞叹一声,这一手干得漂亮。 随着整齐嘹亮的口号声,隆隆的脚步声,第七营昂然走到了毛文龙的面前。 毛文龙仔细看去,不由得一阵心惊,原先一个营一千人马,现在竟然足足有3之多,每一个穿着精神的黑色军装的士兵,约束着3到4个衣衫褴褛的百姓青壮,这让不会队形的百姓,走起来也中规中矩,就这一路行来,有了一支军队的气势规模。 而更让毛文龙心惊的是,当这支队伍走过自己面前的时候,那些褴褛衣衫的百姓情状,每一个 第204章 忠诚谁 对于毛承禄的忠心,毛文龙决定,有些话应该就在现在,就对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的义子说明白。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兆头,就在刚刚毛承禄,带着他的队伍归来的时候,就在这千百人面前的问答,已经让毛文龙惴惴不安。 他不是惧怕这个口号,这个问答被传出去,而是他最惧怕的是,这是毛承禄现在的心,和毛承禄未来所带将士的心,他惧怕的是,自己万一有一天,就像历史那样,有着这样那样的顾忌,最终甘心就戮,而毛承禄和他兄弟们会像历史那样,成为对大汉民族伤害最深的那个人。 所以现在毛文龙准备要和毛承禄为代表的义子们,好好的谈一谈。 对于自己说自己将会有一天死去,毛承禄,毛承鸾还有毛承龙的不相信,毛文龙长叹一声,拍拍毛承禄的肩膀道:“人生一世,生老病死是在所难免,谁也说不清楚,还有一件事,我现在要和你,和你的几个兄弟说明白。” “义父您说。”神情有些低落的毛承禄就恭顺地听着,毛承鸾和程攸也走到了跟前,等待着义父的交代。 “人生世事多变幻,谁也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尤其是在这个兵荒马乱,战争不断的年代,我要励志复辽,朝夕之间总要面对征战厮杀,我也坚信你们兄弟会为了保护我而拼死作战,但是一个人的生死,有时候是不能被自己决定的,纵观历史,无数的名将都渴望在沙场马革裹尸,但真正实现这个愿望的又能有几人。” 说到这话的时候,毛文龙的心中就生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奈,原本挺直的腰背,慢慢也就塌了,高昂的头颅,无力的低垂,背着手转过身,慢慢的脱离了众人,他的身后,自然而然就跟着四个义子,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父帅要有话说,要有不能让别人知道的话。 慢慢的走向江边,看着已经失去奔腾气势的鸭绿江,看着那死寂死寂的冰冷冰面,毛文龙低沉的说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这是无数忠心报国的将士所希望的最高荣誉,但,纵观历史,没有几个真正能实现。退而求其次,郁郁而终,老死在床榻之间,也算是古往今来名将最好的结局了,但其实更多的是,这些真正忠君爱国的将领,不是死在抗敌的战场上,也不是死在床榻之间,而是死在奸臣的诟病,皇帝的多疑,百姓的不理解中,这就是体制的悲哀。” 身后的三个人就互相看了一眼,却没有一个人说话,毛承龙就一脸懵懵懂懂,他还他还不懂得人心险恶,还不懂得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也许有一天,我一心杀敌却被上下掣肘,我一心报国,却被诬陷陷害,最终一道黄凌,一把尚方剑,就可能让我无辜的死去。” 毛承禄立刻大怒,大步走到自己的父帅跟前:“他们哪个敢” 毛文龙就看着毛承禄,然后再回身看了一眼满脸痛苦,无奈的程攸,最终再次转头死死地盯住毛承禄那双变得血红的眼睛:“这没有什么不可能,当我做的事情,被皇帝猜忌的时候,但我做的事情,被文官集团猜忌的时候,当我的功业让某一个人眼红的时候,当我处的位置,成为了许多人私利的绊脚石的时候,他们会找出各种各样的借口,将我除去。天下皆知岳武穆,还不是走向了这种悲哀的宿命” 程攸已经明白了自己这个新认的义父说的,也上前道:“义父,天下公道啊。” 毛文龙就苦笑:“天下公道,一个莫须有就会将它击得粉碎,公道在皇权面前,在无数利益集团面前,就是一个夜壶,根本就不值一提。” 毛承鸾毛承龙毅然跪倒:“只要义父一心杀奴, 第205章 耐心教导 对于毛承禄这次战争的收获,毛文龙表示非常的欣慰,他不但给自己带回来了五千个真心当兵的士兵,而且在毛文龙看来,自己手下的这个猛张飞,竟然开了窍。听他介绍自己征兵的办法时候,毛文龙不由得开心的哈哈大笑。 “可是,毛承禄将军破坏了我们一切缴获要归公的根本原则,这个先例绝对不能开。”许杰当时站出来,指责了这一个开了恶劣先例的家伙。 毛文龙就摇摇手,无所谓的道:“前线军情瞬息万变,前方的大将有临时决断权,这一点必须允许。”然后看着一脸感激涕零的义子:“不过你也别想的太美,军规这个东西既然定下了,就绝对不能更改。” “可是,如果这样,会大伤士气的”毛承禄就一脸痛苦了。 毛文龙就笑着道:“不过你也算下过军令,当然,你规定的军令也不能更改,所以我不能惩罚那些士兵,因为他是执行上级的命令,只有下命令的人错了,没有执行命令的人错误,所以,按照这个正确的逻辑,我的军规要打着你的屁股上,而不能打在士兵们的屁股上。” 一听到这样的决断,毛承禄立刻将痛苦的脸变成了一团欢喜:“只要不收回那些士兵怀里的东西,这一顿军棍我受了,只要义父不将我打死,留着我一条命,再多杀几个建奴,我就心甘情愿的领罪。” 毛文龙就立刻板住了脸:“个人的性格不同,带兵的办法不同,在这一点上,我是允许的,也只有这样才能带出性格不同的军队,只要这支军队真正的去完成我们的目标,小有瑕疵,我是允许的,但你一定记住,我和你不说下不为例,但绝对不能把我的这种容忍当成是一种习惯。如果下一次你依旧这么做下去,或者是明目张胆的做下去,我就不是打你军棍,我一定用我的刀砍向你的脑袋。” 毛承禄已经从毛文龙的话语里听明白,立刻连连点头哈腰的保证下次绝不犯出大格的事。 接下来就是百姓们的队伍通过了,结果百姓们的队伍通过的时候,简直让毛文龙惊掉了下巴。 倒不是2万百姓的队伍多么庞大,而是这些队伍所运输的物资是多么的复杂。 就比如在他面前走过的几个百姓,嘿呦嘿呦的,竟然抬着两个磨盘,天哪,这是磨盘,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大老远的搬过来,不但拖慢了行军的速度,而且浪费了人力物力。 结果就这几个人抬着笨重的磨盘走过来的时候,其中一个人脚步踉跄,将磨盘一下砸在了地上,结果毛承禄立刻跑了过去,心疼的抚摸着这个磨盘,左看右看:“可不能摔坏呀,这可是个好东西,要不我们将来要用这个东西的时候,还要去雇请工人打凿,这可绝对不行的。” 毛文龙看到这样的状况,当时大怒,立刻下令将所有笨重的东西全部抛弃。 结果这个命令一发出,不但毛承禄表示了抵触,即便是那些百姓也表示了抵触。 大家都是穷怕了的,每一件家什,都是他们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都是丢弃不得的,他们宁可吃苦受累,也绝对不愿意轻易抛弃。 最终还是在毛文龙用军令的名义,才强迫这些百姓丢弃了这些东西。 第206章 不做岳武穆 “岳武穆并不是愚蠢的愚忠,正因为他接受了12道金牌,正因为他带着桀骜不驯的长子,带着他在军中威名素著可以接替他的爱将,在风波亭,一道结束三人的性命,才让正在风雨飘摇苟延残喘的南宋,避免了大分裂,大混战,才让这个汉家的基业得以继续延续,这才是真正的岳武穆,这才是他对汉民族最大的功业恩德,毛帅您能有如此的见地,我表示深深的佩服。” 一团篝火旁,在冰封的鸭绿江边熊熊的燃烧着,坐在这个篝火旁,满脸敬佩的许杰对毛文龙发出了最衷心的敬佩。 李光春的脸被篝火映照得通红:“为一个民族的安定与存续,岳武穆做到了这一点,这才是真正的大英雄,大仁义。” 这是两个文人对这件事情的理解,也的确真正的理解了毛文龙的良苦用心。 在深深佩服了毛文龙准备甘心就戮的壮举之后,两个人却陷入了痛苦的沉思。 以现在大明这种诡异的政治局面来看,毛文龙步入岳飞的后尘是绝对可能出现的,因为正像毛文龙判断的那样,皇帝对独掌兵权的猜忌是不能释怀的,文官集团担心武将崛起的心态,是绝对不能被触碰的,一些唯利是图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搬开毛文龙这个绊脚石,从而不不择手段,也绝对会出现的。 从这种种迹象表明,毛文龙的判断不是不可能出现。 而毛文龙真的学了岳武穆,为了大局着想,而甘心就戮,那么他手下的那几个义子真的就能如岳云和张显一样,或者是宋江和李逵一样,甘心就戮,而放弃为他报仇吗 答案很明显是不可能的,因为在座的两个人最清楚,毛文龙手下的这些义子们,他们甘心败在毛文龙的膝下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毛文龙真的有一天被冤杀了,就等于大明朝廷砍掉了这些能征善战勇士们的一个凝聚的旗帜,断绝了他们恢复辽东,为自己报家仇深恨的机会。 由于绝望,会将他们从一个极端推向另一个极端,这也是一种必然。 毛文龙将手中的一段劈柴投进了篝火里,面色沉重的拍拍手中的灰烬,沉思了很久之后道:“能杀死英雄的不是皇权,不是奸臣,而是英雄自己,而是那一身责任,一身担当,这是我辈的楷模,也是所有天下真正英雄的悲哀。”但接着却轻松的哈了一声:“如果我认为,我用另一种办法继续奋斗下去,依旧能完成我的终极目标,我绝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得到了毛文龙这样洒脱的决定,两个人原先的担心也就豁然消失了。 话题很沉重,许杰不得不再提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今天毛承禄带着部队喊出的口号,就表现出了一个非常不好的苗头,在这个口号,就已经明显的表示出他忠心的只是你,而一旦你有一个什么一差二错,他的决定就会毁了你的一世英名,在这一点上,还请大帅不得不小心啊。” 诟病一个人对这一个人的忠心,这绝对是会让这个人感到不快的,但是许杰却坦然的说了出来,这也在说明,许杰对毛文龙是坦诚的。 毛文龙对许杰的这种坦诚相见,不但没有不高兴,反倒真的高兴起来,这充分的说明,这个人已经彻底的站在了自己的角度,他表现的不是忠心,而是忠诚。 忠心和忠诚是两回事。 “正因为看到了这个不好的苗头,所以才有了今天我和毛承禄等几个义子的单独谈话。” 许杰就和李光春互相望了一眼,两个人竟然异口同声的问道:“那毛帅,您对这件事怎么看” 这非常关键,作为手下最主要的两个人,他们必须知道自己主帅未来的思想走向,然后才能决定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追随他。毕竟两个人都是文人出身,从娘胎里就被圣人教化出的忠君思想,已经深深的融入他们的血脉之中,虽然腐朽没落的王朝,让他们感觉到深深的失望,虽然战乱离合让他们的思想也多少有些改变,但是最终的根本,他们依旧在坚守着。 第207章 朝鲜的消息 苏其民丁文礼和毛学礼张盘等人留守老营,每日都在为前线的战事担惊受怕,但好在苏其民老成持重,发挥了他毛文龙副手的作用,在毛文龙不在的时候也是兢兢业业,当他得到了广宁的确开战的消息之后,一面是长舒了一口气,为毛文龙这个现在的上司,当初只是凭借猜测,就急三火四的上报要牵制后金的可能欺君的一事放下了心,一面也开始惦记老上司王化贞的安危。 但不管怎么着急,因为联系阻隔,着急也白着急,只能努力的将老营安稳住,让毛文龙安心在辽东兴风作浪,也好尽可能多的牵扯回来建奴的兵力,为自己的老上司缓解压力。 正在这个时候,毛文龙的军令下来了,军令里简单的价绍了一下前面的战斗状况,然后就命令苏其民依旧守住老营,命令张盘和毛学礼连夜去一个叫皮岛的地方,占据那里,为接收前线缴获和安置随军过来的百姓做准备。 这样的通知简直让人如坠迷雾之中,但大帅有令,那就必须执行。 占据朝鲜的皮岛,这是一件关系到两国的大事情,一定要先通报一声铁山节制使李光道。 结果张盘还没想出怎么样和李光道说这事情呢,李光道却急三火四的跑了过来要见。 这突然的到访,倒是让张盘大吃一惊,别这总是躲着自己的家伙是要趁着自己大帅不在,跑来撵自己的吧,真要是这样,说不得自己就再来一次抓人为人质,不管怎么样,也要保住这铁山根基。 结果苏其民接待李光道,张盘就紧紧跟着,准备听个究竟。 兴冲冲来的李光道一见张盘也在场,当时就有些发怵,这小子看着似乎是文质彬彬的,下手可狠着呢,心眼可坏着呢,有他在,似乎一些事情就不太好说了。 但既然自己巴巴的跑了过来,就不能再跑回去,要不让人说自己怕了这张盘,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苏其民是个老于世故的人,在官场上历练久了,接待这个李光道还算是中规中矩。 双方落座喝茶,苏其民首先拱手询问:“老大人日理万机,今日怎么得空到我这里来坐坐” 李光道就先来了一嗓子:“恭喜诸位,贺喜诸位啊。” 当时苏其民和张盘互相对望了一眼,实在是想不起有什么可以恭喜的。 但苏其民老成,就施行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一脸淡然道:“这次毛帅出兵,取得了几个大胜,光复了镇江旋城,兵峰指向了辽中建奴新的巢穴,这本来就是王师天威,也没有什么大喜的。” 结果这个消息却出乎了李光道的意料之外,彻底的打断了他的思路。 “什么毛帅再下镇江还拿下了旋城兵峰已经指向了辽中”然后一拍自己的脑袋,满脸出现了惶急:“毛帅取得了如此大功,为什么不通报我们” 苏其民就一脸无所谓的道:“本来这次出击,不过是想牵制一下后金对我广宁的进攻。,”然后诚恳的对李光道道:“由于我们的实力还有限,虽然能牵制后金对我广宁的进攻,但中间隔着后金的主力,我们也不能真正占领他们,所以这一场战斗完成目的之后,就要撤回了的。” 李光道当然知道了现在毛文龙的实力如何,不过这一个突然的消息,还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后金出击广宁,其实已经用非正式的渠道通知了朝鲜,不但悄悄地获得了朝鲜的一些物资,最主要的是要求朝鲜不要在中间掺合,于是,朝鲜在这次战争里,再次采取了骑墙的 第208章 皮岛到手 对于朝鲜突然提出来的安置,苏其民看向了张盘,张盘不等苏其民表示,立刻坚决道:“皇上恩賞还没发到,本官却也知道了一点风声,不过毛帅在外,我不能做主,再说了,毛帅走前和我等说过,准备在这次大战之后,完成牵制后金的目的,就准备带兵渡海回山东休整呢。” 这话一出,当时就将李光道弄得非常尴尬,人家不愿意做这江东镇,而是要溜之大吉,那自己留着这个家伙ding缸,帮助朝鲜抵抗建奴的算盘可就打空了。 于是就开始正经八百的规劝道:“上国的圣旨没到,想来是有些原因耽搁,但两国已经达成协议,还要请你们几位先行去皮岛,然后我想这次毛帅一定有所缴获,也就不必再跑来跑去的搬家,直接运送到皮岛也就省事了。” 张盘当时就断然拒绝:“我家万岁圣旨没来,我们必须按照我们原先的方略行事,即便圣旨到了,那我们可能在皮岛,啊,对了,那个平岛在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可能就象征性的驻扎一下几个兵就是了,所以,我们还是要回山东休整的。” “平岛地方广大,驻扎几十万是没有问题的,还请将军安置。”李光道立刻请求挽留。 这当初朝鲜是巴不得的想让毛文龙回到大明内陆去,但现在情况变了,毛文龙又给朝鲜捅了一个天大的娄子,这小子准备拍拍屁股走人,等到将来后金指责自己朝鲜,那自己上哪里去找人所以必须将这个罪魁祸首留下,这才是当务之急,原先准备用毛文龙抵抗建奴的想法,现在已经被先扣住这个罪魁祸首取代了。 结果张盘大义凛然的道:“我一想那个岛屿就贫困万分,我们现在没有物资,更没有得到朝廷的接济,我们不能带着百姓将士饿死在那里,所以我们必须回到中原去,即便是朝廷圣旨下来,那也等我们养精蓄锐足了再说。” 托词,绝对的托词,官场上这样的托词无数,等你养精蓄锐充足了再回来,那就是猴年马月了,但是这次吃了大亏的后金,绝对不会等自己猴年马月再将毛文龙交出去,那时候自己就成了毛文龙的ding缸了,这根本和当初设计的不同。 李光道就再次诚恳的挽留,结果代表毛文龙的张盘就死活不想再在这个要命的地方呆了,于是就出了一个怪现象,一个外国的大臣,一定要留别过的军队驻防本国,一个被要求的,坚决要带兵回家,如此你来我往,争论的好不热闹。 苏其民知道张盘这个小子脑袋活,也就不插一言的看着他们两个在那里争吵不休,准备看看张盘到底能给自己敲了多少竹杠。 竹杠东西就是这样,逮着机会要敲,等不到机会创造机会也要敲,这就是官场的手段。 最终在李光道答应每年供应毛文龙米一万石,豆三千石这是副食和喂马的,是军队供应主要之一耕牛种子无算,张盘才勉强同意考虑搬迁皮岛事。 得了这个回答,李光道真的是大喜过望,生怕这狡猾的小伙张盘还要赖着不走,于是赶紧打点了所有的库存,将这些物质凑齐,这样,张盘才不情不愿的带着大军开始搬家。 苏其民对张盘敲朝鲜的竹杠还是心有不忍的,在他看来,自己是天朝上国,对下国不能逼迫太甚,但对能获得这意外之喜,还是表示了不表态的默认。 但事情已经有了结果,最主要的是毛文龙已经在传来的军令里,指定了皮岛作为基地,这不得不在佩服毛文龙真的有远见卓识的同时,也 第209章 根基形胜 这两年,天气突然变冷,原本渤海难得的封海,这两年已经成为了常态,毛文龙当然知道,覆灭大明的因素之一,地球的小冰河期已经开始初露端倪了,大明,大汉民族真正的苦难这才刚刚开始啊。 皮岛离这铁山平原不远,中间相隔不过是三五里的样子,也就是一个长江的宽度,也不用舟船,大家骑马跨过冰封的海面,直接登上皮岛,站在一处高地,四处查看之后,毛文龙当时心中大发豪情,这皮岛真的是山拥连城,海开天堑。林标彩帜,涛震惊鼙,好一处行盛之地啊。 前面列着大明的獐子岛、石城岛,成为和辽东的一座藩篱侧面连着广鹿岛、皇城岛,就如同左右手臂。周边大小岛屿无数,恰恰掐住了大明海贸沿河航道。为以后自己以无军饷而要求天启开海收税做了方便。 毛文龙兴致勃勃的在朝鲜向导的带领下,经过一日夜策马奔驰,才来到岛中间的最高点烟台峰上,四目望去,果然东西广有百余里,南北也有三五十里,整个形状就如同老君的葫芦,海岸线曲折,却多避风,正是海船靠港的绝佳之地。岛内中多有山泉形成的河流,不通地脉,都淡而可吃,淡水不成问题。 山地之外多有旷野,可以耕种。最可喜的是西北一路出海,其余尽是高岩峻壁,复岭危冈,重重包裹,好似一座石城。背面东西各有一山,高大险峻可以望四方往来船只。www 岛前列着三个小岛,一座是石城岛,一座獐子岛,一座鹿岛,左首环着的是向日留王参将屯扎的广鹿岛,右首朝鲜地方,背后是座皇城岛。前有拱,后有卫,左右又有拥护,果然是一个形势之地。 从这一次亲自登上了皮岛,毛文龙才真正感觉到这个岛屿对明金朝鲜的三方的重要。 想后世历史上,毛文龙被袁崇焕嗯呀冤杀之后,也知道皮岛的重要,派总兵黄龙占据,但没有成行,崇祯十年,十六年都曾经再占,但都因为大明已经风雨飘摇,最终没有实现,当时,崇祯曾经有一次和王承恩说过,悔不当初丢了皮岛。 当然这都说后话,现在皮岛已经被不是毛文龙的毛文龙占据了,历史还能重演吗干他去吧。 毛文龙看了,满心欢喜对朝鲜交接使节道:“各岛靠近我的皮岛,未来都是我的驻地。将来我对后金要进兵,可由各小岛渐进,他要攻我,不惟不善驾船,料也不能舍各岛飞来,我就可以以各岛层层阻击,这真是可战可守处所。” 朝鲜使节就咧嘴,给你一个平岛就不错了,这下可好,你连其他都惦记上了,这真的应了那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于是小心的打着马虎眼:“平岛就交割给您了,至于您将来怎么规划,小官也就管不到了,您在这里签字画押,我好回去交差。闪舞www” 毛文龙当然高兴早点完事,让这个碍眼的家伙滚蛋,于是提起笔来,就在这个官员的手中地图上要签字认可,可却在地图上怎么也找不到皮岛两个字,当时就纳闷了,这是什么状况 似乎看明白了毛文龙的困惑,那个小官就讪笑着对毛文龙道:“您一直说的皮岛皮岛,我们实在是不知道在哪里,但根据您的形容,才确定您说的是这里,其实这个岛屿是叫做椵岛,又称平岛、稷岛,以前的时候,我们国王在这里开过马场的。” 毛文龙就掩饰自己的先知先觉的哦了一声。 椵岛,又称平岛、稷岛,在17世纪时曾以“皮岛”之名而为人熟知。据说毛文龙上岛后,因自己姓毛,而“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故将该岛改称“皮岛,类似的还有将附近的木米岛身弥岛改为“云从岛”取“云从龙”之意。 当时就装模作样道:“本帅叫毛文龙,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所以我叫这里是皮岛,这有什么不妥吗” 那个朝鲜小官现在是巴不得毛文龙签字自己好走人,于是就连连点头:“好吧,好吧,只要大帅愿意,你叫他王八岛我也没意见,签字吧您。” 于是毛文龙就得意洋洋的将原先地图上的平岛两字划掉当时朝鲜用的都是汉字工工整整的写上了皮岛两个字,然后就在这地图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了“毛文龙手黑。” 看着夹着地图扬长而去的朝鲜官员,张 第210章 对广宁战役的影响 大明和后金的广宁之战已经接近了尾声,王化贞的心腹孙得功背叛了王化贞投降了努尔哈赤,让文呆子一败涂地。

现在努尔哈赤正在以秋风扫落叶的姿态,收揽着绝对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胜利。

就在一片大好形势之下,阿敏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努尔哈赤的驻跸行在。

看到一向骄傲满不在乎的阿敏脸上那种焦急恐慌的神情,正趴在地图上勾画着继续进攻收复山海关以外所有地区的努尔哈赤,不得不皱眉站起身,沉声的询问道:“不是你的老窝又出现了什么毛病吧。”

阿敏焦急的禀报:“刚刚接到600里加急,镇江被毛文龙再次夺取,旋城,险山也一并失陷,毛文龙的前锋已经攻击到了岫岩。”

毛文龙四路出击的消息早就被努尔哈赤知道,当时阿敏想带兵回援的时候,广宁之战才刚刚开始,面对有着巨大战略纵深的辽西,面对坚城广宁,努尔哈赤不想分兵,在他认为,毛文龙再次出兵,不过是骚扰捡便宜,那不过是癣疥之疾,根本就不会出现什么大的危害,所以在当时就直接驳斥了阿敏要回援的请求,因为阿敏的镶蓝旗占据二十五个牛录,也就是说接近八千八旗战兵,占着整个这次出征广宁六万大军接近四分之一,这是绝对主力的主力,如果将他调走,那自己对攻击广宁就没有任何把握。闪舞www

但是没想到毛文龙发展的如此之快,竟然连下三个要地,尤其是再次恢复了镇江。

镇江,已经成为后金统治后方安定的一面旗帜,这面旗子竟然再一次被毛文龙砍倒,它的巨大的政治影响将是无法估量的。

尤其这一次听说,毛文龙的前出部队已经达到了岫岩,这就不得不让努尔哈赤仔细的权衡了。

岫岩再往北,就是辽阳,这可是自己正在建设的都城,在政治影响上,也是相当巨大的,不要说被毛文龙攻占,哪怕就是毛文龙的一支小部队,出现在辽阳的城下,那巨大的军心士气影响也绝对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

这一次出击辽西,努尔哈赤已经拼尽了全力,调集了自己所有能调集的力量,新的都城辽阳也几乎成了不设防的城市,自己在前面辛辛苦苦的攻城略地,万一毛文龙拼了命将辽阳战领,那自己的老窝就被端了,这就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成了熊瞎子劈苞米,绝对是得不偿失。

看了再看整个地图之后,努尔哈赤是真的无奈叹息了。

后金占领广宁后,并接连攻陷义州、平阳桥、西兴堡、锦州、铁场、大凌河、锦安、右屯卫、团山、镇宁、镇远、镇安、镇静、镇边、大清堡、大康堡、镇武堡、壮镇堡、闾阳驿、十三山驿、小凌河、松山、杏山、牵马岭、戚家堡、正安、锦昌、中安、镇彝、大静、大宁、大平、大安、大定、大茂、大胜、大镇、大福、大兴、盘山驿、鄂拓堡、白土厂、塔山堡、中安堡、双台堡等40余座城堡。形势是真的,一片大好。

而最好的形式是,王化贞已经被大明缉拿了,熊廷弼也决定放弃山海关之外所有,开始将山海关外的汉人百姓在向山海关之内迁徙,自己梦寐以求的占领山海关于外所有的明朝土地,彻底的割裂大明和东部蒙古人的联系,然后自己再轻松经营蒙古,向大明朝廷提出画山海关为界的目的就要轻松的实现了,结果却出了一个毛文龙来了这一出,让自己进退维谷,左右为难了,这个芒刺在背的家伙,到底还是在自己最紧要的时候,在后背捅了自己一刀。

&nbs 第211章 后金群臣的担心 对于五儿子对阿敏的指责,努尔哈赤却并没有下什么定论,但对这次针对毛文龙,其实努尔哈赤心中已经有了定数,他是准备依旧不去管他,坚决完成自己的辽西战略目标的。但是碍于习惯体制,他必须要争取一部分人支持自己,于是将目光转向了五大理政大臣之一的额亦都:“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额亦都本来不想说什么,因为在他认为,这件事情根本不必这样大张旗鼓的讨论,同时他也看出来,有些人想借助这件事情要动一动啊敏,自己没有必要掺合进去。 但是皇帝要问,他也不得不说话,谨慎的思考了一下之后,额亦都对着努尔哈赤道:“如芒在背,寝食难安,汉人有句老话,攘外必先安内,如果不能彻底的将毛文龙歼灭,我们每次对外用兵,他都会在后面跳出来给我们捅上一刀,让我们首尾难以相顾,终究不是一个办法的。”看看得意洋洋的莽古尔泰,眼角却仔细的观察着皇太极,发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皇太极的眉毛轻轻的就一皱。 额亦都就附加了一句:“如果毛文龙总是缩在朝鲜,由于我们忌惮和朝鲜翻脸,造成两线作战,同时也怕朝鲜卡到我们物质来源的主要通路之一,放任毛文龙再次发展壮大,对于我们的以后将是非常不利的,这次他出来了,正好将他歼灭在这里,永绝后患。” 额亦都这么说,在情在理,都是在为国考虑,但其实也是在暗暗的帮助阿敏解脱上次战败的责任,转而在讨好皇太极。 听到这个助手的意思也是要回军全力对付毛文龙,努尔哈赤就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却没有说什么话。于是就将头转向了自己的八子皇太极。 皇太极站出来直接反对:“阿敏上次虽然没有将毛文龙彻底的歼灭,但是却将毛文龙打得伤筋动骨,在我认为,他对我们的整个根基不会产生动摇性的灾难,然而现在我们的广宁之战,已经取得了绝对性的胜利,大军的兵锋已经逼迫到了山海关前,而大明的熊廷弼也因为出于这样那样的心思,准备将山海关外彻底的抛弃,这是一个实现我们当初战略目标的,彻底的占领山海关以东的广大地区,割裂大明朝廷和东部蒙古人的联系的关键节点,只要我们实现这个目的,第一可逼迫大明王朝不敢再出山海关一步,这样就能为我们争取充足的时间,对东部蒙古人实行分而治之,威逼利诱他们最终为我们所用,壮大我们的实力,如果这次我们统兵回去对付一个小小的毛文龙,让明朝再次恢复辽西,那我们这一场战争就等于是彻底的失败了,孰轻孰重我想诸位都能够掂量出来吧。” 对于皇太极的言论,努尔哈赤表示赞同,这才是真正站在大局上考虑问题,这才是有真正的统帅目光。 结果他这里刚一说完,莽古尔泰却再次跳出来坚决反对:“老八说的简直就是屁话,我们虽然现在取得了广宁之战的绝对胜利,但是即便像你说的,我们占据了山海关外,堵住了大明的门户,结果老窝却被人家端了,弄得我们有家不能回,那我们占据在这里还有什么用处你这就是所谓的本末倒置,不知道轻重缓急,要是按照你的方法去做,我们就成了丧家之犬。” 被这一顿夹枪带棒的抢白,皇太极气得脸色发白,指着自己的五哥还要争辩。 这时候次子代善却站了 第212章 为大明想出的妙计 李成梁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养贼自重这个办法好是好,但你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能将这伙子贼控制在自己的手中,结果李成梁也想玩这一个手段,最终却被贼玩死了。 代善笑着直接辩驳:“即便如你所想,熊廷弼真的想利用这场战争来打击对手,那他就不担心自己也成了这场战争的陪葬吗作为辽东经略,这场战争打的一败涂地,天启皇帝怎么能饶过他” 皇太极道:“熊廷弼,自有自保之法,第一,他可以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在王化贞的头上,第二。他身后的齐党会一起拼死保他,还有一点,他现在是大明唯一还算知道兵事的文臣,天启小儿还要指望着他和我们斗呢。” 代善就正容道:“八弟揣摩汉人的心思是到位的,但是你所想的也也太过想当然了,你以为天启那小儿真的是一个愚蠢的木匠吗就冲他支持毛文龙渗透到我们身后辽东,就可以看出,那个皇帝小儿还是有些办法的。” 然后就不去再管这个兄弟,继续站在地图前对着努尔哈赤,其实更是对更多的人说道:“现在我们已经不知不觉的,北大门的军队拖着,形成了一个非常危险的阵型,那就是一支长蛇阵,而如果这个时候,熊廷弼突然间命令山东的登莱巡抚,利用他手中2000战船,将他手中掌握的3万大军突袭到我们的蜂腰部位,然后熊廷弼带着大军从山海关压过来,毛文龙再在后面兜住我们的屁股,父皇和诸位臣僚小影响了严重的后果吧。” 看着这张巨大的图上的军事形势,在被代善一番提醒,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在座的诸位就已经成了明军的瓮中之鳖,全军覆没在所难免。 原先努尔哈赤还想要利用这次战役的胜利,彻底的打到山海关前,实现他与大明朝隔山海观对峙,最终如皇太极所说的那样,利用这隔绝大明与东部蒙古人的联系机会,用威逼利诱一步步将整个东部蒙古纳入自己的领地之内的宏伟计划。 所以这一次,毛文龙虽然偷袭了后方,兵峰已经指到了赫图阿拉和辽阳的城下,但他依旧不想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是被代善这么一说,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一股灭ding之灾的感觉就在眼前,让他原先想的那种狂妄的野心,立刻就如同被浇了冷水一般,冷静了下来。 皇太极一见,当时大急,立刻上前一步建言:“父皇,这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啊,可千万不能就这么放弃啊。” 努尔哈赤就抬起一只手,止住了自己这个八儿子的话:“我也知道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所有的事情都不能按照你的那种但凭人心就能揣摩一场,关乎到一个国家生死存亡大计的决断。”然后转过身去,久久的盯着那一幅地图看。 皇太极还要争取:“父皇,现在敌人已经彻底的溃败,想来大明朝廷也已经丧胆,如果这次机会我们不能抓住,也就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再现这场辉煌,还能再出现这样的机会,为了我们子孙万代,还请父皇有壮士断腕之心。”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死死地盯住阿敏:“前线战事已经到了这至关重要的时候,你虽然被毛文龙骚扰,但我希望你依旧能够以大局为重,继续追随着皇上,为我们的千秋伟业,在这里战斗。” 皇太极就想用留住阿敏的镶蓝旗来坚定努尔哈赤的决心。 阿敏虽然在上次损失惨重,但是他现在毕竟还是掌握着25个牛录,等于占了四分之一的兵力,如果阿敏心存疑虑,顾及自己的领地安危,带着他的队伍回去,那么就是对现在自己掌握的兵力一种巨大的削弱,同时他的突然回归,会在现在的队伍里产生一种不安的情绪,就会彻底的将如虹的气势打压下来,那样一来,兵无战心,也就什么也不能再做了。所以,现在皇太极希望阿敏能够看清大局,坚定的站在自己的这一立场上,支持自己将这场战役进行到底。 阿敏不是不知道皇太极的心思,但是他被刚刚代善所提出来的可怕可能动摇了心思,更主要的是,上一次围剿毛文龙,已经让自己损失了3000真正的八旗勇士,同时在军资物资上,也让自己遭受了巨大的损耗,而皇帝却在自己战败之后,虽然没有处罚自己,但是却不让自己将那十个战没的牛录补充。 如果这一次,毛文龙四路出击的大军,彻底的糜烂了自己的领地根本,那么自己在整个大清王朝的实力,就将再一次被削弱,手中无兵,身后无民,仓库里再没有钱粮,那么让自己如何在这个强盗窝里立足弱肉强食丛林法则,在这个刚刚兴起的强盗集团里,每一天都在血淋淋的上演着,这个时候,以大局为重,简直就是笑话,顾好自己的根本,才是长久立足之利益。 于是就在皇太极的逼视下,阿敏毫不犹豫的站起来,反对了皇太极:“毛文龙上一次被我 第213章 聪明的悲剧 阿敏丢下带出来的所有奴才,带着自己的25个牛录主力马不停蹄的渡过辽河,回援自己的老巢辽南。 队伍越过辽阳,进入自己的镶蓝旗领地岫岩地区,阿敏立刻就被眼前的境况给彻底的激怒了。原本各地安逸富足的各家女真家园,几乎都成了一片白地,所有的财物都被毛文龙的军队抢掠一空,男子无论大几乎都被屠杀一空,真的是家家戴孝,户户哭声。 就这一番屠杀,就几乎让本来不多的自己的镶蓝旗属下男丁伤筋动骨。女人还在,但那又怎么样男子孩子被杀了,就等于让自己的镶蓝旗未来战斗兵员隔断了一代啊,自己的镶蓝旗后续力量,就等于生生的被掐断了。 财物的损失并不是非常关键的,而被掐断了自己血脉的延续,这才是真正伤筋动骨的。 跟随着自己杀回来的这些八旗勇士见到如此凄惨的状况,无不各个痛苦无比,他们纷纷请假回去,埋葬自己被杀的男人,安抚那些因为失去男人的女人。 对于这样的请求,阿敏虽然知道这样会巨大的削弱自己对毛文龙的围剿,但这也算人之常情,即便是野蛮出身的女真人,也不能违背人伦。 结果就这一下子,25个牛录,就散去了十个。 因为领教过了毛文龙的阴谋诡计,再想一想现在毛文龙手中握着一万真正的战兵,阿敏没有贸然继续追击,而是对这片地区进行了详细的侦查。 大军仔细的搜寻了岫岩,确定了毛文龙的队伍已经撤退了,阿敏不但没有一丝高兴,反倒更加忧心忡忡,看来自己回援的消息,敌人是知道了,毛文龙已经提前撤退,不想和自己硬碰硬,如果自己不能抓住他们,在鸭绿江这一面,将他彻底的包围解决,那么毛文龙就会再次撤回到朝鲜去,因为不能和朝鲜彻底弄僵的关系在,就会让再次获得转机。 于是阿敏马不停蹄带着剩下的大军继续南下追击。 进入旋城地区,阿敏的心就开始流血了。 在岫岩地区,毛文龙只是杀了女真人的男人,还是将那些女人留了下来,但是一进入旋城地区之后,展现在阿敏眼前的就是一个又一个女真的家族被彻底的屠杀干净,不管是老人孩子,不管是男人女人。 孩子没有了,只要纯正的女真女人还在,大家努力还可以再生,那么纯正血统的女真就可以慢慢的恢复,但是连女人都没有了,就没有了纯正女真延续的未来,展望一下未来,一向粗线条的阿敏都不由得心生绝望。 被杀了全家的女真勇士这一次都没有人请假去掩埋家属,因为也没有必要去这么做,在他们所有人的心中,燃烧着的就是复仇的烈火。 但是在仔细的搜寻了这片地区之后,发现毛文龙的队伍早已经撤得不剩一人,阿敏的心就沉入了谷底,一种似成相识的感觉,再次浮现在了他的心头自己似乎又上当了。 按照当时后金群臣的判断,这一次毛文龙突然出击辽东后金后背,是被大明加强了军队力量了的,而毛文龙如此动作,是和广宁之战有着巨大关系的,也就是代善提出的,熊廷弼利用这次失败,在一步步引诱后金军队将战线拉长,然后熊廷弼突然出击山海关,山东水师突然从海上出击锦州,拦腰截断整个大金军队的腰,将大军的主力困在辽西走廊,然后毛文龙带着他的生力军,趁着辽东空虚 第214章 镇江再易手 阿敏总算是想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但他不想将这样正确的判断,派人通报给正在从辽西撤退的皇帝努尔哈赤,让努尔哈赤停止撤退,继续进攻大明山海关外所有的地区,去实现他们既定的方针划山海关与大明对峙的战略。 原因,原因就是他绝对不能愚蠢的去伸出手来打努尔哈赤的脸。 那一个为大明设计的,完美的吓坏了自己一群人的计划,虽然是由代善提出来的,但却是最终被努尔哈赤所认可,如果自己不明智的将这件事情捅出去,将会让所有的人怀疑努尔哈赤的智慧,让努尔哈赤成为这天下最大的笑柄。 到时候身陷尴尬境地的努尔哈赤大皇帝,就会恼羞成怒,就会以自己谎报军情的借口,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然后毫不犹豫的挥起屠刀,让自己变成他的替罪羊。 这就是一个非常浅显的道理,已经慢慢形成集团内部斗争的习惯。 但是通过这一件事情,阿敏清晰的看到,在这个大金王朝之中,真正的聪明人还是那个皇太极,他不但聪明,而且冷静,最主要的是,他最能揣摩人心。他不但已经将自己集团内部所有人的人心揣摩的一清二楚,更主要的是,他连敌人的人心人性都已经揣摩的如观掌纹。 这就已经不是用睿智来形容来,这已经可以用可怕来形容了,而自己当初没有顺着他的意思去做,在那次行辕朝会上支持他,自己的小心思也一定被他洞若观火。 不过有得有失,这让阿敏彻底的看出了皇太极的与众不同,既然已经明显的分出了几个皇子的上下,那么当初自己有限度的支持皇太极是对的,而现在自己需要做的是,彻底的投靠皇太极,做一个未来的从龙之臣。 于是在深思熟虑之后,阿敏就在行军的途中,向皇太极写了一封密信,将自己现在遇到的军情状况毫不隐瞒的向皇太极做了汇报,同时也将自己的判断,向皇太极给予了说明,并且请求皇太极的下一步指示。 没有向皇帝上奏折,说明军情状况,而是用秘信的方式,直接将情况报告给皇太极,阿敏用这种办法,来向皇太极表示自己对他的彻底投诚。 书信写完了,派出最心腹的人将这一封书信连夜送到皇太极的手中去了。然后阿敏继续南下追击毛文龙。 但是他已经放缓了脚步,因为他已经知道,毛文龙的军队绝对已经撤出了自己的辖区,不会再对自己的辖区有任何损失了。而通过上次和这次的两次较量,阿敏对毛文龙的狡诈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尤其是在自己手中的力量已经不足的情况下,绝对不能再蹈覆辙,让毛文龙抽冷子再咬自己一口。 因为阿敏还清楚的知道,整个大金上了毛文龙的这次大当,努尔哈赤早晚会明白的,虽然大家都为了自己的面子而掩盖住他,但是皇帝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的,所以自己再次损失人马,努尔哈赤会借着这个借口,再一次缩减自己镶蓝旗的编制,削弱自己的实力,这样错误自己绝对不能再犯,保存实力是第一位。 自己的副将阿兰发现历来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的旗主这时开始变得犹犹豫豫起来,不由得小声的询问阿敏:“旗主,我看毛文龙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见到我们大军回来,他立刻就熊了,屁滚尿流的向南逃窜,旗主为什么不乘胜追击呢如果让他再一次逃回朝鲜,那么我们是不能够向大皇帝交差的。” 看了一眼这个脑袋一根筋的副将,阿敏淡然道:“你判断 第216章 土地的诱惑 站在镇江南门的城楼上,就可以看到对面那个突兀而出的冰堡。闪舞www冰堡不大,但却高到结实,就如同银盔银甲的天神,死死的堵在了镇江的南门。那上面是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的大小不等的火炮。

看到如此之多的火炮,当时让阿敏魂飞魄散,这要是万炮齐发,立刻就能让自己这个镇江南门灰飞烟灭。

毛文龙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多的火炮难道他真的得到了山东的支持因为大明的火炮生产地就是山东的登州,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这个战局就又有了一番变故了。

结果被指派过来帮助他的李永芳伸长了脖子看了一阵之后,不由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表情轻松的对阿敏道:“旗主不要担心,对面那不是什么火炮,那东西我知道,是在山西陕西流寇杆子手中常见的榆木喷。”

“榆木喷那是什么东西很强大吗”阿敏被这个新鲜的名词弄得愣住了。他从军打仗这么多年,的确没有听说过见过这样的家伙。

李永芳就将榆木喷的性能详细的向阿敏描述了,然后对阿敏道:“我曾经去陕西剿匪,见过这东西,那东西根本就打不远,而且及其不安全,火药装的多一点,立刻就炸膛了,往往是一个操作不好,还没打到敌人呢,就被自己的榆木喷给炸死了。闪舞www”然后李永芳还献宝一样的对阿敏道:”还有就是那榆木喷看着是凶巴巴的,但打上三四下就费了,所以对面看着密密麻麻的,其实那就是一个唬人的,只要挑逗着他开上两下,他们也就废了。”

阿敏一点就明,立刻知道了榆木喷的威力缺点,当时夸奖了一下李永芳的博学见识之后,还是不无遗憾的道:“可惜了你的汉军人数还是少啊,要不这事情就好办了。”

李永芳闻听,当时心中就一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女真人还是不把自己这些人当成自己人啊,阿敏的意思是要拿汉人当炮灰,消耗敌人的榆木喷啊。

不过既然自己被努尔哈赤派来当这个家伙的参军,那就是在抬举自己,自己一定要做出个样子来让努尔哈赤看到自己不是白吃干饭的。

于是就顺着阿敏的话头道:“虽然我的汉军没被皇上指派归您指挥,只是让我绥靖您收复的地方,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就地征召汉人来为我们打上一场的。”

这事情得说明白了,自己这次可不是归你指挥的,你想让我这不多的汉军当你的炮灰,那是绝对不行的。

对于李永芳的提议,阿敏就一皱眉,现在可不比以往了,毛文龙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下子,据不完全统计,自己治下的人口最少损失了二十万,尤其是这镇江附近,更几乎是被毛文龙裹挟一空,现在在这镇江周边百里之内,就是一个没有人烟的鬼域。闪舞www

女真人少,他们要想过上富裕的生活,要想支撑战争,获得战争需要的物资,还必须需要汉人,如果自己再将自己不多的汉人拿来填这个炮灰,是不划算的。

那么事情就来了,面对敌人冰堡上那密密麻麻的榆木喷,更不能用自己的女真八旗本部去填啊。

于是,在深思熟虑之后,阿敏向这个汉军统领李永芳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现在镇江周围汉人百姓已经被毛文龙裹挟一空,也有一些女真人家被屠杀绝户了,这样,大片的土地已经没了主儿,也没有人耕作了,你我搭档多年,我看你对大金也真的是忠心耿耿,我准备请求大皇帝,将您抬起,编入我的镶蓝旗里,然后就将这镇江周围无主的土地都赏赐给你,用来安置你的汉军以及汉军家属,以让你能得到一个立足繁衍之地,你看如何”

听到阿敏突然提出了这一一个问题,李永芳简直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第217章 互相利用 送给李永芳汉军一块土地,阿敏绝对不是同情李永芳的艰难窘境,更不是发了善心。闪舞www

他的第一个目的,当然是要李永芳为自己当炮灰,拿下这个堵着自己门的冰堡。让自己在完成任务交代的同时,还能保存下自己的实力。

而第二个出发点是,自己经过上次一场对毛文龙的战斗,损失了十个牛录,结果皇帝就直接撤销了自己十个牛录的编制,让自己的实力缩水,让原本不将那些皇子们放在眼里的自己,不得不放下身段,卑躬屈膝的依附于皇太极的羽翼之下,这样的境况让阿敏非常憋屈。

一个原先被诸位皇子努力讨好拉拢,突然变成自己不得不去讨好他们的转变,这样的落差是常人难以理解的,所以,他必须再次将这个局面反转过来,只有再次让那些皇子巴结自己,到时候夺嫡之争的时候自己才能游刃有余,才能获得真正的从龙之功,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自己的实力被皇帝限制了,但不妨再培养出一个新的来,成为自己的一个附庸,如此就能将整个不利自己的局面扭转过来。

还有一个深层次的,那就是毛文龙。www

对毛文龙已经对战两次了,现在阿敏对毛文龙已经从内心开始忌惮起来,这一次毛文龙给大家来的这一手,已经将毛文龙在阿敏的心中,从一个莽将,在转变成一个勇将之后,再次提升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帅才了。

就从这次毛文龙准确的抓住机会,趁着大金空虚突然出击,然后发现镇江被他再次夺下之后会遭到自己一方的反击,然后就毫不拖泥带水的直接逃回朝鲜,以得到朝鲜的庇护上来看,毛文龙对大局的掌握几乎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从这一点上看,要想消灭毛文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者是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是不能实现的。

而毛文龙利用朝鲜和大金现在这种微妙的关系,在这朝鲜接近辽东附近站稳脚跟,那就是大金无休无止的大祸患,而毛文龙念念不忘复辽,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自己的这个镶蓝旗的领地。

而如果毛文龙一直采取这种几乎是无赖的打法,真的就让自己烦不胜烦了。

有千日做贼的,哪里有千日防贼的呢。

鉴于未来的状况,所以阿敏忍痛割爱,将靠近朝鲜的这片镇江的这块鸡肋般的土地赏赐给李永芳,让他给自己当一把防备毛文龙的第一道篱笆。

这是一个一举多得的办法,在目前来看,也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办法,至于李永芳蠢蠢欲动的野心,去他的野心吧,在自己家的腹心之地,他还能,他还敢翻动起什么大浪花吗别说他翻动大的浪花,就算他吐出一个水泡,自己就可以转眼之间让他灰飞烟灭。

虽然个人都有各自的打算,但李永芳这时候一下跪倒在地,感激涕零的向阿敏表示了自己的感激之情,一番再造父母的誓言之后,站起来,拍着胸脯保证:“虽然有皇上圣命,我只是绥靖地方,但我现在就调一千兄弟过来,听凭您的指挥。”

阿敏就在心中冷笑,于是对着身后的阿兰吩咐:“去将镇江左近地图拿来。”

阿兰立刻在随身的包裹里,拿出里一份地图,展开来,阿敏对照着自己得到的这次毛文龙带队侵扰的地方,富有集住着的附近女真人,被毛文龙斩尽杀绝了,周围一大片 第218章 堵门之战1 第二日,太阳刚刚露出他惨白的脸,镇江的城楼上,几十面战鼓隆隆的响起,一面镶蓝旗的帅旗就插在了城头,随着嘿呦嘿哟的一阵阵号子声,十门重达五百斤的中型红衣大炮,也被称为大将军炮,被汉军抬上了城头,由一组组由明军懂得火炮操作的俘虏摆设安装,调整角度,准备在这里,对对面的冰堡进行射击。

大金对大明历次战争都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在其中也缴获了不下千门大大小小的火炮。

但这时候的火炮基本都是适合于城市防守,而后金走的就是来去如风的进攻路子,所以,这些大炮除了一部分的虎尊炮能随军携带之外,其他的那种让所有人羡慕的宝贝大炮,因为笨重,在大金的军队里,却成了累赘,根本就没有实用性。

再加上三顺王还没投降后金,后金还没有专业的操炮专家,所以,那些红衣大炮等等笨重的家伙就被丢弃在库房里,而一些青铜铸造的大炮,干脆直接被后金融化了,铸造了铜钱。

但李永芳知道这些大炮的威力,于是就屡次请求努尔哈赤将这些大炮交给汉军使用。

努尔哈赤拗不过他,但也防备他,于是就将十门中型的大炮给了他,让他培训一些自己的手下操炮技巧,为后来组建由佟养性统领的炮队培养人才。

这十门中型大炮是李永芳的看家宝贝,非到迫不得已是绝对不拿出来的。www现在是拼命的时候了。

李永芳大声的吆喝着那些手下,并且亲自调整角度。镇江和那个冰堡距离太近了,正在自己大炮的射击范围之内。

之所以这么近,一来是毛文龙要彰显一下自己的气势,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镇江的南门离鸭绿江太近了,所以也只能因地形地势而做了。但他绝对没有想到这次李永芳会拿出红衣大炮来参战的。

大炮安置停当,李永芳跑到阿敏的面前请示:“主子,可以了。”

阿敏就点点头,对这个现在的奴才淡然道:“我给你时间,用大炮将这个冰堡给我轰平,然后我们去追击毛文龙。”然后狠狠的将拳头砸在城墙上:“我这一次即便是追击到铁山,也要让毛文龙知道知道我的屁股是摸不得的,我的地盘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对于阿敏的心态,李永芳是理解的,如果任由敌人如此自由来去,不但是落了面子,更主要的是打击了自己的士气,涨了他毛文龙的威风,所以,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攻破这个堵门的冰堡,清除后顾之忧,然后追击毛文龙,如果时间再晚了,估计毛文龙带着大军搬运着物资就跑到朝鲜纵深去了。

“给我一天时间,我用我的大炮,将这个可恶的冰堡轰平。www”李永芳恳求着。

阿敏想了下,最终还是理解的点点头:“就给你一天时间,你好自为之吧。”

对于这个新主子的理解,李永芳感激涕零的打了一个千,然后跑到一门大炮前面,再次瞄准调整一番,然后亲自拿过了烧红的通条,捅进了大炮的火门,对着对面还在喝自己互相对望的毛文龙的明军,李永芳阴森森的笑道:“去死吧你们。”

随着一阵青烟冒出,紧接着一声巨响在城头响起,一颗碗大的弹丸呼啸着飞出了炮口,砸向了对面的冰堡。

随着这生炮响,十日堵门之战,正式打响了。

那枚出膛的炮弹呼啸着飞向了冰堡,冰堡上的明军听到炮响,立刻出现了一阵慌乱,只是转眼之间,冰堡上的人就全部消失了。

但这一炮角度过高,在冰堡的上面呼啸飞过,竟然越过冰堡,砸到对面去了。

李永芳没有气馁,这本来就是检验的一炮,目的的就是校正的。

看到这一炮的效果之后,其他炮长讨论了一下 第219章 堵门之战2 镇江城头的战鼓就是战斗的信号,五百将士立刻拿起了武器,顺着梯子鱼贯上了冰堡城头,然后各就各位占据了守卫位置。 紧急训练出来的榆木喷射手也按部就班的装填了榆木喷,然后将炮口冲下,准备对攻击冰堡的建奴给予迎头痛击。 看着对面那面清晰的镶蓝旗大旗,程攸对毛承鸾轻松的道:“战斗开始了,那么就让他们来吧,让建奴好好的尝尝我们这些榆木喷的厉害吧,我将在这里,堵住他的们屠杀他们,我将让他们在我的面前血流成河。” 毛承鸾对于这个战友有如此坚定的信心,高昂的战斗热情表示了万分的高兴,原先稳重一些的他也不由得变得跃跃欲试:“今日你守卫这里,我要好好的向你学习一下守卫的经验,等明日我守卫的时候,我将更酣畅淋漓的打击他们,屠杀他们。” 结果就在两个人信心满满的对答的时候,身边一个眼尖的通信兵,大声的提醒他们:“两位营帅快看,镇江城头上的是什么” 两个人立刻断了话头,一起伸长了脖子向镇江望去,结果这一望,不由得让二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炮,是实实在在的十门大将军炮。 这下坏了,他们两个人实在是没有想到,敌人竟然有这样威力巨大的家伙,这下麻烦了,因为镇江和自己离着的确太近了,这样的大将军炮是够得着的,现在看来,自己算无遗策的父帅,有些装过了。 “营帅,我们拿最大的榆木喷轰击他一下子,铁扫帚一过去,保管让建奴哭爹喊娘。”一个总旗自以为是的提议,当时程攸和毛承鸾一面一脚:“蠢货,我们最大的榆木喷也打不了那么远。” “多装药不就得了吗” 两个人就再次一面一脚:“蠢货,多装药,那就是自杀。” 面对敌人的大炮,两个人都是心中没底,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冰堡能不能经受得住大炮的轰击,那家伙只要有耐心,连砖石的城墙都能轰塌的啊,自己这个冰堡,够呛,真的让敌人几炮就轰塌了冰堡,那这仗就没法打了,阻挡十天就成了一种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 程攸立刻对毛承鸾道:“兄弟,你准备准备,一旦冰堡坚持不住,你立刻带着大部人马撤退到鹰嘴岩去再布置阻击阵地,我带着一部分兄弟在这里给你拖延时间。” 冰堡没了,大家步兵,面对六七千建奴主力骑兵,覆灭只是转眼之间的事情,现在必须保留一部分人,再想办法了。 但撤到鹰嘴岩设防,只要敌人留下一部监视,其他巨可绕路追击大队,那将是一场灾难。 毛承鸾却立刻反驳:“凭什么我撤” 程攸就坚定的道:“虽然我拜父帅没有得到父帅明确的答复,但我也算是父子,按照年龄,我比你大,当哥哥的就挡在你前面。” 毛承鸾一摇手:“咱们拜义父长幼不是按照年纪的,是按照先来后到的,我是哥哥,这个断后的事情我来。” 于是两人就争论起来,最终还是毛承鸾道:“不要争来争去了,反正你我战死也不过是先后罢了,还是你先退后,到时候哥哥我在地下等你就是了。” 正说着呢,一声炮响,一个弹丸就呼啸着从他们头ding飞过了,竟然打到了冰堡后面鸭绿江的冰面上去了,这让两个人的心更紧了。看来这大将军炮的射击距离真的远啊,足足有三里的距离啊。   第220章 堵门之战2 汉军张三不是辽东人,他是地地道道的山西人,现在在汉军里,按照编制算是一个千总,带着手下三四百人。 汉军就是这样,后金对凡是投降过来的明军,都要官升三级,算做对投降大金的一个恩典补偿,结果原先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把总,就这么混上了千总。结果现在的汉军里,官不比兵少。所以他一个千总,就只能带三四百兵,这还是上头看他人高马大,似乎很威猛的加恩重用呢。 但对于被连升三级,张三一点感激涕零都没有,反倒是心中充满了怨恨。 在明军里,自己这把总怎么的还能混上一顿两顿的饱饭,百姓什么的见到自己,还要躲到道旁规规矩矩的叫自己声军爷呢,可是在这里,千总怎么啦,没有军饷钱粮也就算了,反正在大明,在大金都是这样,但在这里,千总就是个屁,见到脑袋后面带着一个猪尾巴的,就得远远的跪在地上磕头喊人家主子,稍微不好,即便是人家三岁的孩子,也能拿着鞭子打自己一顿,要想反抗刀子立刻就能砍下你的脑袋,你连说理的机会都没有。 活着的确是憋屈死,现在张三非常后悔,当初自己干什么投降呢,不如当时一跑了之,不如干脆拼命战死好了。 自己本来是一个山西大明的百姓,一家子苦熬着,还能浑沦着吃上有上顿没下顿的饭。 但是,官府突然征调民夫要运送物资去陕西的延绥,这个差役就轮到了自己的家。 大年早的时候,就传来了蒙古人已经打谷草越过了长城,但真的没想到,会一路打到了三边总督的治所驻跸之地延绥。 朝廷下了命令,要周边省份支援物资,于是就有了这样的结果。 当时如狼似虎的衙役拿着鞭子到了自己的家,征募一个。当时父老弟弱,也没有钱贿赂差役,于是,张三主动代替了老爹应募,揣上家里唯一的一块榆树皮做成的饼子,跟着差役走了。 当时老爹瘫倒在地上,死死的拉住自己的手,哭喊着:“留下点东西吧,然后我把他埋在祖坟里,到时候你不管死在哪里,你的魂灵就都在祖坟里了,就都在咱们的家了。” 一旦被征募从民夫,沿途不是被饿死,就是被鞭打压迫死,即便是到了地头,如果所运粮草少了,也会被刁难死,而一旦官军战败,那就回被驱赶上战场替官军战死,这一去,怎么的都是个死。 留下点东西,能埋在祖坟,那就是魂灵的归宿,即便自己死在异地他乡,即便尸骨被丢弃在沿途沟渠,但总能够让自己不是孤魂野鬼啊。 当时张三就毫不犹豫的用自己家的菜刀,在自己的大腿上割下了一块肉,对着老爹兄弟哭泣着道:“熬一锅肉汤吃下去吧,那样我就和你们在一起了,你们进了祖坟我也就进了祖坟了。” 风雪慢慢,跌跌撞撞的,每一日都能看到运输物资的道路上,都有倒闭的同伴,一路行来一路命啊。 但老天眷顾,竟然让自己到了九边延绥。 然而自己还是不能回家,因为蒙古的军队还没走,一个官军的把总就塞给自己一个木棍,就驱赶着和自己一样的百姓上了前线。 还是老天眷顾,自己竟然在一次又一次的厮杀里活了下来,这简直就成了一个奇迹。 就这样,张三竟然进了军队,跟着大明军队饥一顿饱一顿的混日子。最后莫名奇妙的随着大军被调到了东北关外,参加了和建奴的战争。 第221章 堵门之战3 镇江城头的战鼓再次轰响起来,镇江的南门轰隆隆的开启,一队队队形不整的汉军,抬着云梯,拿着临时拼凑的盾牌木板开出了城门,就在城门外摆开了阵型。 随在这些汉军身后的,是三千建奴,他们各个箭上了弦,准备对城头进行箭雨压制。 看到敌人摆开了攻城的架势,冰堡上的明军也变得紧张起来,纷纷占据好位置,准备迎战。 “来来,兄弟们,给建奴一个痛快啊。”程攸兴奋的大步跑在冰堡上,大声的鼓舞着自己兄弟们的士气。 被十门红衣大炮压着打的憋屈,大家总算再次走上面对面的战争,剩下的,就是看大好男儿的勇气了。 催战的战鼓在发疯的敲击着,让每个人都感觉热血沸腾,围在张三身边的几个千总就紧张的询问张三:“三哥,这仗怎么打” 这次出来一千汉军,共有五个千总带队,张三的人马最多,差不多占据了一半,所以,当然的张三就被委任为这次攻击的头。 在出来的时候,李永芳特意找到张三,告诉他,这次出击,他必须坚持两个时辰,但又小声的叮嘱,只要你能让主子的弓箭手将箭射上冰堡,就算你完成一次攻击的任务,可得小心着,不能死伤太多的兄弟。”这可是他李永芳安身立命的本钱,输不起啊。 对于要攻击两个时辰,却又不能伤亡太多的要求,张三认为很难办,因为自己在城头上可是看到了对面冰堡上那密密麻麻的的榆木喷的。这家伙的威力自己在陕西的时候那是领教过了的,可不是一般的恐怖,官军剿匪,可没少在它面前吃亏。 当然,吃亏吃多了,也就吃出经验来了,比如现在的张三就有对付榆木喷的办法。 看到几个千总兄弟围住自己问计,当时对着他们道:“榆木喷这家伙威力实在巨大,但他也有缺点,那就是射程远,为了冷却装填也慢,咱们就是引诱他开炮,然后咱们身后的那帮浑蛋就会上去施行弓箭覆盖,这就是咱们的任务。” 当面叫主子,背后骂浑蛋,这是汉军这些不甘的兄弟们唯一能找点心理平衡的办法了。 “我让大家带的东西都带了吗”张三询问道。 “都带了,这可是保命的家伙,怎么能不带” “带了就好,咱们只要坚持两个时辰,给那帮混蛋们争取箭雨覆盖的机会,咱们就算完成任务,一定要避免咱们的兄弟死伤,这可是咱们保命的根本。” 对于张三这样的吩咐,大家当然点头同意,命是自己的,干什么给那帮混蛋的拼死拼活。 “我现在命令,王千总和赵千总的队伍先上,你们引诱他们开炮之后,就立刻回来,然后是李千总和孙千总再上,最后我带着我的人马拿着云梯爬成,大家一定注意,我们就做做样子就得了,不要死心眼的真干。” 对于这样的安排,没有人表示反对,而且对张三还感激涕零,因为爬城这个事情死伤最重,张三却留给了自己,怎么不让人心服口服 安排结束,王赵两个千总跑回了自己的队伍,对着他们大声的吼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把棉被ding在头上,浇上冷水,我们开始冲锋。” 那些汉军立刻将棉被摊开,往上面淋上带来的冷水,然后五六个人ding住一副棉被,排成一个横队,呐喊着向冰堡冲锋。 程攸看到敌人开始冲锋了,当时大奇,这敌人怎么ding着棉被冲锋啊,棉被能当什么用难道他们不是来打仗,而是出来晒被子的吗 不过即使是敌 第222章 堵门之战4 一百门榆木喷的轰击,在程攸的预算里,下面冲过来的那300的汉军奴才,就将被一扫而空,就取得了这场我们大战的开门红,自己的士气将被无限提升,敌人的士气将被彻底打击。 结果硝烟散去,伸头朝下面看去,下面的状况也让他目瞪口呆,实在不能让他相信自己的眼睛。 被呼啸炮子扫荡过的敌人军阵,竟然没有自己预想的那样被扫荡一空,不过是几十个敌人被打成了筛子,剩下的依旧在不断的向自己的冰堡靠近。 难道他们ding着的那个棉被被施了魔法吗 但这时候还哪里顾及到这些,即便那棉被上被敌人施了魔法,也一定要将他彻底轰成碎片:“第二批榆木喷给我轰击。” 第二批早就装填好的榆木喷被抬了上来,立刻对冲锋的敌人咱开轰击。 再一次硝烟弥漫之后,底下再一次传来一阵惨叫,观察战场,这一次的效果比上一次要强一些,因为有许多棉被,在上一次的打击中,已经有了一些破碎,这一次的打击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张三看到冲上去的兄弟的棉被出现了大面积的破碎,如果继续冲锋,受到上面的打击,那就是屠杀了。 于是他大声下令:“前面的撤退,第二队上。” 受到第一队棉被效果的鼓舞,第二队的汉军嚎叫着,ding着棉被冲了上去。接替了第一队,继续消耗冰堡的榆木喷。 看到敌人再次ding着棉被冲了上来,程攸这次可不敢掉以轻心,立刻将准备三段射击的第三批榆木喷开火了,炮子再次扫荡了敌阵,但这次效果更差,因为敌人已经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露在外面的敌人更少。 三批榆木喷已经放空,需要冷却榆木喷,需要用水将榆木喷里挂在壁上的火星熄灭,于是在这断时间里,冰堡上的打击停止了。 抓到这个机会,阿敏在城头立刻下令自己的弓箭手,向敌人的冰堡冲去,而在城墙上,原先的十门大将军炮也再次轰鸣起来,十个弹丸呼啸着飞向了冰堡,再次在冰堡上砸出不痛不痒的几个弹坑。 三千建奴弓箭手趋近冰堡,ding住城墙上呼啸而下的箭雨,向冰堡上的明军进行箭雨覆盖。 一时间三千箭雨飞升,转眼扑向了冰堡城头,密密麻麻的的将冰堡城头给予覆盖,转眼之间,就让城头和建奴对射的明军出现了巨大的死伤。 “放弃对射,ding上盾牌。”程攸果断的下达着命令。 自己虽然居高临下,占据地利和建奴对射,但自己这面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根本就起不到压制敌人的目的效果,而即便杀伤一个敌人,自己也要用一个兄弟的死伤来换,自己就这么点人马,可和敌人换不起,于是,程攸下达了放弃对射,全力保护自己。 没有压制的建奴箭雨如暴雨冰雹一样泼洒下来,打在盾牌门板上,都听不出个个数,好在角度问题,倒是没有再出现将士死伤,但这也给了汉军攻城的机会。 张三抽出战刀,对着自己的四百兄弟大吼一声:“兄弟们,跟我上啊。”然后就是小步慢跑,那气势非常的足,但速度是非常的慢。 四百兄弟当然知道自己头的想法,也被悄悄的叮嘱过了的,于是喊杀声那是惊天动地,推进的速度那是慢比蜗牛。 三千建奴弓箭手经过十轮射击,双臂已经发嘛,也只能停止射击。镇江城头的大炮经过五轮射击,也已经炮身滚烫,再发射就要炸膛自燃了,于是也停止了发射。 这时候,张三的爬城队伍还没冲到冰堡前面呢。 &n 第223章 堵门之战5 一天的战斗暂时结束了,看着镇江城内通红的火光,程攸和毛承鸾都知道,敌人是准备夜战了。 “清点了一下伤亡,这次我们一共阵亡了一百零三个兄弟。”程攸和毛承鸾就蹲在冰堡上,总结着今日的战损得失。 毛文龙来到这个世界上,要说带给这支队伍最直接的变化是什么,拿就是将前世的习惯开会,带了过来。 现在的毛文龙不再如原先的毛文龙,都是一言而决,尽露他跋扈独断的性格。不管是什么大事小情,都要开会,大事,大会,小事小会,正如现在属下给他总结的顺口溜那样,建奴兵多,毛帅会多。 但也正是这些大会小会,才让所有的事情的决断不再跑偏遗漏,不再犯致命的错误,才有了这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战后总结会,这是毛文龙要求手下将领们必须要做的,不单是为了总结怎样取得胜利的经验,而是为了总结出为什么战败的原因,吃一堑长一智,只有在吃亏中才能找到不再吃亏的原因,这样的上进速度才快。 只计算阵亡的,不算负伤的,因为大家没有援军,也没有退路,阵亡的才算真正的损失,而负伤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必须继续战斗,这就是现在的状况。 “一百个阵亡的兄弟,都是在建奴仰射覆盖的时候损失的,当初我们就不该和敌人对射的。”程攸就痛苦的总结着自己这第二天的惨痛教训。 毛承鸾点点头:“其实我们凭借着高大的冰堡,只要敌人不爬城,我们就不必和他们对射,这一点我知道了。” “还有就是榆木喷,经过今日一日的轰击,已经有几十个报废了。” 毛承鸾就满不在乎的道:“好在咱们还有近五百个备用的,这已经足够了。” 是的,榆木喷几乎就是一次性的火器,打个三下,就绝对不能再用了,再用就不是杀敌,而是自杀。 有鉴于此,当初大家尽可能多的收集了老榆木,雇佣百姓里的木匠,做了不下七百大大小小的这个东西,绝对能够建奴喝一壶好的了。 “炸药包我们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拿出来,拿出来,就要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就要给建奴一个巨大的惊喜,总是和汉军斗没意思的。” 毛承鸾就想了下“我们的炸药包威力虽然很大,但是却过于笨重,不能投到远方,所以必须将敌人放到近前来,这一次的战斗,我们不但要挡住敌人,还要尽量的杀伤敌人,那样我们才能在这场战斗里牺牲换来值得的代价。” 程攸想了想:“但是这样一来,就只能让敌人扑到我们的冰堡前,这个冰堡看着虽然高大坚固,但是却也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敌人的火炮可能不能对我们这个冰雹产生什么威胁,但是锹镐之下,这个东西却是脆弱无比,如果将敌人放近了,只要他们用锹镐一阵挖掘,我们就束手无策了。” 这的确是一个两难的抉择,两个人就蹲在这里默不作声,心中做着决断。 “反正我们的任务是十天,在前几天就不能让敌人靠近,所以我们就尽量用榆木喷来阻挡他们,等到最后两天,我们就将他们放到跟前来,将炸药包全部投出去,炸他个娘的。”程攸决断道。 毛承鸾也欣然同意:“当初我们的几个哥哥,能在象关和敌人同归于尽,我们又如何做不到,18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我看今天汉军的棉被不错,干脆我们在冰堡上也架上棉被,成为一个ding棚,让兄弟们在棉被下面躲避箭雨,这样既能躲避箭雨,又能继续杀敌,岂不是一举两得” 程攸眼睛一亮:“还是兄弟有办法啊,这样就可以和建奴对射了,到时候建奴就等着哭吧。 第224章 堵门之战6 时间非常紧迫,阿敏的夜不收回报,毛文龙带着海量的劫掠物资在南下,同时带着接近十五万百姓。 海量的劫掠物资,将成为毛文龙东山再起的资本,15万的百姓,将成为毛文龙反攻倒算的人力基础,无论如何,自己必须追击上去,在毛文龙将这些物资和人力安排在铁山之前,在半路上将他们截获,否则就是后患无穷。 李永芳也知道这个事情的轻重。 阿敏已经答应自己将镇江附近的闲置土地,划归到自己的名下,这将成为自己未来崛起的资本。但这一片土地正好在朝鲜和辽东的交界之地,当然李永芳知道自己是被阿敏安排在替他遮风挡雨,那么,自己将来主要面对的就是毛文龙的袭扰,毛文龙的力量壮大一分,就是对自己的一分威胁,绝对不能让毛文龙将这些海量的物资和人口转运他的后方去,增强他的实力,那就等于在给自己树立越来越强大的敌人。 两个人在这一点上是互通的,所以,尽快的消灭这个堵住自己去路的冰堡,消除追击毛文龙的后患,已经成为两个人虽然目的不同,但利益相同的共同点。 无数的火把篝火被点起来,隆隆的战鼓再一次响起,城头上的大炮,再一次不紧不慢的对对面的冰堡进行轰击。 城门再次打开,2汉军被驱赶出来,在城前摆开进攻的阵型,随着城头上军令的下达,这2汉军不再像原先张山那样分批进攻,而是被驱赶着,一窝蜂的冲向了冰堡。 战斗再次打响了,冰堡上面的榆木喷,再次交替着轰鸣,将逼近冰堡的汉军一批又一批的打死在前面。 但是后面的督战队,绝对不允许那些棉被已经被打碎的汉军后撤,他们被驱赶着,哭喊着向冰堡进发。掩护着后面拿着锹镐的汉军,准备对冰雹进行破坏。 一批又一批汉军被打死在城下,那些被淋过水的棉被,被一次再一次的轰击之后成了没有用处的摆设,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在汉军前进的路上,后面拿着锹镐的汉军,跌跌撞撞的向前奔跑着,希望能尽快冲到冰雹的下面,冲到死角里,完成任务是其次,能够躲避开对方的打击,才是他们想要的。 由于榆木喷注重冲锋的汉军,建奴的弓箭手得到了机会,一批又一批弓箭手在向冰堡靠近,然后在黑暗里拉开了他们的弓箭,开始向对面城头尽情的泼洒着他们的箭雨。 像白天一样,没有被敌人反击的情况,却突然改变了,冰堡上虽然弓箭手稀少,但是他们却在顽强的反击着,尤其是地利的原因,他们的弓箭对下面弓箭手的威胁更大。 这样的状况就有些诡异了,按照现在箭雨的覆盖密度,上面那不足千人的明军,早就应该死绝了,但没有,反击的弓箭竟然没有半点减少。 下面为了攻击照明通道,火把和篝火不断的带点燃,然而上面,却没有一个火把照耀,黑漆漆的,底下的人什么也看不见,不断闪烁火光的,是对面榆木喷射出的火焰,他们不是给底下攻击的人带来射击的目标,只是给底下的人带来死亡。 三千羽箭飞上去,没有听到上面出现敌人惨叫的声音。5多羽箭扑下来,却收获了底下靠近城墙的八旗子弟弓箭手的生命,一批又一批弓箭手,被敌人直接射翻在地上,一批又一批弓箭手在填补空缺的阵型,继续向上面发射着他们的弓箭,结果换来的,依旧不是上面射下来弓箭的减少,反倒是更加增加了自己的损失。 3八旗弓箭手,只是在短短的半个时辰的互射里,就损失了最少两百。 然而攻击的汉军,依旧被敌人城上发射下来的榆木喷阻挡在距离冰堡前面不长的距离,那就几乎成了一道死亡的红线,虽然被督战队强迫着,一批又一批汉军冲上去补充,但是依旧没有结果。 站在镇江的城楼上观看着对面,只是可惜,对面根本没有一 第225章 大肆采购 堵门之战正酣,毛文龙却在铁山逛街扫货。 在朝鲜人的口中,得到了自己朝廷准确的消息,虽然经历了几个戏剧反复,但开镇江东最终获准,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迟迟没有发来公函,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得到了皮岛,现在,就要抓紧一切时间,为皮岛积攒尽可能多的物资,抢掠缴获的当然不够,那就在朝鲜铁山买买买。 跑回运输的队伍,毛文龙立刻支取了十五万两白银,然后带着一小队兄弟,飞奔进了铁山。 现在的铁山已经是朝鲜对后金的物资走私贩运转运站,因为毛文龙的两次战斗都在两国交界处爆发的,所以耽搁了许多走私商贾的货物出售,滞留在这里的物资十分的充足。毛文龙就要趁着这个时候,为自己的根据地皮岛,进行一次疯狂的抄底抢购,为一穷二白的皮岛根据地积攒尽可能多的物资。 经过毛文龙这抽冷子的来了辽东一下,毛文龙知道,自己绝对必将再次被努尔哈赤所重视。而广宁之战之后,努尔哈赤抢的是盆满钵满,也有了一段时间休养生息,所以,他就有了充裕的时间来对付自己。 那样一来,自己再想在物资缺乏的时候,上辽东抢掠去,那已经是不现实的了,而努尔哈赤也会压迫朝鲜,断绝对自己的物资供应,即便努尔哈赤不施压,凭借朝鲜这弹丸小国,要想在这里获取丰厚的物资也是比较困难的,所以,从现在开始,将有很长一段时间,自己将得不到物资的补充。 想要指望大明朝廷支援,想要得到山东登莱巡抚府帮衬,就凭文官集团的拖沓,对武将的天生的敌视,你还是看看树上有没有老母猪在吧。 于是,对铁山的一场疯狂扫货就成了必须。 苏其民开列的单子事无巨细,小到针头线脑,食盐草药,大到磨房车马,只要过日子需要的,全部开列其中。 “这需要很多钱的。”苏其民小心的向毛文龙着这自己的预计:“如果全部购买的话,最少需要十五万银子,咱们有吗”缴获不少,但毛文龙还没来得及向苏其民通气到底缴获了多少。 毛文龙就信心满满的道:“不多不多,只要能买到,十五万银子不多,老将军就放心吧。” 看到毛文龙充满自信的表情,苏其民就放心了,然后道:“十五万银子一下子砸在铁山,必将引起铁山物价飞涨,所以我建议,请大帅给我一笔银子,我去定州采购一部分如何” 毛文龙立刻同意:“老将军深谋远虑,正当如此,我现在就拨付给您五万银子,你带一批忠心可靠的人去。”然后叮嘱道:“现在定州也有不少我们汉人难民,您顺带着也将他们带回来。” 苏其民接口道:“这个当然,现在咱们就是要让那些流离失所的辽东百姓再沐大明恩泽。” 这话说的,真的是冠冕堂皇,其实就是聚集难民增强实力,多多益善吗。 如此海量的采购,单凭毛文龙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成的,尤其百姓所需什么,大家只能是想当然,并不知道他们真正需要什么,所以毛文龙决定,分发给在铁山老营里的百姓每人两贯钱,让他们除了粮食布帛之外自由购买。 不必担心百姓会拿着钱直接下了馆子,现在的百姓穷困无比,在骨子里都变成了精打细算的理财过日子的能手,即便你想要让他们去馆子里吃一顿,估计你提出这个建议,立刻就会有老头老太直接提着棍子打断你的腿。 而为了尽快收集物资,毛文龙拿出了后世招标采购的办法,派出人向滞留在铁山里的所有各地商贾以及坐地户发出采购邀请帖子,就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进行一次集体招标采购。 一转眼又有接近半月没有回到这个小院了,走进来的时候,这里依旧洁净,进了堂屋依旧是纤尘不染,整个给人的感觉就让人神清气爽。 问了下身后的王强:“你妹妹呢” 王强憨厚的回答:“分得了银子,找了几个姐妹去街上采购去了。” 毛文龙就一笑,女孩子天性购物,有了钱不出去花了,简直就见了鬼了。 吩咐跟在身后的两小:“准备烧水招待客人吧。” 这里水还没烧开呢,院子外面已经有脚步声响,不一会院门口就出现了一群赶来的铁山商贾,为首的一个精干老头,毛文龙却是和他打过交道,竟然是铁山节制使李光道的管家。这采购的事情可和他无关,自己可没给他下通知啊。 & 第226章 龌鹾的交易 十万两银子抬进来,堆在了院子中间,那白花花的闪光,立刻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说实话,十万银子在大明内地的商贾富户手中,其实不算什么的。大明从穷人出身的洪武爷开始,就执行的是穷国富民政策,当然,现在指的这民不是百姓,而是士绅豪强地主商贾,其中有确切历史记载的就是,北京城门边上的一个杂货铺的身家就有十万两,可见大明“民间”之富。 但朝鲜不同,弹丸小国,深受汉家文化熏陶,将汉人内斗的精髓学了一个十足十,屁大的地方,什么三国,战国,什么夺嫡篡位,藩镇造反等等,反正中原上演过的戏码,他们全部学了个足。 上下几千年,一直被中原王朝欺负,现在南面一直被日本欺负,北面又被大金欺负,整个就是一个受气的命。而小国寡民,还只能忍耐大国的欺凌,就比如后世,毛文龙驻扎在皮岛,也不是白驻扎的,朝鲜是要每年供应毛文龙物资军饷的,据说朝鲜为了支援皮岛的花费,占了该国一年支出的三分之一,并且朝鲜政府对平安道和黄海道的居民征收的“毛米”一直持续到19世纪。所以可谓是民穷财尽,即便是这些所谓的巨商大贾,也从来没一次性见到这么多的银子。 “银子就在这里,十万两,如果不够,我还有,就看大家手中的货物多少,就看大家的价钱是否公道。”毛文龙得意洋洋的说,有钱就是爷,我有钱,就看你们的表现了,可别惹我不高兴噢。要是我不高兴了,我是会拒绝收购的哟,亲。 有钱好说话,大家立刻拿过吕一学开列的单子,浏览上面是不是有自己对口的。 争争吵吵之后,大家开始上报自己的货物品质以及价格,当时大家为了挣得这份份额,真的是踊跃无比,各种报价在袖子里是你来我往,十指翻飞,就好像大家的袖子里,钻进了无数老鼠。 因为是现银,不但没有因为毛文龙巨大的采购而抬高价格,反倒被他们自动的拉低了价格,这让毛文龙感慨,只要集团采购采购者不玩猫腻,是绝对能采购到低廉实惠的商品的,至于为什么后来的集体采购反倒价格高昂的不忍触睹,大家都是知道的。 价格谈妥,当场交割银两,双方皆大欢喜,送走了其他人等,毛文龙特意挽留下了李光道的管家。 这次李光道的管家拿了大头,真的是赚了几年没有赚过的利润,心情是无比舒爽的,见毛文龙挽留自己,当然知道毛文龙这是有事情还要求自己做,毕竟自己代表的可是节制使大人啊。 两个人回到了屋子里,两小送上茶点,毛文龙与管家客气一番之后,毛文龙先开言:“这次得了节制使大人帮助,本帅在皮岛站住了脚跟,但皮岛不能生产粮食,以后指望过海去山东天津运输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在粮食供应上,我还准备委托给您家采买,到时候老管家还要辛苦一二啊。” 老管家一听,当时幸福的差点晕过去,这是毛文龙在将皮岛粮食供给这巨大的一块蛋糕切给自己啦,如此一年下来,那就是海量的进账啊。 晕乎了一阵之后,还是清醒过来,毛文龙抛出如此大的一块给自己,绝对是有他的目的的,大明的文人说话都爱说最后的那个但是,只要一说但是,绝对就没有什么好事。 “毛帅,现在你我一家,也不要客气,你就说但是吧,但是是什么” 毛文龙就很高兴这位的知情达趣,于是就郑重的:“但是,我还要请您转告节制使大人,请他帮助我办点事情,当然,这其中若有利润,也是有您一家好处的。” 一听不是白干,老管家就拍着胸脯答应:“小事我便可以做主,大事也可商量,您继续但是吧。” 毛文龙就一笑:“第一,未来辽东有难民过来,请节制使就拦截在铁山,不要让他们过去定州,然后将他们引导到我的皮岛上去,可好” 这事情立刻让老管家高兴轻松不少。 现在朝鲜北部最头疼的就是这些逃亡过来的难民,实在是太多了,就比如定州,最多的时候,汉人难民占据到定州人口的八成,大家都不知道这是朝鲜啊,还是大明了。没办法,大家不止一次的施行驱赶难民的动作,但也是不能治本的。 这下好了,毛文龙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正是求之不得的呢。 “还有吗” “还有就是我看我的皮岛和东南炭岛之间有一处港湾,可停大船,能避风浪,所以我将开辟成港,接纳东来的大明商船停靠,在那里收取一点点军事捐助,到时候如果在这里有上岸的货物,还请节制使大人给予方便。” 管家就一皱眉。 现 第227章 大搬运 敲定口岸的事情,毛文龙是有着打算的,无论是历史上还是现在,恳请天启为自己开海禁,这是必须的,当时也是行得通的了,但在充实了毛文龙的军饷的同时,因为只顾着收税了,却放任那些南方豪族贩运过来的物资,通过皮岛登岸朝鲜,转而被贩运给了后金资敌,结果就出现后世大家诟病毛文龙资敌大帽子了。要说毛文龙资敌,那可真的冤枉他,当时毛文龙穷的时不时就得带着他的一群叫花子军队去辽东当强盗,要不就揭不开锅的状况,哪里有物资资敌这是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嘛,但就因为经过他收税的商贾资敌了,所以帽子就扣在了他的脑袋上了。 现在的毛文龙必须一件一件的为后世的毛文龙摘帽子,那就先从这事情上下手。 只要朝鲜封锁铁山地区沿岸,让那些走私的商贾只能从一个地方上岸,那么毛文龙就用这个保税的办法将上岸货物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就可以掌握这些货物的走向,掌控这些货物的品种,就能尽可能的控制住资敌的事情发生。 至于花了这么多钱保税是不是会赔本,后世的经济特区你看看,哪个不是富得流油这是一个经济帐,各有各的算法,只要毛文龙懂,只要毛文龙运作,那么就会出现一个财源滚滚的金饭碗。 毛文龙这里忙活着,百姓们也没闲着,他们领取了毛文龙发的每人二两的银子,简直疯掉了,于是一窝蜂的冲上了街道,开始疯狂的购物,开始在铁山里扫货。那架势便真是饿死鬼托生般,不论什么东西都要,商人也乐得趁此机会大赚特赚,把个库存全拿出来卖给这些突然暴富的百姓。 更有商人连夜派人或者进货,或者通知外地亲厚的客商马上组织货源来这里发战争财。更有小民把握了机会,把自己家里不用或者是暂时不用的东西都搬出来高价发卖,先小赚一笔再说,等以后物价下来时候在添治就是了。 大家大户也不甘人后,绝不放弃了这场疯狂的盛宴,也纷纷指派家人仆妇,把自己家里一时用不上,或者是破旧的东西也都搬了出来,全部卖出去,拿到银钱,准备在未来物价回落的时候,再置办新的。 如此下来,整个县城竟然出现了一种病态的繁荣。 物资开始集中,吕一学开始组织铁山的百姓开始搬运。 招收运输人员,待遇优厚的让人怀疑在做梦城里的马车行多给运费,用布帛或是金银支付。肩挑每天给米一斗,有独轮车的可以一天给斗半,有大牲畜马车的给银子一两或者是米一石。并且负责一天三顿的饱饭,最主要的,是让人放心不被欺骗的是,答应的运费粮食和银钱可以事先由家人支取,人就要编队出发,这一趟下来就是平时一月的收入甚至更多,在这个世界,哪里还去找这样好的差事为什么不去。 给官府出夫役那是要白干甚至还要搭上伙食的,现在看来这毛帅真的不同于其他官军,真的公道啊。 毛家兄弟很早从辽东逃难到这里,已经三餐不济,看到毛文龙入住铁山,本来想要加入毛文龙的难民营的,但毛大却阻止了这样的想法,因为按照正常的规矩,加入官军带着的百姓,那就等于将自己当成了炮灰,战乱再惨烈,活着还是第一位的。所以,平时都是能离这毛文龙的兵营远点就尽量远点,生怕毛文龙抓丁把兄弟们抓了去。 不过经过观察,毛文龙还就莫名其妙的没有将他裹挟来的百姓,当做炮灰去填埋敌人的城壕,这次出兵,大家可是实实在在看到,毛帅带出去的 第228章 接应的尺度 看着无数条长龙越过冰封的海面,毛文龙心急如焚,不断的命令将士去队伍里催促,恳请百姓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因为这已经是堵门之战开战第七天了,运输的队伍还没有走完呢,多一天,堵门的将士就多一分伤亡啊。闪舞www “不行,我现在必须带一队人马去接应一下程攸和承鸾他们,否则他们即便完成任务,也会被建奴追上,我必须要接应他们。”毛文龙跳脚决定。 “父帅,这次我去接应兄弟们。”毛有德立刻上前请命。 “你的伤势好了吗” “没问题了,您看,我这壮的和牛一样的。”毛有德使劲的捶了自己的胸膛几下。 虽然看到毛有德结实的样子,但他强忍痛苦的样子也被毛文龙觉察。 “大帅,还是我去吧。”这时候陈忠上前请令。 现在毛文龙的军心士气已经和别的明军有了巨大的不同,别的明军畏战成风,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战斗任务,都要推三阻四的找出各种借口出来不干。 而因为连续的胜利,让毛文龙的手下不再畏战,敢战之风正在形成。 这一次是接应程攸他们兄弟两个,不是和建奴死战,真要是让毛有德去,凭借他兄弟情深,还不一股脑冲进冰堡,结果两个人都得陷进去。 陈忠去不错,从这次出击战斗里看出,陈忠老成稳重,虽然不一定能完成任务,但也绝对不会搞砸了事情,最少不会将接应的陷进去。 结果毛有德当时不乐意了:“我说老陈,你已经出击一次了,也过够瘾头,我窝在家里憋屈坏了,正应该出去松快松快。” 毛文龙打住毛有德的争抢:“还是陈忠去吧,你去了我怕你都给我搭里。”然后不再理会毛有德,直接对陈忠道:“你要带多少兵,准备怎么办” 陈忠想了下,然后小声的道:“我就带我刚刚带过的两个队,我不打算直接去镇江冰堡前接应,那会被建奴缠住,以我们的战斗力,那就是一个全军覆没的结局。” 一听这话,毛有德当时就跳了起来:“老陈,你个孬种,你不去冰堡接兄弟,那你去干什么,难道你是去看热闹吗” 陈忠就立刻闭上了嘴巴,接应人还不去地方,这的确说不过去,偷眼看了下毛文龙,真的怕镇江这么说,毛文龙爱子心切,直接将直接打一顿。闪舞www 结果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毛文龙还是如平常那样问道:“你的意思是什么” 陈忠就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回答:“我的人马战斗力和人数都不多,我不能将一场接应战,变成一场决战,所以我想,再镇江这面,也就是上次您设伏的地方,设伏,等自己兄弟过去后,我给他来个突然袭击,打蒙追击的建奴,然后趁乱带着接应的兄弟们回来。” “那从镇江到鹰嘴岩一段,那些兄弟们该怎么办”毛有德再次跳脚,那宽阔的鸭绿江冰面,那一段不短距离的鸭绿江冲击小平原,那就是骑兵的天堂,步兵的地狱啊。 陈忠就小声的回答:“这一段,只能请程攸和毛承鸾兄弟自求多福了。” “什么自求多福你个混蛋,你是成心要陷害我的两个兄弟啊,我现在就杀了你。”说着,毛有德已经双眼血红,一下抽出了腰间的刀子,就准备扑上去和陈忠拼命。 陈忠当时大惊失色,现在他开始后悔自己刚刚的冲动了。 其实,在刚刚陈忠听说要派人接应冰堡兄弟的时候,他是经过了一番 第229章 强弩之末 第七天了,冰堡在敌人不断的打击下,已经千疮百孔,预备填补缺口的冰块已经耗尽,冰堡上为了遮挡敌人弓箭覆盖的棉被也已经被大炮砸的千疮百孔,再也没有东西能够补救了,一次箭雨下来,就是一片的死伤。榆木喷已经全部报废了,其中还炸了几个,伤了自己家好几十兄弟。 程攸双眼布满血丝,已经快耗尽了他身上所有的精气神了,斜躺在冰堡上粗重的喘气。趁着这难得的一点敌人攻击的间隙,尽量恢复一下。 一个兄弟ding着盾牌爬过来,对着程攸道:“我们营头说请你下去,我们代替你。” 程攸疲惫的睁开眼,艰难的摇头:“还有一个时辰才到换班的时候,你们还是多歇歇吧,我们还能ding的住。”镇江城头上又传来三声炮响,三枚弹丸也是有气无力的飞过来,程攸也懒得看懒得躲了,砸死算倒霉,没死就战斗,这就是现在明军的观念。 敌人的大炮也毁坏了七门,火药也不多了,开炮的频率也低了,反正现在大家都拼的是筋疲力尽了。 “告诉你们的营头,这时候该是拿出我们的炸药包的时候了,在藏着掖着,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这时候一个负责观察的兄弟对着程攸喊道:“营头,敌人的地道块挖掘到我们的冰堡下面了。” 程攸笑了:“好啊,在我们这些挖洞的矿徒眼睛底下挖洞,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自信啊,等一会炸药包上来,我们就给他来个狠的,直接让那些土耗子入土为安。” 城上就传来一阵轻松的哄笑,因为笑的大声了,可能是牵扯了伤口,在笑声里就传来哎呦哎呦的几声惨叫。 敌人也是黔驴技穷了,现在将最笨的挖掘地道准备炸城的法子都用上了。 但挖掘地道其实是个技术活,而这里离这鸭绿江近,一丈的距离就出水了,所以敌人只能在土皮子底下施工,于是在大冬天里,里面的人散发的热量就在地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地热造成的袅袅白气简直就是最好的指引。 “头,敌人的地道更近了,一共五条,看地上冒出的地气,里面人不少。” 程攸闻听就一翻身站起来,原先的疲惫竟然一扫而光,也不顾可能敌人的冷箭,就站在那里观察,估算了一下之后,对着身边的传令兵道:“去,吊上百个炸药包。” 那个传令兵立刻趴在冰堡内壁上,冲着下面吼:“百个炸药包。” 下面的立刻将百个炸药包栓到绳子上,上面的兄弟就麻利的吊上来。 “谁还有力气,准备投掷炸药包。” 立刻还算完好的兄弟就站出来待命。 阿敏现在满嘴火泡,现在是火烧火燎的疼,对对面的冰堡攻击已经七日七夜了,该动用的都动用了,三千汉军已经死伤殆尽,自己的八旗勇士也已经阵亡了两三百人,这样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七天,想来毛文龙早就龟缩到他的老巢去了,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撵不上了。 所以,现在面前的这个冰堡战斗,已经无形中变成了只是为面子战斗了。 但无论怎么样的攻击,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撼动那个冰堡,那个冰堡就向诛天之剑一样,傲然的在自己的门前屹立不倒。 “你们的汉人真的能防守啊,各种各样的花样都被他们玩绝了。”阿敏再次叹服了汉人的坚韧和防守的能力,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第230章 爬城攻击 一千汉军被召集起来,再一次给他们干饭肉汤,李永芳站在一个饭桌上,对着下面的张三大声的吩咐:“你这次是攻城总指挥,我将一千兄弟交给你,这次一定给我拿下冰堡。” 张三已经升为守备了,但他的手下所带的兵却只有二百,反倒比刚开始的时候的千总还少了,其他的兄弟都战死了,现在张三的手下提出来一个就是小旗,千总就有三个,这都是火线封官的结果,当然,还是那句话,这样的官就是一个虚名,没有兵,更没有军饷。这一次,他再次被李永芳委任为攻城总指挥。 “末将遵命。”张三大声的回答。 再次被重用,张三没有激动,因为他知道,这是再次让自己去送死。 但县官不如现管,刀把子掌握在人家的手里,那就只能祈求以前的好运气继续陪伴自己了。 “我现在宣布,现在的所有人都官升一级,张三,直接升任副将,等拿下冰堡,再升一级。” 现在李永芳大撒官帽,反正这东西也不要钱,就是一个好名声,惠而不费。 没有欢呼,没有激动的感恩戴德,大家只是木然的看着声嘶力竭在上面大吼大叫的李永芳,对于官帽,大家认为还没有现在碗里的干饭来的实惠,如果里面的沙子再少点,那就更好了。 “请一百主子亲兵督阵,这次不拿下冰堡,谁也别想回来。”李永芳咬牙切齿的宣布。 “城墙上的火炮,将炮口抬高,给我轰掉冰堡上的棉被ding盖。” 那个棉被ding盖太烦人了,他将下面射击上去的羽箭整个抵挡住了,让每一次的羽箭覆盖,几乎没有效果,这次,就用大炮将他们掀开,让敌人暴露在箭雨之下。 “三千八旗弓箭手每人必须射出十箭,有不能达到者,杀。”阿敏红着眼睛低声的嘶吼,对自己的属下下如此命令,这是阿敏的第一次。因为以往八旗的勇士有着高昂的战斗动力,根本不需要这样的命令。 三千弓箭手就立刻肃然,因为从这个命令里,他们知道,自己的旗主这次是真的急了。 “攻城开始,出发。”随着阿敏再次下令,张三和一千兄弟再次摔了他们手中的大碗,这已经是真正的最后一次了,这碗的确再也没有用处了。 攻城的战鼓惊天动地的擂响,那几十面战鼓所产生的震撼效果真正的催人奋进,让人热血沸腾。随着震天的鼓声,一架架长长的云梯被一千汉军抬着,在自己总旗的吆喝斥骂声中开始向要塞扑來。 张三站在城门洞里,很有气势的拄着他的腰刀,等待地道爆破的结果,只要地道爆破成功,大家立刻出击。 地道已经接近了冰堡下面,所有的人都屏气凝声的等待着。 正在这个时候,冰堡上突然冒出十几个明军,他们将一个又一个麻袋布包丢了下来。 这是什么难道丢下点布包就能阻挡住地道的爆破吗这简直就是儿戏。 正在大家莫名奇妙的时候,那些布包翻滚着掉在了那些地道的上面,突然,那些布包神奇的炸开,一团烈焰之后,巨大的爆炸让大地都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一些靠前的士兵被飞过来的什么东西一下子打倒在地,身上有无数小洞在往外喷溅鲜血,眼看着就不活了。 一声尖啸擦着张三的耳朵飞了过去,打在了城门洞的墙壁上掉落下来,张三看去,却是一个小小的河卵石。他实在上不知道这小家伙怎么飞到这里来的。 爆炸消失后,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状况惊呆了。 五条费尽心血挖掘的地道,就如波浪一样飞快的向这面坍塌下来,形成五道壕沟,听不到地道里那些挖掘者 第231章 冰堡破了 看着不断倒下的兄弟,程攸心中大痛。但情况紧急也顾不得那么许多,用马刀拨打开几支有气无力的羽箭探头观察。见那些爬城汉军已经快接近了副墙,连盾牌下那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候敌我已经过分接近,城下弓箭手怕大量误伤自己兄弟也停止了射箭,程攸见机会难得大喊道:“兄弟们招待这些狗杂种啊”要塞上所有的兄弟一起站起把一块块巨大的冰块高高举起,奋力砸向近在咫尺的爬城汉军。巨大的打砸力量不是那些已经爬云梯到手软脚软的汉军所能抵挡的,并且距离又近所以准头奇佳,巨大沉重的冰块,劈头盖脸的砸下立刻就是一片哀嚎 第一个被砸中的汉军惨叫着翻滚而下,连带这第二个第三个也惨叫着翻滚着掉下云梯。不被砸死摔死也已经一个个是骨断筋折,立刻二十几架云梯所剩无几,剩下的幸运儿也沒有幸运半分钟,就被再次砸下的冰块砸中落下。汉军一下子就损失了近百,剩下的汉军已经被吓的肝胆俱裂回头回脑的向下面观看,希望总旗能够开恩让自己下去不在白白送死 但让他们失望的是那些总旗百户一个个都红着眼睛,在底下高声呼喊并且催处着另一批汉军接替那些死伤的兄弟,继续向云梯上攀爬。其中一个汉军犹豫不前立刻就被红了眼睛的百户挥刀剁翻。 而其中一个心慈手软的千总希望兄弟能喘息一下,结果后面的八旗督战队立刻大吼一声,万箭齐发,将那个千总射成了刺猬。 看到这一幕后所有的汉军都不敢再犹豫,纷纷嘴里发着沒有意义的嘶喊,举盾爬城,又一串人串爬上,迎接他们的依旧是准且凶狠的冰块换來的就又是一片惨叫。 乘着敌人不敢射箭的当口,几个明军兄弟,一伙抬出一根合抱树干拉住两边的绳子一起砸向一架云梯,那根巨木就如同擀面杖一般把云梯上侥幸沒掉的汉军悉数擀成了肉饼,那巨木堪堪到地上面,十几个明军的兄弟大喊一声拉动两面绳索那巨木立刻被快速拉上要塞城头 这东西也有个学名叫守城拍,本來上面应该丁满长长铁翅,但现在制作匆忙,就只有将就了。这东西相比滚木來说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重复使用尽量节约守城器械但坏处就是很费体力 随着号子声响这一轮守城拍下去就又是几十个汉军魂归他处了 连续的伤亡看的李永芳心痛不矣,就这短短的一刻工夫自己的汉军就死伤接近二百,那都是自己的银子啊,那可都是自己的本钱啊。 虽然现在伤亡惨重,但鲜血也激起了这些汉军的血性,从现在来看,上面的明军已经黔驴技穷了,根本就没有可怕的武器下来,也就不再如先前那样战战兢兢。在总旗百户等的呵斥纷纷操起盾牌,叼着腰刀在喉咙里发出如野兽一样的嘶鸣奋力向上攀爬。 城下的弓箭手这时候也已经筋疲力尽,开弓再不像当初那样迅速,高度也沒有原先的高远,免强射出的弓箭十有七八都射到了要塞的中部,大部分还都是射在了自己弟兄的身上引來一片叫骂。 看到冰堡上再没有什么厉害的武器了,为了提高打击力度,阿敏立刻命令他们的八旗弓箭手靠前射击。 爬城的汉军已经和冰堡上的明军杀到了一起,胜利就在眼前了。 李永芳和阿敏互相了看了一眼,这时候就是拼死的时候了,于是李永芳大声的命令张三:“将所有的兄弟都压上去。” &nbs 第232章 断后 冰堡不是被敌人攻破的,是被自己的炸药包给震塌了。 这样的结果太出乎了程攸和毛承鸾的意料之外了,敌人没有攻破自己的冰堡,结果自己的冰堡被自己攻破了,这是什么事吗。但也知道了,什么武器在不能完全掌握之前,真的不能乱用啊。 “现在怎么办”看着已经坍塌的冰堡,现在死伤已经七百,能动的不足四百,再战斗已经没有屏障,现在该怎么办 “我留下再拖一下,你带着还能跑的,跑。”毛承鸾大声的决断。 “可是,大帅交给的任务是十天,我们现在才八天,还有两天。”一个把总抗辩着,他已经浑身是伤,只能拄着一个扎枪在那里坚持。 “八天和十天,已经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了,我就在这里,大家跑回去,就告诉父帅,我还在坚持,让他砍我的脑袋吧。”然后哈哈长笑:“我死了,真的希望父帅还能砍我的脑袋啊。” “不行,我们没完成任务,绝对不撤。”那个副把总依旧在坚持。大战这么多天,看着一个个兄弟倒下,现在大家已经将生死亡却了,只有杀敌,杀敌的信念。 但就在南门还剩下的半堵冰墙上,一个眼尖的兄弟对着下面大吼:“将军,鹰嘴岩上,飘起了我们的军旗,我们的援军到啦。” 鹰嘴岩在鸭绿江的对面,上面飘起了自己家的军旗,那说明什么,说明大帅的接应队伍到了,说明大帅和他的队伍和百姓都安全了,现在,我们可以撤啦。所有的将士都喜极而泣,不由得发出一阵阵欢呼。 可是,鹰嘴岩上的红旗只是拼命的摇晃,却不见一个兄弟走过来,增援接应自己,所有的人都开始迷惑起来了。 “为什么接应的队伍不过来”毛承鸾跳脚大吼。 程攸上去就是一脚:“你傻啊,我们还有多少人,过来能ding什么用他们就只能在那里设计阵地,接应我们过去,阻挡住敌人的追击,现在,我们要撤,就必须逃过冰封的鸭绿江。” 毛承鸾明白了,突然一把抓住程攸的手:“我明白,现在,我带着重伤不能走的,留下所有的炸药包断后,你带着还能走的兄弟逃” “不,我们一起走。”程攸断然拒绝了毛承鸾的提议。“我们要死死一起,要活一起活。”经过八日八夜的死战,这些兄弟已经成为了生死相托的兄弟,这时候,都看淡了生死,看的是生死不渝的友情。 “你说胡话呢吗我们都说步兵,我们没有了冰堡依托,在这一马平川,我们怎么能跑过战马没有断后的,我们就得全部死在这里。”毛承禄大声的驳斥着程攸,然后义无反顾的对着身边的兄弟大声询问:“不能走的留下来,留给你们炸药包给其他兄弟们断后,能走的,跟着我,跑过鸭绿江,跑过鸭绿江就是胜利。” “不行,能走的拉着不能走的,死也要死在一起,我们绝对不会抛弃任何兄弟。”程攸不管还在坚持的毛承鸾,提着他的脖领子,拖着他一面走,一面大声的下令。 巨大的爆炸已经彻底的让建奴和汉军蒙了,趁着现在这转瞬即逝的战斗间歇,必须跑。 但那些重伤的兄弟知道,只要自己和大家走,就拖累了所有的人都逃不了,牺牲,必须要有人为能活下去的兄弟牺牲。 那些走不动的兄弟就一人抱起了一个炸药包,一个个对着还能动的兄弟大喊:“兄弟们永别 第233章 悲壮落幕 阿敏站在城墙上看到了冰堡坍塌之后,一群明军开始狼狈的向冰封的鸭绿江上跑,于是他一面往城下跑,一面大声的下令:“全体八旗兄弟,追击明军。” 必须歼灭这股明军,因为他们给自己的带来的羞辱太大了,这必须用他们一个不剩的来洗刷自己的屈辱。 六千多八旗子弟早就憋屈的不行,得到了旗主的军令,他们立刻跳上了战马,呼啸着冲了出去,冲向了那个崩塌的冰堡,冲向了逃跑的明军。 跑,疯子一样的跑,程攸手拉着毛承鸾的脖领子,拖死狗一样,拖着他疯跑。 毛承鸾再死在那个已经没有意义的冰堡已经更没有意义了,只有跑过鸭绿江,跑过鸭绿江边上那不大的开阔地,才能和接应自己的兄弟部队汇合,那时候,自己就得救了。 救援自己的队伍只是在对面打出了旗帜,却没有一兵一卒过来增援自己,程攸不怪他们,因为是个人就知道,在野地里,自己这些步兵和八旗骑兵遭遇,那就是一个死。 这个可以理解,必须理解。 “跑啊,只要跑过鸭绿江,只要跑过小平原,跑到鹰嘴岩,我们就活命啦。”程攸大声的嘶吼着,着时候的嘶吼其实根本没有走心,其实就是凭借本能。 求生的本能让幸存的三百兄弟亡命的奔向了江面,尽可能的在八旗骑兵冲上来的时候,跑到鹰嘴岩。 冰堡到鹰嘴岩,要通过接近两里路的鸭绿江冰面,再跑接近三里路的开阔地,一共需要跑过骑兵最适合出击的五里路。 这就是死亡地带,跑过去就是生,跑步过去就是死。 对面山崖上的红旗在不断的挥舞,就看出接应的人的焦急,但却不派出一兵一卒出来接应。 程攸理解,但现在,这五里的距离,那就必须凭借自己跑过去,这是一段死亡的距离,自己带着这些兄弟必须和死神赛跑。 镇江城门里已经冲出里八旗的骑兵,他们如龙如虎,嚎叫着,挥舞着马刀,冲了过来。 在冲到崩塌的冰堡的时候,冰堡里突然再次爆炸了许多炸药包,那是不能动的兄弟在用生命在阻击敌人。 冲天的爆炸让那些骑兵的战马受惊,他们乱蹦乱跳着混乱成一团。趁着这个机会,程攸带着残存的兄弟们踏上了鸭绿江的冰面。 但八旗建奴的整顿十分迅速,只是眨眼之间,原本散乱的队伍就再次集结,他们呐喊着,呼啸冲了过来。 “你放开我。”毛承鸾大声的呼喊着。 程攸只得松开了手,毛承鸾对程攸焦急的道:“必须有人堵住追击出来的建奴,否则谁也逃不进鹰嘴岩。”然后一把抢过一个炸药包,对着站住观望两个主将的将士们大声吼道:“我们许多兄弟都战死在了冰堡,现在我不打算回去了,我要和那些兄弟们一起留下。”甩开想要再拉他的程攸:“我需要五十个人留下,每个人两个炸药包,炸塌鸭绿江冰面,阻挡建奴对其他兄弟们的追击,谁愿意和我一起留下” 随着毛承鸾的吼声,他的身影在大家的眼里竟然是那么的高大,高大的必须让人仰视。 “我留下陪将军。”一个兄弟站出来,拿起了两个炸药包。 “我。” “我。” “还有我。” 毛承鸾对着程攸豪迈的笑了一下:“你不必再劝了,要想更多的人活下去,就必须要有人死去,那么就让我战死在这里吧。”然后也不管程攸,就将两个炸药包放在江心冰面上,一屁股坐在了上面,原本疲惫紧张的脸,显现了一种解脱放松的神情,在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烟袋,就着火折子点燃,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五十个兄弟学着毛承鸾的样子,就一次排开,向两面延伸下去,就坦然的坐在了炸药包上。 “去吧,带着幸存的兄弟们去吧,等大军再过鸭绿江复辽的时候,想着向江里丢酒,祭奠祭奠我们这些兄弟。”毛承鸾轻松的向程攸挥挥手,然后面对开始冲上冰面的建奴。 程攸含 第234章 无人受命 大明的京师,经过一个冬天的晴朗之后,难得的下了一场大雪,对于这场及时的大雪,却没有让人感觉到瑞雪兆丰年的喜气,雪后初晴,银装素裹的大明的京师依旧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www 巍峨宏伟的紫禁城,也被这种气氛压抑的没有了半点声息,平时穿梭在各个宫苑之间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也都摒足宁声,尽量的将脚步放得轻些,再轻些,生怕惊动了那个沉浸在暴怒中的皇帝,就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就已经有几个小宫女太监被活活的杖毙了。现在就连红的发紫的魏公公,每日里都要夹着尾巴走路了。 就在大家噤若寒蝉的时候,皇帝的木工房间里突然传出来皇帝的咆哮:“出去出去,给朕滚出去。” 结果一个淡淡的声音回答:“臣是起居注编修,必须记录皇上的一言一行,这是我的职责,皇上是管不到的。” 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是皇上愤怒的咆哮:“每天和鬼影子一样跟着朕,你烦不烦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 结果还是那个声音淡淡的回答:“周朝有父子四人接连被杀,但依旧不能更改它记录天子失德言行的职责,万岁杀了我,正好成就我青史留名。” 结果屋子里就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这是皇上又在砸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作品了,拿起居注编修没办法,只能拿自己喜爱的东西撒气,然后就是拿自己的一群家奴撒气了,也不知道一会又有那个宫女太监撞在枪口上了。 果然,房门巨响,天启就一脚踹开门,气呼呼的走了出来,站在廊檐下喘气。 魏忠贤就小跑了上去,向屋子里探了探脑袋,然后对屋子里的那个御史编修小声的哀求:“我的小大人啊,您想要青史留名,也不能把屎盆子扣在皇上的头上,你这不是忠君,你这是害君啊,你还要青史留名你就要进佞臣传啦。”现在的魏忠贤还没有嚣张跋扈到让人畏惧的时候,所以,太监见到文官,还是要毕恭毕敬的。 一个青袍官员胳膊里夹着纸笔,傲然道:“公道自在人心,青史自有公论。” 魏忠贤现在恨这个给自己主子难堪的起居注编修牙痒痒,现在的文官已经开始发展到了病态的张狂,为了博得皇帝的一顿板子,以便在清流里博得一个刚正不啊的好名声,竟然开始无所不用其极了。 看着这个傲然站立,根本不把皇帝和自己看在眼里的家伙,魏忠贤暗暗发誓,等为有朝一日掌握大权,先将您们这些欺世盗名的家伙拿下,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但不管心中如何想,那也不过是啊般的自娱自乐,现在,还得先将这个老是惹皇上主子生气的家伙弄走。要不自己和皇上的体己话就不能说了。 但现在皇帝碍于祖制拿这些起居注的官员无可奈何,魏忠贤的权力还没达到后来的不可一世,所以,两个人都拿这个家伙没办法。 但魏忠贤还是将原先的哀求突然一变,对着那个史官小声的道:“想要博得一个清名那你得等。”于是咬牙切齿装作凶狠的道:“我现在就让一个老宫女指认你她,加你一个祸乱宫闱之罪。”然后又加了一句:“这里都是我的人,我可以弄出一百人做证。” 当时这个史官就被彻底的震住了,四下看了看,还真都是太监宫女,自己真要再坚持,青史留名是不可能的了,遗臭万年绝对的。 于是昂然道:“阉竖,我羞于和你多言。”然后一甩袖子,大步而去。闪舞www 就这样走啦这样的结果简直让天启和魏忠贤惊讶,但想想,不由得哈哈一阵大笑,大笑的原因是,两个人总算在清流面前胜了一场。看来和这些所谓的清流,靠说靠求是不行的,还是要靠胡搅蛮缠,栽张陷害啊。 但其实这种胜利,实在是没什么可以炫耀的,天启就一屁股坐在廊檐的围栏上,不由得再次唉声叹气。 魏忠贤弓着身子走近,小声的恳请:“万岁,该上殿了。” 其实天启是不上朝,但那指的是真正的朝会,他已经烦透了那些官员们在朝会上那无限的跑题,无限的撕咬,无限的无聊。 但天启是上殿理事的,那就是平台招对,这个时期还是每日都做的。 平台不是台,是建极殿,该殿居中向后,高居三躔白玉石栏杆之上与乾清门相对者,云台门也,两旁向后者,东曰后左门,西曰后右门,即云台左右门,亦名“平台”者也。凡召对阁臣等官,或于平台,即后左门也。 平台召对,就是不要那些莫名奇妙上朝的所有官员,只是召集几个今日需要解决事情的官员,直接解决问题,这和后世里常委会议和人大会议的区别吧。 天启一听说又要建极殿召对,心中就充满了无奈。 虽然在建极殿召对的就是几个及其关键的臣子,少了一些东拉西扯的话题攻击,但这时候的召对,却也让人真的是焦头烂额。 广宁战败了,明朝丧失了整个辽东。王化贞失辽东,熊廷弼失职,两个人都下狱了,现在面对这个烂摊子需要收拾,就为了这个接替的人选,大家已经吵翻了天。不是为谁上位,而是逼着谁去。 本来,在大明,巡抚里位高权重不过三,山西巡抚,这是天下第二巡抚,他不但管着山西,而且还管着陕西,加上山陕九边之地,可 第235章 互相推诿 天启的哀叹归哀叹,上殿定下大政人选还是要的,于是在不情不愿下,天启还是起驾去了建极殿,行平台召对。www 往日建极殿平台召对,那是对一个臣子的极度礼遇,不是谁想去就去的,那说明,他是简拔在帝心的。 但最近却与众不同,因为天启想要召见的内阁诸位阁臣有三个称病的,六部尚书有两个患了重症的,备询的侍郎有一个刚刚坐轿子跌出轿外摔断了腿了。 对于这样的借口,天启只能无奈的苦笑,坐轿子都能跌出来,还断了腿,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连找个借口请假都不会啊,这样的官员要他何用 于是天启就吩咐:“魏忠贤,派十个御医和锦衣卫西厂番子,去给那些个官员治理伤病,以显朕之关怀。” 魏忠贤哈腰遵旨。 万岁派御医给臣子诊病,这是天大的恩宠,这让今日来的都有些羡慕,自己为什么不得病呢,其实来的时候也想得病的,但一看今日得病的人太多,而且正所谓手快有,手慢无,人家先得了,自己落了后了,结果就只能自认倒霉的来了。 结果魏忠贤刚要离开安排吩咐,天启叫住:“告诉御医锦衣卫西厂,真有病的,朕将细心抚慰,假有病的,那就是欺君,当罪之,还有那个坐个轿子都能摔断腿的,如果腿没断,直接打断,然后丢到荒郊野外去喂狗。www” 这样怨毒的安排,当时让在场的官员无不噤若寒蝉,但也看出,天启对那些官员恨到了什么程度,心情坏到了什么程度,大家也暗暗庆幸,自己今天不得病是多么正确啊,看来以后得病,一定要找好火候啊。 吩咐完了魏忠贤,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噤若寒蝉的臣子,天启的嘴角就闪过了一下捉弄人得逞的坏笑,这也不怪天启,其实现在的天启年纪才十七,其实比他的那个未来的崇祯弟弟还即位还小上一年,按照正常来说,还是一个少年,按照后世来说,还是一个孩子。让一个孩子背负如此重担,其实是一件悲哀的事情,所以做出些出格的事情也不能太多责备。 背着手走到桌案后面,冷着脸对大臣们挥挥手:“都别愣着了,我们开始吧。”然后就坐在那里,往身边看了看,却让他非常失望,因为,他的老师孙承宗没在,他去九边视察去了,这让天启心中感觉到一种无助的感觉,看来,今日的事情就只能自己独立完成了,不能和老师事后商量了,于是用手捂住了额头,陷入深深的愁苦之中。 一时间,大殿里变得鸦雀无声,陷入了沉闷与尴尬之中。 好半天没听到大臣的声音,天启长叹一声,看来,今日还得自己点名了。于是抬起头对着下面扫视了一眼,然后道:“礼部文爱卿说说吧。” 文管员一听点到了自己的名字,当时心中就是一哆嗦,现在这个皇帝和原先可不一样了,变得暴躁不安,平时打大家一顿板子,还能弄个清名,但现在就是直接打死,打死了,那还要清名干什么用 “臣启奏万岁,河南出现祥瑞” 砰的一声巨响,天启狠狠的将拳头砸在了桌案上,木匠的手劲可不是小觑的,当时桌案上纸笔砚台乱跳,随着乱跳的是天启气急败坏的怒吼:“祥瑞祥瑞,整日就是祥瑞,既然如此多的祥瑞,那为什么辽东一败再败辽东之地一丢再丢那祥瑞还有个屁用。” 礼部尚书这个冤枉啊,你说我说我不来,你非得要 第236章 毛文龙的作用 叶向高还算是一个能臣,一个心为大明的干臣,至少他的私心要比别人少一点,但他老了,似乎就这十几日,他便由一个矍铄老人,变成一段朽木,跪在那里摇摇晃晃的,几乎不能坚持,他的老是心态老了,是内疚和一种无力感让他再难承受这大明的苦难之重。闪舞www 天启叹了一口气,对着身边的小太监吩咐:“给首辅搬个凳子来吧。” 叶向高诚惶诚恐的磕头:“老臣不敢受啊。”然后在袖子里拿出里一个手本:“臣老啦,在大明多事之秋,不敢尸位素餐,请求致仕。” 天启就再叹息一声:“国难如此,老相国怎么能这时候舍朕而去,这个烂摊子,还要你我君臣收拾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向高只能将手本塞回去,磕头谢恩之后,却不就座,依旧跪着对天启道:“后金猖獗,但毕竟还是被毛帅牵制着退了回去,这次毛帅斩获颇多,也让建奴损失惨重,想来关外一时之间也能缓急有些喘息,当务之急,不是讨论该不该杀王化贞和熊廷弼,而是应当遴选能臣坐镇辽东山海关,整顿溃败,收揽流亡之将士,再整旗鼓。” 叶向高这是变相的为王化贞和熊廷弼求情,但也是为大明朝廷考虑,这时候若是处置王熊两人,势必再次掀起党争,那时候朝廷就是一个舍本求末,事情就更www” 天启何尝不知道这事情的轻重缓急,他刚刚说的要杀那两个,一来是心急气话,二来他的意思是敲打敲打一下这些人。 现在叶向高提出了缓急行事,也就顺势将这件事情放下,等待有司调查清楚之后,再给二人论罪。 于是话题又回到了先前,还是谁任辽东经略的问题上来了。 但这次没有再次出现争论推诿的现象出现,因为有一个人,被皇帝的痛哭感动,于是挺身而出,要做这大明的忠臣,他就是兵部尚书张鹤鸣。 其实要说他是被皇帝的痛哭感动的,倒不如说他是被天启连连喊打喊杀吓到了。 张鹤鸣代表东林举荐王化贞做巡抚,当熊廷弼和王化贞产生矛盾之时,身为兵部尚书的王化贞不仅没有站在客观公正的角度摆事实讲道理,和解经抚之争,反而是一边倒的支持王化贞,可以说正是由于张鹤鸣背后的支持,王化贞才愈加敢于不把熊廷弼放在眼里。www鹤鸣主之,所奏请无不从,令无受廷弼节度 廷议经抚之争的时候,大家都在和稀泥,唯独张鹤鸣,旗帜鲜明的直接表态要把辽东军政事务都交给王化贞一人。 如果事后追责的话,王化贞的责任里有一半得分给张鹤鸣。 现在事情已经糜烂到了这种地步,每每想起秋后算账的习惯,张鹤鸣不由得顿足捶胸,拿脑袋直撞墙:现在流的泪都是当初脑子进的水啊! 尤其是当张鹤鸣收到消息,御史谢文锦、给事中惠世扬、周朝瑞等人准备联名上书弹劾自己的时候,张鹤鸣更加确定,如果再不行动,自己很有可能会和王化贞去做邻居。 所以,张鹤鸣心一横一咬牙一跺脚,不就是当辽东经略,去了辽东未必会死,但待在庙堂一定会死! “我去!” 忽闻张鹤鸣要自请经略辽东,所有的臣子,包括皇帝都一起松了一口气,这事情总算是有了头绪了。 天启欢喜的大加夸奖了一 第237章 封赏 沈光祚正得意自己的好外甥的时候,这时候看到皇上看向自己,当然明白皇上的意思,有些话,还是自己说,可不能让皇上说,同时这时候说出来,也能为自己的外甥多争取些好处的。 于是站出来说了一个非常跑题的事:“启奏万岁,臣的外孙毛承斗已经和臣的外甥媳妇进京了,正在臣的府邸,臣准备亲自教导外孙,希望他能子承父业,为国尽忠。” 天启的脸色就彻底的好了起来,欣慰的点头,然后想了一下:“按照国朝惯例,有功于国的,三品以上的官员,可以荫蔽一子侄进国子监修学,毛帅已经是总兵官,是正二品的实缺了,那么,就让毛承斗去进国子监吧。” 这个恩典是非常大的,因为一进国子监,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文官的行列,出来就是官,想当初朱元璋的时候,国子监里有放出来就是一地布政使的先例的。 然后天启再赐宅院仆人以及一应家用,还特别关照了魏忠贤:“按照每月一百两的例钱给养吧。” 这绝对是超乎了规矩,于是吏部和户部就要出面争辩,结果天启冷冷的道:“这笔钱是我内帑出的,是朕的体己钱,和你们无关。” 当时大家哑口无言了。 “毛帅开镇刻不容缓,但毛帅所请监军一职,看谁可用” 钱粮给足,孤悬海外,别弄出一个藩镇出来,别再来个吃粮拿钱不干活,这紧箍咒还是要戴的,当初毛文龙进辽东,坚决不要监军,现在这个状况下,大明需要毛文龙出力,如果他还是坚决不要,那大家还真不敢强加,怕把毛文龙惹炸毛了,现在转了性自请,那还不赶紧的做实了。闪舞www 这个问题一出,大殿里立刻吵成了一锅粥。 原先那个位极人臣的辽东经略,辽东巡抚大家是避之不及,但这个小小的监军却是争抢的如火如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选,东林,齐党,楚党,宣党,北党都不遗余力的要将之抢到手。 究其原因还是那句话,辽东经略辽东巡抚,那是去送死,东江毛文龙的监军那是捞军功增资历,而最关键的是还能拉毛文龙入组织,壮大自己党团实力,这怎么能放弃 最终一番争论之后,天启独断专行,点了御史台的王大用做了监军,这让楚党弹冠相庆,也暗地里要求王大用这个党员,第一,拉拢毛文龙入党,第二,一定要毛文龙改变对熊廷弼的印象,看在党国的份上,拉老熊一把。 王大用当然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坚决完成任务。 这个好机会魏忠贤绝对不能错过,就在天启耳边一顿嘀咕,于是,锦衣卫和东厂也派员进驻了皮岛。www这是毛文龙始料不及的,真的后悔,本来只想弄个监军安安群臣皇帝之心,却又弄出东厂锦衣卫这个炸药包来,这算是作茧自缚了。 说完了这家事,天启再次拿起桌子上毛文龙的奏折道:“毛帅上书说,这次除了斩获建奴,消灭汉军之外,合计收揽辽东心怀故国的百姓二十五万余,现在困居皮岛,皮岛贫瘠没有生产,只能依靠向朝鲜借贷,如此尽心尽力却穷苦不堪,所以向朝廷请赈济军饷士兵抚恤等合计银十万,粮二十万石当时明朝一石为九十五公斤,不是大家认为的六十公斤布三万匹,其余物资若干,大家以为如何” 户部侍郎王元站出来批驳道:“毛文龙在与后金的战争中颇有战功,但为人骄恣,所上事多浮夸,索饷过多” 这时候叶向高直接打断来这个不懂事的浑蛋,都这个时候了,你也不看看风向,现在,毛文龙是只能夸不能参的,你这么做,就等于是找死呢。 “万岁,毛帅先前之功虽然议定赏赐,但因广宁之战迭起,也没有拨付发放,再加上这次大功,也应一起补齐,毛帅收揽百 第238章 努尔哈赤的目标 辽阳新的都城皇宫,努尔哈赤怒了,狠命的咬着自己喜爱的黄瓜,在和自己较劲。 现在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在东北,白菜土豆,土豆白菜是常菜,但皇上喜爱黄瓜,当然也就刻意的要将夏天的黄瓜保存下来,以满足皇上的口味,能办要办,不能办,想办法也要办。这就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努力要当皇帝的动力。 黄瓜黄瓜,这个东西之所以被皇太极所钟爱,不单单是他清凉可口,最主要的是这个名字好,黄瓜,既皇瓜之意也,现在努尔哈赤为了坐上真正的皇位,凡是和黄皇乃至慌字都尽力拉来。至于为什么黄瓜是绿的却叫黄瓜,谁去管他呢。 之所以皇太极怒到和自己较劲,是因为皇太极总算明白了,自己犯了一个自己终生都不可能原谅的错误,那就是自己给大明聪明的做了一个引鱼上钩,然后在辽西打头,断腰,兜屁股的可怕的,完美的计划。 其实这个之所以称其为完美,是因为只要一个正常的人,绝对会想出这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计划的,结果努尔哈赤太过自信,他已经忘记了大明的所有官员,已经不能按照正常人来度量了,即便按普通人的思维方式,都不能够说明大明官员们的思维方式,所以,努尔哈赤彻底的伤了自己一把狠当。闪舞www是的,是自己上了自己的当了。 阿敏第一时间识破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妙计,但是他没有写信给自己,却写信给自己的八皇子皇太极。而皇太极,却将这封信直接送到了自己手中,这个举动让努尔哈赤很欣慰。 第一说明,自己的八皇子对自己的忠心,这一点非常难得。因为阿敏写信给皇太极,不上折子给自己,这说明阿敏在努力的向皇太极靠拢,加入了八爷党。 但是皇太极却不避讳这件事情捅出来会伤了自己的面子,而是直接将这封信拿过来,用以来表明他不准备结党。 这是努尔哈赤最欣慰的,因为从整个自己经历的大明朝廷来看,大明从辉煌走向失败,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党争。 现在自己已经成立了一个国家王朝,努尔哈赤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党争,但不管你愿意和不愿意,为了自己死去之后屁股底下的这把椅子,自己的几个儿子已经开始展开了明争暗斗,结党营私也已经成为了一种不可避免的潮流。 但现在八皇子做出了这样的决断,证明他还在尽量避免朝堂因为党争而分裂,大金刚刚兴起,外部强敌环视,生存才是第一,真的经不起这种折腾。闪舞www 第二也是在变相的向自己说明,阿敏不是个蠢货,他依旧有着敏感的政治和军事头脑。这个人还是可以重用的。 对于这个八儿子想要表达的意思,努尔哈赤表示了接受。其实他防备阿敏,原因就是阿敏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的势力过大了,自己在的时候还能够压制他,等自己不在了,怕是自己的几个儿子压不住他,所以在努力的削弱他的实力。 既然现在他能知情达趣的放弃他独立的那种野心,投靠了自己的一个儿子,这件事情也就表明,阿敏已经放弃了自己独立发展的野心,所以对他的压制也就放过了,同时也就同意了阿敏耍的那个小心眼,让李永芳有了一片根据地。 对于这件事情,努尔哈赤认为也不是不可以,可以用这个事情告诉那些投降过来的汉人,对自己忠心耿耿,总会有巨大的收获,虽然这片土地不是努尔哈赤赏赐出去的。还有一点,这片土地是阿敏的,那你愿意给谁就给谁,给了李永芳更好,这也等于变相的削减了阿敏的实力,不管你如何拉拢,汉人绝对是不 第239章 扎下根基 皮岛正中两座山峰对峙,左为烟台峰,右为旗鼓山,各有庙宇一座。 烟台山为主峰,山势险峻,却在峰ding出奇的有了一个平坦的所在,按照岛上原先的山东流民称呼叫崮。四周悬崖峭壁,猿猴难爬,唯有面北有一道洪荒崩塌形成缓坡可以上下,正是一处天然的城堡要塞,在崮ding有一巨大水池,深不见底,有山泉与地脉相通,使得山上不缺淡水。 崮ding有一小村,原本住着十几户朝鲜居民,毛文龙占据了皮岛,就准备将自己的行辕设立在这里,于是就给了这些村民一些搬迁使费,让他们迁居下山。 本来大军开到,山民就已经惶惶不可终日,早就有了躲避瘟神的打算,这得了意外的一笔钱财,当然乐意搬家,只是转眼之间,就人去村空,让这里成了毛帅大本营。 在靠近崮ding南面,有一座气势恢宏的庙宇,也不知道兴建于什么年代,虽然都是青石构建,但日久年深也破败不堪。整个庙宇,因山势而坐南朝北,前后两进,左右偏殿各有十间。 前殿横宽五间,南北两间,本来中间供着神像的,但因年久,原先的岛民也穷困潦倒,也就没了香火,台风暴雨之间,窗门腐朽,神仙也不愿再经风雨,早就他走,所以寄居的泥胎也就没了神灵的庇佑,也就在凄风苦雨里坍塌成了一堆烂泥,于是毛文龙就鸠占鹊巢,命令军士将那堆黄土装车推走,将神龛供桌搬开,将自己的行辕因陋就简的设立在这座庙里。 当然,现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庙的不能再叫做庙了,改做东江镇署衙,虽然到现在开镇东江的圣旨还没到来,但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也就不怕别人说什么了。 后面的殿宇和前面的规制相同,但要低矮一些,原本里面也有几个不知道是什么神的,估计是杂牌神仙,现在也是东倒西歪,缺胳膊断腿儿了,于是毛文龙就命令两个小的,带着人也将他们搬了出去,将这里设立为自己的机要书房。 后院的两面厢房,也被毛文龙改造成自己和两个小的的卧室和厨房饭厅。 如此一安排,这正宗的中国标准四合院式样的庙宇,就成了毛文龙的驻跸行辕,成了他的家。 在搬动这些莫名其妙的神像时候,许杰还四处烧香磕头,嘴里嘀嘀咕咕。 毛文龙就很看不上这种人:“圣人说,君子不怪力乱神,你这圣人的门徒怎么还信这个” 许杰就为自己辩护:“鬼神虽然没有人真正见过,但是也没有人能确切的证明它不存在,正所谓宁拜错别放过,再说了,你这都鸠占鹊巢了,你还不对原先的鹊儿赔礼道歉,这也违背人之常情,做人要厚道。” 对于鬼神这个东西,原先世界受到的教育思想是不存在,原先的吕玉龙是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但是遭了劫难被也不知道是老天爷还是上帝或者阿拉佛祖给弄到这枪林弹雨里来了,所以,他的无神论也就开始变得不那么坚定了。 看到许杰如此说,想一想,认为似乎可能大概有点道理,于是就让毛承龙给自己取了一炷香,也开始四处拜,嘴里念念有词的请求神仙原谅自己这个破落户,占据了神仙的家园,等以后自己一切顺利了,一定要想一想,许愿是要还的,就自己这朝不保夕的命,还是别让神仙惦记自己的承诺了。 看着毛文龙的表 第240章 功过之论 东江署衙开张了,没有鞭炮没有锣鼓,众将聚集,气氛是非常沉闷的,原因是陈忠回来了,带回来了浑身伤痕的程攸还有幸存的三百将士,但毛承鸾战没了,一千兄弟战没了。 当初毛文龙三百义子,现在活着的就剩下毛承禄,毛学礼,毛仲明,毛有德,新加入的程攸。 “我的义子们死得其所,我为有他们做我的义子而荣幸。”毛文龙站在大堂中间,透过敞开的门扉,迎着凛冽的寒风,遥望着天际那边的故国家园,心情沉痛但不无骄傲的道。 几个幸存的义子就一起站起来,对着毛文龙的后背施礼:“父帅,我等会依旧不畏生死。” 毛文龙点点头:“我生欠他们的,牺牲了,也不能给予他们什么,我只能决定,恢复他们原先的姓氏,并答应他们,早晚一日,我必将其灵位风光葬入他们的祖宗墓园。” 五个义子不由得热泪长流,默默的给毛文龙跪倒,将头叩在地上。 做了别人义子,便须随别人姓氏,从此便与自己原先祖宗家族割裂,如能死后恢复自己原先姓氏,即便死也闭眼了。 转过身,歉意的拉起几个义子:“但我先不能让你们恢复你们的姓氏,因为我们还要战斗。因为我们将向天下宣布,辽东虽然陷落了,但我毛家父子还在江东,我毛家军还在江东。” 大家唏嘘一阵,毛文龙感觉大堂里的气氛过于沉闷悲伤,于是,就开始总结这场大战的功过得失。 “四路出击一战,共牺牲毛承鸾以下两千一,但他们死得其所,死得有价值。 虽然我们损失了这么多的好兄弟,但我们牵制了建奴,让建奴广宁之役的主力之一的镶蓝旗不得不回援,让奴酋努尔哈赤完整的占据辽西,堵住我们的山海关与国朝对峙的局面彻底破产,让我们国朝有了喘息恢复的机会,这一点我已经上折据报给皇上,为大家请功,这是谁也泯灭不了的。” 一说到关宁之役,苏其民和丁文礼就神色黯然悲伤。 广宁之战的结局已经传到了皮岛,苏其民的老上司巡抚王化贞已经被逮捕下狱,熊廷弼被软禁听参。等待他的结局一定是悲惨的。 靠山倒了,根基没了,其实现在苏其民和丁文礼感觉自己在毛文龙这里非常孤独,不知不觉中已经心灰意冷。 “我们这次袭击了岫岩,旋城,镇江,险山镶蓝旗四个地区,我们一共收割回来建奴战兵首级七百,收割建奴男子首级六千,汉奸首级无算。在冰堡,我们最少歼灭汉奸三千,最少歼灭八旗建奴三百。毛承鸾和他的兄弟炸开鸭绿江,最少淹死八旗精锐一千。合计我们共歼灭建奴八旗精锐不下两千,汉军不下三千。我们让镶蓝旗伤筋动骨,没有五六年不能恢复。我们糜烂了辽东建奴大片地区,没有一两年不能恢复,我们让建奴气沮,没有一定时间不能恢复。这些战功我也上折子报告给了皇帝,这是谁也泯灭不了的。” 然后毛文龙豁然起身,斗志昂然骄傲的道:“这一战,打破了建奴说我毛文龙战死,说我毛文龙败回中原的谣言,这一战,让辽东百姓知道,我毛文龙还在辽东,我毛文龙还有战胜建奴的能力,我毛文龙还有恢复辽东的决心与信心。” 毛文龙每说出一项,大家的精神就振奋一分,斗志就高昂一分。 “这是一场大胜,在辽西关宁之战,巡抚都督获罪,失城失地无数,万马齐暗的时候,我们取得了再一次的大胜,我们的大胜异军突起格外瞩目。” “毛帅,那个,异军突起就等于是众矢之的啊。”苏其民捂住嘴咳嗽一声,小声的提醒这个看似已经膨胀起来的大帅,天下皆败,唯独我们胜利,那将打多少人的脸那还不被别有用心的唾沫淹死 第241章 缴获分配 毛文龙的这次出击,虽然在牵制后金,改变广宁之战上没有取得绝对的效果,这让人感觉非常遗憾,但对毛文龙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在这种国与国之间的大战里,自己的实力和作用是微不足道的,能逼迫努尔哈赤放弃辽西大部,退回辽河以东,让未来的孙承宗和袁崇焕能够接手锦州等地,就已经贪天之功了。 是的,是贪天之功,因为那就是前世努尔哈赤的决断,至于这个世界上努尔哈赤是因为毛文龙的突然出击,他给大明设计了一个完美的歼灭他的计划,将他吓回去的,还是前世的努尔哈赤是不是出于这种考虑反正对这个功劳,毛文龙是准备大书特书的。白捡的功劳就要做实,这样才能让天启再次看到自己东江镇的作用,让一些明白的官员知道自己的作用,少一点在那唧唧歪歪,要不岂不亏的慌 虽然没有在关宁之战中起到一个穿越人士应该起到的作用,但这次四路出击带给毛文龙集团和前世的差距是巨大的,就比如现在占据皮岛的毛文龙,就不是前世的那种叫花子难民营。 许杰站在大堂中央,端着账本,向张盘交割这次的缴获:“四路合计缴获金银铜钱,六十一万七千一百两另两文,其他珠玉宝器古董无算,估计价值在百万两上下。其中花销十万一千两,这是奖赏和雇佣百姓的,还有一万两,是交给苏将军贿赂李光道商借火药器械的,再有十五万两,用于这次铁山定州的采买,所有结余都在库里,请总管接收。” 三十余万两的家底,立刻让所有的将士眼冒红光,大家都是穷人啊,吃不饱穿不暖,在冰天雪地里和建奴死战。当初战斗的时候,冻死冻伤的将士,其实比战死的还多。 现在好了,有了三十万两家底,百万珠宝,那就能让将士们吃饱穿暖,能让将士们有刀枪和建奴拼命了。 毛文龙坐在那里,放下水碗笑着对张盘道:“张盘,文武双全,我之子龙,怎么能成为一个每日与铜臭打交道的管家呢,当有大用的。”然后对一直默默无闻的张继善道:“继善将军是我们这些人里多少通些文墨的,为人稳重厚道,我就将公库事情交给你了,还望你能担起这个担子,为大家照顾好吃喝啊。” 张继善也不推迟,站起来领了命,当时就接过了张盘的账目,许杰的清单,直接进入角色。 新兴的团队就这一点好,还没有被老官场的拖沓和人浮于事的习气感染,大家都一门心思做事,做起事来真的是雷厉风行,效率极高。 许杰就面对张继善交割:“缴获各色布帛合计五万匹。” 毛文龙就安排道:“绫罗绸缎,这东西我们用不上,单拿出来准备发卖变现,棉布翻染来,给新来的士兵做军装被服,尤其就要开春了,一套春装夏装还是要事先准备。” 军装是毛文龙最关心的事情之一,因为一套漂亮整齐的军装,能提升将士的精气神,同时更能凝聚军心,让将士们有归属感,这一点非常重要。还有一点,按照明军那样,一个个士兵穿的跟个叫花子一样,不单让将士心情沮丧,也让百姓对军队失望,心生厌恶,也让敌方轻视。 对于军装的服色,大明尚红,军装也是红色,但毛文龙却摒弃了这个颜色,因为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对后金的战争,将从堂堂的阵地之战,转变成拍砖头打闷棍的游击埋伏战,火红的军装容易暴露目标,这是不可取的。 再说了在这个年代,染料是相当昂贵的,如此大批量的染布,是相当费钱的。于是毛文龙就选择了军装的服色是草木灰色。 知道为什么后世的红军都是灰色的服装吗因为道理很简单,只要有布匹,有石灰,有草木灰,一切就都完备了,就是说,染这样的布几乎就是不花钱的。 现在凡有能省钱的地方,毛文龙坚决 第241章 扩军 “这一次我们一共招揽了25万辽东百姓,让我们有了一定的人口根基,而最重要的是,李光春将军征募了三千新兵,毛承禄招募了五千,我部招募了两千,陈忠将军征募了两千,合计有新兵一万二三,加上我们原先的兄弟,我们现在有战兵两万人马。”这个数字简直让大家兴奋无比,战争年代,有兵就是草头王,大家有兵在手,就可以和建奴好好的较量较量。 同时大家也真的佩服了自己的大帅,看着是对后金的每一场大战,最终的结局都是自己一方大败。但事情就这么怪,每打一场,不但没有让自己损失惨重再难恢复,却每一次都能增强一份实力,照着这样发展下去,再打几仗,岂不就雄视天下了。 这中间的道理当然大家不明白。其实道理很简单,在固有的军队里,打仗就打仗,至于后勤啊,补充啊,都是依靠官府朝廷,谁也不愿意操那个闲心。 但现在毛文龙和他们不同,所有的人都指望不上,一切都要依靠自己,所以,每一战,毛文龙都是两手抓,一手抓战功,一手抓缴获,也就是说,现在的毛文龙明军,已经有了强盗的职责,正所谓两手都要抓,两手都很硬吗。 “新兵加入,我们要将他们填补到我们的队伍里去,但现在我们的营头不少,但人员不多,这样一来,就难以以一个营独立完成一项战斗任务,所以,这次我决定,将每个营扩充成两千人。” “啊噢”大堂里。立刻响起一片狼嚎鬼叫,扩充人马,哪个将军不愿意掌握两千战兵,就可以独挡一面,这是所有将士的愿望。 用手压了压嚎叫的将士,毛文龙开始安排各营人事任免:“这次战场有功的士兵,将按照我当初的规定,全部抽调到军官教导营中去,但军官教导营宁缺毋滥,坚决以军功调入,核算了一下,有兵八百。” 毛承禄对自己不能有兵两千没有表示任何不满,反倒是沾沾自喜,因为自己手中掌握的,将是全军最强悍的士兵,他们各个身经大战,绝对以一当十,这是毛家军储备军官之地,是整个毛家军的精锐中的精锐。等以后他们慢慢的充入军队里去,那可都是自己的徒弟啊,到时候自己无论走到哪个部队里,都有人跑过来叫自己一声师傅,那多有面子 对于将骨干抽调进军官教导队,大家虽然肉疼,但也都知道,未来战争中,合格的下级军官的重要性,培训好了,还是要分配回来的,也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就等着一两年后,再将那些得力的手下要回来也就是了。 “第一营毛仲明陈忠,第二营毛有德,许悌副之,王直第三营,以王甫副之,第四营定有功,刘继祖,第五营陈大韶,向学礼副之,第六营王学易张元祉副之,第七营宋鹏举,以许悌副之,第八营刘可伸,以尤景和副之,第九营林茂春,张魁副之,第十营程攸,以王东副之,第十一张忠、以杨春副之。加上毛承禄的军官教导营,全军十二营,合计人马足额两万三千。 两万三千精兵强将,这绝对是一支可以做出一些事情的强军,经过一段整训之后,就可以再杀回辽东老家,和建奴再较一番长短,这样的愿望, 第242章 军饷 “这一次我们收拢了十五万辽东难民,再加上苏老将军这次从定州带回来的国民以及我们原先的百姓,合计人口已经达到了二十万,这其中有大量的青壮,我们还处于战时阶段,全民皆兵是我们的根本,所以,我将将百姓中的青壮编练成民兵,平时为民,然后在农闲时候训练,战时加入队伍为兵,这多少和我们的卫所制度相同,但也有本质不同,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吕一学参军负责。” 被大帅如此重用,吕一学感激不已,也不推脱,直接受命。 全民皆兵,这是现在现实的形势,更是未来的形势,当吕一学掌握这个要害,等于是和李光春分庭抗礼。当然,这是吕一学的想法,不一定是毛文龙的想法。 但最终是谁的想法,那还用问吗 这个决定,简直让所以的将士飞起来。 着说说明什么说明大家将有源源不断的兵源。 整整就要死人,但按照其他的地方的规矩,打没了,大家就成了光杆司令,着就是所有的将领都要带着手下逃亡的根本原因。 对于武将来说,有兵才是草头王,没了兵,那就是一个什么也不是。 但在这里,在当初,毛文龙就定下了一个规矩,并且将这个规矩严格的执行了,那就是,你打没了一个营,我给你补充一个营。 这才是为什么每次战斗都营,都拼命去死战的原因。 但是这毕竟还没有真正成为一种制度,大家拼死,都是建立在对没我们这个大帅的人品之上的信任。 但是,现在好了,因为有了一种制度。 是的,制度是约束人的,在约束下级的时候,也是约束上级的。 按照私心来说,没来属下,就什么也不是,但按照公心来说,自己平死拼活的战斗,但战斗之后便是被抛弃,那还要拼死做什么 总算是该改变了,总算是成为一种制度,大家就可以放心的拼死作战了。 正在大家信心满满的时候,毛文龙却说出了领一句话,当时让大家感觉很别扭 “这样,我们就要向朝廷上报有战兵五万,我认为这个数字是恰当的。” 感情事情的真正意义是在这里,但大家细细想一下,却也无可厚非,而且还相当恰当。 这当然恰当,想当年毛文龙可是将百姓难民全部划拉到一起,上报有兵员二十五万,以此向朝廷请饷,当时就让全朝的官员看到了毛文龙的胡吹大气,给满朝文武留下了恶劣的印象,再加上坚决阻挡朝廷派员检校,这更加让上到皇帝,下到百官不满担心。 这样的错误绝对不能再犯。 但不虚报一下也不行的,按照大明规矩,发放军饷是按照折半算的,如果老老实实地上报,那真要是朝廷给付军饷,那自己可就只能得到一万人的,再加上层层克扣,得到手的能有三两千就不错了。 不管怎么样,现在大明还能在魏忠贤的努力下,有半年的军饷钱粮,至于魏忠贤倒了,大明的财政在一群清流东林的运转下彻底崩溃,士兵再没有一点钱粮,那是后话。 能占的还是尽量占吧,即便自己不占,也便宜不了谁,再说了,数量上去了,你不给,至少让你良心不安不是。当然,后来的东林还有没有良心,那还两说。 “因为我们的兵员大多来至于我们收留的百姓难民,原先大家吃公库,现在公库取消,就要让这些军人士兵有军饷能养家糊口,所以,我现在决定,我们施行发放军饷制度。” 这个制度一公布,当时所有的人都立刻容光焕发兴趣盎然,不管怎么说 第243章 布防 复辽军成,当下将士欢喜,许杰站出来大声建议:“既然复辽军成,当贺之,请毛帅赏赐酒饭欢饮。” 毛文龙对许杰这文绉绉的话,这种有理由要吃,没有理由寻找理由也要吃的态度给予了驳斥:“你一个大明中军参军,怎么能老想着吃呢,这不好啊,知道的是参军,不知道会说你是吃货滴。” 结果被大帅如此批评,许杰不但没有诚惶诚恐,反倒蹬鼻子上脸:“中国古礼,凡是有大事商定,必须酒肉庆贺,这是惯例。” 毛文龙就立刻瞪眼:“我和你处熟了不是你还蹬鼻子上脸,不吃不喝能饿死你啊。” 结果毛文龙话刚落地,大堂里立刻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放眼看去,所有的将士都紧紧的捂着肚子,用充满感激的眼光看着许杰,用充满哀怨的眼神瞅着毛文龙。 毛文龙一看个个饿死鬼投胎般的将士,当时大怒,但紧接着自己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一阵山响,真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当时想起来,这个会议从早晨开到现在,放眼望去,已经是夕阳斜下,敢情大家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天大地大肚子最大,怪不得这时候许杰被众将拥戴,自己被众将抱怨。 “对不住对不住,净顾着说事,我都忘记了大家的肚子,好了,我现在就吩咐人做饭,咱们边吃边谈。” 结果正说着呢,大堂的门被拉开,饭香就飘了进来,这个味道太过吸引人,所有的将士都向门外看去,就见布裙荆钗的语嫣带着两个小的,正在指挥一群妇女往屋子里抬饭菜。 一进大堂,语嫣就对着毛文龙嗔怪道:“将军们让你一大早的拉来,一直坐到现在,只有开水下肚,都饿坏了,你做为大帅,如此不体贴下属,怎么得了” 这才是最可人的,立刻得到所有将士的感激喜爱。 于是大家丢下毛文龙,一窝蜂的冲向了饭桶,七手八脚的帮忙。毛文龙就尴尬的站在大堂中间不知所措,只能尴尬的笑。 看到大家一个个把碗都扣在了脸色猛吃,毛文龙正在不知所措,却发现眼前多了一个大碗,慢慢的白饭,上面还码着一些刀功精细的咸菜,当时毛文龙就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抬眼望去,却正是语嫣递过来的。 接过来,巴拉来一口,感觉无比香甜,这才想起,着是语嫣心细,才让属下将士吃了饭,要是搁着自己,估计现在还让大家饿着呢,这会伤了大家的心的。于是就为语嫣的心细轻生感谢:“谢谢。” 语嫣却没有听,而是转身给大家添饭倒水,等大家吃饱喝足,带着几个妇人收拾了碗筷出去,还将门带上。 夜已经来了,崮ding风大更显寒冷。 几盆炭火被两小抬了进来,大堂显得温暖起来,于是,毛文龙就喊大家靠前烤火,会议继续召开。 时间,是最需要抓紧的。 “我们是孤军,孤悬海外,后金压迫甚急,朝鲜首鼠两端,依靠大明山东水师,也是远不就急,一切还都要依靠我们自己。”毛文龙说了现在眼前的境地,但大家没有沮丧担心,却一个个满不在乎。 老人张继善盯着眼前红彤彤的炭火淡然道:“当初大家追随毛帅进了辽东敌人腹心之地,就已经注定了成为一个孤魂野鬼,早就已经没了后路,大家都怀着一个拼死的决心往前冲,冲开一条血路,就是报效国家皇上,成就一番功业,冲不出去,大家就战死在这里。”然后哈了一声:“既然被朝廷调到了辽东,将这百十多斤丢在这里,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现在看来,我们在毛帅的带领下,能够步步取得胜利,站稳脚跟,我们的前途是光明的。” 李景先接过话题感慨道:“这次广宁之战,又战死了无数老兄弟,同样是战死,确是窝囊得很,我真的为他们不值,哪里像我们那些战死的兄弟那样,毕竟轰轰烈烈一场。” 想到那些原先的袍泽窝囊的战死在广宁之战中,所有的老兄弟都不由得一阵唏嘘,气氛就再一次低沉了下来。 这可能就是饭后常有的毛病,吃饱喝足人就犯困,精神也就低落。 毛文龙用铁筷子扒拉了一下炭火盆,让碳火燃得更旺一些,红彤彤的炭火映照出每一张饱经战乱风霜的脸,红红的,格外精神。 &nbs 244章 宗族安置 军事的说完,夜已经很深,但大家没有睡意,依旧听毛文龙下步的安排。 毛文龙站起來,舒缓一下坐的僵硬的身子來到地中央一边慢慢踱步一边慢慢整理自己的思路道:“军事的问题就暂时这样定了绝对不能怠慢但另一个危机就在眼前更不可能掉以轻心” 大家对毛文龙说的就在眼前的危机倒是沒有紧张大家整天生活在危机之中都在刀光血影里挣扎求活早就把个神经锻炼的和钢铁一样坚韧 “现在我们的百姓增加很大这给我们带來力量人口基数的同时也带來了危机” 百姓增加是好事啊怎么还是危机啦这倒是大出众人意料之外都想听听大帅有什么高见 “危机在哪里呢危机就在我们这次收留依附之民里的宗族势力” 此论一出这的确大出众人意料许杰却说日有所思。 “宗族势力存在千年原先铁山中休整的时候,里面也有但还沒什么有我们统一供给制度但现在不同现在我们来到了皮岛,不能再设老营,要让百姓们到各岛去恢复他们正常的生活生产,我们将以村屯为基础将要施行新政那就是放弃公有制回归社会的私有制我们有大片的土地给他们耕种我们有方圆近百里的空间,还有诸岛让他们发展那么我们就将对抱成一团的氏族缺少了约束力大家都知道大家族是历朝历代都要容忍的存在即使到了本朝县下的管理还是要靠这些家族的长老和族长來充当乡长里正他们为了他们自己族人的利益对他们有用的便执行对他们沒利的便发动族人给予百般抵制使得管理不能上情下达不能把我们的政策良好贯彻最要命的是他们还要不断的制造着家族之间的械斗为了一亩田的分界为了一个水源的分配甚至为了一个女子的嫁娶都要去械斗” 言于此毛文龙忽然站住把手一挥道:“在外面我不管我也管不來但在皮岛,在东江镇,我们却绝不允许”毛文龙面色坚决道 “宗族势力的存在他们将破坏我们的基础破坏我们军队战友之间的关系到最后动摇我们的军队团结战斗力毁了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这片天地现在我们一切都是初创我们为了我们的理想必须要打破一些旧有的东西建立一些新鲜的制度我们绝对不能容忍宗族势力干扰我们的大政方针” 看大帅说的严重大家都严肃的思考这件事情 大家都是过來人毛文龙所说都是非常正确并现实存在的上下几千年宗族势力盘根错节成为实际的国中之国细数历代王朝有多少是起也宗族败也宗族为了狭义的宗族利益两族械斗那都是小的真要一个不好有人许了哪个宗族一个好处那盗卖了这个朝廷也不算稀奇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并不新鲜 “那依父帅之意该如何”毛学礼皱眉问道宗族是历朝历代所不能回避和解决的顽症皮岛东江镇想稳定按照许杰的想法便是不能远离宗族更别说抛弃宗族毕竟中国是宗为本族为基 “我想 第245章 解决之道 毛文龙微笑着挡住毛承禄等的不满当初许杰带着四千百姓来,其实他能团结那些百姓跟随南下投靠毛文龙,依靠他的宗族中的威望,同时也知道这次招揽流民,或者说是裹挟吧许杰也是做了些暗地里的动作但那必定沒有危害东江镇的根本更何况许杰招揽宗族來投也做了个榜样出來让更多的人安心跟随为东江在这次招揽百姓和城市市民间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所以这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更何况毛文龙依旧想培养出一种各抒己见的氛围这种氛围需要维护绝对不是打压所以毛文龙含着鼓励的微笑道“那依照中军的想法该如何办理” 见大帅鼓励的笑容许杰连忙沉稳的站起來道“大帅,诸位兄弟,宗族是几千年上百年传承下來的不是我们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了的宗族的势力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一家一户而是联村成片并且用相互通婚等等办法而盘根错节连带万方试问大帅哪个宗族沒有子弟在外哪个宗族沒有广阔的人脉这是我们不可忽视的所以我认为在我们草创基业之初正是四面楚歌的时候我们要利用宗族的势力内可安民心外可连天下要不我们就只能蜗居在这小小皮岛而不得发展属下一片忠贞之心请大帅谏纳”然后就是一揖到地面色满是大义凛然 当时毛承禄看到许杰说出如此ding撞父帅之言当时大急一拍椅子扶手大喝道“许杰一派胡言难道大帅之言就不对吗还不给大帅赔礼” 许杰却轻蔑的看了一眼粗鲁的毛承禄道“我也是为东江不要四处树敌也是为东江一片苦心哪里还有罪责” 当时毛学礼就要站出来帮衬一下自己的兄弟,结果毛文龙微笑着挥挥手道“你们都不要乱扣帽子,许杰兄弟说的也不一定是错误兼听则明” 毛承禄和毛学礼等兄弟就愤愤不平的坐下。wwwwww 毛文龙微笑道“许杰兄弟能提出问题,这得很好这样才能畅所欲言我们一定要做到言者无罪都是为东江的发展和生存吗” 得到大帅的鼓励许杰也不得不佩服毛文龙的胸怀或者说是涵养还真是很好在这样的大帅手下,更可以展现自己的才华和抱负 毛文龙笑着道:“许杰的见识也算恰当但不知道你对这宗族之事怎么处理” 得到大帅的鼓励许杰沉稳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我的建议分两步走一对对我们拥护者扶持二对反对者礼送礼送的原因是我们既然不能接纳但我们也沒必要得罪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毕竟宗族形成到了今天也是盘根错节的人脉影响也要考量到日后也好有个回转余地” 毛文龙听了许杰的话后就坐在桌子后闭目不语大家知道这是毛文龙沉思的习惯也就静静的等着一会后毛文龙张开眼道“许杰的建议我倒是有个评价” 大家就都拿眼睛看大帅尤其许杰表面平静但内心紧张,大帅的表态就代表着自己在未来东江镇中的地位是否稳固如果大帅认可那就是一步登天真正进入了核心但大帅不认可自己则再无前途 “我想许杰的考量不失沉稳并且照顾到了现在的大环境补足了我考量欠缺我原先的方法有失操切了差点把大好的局面推向叉路谢谢许杰先生”毛文龙郑重的站起给许杰一礼许杰连忙诚惶诚恐的还礼道不敢但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那宗族的事情就按照许杰先生说的办既要打压也要宽容宽严相济才是王道吧” 解决了宗族的问题,毛文龙接着道:“这次,我们一下子有了二 第246章 不加赋税 现在岛子就这么大,原住民还占据了可耕作的,那么剩下的怎么能养活这几十万百姓。 这还才是开始,为了壮大自己的实力,还要不断的收拢那些从辽东逃过来的百姓,人口数字将更进一步加剧,那时候没有土地安置他们,让他们生产吃饭,那还要自己养活他们,到那时候,就不是壮大自己实力了,就这一大批嘴,就能吃垮自己。 正在大家愁眉不展的时候,却看到大帅信心满满毫不在乎的样子,大家就知道,自己的大帅肯定已经有了办法了。 苏其民就对毛文龙道:“大帅既然已经有了办法,就请大帅说出来,也不要大家这么辛苦的冥思苦想了。” “首先,是土地的问题,我们现在将几个岛屿上的土地,先给百姓平均分发一部分,再允许另一部分人开垦荒地,但是,这些土地不再是分发给他们成为他们自己的私有,而是我们租借给百姓,其实很简单就是让我们团体成为最大的地主也就是土地公有然后把我们掌握的土地按人头承包给个个乡亲乡亲们沒有对土地的所有权不能买卖,但可以无限期的租种我们的土地我们规定一个合理的地租比例他们只能向我们缴纳地租也沒有附加在土地上的其他任何负担且不被地主富人在土地上盘剥他们在活着的时候是这样但他们死去就必须交回他们的土地我们再把土地分给新出生的人这样无论他们多么困苦就都会有一口饭吃一把柴烧” 大家沉默了好一阵慢慢的消化着毛文龙的方法很久后许杰问道;“大帅此法真是前无古人后无來者之良法大善。” 李光春也拍手叫好:“这就是变相的耕者有其田且沒有以后的弊端大善” 这时候吕一学站出来询问:“在这里可以,但那些原住民该如何处理再有,未来我们反攻辽东占领的土地,对那些当地的地主豪强该怎么办”这个问题提的非常关键。 现在诸岛上的无主土地可以这么做,但原住民的土地该怎么做顺着推出,未来自己家占据的地方和当地自耕农还有地主的该怎么处理 对于吕一学能有如此的高瞻远瞩,毛文龙表示了赞许,这才是有长远眼光的。 “我的这个方法只适合新开发的地方,却不适用于外面原住民和地主,地主和一些手中有地的百姓,这是个几千年形成的东西,地主的土地也不是全部用不正当手段得来,也有一部分人是靠着辛勤劳作,省吃俭用获得,对于这些,我们采取顺其自然的方法,维持原状,但坚决抑制他们的再次扩张,劝他们对佃户施行减租减息。但现在我们向他们征收赋税,便是抹了他们的面子,会对我们反感,最后展开抵抗。” 自古以来,士绅不纳粮不当差,这是身份的象征,即便再强势的王朝,也必须向士绅妥协,否则就动摇了国本根基。但士绅豪强和官吏却占据着大面积的土地,就比如现在以东林为代表的士绅大族,已经占据了大明四成的土地,剩下的六成,也被晃庄和赏赐的各地王爷了。百姓能拥有的,已经不足两成,而就是这两成,却要负担开国时候把成土地上缴的赋税,这样,天下百姓不造反才出了鬼了。 但让毛文龙不收那些士绅豪强的赋税,实在是做不到。于是毛文龙淡然一笑:“既然我们不能得罪士绅豪强,不能向他们征收赋税,坏了他们面子,那我们便换个名号,就叫保护费, 第247章 绝不赈济 文士出身的许杰提出来:“既然大帅有体恤百姓之心,那么我认为,应该向百姓宣布,减免地租三年,以施行大帅仁德。” 这是一种高调的仁德,按照历来的规矩,这是应该的,也会获得百姓民心,当做。 但毛文龙立刻斩钉截铁的回答:“减免地租,绝不。” 此言一出,满场大哗,当时许杰就怒了,也不顾上下尊卑,直接指着毛文龙的鼻子怒吼:“当时百姓流离苦难,我们需要民心,减免地租正是其时,你怎么罔顾百姓艰辛做如此盘剥之事你个冷酷无情的酷吏,就这么厚颜无耻的端坐在高堂之上,完全不知道治下百姓疾苦,你现在就是这样求索无度,将来还怎么得了我必须对你即将的残暴和贪婪,进行坚决的抵制教化。” 毛文龙当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这怎么就是未来的酷吏贪婪了,这也太上纲上线了吧,于是欠起身子就要说话,结果许杰大怒“怎么滴,难道你还要将我棒杀不成好吧,既然你不纳忠言,我便死给你看。”于是眼睛就向旁边的柱子斜视,大有以头抢柱而的意识。 当时毛文龙就头疼,现在许杰是不是已经患上了更年期终合症啦,这暴脾气啊。 当时众将大惊,一把拉住笑着规劝“这不大帅还没解释呢吗,怎么能就先下断言如果大帅真的是昏聩酷吏,那我们在死谏不迟。” 许杰想想也是哈,人家还没说完呢,自己就这么火爆的出来,是不怎么合适,看来啊,自己这为民请命的性子是猛了些。于是就哼了一声,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毛文龙就对着许杰,也是对着手下诸位解释道:“现在我们经过一场抢掠战争,获得了这笔意外之财,如果就以这种借口就向治下百姓减免三年土地租金,我认为这个借口根本不充分,同时也会后患无穷。” 看到诸位一脸迷惑,毛文龙就耐心的解释“本来我们的土地租金就不高,百姓是完全能够负担的,即便是我们已经不再将这块土地租金作为主要收入,我们也不能给百姓一种不劳而获的感觉,百姓向我们的缴纳给我们土地租金,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绝不能打半点折扣。” “那如果将来有旱涝灾害怎么办”张继善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毛文龙就神色坚定的道“即便是洪荒起来,即便是颗粒无收,我也绝对不减免地租,这一点请诸位记住。” 此言一出,不但许杰再次豁然站起,就连其他有些文化的也跳了出来,准备要跟这个已经走向酷吏道路的家伙开战了。 毛文龙一见,立刻站起来也不给诸位说话的机会,声音提高了八度大声解释自己的观点“虽然即便是有洪涝灾害,我们不与减免地租,但是,我继续实行以工代赈的办法,我宁可让他们赚了我的粮食,再用我的粮食缴纳应该给我的地租,做这种脱裤子放屁的麻烦事,我也绝对不会养成他们依赖政府,不劳而获的心态。” 然后看着那些站在当堂面面相觑大家,痛心疾首的道“不劳而获,一旦这种心态养成,将带动整个社会风气堕落,今年这里旱涝灾害,你减免了,明年那里起了蝗虫,你是否还要减免而又一年,那一片子是欠收了,他们也认为你应该减免他,否则他们就 第248章 民生故事 解释通了绝不赈济,绝不减免地租的初衷本心,大家也就豁然了。苏其民站出来支持毛文龙:“不减免,不赈济,的确能培养大家勤劳的本性,但我们必须给他们找到生路,青壮劳力可以给我们做工,孤寡也可以为我们饲养牲畜鸡鸭,现在我们的岛上港湾如此之多,正好将我们这次缴获的鸡鸭交给他们放养,在让我们获得禽蛋的时候,他们也能获得工钱。” 大家当初出身都是百姓,都是过日子的能手,要不是这该死的战争,大家都在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呢,所以一说到过日子,大家当然就驾轻就熟了。 不过要说这鸡鸭牛羊,大家就替大帅脸红,这次四路出击,缴获些牛羊骡马就行了,结果连人家的鸡鸭都被抱回来了,这真的很丢人的。 毛文龙拍手称好,但却改变了苏其民的公有制的办法,集体企业大锅饭的弊端,毛文龙是深有感受的,那不但不会带来发展,反而会拉低人们的积极性和工作效应,三个和尚是注定没水吃的,这个必须在开始的时候就要避免 “我们手中的鸡鸭猪羊,这些可以放到靠近山上的各家各户去,我们只是监督他们不得宰杀,如果出现私自宰杀的现象,我们不惜动用酷刑来制止。” 不得宰杀耕牛,在历朝历代都有严刑酷法规定的,这个不足为奇,但猪羊不得随意宰杀,就有些过了。 “这样的规定虽然过份了一些,但这不过是现在我们的形势需要,这个规定将在两年后彻底的撤销。”毛文龙再次说出了自己的规划实效。 “现在,对繁殖出来的要登记,我们用布匹或者是盐巴或其他的日用品来收购,当然用银钱也可以,然后供给我们的士兵补足营养,或者投放市场进行销售,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能是这个办法,只要度过这段,大家自然放养,我们也就不操这个心了。其实政策不能推动发展,自然才是发展的动力,银钱以后是市场主导,但是现在貌似银钱对于我们根据地内部还不是很有用吧。”大家就哈哈大笑起来,毛文龙说的对,现在整个皮岛根据地什么都有用,还就是银子没用。要使银子有用还要等上两三年的样子吧。 “牛,我们要限制宰杀,因为这是提高生产的大牲畜,每杀一头牛必须得到东江镇上负责老营管理的官员的同意,我们把牛按村来分配,交给那些老把式来饲养,村里用牛耕作的到秋天给与这个老把式一定的粮食,以抵饲养的费用,繁殖出的牛犊我们按照正常价格的一半来收取费用,然后那头牛犊就归饲养者拥有,大家看此法可行”毛文龙再次提出建议。 “好办法。”可以说,毛文龙的这些方法,兼顾了饲养者和官府的所有利益,也大大调动起了人们的积极性,这些办法对于那些养殖户来说,哪个不把分到自己手里的牲畜当宝贝似的养着你想让他杀他还舍不得呢。 大家就一起赞叹,真没想到,当初就是鲁莽一根筋的傻大胆的大帅,竟然在居家过日子上,也有如此能力,这还是原先的大帅吗,这是神仙吗。 “其实咱们山寨还有一个快速来肉食的方法,不知道大帅可愿意听”原先的家丁,现在的副千总章得 第249章 大建设开始 毛家老大老二兄弟俩个身强力壮,就在这四天里,往返铁山走了三趟,不但赚取了让人羡慕的工钱,而且还吃了足足五天的饱饭,在他们兄弟两个人的算计里,就这三趟的工钱,只要省着点,足够自己三兄弟度过这个冬天,度过那个难熬的春天,着要是三弟还在该多好啊,想到这里,两个人就不由得一阵唏嘘。 在运输结束的时候,那个带队的明军,现在叫复辽军的小旗盛情的邀请他们将家搬到皮岛来。 当时的兄弟两个就拒绝了这个邀请。皮岛哪里有铁山好,你放眼看去,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盐碱滩,每天海风呼啸,吹得人头皮发麻。再说了,你看看现在跟随过来的那些难民,一个个抱着自己简单的家当,就在这凄风苦雨里受罪,哪里像自己,毕竟还有个窝铺,这回又赚了不少的钱粮,何必还跟你受罪 这也怪不得别人,小有既安,这是所有人的通病,经过兄弟两个人这一番辛苦,在他们看来,自己已经比这些难民们强上许多。 既然兄弟两个不同意留下来,那个小旗也就没有过分的要求,然后告诉他们,运输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帅恩典,回去的人,每人要发两个饼子做路上的干粮。让他们等一等。 于是兄弟两个一面感慨毛帅的恩德,一面蹲在人群里四处张望看好奇。 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四处是人,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 正在兄弟俩个左右张望看新鲜的时候,一个个穿着黑色军装的士兵,站到了一个个桌子上,手上端着一个铁皮卷成的喇叭,对着黑压压的百姓大声的招呼:“父老乡亲们,我现在向大家宣布毛帅的军令。” 一听说军令,所有人都停止了窃窃私语,紧张的听着毛帅有什么新的安排指示。 “毛帅现在决定,东江镇取消公库制度,让大家过回自己的日子。” 就这个决定一出,当时百姓就炸了锅,因为在公库的时候,大家手中都没有余粮,现在你突然间说取消了公库,不给发放粮食,那么今天晚上大家就断顿儿了,我们千辛万苦的跟你过来,就是为了要有一口吃的,结果你这么一做,你这不是准备要饿死人吗 这些士兵一见百姓混乱,立刻声嘶力竭的大声说道:“大家不要慌,等我把话说完。” 百姓们逐渐的再次安静下来,大家等着讨要一个说法。, “公库取消,还有三天,现在我传毛帅的令,东江镇现在开始招募青壮,活计是开山取石,在烟台峰,旗鼓山上面各建立一个军营,然后在军营到下面,开通两条道路,需要身强力壮的精壮,但是大家放心,这不是徭役,毛帅下令了,从今以后在我们东江镇,就不存在徭役这一说,一切都将用雇佣的方式,所以这一次,毛帅开出工钱,每日每人取粮十斤,或者是钱一百。有没有干的” “哄”所有的人都兴奋的叫了起来,公库的时候,每人平均每日半斤粮食,大家只能混个半饱,结果现在干一天的活就有米十斤,那就能养一家五口不饿还有盈余啊,如果是钱,那也不少啊。这可比公库多的多啊。 “我干,我干。”一个棒小伙子立刻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然后冲着上面大声的询问:“我不要钱,我只要粮食行吗” 结果上边的那个军士就笑着回答:“你小子够聪明,好算计。” 说这话,是因为现在大明的钱的确不叫钱了,原來大明初期规定所有的铜制钱都规定为铜七铅三,铜币当重一钱,但是不法商人却把大明发行的铜钱融化了提取铜來铸造铜器出售以赚暴利,造成市面钱荒,虽经官府多方打击,但总是屡禁不止,沒奈何,万历朝改定为铜六铅四,每枚铜币重一钱二分,泰昌、天启两朝的铜币也沿用万历朝的规矩,这样扣除费用大明得到大量钱息铜,铅差价,大约是两分,这样大明每年可得钱息上百万,用于军费开支和充实内库商人却无利可图,慢慢的也就抑制了大明 第250章 兴建盐场 毛文龙端着一副简陋的地图,站在一个高地上,面对皮岛西北那巨大的滩涂规划着:“岛子不大,我们必须不放弃每一寸土地的利用,这里,我准备开设盐场,不单单能解决我们自己用盐的问题,还能为我们带来不小的收益,这件事情要抓紧办。” 在滩涂上设立盐场,这让围在身边的许多人感到不可思议,尤其在难民里寻出来的老盐户凭借经验更觉得不可能。 毛文龙对几个老盐户和颜悦色的征求意见:“几位老师傅,您对这个提议有什么建议吗” 被称为师傅,这让出身比还卑贱的匠户来说,那就是天大的恩遇,几个老人诚惶诚恐的就要下跪感激,毛文龙一把拉住:“我说过了,我不管您原先是什么户籍,打从跟我毛文龙起,你们都是庶民了,尤其像您这些老师傅,更是德高望重手艺精湛,我们请来还来不及呢,哪里敢让您给我跪下”见几个老者还是畏畏缩缩的不敢说话,毛文龙就微笑着鼓励:“说吧,我也不吃人,说对说错没有关系的,我们就是聊家常吗。” 得到了毛文龙的鼓励,几个老者互相看了一下,才有一个胆大的小心翼翼的说出了他的见解:“大帅,这里地势低洼,一旦涨潮就会淹没,在这里磊灶煮盐是不行的,还有一点,煮盐需要大量的劳力不说,最主要的是需要大批的柴薪,而我们皮岛上只有蒿草,几乎没有树木,就这些灌木蒿草不需要多久,就将耗尽,所以说,我们这里不适合食盐的生产。” 毛文龙对这个老盐户道:“老师傅说的都对,但不管多么艰难,盐,我们一定要自给自足,否则就被人掐了脖子。”然后对围在身边的许杰等人道:“现在食盐虽然国朝变相的放开了,走私已经成为常态,但价格依旧居高不下,不但百姓吃不起,也成为了我们军费上的一大负担,我们财政吃紧,开源是必须的,节流也是必须的,所以,我准备在这里,既要开源,又能为我们节流。最终,还要能打击敌人。” 一把盐有如此大的作用,这让大家感觉到不可思议。 节流可以理解,这时候的食盐价格简直高的离谱,自己煮盐了,就不必从山东盐场高价买盐,的确可以省下一笔巨大的开销。 大开源则不一定,没听老师傅说吗,这里就不适合煮盐,勉强煮出来,也一定不多,那自己吃还不够呢,哪里还能外卖开源 至于说什么打击敌人,那更简直说是笑话。 看来,外行就是外行啊,看着这一段时间大帅似乎样样精通,其实还是想当然在作怪啊。 毛文龙当然看出了大家的不屑,于是就分析道:“大明食盐紧缺,在加上豪强垄断,每个盐商都是富可敌国,百姓却吃不起,吃不到盐,这里就有了巨大的利润空间,如果我们能生产大量的盐,行销朝鲜或者是返销中原,那么我们就会获得巨大的一笔收入。” 这个当然,没有人反驳这件事情,不说别的,就在江南,最豪富的是谁还不是那些盐枭,据说一个盐枭建一座园子,花销就是上百万银子,就在万里二十一年,扬州一个盐枭嫁女,其嫁妆就足足有八十万两银子,可见盐行利润之大。 但这些必须有个前提,还是产量,产量没有,说什么都是白费。 “东北只有后金把控的牛庄后世的营口产盐,这些盐让大金贩卖到了东部蒙古诸部,不但为建奴带来巨大的利润,而且还掐住了东部蒙古诸部的命脉,让原先帮助大明对抗女真的蒙古人,不得不屈从于后金。但我们要是有低价的食盐贩卖到蒙古去,以驱逐后金的食盐,不但能获取巨大的利润,还能掐断后金的财政收入,也剪断后金对蒙古诸部的控制,岂不是变相的打击了敌人” 这个道理当然对,但还是一个前提,产量,没有产量,什么都白说。 &n 第251章 房地产生意 这回围在毛文龙身边的是一群泥巴匠和木工,毛文龙指点着皮岛和云从岛之间的海湾,规划着即将兴建的港口。 现在整个皮岛,以及其他的被毛文林占领的岛屿,已经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工地,到处都是劳动的号子声,到处都是奔忙的民工,所有的人都兴趣高昂的工作奔忙着。 “在这里,我们需要建设一条巨大的拦波堤,然后在这里,新建一处港口,我们没有能力清理海里的淤泥,那我们就填海,用土石向海里延伸,我们要将这个港口建设成能一次停留一百条五千料的满载货船。” 这是一个宏伟巨大的目标,只要这个港口建成,这里将成为从山东沿海过来,贸易朝鲜的所有商船的集散地,避风港,这将会给皮岛带来巨大的经济收益。 面对这样宏伟的目标,几个在流民里选拔出来懂得建造港口的老把式,在心潮澎湃之余,却也提出了为难:“大帅的目标非常远大,只是可惜现在我们的能力,要想建造出您要求的那样巨大的港口,没有个三五年是不成的。” 毛文龙当然知道,但他还是坚持道:“人手不够,我会给你添加,最少在开春的时候,海贸走私的商船开始出现之前,我必须看到这里有一个简易的,能够停下3料大船的码头,这一点绝对不能打折扣。” 对于这样的要求,虽然还是有些勉为其难,但是只要钱粮人手足够,还是能做到的。 指点了负责这里的头儿之后,毛文龙又急匆匆的赶到了下一个工地。 这里离着港口不远,本来这里地势平坦,而且还离着港口近,正是可以作为这群工人的安置点。 但是毛文龙坚决否定了这个提议,他准备将这里建设成一片新区,一片商业区,开发出来之后,是要卖钱的。 叫他新区,这多少有点后世的恶趣味在,但也的确有他的新意,比如说,在这片原本的荒地上,毛文龙就施行了自己开发商梦想的规划。 沿着这片港湾,按照毛文龙的要求是,在码头的沿岸,要建设一片仓储仓库,以备就近存储转运物资,或自用或出租,将来这都是钱啊。然后在码头区与军营区之间,便是毛文龙规划的住宅区,这里被规规矩矩的化成了一个大大的井字,四条笔直的街道划分出九个区域,他严格要求各种人员按照各自的分区居住,比如士兵的家眷,就住在井字区靠近军营的一个区域,行政管理人员要住在井字区的核心部位,管理新区的各种衙门,就建设在靠近码头的那个区域里,当然,这些区域的土地是白送的,不要钱,但交叉的四条大街,沿街民居要后退三十米,这些是要用来开发建设商业点的,这个是要收费的。 指着挂在墙上巨大的规划图,毛文龙对毛学礼道:“你一定要记住,新的镇子就要建在码头与军营中间,划分好的十字街,一定要严格要求居民不得越过三十米白线,一定要在街道的两旁流出商铺的位子,然后划分出地段来,这个我们要开发出卖的。”在后世中国,什么是最赚钱的行当,当然是房地产开发啦,那时候自己没有资本,根本就没那能力插一杠子,但现在不同了,一个新兴的城镇就要在自己的工业带动下形成,自己就可以做现在这个地区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而且还是自己批自己建的,这时候不大赚一笔,那还等什么 毛学礼就很是鄙夷了现在已经彻底钻到钱眼里的父帅一把,就那一片盐碱地,还要建设成村镇,还要卖地皮“有人买才怪。”站在门外说什么也不进来的许杰就嘟囔了一句。屋子里实在太呛了,运送物资来的李光道的老管家和一群商贾各个人手一根大烟袋,将屋子里弄的跟失火了一样,怎么让不吸烟的许杰受得了 “哈。”毛文龙就哈了一声,没有一点一军统帅的样子,完全就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奸商,不无得意的道:“先生,你不要小看了商人敏锐的嗅觉,只要我们的新区村铺展开来,就现在这片盐碱地,在不久的将来,就完全可以抵得上一个下县县城的规模,这里的商业机会将是巨大的,不出十几日,你就等着商人堵门吧。 然后再次严肃的叮嘱毛学礼:“记住了,不管是谁,不拿钱,绝对不许建设门市铺面,而且还必须不低于两层的楼房,少了还不成呢。这是面子,这就是面子工程。” 李光道的老管家就眼睛雪亮的上前,用烟袋锅子指着中央十字街恭敬的问道:“大帅,不知道这十字街的这段地皮您打算要价几何” 毛文龙立刻高兴起来,看看,这说着说着买卖不就上门了,就高兴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管家,正好,自己现场表演一番促销手段,让大家看看,地皮是怎么炒作起来的,于是就绕与兴趣的问道:“老管家,你是想要买块地皮建商铺吗你狠有眼光吗,看看这地点”于是就鼓起不烂之舌,开始后事地产商的忽悠再忽悠,侃侃而谈,简直将那块地说成了是天下最好的风水宝地,天下最好的招财宅邸,如果这位管家现在不拿下他,简直他会后悔的马上跳井。“你很有眼光,也很有魄力,将来还做什么管家啊,只要你建设好了,都不用自己动手亲自经营,就当个包租公,安安稳稳在家吃房租吧。” 第252章 一场演习 由士兵和民夫一起努力平整出来的操练场上,一片号子和喊杀声,一列列士兵在辛勤的训练。 新的灰色军装已经部分发下来了,穿在那些新兵身上让毛文龙感觉到一种亲切,四十几岁的人,对那支红色的军队还是有些敬慕感情的。 因为日子艰难,所以老的黑色军装也没有丢弃,依旧在军队里使用,这样一来军队里就有了两种颜色的服装。老兵黑色,新兵灰色。 对于这次的军队整编,毛文龙彻底的将原有的队伍打乱重新编制。这第一当然是以老代新,如此来快速的提高战斗力。 而还有一个阴暗的心理,那就是用这种名正言顺的办法,彻底的打破原先军队里的派系成份。 大家都知道,经过林畔之战之后,毛文龙的嫡系部队几乎被彻底的打光,后来张盘带来一群猎户,才再次组建了两个营,多少支起了一个架子。 但后来在象关,李光春带来了一万矿徒,这些矿徒被整编成了九个营,成为了毛文龙绝对的主力,这样一来,在毛文龙的军队里,无形中就形成了两股势力,这虽然不是矿徒首领李光春的本意,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集结的地方就会产生派系,谁和谁的关系远近,就成为派系的根源,抱团取暖,就成了派系形成的基础,其实这几乎就不随人的意志转移而转移。 就好比现在,毛文龙一群和李光春的一群,平时走动谈天,自然而然的就找他们原先的兄弟,这个现象很普遍。而每次出战的时候,毛文龙也不得不征求一下李光春的同意。 派系不可避免,但必须将他危害最小化,否则将来就会出大事情。 这次扩军,新丁加入了一万多,正好可以以扩充队伍规模的方式,将整个原先的军队打散,从新整编。 同时,黑色衣服也形成了一个个小组,一个黑衣服的老兵,带两个灰衣服的新兵,让大家一目了然就知道谁是这个小组的核心,将来战斗中,一个小组打散了,穿灰色衣服的,就可以立刻向另一个黑色衣服的老兵靠拢,再次组成一个战斗小组,继续战斗下去,这其中的好处简直就是显而易见的。于是,毛文龙决定,自己的队伍干脆就保持这样的装束。小旗以上穿黑色,士兵灰色。虽然整个队伍看上去有些像斑点狗一般难看,但实用高于一切吗。 对于士兵的训练,现在的毛文龙其实不懂,但架不住当初看的书多,当然都是起点上的历史文,其中各种奇葩的练兵方式真伪难辨,但现在进过苦思冥想之后,还是感觉有一本书叫大明督师的扎枪大阵靠谱些,似乎那里的扎枪是专门针对自己的。 一来扎枪省钱,这对于穷人的毛文龙东江镇来说,的确是在对胃口不过,再一个,自己未来面对的就是建奴的骑兵,扎枪一能杀敌,二能拒马,真是穿越神器啊。 当初毛荣江这个伟大的剽窃说出来的时候,已经被他的民族放开了,思想的将士,就一起对他伸出了中指,表示了最彻底的鄙夷。 毛文龙当时就纳闷儿了,自己如此先进的剽窃,为什么却受到了如此的鄙夷呢,难道当初大明督师的作者是个白痴吗 大家都是武将,说不出来什么大道理,既然说不出来,那就用时间来说明问题。 结果通过实践演习,的的确确证明大明督师的作者就是一个臆想狂,就是一个白痴。 &nb 第253章 漏洞百出 双方按照毛文龙的要求,开始摆开演练对阵,做为红方的扎枪队摆好阵型之后,毛承禄却不立刻进攻,就在远远的地方看热闹,就是不按照预定的进程进行攻击。 时间在1分1秒的过去,毛文龙已经喝下了三五壶热茶水,但即便是这样,站在呼啸的寒风里,依旧冻的是鼻涕直流,围在身边的众将士也开始跺脚抱怨。他们这还算是好的,还能活动活动身子抵御寒冷,让僵硬的身子活泛起来。 结果那些扎枪大阵里的士兵们可就吃足了苦头,因为扎枪大阵严格要求完整,所有的士兵只能那样僵硬的保持着队形,在呼啸寒冷的北风里努力的坚持。 蹲在前排的士兵已经有坚持不住的,被冻僵在那里,即便是站在后排的,也已经麻木的摇摇晃晃,现在这个大阵就已经漏洞百出了。 “毛承禄,你在搞什么为什么还不进攻”毛文龙对着毛承禄大声的责问着:“再不出击,将士们就冻伤啦。” 毛承禄就一边跺脚取暖,一边回答:“我是建奴嘢,我就不想进攻,我就是要我的敌人冻伤冻僵,还省得我出击,我就已经胜利了。”这句话当时噎得毛文龙嗰喽一声,再次哑口无言。 扎枪再也坚持不住了,开始互相活动取暖,阵型就彻底变得混乱了。 正在这个时候,毛承禄突然间大吼一声:“兄弟,上马,冲锋” 战斗的结果已经不出任何人的意料了,现在的骑兵就是对扎枪兵的屠杀了。 “这个不算,你这叫耍赖。”毛文龙赖皮的大声的否定着这个战果。 好吧,好吧,那就再来。 于是,李光春就换下这个被冻僵的队,换上了另一个队,继续扮演扎枪大阵。 这时候毛文龙就跑过去,开始亲自指挥,面对远处嘻嘻哈哈的毛承禄队伍,毛文龙按照记忆,开始对毛承禄展开主动进攻。 整齐的队形开始向前推进,的确有一种滚滚向前的气势。 结果毛承禄等立刻跳上战马就跑、 “回来,这是赖皮,你必须进攻。”毛文龙大声的命令。 毛承禄就理直气壮的解释:“建奴一项如此,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让明军追击,等明军追击使得大阵崩溃了,他们再翻身杀回。” 毛文龙就再次哑口无言了。的确,这是建奴对付大明军阵的又一种常用的办法,这的确让人难堪。自己是步兵,追是追不上的,而在追击中,汉人赖以取胜的法宝军阵,就会在行动中,因为配合,因为地形等等原因而混乱松动,这时候,建奴再翻身杀回,明军败了。 “不算,不算,再来,你必须进攻。”毛文龙再次耍赖。 好吧,毛承禄等毛文龙的大阵再次摆好之后,开始了真正的进攻,但他却没有直接撞上扎枪大阵,而是按照建奴的方式,开始绕着大阵往来奔驰,不断的用没有箭头的弓箭攻击大阵,一时间大阵不动如山,八百多骑兵在外围往来奔驰,箭雨是铺天盖地,不断的有箭雨落进大阵让士兵“伤亡。” “停”毛文龙面对外面往来呼啸的骑兵,已经眼花缭乱,自己身处大阵中间,也受了几支箭雨的照顾,按照规矩,五支箭射到身上,就算阵亡,那么,毛文龙已经死的透彻了。 这也不算毛承禄耍赖,因为建奴就是这么对付明军的,因为这 第254章 群策群力 就在这校场的边儿上,毛文龙再次召开了战后会议,他没有因为自己的惨败而沮丧,反倒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冠冕堂皇,英明决断的借口:“这一次演习,本来我就想锻炼队伍,发现人才,寻找缺点,总结破解办法,现在我高兴的向大家宣布,这一次红蓝对抗演习,胜利的结束了,也真正实现了我当初的目标,好,非常好。” 毛文龙这么说也没有什么错处,因为这一次骑兵对步兵的对阵演习,的确让那些新加入的将士眼界大开。 已经是军官教导营最优秀的学员,因为偷袭镇江屡立战功的王老三,现在已经是教导营里的真正千总,按照军衔,他已经是一个百人队的队正。手下管着的全是小旗以上的军官,他非常珍惜他的机会,所以这次演习中他也非常拼命,在战马冲锋的时候,被竖立在地上的扎枪捅下了战马,走路是一瘸一拐的,但是他没有按照要求回到病房去休息,而是坚持着参加了这次他难得参加的高层会议,仔细的聆听,认真的学习。 “现在来看,扎枪大战并不是一无是处,建奴的冲阵方法我们已经真正掌握,虽然毛承禄这一次在演习中牺牲两个兄弟,负伤了十几个。”拍一拍疼的呲牙咧嘴的王老三:“但是在这次演习里,我看到了我选择骑兵统领的正确,那就是毛承禄,不是因为和我的关系,而是因为他的能力,他已经将建奴的骑兵优势,完全的学会掌握,同时,他也带出了一批合格的士兵,这非常好,我很欣慰。” 毛承禄就赶紧向义父拱手:“都是义父教导有方,还有就是我经过的战争多了,这是血火的教训,不能不记住啊。” 毛承禄说的对,一个真正的战士,一个准备继续厮杀的战士,只要不做逃兵,那么他就必须在以往的战争里,汲取那些兄弟们用生命检验出来的经验教训,为了保住命,继续战斗,也为了更多的杀伤敌人。 “我所说的加强大阵有必要性,看出了它的弊端,既然弊端已经找到了,我们只要将它解决了,那么我们就会有一个全新的阵法来对付建奴。” 程攸首先站出来,对毛文龙建议:“您发明的那个炸药包威力十分巨大,但那个炸药包实在太重了,守城绝对没有问题,但是用于进攻却显得笨重,如果能将它的重量减轻,我们就可以用手抛出去,这样在敌人冲击我们的大阵前,我们就可以将敌人的骑兵炸的人仰马翻。”然后斜着眼睛看着还在得意的毛承禄:“你可以将马的眼睛蒙上,驱赶战马沿着直线奔驰,但是你不能捂住耳朵,炸药包巨大的爆炸声,就会让他们受惊,到时候他们不管不顾的乱窜,就会搅乱你们骑兵队的冲锋阵型,到时候一个自相践踏,就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毛承禄就挠着脑袋紧张的想着对策,但程攸说的对,你可以让战马看不到前面刀枪的威胁,但是你根本不能堵住他们的耳朵,突然的爆炸声绝对会让许多战马受惊,那对于正在拼命前冲的骑兵队形来说,那就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王老三听着越听越兴奋,突然伸出脖子建议:“要是炸药包减小了重量,完全可以装备骑兵,我们冲锋的时候,丢出去,炸建奴他娘的,我们撤退的时候,丢到后面,阻挡建奴,还是炸他娘的,这岂不更好” 当时这个提议就得到了骑兵将领的称赞,当时毛承禄就一拍张三的肩膀:“好小子,我一直听说你机灵,果不其然。”自己手下有机灵的,当然高兴了,所以毛承禄下手非常重,结果张三就再次疼的呲牙咧嘴。 “但是,我们的火药威力太减轻了重量就减少了威力,真的是可惜了。” 一提这事,毛文龙就得意洋洋的露出了他穿越者的小得意:“这个好办,过几天,我就给大家弄出轻便而威力巨大的火药出来。” 造火药,那是穿越者出门旅行,穿越必备啊。 “还有一个办法,能够让我们的大枪阵型取得整顿的时间。”向学礼凑上前来,再次提议。 毛文龙饶有兴趣的将他拉到身边来:“过来过来,赶紧将你的想法说出来。” 向学礼就凑到大帅身边,激动的道:“我们可以事先挖掘陷马坑。” 这句话一出,当场引起了所有人的哄堂大笑,因为大家知道,挖掘陷马坑,简直就是费力费工的活,等大家开始动手的时候,敌人早已就冲到了面前,这就是在找死。 结果向学礼讪讪的道:“大帅,我当初是盗墓出身。”这样一句话出来,是不是跑题了,大家正在总结战斗经验,你突然说你是个盗墓的,这不是跑题太远吗 结果毛文龙的脑海里一道闪电闪过,他立刻抓住了事情的关键所在,于是鼓励的向学礼:“说说,赶紧的将你的想法说出来。” & 第255章 监军驾到 由于广宁战役的失败,就在天下齐黯的时候,毛文龙的捷报再次传到了京师,也传遍了天下,让本来已经低落到极点的民心士气为之一震,再加上毛文龙的妻子儿子进了京,原本准备拖延下去的,封赏毛文龙开镇东江的事情,就在政治的需要下,快速的发到了皮岛。 天使在渤海开海的第一时间来到了皮岛,传达皇上的圣旨,内阁的批复,兵部的公文,登莱巡抚的指示。 天使是御史监军王大用兼任的。 王大用站在船头,看到站在刚刚建成的简易码头上的东江众将,从心底里勃发出一阵豪情东江的丘八们,我将将你们收入我的囊中啦。 是的,王大用就是用这样的心态,这样的眼光,准备施行楚党交给他的任务的。 大船靠岸,王大用昂然站在船头,却没有下去。 这让等待在岸边码头上的毛文龙感觉纳闷,为什么千里迢迢的来了,却不下船 李光春明白了,就一捅毛文龙:“大帅,这是天使要您上船亲自拜见啊。” 毛文龙就一皱眉,下马威,这是未来监军在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在向自己宣示他的超然地位,也就是说,在向自己说明,他要压自己一头啊。 监军这个东西就是这样,一个好的监军,就会做好自己的本份,那就是只监督武将的一言一行,防备他有不臣之心。 但监军往往忘记了自己的本份,总是以自己是文官,瞧不起这些拼死厮杀的武将,认为武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没有他们的那种胸中自有丘壑,指点江山,坐高堂而决胜千里之外,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所以他们就开始对军队指手画脚,造成了内行指导外行。 而武将惧怕文官的本性,还就处处迁就着这些监军,结果就将整件事情弄得一团糟。 毛文龙知道这个弊端,但是为了取信于皇上和文官集团,能够达到自己未来的目的,这一次不得放弃原先毛文龙坚决拒绝的监军,自请约束。但在内心里,他还是希望这个监军,不过就是一个上传下达的耳目。现在看来,这个叫王大用的家伙,一上场就给自己来了个下马威,很明显,就是准备要抢班夺权。看来这个家伙是不好弄啊。 不过毛文龙就在心中冷笑,既然要请这个瘟神过来,自然而然也就有千般万般手段对付他。你给我装吧,你要抢班夺权,那你得等,看我怎样玩死你。 所以这个时候,毛文龙看着站在船头等着自己亲自去拜见的,意气风发的监军王大用,就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得到了李光春的提醒,毛文龙就整理一下盔甲衣冠,刚要迈步,自己的衣角却被人拉住了,扭头看去的时候,却是面带阴冷的许杰,正在向自己坚定的摇头:“绝对不可以先上船。” 毛文龙就很感激这个先生对自己的心态,但是轻轻的拨开他的手,充满自信的淡然一笑,然后就大步的走向了跳板,走到船头对着王大用拱拱手:“早已经接到了山东的传文,王大人已经就任我的监军一职,以后我们一起过日子,还要多亲多近。”然后就用眼睛死死地盯住王大用,等待着他的下步态度。 按照正常情况,即便王大用是天使,但是在没宣读圣旨的时候,毛文龙的级别就比他高,那么他必须要向毛文龙施礼。   第256章 厂卫坐班 到处坐班冯世宝一边看着蠢货王大用尽力羞辱毛文龙,一边笑着对锦衣卫坐班王洪亮道:“咱们来的时候,厂督魏公公可是悄悄的叮嘱来的,这个毛文龙可是咱们的人,咱们可不能给咱们的人出难题,也别像这个蠢货王大用一样,将毛文龙推给别人啊。” 魏忠贤认定毛文龙是自己人,是有原因的,一来,从上下两次的毛文龙胜利之后的表现看,这个家伙是真正忠心皇上的,魏忠贤是皇上的家奴,忠心主子的,当然就是和自己是一家人。还有,就是上次和这次毛文龙取得了大捷,都将一部分军功分润给了自己的厂督,那就说明,毛文龙是要和自己结纳交好的,这已经足以证明,毛文龙是自己人了。 这次封赏毛文龙,他毛文龙自请监军,这个职位按照惯例以后就不是了是文官的菜,但自己也必须插手一把,也好为这个自己人撑腰,最主要的也是看好了他,做自己的外援。 所以,王大用越是羞辱毛文龙,两个人越是高兴。 其实王洪亮和冯世宝和王大用是不一样的,王大用来是因为楚党的目的性强,需要一个核心人物来,王大用也想在这里赚上一份军功,然后回去就可以连升几级。到时候有此深厚资历,就可以飞黄腾达,将来出将入相,内阁行走也有可能。 而锦衣卫和东厂不过是按照规矩办差,既然在中原安稳富庶之地能办差,那何必来这苦寒战乱之所受着风霜凄苦,还有战争的危险同时谁都知道,东江就是一个穷,那就是流民叫花子的难民营,根本就没有油水,哪里像在内地,想要发家致富,随便指着一个官员说他事犯了,立刻就有大把的银子落袋的。 所以,这次指派是谁也不愿意来。 结果就这俩不受待见的被派了来。在得到魏忠贤召见之后,两个人却看到了希望,决定干脆豁出去了好好干,将毛文龙彻底的拉进自己的圈子,到时候不但得到魏公公的赏识,更能得到皇上的青睐,那就是一步登天,如果能参加一两个小战斗,刀上再粘点血,以毛文龙上两次的大度表现,那一个大大的军功可就到手了,那时候,带着魏公公的关怀,皇上的青睐,军功的资历回到大明,那自己也可飞黄腾达。 所以,两个人是以和王大用截然不同的心态来的皮岛,王大用依旧拿着文官的架子对待武将,也就注定了他悲惨的下场。 东拉西扯的胡说一大堆,这才说正事。 按照许杰李光春教导的,毛文龙先磕头,重重拜伏下去“臣万历三十三年武举进士及第,辽东游击,挂衔总兵,辽东鞍山出身杭州,但过继鞍山伯父毛文龙,恭请天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大用昂首挺胸,眼望前方面无表情“圣躬安。” 毛文龙得到王大用回答,忙挺身站起,停顿一下再次拜倒大礼叩拜“恭谢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大用郑重道“天恩浩荡。” 毛文龙再次站起,然后第三次拜倒,“永服辞训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大用再次道“宜厉乃诚。” 三次叩拜之后,毛文龙跪在船上等待宣读圣旨,王大用就咳嗽一声, 第257章 区别对待 毛文龙大步走到了还在船舱门口看热闹的厂卫坐班面前,深施一礼下去:“末将毛文龙,拜见锦衣卫千总王大人,拜见东厂掌班冯公公,二位辛苦。” 拜见不会错的,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服装太有特色了,东厂冯世宝戴圆帽,着皂靴,穿褐衫。锦衣卫服饰异常华美,飞鱼服,绣春刀,往那里一站,就勃发出一股天子亲军的威武气势。 两人一见毛文龙如此恭敬上前,赶紧一左一右拉住毛文龙两个手,冯世宝尖声尖气的哈哈笑着道:“哎呀呀,我的大帅啊,自己一家人,怎么如此客气按照品级,还得我们先拜见您才是呢。” 冯世宝将一家人咬的特别重,而说按照品级,那其实就是扯淡,天下谁不知道,锦衣卫东厂那是见官大三级的存在,现在就嚣张的狠,得罪了就是一个死,等半年以后就更了不得了。 王洪亮也在旁帮衬:“公公说的对,一家人这么客气,就外道啦。” 毛文龙当然知道这两个人来的意思,当下也不再客气,直起身子一把一个拉住,还故意扭头瞄了王大用一眼,脸色满是感慨的道:“一个狗屁文官,上来就对我们这些百战众将指手画脚,算什么东西,还是二位好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等今日过场完了,请到我的家里,咱们好好的喝上一顿。” 这样的表现表态,当时让两个人欢喜万分,这说明什么说明毛文龙当初不待见文官集团的性子没变,说明他真的有心依靠我们这些人啊。 其实毛文龙想的却是,王大用虽然代表文官,做了自己监军,但这个监军已经表现出要插手自己事情的态度,这是毛文龙绝对不能允许的,可不能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势力,被这些不学无术的家伙毁了。 至于得罪王大用这个文官,毛文龙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反正原先的毛文龙就将文官得罪了个遍,再得罪一遍也无所谓。再说了,自己得罪了王大用,也不过是得罪一个楚党,但只要楚党针对自己不利,按照党争习惯,非我同道便是寇仇,东林就会跳出来,直接为反对而反对的目的,就会变相的帮助自己,那时候就有的戏看了。 而锦衣卫和东厂却是得罪不得的,不单单是两个机构未来势大,最主要的是,这两个人将自己的一言一行会直接上报给皇帝,而不是经过转达的,这非常关键。 要想在这个世界上滋润的活下去,要想有所作为,就必须要抱粗腿,那么这天下最粗的粗腿是谁的其实不是魏忠贤的,魏忠贤不过是皇家的一条狗,皇家要灭了他,其实都不必如当初崇祯弄的那么麻烦,直接派几个力士就成了,他魏忠贤就只能引颈就戮,所以,天下第一粗腿是皇上,那自己怎么能放弃这个机会 同意锦衣卫和东厂进入也和这个有关,原先毛文龙就坚决不同意这个,结果和文官集团硬扛的时候就吃了大亏。 弹劾他的文官,可以直接面对皇上,直接给他打小报告,但毛文龙要想辩护,那先要得到朝廷先问询,然后毛文龙再写折子自辩,就这一来一往的,黄瓜菜都凉了,还没等这事情说清楚呢,下一个眼药就轻飘飘在皇上面见的时候,捎带脚的就给他抹上了,所以毛文龙是穷于应 第258章 龌鹾的文官 拿着朝廷封赏的账簿,张继善看了再看,然后不相信的再看了一下那个船队。闪舞www船队的确巨大,但大部分都是过来的官员和随员,以及工匠和他们的家属乘坐的载人船只,真正运货的货船却并不多。

张继善看到账册上记录着五十万两银子,经过逐船清点之后,却发现仅仅有九万两,还都是大小不一的杂色银子,这个和账册上的相去甚远,于是就小心翼翼的问那个交割的官员:“账册上说,这次拨付给我们东江镇的是官银五十万,可这”

那个官员就鼻孔朝天的淡淡回答:“皇上的赏赐,并不在这里,一会儿你去找东厂的公公要,户部下来的40万银子,户部拨付到山东,漂没了20万,这是规矩,山东再漂没十万,拨付给你就只能是10万,这也是规矩,中间再按照正常运输等等使费,就剩下九万。”然后就一脸不屑的问道:“难道这里有什么错吗”

这也太黑啦,张继善当时大怒,立刻就要和他理论,这时候在一旁的毛文龙立刻一把拉住了这个莽撞的张继善,陪着笑脸,对这个文官道:“理当如此,规矩不能破,我现在就在这账册上签收。”

看到这样的状况,所有的将士无不怒目横眉,心中越是愤愤不平,我们的前方拼死打仗,无数人血洒疆场,然而你们这些文官却在后面尸位素餐,层层盘剥自肥,这怎么能让将士心甘

等到交割粮食的时候,更是将五十万石的数目直接减少到了七千石,这简直就是太过分了,而张继善将检验的粮食情况汇报全是霉变的时候,全体将士更是气炸了肺,这是军粮,这些霉变的军粮,要是吃下士兵们的肚子,不用敌人杀自己,所有的将士就会被这些霉变的粮食毒死,这不是贪莫坑人,这就是害人杀人。www

毛仲明等将领直接就抽出了刀子,群情激奋的向船上冲去,要杀了这一个贪墨狗官。

看到这样的状况,这个山东的文官当时吓的是浑身发抖,原先的那种高傲与不屑,早就丢到云霄之外,紧紧的拉住毛文龙的手,哀求着他:“大帅,大帅,这不是下官的事,上司就是这么给拨付的,我可是一点都没在这里贪墨啊,还请毛帅救命啊。”

毛文龙还能说什么呢,体制惯例如此,也只能长叹的无可奈何,这个大明已经彻底的腐烂了,

面对这样的一个已经彻底完蛋的大明,其实毛文龙也很沮丧的想,要想让这个大明中兴不倒,求着再出现一个兢兢业业的皇帝能行吗下一步将该怎么办这的确需要自己思考。

不能杀了这个官员,因为杀了他也没有用处,反倒会在这个时候坏了大事,毛文龙只能无奈的挥手,阻止了群情激奋的将士,也不再接收清点以后的其他物资,直接就在这个账本上盖上了自己刚刚得到的那个东江镇的大印,将账册还回去,还要陪出一个笑脸来:“我的手下都是一些只懂得厮杀的丘八,做事鲁莽不懂得规矩,还请大人不要见怪,大人到接官亭喝茶吃酒,事后我还要有一份辛苦。”

这个文官的确没想到东江镇的丘八们竟然是如此的凶悍,根本不像其他军队,自己只要丢出一块小小的骨头,就会让这些癞皮狗们摇尾乞怜感恩戴德。看现在的意思,只要自己敢下了这条船,立刻就会被岸上的那些将士们乱刃分尸,现在毛文龙在皇帝的面前大红大紫,即便自己的死讯传到皇上的耳中,皇上就要追问究竟,看看身后那两个锦衣卫和东厂的家伙正在抱着双臂看自己笑话,一旦他将这个事情报告上去,上下所有的同僚,为了掩饰他们的贪婪,就会绝对一股脑的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的头上,自己不但白死了,而且还会弄一个灭族抄家。曹操杀督粮官,为平息士兵愤怒的例子历历在目,自己可绝对不能做这个冤死鬼。

于是难得的没有收下毛文龙给上来的辛苦费,直接将毛文龙盖章签字的账册揣在怀里,一溜烟的钻进了船舱,在船里大吼大叫:“快快掉头,我们回山东去。”

这个负责交割上面赏赐的官员跑了,但是站在岸上的众将依旧怒火不能平息,他们都是出生在辽东,根本就没有经过这样的事情,这一次算是彻底的领教了大明官员的贪婪嘴脸。出身士子的李光春和许杰,心中那仅存的一点忠君爱国的坚守,就在这短短的一幕里,轰然崩塌。

毛文龙走到这两个失魂落魄人的跟前,轻轻的拍打下他们的肩头,无奈的安慰着他们:“承平几百年,百弊丛生,这也是天道使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从这件事上也可以让你们知道,指天指地指皇帝,全都是靠不住的,要想完成我们心中伟大的复辽目标,只能指望自己。”

这时候王洪亮和冯世宝双双过来,得意的向毛文龙道:“天下的文官就这德行,我们这些锦衣卫东厂杀他们,结果还被那士子和不明真相的百姓人们诟病,说我们残害忠良,难道天下的忠良都是这样子吗”

大家就沉默不语了,因为这中间的对错,实在是不可能说的清楚,同时也绝对不能说出。

&n 第259章 分而治之 接官亭里的接风宴其实已经是皮岛最丰盛的宴席了,为了接待这些新入伙的伙伴,毛文龙已经下了全部的力气,由于靠海,主要就是海鲜。 这样丰盛的宴席,在王大用的眼里,依旧是粗粝不能食,在他认为,这就是毛文龙在给自己脸色使。 但本着要表现一番与将士同甘共苦的意思,王大用还是表现出来了非常受用。 也不用毛文龙谦让,王大用就一屁股坐在了主席,然后就开始以主人的口气做派,对一群东江镇的将士夸夸其谈。这当然招到了众将的反感,所以吃的是相当尴尬,王大用坐在上首,大言不惭的侃侃而谈,说着他从书本来死记硬背下来的狗屁不通的军法韬略,错漏之处,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而这个家伙还不知道自己是在圣人面前卖三字经,关公面前耍大刀,天启面前谈木工,就一个人在上面说的是津津有味大言不惭,而他带来的那些家伙,更是马屁如嘘的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这酒饭实在难吃,因为大家不断的在呕吐,恶心。 如坐针毡的众将总算是应付完了监军的接风宴席,诸位将士纷纷告辞各回营地毛仲明,毛有德在离开的时候,跟送行的义父道:“义父,我看这监军不地道,这是来抓军权的,那两个锦衣卫和东厂的家伙假惺惺的也不是什么好饼,父帅要当心啊。” 请监军上岛,其实所有的将士都不愿意,没少反对,按照以往的规矩行事作风,毛文龙都是乐于纳谏的,但唯独这一次,毛文龙再次表现出了他的独断专行的性格,无论大家怎么反对,毛绒都坚决不同意,坚决邀请监军来岛。 当然,毛文龙是不能详细的和大家讲解自己现在作为一个后世来者,对于前世的这个人的拾遗补缺,尽量在为前世的毛文龙补赛漏洞。 但从今天这个监军的表现来看,大家就彻底的认为,毛文龙在作茧自缚,这次是给自己找麻烦。不过不管怎么说,大帅已经坚决的决定了,监军和锦衣卫东厂都上了岛,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就只能这样替大帅担心了。 毛文龙就笑笑道:“这个为父都知道,但为了大局,我们只能这么做,也必须这么重,但是你们要放心,对于监军我是有办法对付的。”然后意味深长的道:“在这里是前线,还是一个岛上,风高浪大,万一一个大浪打翻了小舟,是会死人的,战争起来的时候,一个马失前蹄,也会要了人的命,军功不是那么好拿到手的,那是需要用命去换的。” 毛仲明和毛有德就有些恍然大悟了。 毛文龙接着道:“这一次这个王大用带来了上百个打秋风的,到时候我会派一部分人到你们那里去,好好给我看紧了,别让他们出什么一次二错。” 毛有德就直接恶狠狠的说道:“他们到了我那里,我有一百个法子弄死他。” 毛文龙就不置可否,仔细的叮嘱了一番之后,就送这些将士们走了。 刚一转身,差点和后背的一个人撞个鼻子,赶紧后退一步,却是形影不离的许杰:“以后你再来找我,你要先说一声,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人吓人吓死人,这你知道吧。”   第260章 宴请厂卫 由庙宇改成的东江衙署后院,已经成了毛文龙的私人宅地,里面的一溜房子已经简单的修补,东面的成了毛文龙的家居, 而对面一溜十间房子,也就成了两小和自己的侍卫王强的住所。 因为王强只有一个妹妹,还有当初大牛留下来的两个弟妹,放到外面去无人照顾,所以他们四个兄妹就都搬来一起,语嫣也就正式成了毛文龙的女管家,照顾起毛文龙和一群大小和尚的起居生活。 因为早已经得到了毛文龙晚上要请客的传话,所以灶间里已经开始准备。 将客人请到家里,一个是表示亲热,二一个,现在岛上还没有酒楼饭店,想要出去吃,也没那个地方不是。 现在毛文龙是从二品的副将了,应该享受更多的仆妇家人的待遇,就比如按照规定,毛文龙就可以养家丁三百。 不过要养这些人员是要钱的,这个国家只给你一个待遇标准,却不管他们的开销,现在毛文龙可哪里有那笔闲钱,于是,这次招待客人,就只能以语嫣为总兵,其他为将士,大小老少齐上阵,一顿的忙活。 正在忙活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询问:“毛帅可在家呢” 毛文龙就一手鸡毛的从厨房探出脑袋,冲着外面回答:“在这呢,您找”结果一看,当时大惊,赶紧跑了出来迎接:“不是说好了开饭还要半个时辰吗,二位倒是嘴急啊。来来快屋子里请。” 来人正是王洪亮和冯世宝。 其实,按照这个年代的习惯,到人家做客是要晚到一会的,也算是一种矜持,要不好像多贪吃似的。 但王冯两人一来新来,为了和毛文龙打好关系,当然不能让主人久等心烦,坏了双方关系,二来也想先来一步,大家坐在一起好好的聊聊,自己了解下皮岛状况,也向毛文龙介绍一下京师情况,毕竟有些事情不能在酒桌上说,比如说皇上,比如说魏公公的名字,就不能在酒桌上说,那是大不敬,那是要杀头的。 结果两个人回到被安排的驻地,简单的安置了一下带来的几个手下,就一起来到了毛文龙这里。 结果进了署衙,把守警戒的士兵想要通报,两个人就阻止了,于是就自来熟的直接穿堂进了后院。 进了后院看向堂屋,却是静悄悄的没有人,没人可不能进,这是忌讳,于是两个人就站在院子中间出声发问,结果这一问,厨房里却出来了一个伙夫,满脑袋鸡毛,细看去,不是毛帅还是谁当时愣住,上下打量了一下毛文龙,两人不由得放生大笑,最后笑的是前仰后合肚子疼。 好半天,还是冯世宝先停下笑声,指着狼狈的毛文龙:“堂堂大大帅,一镇总兵官,威震敌胆的大英雄,竟然如此,你,你还要不要体统啦。” 要说体统,其实王洪亮和冯世宝最不会讲体统,因为王洪亮是个世袭的千户,老爹的那一辈子,就是给人打下手跑腿儿的,根本就让人瞧不起,等到了王洪亮这一辈子,更被那些资历深厚的人压着,要不是他有着一个世袭千户的身份在,早就被踢出了锦衣卫,否则这次也不至于被一脚踢到这个凶险的地方来。 冯世宝就更不要说了,家里要能过得去,谁愿意把命根子割了进宫。 所以在这一点上,毛 第261章 主杀熊廷弼 酒不是好酒,就是从铁山买回来的老白干,毛文龙亲自给两个人倒上,然后恭敬的举起来,对着两个人道:“今日接官亭的接风宴也不算数,这才是我真正的接风宴,从今以后,还请两位上差多多督导,我这里先干为敬。”然后一口干掉,冲着两个人照了下杯底,果然是滴酒不剩。 对于毛文龙的这番表现,两个人更是心暖,还是冯世宝先开口:“大帅言重了,按照品级,我们还是您的下面,按照分工,这一次,我们被派到您的手下,也就是你的属下了,但是我看毛帅如此平易近人,没有将我们两个当做外人,心中非常感动,毛帅你就放心,我们哥两个来这里,该说的我们要说,不能辜负了上面的信任。也是职责所在,不该说的,我们绝对不会捏造事实,这一点还请大帅放心。” 这就是给毛文龙交底,让毛文龙放下戒心。 话已经敞开了,也就没有什么必要的藏着掖着,心情已经拉近了,说话当然也就没有那些顾忌,几杯酒下肚之后,三个人也就放开了说了。 “这次厂公派兄弟过来,一来是公事公办,你独立开镇,这里需要我们两个单位坐班,同时还有一个私下的事情想跟你说。” 毛文龙立刻打起精神。。面露恭敬的请教:“冯兄弟说,厂公有什么想法。” 这个词用的非常恰当,毛文龙没有用吩咐这两个字,而实用的想法,这就在说明,我敬重你们可以,但我们是平等的配合,我不是依附投靠你。 这个界限必须是先画出来,否则将来就有腌党的标签,等到崇祯上位之后,阉党倒台,东林反攻倒算,自己可就要倒大霉了。 冯世宝当然听明白了毛文龙的意思,但他认为现在毛文龙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是对的,因为只有这样的态度,才能完成厂公交给自己的任务。 冯世宝收敛起原先笑脸的神态。。郑重的询问毛文龙:“毛帅认为这一次广宁失败,熊廷弼和王化贞谁的罪更大点” 这就是要毛文龙一个立场了,就是准备让毛文龙现在对于这楚党和东林两派之争,让他交底。 毛文龙就抓起一个虾,漫不经心的扒着,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说出了自己的一番道理。 “熊廷弼是知道兵事的,但在这次广宁之战里,却见死不救,这是最可恨的,这是因为楚党和东林党争而罔顾国事公器,这就应该杀。” 毛文龙这么说,冯世宝和王洪亮都不感觉意外,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从上次毛文龙林畔之战,熊廷弼压住登莱不发水师救援,在毛文龙的心中就已经和熊廷弼结下深仇大恨,这时候落井下石也是人之常情。 毛文龙看了他两个人一眼,直接将这个捂着盖着的东西揭开:“两位兄弟认为我这是公报私仇,是不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就有些尴尬,但是既然想走到一起,就干脆真的做到推心置腹,于是王洪亮坦然的,也是无所谓的回答:“你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这还是你,没有上书直接参他熊廷弼,这要是我们两个,一天一个折子,直接弄死这家伙。” 毛文龙就苦恼的摇摇头:“两位兄弟其实是误会了我,我这个人还没小气到落井下石公报私仇的地步,我不过就是就事论事。” 两个人闻听,不由得伸长了脖子询问缘由。其实现在熊廷弼比王化贞 第262章 举荐孙承宗 被王强的小插曲打断了大家的话题,沉默了一下之后,冯世宝还是小心的问道:“刚刚毛帅说的话,可以继续吗” 毛文龙也平息了一下自己的 第263章 设立驻京办 送走了王洪亮和冯世宝,毛文龙认为自己应该去苏其民和丁文礼那里一趟,和他们说说自己对锦衣卫东厂,还有这个监军的想法,毕竟这两个人已经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副手,正副不通气,会坏了整个团 第264章 监军出更 监军王大用是相当的不满意,不满意分给他的驻地房屋 第265章 被人暴打 一个老军在前拉着这匹老马,一个老军在费力的扶着王大用,一群王大用带来的帮闲在后面,吵吵嚷嚷的开始了王大用作为监军的第一日视察。 第266章 寻找把柄 王大用第一天巡视就闹了一个灰头土脸,当时想一想就非常丧气,一群人灰溜溜的跑出了这个新建的集镇,跑出老远才站住脚,好好的喘了一口气,这时候那个拉马的老军问道:“下一步老爷要去哪 第267章 自取其辱 被抓来的这些百姓正在跪拜王大用的时候,远处急匆匆 第268章 巡视军营 王大用灰溜溜的从民工的行列里穿了过去,继续向山上走,山上就是军营。 军营占据最高地势,可以俯视全岛,一旦有敌人偷袭,沿海之地各地刚刚建起来的烽火台就会点燃狼烟烽火 第269章 乱棍打出 王大用站在营门前,左望右望,最终叫过来一个士兵:“你们的营头在哪里你立刻让他过来拜见我。” 结果这个士兵就好奇的问道:“你是谁” &n 第270章 毛帅的站队 王大用所作所为,一点不落的流水一样的传到了毛文龙 第271章 接受安插 “毛文龙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衙署的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大门口转眼之间就涌进一群人来,在中间一个官袍破烂,乌纱歪斜的家伙正气急败坏的大吼大叫。不是这个未来的监军王大用还是 第272章 暴打监军 三日过去了,今日监军大人正式履新,毛文龙一大早召 第273章 借口杀人 打王大用,当然事先已经吩咐,就是杀杀他的威风,不能真的打,二十军棍下去,要是真的打,那可以直接打死他。 监军刚刚到岛上就直接打死 第274章 纷纷上书 对于毛文龙当机立断行霹雳手段,直接将监军王大用的 第275章 天启的苦恼 王洪亮和冯世宝王大用和毛文龙的密报送达北京的时候,天启又一次为辽东经略的事情挠头了。 张鹤鸣ding着太子太保的头衔带着天启皇帝赐予的尚方剑,从北京出发踏上了前往山海 第276章 孙承宗巡边 受到天启的嘱托,也真的是心忧国事,孙承宗不顾疲劳,连夜打马赶本山海关,六百里的路程,只用了一日夜就赶到了。 还没到山海关前,就看 第277章 天启的好心情 今天的天启心情非常的好,不对,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天启的心情是不确切的,最少是不恰当的,应该说是非常安稳的。 因为自己最信任的人之一 第278章 暴跳如雷 好好心情的天启,突然暴跳如雷,将坐班东江镇厂卫的 第279章 御弟朱由检 魏忠贤派去追孙承宗的人还没有走,孙承宗已经急三火四的回来了,一见到老师回来,天启就直接拉住孙承宗的袖子,呜呜的哭泣起来,满肚子委屈就再也止不住了。 &n 第280章 帝师督师 孙承宗和天启这话兜兜转转的因为朱由检的到来,就跑题了,于是,孙承宗不得不咳嗽一声。 这是官场上的规矩,咳嗽不是感冒嗓子疼,而是因 第281章 保举袁崇焕 对于天启的情绪,孙承宗怎么能不明白这个处在叛逆期 第282章 初露头角朱由检 对于孙承宗的保举袁崇焕和马世龙,天启就坦然道:“一切人事任免,便都有老师傅一言而决,只要上我这里报备一下就行了。” 这就是天启用 第283章 熊廷弼的后果 毛文龙直斥熊廷弼要挟皇上的言论已经在大明朝野传开 第284章 袁崇焕的拜访 暗无天日的大牢里,一盏如豆的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照耀着一个神情灰白的老人,还有一个意气风发的官员的脸。 熊廷弼和袁崇焕,两个人 第285章 焦头烂额老奴酋 孙承宗上任并没有带来后金的恐慌和反扑,因为,现在的后金的努尔哈赤正在被自己折腾的是欲仙欲死,哪里管得了其他。 广宁之战取得了虎头 第286章 轻松惬意毛文龙 京城里的人事变动随着一条小船的东来带到了毛文龙的手中,随船来的,还有满满的一船的烟草种子。 这是毛文龙驻京办苏其民和丁文礼送来的,这也是驻京办第一次发挥他的作用 第287章 我要资敌 就在毛文龙整日整夜的忙活着烟草和土豆推广的时候,一个好消息传来了,盐场上晒出了第一批盐。 听到这个好消息,毛文龙就丢下了手中的所有活计,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盐田。 第288章 贩卖食盐 说出我要资敌的决断,面对大家的困惑,毛文龙说出了 第286章 海港开埠 五十艘三千料的海船,不是努尔哈赤发来的水军,而是江南绕道皮岛准备上岸朝鲜的走私船,他们正船帆如云的停靠在毛文龙刚刚建成的简陋的码头上。 &n 第287章 阅兵迎客 自古有商人无国籍的说法,人们认为,由于商人趋利必 第279章 努力推销 被毛文龙轻轻的脱了死罪,当时王大用心有不甘,眼珠一转,突然指着停靠在码头上的那些商船:“毛文龙,你要勾结走私商船吗破坏国家禁海之法,这是死罪。” &n 第280章 坦诚相待 朝鲜国王的御宴,严格的说是半个御宴,是贼贵贼贵的,悄悄的默算了一下价格,毛文龙感觉到自己肾疼,需要把它卖了。 几十样的菜肴被摆列 第281章 招商引资 别家的军队官府,对商人那是敲骨吸髓的,有事没事, 第282章 各种借口 有了毛文龙开发地产的先进理念,大家立刻让店家找来纸笔,然后吕一学亲自起草了合作股份,大家签字画押。 就这一笔收入,就足以让所有东江镇的将士们笑得见牙不见眼。 &n 第283章 倒晋联盟 和郑宏达说完了合作的事情,毛文龙的话题突然转到了根本和眼前事情无关的事情。 “诸位可知道山西八大家”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的人立刻就义愤填膺起来 第284章 密谋不成了 一场愉快的酒宴散了,诸位商人共推郑宏达作为代表,和毛文龙谈“倒晋联盟”的事情,然后带着毛文龙的属下,到码头上交割物资,缴纳税赋。   第285章 银钱动人 国朝财政艰难,虽然还没有到达崇祯年的彻底崩溃,但已经在悬崖边上岌岌可危,之所以还能支持,就是老朱家接近300年的内帑积累。 现在 第286章 倒晋策1 “一个关键的粮食,一个关键的钢铁,就完全可以让晋 第287章 倒晋策2 听到为了打倒向草原,向女真走私粮食钢铁的晋商八大家,却要向天下其他商人敞开北面关卡,大量贩运这些物资出去,这样的悖论简直让王洪亮和冯世宝感觉到大脑白长了,根本就是一团浆糊。 & 第288章 购买硫磺 一个创建倒晋商八大家的联盟,其实没有谈出结果,但却出了一个更让人感觉到有希望的结局,那就是通过了坐班在皮岛的厂卫上报皇上,希望能获得允许毛文龙入京当面禀报的机会。 第289章 皮岛的伪币贩子 说到工部甩包袱给自己塞了一大批工匠,毛文龙倒是不 第290章 工匠营的宝贝们 郑宏达将五十船物资全部交给了毛文龙,作为他们购买 第291章 失败再来 “现在我有一个很重要的物件要你带一些老把式打造,一定要上心,一旦打造完成,我将额外还有奖励。”毛文龙郑重的将手中的图纸拿出来。 第293章 利益交换 当下属的就这一点好,什么困难都能找上司解决,然后大家就落个清静了。 但当上司的却不能推诿,因为实在是没有人可以代替自己和朝鲜人打交道。 & 第294章 温柔中的商机 十万斤铁料,打刀弓箭硝石,朝鲜一方准备还需要一点时间,这就给了毛文龙难得的在铁山逛街的时间。 铁山的汉人难民,全部被毛文龙带到了 第295章 皮岛 活了 看到急匆匆去而复返的毛文龙,李光道正在纳闷毛文龙是不是后悔和自己的食盐交易呢,结果毛文龙就一嗓子让他彻底的幸福的晕过去了。 “我要铜板,越多越好。” 第296章 扎枪马刀 “赵营头,现在我下令,铁匠营停下所有的其他活计,全力打造武器。”毛文龙有了铁料,装备军队就是当务之急了,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了,让将士们有锋利的武器杀敌,这已经是第一要务 第297章 略作调整 老李头的儿媳艰难的背回来一捆油条(藤条的一种,在北方特别多)放到了公公的身边,被女真主子打断的一条腿让老李头只能就这样坐着编制他的藤牌。 & 第298章 鼓励斗殴 武器有了,藤甲藤牌也装备了,训练再一次在一群语? 第299章 战端再起 食盐的销路打开了,将士的装备齐全了,整个皮岛真? 第300章 小船密谋 一条小船儿,匆匆的划向了朝鲜,船头上毛文龙和许杰正在对话。 “我看这个王大用实在是找死,如果再让他这么掣肘我们,早晚会给咱们带来 第301章 调兵遣将 有钱能使鬼推磨,利益这个东西,更能让人办事效率提 第302章 不做奴才的百姓 大长山岛最北端的老草坨子,是整个岛子防备大陆后金进攻的前哨滩涂上到处都是尸体,已经将滩涂铺满,有建奴的,有明军士兵的,但更多的是百姓的。 & 第303章 抢滩登陆 王小二将自己手中的火铳丢到了地上,因为他已经连发二枪了,如果再装填射击的话,那就是准备自杀了。 丢掉了宝贝的火铳,抄起了身边准备 第304章 绝望与希望 “开饭喽,开饭喽——”送饭的伙夫站在高地上,敲打着手里的铜盆,语气里竟然带了底气,这是破天荒的一次。 大家对开饭这个事情,也没有 第305章 大军出征 五十条借来的战舰分作三批,分别搭载着四五六七四营增援毛仲明,毛有德和王直三岛后,再次回到了港口,毛文龙的本军九十十一营开始装船起运,目标,增援长山岛单游击。 &nb 第306章 监军战死 谁说大海是蓝色的你来看看,黑沉沉的让人心生恐惧。 谁说大海是平静的没有海风,的确惬意,但迎面滚过来的海浪看着不大,但到了眼前 第307章 放弃滩涂 长山岛滩涂争夺战,在激烈的进行着,有了希望而且吃饱喝足的明军抵抗是非常激烈的,在第四天的时候,已经升任副千总的王小二穿着他缴获的那身建奴的衣甲又一次打退了建奴的进攻。 &nbs 第308章 接受兵权 本来准备赴死的王小二和他手下的兄弟们,在一阵天籁之音的收兵锣声中,幸运的开始撤退了。 当王小二穿着那个后金牛录的盔甲走过站在高地 第309章 莽古尔泰的担心 留在半岛皮口的莽古尔泰,送走了最后一批登岛的将士 第310章 分兵出击 毛文龙动了,这并不很出莽古尔泰的意料之外,毛文? 第311章 暗潮涌动 毛有德再次回到大陆上,用自己的战靴狠狠的跺了一下坚实的土地,让他感觉到无比的踏实。 大陆上出生长大的人,被困在岛上怎么都感觉被困 第312章 占据黄古堡 黄古堡不是这次毛文龙的抢占目标,他的目标就是要牵制一下后金正蓝旗,让后金不能全力攻击毛仲明攻击金州,而毛仲明也不是真的攻击金州,只是为真正攻击南关的张盘打阻击。 & 第313章 顾此失彼 “什么黄古堡被毛有德拿下来啦”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莽古尔泰简直蒙了。 坚固高大的黄古堡,怎么就这么轻松的被敌人拿下来了呢,这不和常理啊。 &nbs 第314章 堂堂之阵 毛有德站在黄古堡的前面,正在仔细的盘算着怎么守住一阵,至于搬迁这些堡里的百姓,他没有那个耐心,他只对打仗有兴趣。 副手向学礼看着 第315章 正面突击 达尔汉东奔西跑,气喘吁吁的带着他的一千正蓝旗精锐总算赶到了黄古堡,但到了的时候已经是精疲力尽人困马乏。 然而,当他赶到战场的时候 第316章 陷马显威 一千八旗的勇士将他们雪亮的钢刀斜指向天空,将战马的速度加到极限,呐喊着,冲向了他们的胜利。 达尔汉一马当先,这是女真人冲锋的传统,将军们身先士卒,会给所有的将士带 第317章 长山大捷 毛有德的战报传到了长山岛毛文龙的手中。现在毛文龙正在和单游击商讨着眼前的敌情。 当得到黄古堡暴动,毛仲明轻松拿下黄古堡的消息的时 第318章 收揽兵权 扈尔汗的决定是果断的,当毛文龙包围歼灭他的军令下达的时候,扈尔汗已经骑上他的战马,毫不犹豫的撤退到了滩涂上,大军开始登船后撤了。   第319章 绝不抛弃 长山岛保卫战胜利了,建奴退去了,百姓们安全了,可是,为什么有百姓要走这是什么状况 毛文龙就看向了王继先,王继先就痛苦的摇头, 第320章 扈尔汗的评估 莽古尔泰对撤退回来的扈尔汗没有半点责备,反倒是满心欢喜:“您做的非常对,非常果敢。” 扈尔汗没有接受莽古尔泰的夸奖,而是皱着眉询问军情:“岸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321章 不可思议 莽古尔泰对撤退回来的扈尔汗没有半点责备,反倒是满心欢喜:“您做的非常对,非常果敢。” 扈尔汗没有接受莽古尔泰的夸奖,而是皱着眉询问军情:“岸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322章 滩涂遭遇战 黄古堡前,莽古尔泰来的正是时候,远远的就看到昨天自己剩下的将士正在海滩上和复辽军的援军厮杀,当时他心头大喜,立刻将行进队形改变成冲锋阵型,杀向了海滩。 第324章 互相靠拢 混乱的战场,到处都是死战的兄弟,又一个刀盾兵在眼前跑过,他没有了刀盾,只是抱着脑袋在人群里没头苍蝇一样的乱爬,嘴里发出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声音,他是吓傻了。   第325章 海岸惨败 被分割开的两营复辽军,在拼死厮杀下,终于汇合在一 第326章 穿越失手 一脚跳板一脚陆地,毛文龙转身对单游击叮嘱道:“我 第327章 接收南关 金州在进入一队女真之后,就闭门不出,并没有向南关 第328章 汉军营 对于张盘提出的暴动汉军的安置问题,按照规矩,反正投降的军人,是要收编在现有的军队里的,让他们继续吃粮当兵,其实也就是给他们继续活下去的活路。   第329章 废除军户 毛文龙带着一个队一百的将士,再次出现在了军营门口,看到带队的队长,毛文龙问他:“怎么样还有想要外出的吗” 那个队长就冲着里面 第330章 目标旅顺 随着毛文龙的将令下达,本来监视金州的毛仲明带着他的军队赶过来了,这一下,汇聚在南关的复辽军达到了八千,这绝对是一股不弱的实力,现在对身后的旅顺进攻有了足够的力量了。   第331章 绝不抛弃 本来,占据黄古堡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事情,但既然占领了,那就将事情做大吧,于是毛文龙就派出了第九营增援,希望能扩大战果,切断辽东半岛,顺带着歼灭正蓝旗。 & 第332章 旅顺守备 旅顺守将,原大明守备,现在是后金游击将军的朱明, 第333章 爱民之心 朱明这里正想着怎么去和建奴要邻居呢,正在这时候,一个亲兵跑进来,对着朱明焦急的禀报:“将军,快看看去吧,又有一批无粮的百姓被建奴抓了,马上要押到海边砍头了。” &n 第334章 救与不救 “您就是毛帅吧。”毛文龙一进屋子,屋子里一个干瘦的中年人就站起来,向一身戎装的毛文龙询问。 毛文龙就点点头,看着这个旅顺过来的商 第335章 暴动 朱明派出了亲信管家出城和毛文龙联系里应外合,等待 第336章 发难 走投无路第百姓突然暴起发难,旅顺第暴动爆发里,整个待死第百姓拼命啦。 突发的事件让朱明感觉到措手不及,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抢了他腰 第337章 焚城 朱明带着无数暴动的百姓开始向城西逃,然后在十字街口,开始搬出左近商铺里的桌椅板凳,堆砌成街垒。 朱全拉住哥哥的手,焦急的喊道:“点火,烧城。” &nb 第338章 邀战 东面长街上传来了一阵阵轰隆隆的马蹄声,建奴的真正精锐骑兵出击了。 面对如风而来的骑兵,站在街垒后的百姓开始惶恐起来,毕竟他们没有经过这样的场面。 &n 第339章 救援 毛文龙带着他的兄弟准备兵发旅顺,配合朱明将军反金暴动。 一千兄弟被毛有德带着,再次踏上了战船,跟着林茂春没有休整的第九营再次出征。 &nb 第340章 裹挟 旅顺的战斗在惨烈的进行着,街垒前下鲜血已经流淌成了一道河流,顺着石板的街道,流淌进了街道两边的排水沟,汇聚成两条鲜红刺眼的溪流。   第341章 街垒 一个四十几岁的汉子就在刚刚一枪刺杀了一个对方的汉 第342章 筹粮 朱明往来奔波在各个街口,已经精疲力尽,非常想坐下喘口气,但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人来请求援军,请求吃食,请求武器。 哪里还有援军, 第343章 反攻 毛文龙的部队在天亮的时候,经过了两个时辰的休息,就继续向旅顺前进,刚刚启动,李柱子就跑了过来,焦急的对毛文龙禀报:“大帅,旅顺城着起了大火。” &nbs 第344章 夺城 这个年代的火药的确是威力不足,在没有挖掘地道限制 第345章 刺杀 城头上的火炮停止了,城头的阵地在不断的扩大,一批 第346章 光复 东城的城门打开了,几千复辽军排着整齐的扎枪阵型开始涌入旅顺,他们对沿途所有的抵抗进行了坚决的歼灭。 所有参战的,躲藏的百姓都涌了 第347章 缴获 朱明最终放弃了自己现在就归隐的想法,还是端坐在大堂之上,拿起了自己的印信,将一张又一张安民的告示发布出去。 首先,委托复辽军占领 第348章 恢复 毛文龙坚决的拒绝了朱明请将缴获女真人的粮食,立刻发放出去,赈济这些百姓的要求,而发下的第一个将令就是,雇请所有的百姓,开始整理这座被战争打烂了的城市。 第349章 发钱 送走了让老板,毛文龙立刻将许杰和朱明朱全请过来,开始准备发放战死百姓的抚恤。 “按照我们在南关执行的政策,凡有参加这次暴动的死难 第350章 复活 对于税收回笼资金的理念,毛文龙就奸笑着道:“我来 第351章 援军 占领了旅顺就要去治理,大的方向毛文龙都做了,但细 第352章 皇太极到来 黄古堡前,后金的旗帜遮天蔽日,这里不但有正蓝旗的旗帜,更有正白旗的旗帜——建奴的援军到了,皇太极来了。 皇太极看着黄古堡上飘扬的 第353章 教导员,冲锋 奉命救援黄古堡兄弟的毛承禄,带着自己的军官教导营,坐船驰援过来的时候,没想到战局再次起了变化,敌人不是当初预报的那2000人,而是整整七千。   第354章 透阵 如狂风暴雨一样的箭雨扑面而来,毛承禄将自己手中的 第355章 无可阻挡 王老三已经浑身浴血,他身边的搭档已经战死在阵里,但这并没有让他胆怯,反倒更让他战意昂扬,跟随着勇往直前的将军,前面即便是刀山火海,他也坚信,绝对能够再次透阵而过。 第356章 与敌对阵 冷着脸的皇太极内心简直就气咋了肺,这要是搁着别人 第357章 皇太极的决断 毛承禄带着兄弟们占据的这个小渔村几乎就无险可守,只要皇太极拼尽全力一个冲锋,就能立刻将大家歼灭在这里。 于是毛承禄立刻调整了整个 第358章 海滩拉锯 战争,就是一个犯拧的过程,你想达到这个目的,那么作为对手,就应该坚决的不让你实现目标,如果互相配合,那就是小儿做家家,那就是玩笑。 &nbs 第359章 宿命之始 皇太极看到海上肆意张扬的战舰军旗,只能望洋兴叹。 第360章 人生初见 敌人的冲锋号吹起来了,敌人的催战鼓响起来了,但这 第361章 战心动摇 双方摆开了堂堂之阵,烈烈战旗迎着海风飞舞,双方的将士全都屏气凝神,等待着一场对阵厮杀。 但双方似乎都不想率先冲击对方的大阵,都想 第362章 虎头蛇尾 正在惨烈厮杀的黄古堡上下突然间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 第364章 火器呈威 正在这个梅勒额真,计算着奔驰的距离的时候,他的战 第365章 南关张盘 南关张盘用脚狠狠的跺了一下城墙上新加固的地方,对质量非常满意。 以工代赈的办法非常好,不但解决了城里百姓的生计,而且这种雇佣的办 第366章 大炮主义 无数条绳索在前面拖拽,无数赤膊的汉子在后面挥汗如 第367章 令人发指 董大炮一步登天,成了真正的军官,当时感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好,毛文龙就拉住他:“听你的名字就是一个老炮手,来来来,给我演示一下。” 第368章 改进办法 刚跑出两步,一声巨响,毛文龙扭头看去,炮口一阵硝 第369章 分田分地 既然旅顺已经被自己设定为真正的统治区域,就要给与大力的治理,让它真正发挥自己根据地的作用。 毛文龙重来旅顺,这让许杰长长的松了一 第372章 近乡情怯 笔架山最高的建筑是三清洞,峰ding上六层石塔里,老道人点燃的油灯,为黑暗大海上过往渔船引路,这是一份修行功德。 当毛文龙来到他的面前 第371章 霹雳手段 建奴屠杀不从的汉人太狠了,直杀的人口十去其八,无论毛文龙怎么想要快速恢复旅顺,但没有人口是绝难实现再次振兴。 中原人口密度过大, 第373章 默契配合 毛文龙行霹雳手段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毕麻子,不但没有激起民变,反倒获得了一片欢呼,可见毕麻子如何罪大恶极。 掌握了这支难民队伍的 第374章 最佳拍档 毛文龙在这里努力的建设着新的治所,前线南关,终于响起了第一声炮响,皇太极的正白旗来了,南关之战正式开打。 不能让毛文龙在陆地上站 第375章 主动出击 青泥洼口,也就是后世的大连湾,向内陆伸展,形成一 第376章 半渡而击 现在军队出征,绝对不以保密为原则,不但不如此,反而要大张旗鼓,大造声势,弄得天下人皆知,后金建奴更是将这种事情做到极致。 头一天 第377章 火器发威 经过了黄古堡之战,火器营的兄弟们不再是畏缩恐惧的 第378章 皇太极的皇权神权 皇太极的心在滴血,无论自己如何谨慎,但最终还是被敌人打了一个伏击。就在这一场伏击之中,渡河过去的1500个八旗勇士,浮海跑回来的不足500,被打死和被掩毙在海里的,足足有一千 第379章 提振民心 南关,其实全称应该叫南关岭,一座不大的城池建设在一个山岭上,俯瞰着辽东半岛的蜂腰,因此也就成了现在整个辽东半岛西面的门户,如金刚一般,保护着他身后的土地人民。 &n 第380章 朝堂考量 “张盘,我果然没有看错他,果然是可以独挡一面的帅才,南关交给他,我真的放心无比。”毛文龙拿着张盘传过来的大捷报告,对着身边的许杰和朱明夸奖着张盘,不吝惜任何赞美之词。 &nbs 第381章 再却敌人 被张盘来了一个半渡而击,皇太极在谨慎的搜索了方园 第382章 黔驴技穷 皇太极也知道敌人大炮的厉害,但是没有办法,为了能 第383章 战事结束 六月的深夜,燥热难耐,而真的惊醒皇太极的,是一阵刺耳的云板声,这让他不得不在皱眉长叹之后,招呼几个小太监过来,服侍自己穿戴,然后到朝堂上去处理政务。 & 第384章 兄弟情深 6月的北京城,分外的干热,小冰河期的气候已经渐渐形成,气候的绝对两端已经显现出来。夏天是干热少雨,而冬天变得干冷,这样的气候在慢慢的侵蚀着人们的认知。 第385章 兄弟对答 批阅奏折,历来是历朝历代皇帝们最痛苦的事,尤其现在,整个大明的官员做起事情来,越来越流于形式,其中表现最突出的,就是每日必上一道奏折,然后在奏折里,云山雾罩,东拐西拐,根本就不 第386章 调职入京 能够发现问题,并且给出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才是一? 第388章 议论监军 拿起一份毛文龙的战报,天启看了下,却是一皱眉:“出师一始便折监军,不详啊。” 结果被拉来当了自己小参军的弟弟朱由检,接过折子仔细的看了一眼,就撇撇嘴:“一个一无是处的书虫,还大呼酣战,还跃马敌前,还亲被矢石,阵斩三个建奴,毛文龙也太会为这个监军吹牛了,不说一个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就是凭借他原先上来的那些对毛帅充满怨毒的折子上来看,这个家伙要是不给毛帅拆台拖后腿就已经是大发良心了。” 然后再次将折子递还给哥哥:“监军和主帅不和,这是天下有目共睹,但不和到监军上岛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抓住主帅的辫子往死里整,交割大印的第一件事,主帅就打了监军的屁股,这在整个大明朝廷,自立国以来就从来没有的。” 主帅和监军闹得不可开交,这事情一点不落的由锦衣卫和东厂记录在案,传递过来,对整个事情,锦衣卫和东厂两个坐班采取的是两不偏袒的,不带任何个人想法的记录方式汇报的,这样一来,孰对孰错,当然就一目了然。 所以在天启和朱由检两个小兄弟的心中,这个监军就是一个非常可恶的奸臣。尤其这个监军是楚党派去的,但有着明显拉拢毛文龙路入楚党的想法,毛文龙又旗帜鲜明的对楚党的大佬熊廷弼上去就是几脚,揭露了熊廷弼狭天子自保的阴暗嘴脸,这样一来,让天启皇帝对毛文龙印象极佳,认为毛文龙这是在维护天子的脸面,这是在维护自己的尊严,所以,他对熊廷弼是深恶痛绝,而熊廷弼又是楚党大佬,当然天启对楚党就满肚子怨恨,如此牵连,那还怎么能对那个王大用有好印象 所以在主帅和监军之争中,天启皇帝是个人的好恶,自然而然的站在了毛文龙一边的。 至于死了一个五品的官员,天启根本就无感,这些年,大明死在辽东的文武大员还少吗大家早就司空见惯到麻木了。 结果这时候,朱由检却突然弄出一句:“毛帅借刀杀人也太明显过份了点。” 朱由检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判断,是和他的阴暗偏激的性格有关的,什么事情都喜欢往坏里想,不管是事情还是人心。 对于弟弟突然间冒出来的这句话,天启倒是愣了一下。天启的性格和他的弟弟正好截然相反,他是对谁都是以平和心,好好先生看待的,除非真的直接打脸自己的,这就是从小单亲家族教育出的孩子的特点,性格的极端化造成的恶果。 他认为毛帅和王大用监军不和是大明通病,但也不至于走到借刀杀人这个地步:“小弟不要胡说,五品大员生死岂能儿戏再说了,毛帅为人一心为国,岂能做出如此龌鹾之举,倒是你太偏激敏感了。”然后就顺嘴教导:“我的经筵你也时常躲在后面旁听,大儒讲授圣人君子之学,你也应该多多体会,对人忠恕才是王道,一味偏激怎么能成大事对身边的人要多包容才是啊。” “哥哥你也忒烂好人了,圣人也说,人心叵测,虽然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也不能一味的以君子之腹度小人之心。王大用上去的做为就是要拿捏毛帅把柄,拿捏不成,难免是恼羞成怒,就四处挑拣毛帅毛病,看看他以往上来的折子,哪个不是往死里整毛帅满篇怨毒戾气,即便再好的人,也不能容忍。” 天启哈哈一笑:“后来不是毛帅打了他的屁股,然后又给了他额外一份军饷使费,最终王大 第389章 捷报频传 张维贤听兄弟两个在那里絮絮叨叨说了这些,其实在平常人家,却是该宣扬赞赏的,这才是兄慈弟恭的表率, 但这里是天家,哥哥是个皇帝,如此说,就有鼓动弟弟做那不可言之事的意思了,这不是作为天子该说的,当然,也不是做为自己这个臣子该听的,于是就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 结果他这一退,倒是提醒了天启,还有这个忠心老臣在呢,于是就岔开了监军之死的话题,将毛文龙的这本折子丢在了一边,又拿起一本来。 天启皇帝端详了一下地图,再拿起毛文龙的奏折仔细的看了看,然后转身对着张维贤道:“老国公,毛帅突然三处出兵,一个是长山岛东面的黄古堡,一个是金州,一个是南关,朕实在是不明白,这就是一个分兵攻击的兵家大忌,毛帅为何这么糊涂呢” 张维贤就笑着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用轿子抬进太极殿的小皇帝,然后耐心的向他解释:“毛帅所图大也,在这里,老臣要先恭贺皇上,未来我们将有一份收复故土的大功劳震动天下,开辽东变故以来,唯一收复故土的先河,那将是一个好的开端。” 听到英国公这么说,天启就纳闷的再次看了看地图,不解的求教:“这话从何说起” 于是英国公就先告了个罪,然后走到地图前,在刚刚说过的三点上一一说明,最终将手指指在了南关:“毛帅一切的布局,其实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拿下南关,将辽东半岛的这个犄角从整个辽东半岛割裂出来,然后我估计,只要南关一拿下来,他就会立刻带领他的全部主力,进攻旅顺,将旅顺收复回来,从此以后,他不再孤悬海外的孤岛,他会占据旅顺,以此为根据,后靠大明,前击建奴,所以老臣要在这里预先祝贺万岁将收复一城。” 得到英国公这样的解释之后,天启皇帝不由得大喜,双手一拍:“自从辽东建奴变乱以来,国朝总是丢城失地,就连小胜都难,自从毛帅深入敌后,连番苦战,百折不挠,如果他能开创大明首先收复失地的局面,将是对整个复辽大业是一个巨大的触动,对整个大明朝野也就是一个最大的振动。”然后就不无得意的自夸:“这都是朕当初识人之明,重用了毛帅的结果啊,这一下朕到是要看看,那些朝臣们哪个还要说朕昏庸无能” 对于又耍起了小孩子性的皇帝,英国宫就只能微笑不语,十几岁的孩子,没有受到过系统的皇家帝王教育,就将这个老大帝国压在他的肩膀上,也的确是难为他了,不过好在,他在慢慢的成长,虽然有叛逆,虽然有不务正业,但只要成长就是好事,这也不辜负了自己当年力排众议,直接用轿子将她抬上太极殿的初衷。 就这两个人研究的时候,御书房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利的吼叫,魏忠贤声嘶力竭的叫喊着,然后也不顾了礼仪体统,直接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手中高高举着一份素白的奏折,冲着天启皇帝就是大喊一声:“万岁爷,大捷,真的是大捷啊。” 天启皇帝被魏忠贤的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但一听说大捷,刚刚伸出要去接这个奏折的手就停在了半空,然后看着那个奏折竟然将手慢慢的缩了回去,但是他的语音却出卖了他的激动,嘴唇轻轻的哆嗦着问到:“是不是毛帅的奏折” “是毛帅的奏折。” “是不是又有了什么大捷” “是毛帅收复了旅顺啊,万岁。” &nbs 第390章 归来该杀 内阁首辅叶向高,刚刚对着大殿上的空椅子和自己的一帮同僚争吵了一番回到值班房不久,进了内屋自己的独间,将一摞子今日想要上奏皇帝而不成的折子丢在了炕桌上,看来,就得等皇上平台召对时候再说了。 可时日都到了晌午,也不见小太监出来招呼,看来今个是没指望了。 苦笑着摇头,茶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呢,闻听钟鼓之声,也是大惊,一口茶差点噎死自己。 难道又出了什么大乱子吗自己却为什么不知道呢于是赶紧整理了一下官服急匆匆往外走,正走到门口,迎头就撞上了一个急匆匆跑来的一个小太监,叶向高当时就黑了脸:“这里也是你们可以来的地方吗这成何体统,还不给我滚出去。” 文人对太监天生就是有一种抵触的,在这班房重地,太监们也是轻易不愿意来的,这时候急冲冲跑来的这个太监被叶向高没来由的一顿呵斥,原本兴冲冲的心情立刻就冷了,退后一步,跟这位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就皮笑肉不笑的道:“咱家也不愿意来跑这里有的没的找一堆嫌弃,不过魏公公好心,想要提前将今天这样的大事通报你一声,让您老有个准备,结果我好心弄了一个驴肝肺,那就算了。”说完了,这个太监连这次来通报什么都懒得说了,就竟然真的扬长而去。 现在魏忠贤的势力在不断的膨胀,虽然还没做到,再过几个月的权倾朝野,但已经足可以内外抗衡。不过这个时候的魏忠贤还没有后来几个月发生的那件事情让他的野心膨胀,他还在努力的修好着内外之间的关系,尽量的和文臣们靠拢。但是一向眼高于ding的文臣,尤其以标榜自己清名的东林为主,正在努力的和太监们交恶,东临正在往找死的道路上,烟尘滚滚的飞奔着而不自知呢。 看着扬长而去的小太监,叶向高气得牙根痒痒,这时候很后悔自己刚刚轰走了他而没事先得到消息,但是想招手将他叫回来,又落不下了这个面子,最终只能跺跺脚,走到哪里说哪里吧。 刚刚散去的中极殿大殿这时候再次变得热闹起来,文武分列,鱼贯而入,在皇上没到来的时候,互相交头接耳,打探着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大家全是一头雾水,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在大家茫然失措的时候,一声悠扬的:“皇上驾到”的声音从大殿外传了进来,叶向高立刻站出来,威严的咳嗽了一声,整个大殿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大家一起端着笏板目不斜视躬身静候皇帝的驾临。 这一次,皇帝并没有从后面转过来,而是从大殿外面直接昂然而入,就在文武之间,一阵囔囔的靴声响亮,明黄的龙靴就在大家眼角的余光里脚步轻快的走向了那个高高的御案龙台。 看到皇帝轻快的脚步,叶向高的心头不由得一松,看来今天的景阳钟龙凤鼓的击打鸣响不是什么坏事,反倒是一件好事,那么究竟是什么好事呢这些并不重要,只要不是坏事就成。 等到皇帝在宝座上坐下,负责礼仪的御史带头山呼万岁,于是文武百官行三拜九叩,舞拜如仪。 诸位大臣按照早就习惯的规矩动作,一丝不苟的做完了这些之后,随着上面一声清越的声音:“诸位爱卿平身。” &nb 第391章 归民该杀 对于单荩忠和朱明的反正处置,朝堂上一边倒的要杀要剐,一时间口诛笔伐。 这就是现在清流们的理论,他们在政治上的洁癖,这件事情在这一段时间,不过是还算小事,造成的恶果也并不大,做得最绝的是南明朝廷,东林党把持了南明朝廷之后,对于那些从后金占领区南归的明朝大臣,那是抓一个杀一个,杀的是血流滚滚,最终寒了所有还想投靠南明文武之心,那就是一个自掘坟墓,成为了南明nn快速垮台的直接原因之一。 “万岁,至于那10万重新投入大明治下的辽东百姓也该杀。”一个大臣站出来,掷地有声的下了一个决断。 天启皇帝就坐在那里,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这又是什么道理” 这个大臣立刻侃侃而谈:“建奴占据辽东,便是大明的反贼,面对反贼人人得而诛之,辽东的百姓,本来是大明的臣民,就应该有杀贼报国之心,然而他们却做了建奴的顺民,这就是自绝祖宗,自绝于国朝,如此反复小人,怎可相信辽人不可信,这已经是事实,想一想辽东多少城堡就,就是因为这些辽东之民,响应建奴里应外合才让我们丢失的,这是血淋淋的教训,所以,对于这些反复小人,当杀之。” 这时候又一个大臣站出来,给出了又一个正当的理由:“10万辽民反正,却是一个巨大的祸患,万岁请想一想,他们深无恒产,便无恒心,10万之众,我们需要多少钱来安抚我们又哪里有那么多土地供给他们耕作,一旦他们所需不得,心怀不满,进而心存怨恨,那么就必然转眼间啸聚山林,起来闹事,如此将天下大乱,所以,还请万岁从长久考虑,拒绝他们的投诚,反正,如果敢于踏进大明国土一步,杀之以绝后患。” 这样的论调,当时让坐在上面的天启皇帝彻底的懵了,这不是逼着辽东百姓坚定的站在后金的一方,和大明朝作对吗但是天启年幼的思维,内向的性格,还真不知道从何处反驳。 但真的将这两个反正回来的将军杀了,也就断了以后继续想反正人的想法,真要是拒绝了十万百姓的归附,那就等于加强了后金实力,这是非常明显的错误做法,这是绝对不可取的,这一点,天启皇帝知道。当然,首辅叶向高也明白,看到吵成一团的文武重臣,最终叶向高不得不站出来,阻止住了继续争吵的大臣们,说出了一句公道话:“单荩忠和朱明两个人的反正,前后原委我们还不得详情,却也不能太过武断,还是等他们两个的自辩折子上来之后再做定夺吧。” 这样的说法,其实就是一个冷处理,先放一放再说。叶向高如此说,最主要是还是给坐在上面的皇上一个台阶。今日皇帝满心欢喜的上朝,结果大臣们却是一顿冷水,这实在是有点不合适。 “而对于重新归到大明治下的10万难民百姓,确实需要安置安抚,小民何辜,不过是一些逆来顺受的绵羊,能够继续回到大明来,也算是不忘故国。” 听到首辅这样的评断,天启皇帝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这才是公允之言。 叶向高打住了一个还要争辩的同 第392章 无功该杀 “毛文龙该杀。”这一声断喝,当时让寂静的朝堂立刻炸开了锅,所有的人都不得不被这一声断喝惊呆了。 毛文龙收复失地,而且还是辽东大城要地,这无论如何怎么说也是一件大功,大家看在不愿意让别人好的份上,不封赏也就罢了,这怎么还弄出一个该杀的罪名这实在是有些过份了,于是大家就一起看向了这个喊打喊杀的大臣。 站出来的,是刑部左侍郎洪伟言,看到他站出来,大家也就恍然了,因为这个洪伟言是楚党中坚。看到他满脸怨毒的表情,大家也就释然了。 自从对毛文龙拉拢失败,而且毛文龙还上了折子,直接揭露了熊廷弼要挟皇帝这件事情之后,毛文龙算是彻底的得罪了楚党,现在楚党已经和毛文龙势不两立,不死不休,在这个时候他跳出来倒也是理所应当,于是大家就都准备看一看这位跳出来的楚党中坚是如何将毛文龙置之死地。 而这时候,站在文臣中间的沈光祚就眯着眼睛,看着这个作死的人,看他最终是什么下场。 毛文龙现在在皇帝的心中如日中天,说幸臣也好,说能臣也罢,却不说他的巨大军功真的摆在那里,没有半点参水的事实,单单就说他圣眷在握,就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现在朝堂波云诡异,政治方向正在向两极分化发展。 一方面是文臣势大,在和皇权分庭抗礼,在不断抢夺皇权的权力,而且这件事情在越演愈烈,所有的文臣们都想将这个小皇帝架空起来。 明朝就是这样,文臣不希望皇上上朝,那样内阁为首的官员集团就能轻松的,不被掣肘的将事情做好。 但皇帝真的不上朝了,官员们又会假模假式的堵在后宫门口,日夜让你上朝,虽然你上朝也没你什么事,但这种道德批判的制高点,必须占领。 而这个小皇帝虽然被文臣逼迫的不爱上朝,但是在集英殿依旧理政不惰,其实他也是在努力的打压着官员对皇权的争夺。 之所以皇帝大张旗鼓的对毛文龙如此,一直都不以名字称呼,而总是代以毛帅,还不是想向大臣们宣告自己的睿智,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声势。 其实挺毛和扁毛,在内里,就是皇权和臣权之争。 而毛文龙真的给皇帝长脸,在辽东事情上,在大明国朝万马齐黯的时候,他总是那么的突出,一次又一次向朝廷上上奏大捷,让皇帝的脸上有光,但也同时打了群臣的脸。 今天毛文龙上了奏折,却莫名其妙的没有通过各部,而且绕开了内阁,叶向高已经年迈,对于朝堂上的政治左右已经精疲力尽,早有求去之心,但是这个叶向高还算是一个中间派,很是维护皇上的尊严,所以天启皇帝一直拒绝他的离任,同时也拒绝再选拔一个内阁副手。 现在在这个皇上兴奋的时候,这个洪伟言竟然直接跳出来,准备和毛文龙作对,其实这就是在和皇上作对,这个皇帝虽然年少贪玩,但还没到任人欺凌的地步,天威难测,一旦天威爆发,那就将是雷霆之怒,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洪伟言现在已经到了暴走的阶段,毛文龙的节节胜利已经一次再一次的证明熊廷弼当初的战略是错误的,这变相就等于一步一步的将熊廷弼逼上死路,如果熊廷弼这个大旗彻底的倒掉,再没有翻身的机会,那么楚党也将不复存在,所以,不惜一切力量,将毛文龙,这已经是楚党的第一要务。 也不去看黑了脸色的皇上,信心满满的开始启奏:“毛文龙一该杀,不该救援判贼单荩忠朱明,这是包庇投降者,二该杀,轻起战端打乱国朝国策,不顾大局,三该杀,没有圣旨或兵部行文,便越界行事,第四该杀,所需粮草不以国朝地方供应,私自携带,有藩镇之行,该杀。如此不守规矩,不尊王法,这就是肆意妄为,这就是藩镇,这就是大明祸乱亡国之兆,如此四该杀,难道万岁还要褒奖而不是杀之以正国法视听吗” 所有的大臣对这四该杀的理由,简直就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真的佩服这位能在这么快时间里就想出这么多不能辩驳的理由,真的是佩服他的脑袋转的快。 毛文龙,看来你是死定了。 & 第393章 突然的恩典 这个本来应该喜庆的朝会,就在大家最终发现,皇上早就走了之后,不了了之的散了。 沈光祚下朝之后,在午门前和一群同僚尽量的寒暄接纳,但应者寥寥,也就感觉无趣,于是直接回了顺天府处理公文,对朝堂上对自己外甥的攻击,简直就当无事。一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想出头,最主要的是,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朝堂攻轧,都是雷声大雨点稀,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者是另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就把这件事情岔过去了。 而他最有信心的就是,毛文龙现在圣眷在握,不管文官集团如何攻击,只要皇帝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傀儡,只要这个皇帝还想用毛文龙说事,那毛文龙的安危就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自然有皇上全力抵挡,现在他倒是想看看那个洪伟言最终可悲的下场。 回到了顺天府,却见外甥的两个心腹,驻京办事处的苏其民丁文礼早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他的花厅小院子里焦急的转圈,一见沈光祚回来,急忙上前见礼,然后焦急的道:“朝堂的事情我们已经风闻,还请老大人救救毛帅啊。” 朝廷的事情就没有秘密开言,屁大的事情,转眼就传的满京城皆知,而天子脚下的百姓,还就爱以此为谈资四处炫耀自己的消息灵通,尤其,今日又打鼓又撞钟的,不知道多少势力,多少好奇的人都堵在朝门探听消息呢。所以两个人过来的这么快,也就不足为奇。 看到两个人对自己的外甥如此真心,沈光祚很是欣慰,就笑着摇摇手:“事情不但现在大家都回去,不能乱说乱动,主要还是要看皇上怎么表态,如果我们先乱了,那就彻底的完蛋了。” 两个人见沈光祚如此态度,也只能告罪回去等消息了。 进了花厅,除去了官服衣帽,换上了便装,然后就坐在舒服的逍遥椅上,一面喝茶,一面顺手翻看着今日的公文。 现在的顺天府每天的事情的确太多,西北大旱已经产生了海量的流民,这些流民开始不断的涌入了京师,已经给京师里的治安带来巨大的压力,尤其是这些流民的赈济,更是让他这个顺天府尹焦头烂额,不得不提高商人们的捐税,用来购买粮食,多多的开设粥铺,否则琉璃场外的那个炼人炉子就不能再应付了。 正在看着文件的时候,贴身的小厮猫一样的进来,就站在门口,躬身给他施礼禀报:“宫里来了人,想要求见老爷,不知道老爷见还是不见。” 沈光祚就在眼前拿开了公文,小声的问道:“是明旨还是私访” “是私访。”小厮就谨慎的回答。 沈光祚就笑了,自己等待的总算是来了,真的没有让自己失望。 于是就吩咐:“带来的公公去我的书房。” 那个小厮就恭敬遵命,转身就要走,沈光祚却叫住了他:“态度要恭敬些,再备上一份茶钱。” 这样特意的吩咐虽然让小厮纳闷,但还是恭敬的遵命然后去接人了。 现在内廷和外朝已经势均力敌,魏忠贤已经隐隐有了掌控皇帝意思的形势,在这一场即将到来的风雨之争中,沈光祚并不看好文官集团的外朝,因为就在这个关键时候,文官们还在互相撕咬,根本没将眼前的危险当回事,这就是取败之道。 而这个好外甥毛文龙,在每一次家书里,都要特别关照自己,要和魏忠贤打好关系,这里的深意已经非常明显,在这一点上,沈光祚不知道远在朝廷之外的外甥为什么如此的敏感,但不得不佩服,他现在的这种未雨绸缪是正确的。 所以现在沈光祚已经开始慢慢的不着痕迹的向魏忠贤靠拢,但同时,也谨守着毛文龙的警告,可以靠近,但不可以为党,就是采取一个若即若离的方式。 其实这倒并不需要毛文龙叮嘱,作为官场老油条的沈光祚也是心知肚明,纵观 第394章 勤快办事 沈光祚听到小太监催促自己写请恩折子如此紧急,当然明白内里,可见皇上召见毛文龙急切之心,心中一阵酸楚一阵高兴。 酸楚是妹妹能得旌表,高兴是外甥毛文龙在皇帝的心中是如此的简在帝心,看来,自己的外甥以后将前程远大,有皇帝如此呵护,那些攻击他的文官们不过是白日做梦跳梁小丑,外甥无忧也。于是就告了一个罪,立刻坐在书房的书案之后,展开纸笔写请恩折子。 提起笔来,想起当初妹妹艰辛不由得凄然泪下,小太监在这时候提醒道:“最好还是以毛帅的口吻写为好。” 沈光祚收住泪光,连连点头:“这是当然,这是当然。”于是略一思考,就以毛文龙的口吻写道:“职原系山西平阳人也,寄居浙江杭州。年九岁,父监士毛伟弃世。母沈氏,年二十六岁即守制,家事寥落,职伶仃孤苦,无以为生,幸母舅今顺天府尹沈光祚养育成长。职念母老家贫,因游边塞禄仕,以斩俘西虏功,升万户,旋蒙杨经略加衔都司。是时母年迈抱病在杭,历书召职,私情乌鸟,罔极私衷,南望涕泣,肠为百断,陈情院道,不俞给假。此时职亦念忠孝不能两全,国家正当多事,不即南归,而母因念子,辗转床席,最终含恨病故,当时北望唤儿,遥嘱臣杀敌报国,已成终天之恨矣。虽比皋鱼之痛,竟同吴越之仇,此职所以呼天望云,而每不禁涕泪也。然在辽建言上院,亦未蒙下择刍荛,遂致辽、广连陷。职每念臣子当以身许国,故沙场掩骨,为将之荣。但虑一旦裹革,则职之为臣尽忠,庙堂必为职显扬,而职不及为母氏陈其苦节,则失为子尽孝之道,职实有亏,而职母冰霜之节操,是以子不孝,蔽其善矣。 今当圣明以孝治天下,以节义风天下,如职母者,应在旌节建坊,以彰风化。而本部院鼓舞将吏之法,必能达其万分填结之心事,以得其寸心感奋之死力。职非真骏,亦怒蛙也,愿居鼓舞之中,敢求心事之达。且职有战无援,自身一死报国,职死而谁为职母鸣节乎即职弱弟毛季龙肄业钱塘庠学,亦安得如职存日,有本院鼓舞将吏,怜职之海外孤危,为职题请旌节乎!庶职生弥奋衔结之心,誓当与贼不共戴天,即或从事疆圉,而忠孝无亏,得含笑见母氏于地下矣。伏乞照详,请建坊旌节施行。” 奏折有感而发一挥而就,真的是情真意切,让观者落泪,闻者涕泣。 吹干墨迹,含泪双手递给小太监,那小太监接过小心入怀,这时候早就得到吩咐的沈光祚小厮端了一盘铜钱过来,足足有五贯之多,对于这个小太监来说,已经是丰厚,连连谢赏。 但沈光祚却认为不妥,于是毫不犹豫的在自己的腰带上拽下一块玉佩放到上面,小心的道:“那铜钱是给小公公跑腿的鞋钱,这个玉佩是下官答谢魏公公惦记提携之恩,还请小公公代为转交。” 这个小太监一见,却是一个上好的美玉,在市面上怎么的也能值个百把两银子,若是将这个奉上给魏公公,那么自己也一定落个办事得力的好评,那么以后出宫的机会就更多了,当时就是一番千恩万谢。 在沈光祚亲自送出来的时候,沈光祚还是有些不放心:“如果我的奏折上去,礼部那里要是推脱阻拦,浙江布政使王司马不是官爵是名字若是阻挠,却是堪忧。” 结果这个小太监就眉开眼笑的回答:“这个却请大人放心,魏公公已经和礼部尚书王同和打过了招呼,王同和那个老倌现在估计正在大堂里等着您的这份奏折呢,至于浙江布政使王司马那里更不是问题,魏公公就在刚刚已经快马加急,传信给他,同时估计这00里加急,也就是五七日,王司马那里的回复公文就会传到京城,只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千恩万谢的沈光祚一面送这个小太监到了书房门口,一面不由得心惊,感情在不知不觉之中,魏忠贤的势力已经扩展到六部和地方,看来自己的外甥说的对,魏忠贤早晚会位极人臣,权倾天下,可惜自己一个堂堂的顺天府尹,天之脚下,竟然忽略了这个重大的问题,真正的是该死至极。 &nbs 第395章 回家的 那抹温柔 百战成功的毛文龙带着它巨大的船队,缓慢的驶入了皮岛的港口,迎接他们的,是震天的锣鼓,还有百姓们欢呼的口号。 站在船头上,遥望着港口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毛文龙是欣慰,因为他终于可以给皮岛的百姓一个交代,一个安全的交代。他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皮岛上所有追随他从辽东来到这里的难民百姓,从此,他们结束了颠沛流离,结束了居无定所,远离了战争苦难,这里就是他们安全的家,从此之后,这些百姓不再叫难民,而是真真正正东江镇的百姓。 因为,我为你们扎紧了一个牢固的篱笆。 就在这欢呼的人群里,毛文龙看到了一个纤弱的身影,正在人群里翘首以盼,那是语嫣姑娘,看到这个纤弱的身影,毛文龙的心中突然涌出来一丝温柔,一股别样的情愫就在心田中弥漫开来,按一按自己的胸口,在那里面,有一块精美的美玉,那是嫦娥奔月的造型,他认为,将这一块美玉送给语嫣姑娘,是最恰当不过的。 船帆落下了,跳板搭上了,就在百姓和将士们的欢呼声中,毛文龙大踏步的走向了跳板,然后带着自己认为最威武的表情,最自信的微笑,大步的走下船,走向了欢呼的人群,走向那向自己奔跑过来的语嫣姑娘,他现在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是不是自己应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张开自己的双臂,拥抱住这个飞奔向自己的姑娘。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他已经可以看清语嫣姑娘脸上的担心,然后变成轻松,然后再变成欢喜的表情,迎着这个飞奔过来的女孩,毛文龙准备用自己大叔的胸怀,迎接她这个萝莉的拥抱。 于是就在码头上,毛文龙站住了他坚定的脚步,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如蝴蝶一样奔跑过来的语嫣姑娘奔跑着,欢笑着,忘情的欢叫着张开了她的双臂,扑了过来,扑了过然后,他绕过了毛文龙,扑进了他哥哥王强的怀里。 尴尬,相当的尴尬,失落,相当的失落。 好吧好吧,女孩子的心是海底的针,谁又能说得清楚他到底想什么呢好在他没有得到语嫣姑娘的拥抱,却得到了更多人的拥抱,无数已经疯狂了的百姓,不顾了上下尊卑,扑向了毛文龙,拥向了所有正在下船的所有将士,用他们的胸怀,拥抱了胜利的将士们。 但是,欢笑永远和悲伤是结伴的,团圆与分离永远是一对双胞姊妹,随着一批又一批将士的下船,越来越多的欢迎百姓脸上的笑容在慢慢的消失,凝固,最终是失望,最终变成绝望的嚎啕大哭。 他们,是那些战死将士的家属,这里可能有无数心怡女孩的定情之人。 在将士下船完毕,在战舰上,响起了一阵又一阵低沉哀婉的号声,然后下来的,就是一具又一具烈士的遗骸,但这些遗骸通过之后,就是一块又一块冰冷的木牌,那上面标注着曾经代表一个又一个鲜活生命名字。 全军震动,全民震动。 这一战,复辽军出兵十个营,合计2万人马,丢在那广袤深厚大地上,足足有60 第396章 温馨的感觉 厅堂的门是敞开着的,一阵又一阵带着大海气息的风,就在前堂的过道里轻轻地吹拂过来,然后在院子的青石板上,打上几个旋儿,将青石板里的几个低浅的水洼吹出一阵涟漪,然后再登堂入室,吹干毛文龙还湿漉漉的头发。 毛文龙就披着一个棉布单子,蹲坐在桌子的后面吃着他的中饭。 毛文龙不得不披着被单子坐在这里吃饭,是因为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很穷,除了一身甲胄,还有那威风凛凛的千疮百孔的将军战袍,剩下的就是一身短打的衣衫。 但是现在自己的这身衣衫,已经被语嫣清洗之后,挂在了院子里,正在随风飘摇,结果他就剩下赤条条的两条短裤,现在他就穿着一条短裤,披着被单,一边吃着眼前的饭菜,一面开始盘算自己的军饷到底都花在了哪里怎么一个堂堂的大帅,按照皮岛的规矩,军饷加上办公使费,一年最少是1000两银子的收入,但为什么现在混的就只有两条n可以换洗,这不科学。 眼前的饭,非常简单,一盆熬得粘稠的白米粥,一小笸箩松软的白面馒头,一盘随处可见干煎小黄鱼,还有一盘海带丝做成的咸菜,再加上一盘紫菜做的羹汤,这一桌饭菜其实是值不了几个钱的,在这个桌子上,唯一值钱的就是一壶酒。 毛文龙好酒,不管是前世今生,每一次拿起筷子来,都要端起酒杯。原先的毛文龙是豪饮,但现在却改了这个脾气,虽然酒的度数很低,但每顿饭也就是半斤。 喝不起啊。 那么自己的钱花到哪里去了呢 语嫣的筷子打掉了已经连续夹了三次菜的大牛弟弟:“就你贪吃,也不怕这咸鱼齁死你,也不想着照顾照顾妹妹。”说这话的时候,就将半个馒头递给了毛承龙:“你再多吃半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毛承龙就接过来:“谢谢姑姑,但我吃饱了。”就将这半个馒头转递给了王小二。 王小二就接过来,一点一点的揪着,慢慢的吃。 这个孩子是苦出身,当初将它捡回来的时候,他都已经饿晕在沟渠里,所以他对食物有着天生的一种珍惜,虽然现在已经可以管够吃,但他还是坚持着自己的习惯,每一口食物,都是仔细的放在嘴里细嚼慢咽,将嘴里的食物吃出味道来。而且这个孩子还养成了一种习惯,无论是面前摆着多么丰盛的食物,他都绝对不会吃饱,对他来说,分饱就已经非常知足了,再多吃就是一种浪费。 而这时候,一阵呼噜呼噜的声音传到了毛文龙的耳朵里,抬头看去的时候,王强正将面盆大小的大碗扣在脸上,吃的是酣畅淋漓。 青家五兄弟虽然吃的很文雅,但那速度简直就让毛文龙吐血,转眼之间,五兄弟每个人都干掉了五个馒头,两碗米饭。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都拘谨身份,每日吃饭的时候,都是毛承龙这个侄子陪着毛文龙吃,其他的人都躲到厨房里去。毛文龙认为这非常生份,就坚持着让大家一起坐在桌子上,其乐融融的吃,于是现在就养成了现在的习惯,每次开饭的时候,大家就热热闹闹的围在桌子上,这样让毛文龙很有一种平和恬静的感觉。 这时候毛文龙才算明白了,感情现在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家都在吃饭,而这一大家子中,除了自己和王强有军饷以外,其他的都是白吃白喝的,需要自己供养,尤其是那三个半大小子,五个没有职务的保镖,每天的饭量实在惊人,这真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算明白了这个帐,看着桌子上围在一起吃喝的虽然姓氏不同的一大家子,毛文龙有一种温馨的感觉,这就是家的感觉。 “有家真好。”不由自主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第398章 接待降将 皇帝和魏忠贤在朝堂上越庖代俎的替毛文龙操作着所有他的事情,但现在毛文龙根本没有关心朝堂上问题的心思,他的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善后的事情处理上。 旅顺已经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了,南关得到了加强,皇太极在试探的进攻了一下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于是他就在金州留住了一批人马,名义上是给毛文龙与压力,但其实却是防备毛文龙野心膨胀,顺势再下金州。 在安排了这些之后,皇太极带着他的主力撤回了辽东,然后急匆匆的回到朝廷,向自己的父皇汇报整个战局。 其实毛文龙对金州也已经无能为力,因为这一次的战争,虽然毛文龙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其损失也是相当巨大的,六千将士的战死,四千将士的战伤,合计一万兄弟的性命换取的胜利,的确让他已经没有能力进行再次的进攻,他也需要蹲下来,好好的喘息一阵。 在这一点上,毛文龙很悲哀,虽然自己每次都能在和建奴的战争里,最终取得一点成果,但每次付出的都是无比巨大的代价。这种代价大到每个夜里,他都辗转反侧不能原谅自己。 但这就是现在的状况,剑奴在心理和战斗力上都比自己强上太多,想要扭转这个状况不是一时可以的。 好在毛文龙和他手下的将士也知道,复辽是一个长久而艰巨的任务,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办到的,好好的休整恢复,等到恢复力量之后,再和后金一战才是真正的道理。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对这场战争的结果进行消化,进行善后工作。 向朝廷报捷,这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同时,仔细的处理单荩忠和朱明两位将军的事情,也是当务之急,不过这需要给他们一个拿得出手的军功,同时,也必须要征得他们两个人的同意,最主要的就是,要让它们自动的将本来属于登莱管辖的长山岛和旅顺交给自己。 困居皮岛,这绝对不是毛文龙的目的,他的目标是那广袤的大地,他的目标是恢复辽东,所以,不管是耍赖也好,还是不择手段,毛文龙必须将至关重要的旅顺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东江镇开镇的时候,朝廷给他划分的地域是有明确规定的,那就是以皮岛为中心,属于大明的沿海岛屿,然后是以三岔河为界限,鸭绿江以北的辽东之地,这是他的战区。而辽东半岛,依旧是属于登莱巡抚直接管辖之地。当然,自己的东江镇,不过是登莱巡抚管辖下大军区中的一个分区,所以在这层叠架构之中,毛文龙认为多少还是有些空子可钻的。 既然要将旅顺和长山岛本来应该是登莱直辖的地方拿到手中,就必须先安置好两个人,那就是归属辽东巡抚管的原先复州守备单荩忠,还有归登莱管辖的旅顺守备朱明。 所以毛文龙决定,在皮岛上好好的和这两位将军谈一谈。 朱明得到毛文龙的邀请,就将整个旅顺的事情交给了还在那里的许杰和自己的弟弟,然后轻车简从,从南关而入长山岛,汇合了同样被邀请的单荩忠一起赶奔皮岛。 两个人原先就熟悉,但不过是熟悉,也没有到无话不说的地步,于是两个人坐在通向皮岛的船上,就很少交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 一路上顺风顺水,船只到了皮岛的码头,当他们站在船头上,看到这个船帆如云商贾往来不断的港口,再看一看远处那繁华无比的新兴城镇,他们真的没有想到,这是曾经荒凉无比的贫困岛屿,而就这个荒凉无比的岛屿,竟然在毛文龙短短半年多的时间,竟然治理的如此兴旺繁荣,这已经不输给北方发展几十上百年的镇子了。 &nbs 第399章 军功分配 东江镇的会议,总是和整个朝廷的会议不同,没有朝廷其他各个官僚机构那种等级森严,除了唯一一次要教训那个监军之外,所有的会议还和原先一样,大家各人一把椅子或者是凳子围坐在一起,然后手里拿着大碗,随便的喝水,烟瘾大的,就将旱烟袋拿出来,抽他个硝烟弥漫。 皮岛上所有挂着职衔的这一次都参与了会议,重要的人物,围在中间,没有什么重要任务的,就坐在,将整个大堂挤得是满满当当。 王洪亮也叼着一个旱烟袋,和冯世宝一起挤在大家中间,参加这次会议。 现在这两个人,已经很自然的融入到了东江镇中,而东江镇的将士们也丢弃了刚刚他们两个人来的时候的那种敌意,自然而然的认为他们也是自己的一员,所以整个会场上倒是其乐融融。 毛文龙就坐在这一圈人中间,四处扫了一下,看看人已经到齐了,就敲了敲椅子的扶手:“诸位兄弟们,都静一静吧,今天我们开这场会,主要说是在座的诸位,通报一下我们这一次nn的战果和损失。” 大家就吧嗒着烟袋,或者是喝着水,全都看向了自己的主帅。 毛文龙就施施然站起来,习惯性的背着他的手,慢慢的踱步,慢慢的思考,慢慢的说道:“这一次,我们首先是应单游击的邀请,救援长山岛,同时也是为了配合孙督师在辽东整顿军务,这才出兵的,但是没想到,这一场本来还是简单的一个战斗,竟然发展到了一场大规模的战争,在这一点上,我们有些事准备不足,因此上造成了我们伤亡的巨大。” 然后捏着手指头计算:“在救援长山岛的战斗中,我们损失了接近500兄弟,在黄古堡的战斗中,第一阶段,我们战死了2300兄弟,战伤了500,在第二阶段,我们战死了2100兄弟,战伤了三百。之所以这两场战斗中,我们战死的兄弟比战伤的多,是因为我们有许多伤员没有能够在战场上救援下来,从这一点上看,我们面对建奴铁骑,还是处于被动的阶段,这一点大家一定要记住,不要为我们取得的胜利而沾沾自喜骄傲自满,就认为自己已经是老子天下第一,可以包打天下了。” 将士们立刻将原先骄傲的表情收敛起来,变得严肃认真了。 而这时候的毛有德那个没什么脑子的家伙也羞愧的低下头,因为整个战争中,最大的战损就在他的攻击地头黄古堡,而他是那片的战区主将。有不可推脱的责任的。 而没有比较就没有大张盘却再取得了该有的战果之时候,却取得了谁也没想到的战果,那种战果简直就让人羡慕嫉妒恨。 毛文龙横了他一眼,但没有去责备他。 第一,战场上的事情,其实功过就不应该按照战果来算,其实有时候,战功最大的,可能是损失最惨的。 第二,那就是在毛文龙心中,毛有德还是自己最亲近忠诚的义子,说的太深,就等于伤了自己的势力,现在在不久后,其实皮岛东江镇势力分化将更加明显,未来,朝廷还是要给自己掺沙子,那就更加复杂,保持自己的势力独大,很有必要。 “占据南关,张盘将军办法得到,指挥有力,几乎没有死伤,在这一点上,我将特别给予嘉奖。”然后对着众将教导道:“战争不等于蛮干,面对敌人,就应该像张盘将军那样多动动脑子,用最小的伤亡代价,来换取最大的胜利战果,这非常有必要。” 然后看着一脸羞愧的毛友德:“当然,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敢战能战也是必须的,这一点大家也绝对不能忘记。” 猛张飞毛有德就再次将胸膛挺起来,原先的那种羞愧之色一扫而光。 “旅顺之战,因为有朱明将军的暴动在先,所以我们的损失并不很大,在这一场夺 第400章 整编成军 战损和战果汇报完毕,毛文龙开始述说自己对未来的打算。 “从现在开始,我们东江镇准备开始扩军,在流民和百姓之中招募身强力壮的青年入伍,第一是扩大我们的实力,同时也是解决一些百姓的生计问题,一个士兵的军饷就可以养活一家五口人,我准备扩军到3万,就可以让十五万百姓有一口吃喝。” 扩军3万,这个宏伟的目标立刻让满堂的将士无不兴奋欢呼,毛有德更是大呼小叫:“我要5000,不,我要5万。” 毛仲明就一扒拉这个得意忘形莽撞的兄弟:“你拉倒吧,要是将全军将士都给你,就凭你的莽撞的打法,还不转眼就将我们的兄弟败光” 毛有德就激烈的反驳:“刚才父帅还说来的,面对建奴耍心眼是可以的,但也必须有敢战能战的勇气,真正解决问题,还需要堂堂之战,偷鸡摸狗,算不得什么本事。” 张盘就无奈的摇头,自己已经被他划入到了偷鸡摸狗的一群里,看来有机会,自己也需要堂堂正正一战,以便为自己正名。 毛承禄却是老神在在,因为他知道,这一次战伤接近的2000兄弟,最终在他们伤情痊愈的情况下,都会划拨到自己的教导营里来,这两千兄弟,那是在战场上生死厮杀幸存的,真的能做到以一当十,那才是复辽军真正主力中的主力。 毛学礼也是兴奋无比,虽然自己已经脱离了军队系统,直接掌控了民政,但是这次战争,一下子让自己多了十五万人口管辖,自己就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县令,按照人口规划,自己已经是一个知府大人了,于是在脑海里,就幸福的勾勒着自己出行时,前面衙役开道,后面师爷一群威风的样子。 李光春也兴奋无比,新丁的加入,会给自己的培训营带来新鲜的血液,最终他们都将是自己的门生,当他们走入战场,立下军功之后,一个个飞黄腾达,哪一个见了自己的面不要恭敬施礼,口称山长。 而各个队长,一个个更是摩拳擦掌,只要扩军,就可以壮大,那么将来就可以走向战场的时候独当一面,获取属于自己的军功。 每一个人都对这个决定充满着希望,就等着毛文龙的安排。 毛文龙双手压了压兴奋的将士们,说出自己的扩军计划:“按照周礼,天子三军,我不敢僭越,我们东江镇成一军,合情合理,所以,我们的军叫复辽军,这是定的,然后,下先有三师,但因为兵力有限,先做两师,正所谓,强军劲旅王师。” 许杰就暗暗点头大帅的未雨绸缪,先用周礼堵住那些文人的臭嘴,再体制之内,发展自己的势力。 “这一次,我们缴获了停泊在旅顺口外的200多条战船,所以,我准备将扣押下的我借来的50条战船组成一支真正的水师,它的规模是五千,这样一来,朝廷封赏的陈忠将军也就是名副其实了。” 陈忠立刻站起来,先冲着北面皇城的方向,躬身施礼,然后又冲着毛文龙施礼:“属下定当殚心竭虑,做好皇上和毛帅交代的事情。” 毛文龙就对他道:“你肩上的担子很重,你的防御区域很大,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保证我们沿着辽东半岛的所有岛屿不被建奴水师侵扰,保证旅顺的安全。” 陈忠回答:“定是固若金汤。” “你的第二个任务,就是不能一味的死守,就是不能让后金建奴消停, 第401章 完善编制 为了发挥火器的优势,毛文龙还是咬牙成立火器营:“所以,我现在决定,在我们复辽军,单独建立火器师,也叫霹雳师,不过,现在的规模还不能叫师,所以,暂时叫营,先以我们现有的三百抬枪,一百虎尊炮为基础,笨重的大炮就设立在步兵里,以上面的装备,成立机动火器营,等将来我们有钱了,大量的购买铁山的矿石,然后我们自己直接炼钢,自己锻造火铳,将我们的弓箭手换作火铳兵,那时候,我们才是真的战无不胜。”然后掐指计算:“这个火器营有兵两千,我准备请熟悉火器的朱明将军屈就。” 这样的安排一来是人尽其用,二来也是在给朱明脱罪,既然自己用他做了火器营的营头,那么也可以让朝廷上对他开一面。 而朱明的火器营不大,但却是和水师陆师平级,在n了他的势力之余,这样的待遇,也应该让他满意。 这不是毛文龙老是心中阴暗,实在是派系这个东西真的难以根除的原因。 既然难以根除,那么就尽量n吧。 朱明当然知道这里的原因,但他真的已经疲惫了征战厮杀,最终还是站起来冲着毛文龙道:“末将已经厌烦了征战,也没有那个能力,只想卸甲,做个太平百姓,这一点,还请大帅体谅。” 毛文龙就顿了一下,细细想来,这也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自己要将本来是登莱的管辖旅顺拿到自己的手中,朱明就是一个难以安置的,之所以将他以这种借口安置成独立的火器营,也是让他成自己三师之一的统帅,也是要让他安心。 但既然朱明这次明显的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去留,那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于是安慰了一下朱明,就自然将目光看向了单荩忠。 单荩忠可没有退隐之意,而且不但如此,看到复辽军如此状况,更有了一份雄心,于是就站起来拱手:“既然大帅看重,某愿意做这火器营的统领。” 毛文龙就欣慰的回礼:“那就屈就了。”然后对着大堂左右观察问到“李柱子来了吗”屋子里被这些烟鬼们抽的是烟雾缭绕,远一点的地方都已经看不清人脸了,还有一点,李柱子现在只是一个把总,还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会议,但是在事先毛文龙是通知他来开会的,也不知道这小子来了没有 毛文龙的话声刚落,就在大门外面,传来了一声底气十足的回答:“有。”然后李柱子就挤进了大堂,站在了毛文龙的面前。 拍了拍柱子的肩膀:“因为你在这次战争中,表现的非常突出,所以我现在提拔你为千总。” 李柱子就波澜不惊的挺了挺身,等待着自己的大帅的下句话。 “我准备在咱们的复辽军里正式成立一个侦缉队,专门负责刺探对方的军情,同时还要肩负起监督部队里军纪的问题,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然后对着手下的众将说道:“这个侦缉队,不但要刺探敌情,作为全军的,向导眼睛,而且还要监督全军的纪律,传达各地的命令,所以我规定,这里的价是见官大sn,他是超然的一个组织,以后在军纪上,谁要是犯了他们的规矩,小心打你们的板子。” 柱子就憨厚的点点头:“大帅你放心,我保证干好。” 毛文龙就郑重的说道:“我现在给你的队伍规模是200人,你在全军将士里挑选,不管选择谁,他们必须绝对放行。” “那大帅,我要是选中了王强哥哥呢我要青家五兄弟呢” “没问题,我一会儿就让他们卷铺盖到你那里去。”然后恨恨的嘀咕:“正好我还要撵走这个老是白吃我的饭桶呢。” &n 第402章 百战而归 百战成功的毛文龙带着它巨大的船队,缓慢的驶入了皮岛的港口,迎接他们的是震天的锣鼓,还有百姓们欢呼的口号。 站在船头上,遥望着港口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毛文龙是欣慰的,因为他终于可以给皮岛的百姓一个交代,一个安全的交代,他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皮岛上所有追随他从辽东来到这里的难民百姓,从此,他们结束了颠沛流离,结束了居无定所,远离了战争苦难,这里就是他们安全的家,从此之后,这些百姓不再叫难民,而是真真正正东江镇的百姓。 就在这欢呼的人群里,毛文龙看到了一个纤弱的声音,正在人群里翘首以盼,那是语嫣姑娘,看到这个纤弱的身影,毛文龙的心中突然涌出来一丝温柔,一股别样的情愫就在心田中弥漫开来,按一按自己的胸口,在那里面,有一块精美的美玉,那是嫦娥奔月的造型,他认为,将这一块美玉送给语嫣姑娘,是最恰当不过的。 船帆落下了,跳板搭上了,就在百姓和将士们的欢呼声中,毛文龙大踏步的走下了跳板,然后带着自己认为最威武的表情,最自信的微笑,大步的走下船,走向了欢呼的人群,走向那向自己奔跑过来的语嫣姑娘,他现在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是不是自己应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张开自己的双臂,拥抱住这个飞奔向自己的姑娘。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他已经可以看清语嫣姑娘脸上由原先的担心,然后变成轻松,然后再变成欢喜的表情,迎着这个飞奔过来的女孩,毛文龙准备用自己大叔的胸怀,迎接她的拥抱。 于是就在码头上,毛文龙站住了他坚定的脚步,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如蝴蝶一样奔跑过来的语嫣姑娘奔跑着,欢笑着,忘情的欢叫着张开了她的双臂,扑了过来,扑了过然后,他绕过了毛文龙,扑进了他哥哥王强的怀里。 尴尬,相当的尴尬,失落,相当的失落。 好吧好吧,女孩子的心是海底的针,谁又能说得清楚他到底想什么呢好在他没有得到语嫣姑娘的拥抱,却得到了更多人的拥抱,无数已经疯狂了的百姓,不顾了上下尊卑,扑向了毛文龙,脱下了所有正在下船的所有将士,用他们的胸怀,拥抱了胜利的将士们。 但是,欢笑永远和悲伤是结伴的,团圆与分离永远是一对双胞姊妹,随着一批又一批将士的下船,越来越多的欢迎百姓脸上的笑容在慢慢的消失,凝固,最终是失望,最终变成绝望的嚎啕大哭。 他们,是那些战死将士的家属,这里可能有无数心怡女孩的定情之人。 在将士下船完毕,在战舰上,响起了一阵又一阵低沉哀婉的号声,然后下来的,就是一具又一具烈士的遗骸,但这些遗骸通过之后,就是一块又一块冰冷的木牌,那上面标注着曾经代表一个又一个鲜活生命名字。 全军震动,全民震动。 这一战,复辽军出兵十个营,合计2万人马,丢在那广袤深厚大地上,足足有6000将士,这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但是,他们的生命换取的战果也是巨大的,这一次不但给予建奴三千杀伤,更主要的是 第403章 温馨时候 厅堂的门是敞开着的,一阵又一阵带着大海气息的风,就在前堂的过道里轻轻地吹拂过来,然后在院子的青石板上,打上几个旋儿,将青石板里的几个低潜的水洼吹出一阵涟漪,然后再登堂入室,吹干毛文龙还湿漉漉的头发。 毛文龙就披着一个棉布单子,蹲坐在桌子的后面吃着他的中饭。 毛文龙不得不披着被单子坐在这里吃饭,是因为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很穷,除了一身甲胄,还有那威风凛凛,千疮百孔的将军战袍,剩下的就是一身短打的衣衫,但是现在自己的这件衣衫,已经被语嫣清洗之后,挂在了院子里,结果他就剩下赤条条的两条短裤,现在他就穿着一条短裤,披着被单,一边吃着眼前的饭菜,一面开始盘算自己的军饷到底都花在了哪里怎么一个堂堂的大帅,按照皮岛的规矩,军饷加上办公使费,一年最少是1000两银子的收入,但为什么现在混的就只有两条n可以换洗,这不科学。 眼前的饭,非常简单,一盆熬得粘稠的白米粥,一小笸箩松软的白面馒头,一盘随处可见干煎小黄鱼,还有一盘海带丝做成的咸菜,再加上一盘紫菜做的羹汤,这一做饭菜其实是值不了几个钱的,在这个桌子上,唯一值钱的就是一壶酒。 毛文龙好酒,不管是前世今生,每一次拿起筷子来,都要端起酒杯。原先的毛文龙是豪饮,但现在却改了这个脾气,虽然酒的度数很低,但每顿饭也就是半斤。 那么自己的钱花到哪里去了呢 语嫣的筷子打掉了已经连续夹了三次菜的大牛弟弟:“就你贪吃,也不怕这咸鱼齁死你,也不想着照顾照顾妹妹。”说这话的时候,就将半个馒头递给了毛承龙:“你再多吃半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毛承龙就接过来:“谢谢姑姑,但我吃饱了。”就将这半个馒头转递给了王小二。 王小二就接过来,一点一点的揪着,慢慢的吃。 这个孩子是苦出身,当初将它捡回来的时候,他都已经饿晕在沟渠里,所以他对食物有着天生的一种珍惜,虽然现在已经可以管够吃,但他还是坚持着自己的习惯,每一口食物,都是仔细的放在嘴里细嚼慢咽,将嘴里的食物吃出味道来。而且这个孩子还养成了一种习惯,无论是面前摆着多么丰盛的食物,他都绝对不会吃饱,对他来说,分饱就已经非常知足了,再多吃就是一种浪费。 而这时候,一阵呼噜呼噜的声音传到了毛文龙的耳朵里,抬头看去的时候,王强正将面盆大小的大碗扣在脸上,吃的是酣畅淋漓。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都拘谨身份,每日吃饭的时候,都是毛承龙这个侄子陪着毛文龙吃,其他的人都躲到厨房里去。在毛绒绒认为这非常生份,就坚持着让大家一起坐在桌子上,其乐融融的吃,于是休比养成了现在的习惯,每次开饭的时候,大家就热热闹闹的围在桌子上,这样让毛文龙很有一种平和,恬静的感觉。 这时候毛文龙才算明白了,感情现在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家都在吃饭,而这一大家子中,除了自己和王强有军饷以外,其他的都是白吃白喝的,需要自己供养,尤其是那三个半大小子,每天的饭量实在惊人,这真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算明白了这个帐,看着桌子上围在一起吃喝的虽然姓氏不同的一大家子,毛文龙有一种温馨的感觉,这就是家的感觉。 &n 第404章 利益交换 一个温馨的饭吃完了,接过王小二给过来的漱口水,漱了漱口之后,就走到院子里,将半干不干的衣服直接穿上,然后就很自然的对着院子里所有的人说一声:“我出去了。”然后就大步走了。 这是一个家里的人出去时候都应该说的话,看毛文龙伟岸潇洒的背影,听着他这种淡然的话,语嫣姑娘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 毛文龙穿过前堂,直接来到了偏房,年前寺庙两边的偏殿已经改成了东江镇办公的地方,锦衣卫和东厂的两个坐班就被安排在这里。由于房间稀少,所以他们两个人被安排在一个房间中,找他们倒也方便,同时也方便他们两个说一些悄悄话。 由于事先额外发了他们一笔军饷使费,他们在京城的家因为还有一份俸禄,就不需要这笔钱,两个人的手头也就宽裕了,于是一个人就雇请了一个伶俐的小厮为他们跑腿办事,同时也是和他们两个简单的日常生活,日子变得也非常惬意。 毛文龙走过来的时候,一个小厮正在门外搂着手打盹,听到有脚步声向自己的门口走来,这个小斯赶紧睁开眼睛,看见毛帅正冲着自己微笑打招呼,连忙跑下台阶给毛文龙施礼:“毛帅大驾光临,小的这厢有礼,可是找我家主人有事” 毛文龙就一边伸着脑袋往门里看,一面问道:“两位大人可在里面你去帮我通报一声,我有事情见他们。” 这个小斯就恭敬的回答:“两位大人” 结果这个时候,王洪亮和冯世宝就双双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大帅到属下的地方来,还需要什么通报有事请找个人通知我们两个一声,我们过去就是了,何必劳动大帅大驾光临。” 毛文龙就冲他们拱着手:“也没有什么打紧的事情,这刚刚回来,洗漱了一下,就想过来和两位通通气,说道说道这次战斗的过程。” 两个人非常满意毛文龙的态度,下了台阶,一左一右扶住毛文龙往自己的办公室里走:“我们已经是同船战友,根本没有必要这么生份,大帅想说就说,不想说也就无所谓。” 这才是合作的态度,这也让毛文龙非常满意。 三个人就拉着手进了办公室,然后分宾主坐下,毛文龙首先开口道:“这一次我带兵出去,足足有半个月,整个战斗状况也应该向兄弟们介绍一下,让兄弟们心中有数,或者是上报,或者是等待上面的询问,不要措手不及不是。” “大帅说的对,我们两个就在这里洗耳恭听了。”随时掌握被监视人的一举一动,这也是两个人的本职工作,倒也没有什么扭捏的。 毛文龙就郑重的道:“首先两位也已知道了,那就是我们的监军大人,不小心在船上失足落水,为了给他一个死后的哀荣,我准备上报他是在战斗中壮烈牺牲的,这样对他的家人也会有一笔抚恤金,让他们的家人以后的日子不至于过于窘迫。” 王洪亮和冯四宝就互相看了一眼,玩味的一笑:“那一日,监军大人慷慨上船,我们兄弟两个也是见到的,当时就被他的风骨感动,想一想他在战场上亲冒矢石大呼杀奴的壮举,心中充满了敬佩,然而天妒英杰,却也是死得其所。在这一点上,我们二位已经写了折子上去,为这位监军大人请功,希望能得到他的死后哀荣。” 这就是瞪眼说白话,但是双方都需要用这种瞪眼瞎话表明自己的态度,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态度,这一点非常重要。 毛文龙就淡淡的笑着,点点头,然后以征求的口吻说道:“监军大人的抚恤,我不准备按照朝廷的规矩来,那样太委屈他了,所以我准备拿出五千两银子,安排在王大人的家乡,给他的家人购置400亩土地,再留下1000两银子作为身后丧事,二位看这样的处理可好” 这其实的确是一个大手笔,如果有了400亩土地,王大用的家人只要不是败家子,就可以享受两三代人了。看来弄死人家,这不厚道,但是用如此丰厚的抚恤来安抚对方,这一点证明毛文龙最终还是一个厚道的人啊。 王洪亮就欣慰的点头:“如何抚 第405章 总结教训 皇帝和魏忠贤在朝堂上越庖代俎的替毛文龙操作着所有他的事情,但现在毛文龙根本没有关心朝堂上问题的心思,他的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善后的事情处理上。 旅顺已经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了,南关得到了加强,皇太极在试探的进攻了一下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于是他就在金州留住了一批人马,名义上是给毛文龙与压力,但其实却是防备毛文龙野心膨胀,顺势再下金州。 在安排了这些之后,皇太极带着他的主力撤回了辽东,然后急匆匆的回到朝廷,向自己的父皇汇报整个战局。 其实毛文龙对金州也已经无能为力,因为这一次的战争,虽然毛文龙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其损失也是相当巨大的,他已经没有能力进行再次的进攻,他也需要蹲下来,好好的喘息一阵。 好在毛文龙和他手下的将士也知道,复辽是一个长久而艰巨的任务,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办到的,好好的休整恢复,等到恢复力量之后,在和后金一战才是真正的道理。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对这场战争的结果进行消化,进行善后工作。 向朝廷报捷,这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同时,仔细的处理单荩忠和朱明两位将军的事情,也是当务之急,不过这需要给他们一个拿得出手的军功,同时,也必须要征得他们两个人的同意,最主要的就是,要让它们自动的将本来属于他们管辖的长山岛和旅顺交给自己。 困居皮岛,这绝对不是毛文龙的目的,他的目标是那广袤的大地,他的目标是恢复辽东,所以,不管是耍赖也好,还是不择手段,毛文龙要的旅顺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东江镇开镇的时候,朝廷给他划分的地域是有明确规定的,那就是以皮岛为中心,属于大明的沿海岛屿,然后是以山岔河为界限,鸭绿江以北的辽东之地,这是他的战区。而辽东半岛,依旧是属于登莱巡抚直接管辖之地,当然,自己的东江镇,不过是登莱巡抚管辖下大军区中的一个分区,所以在这层叠架构之中,毛文龙认为多少还是有些空子可钻的。 既然要将旅顺和长山岛本来应该是登莱直辖的地方拿到手中,就必须先安置好两个人,那就是归属辽东巡抚管的原先复州守备单荩忠,还要归登莱管辖的旅顺守备朱明。 所以毛文龙决定,在皮岛上好好的和这两位将军谈一谈。 朱明得到毛文龙的邀请,就将整个旅顺的事情交给了还在那里的许杰和自己的弟弟,然后轻车简从,从南关而入长山岛,汇合了同样被邀请的单荩忠一起来到皮岛。 两个人原先就熟悉,但不过是熟悉,也没有到无话不说的地步,于是两个人坐在通向皮岛的船上,就很少交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 一路上顺风顺水,船只到了皮岛的码头,当他们站在船头上,看到这个船帆如云商贾往来不断的港口,再看一看远处那繁华无比的新兴城镇,他们真的没有想到,这是曾经荒凉无比的贫困岛屿,而就这个荒凉无比的岛屿,竟然在毛文龙短短半年多的时间,竟然治理的如此兴旺繁荣,这已经不输给北方发展几十上百年的镇子了。 从这一般可窥全豹,从这一点上看,毛文龙不但在军事上有过人之能,即便是在地方治理上,也有它独到之处,看来东江镇未来星旺发达已经不远了。 &nb 第406章 总结得失 东江镇的会议,总是和整个朝廷的会议不同,没有朝廷其他各个官僚机构那种等级森严,除了唯一一次要教训那个监军之外,所有的会议还和原先一样,大家各人一把椅子或者是凳子围坐在一起,然后手里拿着大碗,随便的喝水,烟瘾大的,就将旱烟袋拿出来,抽他个硝烟弥漫。 皮岛上所有挂着职衔的这一次都参与了会议,重要的人物围在中间,没有什么重要任务的,就坐在,将整个大堂挤得是满满当当。 王洪亮也叼着一个旱烟袋,和冯世宝一起,挤在大家中间,参加这次会议。 现在这两个人,已经很自然的融入到了东江镇中,而东江镇的将士们也丢弃了刚刚他们两个人来的时候的那种敌意,自然而然的认为他们也是自己的一员,所以整个会场上倒是其乐融融。 毛文龙就坐在这一圈人中间,四处扫了一下,看看人已经到齐了,就敲了敲椅子的扶手:“诸位兄弟们,都静一静吧,今天我们开这场会,主要是向在座的诸位,通报一下我们这一次nn的战果和损失。” 大家就吧嗒着烟袋,或者是喝着水,全都看向了自己的主帅。 毛文龙就施施然站起来,习惯性的背着他的手,慢慢的踱步,慢慢的思考,慢慢的说道:“这一次,我们首先是应单游击的邀请,救援长山岛,同时也是为了配合孙督师在辽东整顿军务,这才出兵的,但是没想到,这一场本来还是简单的一个战斗,竟然发展到了一场大规模的战争,在这一点上,我们有些事准备不足,因此上造成了我们伤亡的巨大。” 然后捏着手指头计算:“在救援长山岛的战斗中,我们损失了接近500兄弟,在黄古堡的战斗中,第一阶段,我们战死了,2300兄弟,战伤了500,在第二阶段,我们战死了,2100兄弟,战伤了三百。之所以这两场战斗中,我们暂时的兄弟比战伤的多,是因为我们有许多伤员没有能够在战场上救援下来,从这一点上看,我们面对建奴铁骑,还是处于被动的阶段,这一点大家一定要记住,不要为我们取得的胜利而沾沾自喜骄傲自满,就认为自己,已经是老子天下第一,可以包打天下了。” 将士们立刻将原先骄傲的表情收敛起来,变得严肃认真了。 “占据南关,张盘将军办法得到,指挥有力,几乎没有死伤,在这一点上,我将特别给予嘉奖。”然后对着众将教导道:“战争不等于蛮干,面对敌人,就应该像张盘将军那样多动动脑子,用最小的伤亡代价,来换取最大的胜利战果,这非常有必要。” 然后看着一脸羞愧的毛友德:“当然,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敢战能战也是必须的,这一点大家也绝对不能忘记。” 猛张飞毛有德就再次将胸膛挺起来,原先的那种羞愧之色一扫而光。 “旅顺之战,因为有朱明将军的暴动在先,所以我们的损失并不很大,在这一场夺城战中,我们一共战死的将士七百,战伤百,但战伤者我们都得到了及时的救治,他们会成为我们未来这次队伍的中坚力量,之所以我们能够用这么小的死伤,夺下了辽东半岛的重镇,朱明将军功不可没。” 朱明就冲着四周的兄弟们拱手谦虚。 “在这一场战争 第407章 胡搅蛮缠 “旅顺和长山岛都已经被我们光复,但旅顺和长山岛,按照行政划分,应该在登莱巡抚府治下,这个要是我们直接插手,却是有些不妥。”许杰探身出来,提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两个地方都是自己等人拼死拼活拿下来的,如果交还回去,不但自己的心血白费了,也和自己等登上陆地的战略不符合,所以这是一个两难的取舍。 毛文龙倒是没有什么可挠头的,这样的事情在后世多了去了,办法拿都是现成的,拿来主义,是现在穿越人士的必杀器。但还没等毛文龙说出办法呢,王洪亮开口说道:“袁可立大人已经被朝廷任命为登莱巡抚,这个人还是比较开明好说话的。”消息最是灵通的王洪亮笑着通报,话里话外的意思非常明显,那就是他是站在东江镇一派的,也想占据旅顺长生岛不还给登莱。 “要想不还给他们那还不好办”冯世宝也站出来表现自己的立场,给出着主意:“现在单游击和朱明守备就应该立刻上书登莱巡抚,向他们索要物资,既然光复了,就要重建,两位将军就给他来个狮子大开口,什么都要,往死里要。”然后看看大家不明就里的表情,冯世宝就得意的说道:“咱们大明的官场啊,都是那个德行,抢功劳行,背包袱不干,往自己的怀里划拉行,往外拿不行,所以,只要两位将军不断的狮子大开口,要要要,估计第一次他还能敷衍你们,那么第二次,他们绝对会甩包袱给你。”然后就苦笑的摇头。 这个办法一出,大家立刻拍手称绝,朱明也暂时放下他求去的心思:“我现在还是旅顺的守备,十几万的难民需要赈济,这最少要百万银子,反正的明军需要安抚,这也需要百万银子,城防需要加固,后金还要防备,火器需要添置,刀枪铠甲需要整补,如此算下来,没有个百万银子也是不成的,如果再加上储备,那就500万吧。” 大明的将军官员做事情不一定能成,但是向上面开口要钱要粮,那真的是个个是好手,所有的账目合情合理,张嘴就来,看到大家对这个数目吃惊的样子,朱明就理直气壮的解释:“你想一想就在刚刚,袁崇焕要修一个广宁城,张嘴就向朝廷要500万银子,祖大寿修的挺好的,但经过袁大人一检查,根本就不合格,于是推倒重建,又向朝廷要了500万银子,那么自己的旅顺需要恢复重建,还要安抚百姓,五百万两银子根本不多。” 冯世宝就双手一拍:“这个账目报得合情合理,绝对没有瑕疵,即便是按照规矩,票没则损五成,他登莱巡抚也得给出200万银子以上,就凭山东这么个地方,拿出200万银子,袁可立大人即便再能也绝对吐血。” 王洪亮也不放弃表现的机会,掐着手指头道:“据我的锦衣卫探报,奴遒努尔哈赤,对旅顺依旧耿耿于怀,随时准备大军攻击夺回去,每日军情一日三惊,这也需要登来派兵增援旅顺。”然后老神在在的说道:“吓我也要吓死登莱总兵张大可那个软蛋。” 毛文龙只有双手拍的啪啪山响:“无底洞的窟窿,还有可能随时丢失的前途,这样双管齐下,袁大人绝对会丢掉这个鸡肋般的包袱。” “然后你这位毛帅,就应该站出来,因为你也归登莱巡抚管,所以就要为巡抚担起责任。” 毛文龙做大义凛然状:“作为属下,当然要为上司分忧,如此,我便暂时托管这两个地方,两位坐班大人以为如何” &nbs 第408章 恶客上门 天清日朗,海风轻拂,站在自己的院子中心,语嫣接过一个沉重的小包袱,对自己的哥哥王强絮絮的叮嘱:“这一去,以后就要常去敌后,一切多加小心,如果能回到老家去,一定要想着咱们的父母填坟烧纸,再看一看家乡还有什么亲人,如果能带回来,就想尽办法带过来,要不在那里,他们就只能等死。” “我知道了妹妹,哥哥一身好武艺,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处,整天跟着大帅无所事事,简直闷死我了。” 站在边上的毛文龙就一脸黑线:“保护大帅的安全,难道这不是重中之重吗难道还委屈了你不成” 语嫣就为哥哥辩解:“现在已经不如以往,你现在兵强马壮,每次上阵,不必再亲自厮杀,就比如上次在黄古堡之战,我就听说你是站在阵中间指手画脚,哪里还有一个当大将,亲自上阵邀战的样子” 毛文龙就摸着鼻子,尴尬的解释:“你一定是三国演义看多了,两军对阵,两个主帅互相通名报姓,然后来个单挑,那都是里面为了凸显主将的写法,真正战争中,讲究的是集体的力量,作为一个三军主帅,就应该站在阵后指挥若定,还有”看看语嫣根本就没听自己的,也就不再絮絮叨叨,和一个姑娘说起战争指挥,其实就是一堆废话。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自己会小心的,我现在就去侦缉队报到,你就等着我立功然后升官光宗耀祖吧。” 结果就在王强要走的时候,毛文龙却对语嫣问了一句简直应该抽自己嘴巴的问题:“难道你不和你的哥哥一起走吗” 语嫣就扭回头看着毛文龙,突然眼圈一红,眼泪就下来了:“难道你喜欢我走吗难道这四个小的不需要人照顾吗难道你不需要照顾了吗” 毛文龙这个后悔呀,这时候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前世的自己暗恋多年的女友跑了,最终单身40多岁,其实就是自己不解风情。 看到语嫣要回房间拿东西走人,毛文龙想抽自己成猪头,正在尴尬之间,毛承龙招呼上其他三小直接进屋一阵叽叽喳喳。 就连木头一样的王强都看出来了,于是笑着招呼毛文龙:“大帅不是说今天郑宏达老哥哥的船队到吗你为什么不去看看”然后将背上的行李丢下:“算了,我还是不去侦缉队了,我还是保护你吧。”这真是一语双关。 毛文龙立刻有了台阶,于是连连点头,最后恋恋不舍的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然后就狼狈的跑了。 站在香炉峰ding上的署衙的门口,就能看到那个海港,海港外面有一片白茫茫的风帆进港,樯帆之盛,遮蔽了水天之际,看来郑宏达老哥哥在中原江南做的工作的确不错,给自己真的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船队还有税收啊。 带着已经辞掉了侦缉队准备营救保护自己的王强,沿着宽阔的下山之路,骑马飞奔向港口,去迎接这个对自己举足轻重的老哥哥。 刚刚赶到港口,就看到先行下船的老哥哥正在四处张望,看到毛文龙骑马赶来,立刻开心的哈哈大笑着张开双臂,狠狠的拥抱了下跳下战马的毛文龙:“我兄弟就是了得,不过半年就收复南关,收复旅顺,歼敌数万,真是可喜可贺,我带来了江南中原商贾一起募集的好酒一船,咱们兄弟喝个痛快。” 什么歼敌数万这也太扯了吧。这个数字简直将毛文龙吓了一跳。 看到毛文龙这样的表情,郑宏达不由得开心的哈哈大笑:“这还是那些保守人士说的,你没听听市井里面说书人如何讲你,这个说你金发碧眼,头上长角,身上长鳞,张嘴喷火。” “嗯,这个是说封神榜的吧。” “那个 第409章 巡抚袁可立 什么事情都有预案,现在毛文龙认为非常对,就比如面对自己真正的上司登莱巡抚袁可立追到家门的逼债,有预案就比没有强,最少,预案是为推搪准备滴。 “老公祖明朝下级对上级对尊称,属于普遍现象您消消气,先喝杯茶。”递上一杯茶,然后毛文龙就对着外面大叫:“承龙,上热水烫脚,小二,上热毛巾,语嫣,开始给老公祖捏脚,牛丫牛强,给老公祖按摩。” 现在,毛文龙拿出了整个后世拉人下水的套路,什么事情都可以在洗脚房谈吗,公事怎么啦,也不要那么严肃吗,现在毛文龙的皮岛还就一个杏花苑有妓女,不过真的贵,要不就招呼几个过来了。 “你不要这么罔顾左右而言他,我现在就是过来,和你说道说道旅顺和长山岛的问题。” 这时候,跟在袁可立身后的登莱水师总兵大可,立刻探出脑袋来,咬牙切齿的和毛文龙吼:“200条水师战船,你必须交还给我,否则我就上朝廷告你去,告你侵夺同僚家产。” 毛文龙就陪着笑脸:“两位老大人肝火不必这么盛,事有事在,咱们大家心平气和的说。” 之所以毛文龙如此托大,是因为今天这两位老大人ding头上司,来到自己这里,并不是官服辉煌,而是以便装出现,这就说明了一点,这两个人来兴师问罪,压根儿就没有官府的名头出现,也算是微服私访,不过是过来打打秋风。 按照规矩,一地官员没有上司公文指派,是不能跨越辖地的,如果那样,便是串联谋逆,东江镇虽然归登莱管,但也算是登莱辖区里的另一个特区,这一点袁可立明白,所以在亲自调查事实的情况下,只能以士子游学姿态来了。 但这一点上却透露了一个最关键的信息,那就是他们心中无底。只要自己强硬一点,绝对有自己的好处。 前世里,在酒局饭桌上摸爬滚打过来的吕玉龙,现在的毛文龙,立刻就看出了这其中的关窍,怎么能不抓住这个机会谈判吧,大家有话说话,没话找话,最终把好处落到自己的口袋里,这才是最正确的办法。 既然他们心中没底,当然要坚决的抵制,绝对不能后退,因为只要后退一步,那就等于全军崩溃,在这一点上,毛龙有着绝对的信心。 首先他将火力,从自己真正的上司脑袋上挪开,直接指向了这个和自己同级别的登莱水师总兵张大可的脑袋上,和袁可立自己可以不敢嚣张,但和自己同级别的,那必须给以一阵老拳打晕,然后再踏上亿万只脚,彻底的打趴下他,掌握谈判的主动权,剩下的事情就更好办了。 于是毛文龙就立刻正色道:“张大人,你那200条水军战船是在什么地方丢掉的是怎么样丢掉的” 张大可就张口结舌。 “我已经上折子准备参你兵败弃械,当初你的水师在旅顺的时候,朱明将军在拼死的抵抗后金的进攻,而你的水师在干什么” 一提到这件事情,做着下手陪伴的朱明立刻双眼血红,想当年自己全力支撑旅顺的时候,本来水师应该全力支持自己,毕竟在他们手中掌握着200条陶浪先巡抚辛辛苦苦打造的战舰,那上面每一条船上都装备着至少五门火炮,他们完全可以在海上对建奴施行覆盖打击,结果他们却一炮未发。 “几万难民涌入我旅顺,然而2 第410章 下马威 毛文龙没想到面对自己的讨债债主,却演变成了诉苦大会,但这对自己有好处。 至少自己为两个反正的将军开脱不再孤军奋战,袁可立做为天下第一巡抚,他的话那就是一句抵得上自己万句,以后和朝堂大佬们打嘴巴官司,为以后反正的明将争取他们应该得到的地位安置就轻松了几分。 袁可立没有想到这些边关将士遭遇如此之惨,也是泪洒衣襟,好生的安慰了一番二将。最终还是面对毛文龙道:“不成规矩无以方园,两位将军的遭遇老夫将拜折子上奏朝廷,但你扣押了登莱水师的战船还是不妥,所以” 毛文龙就立刻打断了袁可立的话头,很认真的问到:“老公祖,我什么时候扣押了登莱水师的战船啦”说这话的时候,那是一脸茫然一脸无辜。 张大可立刻再次跳出来指责道:“你在旅顺扣下的二百条战船不是吗” 毛文龙就一摊手:“总兵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带兵援助朱明将军暴动,但我先是从开始清除建奴。”然后问朱明:“是不是大人” 朱明立刻肯定的回答:“的确是如此,当初我为鼓舞士气,为让大家生破釜沉舟之心,所以我是封闭了四门的,当时毛帅带兵救援,的确先攻击东门,然后分兵占据城外敌人各个要点。” 毛文龙就一拍手:“着啊,当时我的义子毛仲明带第一营绕道西城,然后先占据港口,夺取了建奴掌控的港口,记住哈,是我夺取了建奴掌控的港口,在建奴手中夺取了这么多战船。”然后很是认真的对袁可立道:“老公祖,这些战船可是我从建奴手中缴获的,这可是我的战利品,我可没从张大人手中夺取的,是不是张大人” 张大可当时就哑口无言了。 “这事情我给您捋顺一下您就明白了。”然后毛文龙就真的很认真的计算:“当初旅顺丢失,当然也就丢失了这些战船,当时呢,您张大可总兵可是上报损失了的,这样,这些战船就不再是您的了,而是建奴的了,而我从建奴手中再将这些战船抢回来,那我不是从您张总兵手中抢的,是从建奴手中抢的,当然和您张总兵无关,所以这算是我的缴获,这对不对” 袁可立就笑着点头,但嘴上却笑骂道:“狡辩。” “这怎么是狡辩呢这是事实吗。” “好吧,那么,旅顺城头那些火炮” “末将无能,当时都被建奴缴获了。”朱明立刻回答。 “所以,末将所有的东西都是缴获,老公祖您可不能黑了心,将末将的军功缴获给贪墨了啊。”这时候,毛文龙是要多无辜就多无辜,要多委屈就多委屈了。 “若是按照你这么说,那么旅顺和长山岛也要算做是你的缴获而归你了呗。” 毛文龙就一脸无赖:“若是老公祖这么说,末将也算是勉为其难。” 就这一句,当时就气乐了袁可立:“胡说,国家之土,怎么能如此计算旅顺丢失,当是有司职责,朱明和荩忠反正,这算是光复重归,所以,这两个地方还应该划归登莱直辖。” 这个道理是通的,当时为了给两个将军脱罪立功,就是这么上报的。 但对于这事情,当初开会的时候早就有了预案的,所以毛文龙闭嘴。 朱明立刻站出来诉苦:“这次旅顺归附暴动,共战死将士”然后一笔笔的算了出来,最终很是理解上司苦衷的表态:“抚恤奖赏赈济重建等等共计需要白银五百万两。”看到要掉到椅子下面去的老公祖,根本就没有一点可怜 第411章 巡抚的大方 虽然是炎热的夏日,但海风送爽,让人感觉到心旷神怡,最让人感觉到心旷神怡的是,眼前这种蒸蒸日上的好状况。 没有骑马,安步当车,一身素白儒服,轻摇着折扇,在毛文龙的陪同下,袁可立走在热闹的码头上,边走边看,一面听着毛文龙汇报。 “这是职部为了军事所用,特意开辟的码头,结果中原商贾,为了躲避海上风浪,纷纷在这里留住,这样一来,就为我们提早带来了旺盛的人气,不但给我们带来了所需的物资需要,更给我们带来了消费,增加了一点我们的收入,缓解了我们的费用负担。” 对于这些商船,用躲避风浪的借口来这里,究其目的是什么作为一地父母官,尤其是沿海的父母官,袁可立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一边听着毛文龙的冠冕堂皇的借口,一面微笑不语,进而嗤之以鼻。 “这一次,靠向我这个码头的船只足足有300多条,还有源源不断的往来者,这样让我这个码头就兴旺发达起来。”毛文龙骄傲的向袁可立介绍,倒是没有什么隐瞒,第一是,这事情就摆在这里,想要隐瞒也是不现实的,第二一点,这位巡抚大人和其他的那些书呆子也是截然不同,无论是前世后世,都和毛文龙合作的非常好,在许多事情上,还是袁可立这个保护伞替毛文龙遮挡了不少风雨,也就是他在任的这一段时间,是毛文龙最滋润的日子,也是毛文龙成绩最大第时间段,当袁可立去职之后,那才是毛绒最痛苦的时间,所以从潜意识里,毛文龙就没有将这个上司当作戒备的上司,反倒是刚做了一个父兄一般给予信任。 其实感情这个东西,没有必要宣表于外,都是在潜移默化里点点滴滴的渗透,毛文龙对自己的特殊的感情,特殊的信任,袁可立是感觉得到的,他对这样的感觉,也是甘之如饴。 “你的什么小心眼儿,我也是心知肚明,好在你不是为一己之私,收取一些这些走私贩子们的捐税以养军,我也是赞同的。”袁可立就轻摇着折扇,淡淡的给毛文龙许下了承诺,也让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不过我可把话说明白,这些走私的商人总是难免有些东西犯着忌讳,也总免不了一些不良之人,通过你这里,走私的后金去,到时候你难免要吃些瓜落诟病,虽然我理解你的良苦用心,也能够帮助你抵挡一二,但是人言可畏,尤其国家的法度在这里,太过份了,我也会执行国法的,到时候可不能怨恨我手中的尚方宝剑不利。” 毛文龙立刻正容道:“原先有一些不良的商人,通过海路向建奴走私,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但是通过我的这个办法,却可以掌控这些商人的物资走向,同时我掌握住一支强大的水师,就可以封锁建奴沿海,打击所有的走私贩子,就比如说,就在前天,陈忠将军的水师,就在牛庄,盘查了三条走私的商船,其中缴获了想要走私到后金去的熟铁三千石,还有一批胶漆。” 袁可立就点点头:“商人无国籍,害群之马什么时候都有,所以我明白这个道理,但站在朝堂上的那些目空一切的清流,却不一定能够理解,所以未来n你的奏折将铺天盖地,你也要有这个心理准备,想办法自辩吧。” 作为ding头上司,能把话说到这份上,真的已经做到了披肝沥胆,也真的做到了为下属承担风险的地步。   第412章 合法化 陶朗先当初是看到辽东不可为,紧急的从辽中运回来无数的粮食金银,他用这笔财富,打造了一支强悍的水师。 但是水师这个东西,建造容易养活难,每一年战船的维修费用就是一笔天文的数字,而每一次张大可向上面讨要,登莱巡抚当然拿不出这一笔巨大的费用,只能向朝廷的兵部户部申请,大家也知道现在朝廷的财政状况,除了被贪墨的,几乎也就没有什么多余,所以现在张大可的水师,只能凭借登莱自己筹措的费用支撑着。 这下好了,有了名正言顺的接盘侠,当然求之不得的甩包袱。 袁可立明白张大可的良苦用心,也愿意做个顺水人情,然后对着毛文龙道:“不过我可说好了,水师的费用,我登莱巡抚是没有的,你自己去管朝廷要,要来要不来,那就是你的本事,养活养不活也是你的本事了,就与我无关。” 什么叫干净利索的甩包袱这就是了,你成立的所谓水师,还可能名正言顺的管我登莱巡抚要钱粮,但我给你200条战船之后,作为条件,当然,我就可以什么都不管。 毛文龙立刻信心满满的回答:“非常感谢张总兵和老公祖的慷慨,下官一定在水师上不向登莱巡抚伸手。” “陆军上也上难啊。”袁可立长叹一声,然后无奈的问到:“我在上任之初就给你皮岛拨付粮食五千石,但船运艰难啊。” 毛文龙简直就是一头雾水了,什么时候有这事情 看到毛文龙的表情,袁可立就明白了,当时小声的道:“可恶。”然后就对毛文龙道:“我上任一始,便考虑到你皮岛艰难,更翻看你原先上的公文更是感同身受,所以紧急筹措了五千石粮食给你运来,结果那帮官员却回报我,因海上风浪,船队倾覆。” 毛文龙就笑了:“这个借口很好,一定是船和粮食全没,但押运官员却毫发无损,倒是吃干抹净啊。”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做出如此大胆之事,我绝不轻饶。”这是袁可立的观点,但转而道:“好在今日看你皮岛,倒是没有你写的那样残破不堪,感情你在我眼皮子底下也在欺瞒我。” 毛文龙立刻明白,那是原先毛文龙上的公文,其实那时候的确如他上的公文一般,但自己来了,一切都改变了,于是忙解释道:“在职部刚到镇江皮岛时候,带着的是无衣无食的几万难民,的确惨不忍睹,想当初我在林畔第一战,白天和建奴拼死厮杀,战死的将士百姓不过三千,但一晚上,冻饿而死者,竟然一千有余,百姓拉着尸体随军,不是他们舍不得亲人遗骸,而是需要吃了他们果腹。”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得泪满眼眶。声音不由得哽咽:“为了能获得一匹建奴死马果腹,我们不得不用几条乃至十几条人命争夺,当时,职部真的不知道,是一匹死马重要,还是百条人命重要,大人和同僚身处太平之地,怎么能理解职部凄苦惨状” 毛文龙当着袁可立诉说当初凄苦,可比公文寥寥几个字现实的多了,当时让张大可感觉汗颜,让袁可立感觉震惊。 “老夫真的不知道文龙当初艰难如斯,惭愧啊忏愧。” 张大可看了看四周繁华,不由的问到:“那毛帅是如何走到今日地 第413章 视察东江 袁可立对于皮岛开建港口筹措军饷的事情,是表示赞同的,这的确是一个利国利民的好办法,尤其毛文龙这样的作为,就可以为登莱巡抚府缓解了一部分军饷开支,在自己手头紧凑的时候,能够让毛文龙坚持一段。 视察了港口之后,袁可立就信步走向了港口旁这个新开的市镇,平整笔直的街道,被密密麻麻鹅卵石铺设,这些鹅卵石在和煦的阳光下,闪动着洁净的光芒,马车粼粼,从上面而过,蹄声清脆,道路两旁挖有四通达的排水沟,使得道路没有积水泥泞,尤其让袁可立感觉到新奇的是街巷如此清洁整齐,不若内地那般屎尿横流污秽肮脏,这对于一个文人来说就是一个最好的感官。 “你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呢”袁可立就好奇的问到。 毛文龙就回答:“我所带的难民无数,来到这个皮岛之上可谓穷困无比,本来我当初施行第是公库制度,让每一个人都有一口饭吃,但执行了一段之后,我去发现,我在变相的培养百姓的懒惰,而正在这个皮岛又正需要大力开发建设,所以我决定,我坚决不给予无偿赈济,而是以工代赈的办法让他们按劳取酬,如此一来,既给百姓们寻找了一个养家糊口的机会,同时也让我的皮岛得到开发利用。当然,男子壮汉还好些,我将他们安排在工地上做工,或者是以扩军的办法减少挤占工作机会,那么这些老弱也必须要给予照顾,一个是让他们养殖兔子鸡鸭,还有一个就是雇请他们打扫街道,这样一来,街道整齐干净了,也就让人感觉到精气神的提升,也让那些老人有了一个收入。” “以工代赈,这的确是好办法,但你源源不断的投入却要大笔银钱,你哪里来的这些银子呢” 来银子的办法当然有,那就是现在的食盐买卖,但这是自己的秘密,可不能说给上司听,那样他们会继续削减自己的物资军饷供应的,所以,毛文龙就一脸凄苦的道:“我的办法就是两个,一个是向朝鲜铁山借,还有一个就是派人出去辽东抢。” 大明军队向朝鲜商借军饷的事情时有发生,却也不足为奇,最终朝鲜拿着大家的借条去找大明讨要,在这一点上,大明倒是没有赖账,只是偿还的时间长短罢了。 “你一共从朝鲜借了多少”袁可立皱眉问到。 一听到袁可立这么问,毛文龙立刻被袁可立的担当所感动,在深深的感动之后,就是狮子大开口:“现在一共向朝鲜借了大约三十万钱粮。”然后毛文龙就打蛇随棍上:“这些还要老公祖给于偿还啊。” 袁可立啧啧嘴:“三十万啊,却是不少。”但还是咬咬牙道:“你上个公文,让朝鲜到登莱要吧,但你要告诉他们,要分期一年归还。” 老好人就是好欺负啊,就这么顺嘴一说,就凭空多出了三十万,自己得赶紧回去和李光道合计合计,大家将这笔银子弄到手。 “以工代赈虽是良方,但投入巨大,不是长久之计啊,安稳百姓以让他们耕作才是办法。”没有去看毛文龙的小算盘得意的表情,袁可立耐心的教导着他。 还是老古董啊,这以工代赈拉动经济促进税收的经济法他们还是不懂,但自己没必要去教他聪明给自己找不自在。 于是毛文龙就满嘴受教,表现的是诚惶诚恐。 “我看左右商铺林立,商贾通达,不过是半年多一点,就将这盐碱滩变成新兴集 第414章 自请点检 袁可立亲自走访了各地农户,下田观察,入户探访,掌握第一手材料,当他获知毛文龙将现在她拥有的土地不再无偿分发给百姓,而是掌握在官府的手中,绝对不得百姓私自买卖的方法之后,真是羡慕异常,但也不无担心:“当初国朝也是施行了一套办法,但是政久弊生,每年土地兼并严重,虽然你在这一点上管控住了,但是官府要是出现贪官酷吏,他们无n的加增赋税徭役,最终还是到达现在这个样,弄得百姓啼饥号寒。” 毛文龙就笑着道:“老公祖其实还没有看到职部的真髓,我的这个土地办法,并不是将这一块土地强加给百姓,而是以百姓自愿为原则租种,当官府的徭役赋税过高的时候,百姓就有权不再耕种,这样一来,官府要是赋税徭役定得过高了,反倒收不到任何钱粮,这样,自然而然也就压迫着官府降低赋税,其实这就是一个经济学上的互相压制作用。” 说经济学,袁可立当然不懂,但他却看到另一个弊端:“按照你这样办法,如果百姓有其他的办法可以生活,就比如说你现在的这个建设皮岛雇用工人的工资就很高,百姓们就会丢弃田地。民以食为本,农业是国家的基础,如果大家都抛弃了土地,这将动摇国本,这不得不查。” 中国上下几千年,就是以土地农业为基础,文人士大夫们的心中,土地的出产才是一切,所以无不想尽一切办法,将农民束缚在土地上,袁可立当然也不能免俗。 毛文龙就笑着再次解释:“大家都不种地都去做工,那就证明,做工的收入要比种地高,这也是无可厚非,只要百姓们能够过上富裕的日子,难道这不是咱们为人父母官所想的吗但这里也就有了一个价格收入的问题了,当大家都去做工,不再务农的时候,粮食的产出减少,而需要的粮食的人口就变多,如此一来,粮食的价格就会高,但不必担心会出现nn,因为粮食价格高了,需求旺盛了,种地也就成了一件赚钱的活计,于是就会有许多人转回头来,再用种地的办法来发家致富,这就是一个平衡,一个社会自然的平衡,这种平衡千万不要人为去打破,如果人为的去打破它,干涉他,反倒是适得其反。” 道理虽然深奥,但只要细心一下,也就能明白,这个袁可立还是悟出了其中的道理,想了再想之后,只能是长叹一声:“可惜中原已经成了顽固之疾,一半的土地都落入了皇庄和皇亲国戚的手中,再有两三成,也被世家豪门占据,天下无闲田,真的可惜你的这种办法不能在国朝中原实行。” 毛文龙就顺嘴说道:“若是一心为国,一切都可以实现,破而后立,打破原有的,也就能建立新的了。” 此言一出,立刻让袁可立警觉起来,当时厉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毛文龙立刻明白自己说了忌讳的话,赶紧连连解释:“我是说,国朝已经如此,那么我就努力的想夺回后金占据的地方,在那里实行我的办法,这样也算利国利民。” 虽然得到了牵强的解释,袁可立还是敲打着毛文龙:“身为大明臣子,当以忠君爱国为本,切不可有那多非分之想,刚刚的这些话,也就出你口入我耳,以后再也不许和别人说,切记切记。” 对于袁可立的告诫,毛文龙深以为然,赶紧连连施礼。这真是官场第一定律,必须管住嘴,跑断腿啊。 时间并不很充裕,因为私离训地是大罪,袁可立这次来就是先摸摸底的,不是正式的上司 第415章 雄师强军 在毛文龙的引领下,袁可立张大可首先来到了参军处,吕一学赶紧打开了身后的小门,放眼望去,一排又一排的木架,上面是摞摞大满的名册。 袁可立就背着手行走在中间,他发现一个事情,那就是这样的木架分作两排,一排上,名册都用红纸写着营队的编号,而另一排,却是素面黑字,也对应着写着相同的营和队的编号。 这让袁可立有些不解,于是就随手拿起相同的两本,一边漫不经心的翻看,一边对毛文龙道:“两本名册,你老实的告诉我,到底哪一本是真的” 有一本虚假的名册,这是军队里普遍的现象,这是应付上面点检的,里面大部分都是空额,但是还将另一本可能是真的和这个虚假的放在一起,一旦上面来人检查,岂不马上曝光难道毛文龙愚蠢到了这种地步吗 毛文龙上前一步,郑重的说道:“这两本都是真的。”然后就在袁可立疑惑的眼神里,将那边用红纸封皮的名册打开:“这是第一营第一队,百人的名册。” 袁可立就看过去,第一名,是一个叫王大勇的,后面的职务是总旗,籍贯是原辽东岫岩五里沟人,后面标注着他的父母和妻子儿女的现在住所。但在这个人的名字后面,却写了一行小字,天启元年3月,阵亡在鸭绿江边。 而第二名,同样的格式,但后面没有写日期。如此一直翻下去,最后是一排墨迹犹新的名字,他们后面依旧没有日期。 然后毛文龙又拿出了那个素面封皮的名字,打开来,第一名依旧是这个叫王大勇的,后面写着他阵亡的时间地点,还有他应获得的军功,获得的抚恤,然后在她父亲的名字上,按着一个鲜红的手印,后面就是冷冰冰的两个字,已付。 而第三个人的名字后面,同样的格式之后,却是一片空白,标注里写着,父母亲人无寻,抚恤暂时没有发放。 这样两本账目一对,袁可立就明白了,一本是现有军队的实际人数名册,一本是这个队伍,在历次战斗中阵亡将士的名册。 张大可指着那个素白的名册问道:“战死的就战死了,何必还要给他们保留一份名册那些n抚恤的也就领了,没有人来领的,也只能作罢。” 毛文龙轻轻地抚摸着这本素面名册,没有责怪张大可的态度,旧军官就是这样,手下的士兵,其实连一个草芥都不算,记得一个名字他们都懒得记住。 毛文龙沉痛的道:“我毛文龙的复辽军,每一个百人队,都有这样一本账册,对应着摆放,一本是生的,一本是死的,我要让生的齐装满员,我要让死的依旧和我为伍,直到地老天荒。” 听到这样的话,袁可立就轻轻地拍打了一下毛文龙的肩膀,随手在书架上抽取了两本:“带着我去点点名。” 毛文龙就点头,然后领着他直接去了教军场。 教军场里人喊马嘶,好不热闹,一群一群老兵,在战场的一面正带领着新兵训练,而又有一批刚刚招募的小伙子,正在装备部前兴高采烈的n着他们的新军装,然后这些人就迫不及待的在广场上穿戴起来,显摆的向同伴们炫耀,这是这些人这一辈子穿戴最好的服装,怎么能不炫耀呢。 “老公祖,现在我的复辽军分为三大兵种,按照古代商周的规矩,我将他们编成一个师,第一个就是步兵师,有三个劲旅,一个是毛仲明的第一旅,一个是张盘的第二旅,还有一个是王直的第三旅,每一个旅有四个营,齐装满员000人。全师合计两万四千。 还有一个是张忠的水师,合计有大小战争250条,他们是不分营的,而是按照船来编制。合计五千人。再有一个火器师,其实员额不足,只编练了两个营,一个是炮营,营头董大炮,驻扎在南关,一个是抬枪营,营头是赵伟,一共有兵员4000。 还有一个教导营,专门将那些有战功的普通士兵招募进去加以培训,然后将他们充实到新的队伍里去,从总旗干起,但在那里,已经有许多因为军功的问题,挂衔千总了。现在那里有2000人马,也是我这支军队里唯一的一支骑兵队伍,我战斗中的铁拳。 新成立了一个侦缉队,由李柱子负责,定额的200,负责刺探敌情,同时也负 第416章 皮岛第罪恶产业 袁可立以平常之心,在皮岛上流连三日,仔仔细细的考察了一下皮岛的状况,听取了毛文龙详细的计划,还有他的施政方针,真的不由得佩服起这个军汉来在临走的送行宴上袁可立欣慰的对毛文龙道:“我对你的军事和政事上的能力,表示满意。所以,你提出来的那个托管长山岛和辽东半岛上的旅顺事情,我认为可行,这个倒不必上报朝廷,因为这个归我登莱巡抚管。” 得到了正式的认同,毛文龙深表欣慰,有此承诺,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做。 “老公祖的厚爱,职部深感荣幸,只是” “好好的去做吧,我会在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对你进行全力的支持和配合,你不要感谢我,我们都是为这个老大帝国,恢复辽东我希望将在你我这一代完成它。” 这就是最深切的期待和重托。 说完这话,袁可立拍了拍毛文龙的肩膀:“朝廷上已经行文给我山东,让你选择恰当的时候回京述职,名义上就是让你对朝廷旌表你母亲事谢恩,但是你不要拖得太久,因为我从整个事情上来看,皇上对你进京述职事,充满了焦急和期待的,也正好,带上你这几次战斗中缴获的敌人军旗,回京夸夸功,让一些无事生非,不顾事实的家伙们看一看你这个千里驹。”然后将手中的送行酒一口干掉:“好自为之吧。”说完,就大袖飘飘的登船而去。 送走了这位ding头上司,毛文龙就和自己的老哥哥郑宏达,蹲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数钱数到手抽筋。 躺在堆积如山的铜钱上,呼吸已经严重紧张的郑宏达,兴奋的询问着兄弟:“这有多少” 毛文龙就骄傲的伸出了一个指头。 “一千万文”看到这么一大堆,郑宏达给出了这个大数字,按照中原内地,这样质量的铜钱就能抵得上一亿钱了,也就是现在世面流通的一万银子。 毛文龙就得意的切了一声:“就我这一屋子,足足一亿钱。” 哗啦一声,郑宏达肥胖的身躯就直接倒在了这座钱山上。 一亿文这样的好钱,那就等于实打实的十万两白银。而且按照现在市面上,如此货真价实的铜钱的换算标准,这个数目根本不止,三十万绝对没有问题。 看到已经彻底晕过去的老哥哥,毛文龙也直接扑进了这个钱山里,然后四仰叉的享受的哼哼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老哥哥:“你听一听那是什么声音” 就在这个巨大的库房外面,嗡嗡作响的风车声,然后就是一片铿锵铿锵的打砸声音。 郑宏达就梦游一样的说道:“那是铸造钱币的声音。” 毛文龙就直接反驳:“错,那是银子的声音,那是金子的声音,那是百姓的欢笑的声音,那是将士们杀敌的饱满呼喊声音。” 郑宏达仔细的侧耳倾听,最终不由得不赞叹兄弟的联想:“你说的都对,但我的目光没有你远大,所以我只听见了铜钱的响声。” 然后哗啦哗啦声中,在这座铜钱的山里翻了个身,将胖脸对向了毛文龙:“如果将这里现在的库存,再运到南京铸币厂去,立刻就可以兑换一倍的劣质铜钱,然后我再将这批铜钱运到日本去,换来他们毛坯的白银,那将是一个怎么样的利润一百万绝对没有问题。” “错,从日本换回来的毛坯子白银,还要运到我的皮岛上来,经过我的再加工,再投放到中原去,那最少是一百五十万两。”毛文龙就坚定的说道。   第417章 兄弟交心 听着铸币机铿锵一片,时不时故意的扭动下身子,让身下的铜钱发出悦耳的声音,兄弟两个做贼一般的展望着未来。 “军队就是一个吞金兽啊,现在我一个东江镇不过四万五千将士,每月每人军饷是无战则二两,有战则加倍,还有他们的伙食,我的军队可不是吃素的,每三日要有一顿肉食保证体力,这样一来,粮食肉食还有油盐穿衣,合计每个人平时就得四两,战时就是七两,而军官还要加倍,然而你看我现在何时没有战事这样一来,一个月就是四十万的开销,这还不算战死伤的抚恤,每个月没有五十万银子是不成的。” 郑宏达也不由咋舌:“你的兵也太费钱了,这要是搁在内地,保证那些卫所兵一日两顿稀粥也就够了,你这一月的军需就足够养五十万大军了。” “我这不也没有办法吗,要想和建奴长期死战,就必须有一批精兵强将,如果不让士兵吃好穿好,没有一个强壮的身体,那就等于我带着它们上阵去送死,同时足粮足饷,也能鼓舞士气,只有身强体壮,斗志昂扬,敢战能战的将士才能取得每一场战斗的胜利。” “穷兵黩武,国之大忌啊。” 看看若有所思的老哥哥,毛文龙就将肩膀拱了拱,让自己肩膀下的铜钱显得更欢畅一点:“其实这也是我变相的一个将养百姓的办法。” “这事怎么说按照正常来说,不是穷兵黩武,反倒加重百姓的负担吗你这怎么如此奢侈的养兵,反倒还是将养了百姓呢” 毛文龙就相当得意:“精明如你,却也不如我这个大老粗明白,那我就给老哥哥算一笔账。” “我做的不过就是小家小业,你做的是天下大事,我当然不如你,不过我倒是想学学你的这些办法。” “兄弟我现在将旅顺皮岛长山诸岛都算上,掌握的人口已经有五六十万了,而且这个数目还在增加,但是这些人都是难民,跑过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一根草属于他自己,他们需要赈济救援,但是我为了不给百姓们养成不劳而获的坏习惯,坚决施行以工代赈的办法,但这并不能解决最根本的原因,那么我就将将士们的军饷提升,将士们有了军饷,就可以用这笔军饷去养家糊口,5万将士,扣除单身的,也有3万,那么他们最少能给我养活15万的百姓。而大众所需要的粮食物资,蔬菜布帛更能带动无数小商小贩,让他们养家糊口。就比如说我每月消耗的兔子,就达到了二十万只之多,我是按照每只兔子三十斤粮食收购的,这样,就让最少十万家庭每月可获取六十斤粮食,如此便能安定人心,养活百姓。” “你当初号召养兔子的办法的确是英明的,几乎不需成本食料,不但让士兵低价吃上肉食,而且还让百姓有了一个副业养家,真的不错。” 毛文龙就得意的道:“那是当然,兔子肉比大肉猪肉便宜,但营养上却比大肉更高,同时,兔子皮我们已经鞣制了不少,在今年冬天的时候,我就会让我的士兵各个穿上轻薄暖和的兔子皮衣裳,不但不再额外购买棉布棉花,省下一大笔费用,而这东西在苦寒的辽东,保暖性更好,爬冰卧雪再不艰苦,如此,我将能在冬天对建奴发动必要的进攻。” “这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情啊,我可是听说了,你皮岛的兔子肉的做法花样翻新,今儿午饭,就让语嫣给我做红烧兔头,我要好好的喝点。” “你要是愿意,你可以天天吃,等到你吃到哭为止。” “那你这么大的开销,你的收入在哪里呢要不要我再号召一下江南兄弟,再为你凑集一下” &nb 第418章 感情如此有钱 “即便是朝鲜不向咱们大明朝廷请求增援,我也是想要出兵的,我不能够让后金获得朝鲜这个巨大的后方基地,或者朝鲜人作为他们的仆从军,来对我们大明的百姓下手,其实,二狗子危害更大。” 这是血的教训,想后世nr战争,真正对中国破坏最大,杀戮最狠的,就是这二狗子朝鲜和n人,他们是以扭曲的心态,对待他们的曾经主人的。 “所以,我必须在现在就储备力量,那将是一场大战,我绝对不能让我的将士拖尸以食,身无棉衣,手无武器,只能用天灵盖,脑瓜壳去面对建奴的屠刀,狼牙棒。”说到这里的时候,想一想后来的那场大战,毛文龙的鼻子不由得一酸,声音就不由得哽咽起来。 这样的表情,让郑宏达吃惊,更让他感觉到这个兄弟虽然有一副刚强的外表,却有一副悲天悯人的柔弱之心,其实他不知道,这是毛文龙在后世里的感同身受。 “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样的状况再次发生,我必须积蓄力量,我必须建立起一支强大的队伍,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队伍,将建奴后金的奢望打回他们的狗肚子里去。” “你有什么方略吗”郑宏达仔细的问着自己的这个兄弟。 毛文龙很愿意和郑宏达聊天,不单单因为他第孤独无可倾诉,更是因为那种倾盖相交的感觉,更主要的是,他需要一个能够听自己倾诉,而又不能左右自己思想的人。虽然许杰也是自己同舟共济的密友,但如果将自己长远的打算说给他,那么就会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左右自己的想法,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事情,必须加以避免。 “首先我要打造一支完备的水师,这样,我就可以在沿海各地,随时向后金发起进攻骚扰,但无论是造船还是造炮,都需要海量的金钱,水师的费用要远远高于步兵。我还要打造一支完备的火器营,他就是一个师级的规模,火铳二人抬这两样东西必须成为我的标配,但是工部的火器实在是太烂了,所以我必须要自己制造,这个前提就是我必须有我自己的炼钢厂,自己的工匠作坊,自己的做法,自己的子弹作坊,以及和它配套的所有作坊。我还要组建一支强大的骑兵,面对建奴的骑兵,我必须有一支强大的骑兵来对付他。而我还要组建一支” “打住,打住。”郑宏达还不等毛文龙说完,他已经彻底的震惊了:“你的这些设想,都需要海量的金银支撑,这绝对是一个天文的数字,如果单凭我们倒腾这些钱币,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支撑的,我估计,我们这样每次倒腾身下的这些钱币换劣币,再运到日本换白银,每次也不过百万银子的收入,一年也不过是二三百万,而按照你的设想,没有一年千万的银子是不能完成的,千万银子啊,整个大明的国库收入才多少太仓和粮食实物收入也不过一千到两千万之间,你要想一个皮岛就有如此多的收入,我们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这个数字的确是太大了,大到都愿意倾家荡产也要支持毛文龙的郑宏达也望而却步了。 然而毛文龙却信心满 第419章 复辽借款 对于自己的这个兄弟想要向天下借债的突发奇想,郑宏达就痛苦的说道:“我的身家也不过百万,如果留下适当做生意的头寸,我ding天借给你50万两,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毛文龙就笑道:“指望老哥哥 style=”border: 1px solid ed424b; &nb 第420章 金融陷阱 论起金融陷阱这个东西,在后世玩儿的最溜的,就是那个人畜无害,一脸憨厚的兔子。当然在后世的那个兔子绝不做主,因为只要想明白了,就会让人破釜沉舟,鱼死破,比如玩赖的那个南美国家。 我们是一个憨厚的人,是一个人畜无害的人,是一个热心帮忙的人,所以,我们向外国友人,用极低的利息,用满腔的热忱贷款给对方,然后其中附加的条件是,我再帮你把这笔钱花出去。基建狂魔吗,我们必须玩基建,这样以后才能够万事发达,你看看我们兔子国家,就喊出了要想富先修路,结果如何无限光明的前途,实力就摆在那里,所以兔子借出的贷款都是基础建设贷款,这期中,兔子就赚了一笔。 陷阱就出现了。基础建设贷款,是一个回报效益相当缓慢的,第一年你借出去了,但是在五年之内,你是绝对的不要想收回成本的,这时候怎么办我们厚道的,人畜无害的,充满了友谊关怀的兔子就大方的说道,我再借一笔贷款给你,用以还原先借的那个贷款的连本带息,当初你借了一个亿,我现在借你1亿5000万,但是这笔钱你只能负责签字,因为这是连本带息。那么好吧,仅仅一年的时间,你的债务就达到了1。5亿。然后第三年的时候,兔子又关心的告诉你,看你的样子,你也还不了我的本息了,那么好吧,你再签个字,你现在欠我两个亿了,而当有一天,兔子的朋友们才明白过来一件事情,他们所欠兔子的本息,已经是主主辈辈还不完的了,这时候兔子就在次表现了人文关怀:“这样的,你那里的矿山,石油,还有等等等等,来偿还我的本息吧。 所以有些人说兔子是经济殖民,是贷款援助陷阱,冤枉了他吗冤枉了他吗冤枉了他吗重点的事情要说三遍,才能让你长记性。 其实不单单是对外,对国内的企业家,何尝不是如此你看看身边的那些人,风风火火的企业家,最终都成了银行的奴隶,就是不断的在放宽你的贷款额,在你不知不觉中,已经深陷利息陷阱之中,江南皮革厂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这些话说的就有些远了,书友们知道就成了,还是把话说到眼前吧。 “将这个道理给大家讲明白,然后我就给大家一个,大家认为我很实在,能还的起的利息,那就是一分,也就是说,我一年给大家付出的利息,是整个本金的一成,所有的人都知道,即便是一个随随便便的生意,周转的太慢,只要一年周转一次,绝对有1层的利润,这样大家就可以安心。” 郑宏达佩服的点点头:“其实放贷的人都想借贷的人能发家致富,只有借贷的人发家致富了,才能还的起本息,你这个办法虽然利息低些,是贵在稳重,大家估计能够接受,但是如此一来,你的利息背负的也过重。” 毛文龙就笑着道:“既然我已经知道了这里的陷阱,我干什么还要往里跳呢,我是一个明白人,所以我决定,贷款给我的人,我按月付息,如此一来,我就不会背负上因为利息而涅生出来的本金,也就避免了利滚利。” 郑宏达不由得双手一拍:“这个本意千万别说出去,你只要按月付息,你不但少付了许多利息,最根本的一点是,会让许多人看到你的诚信,会让许多人看见眼前的利益,这才是真正的好办法。” 然后哥两个就互相一伸大拇指:“志同道合的奸商,我佩服你。”然后一起哈哈大笑。 但是转眼郑宏达就皱眉:“后面的事情都好说,但借款的人前提必须有抵押,你拿什么做抵押你可千万别说你用你的信誉,大明官场的信誉就是一个屁,你更不要跟我提拿辽东还在后金手中的土地做抵押,大家不是傻子,你收复辽东,将辽东的土地用于还账,根本就不现实的。” 毛文龙还真有这种想法,因为他看了一本穿越书,叫做大明督师他发行的辽西大借款,用的就是这一空手套白 第421章 吃出来的办法 这一顿晚饭,相对于平时,就显得丰盛许多,其中一大盆炖兔子肉,香气四溢,卤兔子腿以及兔子的心肝脾胃肾,竟然还有一盘溜兔子肠子。当然不能缺少郑宏达老哥哥特意点的卤兔头。 这样一桌子丰盛的菜饭,当时王洪亮和冯四宝过来,准备搭伙吃一顿,结果面对这样丰盛的菜肴,却是扭头就走,无论毛文龙和郑宏达如何挽留,两个人都给予了坚决的拒绝。 而王强带着四个小的,也拿着筷子总是停在空中,不知道该怎么下箸,这让吃得酣畅淋漓的郑宏达非常的纳闷。 牛大壮的小妹妹,就仰着脸冲着毛文龙哀求道:“叔叔,你能不能给我们做点青菜,就连野菜也行啊。” 这时候正在往桌子上端菜的语嫣就笑骂了一句:“你个小馋猫,想当初在家的时候,过年了才算吃一口肉,这还是咱们两家这种比较殷实的,平常人家连肉的味道都不知道,现在可倒好了,顿顿有肉,你倒是挑三拣四了。” 王强就端起饭碗,扣在脸上,一边扒着干饭,一边嘟囔:“下次再吃兔子,我就要吐了,我已经明显的看到四个小的,耳朵明显见长,眼睛明显变红。”然后惨叫一声:“救命啊。” 毛文龙就给郑鸿达夹了一块兔子腿,满脸凄苦的解释:“实在是没有办法,当初为了百姓的生计,为了给将士们增加肉食,我发布了全岛养兔子的号召令,结果事情大条了,谁知道兔子这个东西长得实在太快了,四个月一窝,两个月出栏,想控制都控制不住,结果这个东西在我们皮岛已经泛滥了,家家兔子成灾,已经一发不可收拾,而我为了不打消百姓们养兔子的积极性,就只能用硬性的命令,让我能够掌控的军队,来消耗这些兔子,给百姓们创收。” “你是怎么做的”郑宏达就吃惊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兄弟。 “以我带头,每两天必须吃掉一个兔子,士兵们每四天必须吃掉一个,老哥哥你想一想,即便是天下最美的山真海味,你上顿下顿要是吃,不反胃呕吐才怪。”然后又殷勤的给郑红打上了一大勺子肉汤:“我真的希望老哥哥多在我这里住几天,帮我完成完成任务。” 就这一句话,直接让郑宏达嘴里的一口兔子肉喷薄而出,呛得他连声咳嗽。 毛文龙就苦笑无奈。 兔子必须养,不但将士们需要肉食,最主要是那些百姓需要收入,大家必须吃,必须消灭这些过剩的产品,这就是现在毛文龙的无奈。 结果郑宏达是个商人,就用商人的眼光开始看待这件事情,不过是转眼之间,就为毛文龙找到了一条生财之路:“北方连年大旱,野兔的繁殖已经非常低下,南方气候潮湿,不适合野兔的生长,尤其是天下人,还没有习惯养野兔,你这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你为什么没有想一想,将你手中这些积压的野兔卖向南方,你可要知道,虽然北方天下大旱,民不聊生,但这天气也就怪了,北方大旱,南方却是风调雨顺,百姓的日子相对来说要富足一些,小康之家比比皆是,如果将这些兔子卖到南方去,就你皮岛的这些产量,根本就是供不应求,如此一来,你又多了一份收入,虽然这份收入对你整个军需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对你手下的百姓却是一个巨大的收入,你为什么不做呢” “我的老哥哥,我非常高兴你能用商业的眼光来看待这件事情,但是这里却有两个弊端,活兔子运到南方去,估计还没等船靠 第422章 炸药和银元 郑宏达这一次不但带来了几百条商船,给皮岛带来了巨大的税收,缓解了整个皮草的经费压力,最关键的是,南方今年大熟,水稻收成不错,因此粮价凭低,糙米不过三钱,市场的作用,不用毛文龙大力宣传,那些粮商们就蜂拥而至,给他带来了巨大的粮食数量,这样一来,由于竞争的存在,就将皮岛需要的粮食的价格拉了下来,原先毛文龙在朝鲜,需要一两五钱的银子,结果现在只要钱就可以坐在家里收购了,无形中每一年为毛文龙节约的就是一个海量的数字,开源节流不过如此。而每购买一担粮食,而且价格也因为是走海路运费低廉,粮商们依然有赚头,依旧是源源不断的将粮食运来,这样就彻底的缓解了毛文龙粮食紧缺的状况,让这个青黄不接的六七月份,百姓不至于出现饿肚子的状况。 而对于辽东地区接近二三两银子的粮食价格,当然就有些让人眼红心热,于是就有那贪婪大胆的家伙,开始向辽东后金走私粮食,这样的状况,立刻让毛文龙,看到了发家致富的机会,他就开始一面悄悄地纵容,一面派出陈忠的水师沿海拦截。只要拦截到了走私的商船,二话不说,立刻大义凛然名正言顺给予没收,在忙的陈忠焦头烂额的时候,毛文龙和毛学礼却蹲在墙角,计算着每一日又抢来了多少。 这可都是免费的,真正是让两个人有一点儿乐此不疲,看着自己粮仓里的粮食在不断的增加,两个人的心中真的是放松了不少,正所谓缸里有粮,心中不慌,几十万百姓的心态就彻底的安稳下来了。 而最关键的一点,郑宏达完成了他上次的承诺,在皮岛卸下了从日本用南京铸币司的劣币换取的白银,同时最让毛文龙欢喜的就是,郑宏达一次性给毛文龙带来了五船高纯度的硝石硫磺。这才是毛文龙急需的宝贝。 于是,毛文龙立刻下令,收购上好的木炭,专门要柳树的,因为柳树的木炭残留和烟火最小。 而后将峰山对面的香炉峰辟为军事禁区,将皮岛里的死囚犯圈到那里去,专门按照最佳配比开始炒制。 即便如此也不放心,而是将另一个山头也独立出来,专门完成最大威力化的颗粒化。 最佳的佩方早晚要被有心人琢磨出来的,这一点不要侮辱古代人的智商,但颗粒化却一直到了西方才摸索出来的,一招鲜吃遍天,这才是最关键,只要保证颗粒化的秘法,那么对待建奴就有了十足的把握,从此,那些大明工部的,就让他们幻化成一个个庆祝胜利的烟花吧。 这是毛文龙又向士兵们摊派了一项强性任务,每一个士兵每一天必须吃一个鸡蛋黄,因为鸡蛋清是颗粒化的唯一原料,需求量实在是太大了,所以鸡蛋黄,也不能浪费,直到吃的将士们,一个个看到鸡蛋黄就呕吐为止。 那些粗银当然要再次加工,让一两银子变成一两多才是毛文龙的损办法。 于是,几架毛文龙早就准备好的风车立刻嗡嗡的开动,带动早就准备好的铸币机器开工,毛文龙要开始在皮岛铸造银币。 其实,在大明,银币早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随着大明海贸的发展,墨西哥的鹰洋,西方的银币已经如潮水一样涌入中原,因为其固定性而在南方流通。 但为什么直到清末还是以两和银锭为基本呢是因为官员的贪婪。 自从张居正实行了一条鞭法,讲全国的赋税统一折算成银两之后,虽然 第423章 潇洒上京 就在毛文龙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京城里的圣旨下达了,让毛文龙克日进京不得延误。 对于魏公公和皇上催促如此之急,都不等自己上的祈求陛见谢恩的折子到北京,毛文龙认为,这就是孩子的超切了。 不过也是正好,在这一段时间,自己和建奴都打的精疲力尽,建奴一时半会也不会再对自己发动进攻,而自己因为实力相对弱一直秉承的不惹火烧身,总是趁虚而入的方针,打一把,抢一把就跑的原则,在今年,后金对大明也没有什么大的战事,自己也没必要四处聊骚,大家好好的相安无事的恢复喘息,等大家蹲在那里喘过气来,咱们跳起来再战不迟。 同时自己许多想法,和现在已经做过的事情,都需要当着皇帝的面说个清楚,同时也将许多事情,落实到板上钉钉,做一个名正言顺。 还有一点,虽然自己派了两个人坐镇在京城里,弄了一个北京办事处,但他们两个人虽然上心,但其实效果却并不是很好,所以毛文龙决定,这一次带上许多缴获过来的金银珠宝,准备在京城里好好的走动走动诸位大员,拉一拉人脉关系,否则自己每做一件事情,都要被朝廷的官员掣肘诟病,自己其实真的是烦不胜烦。 还有一点,就是准备在朝廷里找一个可靠的代言人,为自己在朝廷里发声,有些事情不能总是被动迎战,而应该主动出击,这一点是非常关键的。 于是,在交代了属下大将一番之后,带着一船语嫣熏出来的兔子,还有毛承禄三百教导营的将士,从水路进京面圣。三百亲兵,这是外地大将进京所允许带的最多的人马,叫做亲兵护卫,再多就是谋反。 其实毛文龙带三百人都是多的了,但他还带着一批上缴兵部堪和的女真人头,这可是赏钱,总是等着兵部来人,结果一直不来,没办法,自己这次直接带去吧,一面是上给皇上的烟熏兔子美味,一面是腌制的女真人头五千,这也算是一番风味吧。 依依不舍的告别了诸将语嫣,船队开始离岸入海,毛文龙的计划是先奔山东登莱,拜见上司袁可立,先走一个司法程序,然后再转道天津卫登岸进京。估计九月份能赶到北京,然后赶上朱由检的封王大典。 毛文龙希望通过这个机会,好好的和未来的皇帝拉拉关系,因此也为他特意准备了一批财物,反正那些缴获于建奴的金银珠宝没办法脱手,正好可以送礼。据后世说,这个信王很是不得魏忠贤待见,总是克扣他的王爷薪俸赏赐,这时候正好自己给他来一个雪中送炭,抱粗腿是个学问,必须要抓住机会,雪中送炭就是好过锦上添花,等将来人家登基当了皇帝,那时候再做什么都晚了。 带着美好的憧憬,毛文龙乘风破浪,直奔登州,然后直达北京。他要将许多事情,一次性解决,开始专心专意的去和努尔哈赤和皇太极这老小野猪皮死磕。 由于经常出海,毛文龙这个旱鸭子已经变成了海鸥,坐船不再晕船呕吐,于是这一次就轻松的享受一下大海的风光。 船队到了登州的水师码头,结果站在船头上,就看到官服辉煌的袁可立和登州水师总兵张大可两个熟人正在码头上翘首以盼,而和他并肩站立的还有两个人,一文一武,也是官服辉煌,远远看 第424章 一趟浑水 山东闻香教徐鸿儒反了,而且气焰嚣张。 山东闻香教,其实是白莲教的一个名称。白莲教是一个统称,卦教、天理教、、红枪会、大刀会、小刀会、红灯会、义和团等广为熟悉或不为人知的种种或为白莲教分支或是深受白莲教影响,元末红巾军的领导人徐寿辉、邹普胜、韩山童、刘福通等都是白莲教教徒,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不过鉴于后来这位当了九五之尊,“为尊者讳”,这段不大光彩的经历自然消失了。 白莲教也算是一个奇葩的教会,有一个特点:在元朝反元朝,推翻了元朝建立了明朝接着反明朝,明朝灭亡了继续反清朝,所以他们反抗的对象不局限于任何一个具体的目标,而是一个抽象的目标:统治阶级。也就是说,不管是谁当朝,谁当朝就反谁,不分敌我,不分彼此。再加之白莲教极其庞大的影响力和动员力,白莲教很“荣幸”的在元明清三代都被严令禁止。 于是,当代白莲教的教主徐鸿儒和另外几个地区教主约定,河北景州景县、蓟州、山东郓城、山东曹州四地在天启二年中秋节同时起兵,可惜因内部人告密,只能提前暴动,在攻占了四个村镇之后,立刻宣布登基改元,做了皇上。 大明朝廷对农民起义,其实一直是抱着宽容的态度的,什么时候也没有将农民起义军赶尽杀绝,比如后来张献忠都挖了崇祯皇帝的祖坟,但崇祯依旧下旨招安,说是:“都是我等子民,罪不在此而在朕,只要停止n,接受招安,点一就是大明子民。” 但这里有一个前提,那必须是他们可以称这个王那个王,绝对不能称皇上,而这个徐鸿儒却犯了当政者最大的忌讳。而这些年山东真正的精兵都填在了辽东,面对已经彻底糜烂的卫所,真的是达到了攻无不克的地步,山东所有的军队都不能制,已经占领了邹县和藤县。 这可了不得,邹县和藤县的失守对明朝经济有着重要的影响,这两县位于运河重要地段,发往北京的漕运都必须经过此处,运往辽东的军粮也由此中转,“此地一坏,国家进退之路已穷”。 而更要命的是,邹县还是亚圣孟子的故里。而一个叫孟承光的,这个老先生就大义招募族人乡勇进行抵抗,结果老先生战死。 其实战死一个老先生也没有什么,因为战乱一起,必将生灵涂炭,屠村灭镇千里无人烟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大明这么些年来,土木堡一战,战死的功勋大员就有十多个,更别说在辽东战死经略巡抚,本来这不足为奇。 但要命的是,这个孟承光老爷子,却是亚圣孟子的嫡系六十代传人,这件事情就大了,大到了惊动天下,大到了让无数文人士子嚎啕大哭,纷纷上书朝廷,绝不能让亚圣族人蒙难。 于是对这一次的n,朝廷给予了坚决的镇压,绝对将这个想要改朝换代,当皇帝的苗头,镇压在萌芽之中,以为天下效尤。 徐鸿儒起兵之初如火如荼无人可挡,不是他有多么高的军事才能,而是真的“无人可挡”。而是这些年山东明军的精锐和主力支援辽东战场,兵力空虚。不光山东如此,全国各地都很多这样的情况,这也为后来明末的农民大起义制造了有利条件,即明军北方主力精锐多集中在辽东战场。 没兵怎么办一面由山东巡抚赵彦组织山东各地的明军,一面由已经退休在家的原大同总兵杨肇基作为新任山东总兵召集乡勇,而孟承光就是组织乡勇中最勇猛的一支,另一面就是调拨援军,登莱巡抚袁可立派遣登莱水师,京师发兵,北直隶发 第425章 将相不和 面对上司的挽留乃至恳求,毛文龙还可以用圣上召见不得耽搁为理由推脱,但圣上已经下旨让他展缓进京,就地平叛了,这是小皇帝真的肯定毛文龙能打啦,这是信任,这个是给脸,毛文龙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命了。 style=”border: 1px solid ed424b; & 第426章 无兵无将 赞画王一宁打开了现在的军事地图,指点着上面的各种箭头,冷冷的向毛文龙讲解眼前的局势。 “徐鸿儒占据郓城之后,聚拢各地邪教教民合计10万,号称百万,经过一段休整之后,已经开始向阳谷县进发,他们的口号是,打到京师坐天下,所以我们应该第一步,并发阳谷县,堵住敌军北上的势头,然后等待其他地区的援军赶到。” 毛文龙就看着这个地图,惊讶的询问王一鸣:“就那一群乌合之众,在我们大明的腹心之地,竟然还经过了一段时间休整” 王一宁就有些恼羞成怒,这明明是毛文龙指责大家畏惧怯战,而他是登莱赞画,就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当时就梗着脖子辩解道:“山东多年承平,卫所早已废弛,而我们精锐主力,却每一年都被调到辽西去,在那里平白无故的被损耗掉。” 如此回答,就轻描淡写间将责任推给了地方的卫所,顺带着也损了毛文龙一下,还不是你们辽东将士无能,平白的让我们山东替你辽东打仗,还弄了一个损兵折将。 毛文龙立刻反唇相讥:“王赞画,辽东的情形你不是不知道。”就这一句话,就明显的在提醒王一宁,你别站在那里没事人,你要知道,你也是出身辽东的。 两个人就这样唇枪舌剑,不由自主间又开始动起了义气之争。 这样的局面开始让袁可立感觉到不妙了,将相和的戏码,看样是上演不成了。但事情已经这么决定,也不能再变,只能是自己在其中努力撮合吧。 “我的兵在哪里。”毛文龙还是最终先放下了斗气斗嘴,询问了一个切身的关系。 袁可立就充满希望的道:“振南,你是不是调皮岛东江镇的兵过来” 这样的要求,其实也是这次大家将毛文龙留着山东的主要目的。 但一向对袁可立表示出言听计从的毛文龙,这一次却坚决的拒绝了:“我手下虽然有5万能征善战的将士,但是防备的后劲更加危险,依旧是捉襟见肘,一旦我抽调人马出来,后金必然有所举动,那我辛辛苦苦打出来的局面,转眼就会瞬间崩塌,这绝不可行。” 现在后金以示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自己真的要是抽兵出来,皇太极绝对不会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这种事绝对不能做。 事情摆出来了,山东的四位大佬也只能闭嘴。借了人家的人,再借人家的兵,的确有些说不过去,所以这件事情就放过去了。 山东总兵杨肇基就上来道:“我手中有新募乡勇三千,但这个不归你管。” “老将军德高望重,小子可不敢管。”毛文龙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一来这老人家的确是德高望重,二来人家是正式被委任的山东总兵,而自己不过是临时客串,绝对不能喧宾夺主,做人要低调,必须摒弃原先自己的那个臭脾气。 杨肇基一缕雪白的胡子,皱眉摇头:“既然你已经是这山东平叛总制,山东兵就应该悉数由你调拨,但在你来到之前,我就已经和几位老大人商量,将我的3000乡勇,驻扎在菏泽了,因为徐逆已经派出一支叛军向菏泽进击,菏泽是一个大城,是一州之府,如果有什么闪失,则山东动摇。” 毛文龙就盯着地图看了看,对老将军道:“老将军深通兵法,这一点掐的好,不但挡住了叛军向南发展的空间,而且还能在后面牵扯徐逆北上的脚步,让他不得不有所顾忌。” 对于毛文龙这么快就明白道理,老将军深感欣慰,看来毛文龙懂得兵法,这的确不是吹出来的。当时他坚决要求驻军菏泽,当时的山东巡抚还为此和他起了争执,按照他的意思,老将军的3000乡勇应该ding在徐鸿儒的前面,挡住他向北威胁京畿的道路,他的理由是站在政治层面上的,那就是京师绝对不能惊扰,不要说让徐逆兵临城下,就算是在北面出了山东,那都是上下官员的大罪。 而杨肇基的出发点是军事考虑的,所以两个人在这一点上是相违背的,好在当时袁可立在中间转圜,才有今天的局面。 “那我其他的兵呢”没兵怎么打仗所以毛文龙继续关心自己,应该有多少属下将士。 &n 第427章 甩袖子走人 毛文龙和王一宁策马奔驰在大路上,但是两个人却都刻意的保持着一定距离,充满了戒备和厌恶。 但是骑在战马上的王一宁却在不断的观察着毛文龙的亲兵。毛承禄当然认识,剩下的里面就没有了熟面孔,想一想原先毛文龙300义子亲兵,现在整个换了一茬,可想毛龙在辽东是多么的艰苦,战损比是多么的大,在这一点上,王一宁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尤其当他看到毛承禄那盯着自己杀人的眼光,就有些恐惧了。因为他也知道,当初他做的事情有些过份了,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这小子抽冷子不见,上来给自己一刀,那自己死的可实在是太冤了,于是在一边奔驰之中,一边还是向毛文龙靠近,毕竟离着他近一些,毛文龙还是要有些顾忌的,也算是一种安全。 避开对方仇视的目光,王一宁也开始仔细的审视着身边的这300个毛文龙的亲兵,一个个人如虎马如龙,年轻力壮,而且一个个身体倍儿棒红光满面,从这一点上倒是可以看出,毛文龙现在的状况是不错的,最少说他能有钱养活这300亲兵,让他们能够吃饱喝足。 但一看他们的装备,王一宁这又在心中一阵腹诽,在他看来,这些亲兵身上穿的藤甲,在马上披着藤甲都是充装门面的,打远了看,倒是威武不凡,但实际的作用绝对不会有什么,这还算是打肿脸充胖子。 带着复杂的心情,跟随着毛文龙轰隆隆的冲到了阳谷县。 阳谷县其实不在这个齐鲁大地,也算是古老县城,历经几朝几代修缮,城墙倒也高大结实,远远的看去,因为战事逼迫眉睫,还要照顾百姓的生计,就将城门遮掩了一半,城门洞子里,站着几个衙役,拿着水火大棍,在那里吆吆喝喝,似乎随时发现敌情立刻就能关闭。 对于这样的戒备,毛文龙还是点点头赞许的,毕竟叛军还离着远,这个县城还没有草木皆兵,应对也算从容。 正在毛文龙心中夸奖的时候,大队人马轰隆隆的冲了过来,结果巨大的马蹄声惊动了城门洞里的那群衙役们,他们看到有大军冲了过来,竟然发一声喊,丢掉了手里的棍棒直接逃了个无影无踪,根本就没有人去想着要关城门,只留下一群惊慌失措,尖叫着哭喊着的百姓,没头苍蝇般的四处乱转。 这样的状况,让毛文龙简直无话可说,难道说那群衙役们没看到自己大明朝的火红军旗吗即便是敌人来了,你们也应该尽职尽责的将城门关上,结果就这么发一声喊就跑了,这算什么事儿呢 人马冲进了城门洞,往前望过去,街道上早已经跑的没有人影,就好像战场上的劫后余生,到处是破筐烂菜,丢掉的鞋子帽子,然后就是由近及远砰砰的关门声。 毛文龙就彻底的苦笑了:“如果是叛军来了,你没有城墙依靠,就凭借着家的那些门窗,怎么抵挡住叛军的掳掠s不过是一群鸵鸟罢了。” 一个县城的衙门其实很好找,全天下的县城结构基本大致相同,一条十字街道,左右钟鼓楼,东面的第一个建筑,绝对就是县衙。 毛文龙带着300亲兵直接冲到了县衙门前,油漆斑驳的县衙大门同样毫不设防的敞开着,顺着敞开的门洞向里望去,只见一群衙役正围着一个官员在那里浑身颤抖的向外观看,见到 第427章 照顾大局 王一宁在阳谷县衙门里,对着满院子的各级官吏,先来了一个先入为主,让大家知道,未来的战事,是以他王一宁为首的,大家都把眼光放亮一点。 昂扬走进大堂,扫视了一下四周,却发现有一群士绅商贾正在战战兢兢的站在大堂里不知所措,王一宁扫视了一眼,没发现里面有致仕的阁老,祈休的大员,都是一些当地的土包子,当然,这种场合人家也不来。于是就用鼻孔哼了一声,直接大步走到了县衙中间的那个县太爷的宝座上,倨傲的居中而座。等着县令吴良渚和毛文龙进来。 结果时候不大,吴良渚就猫着腰小步跑了进来,却没有见到毛文龙,王一宁就一皱眉,对着那个一脸谄媚的县令问道:“那个毛文龙怎么没有进来” 吴良渚就点头哈腰的想要回答,却猛地听到院子里传来了,毛文龙那轻松的声音:“既然此处不留爷,咱们也没必要给他卖命,儿郎们,跟着爷爷继续进京面圣。”然后就是一阵靴声囔囔脚步杂沓,紧接着衙门外就是一阵人喊马嘶,如雷的马蹄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 当时王一宁脸色大变,屁股坐到地上去,这一下他算是明白了,自己把事情做大了,毛文龙那个跋扈嚣张的家伙,竟然抓了自己这个把柄,直接就扬长而去了。 毛文龙是被自己气走的,他一走,还有谁来为自己冲锋陷阵抵挡叛军自己只会指挥若定。若是上阵厮杀,一个半大孩子就能把自己直接咔嚓了。 而毛文龙这么负气一走,逼走上官,致使失城丢地的大罪可就落在自己的脑袋上了。 平时文官在武将面前耍耍威风,倒也没有什么,即便是做了出格的事情,但文官们对于武将来说,就是铁板一块抱团,大家互相遮掩,互相保护,往往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或者干脆,就将这坏事变成了好事。但这是什么时候这是战局危机的时候,这是需要武将卖命的时候,结果自己逼迫毛文龙撂了挑子,上面的四个大人,第一个就会拿自己开刀,让自己背黑锅,担责任。 想一想那可怕的后果,王一宁这次是真的害怕了,于是气急败坏的抄起桌案上那个县令大印,直接就砸向了还在谄媚说着滔滔不绝恭维话的吴良渚。 毕竟曾经在辽东混过,手上也有些准头,这一次准头奇佳,那一个大印盒子直接就砸在了这个县令的脑袋上,那个县令就惨叫一声,脑袋上热血狂流,一头栽倒在地,惨叫连连。 王一宁直接跳出去,上去就给了他一脚:“别在这里装死,赶紧给我追人去。” 被王一宁如此声色俱厉一顿暴揍,吴良渚也不敢再装可怜,赶紧爬起来,但是期期艾艾的辩解:“小县只会坐轿,给驴都不会骑,而那个丘却是骑着战马跑的,我怎么能追得上” “一个书虫,真是无用。”王一宁恨恨的跺跺脚,再狠狠的踹了他几脚,然后直接飞奔出大厅,跑到了衙门门口,还好,自己的战马没有被毛文龙那帮家伙给顺走,于是王一鸣也顾不得掉了的帽子,直接上马,一马鞭下去,飞奔而去。结果跑出三丈远,又勒住战马,掉头往回跑,感情自己追错了方向,毛文龙是从北城跑的,自己却往南追了。 毛文龙带着一帮兄弟们,其实跑的并不快,当他跑出阳谷城门的时候,自己就为自己的意气用事后悔了。 他心中知道,赌气归赌气,真要是自己撂挑子跑人,立刻就将整个山东登莱所有的官员彻底的得罪了,同时也实实在在的得罪了天启皇帝自己的最大保护伞,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第428章 针锋相对 看了看狼狈不堪,却是气急败坏的王一宁,毛文龙淡淡的道:“王赞画已经跟了来,倒也是共进退,那咱们继续走吧。”说完再也不理他,继续打马,扬鞭往北走。 “毛文龙,你要往哪里去”王一宁气急败坏的大声质问。 毛文龙就嘿嘿一笑:“前方战事已经有了您这位赞画大人主持,也就与我毛某人无关,那么我现在就准备继续北上进京,面见圣上去,你以为我很闲吗” 这一句很闲简直气死了王一宁:“毛文龙,你太过嚣张跋扈,你不要恃宠而骄,我这就拜折子参你。” 毛文龙傲然道:“我恃宠而骄,那是有我恃宠而骄的资本,林盼一战斩敌三千,象关一战阵斩奴遒安费扬古,开镇江东救民无数,四路出击,解辽西之围,糜烂后金属地,救援长山岛,夺取南关旅顺,有那三大车人头作证,你说我有没有嚣张跋扈恃宠而骄的资本” “你懈怠军情,我懈怠圣旨,你这是死罪。” “你的山东军情,和我东江镇何干你们若是有能力,何必求我违抗圣旨又怎么了你们这些文人不是常干这种事吗而且还以此为荣,那我毛文龙就违抗一次又如何我也来一个沽名钓誉。” 看着被气得脸色苍白的王一宁,毛文龙理直气壮的道:“我接圣上圣旨让我进京在先,假我帮助山东平叛在后,事情有个先来后到,这也是办事的原则,所以我先去京城完成第一个任务,等我和皇上探讨一下整个辽东局势,探讨个一年半载,然后我在履行我第二个职责,这有没有错误。这个道理到天下哪里都讲得通。”然后对身后那300扬眉吐气的兄弟得意的大声招呼:“儿郎们,咱们走着,上北京享福去了,三五年,十几年,咱们再说。”说着就再次提马哈哈大笑继续前行。 王一宁怒吼一声:“毛文龙你给我站住。” 毛文龙扭头大吼一声:“王一宁,你好大的胆子,对上官如此,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抽刀子砍了你。” 王一宁就拧的脖子,狞笑着道:“你敢” 毛文龙就真的就抽出了刀子:“我身为大明朝廷堂堂二品参将,一品总兵官,而你是什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巡抚手下的赞画,区区五品,以下犯上,蔑视上官,就凭这个罪,我就能砍了你。” 王一宁冷笑着回答:“你虽然比我高,但你要想杀了我,你还必须上折给朝廷,这得由朝廷定夺。” 毛文龙就哦了一声,作恍然大悟状,就将刀插了回去。 王一宁看到毛文龙气焰被自己打了下去,正要洋洋得意,却不想,毛文龙却在背后慢慢的摘下了一个黄布包着的东西,从里面抽出了一把黄皮鞘的宝剑,然后慢慢的抽出来,看着面色渐渐变白的王一宁:“我刚刚想起来,我是平叛前军总制,你是我的手下赞画,一个不从军令,你便是死罪。而我手中正好有尚方宝剑,可直接斩杀五品以下官员,你很荣幸,你是我这把宝剑第一个是试血的人。” 这一下,王一宁彻底的傻了,因为毛文龙所说的每一件都站在道理上,而如果他拿尚方宝剑砍了自己这个属下,绝对是义正言辞名正言顺,自己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他和毛文龙共处一段时间,毛文龙的嚣张跋扈,他可是深深了解的,这家伙杀了自己,他还真就干的出来, 看看已经吓傻了的王一宁,毛文龙还真不能在现在这个状况下砍了他,现在他已经决定,不管是新仇旧恨,这个人必须死,但绝对不不能在这个时候杀了他,如果就这样杀了他,自己就彻底的和袁可立决裂了,从良心上说,那很 第429章 糜烂如此 重新回到县衙,那高高在上的椅子就成了毛文龙的帅案,毛文龙高据在上,王一宁和县令两个人分站两边,然后就是县里的各级属官,那些商人士绅也没有走,就恭恭敬敬的站在大堂外面。他们倒并不是想参与这场尴尬的会议,而是实在关心未来的战事。 白莲教n,无数教徒风从,他们都是穷苦的百姓,早就对世家大族心有仇恨,仇富心理,在穷苦百姓中是天生的。 而这种心理结合杀手中突然掌握的武力,他们就立刻毫无顾忌的爆发出来,心中的戾气已经是冲天而起,报复士绅大族,报复这个社会的心态之下,这次叛军所过之处就如同蝗虫过境,无数世家大族转眼之间身死族灭,所过城市村庄,无不玉石俱焚。 铺天盖地,号称百万的叛军,已经杀向了阳谷县,阳谷县城岌岌可危,如果不保住阳谷县城,大家也将是惨遭灭门,利益相关,命悬一线,这些人怎么不战战兢兢,希望第一时间得到上面的消息。 如果这个毛文龙能够在这里坚决抵抗,大家倒是愿意出钱出力,如果官军有放弃的意思,大家只能放弃几百年家产积累,带着老小细软逃走他乡,至于故土难离,祖产难舍,性命要紧,其他都是废话。 毛文龙屁股刚坐到椅子上,县令吴良渚就立刻在袖子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单子,双手恭恭敬敬的放到了桌案之上毛文龙的面前:“毛帅新来,为保护小县不被叛军屠戮,全县上下父老感激涕零,特备下一些犒劳大军的钱粮,还请大帅笑纳。” 毛文龙就欠身接过来,就当这个县令的面展开来看,礼物很多,林林总总的从衣衫鞋帽布帛,到美酒猪羊,最后是钱粮,毛文龙特意关心了一下钱粮个问题:“白银一万两,粳米两千石。”这个数目毛文龙比较满意,然后就笑着点点头:“却之不恭,受之有愧,本帅带将士们感谢了。”然后就将这份礼单放在了手边。 这样毫不客气的接纳,当时让王一宁心中狞笑:“只要你收下,一个搜刮民间财富,欺凌当地百姓的罪名你就跑不掉了,等这场战事结束,看我如何参死你。”于是就在心中展开了无数种让毛文龙惨死的场面,歪歪的那是心情舒畅。 毛文龙根本就不在乎王一宁的阴暗心理,和蔼的向这个县令问道:“老父母,咱们县里不是有个卫所吗为何不见千户大人过来应卯按照上面的指令,现在阳谷县千户卫所已经划在了本帅的管辖范围,为何迟迟不见来见” 这个县令赶紧再次上前一步回报:“前面战事紧急,本城一日三惊,所以现在千户大人正在城里整顿卫所兵丁,我现在就派人将他找来。” 毛文龙就赶紧道:“还请老父母抓紧,我在这里等他。” 于是县令就赶紧派出一个衙役,去街上找那个千户。 就在等人的时候,毛文龙仔细的询问了现在的敌情,对于这个县令一问三不知却也不加责怪,一个书虫子罢了,问这些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既然牛不懂琴,也就没有必要费那力气。 正说着呢,衙门外一阵脚步声响,三班都头,领着一个猥猥缩缩的汉子进来,毛文龙抬头看去,却见这汉子,身材也不高大魁梧,整个就是一个庄家小地主的样子,头上戴着头盔,头盔上的红缨早已经烂掉,身上半身盔甲,也已经是锈迹斑斑,而且似乎非常肥大,明显就是祖传下来的,但他老爹当年可是威猛无比的样子。 这个人来到大堂门外,先是点头哈腰的,冲着门着的那些士绅们打躬作揖,然后犹犹豫豫的将一只脚迈进门槛,然后往边上侧了一下,直接就跪倒在了门后,也不往上看,就直接在那里磕头:“小的见过诸位大老爷。” 毛 第430章 卫所点兵 听说徐鸿儒停在赵烟堆册封皇后,毛文龙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兵贵神速,不趁着大明朝廷还没缓过味来紧急进兵,尽量扩大战果,尽量的拿多一点地盘,结果却在那里搞什么皇帝册封后宫,这真是沐猴而冠,不知死活呀。听到这样的结果,毛文龙的心就彻底放下了,不用别人了,自己的300教导营的骑兵,说不得就能将他灭了。 这倒不是毛文龙真的托大,而是有历史典故在的,崇祯元年七月,陕北地区爆发农民大起义。明廷令陕西三边杨鹤“剿抚兼施、以抚为主”。崇祯二年农民军王左挂、苗美率兵五万进攻韩城。杨鹤手中无将,情急之下,令当时还是参政督粮道的洪承畴领兵出战。洪承畴带着三十衙役,三百押粮民夫,一个冲锋,追的两贼漫山遍野的跑,斩杀敌兵三百人,解了韩城之围。 而眼前的徐逆连当时的王左挂、苗美的兵都不如,而自己的教导营的三百将士,那可比洪承畴的三百民夫强上太多了。这一战,不必朝廷靡费钱粮四处调兵,自己赢定了。 不过手中兵是多多益善,这个阳谷的卫所兵还是要用一下的,虚张声势摇旗呐喊还是可以的吧。 于是毛文龙就问到:“卫所状况如何” 吴勇神色一黯,沉声道:“穷,困,苦。” 毛文龙就不说什么了,大明卫所已经费驰,这个自己知道,却不想竟然是这三个字。 吴勇沉思了一下,满面凄苦的问到:“大帅,您有粮吗” 毛文龙就站起来,拿起了手边刚刚得到了的礼单:“有牛羊一百,有白银一万,粳米两千石,够吗” 这个数字一出,当时满堂皆惊,王一宁和县令没想到毛文龙会将大家给的礼物拿出来,吴勇没想到大帅手中有如此多的钱粮,当时大喜:“够了,够了。” “既然够了,那么我们去卫所大营看看去。”然后拿起尚方剑,直接下了大堂,跟着吴勇,让县令抬着东西直接赶奔卫所大营。 阳谷卫所的大营建在西城墙根下。建造之初,占地原本极其广阔,靠北一溜是整齐的可供一千五百人居住的营房,面北朝南建立巍峨森严的卫所衙门公干,面对衙门的便是士卒日常操练的巨大演武校场,这一切有都被高大的青砖墙围绕保护,且四面都有敌楼瞭望,百姓住家更是在一百五十步内不得建造屋舍,一旦有违,立刻就以心怀不轨事当场处死,绝不宽待。 原本的卫所兵营整日里人喊马嘶,喊杀操练不断,更有甲具整齐的士兵官佐出出进进,好不兴盛威武。 但现在看起,却是一片破败不堪。 营墙营房早就倒坍,敌楼更是不见了踪影,剩下的几十间也都被修补的花花绿绿,也在凄风苦雨中摇摇欲坠,大校场更是被蒿草覆盖,其间不时有城狐社鼠出没,往日杀声震天的场景,取代的是一片死气沉沉。 营外更是被许许多多低矮破旧的民宅包围,进进出出的大多都是面容枯槁的百姓,还有就是依门卖笑的娼妓。 路面污水横流,更有垃圾山高过营墙,在没了大门的营内偶尔走出的,不过是几个死人幌子般的老弱,身上军装坎更是没有了颜色,补丁摞补丁的,平时里出入都是歪歪斜斜,提着讨饭的罐子行走在大街小巷,有的哀求,有的强抢,根本不复洪武时期之盛况。 原本定额一千两百多军户,现在不过剩下区区四五百无处可去的老弱病残。年轻力壮的或成为各级将佐的佃户家丁,或者隐秘了活口做些其他勾当去了。 当毛文龙抬着大小箱子来到军营的时候,带路的那千户竟然找不到自己的衙署在哪里,依旧是一脸茫茫然。 看到这样的状况 第431章 整军出征 这薛掌柜不愧是当铺东家,只一会时间便把账目分摊整治的明明白白,当时命跟随自己的家丁也就是亲兵,打开毛文龙抬来的大木箱。 木箱一开,里面立刻升腾起一片耀眼的银光,刹那间吸引了全部士卒的眼球。 银子,整整齐齐码放的银子,这是许多年没有见过的东西了。 也不管将佐上官在场,四五百人立刻恢复了人的精神,欢呼一声,呼啦一下子就围了过来,这下子可把千户吴勇吓的不轻,。 这些可都是饿狠了的,这一大堆的银子在眼前,还不立马兵变 于是大呼小叫道:“大家别急,这些都是大家积欠经年的饷钱,人人有份,绝对公平。” 见这样喊虽然稍稍减轻些压力,但人群依旧蠢蠢欲动,毛文龙连忙大声呼喊身边将佐手下亲兵:“还愣着干什么,保护银子。” 于是毛承禄指挥人手一阵刀枪响亮,呼喊怒骂着把那些士卒挡在了人圈之外,但即便是如此,仍旧挡不住汹涌的rn,那些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士卒红着眼睛叫骂着,呼喊着依旧往前挤,把毛承禄这些兄弟推搡的东倒西歪。 这样不行,说不定银子没发先来场火并,那就大祸事了。 当下毛文龙亲自抄起身边一杆长枪,叫骂着用枪杆抽打乱哄哄的士卒,官威加枪杆,一番惨叫之后,场面总算是安定下来。 累的气喘吁吁的吴勇再次站到木箱子之上,声嘶力竭的大喊道:“各位兄弟,大家不要着急,这些银子都是大家的,我绝对不会占有半文,这些,不但补发往年积欠,而且还先发下这月战事双饷。” 没有想得到的欢呼,但每个士卒那肮脏枯槁的脸上已经变得妖异的绯红,一个个喘气粗重如牛。 积欠,这已经让这些军户步入了死亡的绝境, “还有,毛帅就将给运来无数的粮食酒肉,管够了大家连带各位兄弟的家小吃。” 围在外面,闻讯而来的士卒家小却先欢呼起来,这多少给了吴勇一点面子和满足感。于是再次拿出震撼的消息:“而且,现在,就是现在。”用脚用力的跺跺脚下的银箱,“现在,就按照升任后的级别发放饷银粮食。” 一阵沉默之后吴勇失望的准备跳下银箱,发银子,没想到突然爆发的欢呼吓的吴勇差点摔倒。 钱粮和银子才是大家真正想要的,为大明当兵,这次多亏了叛军才让大家得到了拖欠已久的饷银。 拿着白花花沉甸甸的银子,那些骨瘦如柴的军户一个个或热泪盈眶,或嚎哭不已,更有一群衣衫褴褛面目枯槁的家人冲上来抱头痛哭。 毛文龙也被这场景感染的暗自叹息,但又什么办法整个大明都是这样,也不是自己说了算,改变得了的。 这时候,破烂的营门外一阵大乱,大家回头看去,只见一车车粮食酒肉正源源不断的运输进来,立刻引动全营老小欢呼着追着那些粮车奔跑。 有孩子不顾粮车不稳,趴上去,红着眼睛扒开粮袋,把那些生米就那样一把把的往自己的嘴里塞,嘴里嘴外流淌的都是珍贵的粮食,妇女老人也蹒跚着,追着粮车,把落在地上的粮食,也不顾泥土石头,一把把的捧起,塞在破烂的怀里,一时间把冷清枯败的军营搅闹的热火朝天,竟然有了生气。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婆姨哭喊突兀而起,争抢哄乱的军营霎时静的落针可闻,抬头看去,却见一个骨瘦如柴的婆姨正趴伏在一个瘦的不nrn形的孩子身上嚎哭。 那孩子嘴里塞的满满的糙米,手中紧紧攥着的是一块肉干,已经没了半点气息。 人们默默的底下了头,不再言语,只有那婆姨的哭喊依旧久久不绝。 这是噎死的,就死在即将吃饱的前一刻。 留下吴勇在这里整顿卫所,毛文龙带着百感交集的心情回到了县衙,看到县令和王一宁还在县衙里和那些士绅们征募粮草,心中多少宽慰一些,毕竟这些人还没有,真的尸位素餐,还能做一些事情。 士绅商贾也知道这时候是大家出力的时候了,尤其看到大帅将原先大家孝敬给他的钱粮物资分发给了那些即将上战场的 第432章 山东杀官 兵贵神速,既然徐逆忙着搞什么册封皇后的典礼,那啊就给他来个千里奔袭,毛文龙整顿起自己的人马,再带上了500卫所士兵出了阳谷城,准备渡河突袭。 卫所的士兵虽然拿了饷银,吃了饱饭,同时又获得了一笔毛文龙给的安家费,但他们想到此去必然一死,一个个哭哭啼啼的和家人告别,一时间城门口是乱哄哄的送行的是士绅官员,还有就是哭成一团的卫所士兵家属老人。这让毛文龙很是皱眉。 这哪里是出征打仗这简直就是出殡呢嘛。 这样可不行,出征打仗,凭的就是一口勇气,或者是破釜沉舟的绝死自信,未战先气馁,这是兵家大忌。 而要想提振将士们的士气,不过有两种,一种就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是这一点,自己该赏的也赏了,该给的也给了,结果效果不佳。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杀人立威,让这些人感觉到只能勇往直前,不能退后。 可是毛文龙站在城门口,握剑四茫然,在这一片官吏们里,还真就没有让自己拿出来杀鸡儆猴的,于是心中也就非常遗憾。 但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大道上去,狼狈的跑过来一群人,一个个跑的是气喘吁吁狼狈无比。那一群人里跑在前面的这一个骑着毛驴的家伙,身上穿着七品的县令官服,一见到城门口这么多人,立刻大声呼喊:“老亲家可在若是逃亡,正好结伴。” 呦呵,这可是新鲜事儿了,这里正要整军出征,那里却要结伴逃亡,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事情 正在毛文龙莫名其妙的时候,那一群人轰隆隆的跑了过来,竟然是有文有武,当头的那个县令看到毛文龙的队伍,只是愣了一下,依旧按照正常的规矩,连理都没理他,直接就跑向了站在厂门口的阳谷县令吴良渚跟前,一把拉住他:“你出来得正好,金银细软带上,房屋田地的契约带上,赶紧的跟我跑。”然后竟然还长吁了一口气:“不错不错,在这紧急时刻,你还能整顿出一支队伍来保护我们,这样我们就安全了。” 王一宁当时脸色发黑,上前拉住这个家伙道:“舅丈不可如此,大敌当前,您怎么能弃城而逃” 结果这个家伙一见是王一宁,立刻来了精神:“外甥女婿,你怎么在这里不过正好,巡抚那里就你去说,我们就去避难,你快快带着我等前行。” 感情这还是圈亲戚,意思就是说,这个家伙是脱离自己的管辖之地,而且还是这个阳谷县令的亲家,这个王一宁的舅丈人。 “王赞画,这是谁”毛文龙皱眉问到。 王一宁就有些胆战心惊,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如此做的后果,但毛文龙逼问,还是不得不回答:“这些人是台前县县令和衙门属官以及卫所官员。”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毛文龙就笑了,看来这群官员是被徐逆叛军吓破了胆,逃离了辖地。 在大明,有一个严苛的制度,地方官,在没有上司批文之下,私离訓地便是结党谋逆,而面对敌人,当地官员必须死守,否则人头落地。 吴良渚感觉到非常尴尬,于是赶紧甩开这个亲家的手,一本正经的道:“王县令,身为大明朝廷命官,守土有责,遇到叛逆怎么能狼狈脱逃我羞于与你为伍。”然后正义凛然的退后了一步。 结果这个王县令当时跺脚:“得了吧,我的亲家公,都到了这个时候还那么假么假似的干什么贼人势大,转眼即至,赶紧收拾东西跑路才是正经,至于国家法度,却先不必管它,你也知道,我的叔叔是工部堂倌钱文诗,有他在京城帮衬,绝没有问题,即便是丢官罢职,也比丢了性命强,赶紧的跟我走吧。”这时候他身后的一群官吏还有几个武将也纷纷规劝,求的就是一个法不责众。 结果他们这么一闹,原本出征的低靡士气彻底的凉凉了,原本还对毛文龙有点信心的士绅们,彻底的恐慌了,一时间城门内外送行的百姓也恐惧的惊叫嚎哭。 对于这些官员这样丑恶的嘴脸,毛文龙当时大怒,下了战马直接拉过来那个家伙的脖领子:“你谁啊。” 被一个武人拉着脖领子,这对一个文士是一种侮辱,当时这个王县尊就怒了“我怒了,我真的怒了。”王县尊大吼:“你一介武夫,竟敢提我的脖领子,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阳谷卫所武将一起惊若寒蝉,吴勇更是脸色大变,赶紧上来,拉住毛文龙的手臂。 毛文龙直接将吴勇开:“你给我滚开,武将为国生死不计,文人只不过是坐享其成,我们为什么要怕他” 这一声断喝,让吴勇泪流满面。 毛文龙不管他,直接再次将这个王县令的衣领子抓起来,提到自己的鼻子底下“王县令是吧。” “我是。” “私离訓地,张皇失措,当死。”然后丢开这个还在莫名奇妙的家伙:“来人,将刚刚跑过来的所有官吏,无论文武,直接抓了。” 义子毛承禄早就看这群东西不顺眼,立刻上去直接拳打脚踢,将这个王县令拿到马前。 “你个丘,你是谁,你要做什么”那个县令挣扎着,叫喊着,其他被抓起来的他的同僚更是呜呜渣渣的连叫带骂。 毛文龙立刻大声下令:“请尚方剑。”   第433章 两军对阵 赵烟堆,现在是一片乌烟瘴气,一眼望不到头的叛军营地里所有的人都在酣畅吃喝,凶悍者提着人头招摇过市,猥琐者趁机胡为。一群群百姓被塞上一根木棍,便成战士,各种矛盾而出的打斗在各处上演,被欺凌的女子尖叫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的进行。 徐鸿儒高举着酒杯哈哈大笑,得意的搂着新的皇后,向她展示她的父母兄弟的人头,这就是叛军,这就是心急的皇上。 一手搂着眼神空洞的新晋皇后,一手高举酒杯,徐鸿儒仰天高歌:“待到秋来九月,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然后一口干掉手中酒,将酒杯大力摔在地上。 这曾被逼迫着提前起兵,本来以为会有一场又一场惨烈的战斗,结果徐鸿儒遇到了他从来没想到的结局,他所遇到的,是那些已经烂的了卫所士兵,两军接阵,那些被饿得摇摇晃晃的大明卫所士兵,要么直接一哄而散,要么就地投降,加入了自己的队伍,一路北来,根本就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 反而是自己的那些教众,纷纷揭竿而起响应。 被压迫久了,自然而然也就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仇富心态,他们的仇恨和贪婪在心中一旦爆发,便如熊熊天火,再也不灭不掉,他们表现出来的那种残忍的杀戮,让老天爷都感觉到吃惊,所过州县,所有的富户都被屠戮一尽,无数的庄园城镇,在这滔天的大火里化作灰烬。 百姓爆发出来的这种仇恨的怒火,就连徐鸿儒看了,都有些胆战心惊。 不过他喜欢这种怒火,因为只有这样的仇恨杀戮与贪婪,只有这样,才能激发这些平时温顺的猫一样的百姓的战斗力。 于是徐鸿儒就下令,沿途之上每到一地,休兵两日,绝不封刀,任由这些手下将士们s抢掠。他就用这种办法,来凝聚军心士气。 他也知道,这样做会拖慢自己行军的速度,但那又怎么样呢,山东已经没有了精锐的大明军队,山东的军事系统已经彻底的糜烂,即便自己再多呆上几天,凭借现在山东的状况,大明朝廷也绝对拿不出一个像样的人来和自己对阵。而这几放假两日,放任那些参加自己的百姓们任意杀戮抢掠,对军心士气却是一个天大的鼓舞,在这样的表率下,沿途不断的有更多的百姓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加入自己的队伍,结果就在这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里,现在自己的手中就掌握着10万大军,已经可以蔑视天下了。 十万大军在手,百万教众影从,兵锋所向无不披靡,一路北上过关斩将,大明的帝都,不久就将被自己踩在脚下,那个高高的,据说是黄金打造的宝座就将被自己坐下。这就是自己的愿望,这就是自己的理想,也是无数代教主的理想,现在,即将在自己的手中实现,自己将开创一个未来,一个崭新的由自己掌控的未来。 丞相徐高大声附和叫好:“万岁之豪迈当事无人能及,当再浮一大白。” “把酒当歌人生几何,来来来,干”一群文武一起举起酒杯欢饮高歌。 天色已晚,徐鸿儒踉踉跄跄走进后堂,一头栽倒,身下是一阵金银珠宝的响声,他喜欢这种生音,他喜欢躺在金银珠宝堆上的感觉,虽然,这很铬人,但谁还嫌弃金银的 第434章 突袭浮桥 对于王一宁的这种稳妥的办法,毛文龙表示同意。 前面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毕竟有十几万人,蚂蚁多了咬死象,自己区区几百人,放到这十几万人里,根本连个浪花都飘不起来,转眼之间就能被淹没掉,所以只要将他们堵在黄河对岸,那么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所以现在就是要烧毁敌人的浮桥,隔绝黄河,然后在这一面,建立一个桥头堡,等待后续的援军。虽然这样一来,时间会消耗很久,但好在自己知道,自己的皮岛现在还算安全,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那就好好的在这里打上几仗吧,把山东的事情弄个完结。 毛文龙就扭头看着身后的吴勇:“一会儿我带着我的亲兵去抢占浮桥,你带着你的卫所兵就在这里扎营。” 吴勇就主动请缨:“我们卫所的将士也不是泥捏的,愿意和毛帅一起出战。” 结果那个刚刚升任的副千户就赶紧拉扯着吴勇,然后向毛文龙笑着点头哈腰:“毛帅安排的恰当,我们都是步兵,一路行来已经是疲惫不堪,我们就在这里替毛帅摇旗呐喊吧。” 吴勇就愤怒的吼了一声:“一群废物胆小鬼。” 那个副千户就小声的嘀咕:“大家的命都是爹娘养的,几百个人扔到那10万多人里去,连个响都不会有,还是等将来援军到了咱们在拼死一战吧。” 看到无论如何也不想出战的副手,吴勇就挺胸道:“我代表我的卫所,追随毛帅出征。” 毛文龙就豪迈的道:“愿和将军并肩作战。”然后扭头看向王一宁,王一宁的脸色就更加白了,不过看见毛文龙的轻蔑的眼神,一股斗气的心中勃然而发:“主帅在哪我在哪。” 毛文龙就哈哈一笑:“那咱们就一起死战吧。” 计划一定,当然就要立刻实行,就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否则就是夜长梦多。叛军虽然没有放出巡哨,但现在百姓的心向着叛军,说不定有那好事的就给他通风报信,一旦叛军警觉起来,事情就麻烦了。 所以毛文龙也不休息,对着他手下的300教导营将士们大声吼道:“现在敌人十几万,浮桥即将搭建成功,一旦放他们过了黄河,河北大地将被他们涂炭,山东就将被彻底的糜烂,所以我决定,现在就出击,烧毁黄河上的浮桥,将敌人堵在黄河南,大家敢不敢战,能不能战” 300将士都是身经百战,从血火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英,面对每一次的战斗,他们已经丢弃了恐惧,取代的是莫名的兴奋,鲜血在沸腾。 后金凶悍无比,大家依然勇往直前,面对着十几万的叛军乌合之众,大家更有取胜的信心,被毛文龙一召唤,无不热血沸腾,他们将手中的马刀高高举起,热烈的响应。 整顿了藤甲战马,毛承禄提马走到了小小的锋矢阵型前面,成为这个锋矢阵型的尖刀,吴勇就紧随其后,成了毛承禄的助手。 毛文龙带着王一宁进入了阵型的核心,他要在阵型中间指挥调度。 一切准备停当,毛文龙大吼一声:“三百虎贲,杀” 300匹战马随着主人的一声怒吼,如狂风一般冲了出去,杀向了黄河岸边,杀向了那座浮桥。   第435章 被逼的冲锋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骑兵,胡老二明智的选择了逃跑,因为他知道骑兵的厉害,绝对不是自己这些人能抵挡的。他一面跑,一面照顾自己同村的人。这在他看来,这是一份乡情的守望相顾:“胡大傻子,明军骑兵来了,赶紧跑吧。” 结果他这么一招呼,立刻捅了马蜂窝,羊群效应就在这里显现了,在浮桥上忙碌的叛军看到胡老二疯跑,不管是看到明军还是没有看到,就惊慌失措的跟着跑,这一下整个队形就乱了起来。 那个提着皮鞭的闻香教坛主不知道为什么手下突然间疯跑起来,于是就提着皮鞭,对着跑过来的胡老二,劈头盖脸的一顿暴打,想要阻止住他们,结果心中早就有怨气冲天的胡老二,正好趁着这个混乱机会报仇雪恨,于是一个猛撞,将这个家伙直接撞到了黄河里去,然后带着一群rn呼小叫的就向黄河南岸奔跑,向着刚刚整修完毕的浮桥,就丢给了毛文龙。 毛文龙的锋矢阵形冲向了黄河上的浮桥,本来以为要有一场惨烈的厮杀,才能实现自己的目的,却没想到,自己的队伍刚刚冲过来,叛军就丢下手中的东西,一哄而散。 结果他们一跑,就带动了整个叛军大营,转眼之间,他们所带起的恐惧就像瘟疫一样传染开去。 毛文龙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竟然如此神勇,神勇的带着区区三百教导营兄弟,竟然还没有冲到敌人的面前,那些叛军就轰然崩溃,这简直出乎了毛文龙的意料之外。 面对已经空无一人的浮桥,毛承禄作为先锋,早已经杀的兴起,带着他的兄弟们立刻冲上了浮桥,看到叛军溃不成军,早就忘了当初自己的任务,杀敌的兴奋让他忘乎所以,直接带着身后的兄弟,呐喊着,追着那些溃逃的民夫们直接冲了过去。 当时毛文龙还急得跳脚,任务是什么这个一心只想厮杀的家伙竟然忘了,这要坏了大事。 而就在这个时候,王一宁也抓到了毛文龙的把柄,在他认为,他的所谓亲兵义子根本就不听他的话,当时也大叫:“你是怎么管理军队的军令如山,难道这一点你都没教育他们吗我们的目的是烧了浮桥,格顿叛军进入到黄河以北,如此莽撞的作为,你这个当元帅的一定要负全部的责任。” 他说这些,毛文龙还能容忍,毕竟自己的义子毛承禄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忘记了自己应该做的任务,如果在这个时候,他就那样带着部队直接冲过去,等到那些叛军明白过来的时候,组织人马对自己来一个反冲锋,你可要知道,对面是十几万叛军,可不是十几万头猪,更不是十几万只绵羊,真的拼起命来,男人都也能把自己这一面300人堆的连个渣滓都不剩。而只要自己被对方缠住打回来,就再也没有了烧毁浮桥的机会,到时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浮桥,留给了气势汹汹的敌人,而自己当初想烧的浮桥,将叛军阻隔在黄河以南的目的也就彻底失败。 究其原因,还是别人太多了,自己不过能战的就这300兄弟,面对十几万敌人,源源不断的在浮桥上涌过来,不要说战斗,就是涌过来的敌人,大家跪在自己的面前,让自己的300兄弟用刀去砍头,刀剑也会折损,自己这些兄弟也会被累脱了力,最终被他们一顿大脚,踩成一堆肉泥。 想一想那可怕的状况,现在的毛绒已经是毛骨悚然。 但王一宁说了这些, 第436章 轻松平灭 想要打败10万头猪,和想要打败眼前这10万乌合之众的军队,到底哪个更艰难现在毛文龙得到了答案,那就是打败猪难。 猪,这个东西智商低,但他本能上是趋利避害的,他是要反抗的,所以三五个人抓一头猪,往往将你累的是气喘吁吁,一不小心还被猪撞翻,弄你个狼狈不堪。 但人是高智商的生物,结果往往事情坏就坏在这高智商上面了,因为人懂的危害来临的时候就逃跑,而且还知道往哪里跑,所以在你去s他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往没有危险的地方逃跑,让你根本就追不上。 毛文龙带着三百亲兵,硬着头皮冲上了黄河南岸,面对十万叛贼大军,竟然如入无人之境,自己的三百将士奋勇冲锋,在杀了几十落后的倒霉蛋之后,遇到的不是敌人无穷无尽的反扑厮杀,而是如波浪一样给自己闪开通道,然后他们嚎叫着,带着无边的恐惧四散而逃。 这就是攻城拔寨,让山东官吏谈虎色变魂飞魄散,让大明震动,准备全国调兵的叛军乌合之众,这是对他们的赞美,但比这个词更形容烂的词还有吗骑在战马上冲杀的毛文龙竟然有闲心苦思冥想比这个词更烂的词。 将五百卫所兵丁留着黄河对岸,自己不过是想带着三百教导营骑兵兄弟试探冲击一下,烧了浮桥就跑,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了,不用试探了,直接就冲垮了叛军,这还算是打仗吗这和闹着玩没有什么区别吗。 一面兴奋的,毫无顾忌的冲锋,毛文龙一面在马上大声的对冲锋的毛承禄下令:“不要多做杀伤,不要放慢速度,不要管那些逃跑的,我们直接冲向那个打着黄旗的大院,擒贼擒王,抓叛逆徐鸿儒。” 就在一轰而散,退潮一般的叛军过后的场地,留下的到处是狼藉的鞋子衣帽,还有木棍刀枪之后,就显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院落,而就在那个院落的门前,高高的挑着一杆ns龙旗,那上面一个大大的徐字,正在得瑟的招摇着,给毛文龙和他的兄弟们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这是一群连乌合之众都算不上的叛军,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目标,不过是一种冲动和贪婪复仇的心态,让那些百姓们聚拢在这里,上演一出乱哄哄的大戏。 一个想要成就大事的军队,没有目标,没有理想,根本就成就不了什么事情,在平时,顺风顺水的时候,还能大家一起向前,打一打顺风仗。当然了,如果这样的顺风仗有足够的时间给他们,慢慢的,他们也会变成习惯,再加上有能力的人进行组织引导,最终也能做出点什么事情来的。但像现在这样,时间非常短,连打顺风仗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只要他们在遇到一点点挫折的时候,就会一哄而散。与之相反的是,当一支队伍,一群人,有了自己的目标和理想之后,即便是面对重重困难,面对万水千山,只能是越打越强,如后世的那支红色的队伍。 这就是有理想和没理想的区别。 还有一点非常关键,纵观整个历史上,以宗教为基础n的,上至张角,黄巢,眼前的这个徐鸿儒,乃至未来 第437章 诛杀叛逆 驻马在这个豪华的地主大院前,看着那门楣上的两个大字行宫,毛文龙欣赏的点点头:“不错的一笔好字,看来徐鸿儒这个人还是有点文化的。”然后惬意的扭头问着身边的王一宁:“徐逆是什么出身” 王一宁一脸兴奋的回答:“出身小康之家,也算是诗书门第,万历40年的秀才。” “这就合理了。”毛文龙就点头:“秀才n,十年不成,古人诚不我欺也。希望这个家伙不要跑了,要不然我还得满天下的抓他。”然后悠闲的打马上前,站在了敞开的门洞里看向空荡荡的院落,歪着脑袋冲着敞开的大门的院子里面轻声的询问:“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没有人答应他,因为整个大院里的所有人都跑光了。院子里,到处都是怪模怪样新朝的官服,还有滚落在地的大大小小的官印,走在这里,简直绊脚碍事。 穿堂过院,来到了最后面,推开门,毛文龙看到一个美丽的让人窒息的女子,穿着一身华丽的让人别扭的ns衣裙,正双手握刀坐在一个躺在金银山上的猥琐的汉子身边,她手中的刀正插在那个汉子的心口。 “他是新皇上”毛文龙指着那个猥琐的汉子问。 那女子就将刀抽出来点点头。 “你是新皇后” 那个女子就慢慢的将手中的刀扎进了自己的胸口:“求这位大人,将他喂狗,将我和这片宅院一把烧掉。”然后慢慢的倒下。 “可惜了一个女子。”毛文龙就一面将徐鸿儒的脑袋割下,一面摇头惋惜。 王一宁狂喜:“徐逆授首,我们平叛成功,我们立了天下最大的功劳。” 毛文龙就冲着他摇摇头:“不是我们,是我,这个大功和你没一毛钱关系,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 王一宁当时大怒:“你个丘,难道你还要贪了我的大功吗等我飞黄腾达登台拜相之后,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毛文龙就笑着摇头:“当你不理智的将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就注定你不会有那一天啦。” “我平叛首功,我当然要步步高升。我有登台拜相的能力机会,我怎么就没有” 毛文龙就再次摇头:“因为你对我的怨毒太深了,我是不能允许一个对我如此怨毒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那样,我会睡不着觉的。” “毛文龙,你想干什么”王一宁就恐惧的往后退了几步,结果他的身后突然就涌上来一群毛文龙的教导营兄弟,将他的退路堵住,让他更加恐惧惊心。 毛文龙就玩味的掂量着自己手中的尚方宝剑:“我想让我自己安全点,我想让我能睡一个好觉,我想为林畔那些因为没有援军而战死的近万百姓和将士复仇。”然后肯定的道:“结果就是,我现在要杀了你。” “毛文龙,你好大胆,你敢杀朝廷命官”王一宁色厉内荏的大喊大叫。 毛文龙就淡然笑道:“谁说我要杀朝廷命官那我不是在自己找死吗。” 王一宁就松了一口气:“量你也没那个胆子。”然后鄙夷的一撇嘴:“看来你还不是一个大丈夫,如果是,你就该敢了。” 毛文龙点点头:“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按照你说的那样,我做个大丈夫杀了你,那就是我的愚蠢,愚蠢的事情我是不干的,所以,我不会杀你,而你是力战而死的,就向我的那个监军一样,被我丢进了大海,不过你不要沮丧,你会得到朝廷的褒奖,你会得到你想的升官,可惜,那不过是惯例的身后恩裳。” 王一宁感觉不好了,色厉内荏的大叫:“你敢ns我,你瞒不过所有人的眼睛的。” 毛文龙就将尚方剑一下n了王一宁的心口:“可惜,现在在这里的,都是我的兄弟义子,没有外人,所以,我让你光荣的战死在这里了。” 毛承禄就小声的嘀咕:“杀个人而已,何必如此磨叽。”然后麻利的给王一宁又补了一刀。 “大人如此做似乎不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来,这让毛文龙一愣,这才想起来,吴勇也在这一群人里。 他一开口,呼啦一下就被教导营的兄弟包围 第438章 登州报捷 坐镇登州的袁可立,每天都是如坐针毡,他对毛文龙的战事实在是担心,因为他的确感觉到,对自己的这个爱将心中有愧,本来没有他什么事情,却将他拉进了这趟浑水里,而且没给他一兵一卒,没有给他一点粮草。虽然给了他可以调动整个山东卫所的权力,但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卫所已经彻底的糜烂了,那根本就是一个画饼,而且还是挂在月亮上的那种。 他现在正愁着怎么样向皇帝进言,继续从其他地方调兵给毛文龙呢。 对于调兵的这件事情,他和山东巡抚赵彦都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面子的感觉,自从将毛文龙推上前台,皇帝干脆就否定了从其他调兵的解决办法。因为天启对毛文龙有着迷之自信,而最关键的是,从其他地方调兵,不但惊扰地方,而且国库要拿出一笔开拔费,当然,现在国库是绝对不会出的,这里还要从他的内帑里出,这让小皇帝很心疼。在他心目中,毛文龙出马,一个ding俩,用这句话来说不太确切,应该说一个ding10万,我都给你10万大军了,那还有必要从别的地方调兵吗那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于是乎,坐在皇宫里的皇帝,一次次的驳回了袁可立和赵彦的上书折子。 既然从别处调兵不可行了,袁可立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于是招呼进来张大口:“焕之,你还是准备一下,抽调5000水军上岸,增援一下毛文龙吧。” 张大可对毛文龙的感觉也非常好,也知道现在他手中只有两三百人,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也就勉为其难的点点头:“我这就去办。” “同时我让登州知府在府库里拨一笔钱粮给毛文龙带去,都指着地方州县也是不行,毕竟毛文龙是外地军镇,地方上的那些文官绝对不会好好的配合的,我不能让毛文龙饿着肚子。” 张大可就苦笑:“实际真的是难为毛文龙了,我得马上准备开拔,别等到他战败,到时候,他帮咱们的忙,咱们反倒害了他。” 对于手下的这个得力干将能有如此认识,袁可立是相当的欣慰,看来毛文龙和张大可两个人的关系还算不错,这样对将来是个好处,两个人能够实心实意的配合,未来对后金辽东的战事也有好处。 两个人正计算着呢,门房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禀报道:“大人,毛文龙在门外求见。” “谁你说是谁求见”袁可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追问了一句。 这个门房就再次提高了声音回答:“是毛文龙求见。” 袁可立就一拍脑袋:“坏了坏了,别是这小子,看到贼人势大,直接跑回来了吧,这下我就难做了。” 张大可只能劝解:“老大人却也不必担心,只要毛文龙能活着回来就成,然后我们两个再整顿一下人马再次出战也就是了。” 袁可立只能点头:“看来只能是如此了。”然后对着张大可道:“你出去代替老夫迎接一下吧,要好生安慰。” 张大可就点头同意,直接出去了。 不大一会儿,门帘一挑,张大可和毛文龙就互相攀谈的进来。毛文龙上前一步给伏案疾书的袁可立见礼:“老公祖,我回来了。” 袁可立就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爱将毛文龙:“看看没有什么损伤,全须全尾的,这就好,你先坐在那里,等我替你写完请罪的折子,然后你属理一下,我们联名递上去,你放心,你就是签个名,其中的罪责全是我担着的,我想我那个学生皇帝还会多少给我这个老师一点面子的。” 毛文龙听到 第439章 意义深远 其实平叛这件事情,对于毛文龙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毕竟是内斗,其实是有一些惭愧之心的。 但毛文龙的这种心态,却绝对不是袁可立认同的,在文人的心目中,内斗强过外敌,在他们的心目里,n称帝,才是最不可饶恕,最需要在尽快时间掐灭掉,因为那是对正统的践踏,对道德的践踏,对圣人的微言大义的践踏,那就是对一切的践踏。所以往往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在中国古代的历代王朝,外敌环视之中,却依旧内斗不休,究其根本,还是这种大一统的思想作怪,所以毛文龙时刻感觉到,自己和现在的这帮文人士子们不合拍。 激动的袁可立在书房里手舞足蹈:“怎么能如此草率的对待一场大捷,对待一场评判,振南,你现在亲自写折子,向上面请功。” 毛文龙就站起来,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衣衫,对着袁可立道:“向上面递上这次平叛成功的折子,这是你老大人的事情,但是我要郑重的向您提出来几个人有功之人。” “说,赶紧的说,我现在就写折子,绝对不漏掉任何一个有功的人。”一边说着话,袁可立一边跑回到自己书案的后面,提起笔,等待着毛文龙的述说。 毛文龙就掰着手指头道:“这第二大功,当以袁巡抚为大。” 袁可立就笑着道:“你的心我领了,却不可如此说。” 毛文龙就正色道:“没有袁大人居中掌握,没有袁大人指挥若定,哪里有这一场功劳” 张大可就笑着凑趣:“振南所说的不错,正是您指挥若定,挥斥方遒,才有今天的大功,老公祖当然当仁不让。” 然后毛文龙就继续对坚决推迟的袁可立循循善诱:“老公祖,您老就不必推迟,因为这场大功落在您的头上,不说是名至实归,但最少不是贪天之功,更何况您要知道,这一场大功劳,并不是您一个人独领。” 袁可立就纳闷儿的问道:“还有谁和我分润功劳” 毛文龙就笑着指了指上面:“这第一大功,当然是当今的万岁。” 袁可立就彻底的糊涂了。 毛文龙就郑重的分析:“当今万岁,年少可为,但是东林党一党气势汹汹,已经隐隐有了架空万岁的意思,还不是因为他们认为万岁年少可欺,为此每日根本就不将皇上放在眼里,就在皇上的面前争争吵吵,他们想达到的目的,必须达到,他们想反对的东西,必须让皇上认可。我听说现在又翻出来三大案,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东西,为什么他们依旧乐此不疲还不是想用这三大案,来压制住万岁,用以来证明万岁的继承正统不正。” 这是袁可立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分析这三大案的翻起原因,原本他以为,还是文人们的体统之争。于是就闭目思想,结果越想越是恐怖,竟然和毛文龙说的一模一样。三大案,其实就是正统之争,原因就是天启皇帝继承他老爹的宝座,但是他老爹却仅仅当了三月的皇帝,而他的叔叔们还有好几个,无论是在年纪和资历上,威望上,都远远高过这个毛孩子一样的天启皇帝,所以,兄终弟及,一直在大明的朝廷里甚嚣尘上,证明天启皇帝继位不正统,就可以将天启皇帝打翻在地。 细思极恐,袁可立猛的睁开眼睛,竟然豁然起身,紧张的直接结巴了:“振南,你这样的想法是从何处得来” 毛文龙就淡然一笑:“当局者迷,只有布置这个局的人才知道它的本意,但好在我远在外边,却是旁观者清,所以才有今日的论调,却根本没有别人参与滋事,这一点还请老公 第440章 深谋远虑 官宦人家仆从无数,弄一点酒菜还不快,转眼之间,精致的六菜一汤就上了桌子,毛文龙就直接干呕,因为那上面简直就是兔子宴。 “不要这样。”袁可立就笑,然后也干呕了几下解释:“正因为我知道你现在皮岛,已经兔子成灾,你竟然规定了一个惨无人道的条例,每一个人一个月必须消灭十只兔子,我当然知道你的用心,所以我不能像你那样武断,但我自律,所以我准备顿顿都以兔子下饭。”然后也是痛苦的摇头:“说良心话,我看到兔子肉,也是一阵阵的反胃,但是当我想到我每吃一只兔子,就给你的皮岛的百姓带去30斤粮食,而让一个穷困的百姓人家能够温饱的时候,也就甘之如饴了。” 毛文龙这一次是真心真意的深深的给你袁可立施礼,却也什么也没有说,因为根本也没必要再说。 张大可就立刻拍胸脯保证:“我是一个粗人,我原先根本没想到这些,既然每吃一只兔子,就会让皮岛的百姓能够获得30斤粮食的补贴,那么我回去就下令,我的五万水师,一个月必须每人消耗五只兔子。”然后就殷切的看着袁可立。 袁可立就哈哈大笑:“你为你的手下兄弟争取肉食,结果你不过是空卖人情两面讨好,最终还不是我这个巡抚掏钱。” 张大可就嘿嘿傻笑。 “好吧,看在你和振南如此同心的份上,我就答应你了。” 毛文龙和张大可当时一起欢呼,毛文龙欢呼自己的兔子有了一份销路,张大可欢喜自己的手下能改善了伙食,这真的是皆大欢喜。 坐下喝酒之后,毛文龙就说这第二大功臣:“第二大功臣就是焕之哥哥。” 这一个提议倒是让张大可大喜过望,但还是老脸通红,连连客气。 毛文龙就郑重其事的解释道:“现在咱们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弄的有的没的,我之所以说第二大功臣是您,也是因为我有目的。” “你又有什么借口”袁可立就干了一杯问到。 “焕之老哥身为登莱水师总兵,身上责任重大,但说句良心话,这些年,老哥你没有拿得出手的军功建树,你这个位置有些岌岌可危,据我所知,魏忠贤就准备将他的党羽派过来抢占您的位置,而这个位置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只有咱们自家人坐在这个位置上,才能真正对我复辽有大帮助,一旦换了外人,难免要互相掣肘,这是我不愿意看到,于公于私,必须保住这个位置。” 袁可立就点头:“我最近也听说魏忠贤正在游走兵部,要将他手下的党羽杨国栋派来这里,杨国栋这个人我是知道的,不过就是一个骑墙小人,如果真的将登莱水陆总兵交给他,那对整个登莱将是一场灾难。” 张大可就诚惶诚恐的听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他也不傻,总算是明白,眼前的两个人在努力的保着自己的位置,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大家添酒布菜,以后老老实实的三人同心。 之所以毛文龙如此力保张大可,是因为毛文龙对他的感觉极佳,后世里,就是这个碌碌无为的张大可,在耿精忠和孔有德为毛文龙而发起的山东叛乱里,他坚守登州三月,最终带着家小一把火n,成全了他的忠烈。 这样的人,必须帮助。 “剩下的功劳,当然是给整个山东文武官员们的,到时候就请老公祖做主吧。” “你的功劳依旧是最大的,这一点你不必推脱。” 毛文龙就直接拱手 第441章 君臣初见 天下大吉,一片大好,111年才出现的大明谋逆n,就这么戏剧性的结束了,天下本无一起弹冠相庆。 山东官员更是奔走相告,因为所有和这件事情有一点点连接的或者没有连接的人都得到了他们渴望已久的军功。于是,整个山东文官集团,对毛文龙的印象大好,这也是毛文龙想要的收获。 在山东官员集体庆贺的时候,毛文龙带着他的200兄弟和义子毛承禄,带着五千建奴人头,带着十车兔子肉,还有十箱子珠宝,一批地契继续北上进京。 大明帝都北京,天下精华汇聚,风物人情自有恢宏气度,毛文龙走在街上,行人根本就没有小地方的好奇与惊慌。就连把守城门的,也毫不客气的向他索要了小费,根本就没拿他当棵葱,因为在帝都,带着三五百恶奴招摇过市比比皆是,根本就没有什么稀奇的。你看看这帝都人的见识气度,不服不行。 迎接毛文龙进京的却没有兵部或者是其他衙门的人,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即便是知道,大家也懒得理他。 但驻京办事处的苏其民和丁文礼却在城门等着呢,他们两个在这里已经等了五日了。 三人见面当然有一番亲热,毛文龙给两个人道了辛苦之后道:“二位先带着兄弟们安顿熟悉一下京师,等我回到馆驿咱们详谈。” 两个人赶紧遵命照办。 按照规矩,先行进兵部报备,然后回到驿站等待皇上接见。等皇上接见完毕再行归家。 毛文龙安排苏其民寻了地方安顿了手下将士,然后到皇城里的兵部报道。 毛文龙进京,这早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了,但中间在山东耽搁了一段,这次到来,在门口一通报,便有门子飞也似的进去禀报,这样的速度让将手中伸在袖子里准备要掏红包的毛文龙很是错愕,也让等待排队的其他官员侧目。 其实他不知道,天启每日三催,早就让人不敢刁难了。 正在毛文龙错愕当场的时候,门里一阵哈哈大笑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道:“我的个老天,总算是将你这个毛大帅给盼到了,还站在门外做什么还不请进来吃茶。” 毛文龙就真的糊涂了,感情自己在这里人缘很好啊。 随着笑声,一个中年官员大步而出,站在台阶上向外四处搜寻,那个门子赶紧上前引荐。 毛文龙就一脸黑线了,说的这么热闹,感情你还不认识我啊。 毛文龙在门子刚刚引荐的时候就赶紧上前:“不知道这位上官怎么称呼在下毛文龙拜见了。” 这个人立刻几步下了台阶,一把拉住毛文龙的手:“哎呀呀,看我这眼神,大大的英雄在此却是怠慢了,上官不敢,本官兵部左侍郎陈良右,毛帅叫我子參就成。” 毛文龙连连谦让不敢。然后两人相协进入兵部,直奔值房。 现在的兵部尚书是孙承宗老师傅,但他又督辽,其实等于是挂名,而真正的兵部管事就是这个左侍郎陈良右了。 两个人再次见礼之后,分主从坐下,陈良右先感谢了毛文龙每次分润的军功,毛文龙当然理直气壮的说这是他应该得的,说的陈良右也心安理得认为是自己应该得的之后,就长叹一声:“我的老天爷,您总算是来了,再不来,我就得亲自去山东抓人了。” 被这位陈侍郎说的如此夸张,毛文龙就大惑不解,小心的询问道:“是什么事情让大人如此急切” 陈侍郎就羡慕的长叹一声:“自从你的旅顺大捷之后,咱们的万岁是两天派人一问,三天派人一催。而在袁可立大人递上来你平叛大捷的折子,万岁干脆就是一天两问,而魏公公就差派一个专门的人堵在我的门口了,你说这么被逼着怎么能不让我着急” 毛文龙就真的吃惊了,因为他真没有想到,自己在皇帝和魏忠贤的心目中竟然有了如此的地位,看来一些事情就好办了。 于是就简单的将自己的行程禀报了一番,陈侍郎立刻派员去安置毛文龙所带亲兵,然后在这里详细的询问皮岛和山东平叛的事情,以便做到心中有数,等到皇上询问的时候,自己也能有个应对。 正在两人聊着的时 第442章 皇宫救驾 毛文龙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和天启皇帝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状况下,跪倒磕头的时候,身体依旧绷得紧紧的,因为那金鼓喊杀之声依旧未绝,战争的危险使他成为一种自保的习惯,让他绝对不敢放松。 天启走到毛文龙面前五步,停下了脚步:“闻金鼓而警惕,果然是真正的帅才,不过你可以放松了,因为朕绝对没有加害你的意思。” 听到这样的说法,毛文龙才放松了警惕,身上昂然的杀气也随之消散了,于是再一次恭恭敬敬的给天启皇帝磕头nb。 这时候魏忠贤嘻嘻的笑着:“咱们皇上喜欢武事,咱家就在这皇宫之内,选了1万身强力壮的太监,组成内操,只是咱家实在是不懂军事,既然毛帅到了,正好请你指点点拨。” 天启亲自弯下腰来,伸手拉起了毛文龙:“正是正是,1万多我的亲兵内侍,每日里呼喊操练,以获得战阵经验。” 毛文龙连忙恭维:“寓教于乐,非常好,非常强大,在这种操演里,了解军事通晓军事,吾皇方能指挥天下百万大军面对万千敌人,成为真正的兵法大家,臣当为万岁贺当为大明贺当为天下贺。” 马屁这个东西就是要拍的及时,拍的正确才显现出作用,其实毛文龙的肚子里却是一阵阵为自己的行为感觉到恶寒恶心,为这两个会玩的家伙腹诽。 内操,天启的祖宗正德玩过的,不过那是在西郊豹房,那是一个真正喜欢军事,懂得军事的家伙用来检验自己的脑洞的。 而你魏忠贤鼓捣出的这个,不过是因为一来要讨好皇上,哄着他变着花样玩,二来怀着阴暗心理,向外面的文官显示自己在内宫在皇上面前是如何的得宠,如何的一手遮天,让整日n自己的文臣忌惮。 还有一个便是为自己壮胆。 现在魏忠贤和外朝文武已经开始展开权力的争斗,在气势汹汹的时候,魏忠贤内心也是恐惧的,因为他也不傻,纵观历史,哪个当权的宦官有了好下场所以,他才组织了太监军队,为自己保命。当然其结果如何,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不过被毛文龙这个抗金英雄,屡战屡胜的真大帅这么一顿捧臭脚,把本来就是一个玩乐上升到利国利民,培养自己成为兵法大家的高度,而且还被他认可,天启是真的高兴。于是一把拉住毛文龙的手直接往里拽:“来来来,你这毛帅从真的战阵厮杀里出来的,你就看看朕的内军操演的如何。”然后还正儿经的严肃道:“看了之后,只许挑毛病,不许文过饰非胡乱夸奖。” 毛文龙当时就一脸凄苦,自己一进京,还没喘口气,还没和手下亲信通气呢,结果就被拉来看你闹玩,这一个幸臣的恶名算是在文官的眼里做实了。 不过眼前谁最大,毛文龙还是明白的,不抱皇帝的粗腿,那还抱谁的到什么时候,得到皇帝的支持,才是最大的支持。 一进所谓的校场,当时就感觉到一阵热闹,只见上万将士盔甲鲜明刀枪耀眼,轰隆隆随着鼓点铜锣的的声音进退奔走,倒也是有一番气势。但看一个个扭扭捏捏没有胡子的军队,毛文龙实在想吐。让这群人上阵杀敌,唯一的方法就是能将敌人笑死。 “怎么样怎么样看看朕亲自操练出来的内军如何”在天启整日面对娇媚的宫女,低眉顺眼的小太监老太监,这些所谓的将士已经是至刚至阳的强军了。 被天启连连催问,毛文龙只能违心的感慨:“万岁不愧是聪明天纵,万岁训练出来的将士,已经是难得的天下强军了,依照臣看,京城禁军也不及一二。” 被毛文龙这么一夸,到让天启一阵羞愧:“毛帅谄媚于朕了,朕不过是按照兵书上的法子来的,不是朕的能力。” 还知道谦虚,还成。 & 第443章 行贿信王 君臣正在互相询问伤势,刚刚说到这里,一个半大小子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路大呼小叫:“哥哥,你没事吧,哥”跑到天启面前,眼泪都下来了,直接抱着天启痛哭。 毛文龙立刻就知道了,来的就是天启的亲弟弟,马上的信王,未来的皇帝朱由检,于是就赶紧躲在一边仔细的观察。 有一个剧情说朱由检想要夺取哥哥的皇位,因此在天启的龙舟上做了手脚,也就是说,朱由检和他的哥哥感情并不好,但从这刚刚小小的一幕就可见兄弟情深,就完全推翻了那个胡编乱造的戏码。现在看来,龙舟解体让天启落水,其实还是工部的责任,偷工减料都成了他们的习惯,乃至都偷工减料糊弄到皇帝的脑袋上了。 被弟弟抱住担心的痛哭,天启就溺爱的搂着他连连安慰:“没事了,没事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啊。”看看还是劝不住,天启就正色道:“你不是常说吗,咱们大明的皇家子弟,只能流血,绝不流泪吗,自己说的都忘记啦。” 一提流血,这个半大小子立刻挣脱了哥哥的搂抱,转身就喊:“魏忠贤你个该死的,你给我死出来。” 这时候脚边一声颤抖的声音回答:“老奴在这里呢。” 半大小子二话不说,冲上去,对着趴在地上的魏忠贤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我不让你鼓捣这个,惊扰宫闱,将皇上哥哥至于险地你非不听,这下好了,若是没有毛帅在身边,我皇上哥哥就出事啦,你这是谋逆,你这是刺杀,我现在就打死你。”越说越气,打的更狠了。 魏忠贤也知道这次乱子闹大了,吓得趴在地上抱着脑袋任由朱由检踢打暴揍。但心中却对这个小家伙无比气恼,你一个屁大的孩子,就当着这上万的人面前毫不留情的打自己,这让自己以后怎么在他们面前立威,这是羞辱,绝对的羞辱。从此,魏忠贤就和朱由检疏远了,并且暗暗怀恨上了他。 “好啦好啦,战阵之中,凶险难免,也不是大伴有心之错,算了吧。”拉开弟弟,然后对着魏忠贤道:“你起来吧。” 魏忠贤是千恩万谢的连连磕头,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大枪就向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小太监扑去,他要杀了他泄愤。 结果天启再次叫住他:“我说算了,操演失误也是常有,如果都杀了,那谁还敢用力操演,实心做事算了算了,就这样吧。”然后也是意兴阑珊:“就散了吧。” 毛文龙真的被天启的好脾气弄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么大的错误都能原谅,只能说他要么太关爱身边的人,要么就是心中没有一点数。 而这个时候,门外有一个宫女匆匆进来,对着天启跪倒,还带着惊慌道“刚刚听说万岁遇险,娘娘急得不行,特命小婢过来,娘娘随后就到了。” 天启赶紧摇手:“有我堂堂毛帅在身边,朕哪里还有危险你赶紧回去劝住娘娘,我还有大臣接见,等完事了,我就回去。” 那个宫女看了一眼毛文龙,只得跪地磕头之后去劝阻张皇后了。 有了这个插曲,这操演也就不再进行,于是一群人开始干正事,那就是去御书房听毛文龙汇报军情了。 进了书房,天启指着自己的弟弟,正式给毛文龙介绍:“这是朕的皇弟,已经选择了日子封信王,然后出宫居住了,你也在京师多呆一些时间,等信王受封之后再走,你们也多亲多近。” 毛文 第444章 弄出个改革 对于朱由检这样的拒绝,毛文龙也相当佩服,看来历史上不贪的皇帝,果然是名不虚传。 毛文龙就接口道:“信王错了。” “我哪里错了” 毛文龙就指着大箱子地契道:“这些地契都是徐逆杀光了主人之后抢来的,即便那些人家没有被杀光,我建议也不要还给他们。” “财产既有继承,我们就应该归还,否则便是强抢。”朱由检反驳。 毛文龙继续摇头,皇上的话他不敢反驳,但是这个小孩子还是可以的:“大明承平几百年,天下土地兼并严重,几乎都落到了世家大族和豪强地主的手中,造成百姓无地可种,只能租种他们的土地。然而按照咱们大明的规矩,豪强士绅却不向国家缴纳一粒赋税,如此一来,便造成了国库枯竭,但是情况已经形成,我们又不能强抢于人。但通过这一次,正好名正言顺的收回来三十几万亩,就可以将它们继续放到百姓手中去,可以安置那些百姓,让地方重新恢复平静。” 天启皱眉思考了一下,最终赞同了毛文龙的说法:“天下土地兼并严重,这已经成为了一个顽疾,毛帅既然有此心,皇弟你就收下吧,然后我拨一些农户给你,作为你的王庄。” 朱由检想了下,也就点头应允。 但毛文龙继续对朱由检道:“如果将这些田地,直接做了王庄,我却认为大大的不妥。” 朱由检就皱眉道:“王庄弊端多多,却也是没有办法。” 明代皇庄自成化始立,即迅速蔓延,造成局部地区深重的社会灾难。尽管统治当局也曾采取过一些措施努力缓和其所激化的社会问题,但封建统治权力不断膨胀的贪欲使其自身无法克服这一问题,从而造成恶性循环。虽然在弘治、嘉靖、隆庆时有所缓和,但很快其成果就在正德、万历时被削弱,进而成为明代社会积重难返的重要因素与表征,从而使明代社会危机不断加剧。 而皇庄其实并没有给皇帝带来多少收益,反倒成为了皇帝的心病。究其原因,皇庄内部的管理人员大多由宫廷直接委派管庄太监管理另有官校庄头、家人等数十人。儿耕作的百姓不是民,是固定在上面不得离开,管庄太监倚仗权势对农民进行残酷剥削引起京畿地区农民的不断反抗。最终丧失了自我调试能力,引起一的农民暴动。 其实这也是让皇帝头疼的事情。 “这些土地由这些太监们去管理,结果他们上下其手贪污自肥,一面将百姓盘剥的生不如死,一面却并不能给皇室带来多少收入。如此一来,却是得不偿失。”看着若有所思的兄弟两个,毛文龙赶紧道:“不过微臣却有一个办法,却可以变弊为利,百姓与信王全能受益。” 天启和朱由检当时眼前一亮:“你有什么办法能够变弊为利” 毛文龙就信心满满的道:“将土地直接承包给百姓,王爷直接收取地租。”于是就将自己在皮岛推行的那一套土地办法说了出来,越说让大家感觉到越兴奋。 最终倒是魏忠贤手舞足蹈起来:“毛帅之法果然是好法,既能让咱们皇室直接收取的地租有明确的数目,更不扰民,真的是良法啊,我看以后我们的皇庄都这么干。” 天启也高兴的道:“如果一亩土地仅仅收入百斤粮食,我的兄弟就每年实打实的收上三十万石粮食,那么信王的开销就足够了,同时租种我们家的土地,还没有徭役,百姓就会对我们皇家感恩戴德,这样就再收取了一批民心,好非常好。” 毛文龙就转回头对着天启道:“万岁,佃户依附百姓受尽盘剥,但承包却不然,如果皇上将承包的费用定的高了,则没人承包,只有合理了,才能让人承包,这样,一来能让土地不至于荒废 第445章 皇上赐宴 这么绕来绕去,毛文龙这次觐见竟然严重的跑题了,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正在大家乐此不疲的跑题的时候,门外有小太监轻声问询:“万岁,晚膳在什么地方用” 被这么一问,倒是让大家猛的想起,感情都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 于是毛文龙就请去,天启就恋恋不舍的道:“光说了一些其他事情,但却让朕受益匪浅,毛帅却不必立刻就走,留下来和朕吃顿饭,在饭桌上咱们再谈。” 被皇上赐宴,这是为人臣最大的殊荣,毛文龙连连感谢。 于是天启下旨,将晚膳就送到御书房来。 不大一会,一溜的小宫女抬着饭桌子进来,分别给天启和毛文龙安排了桌椅。 天启当然和他弟弟同桌,这已经成为习惯,他认为和弟弟在一起吃饭,就有家的感觉。 毛文龙独自一桌。魏忠贤是没有他的位置的,但一共四个人,结果还一个站着看着,毛文龙吃着就不得劲,于是请求天启皇上,允许魏忠贤和自己一桌。 这个平常的举动让魏忠贤对毛文龙感激涕零,当然,等天启三年他扳倒了东林党,毛文龙想要和魏忠贤同桌吃饭,那他得想。 对于毛文龙的尊重,魏忠贤感激涕零,在征求了皇帝的同意之后,就顺着桌子坐下,然后亲自给毛文龙满上一杯酒,自己也小心的倒了半杯。 天启坐在上面,举起酒杯,对着毛文龙比了一下,毛文龙立刻端着酒杯站起来,弓着身子等着说话。 天启就平和的道:“毛帅孤悬海外,面对整个后金建奴,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还能为朕杀敌立功,朕敬你一杯。” 被皇帝敬酒,这是作为人臣最大的荣耀,毛文龙赶紧跪倒在地,谢了黄恩浩荡之后,将这杯酒干了。 站起来,刚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天启皇帝就再次举起酒杯,又冲着毛文龙一比,毛文龙赶紧端起魏忠贤刚刚满上的酒杯,再次弯腰恭敬的等待皇帝的教训。 “毛帅孤悬海外,不但为国杀敌,而且还为朕收容了几十万百姓,可谓功莫大焉,朕再敬你一杯。” 毛文龙就再次跪倒在地,叩谢皇恩浩大,然后干了这杯酒。 结果还没等毛文龙的屁股坐到椅子上,皇帝就再次举起了酒杯,毛文龙只能再次端着酒杯等待皇帝的说词。 天启皇帝就再次道:“本来你是进京述职,结果到山东去为朕评定了闻香教的n,让本来准备调集全国部队参战的大事,就这么轻松化解,不但避免了将士们往返奔波,最主要为国库节约了海量的军费,真的是劳苦功高,朕在这里,再敬你一杯。” 结果毛文龙只能再次跪倒,山呼万岁。 等坐回到凳子上的时候,悄悄的瞄了一眼天启皇帝,还好还好,这一次他没有再敬酒,如果再这么干下去,自己的膝盖就会破了,和皇帝吃饭,这哪里是荣耀这简直就是惩罚。 结果折磨还在后面,已经是饥肠辘辘的毛文龙,准备对面的酒菜下手的时候,皇帝却再次开口,毛文龙就只能停下筷子,双手扶住膝盖,仔细的聆听,如果这时候皇帝说话,你在胡吃海塞,你就是一个大不敬,砍了你的脑袋那是应该的,真要是为了一口吃的,被砍了脑袋,那真的是冤枉的不能再冤枉了。 天启就问了一下闻香教n的事情,毛文龙就只能恭恭敬敬的回答,将整个过程叙说了一遍,当然,尽量的将功劳归功于皇上,归功于袁可立,归功于山东百官,他毛文龙自己,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不过这还是听得两个兄弟津津有味,等毛文龙叙说之后,天启不由感慨一番:“一群宵小木猴而冠,最终还是一群乌合之众,我煌煌大明,岂能是这群宵小跳梁小丑就能撼动的” 这时候信王朱由检也接口道:“毛帅这一次平叛,处理的极其妥当,轻骑突进百万军中直取贼酋首级,却又没多杀伤那些被裹挟的百姓,其心可嘉。” 毛文龙赶紧谦逊,也为这个小小的未来皇帝的仁慈之心欣慰。 几次三番之后,小皇帝的谈话就再次跑题了。竟然莫名其妙的的长叹感慨起来:“毛帅在外却也是逍遥啊,真的让朕羡慕无比啊。” 这话一出,毛文龙立刻警觉起来,皇上说自己在外逍遥 第446章 发笔小财 东来顺离着皇城不远,是一个圣教馆子,是由一家老回回世代经营的,门面并不大,但是进去之后,确是别有洞天,里面的院子被隔绝成一个个小小的小院,分别取了非常精雅的名字。这主要是因为,东来顺饭馆离着皇城及近,每日下朝的时候,都有一批文武官员到这里聚会,谈论一些朝堂上的事情,商谈一些应对的办法,说一些私密的东西,这样独立的小院儿,就防备了隔墙有耳,大家吃喝之间谈论私密,也就放心的多了。 魏忠贤最近成了这里的常客,因为他喜欢这里的那一手好刀功的羊肉。 当魏忠贤迈进厅堂的时候,迎客的伙计早早的就迎了上来,打躬作揖的嘴里满是恭维奉承,在小百姓的眼里,被文官鄙视污蔑的太监,只要他是个金主,根本就不管什么,所谓正邪那是官老爷操心的,和小老百姓无关。 正在两个人搭话的时候,店堂里一溜小跑的走出了掌柜亲自迎接。 魏忠贤就笑着道:“找一间雅致的小院儿,炖上一锅那个特色羊肉,再温上两壶好酒,我们兄弟有些体己的话要说,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 这一番仔细的吩咐之后,那个掌柜的就连连承诺安排去了。 最里面的一个小院,方方正正的,栽着几棵婆娑的柳树,柳树下面一间草堂,到有西北的风情,草堂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四面挂着透风的竹帘,一阵轻微的夜风穿堂而过,清爽无比。 两个人坐下,毛文龙却突发奇想,叫过来小二:“你的那特色羊肉是怎么做的” 说实话,问人家独门绝技,这有些唐突,小二只能说一些粗浅的东西:“每日都是现杀的活羊,让我们的老师傅将羊肉切的和纸张一样薄,然后用清汤加上各种调料烹煮。”然后还特意的炫耀一下:“那清汤里的调料可是我们家的秘制,祖传下来的配方,绝对是好的很。” 毛文龙就转头对魏忠贤道:“如此好的东西,让他那么一弄就糟蹋了,兄弟我倒是有一种新的吃法,老哥哥想不想尝尝新鲜” 太监这个东西,由于身体的残缺,缺少了人生的一大乐趣,于是他们便将这种乐趣转化到别的身上,那就上bn的捞钱,一个是爱吃。一听说毛文龙有新的吃法,魏忠贤当然眉开眼笑:“,你要是有真的好吃法,我倒是要领教领教,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如果让我吃翻了胃肠,小心我灌你二斤白酒。” 毛文龙就哈哈一笑:“我就怕你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然后转头吩咐小二:“你给我拿一个炭盆,上面做上一盆开水送来,然后将你那羊肉片也直接端上来,再加一些青菜豆腐,秘制的调料拿过来,我们自己动手。” 对于客人提出的要求,小二虽然满脑的雾水,但还是上心的去做了。 结果他来到后厨,将这事情一说,掌柜的却不由得好奇起来,以职业的直觉来说,似乎是有一道新的菜肴要出现,于是就干脆跟着小二端着东西过来。 毛文龙就拉着魏忠贤坐下,然后等到炭盆上的水开了,就用筷子夹起如纸一样薄的羊肉片,在锅子里的开水中稍微顿了一下,然后就在小碗里的调料中蘸了一点调料,将这些肉片送入了嘴中,眯着眼睛,狠狠的享受了一下。最终不由得享受的哼了一声:“火锅涮羊肉这个东西真的好啊,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过了,今天我要大饱口福。” 魏忠贤在边上看到毛文龙如此享受的样子,也有样学样的跟着吃了一口,结果鲜嫩的羊肉 第447章 逼急了皇帝 毛文龙和魏忠贤并肩而坐,苏其民和丁文礼下手相陪,王强只能站在小院子的门口放哨望风了。 四个人围桌坐下,就着通红的炭火,开始吃饭谈心。 魏忠贤端起酒杯,心存感激的对毛文龙道:“这次操演上弄出了那么大的乱子,多亏了毛帅救驾,也是救了我这条老命,这份情,我老魏算是记下了。” 毛文龙当时悄声一笑:“我说老魏,你也忒没心了,不是兄弟说你,你鼓捣出这个内操玩意,虽然能哄咱们万岁一笑,但金鼓齐鸣喊杀冲天,惊扰后宫不说,还让那些狗屁的文官抓了你的把柄,你这不是给自己无形中树敌吗兄弟我认为你这很不值当的啊。” 然后再次小声压低声音道:“再说了,你带着一帮太监能操练出什么来能起什么作用不过就是一群花架子,真要出了什么事情,京营的军队一到,立刻就是一哄而散,这样中看不中用,百害无利的事情,老魏你怎么这么糊涂” 被这么亲切的称呼,被这么掏心窝子为自己考虑,魏忠贤在感动之余,却愁眉苦脸的小声抱怨:“我说啊,你真的以为我这么折腾,是我自己做的吗那可是大内,那可是皇上说了算的地方,你还真把我当棵葱了。” 毛文龙就惊讶了,难道不是吗历史书上可是这么说的啊,难道历史书还有错吗 魏忠贤就愁眉苦脸的道:“我也被逼的啊,皇上当初得到了你的接连捷报,万岁认为他也需要知道一些兵法,直接一支军队试一试,但是放眼全天下的大明朝的军队,哪一个真正是由着咱们家皇上指挥的呢” 毛文龙就犯傻了一句:“英国宫不是最忠心皇上的吗咱们的京营在英国公的掌握之下,只要皇上愿意,到京营里去,更是事半功倍,皇上散了心,而且还能增强京营禁军的战斗力,一旦将来京畿有事,还能拉出来练练,这不是一举多得吗。” 说这话的时候,毛文龙的脑海里就想着未来崇祯的时候,野猪皮皇太极兵临城下,京营竟然二十万大军面对十万由奴才和建奴组成的大军不敢战,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悲哀,如果天启真的这么做了,最少现在这么训练京营,那么,那时候还会出现那样的状况吗 “,你傻啊。”魏忠贤一句话,拉回了毛文龙的思想:“英国公对咱们皇上忠心耿耿不假,但他更知道保住他能继续忠诚的资本是什么,所以啊,那吃着内帑的二十万京营就是他英国公的根本,不要说别人动一下,就算是皇上要动也不成啊,真的皇上御驾亲征京营,第一个反对的绝对是他英国公。” 毛文龙想了下,也就理解了魏忠贤说的话,英国公之所以能成忠臣,必须有成为忠臣的资本,要是军队没了,他想成为忠臣,那有用吗没有用的忠臣也就是一个狗屁,就好像那些在京的无数国公侯爷,要说都不忠心皇上说不对对,但就因为他们没有表现忠心的资本,现在就成了一个个醉生梦死的废物了。 “外患是那些朝廷的事情,但皇宫的安全谁负责交给那些已经被一些别有用心者掌控的军队,能成吗”魏忠贤吃了一口,然后一张臭嘴贴近 第448章 逼迫表态 魏忠贤这样的连番诘问一出,毛文龙的脑袋就嗡的一声,虽然手中夹菜喝酒的动作不变,但当时彻底的当机蓝屏了。 什么意思 其实那还有什么意思 如果和御宴的时候天启的抱怨联系在一起,那还有什么意思 魏忠贤说的对,在大内锣鼓掀天金戈铁马,他魏忠贤不要外臣们如此连天的n,就是皇后就能办了他。即便皇后不能,那么那位太皇太后也能办了他,即便不能,那些老老太皇太皇,老太妃也能办了他,必经这是皇家的禁地,必经这里还传承着汉家的孝道习俗。 而唯一不能阻止的,就是这皇宫真正的主人,天启皇帝要是想要这么办,那是谁也办不了他的。 感情,内操根本就是后来的史书给魏忠贤安的罪名,根本就不是他想和敢的,那根本的意思就是天启的所做所为,并且得到了皇宫里几乎所有的人所认可了。 天启,已经说服了皇宫内的所有人,也只能说服这些人,他想要夺回自己该有的权利,想要在万一事情不成的时候凭借这一万太监自保,才不得不用最笨,其实是最幼稚的办法,训练一帮太监,他认为最忠心他的人来,保护自己和皇宫,而他想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要和某些势力进行决裂,而那个势力强大到连当时抬着他进入太极殿,让他登上皇位的人都不能相信,只能相信他的一群家生奴才的地步。 可悲,可怕。 然后再从整个朝廷事情上看,从后来其居住的记载上来看,谁说天启事不关心他是关不了心。他已经受够了,他这是要关心了,想要放狗了,想要开始收拢皇权了。 想一想也就释然了,魏忠贤必经是皇家的一条狗,要是没有皇上给撑腰,他敢,或者是他能做到后来那些事,那样子吗 由此推想后来崇祯剿灭阉党,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战战兢兢谨小慎微,但最终还不是仅仅是一道圣旨下去,几个衙役登门,魏忠贤就甘心授缚,还不是一道圣旨,就吊死在去皇陵的路上再凶猛的狗,其实只要没了主人的仗势,那还是一条任人欺负踩踏的癞皮狗。 但魏忠贤在听了毛文龙关于内操的一番话之后,也不由得不站在自己的角度深思了一番,才发现毛文龙说的对啊,这群家伙只能给自己树敌添乱,每日被文臣们的铺天盖地的奏折弄的是焦头烂额,其实关键时候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反倒让有些人警惕起来,这其实是适得其反。 但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其实天启和魏忠贤也等于没有了退路。 要想成就一番世业,或者干脆就是要想拿回自己的权利,在强大的东林集团面前,必须掌握兵权。然而,大明以文驭武到了比历朝历代还要严重的地步,以文臣监军,进而被文臣掌控军队,更甚至天下督师全部是文臣,而现在,包括掌握关宁铁骑的孙承忠和掌握天下最大地域和兵力的袁可立两个皇帝的师傅,都是东林,天启想要拿下东林重新掌握话语权,两个老师傅就可能出来反对, 没有兵权在手,你想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皇帝多什么啦,皇帝也不过是个摆设,不和了强大的文臣集团,让你坐在那里,你就坐在那,一旦大家厌烦 第449章 太监监军 对于魏忠贤可能,不,是已经一定的代表皇帝要求自己表态,这个问题可不能犹豫回答,于是毛文龙就态度坚定的道:“我的军队虽然是粗汉,但也经过了战阵的洗礼,说句不中听的话,我一个就能包打京营禁军,可比你那个什么内操要强上太多了,如果皇上要指挥着我们训练,那是绝对让他老人家过瘾的。” 听到毛文龙如此表态,魏忠贤没有太多欣喜,反倒还是淡淡的道:“毛帅的兵当然厉害,只是远在皮岛,你也不能回来让皇上开心,皇上也不能出宫跑你那去,这真是可惜啊。” 这下到是让毛文龙为难了,这样表忠心都不行,那该怎么办呢 心中电转,首先,要立刻表明自己和文官的决裂,以扭转当初自己靠近文官的表现。 当初自己想要靠近文官,不过是吸取了当初毛文龙和文官闹的不可开交的关系,以为毛文龙弄的穷困潦倒,是因为被文官压制而造成的,如果自己好好的和文官打好关系,那么就能获得充足的物资接济,也就不至于弄的要拉着尸体当食物和建奴死战了。 至于为什么那时候的毛文龙即得罪了文官,但还是没有得到皇上的绝对信赖,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毛文龙没有进京向皇上递交投名状,同时坚决的拒绝先前的文臣监军,得罪了文臣,再次拒绝了太监监军,结果也得罪了皇上啊。结果就是两不靠拢。 但自己来了,事情也就变了,也必须变了。 投名状,太监监军,毛文龙脑袋里灵光一闪,立刻就有了主意,当时,现在能实现的就是第一个。 于是毛文龙就淡然一笑,云淡风轻的道:“其实这个也好解决,你要训练一支和我那一样的军队,当然,我不能带着军队回京,如果那样,建奴就没人打击他们了,但皇上也不能去我那里冒险,我看不如这样,你老魏干脆选出一个你看着机灵可靠的公公去我那里,将我的本事学来不就成了吗,到时候你可以在京城周边再成一军,然后在皇上想要观演的时候,拉到皇城内午门前操练一番,皇上站在午门上观看,既能让皇上看到全貌,又没有危险,而你老魏呢也就没有了惊扰内宫的罪名,这岂不是一举多得” 被毛文龙这么一说,魏忠贤当时眼睛一亮,不由得双手一拍:“,你的这个法子真的好,实在是太好了。”然后顺势道:“我明日就将那些中看不中用而且老给我添麻烦的内操散了,就按照你说的,直接派几个老实机灵的兄弟伙去你那里学习,然后在京郊成立一军。” 毛文龙就再次提议:“其实我的军队有我的军队特点,别的军队也有别的军队特长,兼听则明啊,你干脆也派出一批公公去别的军队看看,顺带着看看武将们是不是对皇上忠心。” 魏忠贤就呆呆的看着毛文龙好久,然后试探着道:“按照你的意思,是派太监监军” 毛文龙就把玩着酒杯淡淡的道:“其实,文人监军弊端多多啊,他们不但瞎指挥,而且还严格的控制着军队,而且他们隔绝了那些忠心的武将和皇上的直接沟通,只能任由那些文官监军胡说道,这就等于是文官掌控了军队,隔绝了皇上对军队动向的了解和 第450章 投桃报李 该表态的都表态完毕,该拿出的办法都已经拿出来了,毛文龙掏心的一番指导表示,让魏忠贤感觉毛文龙真心的向自己靠拢,这才让他真的放心了,于是就投桃报李,对着唯唯诺诺的苏其民和丁文礼道:“我看兄弟你搞出的这个京城办事处,目的是为你在京城里奔走,其实是事倍功半,起的作用并不很大。” 苏丁两人就汗颜无地,当初他拿着毛文龙的四万银子,真的是奔走了一番老上司王化贞的案子,还好,总算是没有让王化贞在牢中受罪,也将案子拖到了现在,但他们根本的作用,为毛文龙在京师拉拢人脉的事情却做的几乎没有一点效果,究其原因,还是他们是武将,即便想联系一个七品在京的京官,人家都拒绝他们登门,所以几乎就没有成绩,这样一来,对毛文龙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于是两人就羞愧的连连向毛文龙赔罪。 魏忠贤就哈哈一笑:“两位将军到是多心了,我不是向毛帅告你的小黑状,而是认为你们办事的办法不对。” 毛文龙就赶紧请教:“不知道老魏可有什么办法解决” 魏忠贤就得意的道:“你们三位长年在外争杀,对京城里这个局面不太明白,其实在咱们大明,能够有话语权的只有文官,而且还是在朝堂上。两位将军在京城住着,作为一个武将的身份,就已经被文人所抵触,再说了,你们二位只能在市井上奔走,怎么能够左右朝局替毛帅说话呢所以要在根子上就要动一动。” 苏丁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不由闪动了一个喜色。 魏忠贤就继续得意的炫耀道:“老魏我现在也算是个人物,被内外恭称内相,在人事调动上还是有些办法的,所以我建议,将二位将军直接转为文职,按照您现在的品级,也应该能站上朝堂,这样就能替毛帅直接说话,打一打那些不开眼的文臣,三位以为如何” 毛文龙闻听大喜,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情,只要这两个人转为文职,站到朝堂上去,等于自己在朝堂上有了代言人,不但能够直接获得朝堂上的动向消息,而且还能够及时的替自己说话,真的是天大的好事。 苏丁二人闻听,欢喜得差点晕过去,文官和武将的区别是天壤之别,如果自己能转为文职,那就等于1步登天,这时候两个人赶紧站起身来,丢弃了原先对太监的鄙夷,干脆直接跪倒磕头,已经有了文人的那种奴颜婢膝的潜质。 看到两个人如此上路,魏忠贤心中更加欢喜,高坐在上面,轻轻挥手:“两位大人不必如此,咱们是一家人,老是这么客气就外道了。” 在朝堂上找一个自己的代理人,这是这次进京毛文龙想要实现的目的之一。 但其实这件事很难办,因为整个大明重文轻武,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自己出身武人,本来就不被那些文人们看中。而原先的毛文龙,性格乖张跋扈,每一次上书都要和文人掐架,在文官集团,他就是一个最讨人厌的家伙,所有的人想打死他还来不及,哪里会有人站出来替自己说话 本来这件事情,当初毛文龙准备着落在自己的舅舅,沈光柞的身上,一来自己的舅舅身为顺天府尹,可谓是位高权重,在朝堂上站出来说话也极具分量,二来毕竟是自己的舅舅,血脉之亲在那里,他应该出 第451章 大明财政 魏忠贤如此上心出力,当然有他自己的目的,正所谓无利不起早,这也是人的本性,在他羽翼渐丰之时,拉一个强悍的毛文龙到自己的手下,也是互相帮衬。而更关键的是,他准备有事请求毛文龙。 在喝了几杯酒之后,魏忠贤终于露出了自己的本来想法,借着酒劲儿,透着憨厚和热络,魏忠贤探出身子,向毛文龙道:“上次冯世宝那个小崽子报上来,说的晋商大家的事情,您的解决办法非常好,但却不详细,能不能和老哥哥详细的说道说道” 来了,这才是今日魏忠贤宴请自己的真正原因,还不是一个钱字闹的 魏忠贤见毛文龙一脸恍然的样子,立刻为自己辩解道:“你也知道,现在咱们这个大明已经是风雨飘摇,主要烂在财政这一块上。” 对于魏忠贤这样大胆的评论,毛文龙深以为然,看来这全天下都在醉生梦死,除了自己以外,唯独这个魏忠贤还算是明白。 其实大明的灭亡已经是迟早的事情,内忧外患,并不是整个大明灭亡的根本原因,灭亡大明的根子就在于已经彻底坏掉了的财政。当一个王朝没有足够的财政作为支撑,那么他想做一些事情扭转一下朝廷的命运,也是根本不能实现的,正所谓没钱难办事。 为了缓和财政危机,继续对外采取强硬的手段,大明朝在未来不得不进行三大饷的征收,因此让北方的灾害更加雪上加霜。 其实这个东西征收上来的数额,不过区区两百万而已,平均在大明每一亩土地上,不过是九厘银子,折算成粮食,也不过是区区十左右斤,老百姓还是能够承受的。但是这个东西却为那些贪官酷吏的贪婪,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层层加码最终每亩地竟然最后达到了三两银子之多。 而士绅官吏家的土地不缴纳,要转嫁到百姓的头上。占据大明快一半的各地王爷的封地也不缴纳,这也转嫁到了百姓头上。如此再加,就达到了恐怖的四两多。 土地好年经,百姓不过出产一两多点,结果赋税已经达到了四两多,这就逼迫的无数家庭走上了绝路,让更多的百姓成为流民,不得不揭竿而起。 而事情反过来说,如果大明朝廷的财政宽裕,就可以将那些九边的将士有口饭吃,让他们不至于哗变,成为未来叛军的主力,假如大明财政宽裕,就可以减免西北的财税,让百姓得到喘息,假如大明财政宽裕反正最终就是一个字,穷。 魏忠贤就痛苦的解释:“现在东面用兵,孙师傅和袁崇焕,要搞什么嗯徐徐推进筑垒政策。办法我不说好坏,但的确那东西太费钱了,上个月刚刚执行的时候,张口就向朝廷要500万银子,而我们小小的未来信王给孙成忠提出了一个用辽人治辽人的办法,孙师傅也深以为然,就抛弃了原先已经有的兵马将士,在辽东的难民里招募新兵,更要用骑兵对骑兵,在蒙古大肆买马。就这一笔费用,又要了100万,再加上林林总总的,就在这上半年的时候,投到辽东去的银子就达到了七百万,这真是一个无底洞。” 当然,这七百万是孙师傅报上来的,而实际拿出去的,也不过三百万。但这三百万就已经是天启穷其所有了。 魏忠贤就继续抱怨:“而户部根本现在就没有钱,怎么办呢,就那一次次伸手向内帑要钱,咱们皇上还就这个性子,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只要外面一要,万岁爷的金口一开,我掌握的银子就如流水一样的往外淌,我是天不生钱,地不长钱,眼看着老本就要花光了。”然后还不忘恨恨的埋怨一句:“那帮文官真可恨,就 第452章 费了辽饷 魏忠贤对整不整垮投敌叛国的山西大家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最感兴趣的是钱。 在这里好心的请毛文龙吃饭,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毛文龙提出的那个弄钱办法。 只有弄到钱,他才能给那些边军将士们逢年过节还有皇帝皇后生日的赏赐,这已经成为边军将士们唯一的来源收入,再断了,边军将士们就真的只能讨饭了。 只有有了钱,才能拿出钱来赈济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才能继续显示皇恩浩荡,让他们重新安稳下来,不至于因为走投无路而铤而走险。 只有有了钱,才能让京营的将士拿到钱粮,不在京城里闹事,继续让京营支持皇上。 也只有有了钱,才能对那些越来越多的王爷们进行赏赐。 以上这些开销,其实名正言顺的都应该是皇帝管。 而最大的一块,孙师傅和袁崇焕狮子大开口一样的要钱,其实这本来应该归国库管,但是每一次他们老小两个人向国库要钱,户部就立刻向内帑伸手,因为国库的确没钱,所以这一笔收入等于也是由内帑支出,现在的魏忠贤,已经快被逼疯了,要想继续维持这摇摇欲坠的大明,他必须要有足够的钱来支撑。 而毛龙给他算出来的晋商大家每年的收入,已经让他眼红的不能自给,但是他也是个明白人,毛文龙说的对,晋商大家虽然罪恶滔天,但是他们已经成为了一股强悍的势力,如果真的将他们逼急了,他们用手中掌握的海量钱粮召集那些走投无路的山陕流民,然后再勾结后金以及蠢蠢欲动的蒙古人,那么整个大明的江山就岌岌可危了。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还懂。所以他只能将办法盯在那毛文龙的那个拓展商业渠道,有锦衣卫来参与的商路上面来,在慢慢的削弱晋商大家的实力的同时,为自己的内帑规划出一笔源源不断的银子来,用来支撑这个大明,其实这于公于私都是有好处的。 当初毛文龙规划出这个用锦衣卫参与的办法,也是迫不得已,但是他也明白一件事情,如果这件事情由自己提出来,自己就等于和整个江南文官以及士绅集团彻底的决裂。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官员们坚决反对向商人们征税,并不是他们冠冕堂皇的说与民争利,而是这些商人,几乎就是这些士绅阶层的获利手段,如果自己的办法一出,就等于变相的从商人身上收取税收,这就是动了那些士绅们的蛋糕饭碗,而天下的官员,几乎全部出身于士绅家族,真正贫寒门人家出来的子弟少之又少,因为在当年,是一个很费钱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一个贫寒家庭能够承受得起的。 所以这一路上过来,毛文龙就想将这个在皇帝眼中最大的功劳,推给这个魏忠贤,反正未来魏忠贤也是一个恶人,再多给他推上一条罪恶也无所谓,自己就做了一个幕后的老好人。 这时候魏忠贤主动求上来,正是毛文龙求之不得的事情。 于是毛文龙就将自己的想法,合盘向魏忠贤托出。 “这件事情我经过仔细权衡,有了一个系统的办法,今天就向老魏说道说道,好在皇帝问起的时候,你老魏不至于张口结舌。”于是就仔细的有条理的将自己深思熟虑的东西和盘托出,说得魏忠贤佩服的五体投地。 最终毛文龙道:“我最近听说兵部正向皇上提议,向天下百姓征收辽饷,其实那是一个天大的弊政,百害而无利。” 魏忠贤就挠头:“这其中我也知道利弊,目标是收上200万两银子,但其实那些贪官污吏,会在百姓的手中收上2000万不止,到时苦了的还 第453章 冷水与火炬 人性贪婪本来无可厚非,魏忠贤想拉杆子独干其实也情有可原,但往往这样的事情,最终逃不过满清洋务运动的恶劣后果,到时候钱没赚到反倒赔了,到时候红了眼睛的魏忠贤,就难免再次鼓捣出来向百姓征收赋税的想法,这样的坏苗头绝对要掐死在萌芽之中,要不自己岂不白做了这些功夫怎么对得起自己穿越过来对天下百姓的这份责任 于是毛文龙就缓缓的举起了冷水,慢慢的浇在魏忠贤的头上。 “拉杆子独干,这件事情是行不通的,最终的结局只能是连本带利的赔进去。” 魏忠贤就不明白,于是就请教道:“这是从何说起呢” 毛文龙就笑着反问了一句:“天下皇庄的教训在今天下午面见皇帝的时候,咱们已经探讨过了,难道这个和你未来要干的事情有什么不同吗” 魏忠贤就恍然大悟,不由得拍了拍脑袋:“要不是你提醒,我就真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看来这有些事情上我还真不如你,以后还得多向你请教。” 毛文龙就舒服的接受了这个请教,然后继续加大冷水的力度,让魏忠贤来个透心凉,“你真的是要那么做了,你还没想到对你一个巨大的坏处。” 一听说这件事情对自己有害无利,魏忠贤就立刻将耳朵支楞起来,等待毛文龙的解释。 毛文龙就笑着教她聪明:“天下能做成规模的商人,哪一个不是有后台背景北面蒙古的商路也不知道有多少官绅世家大族的商队盯着,如果你现在扯旗单干,你就等于抢了所有人的饭碗,到时候你就得罪了全天下的豪门大家,而朝廷上下他们的代表文武官员,也会站出来,以各种借口直接反对你,全天下的文武官员都反对这件事情,你认为你能做成吗到时候你不但做不成,反倒会树敌无数,你没有半点好处。” 一听到毛文龙这样的解释,魏忠贤也就果断的放弃了,因为他现在已经跟文官集团斗的是死去活来,已经让他穷于招架,若不是在今年的9月,东林党的一个重量级人物,突然叛变到魏忠贤的门下,说不定魏忠贤在和文官集团的争斗中也就彻底的败北了,历史上也就不存在阉党了。 其实在这样特殊的历史环境中,多少还勤于做事的魏忠贤的上位,还是为大明朝廷收集了一定的钱粮,如此,才让大明朝廷苟延残喘下去,等到魏忠贤倒台,朝堂上占满了只会夸夸其谈的东林党,掌握内帑的王承恩根本就不考虑理财,这样下来,大明的财政才算是彻底的崩溃,最终李自成打到了北京城下,崇祯皇帝连30万调动关宁铁骑的救命钱都拿不出来,最终只能吊死煤山。 对于魏忠贤的历史评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最终只能是见仁见智了。 看到虽然放弃了这个想法,还略有不甘的魏忠贤,毛文龙收起冷水桶,提起了巨大的火把,给他希望,冷水不能太多,太多了就感冒了,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到令人发指的年代,感冒了是要死人滴,而冷水过多让眼前这个家伙干脆打了退堂鼓,那自己一切心思就全白费了。 于是毛文龙就再次劝解道,“天下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欲速则不达,老魏老魏啊,你就没想过你不过是给了那些商人们一个机会,然后就不掏一分本钱的坐收渔利,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细水长流才是过日子的办法,至于你说的那些商人,要收买跟随他们的锦衣卫的办法,其实也有一个办法解决。” 现在魏忠贤已经认为,商人的那两成利润,已经是自己口袋里的东西了,将来被他们隐瞒了少交了,想一想就让自己心疼,听说毛文龙还有解决的办法,立刻又有了希望。 “商人逐利无可厚非,人性贪婪也是本性,要想将这贪婪降到最低,不妨给那些商人们一个皇商的身份,但是这个身份不能多,你只发卖出三五十个。”看看魏忠贤心有不甘的样子,毛文龙默默的计算了一下,最终道:“就一百户吧,不能再多了,再多就适得其反了。”然后掰着手指给他计算:“每一个身份你不多要他们的,就算是预留保证金,每一个每一年要他两万两银子,我估计着大家会挤破脑袋的,所以你在空手套白狼的时候,转眼之间,就凭这轻飘飘的一个皇商身份,就可以轻松的拿到两百万两银子,再不扰民盘剥百姓的情况下,你就堵上撤销辽饷出现的空缺,这何乐而不为呢。” 毛文龙必须盯住辽饷的事情,要不自己岂不白白的教给他聪明啦,这不划算啊。 一听说有这个好办法,魏忠贤手拍的都红肿起来:“这个办法太好了,我轻飘飘的一纸认书,转眼就换来两百万两银子,这真是空手套白狼的最高境界呀。”然后再次郑重的向毛文龙保证:“啊,你就别总是惦记那辽饷啦,我都每年多出两百万银子了,未来还有利润分层,我干嘛还批准那个狗屁的辽饷给自己找骂吗” 第454章 儿子来了 毛文龙喝高了,当时自己能压制着自己醉意,站在东来顺,现在已经是自己买卖的门前,恭敬的送魏忠贤走了,然后看着他的背影转过街巷的时候,毛文龙第一件事情就是直接冲到小巷里,扶着墙开始努力的呕吐。 “不要和我说大明朝的酒都是低度数的,你们这些穿越人过来看看,蒸馏酒在这个年代早已经普遍了,而且比后世的酒度数要高得多得多,谁要是喝进半斤不醉,我就服了你。” 一边吐,就一边埋怨那些穿越者胡说道。一边给自己捶背的王强,就一边莫名其妙的询问:“穿越者是谁” 毛文龙就解释道:“道家的道术,装逼的感觉,不用去管他。” 月亮很亮,在这个没有污染的年代,月亮显得是又大又亮,真的让人有一种舍不得的感觉,走在被月亮照耀的街道上,脚步踢踏,摇摇晃晃的挥手,赶走了苏丁二人,就让王强扶着自己,歪歪斜斜的走在这大明帝都的长街之上,感受着上千年的汉人文化熏陶的精髓。 脚下是青石板,年代久远,马车的印记已经深刻的烙印在那上面,可能是昨天的一丝雨水,或者是街边寡妇的一盆冷水,就在这车辙夜里积存着,映衬着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月亮,脚步踏上去,清亮得让人心醉。 没有路灯,但满满的月亮照耀着,比路灯还要清晰明亮,毛文龙突然间顿脚大吼,黑暗的小巷里,就有几只流浪的狗受惊咆哮。这引起了毛文龙一种童真的快乐,不由得哈哈大笑,但是结果却又引来了一群乞丐流民,就跪在街边,向他伸出了一只又一只干枯肮脏的手,没有人去哀求,因为大家已经麻木了,麻木的随你的便,麻木的任由生命和生死摆布。面对突然出现的,如丛林一样乞讨的手,毛文龙唯有一个办法,逃跑。 天下如此之大,自己如此之渺想解救这个天下所有受苦受难的人,那不过是自己的一种梦想,不现实的。脑海里依旧出现了当初和袁可立说的那句话,要想拯救这天下万民,想拯救这积贫积弱的大汉江山,只能是破而后立。 当他想到这个的时候,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王强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大帅的这个恐惧,直接将腰刀抽了出来,警惕的环顾着四周。 知道自己的感情影响到了这个憨厚的兄弟,努力的将身子站得稳定一些,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还没有到那种地步,也没有必要这么紧张,我们还是走吧。” 王强就莫名其妙的将刀插回了自己的刀鞘,因为他不知道毛文龙到底说的是什么什么时候是到了那种地步什么时候需要那样的紧张鬼才知道。 歪歪斜斜的走回了客栈,客栈前面自己的干儿子毛承禄正站在客栈的门口,紧张的四处张望,远远的看到了他,毛文龙竟然有一些温暖,挥起手来,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不要紧张不要紧张,我回来了。” 结果毛承禄紧走几步迎了上来,看到已经酒醉的义父,赶紧搀扶住,横了一眼这个不懂事的兄弟王强,一面搀扶住毛文龙,一面小声的禀报:“义父大人,小公子已经等你很久了。” 迷迷糊糊的毛文龙就无所谓的摇摇手 第455章 父子相认 驿站划归毛文龙的院子里,一个年轻的妇人,正怀里抱着一个满脸婴儿肥的小胖小子怯怯的站在那里,小胖小子睁着黑洞洞的眼睛,咬着小手指头,正充满好奇的望着急冲冲进来的这个家伙,然后打量了一下,就张开了小手,冲着他伸过来,奶声奶气的叫着——爹爹。 当时毛文龙就蒙圈了,叫自己爹的,绝对是自己的儿子毛承斗,但是,自己的儿子都进了太学,怎么会是这么一个小屁孩这不科学呀。 看着愣在那里的毛文龙,毛承禄就赶紧上前一步提醒他:“义父,这位是奶妈董嫂子,怀里的就是小公子,您倒是生疏了” 被这么一提醒,毛文龙才忽然间想起来,自己的这个儿子是1620年生的,算起来,自己离别也有一年半了,现在也不过虚岁四岁,倒是自己闹了一个大大的乌龙。 四岁就进了太学,不过就是挂个名号,但也可见皇帝对自己的眷顾有多深。 丢下这有的没的,亲情促使他立刻上前,从奶妈的怀里接过自己的胖儿子,先是狠狠的啃上一口,肉嘟嘟的小脸蛋带着奶香味儿,别提多亲热可人了。 结果这满嘴酒臭,却让儿子将他的小脸左右躲闪,倒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情景。最终小子还是躲不过这张臭嘴,歪着脑袋让他啃了一下。等小家伙习惯了这个酒臭的味道,张开两个小小的胳膊,抱住了毛文龙的脑袋,也啃了他一口,结果却给出了一个评价:“爹爹是臭的。” 奶音一出,让院子里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哈哈大笑。 这时候那个奶妈董嫂子敛身一礼:“夫人听说将军进京,也是心中惦记,但也懂得朝廷里的规矩,于是就让奴婢先将小公子送过来,让老爷先和小公子见见面,然后夫人说,如果见了陛下之后,却也不必着急回家,还请老爷先到舅爷家拜见一下。” 毛文龙的正妻也是出身名门世家,懂得妇人之礼,更懂得规矩,这样的提醒,更是相当得体。如此一来,竟然让毛文龙好感顿生。 毛文龙回答:“你回去告诉夫人,明日是朝堂休沐的日子,一早我就去拜访舅父,下午还要进宫面圣,然后晚上我就回家。”然后就很自然的问询家中事情:“家里怎么样” “家中一切安好,夫人请老爷放心。” 和一个下人的确没什么好说的,就逗弄了一阵儿子,便将他交给奶妈带回去,再不走就要宵禁了,那就麻烦了。 吩咐王强带上几个从人,将自己带来的金银珠宝抬上两箱子,顺带着保护自己的儿子安全回家。 等送走了儿子奶妈,毛文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不洗漱,就直接躺在了床上,但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会想着皇上的意思,自己该怎么处理,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头绪,一会就想自己当初和妻子的事情,还好,残存的记忆里,还有一丝记忆,但可能是时间的推移,或者是记忆不全,却是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的“妻子”长的是什么样子,这不得不让毛文龙汗颜,当一个人竟然想不起自己妻子长的什么样子,这就是一个笑话了。 不过有了今日和这个“儿子”的经历,毛文龙倒也多少安心些了,亲情这个东西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毛文龙坚信,亲情会引导着自己和自己的“妻子”相认的,毕竟在残存的记忆里,毛文龙和自己的正妻当初的感情是非常融洽的。用相濡以沫来形容那是绝对贴切的。 还有就是明日趁着休沐的机会拜见一下自己的舅舅。 自己的舅舅沈光柞身为帝都府尹,因为担当着帝都的安全政务,可谓是位高权重,同时,这个位置也是必然的皇帝体己亲近之人,所以,未来自己必须 第456章 当街被截 京城的夜晚并不平静,虽然已经到了宵禁的时候,街道上倒是清静了,不过街道两边的深宅大院里,依旧是灯火通明,隐隐的有笙箫歌唱之声传来,伴随着一阵又一阵哄堂大笑,觥筹交错之间,呼喊喧哗却更胜于白日。 就在这一片朱门酒肉中,主街边上的小巷子里,不断的传来一两声流民乞丐的哀嚎,时不时夹杂着一声人临死前的绝望惨叫,和那笙箫歌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街道上,五城兵马司的巡夜人员开始一队队的巡查,当然,他们也只是对小民敢于动手,而那些前呼后拥的官员,他们也就干脆闭眼。 但只要抓到夜里还没有回家的小民商贾,立刻不由分说,直接抓进五城兵马司的大牢,进行一番严刑拷问,拷问一下奸细贼人是其次,主要的还是趁机敲诈勒索,明日这些人的家属不拿出足够的钱来,就休想放人,这也是五城兵马司最主要的黑色收入之一。 毛文龙和王强走在街道上,迎面就撞上了这么一队,他们一见身穿常服的毛文龙两个人,这帮小子立刻就像饿狼看到了鲜肉,直接就扑了过来,将两个人团团围住。当看到两个人穿戴服装的时候,他们的眼睛就更亮了。 一个小头目一样的人,将手一挥,那群士兵立刻用刀枪将两个人逼住,那个头目就恶狠狠的上前道:“宵禁夜行,非奸即盗,尤其看你两个人,一脸凶狠杀气,定然是哪个山上下来的杆子头目,今日落在爷爷的手中,你快活的日子到头了。闪舞www”不过说这里的时候,这个头目只是在自己的一帮兄弟群里叫嚣呼喊,却不敢真的上前。 究其原因,就是毛文龙和王强两个人在战争中血火厮杀,自然而然的就生成了一股杀气,虽然无形,却让这些生长在太平日子里的家伙,在心里不由得生出恐惧,这些人只能对百姓狐假虎威,真的面对强悍的,他们也只能是色厉内荏。 毛文龙和王强对看了一眼,不由得笑了:“这帮不开眼的家伙们,倒是有些见识,知道咱们兄弟杀人如麻,感觉到了咱们兄弟身上的杀气,很好,不错。” 结果那帮家伙一听这两个人的对话,竟然直白的承认自己杀人如嘛,当时一个个胆战心惊,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嚣张气焰。其中有一个小兵,竟然被吓得手中的烂枪掉在了地上。 而那个头目闻听,当时心中连连叫苦,本来想抓两个肥羊,却碰上了两个煞星,这是怎么话说的呢。 这时候在他心中,已经有了逃跑的想法,但想一想,自己已经围住了人家,自己十几个人,真要是撒腿就跑,似乎在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于是就眼神犹疑的四处张望,一面色厉内荏的大吼:“果然是两个凶匪,今日让爷爷我撞上,你可不能乱说乱动啊。www” 前面说的话还算可以,后面这一句就有些可笑了,明显的显得胆怯。 毛文龙看着他这个样子,也就不想再和他们废话了,于是就在怀里拿出了自己的官印在他们的灯笼里晃了一下:“东江镇总兵官毛文龙,想要上街办事,不劳诸位如此,还请借个路。” 黄澄澄的官印一亮,那个头目立刻长出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歹人凶徒,是个官,ding多用冲撞上司的借口打自己一顿,但不至于要了自己的命。 但听到毛文龙三个字的时候,却是一下子惊呆了,不敢相信的问到:“这位老爷,您刚刚说您是谁来着” 王强就骄傲的道:“东江镇总兵官毛文龙毛帅。” 这一声报号,当时让那个小军官大惊转而大喜,竟然当街咕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看着还傻子一样呆愣的兄弟们,连忙大声的提醒:“你们这些腌臜的东西,平时里想着毛帅 第457章 暴打文官 文官对武将的跋扈才叫跋扈,一面需要你用生命对国家也是对他给于保护,一面却对武将无比轻视鄙夷,这就是文官的跋扈。www 一面是自己违反宵禁而堂而皇之,一面却要对毛文龙违反宵禁要喊杀喊打,这就是文臣对武将的高傲。 面对无耻的无理指责,毛文龙的怒火就开始慢慢的心中升腾,这时候他就有一种冲动,就要上去和这个文官理论理论。 天下抬不过一个道理来,大家不过是大哥二哥,需要说道说道。 但想一想自己原先恶劣的形象,经过自己这么的努力,总算有些缓解,不能因为这一点小小的争执,就毁了自己的努力,这不值得。 将火压了再压之后,最终毛文龙选择了忍让,笑着向后退了一步,为自己辩解道:“下午的时候得圣上召见,所以出来的晚,魏公公好心请我吃了杯酒,这才有了这次的夜行,我这就回去。” 本来毛文龙以为,抬出皇帝召见的正当理由,再用现在魏忠贤请客的关系在,这种文官不看生面看佛面,大家互相找个台阶,哈哈一笑也就过去了。 结果他这一句话却正捅了马蜂窝,这个文官一听毛文龙竟然以皇帝的朝见为借口,来压制自己,心中便勃然大怒,文官那种要聊骚皇帝打一顿自己的板子,以求清名的想法,就在心里猛然升腾。更何况听说是魏忠贤送出来时候请酒,更是怒火中烧。 当时就在轿子里跳脚大骂:“你个丘腌臜的东西,不要一时间在辽东杀了几个建奴,讨了皇上的欢心,就在这里人五人六,丘还是丘,到什么时候也翻不了天,皇帝恩宠你,你就凭借着圣眷在这里嚣张跋扈,你给我放聪明一些,这个天下还是文人士子的天下,不是你们这些腌臜汉子们的。”然后还不依不饶,跳脚道:“你和那些阉党勾结,你要做什么要行那东汉末事吗要祸乱朝纲吗” 毛文龙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好好的解释解释,竟然惹了这么多的污言秽语,本来想忍一忍的,但看到身边那些唯唯诺诺的军汉看向自己的眼神儿,当时一种被羞辱的感觉冲天而起。 被当着一群崇拜自己的粉丝的面前,竟然被如此羞辱,自己若在忍气吞声,那就不是忍辱负重了,而是崩塌了自己的光辉形象。 从小了上说,自己彻底的没了面子,而从大了说,这样对这些将士们的心理一个严重的打击,一个在边关立功无数的功臣猛将,就在这当街之上,被一个文官如此羞辱,这样会对他们的信心无情的打击。www 这是大明之所以将士们不愿意再为国征战,就是这群不开眼的文臣们,一次又一次的轻视羞辱,在这种轻视和羞辱之中,让将士们心怀怨恨,放弃了为他们守土保平安,同时也让这些将士们原有的血性与刚强,在这种羞辱之中慢慢的变得萎缩起来。 文贵武贱,虽然有上位者的刻意打压,但更是武将们的不争气造成的。 同时,毛文龙也发现一个非常不好的苗头,那就是自己现在的处境。 前世的毛文龙,之所以和文官集团闹得如此僵,究其原因还是他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自己带着百姓没吃没喝没援助的在为国厮杀,结果后面文成总是在背后喋喋不休,所以毛文龙的心中是充满戾气的,所以他每每上奏朝廷的折子上,都是对整个文官集团的抱怨与愤怒。 但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他又能做怎么样的挣扎呢即便挣扎,又有什么结果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现在的毛文龙突然间理解了前世毛文龙,在比他官阶小了好几级别的袁崇焕面前,面对袁崇焕的子虚乌有捏造出来的罪名,明明有反抗的实力,却甘心受戮的悲凉心情。 &n 第458章 自请入牢 武将打文官,这绝对是轰动京城的大事,那群五城兵马司的官兵,没有上前劝解的意思,就在旁边惊讶的看着,其中有几个还悄悄的上去趁机踹上那些家奴们几脚。 毛文龙打人,是有着技巧的,就凭现在他的身手,只要两拳下去,这个文官就能当场被打死在这里,结果他打的是气喘吁吁,那个家伙惨叫连连,但也不过就是屁股大腿里子,根本都是皮外伤。 看看火候差不多了,毛文龙站起来拍拍手,然后又踹了一下那个家伙:“老子在前线浴血厮杀,保护你们的家园安宁,你却在这里跟我唧唧歪歪,今天老子手下留情,就饶你一命,让你长个记性,下次若是再对我这样蹬鼻子上脸,我绝对会操刀砍了你。” 结果那个文官收起惨叫声音,声嘶力竭的指着毛文龙大骂:“你个丘,你这是在谋反,明天我就要到朝堂上告你去,不将你告死,我是决不罢休。” 毛文龙却淡然一笑:“还没请教,您这位老倌儿贵姓高名,身居几品,在哪个衙门公干” 这句话一出,当时让那些五城兵马司的兵丁们不由得大跌眼镜,敢情这位主还不知道打的是谁呢。 那个倒在地上的文官,就傲然道:“本官钱文诗,工部郎中,官居五品。” 毛文龙就惋惜的摇摇头:“啧啧,才不过是一个区区的五品,这要是三品侍郎那就好了,真的是白费了我一番力气。”不怪毛文龙这么说,因为在大明规矩,五品非特殊召见,是没有资格上朝的。他没有资格上朝,自己就不能当皇上的面,再揍他一顿以表忠心。 但此言一出,身后一片摔倒的声音,却是那群五城兵马司的兵丁。 天啊,一上来就了一个五品的郎中大人,这已经捅了天大的娄子,结果这位毛帅竟然还嫌这毛帅想干什么 不过看到倒在地上狼狈惨叫的那个钱文诗,大家却觉得无比舒畅痛快,在这个帝都天子脚下,文官遍地,最受气的就是这些五城兵马司的人,他们任谁都能够对这些兄弟们指手画脚呼来喝去,每一次办案,如果是这些人家里的人,那你就根本不敢将人家怎么办。 结果是一面自己不敢动人家,而另一面办案不力,却要被人家气势汹汹的指责,真的是左右为难。现在的五城兵马司的人马,已经成了这群官员的看门狗,真的是活得无限憋屈。 今天毛龙出面,爆打了这个文官,真的是为大家出了一口恶气。 气是出了,但是麻烦也来了,现在这个头目就痛苦的咧嘴。毛文龙圣眷在握,估计也就是降职责罚,没有什么大事情,但自己这些五城兵马司的人,就在边上看着,这个文官一定会在将来拿自己出气,现在自己算是摊上大事情了。 这时候那个钱文诗也嚣张的叫嚣:“拿下,将凶徒拿下,要不然我就让你们这些丘人头落地。” 看着一脸凄苦的这个头目,毛文龙上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诸位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力担当,与诸位无关,如果你要尽职尽责,就将我等拿下,将我们关到你们五城兵马司的牢狱里去,也算给他们一个交代。” 一听这话,这个头目嘴里连连说不敢,但还是无比欣喜,如果能将毛文龙拉进大牢,自己也就可以交差了。不过他还是有些良心的,于是就犹犹豫豫不好抓人。 毛文龙就对着那个钱文诗笑的是无比欢畅,这让钱文诗感觉有种被狐狸盯上的后背发凉。 但在心中快 第459章 朱由检的判断 锦衣卫早已经将毛文龙打了钱文诗的整个事件的经过,详细的向魏忠贤报告了。魏忠贤当然不敢怠慢,立刻进了宫,向天启皇上禀报这件事情,在他认为,这的确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似乎毛文龙已经明白了皇上和自己的意思,看来,毛文龙还算算一个聪明人,这事情必须第一时间通告给皇上。 今天是休沐的日子,天启皇帝感觉到这是天下最好的时候,没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唧唧歪歪,可以让自己酣畅淋漓的做出自己的杰作,现在他正准备打造一个自动的喷泉,展现下自己的奇思妙想。 弟弟信王朱由检,被他拉来,在自己身边做个帮手,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画着图纸。 朱由检满脸的不高兴,在他认为,一个堂堂的皇帝,一个即将的亲王,不是在日夜心忧国事,反正猫在这里做木匠,这简直就是不务正业。 天启皇帝看着满脸不耐烦的弟弟,倒是兴趣满满的教育他:“治理这个国家,就不要我们操心啦,你管的太多了,内阁的那帮家伙们就会在你耳边唧唧歪歪。现在,咱们能做的就是抓住关键的东西,自己心中掌握着尺度就是了,其他的该放手时就要放手,没必要事无巨细,将自己累得跟狗似的。”然后让弟弟拉住墨线帮着自己,一面小声的抱怨一下:“再说了,我到是想要管管这天下事,可事人家得让我管啊。”最终抱怨一句:“憋屈。” 亲兄弟两个说话从来就是这样,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天启皇帝就从来没把自己当个皇帝,反倒是看着自己的这个兄弟,更像个皇帝。 所以魏忠贤将昨晚毛文龙打了钱文诗的事情报上来的时候,天启就哈哈一笑,不由自主的将手一拍:“好玩。” 朱由检就一皱眉。 一边擦汗,天启皇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对着魏忠贤道:“咱们的大明朝廷重文轻武的严重,文官高高在上趾高气扬。那帮混蛋们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建奴咄咄逼人,蒙古不断骚扰,南方叛乱不断,西北流寇无数,天下已经是汹汹。这时候正需要武人站出来为这个国家流血牺牲的时候,结果那帮文人依旧不开眼,总是挑拣着武将的毛病。说句实在话,我都看不过眼了,打一顿也不错,让他们也知道知道武将也不是好欺负的。” 魏忠贤就在旁边帮衬着:“万岁说的对,那帮混混们的确太跋扈了,每一次报到奴才这里的折子,都是挑拣剩下的鸡毛蒜皮,而老奴秉承圣上的旨意,给予了批复,结果那帮家伙又横挑鼻子竖挑眼,不是这里不行,就是那里不足。十个折子倒有个被退回来,直到可了他们的心思才行,这还将圣上的意思当个意思吗”趁着这个机会,魏忠贤狠狠的给那些文官们上一点药。 天启皇帝没去管魏忠贤的抱怨,想了一下之后,却是为难的摇头:“事情虽然如此,道理也在毛帅这边,不过毕竟他打了文官,今天一定有折子上来参他,绝对也会是一面倒的对毛帅不利,如果我不处罚毛帅,文官们一定不善罢甘休,而一旦我处罚毛帅,在前线用人之际,就可能寒了毛帅的心,倒是让我左右为难。” 正在天启皇帝左右为难的时候,身边的弟弟却突然冒出一句:“说不准毛帅这一举动,我们倒可以做做文章呢。”   第460章 魏忠贤的判断 打小没了父母,两个兄弟只能生活在这波云诡异的深宫之中,看到的都是尔虞我诈,难免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往坏处里想。 但朱由检对毛文龙这样的结论还是把魏忠贤吓了一跳,之所以他感觉到心惊胆战,第一个就是他发现朱由检这个孩子,已经心思深沉得非常可怕了,这不是一个好现象,还有一点,他已经和毛文龙结成了同盟,虽然这是他的一厢情愿,但毕竟有一个强力的外援,对他在朝廷中争权夺利是相当有必要的,如果让皇帝在心中对毛文龙有了这样恶劣的印象,那么对他今后将是一个非常不利的因素,天启皇帝这样的想法,必须掐死在萌芽之中。 从这一点来看,毛文龙现在的所作所为,的确也起到了它想要达到的目的,虽然心是黑暗,手段卑鄙些,但却也是一个自保的法门。 于是魏忠贤就想了一下,小心的接口道:“其实信王殿下说的是过了,我倒不认为毛帅有什么野心,反倒是认为毛帅手段的确高明,同时也为圣上贺,为天下庆幸。” 天启正在琢磨着自己弟弟说的话,天下谁的话都不可信,但自己这个弟弟的话,却必须要想一想,身在这个位置,也不得不让他去想一想。 而就在这个时候,魏忠贤的一番话,却让他来了兴趣:“毛文龙这样的做法,却为什么要祝贺我祝贺这天下呢” 魏忠贤听出了天启话语的改变,原先称呼毛文龙,总是以毛帅而不用其名,就因为他这个心思太过阴损的弟弟一番胡说道,就让天启变相的疏远了毛文龙,这真是三人成虎啊。 魏忠贤就跪下,再次兴奋的山呼万岁,竟然激动的有点颤抖,当然这只是表演,但是在这尔虞我诈的深宫里,如果不会表演的人,早就已经去了东关的化粪炉子,哪里还有魏忠贤这样的炙手可热 天启皇帝看到魏忠贤这样,当时更加心急:“你却说说,到底是怎么个道理。” 魏忠贤就赶紧说道:“毛文龙这次当街之上打了文官,这是他在向万岁您表nn迹,是在在自污啊。” 一听这个词儿,天启皇帝就不由得问到:“这话从何说起” 魏忠贤就到回答:“我记得当初秦始皇手下的两个最能打的大将白起,已经是功高天下,但他却在当时,为了所有文人士子们的道德理念,直接坑杀了40万赵家降卒,一时间被天下那些搞得些什么诟病,结果逼迫着秦始皇,不得不弃之不用。大将王翦,每一次出征,都向皇帝说起无数的金帛土地,让那些文人士子们鄙夷,更不说后来的张良等人。” 天启和朱由检就不由得陷入沉思。 魏忠贤虽然大字不识,但这个人有一个超强大脑,只要他听过的话,十几年都不会忘记,他每日站在天启身后,在集英殿,听那些大儒们给天启讲历史故事,其实他比皇帝还要用心,并且加以深深的揣摩,如此将历史故事头头道来,却也不是新鲜事情。 看着沉思的兄弟两个,魏忠贤趁热打铁:“我为万岁贺,就在于此,毛帅也正在做着那两个人的事情,因为他现在的功劳已经太大了,按照原先咱们国朝的规矩,以他现在的官爵,就单单收复旅顺南关,再加上活民几十万,老奴斗胆,请问万岁应该怎么样封赏他呢最少是一个侯爷了吧,假如再加上平定山东叛乱,虽然他一再推脱不是他的功劳,但万岁慧眼如炬,又该怎么封赏给个公吗但是还请万岁知道,这不过是刚刚开始,恢复辽东的大忍还要交代在他的身上,那时候他在继续建功立业,万岁该如何封赏” & 第461章 获得信任 做太子的艰难,天下人不知道!天启可是最知道的,每日里看着父亲战战兢兢唯唯诺诺,自己都替自己的父亲可怜。 一想到这一点,天启就气不打一出来,从这里延伸下去,那就是这些文臣们,想让自己的儿子受罪,再延伸下去,那就是自己的这些臣子们,想让自己早死。 我正当年少,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做起木匠活来,简直有使不完的力气,我怎么就能早死等我春秋鼎盛时候,再生个儿子也不迟。再说了,即便我明天垓屁了,我不还有一个聪明绝ding的弟弟吗 越想这件事情越窝火,当时天启皇帝就不由自主的将手狠狠的砸在椅子扶手上:“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文臣,该打。” 听到天启皇帝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魏忠贤就在心中偷偷的乐,看来趁着这个机会,给文臣们上上眼药,效果真是奇佳,这太好了,于是就再次对文官穷追猛打,“而毛帅之所以这样做,他早就看出了文臣们的不臣之心,其实他就是在故意的和文臣做对立面,站出来替万岁您抱不平,万岁爷,天下最难得的便是孤臣,只有孤臣才是最忠心皇上的,我恭贺皇上,您得到了一个千古难寻的孤臣,这怎么能不为您祝贺呢” 对这么条条有理的一分析,天启认为魏忠贤说的对,说的的确是太对了,不由得激动的站起来,背着手来回的踱步:“朕当初看好毛帅,毛帅果然不负我望,真真是我的忠臣,真是委屈他了,委屈他了。” 魏忠贤就在心中乐透了,看着激动来回踱步的天启皇帝,不由得得意,每日里做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其实最终还不过是一个孩子,怎么能和自己这种老油条相提并论不管毛文龙打文臣这件事情的初衷如何,最少现在是和天启皇帝的隔阂化解了。想一想这件事情传到毛文龙的耳朵里去,他应该如何感激自己呢一箱子珠宝,不,一定要他一箱子再加一点,哪怕是一贯钱也好,因为,对食客氏的胭脂钱忒贵。 现在毛文龙打文臣的事情,被魏忠贤这么一套有理有力的解释,即便是心里阴暗的朱由检也不得不仔细的考虑一下,在他幼小的心灵里,越想却越是这么回事,最终也不得不改变自己的想法,对着天启皇帝道:“魏大伴说的也的确有道理,看来这个毛帅还是知道进退的,如此,我们倒是可以好好的用用。” 难得被信王夸奖,魏忠贤心中更是得意,得意这小哥两个被自己忽悠的团团转,结果正在他得意的时候,悄悄的抬头看向朱由检,却发现他虽然夸奖着自己,但脸色冷得像铁一样,眼神有一股凌厉的杀气,这不由得魏忠贤心中一凛,似乎这个小家伙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果不其然,朱由检竟然当着魏忠贤的面,对着天启皇帝道:“哥哥,虽然毛帅有如此之心,但派他身边的几个文臣,全部莫名其妙的战死,这的确是太过蹊跷,也不得不查,不能因为是某些人为了结党营私而故意偏袒,蒙蔽了皇帝哥哥。” 这再一次是当着和尚骂秃子,这简直就是当着和尚骂和尚,魏忠贤心中这个恨哪,简直就要抓狂了。 但不管怎么说,人家是皇帝的亲弟弟,自己不过是皇家的一条狗,打上自己一顿,自己必须跪在地上忍着,这简直不是含沙射影,非常直白的骂上自己一顿 第462章 各自的评估 改为夜班了,现在点到家,补上昨日亏欠的,完成今日的任务,还请大家支持收藏打赏啊 毛文龙打了五品文官,这件事情立刻轰动了整个北京城。文官的尾巴是踩不得的,这已经成为全天下的共识,结果这个粗鲁的丘,不但踩了,而且直接打了。据大夫说,钱文诗还打断了一根肋骨,还打成了内伤。一时间文官们同仇敌忾,那个往日里根本就不受待见的钱文诗的府邸,立刻变成热闹衙门,探视的那真是往来不绝,让躺在病榻上的钱文诗很是激动了一把。 全北京城只要有品的,全部派人到这个钱大人家探视了伤情,但独独那个一向老好人的沈光祚,这次连一个仆人都没有派来。 坐在书房里,已经掉了两颗牙齿的沈光祚笑得是见牙不见眼,小肩膀笑的是一耸一耸的:“不错,真的不错,我实在是没想到,原先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家伙,现在竟然嚣张跋扈到这种程度,很好,我心甚慰,当浮一大白。” 这样的表现,落在了吏部郎中大儿子的眼里,当时不由得皱眉躬身施礼:“父亲大人,表弟毛文龙这一次做得的确是太出格了,他自己凭借着圣上的圣眷在,呈一时之快,得罪了全天下的文臣,您老想过没有因为他是咱们的亲戚,我们也必将被这些文臣指责,您老怎么还有心情如此开心应该想一想,怎么应对才是。” 沈光祚有四个儿子,分别是沈其荣,其力,其祥,其仁。 老大打小聪明伶俐,那时候沈光祚也不过是一个小官,有闲严督儿子功课,所以老大沈其荣一路科举倒也顺利,最终考进了进士,多年煎熬,再加上有已经是顺天府尹的老爹拉吧,现在成为吏部郎中,成为未来家族发展的储备人物。 但随着沈光祚的仕途顺利步步高升,事物越来越繁忙,也就对剩下的几个儿子疏于管教了。尤其随着仕途的升迁,家族也兴旺发达起来,三个儿子也慢慢的沾染上了官二代纨绔的习性,虽然沈光祚都给他们捐了一个小官,但他们根本就满不在乎,每日里都找不到个人影。尤其幼子沈其仁更加叛逆,言道捐官不算能耐,干脆不做,每日里和一群官场纨绔把酒高歌,说些不着边际的大话空话,这更让沈光祚厌烦,结果父子关系是越来越僵,真的是相看两相厌了。 所以,家有大事,都是沈光祚和沈其荣两父子商量。 对于自己那个令人讨厌的表弟打了文官这天大的娄子,沈其荣虽然感激当初毛文龙分润军功,但其实相对于现在这样的娄子来说,还是不足为道的了。 看到父亲不但不为此恼怒担心牵连,却在那里洋洋得意,还大大的赞扬毛文龙,当时就有些不解,于是虚心的问到原因。 看到儿子好问,沈光祚当然高兴,但看到儿子竟然没有理解毛文龙所作所为的目的,也不责怪他,能看明白毛文龙目的的,都必须是自己这老的成精的官场老油条才能啊。 于是沈光祚就循循善诱的教导自己的儿子:“你表哥毛文龙所作所为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学习古人功臣,用自污以自保,还有一个就是在向皇上表达忠心。” 沈其荣就沉思了一下,然后回答:“第一个,儿还懂得,但第二个,却是怎么个说法” 沈光祚就道:“自古以来,无论哪朝哪代,常出权臣弄臣,这样的人即便在咱们大明也是层出不穷, 第462章 各自的评估 改为夜班了,现在点到家,补上昨日亏欠的,完成今日的任务,还请大家支持收藏打赏啊 毛文龙打了五品文官,这件事情立刻轰动了整个北京城。文官的尾巴是踩不得的,这已经成为全天下的共识,结果这个粗鲁的丘,不但踩了,而且直接打了。据大夫说,钱文诗还打断了一根肋骨,还打成了内伤。一时间文官们同仇敌忾,那个往日里根本就不受待见的钱文诗的府邸,立刻变成热闹衙门,探视的那真是往来不绝,让躺在病榻上的钱文诗很是激动了一把。 全北京城只要有品的,全部派人到这个钱大人家探视了伤情,但独独那个一向老好人的沈光祚,这次连一个仆人都没有派来。 坐在书房里,已经掉了两颗牙齿的沈光祚笑得是见牙不见眼,小肩膀笑的是一耸一耸的:“不错,真的不错,我实在是没想到,原先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家伙,现在竟然嚣张跋扈到这种程度,很好,我心甚慰,当浮一大白。” 这样的表现,落在了吏部郎中大儿子的眼里,当时不由得皱眉躬身施礼:“父亲大人,表弟毛文龙这一次做得的确是太出格了,他自己凭借着圣上的圣眷在,呈一时之快,得罪了全天下的文臣,您老想过没有因为他是咱们的亲戚,我们也必将被这些文臣指责,您老怎么还有心情如此开心应该想一想,怎么应对才是。” 沈光祚有四个儿子,分别是沈其荣,其力,其祥,其仁。 老大打小聪明伶俐,那时候沈光祚也不过是一个小官,有闲严督儿子功课,所以老大沈其荣一路科举倒也顺利,最终考进了进士,多年煎熬,再加上有已经是顺天府尹的老爹拉吧,现在成为吏部郎中,成为未来家族发展的储备人物。 但随着沈光祚的仕途顺利步步高升,事物越来越繁忙,也就对剩下的几个儿子疏于管教了。尤其随着仕途的升迁,家族也兴旺发达起来,三个儿子也慢慢的沾染上了官二代纨绔的习性,虽然沈光祚都给他们捐了一个小官,但他们根本就满不在乎,每日里都找不到个人影。尤其幼子沈其仁更加叛逆,言道捐官不算能耐,干脆不做,每日里和一群官场纨绔把酒高歌,说些不着边际的大话空话,这更让沈光祚厌烦,结果父子关系是越来越僵,真的是相看两相厌了。 所以,家有大事,都是沈光祚和沈其荣两父子商量。 对于自己那个令人讨厌的表弟打了文官这天大的娄子,沈其荣虽然感激当初毛文龙分润军功,但其实相对于现在这样的娄子来说,还是不足为道的了。 看到父亲不但不为此恼怒担心牵连,却在那里洋洋得意,还大大的赞扬毛文龙,当时就有些不解,于是虚心的问到原因。 看到儿子好问,沈光祚当然高兴,但看到儿子竟然没有理解毛文龙所作所为的目的,也不责怪他,能看明白毛文龙目的的,都必须是自己这老的成精的官场老油条才能啊。 于是沈光祚就循循善诱的教导自己的儿子:“你表哥毛文龙所作所为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学习古人功臣,用自污以自保,还有一个就是在向皇上表达忠心。” 沈其荣就沉思了一下,然后回答:“第一个,儿还懂得,但第二个,却是怎么个说法” 沈光祚就道:“自古以来,无论哪朝哪代,常出权臣弄臣,这样的人即便在咱们大明也是层出不穷, 第463章 没落的勋贵 大明的帝京这几日的政治生态是博云诡异,每一个集团或者是小势力里,都在谈论着毛文龙打文官的事情,但唯一让人不解,唯一应该站出来为毛文龙站台的武将集团却是集体噤声。 英国公府邸在这休沐的日子里,更是大门紧闭,连原先坐在门洞懒凳里的门子都搬着凳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摆明了就是不和任何人往来的架势。 然而,在这外表冷落中,英国公张维贤的密室里,却是烟雾蒸腾,十几个老少在这里已经坐了很久。 张维贤皱着眉对定国公徐希道:“老徐,你能不能少抽点烟,这太呛人了。” 坐在徐希身边的成国公朱纯臣小心的陪着笑脸对定国公道:“小侄劝过您多少次了,还是将这口戒了吧,当年皇上可是下过圣旨的,严查种烟和吸烟的,您这不是为自己招惹事情吗。” 镇远候肇亦嗣就咳嗽着狠狠的吸了一口:“大侄子,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在这里还有外人吗再说了,皇上管着我们也太狠了点,如果连这个也管,那么我们干脆就直接上吊算了。” 西宁候宋诚就过来打圆场:“成国公也是为了大家好,你脸都抽黑了,还是少抽点吧。” 扬武候薛翰就接口道:“现在这旱烟的确难抽,不过前几日苏其民那小子给我弄了两盒皮岛卷烟,啧啧,那味道真的好,等明个儿见到他,我给大家讨要一点。” 丰城候李承祚就哀叹一声:“想当初你我的祖上,可都是显赫一时的,结果你看看我们现在,除了英国公混的还算行外,我们都混到了什么地步,想抽一口烟,都得战战兢兢的,还得向一个小小的五品的下官陪着笑脸讨要,唉” 忠顺候吴克英不由得长叹一声:“咱们大明啊,咱们这武将是越来越不吃香了,大家空有报国之心,却不敢宣之于口,只能终老在自己家的床榻之上,这真的是可悲啊。” 英国公就苦笑摇头,看着在座的一大群当年英烈国公后代们慢慢堕落,不由得悲从中来。 想当年,大家这些武将是何其辉煌大明开国洪武爷当时制定的政策是重武轻文的。 想当年,明朝初年,大明国境周边尚未平静:北有元朝余孽虎视眈眈东北朝鲜李成桂派兵假扮倭寇骚扰山东沿海东部的日本和明朝已经绝交西部明玉珍势力刚被收服,西域鞭长莫及南部的nnn在元末趁机脱离中国版图 在如此危机四伏的国际环境下,朝阳般的明朝铁血而尚武。洪武爷直到洪武末年还派遣蓝玉为主将发动北伐和西征,蓝玉因卓越战功被封为凉国公。靖难之役后明成祖朱棣也奉行了向外扩张的政策,所以直到永乐年间,武重文轻的情况一直得到重视。 洪武三年初封的6位公爵中,仅有李善长1名文官,其余5人皆为武臣。靖难之后,初期分封爵位,获得公、侯、伯的开国功臣一共有36人,其中文臣仅有3人。后来更是形成了无军功不得封爵的制度。后来王守仁之所以能被封为伯爵,不是因为他在心学上的成就,而是因为他平定了宁王叛乱,立下了军功。 在待遇方面,武臣明显高于文官,比如卫所制度中就有大量的世袭武官职位,而文官都是要自幼苦读,通过层层科考选拔来获得官位,且官位还不能传于子孙。 但风光的日子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 成祖之后的仁宗和宣宗时期,文官地位虽有所上升,但依然被武臣压制。直到英宗正统十四年发生了土木堡之变,整整六十六位随军大臣死于乱军之中。主要负责军事的高层勋贵体系受到毁灭性打击,京城的公、侯、伯府几乎家家披麻戴孝。土木堡之变后,继位的明代宗和刚升任兵部尚书的于谦,趁机对军事机构进行大规模调整,武官的nbn被削弱。 这次调整是否和于谦的文官立场有关,因为文官的于谦,击败了也先,明代宗又是于谦和朝中其他文官所立,文官集团迎来了一个高峰,明朝重文轻武的局面由此奠定。 而老一代影响朝局的国公勋贵都战死了,剩下世袭的 第464章 东林集会 京城的首善书院,这可是当时北京最牛的民办学校,书院的创办者是东林党人邹元标和冯从吾,学校的地址是御史周宗建给找的,而首善书院的校名是内阁首辅叶向高给取的。 这就是东林党在北京的场所,东林党人在首善书院是讽刺时弊、议论朝政,邹元标则对三案大讲特讲,东林党代表的正义势力与三党代表的势力做出了殊死的斗争,最后正义战胜了,“众正盈朝”。 现在在私下里,大家都将首善书院唤做小朝堂,大朝散了,东林的大臣们就会自动的汇聚到这里,研判一下今天朝堂上的事情,制定下下一步的方略,大家统一一下口径,寻找一个目标,斗上一个敌人。 现在,斗争哲学已经成为东林一党的精神,那是有敌人要斗,没有敌人树立起一个敌人也要斗,实在没有了,那就在自己人中,找到一个敌人也要斗。不斗,浑身难受啊。 现在,楚党,齐党,宣党已经斗倒了,这三个小党现在已经分崩离析,一部分成为了东林附属,一部分不被接纳的,为了自保,就投奔了魏忠贤,现在被东林称为阉党的。 在向敌人输送实力之后,东林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战斗的更加起劲了,毕竟敌人强大了,自己斗着才有意思吗。 吏部左侍郎邹元标,号南皋,高居上位,因为他有这个资格,不单单是他在东林里的三君子之声誉,最主要的是他对东林的贡献,放眼朝堂站立的东林党人,几乎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在天启元年,他上书天启,nn争,当时他说,往者不能以进贤让能为事,日锢贤逐能,而言事者又不降心平气,专务分门立户 意思是说:“今天国家成了这个样子,都是二十年来这些大臣所导致的党争,过去这些大臣啊好多都是嫉贤妒能不让有能力的人才有上升空间,每天想着怎样禁锢贤士驱逐能人而负责监察的官员们看事情又无法心平气和客观看待问题,专门想着是三五成群搞小团伙小组织。” 又上书说论一人当惟公惟平,意思是“所以臣以为如今当务之急就是群臣以和为贵,只有朝廷内部以和气为主才能让国家走向好的方向,我提议以后评论一个人应该按照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评论大事也要如此,不要因为和自己有什么牵连恩怨也影响。” 已经被党争弄的烦不胜烦的天启和努力平息党争的叶向高认为,他可谓是一个高尚的人,大公无私,客观中立的人。于是,请他推荐贤才入朝。 然后邹元标充分发挥模范带头作用,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向天启皇帝推荐了很多人才,其中有nn星、高攀龙、刘宗周、叶茂才等等。史称“众正盈朝”,大意为朝堂之上都是正人君子国家贤良。 是不是正人君子是不是国家贤良不清楚,但都是清一色的东林党人这是真的。 实力壮大了,力量强横了,趁着这大好形势,东林准备对阉党进行打击,然后发动对他们的决战。 听着脑袋包的和个粽子一样的钱文诗的哭诉,邹元标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不是毛文龙的莽撞,这是他依靠魏忠贤的势,在向我们整个士子,在向一心为国的君子们发起的挑战,这是对我们的轻蔑,这是武将对文官的轻蔑,我们必须战斗,必须将毛文龙在地,再踏上亿万只脚。否则会有越来越多的祸国殃民的家伙跳出来,对我们进行挑战,这绝对不允许。”邹元标将拳头一次次的敲打在桌案之上,表达着自己的愤怒,表达着对未来战斗的激动 第464章 东林集会 京城的首善书院,这可是当时北京最牛的民办学校,书院的创办者是东林党人邹元标和冯从吾,学校的地址是御史周宗建给找的,而首善书院的校名是内阁首辅叶向高给取的。 这就是东林党在北京的场所,东林党人在首善书院是讽刺时弊、议论朝政,邹元标则对三案大讲特讲,东林党代表的正义势力与三党代表的势力做出了殊死的斗争,最后正义战胜了,“众正盈朝”。 现在在私下里,大家都将首善书院唤做小朝堂,大朝散了,东林的大臣们就会自动的汇聚到这里,研判一下今天朝堂上的事情,制定下下一步的方略,大家统一一下口径,寻找一个目标,斗上一个敌人。 现在,斗争哲学已经成为东林一党的精神,那是有敌人要斗,没有敌人树立起一个敌人也要斗,实在没有了,那就在自己人中,找到一个敌人也要斗。不斗,浑身难受啊。 现在,楚党,齐党,宣党已经斗倒了,这三个小党现在已经分崩离析,一部分成为了东林附属,一部分不被接纳的,为了自保,就投奔了魏忠贤,现在被东林称为阉党的。 在向敌人输送实力之后,东林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战斗的更加起劲了,毕竟敌人强大了,自己斗着才有意思吗。 吏部左侍郎邹元标,号南皋,高居上位,因为他有这个资格,不单单是他在东林里的三君子之声誉,最主要的是他对东林的贡献,放眼朝堂站立的东林党人,几乎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在天启元年,他上书天启,nn争,当时他说,往者不能以进贤让能为事,日锢贤逐能,而言事者又不降心平气,专务分门立户 意思是说:“今天国家成了这个样子,都是二十年来这些大臣所导致的党争,过去这些大臣啊好多都是嫉贤妒能不让有能力的人才有上升空间,每天想着怎样禁锢贤士驱逐能人而负责监察的官员们看事情又无法心平气和客观看待问题,专门想着是三五成群搞小团伙小组织。” 又上书说论一人当惟公惟平,意思是“所以臣以为如今当务之急就是群臣以和为贵,只有朝廷内部以和气为主才能让国家走向好的方向,我提议以后评论一个人应该按照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评论大事也要如此,不要因为和自己有什么牵连恩怨也影响。” 已经被党争弄的烦不胜烦的天启和努力平息党争的叶向高认为,他可谓是一个高尚的人,大公无私,客观中立的人。于是,请他推荐贤才入朝。 然后邹元标充分发挥模范带头作用,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向天启皇帝推荐了很多人才,其中有nn星、高攀龙、刘宗周、叶茂才等等。史称“众正盈朝”,大意为朝堂之上都是正人君子国家贤良。 是不是正人君子是不是国家贤良不清楚,但都是清一色的东林党人这是真的。 实力壮大了,力量强横了,趁着这大好形势,东林准备对阉党进行打击,然后发动对他们的决战。 听着脑袋包的和个粽子一样的钱文诗的哭诉,邹元标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不是毛文龙的莽撞,这是他依靠魏忠贤的势,在向我们整个士子,在向一心为国的君子们发起的挑战,这是对我们的轻蔑,这是武将对文官的轻蔑,我们必须战斗,必须将毛文龙在地,再踏上亿万只脚。否则会有越来越多的祸国殃民的家伙跳出来,对我们进行挑战,这绝对不允许。”邹元标将拳头一次次的敲打在桌案之上,表达着自己的愤怒,表达着对未来战斗的激动 第465章 毛文龙在林畔之战之后,突然改了性,对东林是极尽巴结,不但分润军功,而且还帮助东林干倒了熊廷弼为首的楚党,按照这个道理,毛文龙是对东林有功的。但却不想,不过是两顿饭,就立刻变成了阉党呲牙的狗,这说明什么从斗争哲学上讲,这个世界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大家好不容易快将这个皇帝架空了,突然间冒出这么一个东西来,怎么不让人感觉到惊心动魄 “这样的状况绝对不能出现,我们必须将他掐在萌芽里,否则就严重的阻碍了我们这些君子治国的理念,到时候,阉党猖獗,毛文龙藩镇,大明将不成大明,国之不国,那是一种黑暗。”nn星立刻站出来,大义凛然的指出了这里的实质问题,忧国忧民的指出了未来的可怕。 事情被拉到了这种即将亡国的高度上,当然要被这些忧国忧民的正人君子们所警惕,必须要采取行动,否则就是自己这些人对历史的犯罪。 “我知道,皇帝召见魏忠贤和毛文龙,主要是商谈了两件事情。”高攀龙站出来,皱着眉,心情沉重的向大家通报自己获得的消息。 大明朝的保密工作,就好像大眼的渔,根本就没有保密可言,只要一个官员想要掌握皇帝的动向,几十百把两银子,你就能掌握到皇帝和后妃们几次过夜,做了多少次动作。一群太监宫女,也将这个东西作为副业,来为自己赚一些外快。 毛文龙进京本来就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事情,结果人还没真正的安顿好,就被皇帝紧急召见去了,这其中发生什么事情,怎么能让人不关心呢。 “第一个就是和皇上检阅内操,然后向皇上提出解散内操的提议,似乎皇上有接受的意思。” 邹元标就点点头:“这个毛文龙还算是做点人事,如果他将内操散了,也算是一份功德。” 内操,是文臣们激烈反对的,这冠冕堂皇的话就不要当着自己家人的面说了,那是废话,但这个东西的存在就是对文臣的威胁,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内操是干什么的,那是小皇帝防备文臣的。即便不知道,在有心人的灌输教导下,也该知道了。如果不明所以的毛文龙给弄散了,也就解除了文臣脑袋上的紧箍咒,一个光杆的孩子皇上,一个四肢不全的腌宦,还能翻出什么大浪来到时候才是真的众正盈朝的中兴气象。 “可是,他还向皇上提出了以后将严查抄家的贪官,将贪官的土地直接收归皇庄再发包给百姓的办法。” 听到这话,邹元标的手就一哆嗦,一股冷气就在后背爬了上来,转眼就感觉通体冰凉。 而他抬头的时候,看到的所有同僚一个个都是冷汗直冒,面色惨白,刚刚热络温暖的场景,似乎转眼就进入了寒冬。 所有的人都感觉一旦这个办法在大明推行,等待在座的和身后的大家的后果是多么的可怕。 想象一下,本来就跟官员对着干的魏忠贤的爪牙锦衣卫,这下还不更加眼红一定会四处刺探官员劣迹,然后以莫须有的名号给官员栽赃,抄没大家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家业,到时候那样的状况一出,天下官员岂不人人自危 “这是奸佞之言。”nn星哆嗦着嘴唇咆哮着。 “这是奸佞小人在为皇家收揽土地,现在大明土地兼并严重,百姓已经无田可耕,如果再让皇家如此,便是要将全大明的土地都纳入皇庄啊,这是害民,这是祸国殃民,毛文龙,该杀。”邹元标一番义正词严之后 第466章 魏忠贤的待见 五城兵马司的牢房,只关平民百姓,却从来没有关过官,因为官员犯法,不归他们管,这就有点后世拘留所的意思。刑部有刑部的大牢,锦衣卫有锦衣卫的召狱。但是毛文龙的案子比较特殊,因为他不是犯了国法,只是算是打架斗殴。不过打架斗殴打到了文官的头上,这事情就比较大了。所以毛文龙在五城兵马司的牢房里,虽然好喝好吃的恭敬着,但五城兵马司也不敢轻易放人,这让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如坐针毡,如同手中托着刺猬。 结果魏忠贤来了,这时候,五城兵马司才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其实说来也挺有意思,这个天下由文人的掌控,但是所有底层的机构和人,却对魏忠贤一党更加亲近一些,当然有惧怕也在其中。 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下人一般的跟着气宇轩昂的魏忠贤,走进了乌烟瘴气的牢房。 魏忠贤首先看到,毛文龙正高坐在上,眼前是杯盘罗列,周边围着一群五城兵马司的牢头,他正在那里唾沫横飞的讲着自己前线的故事,讲到激动处,大家就一起拍桌子顿板凳的欢叫,讲到悲壮,大家又一起痛哭流涕。从这一点上来看,毛文龙绝对是一个好的说书的匠人,根本就没有一点杀伐果断毛大帅的意思。 当魏忠贤走进房间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蝉,紧紧的贴在墙上,生怕一个不当,就得罪了现在这个权倾朝野的人。 魏忠贤只跟当官的斗,从他整个历史上来看,从来没拿小民做个事,所以他连正眼都不看那一些冒犯他的人,直接就走向了毛文龙。 毛文龙正说的兴起,根本就没看进来的人是谁,端起眼前的一杯酒,一口干掉,在这里酒是烈酒,菜当然是以大鱼大肉为主,这就是所谓百姓口中的硬菜。不过这正好符合了毛文龙的口味,谈性正浓,却突然感觉到屋子里鸦雀无声,猛抬头,见魏忠贤站在自己的面前,冲着自己奸笑,当时毛文龙吓了一跳:“我说老魏,下次来能不能先给个动静然后离我远一点,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魏忠贤就哈哈大笑:“我真没想到坐牢能做到你这份儿上,有酒有肉,而且一群人还围着你转,陪着你开心捧臭脚。”然后扫视了一圈五城兵马司的牢头:“这帮小崽子们没有难为你吧,若是有那不开眼的告诉我,我立马让锦衣卫办了他。” 这一句话说出来,周围立刻跪倒一片,但所有的人都不敢吱声,全拿眼睛哀求的看下毛文龙。 毛文龙就哈哈大笑的过来,一把拉住魏忠贤:“这地方可好多了,兄弟们有吃有喝的供着我,我还和他们讲我的故事,大家对我是崇拜的五体投地,我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崇拜过,哪里还有什么委屈,倒是你老魏,打昨儿晚上我被抓进来,你要是哥们,就第一时间出来把我捞出,结果这都下午了,你这才来,相当的不够意思。” 结果毛文龙这一顿粗话,却合了魏忠贤的胃口,因为在他的面前,只有两种人,一种人是唯唯诺诺,逢迎马屁满天飞,让他根本感觉不到一点点的友谊。还有一种人,就是每日里对他横眉冷对简直就是寇仇。 结果毛文龙这贴心窝子的话,让他感觉到有一种友谊和哥们的感觉,心中是相当感动的。 于是也就不再装大拿大,就当着这些人的面,将皇上的手谕漫不经心的摔在了毛文龙的面前:“这其实是小事,你这事儿啊让皇上知道了,我不得不小心的应对一番,也算你小子在皇上面前简拔圣心,这不直接给你写了份中旨手谕出来,你也别在这里当说书匠了,跟着我出去吧。” 能把皇帝的中旨随随便便的摔在一个人的面前,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简直就是惊讶得掉了下巴,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魏忠贤在皇帝面前是多么的大红大紫,毛文龙在皇上的面前是多么的举足轻重。 当时这个指挥使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了魏忠贤的脚下,连 第467章 准备充足 东来顺的院子里已经坐满了食客,没有办法,掌柜的只能将自己的卧室腾出来,安排了魏忠贤和毛文龙的吃喝。 魏忠贤拿筷子夹着涮羊肉,在调料包里仔细的粘了一下,美美的吃上一口,然后赞叹道:“这真是天下间少有的美味,昨天夜间和你吃完之后,我是真的还想再吃,,我跟你说,这馆子是你的,以后我就要常来这里白吃白喝,你可不要心疼。” 毛文龙就愁眉苦脸的用筷子扒拉着羊肉:“你倒是吃得乐此不疲,我现在却是味同嚼蜡。” 魏忠贤就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就是打了一个文官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皇上已经给你手谕,你现在已经平安无事,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呢”然后又信心满满的道:“其实,事情也不大,我让人给那个家伙安一个罪状也就是了。” 党争,就是互相陷害,哪里真的有什么正当的理由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所以魏忠贤认为,毛文龙已经做到了他应该做到的,剩下的就是应该自己这个党魁擦屁股了。 担当,这是一个党魁应该做的。 毛文龙干脆将筷子放下,愁眉苦脸的说道:“咱这里也没有外人,正如老魏说的,在那篇狗屁文官东林里,咱们皇上的内旨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沽名钓誉的法宝,他们根本就不承认,所以我也不想连累皇上,只要皇上能够站在公正的立场上看着我,明天我就要有一份在朝堂上的龙争虎斗,事情还要我自己来解决啊。” 听到毛文龙这么说,魏忠贤也将筷子放下,冲着毛文龙伸出了大拇指:“我和皇上果然没看错你,有勇气,有担当,有忠心,。”然后一把拉住毛文龙的手:“你刚刚鼓捣出的这个麻烦,现在皇上还真就帮不了你,皇上也不能直接出头,这事情还真就得你自己去解决,确实难为你了,不过你放心,在关键的时候,皇上和我还会给你支持的。” “在精神上支持你,然后你自己去跳哒吧。这就是前生后世领导们常做的事情,有烂子你担,有成绩我要,这前生后世的领导怎么都这德行”毛文龙一边腹诽,脸上却表现出大义:“作为臣子,怎么能给皇帝添麻烦这件事我要一肩担当。” 看到魏忠贤嘉许的表情,毛龙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已经有羽毛生成,昨晚还让魏忠贤当自己的出头鸟呢,这转眼之间,自己就担当了这个角色,这真是世事无常,怎么又能说得清楚 “不过我说老魏,我这次事情是做的过份,但你也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你也不能就放任我孤军战斗,我必须得到你的帮助。” 魏忠贤已经明白了毛文龙的决断,既然毛文龙在根本上不想牵扯到皇上和自己,那么按照投桃报李的原则,自己也必须适当的出手帮助他一把,否则这次毛文龙被文官一下子,那么自己作为掌控一支军队作为外援的目的也自然而然就泡汤了,所以,现在虽然让毛文龙当出头鸟,该帮还是要帮的,保住毛文龙,就等于自己和皇上手中掌握一支忠诚的军队,这一点非常关键。 “,你我已经是铁哥们,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有需要我的你就尽管说,我一定全力以赴。” 得到魏忠贤这样的承诺,毛文龙就郑重的探出头对魏忠贤道:“这一次,文官一定要对我动手,罗列许多罪状已经是不可避免,明天朝堂上,会有一番龙争虎斗,但是我手中却缺乏反击的东西,所以我请求你,立刻马上将朝堂上主要文官你们锦衣卫掌握的罪状拿给我看。”然后一脸阴笑的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我不想惹事,但是谁要站出来咬我,我必须咬回去,而且我必须一口一个准,绝对不拖泥带水。” 接着又用拳头轻轻的敲打着桌面,对着魏忠贤教育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要打就直接打死他们,让他们知道和我们作对的严重后果,让他们再也难以翻身。” &n 第468章 驻军天津卫 魏忠贤听说毛文龙要借助自己的锦衣卫,获取东林党的一些罪状,这件事情他倒是乐意去做。 阉党已有规模,但从整个实力上来看,还没有达到和东林党直接对抗的能力。所以现在魏忠贤见到东林党的党魁大佬们,总是表现出足够的尊重,并且不断的向他们妥协,希望只是达到一个势力的平衡。 但如果毛文龙这个人跳出来,自己就可以拿他当一杆枪,去刺死对方。而一旦事情败落,就再次可以拿他当个出头鸟,将他丢出去以化解自己的危险。 结果他的想法和毛文龙的想法是完全一样的,都想让对方成为自己的一条枪,然后都想让对方成为自己的出头鸟。 于是两个人就心领神会的互相看着,脸上挂着最真诚的笑容。 “这件事情你放心,我现在就吩咐人去办。”魏忠贤信心满满的答应着:“其实那些东林党人,自诩为君子,哪一个不是表面君子背地里却是男盗女娼,寻找他们的光辉政绩,有一点点难度,但是要找他们龌龊的事,那真是一抓一大把。我们锦衣卫这些年,搜集他们的资料,简直就是数不胜数,不过我看在朝局的稳定上,所以才不拿出来,这一回就便宜你了。” 毛文龙就郑重的买好:“老魏,你说这话我不愿意听,什么叫为我自己我是在为皇上,我也是在为你出头,要不我干脆下午我就拍拍屁股走人,我回到我的东江镇去,我看他谁还敢跑到东江镇去跟我叫板” 这才是毛文龙拿捏魏忠贤和皇上的根本,同时也在告诉魏忠贤和皇上:“你们可以拿我当枪使,但是我有我不当枪的理由和能力,我愿意让你们拿我当枪使,我就是一杆枪,但是若要是我不愿意,我就不和你玩儿了。” 一看毛文龙有急眼的迹象,魏忠贤当然不敢将这件事情做绝,当然不敢和毛文龙现在翻脸,赶紧笑着给毛文龙倒上酒:“不过是说说罢了,现在你我一体,正所谓焦不离,孟不离焦,只有咱们两个合作起来,我们才能够在这朝堂上站稳脚跟。”然后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说的那个皇家商行的问题,皇上已经首肯了,多出了一年五六百万元,当然也就不能亏待你,皇上已经决定,每年年终的时候都给你100万银子,,你认为这样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了,想一想后世的毛文龙,带着一群叫花子,拖着尸体为食,还要为国征战,结果每年实打实落到他的手中的军饷,据历史史料记载,最高的一年不过四万五千两银子。几十万近百万的难民百姓,45000两银子,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可是这下好,魏忠贤和天启皇帝一张嘴就答应自己100万,实打实的,虽然对现在自己的这种烧钱的建军方法也起不到决定的作用,但有总比没有强,再加上山东袁可立答应给自己的,也就能极大的缓解自己的经济压力。 虽然脸上表现出的是感激涕零,但毛文龙的心中却想的是:“这是我应该得的,不过是我给你一个发财机会,应该得的回扣罢了,我没有必要感谢你。” 对于自己现在这种龌龊的想法,毛文龙一点没有羞愧的意思,只是冲着魏忠贤拱拱手手:“到时候我可要正经的好成色的银子,你可不能拿杂银糊弄我。” 魏忠贤就大度的摇摇手:“你我是亲兄弟,我怎么能糊弄你呢,只要你把这些银子用在正当的地方,我就心满意足了。” 既然自己的位置在皇上和魏忠贤的眼中,已经如此重要,毛文龙绝对会将这种利益最大化,于是就打蛇随棍上:“我缴获了建奴200条战船” 魏忠贤就哈哈一笑:“按照你的歪理邪说,山东登莱水师丢了这200条战船给后金,他们早已经上报,作为战损,也就不再是他们的了,而你缴获的是从后金建奴手中,当然就算做了你的战利品,明后两天,我就让兵部将这些东西弄给你。” “老魏,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京城政治气氛波云诡异,我虽然忠心皇上,但皇上和你老魏万一有个轻重缓急,我却鞭长莫及。” 一提这话,魏忠贤当时就愁苦了脸。毛文龙说的对,虽然毛文龙已经表示了对皇上和自己的忠心,也让自己和皇上在外面掌控的一支绝对属于自己的军队,但的确是鞭长莫及,万一出一点什么事情,毛文龙也只能是束手无策,从这一点上看,其实有没有毛文龙这一支军队掌握在手中也没有什么作用,现在想起来,倒是自己和皇上空欢喜了一场。 毛龙看出了魏忠贤的心思,就端着酒杯小喝了一口,笑着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既然我掌握了一支舰队,就要对沿渤海的后金领地进行打击,然而舰队出发,沿途之上需要淡水和粮食的补给,为了不 第469章 一个人的战斗 毛文龙这次又喝多了,不过这次不是不经意间喝多的,而是刻意喝多的,他其实就是要所有的人都看到一个没心没肺的毛文龙,让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不过是一介武夫,好对付的很。 回了客栈,王强告诉他,他点名的那几个在朝的东林首领的黑档案,锦衣卫已经运来了,然后询问还回不回家。 毛文龙想了一下,最终摇头:“还是将事情处理完了再回吧,要不夫人问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没有结果,就会让她担心,与其我们两个人提心吊胆的担心,还不如我一个人担心的好啊。” 这是毛文龙现在平和的心态。 本来就是两世夫妻,在当初自己为了达到自己卑鄙的目的,将他两个弄到京城里来做人质,在这一点上自己就亏欠她们。 当然,这种亏欠在原先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在自己的想法里,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为了自己能活得光彩一些,其实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成为自己的一个棋子。 尤其那种不真实的感觉,让自己感觉到在这个世界上的自己,是孤独和漂泊的,根本就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所有的人不过是一个游戏中的背景而已,没有远近亲疏,更谈不上亲情。往往自己栽倒在枕头上的时候,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那就是现在躺下去了,可能明天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 但当时,在自己见到抱着奶妈的儿子的时候,那种亲情的感觉,却突然间如潮水一样涌了进来,让自己有一种无法挣脱,也不能挣脱的感觉。 当一个精子,和一个卵子互相碰撞的之后,自己这具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体的所有基因,就被拷贝到另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自己儿子的身上。 这不是思想所决定的,这是一代代动物传承所决定的,从那一刻起,抱在奶妈怀里的那个小男孩,除了自己的记忆之外,就传承了自己所有的东西,让自己开始感觉,在几百几千万年之间,自己没有死,自己被复制到下一代中去了。 当有了这种感觉的时候,一种责任感和承担感,就在自己的心中油然而生。这可能就是生命之间那种往复循环的一种默契,生生不息的一种传承。 既然现在自己走到了这个地步,前途非常渺茫和坎坷,更有可能付出自己生命的代价,那么这份担当,就需要自己去保护自己的后来人。 该担当的就自己担当,不要给后来的人添麻烦。想一想当初自己在杭州和自己的妻子,在那个红灯红帐里,当自己的身体进入她的身体的时候,自己和她就已经结成了水乳不可分割的一体,这一辈子里,自己的身体有了她,他的身体里也有了自己 既然已经成为水r融的一体,那么自己就应该担当起自己的责任,一个人的苦恼就一个人背负,何必还要拉一个人和自己受罪这就是男儿大丈夫应该做的,对于自己需要保护的人,展现他们面前的应该是盾牌,而绝对不是拖累 絮絮叨叨的说着让王强莫名其妙的话,歪歪斜斜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但是王强还是提醒了一句“舅姥爷那里今天是不是去看看”然后刻意的看了看天色:“现在太阳还没有落山,时间还非常充裕,今天还是休沐的时候,舅姥爷一定在家很闲,按照圣旨的规矩,你可以不回家,但并没有禁止你探亲访友。” 毛文龙就笑了,迷迷糊糊的摇摇手:“你就是一个榆木疙瘩,打打杀杀你在行,但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你能有这样的智慧,你就实话跟我说,是谁教你这么说的这么做的你可别吃着我的饭,被别人收买了。”然后翻了个身,含含胡胡的嘟囔:“这个世界上,假如你都不能让我信任,那我真的应 第470章 大朝会 大明朝的朝会简直折磨的人令人发指,整个有资格上朝的文武大臣,四更天就要起床,简单的洗漱一遍之后,就要赶到午门前面,等待着上朝。 但好在老天爷可怜见,让大明朝廷的文武官员连续的摊上了几个懒惰的皇帝,所以这折腾人的上朝,也就变得轻松起来。 不过这个状况突然改变了,因为就在昨天休沐的时候,毛文龙打了文官的案子,已经在整个北京官场上传颂开来,当然也就惊动了皇上。这个整天沉迷于木匠工作的天启皇帝,破天荒的向外面传旨,恢复了已经停了很久的大朝会,要好好的说道说道这件事情。 这已经久久没有出现的大朝会,让在京所有有资格上朝的人,全部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这其中,各个小团体和大团体都想达到自己的目的,用这个大朝会来实现自己的目标。 毛文龙早早的就洗漱完毕,当然了,按照当时的规矩,上殿面君是不能穿着铠甲的,而是穿着应该有武将规定的朝服。 这种朝服其实和文官没有区别,唯一区别就在胸前的谱子上,文官是飞禽,武将是走兽,所以才有了衣冠禽兽这个说法。 按照品级,毛文龙是副将,三品,但加总兵官,是二品,所以他的上朝官服是大红狮子,一双乌黑的靴子,手中再拿个牙笏,倒也是官微辉煌。 朝廷是不管这些官服的,这都需要自己制备,当然,这件事情是由苏其民和丁文礼来操办的。 在巨大的铜镜面前逛来晃去,毛文龙就对这两个人问道:“一切都备办得妥当,我很满意。” 苏其民就笑着道:“头一次上朝,不能掉了我们的身价,大人认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毛文龙就挥了挥手中的牙笏:“其他的我全满意,只是这牙笏轻飘飘的,拿着我这个整天抄着十几斤大刀人的手中,根本没有一点质感,所以现在我认为应该再改一改。” “二品是象牙笏板,但按照尺寸大应该已经符合您的身份了。” 毛文龙就摇摇头:“咱们是打打杀杀的人,拿着轻飘飘的家伙,我感觉没有安全感,我看时间还来得及,这东西制作起来也不是很麻烦,你现在就找一个古玩店,给我赶紧做一个加长加大的,钱不是问题,因为这次我带来了十箱子的珠宝,为了我自己的安全,你就尽可能的花吧。” 对于自己大帅这样的要求,苏其民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照着去做,因为朝堂上的笏板还真没有统一的规格n,不过就是大家约定成熟,大一号也无所谓,反正都是自己掏钱,随你的便。 其实笏板这个东西并不是上朝必备的,它的主要功用就是那些有事情要面见皇上的人,怕自己忘了词儿,将自己想要说的东西事先写在上面,其实就是一个备忘录的作用,根本没有后世电视里电影里说的那样神圣的让人迷糊。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尤其这个东西根本就不难制作,就在毛文龙在午门前站着的时候,苏其民就将一个崭新的笏板送了过来。 这个家伙是平常的一倍半,手感沉重,毛文龙试试挥舞了几,虎虎生风,很有质感,他相当的满意。 “你不就是想逼我做一个孤臣吗,你不就是想逼迫我和文臣决裂吗,好吧好吧,为了在这个体制内轻松的活下去,为了我的长远的目标,我今天就给你打出一场真正的忠诚,真正的孤臣来。”一边挥舞着虎虎生风的笏板,一面毛文龙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也不能不让毛文龙有这种想法,因为今天上大朝,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为了解决毛文龙打了文官钱文诗的事情。 之所以这么的兴师动众,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一次是一个关键的节点,许多集团认为,在这一次争斗中,自己一方是绝对的胜利者。 而看一看现在等在午门前的官员状况,就简直让毛文龙感觉到孤独无比。 文官集团分成几个团体,当然是东林一个,其他小党一群。 &nb 第471章 战朝堂 紫禁城,自己不是第一次来,当然,那是当时自己花了几百块进来的,当然,该开放的自己都看了,不开放的,自己是没有资格看的,就好像现在,虽然没有没票,但自己以大明二品大员想要看看,还不如当初自己花几百块看的地方多。当时,自己纯粹就是一看客,现在自己却成了这里的当事人,真的是世事无常啊。 随着礼部负责礼仪的官员的教导,亦步亦趋的进去,这时候的毛文龙才明白,感情自己这个二品大员,在这个帝都,简直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垃圾,因为就排在自己前面的,没有三十也有二十。 而情况也不像电视剧里那样,皇帝等到大家站好之后才出来,感情,在这个大朝会的时候,皇上是事先坐在了那个高高的台子上的,小小的孩子,板着个死人脸,看着无数大员鱼贯而入,估计在这个时候,他的心中就有天下英才皆入我瓮中的感觉吧。 大家入殿,也不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走,有唱礼官在那指导,就好像后世的导演一样,指挥着整个场面。 文东武西按照品级站好,不能交头接耳,不能窃窃失语,要目视自己的鼻子,做到尽量看到自己的鼻子尖而后脚尖,当然,那些挺着大肚囊的除外。 “一叩首拜”随着唱礼官声音悠扬舒缓的唱礼。毛文龙就盯紧前面的屁股,亦步亦趋的跟着动作。 “舞拜” 大家就一起挥动袍袖,做仙鹤状,脚步还要整齐划一,绝对有广场舞大妈的风范。 “再叩首拜” 跟着前面的屁股再次下跪磕头,然后站起来,晕晕乎乎的就再次听到唱礼官悠悠扬扬的道:“舞拜” 于是大家就再次跳舞,前面的那个老头似乎是进入状态,那脚步,那袍袖,那身段,简直让毛文龙感觉羡慕极了。 “三叩首拜” 毛文龙就再次跟着跪拜磕头,然后还没等唱礼官喊呢,大家已经自然而然的站了起来跳舞。 其实这都是形势,形势到大家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熟悉到了没有了当初设定这套礼仪时候的敬畏之心,而只是走一个过场一种形式,或者干脆就是自娱自乐。 天启高坐在上,扫视了一下下面群臣,看到应该站在第一位置的首辅竟然空缺,就扭头看向了魏忠贤。 魏忠贤朗声回奏:“大明首辅叶向高阁老因病请辞朝。” 天启就苦笑,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是做了缩头乌龟,不想趟这趟浑水啊。看来,今个就只能自己亲自赤膊上阵了。 端坐了下身子,将小胸脯挺起来,冲着魏忠贤点点头,然后就听到魏忠贤那熟悉的声音在高高的台子上,在皇上的身后传来:“皇上口谕,诸位臣工,平身,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于是大家一起整齐划一的回答:“谢万岁。” 然后文东武西,大家按照品级站立。 毛文龙跟着大家站好,但心中却是腹诽无比,原先上朝,大家还是有把椅子坐的,也没有这种繁文缛节,但宋太祖赵匡胤发现大家坐在一起老是交头接耳不听他说,于是在一天早朝中,就悄悄的将椅子撤掉了。 而后洪武朱元璋认为和自己一起打江山的兄弟们,老是和自己这个农民出身的人平起平坐,这很不给自己面子,于是才有三拜九叩的礼仪,如此才演变成了今日这样。 而将这套礼仪发扬光大,或者说是走向极致的,是满清皇帝,他们更需要在形式上,凸显皇权的至高无上,才走到了那种bn。 而正在毛文龙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 这让毛文龙才想起来,一项不上朝的天启皇帝突然开了大朝会的目的那就是自己,自己是主角啊,主角怎么能走神呢 于是将思绪拉回来,这时候才听到有一个清朗铿锵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臣n毛文龙十大罪,此十大罪罪罪确凿,实在是十恶不赦,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将国之不国,不杀,便是未来的藩镇,不杀,便是没有天理。” 来了,来了,大家倒是干脆,上来直奔自己这个元凶主题,但听说自己有十大罪,毛文龙就彻底的糊涂了我不过就是打了一个文官,还是芝麻绿豆 第472章 战朝堂2 大明的朝堂局面,打从万历大礼仪之争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这里是党争的舞台,这里是斗兽场,这里是拳击台,这里是莫名奇妙无限跑题的地方,总而言之,这里绝对不是治理国家的地方。 今天的大朝会,所有的人都知道目的是什么,是要斗倒站在角落里悠闲看热闹的那个毛文龙。 开宗明义不错,但接着事情就急转直下,再次变成了阉党和东林的党锢之争,双方再次开战。 也是,皇上平时不上朝,其实就是不开大朝,两党争斗也只能在下面,哪里有这样皇上给大家提供平台,大家直接上台摆开阵势的机会 机会难得啊,怎么能轻易放弃先把正事放一边,咱们先掐起来再说。 其实阉党大多出身草莽,识文断字的人不多,若是论起嘴皮子上的功夫,还真不是那些满肚子诗书的东林党的对手。 东林要是说一件事,基本从盘古开天地开始,然后洋洋洒洒引经据典的给你说的是云山雾罩,不将你绕晕绝不罢休。 所以,在每次两党争斗上,在嘴皮上,阉党绝对是有败无胜。 但有句古代至理名言大家不要忘记了,那就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经过多次口舌交锋的败绩之后,阉党在不断总结归纳之后,总结出一条法宝,那就是你和我讲道理,我和你讲胡搅蛮缠。现在,一条狗一样站在玉阶前的崔英元就开始发挥他胡搅蛮缠的本事了。 面对这样的状况,东林当时就无语了,讲道理人家不听,将歪理人家比自己还拿手,讲拳头自己这些文人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是那些从市井里爬出来的人,打惯了城乡结合部烂架人的对手 看样照着这样下去,今天就又要这样扯到地老天荒了,这正主正在边上看的是津津有味,这不成咱们大家给人家演猴戏呢嘛。 于是东林党魁邹元标站出来咳嗽一声,他的一声威严的咳嗽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东林所有党员一起闭嘴,魏忠贤也扫视了一下自己的同党,阉党也就闭嘴,崔英元也跑回了自己的位置站好,整个朝堂再次难得的恢复了秩序。 邹元标很满意自己的威仪,这可是首辅叶向高的权力啊,现在他不在,自己的一声咳嗽也有如此作用,看来自己离这首辅位置不远啦。 叶向高几次提出告老致仕,但天启喜欢他压服党争而坚决留任,在方以哲被东林逼退之后,也不给他配备副手,因此被称为独相。不过天启的意思不代表其他人的意思,巴不得叶向高告老挪窝的大有人在,其中这个邹元标的呼声最高,他早就窥视了这个位置多年了,这时候看到自己的威望如此,心中的想法就再次蠢蠢欲动了。 放下这些野心不说,还是说说当务之急吧。于是邹元标将跑偏的主题拉回来道:“启禀皇上,臣n毛文龙十大罪,可是罪罪确凿,还请皇上下旨,斩毛文龙以正天下。” 天启刚要说话,大殿的角落里就转出一人,胸前雄狮威武,手中牙笏宽大,龙行虎步,不是毛文龙还是谁 毛文龙正在角落里看的热闹,突然站出一个老头打断了一场好戏,当时心中有些不满,但听听再次提出自己的事情,毛文龙就得站出来了。他是看明白了,如果现在皇上开口,这些家伙会再次给皇上难堪,自己不出来给皇上解围谁来这也算是一场救驾吧。 上前来先给皇上恭敬施礼,然后扭脸对着邹元标谦虚的问到:“还没请教这位老倌贵姓高名啊。” 邹元标看向这个人,身高伟岸,行走生风,黝黑的脸上没有胡子,发清的胡子茬却又显现出一番男子汉的硬朗。脸上是一片真诚的微笑,正在向自己展现他雪白的颗牙齿。 第473章 逐一反驳 大明朝就是这样,一般的官,身上都挂着一个都御史的衔,目的就是要他们能互相监督,让他们能n比他们高上几品的官员而风闻言事更是有意思,御史们可以不做调查,听到风声就可以参那个人,这就是有点有枣没枣三竿子的意思。大家蒙上了,那就干掉他,蒙偏了,就当没说过,因为这种御史不管参对参错都是没有罪的。 毛文龙就点点头:“第一大罪是什么来着还请老倌再说一遍。”然后很认真的说道:“咱们大明朝堂是讲究道理的,你说出来,我反驳,啊,那叫自辩,互相说自己的道理不是。” 魏忠贤就拢着手笑着道:“正该如此,刚刚毛帅似乎是有点心不在焉,所以还请你先说一条出来,咱们大家明明正正的掰扯掰扯。” 一句毛文龙心不在焉,就足以说明,毛文龙把这些人提出的十大罪,根本就没往心里去,这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在这里拼了命的给你凑材料,你竟然不战战兢兢领罪伏法,你竟然还心不在焉,这是什么态度这就是轻视一切的态度。想我们这些堂堂君子,什么时候被轻视过 于是邹元标就大声的道:“我n你第一大罪,厚南卫之毒,原为牵制建奴不敢西向也,但建奴数次过河,屡犯宁锦,你却全不知觉,牵制安在乱三方并进之本,误专遣联络之成算,名为牵制,却放任建奴攻击广宁,目为奇捷,乃奇祸耳!剿降献捷,欺诳朝廷器甲刍粮,蠹耗军国。大罪二” 毛文龙立刻伸手打住:“十条大罪,咱们一条一条来,你说多了我记不住,先说这第一条中的第一段,厚南卫之毒的问题。” “看你有什么诡辩。”邹元标气哼哼的道。 毛文龙就面对群臣侃侃而谈:“想当初,我做为一个游击,追随李成梁鏖战辽东 邹元标立刻断喝一声:“现在是就是说事,你扯的那么远做什么难道你要巧言令色为自己辩解吗” 毛文龙就一脸无辜:“我刚刚听你上来的时候,说我这十大罪之前可是从三皇五帝开始,我这不过是从前十几年前说起,到底是你说的太远,还是我说的太远”然后故意看看外面的太阳:“天大早的,咱们就扯呗,” 就这一句话,当时就噎得邹元标差点背过气去,当时自己的确是那么来的,因为只有那样做,才能显示自己的学识渊博,才能证明毛文龙的十恶不赦说从地老天荒那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的,结果上下五千年是远了点,人家毛文龙才说了前十几nns情,的确不为过。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反驳,于是就冷哼一声:“你快说。” 毛文龙就笑嘻嘻的道:“我不懂得你的那种洪荒地老地说辞,但我作为一个武人,却知道盐城哪咸醋打哪儿酸,否则就说不清楚事情,我说不清楚事情,怎么能驳斥你的胡说道” 这话一出,在一群阉党和看热闹的人群里,就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虽然声音并不响亮,但听在邹元标和东林党的党徒耳中,确是刺耳无比。 毛文龙就耸动了一下肩膀,继续道:“后来辽东糜烂,我被划归王化贞巡抚治下,当时南镇已没,我已经是王化贞巡抚属下,你说我厚南镇余毒是何说法即便是说我无能,那 第474章 反咬回去 对于毛文龙去辽东的功劳没有被他安在天启脑袋上而上安在了王化贞脑袋上,天启是很想辩驳一下的,毛文龙就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天启,天启就收住了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下的心声,想听一听他毛文龙怎么说。 “而我的这次行动是错误的,那只能说明是王巡抚错误,因为我是上支下派,下属必须无条件的遵从上司的指令,军纪绝对要严,上命下达,即便刀山火海也必须要闯上一闯,否则以下犯上,这是朝廷的大忌讳,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个道理绝对对,没人出来反驳,也没有人出来敢于反驳。因为遵从上司,这是维护整个大明官僚集团的基础,如果下面谁都可以乱说乱动,也就将在座的地位动摇了,这是绝对不能出现的。 毛文龙就戏虐的哈了一声:“那么我们将这件事情好好的捋顺一下。”然后就扳起手指头,自然自语道,“既然我的行动错了,那么就证明王巡抚的决断错了,而王巡抚当初上位是由谁保举的呢,是你们这些东林君子,这可是有案可查滴。据我知道,再后来审讯王化贞的时候,他可是自己承认,自己只懂得圣人文章,根本不懂得军略,是诸位强迫他去的。”然后突然面色狰狞的问道:“那么你们东林的这些君子,为什么将一个根本不懂得军略的书虫弄到前线去,别有用心且不说,一个识人不明举荐不贤之罪,是不是你们东林党人应该担当起来这还是往小了说,一个故意祸国才是你们的大罪。”然后也不等脸色变得惨白的邹元标辩驳,毛文龙躬身冲着天启施礼:“臣弹劾东林一派祸国殃民,要灭我大明罪,请圣上圣裁,不除这种要坏我大明的奸佞叛徒,那才是真的国将不国,大明休矣。” 大殿上转眼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大眼瞪小眼的不知所措,因为按照毛文龙的理论,事情的确是这样。本来大明朝廷上就有个举荐不贤的罪名,自己举荐的人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就要担负起相应的责任。这下好了,大家还想力挽狂澜挽救王化贞,结果现在成了烫手的山芋,成了自己的一大罪状,这可怎么办好现在所有经手王化贞案子的人都开始决定:“王化贞不保了,他必须死。” 结果就是这样,本来王化贞拖到崇祯五年才死,就在这次朝会后不久,东林就推动刑部宣布王化贞死罪,立刻执行,和熊廷弼一起,传首九边了。 要不说呢,一句话能成事,一句话能坏事,毛文龙现在就起到了这个作用,一句话,坏了两条人的性命。 天启这个乐啊,感情事情在这呢,毛文龙就利用东林给他捏造的罪状,一条条反驳,就一次次的给他们当头闷棍啊,这是打脸啊,这简直就是按住他们的脸在地上摩擦啊。可惜,自己的金殿金砖太滑,这要是砂纸该多好啊。 但也从这一点上看出,毛帅真的是忠臣啊,感情不再提自己派毛文龙去辽东后方的事情,是在这里等着这帮东林呢,好啊,以后我也不再提这事了。 以往自己认为朝会简直就是让自己受罪,每日看着两伙人互相撕咬,当时是一个头两个大,现在看来,不是啊,要都向毛文龙这样,那朝会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情啊,看来,木匠还是少做些,还多上朝看热闹吧。 “再说我器甲刍粮,蠹耗军国,请问在座诸公,我可曾向朝廷请过一粒米,一个箭矢原本军饷我一两一文没见,原有钱粮, 第475章 逼退一个是一个 魏忠贤领教过毛文龙的歪理邪说,于是就凑趣的反问:“难道大明天下三君子不是正人君子,还有何人是正人君子呢”他可知道,就在昨晚,锦衣卫可是抬了两箱子的黑暗资料给毛文龙的,其中就有这邹元标的材料,锦衣卫的能力和查探的手段,魏忠贤绝对是充满信心的。 毛文龙就坚定的道:“错。” 魏忠贤就笑嘻嘻的问:“我怎么就错了呢” 毛文龙就正色道:“圣人有言,这世上多的是道貌岸然,内里却是男盗女娼的伪君子。” 大家就纳闷了,哪位圣人说过这话 毛文龙就整顿衣冠,正色施礼之后,对天启道:“臣东江镇总兵官,挂左督御史衔毛文龙,n”然后一转头对着邹元标故意问到:“那谁,你是谁来的” “邹元标的是。” “好,臣n邹元标为老不尊罪事。” 毛文龙的话一出口,当时满堂哗然,这是怎么个事怎么他不继续辩解,却突然n起别人来啦。 天启就饶有兴趣的问到:“怎么说” 毛文龙就一本正经的道:“臣风闻,某日夜里,这位大人老妻拿着笤帚追打这位老倌,言道他进了儿媳房间。” “哗”满堂再次哄笑起来,那些最爱卦的勋贵们更是跺脚叫好,一时间纷纷伸出脑袋询问:“,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风闻”于是毛文龙就左一个风闻,右一个风闻,那是将一个没有影子的事情说的比花边小报还小报,那真的就如同他亲眼目睹一般。 这下子,整个朝堂再次乱了起来,邹元标当时气的是浑身乱抖,气急败坏的对毛文龙大吼:“你这是诬告,你这是毁人清白。”然后转头对正听的入神的天启皇帝哭诉:“万岁,给老臣做主啊,严办毛文龙诬陷忠良啊。” 天启皇帝正听得津津有味呢,结果被这么一打断,也感觉毛文龙有点儿故弄玄虚,于是就面向毛文龙:“毛帅,这里是朝堂,不可以诬陷于人。” 得到皇上这样的定语,一群御史立刻跃跃欲试,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别的不说,就一个诬陷大员就能将毛文龙彻底弄翻,而且这个罪名还不用去别处寻找,就堂堂皇皇的摆在这里,于是吏部立刻上来一个,就要引用大明律法办了毛文龙。 结果毛文龙横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道:“我是挂左都御史职衔的,我也有风闻言事之权,现在我就是风闻言事啊,我有什么错吗” 当时就将这个吏部的官员问的是哑口无言,人家还真就挂着这个职衔,人家还真就是左一句风闻,又一句风闻,你还真就拿他没有办法。 毛文龙就继续大言不惭的道:“既然皱大人有如此污点,那么他说别人的就不可信,所谓的君子在德行上有亏,怎么还能站立在这满堂的君子之中还请你自辩吧。” 这句话放出来,刚刚被打断兴趣的所有官员,立刻又伸长了脖子,准备听他自己辩解。但像邹元标张张嘴,却是无话可说,也不能说。这种事情,你无论如何说,也都是说不清楚的,只要你解释那个花边新闻,你还能继续弄出另一个花边新闻来,其实这就是毛文龙的套,让你怎么解释都是一个笑话。 邹元标气的是浑身发抖,左右想过之后,也明白自己被毛文龙套住了,当时羞愤交加,气得狠狠的跺了跺脚,冲着皇上和满朝的文武大声疾呼:“我本堂堂君子,却被这小人诬陷,被他 第476章 继续战斗 看到又一个东林党人站出来辞官,在这个时候的天启怎么能放弃已经取得的战果于是还不等别的人上前,天启就直接道:“这位爱卿既然有追随君子左右朝夕问道的宏愿,朕真羡慕啊,既然如此,朕怎么能耽误你的求学上进之心朕就随了你的心思。” 结果这个官员当场就愣在那里,尴尬的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不过是想表示一下态度,要挟要挟你,你怎么就当真了你还给我安排一个伺候这个即将没用的糟老头子的活计,我这几十年寒窗,冷板凳坐了这么多年,这就白费了吗 但是皇帝的金口玉言一出,尤其拿着他的大义来堵住了他的嘴,让他走进了绝境。但这个家伙也只能咬牙默认,因为如果真的以刚刚的借口辞官,还能在士林中获得一些声望,如果现在自己犹豫不去,不但在朝堂上没有好下场,更在士林里丢了大脸了,于是已经心头吐血n升的他就只能再做慷慨激昂状,将自己脑袋上的乌纱拿下,跪在了邹元标的身边。 这样的变故太过出乎意料,所有还想用法不责众的办法,胁迫皇上收回成命的人都站住了脚步,悄悄看向皇上。皇上正伸着脖子,满眼期待的看向下面的大臣,那绝对不是期待有人上去为邹元标说话,而是期盼再跳出来几个,让他好再撵几个人走了。闪舞www看那眼神,就差当堂喊一嗓子:“还有谁,还有谁和他们结伴,我一律准了。” 最终大家一致认为并决定,这是皇上的陷阱,我们绝对不能让他得逞这是阉党的奸计,我们绝对不能让他得意这尤其是毛文龙的恶毒,阉党的卑鄙。邹老,兄弟,你们走起,我们要留在这个战场上,和这个极度卑鄙的毛文龙,极度无耻的阉党,对了,还有这个极度阴险的皇上斗争到底。 于是,所有的文官一起坚定了要站在朝堂上,一脸大义凌然,一脸奔赴国难的神色,继续和敌人斗争的决心,所以所有东林文官看向毛文龙的目光就都成了刀子。 看到这样的目光,天启就得意的笑了,自己的奸计得逞了,利用毛文龙赶走了东林在朝的领袖,就等于砍掉了东林一半的势力,而现在大家没有人埋怨自己这个皇帝,而是将仇恨全部对上了毛文龙,这是非常好的状况。 毛文龙面对无数敌人刀子一样的目光,却是昂然一笑,你们是君子,你们要脸皮,但我是小人,我不要脸,君子和小人斗你们就是永远的失败者。闪舞www 大家看着互相搀扶着的两个人远去了朝堂,东林党人一片哀嚎,这对阵毛文龙的真正大战还没开始呢,结果先折了大帅先锋,这仗还怎么打 但也有人暗暗高兴,那就是高攀龙,他在面色上一片痛苦里,心中却是得意非常,这下子好了,压在自己脑袋上的邹元标去了,从此之后,这朝堂上东林魁首就是自己的啦,这真的应该感谢毛文龙啊。 不过虽然毛文龙对自己有巨大贡献,但这不能换取东林放弃对他的穷追猛打,现在必须对毛文龙进行大公无私的批斗。 结果还没等高攀龙准备继续战斗呢,毛文龙站在那里却大声的问到:“还有谁n与我,我和他辩论辩论。” 那样子就是一个大将军,站在沙场上面对万千敌人在呼喊邀战,那种气势当时就让高攀龙不由得气势一滞,这时候,他不得不从新审视一下毛文龙了。 一个武夫竟然有如此手段,一上来就轻描淡写的直接拿下自己一方大帅先锋,而其口才绝对不输自己这些文臣,倒 第477章 品级之争 看到站在大殿上,虽然几百人包围着,却是那么孤独的毛文龙,管着五城兵马司的沈光祚就要站出来替外甥说道说道。闪舞www他认为,自己该出头了,若是再不出头,这个外甥可能就被人整死了,到时候自己也失去了一个臂助不是,同时也是向毛文龙表示一下自己的亲情,也是向皇上表示一下自己的站队。 结果毛文龙却冲他先是淡然一笑,拿眼神阻止了他,沈光祚不知道毛文龙是什么意思,于是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在那里不动了。 “这是我一个人的战斗,我就是要一个人战斗到底,向那些不开眼的家伙们展示一下我的战斗力,皇上不是要个孤臣吗那好,我就做一个孤独的孤臣。” “臣,参钱文诗四大罪。” 天启闻听就来了兴趣,人家n你三大罪,结果你反手就回敬四大罪,倒是需要听听。 “第一罪,宵禁夜行蔑视王法。” “怎么说。” “臣犯宵禁,虽然是公干回家,但也自领责罚,去了五城兵马司大牢幽闭一日,后由魏公公担保出行,可谓守法楷模。而钱文诗喝花酒夜归,犯宵禁而以官员身份傲娇不接受惩处,此以官压法,无视大明法律,此罪一。闪舞www” “有道理,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况且是官,为官更应以身作则,给天下表率,毛帅自请入狱,当嘉奖。钱文诗不服法纪,当罚。”天启在上面悠悠道裁判。“同时,毛帅出行是因为公干,钱文诗出行是因为喝花酒,不但犯法,而且德行有亏,当重罚。” 喝花酒狎妓,在文人的眼里那不是下作,那是风雅。但这事情还是要看怎么说,按照大明律法,官员狎妓,那是大罪,大家不拿这个事说事,那就是风雅,但拿出来说事,那就是罪状。现在拿出来说,那就是罪状了。 “还有呢” “臣,大明参将,三品,实授东江镇总兵官,二品,而钱文诗工部郎中,五品,钱文诗以五品官身,当街羞辱谩骂二品大员,是为蔑视上司以下犯上,按照大明律法,当仗五十,罢官不用,当时微臣手中无杖,就只能报以老拳,以维护国朝体统,现在,臣再请求罢钱文诗官不用。” 此言一出,当时满堂再次哗然,五品文臣打两品武将板子,那是天经地义,但反过来就是不行,着是约定成俗的事情啊,你毛文龙怎么就不开眼呢着不行,维护文官在武将上的绝对优势,着必须执行,于是一个礼部侍郎立刻站出来大声疾呼:“以文御武,国朝根本,毛文龙爆打文臣,就是反了纲常,纲常伦理乃天下根本,当严惩毛文龙以为其他人戒。” 这话说的是理直气壮,当时让一群武将一脸汗颜。 毛文龙大声反驳:“以文御武,在哪里写着可有律法条文规定” 那个礼部侍郎就张口结舌,事情就是这个事情,大家约定成俗,但根本就没有记入律法,如果真的记入律法了,估计大明的武将立刻就一窝蜂的散了,皇帝们还没愚蠢到这种地步。但约定成俗就是规范吗不是,绝对不是。 “法不禁止则可行,这是法律的精髓,既然没有规定说是以文御武为法律,那文武同等便是根本,要不当初规定品级做什么既然规定品级,那就是有了上下等级之分,而没有文武区别,既然没有规定武将的品级要比同等的文官要低,那钱文诗五品犯上便是罪证确着,难道我打了他有错吗” 这一番话说的是有理有据而且铿锵又力,在文臣的一面倒的谩骂里,却得到了所有武将的共鸣。 这时候一项缩着脖子的西宁候宋成 第477章 往死里整 天启今天在毛文龙的帮衬下是真正感觉到了自己高高在上,决断人生死前途的那种权力。www往日自己升任或者是拿下一个屁大的小官,都要和内阁打上好久的扯皮战,哪里如今日这样,说拿下谁就拿下谁这感觉,爽啊。这时候,天启才感觉出,做皇帝,其实比做木匠要拉风的多了,于是断然点头:“如此失职,如此庸碌,造成如此恶劣的后果,如此明目张胆的官官相护,不配做礼部侍郎,着立刻革去官职,交给有司穷究其包庇违法。” 崔英元立刻上前,直接一巴掌拍飞这个官员的纱帽,然后抓小鸡一般将他提了出去,丢在了大殿外,大殿外的那些大汉将军二话不说,直接将那个还蒙圈中的侍郎一阵乱棍,打出了午门。 然后崔英元大步入殿,跟个藏獒一般站在皇上的玉阶下,气势汹汹的准备再抓上几个倒霉蛋。 这时候魏忠贤肚子都块笑抽了,好了,又一个东林下台了,自己可以填补一个啦,好啊,,这条枪好使啊,你就这么干下去吧,我支持你。 一直缩头的勋贵们这时候却欢欣鼓舞起来,跑题了,真的是跑题了,原本是钱文诗状告毛文龙暴打他,结果三拐两拐的,就拐到品级等级上来了。www 不过这事对勋贵们对武将们有巨大的好处啊,通过皇上处断了那个还要维护文官高高在上的礼部侍郎上看,皇上是赞同毛文龙的说法的,那就是上下尊卑还是以品级定而不是文武出身,从这现在开始,自己这些出身将门的勋贵就将再次扬眉吐气了。 帮助毛文龙,扶正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却被现在这帮混蛋文人玩混乱了的纲常等级,已经是将门勋贵的重任了。只要大家努力,文贵武贱就让他见鬼去吧。 于是,所有的勋贵们再也不像原先英国公召集开会那样窝窝囊囊的不敢谈论政事,他们准备在大朝会后好好的考虑一下英国公的提议,好好的和毛文龙这个手握重兵实权的小家伙谈谈。 但东林党人却不干了,朝堂争斗,其实就是狗咬狗,最多是一嘴毛,虽然这个绅士般的规矩被自己东林玩坏了,但官场决斗,大家讲的就是一个痛打落水狗的n,一个互相扯皮撕咬消磨时光的乐趣,但是,这礼部侍郎和大家是站在一起的,和你毛文龙孜然独立不一样,痛打打落水狗讲究的就是你这种落单的,所以大家才找到了你的头上。闪舞www真要是群狗,那是绝对避而远之的。 结果这时候大家发现一个问题,感情这毛文龙不是落单的癞皮狗,是一只披着狗皮的狼,不是,是老虎。 狗再多,碰到老虎也是不成的,最终不是一嘴毛,是一罪血啊啊,这是坏人前程,砸人家饭碗啊。 东林就哀叹,大家的目的是干死毛文龙,这怎么还没怎么地呢,自己这里就连连败北,这还了得 不能再让毛文龙胡说道跑题太远了,于是工部侍郎上前继续攻击毛文龙:“钱文诗n毛文龙擅杀山东官员,擅杀山东百姓事,罪证确凿,请皇上治罪毛文龙目无法纪罪。” 毛文龙立刻调转枪口:“臣奉旨山东平叛,出征时候在阳谷县门前截住前台县令等弃城逃官,按照大明律,弃城而逃的官员该杀,臣杀的是理所应当。”然后对着这个工部侍郎道:“你不要跟我说又要交付有司,这个我却有权,因为,我有皇上钦赐尚方剑,可在战场临机决断,可杀五品以下官吏。” & 第478章 灭债主满门 看着同僚被抓走,结局是死定了,这个工部侍郎已经血冲脑海,他要继承钱文诗的遗志,是的,是遗志了,自己必须将战斗进行到底:“臣n毛文龙强取山东土地媚上,行土地兼并事。” 这一条才是关键,这才将严重跑偏的问题再次拉到正路上来,而他直接指向了毛文龙给天启和魏忠贤出的那个新的土地办法那个土地法,这关乎到全天下官员士绅和他们身后的根本利益,这必须要争,必须要皇上放弃这个政策,否则那真的是要了人的老命了。 毛文龙就理直气壮的问道:“却不知我强抢了谁家的土地我媚了哪位上,我又怎么就土地兼并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乱说话,可是要死人滴,你想好了吗” 毛文龙好心的提醒着这位跳出来和自己掐的家伙,你说你一个工部的侍郎,管什么土地的事情啊,你这不是找死呢吗看来,自己刚刚弄跑两个,弄死一个,还不能打压他们嚣张的气焰,看来,还得弄下去几个才能让他们胆寒啊。当时毛文龙就感慨,你说你们有这前仆后继的劲头,去辽东杀奴该多好啊。 不过这王志明讨要土地的事情才是开始,如果自己和皇上退步了,那其他人就会蜂拥而至,那自己岂不是白忙活啦,而且讨好未来皇上不成,反倒让他难堪,那未来皇上一上台还不第一个就咔嚓了自己。而最关键的是,那自己当初给天启,给魏忠贤鼓捣出的那个抑制土地兼并,缓解百姓负担的土地改革就要胎死腹中,这是改革大关键,改革观念不能动摇。 好吧,毛文龙试了试手中的牙笏,坚定的下定决心:“出头鸟的王志明是吧,这次算你倒霉,我就拿你杀鸡儆猴了,就用你的下场,告诉那些原先土地的地主们,想要拿回土地你得有那命。” 改革是需要流血滴,当然不能是推动改革的人滴,那么,王志明,你就当这改革第一个流血的人吧。王志明,你死定了。 工部侍郎理直气壮的回答:“山东三县土地,合计37万余亩,被你贪占,你不是已经进献给信王了吗那可都是有主之地,地契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这是确凿的证据,而且我还有人证在手,山东邹县举人王志明已经进京上告,告你抢夺了他的土地,现在人就在刑部。” 刑部的侍郎立刻站出来,语音铿锵的冲着天启道:“皇上,确有此人此事,王志明举人进京告御状,现在将状纸递到了刑部大堂,还请皇上定夺。” 天启心知肚明,这土地的事情当时毛文龙进献的时候自己就曾经说过,这些是有主的,应该归还原先的主人,但当时毛文龙一阵有理有据的解释,自己也就信了他了,结果现在看看,苦主找上门了,他找毛文龙要,其实就是等于找自己要,而当时自己已经将这些土地赏赐了自己的弟弟了,那自己怎么好意思再和弟弟要回来弟弟可就那么点家底啊。现在他开始后悔当初毛文龙将这一箱子地契贡献给信王了,还是欠考虑呀。 现在天启有点心虚,就捂住脸犹豫着,是不是将这些地契发放回去给人家原主人,用以来平息众怒,毕竟这件事情自己理亏。 毛文龙就轻松的一笑:“这事情好说,咱们得讲道理不是,你看我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给你捋捋,他举人王志明的土地是被徐逆抢过去的,而我上缴给信王的土地是我的缴获,我是从徐逆那里得到的,这根本就是两回事,正所谓,打酒得管提着酒子的要,所以他王志明不应该找我讨要土地,而是应该去找徐逆。” 这一个歪理邪说,当时噎住了许多人,按照逻辑推理,这事还真就是这个事,那个王志明告毛文龙强抢土地,还真有些说不上。 结果刑部侍郎争辩道:“徐逆谋 第478章 灭债主满门 看着同僚被抓走,结局是死定了,这个工部侍郎已经血冲脑海,他要继承钱文诗的遗志,是的,是遗志了,自己必须将战斗进行到底:“臣n毛文龙强取山东土地媚上,行土地兼并事。” 这一条才是关键,这才将严重跑偏的问题再次拉到正路上来,而他直接指向了毛文龙给天启和魏忠贤出的那个新的土地办法那个土地法,这关乎到全天下官员士绅和他们身后的根本利益,这必须要争,必须要皇上放弃这个政策,否则那真的是要了人的老命了。 毛文龙就理直气壮的问道:“却不知我强抢了谁家的土地我媚了哪位上,我又怎么就土地兼并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乱说话,可是要死人滴,你想好了吗” 毛文龙好心的提醒着这位跳出来和自己掐的家伙,你说你一个工部的侍郎,管什么土地的事情啊,你这不是找死呢吗看来,自己刚刚弄跑两个,弄死一个,还不能打压他们嚣张的气焰,看来,还得弄下去几个才能让他们胆寒啊。当时毛文龙就感慨,你说你们有这前仆后继的劲头,去辽东杀奴该多好啊。 不过这王志明讨要土地的事情才是开始,如果自己和皇上退步了,那其他人就会蜂拥而至,那自己岂不是白忙活啦,而且讨好未来皇上不成,反倒让他难堪,那未来皇上一上台还不第一个就咔嚓了自己。而最关键的是,那自己当初给天启,给魏忠贤鼓捣出的那个抑制土地兼并,缓解百姓负担的土地改革就要胎死腹中,这是改革大关键,改革观念不能动摇。 好吧,毛文龙试了试手中的牙笏,坚定的下定决心:“出头鸟的王志明是吧,这次算你倒霉,我就拿你杀鸡儆猴了,就用你的下场,告诉那些原先土地的地主们,想要拿回土地你得有那命。” 改革是需要流血滴,当然不能是推动改革的人滴,那么,王志明,你就当这改革第一个流血的人吧。王志明,你死定了。 工部侍郎理直气壮的回答:“山东三县土地,合计37万余亩,被你贪占,你不是已经进献给信王了吗那可都是有主之地,地契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这是确凿的证据,而且我还有人证在手,山东邹县举人王志明已经进京上告,告你抢夺了他的土地,现在人就在刑部。” 刑部的侍郎立刻站出来,语音铿锵的冲着天启道:“皇上,确有此人此事,王志明举人进京告御状,现在将状纸递到了刑部大堂,还请皇上定夺。” 天启心知肚明,这土地的事情当时毛文龙进献的时候自己就曾经说过,这些是有主的,应该归还原先的主人,但当时毛文龙一阵有理有据的解释,自己也就信了他了,结果现在看看,苦主找上门了,他找毛文龙要,其实就是等于找自己要,而当时自己已经将这些土地赏赐了自己的弟弟了,那自己怎么好意思再和弟弟要回来弟弟可就那么点家底啊。现在他开始后悔当初毛文龙将这一箱子地契贡献给信王了,还是欠考虑呀。 现在天启有点心虚,就捂住脸犹豫着,是不是将这些地契发放回去给人家原主人,用以来平息众怒,毕竟这件事情自己理亏。 毛文龙就轻松的一笑:“这事情好说,咱们得讲道理不是,你看我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给你捋捋,他举人王志明的土地是被徐逆抢过去的,而我上缴给信王的土地是我的缴获,我是从徐逆那里得到的,这根本就是两回事,正所谓,打酒得管提着酒子的要,所以他王志明不应该找我讨要土地,而是应该去找徐逆。” 这一个歪理邪说,当时噎住了许多人,按照逻辑推理,这事还真就是这个事,那个王志明告毛文龙强抢土地,还真有些说不上。 结果刑部侍郎争辩道:“徐逆谋 第479章 阮大钺的杀伤力 将讨要土地的债主弄成附逆,而且还言之凿凿,而且还大义凌然,大家就再一次哗然。毛文龙你也太狠了点吧,赖账也不能这么个赖法吧,人家不过是想从你手中要回属于自己的土地,你不给人家也就算了,你竟然还在逻辑上给人定了从逆,你是要灭人九族,这是以绝后患的节奏啊。这是谁和他作对,他就要谁命的节奏啊。 刑部侍郎一番理屈词穷之后,梗着脖子道:“即便你说的有理,但按照大明规矩,缴获也要上缴国库,你这样私藏缴获,与贪墨无异,臣n毛文龙私藏贪墨罪。” 得,这又多了一条毛文龙的罪,不过大家也算是领教了这个家伙脑袋反应快,捏人罪名那是顺手拈来,不愧是做刑名的老倌。 所有的文臣都为这个刑部侍郎的机智叫好,这就对了,一件事必须扯出百件来,没有的扯没事,想办法也要扯,大家已经习惯这样了,已经是得心应手了。 毛文龙就无所谓的道:“你说的不错,但按照大明的规矩,缴获也好,查抄贪官家财也好,要有三成归为皇上是不是” 这个刑部侍郎就有点不好的预感,但这是规矩,却也不能反驳。于是,只能不甘的点头:“是有这样的规定。” 毛文龙就双手一拍。:“我这次平叛缴获颇丰,就比如刀枪等物折算不下两百万,而土地不足其中三成。” 工部侍郎立刻上前:“不对,你缴获的刀枪没有那么多折算。” 毛文龙就扭头看他:“但你的工部给我们分发的刀枪可是如此,一个扎枪头,你作价十两,一把大刀,你作价五十两,一副铠甲,你竟然作价三百两,而这次我上缴给山东巡抚的缴获,其中,刀五万把,枪十万支,不要说还有铠甲马匹驴骡,你说就这些该合计多少” 工部侍郎就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事怎么突然从讨要土地,怎么转到了我们工部刀枪装备价格上来啦,噢,对了,是自己多嘴了,而想一想自己的报价这时候突然被捅到皇上面前,当时就感觉大事不好,冷汗就不由得流了下来。 大明的工部打造的刀枪铠甲,上报朝廷的的确是这个价钱,当然,按照规矩,装备军队是不要钱的,但工部分发的时候,是要出库费的,按照价值的一半收取,于是才有了大明工部的库房里落落大满堆积如山的装备,但底下的官兵却宁可用木棍应敌,也不n所谓的免费武器,因为,他们实在是没钱上缴那一半的出库费用。 魏忠贤当时就火上浇油加了一句:“的确,户部上报你们工部今年所产可都是这个价钱的,你不要说你是胡报吧。” 废话,不胡报,我们工部户部等等上下几百口子官吏吃什么,贪什么,拿什么盖豪宅喝花酒养小拼 但这时候被毛文龙堵着呢,却也不敢改口。只能捏鼻子认了。 毛文龙就老神在在的掐指计算:“我缴获五万把刀,按照您的价格,一把大刀五十两,一万就是五十万两,五万把,就是二百五十万两,枪十万,按照工部价格也有百万吧,且不说铠甲辎重,单单就这些,那三十七万亩土地的价格”然后想了下:“当年袁可立巡抚在江南法办董份,抄没其田产一万七千晌,也就是十七万亩,当地官员处置的可是按照一亩地七分银子的价格啊,那么我上缴给皇上的可只有二十二万银子,按照三成归内帑的规矩,扣除土地现钱,单单刀枪一项,您们户部还欠着内怒五十万呢。” 户部尚书的脑袋就一晕,这怎么扯着扯着,又绕到我户部上来啦。 第480章 挖坑把自己埋了 什么是堡垒都在内部攻破阮大钺的所作所为这就是了,叛徒的杀伤力绝对是无与伦比的,这样明明白白的背叛,简直将工部一下子直接打入了万丈深渊。 现在,站在上面的魏忠贤还一直不看好阮大钺,他已经看出阮大钺要投靠自己的意思,但他正在考验期内,也怕是东林打入自己内部的。得,有了这个表现,魏忠贤已经决定,本来准备在九月官员大调动才照顾一下阮大钺的,现在就可以结束考察,直接任用,职务吗,不是刚刚下来一个吏部侍郎吗那就是他了。 看到本来准备充足的一战,落到现在这个状况,高攀龙和nn星两个人已经相当后悔昨日做的自认高明的一件事情了。现在后悔的应该是邹元标和自己两个人抱在一起,互相狠狠的抽自己的大嘴巴了。 为了今日能尽兴的战斗,为了今日能通过毛文龙的这个导火索扩大战果,无限的,也可以用肆无忌惮来形容即将通过毛文龙而扩大的战火,将阉党干倒的目的,昨天,受邹元标之意,高攀龙和nn星联炔拜见了叶向高。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恳请叶向高这个党争和事佬今日不要上朝。 大明内阁的威望是不能撼动也撼动不了的,而这个独相的威望也是不可撼动的,但这个独相一直秉承平息党争的原则在朝,这和天子是一个心思一个路子。 但这一次的大朝会的确是一个两党再难得没有的战场了,机会绝对不能错过。整个东林已经在首善书院商定,要结束党争,当然,不是说多党派大家和好哈哈一笑,而是要坚决的干倒敌人,让东林取得完胜。 那么,如果叶向高上朝,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这将是一场朝局大地震,他一定联合起皇上一起努力压制大家的战斗热情与n。 所以,叶向高不能上朝,他必须有病。只要叶向高不上朝,就剩下一个天启,不过是一个毛孩子,好办的很,或者根本不必管他。 结果见面之后,叶向高依旧苦口婆心的劝说大家放毛文龙一马,原因就是毛文龙在皮岛的作用太大了,不能因为一党之私利而坏了国事。 但在nn星和高攀龙代表的东林眼里,东林占满朝堂,做到真正的众正盈朝,做到天下无奸佞,这才是真正的大国事,这是根本,绝对不能退步。至于毛文龙死了,皮岛散了,后金再无后顾之忧了,那都是屁大的小事。没了张屠夫,照样吃不带毛的猪,只要众正盈朝了,建奴就会在众正盈朝的大气象里自然退缩了,臣服了,因为,正义是不可战胜滴。 但叶向高还是认死理,当时说什么也不病,而且还精神矍铄的要立刻进宫面君,你这不扯呢吗。 于是,当时高攀龙和nn星就抛出了手中的最大筹码,放过对前首辅方以哲和前辽东督师杨镐的追究,以换取叶向高在明天病倒。 听到这个条件,叶向高矍铄的神情就萎靡了。 因为现在他最头疼的就是东林翻老账,揪住方以哲和杨镐不放的事情,因为正是这两件事情,彻底的割裂了皇上和群臣之间的关系,让皇权和东林的士子势力开始走向极端的对立面的,也正是众正盈朝才逼迫的皇帝只能在建极殿时不时的召集一下臣子,问问天下事之后,就不得不,是的,是不得不去做一个憋屈的木匠了。 这事情其实是,东林因为邹元标的努力推荐,走上了朝堂,实现了众正盈朝,但依旧不甘心,众正盈朝不假,但上面不还有一个不是东林中坚的首辅吗,不还有一个对东林充满敌意的皇上吗,有这两个人在上面,众正的建议和治国理念就不能顺利推行,君子治国的几千年的理想就不能实现,于是,就再次把之前发生的三案又拿出来当事说了。三大案详情请诸位兄弟自行度娘 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邹元标把矛头指向了前首辅,浙党首领已经告老还乡的方从哲:而连篇累牍要治方以哲死地的理由是“当年许悼公喝了太子的药而死,太子就s了,可这样春秋仍然把太子定为弑君者。” “而方从哲当时是首辅,皇帝死了,你就应该负责,方从哲即使没有弑君的想法,但却有弑君的客观 第480章 挖坑把自己埋了 什么是堡垒都在内部攻破阮大钺的所作所为这就是了,叛徒的杀伤力绝对是无与伦比的,这样明明白白的背叛,简直将工部一下子直接打入了万丈深渊。 现在,站在上面的魏忠贤还一直不看好阮大钺,他已经看出阮大钺要投靠自己的意思,但他正在考验期内,也怕是东林打入自己内部的。得,有了这个表现,魏忠贤已经决定,本来准备在九月官员大调动才照顾一下阮大钺的,现在就可以结束考察,直接任用,职务吗,不是刚刚下来一个吏部侍郎吗那就是他了。 看到本来准备充足的一战,落到现在这个状况,高攀龙和nn星两个人已经相当后悔昨日做的自认高明的一件事情了。现在后悔的应该是邹元标和自己两个人抱在一起,互相狠狠的抽自己的大嘴巴了。 为了今日能尽兴的战斗,为了今日能通过毛文龙的这个导火索扩大战果,无限的,也可以用肆无忌惮来形容即将通过毛文龙而扩大的战火,将阉党干倒的目的,昨天,受邹元标之意,高攀龙和nn星联炔拜见了叶向高。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恳请叶向高这个党争和事佬今日不要上朝。 大明内阁的威望是不能撼动也撼动不了的,而这个独相的威望也是不可撼动的,但这个独相一直秉承平息党争的原则在朝,这和天子是一个心思一个路子。 但这一次的大朝会的确是一个两党再难得没有的战场了,机会绝对不能错过。整个东林已经在首善书院商定,要结束党争,当然,不是说多党派大家和好哈哈一笑,而是要坚决的干倒敌人,让东林取得完胜。 那么,如果叶向高上朝,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这将是一场朝局大地震,他一定联合起皇上一起努力压制大家的战斗热情与n。 所以,叶向高不能上朝,他必须有病。只要叶向高不上朝,就剩下一个天启,不过是一个毛孩子,好办的很,或者根本不必管他。 结果见面之后,叶向高依旧苦口婆心的劝说大家放毛文龙一马,原因就是毛文龙在皮岛的作用太大了,不能因为一党之私利而坏了国事。 但在nn星和高攀龙代表的东林眼里,东林占满朝堂,做到真正的众正盈朝,做到天下无奸佞,这才是真正的大国事,这是根本,绝对不能退步。至于毛文龙死了,皮岛散了,后金再无后顾之忧了,那都是屁大的小事。没了张屠夫,照样吃不带毛的猪,只要众正盈朝了,建奴就会在众正盈朝的大气象里自然退缩了,臣服了,因为,正义是不可战胜滴。 但叶向高还是认死理,当时说什么也不病,而且还精神矍铄的要立刻进宫面君,你这不扯呢吗。 于是,当时高攀龙和nn星就抛出了手中的最大筹码,放过对前首辅方以哲和前辽东督师杨镐的追究,以换取叶向高在明天病倒。 听到这个条件,叶向高矍铄的神情就萎靡了。 因为现在他最头疼的就是东林翻老账,揪住方以哲和杨镐不放的事情,因为正是这两件事情,彻底的割裂了皇上和群臣之间的关系,让皇权和东林的士子势力开始走向极端的对立面的,也正是众正盈朝才逼迫的皇帝只能在建极殿时不时的召集一下臣子,问问天下事之后,就不得不,是的,是不得不去做一个憋屈的木匠了。 这事情其实是,东林因为邹元标的努力推荐,走上了朝堂,实现了众正盈朝,但依旧不甘心,众正盈朝不假,但上面不还有一个不是东林中坚的首辅吗,不还有一个对东林充满敌意的皇上吗,有这两个人在上面,众正的建议和治国理念就不能顺利推行,君子治国的几千年的理想就不能实现,于是,就再次把之前发生的三案又拿出来当事说了。三大案详情请诸位兄弟自行度娘 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邹元标把矛头指向了前首辅,浙党首领已经告老还乡的方从哲:而连篇累牍要治方以哲死地的理由是“当年许悼公喝了太子的药而死,太子就s了,可这样春秋仍然把太子定为弑君者。” “而方从哲当时是首辅,皇帝死了,你就应该负责,方从哲即使没有弑君的想法,但却有弑君的客观 第481章 落井下石的技巧 长在深宫,不懂钱粮的天启,但他不傻,银子和铁谁贵谁贱他还分的出,账还算的清。听到阮大钺这样的汇报,当时气的是浑身发抖,用拳头不断的敲打桌子:“这还了得这还了得,用一斤的银子,竟然换的是半斤的铁,什么时候天下的铁竟然比银子还贵啦好啊好啊,那么从明天开始,你们的俸禄银子就不发银子了,直接发铁,朕的内帑里银子不多,但朕的皇宫里铁锅还有的是,即便铁锅不够下水道盖子还有,足够发你们几年的俸禄啦。” 此言一出,当时朝堂一片绝倒,本来大家的俸禄就微薄,这真要是皇上用铁锅当银子发俸禄,那还不直接饿死大家啊。 这时候发现惹祸的工部侍郎赶紧上前想要辩解:“臣”。 天启怒吼一声:“滚一边去,你等着有司拿办你贪墨吧。” 这个工部侍郎当时就瘫倒在地了。 高攀龙和nn星就一捂脸,得,又倒一个。看来,这没了内阁制约的皇上也是一头小老虎啊,这不是昨天自己一群自作聪明逼迫叶向高称病不朝,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呢嘛。 天启直接面对户部尚书:“你说江南土地便宜,真的便宜到了只有区区七钱银子一亩” 户部尚书自打站在大殿之上,就感觉自己眼皮直跳,尤其看到凶神恶煞一般的毛文龙的战斗力之后,他就感觉不好。 自己是东林中坚不假,也应该站出来为东林战斗不假,但那是在痛打落水狗的时候,自己再递上几块石头可以,但现在毛文龙还是什么落水狗简直就是一个藏獒,再加上已经处于疯癫暴走状态的小老虎天启,那是除了自己之外,那真是逮谁咬谁,而且一咬还就入骨三分。 刚开始的时候还嘴下留情,不过是逼退几个,结果后来发了凶性,那是往死里咬了。 面对危险,还是明哲保身吧,于是,他就在混战里,慢慢的往后靠,生怕被毛文龙主意上而惹火烧身。现在已经悄悄的缩进了人后了,就怕自己惹祸上身,结果还是被皇上点了名了,看来这皇上是整年不上朝,这一上来就是闪电霹雳啊。 但既然被叫到了名字,就只能站出来,吭吭哧哧的只能咬牙坚持:“的确如此。” 结果朝班里传来一声冷哼:“若是如此,老夫倒要问问文大人,您当初在董案里,可是直接买下了董贼的五千亩良田,我看这样,我的家小都在杭州,家族人丁兴旺,但土地缺乏,又没有别的收入,是不是文大人匀我一两千亩不要七钱,十倍,七两一亩,我有多少收购多少。”大家扭头看去,却不是沈光祚还是谁 大家这个恨啊,阮大钺背叛了,那是明目张胆的背叛,但你沈光祚是东林中坚,你怎么也背叛呢,你这么一说,这不是直接往大家的屁股上钉钉子吗 沈光祚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这个外甥不是简单的武夫啊,这是内心有乾坤啊,这一番折腾,就将无比强大的东林弄的是四分五裂大伤元气,看来,东林根本就不是小人们的对手啊,看来,东林是没钱途,没希望了,这时候不表现自己和东林划清界限更待何时等着和他们一起死吗于是就出来冷嘲热讽的一番话语。 其实这番话可比堂皇n要命的多啊。 天启红着眼睛问道:“沈爱卿,你是江南人,你说这江南土地到底多少钱一亩。” 沈光祚就肯定的道:“现在北方大旱,但南方却是风调雨顺,所以收成好,但粮食多了,粮食价格就太便宜,所以土地的价格也就相应的低落了。不过即便如此,南方一亩中等水田,依旧价格两,上等水 第482章 赵南星的反击 想要追究董份案的老账,最终会在江南官场掀起一场地震。江南,是国朝财赋重地,乱不得啊。最终天启还是长叹一声放宽了政策。这让毛文龙在心有不甘的情况下,也多少感觉到欣慰。 天启的性子还是比较宽厚的,做事也不像他的那个心理阴暗,多疑寡恩的弟弟那样操切,嗯,如果大明这个皇帝能好好的引导一番,一直坐下去而不是在他刚刚成熟的情况下就死去,说不定大明就不会亡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毛文龙把自己都吓来一跳,自己怎么想到这里去啦。但这个想法一出来,竟然再也挥之不去了,如果给天启恢复一些皇权权力,就像今天这样,没有后来由周庭儒那些东林把持内阁,做到内阁和皇权再次互相制衡,东林党被自己一顿暴打之后也多少收敛,在有阉党制衡他们,那么两个制衡之下,自己再上蹿下跳的一番小动作,说不定大明从此还能延续下去呢。 其实延续天启的性命是可行的,因为天启虽然是病死的,但其实起因是他掉河里里,只要不让他掉河里不就成了吗 不行,这个事情得考虑考虑,如果继续让天启活下去掌权,那么现在自己是不是该收收手,不要把东林一杆子彻底的打死,成就阉党的一党独大呢 这些都是大事情,需要好好的考虑,现在还是说眼前吧。于是毛文龙收回突然走神的心思,振作了一下,继续自己的话题:“万岁,虽然您将董份的收回来了,但未来还出现这样的事情呢那些被豪强贪官兼并的土地被朝堂抄没到手了,结果还是会被官员士绅和豪强买到手中,结果又等于是土地兼并,而且还更加严重。” 天启就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沉思不语。 “如果将这些土地卖给百姓,其实慢慢的下去,就解决了这个弊端,但七两银子,百姓拿不出,七钱银子,百姓还买不到,这是症结,这是弊端所在。” 天启就点点头,然后猛的想起今天的正事来:“对啊,今日不是大家都n你贪墨山东土地事情吗那个混蛋王志明我是一定要追究他献地附贼的。” 大家一听,得,这是皇上坚决不退给苦主了,不但不退而且还要斩草除根了,从此那三十七万亩土地的主人是再也没有胆子讨要自己的家产了。 但即便大家都知道这个结局似乎不对,但也没有一个人再敢站出来反对来,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啊,谁反对谁倒霉。 “万岁,那都是小事情,关键在以后,以后再出现董份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毛文龙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的土地政策敲死,所以他步步紧逼,绝不退步。 魏忠贤就上前道:“为了避免土地再次被兼并,为了还地给那些无地耕作却又买不起,买不到的百姓,老奴建议,以后凡是抄没贪官家产中的土地一项,都必须上缴皇上,地方和户部再也不能插手其中,然后按照毛帅的办法,将这些土地承包给无地百姓,收取他们适当的,合理的地租以供内帑。” 魏忠贤说的都是前日在御书房里精心谋划过的,当然说的是井井有条,这次不过是拿出来做个做实罢了。而魏忠贤之所以站出来等于是替毛文龙ding缸,是因为魏忠贤认为,自己提出这种利国利民利自己的事,一定会因为这场朝会之争而名动天下,百姓会再次爱戴自 第483章 英国公的办法 大明的皇帝家族是出了名的能生。也不得不生。 朱棣n成功之后,他不想他的身后再出来一个朱棣,于是他规定,皇族子弟无论封王封什么,都不得参与朝政,到封地之后,不得出封地城一步,连上城墙看看外面的原野也不行,就按照咱们老祖宗的姓来,当猪养起来,权力不给你,那就多给你钱帛土地补偿吧。 所以大明的王爷们只能做两件事,一个是敛财,一个是生娃。 结果大明到了万历年的时候,皇族就达到了百万了,这是一个多么大的食利阶层啊,他们必须吃喝,所以到明后期以后,皇室需要的土地也就越来越多了。 就比如神宗的弟弟朱翊镠分封卫辉,占田四万顷神宗诸子也群起效尤。福王朱常洵是神宗爱子,朝廷坚持要按潞王标准给田四万顷,经过廷臣和地方官员的力争才减为二万顷。瑞王分封于陕西汉中,朝廷赐给赡田二万顷,结果当地已经没有田可用了,于是就由陕西、河南、山西、四川摊缴。大致而言,除了江浙财赋之区不敢大肆侵夺以外,全国的土地有四成落入了朱氏宗室的手里。 这是很可怕的数字,如果再如刚刚魏忠贤说的那样,皇室占有的土地将更多,那真的就是不让人活了。 nn星说的是正事,就连毛文龙也不能反驳了。 天启坐在上面也是哑口无言,因为皇帝天启还是一个讲理的人,讲理的人被nn星一拳打在了大义道理的高点上,天启根本就不能说,也说不出。 看到敌人哑口无言,nn星的胆气就再次壮了起来,大声道:“在这种状况下,魏忠贤出的这个主意就是陷害君父,就是残害百姓,就是祸乱大明,是千古罪人,就是杀一万次也不为过,所以,臣请杀魏忠贤以正视听。” 魏忠贤就一咧嘴,你不是和毛文龙干嘛,怎么不杀他反倒杀我这个看热闹的啦,这不科学不合理啊。 于是他跪倒在地哭泣着诉说着一个吃瓜群众的冤枉。 于是阉党立刻跳出来开始大加指责nn星。 于是,在避开毛文龙之后,东林对上阉党也就底气十足的纷纷跳出来给于反击痛打,于是朝堂上风向就再次变了,变成了阉党和东林的武斗场了。 天启就气馁的捂住了脸,因为他实在是不好反驳nn星的说辞,阉党嘴皮子上的能力也干不过东林,眼看着这土地的办法要黄,毛文龙是急得不行,魏忠贤也是没有办法,就在这关键时候,一个人却施施然站出来道:“臣认为赵大人说的对。” 随着“臣认为赵大人说的对。”的声音一出,大家扭头看去,却是一项不参与党争,就是一心自保而成为骑墙派的张维贤。 大家就纳闷了,今日是怎么啦,怎么这骑墙的跳墙啦还跳进东林的院子里去啦这是什么状况 nn星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毛文龙站出来弄出一番歪理邪说,直接对上自己那就成。说实话,nn星对毛文龙的歪理邪说真怕了,对他逮住谁咬谁的性子是真的怕了。现在毛文龙在nn星,其实是在整个大明东林党人的心中已经形成了巨大的阴影了。 而张维贤这个骑墙站出来,就好对付多了。这柿子啊,还是得捡软的捏啊,毛文龙那个硬核桃,还是让手下人继续和他掐吧,自己可不能以身犯险啊。 &nbs 第484章 越扯越远 张维贤冲着直接暴走的魏忠贤淡然一笑:“我的意思是,土地归户部国有,但收取的每一年地租呢,却要分一半归内帑,算做三成的内帑上缴,这样一来,皇上没有占有土地,也杜绝了豪强士绅再次兼并,而皇上和户部每年都有一半源源不断的地租收入,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冲到一半想和张维贤拼命的魏忠贤就来了一个紧急刹车,听到这个结果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老小子还行啊,这其实还是在向着皇上和我说话啊,刚刚我要减半再减半的京营经费恢复如初了。闪舞 天启闻听不由得拍手叫好:“老国公真的是老诚谋国啊,如此,朝廷、内帑还有百姓兼顾,又不能再次兼并,这才是好办法。” nn星还想辩驳,却也知道,这是现在唯一能通过的办法,虽然没有达到自己全部的目的,但也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学会妥协,这才是政治斗争的精髓。 但这里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户部的贪墨,估计着地租收上来根本就到不了皇上的手,魏忠贤就看向自己的同党太常寺少卿的田吉。 田吉当然心领神会,什么事情自己这群人不插手那还行于是就昂扬站出:“国公所言最是合理,但也有瑕疵。” 张维贤就虚心的询问:“有何瑕疵” 田吉轻蔑的看了一眼户部尚书:“户部管理这些土地哼,他们连皇上该得的都敢明目张胆的贪墨呢,这两家对半的,还不吃的连渣子都不给皇上剩下” 天启一听,对啊,是我的都敢直接贪墨了,那两家的更敢,这事不行,别我背着黑锅还什么捞不到。再说了,自己捞不到,那锦衣卫也就不愿意得罪天下所有官员抄没他们的土地了,无利不起早吗,这不能大家打贪官啊。 张维贤也皱眉点头:“道理上是不能的,我们要相信官员的操守。” 一提这话,所有人都在肚子里好笑,要是相信官员还有操守,你就应该出去看看,树上是不是已经爬满母猪。 “但防微杜渐还是有必要的,不知道田大人有什么解决办法呢” 田吉就胸有成竹的道:“解决的办法很好弄,那就是我们专门成立一个衙门,就叫全国土地管理衙门,由户部派员,再由锦衣卫东厂派员组成,人员数额各占一半,大家一起管理这些土地,互相监督,互相提携岂不更好。” 毛文龙不得不佩服这个田吉的办法了,这样一来,就避免许多弊端,而最主要的是,这个衙门连着皇上也就是连着魏忠贤的利益,那么他们打贪官收土地的热情将空前高涨,这一下算是彻底的解决了问题了。闪舞从这一点上看,阉党也不是全无事处的小人,不都是攀附升官的酒囊饭袋,这里有能人啊。想到这里,毛文龙也就释然了,也是,阉党能斗倒东林并且占据朝堂几年,要都是窝囊废那也不现实的。 这个主意一出,其实是非常好的,但东林为了反对而反对啊,只要是阉党说的,那就必须反对,于是一个东林党人立刻站出来大声道:“臣反对。” 当时天启就不干了,火气就再次上来了,直接豁然起身,双手拄着桌子死死的盯着他,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凭什么反对” 这个反对的就看到了皇帝要的样子,心就彻底的恐惧了,他猛的想起,今天的皇帝没有内阁首辅压着,已经是一只老虎了,和毛文龙一样,也是逮住谁咬谁了,自己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得罪皇上,绝对没有好下场。 当时枉顾左右而言他:“我反对的是毛文龙” 得,矛头再次指向了毛文龙。 毛文龙就一捂脸,还有完没完啦。 又一个大臣将矛头重新转向了毛文龙,这让毛文龙很无奈。现在他已经感觉到够了,真的厌倦这些扑风捉影的烂事了。 第486章 金殿暴打 “刑部,刑部的人都死哪里去啦。”天启将桌子砸的隆隆作响,已经处于暴走状态了。工部以次充好,坏了一个大明总兵,刑部竟然包庇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这还了得。 刑部尚书慌忙站出来:“臣实在是不知道这事情,这事情应该是臣之属下办理。” 刑部左侍郎直接跪倒:“臣事情太多,实在是不知道啊,这事情应该是右侍郎的职权。” 右侍郎简直快哭晕了,这上下推诿也太厉害了吧,刚要辩解。 结果天启敲打着桌子大叫:“工部该死,以次充好,坏我大明忠良,刑部助纣为虐,包庇工部,真的是一丘之貉,我们怎么能让英雄蒙冤查,给朕彻查,大理寺都察院” 大家就松了一口气,大理寺都察院接了这个案子,大家几乎就等于没事了。 结果天启突然改口:“魏忠贤,你立刻命令东厂督促锦衣卫,侦办工部和刑部贪赃枉法陷害忠良事。”然后加了一句:“还有户部,严查户部当年董份案子里的贪墨事。” 魏忠贤当时幸福的简直就晕过去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这次不用假公济私,只要公正办理,就能将刑部工部,对了,还有户部一群东林直接拿下。给自己的阉党腾位子,而最大的收获,也不知道这次能弄出来多少土地,也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因此而有地可种,多少人家因此而得活,国库和内帑一年又有多少额外的进项,自己的好日子来啦,嘎嘎嘎。 沈光祚简直欢喜的要手舞足蹈了,刑部大动,自己刚刚的表态应该能让刑部郎中的儿子大受收获了,看来,不敢说刑部尚书,一个刑部侍郎绝对没有问题了。 毛文龙,好小子,以一己之力,挑翻了半个东林,好勇气,好手段。 不过大家有点迷糊,刚刚是工部n毛文龙贪占土地,然后刑部拿出人证物证,这是正题啊,这怎么就绕道工部克扣军需以次充好上去了,然后怎么就又绕到户部贪墨土地上去啦,然后就敲定了一个土地政策,然后这又突然转回来了,这怎么就突然三部被一起打死了呢这跑题也跑的太远了吧。 这时候御史台里一个东林党算是看出了门道,如果再不将矛头重新引回到毛文龙身上,那这跑题的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于是舍我其谁的站出大声呵斥:“毛文龙你” 毛文龙大吼一声:“你给我闭嘴,”这一声吼,当如战场雄狮发怒,当时吓的这个御史一缩脖子,但转而冲着天启道:“臣n毛文龙咆哮朝堂,扰乱礼仪,对皇上大不敬罪。” 毛文龙也冲皇上施礼:“皇上,他是对臣陷害,如此陷害大臣,便是大罪,请治其罪。” 得,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就又和御史台掐起来了。 毛文龙这次是真的急了,这个还没下去,这又上来一个,而且一上来就给自己又来个几大罪,照着这样下去,天黑也没完了,这不行,这得坚决给于打击。 毛文龙道:“凭空捏造都成,那我就成全你。我再给你为我凑上一罪。”大家就彻底的无语了,现在从开始邹元标给毛文龙定了十大罪,在加上后来几个给弄出来的,来来往往的不下十五个了,结果这个毛文龙可能是被吓糊涂了,这还要给自己凑一个。结果毛文龙道:“毛文龙咆哮朝堂,殴打御史。” 结果那 第486章 金殿暴打 “刑部,刑部的人都死哪里去啦。”天启将桌子砸的隆隆作响,已经处于暴走状态了。工部以次充好,坏了一个大明总兵,刑部竟然包庇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这还了得。 刑部尚书慌忙站出来:“臣实在是不知道这事情,这事情应该是臣之属下办理。” 刑部左侍郎直接跪倒:“臣事情太多,实在是不知道啊,这事情应该是右侍郎的职权。” 右侍郎简直快哭晕了,这上下推诿也太厉害了吧,刚要辩解。 结果天启敲打着桌子大叫:“工部该死,以次充好,坏我大明忠良,刑部助纣为虐,包庇工部,真的是一丘之貉,我们怎么能让英雄蒙冤查,给朕彻查,大理寺都察院” 大家就松了一口气,大理寺都察院接了这个案子,大家几乎就等于没事了。 结果天启突然改口:“魏忠贤,你立刻命令东厂督促锦衣卫,侦办工部和刑部贪赃枉法陷害忠良事。”然后加了一句:“还有户部,严查户部当年董份案子里的贪墨事。” 魏忠贤当时幸福的简直就晕过去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这次不用假公济私,只要公正办理,就能将刑部工部,对了,还有户部一群东林直接拿下。给自己的阉党腾位子,而最大的收获,也不知道这次能弄出来多少土地,也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因此而有地可种,多少人家因此而得活,国库和内帑一年又有多少额外的进项,自己的好日子来啦,嘎嘎嘎。 沈光祚简直欢喜的要手舞足蹈了,刑部大动,自己刚刚的表态应该能让刑部郎中的儿子大受收获了,看来,不敢说刑部尚书,一个刑部侍郎绝对没有问题了。 毛文龙,好小子,以一己之力,挑翻了半个东林,好勇气,好手段。 不过大家有点迷糊,刚刚是工部n毛文龙贪占土地,然后刑部拿出人证物证,这是正题啊,这怎么就绕道工部克扣军需以次充好上去了,然后怎么就又绕到户部贪墨土地上去啦,然后就敲定了一个土地政策,然后这又突然转回来了,这怎么就突然三部被一起打死了呢这跑题也跑的太远了吧。 这时候御史台里一个东林党算是看出了门道,如果再不将矛头重新引回到毛文龙身上,那这跑题的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于是舍我其谁的站出大声呵斥:“毛文龙你” 毛文龙大吼一声:“你给我闭嘴,”这一声吼,当如战场雄狮发怒,当时吓的这个御史一缩脖子,但转而冲着天启道:“臣n毛文龙咆哮朝堂,扰乱礼仪,对皇上大不敬罪。” 毛文龙也冲皇上施礼:“皇上,他是对臣陷害,如此陷害大臣,便是大罪,请治其罪。” 得,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就又和御史台掐起来了。 毛文龙这次是真的急了,这个还没下去,这又上来一个,而且一上来就给自己又来个几大罪,照着这样下去,天黑也没完了,这不行,这得坚决给于打击。 毛文龙道:“凭空捏造都成,那我就成全你。我再给你为我凑上一罪。”大家就彻底的无语了,现在从开始邹元标给毛文龙定了十大罪,在加上后来几个给弄出来的,来来往往的不下十五个了,结果这个毛文龙可能是被吓糊涂了,这还要给自己凑一个。结果毛文龙道:“毛文龙咆哮朝堂,殴打御史。” 结果那 第487章 戾气满腔(爆更开始) 毛文龙就跺跺脚,好吧,既然自己一个人在战斗,失败了就是万劫不复,被所有的人踩在脚下。而胜利了,自己将是一个天翻地覆的发展,为了自己心中那种野望,那就拼命的搏一搏,豁出去了。 就在满堂惊讶中,毛文龙捡起来那断裂的牙笏,很威风的在空气中挥舞了两下,呼呼的风声,有金戈铁马之音,让那些只顾着在故纸堆里咬文嚼字的文人们,不由得惊若寒蝉。 暴打了这个御史,并没有人们想象的群起而攻,反倒是一个个噤若寒蝉,全部缩在了后面。 毛文龙就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我是一个粗鄙的丘八,但我很讲道理,假如说你们再跟我胡搅蛮缠,那我只能用武人的解决方式解决问题,对和我讲道理的,我继续和他讲道理,对和我胡搅蛮缠的,我只能用刀子和你说话。” 声音是淡然的,神态是狰狞的,但是每一字一句说出来,无不让人感觉到惊心动魄,同时在这里,所有人都听出来毛文龙被冤枉的那种戾气。 文武开始胆战心惊,魏忠贤也开始胆战心惊,天启皇帝更是胆战心惊。 他们现在才发现,这个毛文龙不但武力值超群,而且在口才上,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种武人该有的木讷,并没有那种人逆来顺受的性格。 魏忠贤心惊在于,他原先以为毛文龙四处投庙拜香找靠山,是一种可以随便拿捏的,但从今天这一场过程来看,只要谁咬了他,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咬回去,他在想要自立的时候,也保持着自己的独立。 天启却出于厚道,对毛文龙心生愧疚了。 本来毛文龙就是一个好好的进京述职,自己也不过是想向这个抗金名将请教一下抗金大略,但是,自己的处境却让自己利用了毛文龙,让他成为自己的一杆枪。 现在看看今日的局面,没有人帮毛文龙,没有人想帮帮毛文龙,他真的成为自己想要的那样,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孤臣了,孤单的站在朝堂上,面对所有的敌人,孤单的他已经几乎绝望,几乎已经开始破罐子破摔。 想到看到,天启没来由的心头一软,眼圈一红,这时候,在朝堂上,毛文龙不得不暴打臣寮的地步,真的是——可怜。 现在,必须自己要站出来了,要不然,毛文龙就真的被群臣攻击致死了。 “毛文龙,你还有些人臣体统吗当着满朝文武,当着朕的面,竟然暴打御史,这是大不该。” 只是指责毛文龙没有人臣体统,只是指责毛文龙暴打同僚御史的大不该,却没有说他有罪,这是明显的告诉大家,今天这事,就是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其实,连高高举起都免了。 这就是风向。 不管东林如何想要架空天启,但东林的忠君借口限制了他们进一步的行动,在这朝堂上,他们还必须无条件的遵从君王的决断,如果他们明明知道而违抗君主,那么他们所有建立的体系,哪怕是虚伪的体系也将崩塌,这是绝对不行的。 更何况,毛文龙打御史,按照推理来说,人家还真占据道理。 毛文龙眼含热泪,冲着天启大声的道:“臣在外一心谋国,刀枪箭雨里往来厮杀,却总是被朝堂一些混蛋诟病,连让我痛快的去战死都不能,如此怎么不让臣寒心以此类推,我们这些武将,在为这个大明朝廷披肝沥胆刀头舔血,却总是被那些混蛋以总总莫须有的罪名喊打喊杀,这怎么不让我们这些在边关食不果腹的将士寒心如果任由这些混蛋在这里凭空诬陷,那么我们干脆解甲,边关,就由这些所谓的正人君子们去守卫吧。” 然后豁然转身,一步步逼近那些文臣:“你去吗。” 面对毛文龙的这个家伙就恐惧的退后一步:“我不去。” 毛文龙就再次上前一步逼问:“你为什么不去 第488章 孤臣的悲哀(第二更) 面对毛文龙戾气满腔的连番诘问,突然,一个小官良心未泯,掩面哭喊而去。 于是,趁着这个机会,所有的文武就一起掩面而去。 于是,原本一个轰轰烈烈的大朝会,竟然,就这么的莫名奇妙的散了,只剩下高高在上的皇上,还有他身边的魏忠贤,还有就是孤独的毛文龙。 高攀龙也掩面而走,不走不行啊,毛文龙实在是太厉害了,他的每一句话都占据了大义,占据了道理,都上诛心而言,让人哑口无言,无颜面对。 当一群文武狼狈逃走的时候,nn星突然想起,不对啊,今个我们大家的目的是什么啊,是要毛文龙啊,怎么这场战斗毛文龙没被,反倒是折损了东林旗帜,丢了东林几个官位,这正事还没说呢啊。 但看着站在大殿高高的台阶上的毛文龙那高大巍峨的身影,nn星不由得一哆嗦,看看狼狈逃跑般冲出午门的同党同僚,最终nn星还是放弃了,他只能也只能一甩袖子,然后努力的昂扬而去,显示自己对毛文龙的不服输。 皇上走了,朝臣们走了,勋贵们也毫不犹豫的走了,就连自己的舅舅也走了,建极殿前巨大的广场上,面对金水桥,就剩下自己一个人。 现在毛文龙感觉自己在敌人东林眼中就是洪水猛兽,在畏畏缩缩的勋贵眼中,就是孤家寡人,大家全都不由自主的绕开他,丢弃他。 身后是三大殿的废墟,那上面正有无数蚂蚁一样的工人在清理大火候的灰烬,不久的将来,那里将再次矗立起象征着皇权巍峨的三大殿,再次向天下彰显皇权的至高无尚。 而就在这巨大的宫殿广场上,孤单就只有一个自己。 走出来的时候,他看到急匆匆而去的勋贵,看到慢慢聚合在一起的东林,看到他们在交头接耳,而且还时不时的张望向自己。他们一定在讨论着今日的朝局,一定在想着怎么样再次对付自己。 仰起头,看着苍天上的白云苍狗。 大明的天高远的让人惊心,惊心到你根本就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上面漂浮着一朵朵白云,在一阵混乱的风力驱动下,变换着莫名奇妙的形态,一会是苍老的老人,一会是幼稚的童子,但更多的却是一会是才狼虎豹,一会是猎犬鬼魅,他们一会碰撞撕咬,一会又汇聚成群,但在巨大大阳光下,却又突然消散无迹。 毛文龙就有一种可笑的感觉,白云幻化的各种走兽虎狼,但其实却都在至高无尚的红日掌控之下,在白云变换中,红日是高高在上的看着你戏耍,一旦他认为,或者干脆是厌倦了,那不过是一阵清风,或者是一点温度,就会让你转眼之间灰飞烟灭。 低下头,不再想看那还自以为是变换着的白云,看到的是在大太阳下面,被太阳拉出的长长的身影。 一个人,一个身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显得的那么孤单寂寥。 群臣的脚步远了,就剩下自己一个人,还有一个孤独的陪伴着自己的影子。这时候,毛文龙才真正感觉自己是多么的悲哀,悲哀自己的身不由己,悲哀自己的渺小。 & 第489章 君臣问对(继续爆更) 一场本来针对毛文龙,然后彻底牵扯进阉党的大朝会,竟然以发难者东林惨败而告一段落。只是转眼之间,就丢了刑部,工部,户部以及御史四个东林重要的位置中的几个大将,尤其是被逼走了邹元标这个东林旗帜,这真的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惨败啊。 由于毛文龙的跳出来,让京城所有的势力再次动荡起来,所有的人都忧心忡忡,所有的人都开始战战兢兢,当然也有许多人跃跃欲试。 所以,所有的人最终都将目光看向了大明真正的当家人,首辅叶向高。 叶向高在散朝之后,第一时间请求单独陛见皇上,而立刻得到了皇上的召见。 应叶向高的请求,天启赶走了身边所有的太监宫女,并且规定十丈之内,不得有任何人靠近,就连皇后也不行。因为天启知道,他和叶向高的谈话,将绝对是不能泄露的,一旦泄露出去,那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御书房里,同样是御宴,但叶向高可就没有像毛文龙那样吃的无限憋屈了,他就坐在那里,对皇上递过来的菜,只是欠身接了,却没有诚惶诚恐。 三朝老臣,大明独相,经筵教授也算半个天启的师傅,他应该得到这样的尊重。 “叶老,这是毛帅进贡来的皮岛特产熏兔子,味道好极了,明个儿朕派人送您一车去。”今天的胜利,让天启的兴致好多了,所以对叶向高也就更加尊重了。 叶向高就再次欠身,看着兴奋无比的天启,嘴里就道:“过啦,过啦。” 天启就得意的道:“毛帅这次给朕送了五车,还有五车,说是要发卖到京城各个商家,要为他皮岛的熏兔子打开销路,为皮岛将士筹措一点军费,为皮岛百姓寻个生路,朕独占五车,送您一车,不过,不过。” 叶向高就苦笑着摇头:“老臣说这次朝堂上的事情过了。” 天启就停住给老师傅叶向高布菜的手,站在那里,原本兴奋的表情慢慢的消退了,最终道:“叶老,您没有在朝堂上,您不知道毛帅揭露了多少官员丑恶的嘴脸,我实在没想到,我们大明的官员,所谓的清流君子的吃相是如此的丑陋恶劣,朕实在是没想到,他们下作到了那种地步。” 叶向高当然知道今日整个朝堂的事情,听到天启如此说,就苦笑摇头:“大明积弊久矣,政久弊生,这也是历史必然。吏治需要整顿了,这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但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皇上也应该懂得的。老臣和孙师傅袁师傅都曾经和皇上在经筵上给皇上讲过。虽然那些人龌鹾下作了一些,但还是需要他们来治理这个国家,如果皇上想利用毛文龙,一杆子将所有的有劣迹的官员,那么朝廷谁来治理” 看看还是心有不甘的天启,叶向高耐心的道:“天下皆君子,至少现在是不成的,不说别人,即便老臣,一年里,也要收属下官吏一些冰敬碳敬,五节六壽的,也要收一些门生故吏的孝敬礼钱的,不收就不能和光同尘,那就是沽名钓誉,那就是孤芳自赏,那就不和群啦,到时候的结局就是被所有的人所摒弃,那样一来,我们就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啦。” 这是叶向高对这个半个弟子的肺腑之言,“如海瑞那样,清则清矣,但却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啦。” 天启就不忿的道:“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如此做,那还将我这个皇上当回事吗我不杀一杀他们,他们还当我这个皇帝是个b摆设呢。” 叶向高看到天启已经口不择言,一口一个我了,就捂住嘴轻声的咳嗽一声:“万岁请自重啊。” 天启就叹息一声:“好吧,我,啊,朕还请叶老教训。” “万岁, 第490章 帝王之心(爆更爆更) 重新回到了师傅和学生的心态,叶向高郑重的看着天启:“万岁,你想通过毛文龙这件事情彻底的掀翻东林,您错了。” 天气就疑惑的问道:“东林一党独大,已经把持了朝廷,已经不将我,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他们想要达到的目的,喋喋不休必须让我和你批准,而我们想要做的,他们又会喋喋不休的坚决反对到底让我们根本不能施行,为了叶师傅和我的想法能够贯通,我这次借重毛文龙的事情除去东林,我错在哪里了呢,还请老师傅教导。” 面对天启几乎是幼稚的政治头脑,叶向高就耐心的道:“东林一党独大,虽然在老臣的左右压制之下,却已经不能控制,的确需要打压一番。皇上,您在这一点上做的是对的,但是你也知道,现在在内外,由于您的刻意扶持,又有了阉党之说,而您一旦利用这次机会,彻底的打倒东林,朝堂上的势力将再次转变,那么可能要接替东林党的,就是魏忠贤为首的阉党,皇上,你想过没有没有了东林党,阉党又会一党独大,到时候皇上您应该如何自处” “魏忠贤是我的奴才,他是会忠心于我的。”天启信誓旦旦的回答。 “你确定” “我确定。” “你确定” “我——确定。” “你真的确定” “我——” 叶向高就长出了一口气:“人都是有野心的,权利这个东西的确是怪,在没有掌握权力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可以自称为君子,都可以胸怀坦荡的侃侃评论。但是一旦掌握了权力,野心也就随着生长。”看到神色有些黯然的天启,叶向高实在是不忍再打击他,于是便声音缓和道:“魏忠贤对皇家是忠心的,但他已经结成阉党,那么攀附于他的人,一个个都要从他身上获得好处,结党营私,结党营私啊,否则谁会追随他利益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而人的贪欲是无穷的,为了达到他们的利益述求,最终他们会胁迫着魏忠贤去做本来是违背您初衷的事情,到时候,又会出现阉党一党独大,如此一来,您费劲心机,岂不是又转了回来了吗。” 天启就张张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朝堂的格局,不是需要一党独大,不是打倒了这个党,换成那个党,皇权应该掌控的,是怎么样平衡,这也是老臣在不断平衡的道理。臣有句不中听的话,但也的确是至理名言,那就是在这个朝堂之上,忠臣需要有,奸臣也必不可少,东林需要打压,但阉党也绝对不能独占朝堂。” 然后看看皇上:“这就好比一个人养了一个奴仆,这个奴仆是绝对忠诚的,但这奴仆在主人信任的慢慢的时间里,就会认为主人的一切都是他奔走的结果,主人没有了他是绝对不行的,于是他在外面就会狐假虎威,在内就会欺瞒主人。所以,一个聪明的主人,就应该养两个奴仆,这两奴仆,为了在主人的面前表示忠诚,他们就会互相监督,努力表现,这不但不会耽误主人的事情,反倒会让他们两个人能更加做好事情,而这时候的主人不必担心他们反咬自己,只要在他们两个人互相竞争争斗的时候,主人站出来调和一下就好。奸臣也并不是一无是处,最少皇上,你想做的一些事情,却又不能自己出面,而忠臣又绝对不做,也饿不能做,这时候就将这些事情交给奸臣去做,做好了,便是您皇上的业绩,做错了,将奸臣推出去就是了。其实这就是帝王之术啊。” 天下就这么怪,上下几千年无数的皇帝,做错了无数的事情,但往往百姓却愿意将这些错误归咎到皇上的身边出了奸臣,皇上是被奸臣蒙蔽了,只要大家站出来,将奸臣打倒, 第491章 各自的心思 东林在大朝会上,并没有打倒毛文龙,并且在那一次大朝会上,由于毛文龙的胡搅蛮缠,最得利的确是阉党,因为东林这一次被毛文龙的胡搅蛮缠赶走了几个重要的官位,魏忠贤抓住了这次机会,立刻替补上了自己的党羽,一时间,朝堂之上阉党和东林党,出现了一种势力的平衡。 按照上次大朝会急速的走向,毛文龙的事情没有完结,当然还应该继续召开,。 对于这样的结局,东林党第一次感觉到了岌岌可危,他们不想再召开这样的大朝会了,因为只要毛文龙站着那里,那个敢说敢做敢打的家伙,给人绝对是压力山大。 而阉党却满心期盼着继续召开大朝会,然后利用这个机会,利用毛文龙这杆枪,继续对东林党进行决死的攻击,最终将东林党彻底的赶出朝堂。 而勋贵集团也终于看出来,这是武将们翻盘的机会,毛文龙这杆枪的确是太犀利了,谁也没有想到,他不但勇猛无敌,而且心中自有丘壑,面对舞文弄墨的东林党人,竟然在言语上也不输于他们,这让勋贵集团看到了他们翻身的机会。 所有的人都期盼着大朝会的重新开始,因为所有的人都认为,现在的当家皇帝也希望毛文龙这杆枪,能够为他打下一片重新夺取皇权的机会。 然而事情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自从叶向高进了宫之后,和皇帝摒弃了所有的人深谈了一番,似乎刚刚那场狂风暴雨,就突然间雨过天晴,就突然之间好像没有那件事一样。 按照原先大明朝的习惯,想要得到皇帝,哪怕是临幸了哪个妃子的秘闻,只要你给钱,就没有得不到的。 然而这一次却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没有人能知道天启皇帝和叶向高到底谈了什么,就连皇帝最信任的贴身大伴魏忠贤也是急得抓耳挠腮,根本打听不到一点点的消息。按照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魏忠贤几次在天启做木匠酣畅淋漓的时候小心的旁敲侧击。 按照正常的情况下,天启皇帝都会毫不隐瞒的向自己的亲信说出自己的想法,结果这一次却又出乎了他的意料,无论是魏忠贤如何旁敲侧击,天启总是给他一种无所谓的微笑,然后看着战战兢兢的魏忠贤,却又总是告诉他:“计划不变。” 计划不变可不行,因为整个计划的前提必须有一个关键的东西,那就是例如毛文龙,这次出马一条枪,干倒东林一部,但这不过是一场战役的开端小胜,他需要继续利用毛文龙来战斗,将东林彻底的打垮,然后阉党趁机拿下更多的职位,然后彻底的掌握朝堂。 按照魏忠贤不断的和天启的说法:“只要咱们掌握的人站满了朝堂,那么政令就将畅达,天下再没有反对万岁您的声音,到时候您心中的伟大愿望,就能畅通无阻的实现,毛文龙这一次跳出来,本来咱们只是想着怎么样借用他一把力量,却没想到毛文龙竟如此出彩,根本就不用我们帮衬,自己独立一个人,就几乎将整个东林党彻底掀翻,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我们应该剩勇追穷寇。” 放下了手中的木匠工具,一边擦着汗水一边心情舒畅的天启就对魏忠贤道:“大伴不要心急,治大国,如烹小鲜,这是几个老师傅一直跟我说的,我当时还不明白道理,但是我亲自去了御厨之后,亲自观看了烹小鲜的办法之后,我深有感触。” 魏忠贤简直就彻底的蒙了,皇帝亲自去御厨,自己怎么不知道看来司礼监设立在皇宫之外是最大的错误,其中错误就在 第492章 难得清闲(爆更) 大朝会没有继续进行,所以也就没有了辩论会场所,也没有了拳击的平台,大家也只能干瞪眼没有办法。 不过这也好,在彻底的领教了毛文龙的手段和言语犀利之后,已经伤了元气的东林正好在首善书院日夜开会,调整战略战术,准备大朝会再开的时候,大家有针对性的瞄准毛文龙的后脑海,狠狠的给他一闷棍。 武将和勋贵集团认为当时毛文龙站在朝堂上,揭开了重文轻武的盖子,而且给大家在法理上找到了武将勋贵再次走上ding峰,最少是能在品级上和文臣掰掰腕子弄个面子,于是也准备在未来的大朝会上站出来,为自己争取一些本来属于自己,但已经丢掉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面子。 阉党在弹冠相庆毛文龙这杆枪,让大家意外的获得了最大胜利的同时,准备要施行穷追猛打,准备对东林进行一场决定性的胜利。 所有的人都在日夜奔忙,宵禁已经彻底的成为了摆设,夜里官员上街走动,反倒比白天还要勤快。于是五城兵马司认为,有那些官员在夜里奔走街上,那些宵小们应该不敢再造次了,难得的大家可以歇歇放个大假,虽然很耽误大家捞取外快,但总比得罪那些自己不敢得罪的人要好上许多。 所有的人都在日夜奔忙,所有的人都和打了鸡血一样的亢奋着,为下一场的战斗在集聚力量,在准备枪弹地雷,在这帝京里,真正的当事人毛文龙,却逍遥的不能再逍遥了。 皇上赏赐下来的小院子很偏僻,也正是因为偏僻,所以显得格外安静。 从大街上走过两个胡同,再拐上一个弯儿,就到了这里。 两级的台阶,一面一个石鼓,两面雕刻着四季的花卉,石鼓上面分别趴着一个小狮子狗,当然,奶妈已经多少次纠正毛文龙的错误认识,说那是两只威武的狮子。好吧,好吧,那是狮子。 青砖青瓦的门楼,黑漆的大门门楣上,并没有像别的官员那样挂上一块标注的牌匾,进了大门,一个狭窄的门房,住着雇请过来的车夫兼门房的老头。老头姓张,憨厚朴实,子女们也没有,只有一个老伴,这很符合现在毛文龙的家境状况。 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院,左右两面厢房,一面是厨房兼饭厅,一面堆积着杂物,正房五间,中间三间是明堂客厅,左右各有一个卧室,一面给奶妈住,一面给毛文龙的夫人张氏住。 院子里有一棵古老的槐树,巨大的树冠,就如同伞盖一样,遮挡住了秋老虎的阳光,给整个小院子带来一阵清凉,地面的方砖被泼了水,一丝丝水汽,更让人感觉到心旷神怡。 搬回家两日的毛文龙,就躺在自己家的小院子里的大槐树下,用脚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悠着趴在自己大腿上的儿子,儿子现在四岁,已经是太学监生,世袭锦衣卫百户了,小孩不大,官却不小。 看着妻子坐在身边在缝制一件小小的棉袄,一针一线的仔细非常。毛文龙这时候才有了一种家的感觉,似乎这时候战争和争斗都已经不属于他了。 张氏出身山西士子之家,虽然不是大家闺秀,却也是小家碧玉,虽然三十几将近40岁的人,由于没有生养过,身形容貌依旧显得非常年轻,就那么文文静静的坐在毛文龙的身边,做着针线,一面和毛文龙轻声的说话。 “皇上每个月送100两银子过来,家里的用度也就足够了,承斗虽然名义上已经进了太学,却依旧是个孩子,我多少识的文字,但却没有能力教导他,孩子需要开蒙,这个耽误不得。” 毛文龙就眯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孩子过了年就五岁了,的确需要请一个西席过来,教育要早抓,然后才能跟上脚步。”都是太学监生了,竟然不识字,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啊。 张氏将手中的小棉衣服在毛承斗身上比量了一下,一边略作修改,一边反驳着毛文龙:“ 第493章 表弟来访 毛文龙正在和妻子为毛承斗的学业忧心,结果门外有敲门声,一个清朗的声音在门外问到:“这里可是毛帅的府邸” 毛文龙和张氏互相看了一眼,张氏似乎很疑惑,其实也是在向毛文龙解释:“我一个妇道人家,平日也不和别人走动,什么人找到我们家了呢” 毛文龙就哈哈一笑:“有客人上门是好事啊,看来是找我的。”于是就站起来向大门走去。准备迎接一下。 这时候老张头已经半开了大门,正探出半个身子询问着什么,不大一会就转身对毛文龙禀报:“老爷,是四表老爷到了。” 四表老爷毛文龙一皱眉当时没想起来,张氏却赶紧站起来,对着毛文龙道:“是舅舅家的四表弟其仁。” 自从毛文龙回家之后,细心的张氏发现毛文龙对以前的人和事多少有些恍惚,好像对以往的事情忘记了不少,在她体贴的看来,这是丈夫在前线过于紧张的结果,于是就在这个时候,细心的提醒他一下。 被妻子这么一提醒,毛文龙依稀想起自己这个四表弟的样子,同时也知道了,妻子带着孩子来到京城之后,只有自己的妻子,按照晚辈的礼仪,不断去舅舅家拜访问安之外,舅舅从来没有派个人过来看一看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但毛文龙没有怪罪舅舅的意思,本来原先的自己就不被舅舅待见,疏远一些也是正常,不管怎么说,在妻子和儿子刚到北京的时候,还是被舅舅一家接在府邸里照顾一段的,这也算是一种亲情恩惠。 不过今天自己的四表弟突然间登门拜访,这就是这几天在朝堂上表现的结果,从这一点上看,舅舅已经开始向自己递出了橄榄枝,这是一个好现象。 紧走几步,毛文龙接了出来,大门彻底的被老张头打开,门前站着一个神清气爽的年轻人,一身白衣,手中折扇,身后跟着两个挑着担子的青衣下人,就站在那里潇洒的看着迎上来的毛文龙。 毛文龙拱手,结果这个沈其仁却歪着脑袋看了再看毛文龙之后,嘴里是啧啧有声:“我说表哥,原先我看你这个人不怎么地道,也懒得理你,结果没想到,这天地在变,这人也在变,不过一年多,竟然真的成为了杀奴的英雄,啧啧,倒是让小弟我突然间刮目相看了。” 听他这么说,毛文龙就知道这个人属于那种放荡不拘的人,似乎原先对自己还很熟,于是也就不再拱手谦让,上去一把拉住这小子:“事事在变,你不是也变得比以前英俊潇洒了吗还站在门前干什么赶紧的给我滚进来。” 沈其仁就用扇子点点毛文龙:“果然如此,原先到我家的时候,还要跟我们这些表兄弟们拿腔作调,充什么斯文,现在才是我最得意的,大家都是好兄弟,真亲戚,装什么装。”然后就冲着张氏却是恭敬施礼:“嫂子好,是不是兄弟我来了,应该准备一些酒菜,午间我可是准备在这里混吃混喝了。” 张氏就笑着敛礼:“你们兄弟多年不见,这一下见了面,真的应该多亲多近,嫂子现在就给你备饭去,听说在你兄弟几个里你最能喝这次一定要敞开了喝。” 沈其仁就再次施礼:“那就有劳嫂子,弄几个下酒菜就行了,酒这个东西我已经带来了。” 看到沈其仁对自己是那样的做派,但对嫂子不短了礼数,看来这小子是一个知道进 第493章 表弟来访 毛文龙正在和妻子为毛承斗的学业忧心,结果门外有敲门声,一个清朗的声音在门外问到:“这里可是毛帅的府邸” 毛文龙和张氏互相看了一眼,张氏似乎很疑惑,其实也是在向毛文龙解释:“我一个妇道人家,平日也不和别人走动,什么人找到我们家了呢” 毛文龙就哈哈一笑:“有客人上门是好事啊,看来是找我的。”于是就站起来向大门走去。准备迎接一下。 这时候老张头已经半开了大门,正探出半个身子询问着什么,不大一会就转身对毛文龙禀报:“老爷,是四表老爷到了。” 四表老爷毛文龙一皱眉当时没想起来,张氏却赶紧站起来,对着毛文龙道:“是舅舅家的四表弟其仁。” 自从毛文龙回家之后,细心的张氏发现毛文龙对以前的人和事多少有些恍惚,好像对以往的事情忘记了不少,在她体贴的看来,这是丈夫在前线过于紧张的结果,于是就在这个时候,细心的提醒他一下。 被妻子这么一提醒,毛文龙依稀想起自己这个四表弟的样子,同时也知道了,妻子带着孩子来到京城之后,只有自己的妻子,按照晚辈的礼仪,不断去舅舅家拜访问安之外,舅舅从来没有派个人过来看一看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但毛文龙没有怪罪舅舅的意思,本来原先的自己就不被舅舅待见,疏远一些也是正常,不管怎么说,在妻子和儿子刚到北京的时候,还是被舅舅一家接在府邸里照顾一段的,这也算是一种亲情恩惠。 不过今天自己的四表弟突然间登门拜访,这就是这几天在朝堂上表现的结果,从这一点上看,舅舅已经开始向自己递出了橄榄枝,这是一个好现象。 紧走几步,毛文龙接了出来,大门彻底的被老张头打开,门前站着一个神清气爽的年轻人,一身白衣,手中折扇,身后跟着两个挑着担子的青衣下人,就站在那里潇洒的看着迎上来的毛文龙。 毛文龙拱手,结果这个沈其仁却歪着脑袋看了再看毛文龙之后,嘴里是啧啧有声:“我说表哥,原先我看你这个人不怎么地道,也懒得理你,结果没想到,这天地在变,这人也在变,不过一年多,竟然真的成为了杀奴的英雄,啧啧,倒是让小弟我突然间刮目相看了。” 听他这么说,毛文龙就知道这个人属于那种放荡不拘的人,似乎原先对自己还很熟,于是也就不再拱手谦让,上去一把拉住这小子:“事事在变,你不是也变得比以前英俊潇洒了吗还站在门前干什么赶紧的给我滚进来。” 沈其仁就用扇子点点毛文龙:“果然如此,原先到我家的时候,还要跟我们这些表兄弟们拿腔作调,充什么斯文,现在才是我最得意的,大家都是好兄弟,真亲戚,装什么装。”然后就冲着张氏却是恭敬施礼:“嫂子好,是不是兄弟我来了,应该准备一些酒菜,午间我可是准备在这里混吃混喝了。” 张氏就笑着敛礼:“你们兄弟多年不见,这一下见了面,真的应该多亲多近,嫂子现在就给你备饭去,听说在你兄弟几个里你最能喝这次一定要敞开了喝。” 沈其仁就再次施礼:“那就有劳嫂子,弄几个下酒菜就行了,酒这个东西我已经带来了。” 看到沈其仁对自己是那样的做派,但对嫂子不短了礼数,看来这小子是一个知道进 第494章 愤怒的青年 对于这个表弟沈其仁这样的表态,倒是出乎了毛文龙的意料之外,因为在见到这个人之后,以往的一些记忆也就慢慢的回归,对这个表弟的印象也就慢慢的清晰起来。 沈其仁,是根红苗正的官二代,他出生之后,舅舅沈光祚就已经登上了仕途,并且顺风顺水,所以生活上也锦衣玉食,这样也就变相的养成了一个纨绔的性子,每日里招猫逗狗,到处张扬行事。但是也读书,不过读的不是经史子集,更多的是野史杂记,不过倒有一点非常接近于东林党徒,那就是每日和一些狐朋狗友高会饮酒夸夸其谈,对朝野大加针砭鞭挞,而又放荡不拘,按照他身边一群人的说法,很有古人魏晋之风。 从这些表现上来看,他就应该是一个死忠的东林分子,结果现在突然间弄出这么一句因东林而被羞辱的话来,很明显的,他是瞧不起东林党的。 哗啦一声将折扇展开,沈其仁站起来开始他的侃侃而谈:“东林,不过是一群夸夸其谈的家伙,说他们继承了魏晋风骨,那是扯淡,他们只是学了魏晋的清谈,却没有魏晋真正的风骨,那趋炎附势,论起专营苟且,他们倒是做得十足十,真正忧国伤民,那简直离他们太远,嘴上每日都是抨击时事,其实不过就是一种性格的偏激,偏激到了一种偏执。” 毛文龙就捏着下巴,歪着脑袋问他:“往日里我和你接触的时候,你不也是一样如此吗” 沈其仁眼光里就略微显了一些痛苦之色,然后正容道:“我和他们却大有不同,我和我的那帮兄弟们谈论时事,是对这个朝廷的弊端也大加鞭挞,但是我们这群人,对这个朝廷弊端的同时,我们也承认这个朝廷的一些正确的东西,我们针砭时弊,鞭挞这个朝廷,但不是将这个朝廷看的是一无是处,并不是想逃离这里,而是想要改变。这就是我们这一群人和东林的区别。” 听到这番言论,毛文龙坐正了身子,因为他深有感触。 在后世,在吕玉龙的身边,就有一群那样的人,他们对这个世界的中国,心中充满了一种戾气,每一天看到这个日新月异的中国,总是充满了无端的指责和谩骂,充满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仇视,这也不好,那也不对,无数先辈打下来的血色江山,无数前仆后继的精英发展的这个祖国,在他们的眼里,不单单是一无是处,简直就是地狱,在他们的眼里,美国的空气都是香的。 当时的吕玉龙曾经直接回对他们:“既然你们认为外国这也好,那也好,你们就应该不食中国,不拿中国的福利和待遇,那才是真风骨,移民这件事情,中国从来没有限制,你们为什么不移民出去呢然而为你们可悲的是,美英等帝国主义国家,他们却不要你们,他们也鄙视你们,那么,伊拉克叙利亚,欢迎你们的加入,阿富汗和也门,更是没有门槛,你们为什么不出去为什么还要赖在这个你们深恶痛绝的祖国呢” 而同样是在后世,在吕玉龙的身边,还有一群像沈其仁这样的人,他们对这个祖国也每日里大加鞭挞指责,但是他们鞭挞和指责的,的确是这个祖国还存在着的黑暗和不足,但他们更肯定这个祖国的成绩,也为祖国的成绩而骄傲,他们在指责这种错误和不足的时候,是以一种热爱的心情,是以一种恨其不争的心情,在指责的时候,却在拼命的想改变他。 记得有一位大家说:“我骂我的祖国,是因为我深爱着她,是因为我真的离不开她。” &nbs 第495章 世子驾到 英国公世子张之及,号称帝京第一纨绔,实在是有他第一纨绔的资本,除了霸女之外,欺男打架,那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而且这个家伙依仗自己老爹的权势地位,还专门找那些门头硬的家伙欺负。越是勋贵,越是皇戚国戚越来劲。结果就是他几乎给他老爹惹了所有的人,而英国公还就这一个儿子,宝贝的不行,只要他给他捅了娄子,只要不是打了皇上亲王,那他老爹护犊子护到了极致,所以,因为他的原因,英国公实际在大明的官场,真的就是一个绝对的孤臣,孤单的只能凭借皇上的恩宠才能过下去的地步了。 看着这个不该来的家伙,毛文龙简直难以相信,这个英国公世子真的是打遍京师无敌手的第一纨绔吗因为这家伙实在是太胖了,胖到已经没有了脖子,胖到横着比站着还宽的地步了。一走路,那真的有种地动山摇,有种肥肉横流的感觉,真的要替他担心,这家伙一路上过来,别抖的满地大油。 就在毛文龙打量他的时候,这家伙竟然肉山一样,只是眨眼之间就围着毛文龙转了三圈,这不得不让毛文龙明白了一件事情,这家伙的确有京城第一纨绔的资本,因为这个家伙就是天底下最灵活的胖子,就以这速度,不要说一般人,即便自己这个久经战阵的,也不一定一下子抓到他,估计只能是笔架山的那四个道士能堵住他吧,还必须要联合才成。 于是,毛文龙突然伸手,抓向这个绕的自己眼花的家伙。 结果人影一闪,却抓了一个空,但眼前立刻就有一个海碗大小的拳头呼啸而来。 忙完了我拧身,撤步,顺势一个扫堂腿,一个肉山飞起,再落下已经是尘土飞扬。出拳,直捣黄龙,却又是一空,但这时候,毛文龙已经再次打转,一个力劈华山,实实在在的砍在了肉球身上,但猛的感觉自己腰间一紧,却是被人抓了腰带。 电光石火间,两个人竟然分分合合的打了四五次。 “毛帅果然了得,不错不错。”张之及嘴里啧啧有声。 “战阵厮杀,也不过是拼命,没什么了不得的,不过是我命大罢了。” 张之及就连连摇手:“别别别,我可不是说你那事情,我说的是,你一个人单挑整个东林,而且不是用手,是用嘴巴,能用嘴巴单挑东林而且还将他们直接打的满地找牙,这大明就没有出现过,所以我佩服你。” 毛文龙明白了,感情这家伙也是被他老爹派来笼络自己的。 从舅舅派来沈其仁表弟来登门拜访自己,就可以看出舅舅的意向风向。张之及被他老爹派来登门拜访自己,那就说明了英国公的心思也开始转变了。 这是一个好事情,这说明自己前天在朝堂上的战斗有了收获,自己的一点小小的目标就要实现了。 “毛帅做的,真的是让我们武人大快人心,所以我请我老爹答应要见一见你,我老爹同意了,给了我十担子吃食和两担子美酒。” 毛文龙就往身后望去,却没有什么吃食,不过却是看到两个青衣家奴,挑着两担美酒,就表示了疑惑。 结果这个家伙就大言不惭的道:“来的路上,我被一群流民打劫了,我想,你毛帅也不差这点,就帮你散给了他们,至于美酒吗,我倒是舍不得,看看,就带来了。” 毛文龙却是很喜欢上了这个家伙的豪爽,于是笑着道:“吃食当然不缺,虽然没有国公府上的精美,但也是贤妻亲手烹制,倒也可以让世子尝尝,美酒当然不能少,这却正好。” 张之及就一拍毛文龙的肩膀:“我就喜欢这豪爽的人,其实我这个人也是随便,有酒就成。” 然后直接给了沈其仁一拳:“下次可是记着,再来毛帅这里,一定喊上我,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已经是哥们了。” 毛文龙就尴尬,难道成为哥们就是这么简单吗 沈其仁和张之及都是纨绔里的纨绔,当然熟悉的很,于是打打闹闹的就回到了明堂。 因为有了外人,张氏不便抛头露面,张老汉的婆子张婶子 第496章 皇亲国戚(继续爆更) 大门前站着一个神情俊朗的书生,带着一股淡淡的微笑,是那么的从容,远远的就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平白的就添了一份愿意亲近感。手中一把素白的折扇轻轻的摇动,显得不温不火,一袭素雅长衫,一条玉带扣节,说不出的利索潇洒。 看到这个人,张之及和沈其仁就欢快的站起来,冲着他连连叫道:“快快进来,正好我表哥在家,我们一起斯见吃酒。” 张继先就施施然进来,站在院子里打量了一下迎出来的三个人,然后将折扇一收,从容的冲着毛文龙施礼:“不学后进,张继先,拜见毛帅。”语音平和有磁性,透漏出的是不卑不亢的淡定。 这样的一个妙人,的确让毛文龙好感大升,紧走几步下了台阶,一把拉起他哈哈笑着道:“倒是真的久仰大名了,刚刚想着怎么能和兄台一见,以瞻仰风采,却不想这就见到了,真是缘分啊,赶紧堂上请。” 张继先就看了一眼张之及和沈其仁,淡然道:“一定是我这两个兄弟在毛帅面前絮叨我,否则小子贱名如何入的毛帅尊耳呢惭愧惭愧。” 张之及和沈其仁就一左一右拉起张继先道:“京城纨绔铁三角,到什么时候都会提起你的,你也别文绉绉假模假是的,我表哥是个随和人,大家都是兄弟了,何必如此装模作样来来来,喝酒去。” 几个人再次就坐,看着三个兄弟,毛文龙心中不由得好奇,一个就是粗鲁的汉子,一个是半文半白的,还有这个谦谦公子,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呢 正在他好奇的时候,表弟沈其仁站起来给毛文龙介绍道:“表哥,这是我的结义兄弟中的老二,张继先张焕之,当朝张皇后的亲兄弟,现在的国舅。” 天启的皇后张嫣,个性严正,很有皇后风范,是位能母仪天下的女性。无论是现在还是后来崇祯年,天下皆以皇后贤德而备受百官和百姓的爱戴。她非常不齿魏忠贤和天启的乳母奉圣夫人客氏两人联手为非作歹的行径,经常数次在熹宗面前提起两人的过失。更曾以皇后的身份亲自惩处客氏,因此使魏忠贤与客氏对她恨之入骨。 但因为张嫣是皇后,不同于其他嫔妃一般容易对付,因此两人在背地里造谣,说皇后张嫣是盗犯孙二的女儿,而不是张国纪的女儿;孙二因为犯有死刑,就将女儿托付给生员张国纪,所以,张国纪将这段隐情不据实反映,犯有欺君之罪。 顺天府丞刘志选趁机弹劾张嫣的父亲张国纪。御史梁梦环也乘机兴风作浪。幸好明熹宗惟一理智的地方,似乎就是尚存有一份夫妇之情,不致于因完全没有证据的流言而惩办张皇后,而相反是果断地下旨谴责刘志选,从而使阉党不敢妄动。 但这事情刚刚过去,结果张国纪的一个奴仆却给他捅了一个娄子,其实也不大,但天启却ding住了锦衣卫的开脱,ding住了文官怕生出帝后不和的现象示人的压力,还是判了那个仆人死罪,这也看出,天启怕外戚势力壮大的心态,这也是给那些外戚,尤其是国丈一个下马威,一个警告。 有了这档子事,国丈张国纪以太康伯的身份放归故里,后来还是崇祯给平的反。 而张国纪回乡了,但他的儿子,国舅张继先却以中军都督府同知的身份留在了京城,此人也是精明善于交际,利用了张皇后贤德深受天下爱戴的机会,在百官士绅里奔走,人缘也是相当的好。 其实,在他的身后也算是有 第497章 朝局的分析 面对张继先的侃侃而谈,毛文龙就坦然道:“我们都是小人物,小人物就有小人物的无奈,一些事情被别人摆布着,既然人家能够让咱们这些小人物,身不由己的参入进来,至于怎么收场,也只能听凭那些大人物的指派了,其实我们这些小人物,是没有话语权的。” 张继先听了毛文龙的话之后,却没有回答毛文龙,就看了一眼远远蹲在门房那的老张头和他的老妻,他们离这这里很远,应该听不到几个人的谈论。奶妈也不在跟前,四望去,也是墙壁高厚,想来现在锦衣卫的密探坐班还没到毛文龙这里,于是就直接摇头:“毛帅,你就不拿我当兄弟了” “怎么说” “如果你拿我们三个人做兄弟,就不应该有现在的这番话。” “那我应该怎么说”毛文龙就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张继先就将手中的折扇哗啦一声打开,潇洒的轻轻摇动,然后慢条斯理的道:“当初有人利用您的进京,要做一份事情,拿你当一条枪使,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但从你在朝堂上的表现,似乎你也是在借力打力,想要实现自己一些目的,不知道表跟我说的对不对” 他这么一说,张之及和沈其仁也停下了吃喝玩笑,仔细的倾听。 看来这个张继先是有备而来,今天要是不拿出点实际的东西了,一个是这家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同时自己想要收揽他也绝对不能实现。既然是这样,看看其他的两个人,毛文龙就决定将自己心中所想的一部分不妨说出来,也让这两个人捎话回去,让他们两个人身后的势力好好的思考一番。 于是毛文龙就端正了身子问到:“那么兄弟,你是怎么看这件事情的呢” 张继先就将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摇动,然后慢条斯理的道:“前日朝会结束,当晚叶首辅就求见皇上,在宫里和皇上深谈,这其实也没有什么,毕竟朝堂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十几个重臣下狱的下狱,罢职的罢职,去官的去官,首辅应该和皇上交流交流,但奇怪就奇怪在,在皇上和叶向高互相交流的时候,破天荒的没有让任何一个小太监和宫女留在身边,这样就变相的等于,也是在阻隔了魏忠贤那个阉党头子的消息耳目。毛帅你想一想,在往日,皇上和魏阉形同一体,魏阉所言,皇上无有不从,结果这一次却突然要隔绝魏阉,那么,这其中说明什么呢” 毛文龙还真不知道这个事情,现在他能获得消息的渠道就是苏其民和丁文礼,结果这两个人的能力实在有限,根本就掏换不来这样的消息。所以他知道叶向高进宫面见皇上,却没想到两个人竟然连魏忠贤都隐瞒,这事情就有些意思了。 “那以兄弟你的消息是如何呢” 张继先就摇头:“我虽然身为国舅,但皇后对我们要求极严,上一次杀我家家奴的决定,天下都以为是皇上的决断,是皇上要压制一下我们,但其实却不然,那一个坚决将不该死的奴仆处以死刑,其实正是我妹妹的决断。” 听到这个消息,毛文龙就真心的感慨:“张皇后,真贤德可为母仪天下啊。” 张继先一面骄傲也一面苦笑:“所以你指望我在皇后那里探听到什么消息,那是不现实的。” 毛文龙点头:“如此端庄皇后,怎么能随便插手国 第498章 袒露心扉(爆更中) 当抓住了事情的实质之后,眼前便也就豁然开朗,于是毛文龙就毫不犹豫的对着三兄弟,愤青中的愤青,愤青中的人才袒露了自己的胸怀。 “我在前线,带着兄弟们浴血奋战,然而我却遭到了无数次的背叛,先有朝鲜人背叛我,放建奴追杀,让我损失了2万百姓将士,后有王一宁背叛我们,答应的接应没有到来,就那么坐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我带着走投无路的几万百姓和建奴厮杀,然后又看到了朝鲜人的背叛,他们忘记了我们大明对他的恩惠,以怨报德,将我们阻挡在铁山之外。前有坚城,后有追兵,差一点就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好在张盘行班超之勇,身怀匕首,带着十个勇士,要挟了铁山朝鲜官员,才让我们这身经百战,走投无路的百姓有了落脚之处。” 说到这里的时候,毛文龙眼圈发红,牙齿去咬的咯咯作响。 兄弟三人听到这些过程,更是义愤填胸,张之及大声的说道:“张盘,真汉子也,有生之年能和他结拜兄弟,便是我平生最大的夙愿。” 张继先也激动的用扇子不断的敲打自己的手心:“文士有班定远之胆,真是我辈楷模,一定要见一见这大英雄。” “然而我和我的兄弟们在前线浴血杀敌,扭转了当前危如累卵的局势,但是我们得到了什么将我们的军功报到朝廷上来之后,得到是文官集团的嫉妒,武将集团的冷漠,还有就是上位者的忌惮。”这话说出来,就已经是大不敬了,若是有外人监视,毕将是一场滔天的大祸,恩从上出,这是规矩。雷霆雨露均是君恩,砍你的脑袋,你都要山呼万岁,谢恩不止,压制你一下,你就如此心怀怨恨,这是在这个体制内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但是兄弟三人听了,不但没有一个人指责毛文龙的大不敬,反倒为他愤愤不平。 “商借皮岛,总算让我们在海外有了一块立足之处,但当时的皮岛是什么样的状况一片盐碱滩涂,到处都是不毛之地,我和我的几万百姓将士缺衣少食,我多次向朝廷苦苦哀求钱粮救济,但是我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得到,不但如此,反倒是为贪官酷吏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贪墨借口。刚刚上任的袁师傅,紧急给我调拨了1万担粮食,结果那些贪官们,竟然以船队倾覆海上为名,不但没给我运来一粒粮食,而且还名正言顺的在山东登莱巡抚处报了损失,真的是吃干抹净。” 沈其仁狠狠的将拳头砸在桌子上:“无耻,无耻啊,这是多么的无耻。”然后就激动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张之及胖脸憋的血红:“恨不得拿三尺长剑,先诛杀掉这满朝的贪官酷吏。” “没奈何,我不得不带着已经伤亡惨重的将士,在朝鲜借了刀枪粮食,分作四路出击辽东。大家都知道,当时我的作战目的说的是冠冕堂皇,但不瞒在座的三位兄弟,那时候我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将这大明的堂堂王师,化作了强盗杆子,为了一口吃的,去抢掠辽东。当时为了一死的战马,我不得不为之付出几个乃至十几个人的性命,为了一个建奴庄园里面的粮食,我不得不付出几百上千百姓和将士的性命。到现在我也不明 第499章 孤臣党成 已经热血沸腾的三兄弟,听到毛文龙这样信誓旦旦的誓言,更加激愤无比。 张之及大声的道:“既然表哥有这样的理想,我愿意和你一心赴死,总比我这浑浑噩噩整天为了自保而做一些让人谩骂的事情好,我现在就向我老爹请求,我现在就到皮岛从军。” 毛文龙就洒然一笑:“您是国公世子,我可不敢将你弄到我的皮岛上去,那里兵凶战险,万一你有个好歹,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向你老爹交代的。” 沈其仁就端起一杯酒,慢慢的喝掉,然后看了一眼这个小胖子,再看一眼沈其仁:“我的大表哥,你以为这个胖子是身无是处吗我还就告诉你,他是打遍京城无敌手的家伙,你不要以为他老爹整日就支持他在外面胡搞乱搞,那是在外面,只要这个小子一回到自己的府邸,每一天他必须要练两个时辰的武功,就他自己藏在院子里的两个铁锤,每一个铁锤都重三十斤,舞动起来,两个时辰之内,不会喘一口气,上阵杀敌,绝对是万人敌。” 毛文龙就纳闷的道:“有这般身手,为什么埋没在市井之间,甘心做一个纨绔呢,为什么不直接加入禁军,成为一个无敌的猛将呢” 张之及就长叹一声:“我的好表哥,你是真的在外面征战厮杀的痛快,却没有真正体会到朝堂上的博云诡异。大明朝多少勋贵没落了,但为什么我们英国公家却能够屹立不倒说穿了,还不是一个韬光养晦,首先抱住历代皇帝的大腿。”然后就诡异的看了一眼毛文龙:“其实你不是也在做这件事情吗” 毛文龙就尴尬的一笑。 “我们英国公家也不过如此,选准了目标,站好了队,然后扶持了两代皇帝上位,不对,按照我们祖辈上算下来,我们最少已经扶持了五位皇上上位,这才有了今日,但这还不行,抱住了皇上的大腿,不能让皇上忌惮,所以在我们英国公府上,每一代都要出几个出名的纨绔子弟,可惜我老爹只有我这一个儿子,那只有我出头了。” 说完这话的时候,就黯然神伤的长叹了一口气,将自己面前的酒杯端起来,一口干掉,低下头无语。 沈其仁就理解的拍拍他的肩膀。 “但是我的心却有不甘,我们武将勋贵,都是在血火厮杀里建立的功勋,得到的这些荣耀,然而我们五代人,保住现在荣耀的位置,确是通过蝇营狗苟,用着一种龌龊的办法,来保证我们现在的荣耀,丢了我们功勋世家的脸面。”然后猛的抬头,满眼是殷切的希望:“所以这一次恳请表哥,带我去灭金的前线,为要用真正的战功来赢回一个真正的国公荣耀。” 毛文龙就理解的点点头,但又摇摇头:“如果你太过出彩,就违背了你们整个家族处世哲学,到时候被上位者忌惮,可能会丢掉了你现在的荣耀和权力,到时候你的家族会和其他的勋贵家族一样,成为一个混吃等死的猪,那时候你将是整个家族传承的罪人,这一件事情你想过没有” 张之及就豁然起身:“我已经想过了,我们勋贵家族的荣耀,始终将场上拼来的,但我们已经丢掉了这个根本,那么我们要想重振家风,寻找回我们失去的东西,我们必须要在这个战场上再次拼杀出来,原先大明太平已久,没有我们战阵厮杀的机会,现在不一样了,所有的人都明白,大明的内忧外患已经出现了苗头,这给了我们这些勋贵子弟们一个再振我们家风的契机。”然后恭恭敬敬的给毛文龙施礼:“九边军镇,全是碌碌无为混吃等死的,现在唯有你毛帅那里,才是真正对敌的,所以我,张家子弟张之及,请求加入毛帅麾下,为你征战沙场,即便明日便马革裹尸,也无怨无悔。” 毛文龙就背着手,紧紧的盯住他:“这是你一个人的想法” 张之及就激动的抬起头,一脸热切的回答:“不是,是许多许多的勋贵子弟的想法。”然后神色不由得再次暗淡下来:“但是, 第500章 党派本质 “孤臣党有意思,很有意思。”张维贤听着兴奋无比的儿子张之及,向他谈论和毛文龙商谈的结果,说出了这石破天惊的消息,当时就一脸玩味的嘟囔。 “爹,我已经是孤臣党一员啦,我准备要为朝廷做一番事情啦。”张之及兴奋的胖脸红光闪动:“你支持不支持我” 张维贤就溺爱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张之及就歪着躲闪:“我大了,不许再摸我的脑袋啦。” 张维贤就哈哈一笑:“你大啦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还孤臣党,你是大明的臣子吗你连大明的臣子都不是,你何来孤臣之说” 张之及就一噎,是啊,孤臣孤臣,那得先是臣才能成为孤臣啊,自己还不是大明臣子呢,真还没资格做孤臣党党员。 想了一下,立刻热切的望向了老爹:“老爹,那你现在就封我一个官,嗯,哪怕是一个千总也好,那我不就是一个官了吗那我不就是大明的一个臣子了吗” 张维贤开心的哈哈大笑,笑自己儿子的豪迈,豪迈到犯傻的地步,然后笑着到:“毛文龙还算是个人物,总算是明白了要想在这大明站住脚跟,并且不被政治风云所拖累,他就只能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像咱们爷们一样,做一个孤臣,真正的孤臣,但是做了孤臣之后,自己心中所有的雄心壮志就都要抛弃,最终只能成为别人手中的一条打狗棍,有恶狗的时候,这次棍子还有用处,没有恶狗了,这棍子子连烧火棍都不如。” “那想要成就一番自己心中的大理想,大志愿呢”张之及就歪着脑袋认真的询问着自己父亲。 “要想成就心中的一番大事业,那么就必须要有许多人来帮衬自己,这样就是结党。但一个人只要加入了一个党派,是变相的也就身不由己,自己的宿命也就捆绑在了这些党派的身上,随着沉浮,孩子,在府邸里,我也让你悄悄的读书,你也应该明白一些事理。” 在外面,张维贤是没有给自己的儿子聘请大儒教导的,也不许自己的儿子表现出他是一个读书识字的人。 之所以这么做,还是因为他是武人勋贵。大明朝廷重文轻,发展到现在,已经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在他们认为,一个武人丘八就是应该大字不识,这样才能让人放心。一旦一个武将又识文断字博览群书,成为了能文能武的一个人,那这是非常危险的,就要被别人防备忌惮。 这就是现在大明朝廷武人们的悲哀。张维贤为了保证自己的家族依旧兴旺不倒,他必须杜绝自己的儿子读书,以迎合那些文人的要求。其实从根本上来说,是迎合各个皇帝的要求。 但真做一个粗鲁的汉子,却又怎么能在波云诡异的政治斗争中屹立不倒呢这就是矛盾。没有办法,张维贤就只能在家里,悄悄地教导着自己的这个儿子读书,主要是让他读历史,让他能在这里面吸取教训。 所以张之极在外面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然而在家里,却得到了系统的文化教育,这也是英国公一脉的传承。 “凡成了一党,无论一时间多么风光,最终总有被推翻的时候,党争从北宋开始,宿命便是如此,到了咱们大明,更是斗得你死我活,胜利者高踞堂上,失败者死无葬身之地,即便是轰轰烈烈的东林,从成立之初到现在,不也是几起几落,尤其现在阉党势力慢慢壮大,我看,风光一时的东林,将再一次迎来灭ding之灾。” “东林这帮混蛋,早就应该被踢出朝堂。”张之及就恨恨的道。 东林自诩为君子,在政治上有洁癖,所以在它的成员上,就限制了他的发展基础,他所团结的都是士 第501章 拜访舅舅(继续爆更) 沈光祚得到毛文龙成立孤臣党的消息,却不是自己的儿子带来的,因为他派沈其仁去毛文龙家拜访不过是表示一下态度,亲近一下关系。 结果,沈其仁回来了,还带来了毛文龙夫妻还有他的外孙子。 对于毛文龙,以家人的方式来拜访,沈光祚感觉到这非常得体,站在明堂的台阶上,接受了毛文龙夫妻的拜见。 毛文龙这次带来了一些礼物,吩咐跟在身后的王强献上,指着一双白玉:“这是给舅父的配饰,君子如玉,当合适。” 这双白玉温润如羊脂,一看就是上好的和田美玉,现在世面上怕不有千两价值。 然后毛文龙再次拿出了一批砚台:“这是四方端砚,虽然粗劣,却可以让几个表兄弟使用。” 话是说的粗劣,其实都是难得的端砚珍品,每个怕要百两文银。 “这是给舅妈的头面首饰,也不值几个钱,只是外甥外甥媳妇的一点心意。” 都是大家的人,舅妈当然知道就这一副头面首饰全套的,不下五百两银子。 “还有几个表嫂弟妹的首饰,看着还合不和心意” 一盘子首饰奉上,立刻引来了一阵惊呼。 沈光祚看到毛文龙就这么转手之间就是近三五千两银子的丢出,当时沉下脸来:“你在外带兵,将士辛苦,你却如此奢靡,说不得我要打断你的腿。” 毛文龙先恭敬的受教,然后坦然解释:“这些都是外甥我的缴获,金银钱粮都摊在了将士身上,这些东西对将士却无用,于是就划在了外甥该得的份额之下,你外甥媳妇您老也知道,也对这些享受不起,所以拿来孝敬长辈。” 有了这合理和情的借口,当时沈光祚就将严肃换成了笑脸:“亲情大于一切,既然你有如此孝心,那我就收下了。”然后笑呵呵的吩咐站在身边的老伴:“还不接了外甥媳妇母子进去,叫上他的几个嫂子弟妹,还有几个孩子,你们就在后面园子摆上几桌,好好的叙叙家长里短。” 舅母一直对这个外甥媳妇心怀好感,自从他进京之后,时不时的带着孩子过来探望,温文有礼,而且说话体贴,还是得老太太的心意,在这一点上,要比那些总是在自己面前搬弄是非勾心斗角的儿媳妇们,要强的多的多。 尤其看到了粉嘟嘟的外孙子,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早早就伸开双臂,接过了这个胖小子。 可能是教育的问题,也可能是亲情所在,正所谓娘家亲辈辈亲,血脉相关,毛承斗远远的就张开了小手,喊着舅奶奶抱抱,这样奶声奶气的憨态,怎么能让人拒绝于是一群夫人就欢天喜地的直接去了后园子。 沈光祚这位京城里举足轻重的大员,房宅当然奢华,后园子也是别有洞天,有了这个新成员的加入,让大家已经看腻了的景色却有一份新的新意。 夫人们走了,明堂里就剩下一群男人,沈光祚特意叫来了四个儿子和毛文龙相见,这是少有的礼遇,毛文龙当然要表现得亲近无比,在一番礼仪寒暄之后,沈光祚道:“还是去我书房里说话,大家更能随便一点。” 于是一群人就谦让着,来到了沈光祚的书房。 沈光 第502章 党团壮大(继续爆更) 大表哥沈其荣还自诩为东林,依旧抱着东林的幻想。结果经过毛文龙的一件事情之后,原先的东林同僚已经和他疏远了。就比如说在昨天,自己在吏部郎官的房间里,往日大家都空笑侃谈,结果就在昨天,大家全拿他作为了空气,就连那一些下人,给别人续上茶水的时候,也故意的忽略了自己,且不说人情冷暖,就这一个明显的转变,就已经证明东林已经将自己彻底的踢出来。 被东林踢出来,后果是相当严重的。因为东林党人秉承的就是不是队友就是寇仇。进入这个圈子难,而一旦进入了,想要出这个圈子,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被彻底的打倒,二一种还是被彻底的打倒。当然还有第三种,就比如说那个突然在朝堂里帮着毛文龙说话的阮大钺,明显的叛出了东林党,即将被东林党彻底打死,但这个家伙就在昨天的晚上,就带着丰厚的礼物,直接堂而皇之的去了魏忠贤在皇城根的府邸,并且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魏忠贤亲自迎接了进去。 对于这样的事情人品,沈其荣秉承士子孤傲风骨,还不屑为之。结果现在就尴尬了,自己既不能投靠阉党,因为毛文龙的原因被株连,被东林党视为寇仇,现在他有一些迷茫,朝堂官位辉煌,这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处,十年寒窗,兢兢业业的攀爬,最终落到即将滚出朝局的局面,他实在是恨毛文龙。 但是有爹爹莫名其妙的这一次盛情的接待了他,他实在是不明白老爹为什么如此兴奋的接待即将让自己整个家族走向没落的元凶。 人老成精的沈光祚当然看出了自己大儿子的不满,但更不满于他的不识时务。身处官场,竟然连这种见风使舵的眼力都没有,那么自己家族的光大可就岌岌可危了,所以,他必须下一个决断。 “你表弟前日的做为你不是没看到,党争残酷,已经到了非此即彼的地步,他已经没有退路,但咱们就有退路了吗”沈光祚严肃而沉痛的对这个大儿子道:“没有了,我们虽然在东林之内,但东林倾覆已经显现。而阉党又不得人心,我等忠贞之士不屑与之为伍,我们这时候必须有一个退路。”然后看向毛文龙:“既然你得圣眷,当异军突起,担当起这个责任,为何你大表哥全力支持你。” 沈光祚这么说,不是他多么有先见之明,而是政治游戏他已经玩的太久了,政治的嗅觉已经让他知道,天启不甘被东林左右,放出了阉党这只恶狗,但和张维贤同样知道,这只恶狗未来也绝对没有好下场。所以,不能依靠即将倒台的东林,也不能依附未来也必将倒台的阉党,现在他为了家族的利益,必须要找一个团体抱团取暖。 同时,这样的决断也是出于他的不甘心,虽然自己七十有二,但还算年轻不是,在这个顺天府尹的位置上,自己已经呆了整整六年了,虽然这个位置已经让人眼热,但三品怎么能和二品,乃至更高的品级相提并论。叶向高老迈了,内阁方以哲去了,内阁本来五个阁员,现在只剩下三个啦,入阁,这是多少文臣梦寐以求的事情啊。上一步,趁着自己还年轻上一步,趁着这次毛文龙的事情上一步,这是唯一的机会啦。 一听老爹这么说,沈其仁立刻兴奋的向老爹揭露消息:“爹爹,刚刚我们在表哥家里因为忧国忧民,已经决定,以表哥为首,我们成立孤臣党,我们的口号是——忠君爱国,实干兴邦。爹爹,为了这个大明,为了大明真正的中兴,请您支持我们。” 沈光祚当时就一愣,然后喃喃自语:“忠君爱国,实干兴邦,忠君爱国,实干兴邦。”然后 第503章 三巨头的想法(爆更) 中国四大发明,其实最大的意义却远远比不上酿酒,他不但拉动了gdp,最主要的是他沟通了人的心性,多少恩怨情仇都在这酒里烟消云散,多少千古美谈都在这酒里发生,当然,又有多少阴谋诡计在这酒桌上酝酿,既有一杯酒便有三国千秋忠义,也有鸿门宴那样脍炙人口典故,风萧萧兮易水寒,也在这酒里传承,诗仙诗圣因为酒而留名千古,竹林七贤,更让多少人仰慕。 所以中国人有一种感觉情怀,悲伤的要喝酒,那叫以酒浇愁。高兴了要喝酒,那叫以助酒兴,没有忧愁,也不高兴,那就找一个理由继续喝酒,那叫恬然自得,反正只要是想喝酒,你总能找到一个借口。 天启和叶向高在御书房里正在高兴的碰杯饮酒,一旁侍候的就是一脸愁眉苦脸的魏忠贤。 锦衣卫无孔不入,尤其毛文龙根本没有想着将自己成立孤臣党的做法给于隐瞒,不但没有给予隐瞒的意思,反倒是通过几个兄弟,在那些愤青中间传播,现在他就差着大张旗鼓上街贴海报搞演讲了。 所以魏忠贤以一种怨恨的心情将这事情报给天启皇帝的时候,天启直接将手中的锛凿斧锯丢掉,直接传旨召见首辅叶向高,要和叶向高在御书房喝一盅。 叶向高也满面春风的进来,接受了皇帝这个特殊的恩典。看到满面春风的皇帝,再看一看满脸凄苦的魏忠贤,叶向高不但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其实更多的是幸灾乐祸,还有一种深深的成就感。 大明的党争已经进入了如火如荼的地步,阉党和东林已经进入了你死我活的斗争阶段,两个党的争斗,无论自己如何平息调和,最终毕竟将有一个党派倒下,这样就会彻底的打破朝堂上的平衡。 但是现在好了,那个桀骜不驯的毛文龙终于跳出来,大鸣大放的要成立第三个党派——孤臣党。 不管这个党派的名字如何,只要有这个第三的党派跳出来,跳进这个已经混乱起来的大染缸里,他就会打破两党相争的那种平衡,自己和皇帝期盼的那种三国鼎立的局面,现在就彻底的形成了。到时候,不管是皇上也好,还是自己下野之后也好,朝局将不再是原先的朝局,上位者,将在这种混乱里游刃有余地左右。 “孤臣党,这个名字好,忠君爱国,实干兴邦,这个口号好,为此当浮一大白,叶师傅请。”天启兴奋的小脸通红,也不等叶向高谦让,直接就喝了一杯。 然后将酒杯放下,扭过头来看着脸和苦瓜一样的魏忠贤:“你的心思朕明白,但你不要记恨毛帅,他和你一样,都是为朕好的,而你也知道现在毛帅的本意,也不是想和你为敌,他是想用这个办法来自保,来和东林那帮家伙斗一斗,从这一点上看,他不但不会是你的敌人,反倒会成为你的最绝对的助力,有了这样的帮衬,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魏忠贤就立刻连连点头,将一脸苦瓜的神色换成欢欣鼓舞:“万岁爷说的是,毛帅本着一番忠君爱国之心,聚合一群同样心思的人为一起,也是国之幸事,老奴不也是如此吗我们其实还是志同道合的。” 天启就微笑点头:“你有如此见识最好了,这样朕就欢喜的很。” 叶向高将酒杯放下,微笑着对魏忠贤道:“其实魏公公真的应该高兴才是。” 魏忠贤就连忙端起酒壶给天启和叶向高满上,一面装做高兴的道:“毛帅有大心胸,从他那两句口号上就可看出,只要是忠君的,老奴就都高兴。”但心中却是凄苦的嘀咕:“我高兴个鬼,你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本来毛文龙应该是自己囊中之物,本来应该是自己手中的一条枪,结果现在到好了,这条枪脱 第503章 三巨头的想法(爆更) 中国四大发明,其实最大的意义却远远比不上酿酒,他不但拉动了gdp,最主要的是他沟通了人的心性,多少恩怨情仇都在这酒里烟消云散,多少千古美谈都在这酒里发生,当然,又有多少阴谋诡计在这酒桌上酝酿,既有一杯酒便有三国千秋忠义,也有鸿门宴那样脍炙人口典故,风萧萧兮易水寒,也在这酒里传承,诗仙诗圣因为酒而留名千古,竹林七贤,更让多少人仰慕。 所以中国人有一种感觉情怀,悲伤的要喝酒,那叫以酒浇愁。高兴了要喝酒,那叫以助酒兴,没有忧愁,也不高兴,那就找一个理由继续喝酒,那叫恬然自得,反正只要是想喝酒,你总能找到一个借口。 天启和叶向高在御书房里正在高兴的碰杯饮酒,一旁侍候的就是一脸愁眉苦脸的魏忠贤。 锦衣卫无孔不入,尤其毛文龙根本没有想着将自己成立孤臣党的做法给于隐瞒,不但没有给予隐瞒的意思,反倒是通过几个兄弟,在那些愤青中间传播,现在他就差着大张旗鼓上街贴海报搞演讲了。 所以魏忠贤以一种怨恨的心情将这事情报给天启皇帝的时候,天启直接将手中的锛凿斧锯丢掉,直接传旨召见首辅叶向高,要和叶向高在御书房喝一盅。 叶向高也满面春风的进来,接受了皇帝这个特殊的恩典。看到满面春风的皇帝,再看一看满脸凄苦的魏忠贤,叶向高不但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其实更多的是幸灾乐祸,还有一种深深的成就感。 大明的党争已经进入了如火如荼的地步,阉党和东林已经进入了你死我活的斗争阶段,两个党的争斗,无论自己如何平息调和,最终毕竟将有一个党派倒下,这样就会彻底的打破朝堂上的平衡。 但是现在好了,那个桀骜不驯的毛文龙终于跳出来,大鸣大放的要成立第三个党派——孤臣党。 不管这个党派的名字如何,只要有这个第三的党派跳出来,跳进这个已经混乱起来的大染缸里,他就会打破两党相争的那种平衡,自己和皇帝期盼的那种三国鼎立的局面,现在就彻底的形成了。到时候,不管是皇上也好,还是自己下野之后也好,朝局将不再是原先的朝局,上位者,将在这种混乱里游刃有余地左右。 “孤臣党,这个名字好,忠君爱国,实干兴邦,这个口号好,为此当浮一大白,叶师傅请。”天启兴奋的小脸通红,也不等叶向高谦让,直接就喝了一杯。 然后将酒杯放下,扭过头来看着脸和苦瓜一样的魏忠贤:“你的心思朕明白,但你不要记恨毛帅,他和你一样,都是为朕好的,而你也知道现在毛帅的本意,也不是想和你为敌,他是想用这个办法来自保,来和东林那帮家伙斗一斗,从这一点上看,他不但不会是你的敌人,反倒会成为你的最绝对的助力,有了这样的帮衬,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魏忠贤就立刻连连点头,将一脸苦瓜的神色换成欢欣鼓舞:“万岁爷说的是,毛帅本着一番忠君爱国之心,聚合一群同样心思的人为一起,也是国之幸事,老奴不也是如此吗我们其实还是志同道合的。” 天启就微笑点头:“你有如此见识最好了,这样朕就欢喜的很。” 叶向高将酒杯放下,微笑着对魏忠贤道:“其实魏公公真的应该高兴才是。” 魏忠贤就连忙端起酒壶给天启和叶向高满上,一面装做高兴的道:“毛帅有大心胸,从他那两句口号上就可看出,只要是忠君的,老奴就都高兴。”但心中却是凄苦的嘀咕:“我高兴个鬼,你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本来毛文龙应该是自己囊中之物,本来应该是自己手中的一条枪,结果现在到好了,这条枪脱 第504章 平衡各方 大朝会意外的停了,毛文龙也没有被皇上召见这个大明的风向标,表明皇上不想再在毛文龙的事情上闹下去了。 然后就在大朝会的第四天,在皇上几次召见了叶向高之后,皇上和内阁一起发下圣旨,挽留被毛文龙逼退的邹元标,。这一举动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一时间京城里再次暗潮涌动起来,有弹冠相庆的,有黯然痛心疾首的,也有由蠢蠢欲动变得偃旗息鼓的。 邹元标当时一时冲动,被毛文龙挤兑的挂冠辞朝,当他走出午门的时候,肠子都悔青了。但自己是君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想反悔也拿不下那个脸了。 结果皇上和内阁下了圣旨挽留,而且还官复原职,邹元标真的是大喜过望,当时连三谦三让都免了,直接谢恩接受了。他现在可不敢歉然了,因为那天在朝堂上皇帝的表情上看,皇帝是巴不得让自己滚蛋呢,万一这次是皇帝假惺惺的走个过场呢那自己可就真的滚蛋了,于是就直接接受谢恩,也等于是将这事情做实了。 邹元标官复原职了,按照东林的意思,那就是皇上还是需要自己这些东林的,那么被打倒的刑部,工部,户部,御史台的那十几个人也应该官复原职才对,于是大家就热切的盼望着,等待好消息,等待继续众正盈朝。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跟着挽留邹元标圣旨下来的,就是督促锦衣卫严查那几个人的大罪。 而接着的便是接替他们职位的人选,几乎全部是阉党干员。 之所以这么说是几乎,因为一群骡子里面还夹着一头驴,打着东林烙印的阮大钺,正式担任了吏部侍郎,而且还是左侍郎,也就是吏部的第二把手,而其人之能,几乎转眼之间就架空了尚书,成为吏部的第一把手。 而一个人的提升却出乎了大家意料之外,那就是毛文龙的表兄沈光祚的长子,吏部郎官沈其荣,一跃而升任刑部左侍郎,主抓前几日被抓起来的几个官员,并且要求他必须穷究其罪。 还有更让人惊讶的是,苏其民和丁文礼,这两个毛文龙的狗腿子,竟然堂皇的钻进了文臣的队伍里,这就好比一群狼狗里面,突然钻进来两个哈士奇一样的别扭。一个成为工部郎中,一个成为户部郎中。虽然他们不过是小小的郎中,但因为自身的品级在,算是高级低就,但这种状况也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毕竟武将品级如何高,却高不过一个文臣的身份,但自从大朝会上毛文龙坚决的捍卫了品级等级,品级也被从新重视起来,也因为他们的品级在,也就有了参加大朝会的资格,虽然,大朝会不是总开。 一面挽留了邹元标,一面却对倒霉的那十几个东林党徒穷追不舍。一面对东林依旧不温不火,但阉党却充塞朝堂,而还加进来两个毛文龙的属下,一个毛文龙的表哥,一时间朝堂变化那是风云滚滚,的确让人看不明白。 而这次对毛文龙的述职的封赏更是有意思,本来是这次毛文龙进京的重头戏,但皇上和内阁仔细的计算了一下,发现毛文龙这个封赏还真不好给,于是,就明文邸报上说。 毛文龙,救援长山岛有功,收复南关有功,收复旅顺有大功,平息山东叛乱有大功,斩获女真真人头五千有功。 但是。 一看到但是,那些心怀忐忑的人就松了一口气,凡事上司领导在肯定了下属成绩之后,出现但是两个字,那就是说明,前面的所谓的成绩大功,那都是神马云烟了。 果不其然,内阁邸报上说,毛文龙出兵致使监军死难,过也。 毛文龙擅自扣留本来属于山东登莱水师舟船,过也。 毛文龙擅自改变祖制兵制,过也。 毛文龙山东平乱,私自藏匿缴获, 第504章 平衡各方 大朝会意外的停了,毛文龙也没有被皇上召见这个大明的风向标,表明皇上不想再在毛文龙的事情上闹下去了。 然后就在大朝会的第四天,在皇上几次召见了叶向高之后,皇上和内阁一起发下圣旨,挽留被毛文龙逼退的邹元标,。这一举动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一时间京城里再次暗潮涌动起来,有弹冠相庆的,有黯然痛心疾首的,也有由蠢蠢欲动变得偃旗息鼓的。 邹元标当时一时冲动,被毛文龙挤兑的挂冠辞朝,当他走出午门的时候,肠子都悔青了。但自己是君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想反悔也拿不下那个脸了。 结果皇上和内阁下了圣旨挽留,而且还官复原职,邹元标真的是大喜过望,当时连三谦三让都免了,直接谢恩接受了。他现在可不敢歉然了,因为那天在朝堂上皇帝的表情上看,皇帝是巴不得让自己滚蛋呢,万一这次是皇帝假惺惺的走个过场呢那自己可就真的滚蛋了,于是就直接接受谢恩,也等于是将这事情做实了。 邹元标官复原职了,按照东林的意思,那就是皇上还是需要自己这些东林的,那么被打倒的刑部,工部,户部,御史台的那十几个人也应该官复原职才对,于是大家就热切的盼望着,等待好消息,等待继续众正盈朝。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跟着挽留邹元标圣旨下来的,就是督促锦衣卫严查那几个人的大罪。 而接着的便是接替他们职位的人选,几乎全部是阉党干员。 之所以这么说是几乎,因为一群骡子里面还夹着一头驴,打着东林烙印的阮大钺,正式担任了吏部侍郎,而且还是左侍郎,也就是吏部的第二把手,而其人之能,几乎转眼之间就架空了尚书,成为吏部的第一把手。 而一个人的提升却出乎了大家意料之外,那就是毛文龙的表兄沈光祚的长子,吏部郎官沈其荣,一跃而升任刑部左侍郎,主抓前几日被抓起来的几个官员,并且要求他必须穷究其罪。 还有更让人惊讶的是,苏其民和丁文礼,这两个毛文龙的狗腿子,竟然堂皇的钻进了文臣的队伍里,这就好比一群狼狗里面,突然钻进来两个哈士奇一样的别扭。一个成为工部郎中,一个成为户部郎中。虽然他们不过是小小的郎中,但因为自身的品级在,算是高级低就,但这种状况也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毕竟武将品级如何高,却高不过一个文臣的身份,但自从大朝会上毛文龙坚决的捍卫了品级等级,品级也被从新重视起来,也因为他们的品级在,也就有了参加大朝会的资格,虽然,大朝会不是总开。 一面挽留了邹元标,一面却对倒霉的那十几个东林党徒穷追不舍。一面对东林依旧不温不火,但阉党却充塞朝堂,而还加进来两个毛文龙的属下,一个毛文龙的表哥,一时间朝堂变化那是风云滚滚,的确让人看不明白。 而这次对毛文龙的述职的封赏更是有意思,本来是这次毛文龙进京的重头戏,但皇上和内阁仔细的计算了一下,发现毛文龙这个封赏还真不好给,于是,就明文邸报上说。 毛文龙,救援长山岛有功,收复南关有功,收复旅顺有大功,平息山东叛乱有大功,斩获女真真人头五千有功。 但是。 一看到但是,那些心怀忐忑的人就松了一口气,凡事上司领导在肯定了下属成绩之后,出现但是两个字,那就是说明,前面的所谓的成绩大功,那都是神马云烟了。 果不其然,内阁邸报上说,毛文龙出兵致使监军死难,过也。 毛文龙擅自扣留本来属于山东登莱水师舟船,过也。 毛文龙擅自改变祖制兵制,过也。 毛文龙山东平乱,私自藏匿缴获, 第505章 平台召对 大朝会是不进行了,但集英殿的问对还是没有停,在调整了各级官员,平衡了各方势力之后,天启的经筵继续召开,这时候的天启也能耐下心思仔细聆听大儒的讲解,其实,这也算是一场政治恶补吧。 孙师傅和袁师傅不在朝,所以经筵的担纲就成了叶向高。叶向高着重讲解的是北宋的党锢之争。 这让天启虽然听的无比艰难,但也咬牙忍着,而且还时不时的发出提问,以解心中疑惑,希望在那里得到借鉴。 经筵结束,叶向高去内阁处理事情,天启回去做一会木匠活,这叫劳逸结合,然后用午膳,然后再到建极殿行平台召对。 平台不是台,是建极殿,该殿居中向后,高居三躔白玉石栏杆之上与乾清门相对者,云台门也,两旁向后者,东曰后左门,西曰后右门,即云台左右门,亦名“平台”者也。凡召对阁臣等官,或于平台,即后左门也。 当时的规矩是,群臣肃立,皇帝坐在那里,遇到问题就点官员的名,官员上前答话,施礼就行,不必跪拜,有那功勋老臣,还可以赐座,也就是说,这里比大朝要轻松的多。是为平台召对。 每次平台召对人都不多,三五十人为上限,都是有针对性的,这里少了大家撕咬扯皮,能半点实际的事情,皇上问什么,你答什么,征求你意见你就说,不征求你的意见,你就给我闭嘴,这里有一点后世国情咨询的意味,也有点中央办公厅的职能。 今天召集了十几个人,有外地来京述职的山东赵彦巡抚,有即将履新山西巡抚刘策,有需要办理事情的几个部门官员。叶向高当然在,倍赐了座,在旁边协助。而毛文龙也被叫来参与。 于是,天启坐在御书案后面,拿起一本内阁递过来的奏折:“山东巡抚赵爱卿。” 急匆匆今日上午才到进京的赵彦立刻站出来施礼:“启奏皇上,臣在。” “徐逆祸乱,殃及两府十一县,现在徐逆叛乱以平,不知道赵爱卿如何处置的那些遭受祸乱的地方的” 赵彦回答道:“十一县划归登莱管辖有六县,微臣治下五县,毛帅处置果断,没有让祸乱更加加重,所以灾害并不大。” “有多少受灾的百姓” “登莱管辖受灾百姓十五万,无家可归者七万,臣代袁师傅请调拨赈济安稳银子三十万。臣山东巡抚管辖受灾百姓五县,因杨老总兵堵截后路,也没有造成大的影响,因此请拨付赈灾安顿银子二十万。” “五十万不多,但内帑也不能全发,地方也要筹措一些。”各地赈灾,其实按照大明的规定,都是内帑为主,这算是皇恩浩荡,但地方也要拿出一部分,这算国家体恤。但一旦出现这样的状况,基本都是内帑拿钱,地方不出,然后各级官吏再将内帑的银子贪墨一些,挪用一些,挤占一些,那啥一些,最终几乎就到不了百姓手中多少。 赵彦袁可立可是一心为国为百姓的,天启是放心的,所以就实话实说。 赵彦就道:“请内帑拨付三十万,其余我登莱和山东再出三十万,就可以应付过这个冬天,明春就好了。” 天启就将赵彦奏折转给魏忠贤:“本来赵巡抚和袁师傅就没多要,计算的也算准确,就不要再票没了,就实打实的拨付吧,你现在就批红办理。” 魏忠贤就唯唯诺诺点头,拿过来就在不远的小桌子上批红签字用玺,然后让一个小太监转给有司办理。 “附逆的百姓如何处置啦。” 赵彦就答:“附逆者一小半是被妖言蛊惑,首恶伏诛,也就不攻自破了,大部分都是被裹挟的,臣念其无知,训诫一番之后,发回原籍,交给地方里正看管三年。” 天启就欣慰的点头:“都是无知小民,但又都是大明子民,如此处断不加杀戮,很好。” 然后转头又拿起一个:“户部来人了吗” & 第506章 废掉辽饷(爆更啊) 不开辽饷,内帑补足这个决断很是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之外,就连为是不是从开辽饷而痛苦煎熬的叶向高也感觉到了不可思议。什么时候天启如此大方啦,即便天启大方,按理魏忠贤也不可能大方啊,但看坐在一边的魏忠贤却是一副得意的样子,心中不由得纳闷。 但是想起来现在街头巷尾的传言,大家疯传,兵部上书从开辽饷害民,但是魏公公为民而坚决予以抵制,并且信誓旦旦的向百姓承诺,一定将从开辽饷的事废掉。结果就是这种传言,让魏忠贤在民间的声望突然间拔高了许多。 百姓论一个忠奸,不像文人士大夫那样,是以大义和道德作为准绳的。百姓们的准绳就是,谁为百姓着想,减轻百姓的负担,那么他就是忠臣,管他什么腌宦,腌宦怎么啦,这历史上也有大名鼎鼎的腌宦,比如三宝太监,那就是一个好腌宦,官员怎么啦,这年月,奸臣还少吗现在在百姓的嘴里,这个魏忠贤就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忠臣好腌宦。 结果民间的呼声给内阁以巨大压力,可是不从开辽饷,这笔费用被划掉,整个大明财政就缺了200万的窟窿,而内帑要补足这个窟窿,那就要想办法赚来这笔钱,这可能又要害民了,但是大家想不明白,魏忠贤一面买好百姓以获得好名声,但为什么还要背这个黑锅呢,这不是折腾呢吗。 结果天启皇帝道:“诸位爱卿一定怀疑朕拿得出拿不出这笔巨款,那么今天朕就如实的和大家说,朕拿得出,这样大家就可以放心了吧。” 周海就疑惑的问道:“这笔巨款,万岁将如何筹措” 天启就得意的道:“这件事情还是让魏大伴给诸位解释吧。” 魏忠贤就趾高气扬的站出来道:“天下百姓苦赋税久矣,皇上每日每夜为此忧心,乃至夜不能寐。” 魏忠贤掉书包,这可是出了奇了,于是大家就怀着好奇的心情倾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于是魏忠贤就大谈特谈辽饷从开之弊端,那真是一副忧国忧民的良心。虽然大家撇嘴,但也不得不承认,魏忠贤说的是这个道理,也只能忍着听着。 这一篇长篇大论之后,就将毛文龙鼓捣出来的那个皇家商队的办法全盘托出。 说这些话的时候,魏忠贤没有一点贪占人家功劳的羞愧,毛文龙也没有自己的主意被别人抢去的愤怒,因为魏忠贤答应每年给毛文龙100万银子的分红,等于是对这个主意的买断,大家各取所需,当然也就心安理得。 本来这是一个抢夺官僚士绅身后商队利益的办法,应该得到全部官僚集团的反对。 但毛文龙设计这个事情当初,就已经将这样的状况考虑进来了,对关外蒙古的经商上,第一个就是大明朝廷的严格禁绝,让那些商队没有明目张胆贩运的机会,毕竟他们身上打着官僚的烙印,一旦出了事情,就会殃及上面的人。还有一个,就是北方的商贸,已经被晋商八大家垄断,所以在出口蒙古商品的事情上,各大家族也只能是小打小闹,也算是可有可无。 如果朝廷真的能够放开一百支商队,名正言顺的对北方蒙古地区进行货物贸易,那些有着深厚背景的商队,就可以在这里分一杯丰满的羹汤。 其实这是一件好事情,一个商队每年两万两的保证金报名费,还有那内帑拿走的两层干股红利,在巨大的贸易利润面前,简直就不值一提。至于锦衣卫跟队监督,大家其实也知道,锦衣卫无孔不入,每个商队里都隐藏着锦衣卫的探子,这已经是事实,与其互相猜疑,还不如让他们明目张胆光明正大的出现好呢。 而叶向高也不得不对这严谨的办法拍手叫绝,这样既杜绝了无控制的走私,又能缓解蒙古人的日常需求。在蒙古能够合理的得到商品交换,那还干什么拼出人命来抢大明如此一来,大明的边患也能缓解,这真是一举多得的好办法,当然要给予支持。 于是在座第一得到消息的这些官员们,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参加这个平台招对,他们心急火燎的想要回去,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传达给自己身后的家族,抢占这一百个难得的份额。 第506章 废掉辽饷(爆更啊) 不开辽饷,内帑补足这个决断很是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之外,就连为是不是从开辽饷而痛苦煎熬的叶向高也感觉到了不可思议。什么时候天启如此大方啦,即便天启大方,按理魏忠贤也不可能大方啊,但看坐在一边的魏忠贤却是一副得意的样子,心中不由得纳闷。 但是想起来现在街头巷尾的传言,大家疯传,兵部上书从开辽饷害民,但是魏公公为民而坚决予以抵制,并且信誓旦旦的向百姓承诺,一定将从开辽饷的事废掉。结果就是这种传言,让魏忠贤在民间的声望突然间拔高了许多。 百姓论一个忠奸,不像文人士大夫那样,是以大义和道德作为准绳的。百姓们的准绳就是,谁为百姓着想,减轻百姓的负担,那么他就是忠臣,管他什么腌宦,腌宦怎么啦,这历史上也有大名鼎鼎的腌宦,比如三宝太监,那就是一个好腌宦,官员怎么啦,这年月,奸臣还少吗现在在百姓的嘴里,这个魏忠贤就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忠臣好腌宦。 结果民间的呼声给内阁以巨大压力,可是不从开辽饷,这笔费用被划掉,整个大明财政就缺了200万的窟窿,而内帑要补足这个窟窿,那就要想办法赚来这笔钱,这可能又要害民了,但是大家想不明白,魏忠贤一面买好百姓以获得好名声,但为什么还要背这个黑锅呢,这不是折腾呢吗。 结果天启皇帝道:“诸位爱卿一定怀疑朕拿得出拿不出这笔巨款,那么今天朕就如实的和大家说,朕拿得出,这样大家就可以放心了吧。” 周海就疑惑的问道:“这笔巨款,万岁将如何筹措” 天启就得意的道:“这件事情还是让魏大伴给诸位解释吧。” 魏忠贤就趾高气扬的站出来道:“天下百姓苦赋税久矣,皇上每日每夜为此忧心,乃至夜不能寐。” 魏忠贤掉书包,这可是出了奇了,于是大家就怀着好奇的心情倾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于是魏忠贤就大谈特谈辽饷从开之弊端,那真是一副忧国忧民的良心。虽然大家撇嘴,但也不得不承认,魏忠贤说的是这个道理,也只能忍着听着。 这一篇长篇大论之后,就将毛文龙鼓捣出来的那个皇家商队的办法全盘托出。 说这些话的时候,魏忠贤没有一点贪占人家功劳的羞愧,毛文龙也没有自己的主意被别人抢去的愤怒,因为魏忠贤答应每年给毛文龙100万银子的分红,等于是对这个主意的买断,大家各取所需,当然也就心安理得。 本来这是一个抢夺官僚士绅身后商队利益的办法,应该得到全部官僚集团的反对。 但毛文龙设计这个事情当初,就已经将这样的状况考虑进来了,对关外蒙古的经商上,第一个就是大明朝廷的严格禁绝,让那些商队没有明目张胆贩运的机会,毕竟他们身上打着官僚的烙印,一旦出了事情,就会殃及上面的人。还有一个,就是北方的商贸,已经被晋商八大家垄断,所以在出口蒙古商品的事情上,各大家族也只能是小打小闹,也算是可有可无。 如果朝廷真的能够放开一百支商队,名正言顺的对北方蒙古地区进行货物贸易,那些有着深厚背景的商队,就可以在这里分一杯丰满的羹汤。 其实这是一件好事情,一个商队每年两万两的保证金报名费,还有那内帑拿走的两层干股红利,在巨大的贸易利润面前,简直就不值一提。至于锦衣卫跟队监督,大家其实也知道,锦衣卫无孔不入,每个商队里都隐藏着锦衣卫的探子,这已经是事实,与其互相猜疑,还不如让他们明目张胆光明正大的出现好呢。 而叶向高也不得不对这严谨的办法拍手叫绝,这样既杜绝了无控制的走私,又能缓解蒙古人的日常需求。在蒙古能够合理的得到商品交换,那还干什么拼出人命来抢大明如此一来,大明的边患也能缓解,这真是一举多得的好办法,当然要给予支持。 于是在座第一得到消息的这些官员们,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参加这个平台招对,他们心急火燎的想要回去,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传达给自己身后的家族,抢占这一百个难得的份额。 第507章 发卖皇商(爆更) 这是一个成功的平台招对,这是一个继往开来的平台招对,这是一个有着巨大收获的平台招对。 虽然庄严肃穆的皇家大殿变成了商务会所,但钱却是实实在在的得到了,等已经没心朝政,那些打了鸡血一样的大臣跑回家之后,魏忠贤和毛文龙紧急计算了一下今日所得。最终魏忠贤颤抖着双手将统计上交给天启:“刚刚老奴和毛帅统计了一下,单单就今日大殿上的官员,就定了三十三户商贾,明日就上缴定金六十六万,已经承诺上缴的红利足足有五百万之多啊,万岁,咱们的大明财政危机解决啦。” 听到不过是仅仅33户商贾,就承诺上缴五百万的红利,当时天启一个踉跄,还是叶向高和赵彦手疾眼快,左右一把扶助,要不然天启可就丢了人了。 是啊,自己至从当了这个皇上,没日没夜被银子困扰,要不是皇爷爷万历给自己留下七百万银子的家底,现在估计都被户部那些混蛋们挤兑的当裤子了。 现在好了,就这一个办法,一年最起码能给自己带来近千万的银子收入,而且还是那种不刻薄百姓的收入,还是额外的多出来的。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从容的过一下宽裕的日子啦。 想到这里,当时对山东巡抚赵彦大手一挥:“刚刚你和袁师傅说要内怒出银子五十万,朕只能答应您老三十万,现在,朕就如您所愿,五十万,一文不少你的。” 赵彦当时大喜,有这五十万在手,山东战乱后的恢复就充裕多啦,这真是立竿见影的好事啊。 叶向高也高兴,只要内帑充裕了,就等于国库充裕了,国库充裕了,自己就可以毫不羞愧向内帑伸手了,自己这个大明真正的当家人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只是赵彦有些哭笑不得:“堂堂大明天子,却做了与民争利之事,终究是好说不好听。” 毛文龙就笑着反驳:“赵大人说的不对啊,与民争利,那是说在我大明国朝之内。蒙古化外之地,跟他们争利,那和我们何干再说了,只要他们有了充足的物资,他们就不会再动刀子和我们抢,拼命打草谷的事情慢慢的也就将消失。” 笑的见牙不见眼的魏忠贤凑上来道:“而我们和蒙古人以物易物,他们的牛羊就会源源不断的进入我们大明,到时候吃上东来顺的羊肉,价格就能掉下来。” 叶向高这时候也因为魏忠贤立了大功,做了好事,也收起了往日对魏忠贤疾言厉色的表情,和蔼微笑:“你个老腌宦你就知道吃。” 这时候被叫做老腌宦,魏忠贤听到的不是厌恶谩骂,是实实在在的亲近,心中的喜悦也更是无以复加,剩下的就是受宠若惊的嘿嘿傻笑了。 叶向高就继续道:“用这种以物易物的办法,商人们可以赚2笔利润,避免了涸泽而渔,而海量的牛羊进来,就会将大明的牛羊价格拉下来,而百姓就可以有能力购买耕牛,如此一来,就能够增加我们大明粮食的产量。” 赵彦想了下也道:“从蒙古贩运回来皮毛胶筋,也可让我们的军工产业得到长足的发展,让我们的将士有足够的武器,铠甲装备,这真是一举多得。” 毛文龙接口道:“其实这都是小事,而最大的利益诸位却没有看到。” “还有好事”所有的人都兴奋的看向毛文龙。 “我们向蒙古出口的只有日用品,而这巨大的市场,每年需要多少日用品呢 第508章 车马盈门(爆更中) 下了朝,毛文龙心情非常舒畅,因为他又完成了一个穿越人士应该完成的壮举,不但得到了二十个皇商名额好处外,那就是彻底的消灭了从开的辽饷,为天下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虽然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好事情被魏忠贤那老腌宦抢去了风头,但自己是不留名的活,心中的得意还是有的。 于是哼着小曲唱着小调,在回家的路上,路过赵记的卤肉铺子,看到一盘子一盘子热气腾腾的卤肉,不由得馋涎欲滴,也就自然而然勾起了酒虫,于是欣然的买上了一斤猪耳朵,五六个猪蹄,还弄上了二斤豆腐干,准备回家和门房张老头和王强兄弟美美的喝上一盅。 看到如此大方阔绰的主顾,赵掌柜的立刻亲自上前,向他殷勤的推荐刚刚到货的皮岛卤兔子,这不得不让毛文龙一阵干呕,然后狼狈的逃跑。 这样的表现,让这个赵掌柜的连连跺脚:“真是一个不识货的东西,这可是刚刚从皇宫里掏弄出来的,在京城里,即便是达官显贵也是一只难求,可惜遇见了不开眼的。” 带着王强,路过了一个酒庄,毛文龙下车去,亲自挑选了一坛子杜康,然后对着跟在身边的张老头笑着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一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今天咱们爷三个就敞开了解忧吃喝。” 毛文龙刚回来的时候,张老头和他的老伴战战兢兢,谨守着仆人的本分,毕竟自己家的老爷是堂堂的开疆一镇的大帅,军规家规一定严格苛刻的要命,自己的主母待人温厚,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些小事,惹了大帅老爷的怒而丢了这个饭碗。 结果这个大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成天黑着脸皮,反倒是为人随和的很,他还时常和跟在他身边的保镖扯几句玩笑。那个保镖似乎也不把他当外人,根本就没有上下尊卑的样子。而对待自己老两口也是无比亲近,简直就拿自己当了叔父婶子,这让老两口感动之余,晚上都有冲着北面不断的磕头,感谢上苍,给自己一个好的老爷。 所以现在看到毛文龙又买酒又买肉,说是晚上要和自己好好的喝上一盅,当时满心欢喜,连连兴奋的点头。 将购买的东西和王强搬上马车,临上车的时候,毛文龙还不忘给自己的胖小子买上一串糖葫芦,一个小小的假面具。 一行人往家里走,下了大街,转进胡同,毛文龙就感觉自己的马车停住了,疑惑的从车轿里探出脑袋询问张叔:“张叔,怎么不走啦” 张叔就拉着骡子抱怨:“也不知道咱们胡同里哪家贵人办喜事,车马已经塞满了胡同,看来我们爷几个得将马车系到一边,自己搬着东西走回去了。” 听到张叔这么说,毛文龙就抬头看去,这一看的确吓了他一跳,只见原先寂静的小巷子,这时候已经被各式各样的马车塞得满满当当,而且马车一个比一个豪华,再每一个马车的边上,都有几个青衣小帽的家人,挑着礼物担子伸头缩脑的四处张望,时不时在人群里还出现打斗的声音,仔细听起来,确是有人加塞不排队,场面一时就乱的很,自己要想再坐着马车回去,那简直就是千难万难。 一面下车帮着王强搬东西,一面询问张叔:“我回来这几天,也没感觉到咱们的胡同里有什么新贵人家能配的上这些官宦士绅的,张叔,你久在这个胡同里住,应该知道一些,一会儿我们回去也备一点礼物,不为了攀附,只是别是短了邻里的礼数。” 第509章 杨嗣昌来了 院子的外面塞满小巷,但院子里却是静悄悄的几乎鸦雀无声,三四十人,也把小院子挤的很满,但只是偶尔几个人小声的交谈几句,不过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今日天气不错,你老兄身体还健朗的废话。 等毛文龙和张继先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那些人就一起扭过头看向毛文龙,然后张继先就向诸位拱手:“诸位,这就是今日您想要拜望的毛帅毛文龙将军。” 在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没有真正见过毛文龙,但一听他就是,大家立刻上前见礼。不过毛文龙看到,这些见礼的人,虽然都穿着家常布衣,但进退之间却也分出先后,这就证明,他们中还是有着等级尊卑的。 一个胖胖的家伙站在第一位,张继先就侧着身子替毛文龙引荐:“大明定国公世子。” “在下徐贤耀拜见毛帅,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毛文龙大吃一惊,真没想到,在自己这个破院子里,竟然站着一个国公世子,赶紧回礼谦让赔罪慢待。 “这位是定远候嫡子。” “这位是宁远侯长孙。” “这位是赵太妃外孙。” “这位是都御史杨鹤大人长子杨嗣昌。” “这位是——” 对于别的人,毛文龙不过是一眼带过,谦恭的回礼如仪,但唯独对这个杨嗣昌却刮目相看。 先不说这个人以后是非成就,单单是他爹就在大明大大的有名。 大明朝后期出了两个大嘴巴,第一大嘴巴袁崇焕。他的第一次出场,因为大嘴巴言给我足够粮谷,我一人便足以守住关宁,而一跃升为兵备佥事,督关外军,拨给帑金二十万,并让其招兵买马。 而他第二次大嘴巴就是“撩慰圣心”逗你玩的五年复辽,结果一跃而升督师畿辽,最终被做了羊肉片。真的是成也大嘴巴,败也大嘴巴。 而大明第二大嘴巴,就是这个杨嗣昌的老爹杨鹤。也正因为杨鹤大嘴巴,所以他当了三边总督。从这一点上看,大明,大嘴巴吹牛皮,升官还是非常快的。 其实杨鹤作为山陕督师,是一个不合格的人选,其能坐到这个位置,事情还是出在杨鹤也是一个大嘴巴。 杨鹤是一个进步比较慢的人,他是万历三十二年的进士,和他一起中进士的大有人在,一个个的都混得风生水起,但他在朝廷里混三十多年,才当上佥都御史,混成这样,全拜托他那张臭嘴。皇帝喜欢魏忠贤,他骂魏忠贤,皇帝讨厌熊廷弼,他为熊廷弼辩护。天启依赖孙承宗,他就专门和孙承宗对着干,而他的嘴巴还就开了光,一说一个准,于是就说的更加起劲,想什么说什么,几起几落,最后就依旧是个小官。 崇祯元年,他被重新委任为御史,当时民变四起,大家都在商议对策。 有一次,几个人聚到一起聊天,聊的就是这个,杨鹤就在其中。 杨鹤是都察院的,这事跟他本来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他之所以掺和进来,还是两个字——嘴欠,还爱标新立异。 反正是吹牛,不用动真格的,就瞎聊呗,闲着也是闲着,这个说要打,那么说要杀,如此热闹,杨鹤终于忍不住了,他说,不能打,也不能杀。 然后他提出了自己的理论——元气说。 在他看来,造反的人,说到底,也还是老百姓,如果杀人太多,就是损伤元气,不能乱杀,于是按照这个可以开山立派的宗旨展开来,引经据典侃侃而谈,最后大家的闲聊,变成了这个老兄的一言堂。 一 第510章 利益第一(爆更求支持啊) 杨嗣昌万历三十八年进士及第,开启了从政生涯。步入仕途是一步一个脚印,从杭州学正开始,一步步到了今天,也就是天启二年,迁户部新饷司郎中,这是一个肥缺,也是一个要害部门,五月初二日刚上任就替登莱巡抚袁可立向皇帝请饷。算是袁可立的夹袋子里的人。 而他爹扎崇祯年因为大嘴巴总督陕西三边军务任上,招抚流寇神一魁失败,被下狱论死,杨嗣昌闻讯后三次上疏请求辞职,以代父罪。结果崇祯帝免了杨鹤的死罪,然而却没有让杨嗣昌辞职,还多次温言抚慰,激励他尽职任事。最终还是子承父业坐到三边总督,打的流寇溃不成军,但可惜最终病死军前,或者说是吓死在军前,不是被流寇吓死的,是被身后的朝堂吓死的,这是一种悲哀,绝对的悲哀。 杨嗣昌是明末最有军事谋略的一个奇才,今天在这里,却看到了他,这怎么不让毛文龙高兴万分,他有一种将杨嗣昌收为小弟的紧迫感了。 收几个牛人做小弟,要不岂不辜负了穿越大好的机会虽然有挖刚刚认下的伯父袁可立墙角的嫌疑,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于是,毛文龙立刻展现出他八颗雪白的牙齿,笑的都能看到后槽牙的微笑,死死的拉住了杨嗣昌的手:“哎呀呀,文弱老弟,真的是久仰久仰啊,今日一见,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杨嗣昌没想到毛文龙放着满院子的国公侯爷,皇亲国戚的子弟不去寒暄,却对自己一个小小的郎中如此亲热,一股凉气就顺着后脊梁窜了上来,他有一种被狼盯上了的感觉。 “下官刚刚和毛帅相见,久仰之词实在是不敢当啊。”杨嗣昌直接就驳斥了毛文龙的虚情假意。 毛文龙根本不管杨嗣昌有和自己拉开距离的想法,将他的手抓的更紧,生怕他跑了一样,继续露着后槽牙的笑着拉近乎:“我刚刚从袁师傅处来,他对你可是赞不绝口的,想来能被袁师傅欣赏,那绝对不是等闲人物,今日一见果然是神采过人,就为你我能在这里相见,便当浮一大白。” 结果他这么一说,张继先就笑着上前提醒道:“满院子俊杰英才,怎么能慢待着站在这里还请毛帅招待呢。” 这时候毛文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杨嗣昌的手,但紧紧的贴着他不走,冲着满院子的人连连拱手:“真的不知道诸位能来寒舍,实在是慢待慢待,这个——”他就有些尴尬,因为人实在太多,而自己的明堂实在太小,真的是坐不下,但又不能让大家站在院子里。 正左右为难呢,张继先又道:“毛帅不在,在下得夫人信赖招呼大家,因此我越庖代俎,在您占着股份的东来顺叫了席面,外面的那些诸位带来的伙计,我也安排了流水席,顺带着桌椅板凳招待大家,估计着也该到了。 当时毛文龙就乐意了,你这不是真的瞎做主吗你当你是谁啊,你,好吧,这样的安排很得体。 正说着呢,院子外面就是一阵吵吵嚷嚷,转眼间,自己的合伙人,东来顺的掌柜的亲自带着一溜伙计,抬着桌椅板凳,拉着平板车,车上是摞摞大满的各色酒菜进来。 能够帮助毛文龙招待贵客,尤其先得了消息,还是一群勋贵皇亲等等贵人,东来顺掌柜的怎么能放弃这个推销他的火锅的机会,于是亲自带队赶来安排,反正所有费用都从他的分红里扣。 先和毛文龙见礼之后,就指挥着一群伙计麻利的在院子里开席。 看到虽然忙碌,但却 第510章 利益第一(爆更求支持啊) 杨嗣昌万历三十八年进士及第,开启了从政生涯。步入仕途是一步一个脚印,从杭州学正开始,一步步到了今天,也就是天启二年,迁户部新饷司郎中,这是一个肥缺,也是一个要害部门,五月初二日刚上任就替登莱巡抚袁可立向皇帝请饷。算是袁可立的夹袋子里的人。 而他爹扎崇祯年因为大嘴巴总督陕西三边军务任上,招抚流寇神一魁失败,被下狱论死,杨嗣昌闻讯后三次上疏请求辞职,以代父罪。结果崇祯帝免了杨鹤的死罪,然而却没有让杨嗣昌辞职,还多次温言抚慰,激励他尽职任事。最终还是子承父业坐到三边总督,打的流寇溃不成军,但可惜最终病死军前,或者说是吓死在军前,不是被流寇吓死的,是被身后的朝堂吓死的,这是一种悲哀,绝对的悲哀。 杨嗣昌是明末最有军事谋略的一个奇才,今天在这里,却看到了他,这怎么不让毛文龙高兴万分,他有一种将杨嗣昌收为小弟的紧迫感了。 收几个牛人做小弟,要不岂不辜负了穿越大好的机会虽然有挖刚刚认下的伯父袁可立墙角的嫌疑,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于是,毛文龙立刻展现出他八颗雪白的牙齿,笑的都能看到后槽牙的微笑,死死的拉住了杨嗣昌的手:“哎呀呀,文弱老弟,真的是久仰久仰啊,今日一见,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杨嗣昌没想到毛文龙放着满院子的国公侯爷,皇亲国戚的子弟不去寒暄,却对自己一个小小的郎中如此亲热,一股凉气就顺着后脊梁窜了上来,他有一种被狼盯上了的感觉。 “下官刚刚和毛帅相见,久仰之词实在是不敢当啊。”杨嗣昌直接就驳斥了毛文龙的虚情假意。 毛文龙根本不管杨嗣昌有和自己拉开距离的想法,将他的手抓的更紧,生怕他跑了一样,继续露着后槽牙的笑着拉近乎:“我刚刚从袁师傅处来,他对你可是赞不绝口的,想来能被袁师傅欣赏,那绝对不是等闲人物,今日一见果然是神采过人,就为你我能在这里相见,便当浮一大白。” 结果他这么一说,张继先就笑着上前提醒道:“满院子俊杰英才,怎么能慢待着站在这里还请毛帅招待呢。” 这时候毛文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杨嗣昌的手,但紧紧的贴着他不走,冲着满院子的人连连拱手:“真的不知道诸位能来寒舍,实在是慢待慢待,这个——”他就有些尴尬,因为人实在太多,而自己的明堂实在太小,真的是坐不下,但又不能让大家站在院子里。 正左右为难呢,张继先又道:“毛帅不在,在下得夫人信赖招呼大家,因此我越庖代俎,在您占着股份的东来顺叫了席面,外面的那些诸位带来的伙计,我也安排了流水席,顺带着桌椅板凳招待大家,估计着也该到了。 当时毛文龙就乐意了,你这不是真的瞎做主吗你当你是谁啊,你,好吧,这样的安排很得体。 正说着呢,院子外面就是一阵吵吵嚷嚷,转眼间,自己的合伙人,东来顺的掌柜的亲自带着一溜伙计,抬着桌椅板凳,拉着平板车,车上是摞摞大满的各色酒菜进来。 能够帮助毛文龙招待贵客,尤其先得了消息,还是一群勋贵皇亲等等贵人,东来顺掌柜的怎么能放弃这个推销他的火锅的机会,于是亲自带队赶来安排,反正所有费用都从他的分红里扣。 先和毛文龙见礼之后,就指挥着一群伙计麻利的在院子里开席。 看到虽然忙碌,但却 第511章 对魏忠贤对肯定(爆更) 之所以这一次,这么多大臣和勋贵皇亲要求加入,当然是那个皇家商队的问题闹的。 就在今天,那一群得到了皇家商行名额的大臣被狗撵的一样跑回了家,立刻将这个巨大的利好消息传回到自己的家族中去,让自己的家族立刻做好准备,然后带着定金,赶紧赶奔京城。加入这支浩浩荡荡的饕餮大餐之中。同时也呼朋引伴,沟通相好,更是不遗余力,就连一项清高的周庭儒都巴巴的跑去邹元标那里钻门路,为自己的家族拿下了一个名额,才有了他后来营区柳如是,给他盖了一个别墅的资金,何况其他。 咱们以前说过,在这大明就没有保密的东西,更何况这么大的事情,只是转眼之间,这件事情就立刻传遍了北京所有的勋贵皇亲乃至官员的府邸。 带着大明文士们表现出无比的清高,做足了鄙视商人铜臭的姿态,但是,你放眼看去,他们一面口口声声的喊着反对与民争利,但哪一个士绅官僚的身后没有一支家族组成的商队他们不过是用这个借口来反对对商人征税,反对其实是对自己的商队征税,反对国家和自己的家族争利。 尤其是那些勋贵皇亲,他们还不像一群实权的官僚,在俸禄赏赐之外,还有最大的灰色收入。这些过气的勋贵和皇亲,为了不遭皇权忌惮,真的是不敢说不敢动,只能吃老本过日子,所以,他们实在是穷啊,现在一个个外表光鲜无比,内里却是哪家没有窟窿 正在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朝堂上突然间出来了一个皇商,有权名正言顺的向蒙古人贩运物资的好消息。大家都不傻,本来从内地向蒙古人贩运物资,一去之间就是成倍的利润,而在那里再换回牛羊皮张,运送到中原来,马上又是一倍的利润,如果和蒙古人打好关系,能够运进来大明朝廷急需的战马,那获利何止十倍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谁看了都眼红心热。 不过这样的好事按照道理,都会被那些当权的文官集团所代表的世家大族抢占,根本就没有这些过气的不受待见的勋贵皇亲们的机会。 但其实也不尽然,机会在于争取,既然在朝堂上你是没有机会抢占这块肥美的蛋糕,那不如就投靠一个势力,利用这个势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于是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毛文龙这个已经开始崭露头角的家伙。 同时,大家也已经在这波云诡异的朝局里看到一件事实,那就是,不管是毛文龙有心,还是皇上有意,以毛文龙形成一个新的势力,用以平衡朝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他现在已经放出话来,要形成一个什么忠君爱国,实干兴邦的孤臣党,但现在不过是阿猫阿狗三两个,正是雪中送炭的好机会。这时候雪中送炭,总比将来锦上添花给自己带来的效果要好的多得多,于是这些勋贵皇亲,还有那些在党争中无所适从的官员们,就放弃了原先做一个大明朝局看客的心态,纷纷跳出来,准备要为自己的利益争取一下。那么就从眼前这个利益开始吧。 看到一群人围着自己热切的眼光,毛文龙就笑眯眯的谦虚:“那个皇商的事情,是魏公公为了抵消害民的从开辽饷而提出来的,和我是没有关系的,大家想掺合进来,你们找错了香炉,拜错了庙门。” 这样维护魏忠贤的举措还是要的,现在人多嘴杂,说不定在这里,就有许多人是锦衣卫东厂的探子,现在自己的位置比较微妙,因为皇上已经明显的怂恿再成立一个势力来平衡东林和阉党,那么,自己其实已经不再如当初魏忠贤所想的那样,自己是他的一条枪,估计现在魏忠贤已经恨上了自己。 自己和东林党,已经彻底的决裂,已经成了死对头,但如果自己再和阉党闹的水火不容,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树敌,到时候如三国一般,另外两家合起来先将自己干掉,那就是分分 第512章 利益联合 态度表明了,当然要说正题,先开口的还是口无遮拦的小胖子,放下酒杯,小胖子张之及对毛文龙道:“不管怎么说,其实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魏忠贤那个老腌宦,大字不识一个,他是无论如何也弄不出这么严谨的皇商办法的,而能给他弄出这个办法的人,放眼阉党里也绝对没有,所以我们都知道,这件事就是你鼓捣出来的,让我们大家才来找你,也想为皇上的内帑添砖加瓦,这也是我们大家加入你的团体,我们大家忠心爱国实干兴邦的一种体现。” 能够将一个龌龊的铜臭事情,和这么高大上的口号联系在一起,绝对不是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能说出来,看来这个家伙被人当枪使了。 于是毛文龙就将目光望向了张继先,张继先就哗啦一声将折扇展开,轻轻的摇动,脸上充满了一种得意,是一种奸计得逞的得意,而且还是一种自己奸计被上司看出来的得意。 拿别人当枪使,这叫保护自己,奸计得逞,说明自己的计策是绝妙的,而让上司看出自己的奸计,是在告诉上司,上司很聪明,我做为下属什么也瞒不过你。行,这小子的确有两把刷子,把后世职场上的那些白领的勾心斗角马屁精,学了个十足十。现在毛文龙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也是穿越过来的,等以后一定弄一句北国风光,千里冰封来对对暗号。 放下这有的没的,毛文龙欣慰的看到,其实要想结成一个集团也不难,只要你给他们带来足够的利益,自然而然就会有人趋之若鹜,要不不管是前世还是后世,总是有黑、社会这个东西出现呢,其实,那就是一个小小的利益集团,拜关公,有几个人拜的是他的千秋忠义还不是拜他是一个财神。 丢下这有的没的,毛文龙不反驳张之及的话,再反驳就是谦虚了,谦虚过度,那就是在说你自己无能了。 于是毛文龙就开始放出利益。 “这次皇商名额一共有一百个,不过经过今日上午的一番运作,当时就发出了三十三个。” “轰——”几十个人立刻炸了锅,一共就一百,这转眼间就没了三十三个,这还得了那自己这些人可该怎么办 毛文龙看着底下这些眼巴巴的人,淡然一笑:“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在魏公公手中获得了二十个名额。” “轰——”下面再次炸锅了,二十个名额,但看看在座的,足足四十之多,谁上谁不上啊,这下子可就麻烦了,当时底下就已经互相观察着,充满了敌意了。 毛文龙就笑着压压手:“诸位兄弟骚安勿躁,听我将话说完。” 大家立刻闭嘴,党魁说话,大家不能插言,尤其是分配利益的时候党魁说话,更不能得罪打断。 毛文龙就拿着筷子扒拉着眼前的肥羊肉片,向大家介绍着这个皇商经营的范围和事项,最终说道:“首先,要事先向内帑缴纳两万两银子的报名费。” 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毛文龙的下一句话,就让大家感觉到吃紧了:“同时要事先承诺,每一年上缴的花红利润,按照我们的规定,每一个皇商每一年不得低于十万两。” 这个数字一出,大多数人立刻变得燕雀无声了。 两万保证金,那是没有太大问题,事先大家紧一紧也就有了,但一年十万花红,那可就是一笔不菲的数目了,不但是这个数目大,最主要的是,要想实现这个数目,必须要有足够的资金做为根本,正所谓无本难取利,不要说自己的利润,就是这一年十二万的上缴利润,最起码要五十万银子的本钱周转。 &n 第513章 拉人入伙 希望还在,一切都皆有可能,既然这个皇商的规划者提出希望,大家更加关注了。 毛文龙将敲着碟子的筷子放下,站起来,背着手,就在这席面之间施施然边走边说,这让他再次有一种回到皮岛兄弟们之间的感觉。泰山崩于前,而知己和兄弟们从容面对,困难有,但每一次都是这样,所有的困难都在这样的氛围里轻松的解决掉了。 看着追随自己转动的目光,毛文龙得意的一笑。既然大家都是奔着利益来的,那么自己现在掌握的第一个利益,就要给大家分出去,但是,一定要利用这个利益捆绑住所有的成员,用利益这根绳索,将这些松散的人变成一个真正的集团。让这些人和自己,一荣具荣,一损俱损。 否则自己那才是白玩了。 吊足了胃口,吸引住了眼球,毛文龙这才慢条斯理的道:“我和魏公公鼓捣出的这个东西,其实大家都知道我们的目的。” 大家当然知道毛文龙的目的,他也从来没有隐瞒过,那就是削弱晋商八大家的实力,限制他们走私去后金。 晋商八大家的名声,其实在中原已经烂大街了,究其原因,还是他们的里通外国,天下所有有良心的商人,都在全力的抵制。 但是天下就是这样,有良心的人其实是斗不过没有良心的人,天下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晋商八大家在走私资敌,但一群官员不知道,一群边关严查走私的人不知道,那么你就根本没有一点办法,只能一天天的看着它们,在慢慢的蚕食着自己母国,在一天滋养着自己的敌人。 但也正如毛文龙所说的那样,现在晋商八大家已经成了势力,收买了无数的官员,如果采取霹雳手段,那样的危害将是更加大的。 所以在这一点上,大家对毛文龙的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手,还是相当佩服的,但当然,这也就是一种无奈。 “所以我们这次规划这个皇商名额,就坚决的将晋商八大家摒弃在之外。” 这个宣布,其实已经等于是向晋商宣战了,但其实晋商若是明眼人,就应该有所感悟,有所收敛。但贪婪和利益,会遮蔽了一些人的眼睛,会迷失了一些人的心智的。不久的将来,毛文龙还会和晋商展开一场真正的针锋相对的战斗的,是的,是战斗。 “所以,我们这次决定对皇商身份的商队开放对蒙古的商业贸易,除了这些获得朝堂准许之外的任何商队往蒙古哪怕是贩卖一针一线,都将被严惩,如此,来保证我们商路的畅通,保证我们的利益最大化。” 这个条件一公布,立刻换来了所有人的再次欢呼。 保证名额,保证不再被没有资格的人抢占市场,那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这个不干,那还做什么 展现了光明的前景之后,看到还是有些人虽然已经眼红心热,但最终却是一脸沮丧,于是,毛文龙抛出了他最终的手段想法:“我知道在座的诸位的身家,根本就不能和南方的那些世家大族相提并论,就比如当初袁师傅干倒的那个董家,一年的收入就是百万两银子,然而在江南,像这样的世家豪门比比皆是,所以我在制定这个计划当初,便为在座的诸位留了一手。” 一听说毛文龙已经为大家留了一手,当时所有的人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再一次看到了希望。 & 第520章 严苛的规矩 东来顺这个掌柜听说要加入孤臣党才能加入商行赚大钱,就毫不犹豫的慷慨激昂:“我已经听明白了,毛帅成立的孤臣党,就是一个真心忠君爱国,真心实干兴邦的好党,可比那些整天玄玄乎乎不知所云的东林强,就比那整日追名逐利的阉党好,我虽然不在官场朝堂,不能亲自参与政务,但我在民间,可以为我们孤臣党摇旗呐喊啊。”然后就一脸我不是孤臣党谁是孤臣党的壮烈表情。 这是一个好兆头,有人响应是好事情,而正如这个掌柜说的那样,市井平民有市井平民的好处,他们虽然在政治上没有发言权,但他们可以为自己刺探消息,很好,很需要。 毛文龙就拍拍他的肩膀:“好吧,你是我的孤臣党党员了,你是我最坚强的孤臣党党员了,说说,你准备缴纳多少党费,不是,是多少入股吧。” 这个掌柜立刻道:“十一万一千三百一十一两五钱。” 毛文龙就哈哈大笑:“一看这就是你的私房钱,好吧,零头就算了,你就十万吧。” 这个掌柜立刻道:“十万,那一万一千两,就孝敬给毛帅了。” 毛文龙立刻严肃的摇头:“你虽然不在官场,但你一定要记住,我们党的宗旨是忠君爱国,实干兴邦,这里就有一点,那就绝对杜绝贪腐,从我做起,一旦有贪腐,那么坚决驱除出党。” 然后扭转身对着一群未来的党员神色严肃的道:“记住了,我会给你们足够的利益,我会让你得到足够的银钱,但加入我党,就必须严守不贪赃枉法,不苛待百姓,一心为国,实干兴邦的本训,如果依旧有人贪赃枉法苛待百姓,大家也知道在前几日我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也应该领教了我的手段,是整人的手段,我即便不捏造你必死的罪名,我也一定要以我私人的精力对你穷追不舍,直到你家破人亡。” 毛文龙的话一出口,院子里的空气好像突然降低到了零下,因为大家已经风闻了毛文龙的皮岛故事。毛文龙在自己的军队里,成立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什么侦缉队,专门负责侦查敌情,监督本军军纪,除去敌军将领,其实就是搞暗杀的。据说那里都是高手,百万军中取敌酋首级如探囊取物,其中追随他的四个道人更是高手中的高手。 毛文龙要杀一个人,如果他想杀他,那绝对是天涯海角也跑不了的了。 而据说那个带队的李柱子一根筋,而直接管辖的许杰对毛文龙言听计从而且阴损无比,被这两个家伙盯上,没好。 结果正在大家心怀忐忑的时候,一个平淡的声音淡淡的道:“如果下官一年能正正经经的收入万把两银子,那还贪墨搜刮干什么。拿着安心的收入,花的也舒服吗,有了这一万银子保证了一家温饱体面,我还真就乐于为天下百姓做点事情。”大家转头看去,却是年轻的杨嗣昌。只见他提了提袖子,就对负责记录登记的张继先道“张兄,不才也算有些家私,就写上一万的股份。”然后看着写下的张继先,站起来整顿一下袍服,对着毛文龙郑重拱手:“大明贪官分作两类,一类是因为贪婪无止境而贪。这类人,不管是他们有什么样的功绩,必杀之。而第二类, 第521章 势力壮大(爆更) “为了保证我们所有投入的股东的利益回报,为了保证我们股东的利益,我们将选出投入最大的股东五个人做监视,雇请精明的掌柜的操持营生,股东只有监视和指导大方向的权力,不能干涉具体的运营。” 这一点虽然在当时是新鲜的,但其实在后世这是最科学的。拿出来,大家当然赞同了,因为大家都知道,直接这些人其实做生意那就是有赔无赚,雇请内行才是王道。 “同时,我们要抓紧时间,将我们能够获得的利益最大化,要走在别的商行的前面,所以我现在决定,选出五个大股东做监事,坐镇总部之外,还要在蒙古地区,派遣五个股东,带着一个精干的团队,在那里设立十个到二十个分销商号,而相对应的,也要在内地设立10到20个分销商号。 设立这样的商号,它的作用有两个,第一个是接收从从蒙古运过来的商品,运输的只负责运输,只要将商品交给这些商号,然后立刻转回身去继续运输,这些商号,就负责将这些商品发卖出去,同时采购内地或者是蒙古人需要的物资,囤积起来,等待下一次运输队过来的时候,交割运过来的商品,然后直接将收购的商品,打包装运回去,如此有效的运作,可以大大的提高我们的效率,这样一来,就可以让我们有限的资金,充分的运转起来。别的商号一年只能是两次往返,最多也就三次,但在我们的商号里,用这种办法运作下来,一年最少五次到六次的往返,这样就比别的商行多跑三四次。” “轰——”院子里再一次发出了一阵轰鸣声,但这一次不是惊讶和失望,而是无比的兴奋。 如果按照毛文龙这样的运转的话,大家凑出二百万银子的本钱应该是没有问题,每年周转五次,最少也是四百万的利润,扣除上缴内帑二百万,如果分摊到大家的头上,每年的一年就可以赚一倍。 这是一笔绝对让人眼红的利润,那些勋贵和皇亲本来就没有实权贪墨,当初犹豫不过是由于利润和本钱,这时候他们已经抛弃了所有的担忧,立刻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家族能够挤出多少资金来购买这个商行的股份。当然,也要仔细的掂量掂量,上了这架马车,进入了这个商行,从今以后,自己和自己的家族就打上了毛文龙的烙印,孤臣党党徒就将再也不能清洗。 一面是金钱的诱惑,一面是政治的风险,这个必须要权衡一下。 不过坐在这里的,都是家族派出来的精英人物,也都被全权授予了决断的权利,在金钱和政治风险权衡之中,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站到毛文龙的一边。 而那些本来想打秋风的官员,他们本来就不容于东林,按照东林的斗争哲学,不是一党,便是寇仇,那么他们当然就是敌人,属于被东临即将打倒的一群。 而他们投靠阉党,在他们的春秋大义教育里,在他们还没泯灭的良心里,也的确不想和那些龌龊的东西为伍。 而这个大明朝堂,党争已经到了残酷的地步,非此即彼,根本不允许任何一个人骑墙中间。 就在他们迷茫的时候,他们敏锐的嗅觉到了毛文龙这个第三方势力的崛起,让他们看到了生存的机会空间,是的,是生存的空间,所以他们决定在这里作为撞大运。 &nb 第522章 利国害敌的利器 正如那句话,结党营私结党营私,不为营私结党做什么 只要有了利益捆绑,只要大家上了贼船,其实想下去就难了。 再说了,既然大家利益捆绑在了一起,为了避免集团的利益损失,大家就绝对会抱成团一致对外,和一切损失自己集团利益的人斗,不管是个人还是敌对的集团,不管是东林党还是阉党,即便是天王老子。这些原本寂寂无名的,或者是被边缘化的官员,或者是那些做惯了缩头乌龟的勋贵皇亲,都要坚定的站出来,和一切敢于损害自己集团利益的人,做最坚决的斗争,这就是一个党派能够牢不可破,能够站稳脚跟的基础。因为大家都知道,只要大家依靠的这个抱团取暖的利益集团崩塌,自己在他身上投入的资本和未来想取得利益,就将血本无归。 于是在孤臣党的忠君爱国,实干兴邦的口号外,在私下里又有一个口号,挡我财路如杀我父母。你看看,都上升到杀人父母的高度了,这还了得而在中国人的无数的思维里,杀我父母,那是不共戴天之仇,不跟你玩儿命,你还跟谁玩命破釜沉舟也要跟你干到底。 看到如此热烈的场面,毛文龙开始需要考虑,怎么样在一百个皇商里,给大家赚取大家期望中的利润,要不这看着是一片红火的孤臣党,转眼就可能分崩离析。 而赚取最大的利益,光靠那些大家都在做的锅碗瓢盆是不行的,竞争太激烈,市场需求也就那么大,自己必须拿出一个与众不同的商品来支撑未来需要收入的利润。 于是毛文龙就向自己的党徒拿出了自己赚取的法宝——皮岛卷烟,做为自己与众不同,别人无法获取的货物资源。 为了宣传卷烟的巨大优势,毛文龙神秘的让王强在自己的卧室里,拿出自己这次带来的皮岛香烟。 烟叶利润巨大,这本来就人所共知,老百姓一亩烟叶的收入,抵得上庄稼十亩的收入,虽然为保证粮食生产,大明朝三个皇帝,都曾经下过明旨严厉禁绝,以免大家将手中的土地都种这一股烟就没的消耗品,但烟草的巨大吸引力,却不能让人们放弃吸一口的隐。 最终就是,迫于市面上巨大的压力,三代皇帝发布的圣旨,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毛文龙将精美的卷烟拿出来分发给大家的时候,这其中不乏有一批老烟民,立刻就看出了其中的与众不同。在精美的木盒子里抽出一支雪白的香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一闻,烟草的香味和蜂蜜还有香料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简直直接就让人如醉如痴。 而这时候还发现,在这精美的木盒子里,制造者还特意贴心的为大家准备了烟嘴,学着毛文龙的样子,将雪白的烟卷插在烟嘴里,然后用火折子点燃,美美的吸上一口,袅袅娜娜的烟雾,就在大家的口鼻中翻转升腾,没有平常旱烟的辛辣,没有平常旱烟的呛人苦味,有的是柔和绵软,芬芳沁人,享受这期间,真的有一种神仙般的感觉。最主要的,这样抽烟的方法,可比那老烟袋潇洒多了,做人立刻就上了一个档次。 “这是我皮岛生产的卷烟,其中的配方,天下绝对是独一无二,而这一盒卷烟,由于我事先答应了郑宏达老哥哥的专卖权利,我们必须每一盒向他提供50文钱的利益(这上郑宏达和毛文龙对半分的),大家看一看,将这个东西卖到蒙古去,一盒能卖多少钱” 一个老烟民立刻就站了出来,郑重的向毛文龙询问:“毛帅您确保这个叫卷烟的东西,只有咱们一家商号经营吗” 毛文龙就坚定的点头:“别人可以模仿,但这期间的配方,秘制,绝对不会被人仿造,正所谓我们永远被模仿,但却永远不会被超越,尤其这个东西是由我直接掌控,委托我的老哥哥郑宏达发卖,绝对不会流入到第二个商行里去,在这一点上,你大可放心。” 这个老烟民拍着胸脯道:“烟草在大明已经有了上百年的耕作经验,而这东西流传到内蒙和辽东,也已经有了五十几年的时间,并且在那苦寒之地,几乎人人不能离手。我经常走动在蒙古和辽东,我当然知道他的销量,如果我们能够掌握这个东西的专一权,一年单单这一 第523章 人情的味道(还是爆更) 这又是一个成功的大会,一个胜利的大会,也是孤臣党壮大的大会,至于这其间有几个是真心为国干事的,几个是为了利益依附的,那只能睁眼闭眼,要不还能怎么样呢 水至清则无鱼吗。为了达到一个目的,必须能拉几个是几个吧,这和战争是一样的,冲锋在前的就那么几个,而在身后有摇旗呐喊的,也要有后勤保障的,其实最多的还是那些在后方鼓哨宣传的不是。 反正只要人多了,最少看着热闹不是。 带着这样的想法,毛文龙露着他八颗牙齿的真诚微笑,收下了所有送给自己的礼物,然后将所有的人都恭敬的送走。 看着堆了半个院子的礼物,毛文龙认为自己这次算是发达了,毕竟来的大部分都是勋贵和皇亲,拿出的东西都应该是值钱的。不说金银珠宝,但按照电视上来说,最起码也是银锭铜钱吧。看看这半院子的礼盒,最起码自己能弄个几万啊。 于是就一脸兴奋和期待的钻到礼盒里,兴奋的查探——这个是张记糕点铺子里的炸糕,这个是李记糖果店的糖果,这个,是赵记糖人的上乘作品,再打开一个,这是什么噢,是冯婆子家的鞋垫,大小尺寸的都有,我要这么多鞋垫干什么啊。难道古代人送礼都送的是这些东西吗这也太没有人情味道了吧。现在也没有冰箱冰窖,你弄这些吃的大8月份的,我怎么吃的过来还不是转眼就长毛丢掉。 其实毛文龙不是古人,还真就是误会了古人的这种人情味。在古代,两家走动,最有人情味的就是拿上几盒点心,然后说一些家长里短,这更显得亲情。尤其是新到一个地方,买了宅子居住,古人可不像现代人,住在对门多年,却根本不知道对门姓甚名谁。 而这些相邻,他们会在第一时间,端着一壶茶水,臂弯里挎着一盒点心,由家里的主人出面,到这新来的人家里拜访。先说明一下自己和这家房宅的界限和牵扯,然后就是热心的向新来的邻居介绍着周边的环境,哪里有便捷的道路通向大街。东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品,西家又是一个怎么样的热心人。杂货铺的老板是不是厚道的,是不是会缺斤短两。乡邻之间谁家和谁家有恩怨,谁家和谁家相交莫逆。不出两天时间,绝对让你融入这一片街区里,并且掌握着街区所有的家长里短的小道消息。 这些话,最终让你感觉到贴心的温暖,会让你知道,你已经被他们认同,从第一个拜访你的人走后开始,你家里缺少了什么东西,完全可以打发一个孩子去向邻里之间商借,没必要像后世一样打什么欠条,做什么公证。你缺了,你拿了就是,等有一天他缺的时候,你也应该如此办理。 这才是真正的人情味。 而电视电影里那些抬着金银珠宝招摇过市的,也不是没有,那就是下属向上司有求的,那是一种买卖关系。 今天这些人都带着这些糕点和日常的小用品,前来拜访毛文龙,从最根本上的出发,大家还想使用那种最朴树的一种心态,拉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正在毛文龙在一堆吃喝里忙碌的时候,一直没有露面的妻子,小声的在他身后提醒:“夫君,还有几个客人没走,还要你亲自招待。” 毛文龙就直起腰,很是纳闷,这利益分摊已经分摊完了,该说的话已经说了,该喝的酒已经喝了,怎么还有人不走 转回头的时候,就看见在院子的中间站着几个人,正在尴尬的四处张望,生怕自己的眼光和埋在礼物堆里的毛文龙撞上,让自己感觉到他贪婪的尴尬。 没有走的当然就是这 第524章 袁可立的关怀 杨嗣昌的到来本来就出乎了毛文龙的意料之外,在他的记忆里,历史上这个人就是袁可立夹袋里的,也算是袁师傅的心腹,毛文龙可能要穿越人那种逮到谁就王八之气爆发收谁小弟的奢望,他突然造访,绝对是有目的的。于是就放下筷子,对着杨嗣昌道:“在我这三个兄弟面前,没有不可言之事,杨大人——” “还是叫我文弱吧。”杨嗣昌立刻打断了毛文龙的话,然后真诚的提议。 之所以他这样快的转变了观念,你刚刚在那场会议上,毛文龙表现的一种智慧,尤其是毛文龙表明了自己忠君爱国的心态,这让文人士大夫出身的杨嗣昌,对这个袁师傅非常看重的这个武夫毛文龙,也开始刮目相看了,也真心的想交往。尤其是自己为了支持毛文龙的事,率先拿出五千两银子入股,也算是利益绑架在了一起,成为真正的同党,所以才有这个说法。 毛文龙这么说,当然让三个兄弟感激涕零,这是真的将自己当兄弟啊,别人都还含蓄,张之及就拍着胸脯道:“表哥有你这句话,还是那句话,以后水里火里,兄弟绝对冲在你前面。” 毛文龙就拍了下他的脑袋,让未来的一个国公冲在自己的前面,那自己岂不是找死有这份心就成了。 杨嗣昌也看出了毛文龙和这几个人的关系,所以也就不再隐瞒,在仔细的观察了下周围没有外人之后,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前些时候你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虽然是大快人心,但传到袁师傅的耳朵里之后,确是为你无比担心,碍于国朝体制,不得圣旨不能回京的关系,没有办法,连夜打发了一个亲近的人,写了一封书信给我,让我来和你见一见。”然后看是漫不经心的补了一句:“袁师傅写信直接给你最是应当,但考虑到你在京城没有根基,我在这里不管怎么样也住了一年多,对京城里的政治风向还是多少有些了解,所以袁师傅信中的大意,能够得到我的补充,一而能给你参详一二,因此我才来的。” 自己在朝堂上,一次掀翻了十八九个官员,而且都是大佬,并且直接干死了两条人命,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其实这算起来也是当时朝廷中官场的一次大地震,在这个时候,早已经风传了上下朝堂。而大名的邸报,也在第一时间如实的记述了这场朝堂争斗的过程,袁师傅知道消息也就不足为奇。 但难得的是,这一场朝堂争斗,牵扯的面太广,有一些人避之唯恐不及,却没有想到,袁师傅却第一个写了信进来。不但如此,而且还不放心自己写的信不能尽说自己的思想,特意派了自己最得意的门生过来细说,可见袁师傅对自己的关爱有多么深切。 毛文龙自从来到大明之后,整日里感觉的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孤独,面对着所有的都是敌人。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安慰他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毛承斗和妻子张氏,要算还有,那就是语嫣了。还有一个就是,在皮岛深谈,自己切切实实能感觉到对自己关怀的袁可立。 语嫣为什么能让自己感觉到亲情毛文龙为自己的想法感情吓了一跳,赶紧放下这有的没的。站起来眼圈发红,冲着南面拱手道:“振南的莽撞,让伯父担心了。” 毛文龙这样的表现,让杨嗣昌轻轻的点头,心中充满了欣慰,看来自己恩师最终没有看错人。 于 第525章 三巨头的态度 按照现在毛文龙自己的建军思想,他绝对不会像原先毛文龙那样,带着一群叫花子,身上无衣,肚中无食去和建奴厮杀拼命。 他需要一支强军,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强军。而这支强军所花的军费,曾经和自己的老哥哥郑宏达计算过,每年最少不下500万两,这是一笔巨大的费用。 而这么庞大的军队开支,无论是前世和今生,你就根本指望不上朝廷给于拨付。一切都必须依靠自己来筹措出这一笔巨大的款子,否则自己所有的理想愿望,都将付诸东流。而依靠去建奴辽东去抢,虽然毛文龙一直秉承对外战争就必须赚钱的精神,在和建奴作战的时候都要有所缴获,最起码能弄些死马,给大家改善下伙食,但每年都要抢这么多,也不现实,所以,必须要有一个稳定的经济收入来源,以支撑这巨大的开支,养军,养一支强大的军队,那是一个烧钱的买卖。 杨嗣昌也语音沉重的介绍:“现在的天津卫,是当前大明四大卫之一,和威海,金山镇海齐名,在国家太平的时候,这里还并不显得特别重要,但自从后金崛起,路陆上有山海关,海陆上却是国门洞开,一旦后金驾驶舟船突袭,在天津上岸,就可以兵峰直达京畿天子脚下。 大明在万历时就开始加固这里,并且在天津卫下再设左右两卫,统称天津三卫,然后因为是沿海地区,就自然而然地划归了登莱巡抚水师管辖。 这里已经是朝廷的重中之重,绝对不会轻易让人染指。 但也因为他离京畿帝王居所太近了,近到若是京畿有变,只要是一支强悍的军队,撒开脚丫子两日两夜就能抵达,这就等于是悬在一些人头上的利剑,所以,东林当然要坚决的反对了。” 然后看了一眼张之及,最终杨嗣昌还是说道:“不但闻到风声的东林准备抵死反对,就连英国公都站出来反对,并且英国公就在前日,已经快马加鞭,写了书信送给袁师傅,在信中说,他还要联合孙师傅一起反对。” 这也是在情在理,在天津再驻扎一军,不但是对京营的削弱,而且这一支军队一旦被自己的敌人掌握,那也是一个天大的灾难。 小胖子立刻站出来反驳:“这不可能,因为我父亲已经跟我表示过了,我们一家要全力支持毛表哥的事,怎么在后背拆台呢你一定是搞错了。” 小胖子当然不相信他爹会这样两面三刀的做法,但是毛文龙听到耳朵里,确实肃然而惊,因为他立刻就感觉到,皇上和魏忠贤是急切的期盼着自己驻军的。因为在皇上和魏忠贤来看,天下所有的军队都被东林,或已经烙着东林烙印的文官把控着,即便是孙师傅也是如此。 想后世历史上,皇帝背后支持的魏忠贤的阉党,在朝堂上和东林党大打出手的关键时候,孙承宗就突然之间带兵回京,这在天启皇帝和魏忠贤来看,这是要搞兵谏。当时天启也吓傻了,直接找了英国公张维贤,这个当初抬着自己上了皇位的京营大帅,期望他能阻挡住孙师傅进京。结果这个英国公却态度暧昧,直接称病,躲在军营里不出来。 当时吓得魏忠贤跑到天启的面前哭泣,请求解除自己一切的权利,来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nbs 第526章 政治游戏的结局 张维贤的意思已经明白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这两个帝师孙师傅和袁师傅的态度。现在毛文龙已经非常后悔,自己表忠心表过了头,自己做事太过超前了,也太过操切了。但是事情已经出来了,正所谓覆水难收,现在就看这两个人的态度,如果这两个一个手握十二万重兵,一个直接掐着自己后路的人反对,那么就是该怎么想着不得罪两个人的情况下,自己悄悄的撤回皮岛,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建设一支强军的五百万军费没有了,没关系,日子这东西就是这样,有就好过,没有就歹过,凭借自己的手段,多少还能过,要不前有建奴,后有袁可立,再加上个孙承宗一起对付自己,那日子就根本没法过。 看到毛文龙紧张的样子,杨嗣昌就笑着道:“孺子可教。” 此言一出,毛文龙当时就掉了脸,因为这句话都是长辈对晚辈说的,而出在平辈杨嗣昌的口中,那不是对自己的轻蔑,那是对自己的羞辱。 看到突然掉脸的毛文龙,杨嗣昌不由得哈哈一笑:“毛帅误会啦,这句话可不是在下说的,可是袁师傅,你的伯父说的。” 毛文龙立刻就开心的转换了表情,因为从这句话上来看,最少袁可立还没有放弃自己,那么这个反对自己在天津卫驻军的三个人里,就有一个人不会落井下石,或者能够保住自己全身而退。 毛文龙放下心之后小心的问到:“孙师傅是什么意思”张维贤和袁可立的态度几乎已经明了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孙师傅的态度了。 杨嗣昌就皱眉道:“孙师傅在接到这个消息之后,连夜派了一只小船,派出自己最得意的心腹,,带着他的亲笔书信,直接在老龙口走海路,赶到了登来,孙师傅的意思,是坚决反对你在天津卫驻兵的,他直言不讳的说,由于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表明了立场态度,如果你再有一支强悍的军力,驻扎着天津卫,大明已经混乱的朝局将更加混乱,一些人会垂死挣扎,而另一些人可能要做出一些不忍说的事情来。” 毛文龙就不得不佩服孙承忠的能力,只是短短的几句话,虽然有些含糊不清,其实做必要的避讳,但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说明了这件事未来深远的影响。 为此,毛文龙就表示了深深的失望,失望于自己不能拿下天津卫开港,给孤臣党再次找到一个巨大的利益收获以团结更多的人。同时也为自己不能将势力伸到京畿天子脚下,为自己的将来做一个保险。 杨嗣昌笑着端详着毛文龙面上表情的变化,最终拍拍他的手:“现在我们已经将事情说明白了,我代替袁师傅已经考察过你了,所以我就将话挑明,袁师傅这次给我的是两封信,一封就是刚才给你看的,还有一封就是针对你的表现,让我处断的。那一封信的内容我就不让你看了,但是我可以明白的告诉,袁师傅在仔细的斟酌之后,又派了自己的心腹,带着自己的亲笔信,还是走海路到达山海关,将自己的意思说了。” 毛文龙立刻紧张起来,谨慎的等待着杨嗣昌的下文。 杨嗣昌就道:“因为你以前曾经和袁师傅说过东林党的状况,也说了阉党的情形,他认为你说的是对的,所以他便将你说的话和袁师傅自己的判断,详细的向孙师傅说了,最终的结果是,孙师傅告诉袁师傅。” “孙师傅说什么”毛文龙紧张的问道。 “孙师傅说,世道人心,只能以后看结果再说。”然后微笑着瞄了其他人一眼。“袁师傅说这话的前提,是你已经放出风声,你要在东林和阉党之外再成一党,也就是平衡朝局的第三方,然后袁师傅就将这个消息通报给了孙师傅。” 毛文龙就愣了一下,转眼就明白了。 如果自己没有成立第三方的意思,那么按照当今朝局必须选边站队的形势,带着一支军队驻扎在天津卫天子脚下,无论毛文龙加入哪个阵营,未来都会出现一场巨大的灾难,兵谏这种事情从古自今是一直不断的。 但毛文龙独自成军就又不同,三方平衡,这是朝局最需要的,不让一党独大,这是有大局观的人最想看到的。 如果毛文龙能真的做到忠君爱国,那么他就是压制其他两党的秤砣,无论哪个党闹的过份了,毛文龙就可以第一时间给于打击,如此就能将现在朝廷越演越烈的东林和阉党之争,控制在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如果是这样,那么驻军天津卫,将对朝局有利无害。 毛文龙就轻松的舒了一口,他实在没有想到,就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就在这一片混沌的朝局之后,竟然还有这一番决定自己命运生死大波澜,好在孙师傅说了这句话,那么就等于告诉袁师傅,他现在保持中立,不支持不反对。 然后杨嗣昌再次看了一眼小胖子张之及,张之及立刻站出来,就要再次争辩,杨嗣昌却直接道:“你不要管这件事情,你也管不了,孙师傅也给你的父亲回了信,他也将内容告诉了袁师傅,那就是请你的父亲依照本份做事。” & 第527章 崔成秀的建议 毛文龙家的大宴诸位所说的话,第一时间几乎一字不落的传到了魏忠贤的耳朵里,乃至每个人的身份,送的礼物,说了什么话,当时出了多少股本都一一在册。 锦衣卫的能力绝对不是瞎说的,只要他们盯上谁,那他绝对就跑不了了。 在魏忠贤的私宅里,魏忠贤紧急召见了自己的几个骨干成员,商量应对这个突然跳出来的毛文龙的所谓孤臣党的事情,这很关键,这关乎到大家在政治上的利益。 魏忠贤对这个即将脱手的大枪还是有些可惜的,现在他的认知力,还是停留在可惜的范围之内,等以后他哭的时候,那还是没有影子的事情呢。 之所以他只是认为可惜,那是因为在毛文龙的孤臣党成立的大会上,那番对魏忠贤吹捧的话。 一个人当面阿谀奉承,那就是拍马屁,那就应该在受用的同时,也就要提着警惕了,无事献殷勤,那绝对不是一个好事。 但如果背后里说的好话,按照人的习惯来说,那就是真心话,那是最可信的。 所以,毛文龙在席面上的那番对自己的评价,魏忠贤认为是绝对中肯的,并且还是在维护自己的。 “看来老毛你还是我的好兄弟啊。”魏忠贤就这样的感叹着,评价着未来的敌人。 崔成秀站在边上接口道:“其实毛文龙这么做,对我们是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魏忠贤就扭过头,看向自己的这第一个干儿子,想听听他怎么说。 认自己干爹,崔成秀是第一个,当然,他也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回报。 他在天启初年,擢升御史,巡按淮、扬。期间因赃私被东林的党徒都御史高攀龙举报,遭朝廷革职等候处置。于是投奔阉党头子魏忠贤,叩头涕泣,乞为养子。 当时,魏忠贤受到朝廷大臣们的交相攻击,正想寻求外援,因此收留了他,为他鸣冤叫屈恢复了官职。并且不久,也就是在今年年初的时候,直接拉进了朝堂,成为自己的智囊型人物,现在自己需要这样的人才。 看到干爹看向自己,眼睛里流露出询问和信赖的目光,崔成秀就感觉自己很得意,毕竟阉党已经形成,能成为核心人物,将来前途将无可限量。 但无论自己如何飞黄腾达,干爹还是自己的依仗,这一点绝对不能忘记,为干爹,为阉党尽心尽力,这是保住自己位置不动摇的根本。 于是崔成秀恭敬的施礼之后才道:“现在,朝堂上两党并立势同水火,而东林根深蒂固,不得不说,他们在民间士林里更有巨大的影响人脉,而且他们的身后,一个个都背负着巨大的世家豪门的背景势力,其实,我们这样直接和他们对着干是很吃亏的。” 魏忠贤就点点头,背着手走到廊檐下,遥望远天,一种苦辣酸甜充满心怀。 崔成秀说的不错,阉党能走到今天,真的是付出太多也压力太大,但是为了稳住自己的地位,当然,其实是为了稳住自己的靠山皇帝天启的地位,自己是吃足了东林的苦头,不但要抗争,但还要适当的忍让退步,看足了他们那种高傲的眼色。其中甘苦也只有自己知道啊。 “然而,毛文龙这么突然的跳出来,虽然没有当初我们预想的,让他成为我们的一杆枪,有些可惜,但现在他却成了我们的一面盾牌,这反倒比一杆枪对我们的好处更大。” 魏忠贤不回头,却淡淡的问到:“怎么说呢” & 第528章 皇帝的评论 太阳的光辉,和煦的照在这紫禁城里,已经8月下旬,天高云淡,潮湿闷热的南风,也已经转变成了清爽的小北风,但这时候的北风并不像冬天那样酷烈,带来的只是清爽,驱走了夏日残存的闷热,让人的心情当然就变得好起来。 小太监和宫女们,被这种舒爽的天气感染着,行走之间,脚步也变得轻松愉悦起来,后宫的宫院里,时不时有一串一串的银铃般的笑声传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妃子。掌控后宫的张皇后,也没有拿出母仪天下的严肃,根本就没有拒绝这种放浪的破坏礼仪的行为,也就任她们难得的欢笑。 天启本来也想做一段木匠活,来舒活一下筋骨,畅快一下身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反倒是烦躁不安起来,打歪了两个榫卯,做坏了一个板凳,弟弟配合的也是别别扭扭,反正是干什么都不如意。 木匠活是要心平气和才能做出好东西,这种烦躁的心情,根本就不适合做这件伟大的事情,于是天启就特意放了弟弟的假,命令小太监拿了20两银子给他,让他去街上散散心,转一转。 朱由检在接了哥哥的银子之后,很郑重的和哥哥说:“我这可不是上街去玩耍,而是替哥哥去体察民间疾苦。” 天启就又笑了,耐心的对着弟弟道:“好啦好啦,我知道我们的信王大人最是体恤民间百姓,而我这个皇帝就是一个糊涂虫,需要你这个信王大人去民间微服私访,弄一个拦轿喊冤,做一做那包青天。” 朱由检就坚定的点点头:“如果碰到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袖手不管。” 天启就气乐了:“我的小活老祖宗,你可千万别这么做,各地民怨都有有司管辖,你要是在中间横插一杠子,哥哥的案头就会有无数御史言官们的奏折弹劾,到时候你就把我坑了。”看看自己说他,弟弟还一股满不在乎的意思,天启不得不对身边的亲信太监吩咐:“你赶紧找十个人,给我跟着他,给我看住了他。” 看到弟弟带着十个太监呼啸而去,天启还是在后面大声的吩咐:“你们这帮家伙给我记住,别让我的弟弟让别人欺负了,如果有一个三长两短,我杀你全家。” 这才是天启的本心。 看着弟弟带了一群化装成所谓的恶奴呼啸而去,天启的眼睛里除了一份溺爱之后,却更多的是羡慕。 做这个皇帝有什么好每日里被无数莫名其妙的事情所困扰,想做什么又做不成,更是被各式各样的人挤兑,而且还根本出不了这个皇城,这就好像一个监狱,不过就是比监狱大了一些罢了。 叹了一口气,就信马由缰的走,本来想散散心,但是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个院门前,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已经回到了御书房。 天启就长叹一声,这个地方太狭小了,小到自己已经将他融化在了自己的潜意识里,现在根本就不需要人带领,自己闭着眼睛都能走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这不是一种炫耀,而是一种悲哀。 既然已经到了御书房的门口,那也就没有必要再到别的地方去了,今天应该做点什么。 站在御书房的门口,看着跪倒一片迎接的宫女太监,看着院子里那个婆娑的,在秋风里轻轻飘舞的柳树,自己今天心情总是烦躁不安,到底是为什么呢,原先在木匠房子里的时候自己不断的想过这个问题,但等到了御书房的门口,天启皇帝得到了答案。 原来自己今天想要得到的消息,也是自己最关心的消息,那就是毛文龙的动向。 自从和叶向高独自谈论一番之后,天启已经意识到,要想保住自己的皇权,保持住自己应该拥有的权利,就应该像叶向高说的那样,做好这朝堂的势力平衡,最应该做的就是,让东林和阉党两个能互相制衡。毕竟不管是哪一个党倒掉,却不说朝 第529章 形势大好 毛文龙再次被选中平台召对,对于一个武将,尤其是对于一个外将,能如此频繁的召对,这本身就说明天启对毛文龙的重视,而越是这样,就越让东林恨毛文龙牙痒。 而东林越是恨毛文龙牙痒,皇帝就越高兴,阉党也就越兴奋,于是,就越愿意给东林添堵,现在天启耍起了孩子的性子,逆反心理大爆发了。 上午经筵结束,讲课的师傅和大儒们该留下来的就留下,在皇宫里吃上一顿御宴,在这期间,天启回到自己的木工房,酣畅淋漓的做了一阵木工,在略微午休一下和皇后说说体己话,然后就是下午的平台招对开始。 已经事先被通知的文武大臣们,在这期间,就在午门前的广场汇合等待传见。 今天招的人又不少,足足有50人之多,但这些人依旧是泾渭分明。紧靠着午门站在左面的,是一群文官。为了获得这个位置,从开国之初到现在,文武之间也不知道争论了多少次,最终还是以武将败阵而成了文官的权力。 现在那里,就站着30多人,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的向右面看看。 右面的一群人,都是被东林摒弃在外的,这里的成员骨干还是阉党,他们在那里高谈阔论,颇是风光快活。 也不得不让他们快活风光,因为一向被东林打压的阉党,在皇帝的暗中扶持之下,在上一次,毛龙打掉了几个部门的主官之后,又被锦衣卫刻意牵连了一批,中央的六部九卿之中,下来了不少的空缺,魏忠贤当然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当然还是在皇帝的暗中支持下,在叶向高的妥协之下,安插了自己许多的心腹亲信,如此一来,阉党的势力,就好像吹气一样的膨胀起来。 而就在这两群人之外,就站立着一个威武的身影,宽厚雄伟的肩膀,挺拔笔直的腰背,棱角分明的面容,尤其那刻意刮的青嘘嘘的下巴,更显得他威猛无比,而最让一些人胆战心惊的,还是他手中那个加长加大的牙笏。 这个在现在大明独一无二的牙笏,已经成了毛文龙标志性的象征。 上一次上朝的时候,同样是在这午门,毛文龙是形单影孤的,就连自己的亲舅舅只是对着他点头微笑,却并没有和他站在一起,然而这一次确发生了变化,现在毛文龙的身边,就围着三四个官员,正冲着毛文龙陪着笑脸。 “毛帅喊出的口号,忠君爱国,实干兴邦,真的是振聋发聩,让我们这些想一心报国,实干做事的人,看到了希望,等今日朝会之后,我等愿意聆听毛帅的指教。” 大明朝廷的党争已经越演越烈,不管是东林还是阉党,都祭出了非此即彼的信条,在这个大明的官场里,中间骑墙的,即将不存在了,因为要么就选边站了,要么就被彻底的打倒,或者是即将被彻底的打倒。 而一些职位不高的官员,他们一面不齿于阉党,一面又不被东林所容,还有一点就是,无论这些人要加入到哪个党派,大家都心知肚明,必将被团队当做炮灰,只能是费力不讨好的出工出力,却根本就没有自己任何好处。 为了生存,必须要选边站队了,但一旦选边站队错误,政治上是没有后悔药的,那么要么飞黄腾达,要命死无葬身之地。 而自从昨天毛文龙正式扯起大旗招兵买马,喊出了孤臣党的忠君爱国,实干兴邦的口号之后,一时间震动了整个帝京,而且以风的速度在向四周蔓延。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要观望一下的,看一看两党的态度,最主要的是看看皇上的态度,不管怎么说,人家东林虽然是党,但人家一直说的是不党,阉党虽然是党,但他们也讳莫如深,毕竟党锢是被朝廷忌讳的。 结果毛文龙却招摇的大张旗鼓的喊出了孤臣党的名字,就差大鸣大放敲锣打鼓了。本来以为改了性的毛文龙,这就又原形毕露嚣张了。就看皇 第530章 论开皮岛港事 今天天启的精神非常好,因为昨夜他睡了一个没有噩梦的好觉,起来的时候就感觉神清气爽。 今天上午,大朝还是没开,听了一段师傅们的经筵之后,回到自己的木匠房,心情舒爽的做了一件非常满意的作品。这时候,小弟在外面疯回来了,不但在微服私访的时候,获得了一些民间疾苦,尤其是他最爱听的物价问题,然后为了证明外面的包子只有五文钱,但比御膳房上报的一两的还好吃,直接给他买了几个肉馅包子,两兄弟就躲在一个角落里,一面咒骂御膳房的家伙们贪墨自己的银子,一面狼吐虎咽的吃了,那东西的确可比御厨的好吃多了。吃完之后,洗漱了一番,天启就来到建极殿,准备召开例行的召对大会。 随着太监的传唤,一群今日要召见的大臣鱼贯而入,大家拜见了皇帝和坐在一边的首辅,按照文武以及品级高低站班站好。 东林的高攀龙和赵南星等也心情大好,虽然对面就站着死敌恶心人的毛文龙,但在上首,也站着首辅叶向高。尤其看向毛文龙,脸色没有了往日戾气,这多少让大家放心一些,现在啊,毛文龙已经成了大家最大的心理阴影了。 今天,其实毛文龙不想吵架了,因为他感觉那很没意思,今天他想说说自己皮岛的事情。 在天启例行公事的询问了各地的状况之后,看到大家已经没有什么说的了,毛文龙就一步三回头的往前蹭,还想看看别挡了别人的进言机会。在那些大佬的嘴里,都是军国大事,自己皮岛的事情,在他们眼里,其实就是屁大的小事,在别的地方,比如关宁动辄几百万银子的申请里,自己真的是芝麻绿豆的小事。 看到毛文龙犹犹豫豫的出来,天启就笑着问到:“毛帅有什么说的嘛说出来,这里首辅和朕都在,如果合理,那就一并准了你。” 这是一场难得的联合办公,效率上要好过前朝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的手续繁琐。 毛文龙就先给高攀龙和赵南星一个“我不打算和你斗了,我说我的,你也别出来找事哈。”的眼神之后,毛文龙施礼:“臣请万岁以及首辅,请为皮岛开港事。” 说完赶紧ding上一句:“这是臣的请开皮岛港口事札子。” 旁听兼任使唤的魏忠贤就上前接过来,递到天启手中。 这其实本来是一件真的不大的事情,不过是皮岛开个港口,按照程序走下过场,然后大家哈哈一笑批了也就是了。 天启看了一遍,其实他很爱看毛文龙的奏折的,因为毛文龙的奏折不是云山雾罩的,直白的就好像当时的小说一样,说的事情总是一二三的分开,也条理清晰易懂。看到上面所列的办法和给国朝减轻的负担以及对毛文龙的帮助,都是一目了然而且有理有据,天启就将奏折递给了身边特殊有座位的叶向高:“叶爱卿,我看毛帅的提议很好,如果没意见,我们就准了吧。” 叶向高按照规矩要看的,看完之后要按照规矩传阅的,于是在看了之后只是一皱眉,却没有表态,也没有将奏折再往下传,就捏在手中。然后看向了毛文龙:“还请毛帅仔细的阐述一下你的道理吧。” 于是,毛文龙耐心的向天启和首辅,其实也是在向在大殿里的所有人解释自己请求开港皮岛的原因和办法举措。 “皮岛,穷居海外,地方狭小贫瘠,岛上根本就没有可以耕作的土 第531章 狮子大开口 一年五百万两军费,这让人听着的确是毛文龙狮子大开口了,就连天启都感觉毛文龙有种恃宠而骄的意思了。 毛文龙就掰着手指头给诸位算帐:“能打仗的军队就是一个吞金兽啊,现在我一个东江镇不过四万五千将士,这是实打实的数字,我可没有夸大谎报,这可是袁可立巡抚亲自点检过的。” 袁可立的人品和办事的严谨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只要他说的,绝对就是没有水份的。 在大家认同这个数字的时候,其实天启和叶向高也是欣慰的,不管怎么说,大明总算是在辽东有一支实打实的军队,而且还是屡战屡胜颇有斩获的,这就等于保证了孙师傅在辽西恢复防线,整顿关宁时候能不被建奴骚扰,也就等于是保证了京畿的安全。就比如现在,每日传进京师的警报就比前年少了许多,让民心得安,让百姓再次享受太平,这里当然有孙师傅和袁崇焕的功劳,但毛文龙的东江镇也是功不可没的。 毛文龙见大家认可了自己的军队数字,于是就继续给大家计算:“因为身处前线,我不能克扣士兵,否则军无战心,那我只能是自取灭亡。”然后看了一眼气鼓鼓的高攀龙:“在这个时候贪墨士兵钱粮让士兵哗变,或者是对阵建奴时候一哄而散让我丢了小命,在这两点上取舍,本官还是知道,有钱没命花是不行的。” 就这似乎是插科打诨,就将高攀龙说他贪墨的事情轻松化解了。 不看高攀龙黑着的脸,毛文龙继续计算:“每月每人军饷按照咱们大明的规矩,无战则二两,有战则加倍,还有他们的伙食,我的军队可不是吃素的,每三日要有一顿肉食保证体力,否则冰天雪地的,不要说作战了,冻就能将我们冻死,这样一来,粮食肉食还有油盐穿衣,合计每个人平时就得四两,战时就是七两,而军官还要加倍,然而你看我现在何时没有战事这样一来,一个月就是四十万的开销,这还不算每战死伤的抚恤,每个月没有五十万银子是不成的。” 高攀龙根本不懂军事,在他看来,养活一个军队,只要让将士吃饱,然后塞给他一把刀枪就行了,哪里知道这些当时被毛文龙这样的算账弄的是一脑袋浆糊。 但叶向高是懂得点军事的,他知道毛文龙这样的计算是合情合理的,之所以大明其他地区养兵费用低,那是因为朝廷没给他们如数拨付,同时那些士兵几乎也就闹个半饱,其他的几乎什么也没有。 魏忠贤不由咋舌:“你的兵也太费钱了,这要是搁在内地,保证那些卫所兵一日两顿稀粥也就够了,你这一月的军需就足够养五十万大军一年了。” 毛文龙就双手一摊:“我这不也没有办法吗,要想和建奴长期死战,就必须有一批精兵强将,如果不让士兵吃好穿好,没有一个强壮的身体,那就等于我带着他们上阵去送死,同时足粮足饷,也能鼓舞士气,只有身强体壮,斗志昂扬,敢战能战的将士才能取得每一场战斗的胜利。”然后戏虐的反驳:“我五万将士就可以让建奴不得安生,而魏公公说的五十万将士上阵对阵建奴,成吗” 所有的人就都闭上了嘴,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就那半饱的将士,衣甲不全的队伍面对建奴,人家一万人,绝对能将那些家伙撵的满世界里跑。 天启点头:“道理的确如此。”然后又苦笑摇头:“可是这也的确太多了。” &nb 第532章 为国省钱 看到即将暴走的天启,毛文龙本想就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告一告那些官员的黑状,想当年前世的毛文龙也这么干的,结果是什么呢结果是毛文龙成了众矢之的,得罪了所有的官员,却更加得不到补给了。而今天毛文龙也不想那么做,他之所以要把这个数字说出来,其目的就是想让天启和叶向高知道,这其中的损耗是多么的大。 于是赶紧压住天启的怒火,岔开话头:“就在袁师傅视察皮岛东江之前,又派出官员给臣运送粮四万石以应急。” 天启被这么一打岔,也就再次坐下,长叹感慨:“袁师傅还是老成谋国的。” “但,运输的船队却在半路遇上风暴,臣是没有粒米见到,反倒让袁师傅不但损失了四万挤出来的粮食,还搭进去了无数船夫和百余条好船,其损失之大让臣触目惊心,臣当时哭着和袁师傅说,即便臣和臣的将士百姓全部饿死在皮岛,也再不想要袁师傅的一点接济了,实在是不忍再让船夫死难,不忍让袁师傅困顿啊。”说着,竟然真的挤出来几滴眼泪。 天启就沉痛的轻轻的敲着桌子:“毛帅之心,朕理解,但东江镇将士百姓都在为国征战厮杀,朕怎么能忍心让将士百姓饥寒交迫,送还是要送的,可是这损失也太大了,若是按照毛帅所请,足额运到东江镇皮岛,没有千万银子,千万粮食是绝难办到的。” 看到天启已经被自己吓到了,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于是就诚恳的道:“所以臣日思夜想,才有了这请开皮岛港口的札子,请皇上俯允。” 天启就莫名奇妙的道:“难道在皮岛开了一个港口就能解决这么大的问题吗” 毛文龙就坚定的道:“能。” 一听说不过是开个港口就能解决千万的损失问题,不单单是天启,就连叶向高等人也不由得来了精神,听听毛文龙怎么说了。 毛文龙就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了:“臣请以后朝廷拨付给臣的银子,就比如九月份的军饷钱粮,合计四十万,不必再有使费运输,请直接拨付给臣银子,而且臣请直接在江南交割。” 听到毛文龙这个几乎就是无理的要求,当时天启就不乐意了:“朕看你是厚道人,对你是优渥有加,难道你认为是朕可欺就要直接贪墨吗” 毛文龙就吃惊的看着天启。 天启就黑着脸道:“应该给皮岛的军费你不运送皮岛发给将士,却要在江南交割,你家是苏州的吧,哈,好啊,直接送你家岂不更是省事” 毛文龙闻听,当时一笑:“万岁误会了。” “朕怎么就误会你啦。”天启就没好气的问到。 毛文龙道:“我不是要明目张胆的贪墨这笔军费,真的那样,不要说万岁能砍了我的头,在座的诸位也绝对不放过我的。” 大家就很诚实的点头,对,大家和你都是死敌,抓你把柄还来不及呢,你直接送上门来,那不往死里整你整谁啊,还惯着你那毛病。 毛文龙继续道:“而我贪墨了这笔钱粮,我回皮岛直接就会被我的那些手下吃了,他们可都是彪悍的狠的,其实也就是非常的彪,为了一点小事,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何况关乎他们一家老小是生存。” 以这么插科打诨,天启的脸色就缓和了些:“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毛文龙就开始给天启算帐了“万岁,如果按照您说的继续给臣向皮岛运送粮食,先不说损耗,在京城买米,再押运到皮岛,这是一件非常不靠谱的事情。” “这是什么话,难道朕就做些不靠谱的事情吗”被毛文龙这么一说,天启有点不高兴,体察民情,自己的弟弟可是没少给自己这么干啊,自己还懂的,虽然也知道外面的一个鸡蛋是三文钱,大内的是十两银子,但那是朕知道,但朕不说也懒得说罢了。 毛文龙知道天启有一个老是往外跑的弟弟,时不时的给他通报市井消息,这是误会自己质疑皇上的能力了,于是赶紧继续解释:“本来京城周边不是粮食主产区,京城所需粮米全部需要由运河从南方转运而来,京城现在虽然石米一两纹银,这是几百年供需形成的平衡。而一旦万岁将这几十万银子洒向市场一次购买四十万石的米粮,就会打破这种供需平衡,且不说京城粮米库存多少,就是这突然的收购,就等于在百姓口里夺粮,就会出现四十万缺口,就会将米价迅速拔升,到时会出现米价疯长,奸商也会囤积居奇,那时会造成京城百姓人心惶惶,便会不可抑制的出现抢购风潮,那时候米价又会恶性上涨,如此恶性循环,到时即便是二两银子买一石米都不太可能,更别说这京城里到底有没有您所说的五十万石存粮。这是其一。” 天启当时目瞪口呆,为自己的想当然感到无比后怕,想象一下京城米荒,百姓争抢,那会是一个 第533章 开海?门都没有 毛文龙继续给天启和叶向高以及在座的同人大佬算账:“在皮岛开港同时能获得实在的低价米粮之后,也可以连通大明和朝鲜贸易,商船过境本港,臣也可以收取一些捐税补足军用,臣和袁师傅已经达成协议,如果臣的港口一开,可在臣的军费里每年缩减五十万两。” 这个利益一抛出,天启怦然心动,不由得看向叶向高,叶向高也点头:“如此一面开源,一面节流,倒是利国的好事。” 这就是平台召对的好处,没有大朝的那种扯皮,而且大家都是心平气和的谈论,一些事情内阁和皇上能直接面对,当场拍板解决,无形中提高了不少办事效率。 有了这个承诺,当然毛文龙要打蛇随棍子上了,云淡风轻,或者是一种漫不经心的道:“如果给孙师傅的钱粮也按照这个办法用,那就不知道更能省下多少。” 天启眼睛一亮,当时双手一拍:“对啊,银子且不说了,但粮食也用这个办法,那真的省下无数,这样一来,朝廷就会在满足孙师傅山海前线的需要同时,更能节约太多,此法当行。”然后突然痛苦的道:“可毛帅皮岛有可开港口,但山海沿线却没有。” 毛文龙就道:“天津卫啊,只要在靠近山海关的天津卫开港,南方的粮食沿着海路直达天津卫,然后再上岸转运,那么一来可以缓解大运河的运输压力,最主要的是,海路运输不但量大,而且速度也快捷,最主要的是费用也比沿着运河到京,再转运山海关要省的太多。” 天启和叶向高互相看了一眼,天启的眼睛里是兴奋,因为能为国库和内帑节省无数浪费的银钱而兴奋,但叶向高却充满了担忧。 虽然叶向高也知道,毛文龙的这个办法实在是好,但这关乎到一群官员的利益得失的,皮岛东江镇的费用可以不说他,因为毕竟还没给过他多少,未来也不会给他,但关宁前线战争这么多年,早就形成了在这上的利益链条,在其中现在也不知道多少人吃着喝着呢,这要是也行毛文龙的事,那一年就少了几百万的大家分润啊,那得多少人没了好吃好喝到时候,也不知道多少人反对,那个阻力将是巨大的。 但叶向高想的还是太简单了,不用将来,现在就已经有人不能容忍了。 大家听着皇上和首辅以及毛文龙在那一来一往的说这话,却是越听越是心惊。 要想依靠商人运输物资去皮岛,就必须开海,什么开海 其他的不说,就是一个开海,就绝对不行。 因为在南方,几乎所有的大家族都在禁海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即便没有海船贸易的官员,也都被这些大家族养肥了,成为了他们的代言人,这毛文龙真的这么办,那可就几乎绝了南方所有官员的生路了。 其实,大明经过几次起起落落的开海禁海之后,也发现,完全的禁海对大明是不利的,不但海外大明急需的流通货币银子不能运进来,直接造成了大明的银荒,阻碍了大明经济的发展,最关键的是,一些大明急需的东西也进不了,就比如海外先进的大炮等。 所以,现在在南方的月亮港就有市舶司在运作,专门开具出海贸易许可。 但这种开具许可是有限的,并且还被人为的不断的加上条条框框,所以从这里正规所能出海的物资是越来越少。原先在万历年市舶司上缴内帑银子四五百万,到了天启年,每年就只有百万了,而且还有下降的趋势,但其实随着社会的进步,和世界的沟通频繁,尤其是崛起的荷兰等海上马车夫的奔忙,大明的物资越来越受到世界其他国家的追捧,实际的贸易每年都几乎在翻倍的增 第534章 逐条反驳 延光效一见毛文龙有服软的意思,立刻更加气势高涨,斗鸡一样的冲着毛文龙道:“你的嚣张跋扈已经天下闻名,你的歪理邪说也已经赢得人神共愤,今天我按照你的理论打了你,难道你竟然要得寸进尺的抄刀子砍我吗” 这样的话,听在高攀龙和赵南星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太解气了,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当初自己在朝堂上,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当时要是大家群起而攻之,来一个圈踢,何必在那个时候让毛荣把大家逼迫的那么惨 毛文龙就眯着眼睛看着他:“你这是故意找茬,但是今天皇帝和首辅大人在,我懒得理你。” 结果毛龙懒得理他,这个延光效却更加来了精神,于是大步的走出班列,直接冲着天启皇帝道:“臣弹劾毛文龙名为开港,实为里通外国,违背祖制,私肥中囊,有此四大罪,请听臣详细解说。” 今天有叶向高在,大家都知道叶向高的为人性格,这变相的就是给大家设置了一道保护伞,所以说起话来也就无所顾忌了。 果然,叶向高不去看天启的脸色也不看毛文龙的神色,直接对着这个延光效道:“一事总有利弊,大家说明白了也好斟酌其中情弊,毛帅说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你也说说你的见解吧。”然后转回头,对着气呼呼的天启道:“为人君者,当兼听则明,多听取各方意见,才能匡正自己的得失。” 这是叶向高以经筵教授的语气在教导天启,天启只能拱手回应:“朕受老师傅教诲。”然后气哼哼的对着延光效道:“你说吧,朕听着呢。” 延光效就昂扬道:“臣弹劾毛文龙以一己之私以里通外国。” 毛文龙就耐心的问到:“这位大人,我怎么就是一己之私呢,我开港皮岛,建议开港天津卫,那可都是为了国朝少些靡费,为了边关将士及时得到钱粮补给,这可真的是一心为国啊,这样的事情若是为一己之私,那我到是愿意天下人都能如我这样为一己之私办事了,如果那样,估计大明每年省下的就足够边关将士吃饱吃好。” 延光效一时气沮但转而道:“我说你为一己之私,说你以开港事而里通外国。” 毛文龙就纳闷的问到:“这是如何说起呢” 延光效就侃侃而谈:“你在皮岛开港,商贾船队就会借为你运输物资之名而直接走私后金,你这不是里通外国是什么你这是变相资敌。” 他这么一说,天启也不由得一皱眉,不由得陷入沉思,延光效说的对啊,到时候大家都拿着给毛文龙给孙承宗运送粮草的名义,直接贩运物资给后金,那可就是大事了,这里谁轻谁重倒是要弄个明白,别为了剩下几个钱却养肥了建奴。 毛文龙就一笑,轻松的反驳道:“我励志灭后金,孙师傅也以灭金复辽为己任,资敌建奴,那不是和我们自己过不去吗但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好在我早有了完全之策。” 天启一听毛文龙已经有了应对之法,那就好办了,于是赶紧问到:“毛帅有何万全之策” 毛文龙就道:“臣手下有水师一营,而袁师傅掌控登莱水师 第535章 党徒的作用 前面的还好,这一个破坏海禁,走私通敌,这可就是死罪了,而钦天监一向不弹劾人,他们能站出来弹劾,估计不是扑风捉影了。 魏世忠还真就拿捏着这个延光效的把柄,因为,他和延光效是老乡,变得不和谐起来的建极殿上,毛文龙冷着脸上前道:“这位延光效大人,能不能听我解释完了您在给我扣帽子” 结果因为有叶向高在,这个家伙竟然有恃无恐的大吼一声:“奸佞,给我闭嘴。” 毛文龙这次是真的被气乐了,这就是当初自己在大朝会上的翻版啊,这家伙现学现卖的还真快啊。 叶向高就轻轻摇头:“延大人,你还是听一听毛帅的解释吧。” 结果延光效竟然不依不饶,直接ding撞起这个首辅老好人来了:“奸佞之言,不过是巧言令色,不听也罢。” 这下毛文龙可就真的来气了,我这好说好商量的和你说,不想把你怎么样,结果你还蹬鼻子上脸了,给脸了不是,给脸了不是你不让我说,那我让你也说不成。 于是,毛文龙就理直气壮的对魏忠贤,指着延光效的鼻子问道:“魏公公,锦衣卫和东厂有没有这个叫延光效的罪状,拿来,我要参他。” 此言一出,当时满殿一片绝倒,就连天启都气乐了。过份啦,真的过份啦,人家参一个人,都是自己掌握了足够的资料之后才这么干的,你到好,这为了反击敌人,竟然临时向别人要材料,还是当场的那种,你这也太随心所欲了吧,你这也太儿戏了吧。 赵南星当然不会放过毛文龙,当时就钉死他:“万岁,毛文龙如此便是明目张胆的诬告陷害了,这必须要治罪啊。” 天启和叶向高就真的为难了,是的,这是确凿的捏造了,都是现场捏造人家罪状了,这事情可得打压一下,我们在内里是支持你的,但支持也是有限度的,可不是真的让你就这么胡说八道,这真的是太不成体统了。 于是天启就忍住笑道:“参一个大人,哪怕是风闻呢,那也得事先准备一下啊,毛帅你这真的是过份了,不过呢,你还没说,朕就当你没说过,或者朕认为你可能是说反话呢,想夸一夸这个延爱卿也不一定不是。” 对于天启这种明显的袒护,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了,这一次大家总算是明白了,天启这个毛文龙的粉丝是多么的关照毛文龙了,连这种明目张胆的袒护都如此表白出来了,即便是叶向高也微笑劝谏:“万岁慎言啊。” 这就是平台召对,不是大朝会的严肃地方,所以不管怎么样,君臣也好,同僚也好,气氛相对还是轻松的,叶向高这么说,也将突然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结果天启的这种表现,却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当时也就明白了政治风向。感情,毛文龙真的有皇帝罩着啊。那还说什么,表现自己是一个坚定的孤臣党的机会来了,虽然自己还没入股,但不是已经口头入股了吗尤其自己的小舅子那个张屠夫也不是已经,啊,对了,是即将是孤臣党了吗那么,为了这个党能够发展壮大,为了显示一下自己对孤臣党的忠诚和在这里的能力,于是,这个即将的孤臣党员就站出来。郑重的道:“臣,钦天监监正弹劾延光效违法乱纪事。” &nbs 第536章 一听说延光效破坏海禁,走私通匪,有这样重大的罪过,原本变得轻松起来的建极殿,气氛立刻紧张起来。天启也端正了身子,叶向高也变得严肃起来,这可是和老天爷打交道的人啊,这可慢待不得,万一轻视了他们,说不定这家伙向老天爷说自己的坏话,或者截留了老天爷给自己的传话,那可就麻烦了。 古人是迷信的,什么圣人言君子不怪力乱神那是扯淡,要不每有大灾大难,为什么都要扯到皇帝失德上去都要祭天以求宽恕呢。 “爱卿,请慢慢的说。”天启和颜悦色的道,不是他不在前面按照惯例加上大臣的姓名,实在是钦天监每次上朝都是空气的存在,谁还记得他们姓氏名谁呢。 魏世忠就诚惶诚恐的谢了皇上,然后道:“臣和延光效是乡邻,对于他的根底,臣自然知道。” 天启就一皱眉,乡邻乡党,在远在异地,更该相帮,但突然出了这个往死里整的乡亲,那么这事情一定非常确切而且非常大,这得仔细着点。 魏世忠就跪地磕头,然后挺起身子,一指自己的同乡,双眼充满怨毒的大声启奏:“别人提海禁,都是情有可原,唯独这个道貌岸然的奸佞不成,他提出来这个坚持海禁,那就是哗天下之大稽,因为这个延光效家,就有海上走私商船五条,全族有海船不下二十条。每年走私所得不下百万。” “哗——”大殿上立刻响起了一片哗然。 而毛文龙和魏忠贤对望一眼,田尔耕这个锦衣卫头子更是兴奋的和打了鸡血一样,这一个家族一年收入百万,这可是一条大鱼啊,好了,不管你得罪没有的最毛文龙,阻止不阻止毛文龙的开海开港,延光效,你死定了。不行,立刻马上锦衣卫侦骑四处,搜寻证据,干死他。 这就是怀璧其罪的结果,现在魏忠贤已经开始抄家上瘾了。腾出空缺,充实内帑,收揽土地,讨好百姓,让跟随自己的锦衣卫和东厂中饱私囊,这一举数得的抄家好事,怎么不做怎么不大作特作罪证吗,那还不好说,现在大明的官员,有一个脑袋算一个脑袋,抓住一个,绝对是肮脏无比,弄死他还不和玩似的。 结果还没等大家惊讶完呢,还没到田尔耕准备抓证据呢,魏世忠已经摆出了一个形同造反的证据了:“不但如此,他家还有私人武装护卫一千。不但横行海上,而且欺凌乡里,对他家稍有违逆者,就会莫名奇妙的被盗匪害死,大家都知道,江南承平国泰面安,哪里有那么多的盗匪而在去年南海巨寇李旦(郑芝龙他干爹)缴纳出海保护费白银一万两,而在李旦做寿,他家送珊瑚树一株,体高五尺——” 咕咚一声,毛文龙就看到延光效当时就跪下了,所以毛文龙于是笑嘻嘻的提醒:“延大人,皇上在那面,你方向错了” 大殿上鸦雀无声。李旦,那可是让大明南方水师头疼无比的海上巨寇啊,这延光效出身南方泉州世家,而南方每一个大家族都有着海贸的传统,之所以大家全力赞同兴海禁,还不是这些大家族出来的家伙们,将本来是国家管理的海贸据为私有 而已经让天启和叶向高坐不住的是,他们家族竟然拥有一千武装队伍,有每年百万的收入,再有一队武装,他想干什么他要干什么,还有,他们最终能干出什么,这已经是不能让人不担心的了。 第537章 开海啦 皇帝和叶向高下令抄家,魏忠贤当时就乐了,听这话头,魏世忠说这家伙单单武装家奴就有一千,海船就有二十五条,那他家得有多少财产,最关键的是得有多少土地啊。土地啊,现在是魏忠贤的最爱了,他现在已经在想,除了还回去这个魏世忠的三十亩,不,三百亩之外,是不是再牵连出几个江南大户弄他个几十百万亩的土地啊,那自己内帑收获的承包费就将剧增啊。看来这个魏世忠人很有眼色,关键的时候能站出来,敢站出来说话。这个人是可以用一用的,因为看着似乎他是替毛文龙出头,看样这家伙想加入孤臣党啊,这不行,我得把他拉过来,干脆,将他调到工部去吧,再将工部的万一全调到礼部,反正现在的礼部尚书顾秉谦我要将他调入内阁,叶向高老啦,也该致仕退休啦,就让顾秉谦接替他做个首辅。 魏忠贤这个人有着朴实的老百姓知恩图报的心性,也懂得要想用一个人,就要给人回报,所以,阉党之所以那么的团结,在东林外部压力之下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是魏忠贤能给大家分润利益,让大家时刻看到,只要跟着魏公公混有前途。 就比如不久前阮大钺反出东林党,第二天就补了当时被毛文龙干倒的吏部侍郎的缺,而且还是直接当了左侍郎,那就是吏部二把手,只要吏部尚书一动,按照规矩,阮大钺就是尚书。 这是一种旗帜,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表现,所以才有人不断抛弃东林那个只给口头表扬,没有实质好处的党派,而纷纷倒向魏忠贤的原因所在。 毛文龙斜眼看了一眼又要跃跃欲试出来的高攀龙,鄙夷的躲开一步,然后大声道:“皇上,既然大家都在说按照祖宗规矩,海禁政策在此,那么臣建议,在全国沿海立刻组成海禁协查队,对所有南方敢于违反海禁的家族人等,严办,为了显示法律尊严,请皇上下旨,一旦查实确凿,一律诛杀九族,抄没家产以补充军饷内帑。” 轰,大殿里彻底的翻天了,所有南方的官员全都面如死灰,因为在南方,几乎所有的大家族都在禁海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即便没有海船贸易的官员,也都被这些大家族养肥了,这毛文龙真的这么办,那可就几乎杀光南方大部分官员了,而小皇帝的锦衣卫绝对能这么干,因为现在天启和魏忠贤穷到家了,抄家已经抄上瘾了。 听到这个建议,天启就眼睛一亮,田尔耕已经开始撸胳膊挽袖子的准备大干一场了,就跃跃欲试。 魏忠贤更是兴奋异常,只要开始抄家,他手下的承包田地就会无数的增长,而南方家族手中的良田可都是一等一的好地啊,一年两熟三熟,可比现在北方的土地好多了。那时候,天下百姓就有更多低廉地租的土地可以耕作了,内帑就有源源不断的银钱流入了。 看着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奸佞君臣,高攀龙彻底慌了,虽然自己家没有沾染海贸,但自己这个东林党魁可没少收南方大家族的黑钱,要是按照毛文龙的说法,那自己也脱不了干系。而且这事,还是当初自己等鼓捣出来的,现在毛文龙是拿着自己送给他的刀,要向自己等砍啊,这也太狠了。 于是赶紧站出来,对着天启施礼:‘万岁,毛帅的说法虽然合理,但也过于激进,如此一来,便有矫枉过正的嫌疑,真要是按照毛帅的办法,那将天下震动,那将尸横遍野,万岁,慎重啊。’ &n 第538章 两党合作 轻松的走出了皇宫,看到外面的太阳高照秋风飒爽,毛文龙感觉的神清气爽。 这一次进京,虽然比自己预计的要坎坷得多,中间也出现了无数变故和凶险,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完成了几乎自己所预定的所有目标,抱紧了皇上的大腿,勾连了未来皇帝的感觉,皮岛开海已经成为定局,同时还意外的拿下了天津卫,最关键的是,自己在朝堂中无形中培养出了自己的一股势力,这样为自己,后的发展夯实了坚定的基础。 虽然得罪了许多官僚,但那些人本来就是祸害这大明的一伙,无论从爱国角度,还是从自己,实现未来自己目标的角度上来看,都应该将他们打倒。 同时这是一场完美的胜利,不但为自己,也为整个大明全面走向海洋的胜利,毛文龙感觉自己这次穿越不论其他,就这一个,就值了。 心情是舒爽滴,于是好酒的毛文龙就准备出去好好的喝一盅,在这个秋高气爽的时候,一顿热腾腾的火锅这是一种享受。 “毛帅,今日下官的表现如何”身后传来一个轻声的询问,语气里透露着得意和表功的意思。 毛文龙就转过身,冲着身后的魏世忠拱手:“今日多亏魏大人帮衬,要不我想申请的事情就根本做不成,魏大人居功至伟。” 魏世忠就认真的道:“为我们孤臣党出力也是应该的,同时我也有些假公济私,也是用毛帅的手,报了我家的大仇。” 毛文龙就无所谓的道:“国仇家恨,男子汉大丈夫必为也,但不管怎么样,作为一个孤臣,我们还是为这个老大帝国做了一份实实在在的事情,真正做到了实干兴邦,为此,你我应该去东来顺吃上一顿热乎的火锅,浮一大白。” 魏世忠闻听毛文龙有意请自己喝酒,当时有些受宠若惊,也就不再谦让:“若是能和毛帅吃一顿东来顺的涮羊肉,倒也是一番口福。” 结果就在毛文龙的身边,又一个声音响道:“两人不喝酒,这是古训,为了您们,二位大人不会背了古训,下官倒是想掺合下。” 毛文龙看去,却正是今日早晨臭在自己身边的那个预备党员,当然就拉住他的手:“两个人在一起喝酒,难免让人怀疑我们有什么阴谋诡计,那在下就请孙大人勉为其难了。”然后哈哈一笑:“我认为古人的训诫是很有道理滴,是很有人情味滴。” 孙大人就上前哈哈笑着道:“蹭饭都蹭得理直气壮,邀请的借口正当,这才是喝酒的一大乐事。” “如果四个人在一起喝酒谈心,我认为是再恰当不过了。”又一个官员凑上来:“否则我准备要弹劾毛帅结党营私。” 毛文龙就冲着这个人连连拱手:“要挟,要挟不是,我这个人已经被弹劾的怕了,那好吧,肥美的羊肉片,香醇的美酒,希望能堵住你的嘴。” “什么地方要没我魏忠贤参和,那还成吗我是东厂厂公,我有监视天下官员的职责,所以我决定,坚决的亲自坐在你们的身边,监督你们在酒桌上是不是有诋毁朝廷和皇上的叛逆之语。”魏忠贤大义凌然的也凑了过来。 原先大家对魏忠贤的出现,都是心中充满了警惕的,但是今日却与往日不同,大家都知道,自己和魏忠贤已经是一条战线上的同伴,若是从谁那论,大家也算是自 第539章 合作的道理 说实话,被拖入了党争这个大粪坑,毛文龙的确有一些顾忌阉党的反应,因为魏忠贤已经势力庞大,而且还会继续庞大下去。和东林那百无一用的书生斗,毛龙有着绝对的信心能够战而胜之。但是和一样出身市井的阉党斗,毛文龙就没有多少胜算了,主要的就是,阉党的斗争手段绝对是下流,各种夹枪带棒使绊子的手段,绝对会让自己防不胜防。 两个都是出身城乡结合部一样的地痞,在一起打斗,是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伙能绝对胜利的,最终的结果,大家都死缠烂打狗扯羊皮,就这么扯下去,这样的结局对毛文龙是相当不利的。因为不管怎么说,自己的主要工作地点还是在皮岛东江镇,不可能整日在朝堂上厮混。那样一来,自己在和阉党的斗争中,就会总是处于被动状态。还有一点,自己两个党派的后台都是皇帝,自己远离朝堂,而魏忠贤每日和皇帝厮混在一起,这就更加让自己被动。 一直被动,最终的结局也就可想而知了。 今日魏忠贤如此当面的示好于自己,这说明魏忠贤不想和自己斗,这可能第一个是他领教了自己的手段,让他感觉到忌惮。第二个是他内部有能人,后来大大有名的顾秉谦他们就看出了,打倒东林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因为东林党不但在朝堂上势力强大,在地方在民间,威望更是一日无双,现在自己两党合则两利,分则两败,就是想给对方树立两个敌人。而最可能的是天启皇上警告过魏忠贤。 从这一点上看,小皇帝还算是一个明白人,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出生在皇家的人,那是骨子里就带着权力斗争外挂的。很明显的,他就是想要在这个朝堂上形成三股势力,形成三足鼎立,以便他在其中左右平衡啊。 既然想明白了魏忠贤的初心本意,毛文龙就笑着转向了魏世忠。 魏世忠在听到魏忠贤的话之后,真的是尴尬的左右为难。 其实自己要想加入东林党,或者是阉党,早就加入了。因为这两个党在争斗中,互相都希望借助天意这个大旗的,就比如东林党攻击阉党,每一次拿出说事,必有一件,西北大旱了,那是老天的警示,说明朝堂里出了奸佞。南方发大水了,那说明天子失德,听信小人谗言了,如此不一而足,反正这一条天人感应对天下所有的人所信服的,也是两党拿来攻击对方的利剑。 但是魏世忠和他相同样的人,一方面看不惯东林党的夸夸其谈,一味的空谈误国,同时也不屑于阉党的龌龊。这才在毛文龙崛起的时候,选择了毛文龙。 而魏忠贤这样明目张胆的丢出一块大大的蛋糕给自己,自己是接还是不接 如果不接,工部的官可比钦天监的官那可实在多了,即便自己不贪,但每年下属的孝敬和福利就完全够自己一家老小丰衣足食了,何必现在这般,自己在这里蹭饭喝酒,而自己的一家老小正在为晚饭的米粮发愁。 但接了,就等于自己投向了阉党,这就违背了自己的初衷,而且还得罪了刚刚窜起来的毛帅。 看出了魏世忠的左右为难,毛文龙就大度的道:“魏大人,老魏给你脸,那就得接着,再说了,到工部发挥你的计算之长,也算是为国实心效力,这和比整天数星星强的多了,还不谢过老魏。” 有了毛文龙这样的说辞,魏世忠也就放了心,这等于毛文龙已经默认了自己,自己可以接受魏忠贤赏赐的官阶。但在魏世忠的心中,这还是毛文龙所赐,要不是他拿下了那么多的东林,哪里有那么多的空缺,这是自己帮着毛文龙开了海禁而获得的回报。 有了这样的理解,魏世忠就心情舒爽了,于是坦然站起来给魏忠贤施礼:“那就多谢魏公公成全。” 有了这一个小插曲,其他的三个人也感觉,跟着毛文龙有前途,这个孤臣党自己是加入定了。 谈论完这 第540章 寅吃卯粮 “我说老毛,按你现在这个发展趋势,你的20个名额你最终会募集多少资金呢” 毛文龙就将身子往后靠了一下:“加入我孤臣党的,要么就是一些清贵,要么就是一些清水衙门的官员,还有就是这些市井上的贤达人士,每个人的身家都不比江南那些世家大族,一家里动辄拿出就是几十上百万,所以我乐观的估计,最终我的商行,能筹措出五百万两银子就已经不错了。” 五百万,在魏忠贤这样每日经手银钱无数人的眼里,其实并不算什么,大明国库空虚,并不等于民间部不富,在大明,富可敌国的比比皆是,一百个皇商份额若不是有每年不低于10万上缴的限额的话,转眼就没了,不过即便这样,也是狼多肉少。 但相对于毛文龙招揽的这些人来说,要想能一年赚扣除上缴的12万,再有十万的利润,这些人还真的拿不出来那个本钱,不过没想到,毛文龙竟然用这种办法,将他的商行突然间做大,成了北方最大的商行,毛文龙的脑袋的确是灵光,同时也证明这个人不贪婪。 本来当初毛文龙提出这个办法的时候,魏忠贤就知道毛文龙是在中间没有能力成立商行的,之所以要给他20个名额,那真就是投桃报李,按照魏忠贤的想法,毛文龙将这20个名额转手转卖了,估计最少能拿个十万八万的好处,却没想到毛文龙这么办了。 “我听说,你向你的股东们已经声明了,每一股要向内帑每年上缴10万的利润,二十股就是两百万,老哥哥我在这里先感谢你对我的支持,这才是真心为国,不过我看着你做着费劲,不如这样,老哥哥,我今天就在这里做主,给你减半。” 这个承诺一出,在座的已经是股东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兴奋起来,这说明,大家不但减轻了压力,而且更能够获得更多的利润。 结果大出意外,毛文龙却摇摇手:“我说过,规矩定下来,就不能改变,如果你给我减免一些,那么你的亲朋好友那该怎么办往小了说你是裙带关系没有原则,往大了说,你在是用内帑照顾亲朋,如此你第一个就是贪墨了。” 魏忠贤就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毛文龙就信心满满的道:“一年200万的上缴,我是绝对能够完成的,这一点请老魏放心,同时我还会让我股东最少还能赚200万,也就是说,就好比刚刚的魏大人》”一指魏世忠:“他准备要入股500两,那么到年终分配的时候,我绝对最低给他分到250两,这个我是能打保票的。” 魏世忠就有些小小的兴奋,真的没想到自己撞木钟,投入500两,不但今天得到了一个肥缺的官职,而且还能得到毛文龙承诺的250两的红利,这几乎已经等于他一年的俸禄了,不说那个肥缺该得到的福利孝敬,就这多出的250两,就已经让自己的一家衣食无忧。 像自己这样的小官,怀着让一家吃饱喝好这样平常心的大有人在,贪婪这个东西谁都有,但是更多的是还有一个良心的底线不是。 魏忠贤就长叹一声:“老毛你的爱国之心,对圣上孝敬之心我是真的服气了,不过一百家商行突然间涌入蒙古去,激烈的竞争,会将大家想象中的利润分薄,而说句实在话,别的世家大族,谁都有自己独门的手艺和产品,就比如江南王侍郎的身后的那个商队,他们就准备做茶叶。蜀地的赵大人代表的那个商队,就是要做蜀锦,还有京华的那个胡记商行,食盐是他们的老本行,而你的这些人,都是做吃做喝的,根本就拿不出自己独立 第541章 办件大事 提起黄河,魏忠贤就揪心,自己在家乡的时候,没少见因为黄河决口而逃荒要饭过来的人,那个惨啊,至今让他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呢,就担心的道:“黄河已经年久失修,虽然西北大旱,但是谁能说未来不给你来个雷雨天,所以我和河道们商量着,趁着黄河水浅,赶紧的修缮修缮,万一明年开春雨水多了,决了口,那可就要了命了。” 一被这么提醒,毛文龙还真就想起了,天启三年五月,也就是明年,黄河还真就决口了,睢阳、徐、邳一带,上下一百五十里内悉成平地,这事在当时,因为国库实在是没有钱,不但没有加固黄河沿岸的堤坝,即便是溃坝之后,只能是减免了三个县的钱粮,没有一丝赈济,现在魏忠贤既然这么说,毛文龙就必须ding住一句,于是他就看向了钦天监的魏世忠。 魏世忠当然知道毛文龙是什么意思,于是就从他的专业角度上,郑重的向魏忠贤汇报:“魏公公,我们钦天监观察了两三年了,发现现在的气候的确是特殊,今年西北大旱,黄河上游的降水量减少,但是正因为降水量减少,上游黄土高原的泥土更加松散,一但上面下了一场暴雨,那些泥沙会随暴雨倾盆而下,立刻就能堵塞黄河河道,一场不可避免的洪灾即将发生。” 钦天监这么说,当时想要拿出一笔钱来修河道而心存抱怨的魏忠贤,立刻警惕起来:“那你认为明年会有暴雨吗” 魏世忠就肯定的点头,着可不是他阿谀奉承毛文龙,而是钦天监的责任所在。本来就想向上面预报的,但他们怎么能见到那些大人物呢,这次正好了机会,也立刻端正了身子:“我们钦天监已经连续的上书了朝廷不下30次,预报我们观测天象的结果,明年开春,西北地区必将有一场特大的暴雨。年久失修的黄河故道,必将会有多处决口,因此恳请朝廷早做准备,趁着现在河水低落,赶紧的整修疏通,结果30多个上书都如泥牛入海,今天魏公公在,我在这里代替沿河百姓请求您,一定要抓紧时间,否则未来将不堪设想。” 魏忠贤闻听,就不由自主的将手统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就知道报喜不报忧的混蛋,你们30多个上书,根本就没有交到司礼监,他们还要隐瞒我们多长时间叶向高,昏庸无能,我看真得换一换了。” 其实这的确是冤枉了叶向高,因为按照程序,钦天监上的折子是应该交给层层部门审批的,首先户部就将这个折子压下来,因为凡有是花钱的东西,户部必须无视才成。 而即便是这个折子到了内阁,内阁还有几个阁员过目,当然这种在他们看来,天下大旱却说什么即将暴雨的浑话,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平白的花那些银子,这里就存在着贪墨的情弊,当然就直接丢出去了。 但是魏忠贤可不这么看,在他淳朴的农民意思里,水火无情,老天爷的事情,就应该听和老天爷沟通的钦天监管的,现在钦天监,尤其是自己的本家说明年有大雨,那就不会差多少,那就得赶紧着办了。 原先没有办,那是因为原先户部没钱,内帑没钱,反正就是各种没钱。但现在状况不同了,因为毛文龙的一个办法,就让魏忠贤即将收上来二百万的商人报名费,还在不 第542章 紧赚不够花 奢安之乱是明朝廷调水西及永宁兵赴辽东作战而激起反抗。战争从天启元年开始至崇祯十年才算平定,前后持续17年,波及川黔云桂四省,死伤将士百余万,大规模交战持续9年,战乱中,四川巡抚徐可求死难,贵州巡抚王三善死难,西南大将之冠的总理鲁钦兵败自刎,贵州总兵阵亡于贵阳城下。最后被四川巡抚朱燮元、石柱总兵秦良玉、四川总兵杜文焕、贵州巡抚王三善等平定。 这一场战争,每年所耗钱粮无数,糜烂四省,也是明末财政上的一个大窟窿,如果现在手中有钱,能够快速的平叛,对大明的南方伤害也就小的多了。 对于魏忠贤一笔笔的开销,毛文龙心中还是得意的。这其实都是自己的功劳,一个皇商就能让大明的财政缓和许多,如果再鼓捣出点什么来,那是不是更能让天启手中有钱,办些延缓这个老大帝国的衰落的事 说实在话,毛文龙对大明的感情还是很深的,不为别的,就在对外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的气节上,就远超汉唐。而在经济上,总量上远超两宋,能够让这样一个王朝存续下去,对整个大汉民族是有好处的。 其实毛文龙之所以这么做,他的出发点不是从忠于一个朝代为基础的,而是忠于这个民族为根基的。改朝换代,那是历史的必然,但只要是改朝换代在大汉民族范围之内,那不过是兄弟之间过家家,你不行了我来。但让异族统治大汉民族,无论是毛文龙还是后世的愤青都是难以接受的。 后世的辫子粉们也在强辩,满族不是我们华夏民族的一份子吗不也是兄弟之争的改朝换代吗 其实他们模糊了一个概念,那就是,满族成为中华民族一份子,是汉人用无数献血同化他们之后的事情,现在,女真,也就是后来的满族,还是华夏民族的死敌,他带给华夏民族的伤害也是绝无仅有的,他让辉煌大汉民族从世界民族之颠,掉落到世界低谷,他让十几代汉人为再次复兴走了太多弯路,付出了太过沉重的代价和鲜血。 所以,毛文龙和他代表的一群人,是要坚决阻止这种蛮族的统治,阻止这种历史的倒退的。 大汉民族已经经受了太多的磨难了,虽然说失败乃成功之母,但妈有一个就够了,妈太多,不好啊。 魏忠贤在那兴高采烈的将一件又一件花钱的地方说出来,“九边的将士已经五年没有发放棉衣了,欠饷也已经八九个月了,兵部报上来,户部核实了一下,要是都找补上,也得四五百万,结果户部和兵部就又盯上了我的这一笔。”然后哀叹一声:“边关将士苦啊,还要守边打仗,还要忍饥挨饿,没办法,咱们皇上大发痴悲,虽然欠饷和补发棉衣不归内帑管,但还是要以赏赐的名义,一人给一套棉衣。九边上报的,是常备九十万,当然,这里有空额虚报,我给他打个对折,那也得有四十五万吧,一人一套棉衣,大概就得百万银子。还有山陕大旱也需要赈济,大概也得百万,还有——”结果越说底气越不足,越说越皱眉,最终端着手指头干脆闭嘴了。 毛文龙就纳闷的问到:“老魏,怎么不说啦,你安排的银钱我看不错吗,大部分都用在了刀刃上了,这得落实啊。 魏忠贤就一甩手:“好什么好啊,落实什么落实啊,我这刚刚草草一算,一千万就没了,好像还不够,而我的那一千万,现在就只能收上先期的报名费押金两百万,结果马上就要解付山海关前线,我没钱啊我。” 毛文龙就哈哈大笑起来:“我说老魏啊,你做为咱们大明的内相,做为大明的大管家,你绝对合格。” 一听毛文龙夸他内相大管家,魏忠贤就兴奋无比。 “但你理财上虽然是把好手,但你还不算精明啊。” 被这先褒后贬,魏忠贤就有些尴尬:“老毛你别损我,你也知道,我就一农民出身,在老家的时候就是一个穷,打小到大,我连个银子的 第543章 干票大的 太监贪财,这是本性,尤其魏忠贤这种穷怕了的,再加上每日都是伸手管他要钱的。一听有大把的钱赚,当时就冲上来,一把抓住毛文龙的衣领子:“快说,快说,什么样的大买卖需要五百万做本钱,五百万的本钱一年能赚多少快说啊你倒是,你都急死我了。” 抓的太紧了,都把毛文龙的舌头勒出来了,还怎么说话这时候四个人又七手八脚的拉魏忠贤,屋子里是一阵又一阵的乱。 毛文龙捂着脖子猛烈的咳嗽一阵,这才把一口气倒过来,“老魏,你下手太狠了,你要勒死我啊。” “你不是没死吗,没死就赶紧说,兄弟,我穷啊,债主多啊。”魏忠贤就换上一脸的哀求表情,请毛文龙坐下,还亲自给倒上了一杯酒,除了皇上,魏忠贤已经不给别人倒酒了,但今天破例,他不是给毛文龙倒酒呢,他是给财神爷倒酒呢。 毛文龙喝下去顺顺气,再吃了一口菜,在五双血红的眼神下,施施然的道:“天津卫驻军的事情老魏你司礼监和内阁批复了吗” 这怎么突然不说钱,说天津卫的事情拉,于是魏忠贤只能耐着性子回答:“ “兄弟,天津卫驻军休整的事情,袁师傅上折子申请了,这就省却了我们许多口舌,要不那帮家伙看到你提出来,还不直接扣你个谋反啊,这下好了,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什么,尤其是袁师傅和孙师傅说的那种后果,谁也不敢担责也就谁也不敢反对了,剩下的就看你怎么和袁师傅争取了。” 毛文龙就淡然一笑,其实还说什么,这本来就是袁师傅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吗,天津卫就是自己的了。 天津卫现在还只是一个驻军的荒凉之地,不大一个土城,里面是三卫驻军和他们的家属,根本就没有什么港口更谈不上繁华,希望自己的到来,能让天津卫早上几百年变成中国最繁华的地方之一,成为北方最繁华的大都汇之一。 其实只要开港,背靠北京这个巨大的金钱流通之地,转眼就能发达起来。港口的投入,将彻底的取代运输不畅的运河,单单就这一点,就能给自己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再加上房地产的收入,仅仅这一个新兴起来的城市,就能给自己带来开发上的源源不断的财源。 本来这事情毛文龙想独吞了的,毕竟指望朝廷给自己一年五百万军饷是根本不现实的,即便朝廷给,那对自己养军所花的钱粮来说,那也不过是一半不到的使费,还有越来越多的辽东百姓过来需要安置呢,那又是一笔海量的钱粮。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要将阉党捆绑在自己的利益战车上,他要阉党和自己一起跳水,只有自己给阉党一个实实在在的,让人眼红心热的巨大利益,才能让阉党不以自己为敌,才能两党团建起来,干倒东林。 尤其观察刚刚魏忠贤对还没有影子的一千万皇商的利润分配上,可以看出,魏忠贤还算是为国的,虽然每一笔里他都会吃上一笔不菲的回扣,但还是那句,总比户部那些干脆直接吞了要强上许多的。 于是,毛文龙从自身的利益出发,还是为这个大明再做点什么事情出发,自己都要分一些利益给这个家伙。 “你不说赚钱,你说这事情做什么,来来,还是说赚钱吧。”魏忠贤焦急的催促。 毛文龙就拿捏着 第544章 画个大饼 看着已经被自己吊足了胃口的魏忠贤,毛文龙也不装了,于是就慢条斯理的道:“天津卫,现在分三卫,其实就是军镇,阿猫阿狗的几千口子。但我驻扎天津卫,是不和他们一起驻扎的,我是水师,所以我必须有一个码头港口。” 魏忠贤就点点头:“那你的港口要建在什么位置呢” 毛文龙就在桌子上用茶水简单的画出了后世塘沽的位置:“就建设在这里,现在这里荒无人烟,这样就不扰民了。” 魏忠贤老家沧州离这天津卫不远,他知道毛文龙选择的地方,那里就是一片巨大的芦苇荡盐碱滩,根本就没有人家,都是无主之地,这的确是一个好地点。 画出了目的地,毛文龙就继续道:“既然需要一个港口,小打小闹的也就没有意思了,我这个人做事就是干什么都干大的,那我干脆直接将港口扩大,扩大成军民两用。现在海禁开了,海上贸易将成为最大的,我们大明的造船业,海贸经验可是丰富的狠,如此,不要说别的,就南方漕运到北方的海量的粮食,就不必再走水浅河道狭窄的,而每年冬天都要封冻的运河,而一定是运量更多,更畅通的沿海水路了,大家想一想,单单一个北京城一年就需要多少粮食那么就要多少船只运输过来还有无数的南方物资,无数的客人往返,无数的各种你想象不到的来源,而我只要在我的港口——” “收税,对收税。”魏忠贤就狠狠的一敲桌子。 毛文龙就一把拉他:“收税那是国家的,和我一毛钱关系就都没有的,再说了,你要是明目张胆的和东林唱反调,向商人收税,那些东林大佬第一个就和你拼命。” “收税和你没关系,但和我有关系啊,国库的收入有两成是归到内帑的,我就能多收不少钱。”魏忠贤一提钱就兴奋。“至于收取商税和东林翻脸,我已经和他们翻脸了,我还在乎再翻一次吗” 在自己还没有真正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之前,和东林小打小闹的斗斗还是可以的,真正大张旗鼓的斗,那就是不自量力,所以,毛文龙还不想因为这事情和东林斗,真的要斗将起来,说不定天津卫开港的事情都能被东林斗黄了,这个风险不能冒,等既成事实了,东林不让收税想的美去吧,不收你们那些窃取国家财富家伙的税,毛文龙就认为,那就是自己彻底的不爱国。 但现在没必要引火烧身,于是拉住还是愤愤不平的魏忠贤的胳膊,让他稍安勿躁,“国家的和内帑的和我们这些股东没关系,所以我要——” “收捐。”坐在下手一直不敢发声的魏世忠也一敲桌子。 毛文龙就一捂脸:“你们的眼界能不能开阔一点啊,怎么就这么狭窄呢。” “那依照毛帅的意思,那我们怎么赚钱啊。”掌柜的就伸着脖子问。 “钱当然要赚,不然我们吃什么,拿什么给大家分赃,不,是分账就比如进入我们港口的,我可以适当的收取一点服务费,比如导航啊,维修啊,装卸啊等等,而最关键的一份收入是为这些船上的水手们提供生活必须,就比如客栈啊,就比如饭店啊,就比如饥渴的男人最想要的啊,就比如——” “你是说我们在那里建设各种饭店客栈还有那啥。”大家都是文臣,就不要把那啥说的太那啥了,意会就成了。 “这不过是小打小闹,我的最终目标是开发土地,我要在我的港口边上,兴建一座新城。”毛文龙就将自己的宏伟目标说出。 “所以,还请老魏帮忙, 第545章 拉人入股 看到跃跃欲试的魏忠贤跳进了自己的坑里,毛文龙很得意,一种穿越人的优越感就出来了.将历史名人往好里教育培养成一个利国的人,一个忠诚的人,一个对民有利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并且利用他们,挖坑坑他们,将他们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感觉,真爽。 “所以,老魏,我需要钱,一笔巨大的启动资金,我准备向外募集五百万耐乃至两千万银子。”所有的人都开始喘粗气。 魏忠贤当时就不干了:“这么大的好事干什么拉别人我们自己干。” 毛文龙就摇头:“一座城啊老魏,那得多少银子啊,你以为你五百万就能成吗再说了,你有五百万吗” 魏忠贤就愣住了,然后就开始挠着脑袋焦急的踱步,是啊,一座城啊,一座未来要容纳百万人的大城啊,五百万那不过是打个水漂啊,再说了,现在自己都混到把没影的一千万皇商利润都事先花出去了,那还哪里有钱啊。 最终真的是拼了:“不行,这次我必须占大股,我这就回去,立马让皇上卖抄家货,把皇宫里所有能卖的都卖了,我们皇室这次就豁出去了。” 毛文龙就一捂脑袋,魏忠贤还真当皇宫是他家的了。 不过他说的也对,太监无路可走,已经和皇室结为一体了,他们的潜意识里,皇宫就是他们家了。 一把拉住撩起袍子角就要往外跑的魏忠贤:“五百万是需要的,但是不够的,需要几千万的投入,单单靠着我们是不行的。我们大明的民间有无数埋在地下的银子,这次我要将他们挖出来,让他在世面上再次流通,一来解决大明世面上的钱荒,二来为我们准备资金,你那五百万也不用一次拿出,你就按照两年的拨付期分批就成了。” 魏忠贤就长出了一口气:“要是分两年拿,那么我就可以周转了。” “就比如我们现在第一步是建设港口,需要不下一百万的银子,那么你先将给孙师傅的两百万军费分做两步,一步先给他五十到一百万,正好够他运转一段,要不你按照规矩都给他,其实只是堆在他那里,也很危险。那样,就将剩下的一百万先转给我,我将他用来建设港口,而一旦港口建设完毕,我们收了一点利钱,立马堵上孙师傅剩下的一百万,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 魏忠贤闻听,不由的双手一拍:“老毛这个办法好啊,那我将修河的,给云贵的也按照这个办法办,那岂不等于是盘活了许多事情钱粮吗。” 原先朝廷拨付给地方的钱粮都是这个办法,那就是答应了你的,一次拨付出去,结果对方一时半会的花不了,就堆在那里发霉。现在毛文龙的这个办法就是后世的财税拨付办法,如此,一笔钱等于可以多方使用,缓解了财政压力,又能保证地方上不断。这一次,毛文龙又教了魏忠贤一个聪明。 一说这里,魏忠贤的心就落了地,然后问到:“那我们第一笔钱怎么收回来,什么时候收回来” “先建设一个码头,这就是梧桐树,然后招来凤凰栖息,凤凰来了,我们就向外预售我们的旺铺地皮。” 东来顺掌柜的急不可耐的插嘴:“我立刻就向我们的东家说这事情,咱们家先预定十间好地段的门面。” 毛文龙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十间门面的地皮你还真好意思说,最少五十间,十间我们盖门面开分店,让大江南北的商贾尝尝咱们家火锅的妙处,剩下的四十间囤积起来,不要两三年,绝对是翻倍,乃至翻几倍十几倍的利润,我可是告诉你,你这饭店里有我股份,我才透漏内幕给你,要不其他人,我还不告诉他们呢。” 魏忠贤立刻看到这个巨大的商机,于是赶紧道:“除了皇上内帑拿出五百万做股本,我还有两箱珠宝 第546章 贤妻良母 夕阳西斜,各个人家炊烟袅袅,走在街上,毛文龙轻松愉悦,快转到自己家胡同的时候,路过一个当铺,却看到张婶子神色匆忙的从当铺里出来,手中提着一个小小的手帕包,一看里面就是银子。 当铺里出来拿着银子,那就是说明,张婶子当东西里。给自己家做事,却要当铺当东西,毛文龙认为这是自己的失职,于是上前拦住了张婶子:“张婶子,怎么,家里有了难处啦为什么不和我说要悄悄的当东西” 结果张婶子就诚惶诚恐的回答:“这不是我要典当东西,是咱们家的夫人拿了她的簪子典当的。” 毛文龙就愣在了当场:“难道咱们家窘迫到这种程度吗我为什么不知道” 张婶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是只能期期艾艾的说:“你还是回家问夫人吧。” 这个家,这个小院依旧恬淡安静,张氏就坐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低着头缝补着衣衫,毛文龙接过来,那明显不是自己和孩子的,再看向旁边的时候,更是有好几件。 毛文龙就问:“这是谁家的衣衫” 张氏抬起头来,神情平淡的说道:“闲着也是闲着,前面估衣铺里收了许多旧衣服,需要缝补浆洗,我和张婶子认为这些活计我们能做,就接了一点。” 拿着这些旧衣衫,毛文龙就问:“皇上每一个月不是给咱们一百两的补贴吗” 100两银子一个月,在正常的京城人家,能生活半年了。 张氏就一边收拾自己的衣服,一边向毛文龙道:“100两的银子的确不少了,但是张叔张婶儿的用度,骡子的草料,街坊邻里的人情走动,这都需要钱,自从你回来之后,咱们家的朋友也多了,请人家吃饭,喝酒也需要钱。”但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抱怨,反倒是一种荣幸的光辉。 毛文龙就有些尴尬。自从自己回来之后,每一天贵客盈门,最少说自己的那个四表弟,还有那个张之及和张继先几乎就等于长在自己这里。中午晚上两顿饭是必不可少,当然,自己并不知道北京的物价有多少,只知道吃了就是。昨天的一顿大摆酒宴,花费绝对不菲,虽然东来顺有自己的股份,但是该给的钱绝对不能少。但是自己收来的礼物呢,都是不能变钱的点心,这一出一进之间,也就自然而然的让自己的家捉襟见肘了。 而当时为了表示自己的态度,还将本来不多的150两的银子,直接入了股份,那可是自己的妻子从牙齿缝里勒出来,准备给自己的儿子求学束脩的。 这就是一个大男人的不是,只知道花钱,却不知道顾家理财。 而自己的妻子张氏,却没有原则,没有抱怨的全力的支持着自己,弄得不得不悄悄地变卖自己嫁妆,来维持自己的体面,这就是一个妻子对丈夫的关爱。 在这时候,毛文龙真的对这个妻子有了一种愧对的心态。 看出了毛文龙的愧疚,张氏赶紧解释,也是在给他圆脸面“最大的一笔开销,还是咱们儿子承斗,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我又没有奶水,奶妈的奶水也不足,每天就要买许多补品给他,这一笔费用也不小。” 毛文龙就无话可说了,张氏不能生养,但真的是不能生养吗其实却不一定, 第547章 人尽其用 一大早,苏其民和丁文礼来了,他们的心是忐忑的,进来就直接给毛文龙跪下了:“我们对毛帅忠心耿耿,虽然得了阉党帮衬的文官官爵,其实也是您的功劳,也是为了能帮助您在朝堂官吏里能说上话,上次朝会我们还没有级别参加,但我们在外还是为毛帅奔走的,请毛帅不要抛弃我等。” 毛文龙当时急忙将他们搀扶起来,拉着进了明堂:“两位老哥哥说什么浑话,咱们是真刀真枪在前线和建奴干过的,是一起从凶险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到什么时候也不会抛弃你们的。” 苏其民和丁文礼就双眼含泪连连感谢。 之所以两个人有这样的话头,是因为昨日东来顺聚会探讨天津卫开港的事情,结果毛文龙却没有通知他们,这让他们认为自己已经不被毛文龙当了心腹。 还有一点,苏丁二人原来就是王化贞的手下,在王化贞入狱之后,自己还拿着毛文龙的银子,四处奔走搭救。 结果这次朝堂之上,毛文龙彻底的和东林决裂,也就不再为当初讨好东林而搭救王化贞了,只是几句话之间,就促成了王化贞秋后问斩的结局,从这一场上分析,那么毛文龙完全有理由将自己两个人视为敌人。所以不得不一大早的跑来表示忠心。 不表示不行啊,现在两个人虽然穿上了文官的袍服,但他们无论怎么做,身上深刻的毛文龙的烙印是扣不掉的。而一旦他被毛文龙抛弃,转眼就会被打回原形,而且可能后果更惨。 其实也不得不让他们担心,这是双方有一个死结的。 看到两个惊惶失措的属下,毛文龙不得不耐心的解释:“昨天在东来顺我们谈论天津卫开港的事情,不过就是临时起意,话赶话就说到了那里。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有了严密步骤方法,我正想找你们两个来,咱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商量商量,在这京城里,能够说些体己话的,还就是你我三人了。” 被毛文龙这么掏心窝子的一番言语,让两个人不由得放下心来,同时也感动得眼圈发红。 和皮岛当初一样,给两人倒上茶,毛文龙就道:“现在你们两个在京城的办事处,我准备将他们改一下。” “毛帅您说了算。”两个人毫不犹豫的回答。 毛文龙就道:“我准备将我们的这个办事处,直接改名为天津卫新港筹募处,你二位辛苦,就做这正副的书办,确是委屈了你们。” 这哪里是委屈这是重用,绝对的心腹的地位,这下两个人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 不过两个人其实也有自知之明,虽然披着一个文官的袍子,但却是一个武将的里子,字倒是认识,但真正管理起来这一个巨大的计划,自己两个人是绝对不能胜任的,到时候将事情办砸了,那自己可就是百身莫赎了,于是两个人就互相看了一眼,年纪相对大的苏其民就坦然的说道:“我们两个都是厮杀的丘,玩玩刀子还算行,真要是舞文弄墨,管理这诺大的事情,绝对是不行的,所以还请毛帅” 毛文龙就摇摇手:“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让你们做这件事情,的确是为难你们,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工程,,所以就要招募许多人手,我估计未来不下上千人吧,他们将各有分工,各自负责各自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做,坐在上面把总的,就必须是我的心腹,其实你们二位只要给我把住方向,盯紧好了那帮人就可以了。” 两个人这才放心,原来自己不过是这个衙门的主官,但其实这不 第548章 小集团 小胖子张之及啃着一个猪肘子,满嘴流油的大呼小叫:“表哥,你做人太不地道,我们这三兄弟算是第一个跟着你的,结果你有那惊天的买卖,第一的大事却不第一时间和我们商量,最主要的不是第一时间让我们参与,你真的不够意思。” 帝京传播最快的是什么当然是小道消息,更何况是毛文龙要求大张旗鼓宣传的小道消息 天津卫建市,要打造一个拱卫京畿,和帝京成为犄角,连接南方和北京,取代运河的百万人口海路港口的消息,在毛文龙前脚到家,后脚就已经在京城传扬开来。别的不说,随时盯着毛文龙一举一动的勋贵皇亲,随时准备参与到毛文龙的股份里的所有人,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于是,损友三人组的张之及沈其仁和张继先就在天黑的时候,直接踹开了毛文龙的家门。 三个人是以一种兴师问罪的心态来的,这样,就让毛文龙拮据的日子,不得不再安排一顿酒菜,当然,大鱼大肉是少不了的。谁让张之及无肉不欢呢。 三损友,代表的是三个京师势力,毛文龙不单单是孤臣党起家要靠他们,未来势力的稳固要靠他们,最主要的是,马上的募股还是要靠他们。这三损友已经是自己核心的成员,怎么能得罪或者干脆就是必须团结依仗。 看着吃的酣畅淋漓的家伙,毛文龙一把抢过来:“你给我儿子留一半,还有没有爱护你侄儿的心了。”张之及就张着手,看到在门框边眼巴巴看着自己手中肘子的毛承斗,真的是羞愧无比。 沈其仁就将毛文龙抢过来的肘子拿过去,走到毛承斗的眼前,弯下腰直接抱起,坐回到桌边:“表哥就是这么客气,大家已经是一家了,为什么不让孩子上桌吃饭呢弄的我们其实也不好意思吃喝了。” 毛文龙就苦笑:“我是这么想的,但你嫂子家教严格,非得把孩子培养成谦谦公子,我也拗不过她,男主外女主内吗,就听她的了。” 张继先就道:“男主外,毛帅当是人杰,就你那商行合股的事情,就已经让人感觉你的大智慧,而这次你借助天津卫开港的事情又抓了一个大大的商机,更让人感觉你无人能及。如此还将这巨大的利益,百年的收入分润给其他人,更能团结许多有识之士围在你的身边,如此一来,我们的势力就将形成,而看我们成立孤臣党一事,皇上也没有发声,不发声就等于默许,也是想利用我们制衡其他。但天津卫一事再成,那么将来,即便皇上想要打倒我们我们有无数上下层的人和我们捆绑在一起,他也不能了,所以,毛帅心中所想会一步步坚实的走下去的。” 对于这个明白人,毛文龙也就不隐瞒什么:“结党以自保,这是我的初心,这也是不能动摇的,只有我们团结起来,才能做更多的事情。而给与想要和我们一起奋斗的人以实实在在的利益,将大家捆绑在一起,在巨大的利益驱动下,我们就能够完全团结在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 张之及也不吃了,郑重的道:“表哥,我爹已经和我说了,孤臣党的初衷本心都是好的,事情上也将全力支持你,不过我们张家却不能出面,因为一旦我们大张旗鼓的倒 第549章 位置之争 天津卫开港是小事,因为都已经走完了程序,但建设一个新的天津卫是大事,等于在京畿边上,天子脚下再建一座大城,不管毛文龙如何忠心耿耿,但这样一座城市,完全交给民间去管理,那绝对是不现实的。为此,东林再次出来坚决反对。但这次他们反对的是对的,于是,天启在建极殿再次召开了小型会议,和首辅叶向高听取了毛文龙的规划意见,毛文龙一再强调了天津新城拱卫犄角京畿的巨大作用,这让天启和叶向高怦然心动。 听取了东林的担心,然后再中和了阉党的野望,最终还是决定,将天津卫从司隶里划拨出来,单独成为一地,直接由中央管辖,将这个要害掌握在中枢,等级等同于顺天府。如此也就平衡了各大党派之间的利益,消除了不必要的担心,也能实现毛文龙的不管是军事上的,还是经济上的目的。 这个议题一出,立刻引起朝局巨大的震动。无论是哪个势力都开始奔走联络,都想得到未来天津卫知府的位置。 之所以大家如此急迫的想要得到天津府的知府,原因是大家都看到了那里即将出现的源源不断的雪花银子,更因为等同顺天府,归朝廷直接管辖,那么这个知府就等同于一个封疆大吏,等同于布政使,所以所有的派系都要将这个职位拿到手。 “天津卫的知府的职位,我一定要拿到我们的手里,这一点不可质疑,否则我的所有规划就可能出现打了兔子喂了狗的现象。”毛文龙站在登州袁可立的书房地中间坚定的表态。 平台召对之后,毛文龙和杨嗣昌连夜跑到了登莱寻求袁可立的支持,一定要将天津卫知府的这个职位拿到自己的手中。 袁可立就微笑着摇头:“你以后说话还是文绉绉一点的好,这话说的,让人听了不舒服。” 杨嗣昌探出身子笑着替毛文龙解释:“毛帅也是急了,有些口不择言。” 袁可立撸着胡子皱眉道:“因为天津卫要归朝廷直接管辖,级别等同于顺天府,也就是布政使级别,然而你看看你身边,真正拿得出手,最高也就是三品的官员,你的舅舅沈光祚,剩下的都是四品以下的,而且还没有几个出众的,那些勋贵们虽然品级够,但摇旗呐喊还行,皇上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出来做事的。” 毛文龙就非常痛苦:“这是我们的短板,实在是拿不出和他们竞争的人选。其实这个位置我是属意文弱兄的。” 杨嗣昌就摇手:“在下官微职小,根本就不够那个资历。” 袁可立也摇头,但还是问道:“那其他两派是什么人选呢” 杨嗣昌说道:“这一次东林也是急了,邹元标已经明确表态,他准备自请出朝担任这个职务。” 袁可立就皱眉:“那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那就是一个搅屎棍子,让他担任天津卫知府,绝对会坏了振南的大事,此人绝对不可。” 杨嗣昌就痛苦:“谁说不是呢,他们就是一群只会指手画脚,夸夸其谈的东西,就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而这次跳他出来,从本心上就带着阴暗的心理,自从上次大朝会毛帅挤兑的他自请归隐之后,他对毛帅那是从心里恨啊,所以他的目的那就是要坏了毛帅大事的,在他们认为,坏别人好事,那才是他们最愿意见到的。” “阉党那里怎么说”袁可立就问。 毛文龙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阉党推出了顾秉谦,本来这个顾秉谦是礼部尚书,就在前几日,魏忠贤让亲信魏广微接了他的位置,然后把他推进了内阁,很明显的是要接替叶向高成为首辅,但突然间弄出一个天津卫大开发来,结果魏忠贤立刻改变了主意,准备叫他手下的这个得力大将,坐到天津卫知府的位置上。” &n 第550章 拜见徐光启 既然袁可立提出的这个人选,东林和阉党人选在人品能力上不可比拟,而还能得到皇上和叶向高认同的公正有能力的人是谁呢 袁可立就老神在在的一字一句的道:“此人便是天津徐光启。” 徐光启三个字一出,当时毛文龙和杨嗣昌不由得相视拍手叫好。 徐光启不是阉党也不是东林,更不是自己的孤臣党,如此他一出,掐的各不相让的阉党和东林看到孤臣党也没落到,本着自己吃不到,别人也别吃的原则,他们也就不会再加以阻挡,而徐光启在皇上的心中那可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之一,有这个公正的老头子看着毛文龙,皇上也放心了。 这是一个三方面都能认可的人选,的确是太合适不过了。 “元年六月的时候,徐光启被皇上征召入京,结果他力挺用红衣大炮御敌,但和当时的兵部尚书不和,于是这个倔老头再次托病辞官,咱们皇上需要时刻垂询,所以安置他在天津养病,可见皇上对徐大人是多么的倚重,而最关键的是,徐光启的老爹也是商人,所以耳濡目染,他对商业也有涉猎,对振南你的商业运作虽然不能帮上大忙,最少可以认同,不会顽固的书呆子一般掣肘。” “这真是太好的人选了,这个位置就是他的了,还请袁师傅举荐。” “我举荐是必然的,毕竟按照防务划分,天津卫水师归我管,但我一个人举荐,不能让阉党和东林却步,所以我现在就写信给孙师傅,还有张维贤,我们三个举荐,立刻就能让东林和阉党知难而退。” “这是太好了,如此大事定矣。” “不过你不要高兴的过早,徐光启这个老头脾气可是倔强的很,这次辞官退养,说不定还就不出来了,因为他正着书在关键时刻。” 毛文龙就看了一眼杨嗣昌,冲着他拱手道:“去孙师傅那送信,就拜托文弱兄了。” “孙师傅那里难免一番口舌,小弟我当仁不让。”杨嗣昌就潇洒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张维贤那里有他儿子张之及,绝对是无往而不利。” 袁可立就微笑点头。 “徐大人那里,我亲自去劝说。” 袁可立就有点担心:“那老头不好说话,你拿什么说动他” 毛文龙就信心满满的道:“侄儿自然有拿捏之法让他就犯,不对,是让他欢天喜地的上任。” 既然毛文龙有如此把握,袁可立也就不问,事不宜迟,袁可立立刻写了三封书信,交给杨嗣昌去山海关游说孙承宗,一封叫王强连夜回京,交给张之及去跟他老爹说。 一封书信给徐光启,交给毛文龙带着直奔天津去找徐光启。大家也不逗留,立刻风尘仆仆的各自奔忙起来。 天津卫是在朱元璋的时候设立的,当时叫直沽。朱棣即位,是为明成祖,为了纪念开始发兵的“龙兴之地”,朱棣把“直沽”这个曾经的“天子渡河之地”赐名为天津。“天”是天子的意思,而“津”是指渡口的意思。 天津得到赐名后,天津卫也开始了筑城建设,初建时的天津城其实是个土城,这座土城周长9里多,城高3丈5尺,宽2丈5尺,城的形状是东西长、南北短,很像一把算盘,所以当时人们也把它称为“算盘城”。当时天津设有 第551章 偶见孙元化 徐光启的宅院很好找,因为他的身份在,而且人也特殊,随便的问了下街道上的行人,就被明确的指点到了地方。 徐光启虽然赌气请了病假,但是天启皇帝厚道,不但让他带薪休假,还特意每个月多付他100两银子做为补贴,而魏忠贤看到徐光启在着书立说,尤其大部分还都是关于农业的。从一个不识字的农民,对文人的崇拜出发也好,还是从一个农民对他能够关心百姓上说,魏忠贤不但没有克扣这100两的银子,而且还特意每月多给五十两,所以现在徐光启的日子还是比较不错的,所以他的院子在这一片贫民窟里也算是鹤立鸡群。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徐光启在崇祯东林恢复之后,被扣上了阉党的帽子下狱,好在崇祯因为当时钦天监预报灾害有误,急需修订新的历法,才让他官复原职,才免了这牢狱之灾。 徐光启的宅子虽然在这一片里算是鹤立鸡群,也不过是一个青砖黑瓦的小院,相对于周边来说,也就是整洁了许多罢了。 为了表示对徐光启的尊重,毛文龙远远的下马,拉着马来到门前,却正看见在院子里出来一个老妇人,一支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另一只手拉着一个半大的孩童,见到门前站着一个威武的武将,当时不由得一愣,然后轻声的询问:“不知道这位将军找谁” 毛文龙就执礼甚恭:“不敢劳动,还请问这里是徐讳光启大人的家吗” 那个老妇人就上下打量了一番毛文龙,然后轻轻敛礼:“这里正是,不过是一介平民,不敢以讳称呼。” “不知道您是怎么称呼” 老妇人钱氏,徐光启正是老妇人外子。” 毛文龙赶紧再次慌忙施礼:“小子毛文龙,拜见老夫人。” 钱氏赶紧丢下孩子,双手虚托:“不敢当将军礼,请问你是找我家外子吗” 毛文龙赶紧恭恭敬敬的回答:“正是求见,还请老夫人引荐。” 钱氏就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我出去正要买菜,既然来了客人,我更要张罗一番。”然后冲着院子里叫到:“初阳,你老师有客人拜访,你招待一下。” 随着钱氏的话音一落,院子里一个男人的声音答应了一声,然后就是脚步铿锵,在院门中就站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年纪大概在30多岁,威武中透着儒雅,不得不让毛文龙暗暗赞一声人才。 这个中年人冲着毛文龙供手施礼:“不知道这位仁兄怎么称呼在下孙元化接待怠慢,还请恕罪。” 毛文龙就不由得一激动,孙元化,那可是明末最有名的能臣科学家啊,他可是大明最着名的火炮专家啊,这个人自己必须逮住,可不能让他跑了。 于是赶紧上前再次施礼:“久仰初阳兄大名,真的是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真的是快慰三生,在下东江镇总兵毛文龙拜见先生。” 毛文龙的大名已经在大明朝妇孺皆知,更有那次大朝会的激烈斗争,虽然个人评论褒贬不一,但却让他名声更加响亮,孙元华没有想到毛文龙会来这里,更没想到,毛文龙对自己竟然是如此的热情,赶紧步下台阶,先请了毛文龙进去。 一面走毛文龙一面庆幸,这一次真的没有白来,想不到一向在孙承宗手下做事的徐光启的徒弟孙元化也在这里,这的确是天大的好事。 孙元化带着毛文龙直接进了徐光启的书房。 徐光启的书房才是真真正正的书房,毛文龙前脚踏进去,后脚只能停在了门槛外面。因为整个两边的书房根本就没有落脚的地方。地上, 第552章 收买科学家 这就是装逼,而且还是一个三等大学的工科生在跟当时大明,也是中国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的孙元化装逼,而且装的那叫一个真,装的对方那叫一个傻,那感觉是如何的酸爽了得。 孙元化听的是如醉如痴,最终见口干舌燥的毛文龙目光望向了茶杯,立刻恭恭敬敬的拿起来,双手递上去:“毛帅,不,是先生请用茶。”然后不等毛文龙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追问:“先生既然有如此见识,定有了解决的办法,还请先生教我。”说着,竟然站起来,恭恭敬敬的一礼到地。 毛文龙这才明白,自己装大了。赶紧丢下茶碗双手搀扶起孙元化:“都是一点粗陋的见识,也说不出什么想法,不过我到真的有个想法,不过细节还没想好。”然后就表示遗憾的挠着脑袋:“我在前线每日打生打死,和建州女真拼死厮杀,也没闲空仔细研究,这事还要请初阳兄多多探讨实践啊。” 是的,他现在说的都是自己知道的,坛子上看到的,都已经抖落光了,再说下去就露馅了,于是就以这个为了借口。 孙元化当时就理解的点头:“毛帅戎马半生,每日厮杀才有今日,当然没有我这等闲暇时间可以做做学问研究,如果毛帅有意,学生倒是可以接过先生思路,仔细探讨。” 很好,很强大,这时候孙元化已经称呼他自己学生,而对自己已经称呼先生了,看来未来裹挟孙元化已经是没问题了。 于是就老神在在的道:“我经过多年研究思考,得出一个结论,既然泥模铸炮法效率低下,费时费力,泥模不仅用过即废,且当时冬季将至,雨雪连绵,泥模更是难以干燥。于是本人想出了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就是以铁代土,先用泥型翻制铁范,再用铁范铸炮。和泥模法相似,铁模法第一步也是制模。、、、、、之后便是和泥模铸炮一样用铁水浇铸。火炮制成后,就可以按瓣次序,“如脱笋壳状”剥取铁模。此时火炮还未冷却,处于红热状态,如果炮身上有不平之处,即可用工具直接平整。且取出形芯除净炮膛内的泥胚后,炮膛内“天然光滑”,不需要再镗孔或者打磨。” “高,实在是高,先生当一军统帅实在是屈才了。”孙元化已经兴奋的跳起来了。 毛文龙当然得意了,这是在这个年代技术支撑下,能达到的最高铸炮技术,这可是二百五十年后才出现的,这可比西方的铸炮技术先进了三百年。 “如果我们能直接炼出钢水,然后用钢水直接浇筑,那么火炮的炮身更加轻便,更加耐用,而且更加精密,那时候才是真正大炮主义发威的时候。”毛文龙就双手向天,以神的姿态出现在孙元化的面前。 这样的姿势让孙元化简直比膜拜他现在推广信奉的上帝都崇拜膜拜了。 这时候,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毛帅之法不但可以直接铸出大量的火炮,还能大大的降低人工和模具的成本,铁模铸炮在制得模具后,就不需要再制作模具,因此只需要铸炮工匠和制形芯的工匠。用工匠40人,每日可出炮三位,如果赶工,两天可出炮九位,阴雨天也不影响工期。如此算来——嗯,一门铁模炮只需人工成本数千文,比泥模炮节省十余倍。如此,就在不远的将来,沿着辽西一线,几千上万门大炮排列,建奴无忧矣。” 谁啊,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的打扰两个科学家对科学的探讨而且还如此市侩的计算金钱 于是孙元化干干净净的施礼:“老师。” 毛文龙就赶紧施礼:“毛文龙见过徐大人。”   第553章 小民的心声 搞定了徐光启,裹挟了孙元化,毛文龙带着满满的成就感风尘仆仆的赶回北京的时候,一进城门,就感觉到今日的北京和自己走的时候有着诡异的不同。 是的是诡异的不同,因为毛文龙感觉到整个北京都处在莫名奇妙的躁动中。 上到达官显贵,下到贩夫走卒,全都带着一脸亢奋的在交头接耳,在积极的探讨议论着什么。 毛文龙就好奇的拉着马来到了城门口路边的一个杂货铺,这里正有几个人在大声的议论着。 “我说薛掌柜,你消息灵通买卖精,你说这事靠谱不靠谱” 结果站在柜台里面的薛掌柜,一面接过毛文龙手中的几枚铜钱,递上他购买的水果,脸却冲着问自己的人道:“这件事我认为靠谱,咱不说这大的吓人的地方,就是一个毛帅的人品,就绝无问题。” 毛文龙闻听这里还有自己的事,就一面吃着水果解渴一面也站在那里听。 看到一个将军模样的人,也在听自己的说辞,这个薛掌柜更是来了精神,直接就当着围着自己的这群街坊邻里炫耀:“咱们的毛帅在前线奋勇杀敌,每一次上报朝廷的战功,却没有像其他那些丘八们一样掺杂着水分,都是实打实的人头做保证,就比如说这次毛帅进京,就从咱们这个城门进来的,就在我的杂货铺面前经过,我可是实实在在的看到毛帅拉着一车的人头,呲牙咧嘴,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女真建奴的脑袋,就凭这一点,毛帅就是个实诚人,他说出来的话,绝对可信。” 五车人头被说成了十车,虽然夸大了,但也并不离谱,毛文龙也为自己能够有这样的好口碑感到荣幸。 “毛帅杀敌的能力,我们大家都是知道,别的那帮混蛋们,每一日都是兵败失地,从来就没有一个捷报传到京城里来,唯有咱们毛帅,那捷报是一个连着一个,要不是毛帅在前面支撑着,说不定建奴已经打到了北京城。”一个闲汉就兴奋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这样的想法立刻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赞同,之所以说是因为其中有一个文人士子模样的却是嗤之以鼻。 他的表现立刻让这个薛掌柜表现出不快,但鉴于这位是士子,也只能冷淡的陪着小心:“看这位先生对我说的似乎很不赞同,难道小的说错了吗” 结果这个士子就冷哼一声:“毛文龙那个腌臜的丘八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自己龟缩在敌后,远远的躲开了前面的战线,然后每一天都莫名其妙的向朝廷报功,索要无数的军饷使费奖励。” 这个薛掌柜就斜着眼睛,冷着脸反驳道:“这位先生的话我就不爱听了,难道各级官员上前线捡点斩获建奴首级的人都是瞎子吗” 这个士子就对这些没有见识的人嗤之以鼻:“那不过是毛文龙贿赂了那些检点的人,让他们虚报罢了。” 这个薛掌柜的脸就更黑了,诽谤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偶像,放在谁的心中都不是很高兴的。“那前些日子毛帅拉进城里来的那些女真人头怎么说” “那不过是杀良冒功。” “你怎么知道是杀良冒功”站在外面的一个泼皮就直接冲上去了。说句良心话,文人在大明的其他 第554章 大事成了 平时也欺凌一下乡里的泼皮赵大,这时候被一些百姓邻里叫好,当时脸上露出得意的光芒,连连冲着周围的乡邻拱手:“好说好说,咱就是一个粗汉,咱也不懂那些文绉绉的狗屁微言大义,正如乡亲们说的,谁对咱们好,咱们就拥护谁,谁要是欺负咱,咱就打回去,跟他哪有那么多废话” 这样直白贴心的话,立刻又换来了一片百姓的喝好声。 等着这好声结束,这个时候,他就伸着脖子继续询问那薛掌柜:“我说老薛,毛帅杀敌的本领我们是公认的,但是他鼓捣出的那个东西能成吗” 薛掌柜又问道:“怎么的,难道你也动心了吗” 赵大就梗着脖子道:“那是当然,有了那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 这时候边上的一个人笑骂道:“你不是准备带着一伙儿你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去那个地方想要打一片天下吧,。” “这是自然,看看咱这四九城,都被那些大佬们吃光抹净,我这小虾米们只能每天在乡邻身上弄点吃喝,说实话,也是羞愧无比,要是有了那个大的格局,我就第一个过去,说不得也混个风生水起。” 结果这个人就哈哈一笑:“我看你还是收了这份心吧,因为你知道不知道,这一次那块地方,已经被咱们京城的第一纨绔小胖子占了,而且他不再是带着几十个恶奴,直接带上了他老爹3000亲兵,那是真正的京营军队,禁军中的禁军,就你,估计你在那里还没等在那里行风行雨,你就被京城第一纨绔灭的连渣滓都没了。” 一听说这个消息,这个赵大当时脸色就变了,街头混混,虽然也讲究好勇斗狠,但其实面对真正的官府,面对真正的军队,那简直就不值一提。一听说张之极要带着3000真正的精锐亲兵去新的地方霸占场子,当时赵大就气馁了,他实在是斗不过人家。但面子上却不能落了,赶紧转换这尴尬的话题:“咱去也不是真的打打杀杀,只要毛帅能真的将这个东西弄好,这些年,我也攒了一些身家,咱也入一些股份,到时候就一个遛鸟吃红利,混上他个百八十年,过上真正的逍遥日子,那岂不是比什么都好” 话题被拉回来,这个薛掌柜的立刻就口沫横飞,说出自己的判断:“咱们的毛帅上阵杀敌,绝对是一个英雄,但是大家知不知道!咱们的毛帅理财上更是无人能及。” 一听这话,所有的人再次被他吸引过去,毛文龙也不由得想听一听百姓们对自己怎么看的。 这个薛掌柜就道:“大家伙儿都知道,东林那帮兔崽子们把持着户部,那是成箱子成箱子的金银往家里搬,就是不给边关的将士发放饷银。毛帅当初是拖着尸体当作食物,和建奴血战的,根本就没有得朝廷的一文钱粮。但是现在你看看皮岛,那是发达的不得了,将士们足额足饷足粮,百姓们都安居乐业,而常常给我供货的一个亲兄弟回来跟我说,毛帅当初起步的时候,就是从朝鲜借了一笔银子,最先建设了皮岛的港口,招揽南方的商船登岛,然后就在那个港口的边上,新修了一个城镇,单单卖地皮一项,就让整个皮岛丰衣足食。 &nbs 第555章 出大事了 拉着马转过街角,再往前走不远,就是自己的家门了,结果就在街角转弯的地方,却看到三个穿着太监服色的人,正在焦急的四处张望,看到拉着马过来的毛文龙,当时就欢呼一声,弯着腰一溜小跑的迎了上来,嘴里还一连串的抱怨:“哎呀我的毛帅啊,你这几日都去了哪里了,这都急死咱家了,今儿总算是把你老给盼回来了。” 毛文龙就惊讶的问到:“这位小公公,是什么事情劳您等了我这么多天,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这个小太监就叫苦连天:“前儿个皇上想要召见你,结果我们传旨过来,却是您不在,得,我们回去了就挨了老祖宗一顿暴打。昨儿又来,您还没回来,结果回去的又被老祖宗一顿好揍,今儿轮到我们三个了,您要是再不回来,老祖宗都要动刀子杀我们了。现在您可回来了,您算是救了我的命了。”然后也不等毛文龙说什么,这个小头目就立刻吩咐跟着的两个:“赶紧的,接了毛帅的马和东西送回毛帅的府上,我带毛帅进宫面圣去。” 那两个小太监不由分说,抢了毛文龙的战马和他手中给孩子买的水果就跑。这个小太监直接拽着毛文龙就往皇城疾走。 毛文龙被拉的是踉踉跄跄,不由得苦笑着道:“别忙,别忙,你看我这一身,不是灰就是土,你让我回去换件衣裳洗把脸啊。” “来不及了,您再换衣裳洗脸,那就天黑了,到时候我们三个的小命就没了。” 被连拉带拽的扯到了皇宫,守卫宫门的一见毛文龙被拉来,只是简单的搜捡一下立刻放行,那个小太监生怕他跑了似的,紧紧的抓住他然后问了一个管事的太监:“皇上和老祖宗在什么地方” 那个管事就赶紧说:“在木工房呢,你赶紧的去吧。” 然后这个太监就拉了毛文龙直接冲,是的,是冲向了木工房。 天启和魏忠贤在木工房呢,但两个人一个没心情做活计,一个是没心情侍候做活计,还有一个就背着手,小大人一样在地中间焦躁的走动,根本就不做活计,而首辅叶向高竟然也没在内阁值班,也蹲在这里唉声叹气,于是这个大内作坊现在处于停产状态。 到了木工房,没有听到锛凿斧锯之声,这的确是出了大事了。 毛文龙赶紧站到门口,向里面的三人施礼:“臣——” 听到毛文龙的声音,天启豁然转身,对着施礼的毛文龙就不耐烦的道:“得啦,得啦,别走那虚的了,既然你回来了,赶紧的进来咱们参详参详。”然后顿了一下:“然后你回家收拾收拾,赶紧回皮岛。” 什么让我回皮岛这是撵人啊,这怎么能行现在自己势力刚刚成型,还需要夯实团结,自己的商行刚刚筹措了资金需要运转启动,自己的天津卫大格局刚刚规划,万事千头万绪都需要自己亲力亲为,而主要的是,徐光启还没坐实天津卫知府,自己怎么能走即便皮岛被建奴大兵压境,现在自己也不能走。 但看天启焦急的神色,看来是出了大事了,于是趋前几步小心的问道:“不知道皇上遇到了什么大事,需要臣回到皮岛” 天启就长叹一声:“真的是大事,而且还只能你来解决,要不还真不行。” 魏忠贤 第556章 辽西危机 叶向高对于毛文龙的懵懵懂懂,就忧心忡忡的回答:“还不是那个内喀尔喀部惹的祸” 毛文龙就一个头两个大了,这怎么又出来一个内喀尔喀,他们是什么鬼 叶向高看到毛文龙的疑惑,就不得不再提一下这个渊源:“当年建奴挟萨尔浒之战余威的努尔哈赤率军围攻铁岭,内喀尔喀中最有实力的宰赛(斋赛)率万人援明,不料抵城时铁岭已失守,其后又与后金兵交战,大败,宰赛及其二子与巴克、色本、桑噶尔等均被俘获。现在建奴用这三个人要挟已经归化到林丹汗的内喀尔喀归顺后金,当然林丹汗要为属下部落出头,要不岂不是丢了自己大汗的威信,但凭借林丹汗的实力是打不过的,于是他就想用和平手段用牛羊换回人质。 所以,就在前些时候,我们派去派监军王猷带着四千两白银出使察汉浩特,林丹汗称病不见,又借口自己手下没有懂汉字的人,将明朝使臣带来的谕帖弃置一边。这不是要绝我大明而投靠建奴是什么” 这的确是大事,天大的大事,自己知道历史上林丹汗是死磕皇太极父子,但自己这个大活人这么折腾,大明都有了第三党了,那历史还能相信吗看着有些不靠谱。 “那这又和辽西蒙古人有什么关系,唉不对啊,辽西哪里来的蒙古人啦。” 叶向高只能告诉他:“努尔哈赤占领广宁后,在你的牵制下不得不退回辽东,而明军在大败之后,也无力出击尾随敌人收复失地,只能固守山海关,这就在山海关至广宁这片区域,也就是辽西成为了一片无人地带,没有明军,没有后金军,这个空子被蒙古各部钻了,那些蒙古人就举家携口都成为了这片土地的“新主人”。 而当时督师辽东的王在晋推行联虏(蒙古)政策,当时拿出一万银子奖赏这些蒙古人,希望让他们驻扎在辽西,成为隔绝大明和建奴的一道缓冲地,以便咱们大明安心的收拾烂局,安心的筑城推进。” 毛文龙就不得不佩服怕死的王在晋了,这一招,实在是高明,花钱不多就等于让蒙古人给自己当了保安防线,而所费不过每年一万赏赐,这可比现在动辄几百万,最后达到一年上千万的军费省的太多了。 看着毛文龙有松了一口气的意思,叶向高就哀叹一声:“毛帅不知啊,这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不辽西的蒙古人,一旦他们受到林丹汗的态度影响倒向建奴,那就等于整个辽西转眼失去,而最可怕的是,现在的宁远城花费无数,却是正在半成时候,而宁远不但起不到保护山海关的作用,反倒被蒙古人包围其中,一旦真的蒙古人叛乱,宁远危亡啦。” 这才是事情的关键,让蒙古人替自己守卫大门,结果保安反了,那大门就是敌人的通道了,保安就直接登堂入室了,这下局势是真的要糜烂的不可收拾了。 “所以孙师傅要求我赶紧赶回皮岛”毛文龙就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叶向高就点头:“内阁也是这个意思。”然后看了看天启,就不再多说了。 天启就痛苦的道:“孙师傅一日三催,要毛帅赶紧回皮岛,发动对辽东后金后方的攻击,以牵制建奴不能全力西顾。” 听到这个消息,毛文龙第一时间就是感觉的一种酣畅淋漓的畅快,虽然这种畅快是要不得的,是卑鄙的,是—— 以往,大家对 第557章 咱不打,咱阅兵 说句良心话,刚刚魏忠贤的这一番放肆的抱怨,也的确说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孙师傅和袁崇焕实在是有些过份了,单单他接手山海关八个月,就从国库和内帑里掏出了接近五百万银子,而且还在不断的伸手,而成绩呢不过是铸造了一个半拉子的宁远,炼了一无战功的十一万所谓关宁铁骑。 结果有了这些兵将和钱粮,现在不过是据说蒙古人可能要倒向建奴,就惊慌失措到这种程度,不是想着怎么抵抗,而是想着别人怎么为他们减压,这事情实在是说不过去的。 这样魏忠贤的连番抱怨,其实也让无条件支持孙师傅和袁崇焕的天启和叶向高,乃至朱由检也无话可说了。 看到场面尴尬,毛文龙就站出来打圆场:“其实我听明白了,事情还没有坏到孙师傅说的那样,其实事情还有转圜余地的。” 一听毛文龙说事情还有转圜余地,几个人立刻就来了精神,这事情已经愁坏了在座的这些人了。 毛文龙看到大家都看向自己,于是先问叶向高:“阁老,内阁和大臣们有什么态度” 叶向高就皱着眉如实说:“内阁和大臣们都吵翻天了,但不过就是分成两派,一派就是按照孙师傅说的,全线备战,然后驱逐辽西蒙古人,让毛帅回皮岛发动对建奴的进攻。还有一派认为应该更加和建奴拉拢蒙古人为咱们所用,结果两派各不相让,争的你死我活。” 毛文龙就苦笑,可以想象的,其实大明的所有事情都会是这样的,无论是什么事情,必然要出两派,哪怕只是为了吃一个鸡蛋,也要争论不休,不争论到鸡蛋都臭了绝不干休,所以,只要将事情拿出来讨论,那就等于宣布,这件事是干不成了。 听完了,毛文龙认为,自己当初的那个规划可以名正言顺的拿出来了,因为有人替自己背黑锅了,而这个背黑锅的还是这房间里的三个大佬,大明最最ding级的人物了。 于是毛文龙就咳嗽一声,拿出成竹在胸的范准备要开口说了。 一听官场规矩的咳嗽声,几个人也都伸长了脖子等着毛文龙开口。 毛文龙扫视了一下几个人,然后目光落向了窗台上的茶杯,那里有半杯茶水,他现在很口渴。 魏忠贤就想要上前给毛文龙端来,但一想那可是刚刚皇上喝过的啊,他可不敢动。 结果朱由检直接过去,端起茶杯就递到了毛文龙的手中,毛文龙就欠身笑笑,然后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最后还眯着眼睛咂咂嘴:“不错,这是——” “毛文龙,你再在这里装,朕准备要揍你啦。”天启这次是真急了。 得,装逼装大发了,赶紧放下茶杯,一脸尴尬的冲着几个听众抱歉:“往来奔波,口干舌燥,我得先润润喉咙不是。” 天启直接提起茶壶:“喝,你可劲了喝,但你要是不拿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朕就用茶壶敲破你的脑袋。” 结果天启这么一说,倒是把气氛活跃起来了,大家也就不紧张了。 看到轻松起来的诸位,毛文龙就开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林丹汗呢,虽然能力平 第558章 让位之心 大阅兵,这是后世一个不想战争,但必须让对手感觉到恐惧的,让他们不敢发动战争的办法。展现自己的实力和武器装备,大家将自己的砖头菜刀都亮一亮,在这种展示之中,就让对方感觉到恐惧,最起码是让对方忌惮,让对方想发起挑衅的时候,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叶向高第一个明白了这个道理,不由得双手一拍:“蒙古人对我们已经失去了信任,所以他们才首鼠两端,建奴对我们已经有了一种心理上的优势,所以他们才敢肆无忌惮的对我们挑衅。根本的原因就在于他们认为,在萨尔浒之战和广宁之战之后,已经彻底的打断了我们大明朝廷的脊梁,关外已经无兵可用。那么我们就请孙师傅拉出他现在训练出来的12万关宁铁骑,让他们直接上阵面对建奴,说实话,是难为他了,但是让他们装装样子,我认为应该胜任。在蒙古人和建奴面前,展示我们强大的军事实力,震慑住他们。” 说完这话之后,叶向高也感觉到底气不足,于是将话题转回来:“至少是向他们显示我们还有一战的能力,这非常有必要,毛帅的这个办法相当好。”然后调转屁股,直接对着天启皇帝道:“老臣认为这个办法可行。” 这个办法的确可行,不用真打,打就注定失败,那就演习,演戏是不死人滴。几个人一起就兴奋起来,而这时候,最不应该说的一句话却突然冒了出来:“若是皇帝哥哥御驾亲征,坐镇在山海关头,检阅那些关宁铁骑,那样的效果将更好。” 朱由检小脸双红的对着哥哥道:“天子守国门,历代皇帝先祖都曾经亲临战场,哥哥怎么能够不以先祖为荣呢” 听到这话的时候,魏忠贤想直接掐死这个信王,叶向高简直想上去一脚,毛文龙就表示未了无视无听。 天子守国门,历代先祖也曾经亲临战阵,但那样的结果是什么呢一个被打到重伤,一个干脆就是被俘虏了,你让咱们这个只会做木匠的皇帝去山海关前阅兵,好吧好吧,即便是山海关前离着建奴还有几百上千里地,那万一建奴轻骑突进,万一蒙古人立刻作乱,皇帝有了危险,那这个大名就交给谁难道是你吗 一想到这一点,魏忠贤和叶贤高猛的心中一震,当时就面漏了惨色,神宗故事立刻就在眼前,兄弟监国最终登基为帝,最终的结果是造成了一场巨大的内乱,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允许出现。同时他们也对朱由检提起了心,万一皇上震怒,这就是一个骨肉相残。 魏忠贤和叶向高是出于历史上的考虑,但他们却忘记了天启,和自己这个弟弟相依为命的亲情。天启根本就没有往那里想,反倒是对突然之间自己弟弟的提议,感觉到跃跃欲试:“毛帅说的对,孙师傅新进编练成军,12万关宁铁骑已经武装到了牙齿,虽然没有经过实战,但展现一下,让敌人丧胆,绝对是一个不坏的提议。”然后气势如虹的说道:“如果朕再端坐在山海关城楼之上,面对10万大军,显示出朕对江山的担当,显示我们祖祖辈辈天子守国门的决心,这绝对能提升士气,更能震慑敌胆。”然后激动的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然后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叶向高和魏忠贤:“现在就下令孙师傅和袁崇焕,就按照毛帅说的办,并且向天下宣布,朕将亲临前线。” “不可啊万岁——”叶向高和魏忠贤就一起惨叫,直接跪下连连磕头阻拦:“万岁居国之中,分派调度,不可轻易犯险,一旦万岁出门,朝廷中枢将何人替代,前朝几代先帝故事,不得不想啊,万万不可啊。” 这一句话反倒刺激的天 第559章 杀奴令出 一听这已经不是皇上说的话了,刚刚站起来的叶向高再次咕咚跪倒,一面磕头一面对着魏忠贤大叫:“赶紧棒杀所有附近的宫女太监。” 一项仁厚的叶向高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断,因为天启的这段话一旦传出,立刻就会引起蠢蠢欲动的皇室王爷的野心,在这大明内忧外患的时候,再来一个诸王夺嫡,那可就真的彻底的将大明带入了绝路。 魏忠贤已经吓的不知所措了,听到这话,立刻明白了这其中天大的关键,一个蹦高冲了出去,抄起天启的木匠斧子就劈向了已经惊呆了的小太监小宫女。 “住手,你干什么”天启大吼一声,当时吓的魏忠贤丢下斧子咕咚跪倒,一面嚎哭一面磕头。 对于这样的场面,毛文龙也不得不跪倒了。 但三个人的心思是别样的。 魏忠贤跪倒,是因为天启是他的唯一,就是他的天,天启倒了,换上厌恶腌宦,敬慕君子的信王,那么他就是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叶向高跪倒是因为几千年皇权对臣子的教化,对传承的习惯,对大明未来的极度担心。 而毛文龙跪倒是真的被天启的仁厚感动了。这也让他豁然明白,为什么不过是落水感冒了,但最终天启拒绝吃药了,感情他是真的厌倦了这个帝王位置,他是真的想将这个位置最快的传给可能重新振兴大明的弟弟啊。 一个哥哥如此倚重弟弟,一个厌倦了帝王生活又要担负中兴大明责任,对于一个木匠的天启其实是一种残忍。其实在用这个办法,在将希望寄托在他认为能中兴大明的弟弟身上,其用心何其良苦,这就是为什么不治一个感冒,这就是为什么后宫佳丽三千,却没有子女的原因。是不能生养吗从张皇后怀孕事看出,他是可以生养的,但他却不去追究客氏和魏忠贤可能的罪恶,也不再和其他嫔妃生养,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厌倦了帝王的职业,那只能说明他早就想让他的弟弟接替他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一直不放朱由检去封地的原因了。 想到这里,毛文龙为天启的仁厚所震惊了,但也想明白了一件事,这样仁厚的君主坐在朝廷,按照大明内阁和皇权均衡制度下的体制,是多么的完美,可比这个操切的,直接几乎废弃了内阁制度而独断专行的崇祯可好好多了,对这个大明,其实主要是汉家天下是好多了。 跪在地上也是一直磕头的毛文龙就想:“就为这个,天启,你想死,看我答不答应你了。” “起来吧,起来吧,朕也就是说说罢了。”看到三个人在地上磕头不止,天启也知道,自己的想法过于天真了,就揽着自己的弟弟让三个人起来。 得到天启让步的态度,叶向高首先起来,毛文龙紧随其后。 “但毛帅所提的确可以,既然朕不能亲自阅兵,那就让信王替代朕吧。”结果天启又提出了这个建议,但是叶向高再次跪倒反对。 笑话,在士大夫的思维里,皇权是要士大夫维护,最怕军权做为支撑的,让信王阅兵,那不等于是增加信王威信,掌握军权吗万一信王在前线笼络了军队,那就是又一个靖难之役啊,这绝对不行。 毛文龙知道,阅兵是为了显示虚弱的大明军威,造成一个强大的假象,平息现在出现的蒙古摇摆的唯一办法,而如果皇上派出一个亲王检阅,那就是在向天下宣布,大明的皇帝秉承祖宗之法,不妥协。 既然皇上不能亲自检阅,派自己最信任的弟弟检阅那也是一种显示,这个办法很折中,很好。 于是,毛文龙直接拉起了叶向高:“阁老就不要坚持了,适逢国朝多难之秋,万岁派出亲王代替天子检阅部队,这对整个部队的士气提升,对整个大明士气的提升还是有好处的,事急从权,哪里还有比这个更好的结局呢” 被拉起来的叶向高左思右想之后,还是从国本考虑,最终同意了这个办法。 内阁同意了,这事情也就定了,不知不觉中,历史上没有的山海关大阅兵,就在毛文龙的鼓捣下出现了,而且还是亲王亲自主持,当时边关的士气一时如虹,的确起到了震慑蒙古诸部,震慑建奴后金的目的,当然,这是后话。 “毛帅还有第二个离间的办法,能够让蒙古人一劳永逸的不能靠近建奴,你到是说说。”天启决定完让兄弟代替自己阅兵山海关之后,心情也舒畅了一些,于是就问到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毛文龙就站起来,淡淡的说道:“杀胡令。” 三个字一出,除了魏忠贤之外,天启叶向高还有朱由检都一起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杀胡令,是五胡乱华之时,想当年冉闵杀胡令一出,仅仅在邺城三天内就杀了胡人二十多万,整个北方地区在响应杀胡令,杀了胡人百余万!迫于冉闵和诸路中原汉军的杀戮,氐、羌、匈奴、鲜卑数百万人退出中土,返还陇西或河套草原一带原来生活的地方,一些胡族甚至迁回万里之外的中亚老家。在返迁的路上这些胡族相互进攻掠杀、抢夺粮食,甚至人肉相食,能成功回去的人十个人中仅有二三人。 就这个挽救了汉民族的千古第一令,却被后世的士大夫们诟病了千年,今日毛文龙再提此令,怎么不让所有的人胆战心惊 毛文龙没有管他们的神色,而是郑重的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无论怎么怀柔他们,我们无论给他们多少好处,都不会得到他们的真心,依附强者,欺凌弱小,这是那些异族们天生信奉的信条,我们不能改变也不可能改变,那么现在貌似建奴强大了,蒙古人就不可避免的依附女真建奴,那将加强他们,而对我们将是一个巨大的伤害。”铿锵说完,毛文龙就阴险的说道:“但人性贪婪,而蛮族对道义更是视若无物,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利益,那么他们就会抛弃狗屁的道义,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利用他们的这种性格心态,向他们购买女真建奴的人头” 看着一屋子不可思议表情而震惊的脸,毛文龙根本不管他们,继续自己的侃侃而谈:“蒙古人和女真人相互交接,几乎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让我们给蒙古人以他们急需的东西,比如铁锅,嗯,每个建奴人头五两银子,或者是一个铁锅,当然,一定要给那些悍勇者再搭上一把饭勺,不然怎么能激发他们的杀奴激情。”然后自己就念念有词:“这条件非常好了,这条件优厚的简直就让人指。” 三个人听着毛文龙在那自言自语,简直就是目瞪口呆了。这还优厚这还令人发指你你你,我们都被你的无耻打动的令人发指了。 “当然,我们可以悄悄的和已经依附建奴的蒙古部族的牧民说,你就这样,一个建奴女子还有孩子的脑袋五两,一个建奴男子的脑袋三两。”   第560章 精疲力尽 毛文龙是被抬回家的,他由于过于激动而昏厥在了皇宫之中。当时毛文龙躺在担架上,虚弱的就好像没了骨头,整个身子都是软绵绵的酣睡着,那个随时让人感觉伟岸威猛的毛大帅,竟然虚弱的如同婴儿。 扶着毛文龙的担架,天启泪水涟涟,朱由检哭泣不止,魏忠贤连连叹息。 这是一场穿越后从来没有过的酣然甜睡,没有金戈铁马的危险,没有党争倾轧的纠葛,没有为几万将士,百万百姓一日一餐的操心,也没有为未来结局的担忧。什么都没有,就是酣畅的睡觉,似乎这一年多的疲劳都在这一刻突然涌来,死死的缠住他一样。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耳边嘤嘤的哭泣让他的心如针扎一般疼,他想要睁开眼,却怎么的也睁不开,就好像眼皮有千钧之重,而努力挣扎中,自己似乎灵魂出了窍,飞腾在半空中,结果他看到自己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张氏趴在自己的胸前莹莹哭泣,儿子抱着自己的大腿死死的不放手, 而就在自己的身边,竟然围了一圈人,紧紧的挤在一起,将自己围的水泄不通,有风尘仆仆的许杰,还有毛承禄,毛学礼,毛仲明,毛有德,毛承勇(吴勇)苏其民,丁文礼,张之及,沈其仁,小扇子张继先,等等,还有——一个梨花带雨的俏脸,那是语嫣的脸。 他们是什么时候在自己身边的,自己回到了皮岛了吗不可能啊,皇上是绝对不会让张氏和自己的儿子来皮岛的。 是他们来京城了吗自己在进宫面圣的时候,他们没有来啊。 想要问问,嘴唇只能勉强翕动,想要和他们打个招呼,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毛文龙就拼命的眨眼,就拼命的想要挣扎坐起,但他依旧怎么也动不了。 但妻子张氏却感到了他的呐喊,猛的抬头,对着人群外就喊:“御医,御医,快来啊,我夫君醒啦。” 随着她的喊,外围立刻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而围在身边的所有人就将脑袋凑的更紧,死命的要看毛文龙是不是真的醒了。 一个精神疲惫到了极点的御医直接扒拉开众人,冲到了自己的躯壳前,先仔细的摸了脉门,然后拿出半尺长的银针,猛的扎进了自己的胸口,毛文龙就感觉自己的胸口一疼,漂浮在空中的灵魂猛的一振,从新回到了自己的躯壳里,随着灵魂归位,毛文龙猛的睁开了双眼。 随着他睁开双眼,屋子里就一静,转而就是一片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 “别哭了,我没死。”毛文龙知道,这是这群人喜极而泣的哭号,于是,只能有气无力的打趣。 然后看着张氏,看着语嫣,用其实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饿了。” 结果这两个人似乎是一起听到了,一起异口同声的说:“我给你做饭去。”然后又一起站住,尴尬的互相望着对方,最终还是张氏微微一笑:“劳烦妹子了。” 语嫣就小脸一红,但立刻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那个老御医看到毛文龙知道饿了,就长出了一口气,不由得双手合十:“菩萨保佑,我们二十个御医的命算是保住啦。” 正说着,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毛帅醒啦赶紧的给皇上哥哥报喜,大家躲开,让我看看。”于是众人就恋恋不舍的散开一个道路,朱由检的脸就贴上了毛文龙的面前:“不对,毛帅还没有说话,还不行。”然后挥舞着拳头:“御医,赶紧抢救,赶紧的。” 御医就只能再次拿出那半尺长的银针对着毛文龙就下手,当时毛文龙真的急了,突然爆发了巨大的潜能,大吼一声:“住手,停止你的谋杀。” 随着 第561章 阅兵安排 毛文龙为了应对蒙古人突然出现的摇摆不定,和建奴可能趁机进攻准备不足的山海关防线,而为皇上出的狐假虎威大阅兵之策,最终以最麻利的程序批复了,并且向天下宣布,大明亲王,信王将代天子校阅关宁铁骑。 得到这个确切的消息之后,毛文龙是欣慰的,不管怎么说,现在大明的军队被建奴打怕了的情况下,在没有敌人在对面的情况下,装装威武敢战能战的样子应该绝无问题的,狐假虎威,这是自己和皇上说的阅兵计划书,总算是被通过了。至于真正的效果如何,那就只能看看未来的效果了。 正想着呢,门外一声尖利的声音响起:“魏公公到——” 随着这个声音,魏忠贤干瘦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只是顿了一下,就再次急匆匆奔到毛文龙的面前,也没和信王打招呼,就直接拉住了毛文龙的手:“哎呀呀,可吓死个人啦,自打你昏倒在皇宫,这皇上每日什么也不做了,就在内龛前面替你祷告了。” 能够得到皇上亲自求神祈祷,也算是人臣难得的恩遇了了,从此也看出,天启对毛文龙的倚重多么深了。 “这不刚刚得到太医回报,说是你醒了,就直接让老奴在御医的药房直接拉了一车高丽参过来,皇上可是下旨了,以后你就把这人参当萝卜吃,吃没了去宫里拉,管够了。” 信王在旁边噗嗤就乐了:“那还不把毛帅吃成精啦。” 魏忠贤回头,似乎是刚刚发现信王似的,却依旧没有施礼,就顺口道:“现在毛帅身子虚着呢,需要补,要是补成了精,那可就是咱们大明的福气啦。” 被魏忠贤如此轻视一个亲王,朱由检心中大大的不快,毛文龙看出来了,这是魏忠贤在向信王立威,意思就是,你小娃娃不要以为现在你是真正的亲王了,但也不要太过轻视了我。 这就是一个卑微心态的人的一种盲目的自我保护心态。 毛文龙就吩咐语嫣搬两个凳子,请二人坐下,以化解他们两个人的尴尬。 两个人坐下之后,毛文龙也不给他们搭话的机会,就出声询问魏忠贤:“既然阅兵山海关的事情内阁兵部都已经批下来了,事情就宜早不宜迟啊,这事得抓紧,咱们大明的办事效率啊,”然后轻轻的摇头:“可别一拖就是一年半载的,那就什么作用也不起了。” 魏忠贤就得意的哈哈一笑:“咱们大明的那些混蛋官员办事效率那的确是差,就这都火上房的事情,竟然也要站出来反对,最终还是皇上首辅直接拍板,而且还是在咱们内帑出钱的条件下,总算是办成了。孙师傅那里也是第一时间就开始准备了。” 毛文龙点点头:“难得有如此效率,不过这次亲王亲自出关阅兵,这安全问题可是头等大事,千万马虎不得啊,别在让建奴直接突袭过来,那可就是危险了。” 见到毛文龙如此关心自己,信王就小小的感动了一把,但傲气的道:“孤王还巴不得建奴杀过来呢,到时候孤王将亲自提剑上马,冲阵厮杀,让建奴们看看,我们皇家当年的血勇依旧还在。” 毛文龙就笑着规劝:“信王不可如此,您现在不是平常的皇室子弟了,已经是大明多年没有的亲王了,如果 第562章 去与留 阅兵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毛文龙就问:“不知道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魏忠贤就回答:“定在十月一,地点定在了宁远,已经紧急邀请蒙古诸部首领,主要是林丹汗参加了,到时候少不得又是一笔不菲的赏赐。” “十月一,那今日是什么日子”毛文龙焦急的问到。自己昏迷已经很久了,这从一群皮岛的将士围在身边可以看出,但现在是什么日子也真的不知道。 魏忠贤就笑着道“你昏迷的日子是九月初三,现在是十三,也就是还有十七天阅兵就要开始了,皇上已经下旨,信王将在十六出京东去。” 看来这次是真的让大明感觉到了危机了,所以竟然难得的皇上和首辅共同出面,压住了群臣的分歧争论,以少有的雷厉风行做了一件事情。毛文龙就挣扎着要起来:“不行,这我得去。” 魏忠贤和信王一起按住他:“得了我的老毛,皇上说了,这事情你就别去了,好好的养病才是正经。” “可是,当时孙师傅还有叶阁老不是要求我回皮岛对建奴展开骚扰吗不行,我必须回去皮岛,在孙师傅阅兵前后,对建奴发动进攻,哪怕是有限的进攻也好,这样以保证孙师傅阅兵的安全。”其实,这话就是毛文龙的违心之言了,他才不想这时候回皮岛呢,那里只要自己不去找努尔哈赤撩骚,那就是天下太平,这样说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被毛文龙这么一说,魏忠贤和信王互相看了一眼,最终魏忠贤还是不甘心的说道:“本来皇上的意思是留您在京城养病,等到明年开春了看情况回不回皮岛,我的意思也是,因为我们商行的事情,还有天津卫开港的事情都需要你来主持,你一走这两件事情就只能撂下了,这可耽误钱啊。但叶向高那个老家伙,还有兵部和其他几乎所有的大臣们都坚持要你回皮岛,结果皇上拗不过他们,现在就看你的了,如果你认为有病在身不能回去,那就可以了。” 毛文龙知道皇上和魏忠贤的心思,皇上是真心心疼自己,希望能在京城将病养好了。 魏忠贤留下自己,那是希望自己能主持皇商和天津卫开港募股的事情,好为他赚钱。 而那些大臣们,主要是东林一派的大臣们,巴不得自己赶紧滚回去,省得让他们整日对自己战战兢兢的防备,现在自己已经成了东林的噩梦了,只有自己滚回皮岛,才能让他们安心的睡一觉。 其实,毛文龙是真的不想回去,现在自己的商行已经开始运作,第一批商队已经组建完毕,即将踏上了蒙古草原,自己规划的在蒙古和内地开设分号的事情正在关键时候,自己的确走不脱。 二来自己开建天津卫港的事情已经开始铺开,徐光启在自己第表现下,在皇帝和叶向高面前第忠诚变现下,将没有悬念的走马上任天津卫知府。大开发即将到来,而在这一段,募集股份启动资金正在关键时候,这种事,别人是做不来的,只有自己能做,毕竟股份公司,应该是股份托拉斯这么大的运作摊主,不是古代人能做的了的,虽然自己也不过是略知皮毛,但不管怎么样也比他们懂得多些不是。 还有就是孤臣党当初步成立,势力还非常弱小,还需要自己这个党魁站在前面为他们遮风挡雨,自己一走,说不定就转眼被东林这个天敌给弄死,那时候,自己就白费了心思。 从总总事情上看,自己实在是走不得也不 第563章 安排 一群睡眼惺忪的兄弟义子们围在了毛文龙的床边,准备听毛文龙吩咐。 当时毛文龙晕倒在皇宫,被御医急救之后,被一群小太监抬着出了皇宫午门,当时王强以为毛文龙遇害了,直接操刀子就准备冲击皇宫午门,好在当时张叔在死死的拉住,而这时候一路小跑的魏忠贤过来解释了原委,这才让王强没有做傻事。 于是大家一窝蜂似的将毛文龙抬回了家,当时可把张氏吓坏了,一时间手足无措就剩下哭泣了。 但这时候得到消息的张之及沈其仁和张继先第一时间赶到了,在检查了毛文龙一番之后,张继先自作主张,立刻对赶过来的丁文礼请求,事情急迫,需要他立刻回皮岛一趟通报情况。 丁文礼二话不说,连夜打马冲向了天津卫,从天津卫雇船直接回了皮岛。 毛文龙昏厥的事情在皮岛传开,立刻引起皮岛巨大的轰动,要不是丁文礼一再解释毛文龙只是一时气急攻心自己昏迷的,这帮家伙就要直接造反了。 许杰第一个召集回来在各处的将领,然后安排,留下陈忠水师严防沿海,绝对不能让建奴得到毛帅病重晕倒的消息而让他们趁机出兵攻打自己。留下李光春坐镇中枢,稳定军心,留下张盘死守旅顺南关,当然也告诉他,万一建奴趁机攻击这两个地方,宁可丢弃旅顺也要死守南关。 而听到毛文龙昏倒的消息,语嫣简直就和丢了魂一样每日站在大堂里,不断的催促许杰赶紧安排,赶紧进京。然后大家直接上了丁文礼的船,直接返回天津卫上岸进京,这一来一往仅仅用了五天,然后大家就都围在毛文龙床前,日夜不肯离开,直到毛文龙醒来,大家才敢闭眼睡了一觉。 被毛帅招呼,所有的人都在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走过来,强打起精神,听大帅的吩咐。 毛文龙躺在床上,面对大家,欣慰的说道:“这一次军功封赏下来了,在座的诸位都已经晋升为指挥检事,都是五品的大员了,也算是与功相当了。” 毛承禄代表大家道:“品级不品级的大家也不在乎,只要能跟着义父杀奴,只要能恢复大家故国家园为死在建奴手中的父母兄弟报仇,大家就开心快慰了。” 这就是一群敢战能战的将士,他们的出发点不是为了高官厚禄,也就没有了贪生怕死,他们因为要恢复故国家园,要为死难在建奴手中的家人父母报仇,才能前赴后继,这才是东江镇将士能甘远赴死的基础。 “我离开东江镇已经两个月了,在京城搞出了这么多事情,其实我的本心,是给大家解决后勤的问题,解决未来的钱粮个问题,没有充足的钱粮,就不能保证我们的将士吃饱喝足,不能保证我们的兄弟们,有完备的装备,和凶悍并且武装到牙齿的牙齿的建奴平等的厮杀交战,用五个十个咱们兄弟的人命去换一个贱奴卑贱的生命,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不再出现,在这一点上,大家能理解吗” 许杰含着眼泪握住了毛文龙的手:“大帅之心我们是理解的,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帅殚精竭虑为我们筹措粮草物资,为我们在后面削平一切掣肘我们的不利势力,让我们能在前线安心的杀敌,我们所有的人都理解。”   第564章 细心安排 毛文龙的命令,已经是相当明确了,那就是在他不能坐镇中坚的情况下,依旧对建奴发动进攻。 这是一个几乎算是悲壮的命令。以往东江镇对建奴的战争,几乎都是被动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实力主动向建奴发起进攻,但这一次却截然相反,是真正的以自己弱小之力,面对一国发动主力的进攻。 许杰第一个站出来,提出了反对:“属下认为这绝对不可,原因有三,还请毛帅深思。” 毛文龙就淡淡的道:“你说。” 许杰就道:“这第一,我们刚刚经过大战,损失惨重,虽然招募的新兵补充了各部,但是毛帅你也知道,这些新兵训练还没有两个月,就是一群难民拿起了刀枪,让他们去上阵对敌,就等于让他们去送死,这和我们的本质不相符和。” “那么第二呢” “第二一点,秋收即将来临,我们在各地开垦的土地,需要有人收获,如果在这个时候发动战争,从后勤补给上,需要动员许多人,这会严重的削弱我们秋收,在国朝可以不把这件事情当回事,但是我们皮岛与外地不同,本来土地产出就不多,人手也不足,一旦抽调百姓民夫,针对我们秋收,还有来年的备耕,产生巨大的影响,这实在不可取。” “还有吗” 许杰就继续侃侃而谈:“我们经过连年战争,已经是精疲力尽,这次蒙古人的摇摆,正好可以吸引建奴的注意力,如果孙师傅再搞一场大阅兵,这会让建奴警惕,原先对大明军队轻视的努尔哈赤,会开始重新考虑大明的实力,如果他继续放任孙师傅在辽西发展,如果假以时日,将来对他们将是绝对的不利,如此一来,奴遒努尔哈赤必将将注意力转移到辽西,这样就等于让奴遒放弃对我们的主意,将矛头转移,这是一个让我们难得的千载难逢的安心发展机会,我们怎么可能主动出击,引火烧身呢” 许杰分析的绝对是对的,这个人的阴暗心理在这个时候发挥的淋漓尽致,他的心中不是没有大格局,而他所谓的大格局,是在自己的角度出发,为自己的集团谋求最大的利益,其实这无可厚非,他刚刚分析的三个要点来看,都是切中要害,站在东江镇的角度,都是最绝对的正确。 “但你站在的角度小了,应该将眼光放得更长远一些。”毛文龙如是教育许杰。 “我们的东江镇,本来就是这个大明的一个棋子,整个的步伐,就应该和整个大明的局势运作相呼应。” 毛承禄就张嘴要为许杰争辩一下,毛文龙就直接挥手打住了他:“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也知道你们心中的戾气,还不是我们在前线厮杀这么久,根本没有得到朝廷的支持,按照这样的道理来说,我们就是朝廷的弃子,但是今天我告诉在座的诸位,这样的想法要不得。” 艰难的坐直了身子,用拳头轻轻的捶打着床沿:“我们大家的共同目标,是为了恢复故国家园,为了替父母亲朋报仇雪恨。但是大家一定要记住,我们将来如果能实现这个目标,最根本的还是需要身后这个广阔的大明作为后方基地,只有得到大明后方源源不断的补给,才能让我们摆脱原先的那种,只能靠人命来死拼的局面,让我们实现我们的目标更轻松一些,同时,大家一定要知道,消灭建奴,不单单是为我们自己报仇雪恨,更为了我们身体流着大汗的血脉,这才是我们为之奋 第565章 群贤齐集 晚上的时候,张继先和张之及以及沈其仁急匆匆的赶到了毛文龙的家,同来的还有一群年轻人,其中大多都是毛文龙见过的勋贵子弟。 吃喝当然在应有的议题之内,反正也是晚饭了。 毛文龙就躺在台阶上的躺椅里,身上盖着被子,看着院子里分成两拨的吃饭团伙,一波是即将回到皮岛的皮岛将士,一波是即将随扈信王山海关阅兵的勋贵子弟营的成员,还有就是一大群当朝已经坚定的加入了孤臣党的官员,其中鹤立鸡群的就是沈其仁大表哥。 而舅舅沈光祚也难得的出现在这里,就坐在了毛文龙的身边。现在舅舅沈光祚已经摆开了车马,坚定的站在了孤臣党的阵营,并且以元老自居。 一拨是以许杰为首,一拨原则上是以张之及为首,其实却是被张之及唯命是从的张继先代表。 可能是性格相投,或者干脆就叫一丘之貉,许杰和张继先一见如故,两个人简单的交谈之后,竟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意思,其实就是两个人看事情都是以黑暗为主,所以就臭味相投了。 经过短短的一个月,孤臣党这次算是真正的成型了,不单单是原先那种鱼龙混杂的商行股东,现在已经有了官员为主的骨干。 就比如,顺天府尹的沈光祚之下,是刑部左侍郎的沈其仁,工部侍郎的魏世忠,户部薪饷司这个非常要害的侍郎杨嗣昌,还有刚刚急匆匆赶来代表徐光启的孙元化,然后是工部的郎中苏其民,兵部的郎中丁文礼,五城兵马司南司指挥使刘放,禁军都指挥使的张宽等等,一下子就将毛文龙的小院挤的是满满当当。 舅舅沈光祚当仁不让的站出来说了开场白,资格在,辈分在,谁也不能说出什么,接下来就是毛文龙做正式的演讲。 扫视了大家一眼,看到大家并没有因为人才汇聚而高兴,因为毛文龙严密的告诫刚刚不久前自己的安排,在外面,已经疯传毛文龙为了国朝大业,准备放弃京城里所有的事情,义无反顾的要带兵回皮岛,准备在近日为配合蒙古人的反抗,为配合孙师傅阅兵后可能的大反攻而发动对建奴的进攻,所以,在座的诸位都有些神色凝重。 看到这样的结果,毛文龙比较满意,满意自己的计划即将得逞。 其实,自己不想回皮岛,因为自己已经安排了最完善的前线指挥系统,他坚信许杰会代替自己做好这个有限的的进攻的,等到大海封冻之前回去,什么事情都能来得及,至少即便许杰等有小挫败,收拾残局还来得及,但京城的事情是绝对不能放手的,这是毛文龙深思熟虑之后的决断。 而之所以要放出这样的风声,其实就是一个给皇上,给叶向高,给全天下的人表示自己的一个姿态,一个高大的,大义凌然的,一个一心为国的姿态。 现在看来,至少欺骗了眼前的这帮人了,以退为进,毛文龙坚信,当自己决定走的时候,天启和魏忠贤会挽留自己的,即便退一万步说他们不挽留自己,哼哼,自己还可以在天津港登船的时候,直接再昏迷一次吗,反正自己有病,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了。 这更能展现自己的高大上的人品不是。 带着这样阴暗的心理,毛文龙故作有气无力的对大家道:“前线突然出现了变故,其他一切都应该放下,所以我不得不决定,放弃一切,准备回到皮岛去,带着我们皮岛将士对建奴发起进攻,进攻再进攻,以保证我们大明的安全。” 大明没有秘密,蒙古的事情已经经过朝堂上的争论传遍了整个大明的官场,更让这些关心国事的愤青所知,看到在这个国朝再次可能出现最大变局的时候,拖着病体的毛帅再次义无反顾的冲上战场的决定,所有的人,最少是心怀国家的人对毛文龙的举动充满了敬畏,充满了尊重。听到毛文龙这么说,看到毛文龙那样的病体依旧这么决定,所有的人都 第565章 群贤齐集 晚上的时候,张继先和张之及以及沈其仁急匆匆的赶到了毛文龙的家,同来的还有一群年轻人,其中大多都是毛文龙见过的勋贵子弟。 吃喝当然在应有的议题之内,反正也是晚饭了。 毛文龙就躺在台阶上的躺椅里,身上盖着被子,看着院子里分成两拨的吃饭团伙,一波是即将回到皮岛的皮岛将士,一波是即将随扈信王山海关阅兵的勋贵子弟营的成员,还有就是一大群当朝已经坚定的加入了孤臣党的官员,其中鹤立鸡群的就是沈其仁大表哥。 而舅舅沈光祚也难得的出现在这里,就坐在了毛文龙的身边。现在舅舅沈光祚已经摆开了车马,坚定的站在了孤臣党的阵营,并且以元老自居。 一拨是以许杰为首,一拨原则上是以张之及为首,其实却是被张之及唯命是从的张继先代表。 可能是性格相投,或者干脆就叫一丘之貉,许杰和张继先一见如故,两个人简单的交谈之后,竟然有种相见恨晚的意思,其实就是两个人看事情都是以黑暗为主,所以就臭味相投了。 经过短短的一个月,孤臣党这次算是真正的成型了,不单单是原先那种鱼龙混杂的商行股东,现在已经有了官员为主的骨干。 就比如,顺天府尹的沈光祚之下,是刑部左侍郎的沈其仁,工部侍郎的魏世忠,户部薪饷司这个非常要害的侍郎杨嗣昌,还有刚刚急匆匆赶来代表徐光启的孙元化,然后是工部的郎中苏其民,兵部的郎中丁文礼,五城兵马司南司指挥使刘放,禁军都指挥使的张宽等等,一下子就将毛文龙的小院挤的是满满当当。 舅舅沈光祚当仁不让的站出来说了开场白,资格在,辈分在,谁也不能说出什么,接下来就是毛文龙做正式的演讲。 扫视了大家一眼,看到大家并没有因为人才汇聚而高兴,因为毛文龙严密的告诫刚刚不久前自己的安排,在外面,已经疯传毛文龙为了国朝大业,准备放弃京城里所有的事情,义无反顾的要带兵回皮岛,准备在近日为配合蒙古人的反抗,为配合孙师傅阅兵后可能的大反攻而发动对建奴的进攻,所以,在座的诸位都有些神色凝重。 看到这样的结果,毛文龙比较满意,满意自己的计划即将得逞。 其实,自己不想回皮岛,因为自己已经安排了最完善的前线指挥系统,他坚信许杰会代替自己做好这个有限的的进攻的,等到大海封冻之前回去,什么事情都能来得及,至少即便许杰等有小挫败,收拾残局还来得及,但京城的事情是绝对不能放手的,这是毛文龙深思熟虑之后的决断。 而之所以要放出这样的风声,其实就是一个给皇上,给叶向高,给全天下的人表示自己的一个姿态,一个高大的,大义凌然的,一个一心为国的姿态。 现在看来,至少欺骗了眼前的这帮人了,以退为进,毛文龙坚信,当自己决定走的时候,天启和魏忠贤会挽留自己的,即便退一万步说他们不挽留自己,哼哼,自己还可以在天津港登船的时候,直接再昏迷一次吗,反正自己有病,这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了。 这更能展现自己的高大上的人品不是。 带着这样阴暗的心理,毛文龙故作有气无力的对大家道:“前线突然出现了变故,其他一切都应该放下,所以我不得不决定,放弃一切,准备回到皮岛去,带着我们皮岛将士对建奴发起进攻,进攻再进攻,以保证我们大明的安全。” 大明没有秘密,蒙古的事情已经经过朝堂上的争论传遍了整个大明的官场,更让这些关心国事的愤青所知,看到在这个国朝再次可能出现最大变局的时候,拖着病体的毛帅再次义无反顾的冲上战场的决定,所有的人,最少是心怀国家的人对毛文龙的举动充满了敬畏,充满了尊重。听到毛文龙这么说,看到毛文龙那样的病体依旧这么决定,所有的人都 第566章 论关宁的作用 天启微服小帽坐在椅子上艰难的扭捏着,魏忠贤义愤填膺的站在天启的身后,朱由检也面容尴尬,心中也升起一股愤愤不平。 听魏忠贤和弟弟回报说毛文龙要带病回皮岛,主持对建奴牵制进攻大计,因激动再次昏倒的消息之后,天启也真的被毛文龙的忠君爱国的实际行动所感动了,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在魏忠贤和信王弟弟的陪伴下,悄悄的出宫要亲自探视这个一心为国的忠臣。 于是三个人就悄悄的出了皇宫,有魏忠贤带着轻车熟路的跑到了毛龙的家里。 毛文龙刚看到天启的时候简直就惊掉了下巴,但看到天启的一身打扮,也明白了什么意思,于是就没有将这天启的身份告诉这些属下,一切依旧是平常。 当然在病榻上,毛文龙的病情更加加重了,但是要回皮岛出征的决心却是更加坚定了,准备简单的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动身起程,这让天启感动的无以复加。 而就在这个时候,听到消息赶来的那些孤臣党员们已经到了,于是毛文龙就将天启皇帝三人留在了屋子里,他到外面院子里接待这些人。 天启也想亲自听听毛文龙的孤臣党的意见,所以就我接受了这个听壁角的角色,也算是直接体察民情。 结果这一听,就让他在尴尬之余,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平时天启皇帝幽居在皇宫之中,他所面对的,都是高高在上的大神,都是人精,尤其袁崇焕还是东林党人,所以他得到了东林党的全力支持。当然,每一次谈起这事的时候,东林全是一面倒的赞扬,孙承宗还是皇帝的师傅,深得皇帝的信赖,所以他说的话,也就被皇帝认为是绝对正确的,结果这个徐徐推进的政策当然就不能被人诟病。 但是今天坐着毛文龙院子里的这些人,除了一个沈光祚几个之外,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官儿,还有就是一些清贵的勋贵子弟,他们算是底层人,而往往事情真理就在这底层而不是那些高高在上人的手中。 今天这一番抱怨,却正好说出了事情的本质,尤其和毛文龙战功的对比,真正做到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即便天启再被蒙蔽忽悠,但在最直白的对比中,他也感觉到孙师傅和袁崇焕的策略似乎有些不妥了。 天启听着外面的议论,不由得疑惑的询问身边的两人:“难道朕当初的决断是错了吗难道孙师傅错了吗难道袁崇焕真的是大言搪塞朕吗” 这一番连续的询问,让身边的两个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明显的已经看出来,魏忠贤和自己的弟弟已经开始怀疑这个策略了。一直掏钱的魏忠贤已经明显的表现出了愤愤不平和绝对的拿钱喂了狗的表情。 但天启的这个问题有人给出了答案,那就是门外的毛文龙。 毛文龙咳嗽一阵,这让所有的人都闭上了抱怨的嘴。 喘息一阵之后,毛文龙有气无力的道:“大家的抱怨可以理解,事情正如大家所说的,但大家说的对也不对。” 张之及就愤愤不平的问到:“怎么是对,怎么是不对呢” 毛文龙就掰着手指头给大家分析道:“先说这对,孙师傅和袁大人的策略的确太过保守了,一味的以堡垒徐徐推进,真的耗费太大,进度太慢,尤其用这个办法让关宁军在心理上产生一种惰性,没有了进去之心,只是一味的希望固守,这对整个军心士气的培养不利。将士们敢战能战之心不是靠着口号才 第567章 安抚 看看信王安全安排妥当,但大家还要在孙师傅的策略上纠缠不清,毛文龙觉得敲打天启差不多了,再说就过犹不及了,于是就将话题转回来:“我们的商行已经正式运作了,商队已经组建完毕,监事五人会也已经组成,现在就等着十日之内,我们皮岛的物资到了,就可以出发了,我们这次一定要在蒙古人的聚集地建设自己的分号,发卖我们运送过去的物资,收购我们需要的物资,将整个商行高速的运作起来。” 张继先就信心满满的道:“这就是人多好办事的好处,这也是我们和其他商队竞争的优势,我相信我们将以最快的速度为大家,为内帑转来利润。” 这时候一个出资不少的官员期期艾艾的提出了一个问题:“毛帅,商行第一次赚取的红利,我是不是能支取出来” 毛文龙就笑着问:“这位大人可是家里有什么急需吗如果没有,我认为还是将红利留在商行里,我继续算你股份,这样滚动起来,年底总分红的时候,你的利益才能最大化啊。” 这个官员就不好意思的回答:“其实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过日子吗,我的俸禄虽然少点,但紧吧紧吧还是可以坚持的。” “那是为什么呢你要知道,我们现在虽然看着股金充足,但其实要想做大做强,和山西八大家进行竞争,这还是不够的。”毛文龙耐心的和可能要抽红利的人解释。 这些人,这算是杀鸡取卵,不,这干脆准备将老母鸡直接抱走啊,这个苗头必须打压。 这个官员就道:“其实是这样的,您不是又要开港天津卫吗,那里的赚头我想应该比商行要大些,但我全部的积蓄都投入到了我们的商行里,再也拿不出钱投资在您的天津卫建城上了,这就要丢弃一个机会,所以——”就尴尬的苦笑。 这是一个实际的问题,也是在座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当初为了商行得利,大家加入了孤臣党成为股东,但这时候谁都看出来了,投资天津卫会给大家带来几十上百年源源不断的收入,这让大家感觉是捡了商行的芝麻,却丢了天津卫那个西瓜。 但大家一来因诚信问题而不能从商行撤资,二来因为要抱孤臣党的大腿取暖而不敢从商行撤资,结果就是大家眼睁睁的看着天津卫这块肥肉眼巴巴的和自己没有关系,这怎么不让大家把抓柔肠 毛文龙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这位大人说的对,也说实情,我们合股商行是为国为自己,但建设天津卫,让南北货物更通达,让在帝京不远再出一新城与帝都成为防御犄角,也是为国为自己,这样的事情我们孤臣党当然要一力为先,给天下人做个表率,所以这事情我考虑过了,我准备以咱们商行的名义,以商行的年终红利和我皮岛港口税收为抵押,向天下施行大借款。到时候,我们以这种借款做为商行各位的股份,投资到天津卫的开发股份中去。” 怎么大借款什么意思大家只知道民间借贷,但不说利息高的吓人,最主要是规模小,而且还都是熟人之间的拆借,但谁愿意将钱借给咱们啊。 毛文龙就有气无力的回答大家: 第568章 终成眷属 喧嚣过去,留下的只有宁静,毛文龙躺在病床之上,语嫣端着一个白瓷小碗,细心的喂着毛文龙喝粥。 张氏就在一边给毛文龙收拾东西,该带的不该带的,要整理分开,一边收拾,一边恋恋不舍的叮嘱。 但只是叮嘱,却没有挽留,不是不想,而是理智告诉她,挽留也挽留不住,她应该支持。 “你带回来的那些珠宝玉器,你还是抬回去,否则放到我这个妇道人家的院子里,会给我招来祸患的。” 毛文龙就轻声的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安排张继先了,明天他就将这些东西帮我卖到琉璃厂各个古玩店去,将它们换成银子,然后用这笔钱来入股商行还有天津的开发上,这一笔钱我已经分配好了,拿出九成和烟草卷烟做为东江镇兄弟们的入股,然后一成,做为你们母子以后的生活。” “我们母子每月有100两银子的收入,完全够用了,银子太多,对孩子没有好,等他长大了,让他自己去赚。” “总是拿皇上的,虽然是皇帝的恩典,但是拿人家手软,还是花我们自己的比较放心。” 张氏也就不再反驳:“一切都听夫君的安排。” 然后站在那里想了一下,对语嫣道:“妹妹,你让你哥哥陪着你出去看看兄弟们安顿如何吧。” 语嫣就站起来放下手中的粥碗,知道这是夫人和毛文龙有话说,就答应一声出去了。 支走了语嫣,张氏端过粥碗继续喂毛文龙喝粥,一面郑重的道:“为妻我不能生养,这已经是没有办法了,前面的妹妹给我留下了承斗,这是老天对我的照顾,这一个孩子我是知足的,我一定将孩子培养出一个有出息的。” 毛文龙就轻轻的拍拍她的手:“辛苦你了。我坚信你会做到这一点的。”   第569章 商行起航 在回皮岛之前,还要举行一个盛大的仪式,那就是自己商行兴邦商行的开业盛典。 经过张继先多方奔走筹备,整个商行的资金已经到位,然后将原先各家有的小商行,按照毛文龙制定的办法,整合成一个最大的兴邦商行,合计股本四百万两,虽然离这目标五百万两还差着一段,但也能运转了。同时,皮岛的第一批卷烟也已经随着接毛文龙的陈忠水师运了过来,这样,在为皮岛获得了三十五银子之后,万事俱备了。 五人监事已经选出,都是德高望重做事公道的老者,这样大家也都心服口服。 商行规定,毛文龙做为始作俑者,更是商行最大的靠山,毛文龙没有出资,但要拿三成的利润。这个大家当然没有意见,之所以这样,大家也是知道,毛文龙不是拿了这三成的利润自己享受,这是给东江镇复辽军的,算做是商行向复辽军将士的捐助,一心为国,那就要有实际的行动不是。 然后其他投资人按照每两银子一股的的份额,多出多得,少出少拿的公平原则施行。 毛文龙已经向大家说明了,现在按照当初制定皇商的规矩,自己一方将负责蒙古三十个大部落的往来贸易,其实的人口足足三百万,有了这个基数在,按照商货交换往来,来回的利润叠加,从每个人身上搜刮出三两银子的利润是没有问题的,那么商行每年的利润大约在千万上下,如果再加上自己的烟草专卖一百五十万,最低的估计就会给商行带来七八百万的利润,扣除各地分号的花费,还有运输上的使用,最少能有六百万的收入,再上缴内帑和东江镇的利润三百万,那么大家每一股都可以得到一倍的利润,这是一个美好的前景,让所有的人感觉到兴奋不已。 而在内地的分号,也在各地成立,不但采购了蒙古人需要的物资,而且还做好分销蒙古运过来的物资,以加快资金周转,买卖买卖,只有在不断的买卖中才能有收益。 而派驻蒙古三十个部落的常驻掌柜的,也开始派出,他们承担着接手运过来的物资的分销,并且收购蒙古人的物资,让车队再运回去,以提高往返次数。 这将是一个良性的循环运作。 兴邦商行的总部,设立在北京南市口,也没有气派的门面,也没有辉煌的装修,这里不过是收集信息,发布命令,勘查账目的地方,所有的钱都要花在刀刃上不是。 良辰吉时,一队狮子在震天的锣鼓声中狂舞,唱着莲花落子的扎喜要饭的更是增添了喜庆。所有的股东几百号齐聚于此互相道贺,互相祝福,还有乡邻好友捧场祝贺,更增添了喜庆。 毛文龙的兴邦商行开张,当然魏忠贤的道贺是少不了的,皇上用他那根本拿不出手的字,亲自题写了匾额,在一阵阵鞭炮声中,揭开黄布高高的悬挂。 看着那老母鸡才能有的特殊笔法,当时毛文龙就捂住脸小声的嘀咕:“我不认识他,他不过是来刷存在感的,我丢不起那个人。”但看着下面的落款,毛文龙也感觉到欣慰,最少说,一旦自己的商行亏本了,将这个牌匾直接卖了,那绝对会得到一笔不菲的补助,这事,毛文龙干出来了。 但毛文龙这么认为,那些股东可不这么认为,放眼天下,满世界里哪里有商号是皇上亲自书写的匾额,这是给脸,这是天大的恩典,于是大家懂行的不懂行的都在趴在地上磕头谢恩之后,纷纷盛赞皇上的手笔真的是天上难找,地上难寻,真的是惊采绝艳,开创 第570章 天大的祸事了 送别了商队,毛文龙一行在张氏千叮咛万嘱咐中出了京师,一行直奔天津卫港,准备在那里登上刚刚赶到的陈忠船队,然后直行皮岛。 于是就在这个时候,毛文龙准备在上船前彻底的晕菜,昏死的不能再昏死,然后直接被“抬回”京师。 结果就在毛文龙伸长了脖子准备咽下最后一口气,直接晕菜的时候,远处官道上一群骑兵烟尘滚滚的冲了过来:“毛帅慢走,皇上有旨——”于是毛文龙就暂时提一口气准备清醒的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 结果马上一个小黄门看到毛文龙,直接从马上滚落了下来:“毛帅,大事不好啦,信王被蒙古人包围在了丰润,皇上下旨,请毛帅赴援。” 毛文龙就一瞪眼,然后隔喽一声,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等他被救醒过来,第一个做的事情就是狠狠的抽自己的大嘴巴。 毛文龙这个郁闷啊,自己这个大活人自从好不样的跑到了大明,上串下跳这么多长时间,其实是相当郁闷的,人家一个小小的蝴蝶都能改变整个地球,就差宇宙了,自己这个大活人上串下跳这么长时间,却不过小小的改动了一下东江镇的处境,还没完全改好,结果总算是改变了历史了,结果,把未来的大明皇帝崇祯快给改死了。 这下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崇祯不能死,这是绝对的,不单单是会对大明的士气给于打击,最主要的,这个小家伙可是后来的皇上,他死了,天启就没有嫡亲的兄弟施行兄终弟及,大明就可能出现一场皇亲倾轧斗争,那将是一场绝对血淋淋的大乱,还是那句话,要是后世崇祯的儿子哪怕有一个逃到南方,就不会让南明出现这样的结果,南明说不定还真能反攻回中原呢,结果南明却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夺嫡和互相指责正统上去了。这是自己最担心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而这是以后的事情,但眼前的信王就不能死,要是信王死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天启第一个就会杀了自己泄愤。 好吧,自己还没熬到崇祯二年呢,这天启二年就被咔嚓了还怎么完成历史交给自己的任务 信王不能死,一旦死了,第二个倒霉的就是孙承宗,因为他是现在的蓟辽督师,丰润就在他的辖区,一个失陷亲王的罪过,他是绝对逃不了,一个免职拿办都是轻的,下狱待死,都不用审判,这谁也救不了。 孙承宗不能死,因为现在的关宁只有孙承宗能胜任,未来的关宁也只有孙承宗能胜任。 袁崇焕也跑不了,算了,他爱死不死,死了最好。 杨嗣昌必死无疑,那将来还有谁能追着张献忠李自成满世界里跑。孙元化也可能死,因为孙元化现在是蓟辽督师府的参赞,他死了,谁给自己实现大炮兵主义。 还有——反正这些人要是死了,大明立刻就崩溃了,所以,谁也不能死。 于是毛文龙一把拉住小黄门:“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小黄门被毛文龙抓的手腕生疼,但这时候也不能喊疼,也顾不过来喊疼了,急匆匆的汇报:“信王由张之及保护着,星夜兼程赶奔山海关阅兵,结果走到丰润的时候,突然杀出一股蒙古人,他们直接冲击了信王的队伍,然后将信王包围在了丰润西七十里的长安寨,现在急需救援。” “一股蒙古人,不会太多,嗯,还好。”一股蒙古人,可能是打谷草过来的,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三千张之及亲兵队应该能应付,等ding住了他们先期的进攻,那些蒙古打谷草的人就会自动撤退的。 “是一股蒙古人不假。”这个小黄门焦急的回答:“但这股蒙古人有两万之多。” 毛文龙就差点再次昏过去。 两万这可麻烦了,蒙 第571章 突进大明的皇太极 长安寨的敌人营地,一个高大沉稳的身影在黑夜的篝火映照下,就如同一个猛禽夜枭般,浑身透着阴冷,篝火明灭间,咬牙切齿的对眼前几个蒙古袍服的人道:“杜度,你现在休息完毕,立刻取代我正白旗,继续对长安寨进行不间断的进攻,攻进去,活捉信王,然后我们以他为人质,要挟大明就犯。” 杜度站起来毫不犹豫的大声接令:“您就请好吧,八贝勒。” 是的,站在这篝火旁的,就是后金的八贝勒,后金最睿智的人,而围在他身边的,全是穿着蒙古人服装的八旗精锐,正白旗和镶白旗的子弟。 经过广宁一战,后金努尔哈赤和皇太极实现了他们战略目的的一半。 之所以说一半,是因为他们只实现了将大明再一次打败,然后收获了他们急需的海量的物资。 但是他没有实现另一半,那就是这个父子日思夜想的将战线推到山海关前,然后用这个战果,来和大明朝廷谈判,获取大明朝廷认同自己在关外的统治。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跳出来一个毛文龙,在自己前线正在大步推进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四面出击,对自己空虚的后方进行了侵略骚扰。 而当时的努尔哈赤和皇太极,被毛文龙的突然出击,彻底的打乱了思路,让他们自己替大明想出来的大明可能是在诱敌深入,然后掐断自己的后路的最英明的战略吓到了,于是急匆匆放弃了已经取得的战果,退回了辽河以东。 其实从整个努尔哈赤建立后金到现在,包括现在站在这里的皇太极,就在天黑之前,他们爷两个的思维还存在于,自己虽然屡次打败大明,但大明这个老大帝国,在他们的眼中,依旧是一个绝对不能撼动的庞然大物。他们所想取得的最终结果,是划山海关和大明成为兄弟之国,让自己的女真人建立自己独立的国家,不再受大明派出去的官吏们的残酷压迫。 因为当初起兵就是因为仇恨,因为大明官吏对自己的压迫,产生的巨大的仇恨,只要自己建立了自己独立的国家,摆脱了老大帝国对自己的压迫,命运由自己掌握,他们已经就心满意足了。 这样的要求不高,所以他们一直在和大明王朝进行着战斗,但每一次战斗,他们有一个绝对的底线,那就是打疼大明王朝,却不能将大明王朝逼得狗急跳墙,以招来大明铺天盖地的决死打击,来实现他们最终的目的,那就是化长城而治。 他们也不止一次的向大明帝国透露出了自己的想法,并且不断的通过蒙古人转达自己的想法,希望能得到大明王朝的认可,自己就成为他的一个藩属国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事情往往会出人意料,这个大明帝国的确是让人在心中佩服,即便几次打得他们抱头鼠窜,几次让他们岌岌可危,但是这个老大的疲惫帝国,就是咬牙坚决不同意自己提出的条件,而且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不但没有同意自己要求的意思,反倒还咄咄逼人,不断的投入巨量的资金到辽西前线,实行筑垒政策,逐步的向自己推进。 筑垒政策虽然推进缓慢无比,但他对后金的压力是巨大的,在这一点上,不得不公允的说。 后金擅长于野战,万骑冲锋,绝对不是大明帝国那些垃圾军队所能抵抗的。纵观每一次后经对大明的胜利,全是在野战上取得的,而他们对攻城拔地,根本就束手无策,也耗费不起那巨大的人员死伤。所取得的所有城池都是自己用海量的资金,收买那些城内的奸细们里应外合所取得的。 并不是所有的汉人都愿意当奸细,铁骨铮铮的汉人更多,所以这种投机取巧的办法, 第572章 野心的养成 信王,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弟弟,兄弟情深是人所共知,只要抓到了信王,拿着这个人质去做谈判条件,那个天启皇帝绝对会低下那颗年轻的头颅,所以,皇太极立刻抓住了这个关键的节点,施行了这次突击。 同时这一次行动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不管这次行动失败与否,自己这一群人扮作蒙古人,绕道蒙古,从遵化突入,就给大明王朝一个假象,那就是蒙古人已经彻底的倒向了后金,从此以后,蒙古人想要再获得大明朝廷的信任和资助,那他们就简直是异想天开,这是一把双刃剑,无论胜败与否,对后金都是绝对有利的。 至于突进大明的腹心之地的危险,皇太极却没有太过担心,究其原因,还是自己强悍的野战能力,突破燕山山脉,就是河北的大平原,在那里一马平川,自己的骑兵精锐,就可以任意驰骋,打败所有能在野地里阻挡自己的明军。 为此,他说服了年轻的杜度的镶白旗和他一起冒这个巨大的风险。 于是,整个计划就紧锣密鼓的施行起来,因为时间的确是太紧迫了,晋商散布在各地的掌柜,商队,已经给他传来了具体的信王出行的时间表,于是在仔细的研判之后,皇太极准备将截击信王的地点选在了丰润。 丰润,地势平坦一马平川,而且无论是离着山海关的孙承宗还是离着重兵屯住的北京城都有一段不小的距离,按照大明军队行军的速度,从京城到丰润,即便接到告急报告,不做任何拖拉,也要十天赶到丰润,十天,自己所有的目的都将达到了。 这是一个非常大胆和完美的计划,但这个计划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摇摆中的蒙古人,必须同意自己借道蒙古而突破喜峰口,而横亘在这中间的就是蒙古的朵彦部。 但好在林丹汗为了统一蒙古,对朵彦部大打出手,最终逼迫朵彦部暗中投靠了后金,以获得后金的支持,再加上晋商在其中大量的做了工作,许以借道高额费用,当然,这笔钱最终还是要后金出的,不过事情还是谈成了。 于是,皇太极带着杜度,合计正白旗镶白旗两万最精锐的人马,穿过朵彦部草原,在晋商范文斗买通大安口守军的情况下,几乎是兵不血刃地一举拿下大安口,皇太极立刻分兵2000,封锁住整个大安口为自己预留了后路,然后带着大队人马,如潮水一般冲进了河北大平原,冲到了遵化城。 遵化一直是北方的重镇,是北京的门户,在这里有一个游击将军驻扎,还有一个大名的巡抚主掌军政大权,这是北京的北面屏障,可谓是事关大局。 但是可惜,大明的内地太平的太久了,久到即便是如遵化这种帝京门户也忘记了战争是什么了。 原本的驻军规模是2万,结果到了这时候,名额还是这些,但实际的人数已经不足3000,缺额已经达到了17000。 这些缺额,养活了住在遵化的所有官吏,却废弛了整个大明帝都的安全。 就在皇太极17000多人马,突然出现在尊化的时候,城内的所有守将官员,立刻惊慌失措,好在他们还能够及时关闭城门,没有让皇太极顺势拿下遵化城,皇太极多少还是有些遗憾。但是这并不影响大局,于是皇太极在这里,就留下了一千人马,目的就是堵住遵化的大门,隔绝遵化和北京的消息。 &nb 第573章 信王出更 理论和实践经验之间,是有着巨大的差异的,一个人的性格绝对决定一个人,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人,或者说是一个合格的统帅的。 这么绕,其实说穿了很简单,那就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毛文龙和天启现在相当后悔,后悔的一个想要跳午门,一个想要抽刀抹脖子。两个人都在不断的咒骂自己党争误国。其实也可以说叫做作茧自缚。 党争误国那是大道理,但党争先害了自己,这是现实眼前的事情,就比如这次。 天启安排张之及做随扈的主帅,一方面是便于指挥张维贤的三千亲兵,但其实在本质里,他先希望通过这次行动,让自己的弟弟拉拢孤臣党为自己所用,这就陷入了党争的习惯思维里了。 而毛文龙看到这样的安排,习惯性的也按照党争的思维定式,同意了这个安排,结果他和天启都忽略了,其实都是刻意的忽略了一件非常关键的事情,那就是张之及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虽然谈论兵法夸夸其谈,但那就是家传上的知识,就是赵括。唯一比赵括强的地方,就是张之及经常带着几十个恶奴,和其他勋贵子弟的恶奴,打打城乡结合部的那种烂架,这算是唯一将战阵运用到了实际的地方。 而他的性格却是彻底的要了整个行动的命的地方。 张之及的性格是个四海的人,对谁都是称兄道弟,天下为义气为先,根本就没有一军主帅的严肃气质。而且为人大大咧咧,也就是性格是粗线条的,粗到了一种随遇而安的地步,让这样的人做一个需要严明的纪律,需要谨小慎微,需要指挥调度的军队的一军统帅,那就是去实践各种失败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目的。 虽然还是弥补漏洞,将沉稳的杨嗣昌做了张之及的辅助,这让毛文龙很是放心了。他看重的是杨嗣昌是明末最着名的军事家,但要了老命的是,毛文龙忘记了,杨嗣昌是崇祯七年之后的军事家,现在还有十年呢,现在杨嗣昌不要说军事家,连个军士都不是。他现在是户部的一个郎中,对钱粮那是相当熟悉,做好了一个大军后勤总管,却对张之及的军事简直就是不管不问。这也是一个人的性格决定的,杨嗣昌是一个谨守本份的人,在他认为,自己管好自己的事情,不要随便插手别人的事情,那是僭越,那是对同僚的侵害,那是官场最忌讳的事情。 结果一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是军盲二百五。一个是敢派,一个是敢去。结果事情就这样大条了。 张之及在皇帝站在午门上送行,父亲和百官一直送出京城安定门的荣耀里,带着三千京营精锐的精锐,英国公的亲兵,带着两百京城急于立功以恢复勋贵旧有的荣光辉煌梦想的勋贵子弟营,浩浩荡荡的转而向东,直奔山海关而来。 这时候的大明还没有如未来七八年之后,出了京城几十里就有流寇,就有剪径的强人的地步。 尤其是这天子脚下帝都之旁,更是北方重要的政治经济中心,大路众横交错,往来商贾如织,行人士子逍遥而行,豪门车队呼啸来去。 近处村镇密集,远处田畴交错,鸡犬相闻炊烟处处,到处都是一片和谐绮丽的风光。 秋高气爽,田园恬静,信王骑在逍遥马上好奇的四处观望,这是他第一次走出北京城,第一次感受乡村泥土的气息,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一切都让他好奇,尤其带着三千多大军浩浩荡荡前行,更让这个小孩子在好奇的情况下显得威武自豪,也就更加兴奋。 张之及也是第一次带这么大的队伍,这可比拉邦子人找人寻仇斗殴可是拉风太多了 第574章 惨烈战阵 不一日,大军正在前行,火辣辣的秋老虎照的人脑门疼,而大家还都ding盔掼甲的,连日的行军让这些没有经过这么长时间行军的家丁亲兵有些吃不消。于是就开始有人抱怨了,于是,为人四海的张之及小胖子就跑到信王的跟前请求让大军在前面不远的长安寨休息一会,等晌午歪了再走。 信王也被太阳晒的是头昏脑胀,也就以体恤将士的意思,答应了这个要求。 也正是这种懒惰,却救了大家的命。 军令下达,原本低靡的士气莫名奇妙的就再次振作起来,这是第一个救了命的因素。 听说大军要在前面的长安寨休息,当时大家的行军的速度就立刻提升了上来,这就又多了一个保命的因素。 眼看着前队已经进入了长安寨,这时候突然听到周围有闷雷声响,四下地平线上有乌云四合,当时小胖子还纳闷:“人说三伏天孩子脸,变得快,这九月秋高,大晴天的,怎么说变就变天了呢好在我们就要进了长安寨了,可以避雨。”然后扭头大声的吩咐:“行军速度加快,赶紧进镇子避雨。” 这样的军令一下,行军的速度就再次加快,不但加快了,反倒出现了拥堵,原本长长的行军队列,竟然堵成了一个蛋,这下子等于再次救了信王的一命。 但就在这个时候,杨嗣昌咦了一声,转而大惊,因为他看到自己派出去的巡哨正在亡命的向自己的队伍飞奔,而跟在他后面的乌云,那不是乌云,那是飞起的尘土,而就在尘土里,已经有无数的穿着蒙古人服色的敌人,高举着马刀呐喊着冲了过来。 “敌袭,敌袭,保护信王,敌袭——” 杨嗣昌的这声声嘶力竭的嘶吼,立刻让所有的人都开始望向沉雷响起的方向,望向了烟尘翻滚的地方,敌人,铺天盖地的冲了过来。 “敌袭,敌袭,保护主将,保护信王。” 所有的人都开始惊慌失措的嘶吼起来,整个队伍彻底的乱了。 但亲兵就是亲兵,他们潜意思里保护主将的本能没有让他们立刻四散奔逃,而是让他们本能的拿起刀枪,向核心的主将靠拢,将主将和信王死死的保卫在了核心。 只是转眼之间,一片飞蝗就将那些奔逃的巡哨淹没在了箭雨之中。然后铺天盖地的敌人骑兵就冲了过来。 这时候还惊慌失措的小胖子却突然冷静了下来,将门骨子里的那种对战争的渴望让他突然成熟起来,于是,脑袋里那些兵书战阵的教条就自然而升,他立刻大声的下令:“全军结阵,枪兵在外结成拒马,刀盾兵在内举起盾牌,弓箭手反击。” 亲兵就是亲兵,在训练上要比那些京营混吃等死的士兵强上许多,在张之及的军令下,虽然依旧惊慌失措,虽然依旧混乱不堪,但他们习惯性的遵守了军令,枪兵在敌人战马堪堪冲上来的时候,一支又一支的长枪伸出了战团,刺向了四面八方合围过来的战马。 战马在烈日照耀下闪着寒光的扎枪面前产生了恐惧,大多数本能的躲避危险,绕开了敌阵,而那些收不住马蹄的战马,驮着它的主人,一头就撞进了枪阵。 扎枪的断裂声,战马的悲鸣声,敌我双方将士的惨叫声,临死发出来的呐喊声,立刻就响成了一片,巨大的声响直冲霄汉。 战马巨大的身体和他那强悍的冲击力,将战阵接连撞开一个又一个缺口,战马倒毙了,马上的主人飞了出去,就在空中,他们挥舞着刀,扑进了明军的大阵,他们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为自己 第575章 战阵烈 惨烈的厮杀,在秋阳的照耀下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刀枪的撞击声,战马的悲鸣声,双方将士临死的惨叫哀鸣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整个战局就在这里胶着着。 这就是一个没有经验的将军,对阵着一个按照经验行军作战的统帅的结果,说白了就是不按套路出牌的结果,小徒弟乱拳打蒙了老师傅。 面对这样的结局,皇太极立刻调整了部署,将自己的队伍脱离战场,开始实行他们女真人最拿手的骑射功夫。 而在这个时候,皇太极再次犯了一个要命的经验错误。 看到如潮水一样撤退的敌人,给了自己喘息的机会,小胖子立刻向杨嗣昌请教:“大哥,我们该怎么办。” 不必去问拿着装饰的宝剑在大阵里的信王了,现在张之及都晕菜了,所以他咨询还算沉稳的杨嗣昌。 杨嗣昌四顾之后果断的道:“拿出一千兄弟的命,保护信王冲进长安寨,否则我们将背负却千古骂名。” 其实这个时候,不要杨嗣昌说这道理,张之及就知道,自己若是失去了信王,那么几百年的英国公家族就将在自己的手中灰飞烟灭。 现在,不管是为了毛文龙大哥哥的第三党,还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必须按照杨嗣昌说的办。 在敌人稍微撤退的档口,张之及对着自己的亲兵大吼:“围成一团,我们冲进长安寨。” 这时候,亲兵死伤已经惨重了,但这时候还有谁去管保住自己的性命已经不重要了,保住英国公独苗才是大家的第一要务,至于信王,狗屁吧。 自己的生命就是草芥,但战死了,就保住了一家老小被照顾,那才是根本。 于是,剩下的两千多亲兵哆嗦着,但坚定的握紧了刀枪,向自己的将主靠拢,形成一个人肉屏障,面对外面的敌人。 现在,大家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用自己的生命,保护这个独苗活下去,只此而已,仅此而已。 皇太极的战阵经验再一次让他错过了时机,在他调整的时候,其实最大收益者是懵懵懂懂的张之及的队伍。 在皇太极按照经验整顿的时候,张之及按照本能也在调整。 这就是经验和没有经验的区别。 往往是经验反倒是害死人啊。 双方经过了短暂的停歇之后,皇太极按照他的想法,开始整顿重新进攻的道理。 而根本没有经验的张之及按照他们本能,将一千多两千人围成了一个刺猬。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想逃跑,都有了一种必死的决心。 士兵们努力的挺起他们的刀枪,张之极握紧了自己手中的两个铁锤,200勋贵子弟,也明 第576章 情况不妙 当做为大军前队的千总王亮,带着一群急需休息的兄弟们兴冲冲冲进长安寨,准备寻找水井店铺,为信王和自己家公子安顿的时候,他立刻感觉到不对。一抬手打住了兄弟们急匆匆的脚步,然后警惕的观察。 事情的确诡异,一个相对繁华的集镇,在这大白天里,应该是鸡犬相闻人声鼎沸,然而当他带着自己的兄弟进来的时候,这里却出奇的平静,看不到鸡犬奔跑,看不到行人身影,更听不到乡邻喧嚣声音,哪怕是一声猫叫鸟鸣都没有。 原先是老边军的王亮,在多次战斗中养成的直觉,让他感觉到一股杀气的气息扑面而来,提鼻子一闻,一股熟悉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王亮第一时间发出了警报:“不好,有情况,大家立刻汇集在一起戒备。” 随着他的军令下达,刚刚走进集镇的500个兄弟立刻向王亮汇集,转眼之间就围成了一个团,大家紧张的戒备着。 安静,安静的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怎么了头哪里有不对吗”身边的亲兵紧张的端着刀枪,一面左右张望着,一面询问着。 “你们不感觉到这里很诡异吗”王亮一面慢慢的抽出腰刀,一面四面观察。 “有什么可诡异的”围在身边的兄弟依旧没有明白过来,还在懵懵懂懂的询问着。 “这么大的镇子,竟然没有人声,也没有鸡鸣狗叫,这绝对不对。”然后再次提醒:“都给我精神着点儿,排好阵型全身戒备,这里一定有问题。” 于是这些人就在这里,围成了一团不再前进。 王亮准备派出几个人进去查探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寨子外面突然间喊杀冲天,听那架势,敌人足有上万骑兵,因为这样的马蹄声,他在九边当兵的时候,经历过。 王亮的心就咯噔一下:“不好了,我们中了埋伏了。” “那我们赶紧跑吧。”身边的一个亲兵扭头就要跑,结果王亮一把将他抓住,大声的呵斥:“跑什么跑,面对敌人的骑兵,我们两条腿怎么能跑过四条腿现在必须凭借障碍物才能限制他们的冲锋,大军在外面被围困,我们必须守住这里,迎接大军进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带着兄弟们就开始慢慢的向街边的一栋高大的院子靠近。 外面喊杀冲天,寨子里依旧死气沉沉,这里和外面就好像是两个天地,但是这死气沉沉的气氛,更给人一种压迫感,压迫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这里面一定有敌人。”亲兵端着枪的手已经开始哆嗦,语音颤抖的说着:“但是为什么敌人不现身呢” 王亮慢慢的靠近了这个院子的院墙,紧紧的握住腰刀,回答着身边的兄弟:“埋伏在里面的人,是等着我们进去给我们包顿饺子,我们现在就不进去了,就在这里跟他ding上,兄弟们,弓上弦刀出鞘,敌人一现身,首先长弓利箭招呼着。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接咱们家公子进来。” 他这里话音刚落,前面不远的院墙轰然倒塌,尘土飞扬里,一队又一队敌人,从一个又一个倒塌的院子里冲了出来,转眼间就站满了大街,一匹神骏的战马,就在街角后面转过来,一个年轻的将领,端坐在马上,冲着王亮伸出了大拇指,用还比较生疏的汉语说道:“不错,你能够一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危险,并且立刻组成战团,能够寻找依靠,还算是上过战场的老人,不错,不错。” 王亮的瞳孔就猛的一缩,整个身体就立刻绷紧了,这个时候,身边的亲兵就惊呼:“是蒙古鞑子。” 王亮就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语音生涩的说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是建奴。” 他之所以这么肯定,对方不是蒙古鞑子是女真建奴,是因为他在边地的时候和蒙古的鞑子们大小经历了几十战,因为战功才升到了千总,也正是因为战功,被老国公看中,调到了自己的亲兵队伍里。   第577章 为谁而战不重要 一批复合弓发出的箭雨,迎上了冲过来的敌人,敌人身上的老羊皮袄,不能阻止这锋利的箭矢,冲在最前面的一批敌人惨叫着掉下战马他们的尸体和负伤的战马堵塞了不宽的街道,让敌人的冲锋变得缓慢困难起来,这给这些弓箭手再次发射提供了时间。敌人太多,太密了,根本不需要瞄准,大家就拉弓射箭,拉弓射箭。只要方向不要弄错,那就几乎是箭无虚发。但是杜度的人马还是ding着箭雨向前冲来,只是不大一会,他们就冲到了这一小波单薄的队伍面前,厮杀就在这里开始。 双方都是不要命的厮杀,一时间杀得是难解难分。女真骑兵占据着战马高度的优势,但是王亮的兄弟们却占据着武器的优势。尤其是他们身后依托着那堵土墙,而前面街道狭窄,他们并没有被敌人诱进包围圈,敌人冲锋,却只能够拥挤在那里,能够上到第一线的只有几十个,于是双方竟然在这里打成了一场混战。 杜度本来冲锋在最前面,当敌人的箭雨扑面而来的时候,他被自己的几个戈什哈拉到了后面。 这并不是杜度怕死,一个主帅,他的责任就是指挥调度,只要自己亲自冲锋一下,带动起士气,带动起冲锋的节奏,剩下的就交给那些士兵了。 杜度过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这个寨子里的所有人斩尽杀绝,然后将自己的手下埋伏在街道的两边院子里,准备引诱敌人进来,然后左右齐出,结果他实在是没想到,他今天碰上了一个经验老道的人,让他一举歼灭这股明军的计划落空。 看了一眼混乱的战场,杜度倒是没有多大的担心,外面的敌人已经被自己的主力包围了。这股敌人不过是500,现在已经死伤了100,自己无论是在实力上还是主动者,都能够将他们彻底的歼灭,不过就是耽搁一点时间罢,。 观察了一下战场, 第578章 死战突围 张之及真的急了,因为他的想法和那些底层的士兵不一样,他知道自己肩负着家族的荣耀和传承,一旦这次信王在自己手中有了任何闪失,自己整个家族,几代人的努力,都将立刻灰飞烟灭平时嘻嘻哈哈,在这个性命攸关,尤其是关乎到整个家族命运的时候,张之及爆发出了他心底里的那种强悍的气势。 操起战马两面的铁锤,对着杨嗣昌道:“战阵指挥我不如你,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冲锋陷阵,打开和那个寨子之间的通道,保护信王安全撤进去。”然后也不等杨嗣昌说话,对着二百勋贵子弟大吼一声:“重现土木堡之变我们勋贵的荣光,这次展现我们勋贵家族血脉里的铁血忠诚的时候到了,是个男儿的,为信王杀开一条血路,兄弟们,跟着我冲——”然后一提战马,第一个跃出了这个刺猬一样的大阵,冲向了隔绝在两个方阵之间的敌人。 勋贵子弟们战战兢兢,有的已经被这惨烈的厮杀吓得屁滚尿流,但这些人里,也不乏那些勇猛的,也不乏那些明智的。他们被派来保护信王,本来是一个轻松的任务,却出现了这样的状况敌情,他们知道,只要自己这些人不拼命,土木堡之变的后果将再次上演,自己的这些在那次剧变中幸存下来的家族,将最终灰飞烟灭。现在大家已经被逼上了绝路,当张之及挥舞着两个巨大的铁锤冲向敌阵的时候,二百勋贵子弟的绝大部分,紧紧的跟随着他,冲向隔绝在中间的那道敌人。 张之及真的是急了,同时他也爆发出了他内心的那种勇猛。天下难寻神骏的战马,就好像一匹蛟龙,拖着这个肉山一样力大无穷的家伙,直接冲进了敌阵,双锤过处,无不挡者披靡,刀来了,挨一下,因为他身上双层的厚甲,那是纯大明最坚固的防护,一锤子过去,立刻让敌人骨断筋折,在这时候,他就是万人敌,他就是天下没有的猛将,挡者披靡,没有一合之将。 再勇猛的勇士,其实都有一颗恐惧的心,这就是相对谁而已,当他们面对一个真正的万人敌,没有不从内心里迸发出那软弱的,一个大金巴图鲁,在大金中号称天下无敌,看到在张之及锤下如退潮一样败退的兄弟,看到本来是雄厚的防线,在这个天神一般的家伙的冲击下,即将崩溃,他就担起了巩固这道防线的责任,挥舞起手中的两把厚背大刀,直接冲向了这个明将万人敌。 大刀挥出,张之及一锤挡住,两件兵器相撞,重量几乎相等,迸发出无数的火花,张之及第二个锤子随后狂风一样扫过来,这个女真巴图鲁用自己的后背大刀格挡住,再一次蹦出剧烈的火花。 张之及大吼一声,没有惧怕,而是兴奋的大吼:“在我张之及的铁锤之下能走一合,你是英雄。” 这个女真的巴图鲁,挥刀劈下来,也是兴奋的大吼:“在我大金第一巴图鲁鳌拜的刀下,能够一合不死,你也是我平生所见。” 两个真正的万人敌,就在这站着,来来往往的奋力厮杀,铁锤刀风过处,在他们的周边,原先密密麻麻的将士,都被他们震耳欲隆的兵器声,被他们兵器带起的罡风逼退。 没有人能靠近这两个人的战团,即便他两个人最亲密的亲兵和戈什哈,想要帮助自己的将主也根本靠不上前。 &nbs 第579章 一路杀官 毛文龙接到圣旨之后,晕菜的病立刻好了,哪里敢怠慢于是决定,毛仲明毛有德吴承勇三个义子随自己救援信王,许杰和毛承禄和其他将士兄弟带着语嫣赶回皮岛。毛承禄负责对建奴辽东行小股渗透游击骚扰,许杰坐镇中枢调度。 水师陈忠立刻回头紧急运送不少于一万将士登陆天津做自己的后援。 毛文龙手中本来无兵,但好在陈忠当初的水师就是负责沿海封锁和骚扰建奴的,他的水师有兵员五千,扣除水手船夫,有四千战兵,毛文龙就将带着他们北上。 四千人马对阵一万五千蒙古人(毛文龙还不知道是女真)说句良心话,即便再加上张之及的三千,估计现在也就两千的亲兵,要想打败对方也是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但四千却可以在外围拖住蒙古人对长安寨里信王和小胖子的攻击力度,大家就是一个拖,为大明在四处调集军队合围这股入寇之敌争取时间,因为将战争拖下去,对自己最有力。 毛文龙没有去向天津三卫要兵,因为他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权利,他首先坐船到北唐,这样一来,大大的缩短了距离,保存了体力,这里离丰润最近距离是三百里。毛文龙决定,自己必须两日三夜之间走完,否则张之及就真的危险了。 但两日三夜走三百里,这可不是后世的红军,虽然毛文龙的将士每日高蛋白的兔子肉吃着,体力远远超过别的军队,但也不现实,即便走了去,也累垮了。所以毛文龙决定,在潮河东岸下船,这也是自己的舰队水师能够深入最远的距离了,然后和大家告别,直奔芦台,这里不过是一个相对大一点的镇子,在这里稍微做了一下整顿,征集了一切车马,然后大军快速北上,直奔梁成所。 梁成所是梁成卫的所在地,这里理论上应该驻军一千一,但毛文龙根本就不指望他们,他的目的是梁成所里的所有车马。 大军呼呼啦啦气喘吁吁跑进梁成所,毛文龙直接冲向了梁成所衙门,一把推开想要挡住自己的门房,直接带着王强就冲了进去。 看到一个惊慌失措的官吏,毛文龙一把抓住:“你们的千户在哪里。” 这个官吏一见毛文龙服色,立刻回答:“千户大人在杏花天吃酒。” 毛文龙就拉着他的脖领子:“给我带路。”然后就将他踉踉跄跄的拉上了大街。 梁成所不小,南北两道大街,但好在杏花天离着这里不远,毛文龙就带着人直接冲了进去,在一个雅致的小院里,正有一群人在喧哗喝酒,乌烟瘴气的好不热闹。毛文龙带着人冲了进来,当时坐在上面的一个胖子大怒:“哪个如此大胆,在我梁成所闹事” 毛文龙上去一把掀翻了桌子,直接将宝剑压在了他的脖子上:“你现在立刻下令,在一个时辰之内,给我准备二百辆大车,否则我手中的尚方剑立刻砍了你的脑袋。” 这个千户当时就蒙了:“你谁啊你,你怎么能管着我。” “我是东江镇总兵官毛文龙,现在我就管着你,你还磨蹭什么,还不行动。” 结果这个千户一听毛文龙是东江镇的,那是隔着自己十万八千里呢,根本就管不到自己,当时将脖子一梗,调度如此多的车马必须有上司批复,否则——啊——” 毛文龙根本就没有那闲心跟他磨叽,直接宝剑一挥,就将这个千户杀于地上。 提着带血的宝剑,问那个被自己拽来的官吏:“这里谁是副千户。” 毛文龙的举动已经彻底的吓傻了这些家伙,凶神恶煞的家伙,上来就杀了千户,这是要干什么 这时候一个家伙战战兢兢的出来:“小的,不,本官,不本——” “一个时辰,给我准备两百辆大车。” “这实在是太——” “不要给我说废话,我不管你是去偷去抢,一个时辰,否则我不 第580章 皇太极的领悟 巡哨在第一眼看到熟悉的毛字大旗之后,就毫不犹豫的的返回,向自己的主帅回报毛文龙突然出现在了南面战场上的消息。 “谁来啦,是毛文龙”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坐在篝火旁休息的皇太极的瞳孔就猛的缩了一下,虽然表面上表示的平淡无常,端着水碗的手依旧稳定如初,但他的内心里,却已经是惊涛海浪了。 在辽东半岛的时候,自己就曾经和毛文龙对阵过,一项自负无比的皇太极,在辽东半岛南关的时候,他吃了毛文龙的亏。当他听到毛文龙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感觉事情不妙了,他似乎感觉自己这次的行动又要失败了。 越是骄傲的人,反倒是精神领域越脆弱敏感,越恐惧失败,这是天下人所有的通病。 这个时候,皇太极就坐着篝火旁,表现出自己的淡定,因为他带着一万五千将士过来,这是女真人最精锐的部队,自己是这支队伍的统帅,绝对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惊慌失措。 前面的喊杀声依旧在,这种喊杀声从来没有停断过,自己不多的人马依旧在前仆后继的对那个小寨子进行着决死的攻击,但是在皇太极的眼中,自己面对大明军队的时候,十几万人,也没有这样难缠过。 攻击已经三天了,自己的对手不过占据着半个寨子,在人数对比上,自己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无论自己如何攻击,那半个寨子之间的明军,就好像铁打的一样,让自己每一次都碰的头破血流。 现在皇太极有一种深切的感觉,那就是对自己原先的观念的动摇。 这一次,自己带着两个旗的兵马,突然间冲进了大名的腹心之地,已经在这里和对面的这支队伍鏖战了三天,按照正常的道理来说,四周会有蜂拥而上的大明军队向自己扑来。 但结果呢没有,三天了,周边竟然没有一支军队向自己扑来。其实说这些也并不确定,最近有一个卫所向自己这方面发动。 自己不过派出了200兄弟,就直接将他们歼灭了,那是什么样的军队呢自己想起来都替他可笑。 这就是现在自己带着这些兄弟依旧在这里,继续围歼这支队伍的原因,因为皇太极认为,不是认为,是因为皇太极已经明白了,在这个大明的腹心之地,大明国朝竟然虚弱到如此地步,虚弱到让自己完全可以呼啸来去。 皇太极现在对在这大明的腹心之地战斗,已经没了刚刚进入大明时候的紧张,因为局势根本没有当初自己想象的那么恶劣,皇太极发现,大明真的可以用外强中干来形容了。 大明已经将他所有能动的军力都摆在了外面,在外面形成一个坚固的壳子,而一旦将这个所谓坚固的壳子捅开,内里就是肥美的小鲜肉。 自己在这里已经将大明最重要的亲王围杀三天两夜了,结果大明的反应竟然如此之慢,或者说是没有反应,前来救援的军队简直少的可怜,或者说干脆就没有。这不是什么大明的皇帝不在乎这个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弟弟,这个皇帝对这个弟弟的溺爱是天下公知的,但出现这个状况,只能说明,大明的内地已经无兵可用。 这是好事啊,要不是自己这次突发奇想,根本就不知道大明虚弱到这种程度,可惜自己这 第581章 两雄相撞 复辽军的大阵整顿完毕了,站在队伍的中间,毛文龙吩咐跟在身边的王强:“将不远的那个庄子点燃。” 王强一愣,他似乎没听明白,所以就没有动。 毛文龙满嘴是火泡的再次说了一遍:“马上将那个庄子点燃。” 王强这次听明白了:“可是,那是我们大明的庄子啊,那可是我们大明百姓的家业啊,虽然人都跑光了,但他们还是要回来的啊。” 不烧杀自己的母族,这是毛文龙一再教育自己属下的,但这次却发布了一个和他一直坚持的信念相违背的命令,这的确让王强难以接受。 毛文龙不得不忍受自己嘴巴上的痛苦,跟这个一根筋的家伙解释:“小胖子被包围在里面,对外面的状况不知道,而为也没得到有其他军队救援的消息,他们就这么孤军奋战,他们已经被攻击三天了,正常人到现在还看不到援军,就会崩溃的,我们点燃这个庄子,就等于向他们通报,我们,他们的援军到了,这样就会让他们生出希望,就会让他们坚持住的,这很关键,非常关键。”然后皱眉看着地平线上已经出现的敌人,虽然没有旗帜,但毛文龙也感觉到,那不是蒙古人的乌合之众,那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去吧,烧了这个庄子,我会向皇上请求再给他们建一个的。” 王强懂了,于是就带着十几人跑向了那个不大的庄子。 庄子里早就没有人了,其实,方园几十里内的庄子都已经没有人了,皇太极的兵没有携带辎重的习惯,他们所需,都是依靠抢掠,他们已经将方园几十里内所有的庄子都抢过一遍了。 但他们只是抢掠屠杀,没有烧任何的村庄,原因就是皇太极不想弄得四处冒烟起火,让自己围攻信王的消息传到远方。 王强冲进了这个庄子,都是土木结构的房舍,点起来轻松的很,只是转眼之间,冲天的大火就轰轰烈烈的燃烧起来,黑烟烈火就如同黑龙一样,扭曲盘旋着,直接冲上了天空。 而随着这场大火之后,长安集的方向也升腾起了浓烟烈火。 毛文龙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自己总算没有来迟,信王和张之及还在坚持还在战斗。 那好吧,就让我们砸开这个包围圈,我们汇合战斗吧。 四千人马,被分作了两个阵型,中间相隔一箭之地,由毛仲明和毛有德各带一队。 这时候,集中训练军队的优势就显现了出来,临时指挥一支陌生的军队的弊端在这里就不存在了,大家都是一个训练营里出来的,或者说,大家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就根本没有生疏感。 一排扎枪放下,第二排扎枪斜指,第三排扎枪预备,刀盾兵在阵地中间,随时准备歼灭漏网之鱼,弓箭手被围在核心,他们是最脆弱的,也是阻挡骑兵冲锋的中间。看着快速完成的大阵,毛文龙感觉到可惜,自己的火器营没有来,自己的炸药包队没有来,这对骑兵的威胁打击将削弱不少,为此,自己将为之付出惨重的伤亡代价。 但现在再想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因为敌人开始出现在了大平原的地平线上了。 敌人出现了,虽然没有旗帜,但也看出,他们不是乌合之众,而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他们开始冲锋了,那滚滚而来的气势让毛文龙肃然而惊,这种冲锋的气势他太熟悉不过了,这绝对不是蒙古人那种咋咋呼呼的一团乱撞,这是毛文龙再熟悉不过的女真建奴的骑射冲锋,而敌阵中一个似乎正在盯着自己的眼睛,让超越虚空的毛文龙也盯回去,他有一种两个目光碰撞的感觉,这是一种宿命的感觉:“皇太极,你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侵略大明京畿的第一次,竟然被提前了七年。” 毛文龙在感慨了一番自己这个大活人总算扇动了翅膀,总算改变了历史的同时,他坚定的道:“前一个历史,正是因为你被有心人放水,让你看到了大明真实的虚弱,才让你三次入寇,让你乐此不疲,那么这次,请你放心,我要让你知道,这里不是你家后院,强盗来到这里,便是一个有去无回。” 绝不拖泥带水,建奴的骑兵就在赶到战场的途中就完成了骑兵的加速,轰隆隆的马蹄声震动着这浑厚的大地,6000人马的冲锋,带动的却是千军万马的气势,慢慢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践踏出 第582章 步步压迫 敌人如潮水一样退去了,刚才还惨烈厮杀的战场,转眼之间变得静寂起来,只有地上偶尔传出一两声凄凉的惨叫。 毛文龙对这一次的战果表示非常满意,看到皇太极收兵,将自己的人马退出在战马加速的距离之外,这是准备发动下一次的冲锋冲击。 “战争就是犯拧的,我岂能让你如意”于是毛文龙就将手中的旗帜挥舞,命令两个方阵以稳健的步伐向敌人推进,缩短自己和敌人的距离,限制敌人战马的冲击速度。 随着悠长的军令传达,蹲着的士兵站起来,握紧他们手中的扎枪,垮过敌人满地的尸体,开始向北推进,两个圆阵就如同泰山一样,带着沉稳的气势,向敌人逼近。 皇太极调整阵型,需要一定的时间,结果就在他调度的时候,发现,毛文龙的两个军阵正在向自己逼近,皇太极就一皱眉,看着越来越短的距离,计算着战马能跑起来的速度,最终他发现,如果以现在这个距离,自己的将士只能将战马跑到中速,根本就起不到撞击敌人阵型的作用。 没有办法,皇太极就再次下令,大军后撤三百丈,再次组成冲锋的队形,对毛文龙的大阵进行撞击。 于是皇太极带着他的人马向后飞奔,到了300丈的距离,他们停下来,重新调整队形。 结果他们发现,明军的两个刺猬一样的大阵,依旧在不紧不慢的向前运动,在向自己逼近,不大一会儿,彼我双方的距离,再一次缩短到不能让战马发动全力的距离。 皇太极就被气乐了,毛文龙你太损了,咱们照这个方式,不用打了。 于是皇太极下令,干脆后撤三里路。 于是女真的大队就再次调转马头,轰隆隆的向后奔跑,三里是最远的距离了,再撤就要到自己的出发地了。 毛文龙的大阵,就再次缓慢而紧密的向前逼近。 结果就在皇太极的三次撤退里,他感觉到了非常不好的苗头,那就是自己的士气,在每一次跑动的时候,都要低落几分,这时候他才想起中国古人的一句话,三击气沮。 而反观敌人,敌人的脚步依旧铿锵,士气却如虹般生长,此消彼长之间,战场的形势竟然对整个骑兵部队不利了。 不能再退了,就这样吧。 于是在匆忙整顿之后,皇太极再次发起了冲锋。 毛文龙走在大阵中间,看着三退的敌人,心中无比得意,只要你退一步,我就逼上一步,如此这般,咱也不用打了,我们就能够和张之及会合,这样的战斗真轻松。 敌人不再退了,又摆开了冲锋的阵型,毛文龙立刻将手中的红旗挥动,两个大阵轰然停顿,于是,慢悠悠的军令声再次响起:“第一排蹲下,第二排压住,第三排准备,刀盾兵戒备,弓箭手准备发射。” 严整而有秩序的军令,一道道的下达,在穿着黑衣服的军官的指挥下,那些穿着灰色衣服的士兵,就按照训练的要求,一丝不苟的运作着,两个大阵就好像两架精密的机器,准备着下一场的杀戮。 这就是集体训练出来的好处,当然,这也让毛仲明和毛有德这两个冲锋型的猛将无比郁闷,这样的战斗对他们来说,真的是沉闷无比,两个人只能在阵中间,重复着毛文龙传过来的命令,然后,然后就等于没他什么事儿了,两个万人敌的猛将,竟然在这一场酷烈的战争中,成为了一个看客。 “承勇啊,你刚刚加入咱们的军队,时间不长,对咱们的队伍还是不太了解,你要抓住现在难得的机会,快速的熟悉咱们队伍的状况,同时,也尽快的了解咱们队伍的运作方式。”毛文龙一面观察着对面的敌情,一面教导着身边新加入的义子毛承勇。 毛承勇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战斗。这样的战斗方式,彻底的颠覆了他原有对战争的看法。 &nb 第584章 破釜沉舟 现在四面没有援军的身影消息,敌人的攻势也越来越凶猛了,只有张之及自己背着信王,在还有战马的一百左右勋贵子弟的保护下,还能冲出去,如果再这样坚持,就得杀勋贵们的战马果腹了,到时候什么都没有希望了。 信王依旧坚定的否定了张之及的建议:“孤王不能走,孤王绝对不会丢弃这些依旧在为孤王死战的将士们,我们就坚持在这里,我们的援军一定会到的。”然后竟然充满了战斗的激情:“我们就在这里坚持,吸引住这股敢于进犯我大明京畿的建奴,然后和外面来的援军,将他们歼灭在这里。”最终咬牙切齿的道:“我们必须将他们歼灭在这里,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大明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这不是他们的家园,这是我们的,这里的地盘我做主。” 既然还是说不动信王,张之及就问杨嗣昌:“老哥哥,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杨嗣昌就有气无力的回答:“清点了一下,还剩下一千五百不到,能战的还剩下一千三。” 之所以有这样的统计,是因为能动的,都算是能战的。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张之及问杨嗣昌,在指挥调度上,张之及还真不如杨嗣昌。 杨嗣昌就疲惫的道:“我们继续收缩防御区域,将沿途撤退的房屋拆毁,将石头砖瓦丢弃在地。” 拆毁房屋,将石头砖瓦房梁等物丢弃在阵地外面的办法,是杨嗣昌想出来的,杂乱的东西限制了建奴骑兵的进攻,建奴就只能放弃他们擅长的骑兵战斗,下马和大家步战。 同样步战,那就不是女真建奴能和大明的军队相提并论了。 女真生活在苦寒之地,身材相对大明要矮小的许多,常年骑马,更让他们的腿成罗圈,对整个身体的支撑就不能持久,战斗中就很难坚持多久,这才是张之及的亲兵队伍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的原因。 “我们的援兵什么时候能到啊,再不来,最多我们只能坚持一两日了。”张之及痛苦的嘀咕。 他也只能是自己嘀咕,因为内外隔绝,谁也回答不了他的问题。信王不走,那大家就只能在这里死战坚守,当然,如果真的丢弃了这个依托,大家步兵在野地里,只能被建奴的骑兵追杀歼灭。 一提到援军,大家就无比沮丧,都三天了,外面还没有援军的动静,这大明难道就放弃了这个亲王吗 但就在大家变得沮丧的时候,突然一个眼尖的小太监尖着声音喊着:“快看,快看,南面着火啦。” 所有的人都立刻站起来,这不是看热闹,这是大家看希望。 三日两夜的厮杀,建奴在外围就没有烧起大火,即便杨嗣昌想要点火向外面报警,也会立刻被建奴不顾生死的扑灭,他们是在封锁这里的消息。 但在南面,看着是不远的地方突然烧起如此大的火,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援军到了,这是自己的援军在放火,是他们在用这个办法在向自己这些人通报他们到来的消息。 “援军来啦,我们有救啦——”一群小太监一起哭喊跳跃,这样的消息立刻传达到了不大的阵地上每一个将士的耳朵里,所有的将士都喜极而泣,他们有了生的希望了,他们可以战斗到援军打过来的时候了。 于是,一个又一个将士再次握紧了刀枪,在杨嗣昌的指挥调度下,将占领的地方放弃,然后向里收缩,准备 第585章 各路援军 毛文龙和皇太极的战斗一直惨烈的进行到了夜深,大家互相再也看不清楚敌我之后,双方不得不分开。 毛文龙的队伍没有撤退,就那么一根钉子一样钉在当地,然后看着只能徐徐退去的建奴。 毛文龙不能退,他已经无路可退,他必须以顽强的精神,一步步向前,向长安集靠拢,向张之及,信王和杨嗣昌靠拢。 站场静了下来,毛文龙下令,就地休息,收集一切射出去的箭矢,然后,在天光方亮的第一时间,继续向北攻击前进。 没有问伤亡的情况,其实也不用问,伤亡多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战死的就战死了,能动的,只要还有一个人能动,那么我们就必须向北攻击前进。” 站在猎猎燃烧的火把下面,毛文龙脸色沉重的下达着这一命令。“所以,我们不要管伤亡,能战斗的,继续围成阵型,搜寻遗落在战场上的刀枪羽箭,收集盾牌和藤甲,我们为下一场战斗准备吧。” 负伤不能动的和死亡的,第一次被丢弃在战场上,没有人去照顾他们了。那些负伤的也知道这次战斗的重要,他们也不拖累自己的伙伴,他们互相爬到一起,能站起来的,就再次走到战阵里,不能动的,就互相结果对方。 坚韧,这是毛文龙队伍的本质之一,他们都是从辽东逃出来的,苦难已经让他们习惯了,现在在他们的心中,杀奴,为恢复故国家园,为家人报仇,是他们唯一活下去的动力,杀奴,无论在什么地方杀奴,只要是杀奴,死在什么地方也无所谓。 “王强,你带着一群兄弟,再次放火。” 王强明白,于是带着一群兄弟冲向了又一个汉人的村庄。 大火再次被点燃了,一股红色的火焰汹汹的在天地间燃烧起来,映照的天地一片火红,几十里路之外都能看到。 几十里路之外,王老太监已经跑不动了,一万个太监的体力其实远不如常人,他们从北京第一时间冲出来,他们已经没日没夜的赶了两日三夜了,虽然他们同样征调了大车,但一万多人还有携带的干粮刀枪,实在是不够,所以,他们只能换着乘坐。 坐在地上呼呼喘气的老太监,对着在眼前前后都隐没在黑暗里的队伍,对着眼前急匆匆走过的队伍声嘶力竭的喊着:“小崽子们,加把劲吧,前面是咱们的亲王,是咱们自己家人,早到一步,咱们的亲王就能多一份平安,加把劲吧。” 身边的一个小太监拄着一杆大枪,弯着腰喘气,喘过了几口,就问:“我们还来得及吗” 王太监就神色一黯,但还是抬起头:“来得及来不及我们也得上啊。” “我们能战胜蒙古鞑子吗” 王老太监就凄苦的一笑:“那帮东林混蛋,给皇上来了一个叩阕死谏,说什么敌情不明,一旦京营一动,京城就危险了,几百人在那要死要活,还不是他们怕京营出征,万一敌人冲进来,死了他们的家小。京营不来了,周围我们还没有兵,现在就靠我们啦,不过就是一个死,我们死了,也是为了皇家血脉,我们即便是晚了,我们也能到另一个世界去服侍信王,我们拼了吧。” 所有的人都默默的走着,都不说话了。 大明几百年,从来没有向任何外族低头,结果四处征战,却让敌人打到了家门口,结果在这个关键时候,竟然没有真正的军队杀敌,却要自己这些没有根的人上阵,这不是笑话,这是一种悲哀。 “大明的男人都死绝了,要我们这些不男不女的人上战场,简直就是大明的耻辱。”王老太监恨恨的骂着。 “谁说大明没男人了,我们来了。”一队骑兵呼啦啦马蹄杂乱的过来,当先的一 第586章 向北,进攻 东方的地平线上又一次出现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新的战斗也即将打开。 毛文龙站起来,抖落了一身的寒霜,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下令:“举旗,吹号,我们继续前进。” 两千不足的东江镇将士再次起身,在简单的吃了点随身的干粮,喝了沿途带着血水,泡着尸体的河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再次排出了一个刺猬一样的大阵,随着单调的口号,紧跟着统帅的脚步,开始坚定的向北,向北,向那个浓烟升腾的地方前进。 呜呜呜前面建奴的聚军号再次响起,一队队黑压压的骑兵在晨曦中密密麻麻的排列起来。 “停止前进,稳定大阵”毛文龙下达了命令。 这里刚刚稳住,黎明前的黑暗降临了,双方就在黑暗里喘息酝酿,黑暗里一片喘息声,黑暗恐怖而压抑。 当光明再次拉开黑幕跃然而出的时候,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立刻爆发,建奴的冲锋开始发动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再次开始。 这一次,建奴和毛文龙的队伍厮杀了足足一个时辰,建奴才退去。 毛文龙的战阵又小了一圈,又有五百多兄弟倒在了战场上。 “大阵,举旗,吹号,我们继续前进。” 一千多将士喘着粗气,丢弃那些倒地不起的,那些战死的兄弟,他们再次紧密的团结在一起,继续脚步坚定的向北,向北,再前进一段,那北面黑烟升腾的地方更近了。 “王强,再点燃一个大火。” 王强就带着十几个人跑到了一片松林前,点燃了松林,一片巨大的火海就出现在了那里,让对面的小胖子知道,每一次大火的燃起,都在向北推进,都在告诉他们,援军,在坚定的向他们靠拢。 建奴再次发动了冲锋,战斗再次爆发。 这一次建奴真的拼命了,毛文龙的将士也拼命了,双 第587章 诀别 一项对自己的八旗子弟有着绝对信心的皇太极,面对对面的毛文龙不足五百缓缓开进的队伍,心中竟然生出一种不能战胜的感觉。 这是一支原先要饭化子一样的队伍,这曾经是被自己等追的走投无路的一群,但不过是短短的一年时间,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但装备已经翻天覆地,最根本的变化是他们的精气神在彻底的改变。他们从原先为了生存逃亡而不得不死战,到了现在眼前这样,能为一个信念而主动死战,这是本质上的改变。这是非常可怕的改变。 “歼灭这股东江镇的军队,打断他们的脊梁,这已经成为我们现在最紧迫的事情了,所以,镶白旗给为抽调两千人马,和我的正白旗还有的四千,我这次给他来一个全歼。” 杜度就一咧嘴。这次出兵偷袭,正白镶白两旗,各自出兵一万,全是本旗最精锐的将士,一路狂奔而来,在长城口留下两千,遵化外围留下了一千,再在沿途留下保护后路的,为大军收集粮草的,就剩下一万五千,在这里堵住了信王包围了他,实现了预先的设想。 但没想到,他们却碰到了硬茬子,就在这个地方,一万五千大军,竟然对三千信王卫队久攻不下,而且还折损了将近三千。 而这次对阵东江镇突然出现的援军,再折损了接近三千,这样下来,两个人掌握的人马就剩下八千了,而这八千还要分作两部分,一部分对那些死守长安寨的信王进行进攻,一部分人马对毛文龙的军队施行阻击,结果这样一分兵,自己攻击长安集的只有区区四千,攻击的力度已经远远不像当初那样了,而此消彼长之间,现在被包围的信王队伍虽然只剩下一千不到,但因为外面有援军的消息,内部防御变小,战斗士气却更加高昂了,反倒比原先更加难以进攻。 如果皇太极再从自己手中抽调人马对付毛文龙,那自己对信王卫队的攻击就将再次削弱,那么擒获信王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八贝勒,现在您好像搞错了我们的目的,我们的目的是信王而不是歼灭眼前的毛文龙,只要我们将毛文龙堵住就行了,我们全力将信王拿到手,这才是根本,如果再这样纠缠下去,这里可是大明的腹心之地,我想四面正有源源不断的明军赶来,一旦他们大军合围,那么我们不但会功亏一篑,而且我们还会被陷在这里,还请八贝勒明白啊。” 皇太极就痛苦的皱眉,心情平复下来之后,也感觉自己的确是顾此失彼本末倒置了。是啊,自己刚刚是怎么啦,怎么这样决断呢这是被毛文龙的气势吓到了啊。 是的,这个定语是对的,自己似乎真的被毛文龙吓到了,似乎天下最大的敌人,就是毛文龙,似乎消灭毛文龙才是自己最大的任务了。 于是想了一下,果断的决定:“好吧,我分你两千将士,你继续全力进攻信王卫队,我在这里挡住毛文龙也就是了。” 杜度就松了一口气,八贝勒是一个勇于承认错误,肯于接受忠告的,如果在这里的是阿敏或者是莽古尔泰,那就会绝对的一意孤行,看来,在大金皇帝的子嗣里,还是这个八叔最贤德啊。 东江镇残余的队伍呐喊着,一步步向皇太极逼迫进来。 冷静下来的皇太极就从容的分兵两千给杜度:“你现在手下有五千了,我希望,不,我命令你在今日日落之前,一定要拿下信王,然后我们就有了盾牌,我们不但可以用这个人质盾牌获得我们安全退回辽东的机会,然后我们还可以用信王这个人质,实现我们用无数将士热血没有获得的目的。你去准备吧。” 将士的调度,攻击形势的调整, 第588章 悲壮的援军 “杀奴啊——“一阵呼喊声从远处传来,这样的呼喊虽然不整齐,但却如天籁之音,因为这不整齐的声音代表着一个信息,一个振奋人心的信息,总算是有一拨援军到了,这证明,自己的队伍不孤单。 一百多东江镇的将士鼓起最后的勇气死死的缠住了建奴,为即将到的援军争取时间。 杀奴的口号在战场外响起的时候,皇太极的头彻底的大了,自己最怕的,其实一直沾沾自喜的结局还是最终到来了,大明的援军到了。 皇太极立刻下令,放弃这已经没有几个站着的毛文龙的军队,全军掉头,阻挡刚刚加入战场的援军,为杜度的进攻争取哪怕是唯一的一点希望。 援军冲进了战场,是骑兵,全部的骑兵,但毛文龙站在战场上,他痛苦的看到,那的确是大明的军队,但那是一些什么样的军队啊,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他们胯下的战马,那哪里是战马,高矮不齐,而且还有骡子,好吧,竟然还有驴子。 但就在这一群所谓的大明援军的前面,一杆高高飞扬的战旗在昭示着,他们是大明的援军,保定总兵马,是那么的醒目,战旗下,一个老将军奋不顾身的杀向了迎向他们的建奴。 三千老弱不齐,三千所谓的骑兵,直接和两千建奴的强悍骑兵对撞上了,轰然间,双方杀在了一起,但只是转眼之间,那个马总兵就被一个建奴斩首在马下,然后他带来的将士就好像没有抵抗一般被建奴杀死。 整个战斗不过是一个冲锋,整个战斗不过是半个时辰不到,所有三千大明的援军,就这样被屠杀光了,而他们的战果,不过是让不足三百建奴倒毙马下。 看着一地大明将士的尸体,建奴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他们在这样的对阵中,他们找到了和毛文龙东江镇对战失去的信心和勇气,他们再次找回了对阵大明的感觉。 这才是大明的军队吗,这才是自己应该面对的敌人吗。 要说不同,却也有不同,那就是,这三千大明的军队,没有当初他们面对的那些大明军队那样,一战而逃,他们没有逃跑。 但没有逃跑又能怎么样不过是让自己这些人多费了一些功夫罢了。 歼灭敌人三千,自己死伤三百,这个交换比皇太极很满意。 “调转方向,调回一千加强,我们继续围歼毛文龙。”皇太极充满信心的看着那些还在战场上没有逃走的一百多东江镇的将士,看着他们,女真的勇士士气再次恢复之后,就好像看着一群尸体。 杜度又调回一千勇士,加强了皇太极,希望一战成功。 两千多建奴骑兵立刻嗷嗷叫着调转了马头,再次面对东江镇的将士,一场即将的冲锋即将再次开始。 现在,只要一个冲锋,东江镇的所有将士就将被自己的马蹄践踏成肉泥。这是皇太极的信心。 但就在他将手高高的举起准备下令冲锋的时候,在不远的地方,再次传来了杀奴的怒吼,这一次声音比较怪,尖尖的似乎是女人,但这次的喊杀声却比较壮,听声音,足足不下万人。 难道大明已经没有了男人了吗他们让女人开始上阵了吗 但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喊着杀奴的敌人,那就必须歼灭。 于是在重新调整了阵型之后,皇太极和毛文龙看到让他们惊讶的一幕,无数身穿白色绣花袍子,带着白色叩帽的人出现在了战场,他们尖叫着,呐喊着,在一个老人的带领下,义无反顾的冲向了如山的建奴骑兵。 是太监,这是一群太监。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毛文龙愣在那里,最终涕泪横流,他跃马上前,对着他们 第589章 信王 还是个孩子 “大明不是没有男人,我们还在,我们东江镇还在,兄弟们,不要再逼迫我走了,现在,让我和你们一起,杀奴吧。” 没有人再劝阻毛文龙,所有幸存的将士将毛文龙紧紧的围在当中,然后看着毛文龙丢弃了天子剑,拿起了他的大刀:“我现在宣布,如果有一个人活着,你的责任就是去京城,杀京营那帮混蛋,杀张维贤那个混蛋,为那些可怜的人报仇。” 所有的人轰然应诺。 然后,毛文龙慢慢的将他的大刀举起来:“杀奴啊——” 随着他的呐喊,一百多将士声嘶力竭的随着呐喊:“杀奴啊——” 天地间,突然有上万个声音和他一起呐喊:“杀奴啊——” 猛回头,一杆大旗在地平线上飞舞而来,那上面斗大的毛字如此鲜亮。 又一杆大旗紧随其后,那上面几个大字:“登莱水师,张”在肆意的飞扬。 一杆白色的战旗,上面几个血色大字:“广镇义勇。” “赵庄义勇。” “横店义勇。” 援军到了,东江镇的援军到了,登莱水师到了,各地组织的义勇到了。 大明,总算是有了援军,大明总是有铁血男儿的。 鳌拜战死了,他是被小胖子的飞锤砸死的,这是大金第一巴图鲁的结局。 在一拨又一拨的援军到来的时候,皇太极最终哀叹一声:“我们撤吧。” 然后带着满心的不甘,丢弃所有负伤的,他们带着仅仅剩下不足五千人马,向北飞奔而去。 毛文龙没有追击,他仅剩下的一百多将士都瘫倒在了战场上。 援军没有追击,因为他们没日没夜的赶路,其实早已经精疲力尽,如果这时候皇太极能坚持一下,能动用他们剩余的五千勇士,发动一场决死的进攻,他们可能还能取胜。 一群伤痕累累的将士,簇拥着信王走到了战场上,和救援他的援军汇合了。 没有欢呼,所有的人,面对那雪花一样铺满战场的太监们的遗骸默默无语。 看着那层层叠叠的,从来没有被信王和哥哥当做人看待的太监,信王动容了,他走到那个唯一还站着不倒的那个小太监的身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他伸出的手,嘴里喃喃自语,在他说完之后,那个单薄的身躯才缓缓的倒下。 “大军停留一天,掩埋战死的英雄,包括这些太监。”这是信王说的第一句话:“我累了,我想睡一会。”然后扬起脸,看着一身血一身泥的毛文龙“-毛帅,我想枕着你的腿,睡一会,行吗” 毛文龙就丢下了染血的大刀,盘腿坐在了战场上,轻轻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然后,这个威严的信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就如同孩子一样,依偎在了毛文龙的怀里,枕着他的腿,然后望向了张之及:“陪着我,要不我害怕。” 他还是一个孩子,真的是个孩子,今年,他不过才十三岁,为了鼓舞士气,在包围圈里,他做了太多和一个孩子不相称的事情,他表现了一个大明皇族该有的血性和坚定,表现了大明皇族对外敌的不屈和勇敢,他曾经无数次在防御圈即将破裂的时候,拿着自己装饰的宝剑,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过了,为了能死的快点,他让太监在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用木炭画了一个圈,他曾经平淡的说:“我不可以死在建奴的手中,我更不可以被俘虏,当然,我绝对不会死在你们的手中,那样,你们会受到牵连,所以,我会死在我自己的手中,看看,就在这里。”当时他就对着张之及和那些勋贵子弟轻松的说:“只 第590章 趁乱占便宜 在第二天天明的时候,信王总算是醒了,他又恢复了原先的那种威严,再一次变成了一个小大人。 而各地的援军也纷纷到来,这个总兵,那个守备,这个千户,那个知府,林林总总的能有几十人,所带的军队,也是五花八门,有的是卫所的士兵,也有自己的家丁,但更多的是自发组织起来的乡勇。 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里,他召开了一次会议。 他高坐在上面,毛文龙当然要陪坐在左手,登莱张大可坐在右手,然后是按照官阶,依次往下排开,最后那些乡勇头目,自然只能战战兢兢的坐在帐篷门口。 当然,按照原先的惯例,那些文官知府应该坐在紧挨着亲王的身边,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县令,都应该坐在武将的前面。 但这一次却不同了,信王没有安排座位,毛文龙就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信王的左手边,按照规矩,这已经就不懂规矩了。 但当那个知府想要坐在下面的第一个位置上的时候,毛文龙就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拄着自己的腰刀,很认真的问了他一句:“你是官居几品。” 这个知府就理直气壮的回答:“本官官居四品。” 毛文龙直接呵斥:“一个四品的家伙,竟然在我这二品大员面前如此无礼,难道朝廷等级是白划分的吗难道上下尊卑你不懂吗”然后直接命令自己的亲兵,将这个最近的距离,却是最后到达战场的家伙,直接拖出去,先打了二十板子。 这样的举动当时就让还在和武将争论位置的文官们闭嘴。 “如果按照你们的规矩,品级已经形同虚设,只看谁是文武,那么你们就可以坐在亲王的位置上啦,因为,亲王无品级,而且不在文武之列。难道你们要造反吗” 这话说的就有点过了,按照大明的规矩,的确如此,亲王的确没有品级,而且亲王的确不在文武之列,如果真的按照这个规矩来办,那皇帝也无品,也不在文武之列,那是不是就应该有人坐到那个位置上去 这样的话一出,当时得到了朱由检小孩子的热烈赞同,说句实在话,现在大明分封到各地的亲王,由于祖制的关系,被圈养在了一个城池之内,而且明明白白的规定,他们要被当地的文官监控,所以有些文官,根本就不讲当地的亲王当回事儿,每日里有事儿,没事儿的要到亲王的府里去,指手画脚,然后还要有事儿没事儿的上折子参他。 现在,大明的亲王们已经受够了这些人的气,就比如现在的信,王朱由检,虽然没有出外就藩,也没有出宫到潜邸,但负责皇族事务的詹寺府的官员,就已经开始对他指手画脚,这让他非常反感,而今天毛文龙这样疾言厉色的说,不再让他感觉到解气,最主要的让他开始感觉到,大明的品级问题真的应该提到了日事议程上了。 有了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大帐里重新规矩的座位,按照品级坐定。 信王朱由检例行公事的加勉了一些那些乡勇,然后听取大家下一步的意见。 张大可伸着脖子询问:“我们是不是应该追击建奴” 这样的态度,代表了所有的人。其实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两条腿,怎么也追不上建奴四条腿的,之所以这样问,就是准备将战果扩大化。其实就是将一场不打仗虚无的战果扩大化,然后他们就可以向上面请功,他们不但打退了建奴对信王的包围,而且他们还追击了,当然,他们连看到的建奴马粪都已是凉的了,但不过这就是一种态度,这非常必要。 威严的信王再略一沉吟之后,就扭头看向了毛文龙:“毛帅以为如何” 毛文龙就一肚子腹诽但郑重的道:“诸位的急切心情我知道,但是诸位想过没想过,既然建奴能够从蒙古一路过来,绕过了遵化,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遵化的守军尤其是那个巡抚,是有意纵敌的,建奴撤退,他们也绝对不会阻拦,所以我们追也是白追。” 这话说的就让人胆战心惊了,这一次建奴都杀到这里来,一定会有许多人掉了乌纱,丢了脑袋的,要不然整个大明朝廷也没法向天下人交代,但是杀谁不杀谁,那都是皇上和内阁决定的,不应该是自己这些人评论。 但是听到毛文龙现在的话,就很明显的已经听出来,毛文龙想要遵化的总兵,遵化的巡抚死,而且是以通敌罪而死。 登莱水师张大可就在心中哀叹一声:“毛文龙,现在就摆开了兵马,要再次掀起一场朝廷争斗了,他要在这次,再次让一些人死无葬身之地了。而最有可能的是,毛文龙一派,看上了遵化的位置了。” 本来他想劝劝毛文龙,但看到毛文龙血红的眼睛,看看他一脸的戾气,就乖巧的闭上了嘴,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惹祸上身。 其实,好在这次建奴不是从沿海过来,那就和自己登莱没有关系,但也从这一点上看,在天津卫驻扎一支强军的必要了。 当初听说毛文龙申请天津卫驻军,还要开港开发,那就是流水一样的银子,张大可也不止一次的请求袁可立将这个肥肉放到自己的碗里,毕竟自己真的是直辖。 但从这一次看,还是放在毛文龙碗里好,少收入一点银子,总比掉脑袋被满门抄斩强啊。 怀着这样心情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围着周边的各级官吏,都看到了开天津港的好处,当时大家的心思就是,外面强军防守,那里天下太平,肥肉大家必须抢着吃。 结果今天的这场事情,让大家终于明白一件事,那的确是肥肉,但你这帮人绝对没有那个牙口。 不知不觉之间,这个战场上的会议,今又跑到了朝堂政局党争的味道上了。 “信王,您还去不去阅兵”毛文龙也知道刚刚自己做的有些急切了,于是就问了这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的人一起看向了信王。 信王竟然毫不犹豫道:“关宁还等着本王检阅,本王当然去,如果就因为这一点点小小的事情就放弃,岂不让所有的将士失望” 朱由检此话一出,当时毛文龙不由得击节叫好,这才是自己知道的,历史上宁可上吊也不南撤逃跑的皇帝的本色,为此,当浮一大白。 于是,毛文龙就干掉了一碗凉水。 抹了一把嘴巴上的水渍:“三千护卫亲军,已经几乎全部战死,剩下的几百人也需要修养伤病,所以——” 信王就直接打断了毛文龙的担心道:“有张之及,有五十勋贵子弟足可以让孤王安心。”然后突然笑嘻嘻的道:“如果毛帅带着你的一万五千东江镇复辽军将士随行,那就更好了。” 语气是轻松滴,眼神是热切滴,但毛文龙直接拒绝了他。 &nb 第591章 和孙承宗交锋 大军转眼结阵成功,紧张的准备迎击可能出现的敌人进攻。但烟尘之中,闪现的是大明的军旗,当先一杆认旗上书:蓟辽督师,孙。 来的不是去而复返的建奴,是关宁孙师傅亲自带着五万铁骑救援来了。 看到豪猪一样的东江镇复辽军大阵,孙承宗立刻在阵前驻马,奔驰中的关宁立刻停住脚步,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喧哗混乱,看来,孙承宗调教关宁铁骑还是有成绩的。 大军对峙,孙承宗饶有兴趣看着这个大阵,竟然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毛文龙没有见过孙承宗,当然不知道这个干瘦的老头儿是谁,于是在阵中对着对方大喊:“窥视本阵者,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配属大阵的3000弓箭手,立刻呼喊一声,拉动的弓箭,吱吱呀呀开弓的声音,让所有的人面色大变。 当时信王立刻阻止了毛文龙的冲动:“那是孙师傅,不要轻举妄动,孤王去见他。” 结果毛文龙并没有下令弓箭手放松,反倒一把拉住了想要前去见面的朱由检:“信王不可。” “为什么” “建奴突然间出现在大明京畿之地,我们判断他们是从遵化来的,但更可能是直接从辽西来的。” 就这一句话,让围在朱由检身边的勋贵子弟,和那些赶来增援的文臣们面色大变。 毛文龙说的对,如果敌人从辽西过来,那么就说明,孙师傅和袁崇焕已经卖了国。即便是从遵化过来,那么也说明,国家花费几百万每年的军饷,养的这关宁铁骑就是一个废物,连压迫一下建奴的作用都没有,这其实大家还是往好处里想,其实更多的人已经想到,在这样强大军队的压迫下,为什么后金女真人还敢突袭京畿 剩下的就不敢想了。 毛文龙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军队,手却死死地,攥住朱由检的手:“不管怎么样,我绝对不能让你离开我的大阵一步。” 毛文龙坚定的眼神,让朱由检感觉到无比的安全,心中更是感动他的真诚。但对孙承宗的信任,让他轻轻的推开了毛文龙的手:“如果这个世界上,我连你都不信任,我连孙师傅都不信任,那么这个世界上,还让我信任谁” 但是毛文龙依旧死死地拉着他的手:“我宁可错杀1万,绝不让你冒险。” 这句话一出,更让朱由检感觉到毛文龙的忠诚和对自己的在乎关心,在他认为,为了自己的安全,现在毛文龙已经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 毛文龙不管朱由检怎么想,但在这个关键的非常时期,他的确不敢将这个信王交给别人,最终想了一下,对着阵外的孙承宗大声的叫道:“若想证明你的清白,丢掉你腰间的宝剑,一个人进来。” 这绝对是对当今大明真正的官员第一人的侮辱,在毛文龙身边的那群认识孙承宗的文人,都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毛文龙了。 毛文龙和所有的大臣们斗,凭着他的伶牙利嘴,凭着他的胡搅蛮缠,都可能斗的胜利。但是和这个人斗,失败是注定的,绝对没有第二个选项,因为皇帝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孙师傅的身后,而绝对不会站在毛文龙的立场,而皇帝的走狗魏忠贤,也绝对立刻和毛文龙翻脸而绝对不会帮助他。 并且所有的人都乐于看到,毛文龙这次彻底得罪孙师傅,现在得罪了他,本来就是一个小小的总兵官,而且因为不管在哪一方面来看,督师蓟辽的孙承宗,都管着这个小小的总兵官,大家已经看到,无数双小鞋正在天边欢天喜地的赶来。 对于这种几近羞辱的要求,孙承宗竟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样,当场恼羞成怒,不但如此,而且在马上点头:“果然是忠君报国,很好,我很欣慰。”然后就将腰间的宝剑摘下来,丢到地上,翻身下了马,昂然的走向了毛文龙的军阵。 在没有得到毛文龙的命令之前,一排排如森林般的扎枪直接指着孙承宗,在这些将士的眼里,他们只认得大帅,其他都是狗屁。 “让开通道。”就在孙承宗的鼻子快ding上扎枪的枪尖时候,毛文龙的军令及时下达了,要不一面是倔强的老头,一面是执行军令不疑的将士,那将是一个难堪的结局。 将士们立刻散开了一条通道,孙承宗脚步不停的进来,不看任何人,直接走到信王面前,按照臣子之礼轰然跪倒:“臣蓟辽督师孙承宗,救援来迟,死罪死罪。” 朱由检赶紧一把拉住孙承宗:“孙师傅多心了,小王怎么敢当孙师傅大礼快快起来。” 但一拉没有拉动,只好看向了张之及,张之及可不敢上前,于是看向了毛文龙,毛文龙根本就不想拉他,在他的心中,今日之事,孙承宗脱不了干系,自己不能动他,也不想动他,但让他跪一会也是应当的惩罚。 似 第592章 愣头青马维忠 就在毛文龙赶赴遵化的时候,皇太极先一步赶到了,但他并没有如意的快速退去,因为前面竟然又出现了一个不怕死的堵住了他的退路,要想过去,必须和这个不怕死的战一场。 长城口被占,遵化被围,当时蓟镇总兵王威,躲在三屯营不敢轻举妄动,遵化周围官军将佐本着鸵鸟精神龟缩不出,就等着建奴归去,然后大家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大家继续过太平日子。 但这时候,却跳出来一个不相干的人,这个人就是大明顺天府治下蓟州巡抚马维忠。 马维忠,明万历四十六年进士及第,年不过二十八。是大明难得的后起之秀,被当地称为神童,深得叶向高首辅看重一路提拔。 进士之后放蓟州下属一县做个县令,而后不负叶向高厚望,以连年政绩卓越考评而步步高升,就在今年的三月以五品而升任蓟州巡抚,管辖蓟州军政,如果在四十岁以前能当上蓟州知府四品的这道坎,绝对有望登台入阁,真的是前途无可限量。 其实,现在他的这个巡抚在大明算是最低等级的了,不过是一个临时差遣,为着整顿一下延边军政卫所吏治。 本来这是一个清闲的再也不能清闲的官,就是镀金一下,然后调到京师去。 但这个家伙真的敢做事,也是年轻气盛,一上来,就弄得蓟州卫所和各县文武鸡飞狗跳。他上书皇帝并恩师叶向高,言自己上任一始,走马边关,见长城沿线军备费驰,将士饥馑以不可用,已经没有了抵抗蒙古侵扰的能力,使得每每蒙古从长城缺口进入内地抢掠,虽然没有出现山陕让蒙古打到延绥的恶劣战况,但也相去不远,自己管不了九边军镇,却希望能获得朝廷一点钱粮,整顿已经彻底费掉的蓟州直辖卫所以应完全。 当时蓟州驻扎十卫,但只有一个镇塑卫的四个千户所归他管辖,其他都编制在九边,那么,马维忠就准备拿这四个卫所练手了。 这个提议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有的延边巡抚上任都这么说,你也就是说说,朝廷也就是听听罢了,哪里有钱粮给你瞎闹 但正所谓朝廷有人好做官,叶向高对这个门生非常欣赏,认为他说的对,这可是京畿门户,还是把握一下为好,整顿下卫所也是应当,于是就答应了马维忠的请求,多少拨付了一批钱粮,本着让你折腾折腾看看,折腾不好,好吧,那卫所都那个样子了,还能怎么再坏下去万一折腾好了呢不是又给这小家伙加了分不是。 结果钱粮到手,马维忠立刻大刀阔斧的对蓟州所辖的四个千户所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顿。只是半年时间,补足千户所缺额,发放了刀枪,而且直接划出一片荒地,命令卫所士兵屯垦,让卫所有了后劲补给,而且在屯垦中对将士施行了操练,最起码,在开荒种地的时候把身子骨打熬出来了。 就在今年秋天的时候,他所管辖的四个千户所竟然收获粮谷五万石,豆麦无算。这不但让四千足额的卫所将士看到了希望,士气为之大振,而且报到朝廷,内阁诸位皆认为其能。因此准备在今年年底京查之后,直接提调进兵部,做一个司官,虽然品级没变,但在京内和在外,那就是截然不同的地位了。 本来马维忠顺风顺水的准备进京为官,结果却出现了皇太极突袭信王的事情,建奴兵围遵化,让遵化城里的知府巡抚总兵一个个不敢出城半步,周边的官府严密的封锁消息,希望这不过是蒙古人太过深入的打草谷,大家就让他打是了,等他们打足了,也就退了,天下也就在次太平。 结果还是有逃难的百姓将这个消息传到了马维忠的耳朵里,当时根本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遵化战事,让马维忠勃然大怒。据回报,不过是区区 第593章 不对等的战斗 半壁山,地如其名,两面悬崖峭壁,就好像被天神大斧一劈两半,飞鸟难过,中间一道奔腾的河流,沿河一条蜿蜒曲折的官道,南连河北平原,北进万千大山通向长城关口,只要利用好地形,绝对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急匆匆赶到这里的时候,马维忠根本来不及半点喘息,立刻指挥手下人马修筑工事,准备在这里和建奴决一死战。 马维忠整顿卫所的时候,因为给了将士们足够的利益和希望,他的威望在这些将士中那正是如日中天,所有的将士都以他马首是瞻,虽然经过前面的那一场惨败,但马维忠的人格魅力抵消了沮丧的军心,正所谓只有怕死的官,没有怕死的兵,只要他说怎么办,那四个千户就唯命是从,所以进度非常快。 而就在紧急修筑工事的时候,马维忠也不知道战斗将持续多久,为了做到有备无患,他派出了一股500人的队伍,一面通知半壁山前面村镇的百姓,这里即将有一场大战,让大家赶紧逃避,一面拿出官府惯用的手段,征集民夫粮食,一时间虽然弄的是天怒人怨,但还是征集了八百民夫,足够半月的粮草。 看着用巨石垒起的,渐渐形成的简陋堡寨,马维忠站在最高处,对着南面的大平原咬牙切齿的道:“建奴,你们既然敢轻骑突袭京畿,那要想轻松回去,那你得等。” 马维忠突然北撤,留守围困遵化的正白旗的甲勒额真当时就感觉到事情不妙。 他带着2000人马,正悠闲的围困遵化,为自己的大军保留后路,结果就突然间莫名其妙的杀过来一股明军,战斗力还算强悍,结果双方只是打了一仗,这家伙就突然撤退了。 撤退了,他也不想追击,但是让他改变主意的是,这伙儿突然从西面冒出来的明军,撤退的方向却是向北,这个甲勒额真立刻就想明白了,这是要断自己的后路啊。 这还了得于是当机立断,抽调五百将士,自己亲自带领,追着这个明军就到了半壁山,结果这一看,敌人的堡寨防御工事已经快要成型,一旦成型,就等于堵住了整个大路,于是,这个额真二话不说,立刻组织人马对还没完工的堡寨就发动了进攻。一场突围和阻击的战斗,就在这里打响了。 汉人善于守卫,只要有决死之心,不主动弃城逃跑,基本游牧民族是不能攻取汉人城池的。 但这里也有个先决条件,那就是双方兵力的对比,还是将士的对比,城墙要塞的坚固程度等等。 现在,马维忠的兵力对比是占据优势的,但将士的身体素质却不如建奴,作战坚决上,不如建奴,作战经验上不如建奴,城墙不过是刚刚磊起来一半的一道石墙,只要敌人站在战马上,就能够的道ding部,而敌人的骑射准头工夫,那根本就不是这些刚刚整顿的卫所兵能比的。现在大家比的就是双方的决心。 因此,大战一开,以三千将士对建奴五百,战斗竟然直接进入了惨烈的白热化。 五百建奴骑着战马,呼啸着冲了过来,在距离石墙半箭之地,就放出了他们的羽箭,呼啸而来的羽箭立刻压制住了石墙上的卫所明军,一时间奇准的羽箭杀的石墙上的明军惨叫一片。当场就放翻了两百多。 然后如此轮番射击,直接压的石墙上的明军抬不起头来。 直到建奴手臂酸软,箭雨才停,但真正的冲击却立刻展开,一波波的建奴骑在马上,冲到了石墙下面,跃上马鞍,隔着一段石墙,向明军施行疯狂的砍杀,但这样真 第594章 都是烈士 战争只是短暂的停歇,真正的战争依旧会继续,因为一个绝对不让走,一个必须打通道路。 在双方休整调度了一番之后,战斗继续,厮杀依旧,如此马维忠带着四千卫所士兵将士战斗打了三日,但可悲的是,就这一股两千的建奴在和马维忠厮杀,而周边全是明军,但没有一个伸出援手帮忙增援。 因为要对方马维忠,遵化的围几乎就算是解了,按照常理,遵化可以出兵杀过来,给这股建奴以前后夹击,占据立刻就能转变,但可惜但是,遵化总兵几次向巡抚赵伟全请求出战,但赵伟全却以没有得到朝廷尊令不敢擅自出兵为借口,坚决不同意出兵。 其实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借口托词了,因为现在马维忠在半壁山的战斗,就在遵化辖区之内,在你的辖区之内出现敌情,你不出战打击,那还等什么 反正这大明的官就是这样,想要不做事,什么借口都可以想的出来,难道他们就不怕因此掉脑袋吗 他赵伟全还就不怕,因为人家是真真正正的东林中坚,出了天大的事情也会被东林护犊子的性格给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东林认为他赵伟全需要借此高升,那一个在敌情严峻下,保住遵化不失,那就是功,而且还是大功,那还就完全有可能高升呢。这就要看怎么运作了。这时候,赵伟全已经派出心腹回京,在自己在京的商号里坐镇,一番运作打点呢。 结果战场上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一面在誓死死战,一面却隔着一步之遥搬着板凳观看。 建奴额真一见自己不过几百人就让遵化不出一兵一卒,这是遵化打死也不出来的节奏啊,当时决定,遵化已经没有看着的必要,将自己手中所有的力量全部压向半壁山,一定要拔除这个钉子。 一千五百建奴全部压上,半壁山的战斗更加激烈了。 仅有的几十杆火铳在炸膛之后,马维忠就只能依靠人命对人命了,看着一次退去再上一次的建奴,看着不断减少的自己的手下,马维忠站在石墙上已经三日三夜跳脚大骂了:“赵伟全你个老狗,你遇敌不打,你畏战不出,你个缩头乌龟,只要我活着回去,我一定告死你,为我的属下将士报仇雪恨。” 仅剩下的两个千户呲牙咧嘴的裹着伤口,对马维忠道:“大人就不要说气话了,人家有整个东林后台,我们说搬不倒他的。” 马维忠跳脚大吼:“他说东林,我也是东林,这次东林再偏袒他,我宁可加入阉党——嗯,不,宁可加入孤臣党,借助毛文龙的势力,也一定要和赵伟强死战到底,有我无他,有他无我。我要上告,我要上述,我要——” “我的小大人啊,将来你要上树那也上将来的事情,现在我们已经火上了房,我们没有援军,而兄弟们死伤已经过半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援军没有,我们还有民夫,我现在命令,让那些民夫上墙。” “这——”这个千户就有点为难。 “还是没这个那个的,民夫不就是这样吗。”另一个千户赶紧打住同伴“咱们大明的民夫每年往边地运输物资赋税,哪个不是这样,一旦边地战事起了,就都塞给他们一杆刀枪,让他们打头阵,你看看,当了边地的民夫有几个回去的” 马维忠倒是一个厚道人:“告诉那些民夫,这是为国伟皇上战斗,本巡抚绝对不会亏待他们,战死有烧卖,战伤有抚恤,杀敌一人赏银五两,不,十两,伤敌一人有银五两。” 有了这样的赏格承诺,那些民夫就被驱赶上了石墙,塞一把烈士留下的刀枪,哭哭啼啼的任命杀敌,这样一股五百的生力军加入,总算是再次将建奴杀退了。 气喘吁吁奔走鼓舞士气的马维忠一见建奴再次退去,看看他们也不过剩下几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墙上:“总算是堵住了,建奴也没有多少人了,剩下的就看各地援军了。” 剩下唯一的一个千户一瘸一拐的过来:“大人,你下去歇歇吧,我看这战事好像没完,南下的建奴一定会回来点的,不可能被全部歼灭,大仗还在后面呢。”   第595章 没死的烈士 毛文龙实在是没有想到,大明还真有敢战不怕死的文官武将,等他接到前面半壁山马维忠的一个小小巡抚,竟然堵住建奴五日五夜,最终全部战死的消息之后,毛文龙直接上去就抽了直接一顿大嘴巴。 他现在真的后悔死了,早知道马维忠死死阻挡建奴北去通路,自己就不应该在丰润耽搁一日,而应该追击皇太极,以自己的一万五千生力军,两千杆二人抬,再加上接近五万的乌合之众摇旗呐喊,说什么也能将皇太极留下,那时候才是真正改写历史呢。 可惜,后悔药是没有的,如果有,毛文龙能论石吃。 而当听说马世龙在阻击战中可能阵亡的消息之后,冲进遵化的毛文龙抽完自己大嘴巴之后,抡起大巴掌,挨着个的抽了坐视同僚战死的遵化一路官员,从遵化巡抚开始,知府,同知,守备,总兵,打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最终毛文龙还是在一顿打之后,对着那些跳脚大骂的官员阴森森的道:“我打你,其实是为你好。” 这个话一出,全场哗然,感情你打了我们还卖乖啊你。 毛文龙就咬牙切齿的攥紧了手中的尚方剑,盯着眼前的这群混蛋道:“若是按照我的脾气,就你们一个任由建奴南下一个罪,就可以告你们通敌卖国,直接拿我的尚方剑杀了你。” 这个罪名一出,当时所有的人都大惊失色,不要别的,就这样一个罪落实,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但我还有理智,你们都是五品以上的官,我的天子剑只能杀以下的,而你们原先也不归我管,所以我打你们一顿出出气也就算了,剩下的就是你们在大理寺的牢狱里多呆几日吧。” 几个人闻听,当时松了一口气。 其实大家后来已经知道了,这不是蒙古打草谷来了,是真的建奴突袭了京畿,是奔着信王去的,当时大家也知道坏事了,这个性质可就不同了,所以,当毛文龙带着大队人马呼啸而来的时候,大家也不敢阻挡,看到信王手谕之后,也就默认了。 但听毛文龙说,只是将大家押送大理寺牢房的时候,大家却彻底的松了口气。尤其是巡抚赵伟全心中窃喜,这事情的确大发了,但自己是东林中坚,已经运作好了的,东林大佬已经一致决定,要保住自己,至于责任当然要有人担当,那就是那群武将了,自己反正就是吃几天牢饭也就出来了。 结果正在他窃喜的时候,毛文龙将黑脑袋伸向了他,狞笑着道:“我来的时候,京师我的兄弟们也给我通了气,说你已经破费不少,收买了东林那帮大佬为你脱罪,是不是” 赵伟全就捂着被毛文龙大的和猪头一样的脸,骄傲的点头:“本官在建奴大军南侵的时候,亲冒矢石,为国朝守住遵化不失,为岂能有罪” 毛文龙就嘿嘿一笑:“我告诉你,无论你花了多少银子,无论你用如何堂皇的借口,我都要钉死你,为我战死的四千将士报仇,为保定总兵报仇,为那些战死的公公们报仇,你死定了。”然后二话不说,直接上去一脚,将赵伟全踹翻在地,命令人捆上,直接派人将一群遵化官吏押回京师。全军接防遵化。 这里安排完毕,毛文龙换了武将朝服以示郑重,亲自带着祭品,赶到半壁山隘口祭奠为国战死的蓟州巡抚马维忠和他的将士们。 兵到半壁山隘口,看到不高的石墙内外依旧有无数的大明将士和不多的女真人的尸体横陈,毛文龙揪心不已,命令将士动手,将大明将士收敛起来,准备棺木,准备派人将这些将士的尸骸运回他们的故里,由亲人辨认安葬,让他们光荣的安睡在祖宗身边。将女真人头割下,准备为这些将士们请功。 然后面对整齐排列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将士遗骸,毛文龙点燃香烛,亲自祭拜,而且还写了一个祭文,拿出来,大声朗读:“呜呼,壮烈哉故蓟巡抚马维忠先烈——” “你的祭文一点都不好,也不合乎格式。”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一个脏兮兮黑瘦的手一把抢过毛文龙手中的祭文:“就比如,你祭奠我的时候,怎么能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呢这得这样写。” 毛文龙就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一身大明五品官服的家伙,帽子的翅丢了 第596章 自请出使朵彦部 信王被救,建奴剪羽而归的消息第一时间通报给了天启朝堂,当时朝堂上一片轻松的呼气声,天启拿着信王和毛文龙张大可的战报,真的是唏嘘不已,更是弹冠相庆。 而随着战报揭开了敌人的真面目,不是蒙古人,是建奴的精锐正白旗,镶白旗。 这是一个惊天的消息,绝对是一个重磅地雷(当时已经有这玩意了)在大殿上炸开,震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建奴,怎么会是建奴呢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意外 毛文龙的战报没有详细的战场描写,只是冷冰冰的报告着这次损失的数字,东江镇援军,四千,战死三千七。张之及随扈亲兵三千,战死两千六,随行勋贵子弟,战死一百四,保定总兵三千,全部阵亡,保定总兵战没。内操一万太监军,全部阵亡,沿途拦截撤退敌人之乡勇,蓟州巡抚卫所,合计四千,全部阵亡,唯一庆幸巡抚马维忠被乡勇敲昏撤出战场以身免,为国留下一个肝胆能臣。整个战役,阵亡大明将士乡勇合计三万四千多,丰润周围被建奴清理战场隔断消息而被屠杀百姓接近五万,所损失财务无算。 而战场遗弃建奴尸体七千。 五比一的战损,这是让所有人不能接受的,因为这是在建奴匆忙突袭,大明做为主场的情况下发生的,还有就是不管那些大臣如何贬低毛文龙,压制毛文龙的功绩,但都不得不承认,若是没有毛文龙四千将士,结局将是不堪设想的,这也看出,建奴是如何凶悍,大明军队如何垃圾了。 跟着这个奏折战报的是信王的奏折,说明当前的敌情,遵化没有一点阻挡建奴南下北归的动作,彻底的失去了遵化做为京师门户的作用,信王直接秉承毛文龙的意思,指责遵化巡抚和总兵有里通外国之嫌疑,为了防备建奴再次南下,所以事急从权,自己越庖代俎,代替哥哥安排毛帅的一万五千将士,紧急接防遵化,拿下遵化巡抚和总兵两个人,严加审讯,然后兵出长城一线,防御京畿北方门户。 一路由登莱和东江镇水师赶奔天津卫,防备建奴可能从南面海路突袭京畿,以杜绝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信王这样的决断当时就招来了无数正统派的大臣们一致弹劾。 大明亲王不得掌握兵权,不得发布任何政令,这是祖宗规矩,信王这么做了,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抢班夺权,这是亲王作乱的节奏。毛文龙竟然没有抵制这种乱命,反而直接遵照执行,这是什么行为,这是为虎作伥,这是支持亲王造反,请皇上立刻下旨,将这个胡作非为的信王捉拿回京,剥夺亲王封爵,打入宗人府圈禁,将毛文龙立刻拿下,以谋逆罪诛杀九族以为天下效尤。 为此一面倒的越吵越凶,孤臣党的声音根本就被压制,只要敢为信王,为毛文龙说话的,立刻都被弹劾成谋逆同党。结果当时天启就很欣慰的和大臣们解释,自己的弟弟处断果断,要不是这样,万一建奴去而复返,那还有谁能制止再让建奴打到天子脚下,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恶果非常时候就要做非常事。当时大家都躲在京城里,城门紧闭,谁也不敢出去,外面的事情若是等咱们在这吵吵完了,估计皇太极的靴子都站到了诸位面前了。所以,在外面没有主事人的时候,信王能挺身而出,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吗,大家何必大惊小怪 结果越这么说,大臣们就越来劲,左一个祖制又一个规矩,他们可不管什么建奴再次可能打来。在他们认为,信王如此掌权,可比外敌入侵还要可怕,这个苗头必须一脚踩灭。 天启实在是被吵的不行,最终发狠的问道:“祖制祖制,那么我问问诸位,朕的老祖宗是谁” 大家就哑口无言了。 天启的祖宗是朱元璋,而朱元璋当初将自己所有的儿子都封了王,在各地掌兵,而不让亲王管事的是朱棣,但你敢说朱棣是天启的祖宗而朱元璋不是吗你再能引经据典颠倒黑白,但这个你说说试一试 于是天启在用这个借口堵住了大臣们的嘴之后,就开始说下一个议题。 &n 第597章 天启来书 对于最能诡辩的毛文龙自请出使朵彦诸部,阉党认为所派其人,东林认为最好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被朵彦砍了。 而孤臣党则为毛文龙的此举感觉到担心无比,因为毛文龙深入虎穴被朵彦拿下献给建奴,这种可能非常大,毕竟现在建奴恨毛帅牙痒,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投名状,非常好的大礼包啊。 所以难得的在朝堂上出现了东林完全支持毛文龙,而孤臣党坚决反对,阉党就站在旁边看热闹的诡异局面,这让人不得不怀疑,大家拿错了剧本,说错了台词。 但这时候,孤臣党的弱小就看出来了,最终他们没有争辩过实力强大的东林,东林将孤臣党的党魁毛文龙当做了自己的战友而坚决支持取得了胜利。 天启和叶向高倒是无可无不可,他们认为毛文龙机智,应该能应付得过来朵彦的恶劣形势,于是,拨付五万两银子做为毛文龙犒赏朵彦的赏赐,再加上一个封朵彦首领多伦为郡王的头衔,希望能凭借这个获得朵彦从新归化大明。 内阁的公文和天启的圣旨到了遵化,不过皇上的圣旨不是正式的圣旨,而是中旨。 毛文龙不必跪接,传旨的太监先是泪眼婆娑的向毛文龙表示了感谢。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毛文龙在这次上报朝廷战死的时候,将一万太监报为将士。这是对那些太监最大的褒奖,是最大的认可,即便一项鄙夷打压的东林,也不得不承认这群太监的壮烈。 这让这些没根的人感激毛文龙五体投地,随着这个传旨来的太监,还有后宫太监和宫女自发凑出来的五万两白银,打开箱子的时候,大小都有,成色不一,还有几个女孩子的首饰,还有不少摩挲发亮的铜钱。 宫中太监宫女真的能威风凛凛生活宽裕的,也就是那么几个,其他的小太监小宫女过的是非常艰难的,就从那些摩挲的发亮的铜钱就可以看出,那是某个小宫女或者是小太监的珍藏体己。 毛文龙的鼻子就一酸,将箱子的盖子和上,然后对这个太监轻声道:“诸位兄弟姐妹们的心情我毛文龙领了,这些拿回去还给大家吧,你们已经做的非常好了。” 被毛帅这个大英雄称呼为兄弟姐妹,更让这个太监痛哭流涕,这是尊重,发至内心的尊重啊,越是他们这样的人,越需要这种尊重。 “心情既然领了,我就要还了这个人情,等我过一段时间办完了要办的事情,手头宽裕了,我将拿出一笔钱来,恳请皇上在西山风景绝佳之地批一块地皮,然后修建一座祠堂,专门供奉那些战死的公公,同时也让年老体衰的公公和宫女,能够出宫有个养老落脚的地方,也算我的一点对大家今日做为的回报。” 这个太监直接嚎哭在地,将一个头磕的咚咚直响,从此后毛文龙也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收获,那就是从此之后,在皇宫里,在皇上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有时候连魏忠贤都不知道,但毛文龙总是第一时间得到,即便后来毛文龙和魏忠贤闹崩,魏忠贤为此杖毙了不知道多少为毛文龙通风报信的太监宫女,但消息依旧毫无保留的源源不断的送到毛文龙的面前,让他获益匪浅。 打开中旨观看,没有多少文化的天启中旨说的很直白:“毛帅,你是朕的大恩人。” 就这一句话,当时就吓到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高高在上的皇上,和一个臣子这么说话,这绝对是破天荒的。 天启接着道:“朕幼年失去父母,唯有和小弟由检相依为命,虽然身在宫中,却每日被人欺凌,每日战战兢兢苦苦煎熬。虽然朕登基成为皇帝,但其中不如意事总有。这次朕的弟弟代朕前线阅兵,却被建奴所乘,多亏毛帅不顾病体拼死救援,救了朕的弟弟一命,救了朕弟弟一命,就等于救朕一命,其实比这还重要。 此次大战功过,要等到阅兵结束,信王回朝才能行赏罚,但今日朕承诺你,一个伯爵必定赏赐,不管谁反对,朕坚决和他打擂台到底。将来只要毛帅不做不忍言之事,天下便没有杀你之刀,斩你之剑,此一生,卿不负朕,朕绝不负卿。” 这样的承诺是天下少有的,现在,只要毛文龙不造反,在天启一朝,无论毛文龙做的多过份,他的命算是保住了,在毛文龙感谢皇恩浩荡,感慨皇上兄弟情深的同时 第598章 要灭人一族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传旨太监,毛文龙接到苏其民和传旨太监运过来的银子,毛文龙哈哈大笑:“好啊,这还没出发呢,咱们就先发一笔,开张大吉。” 结果杨嗣昌就笑着道:“大帅太过高兴的早了,这可是皇上赏赐朵彦的,我看着五万两,其实只有三万,你还要垫付上两万,你这不是开张大吉,你这是开门巨亏。” 毛文龙就捏着下巴嘻嘻一笑:“我做买卖什么时候亏过三万,不少了,朵彦部是吧,他就等着吧。” 苏其民就无比担心的道:“大帅,朵彦反心已经昭彰,您还是建奴死敌,您去恐怕危险,还是多带点护卫,他们就化妆成您的使节团队官员吧。” 跟着来,准备陪同毛文龙一道,希望自己能为毛文龙出谋划策的张继先也担心:“这次我们最少要带一千兄弟,一旦朵彦有不轨之心,我们也能在这些兄弟的保护下冲回来。” 毛文龙就斜着眼睛看着他:“这个当然,不过一千人少啦,化妆那东西忒费事,我这个人懒,什么事情就喜欢一个简单粗暴,所以,我准备带一万五千将士,带上全部的弓箭刀枪去会会那个多伦,我要好好的和他掰扯掰扯这事情,至于那什么郡王封号吗,我决定了,直接颁发给我的狗,我可告诉你们,我刚刚收了一个流浪狗,他的名字就叫多伦,而那三万银子,正好我有大用。” 苏其民和张继先当时就明白了毛文龙的意思了,苏其民当时面色惨白的劝阻:“不可啊,大帅,您这是轻启战端啊,就这一个大罪,就会让您万劫不复啊。” 毛文龙就狞笑着道:“这话可得分怎么说,那帮未来会攻击我的混蛋们会将这事情叫做轻启战端,但在我的思维里,我这叫为国讨伐不臣。对效忠我们的蒙古,我们当然要给于安抚,但人就是这么犯贱,越安抚还就越炸毛,所以,为了我们安抚他的时候,他们能感受到我们的恩德,那就必须拿着大棒子敲打敲打他们,尤其这次朵彦这样的,不敲打敲打,不给他们一个血淋淋的教训,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而一旦他背叛我们被饶恕了,那将来其他人也会有样学样,那还了得杀鸡儆猴,该杀几只鸡是有必要的。” 张继先就双手一拍:“毛帅说的对啊,胡萝卜加大棒,当然正规的说法是恩威并施才是王道,只有打疼他,才能让他们知道胡萝卜的甘美,胡萝卜的来之不易,要不然他们认为我们欠他们似的。这个办法,我们京城三纨绔最拿手,看谁不顺眼,沈其仁挑动闹事,小胖子暴揍一顿,然后我拿着胡萝卜去安抚,这才是最完美的办法啊。” “理论联系实际,深入浅出,你很有前途。”毛文龙就夸奖了一下张继先,但转而说道:“一顿大棒再给胡萝卜,那是你,我不瞒几位说,这次,我准备抡起大棒,狠狠的向朵彦部族后脑海上削,直接削死他,也就省了我的胡萝卜。” 然后看了一眼胆小怕事瑟瑟发抖起来的苏其民:“我要用这次朵彦的后果,让蒙古所有的部族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在我毛文龙的面前,或者说是在大明的面前,只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骑墙我连墙都给你推倒,我就是要他们知道一点,要么就干脆和我为敌,等待我的屠刀,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做我的顺民,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大帅,你要灭人族” “我就是要灭他的族,以为天下效尤。” 然后就听到几个人抽冷气的声音了。 “可是,我们只有区区一万五千将士,而朵彦却有空弦之士不下十万,我们对比悬殊啊。” 毛文龙就眯着眼睛笑着道:“谁说我只有一万五千将士” “大帅还要在皮 第599章 新的战法 在毛文龙的认知里,在别人的眼中,战争是烧钱的,但在他的认知里,对外战争是应该赚钱的,这就好像买卖,自己带着一帮将士,拿生命做本钱,当然就要获得利益,这是雷打不动的。 所以他准备将朵颜部五十万的人口,最少划啦回来20万卖掉,按照五十两一个人头算,最少能弄个1000万两,还有他那几百万的骡马牛羊,还有他们几百年的积蓄,怎么的也能弄的两三千万两,如此合计起来,应该在三四千万两白银上下,这样一来,自己不但为蒙古人树立了一个榜样,为国家消除了一个隐患,崇祯二年建奴借道蒙古,就会让他有些难度,而最根本的是这几千万两银子的收入,会让自己的东江镇有一个字的飞跃。 计算是这么计算的,计算下来,前景是非常光明的,就连苏其民也不再反对了,但是这里有个前提,那就是必须能够有能力歼灭这个朵彦部,不能全部依靠林丹汗。 “对歼灭他的办法,我已经胸有成竹。”说这话的时候,毛文龙是信心满满的:“草原民族和我们大汉军队战斗,其实从古至今,真的是堂堂之战,那些游牧民族就根本没有取胜我们的机会。之所以我们一直被他们压着打,其实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们来去飘忽,而我们大汉民族的部队都是步兵,他们进攻我们的时候,我们只能结阵防守,结果他在四处骚扰,而一旦我们打败了他们,他们就会呼啸而去,根本不能扩大战果,而一旦我们战败了,他们就会对我们进行追亡逐北的屠杀。” 张继先就痛苦的点头:“我在历史书上看过,北宋对草原民族的战争,大小打了1100多次,其中胜利的是900次,但是900次的胜利,斩首游牧民族不足十万,而失败的两百次,却让我们损失近百万,这的确是一个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汉武大帝那样,倾全国之力发展骑兵,以骑兵对骑兵,在依靠我们自己装备上的绝对优势,3万霍去病,就可以追亡逐北封狼居婿,勒石燕然。但以现在我们这样的状况,没有充裕的时间全国动员养战马,更何况一个培养成合格的骑兵,没有个十年八年是办不到的,所以对这次的胜利,我抱着保守的乐观。” “你都别给我来这文词儿,你就说你不看好得了吗”毛文龙就鄙夷的打住了张继先的话:“今天我还就告诉你我的办法,既然我们知道,我们大汉民族和草原游牧民族的战争胜败的症节所在,那我们解决他了不就是了嘛,骑兵我是没有办法练出来,我也没有那闲钱,没那闲,但是我却可以用车兵,我让我的士兵都坐上马车,然后我们用马车载着我们的士兵追逐敌人,一旦遇上敌人,我就用我的马车组成大阵,用我们的优势来和敌人对阵,一旦将敌人打败,我就套上我的马车,展开追击,如此就是机动对机动。” 听到这样的办法,杨嗣昌和张继先不由得眼前一亮,转而拍手叫好,武罡车破匈奴不是没有先例,正是这个东方朔发明的武钢车的办法,让霍去病一战封侯。而大明的军队里,比如现在掌握关宁的孙承宗,就有这种车兵的编制,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张继先就道:“如此进攻对阵的办法解决了,那么还有一个问题不能解决,那就是我们的后勤补给问题,一旦敌人的游骑截断我们的粮道,我们就不战自溃,而在草原上,敌人飘忽来去,根本就让我们防不胜防。” “你的思想还是顽固啊,既然你非常佩服霍去病,那么霍去病是怎么取得胜利的怎么解决后勤的” &n 第600章 戚家军近况 武罡车成型于东方朔本人,在征服匈奴时成就了巨大的功绩,在大明,更是成为各军的标配,当然,现在大明军队穷,车当了农车,骡马买了或者干脆吃肉了,所以现在的大明标配车兵已经是空有其名了。 武罡车高二米,宽一米,前面布满尖刺,凡是靠近它的肉体必然被上面的刺杀死,就算弓箭来了,也会有两米的高度护板来掩护后面的士兵,这就是武罡战车的高明之处。 将它一字排开,就可以像扫路障那样把敌人挤出去.借助这个阵法,霍去病一战封侯。 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魏世忠一听说党魁毛帅需要,那还说什么,直接拿着两万银子找到了工部尚书,看到银子不差,再加上魏忠贤督导,皇上严查,三千辆武钢车,四千两人抬火铳,无数的火药铅子立刻运送到了遵化军前。这让毛文龙无比欢喜。 当看到这么多的武罡车就位之后,毛文龙立刻对这些靠人力推动的车进行改造,不但让车身变大,而且直接两马可拉。 而在本质上,毛文龙直接开动金手指,将这些武罡车直接改造成了四轮。 四轮车在欧洲已经出现,主要的基于两点,第一就是没有解决转向问题,当时清末,四轮车出现在中国的时候,无数的人就蹲在地上准备看热闹,准备看这马车在弯道上是怎么掉沟去,结果当然是大出人们的意料之外了。 还有,既然当时大家知道了这种车子能转向,但为什么还没有普及呢,其实和当时中国的地形路况有关系,那就是中国多山,即便是平原又多河流,很不适应这种车的行动。 但现在毛文龙要进兵草原,哇,草原啊,那是一片平坦而少障碍,正适合四轮马车的地形啊。 同时,两轮马车因为驾辕的马要负重又要拉车,所以根本跑不起来,但四轮马车的马匹只负责拉拽,所以只要有足够的战马拖拽,跑起来根本就不比骑兵慢。这样,打时候能结阵,追时候能追的上,行军时候将士坐车快速机动,再在上面架上二人抬,那就是移动的自行火炮,那就是大明朝的坦克。战斗开始,将马匹卸下,调转方向就发挥武罡车的作战功能力了,如此打败游牧民族的骑兵,那就跟玩似的了。现在,就等着孙师傅宁前阅兵震慑住其他蒙古诸部,自己亲见林丹汗,孤立了朵彦之后,自己就可出兵了。 不过车阵这个东西毛文龙鼓捣了好久也没鼓捣明白,杨嗣昌博学多闻,张继先精明伶俐,但要么就是书本上抄袭的,要么就根本不实用的臆想。这也不怪大家,一个实用和可行的阵势,不是一个人完成完善的,那是许多人集思广益,在战阵中多次失败完善出来的,哪里是这几个人闭门造车就成的 这下遇到了大麻烦,没有内行就不能实现毛文龙的奇思妙想。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遵化官吏上门献策:“下官见大帅每日为车阵运作而忧心忡忡,下官却有一个法子,能解大帅之困,不知道当不当讲。” 毛文龙治军严谨,但对人和善,平时和文官叫板在品级上,但平时也不是这样,见有人献策车阵事,当然欢喜,直接拉住这个小吏的手道:“若是能得兄弟有用之言,我毛文龙绝不亏待与你,哪里还有当不当言之说。” 小吏被一项威名无比的毛帅拉住手,当时感动无比,稳定了一下心神之后才回答:“若论这大明车阵排兵,没有人能高过故戚继光大人,毛帅之困,何不求教于他” 听到这话,毛文龙就笑了:“这个兄弟,你是在拿我开心吗” 这个小吏赶紧诚惶诚恐的赔罪:“小的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大帅消遣,但不知道小的说错了什么” 毛文龙就笑着给他一拳:“我也知道戚帅车阵无双,尤其那鸳鸯阵更是无敌,在大明承平年代,能杀倭寇十几万,的确是天大的功劳,可你让我求教戚帅,他老人家作古多年,难道你让我去阴曹地府询问吗” 这个小吏才想起来,感情自己说话太弯道超车了,于是赶紧解释:“小的意思是,戚帅虽然作古,但他的戚家军能操练车阵的大有人在,大帅何不邀请戚家军老兵帮忙”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毛文龙,可转而就皱眉为难:“自打戚家军解散,那些老兵流落四方,哪里还寻访的到啊。” 这个小吏立刻摇头,否定了毛文龙的断言:“其实戚家军虽然星散,但大帅不知,就在我们这遵化地面,就有戚家军老兵聚居。” “什么在这里就有戚家军老兵大兄弟快快说来,他们现在在哪里,我这就去拜访。” 戚家军,那是大明后期的传奇啊,自打成军以来,就没有败过,那真的是从南打到北,战倭寇,战蒙古无往而不利。 嘉靖四十年台州大捷,十三战十三捷,斩杀真倭三千余,烧杀溺毙无算 嘉靖四十年福建之役,总兵力六千,斩真倭五千余级 嘉靖四十二年平海卫,斩杀真倭两万余 抗倭战争中,戚家军与倭寇的伤亡比例超 第601章 寻访戚家军 三屯营其实离遵化不远。当毛文龙轻装便服在那个小吏的引路下,进入这个小镇的时候,简直以为这是世外桃源。 这是一个在险峻的燕山山脉环抱里的一个小小的盆地,形成了一个小小镇子,等毛文龙一行人来到这里的时候,没有看到横征暴敛的官吏,也没有横行乡里恶霸豪强。看到的是街道整齐,商铺林立。街上行人如织,虽然大多衣衫补丁摞补丁,但却全部浆洗的干净整齐,熟人相见纷纷驻足见礼,互相攀谈问候,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从容的微笑,这在整个大明,简直就是一个意外。 毛文龙一群人进入镇子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然后慢慢的离开他们。 这一种疏远的感觉,却也正符合了桃花源记里人们的形态,外来的人被抵触。 一行人走到了镇子的中间,找了一间简单整洁的饭店,这也是这个镇子最大的一个饭店,小二殷勤地出来招呼,将雪白的手巾搭在肩膀上,将毛文龙一群人让了进去,安排了几个桌子坐下。点了几个饭菜之后,大家开始吃喝,当然,毛文龙没有那个闲心,就仔细的观察着。 因为他发现有些事情不对,就在自己刚刚进入这个酒店的时候,原先怡然自得吃喝的百姓们,竟然匆匆的结账走了,转眼之间,那些空出来的座位,又被一群人占据了,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百姓,军人的潜意识里告诉毛文龙,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将士。每一个人都是非常年轻的,而且脸色是严肃的,并且毫不掩饰的,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这一伙人,敌视,已经满满的写在了他们的脸上。 毛文龙就苦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茶水,因为这时候已经敌我分明,没有必要在装腔作势,在自己这一群人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显现了与众不同,已经包围了自己的这一群人,很明显的就是对自己表示了敌意,那还装什么装直接挑明自己的目的也就是了,这样更显得光明磊落。 毛文龙站起来,大方的冲着包围自己的这些年轻的汉子们拱手:“在下也没有必要再装腔作势,我就直接说明,本人大明东江镇总兵,官居二品,复辽军统帅毛文龙,恳请兄弟们放弃敌意,引荐我见你们的大当家的。”略微顿了一下,再一次郑重的说道:“引荐我与戚家军将军一见。” 这样直来直去的说法,当时让那些围在身边的壮士们突然间感觉到有点不同,互相看了一眼,目光就望向了一个年轻的壮汉。 毛文龙当然也就看出,直接冲着他拱手道:“我不是来剿灭你的,我是来招安你们的,记住,我是来招安的。” 没有人说什么,但所有的人都看向了那个年轻人。毛文龙就笑着道:“功高震烁日月,不过是一点委屈,却成为被人不齿的杆子,我今天带来的是向皇上恳请为你们平冤,让你们重新报效国家。” 看到身边的那个小吏对自己完全不信任的姿态,毛文龙就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好吧好吧,我是侍宠而娇,现在皇帝还信任我,那我就越庖代俎,先做决定。” 然后再次看向了那个年轻人:“你不要说什么,带我去见你的总头领,我会给他一个圆满的答复,你认为如何” 这时候,那个年轻人就站起来,冲着毛文龙冷冷的道:“三屯营,虽然不是化外之地,但也不是官吏随便来的,毛帅今日前来,到底 第602章 集结号 一阵军号在镇子里吹响,军号嘹亮别有韵律,听出来是集结号,号声变化传达军令消息。 毛文龙就饶有兴趣的观察。 这种军号是东北特有的唢呐改成,声音穿云裂帛,而且还有独特的模仿人的声音的功能,不必仔细听,就可以听出,是召集三五七哨集合出战。从这个编制来看,戚家军余部最少是十个哨的兵力,而每一个哨是一百将士,那就是一千强军,这绝对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当第一声军号想起的时候,那些走在大街上的百姓中的年轻汉子,那些还在做生意的伙计掌柜,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转身回屋归家。 还在毛文龙身边,正在殷勤招呼毛文龙的跑堂小二,也立刻丢下自己的活计,转身跑进了院子后面,不大一会,脚步铿锵,一个身穿大明制式铠甲,一手火铳一手药袋的战士,就再次出现在了毛文龙的面前。 二声号响,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将士开始在长街汇集,然后由单个的汇合成一个小队,再由小队汇合成一股大队,最终汇合成三个百人方阵,脚步整齐铿锵的站在了这个少帅的面前。而后鸦雀无声。 第三声军号落下,三百个精壮的汉子,手中拿着各种武器肃然整队在了少帅的面前。 毛文龙悄悄在心中默算了一下,三声号,就等于是三通战鼓聚将,整个时间,正好是三刻钟,和着后世四十五分钟,但其实他们集结完毕,只用了半个小时,着在大家四散各地的状况下,绝对是神速的。 第三声军号声落,一个打头的上前一步,按照军礼回报:“乡勇第三哨整顿完毕,请少帅令。” 接着又一个:“乡勇第五哨整顿完毕,请少帅令。” “代行第七哨队正整顿完毕,请少帅令。” 少帅就皱眉道:“老队正为何不在” 那个代理队正回禀:“前日已经请示大帅,出去采买行商未归,已经在大帅那里报备。” 少帅就嗯了一声,然后上前一步,大声道:“现在有外面巡哨回报,有一股两千马匪要突袭我们家园,所以我召集诸位,歼灭这股不开眼的家伙。” 听说有两千凶悍马匪突袭自己家园,这三百乡勇竟然没有一个面露恐惧,反倒是一种跃跃欲试。 “老规矩,杀敌第一重赏,犹豫不前打杀,缴获一半分给参战人员,一半纳入公库备用。”然后大手一挥:“出发。”也不看毛文龙,直接就带着三百兄弟轰隆隆出了镇子。 毛文龙不由得感慨,乡勇,其实依旧是戚家军原先军队的编制,依旧是军规军纪约束管辖。这就是一支军队,其战斗意志和纪律根本不是其他明军可比,就连自己一项为傲的复辽军也不如啊。 看来,自己请他们,绝对会有巨大的收获。于是,对着带路的小吏道:“老哥哥,咱们看看热闹去,看看这乡勇是如何以三百灭两千的。” 这个小吏胆子也大,坦然道:“这个千载难逢的热闹当然要看,岂能错过” 施施然跟着前进的戚家军乡勇,一面走小吏一脸沉重的道:“想当年,戚家军被别有用心的一群人污篾谋反,杀了近千人,剩下的押解回来这三屯营管束监视,当地的官吏都拿他们当做一口油水,不断的欺凌压迫,最终逼着这些人真的反了,开始驱逐屠杀那些欺压他们的官吏。” 毛文龙就好奇的问到:“结果如何” 这个小吏就一撇嘴:“刚开始,是地方的卫所进剿,面对这样的强悍军队,那帮卫所简直就是给人送人头,组织了十几次的进攻,都被打的大败而归,没 第603章 鸳鸯阵发威 马匪,大多是大明的马户组成,也是大明弊政之一,大明军队为了获得战马对付蒙古和女真人,不知道用这个马政的办法,逼迫的多少人家破人亡。 既然走投无路,这些马户就借助便利,他们白天为民,夜里为匪。夏天农忙,马匪就是兼职,冬天无事,立刻变成职业但是大家都秉承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规矩,在冬天组成马匪大队之后,悄悄的行出几百里进行劫掠。 本来三屯营周边所有的杆子马匪都被戚家军打跑了,这里就成了世外桃源,而这股麻匪似乎是不知道这里的状况,这样繁华富庶的镇子,就将这里当成了一口肥肉,准备要大快朵颐。结果他们不知道这里的戚家军的厉害,更不知道,戚家军依旧按照军营规矩,每日都往外放三十里巡哨,严防戒备。 马匪没想到自己在进攻的时候,还是泄露了风声,到这里来,人家已经有了准备。 大队人马停下来,为首的一个头子高居在战马上观察了一下,不由得笑了,不过是区区三百乡勇,虽然穿戴装备整齐,但300步兵面对自己两千骑兵,又能有什么作为呢还不是徒劳的反抗一下。 于是,略微整顿了一下之后,就立刻发动了冲锋。 黑压压一片马匪嚎叫着,如同凶神恶煞一般直接就冲了过来。那种气势倒也有排山倒海的意思。 戚家军出镇到达战线后,由直阵展开为横阵。展开完毕,少帅下令吹号调动,听号令立定原处。等待马匪冲击。 看到敌人发动,戚家军也开始行动,此时三哨分出一半兵力前去本队前方约一里处做为伏兵,五哨为中军,中军鸟桶队及大铳队往前走到主战队伍约一哨距离前方,单摆一线听号声开始放铳射击。   第604章 说服戚军 再进三屯营,气氛已经和原先的平和不同,百姓们纷纷喜气洋洋的奔走着,到不是因为打了一场胜仗。这些百姓相信他们的子弟兵会打胜仗的,这个根本就不出意外。 欢喜的是,整个镇子抬回来四百多匹被打死的战马,那可是好嚼果,大家每人分了三斤马肉,或者是五斤下水。这要和上蔬菜干果,那绝对是人间美味。 走在马肉飘香的街道上,毛文龙有种从回林畔的感觉,那是一种让自己想起来就痛心疾首的痛苦。 逃跑一样来到了三屯营的公祠,这里是戚家军的军部,一溜十二间横寬,三间内进的大堂,密密麻麻摆满了戚家军阵亡的有名字没名字的将士。 一个身穿大明武将铠甲的老者,庄重的站在院子里,指挥着一群子弟,正将这次战死的三个兄弟装殓,气氛凝重却不悲伤,有的只有悲壮。 纸钱纷飞中没有哭声,即便是站在棺木边上的亲属也是一种壮烈的表情。 仪式非常简短,没有正常出殡的那种繁文缛节,从这一点上也看出来,他们依旧保持着大明军队的那种战场上的作风。 封了棺木之后,十个人一个,将战死的兄弟抬走,直接入老坟,然后这个老将军,就亲自在三个木牌上,写下战死子弟的名字,然后恭恭敬敬的送入了祠堂,排列在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的灵牌之后。 “这不会是最后一批,但我们依旧悲壮前行。”上完了香,祷告之后,老将军陪着毛文龙的身边,看着毛文龙恭恭敬敬的上前上香施礼之后波澜不惊的道。 “大明内忧外患,风雨飘摇的状况已经显现,虽然这个大明朝廷有这样那样的错误,但无论如何,也是我们汉人的江山,怎么能让腥膻沾染所以我这次过来,请老将军带着您的子弟们再上战场,不是为了哪一家哪一姓的朝廷战斗,而是为了驱逐鞑虏,保我中华汉人根脉。”毛文龙开宗名义的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本心,告诉这位戚军老将军,自己请他们出山的初衷。 &n 第605章 胜利阅兵 戚家军被毛文龙招安了,这个举动传到朝廷,当然又是一片非议,但现在毛文龙不管他们,准备在自己灭了朵彦之后,老账新帐和东林一起算。 之所以毛文龙并没有按照当初自己,在和老将军戚军密谈的时候承诺的那样,是以为戚家军正名洗冤为代价,进而获得戚家军的帮助,反倒是用了几乎是做实了戚家军n的名头,以招安的名义获得戚军的认可,当时毛文龙还是苦口婆心的和戚军详谈了一夜的。 整倒能征善战的戚家军,在当时大明大环境下,是整个朝堂官员上下一致的想法决断。 什么是大环境呢,依旧是扬文抑武。 戚家军当时的军功太大了,大到了已经严重的威胁了文官集团,大到了,最终已经封无可封,赏无可赏的地步,如果一定要将这些百战有功的将士封赏下去,按照他们的功劳,这些将士就会站满朝野,那样的结局就是灾难性的。那就是一个勋贵集团,更可怕的是掌握实职的集团,那还了得 这样一来,按照皇帝的意思,就这已经不能够再行封赏的官员,尤其是戚家军这种集团,就只能给予剿灭了。 而剿灭戚家军的最关键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从戚家军成军以来,他们的命门钱粮后勤,几乎全部是由江浙集团的财阀们支持,根本不受大明国朝的控制。一个军功显赫,没有封赏余地,更不需要朝廷捏拿命门钱粮的集团,存在这个大明帝国里,的确是让所有的文官以及皇上不能安睡。 这样一来,不灭你灭谁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毛文龙大张旗鼓的给戚家军翻案,会得到文官集团,最主要是皇上的坚决反对,那是一件绝对不能够实现的事情。 所以,毛文龙就劝说戚军,走曲线救国的道路,反正大明朝廷有一个道德约束,那就是对没有称帝的所有反贼,都认为他们依旧是大明的子民,如果能够招安,那就是皇上体恤子民,百官仁德深厚。 这种仁厚,贯穿了整个大明帝国对内部战争的始终,即便后来张献忠直接挖了老朱家的祖坟,这对一个平民百姓来说都是你死我活的仇恨,结果崇祯依旧原谅了他们,并且接受了他们的归顺。 所以毛文龙和戚军苦口婆心的说:“什么事情都是先易后难,只要现在戚家军接受招安,在大明这个内忧外患需良将的时候,就会水到渠成,这样一来,大家就真正洗白了身份 第606章 暗访林丹汗 林丹汗在领教了大明的军力强盛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漠南王庭,他见到了一个陌生的访客大明东江镇总兵官毛文龙。 毛文龙是在他回来的前一天到来的。 当毛文龙看着这个伟大的,纯种的,整个草原的共主,这只是他自己说的,草原的万王之王林丹汗,一点都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伟岸。身体矮小脸色苍白灰败,穿着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换的大汗王服,迈着罗圈腿,就和鸭子一样行走,身后一群万夫长和台吉,也精神萎靡不振,从这一点上看,这位真正成吉思的嫡系子孙大汗万王之王,蒙古共主真是如历史上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疲甚、饿甚、穷甚,什么都缺。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为了统一漠南蒙古,和分离的部族打,和皇太极打,即便是抢掠大明边地,其实也是在和大明打,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毛文龙就纳闷了,难道林丹汗的脑袋是被驴踢了吗既然要恢复往日辉煌,那也得来个远交近攻什么的,不能四面树敌啊,就这样,累也累死你了。 看来用志大才疏来形容他,简直就是在夸他,这个家伙其实就是一个傻子。 等毛文龙自己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这位大汗,真的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大明朝廷能够派出如此高的官阶来自己这里,的确让林丹汗感觉到出乎意外。而更让他出乎意料之外的,还是毛文龙开门见山的告诉他:“我不是朝廷的使节,我是你的朋友,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 不是使节你个大名堂堂的东江镇总兵官,被称为一方之帅的,来到我这里,说着要和自己作为朋友,要和自己谈生意,鬼才相信。 这要是按照平常的状况,林丹汗会拿出他骄傲的本钱,对这个大明使节不理不睬,但经过这场阅兵之后,现在的林丹已经转变了自己的观念,于是他以天使的规格,接待了毛文龙。 &nbs 第607章 林丹汗的救世主 看着忍住怒气的林丹汗,毛文龙满意的点头,孺子可教啊。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教导教导你,教你聪明吧。 于是,毛文龙就以一个先知和一个先生的态度口吻对林丹汗道:“你的部族,都是游牧民族,各部族之间分和不定,就是一个松散的联盟。大家尊你一声大汗也就口头上,真的要他们为你厮杀丢掉人命,那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处利益。没有利益,谁还跟你混你不要和我提成吉思汗,当初他也是拿出利益来团结来自己周边的部族,然后再一手利益一手弯刀才横扫来天下的,然后再用弯刀给大家抢来利益,那是一个良性循环,但你当初就没有给大家利益,最终大家都不跟你玩了。之所以你的部族总是被建奴挖墙角,他们靠的是什么挖走你的部族的,他们可没有对你的部族动刀子,还不是利益” 林丹汗听着毛文龙的话,慢慢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人家说的有道理啊,建奴努尔哈赤和自己的部族勾勾搭搭,还真没有用刀子征服,还真就是在金钱物资上下的功夫,结果自己带着一群人整日动刀子,却反倒更加弄得那些部族怨气冲天,毛文龙,说的对啊。 “究其根本原因,就是你没钱,没钱不能办事,我们汉人圣人有句名言,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是圣人说的好吧,既然是圣人说的,那一定是对的。 “所以,这次我就是来给你送钱来的,只要你有了钱,你就可以武装你的队伍,让你的队伍装备精良、只要有了钱,你就可以犒赏你的将士,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你死战、只要你有了钱,你就可以收买更多的人为你战斗、只要你有了钱,你就可以对那些在你和后金中间摇摆的部族投靠向你。而这一切都具备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对那些摇摆的部族,一手银子,进行收买、不要好吧,那就拿着银子聚拢起一群勇士,拿着刀子,告诉那些不臣的家伙,刀子和银子最终选择一个,那么只要是一个聪明人,我想最终他们是会有一个聪明人的选择的。” 林丹汗被毛文龙这绕口令一样的说辞最终说明白了。 对的,只要有了银子做根本,武装起一支强大的军队,那么在一手银子一手刀子的双重打击下,自己将再次横扫草原,嗯,将来再次横扫天下。 于是,他的雄心再次被毛文龙点燃了。 “好吧,那我现在就向大明皇上说,要我帮助他守住草原,每年的赏赐就四十万吧。”说这话的时候,林丹汗一点都没有羞愧,一来他认为这是大明需要自己稳定北方,然后全力对付大敌建奴,二来,经过这次大阅兵,林丹汗看出来了,大明,真他妈的有钱啊。就宁远城前一日炮战,就一下打出去十万白银,连眼皮子都没眨巴一下,那自己要他四十万,那还不是他的九牛一毛啊。 听到林丹汗如此狮子大开口,毛文龙就一个踉跄,差点把难喝的马奶酒直接倒到鼻子里去。这怎么说着说着把自己绕进来啦,让你有钱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毛文龙就赶紧摇手:“现在大明连原先的四万两都没给你,也因为你总是骚扰我们的边境,都开始不承认你的藩属了,如果你再和大明要钱,估计四十万是没有的,但四十万大军估计转眼就到了,你怎么能在四面交困的时候,再树立一个大明的敌人呢你傻了吗” 林丹汗就尴尬了,最终挠着脑袋道:“那我不管大明要钱,我哪里弄钱啊,没有钱,我怎么武装我的队伍,我怎么犒赏我的将士啊,那么毛帅所说的,一切还不都是扯淡。”再他的脑袋里,要想有钱,那就得管大明要,这才是来钱的路子。 毛文龙就淡然的胸有成竹的道:“我今天来,就是给你送钱的。” 一听毛文龙是来送钱的,林丹汗就又兴奋起来:“毛帅给我带来多少” 毛文龙就慷慨的道:“一年不下二百万。” 二百万大帐里就都是吸气声里,这绝对是一笔大手笔,于是,所有的人都伸长 第607章 林丹汗的救世主 看着忍住怒气的林丹汗,毛文龙满意的点头,孺子可教啊。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教导教导你,教你聪明吧。 于是,毛文龙就以一个先知和一个先生的态度口吻对林丹汗道:“你的部族,都是游牧民族,各部族之间分和不定,就是一个松散的联盟。大家尊你一声大汗也就口头上,真的要他们为你厮杀丢掉人命,那只有一个,那就是好处利益。没有利益,谁还跟你混你不要和我提成吉思汗,当初他也是拿出利益来团结来自己周边的部族,然后再一手利益一手弯刀才横扫来天下的,然后再用弯刀给大家抢来利益,那是一个良性循环,但你当初就没有给大家利益,最终大家都不跟你玩了。之所以你的部族总是被建奴挖墙角,他们靠的是什么挖走你的部族的,他们可没有对你的部族动刀子,还不是利益” 林丹汗听着毛文龙的话,慢慢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人家说的有道理啊,建奴努尔哈赤和自己的部族勾勾搭搭,还真没有用刀子征服,还真就是在金钱物资上下的功夫,结果自己带着一群人整日动刀子,却反倒更加弄得那些部族怨气冲天,毛文龙,说的对啊。 “究其根本原因,就是你没钱,没钱不能办事,我们汉人圣人有句名言,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是圣人说的好吧,既然是圣人说的,那一定是对的。 “所以,这次我就是来给你送钱来的,只要你有了钱,你就可以武装你的队伍,让你的队伍装备精良、只要有了钱,你就可以犒赏你的将士,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你死战、只要你有了钱,你就可以收买更多的人为你战斗、只要你有了钱,你就可以对那些在你和后金中间摇摆的部族投靠向你。而这一切都具备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对那些摇摆的部族,一手银子,进行收买、不要好吧,那就拿着银子聚拢起一群勇士,拿着刀子,告诉那些不臣的家伙,刀子和银子最终选择一个,那么只要是一个聪明人,我想最终他们是会有一个聪明人的选择的。” 林丹汗被毛文龙这绕口令一样的说辞最终说明白了。 对的,只要有了银子做根本,武装起一支强大的军队,那么在一手银子一手刀子的双重打击下,自己将再次横扫草原,嗯,将来再次横扫天下。 于是,他的雄心再次被毛文龙点燃了。 “好吧,那我现在就向大明皇上说,要我帮助他守住草原,每年的赏赐就四十万吧。”说这话的时候,林丹汗一点都没有羞愧,一来他认为这是大明需要自己稳定北方,然后全力对付大敌建奴,二来,经过这次大阅兵,林丹汗看出来了,大明,真他妈的有钱啊。就宁远城前一日炮战,就一下打出去十万白银,连眼皮子都没眨巴一下,那自己要他四十万,那还不是他的九牛一毛啊。 听到林丹汗如此狮子大开口,毛文龙就一个踉跄,差点把难喝的马奶酒直接倒到鼻子里去。这怎么说着说着把自己绕进来啦,让你有钱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毛文龙就赶紧摇手:“现在大明连原先的四万两都没给你,也因为你总是骚扰我们的边境,都开始不承认你的藩属了,如果你再和大明要钱,估计四十万是没有的,但四十万大军估计转眼就到了,你怎么能在四面交困的时候,再树立一个大明的敌人呢你傻了吗” 林丹汗就尴尬了,最终挠着脑袋道:“那我不管大明要钱,我哪里弄钱啊,没有钱,我怎么武装我的队伍,我怎么犒赏我的将士啊,那么毛帅所说的,一切还不都是扯淡。”再他的脑袋里,要想有钱,那就得管大明要,这才是来钱的路子。 毛文龙就淡然的胸有成竹的道:“我今天来,就是给你送钱的。” 一听毛文龙是来送钱的,林丹汗就又兴奋起来:“毛帅给我带来多少” 毛文龙就慷慨的道:“一年不下二百万。” 二百万大帐里就都是吸气声里,这绝对是一笔大手笔,于是,所有的人都伸长 第608章 合作走私 一听说盐巴,林丹汗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者可是现在草原部族最缺的物资啊,如果能搭上毛文龙这条线,大做特做,那还真就是财源滚滚了。 “其实,原先大明控制你们食盐,是错误的,这样一来,你们就只能向建奴购买食盐,这样,就等于建奴卡住了你们的脖子。他们通过食盐,拉拢那些对你没有忠诚度的部落,而在这期间,却掐断了对你效忠的部落食盐供应。没了盐巴,战马掉膘,战士无力,牲畜不能繁衍,因此您与建奴每战必败。” 林丹汗深深的感觉到知音的难得,毛文龙说的太对了,大明不输出盐巴,建奴为了封死自己,对东海沿海出产的盐巴管控更加紧。而这个年代蒙古不产盐巴,即便有几个盐湖,但那都是毒盐,吃了会死人的,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下场。 “而我能源源不断的给您提供盐巴,而您一旦获得了盐巴,就可以壮大自己还有牲畜的体力,而您呢,更可以通过你的地理位置,将盐巴向外贩如向北,向东。” 林丹汗的眼睛就更亮了。 “向北贩卖你能得到巨大的财富,向东贩卖,你能与建奴争抢市场,争取那些部族的人心,更能压缩建奴的收入。据我所知,建奴大部分财政收入,可都是通过南面牛庄巨大的盐场食盐,高价低质,向你们还有其他无数蒙古部族贩卖获得的啊,结果建奴得到了盐巴带来的海量的金银,武装自己,再反过来征服你们。而如果你掌握了我给你的食盐,到时候,您用比后金低而质量好的食盐抢占后金的市场,你多卖一斤食盐,后金就少收入一点钱财,你就多一分力量,如此下去,不但你能再获取其他部族的好感,让那些抛弃您的原先部族,可以摆脱建奴卡在他们脖子是枷锁,再次回到您的怀抱,同时也能削弱建奴的人口和经济实力,不出五年,后金的财政就会崩溃,而你就会兵精粮足,那时候,您再振臂一呼,灭了野猪皮还不是易如反掌” 对啊,真的是这个道理啊,只要牲畜繁衍,只要钱粮充足,中兴王庭指日可待,这时候,再次被点燃统一蒙古做万王之王野心的林丹汗,再也坐不住了,背着手在地上激动的走圈,听明白其中道理的万夫长,台吉们紧随其后,大帐里立刻出现了暴走团,那走的是烟尘滚滚声势惊人。 “而我还能再次为大汗请来大明的恩赏,不过不是先前的四万两,依旧是当初的四千两。”毛文龙再次爆出冷门。 “不管是四万两还是四千两,只要大明恩赏我们,就等于向全蒙古宣布,我们依旧是大明的藩属,依旧是草原大明承认的宗主。”这时候兴奋的一个台吉生怕林丹汗听说消减恩赏而恼羞成怒,赶紧解释。 于是毛文龙就对这个还算聪明的家伙表示赞赏的点点头。 “对对对,不管是四万还是四千,只要给我们,那怕是只有一两,就等于承认我们,我们就占据了大义,就可以再次号召蒙古诸部团结在我的王庭下。”林丹汗激动的连连点头。但转眼就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可是,朝廷这次皇商是按照严格的每人每年不能高过三斤,而且价格奇高,一头羊只能换三斤食盐,我既没有食盐供应其他部族,更没有差价赚取银子啊。” 毛文龙就淡然一笑:“我忘记告诉大汗了,现在我是你的邻居了,我东江镇已经接管了遵化长城一线防务,而我本人手中的皮岛就生产盐了。” 对于毛文龙的这个消息,林丹汗和他的大臣台吉们就又喜又忧了。 喜的是,毛文龙皮岛产盐,那么自己的货源就可以源源不断了,但忧的是,毛文龙能打,打的建奴都没脾气,这下他蹲在了自己家门口,一旦自己再去抢掠大明打打谷草,看来是非常难了,说不定惹毛了这家伙,他还可能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我会将我皮岛的食盐,用船转运到天津,然后北上,通过我的遵化辖区到达你这里,一石食盐我也不多要,就按照十头羊的价格吧。” 轰——整个大帐再次暴走,但这次不是烟尘滚滚,而是银子声响。 按照毛文龙的价格,一头羊就可以换取十二斤盐吧,那就是正常价格的四倍,如果自己按照两倍的价格卖给其他部落,那就赚翻了,一五一十,十五二十,手指头是不够用了,其实,脑袋也不够用。 &n 第609章 忽悠 相互忽悠 毛文龙修改过的杀奴令一出,当时让林丹汗等人眼前再次一亮,贪婪和血性再次回到了这些人的眼中。 “这样杀起来,不但能削弱建奴实力,更主要的是,那些依附建奴的部族牧民杀了建奴,建奴当然要找他们的首领算账,这样,那些被建奴算账的部族不用您去招抚,就自然而然的再次回到您的怀抱,希望得到您的庇护,这是不是比您带兵亲自征服那些部族要简单容易的多”然后毛文龙坏笑的再次建议:“最好再挑拨一下各部族和建奴火拼,名堂吗——就叫投名状,让他们拼的两败俱伤,那才能渔翁得利啊。” 林丹汗听到这样的计谋都开始浑身哆嗦了,毛文龙这次算是真的为他打开了一个宽广无比的前途,他已经看到天边的那张大饼在呼啸着冲自己飞来,眼看着就要砸在自己的脑门上了。 走的气喘吁吁,猛的站住,深深的给毛文龙施礼,这次是心甘情愿的:“若早日遇到毛帅哪来我们部族今天,这是长生天给我们的恩赐啊。” 毛文龙就有点飘飘然,“挑动人家窝里斗,再被互相斗的头破血流的人家感谢,这感觉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想一想未来的宏伟画饼,林丹汗简直对毛文龙感激涕零,一把拉住毛文龙的手:“毛帅如此照顾我,我愿意和你结为安达。” 毛文龙当时大喜:“若能与大汗结为安达,正是我所愿,我们就是战略联盟,到时候,建奴弱对我的好安达不利,我出兵他身后,而他要是对我动刀,你就扯他的后腿。” 林丹汗双手一拍:“正该如此,如此你我一南一北对付建奴,建奴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于是两个人就在众人的见证下,结为永世不悔的安达。 仪式结束,毛文龙就郑重的对好安达道:“既然你我已经是安达,我当然要送给我的好安达一份大礼了。” 安达好不好那都是虚的,一份大礼,这才是实在的,于是林丹汗就拉住毛文龙的手:“安达,你还要送哥哥什么礼物呢” 毛文龙就诚恳的道:“钱你已经有了,那么,我就再送好安达一块土地吧。” “什么土地”所有的人都震惊了,毛文龙要送土地,他拿什么送啊,对了,他现在管辖遵化和长城一线,应该不会是把长城内的土地送一块给我们吧,真的要是那样,那可太好了。 毛文龙似乎看出了这帮贪婪的家伙的意思了,心中道:“你想的美。” 然后就郑重的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幅地图,指着上面朵彦部的地方一划拉:“朵彦部的草原巨大,如果我的好安达能将这块巨大而肥美的草原纳入囊中,那么,您的疆域就会连接到我的第方,如此我们不但贸易顺利,而且您的疆域将扩大两倍,到时候您百万部族就不必再局促于小小的漠南,您的部族有了这么大的疆域,就有足够的牧场放养你们的牛羊,如此不出二十年,您的人口将成倍增加,您的牛羊将如天上白云一样多,有了钱,有了土地,有了牛羊,有了人口,那么,您的雄心就能实现,我在这里先恭贺我的好安达你这个万王之王了。” “打住。”林丹汗直接打住了吐沫横飞的毛文龙白话。 是的,这的确是白话,送自己土地,结果送的是别人家的,这不是扯呢吗。 “我的好安达,您认为我在忽悠您那”毛文龙很认真,很真诚,很无邪的歪着脑袋并且很委屈的问。 林丹汗就摸着鼻子嘿嘿的笑,还行,你还知道你是在忽悠我。 毛文龙就猛的摇头:“不,我怎么能忽悠我的好安达呢,这不仗义,我是说真的呢。” “那你怎么将别人的土地送给我” 毛文龙就郑重的道:“好安达你也知道,这次我们信王军前阅兵,结果被建奴小野猪皮皇太极给于半路截杀了,虽然有惊无险 第610章 鸡毛令箭来了 回到遵化,毛文龙将自己和林丹汗的商贸协议,对随着自己的商队过遵化进入蒙古的张继先说了。 当时张继先在欢欣鼓舞的同时,也担心的道:“毛帅此法,虽然能够削弱建奴,但前面驱虎,后门养狼,我认为不值得啊。” 毛文龙就笑着道:“对于你的担心,我倒是不担心。第一,做事看人品,林丹汗从拥有部族千万能走到今天,弄的离心离德,被刚刚崛起的建奴就追的上天入地,这说明什么,说明此人志大才疏,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我对他成为老虎的可能表示了万般不信任,第二,建奴虽然被现在牵制,但我的事情太多,到处牵扯我的精力,同时我的实力还不足以单独面对已经强大起来的建奴,我却不能再进一步。”说到这里,神情低落了一下,但转而道:“虽然大明对建奴采取守势,建奴对付林丹汗还是没有问题的,经过我这么一忽悠,林丹汗也将壮大,此消彼长,他们将势均力敌,因此双方厮杀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是绝对不会出现结果的。而十年之后,我将拥有一支绝对强悍的军队,到时候,林丹汗就危险了。” “那万一呢” “当然有万一,所以我将在以后继续挖坑给林丹汗跳的,草原想称王的多了,我再给我的好安达培养一个也就是了,比如科尔沁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别人掐架,是一个很好的游戏。”然后阴损的道:“而我们掌握着林丹汗的物资命脉,只要林丹汗在与建奴死缠烂打的时候占了上风,那我就掐断他们的物资供给,让他失败几次,让他们再回到势均力敌的平衡。如果林丹汗败了,没关系,我连我皮岛刚刚运过来的,我的独门炸药制造的炸药包都敢卖他,让他再强大起来。如此死缠烂打下去,十年八年啊,到时候我都怀疑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他们双方最后还有几个人能站着了。” 对于毛文龙能坑人,张继先是有信心的,也暂时放下这个担心了。然后请求:“商队既然有了您的好安达照顾,我去不去都一样了,您即将对朵彦动手,那么我就留下来帮您,好主意不一定有,损主意还是能有几个,还请毛帅俯允。” 毛文龙正是求之不得,现在自己的好军师许杰不在自己身边,毛文龙真的感觉到不方便。但许杰也不能离开皮岛,现在自己的三个义子都在外面,其他的都不是自己贴心的,就只能许杰坐镇那里,要不万一李光春也好,陈忠也罢,天启一道圣旨过去给自己背后捅上一刀,那自己可就彻底的完蛋了。 天启,可不像历史写的那么混蛋,这小子,精明着呢,他在历史上,那是被东林压着喘不过气来,就给大家来了一个刘禅一样的装傻充愣。自己可别被他骗了。这年头,聪明人多着呢。 留下张继先为自己策划出兵朵彦的计划,毛文龙静下心来,准备给魏忠贤写封信。 因为准备大批走私食盐的事情是瞒不过无孔不入的锦衣卫的。 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贩卖食盐是最大的暴力行业,日进斗金那都说小了,那叫车载斗量,同时魏忠贤和天启也知道,内帑的收入窘迫,虽然自己给他弄出一个皇商,一年能给他提供一千万白银,而花钱的地方却无处不在,就在以前,这没影的一千万就已经被魏忠贤给花光了。 还有就是开海之后,各地市舶司能给他再弄五百万,但这时候虽然关宁与后金也处于相对和平时期,而且还有蓟辽督师的孙承宗看着,但按照他和袁崇焕的办法,那还是不够,尤其毛文龙认为,现在大明军队的状况,孙承宗和袁崇焕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还有丰润这一战却也让天启知道京营的重要,也明白在京畿之地,几乎就无能战之兵,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现实。所以他必须负担起京营二十万人马的钱粮,还有在整顿 第611章 出兵草原 十月二十,毛文龙翻看了一下黄历,黄历上说这是一个好日子,按照黄历上说,宜祭祀,宜出行。 于是毛文龙就在这一天,严格的按照黄历的规定,带着所有的兄弟,还有遵化所有的守军百姓,进行了祭祀和出行。 在深秋的微寒里,带着一万四千复辽军,毛文龙杀三牲,祭拜上下四千余年来,为大汉民族生存而开疆拓土的死难将士,在这次祭祀中,毛文龙做了震动天下的重要讲话,并且号召大家一定要仔细学习和体会自己重要讲话的重要部分。 这其中就脸不红心不跳的郑重剽窃与篡改:“近年以来,在为边疆稳定而舍生忘死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两百六十年以来,在为中华安定与生存中牺牲的大明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由此上溯到四千五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因而,我将带领不屈的未来英雄们,追随先烈的脚步,让这光耀大汉,开疆拓土的伟大事业永垂不朽。 此宣言一出,祭祀广场上所有将士无不肃然动容,毛仲明,毛有德,毛承勇,戚军率先单膝跪倒,抽出战刀,对天一举,他身后,一万四千把雪亮的战刀直指长空。 “天地英雄,永垂不朽。” 然后毛文龙做了一个后世伟人专属的动作,一手夹起毛文龙秘制的炸药包,一手将战刀斜指边关“出征。” 大军出关,当然要百姓夹道欢送,在晴朗的天空里,在猎猎的军旗旁,有无数百姓在怀着期盼的心情,欢送这些将士旗开得胜。 百姓总算知道了磨刀霍霍的毛帅的目的,无不欢欣鼓舞,因为毛帅胜利了,边境就将安全了,到时候没有鞑子来打草谷,那家就可以过上一段安稳的日子啦。 女孩子们也期盼着大军的凯旋,这不但有许多收入,最主要的是,多少女子等待梦里人为自己送来聘礼,然后过上安稳的日子。但她们又会知道,有多少成了无定河边骨,成了深闺梦里人。 而毛文龙为了解决自己的负担,特意通知了自己的商行派出商队跟随自己,现在就在这里随行。 结果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毛文龙准备灭了朵彦,抢掠牲口人口还有珠宝的消息转眼之间就不胫而走,虽然官场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商人们最先反应过来了。于是,无数商人就蜂拥而至。 大商人更是期盼啊,纷纷拉住毛文龙的战马,谄媚的哀求:“毛帅,这次可不能让你的商行吃独食啊,带上我吧,我可以立刻收购大军赃物,不是,是大军缴获,让大军轻装上阵,继续抢掠,您老看我这嘴,是让大军继续轻装上阵杀敌报国。”废话,这世界上什么最赚钱当然是战争财啦,那可是十倍百倍的收入啊,而最不懂经营的是谁还不是这些大头兵你只要给他三瓜俩枣的,他就会将他抢掠的东西卖给你,这时候不抢什么时候抢 毛文龙就为难的笑了,然后无比为难的道:“大军行动,危险万分,怎么能让诸位父老有危险我的商行跟着我,那是没 第611章 出兵草原 十月二十,毛文龙翻看了一下黄历,黄历上说这是一个好日子,按照黄历上说,宜祭祀,宜出行。 于是毛文龙就在这一天,严格的按照黄历的规定,带着所有的兄弟,还有遵化所有的守军百姓,进行了祭祀和出行。 在深秋的微寒里,带着一万四千复辽军,毛文龙杀三牲,祭拜上下四千余年来,为大汉民族生存而开疆拓土的死难将士,在这次祭祀中,毛文龙做了震动天下的重要讲话,并且号召大家一定要仔细学习和体会自己重要讲话的重要部分。 这其中就脸不红心不跳的郑重剽窃与篡改:“近年以来,在为边疆稳定而舍生忘死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两百六十年以来,在为中华安定与生存中牺牲的大明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由此上溯到四千五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因而,我将带领不屈的未来英雄们,追随先烈的脚步,让这光耀大汉,开疆拓土的伟大事业永垂不朽。 此宣言一出,祭祀广场上所有将士无不肃然动容,毛仲明,毛有德,毛承勇,戚军率先单膝跪倒,抽出战刀,对天一举,他身后,一万四千把雪亮的战刀直指长空。 “天地英雄,永垂不朽。” 然后毛文龙做了一个后世伟人专属的动作,一手夹起毛文龙秘制的炸药包,一手将战刀斜指边关“出征。” 大军出关,当然要百姓夹道欢送,在晴朗的天空里,在猎猎的军旗旁,有无数百姓在怀着期盼的心情,欢送这些将士旗开得胜。 百姓总算知道了磨刀霍霍的毛帅的目的,无不欢欣鼓舞,因为毛帅胜利了,边境就将安全了,到时候没有鞑子来打草谷,那家就可以过上一段安稳的日子啦。 女孩子们也期盼着大军的凯旋,这不但有许多收入,最主要的是,多少女子等待梦里人为自己送来聘礼,然后过上安稳的日子。但她们又会知道,有多少成了无定河边骨,成了深闺梦里人。 而毛文龙为了解决自己的负担,特意通知了自己的商行派出商队跟随自己,现在就在这里随行。 结果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毛文龙准备灭了朵彦,抢掠牲口人口还有珠宝的消息转眼之间就不胫而走,虽然官场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商人们最先反应过来了。于是,无数商人就蜂拥而至。 大商人更是期盼啊,纷纷拉住毛文龙的战马,谄媚的哀求:“毛帅,这次可不能让你的商行吃独食啊,带上我吧,我可以立刻收购大军赃物,不是,是大军缴获,让大军轻装上阵,继续抢掠,您老看我这嘴,是让大军继续轻装上阵杀敌报国。”废话,这世界上什么最赚钱当然是战争财啦,那可是十倍百倍的收入啊,而最不懂经营的是谁还不是这些大头兵你只要给他三瓜俩枣的,他就会将他抢掠的东西卖给你,这时候不抢什么时候抢 毛文龙就为难的笑了,然后无比为难的道:“大军行动,危险万分,怎么能让诸位父老有危险我的商行跟着我,那是没 第612章 边军的骚动 是千总,但现在也就五百多人,千总王友财名字很富态,但人老诚,上面把五百空额吃了,到他这里也就没有可吃的了。克扣军饷你拉倒吧,上面吧该克扣的都克扣完了,如果他再克扣,那就只能等着上各个峰墩给兄弟们收尸吧,不但如此,这都九个月欠饷了,已经穷的上顿没有下顿,自己的媳妇已经拉着孩子去内地要饭去了,这都走了十几天了,也不知道是饿死在了半路上了,还是走的更远了。 前些时候,建奴从喜峰口进了京畿之地大明蓟镇长城来凤隘口,驻扎一个千总,管着沿着长城十个峰墩两百里的距离。 虽然说闹了一场,被毛帅给打了出来,这样的灾难却给大家带来了一点好处,那就是上面看到了延边如同筛子一样的长城漏洞,总算是在要求大家打起精神不能再出现这样状况的同时,为了让大家好好的卖命,给大家发了一点钱粮,算是接济上了日子。同时皇上恩典,魏公公体恤,一个人给发了一套几年没看过的棉衣,这下子,这个冬天总算是不会再冻死那些守在风口上的兄弟了。但其实这不过是杯水车薪,眼看着就要入冬了,那可是要命的节气啊。 蹲在自己的军营,其实也就是村子前的山坡上,吧嗒着旱烟袋,辛辣的味道让他不断的咳嗽,但还是让他不断的大口吸着,这样才能减缓自己的苦恼。 冬天是一年比一年冷,肚子里没有食物是绝对不成的,但指望朝廷再发下钱粮,根本就指望不上,大家都知道,大明那不多的军费,全部填到山海关关宁上去对付建奴去了,法子只能是自己想了。 但四五百口子的嘴巴,再加上兄弟们的家眷父母,合计起来那就是两千来的肚子啊,怎么填,拿什么填,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都出去讨饭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但就在这时候,遵化的驻军毛文龙毛帅突然展开了大练兵,这个怪异的举动,让延边军镇都感觉到好奇,好奇的同时大家似乎感觉到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于是向王友财这样的穷官就派出自己的机灵心腹过去盯着,看是不是有什么机会。 正蹲在半山腰的寨子门外,向南面遥望,希望能看到媳妇和孩子的身影,却看到自己的心腹亲兵,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神色是既惊慌又兴奋,一看就是给自己带来了好消息。 站起来,迎上去几步,这个亲兵就气喘吁吁的对着他大吼:“头,好事啊,天大的好事啊。” 一听说是天大的好事,王友才立刻警惕起来,对着这个亲兵低声的道:“走,回寨子再说。”然后转身回到了寨子里自己的议事堂,其实也就是自己的家。 那个亲兵前脚跟进来,后脚还在门外呢,就迫不及待的汇报:“毛帅出兵草原啦。” 王友才一愣,一把抓住了这个亲兵的手:“毛帅出兵草原不能吧,上面不是说,朝廷让毛帅出使朵彦部吗,说的是出使而不是出兵。” “不是,是真的出兵,毛帅就在昨天晌午,在遵化誓师,小的听的真真的,是出兵朵彦,要教训一下朵彦这次偷偷借道给建奴的罪过,他已经明令将士,这次就是去抢,牛羊马匹还有一切。”然后兴奋的追加了一句:“还有就连朵彦的人他都要。” “要人干什么”王友才就纳闷的询问。 “据说他毛帅准备将他们变成奴隶,发卖给内地的富户老爷,定下的价格是一个人头平均五十两。”   第613章 蜂拥而出 来凤镇不在要道上,长城来凤隘口城门又堵死了,也没有商贾从这里过,所以就不繁华,但这一地区就这么一个大点的镇子,所以该有的便民的买卖还是有的,东街的典当行是这个镇子上最红火的买卖。 都是穷苦人,大家都是常来常往的,也都熟悉,老板看到王友才带着一群兄弟,扛着大包裹进来,赶紧迎上去:“王头,今天带来什么典当” 王友才就将肩膀上的棉衣捆丢在地上:“六百件新发的棉衣。你点点。” 听到这话,典当老板眼睛简直就亮成亮太阳,六百件棉衣,这可是好东西,在这里也好脱手,这可是一个大买卖,但看看接近寒冬还穿着一身夹袄的王有才和他身后但兄弟,还是心中不忍:“只是你把兄弟们的棉衣都当了,那今年冬天兄弟们穿什么。”老板就心疼那些兄弟们,犹豫着是不是劝劝这个王头。 王友才就果断的道:“老板的心思我领了,六百件,活当,当两个月,你给出个价,然后用这个赎回我们当在这里的刀枪弓箭。” 听到这话,当铺老板简直就是欣喜若狂,收敛起原先但同情心。征所谓,自己同情别人,那谁同情自己自己可没少帮了这些边军短长,说实话,自己也有些吃不消。其实这些边军当在这里的刀枪弓箭,这个当铺掌柜的,真的不敢脱手,大明对军事装备控制的严,没人敢买,要是卖给了土匪,一但官军剿灭了土匪,自己也就跟着完了,之所以当初接受这个典当,其实还是老板心眼好,看着山坡上那帮兄弟们的确是活不下去,就等于是变相的借了他们钱。 这下好了,用自己能脱手的棉衣,换回那些死在自己手里的东西,自己的生意也就活泛起来了。 经过一番计算,扣除上次典当的银钱利息,竟然还剩了一百多两银子,感谢了掌柜的,王有才带着兄弟们扛着自己的刀枪弓箭,直接到了集市上开始采买,一码是吃的,什么大米白面,什么白肉羊肉,还有就是靴子鞋袜。在一群心疼头子败家的埋怨声中,大家回了寨子。 王友才命令将白面分给各家,让各家赶紧烙饼,为自己准备干粮,自己开始整理修缮刀枪。 第二天的时候,各地峰墩的头纷纷赶来,看到自己的头在议事堂里摆上了酒菜还有肉,当时就一声欢呼,于是就和饿狼一样扑上去狠吃狠喝。 王友才等大家吃饱喝足,然后敲敲桌子道:“大家吃饱喝足了,就该干活了。” 所有的墩长就一起跃跃欲试:“供了我们这一顿从来没有吃过的酒宴,一定是个大活,头你就说吧,让我们干什么” 王友才就将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像这些家伙都交底:“你们刚刚吃的,是我拿上面别人发的棉衣换来的,如果大家跟着我干这个活不能再拿钱回来,把那一批棉衣换回来,咱们今年冬天两千老小就等着冻死人吧,所以我先说好了,这一次是一锤子买卖,成了大家吃酒吃肉,败了咱们就一起冻死,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大家看着桌子上的残汤剩饭,这才明白,自己真的是吃了自己的棉衣,不过吃已经吃了,吐是吐不出来了,于是就纷纷叫嚷:“头,你就说吧,我们跟你拼命去就是了。” 王有才叫了一声好,然后就将自己亲兵打探回来的消息和大家说了,最后敲着桌子道:“我一共整理修复了200件刀枪弓箭,我现在就需要200个身强力壮的兄弟,我带着大家翻越长城,毛文龙能够明目张胆的大肆抢掠草原,我们就趁着这个机会浑水摸鱼,为咱们的兄弟们,为咱们的父老妻子,抢出一笔财富来。” &nbs 第613章 蜂拥而出 来凤镇不在要道上,长城来凤隘口城门又堵死了,也没有商贾从这里过,所以就不繁华,但这一地区就这么一个大点的镇子,所以该有的便民的买卖还是有的,东街的典当行是这个镇子上最红火的买卖。 都是穷苦人,大家都是常来常往的,也都熟悉,老板看到王友才带着一群兄弟,扛着大包裹进来,赶紧迎上去:“王头,今天带来什么典当” 王友才就将肩膀上的棉衣捆丢在地上:“六百件新发的棉衣。你点点。” 听到这话,典当老板眼睛简直就亮成亮太阳,六百件棉衣,这可是好东西,在这里也好脱手,这可是一个大买卖,但看看接近寒冬还穿着一身夹袄的王有才和他身后但兄弟,还是心中不忍:“只是你把兄弟们的棉衣都当了,那今年冬天兄弟们穿什么。”老板就心疼那些兄弟们,犹豫着是不是劝劝这个王头。 王友才就果断的道:“老板的心思我领了,六百件,活当,当两个月,你给出个价,然后用这个赎回我们当在这里的刀枪弓箭。” 听到这话,当铺老板简直就是欣喜若狂,收敛起原先但同情心。征所谓,自己同情别人,那谁同情自己自己可没少帮了这些边军短长,说实话,自己也有些吃不消。其实这些边军当在这里的刀枪弓箭,这个当铺掌柜的,真的不敢脱手,大明对军事装备控制的严,没人敢买,要是卖给了土匪,一但官军剿灭了土匪,自己也就跟着完了,之所以当初接受这个典当,其实还是老板心眼好,看着山坡上那帮兄弟们的确是活不下去,就等于是变相的借了他们钱。 这下好了,用自己能脱手的棉衣,换回那些死在自己手里的东西,自己的生意也就活泛起来了。 经过一番计算,扣除上次典当的银钱利息,竟然还剩了一百多两银子,感谢了掌柜的,王有才带着兄弟们扛着自己的刀枪弓箭,直接到了集市上开始采买,一码是吃的,什么大米白面,什么白肉羊肉,还有就是靴子鞋袜。在一群心疼头子败家的埋怨声中,大家回了寨子。 王友才命令将白面分给各家,让各家赶紧烙饼,为自己准备干粮,自己开始整理修缮刀枪。 第二天的时候,各地峰墩的头纷纷赶来,看到自己的头在议事堂里摆上了酒菜还有肉,当时就一声欢呼,于是就和饿狼一样扑上去狠吃狠喝。 王友才等大家吃饱喝足,然后敲敲桌子道:“大家吃饱喝足了,就该干活了。” 所有的墩长就一起跃跃欲试:“供了我们这一顿从来没有吃过的酒宴,一定是个大活,头你就说吧,让我们干什么” 王友才就将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像这些家伙都交底:“你们刚刚吃的,是我拿上面别人发的棉衣换来的,如果大家跟着我干这个活不能再拿钱回来,把那一批棉衣换回来,咱们今年冬天两千老小就等着冻死人吧,所以我先说好了,这一次是一锤子买卖,成了大家吃酒吃肉,败了咱们就一起冻死,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大家看着桌子上的残汤剩饭,这才明白,自己真的是吃了自己的棉衣,不过吃已经吃了,吐是吐不出来了,于是就纷纷叫嚷:“头,你就说吧,我们跟你拼命去就是了。” 王有才叫了一声好,然后就将自己亲兵打探回来的消息和大家说了,最后敲着桌子道:“我一共整理修复了200件刀枪弓箭,我现在就需要200个身强力壮的兄弟,我带着大家翻越长城,毛文龙能够明目张胆的大肆抢掠草原,我们就趁着这个机会浑水摸鱼,为咱们的兄弟们,为咱们的父老妻子,抢出一笔财富来。” &nbs 第614章 屠杀草原 而最要命的库存现银,因为大部分运到皮岛重新铸造银币洋钱,一部分被皇上提取送往了南方和关宁,一部分运输到山陕,开始对受灾的百姓进行赈济,库存已经不多了。

书办们一个个面带和蔼的微笑,给每一个兑换的人兑换,但动作明显放慢,本来是一个单子,都要核对之后再核对,问询之后再问询,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提取,眼看着库银就要见底了。

现在张继先就指望着皇上能拿出一笔银子过来,指望着魏忠贤能拿出一笔银子过来救急了。

信王风风火火的跑回了宫,也不用人通报直接冲进了御书房,结果皇帝不在。于是就冲进了木工房,结果也是奇了怪了,还是不在,于是毫不犹豫的冲进了嫂子的慈宁宫。

还好,他冲进来的时候,两个人正衣衫整齐的坐着说话,要不就尴尬了。

一进来,先给嫂子施礼,然后还没等嫂子说免礼呢,就一把拉住哥哥:“皇上哥哥,赶紧拿银子。”

天启就笑着道:“哈哈,看样是在街上吃了霸王餐了,让人撵到这宫里来啦,好了,我让人给你拿一百两,你等等,歇歇气擦擦汗。”

“一百两哪够啊,最少要两三百万两。”

天启闻听当时大惊:“怎么的啦,你被绑架勒索啦还要这么多。”

“哎呀我的哥哥啊,不是这样,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就将这突发的事情说了,当时不太懂的天启倒是没什么紧张,但出生市井小户人家的皇后就真的慌了,赶紧插话两个兄弟:“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怎么会这样”

信王就跺脚:“肯定是东林那帮王八蛋看不得毛帅的好,看不得皇上哥哥的好,散布的流言蜚语,就是要我们的银行黄掉。现在银行黄掉了,天津城就建不成了,国家运转短缺也就没了地方腾挪了,哥哥啊,赶紧的抬银子去啊,再不去就晚啦。”

“我要是内帑有银子,我还贷款干什么啊,我上哪里找那么多银子去啊。”天启也感觉事情严重了,于是焦急的跺脚。

这时候,张皇后却不着急了,淡定的道:“这次不管是谁发动的流言蜚语,目的就是搅乱人心,让大家在短短的时间内,挤兑黄了银行,所以,事情的关键不是拿银子堵窟窿,而是要稳定人心,这才是关键。”

天启点头,认为自己这个贤德的媳妇说的对:“但怎么能稳定人心呢”

张皇后就一笑:“看哀家的手段。”

张继先火已经上了房了,魏忠贤几次派锦衣卫来想要弹压,但张继先都否定了,你派人来只能适得其反,你应该抬银子过来。

结果魏忠贤就苦笑不得:“我是平时伸手往兜子里划拉钱,这事儿我的确没少干,但我现在真的没有银子啊。”

张继先简直就暴跳了:“我说你个老腌宦,你每日门前排出的车马至少有两里路长,所有的人的手中都抬着大箱子 第775章 皇后出马 在古代,女子嫁入公侯之家,那就是一入侯门深似海,而一旦进入皇宫,再想出来那是难上加难。不过倒也并不是大家想象的总是那样残忍,一些女子还是可以到皇家御苑中游玩的,至于省亲制度,根本就没有这个制度。

但也有特例,那就是皇上高兴的时候,可以允许嫔妃们出宫回家,但也不过是几个时辰而已。

但今天却出了奇了,皇上竟然允许皇后亲自下到民间,而且来了这个银行。

听到这个消息,魏忠贤和张继先连滚带爬的就往前面跑,等来到大堂的时候,原先闹哄哄的大堂,早已经是鸦雀无声,所有挤兑银子的百姓和士绅们,都匍匐在地,将脸紧紧的贴在地上,根本就不敢抬头张望,而就在这大堂内外,一群拿着拂尘的太监宫女,分列两旁,戒备出一条道路来。

魏忠贤和张继先赶紧打头跪下迎接。

魏忠贤虽然百般算计皇后,但是等级森严,也不过是背后做些手脚,在面前,他是绝对不敢僭越违规的。

跪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悄悄的抬起头询问一个小太监:“皇后什么时候到我们该按照什么规格接待”

小太监就笑眯眯的对魏忠贤道:“干爷爷,皇后不过是出来办事,没有规矩规格的,还请您老耐心的等待些。”

魏忠贤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干孙子不过这时候还哪里有闲心计较,只能恭顺的听着,和大家一样,将脸扣在地上,静静的等待。

时候不大,远处传来整齐的拍巴掌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就在银行的门外大街的转角处,先过来一群太监宫女,太监手中挥舞着大扫帚,打扫着沿街路面,后面的太监用簸箕,将一把一把细沙扬在路面上。

然后紧跟着就是挎着花篮的宫女,将一把一把的花瓣,均匀的洒在路面,就如同天女散花,姿态优雅而曼妙,这样的仪式举动,让跪满了街道两边的百姓,更加大气都不敢出。

皇家的威仪,让百姓们噤若寒蝉,但是更让百姓长时间的甘心跪在路两边等候,不是惊惧皇家的威仪,而是从心里崇拜尊重这个皇后。

大明开国以来,第1代马皇后,母仪天下圣德贤淑无人能及,然后历代皇后德行不显,但唯独这个张皇后,年纪不大,但以她一心为国为君的圣德,被民间百姓所崇敬,现在在大明,张皇后的声望要远远高于皇上。

这一次皇后竟然驾临这里,怎么不让所有的百姓感动无比,这个消息比风还快的传出去,立刻吸引了几乎整个北京城的百姓,他们纷纷向这里冲来,远远的就悄悄地跪下,这样跪拜的人群,已经传过了几条街道,虽然那些百姓并不能隔着几条街道看见皇后,但他们的敬畏之心表现无遗。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日夜喧嚣的北京城,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的人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鲜花洒过,一对又一对小太监,拍着静街的巴掌,肃穆走来,然后静静的站在了银行的门口。

最终一个小太监出来,往来路上看了一眼,看到那么一个小太监冲他点头,这个太监就对着银行的大堂轻声通报:“娘娘驾到——”

所有跪在大堂内外的百姓官员,不由自主的再次将身子压了压,将自己的呼吸努力的变得平稳。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几十人抬的轿子终于在大堂的门口落下,大家就听到一阵轿子挪动的声音之后,一些胆大的百姓,悄悄的从自己压在地上的缝隙向前望去,一双粉红的描金女鞋,从容而坚定的走了过去,所过之处,竟然传来百姓因为激动而嘤嘤的哭泣之声。

脚步走进了大堂顿了一下,一个如般的声音传了过来:“哪位是行长哀家请见。”声音平和尔雍容大度,让所有的人不由的再次将脸压了下去,将呼吸努力的压下,生怕自己的一个声音,惊扰了这全天下人心目中的女神。

虽然是兄妹,但这天下礼数你绝不能废,张继先赶紧爬上几步,再次磕头:“小民张继先拜见娘娘,请娘娘示下。”& 第776章 平息风潮 皇后的威信影响是巨大的,本来是一场可能彻底费掉毛文龙全部希望心血的银行事业,就因为皇后驾临而被百姓理解,不但没有再次出现挤兑,竟然存款额度大涨。 而继续推动这银行存款的,是第二天的天津新城开工典礼,彻底的让百姓士绅放了心。 徐光启是文人,更是个科学家,他的脑袋绝对不僵化,他深深的知道,建设天津港会改变大明整个南北贸易的历史格局,更通过丰润之战,看到了毛文龙设计建造新城的必要,所以在得到了叶向高,孙承宗,袁可立的推荐之后,立刻走马上任天津巡抚,然后马不停蹄的开始新天津城的建设规划,其实,他比谁都急迫。 按照当初毛文龙的建议,新城分作两个部分,一个是港口区,也就是贸易区,那里不设立居民区,全部规划成商业性质的建筑。并且以仓储为主,巨大的仓储区占据了一望无际的地皮,这将是往来南北商人贸易的集散地。这片地区不对外招标,全部由天津府和内帑还有东江镇三家自己筹备资金建设,然后对外出租。这将是天津府内帑和东江镇源源不断的利润来源。徐光启简单的计算过,就这一片仓库出租所得,三家每年都会得到上百万银子的收入。 对于这片仓库的收入,天津府就有了钱进行公共设施的建设,内帑就有了钱补贴国库,东江镇也就有了钱养兵练兵,这绝对是一个聚宝盆。 接连天津港的,才是商业居民区,按照当初徐光启的习惯性思维,如此巨大的城市,必须要建设巨大的城墙保护。 想一想那浩大的工程,徐光启就激动,但想想那所花费的银子,徐光启就一阵阵眩晕。 商业街道和居民区可以向百姓卖地皮,然后督促百姓自己建设,但城墙却不能依靠百姓资金来运作建造,因为这不是盈利性的。 但徐光启和毛文龙计算的时候,但毛文龙却对城墙嗤之以鼻,毛文龙的理念是:“一座城市是需要开放的,用城墙封闭起来,虽然加强了防御,但更封闭了思想和扩张的空间,这是不可取的。在可以想象的未来,天津城将无限的扩大,难道我们的城墙就要无限的修筑吗这是不现实的。所以,我们的新城将以新的理念建设,那就是不修城墙,而多设立街道胡同。而建设用材,也尽量用砖瓦,少用木材等易燃的材料,一旦外敌入侵,我们就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和入侵的敌人展开一场巷战,我要用人民的海洋,将一切敢于入侵的敌寇彻底的淹没。” 这样的理念在当时相当新颖,也特别异类,如果要是别人,当然拒绝这种离经叛道的想法和做法,但是好在他遇到的是徐光启,作为一个科学家,他本身就是一个异类,。 所以徐光启在规划整个城市的时候,首先将港口的仓库,就用厚实的砖墙建造的高大无比,然后互相连通,成为40方方的一片仓库城,只要敌人来袭,守卫者站在房ding,那本身就是一道要塞。 这样的仓储要塞不但在战争起来的时候,保护内部的巨大物资,又和港口的舰队形成犄角,会让来敌南北受到夹击,同时,又和新城形成犄角,互相策应,如此三点形成铁三角,即便没有城墙保护,三点也是固如金汤。 而在新的城区,街道设计是按照八卦的方式设计的,以天津府衙门办公区为中心,向八面辐射,道路纵横交错,街巷如同蛛网,不要说外敌入侵,未来即便是居住在里面的人,如果不熟悉地形情况,都能彻底的走晕菜了。 经过半年带着一群徒弟学生日夜奋战,天津港已经初具规模,开始有南方的海船泛海而来,而毛龙的东江镇水师也开始在这里轮番休整补给,成为这里的守卫者 第777章 万象更新 新城的开工典礼,是国朝的大事,这一点勿容置疑,得到了从上到下所有人的重视。为了表示重视,皇上虽然不能亲临,但让信王代表参加。现在的信王就等于皇上在外的替身,什么大事都能代表皇上出面了。 内阁当然不能没有表示,于是内阁除了东林代表的张问达之外,全部坐着车马浩浩荡荡的赶奔天津。 孤臣党是新城建设的最大投资者,责无旁贷的全体捧场,看看自己这些人准备为子孙后代创下的基业如何从无到有。 魏忠贤坐着马车,带着干子干孙,以及越来越奢侈浩大的仪仗,前呼后拥近万人,在锦衣卫的陪伴下赶到了新城。他不但是新天津城最大的股东之一,更要在新城插上一手,将在新的天津城成立一个锦衣卫千户所,东厂的坐班衙门,让这个城市掌控在自己,也可以说是皇上的手中。 毛文龙当然必须参加,至于他的病,据说是时好时坏,当然,现在他是好的时候,等到开工典礼结束,估计他的病还是要再犯的。 东林当然没有一个人参加,大家都在酸酸的诅咒谩骂着这个新生的事物。 但从领直隶屯田使,转而新上任的天津提刑按察使的左光斗,却违背东林党共同意思,毅然参与其中。 正所谓人多好办事,这一场盛典虽然筹备匆忙,但好在中国人就喜欢个热闹隆重,那经验充足的不能再充足,所以这场盛典还是搞的隆重无比。 太阳升起的时候,无数的百姓士绅就将整个奠基广场围的是水泄不通,各种旌旗遮天蔽日,鼓乐声此起彼伏惊天动地。 当时辰一到,毛文龙和徐光启以及信王魏忠贤叶向高韩圹等一批高官,依次用火把点燃了十门红衣大炮,十声巨响依次炸开,那真的是让山河变色鬼神惊走。 徐光启亲自将一把捆着红花的铁锹双手捧给信王,信王就郑重的接过来,然后对着天地神明官员士绅百姓,大声的背诵了早就让人写好的祝词,然后郑重的代表皇上,铲开了第一锹土,宣布大明一座新的城市破图动工。 在这个仪式之后,毛文龙第一个上前,向徐光启天津知府衙门,呈请购买新天津中心区房屋基础二十间。天津府知事接受呈请批复,接收毛文龙买房基银两千两,然后按照图纸,勘核四邻,丈量面积,填写契本(房照)标明双方当事人姓名、交易原因、标的价金、担保条款等内容。官府认可,在契约上加盖关防官印。卖方天津府上缴三成契税,也就是六百两给户部有司,毛文龙加一成契税也就是二百两银子。 就这第一笔交易,天津府得银一千四百两,户部税收得银八百两,立刻让大家看到了巨大的收入。 一切手续完备,徐光启高声朗读之后宣布:“天津府勘核严谨,准毛文龙者购买。”然后亲自在契约上盖下了自己的官印。 毛文龙高高的举起自己的文书,宣布新的天津城,第一笔地皮买卖生效,第一笔税银入库,第一个户籍落地。 在一阵鞭炮声中,大批的百姓开始涌入交易,银行立刻跟进,一面放贷给百姓,一面收取天津府的存款进账户,一时间场面热烈的无以复加。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几个要好的兄弟聚在一起,东来顺的掌柜的拿着地契激动的浑身发抖:“三十间最好位置的地皮到手了,我们的东来顺可以在这里开张了,我们的子孙可以在这里获得安定和富足了,我今天是太高兴了。” 马维忠代表他的家族在紧邻毛文龙的地方,直接买下了五十间地皮,拿着地契不由得抱怨:“少了,太少了,按照我们家族给的指示,我们最少要一百间的,前面是门面,后面是住宅,还要建立花园的。” 毛文龙就直接反驳了他:“沿街的门面地皮就这么多,我要尽量做到人人有份,至于你想建造住宅花园,你可以到住宅区去购买,那片区域地价还便宜的很的。” 第778章 收拢人口 简陋的天津府知府衙门的议事厅,现在成了诸位大佬的聚集地,所有的人都兴奋的痛苦着。 这一场盛大的开业典礼,虽然办理的匆忙草率,但它的效果却是毋庸置疑的,就单单这半天多的时间,售卖地皮的收入就已经让魏忠贤笑得见牙不见眼。之所以他这么高兴,不但因为这里有他最大的股东股份在这里,同时这笔巨大的收入,按照国朝的规矩,一半由天津截留,算作建设新城公共设施的建设费用,作为天津建设的资金,其中要给投资者分成,要给东江镇分红。但还有一半要上缴国库,而这一半中的三成是要上缴内帑的,也就上直接落了皇上的腰包。 而国库有了这一笔巨大的额外收入,就减少了向内帑伸手的机会,而那三成的收入,或者还贷或者是支应其他开销,就都有了转圜的余地,让魏忠贤能够轻松的做许多事。 但是所有人都愁的是,现在的天津城建设严重的缺乏人手。 徐光启就愁眉苦脸的掰着手指头算计:“天津港刚刚开建,这里需要巨大的人手,仓库区也在不断的扩建,泥瓦工匠所需太多,闻风而至的海船每日都阻塞海面,国内的国外的都有,海量的货物需要装卸,也需要海量的人手。而新的天津城,街道需要平整整修,房屋的建设需要砖瓦,所以围在外面的那些砖瓦窑日夜赶工,依旧是供不应求,马上百姓也要开始在自己购买的土地上纷纷建设商铺或者是住宅,所需的人手就更多,总的算下来,以现在的公期工程量,每一年我们最少需要50万劳力。”然后双手一摊:“可我现在眼前只有不足20万,这严重的拖慢了天津城的建设。” 沈光祚却是轻松无比:“徐大人抱怨的好,我这里还真得感谢你。” 徐光启就连连摇头谦虚。 沈光祚道:“现在西北开始大旱,已经出现了流民,往年的时候一入冬他们就开始挤进北京城,大街小巷淌满了这些苦难的百姓,我们顺天府所能出的赈济简直就是杯水车薪,这样一来,每一天的早上我们都要派出大车往城外运送那些冻饿而死的百姓。不但这是让人感觉到悲伤,社会的治安也变得极坏,即便是我的5城兵马司,还有锦衣卫的同僚们日夜奔忙,但效果也奇差,为此老夫没少被皇上申斥。 不过现在我的担子轻了,在徐大人您的天津城开始规划建设以来,无数的流民都开始到这里来寻找工作养家糊口,这样一来,我的顺天府,流民聚减,让我轻松不少。” 徐光启就痛苦的说:“沈大人那里倒是轻松了,不过我这里却压力巨大,不但北京城的流民都涌到我这里来,周边无地的百姓也开始纷纷向这里逃亡,你看看我在新城规划外的那片荒地,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贫民窟,每日里治安的案子层出不穷,而且人口来自各地,户籍混乱非常,更是难以管理,而其中数人头统计下来不下30万,但真正的壮劳力,也就五六万,我是一面在愁苦着那些百姓的管理,一面愁苦着人手都不足,真的弄得我是焦头烂额。” 听着徐光启的抱怨,毛文龙却感觉到非常欣慰。 小冰河期在这个时候已经出现,山陕延安等地三年无滴雨降落,而朝廷为征讨建奴,加征辽饷,结果天灾人祸,更加剧了百姓的逃亡。西北的流民开始大批的向中原涌入,而万历年增援辽东的山陕官兵溃散,但不敢回乡,就在山陕交界聚集起来,行成了杆子,然后裹挟百姓加入,按照历史上来说,现在的山陕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但自从自己来了以后,用皇商的办法取代了辽饷,让百姓得以减少官吏盘剥,同时前期皇商收入,加上银 第779章 良策 看看又要发作的信王,毛文龙赶紧岔开话题:“难民落户籍于天津的事情,既然诸位都同意,那么这事情就应该好办了,不过匠户等问题该如何解决呢” 叶向高倒是开明:“大家来自各地,也不能派人去当地调查,那实在是费力费工,我看就一律按照庶民办理吧。” 于是大家纷纷点头称是。 韩圹却皱眉道:“百姓中壮劳力可以做工,但那些妇孺没事可做,也是一个难处。” 左光斗就站起来,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条陈双手递给叶向高:“下官在做直隶恳田使的时候,发现北方人不知道兴修水利,一年地就荒了,二年老百姓就往外地迁徙,三年就土地全荒,老百姓也走光了。现在要想旱不成灾,涝不成害,只有兴修水利一个途径。” 叶向高就点头:“共之所言及是啊,正因为如此,京畿才不得不每年依靠运河输送南方稻米支撑,一旦运河堵塞,京畿就会出现米荒,真的让人头疼。” 左光斗就道:“正因为如此,属下上三因十四议,还请内阁诸位阁老能臣俯允。” 叶向高就惊喜的问道:“共之有此良策,还请道来。” 左光斗就侃侃而谈:“一因天时,二因地利,三因人情。一议浚通河流,二议挖渠,三议引水,四议修坝,五议建闸,六议设坡,七议地势,八议筑塘,九议招徕百姓,十议选人,十一议选将,十二议兵屯,十三议种田赋额,十四议富民可以拜爵。法度井井有条,诏令全部实行,水利得到大规模兴修,北方人也开始种稻。” 听到这样详细的条陈,韩圹不由得双手一拍:“若如此,三十年前,京师人不知道稻子为何物,现在到处都种稻,农民感受到了种水田的收获,京畿的粮食就有保障啦。” 叶向高皱眉沉思不语,毛文龙当然知道这个事情,历史上左光斗做的非常成功,但其中也有弊端,冒然执行利弊之间难以决断,难免会因为一些别有用心者利用这个事情诟病于人,让一个好好的良策胎死腹中。 于是想了一下,站起来建议道:“左大人之法,良策也,但若强行在京畿地区推行,却有扰民之嫌。” 难得毛文龙拽文,大家都来了兴趣,叶向高笑眯眯的看着这个理解自己的家伙道:“镇南试说一二。” 毛文龙就接口道:“北方百姓种植旱田已经成为习惯,习惯难改,一旦官府强制推行,当然会有反弹。” 叶向高点头:“镇南老诚某国。” “旱田改水田,需要人力物力无数,这笔花费百姓难出,如此就更让百姓反感。” 韩圹就长叹:“如此本是善民之法,就可能变成害民之道啊。” 左光斗就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其实这也不怪他,他就是一个文人,其实能想出上面那些办法也已经实在难得了,至于后面经济和人心的算计,根本就不是一个书呆子所长,所以他的这些好政策,正是因为后面的两个办法而遭到百姓抵制,阉党在和东林斗争中正好拿了这个把柄,再加上汪文言案牵连,最终将左光斗下狱,又因贪污一事而被拷打,这才死在狱中。 毛文龙不 第780章 漕帮 天津府内的临时会议,因为没有东林党的阻碍,竟然跑题的解决了两个悬而未决的大事,不但为天津新城增加了人口,还解决了未来流民到来的生计问题。在几方皆大欢喜之后,毛文龙还是将事情拉上了正题。 “新的天津建设,处处需要人手,而据徐大人的估算,在最近几年内,每一年最少需要五十万,现在我们这里却没有人手可用,但其实真的没有了吗不是,现在就有大批的人手闲置而且还嗷嗷待哺。” 徐光启就一脸迷茫,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眼前却是一亮:“毛帅所说是不是河工” 毛文龙就点头:“正是运河河工。” 田尔耕就一皱眉:“这个不好办啊。” 魏忠贤一听就不乐意了:“不过是河工罢了,天津开港,他们运河还有什么用处难道都等着饿死不成” 田尔耕赶紧施礼:“干爹,不是这样的,那些河工没有漕帮下令,是不敢来我们这里的。” 毛文龙也道:“前日,我和一个河工汉子相约,他带一千兄弟过来帮忙,结果我许了他工头职务,结果今日他就没来,放了我的鸽子。” 魏忠贤一听这话,当时大怒,一拍桌子:“竟然有如此狂徒,敢放当今毛帅鸽子,这还了得田尔耕,你的锦衣卫难道是摆设吗去,派人将他们抓来做工。” 一项对魏忠贤唯命是从的田尔耕就踟蹰不前,只能低头躬身却不敢说什么。 毛文龙上前解决田尔耕的尴尬:“老魏,这事要是按照你的办法做了,我保证你立刻就弄出一个天下大乱。”看着满脸不信的魏忠贤:“我可告诉你,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田尔耕也赶紧解释:“干爹,河工身后是漕帮,漕帮势力遍布沿河几省,并且帮规森严,帮众抱团,一旦激怒了他们,真的就会如毛帅所言,会激起几省动乱。即便不造反,运河的漕运全靠漕帮。他们人多,船多,势力广,声势大,一旦“漕帮”不动,各省百姓的吃暍,各省的年粮,军饷,马上就会不继;所以,各地宫府,甚至漕运总督,都不敢轻看漕帮,无不让漕帮三分。真的一个处置不好就会出大乱子的。”然后悄悄的瞄了一眼毛文龙:“而这次毛帅开港天津以前,别的不说,就是一个京城所需就是海量,也不知道养活了多少漕帮帮众,这次一下断了他们的生计,必定会对此有所举动,所以,还请干爹明察。” 听到田尔耕这么一说,魏忠贤也坐不住了,历朝历代,朝廷一再打压帮派邪教,但每每都不得力,刚刚山东白莲教造反,要不是毛文龙处断果断,那就是一场大祸,而漕帮大名,魏忠贤是有所风闻的,一想几十上百万河工,真的逼急了,一个暴动出来,那自己可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可如何是好” 毛文龙皱眉道:“上次我回京的时候,沿途被刺杀这事情出现,就说明我和漕帮已经结仇了,现在这事情还得我亲自解决啊。” 上次毛文龙被刺杀的事情怎么能瞒得过锦衣卫的耳目,早就传到了皇帝和魏忠贤的耳朵里去了,当时皇帝大怒要严办,但毛文龙知道根底,就敷衍说不过是一群为私事结仇,没必要小题大做的压下了。 但这时候说出来,魏忠贤看到这事情真的不能乱说乱动的,一个不好,就是弥天大祸啊。 但 第781章 单刀赴会 郑宏达的到来,不但直接带动了天津港的气氛,更是恰到好处的让当时参加奠基典礼的所有投资者,看到了切切实实的希望前途。 而郑宏达所代表的江南开明士绅与商贾,直接拿船拉来的购买地皮,建设商铺仓库的投资银子,干脆就是一船船的,更让所有投资天津新城和港口的人,看到了巨大的回报可能。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唯一缺憾的就是人力问题了。 锦衣卫关于漕帮的黑材料送过来了,那真的做到了汗牛塞屋,这简直让毛文龙头大如斗,看了几个之后,干脆直接丢掉,干脆等青风五子回来再说。 而当郑宏达老大哥看到锦衣卫送过来的材料之后,明白了要单刀赴会毛文龙的意思,就担忧的对这个兄弟道:“漕帮,单刀赴会,难。” 毛文龙当然知道难:“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为了让新的天津有足够的劳力,为了给那些漕运河工找一个长治久安的饭碗,为了大明不能出现因为我而起的动乱,明知道难也要上,虽然让河工丢了饭碗,这是大势所趋,但我认为我有责任再给他们找一个饭碗,这是我的责任。” “可是,当初漕帮虽然受雇晋商范文斗刺杀你,但其实何尝不是他们漕帮自己的本心上次刺杀失败,他们怎么能甘心如果你去,便是独身入虎穴,真的是有去无回,所以,哥哥还是劝你,还是用官场或者是江湖的手段解决为好。” 毛文龙就坚定的道:“漕帮实力强大,用官府手段,毕将激起民变,现在大明的状况老哥哥您还不知道吗。” 听到这话,郑宏达就沮丧的一屁股坐下,拿起自己眼前的酒杯低头喝下,神情是无比的落寞。 是啊,现在的大名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铁血荣光,高高在上的官僚们还被祖先的荣耀所迷惑着,下层的百姓,目光短浅,认为自己的苦难不过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其他的地方依旧幸福太平。 然而走南闯北的郑宏达却知道,在这大明,败亡覆灭的征兆已经显现,一场改朝换代的乱世即将爆发,想一想历史上历次的改朝换代末世战争的惨烈,郑宏达却只能有心无力。 而漕帮的势力他最清楚,因为他们的行会每一年南北经过运河运输,他们必须依靠漕帮,所以他们和漕帮多有接触,对他们的势力更加详知,正如毛文龙说的那样,真要将他们逼急了,漕帮揭竿而起,那就提前将整个大明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毛文龙就是这大汉民族的千古罪人。 沉默了一阵之后,他不得不向毛文龙介绍自己知道的漕帮状况:“明规则制定者处于庙堂之高,潜规则制定者处于江湖之远。漕帮,就是一个曾经改变上下近千年利益划分格局的潜规则制定者,漕帮因漕运而来,一直处于半灰色的尴尬地位。兴起于运河开凿之后的隋唐,一直延续至今,他们的成份单一,成份单一。以无产的青壮年男性船工为主,并吸纳了一部分底层读书人,为他们出谋划策,组织严密,层层统领管辖,有残酷的漕规、家法,和江湖义气维系着体系的严肃性。而最可怕的,就是他们的准军事化。旗语、暗语和帮规,足以表现漕帮的准军事化部署。而管理这些帮众的,是在总堂之下, 第782章 口舌之争 那个被毛文龙委任为工头的精明汉子,其实就是漕帮在北京朝阳门码头的一个坐地下面的拿总,相当于明军里的一个把总,现在他就蹲在通州的漕帮总舵那高大气派的大门口外,已经一日一夜求见了,但无论如何哀求解释,却依旧没有得到舵主,哪怕是一个坐地的接见。 他当初答应毛龙,准备带兄弟过去帮忙赚钱,但他更知道,自己身为漕帮的一个小小的一员,是绝对不敢真正没得到上面同意,就带着兄弟走人的,因为这触犯了班规第3条,“不准扒灰倒笼”,这是“十大帮规”中的“死刑”一条,处置是缚在铁锚上烧死。 这绝对不是说说算的,这样的酷刑每年都要在各地上演,即便自己能够得到毛文龙的庇护,最终也难逃被处死的结局,因为漕帮的势力太过巨大,就连官府都要忍让几分,每年在执行家法的时候,都要召开浩大的会议明正典刑。 而对这种明显的私刑,掺杂在人群中的锦衣卫,还有各地官府的衙役,也只能帮着维持秩序,而绝对不敢伸手去管。 严酷的家法帮规大于王法,这就是现在漕帮的状况。 日头再次西斜,精明汉子将最后一块饼子吃了,然后垂头丧气的站起来,准备回去。这次来通州求肯总舵开恩,让已经没有什么活计的运河苦力,去天津找生路的想法是泡汤了,即便是答应了毛文龙,但没有总舵答应,大家也只能饿死在运河码头也不能去别处谋生。 刚刚站起来,突然远处跑过来十来匹骏马,一看就是绝对上等的战马,骑在上面的绝对是大明的官军。 等一群人跑近了,却发现不过是几个平常装束的汉子,身后跟着五个年轻道人。 这个精明的汉子仔细看去,却不是们毛帅吗他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 正疑惑间,毛文龙一群人已经到了总舵大门口了,众人下马,一个胖大的家伙就要上前叫门,结果一个同样高大的商人拦住了他,那个商人上前,对着把门的帮众递上了手本,精明的汉子仔细偷听,就听那商人对门子帮众自报家门:“两淮苏杭行会总会长郑宏达,带着兄弟毛文龙前来拜码头,还请兄弟帮忙通报一声。” 精明的汉子就大惊,毛文龙亲自拜码头,这是一惊,而这个郑宏达他也早就有所耳闻,就是这个家伙组织了行会,把持了两淮和苏杭几乎一半的漕粮收购和运输,不但跟官府走动密切,更和漕帮关系紧密。他亲自带着毛文龙来,一定是有大事想要和总舵主商量。略微一想,精明的汉子立刻感觉到,这次毛文龙和郑宏达过来,绝对和自己的这帮兄弟的饭碗有关。 于是他立刻决定不走了,就蹲在这里等待结果,一旦双方谈成,自己在这里出现,就等于告诉毛帅,自己先来求告了,自己在毛文龙的面前就是大功。 那个帮众接过手本,上下打量了一下毛文龙,鼻子里只是哼了一声,但对郑宏达却陪着笑脸连连作揖:“郑员外辛苦,劳您老稍等,我这就进去回话。”然后对着门房纷纷:“还不拿条凳子,端上茶水请郑员外歇歇。” 门房后面就跑出两个小帮众,一个扛着一个马凳,一个端着茶水放到了郑宏达的跟前:“郑员外请坐,请用茶。” 郑宏达就谦逊客气一番,却没坐也没接过茶水,因为,凳子就一个,茶杯就一个,自己怎么能在毛文龙面前坐着喝茶 第783章 震慑与道理 有郑宏达老哥哥在居中调停和解,漕帮帮主也不得不给郑宏达一个面子,于是毛文龙等几个人随着曹广校往大门里走,当刚刚登上台阶准备跨进门槛的时候,四个汉子抬着一个大石头香炉迎面而来,就那么直挺挺的将香炉顿在了门口,堵住了大门。 这是下马威啊,毛文龙就笑着看向了小胖子,这种力气活,还是这小子来吧。 小胖子当然心领神会,直接走到了这个大香炉面前,估计了下分量,足足二百斤上下,当时哈哈一笑:“香炉是供奉佛祖神仙的,放在这里挡路,那我便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然后双手一抓两个香炉耳子,也不见使力,直接就将这香炉提起丢到了门外,轰隆一声巨响,石头香炉砸在外面青石广场上,青石碎裂,香炉也成为了齑粉。 毛文龙连看了一眼那些被吓到了的帮众都没有,直接昂然而入。 步入大门,内里又是一个大院,不对,说是大院有些不恰当,而是一个广场,广场上已经站立了两列彪形大汉,一个个挺胸叠肚,手中刀枪雪亮,正中一个汉子,张着一个大弓,狼牙箭虽然没有箭头,但如电而来,真的射中头盔,也绝对让毛文龙狼狈不堪。 羽箭呼啸而来,毛文龙脚步不停,眉头不皱,这时候一道青影一闪而过,吧嗒两声,羽箭断落在了毛文龙的脚前,大家竟然没有看清楚是谁出手。 毛文龙脚步不停的踩着断箭继续前行。直面眼前的刀山枪林。 笔架山五子就要再次动手,毛文龙就不由得冷哼一声,自己身经百战几次死活,还怕这些花架子吗小胖子显示了抗山举鼎的力气,五子表现了伸手武艺,那么自己就该表现自己的勇气。 大步前行,刚刚到了刀山面前,曹广校却下令:“这些花活,吓不到真正九死一生过来的英雄,撤了吧。” 那些帮众闻言,一起撤掉刀山枪林,以免自取其辱。 几个人走到了大堂之上,又一个汉子端上一碗血酒,也不知道是什么血,腥臭扑鼻,一块带毛的猪肉,血呼啦呲的递到了毛文龙面前。 毛文龙毫不犹豫的端起碗一口喝干,拿起那快半生不熟的猪肉直接就是一口,然后边咀嚼边对曹广校道:“本人带着兄弟们在辽东和建奴搏杀,喝过马尿,吃过人肉,这点小儿科就不要再来了。” 毛文龙的连番举动已经让曹广校折服,也感佩毛文龙手下能人济济,根本不是自己这些帮派所比,最主要的是,自己其实一直在羞辱毛文龙,但他依旧不恼不怒,也不以官身威压,这是一条真汉子。 既然这样,那就有的商量了。于是曹广校森然道:“你吃过建奴的肉,也吃过你兄弟的肉,现在就开始吃我们漕帮百万百姓的肉了,毛帅好胃口。” 毛文龙背着手直接逼视着他道:“漕帮以漕运而生,但开海是大势所趋,海运是不能阻挡的形势,宋时开海,南北海运昌盛,也不见你先辈饿死,现在开海,你就将你的帮众百姓视作绝路,你做为漕帮一帮之主,不想着顺应形势而给百万兄弟家口找一个生路,却要逆流而行,难道你还配做这漕帮之主吗” 若论善辩,天下最能辩的东林都不是毛文龙的对手,一个区区漕帮帮主,虽然也是见多识广,但又怎么能和毛文龙相比尤其毛文龙说的对,那就更无从辩论了。 看看张口结舌,转而气沮,最终痛苦的曹广校,毛文龙接着打击他:“你以利益之因和我为敌,不过是想着 第784章 全方位收买 气氛缓和了,当然酒菜也就不能差了。还是那句,多少大事,多少交情都是在酒桌上才能完成的。 三杯过后,毛文龙依旧掌握谈判主动,对曹帮主嘘寒问暖一番之后,深表理解的道:“海运取代运河,已经是不能逆转的,但漕帮帮众太多,都要张嘴吃饭,解决他们的生计才是维持漕帮不倒的关键,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法子,还请老爷子思量一下。” 曹帮主赶紧接口:“我也是糊涂,当时心急就受了奸佞小人的挑唆了,才做出上次的那些糊涂事情,但现在我的确是为我们的兄弟们心急啊,这天津港刚开,这北面几万兄弟的生计就淡了,如果天津港成了,那北面的活计就彻底的没了,南方还有内陆河运撑着,北方就不行了啊。” 毛文龙就笑着轻松的道:“单单为北方的兄弟们担心这事情就好办了,你看老哥哥我这样安排你看可行” 从老帮主到老爷子再到老哥哥,从心理透着近乎,但曹帮主根本就不被毛文龙这样套近乎所动,他还是要听听贴上来的这个所谓的兄弟怎么说,事情,还的从实际出发,弄那些虚的没有用。 毛文龙当然是有备而来的,于是就对着曹帮主说了自己的打算:“大家都是行船的好手,也是搬运的行家,既然如此,那我就这样打算,我的天津港大船进出,当然要有导引,再大的船不能靠港,还需要小船转运,就让那些兄弟们去做这个。而从天津到北京,我为了加快速度和运输方便,准备开凿一个联系几条河流的运河,那时候两个大城,两百多万的人口所需货物的转运量何其大,需要的人手当然也要啊。而搬运货物需要人手更多,建设天津港和天津城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几年十几年也是要的,大家再转一批过去,何愁安置不下这十几万壮劳力,何愁不能给他们身后的家眷赚上一口饱饭。” “毛帅准备怎么管理我们这些帮众”曹广校严肃的问道。这一点非常关键,这也是漕帮不放人去天津讨生活的根本所在。 大家在帮规各级管辖之下,那是漕帮,如果被官府接手,那还叫漕帮吗 毛文龙就郑重承诺:“漕帮帮众,当然依旧给漕帮管理,这不是我空许人情,你也知道,官府人少,根本就管理不过来,再加上万一有个害群之马贪官酷吏欺压兄弟们,那会造成大乱的,而漕帮以义气为根,管理上效率也比官府高,那我何必自找麻烦呢” 毛文龙说到根子上了,漕帮的形成,就是因为当年沿途官员欺压这些船夫和苦力,这才不得不抱团取暖,其实当时漕帮组织,更像是一个保护本身利害的一大“工会”。 既然毛文龙许诺依旧让自己管理帮众,依旧让自己用帮规管理,这事情其实就没有事情了。 “口说无凭。” 毛文龙当时许诺:“我可以奏请皇上,将漕帮扶正,归天津徐光启大人管辖。” 这是洗白,绝对是漕帮求之不得的,当然这事情不是毛文龙开的先河,而是当年雍正这么干的,效果还非常不错,等于变相的把沿途的不确定因素,掌控在了官府手中,不管是皇帝和内阁,乃至徐光启,只要有一点远见的人,都会双手欢迎。 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曹帮主就放下了心,然后话题一转:“毛帅真的要开挖天津到北京的运河”刚刚曹帮主一听运河两个字就兴奋,这字眼亲切啊,真的开凿一个运河,那大家就轻车熟路还做河工,那可太好了。 毛文龙就心想,从天津到北京,我也想修铁路,可我得会造火车啊,单凭马车运输,那还不彻底的堵死道路,“开凿一个运河,连接两地已经是势在必行,徐光启大人也已经规划。”然后脑袋灵感一闪:“我还要聘请您这河道老行家,做这开凿运河的督办呢,我这官身都给您在天津府准备好了,官阶就定五品,等运河开凿完毕,我和徐大人一定向皇上保举您再升一两级,现在就等着老哥哥上任。”然后对着彻底愣住了的曹帮主很认真的道:“老哥哥,你可千万别拒绝我,要不我回去,没办法跟徐大人交差。”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就是你不答应,我要抢人的架势。 曹帮主彻底的被感动了,其实是彻底被征服了。 &nbs 第785章 汇兑天下 回到天津,毛文龙将自己处理漕帮的办法和许诺的官职问题,对徐光启汇报了,徐光启对毛文龙能将一场除了朝廷外,大明最大的势力挑起的事端,就这么压服下去,并且还利用漕帮为天津城出力的能力手段是真的佩服无比了,对毛文龙的许诺当然全部照准,决无半点反对。

回到自己的家里,坐在小院子里的石凳上,毛文龙给郑宏达倒了杯水之后道:“这次漕帮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建设天津城就再也没有阻力,未来南北交通就更加顺畅了,如此,江南江北的经济将会得到长足的发展,老哥哥的生意将会大火。”

郑宏达满脸兴奋的道:“我们江淮商贾行会在这次北来,不但运来了大量的物资入京,而且还运来了不下二十万的银子,准备存在你的银行里,参与到天津的建设,同时,我们也在天津买了一片地皮,在京城的会馆,也将搬迁到天津去,变成我们江淮行会的分部,做好南北物资调运,而据说,其他地区的行会也正在纷纷奔走,准备也将银子运过来,也在天津设立会馆,加强南北沟通,到时候,南北货物往来更加顺畅了。”

毛文龙就笑眯眯的引诱这个老哥哥:“南北货物顺畅了,银钱往来将更加多,老哥哥有没有心思将我们这个银行的分号,开到江南”

郑宏达就笑着摇头:“你的银行,开设在这里,是因为你的开建天津城做基础,这里可以赚取巨大的利润,但开设到我们江南,指望着存贷利息差额,所赚不会太多,所以人们的兴趣也就不大。”

毛文龙就点头称是。

在这个年代,人们的思维还存在于单一的钱庄上,没有毛文龙这样,对后世的银行运作融会贯通,在他们看来,毛文龙给存钱的人利息,这是赔本的买卖,而一贯以自给自足经济为主的上千年的思维惯性,借贷过日子,那不是一个好人家的做法,原始的积累家族的兴盛,都是要依靠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一步步积累发展起来的,借着高额利息的贷款发家,那是被大家所鄙夷的,所以,才有郑宏达认为依靠利息的差额赚钱的银行,只能在开建新天津这里才有发展机会,在其他地方,是绝对行不通的。

毛文龙也不再和他争辩,却将话头一转:“老哥哥这次所带的货物能卖几何”

一提这事,郑宏达就兴奋的回答:“不瞒兄弟,这次各个的行会来的百条海船,所带物资实在不少,为了不快速压低京城价格,我们特意租了你刚刚建成的天津港仓库,啊,对了,我正想和你说这事情呢,我们江淮商行行会,准备长时间租你们三百间库房,你看价格是不是可以下来一点。”

毛文龙慷慨道:“这个我求之不得,不过价格你去和徐光启大人说,他不是一个顽固古董,应该没有问题。”然后话锋一转:“老哥哥这次回去采购多少货物”

一说这话,郑宏达就苦上了脸:“京畿地区需要南方的物资实在太多,但北方向南输送的物资实在太少,所以我们大部分的船都要空回去,实在是浪费运力。”

“那那些多出来的银子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花不出去的银子,也不能都存在你的银行,否则我们回去就没有钱收购货物。”

“几万的银子运输回去所费几何”

一提押运银子的事情,郑宏达就头疼:“这事情真的让人头疼,用海船带回去吧,海上风浪无常,万一船毁人亡是小,几万的银子落了海,那可是一笔巨大的损失。但陆路押运,这几年天下开始变得不太平,各地杆子流寇增多,所以就要雇请镖局押运,费用也高,而各路杆子还要打点,所费也不菲,若是碰上好相与的,花点钱打发一下也就成了,但碰上贪婪的,那就是一个死拼,不管成败,死的镖师我们要抚恤,钱被抢走,那就是一个血本无归,真的是难啊。”

“就算太平到家,你所费多少呢”

郑宏达想都不想的道:“最少一成的费用。”然后感叹:“所以,你看着我们从南方贩运物资过来,赚了两成多的利润,但单单就这押运银子,就吃了我们一成,有时候还会血本无归,生意难做啊。”

毛文龙就笑着道:“假如你将银子存在我的银 第787章 内阁心声 叶向高是首辅,首辅不必站在外面和同僚一起吃风喝露,他和黄爌有资格先一步进入皇城,坐在内阁班房里准备上朝。当然,得意门生马维忠可以随侍身边,也算特权。 对于即将的大朝将要发生什么,叶向高和黄爌都是心知肚明的,一场不可避免的纷争是绝对少不了的,到时候自己的担子才是最重的。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对于毛文龙的所作所为,不管是功过都是要有个定论的,要不然我们没有办法对天下,对群臣交代。”黄爌无奈的说着,端起眼前的茶杯,却发现早就冷了。 叶向高淡淡的道:“是啊,这么压着也不是个办法,再说了,毛帅的主要任务不是在京城,他应该回去东江镇,继续对建奴进行牵制。” 马维忠为自己的老师和次辅换上热茶,小声的道:“其实毛帅的实力和能力,早就过了牵制建奴当初的设定,适当的进攻还是有能力的,所以,放毛帅回去,请他对建奴辽东展开适当的进攻还是有必要的。” 对于自己的学生有这样的见识,最主要的是他和毛文龙关系非常好,但也不为毛文龙找借口避战,叶向高的心还是非常赞赏欣慰的,这说明,这个小家伙,在公私面前,还是有尺度把握的,如此看来,这个小家伙还有公心,也不枉费了自己培养他一场。 “适当的进攻,是应该的,那是他的本份,老是在京城窝着,虽然做了些对大明有益的事情,但本末倒置,这却是不该。”叶向高就这样论断。 “毛帅之功该如何给与论断呢”马维忠小心的询问。 叶向高就笑了:“刚刚夸了他一下,这就沉不住气,露出了他注重私人关系的小尾巴了,看来,自己堪磨他的还少啊。 黄爌接口道,对毛帅的功过评论,已经有了定论的,但前题是,他得争论过东林党人的指责,否则就不能名正言顺的给予他什么,这个你是知道的。” 马维忠当然知道,当初自己第一时间将内阁的意见告诉了毛文龙的。那就是不升不赏,既能平息东林的怨怒,也能给毛文龙一个交代,希望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你小子将内阁的意见告诉了毛文龙,他没有什么抵触情绪吧。” 马维忠就尴尬的解释:“老师和韩阁老的意思我还懂,传话过去也说了两位阁老的苦心,毛帅对内阁和皇上的意思没有半点抱怨,还和学生说,这是皇上和两位老师的照顾。” 能够被毛文龙理解,当然是好事,以现在毛文龙的聪明也能真的理解几个人包括皇上的良苦用心。 内阁已经坚定了内阁的思想,也是皇帝的思想,那就是三足鼎立,互相掣肘,大家在斗争中掌握平衡。 但是,现在的状况有一点不好,阉党的魏忠贤太嚣张了,就在刚刚,大家就听到内阁班房前面轰隆隆绵绵不绝魏忠贤仪仗的过路声,虽然魏忠贤还没有嘚瑟的在皇城内鸣锣开道,也是照顾了皇帝和内阁的面子,但一个太监带着上万人的仪仗招摇过市,已经非常的不成体统了。 也正是从这个场面看,阉党有些过了,需要打压一下了。   第788章 风向大变 云板悠扬,厚重的午门在夏日的晨曦里轰隆隆缓缓的打开,一群小太监分作左右鱼贯而出站立左右,一个执事的太监笼着手扬声宣布百官觐见。 御史站出来,开始检查百官战列的位置,着装体统,若是有装容不整的,立刻将他驱逐出去,一顿弹劾降级,甚至罢官都是有的。 百官当然不能在这上面出错,御史也就审核完毕,遥望内城奏报:“百官严正,乾坤清朗,请上朝觐见。” 那个太监就退开身,躬身请进。 御史百官文东武西分作两队,以品级大小先后肃穆入朝。 以往毛文龙面见皇上,不是在集英殿就是在御书房,或者干脆就在天启的木工房子里,大朝会还是第一次参加,今日皇城,过了金水桥,迎面的便是一个能足足容纳下七万多人的皇极殿(太和殿)广场,在这个巨大的,让人感觉自己何其渺小的广场尽头,就是刚刚重新修建完工的,三层台阶上的皇极殿(太和殿),其巍峨恢宏简直让人感觉那不是人力所能建造,在显示了皇家威仪的同时,在气势上更让人不敢仰视。 正常朝会应该是在太和门或者是乾清门进行,谓之御门听政,但今日是皇极殿第一次修复使用,就将朝会设立在这里了,一来是庆祝大殿重新启用,二来也为显示这次朝会的庄重盛大。 大臣沿着两面台阶鱼贯而入,进入第一次使用的太和殿里,三百多人竟然还是让人感觉空旷。 群臣按照班次品级站好,肃穆等待。 不一会,一阵靴声囔囔,皇上天启,在一群太监的簇拥下步上御阶,端坐书案之后。 魏忠贤站在他的旁边侍候。 有小太监站出来青声宣布朝会开始,百官上前舞拜,三拜九叩,在皇上免礼声中平身归班。 没有传说中的有事启奏无事散朝,如果那样,半夜把大家从热被窝里弄出来,难道是逗你玩吗 先开口的是天启:“皇极殿整修完毕,再现了先祖辉煌,开创大明新气象,所以朕将这次大朝会选在这里召开,而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也是想听一听诸位臣工这半年多来有什么想法汇报。” 天启的话音刚落,福建道御史周宗建站出来大声启奏:“上月福建突然落了冰雹,其大如鸡子,毁坏禾苗庄稼很不合时令。” 天启很欣慰,这个周宗建很好,没有上来就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出来就弹劾人,于是就点头:“庄稼被毁,百姓受灾,请周爱卿回福建核查一下,然后报上受灾状况,朕将拨付内帑给于赈济,或着内阁商量减免百姓赋税多寡。” 本来这是好事,也是正事,但听在毛文龙的耳朵里,就有种出乎意料的感觉了。 这不对啊,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朝堂啊,这是斗兽场,这是撕咬的地方,这里怎么能说这种正经的事情呢这与理不和啊,难道东林党人突然就转了性,不掐架斗争而真的变得办起治国正事了吗如果真的是那样,这可是真的出了鬼了。如果真的这样,那自己刚刚在午门外的安排,早就想好的斗争手段岂不白费啦。 正在毛文龙有一种一拳打到空气里,闪了腰的感觉时候,就听周宗建大声启奏:“福建冰雹,不和天时,这非是天灾,实在是人祸,是朝堂出了奸佞小人。” 毛文龙的精神立刻就上来了:“这就对了吗,这才是朝会应该做的事情吗,还是老套路,天人感应说事,下个冰雹不是为求赈灾,而是要带出奸佞,好套路,好开端,撕咬大戏正式开始了。奸佞是谁那还有谁,今日大朝东林不就是要斗倒自己吗那当然是自己这个丘八啊。好,既然开始了,那么本帅应 第789章 一个屁的开局 干倒毛文龙难,但干倒魏忠贤,大家是有十足的把握的,因为阉党的罪行的确太多了,而且的确太实在了。那真的是一抓一个准。于是,历史上讨伐阉党的大事件,在天启三年的这个夏季提前爆发了。 就比如,现在的周宗建正在罗列阉党十大罪。 僭越仪仗招摇过市,惊民震官,进出宫苑,惊扰宫闱。” 天启就横了一眼魏忠贤:“这事情你怎么说” 魏忠贤一看天启的脸色,当时心中就咯噔一下,坏了,看来自己的确太过嘚瑟了,本来只是想摆摆谱,显呗一下,结果现在看来,事情闹大了,皇帝很是不满了。于是赶紧趴伏在地,战战兢兢请罪:“老奴身兼数职,但又不敢怠慢了皇上交托,每日日夜操劳,饭食不应,所以只能在上下朝以及在各个衙门赶场子时候,带上厨师仆妇边走边做边吃,实在是迫不得已,老奴现在就将他们解散,以后老奴再奔走各个衙门之间,就自己背着食盒就是了。” 背着盒饭奔跑在各个衙门之间,这的确是非常非常悲情的,真的让闻者落泪啊。 天启就厚道的闭了嘴,然后眼圈发红。 自己信任的人不多,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更少,就这一个被自己信任还忠心耿耿任劳任怨的人,自己交给他的担子实在是太多了,有许多职务自己这个颁发的都忘记了,如果让这个亲信真的背着食盒,迈着双腿奔走在可能是十几二十个衙门部门之间,耽误事是小,但累坏了这唯一的忠诚奴才,那自己就再也没有人可用了。 天启的表情,当然就落在了周宗建的眼里,他刚要再说,结果天启先开了口:“魏忠贤身兼多职,而且做的非常好,往来奔走需要人手随时问对,带些人也是应该的,为此不必小题大做。” 这是几个意思这不是明显的包庇吗 当时御史彦和站出来冷冷的道:“一个太监就随扈上万,惊扰百姓,僭越礼制,如不严惩,那么就是礼崩乐坏,到时候大家都有样学样,京师官员足有两千,大家都肆意张扬炫耀,每人随扈都过万,就会出现京城里道路堵塞的全是官员仪仗,试想一下,那百姓还能得以行走街市,商贾还能行商贩卖吗如此不论礼制,便是扰民就是一个大罪,为官者不思亲民,而一味扰民,那天下何来大治如此,还请万岁明察。” 这才是正道理,叶向高也看不惯现在魏忠贤跋扈到了这种地步,而皇帝依旧惯着他,于是也站出来帮腔:“周大人说的对啊,上下尊卑,需要礼制贯彻约束,以彰显等级,若不管理约束,到时候一个小小的九品官都可以带着满街的扈从张扬过市,百姓困扰不说,单单一个上下尊卑就被打乱了。” 诸位大臣纷纷点头称是。这是维护官场等级的大事,也是维护诸位官老爷威严的大事,乱不得。 叶向高出来说话,天启也认为魏忠贤的确是过了,今日一早,魏忠贤带着上万扈从呼啦啦进了皇宫,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也弄的鸡飞狗跳,皇后侍候自己更衣的时候也表现了不满,对自己叨咕:“不过是一个太监头子,自己家的一个奴才,就带着上万人惊扰皇宫,实在是不成体统。”当时自己没往心里去,现在想起来,的确不妥。 但对于魏忠贤,还是要回护的,不能太过驳了这个忠仆的面子,于是天启就转过头看向魏忠贤:“再忙再累,饭还是要吃的,但如此阵仗排场却实在是过了,我看这样吧,你以后出行奔走各个衙门,人数不得超过一百,此为定例,不可张扬僭越了。” 魏忠贤赶紧趴下磕头领受。 毛文龙就对东林党人弹劾人的能力表示了发指,弹劾人就要打住要害七寸 第790章 有奸佞 前面的都是开胃菜,那算抛砖引玉,那叫循序渐进。皇上要想将开头打断,那是绝对不行的,节奏必须按照东林规划的走。 “臣弹劾魏阉十大罪三,恶行昭彰,引起福建天降灾祸。”周宗建再次大声弹劾魏忠贤,看那架势,他是跟阉党杠上了。 毛文龙听到这个借口,当时就对东林弹劾人的能力表示了嗤之以鼻。 什么都拿天人感应说事,这玩意根本就不靠谱,你拿这个说事,就保不齐人家也拿这个说事,那就叫一个作茧自缚,根本就没有一点站住脚的道理。 但这个年代的人们就是这样,相信鬼神,更相信天人感应,因为这个东西,本身就是皇权存在的理论基础,当时阉党就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天启当然也和当代的人是一个样子,也认为在北方出现点意外的天灾可能是正常的,但在福建那个地方出现异常天灾,的确不正常,这可能真的是老天爷发怒了吧。 于是就羞愧的接口:“这是朕失德所至吧,要不这样——” 毛文龙急了,现在是树立你亲政形象的时候,怎么能将一个莫须有的责任揽到你的头上呢,这对你亲政的形象大大的不利,一旦你弄出一个什么罪己名头出来,那还不是让你被污蔑的不理朝政,欢淫后宫,就做木匠的事情无限扩大做实 看到所有的大臣竟然都没有反驳的能力,儿且还对皇帝即将罪己感觉到欣慰和欢欣鼓舞,毛文龙就直接站出来,大声的打断了天启下面想要说的话。 “那个周大人,此话不妥。” 毛文龙跳出来拦住皇上的话,其实是非常失礼的,按照规矩是要被御史弹劾的,于是一个御史就要站出来借题发挥。 但天启认为,毛文龙拦住自己的话是保护自己,本来这事情就和自己无关,却无端的扯上了天人感应上去了,用弹劾魏忠贤说天人感应,那就等于说自己用人不明,不配坐在这里,也就再次被东林逼回后宫做木匠去了。做木匠,不过是自己不得心,寻求个心理安慰,但现在已经不如从前了,自从孤臣党成立,阉党得势之后,东林对自己的打压已经明显的减弱,而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叶向高真心的辅佐,天启已经尝试到了当个皇帝的乐趣了,所以,他不想再退回幕后,不想再被东林左右当个傀儡了。 现在毛文龙站出来,正是天启求之不得的,于是笑着道:“毛帅认为哪里不对” 毛文龙笑着对天启,也是对滿殿群臣道:“既然福建下个冰雹都是朝堂出了奸臣,那是绝对的天人感应,是老天爷对滿殿群臣和皇上的警示,是不是这样” 群臣和皇上都点头认同。 “那好,我就想说这事。”于是冲着上面的天启正容道:“启禀万岁,万历后面,泰昌年,山陕大旱,造成赤地千里,尤其以延安榆林为最,三年滴雨未下。臣认为,这才是上天在警告万岁,朝堂出了奸佞,请皇上明察。” 此言一出,当时滿殿的雾水。 这说着今年的冰雹,怎么扯到三四年前的旱灾上去啦,这是不是跑题啦。 毛文龙继续道:“那场大旱是上天警示朝堂出了奸佞,然而,即便是经历了新皇登基,旱灾也没减缓,依旧延续,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发展趋势,说明朝堂的奸佞依旧猖獗,万岁不该罪己,那样不会得到上天原谅,应该按照上天的旨意,清除奸佞,才能让天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这是正题,当时东林欢欣鼓舞,当时阉党面色大变,当时天启真的糊涂了,当时叶向高等也蒙圈了。 东林欢喜的是,毛文龙这么说,证明阉党危害越来越大,这是毛文龙开始突然倒向东林,当然,东林是绝对不接受的。 当时阉党大惊是因为毛文龙似乎是突然反戈,开始对自己的盟友下手 第791章 奸佞的证据 毛文龙大义凛然的站在了朝堂中央,面对上百同僚和高高在上的皇上,带着浩然正气大声的询问:“那么,既然不是皇上的罪,不是魏忠贤的罪,那么这个罪在谁身”傲然环视,最终将目光盯在了东林一派的身上:“当时把持朝政的是谁是所谓的东林党。” 太仆寺少卿满朝荐立刻跳出来,对着毛文龙大声断喝:“一派胡言,纯属胡说八道。” 毛文龙就坚定的道:“我有证据。” 我有证据,就这话一出,当时满堂大哗,老天爷办事你还能抓到证据这是不是太扯啦。 天启也来了兴趣:“毛帅,朕乃天之子,却总得不到上天明示。”然后神情一黯:“即便托个梦暗示一下也无,难道朕不配做这个天子难道毛帅得到了上天明示吗” 此言一出,沈光祚当时差点晕过去,心想坏了,如果毛文龙说他得到了上天的明示,老天爷将事情告诉毛文龙而不告诉皇上,他的儿子,那么皇上该怎么自处那么毛文龙是什么难道比皇上还大吗难道比皇上还受上天眷顾吗那后果是什么杀头,灭九族。 周宗建立刻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直接往死里整毛文龙的机会来了,于是咕咚跪倒,直接大吼:“臣弹劾毛文龙有谋朝篡位之野心,为大明江山,为朱家万代万世,请杀毛文龙。” 其他东林大臣也一起欢呼上前,黑压压跪倒在御阶前一大片,那喊杀声简直连午门外的人都能清晰听见。 当时天启也震惊了,是啊,毛帅虽然值得自己信任,但上天眷顾他而不眷顾自己,这是哪两种意思难道他真的要夺了自己位置吗这可不行,信任归信任,位置归位置,这绝对不能含糊,虽然现在他没夺自己的位置,但他说不定就得老天眷顾就夺了。 将一切想夺自己位置的人,消灭在萌芽里,这是皇帝的本能本职,绝对不能含糊。 于是天启豁然起身—— “我的证据天下人都亲眼所见,只是大家装聋作哑。”毛文龙哪能给自己挖这么大的坑,然后自己再跳进去,立刻以他在战阵上锻炼出来的大嗓门压住了所有人的声音。 这个年代的战争,通讯基本靠吼,所有的将士都锻炼出来了巨大的肺活量,雄浑的可以撕帛裂金的嗓门,毛文龙这底气充足的一声吼,那真的是少林绝学狮子吼的巅峰展现。 就这一声,立刻镇住了全场,老国公当然赶紧询问:“毛文龙,你这话怎么说”这时候绝对不能让别人插嘴了。再插嘴就要了人的命了,现在大家一党,按照造反的处理结果,孤臣党一个也跑不了啊。 毛文龙大声道:“泰昌以前,东林把持朝政,所以才有百年大旱,但天启年起,大旱却有所缓解,等最近更是趋于缓和,这说明什么东林把持朝政,弄出三大案,将朝堂搅动的乌烟瘴气,正事不做,净搞那虚的,所以上天震怒,惩罚他们。 自从圣天子登基,上天欣慰,但东林依旧把持朝局,虽然因圣天子圣德减缓了你们这帮东林的罪过,但东林势力依旧在,所以大旱虽然减缓但还依旧。自从魏忠贤扶持皇上。”然后一指自己的鼻子:“孤臣党一起和奸佞东林斗争,上天看到奸佞虽然还在朝堂,但有被驱逐之希望,所以灾害警示再减,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这就是人人都知道的证据。” 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变成了雕像。 道理就是这个道理,这样看来,这绝对是最好的,按照天人感应证明道理是祸国殃民的奸佞的证据。 天启这个得意啊,看来自己还是没看错毛文龙啊,看看,这是多么浅显的道理啊,东林盈朝,天降大灾,自己登基,圣德显现,灾害减轻,自己扶持阉党和孤臣党压制东林,结果灾害更小,这说明自己的圣德和果断,我果然是天子啊。然后天启厚道的想,我应该为刚才我误会了毛帅,向他道歉,否则就冷了忠臣之心了。 & 第792章 抢个好官爵 大明大朝会圈踢,第一场,毛文龙主动出击,先拿下一个东林骨干福建道御史,可谓旗开得胜。

既然毛文龙干倒了一个,按照规矩和习惯,天启就先征求毛文龙:“既然周宗建去职,毛帅认为谁接替为好呢。”

一省都御使,是地方三驾马车之一,有实权,位置重要,这个是自己抢出来的位置,当然不能让给别人,同时,这个位置到手,也等于让孤臣党在大明的重要爵位里,插进了一根坚定的钉子,让孤臣党的实力再次加强,所以毛文龙当仁不让的接口:“臣保举户部福建司司官沈其礼当行之。”

大家当然知道,沈其礼和毛文龙是表兄弟,平时表现平平,靠着老爹的声威,在户部做了一个户部主事,六品的小官,其实就是拿一份钱粮,混个日子,所以和京师里的纨绔到是走的近。

但毛文龙每战都分润军功给他,让他一步步上升,这才做了户部福建司司官郎中,成为了五品。这次毛文龙保举他,一下子跳过四品而直接到了十三道都御使的三品,可谓一步登天,如此一来,孤臣党再得一要职。

这个当然要出来反对了,御史彦旷站出来,对着天启道:“万岁,以五品而直接三品,当朝绝无,而沈其礼还是毛文龙的至亲,毛文龙如此明目张胆的做为,就是拉帮结派,就是裙带关系,这应该治毛文龙结党营私罪。”

毛文龙还真没想到一个十三道御史竟然是三品,被这么一堵,才知道自己做的过了,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必须坚持。

于是毛文龙大义凛然道:“圣人说,举贤不避亲,虽然沈其礼是臣的表弟,但臣看的不是这些,臣看的是他的能力。”

天启就点头却不说话。

“沈其礼,本来就是福建司的郎中,这些年对福建事物多有了解,而这次说的是福建冰雹造成灾害,考察是不是该给予减免赈济,如此,户部经历加上对福建的了解,正是专业对口,正好可以因才使用,不会坏了大事。”

天启就向叶向高看去,叶向高沉思了一下之后站出来道:“毛帅说的有道理,保举的也所得其人,但毕竟从五品直接跃升三品,却是不该,不如这样,沈其礼以五品暂时代理福建都御使,考察福建灾情,拿出赈灾之法,若是处事得当,当简拔于此位,但品级却记在四品上。”

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当时大家还要继续争辩,但邹元标却用眼神阻止了他们,适当的退一步,不是对毛文龙的恐惧,而是要回护叶向高,现在东林和阉党斗争的轻势以成,如果叶向高在自己东林被动的时候不能给予回护,那就没了转圜之地了。

既然难得的没有人反对,天启就看向了魏忠贤。

魏忠贤现在激动的是浑身发抖,眼泪直冒,看毛文龙,简直就是自己的亲兄弟的亲兄弟,感情他知道自己这些人,辩论不过那些在故纸堆里睡觉的家伙,结果为自己主动引火烧身,为自己挡枪挡箭,天下这样的兄弟还哪里有啊,毛文龙,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看到皇上看向自己,魏忠贤知道,这是投桃报李的好机会,当然同意,别说毛文龙举荐的不过是他表弟,就算是他那捡回来的吃奶孩子想当这个职位,魏忠贤也是绝对没有一点问题的。

于是站出来躬身回答:“老奴以认为毛帅所举荐者得人,还请万岁示下。”

天启就轻松的道:“那就按照内阁的意思拟旨,着沈其礼挂五品权福建都御使,即日下福建实地考察冰雹灾害状况,并给予评估应对,如真有实功,当以寄四品上,正式为福建都御使。”

& 第793章 毛文龙的指导思想 大家散朝,并没有如往日那样,呼朋引伴的寻找小酒馆喝一盅,东林当然回到他们的首善书院,魏忠贤带着一万多仪仗,偃旗息鼓灰溜溜的回到了他的豪华大宅。毛文龙当然聚会在自己的小院,都在为明日继续的战斗做准备。 现在坐在院子里的孤臣党要员一个个眉飞色舞,但最高兴的还是沈光祚。 自己的儿子四个,分别为仁义智礼,沈其仁借用毛文龙的光,快速窜升,已经成为了吏部右侍郎,然后即便是熬资历,再升就是左侍郎然后尚书,或者外放成为一地大员。二三子也因为毛文龙分润军功而得到升迁,现在这个老四沈其礼,今日一战,竟然得了一个寄名五品的福建都御使,成为第一个外放的要员子弟。如此,沈氏一家,竟然满堂乌沙,三个朝廷要员,这是沈光祚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的。这都是得这个原先不受待见的外甥所赐啊。 看着忙碌的外甥,沈光祚笑着嗔怪毛文龙:“振南,今日你行事过于莽撞了。” 毛文龙就笑眯眯的一面依依给诸位大佬敬茶敬烟一面问:“甥儿哪里莽撞了” 张维贤接过话头:“很明显,本来这次大朝,东林是针对你和我们孤臣党的,但他们也知道,你的军功是实打实的,再怎么说也颠倒不了黑白,皇上虽然也表现出对你的冷淡,但你的银行也好,你的天津开港也罢,都是捆绑皇家的,所以,他们也知道,即便动你,最终即便他们舌灿莲花的结果,也不过是白费功夫,所以他们只能认了你的势力,调转枪口全力对付阉党。” “张国公分析的对啊。”徐国公撸着胡子点头赞同张国公的分析:“娃啊,你做的好手段啊,依靠宠信是不能长远的,只能依靠能力军功,,才能稳固自己的地位,但一旦有个变故,就会立刻失宠,这是我们在座的这些勋贵最根本的领悟,但你却用利益和皇家连成一体,就成了皇家不能割舍的一块,这才是长久发展的道理啊。” 其他勋贵就深有感触的纷纷称是。 “但你既然看出来东林要和阉党对火,何必替人出头呢,这不是引火烧身吗,要不是东林拿捏阉党的开口不好,这时候的结局就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啦。”沈光祚做着总结。 毛文龙放下茶壶,擦拭了下手,将毛巾递给身边的王强,然后反驳道:“舅舅您只看了其一,却没看其二。” 对于这种直接反驳长辈不接受批评的态度,沈光祚没有生气,因为毛文龙已经到了让他不能生气,其实也不敢生气的地步了,于是他就撸着胡子眯着眼睛,一副看到晚辈成长起来的欣慰听毛文龙说。 毛文龙解释道:“东林党空谈误国,这是在座有识之士有目共睹的,也不需要赘言,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们实干兴邦的孤臣党都要和他们斗到底的,这是我最终的目标,但还可以缓缓图之。但诸位长辈兄弟们应该看到,就在前几日,东林突然对我们银行发难,差点就断送了我们的大好开端。银行,是我们联结各个阶层的纽带,是团结我们志同道合者的关键,更是我们实现挽救大明财政经济的基础,这是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的。结果东林里面不都是书呆子,结果聪明人盯上了我们的命根子,为了这个基础,斗倒东林党已经不再是徐徐图之的事情了。为国为民,为了我们自己,现在必须将东林党铲除,保证我们的安 第794章 目标不变 继续干 京西首善书院,邹元标眉头紧锁,恨恨的将茶杯顿在桌子上,然后看着下面一片神情沮丧的党徒愤愤的恨声咆哮:“不识抬举的毛文龙,我本想饶过他,但他不不识好歹的站出来和我作对,这就是在作死。阉党祸乱天下,孤臣党沽名钓誉,不思治理这个天下,推行圣人教化,反倒和铜臭为伍,让满大殿臭气熏天,让圣人之言不能推行,所以,孤臣党必须剿灭,否则国将不国。” 对于这样的判断理解,所有的东林党人都点头称是,但论起具体的行动办法,却是一个又一个的摇头无奈,实在是没有打倒孤臣党的理由。 杨涟沉思了一下,最终开口道:“孤臣党和阉党已经是蛇鼠一窝,我们的切入点还应该是阉党,我们的主要对手也是他,他的恶名已经昭显天下,打倒他还是非常容易的,凡事有个轻重缓急,只要将阉党清除,我们就取得了第1步的胜利,同时在清除阉党的时候,也就自然而然的牵连上孤臣党,以点带面,提纲挈领。” “杨大人说的有道理。”吏部尚书赵南星难得的开口说话。“现在阉党已经占据了内阁两个名额,本来是我们的党徒叶向高和韩壙,也是叛了党,与天下君子为敌,成了伪君子。这样我们在内阁的实力就严重的被削弱,乃至彻底的丧失,而今天我们又丢了一个福建都御使最重要的地方权利,如此我们的实力更加受到削弱。如不拿出强有力的力度打击阉党和孤臣党,我们最终会被奸党驱除出朝廷,我们就没有办法实现君子治国的理念,那么这个大明就会彻底的陷入黑暗之中。所以,我们要反击,坚决的反击。” “反击是必须的,但我们却没有实实在在的借口,所以我们真的力不从心啊。”邹元标说着自己的为难。 结果杨涟再次站出来,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札子,骄傲而肯定的道:“弹劾阉党,这有何难,收集他们的罪状,那更有何难下官不才,已经总结罗列了阉党二十四个大罪,罪罪确凿,只要将这些罪状公布天下,即便皇上刻意回护阉党,即便内阁想要摇摆,即便毛文龙如何帮助,阉党必死。” 一听有这么好的事情,这样确切的罪状条陈,大家的热情再次高涨,所有的人都开始再次跃跃欲试。 邹元标伸手:“杨大人,请将您的条陈现在先宣读一下,然后大家做到心中有数。” 于是杨涟就打开自己的条陈,开始大声朗读—— 魏忠贤气呼呼的坐在自己的奢华大椅子上,对着下面的儿孙们大声的训斥着:“今日虽然一战胜利,但你看看咱们的胜利是怎么得来的咱们所谓的胜利最终得到了什么咱们的胜利。是依靠毛文龙得来的,你们一个个平时讲话天花乱坠,但却都成了哑巴。所以,我们虽然胜利也是胜之不武,而赶走了一个东林实权骨干,却不得不拿出来酬谢毛文龙的人情,你们这帮废物,简直就是无可救药。” 面对魏忠贤的怒火,所有的人都感觉战战兢兢,但又万分委屈。 阉党里也不是全是窝囊废,精明的人大有人在,其实若是若论实际能干的能力,阉党中人要比东林那些人强上许多。不过就是东林人苦读诗书,在嘴皮子上的理论功夫,就不是这些几乎是草根出身的人所能比拟的。 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要素,那就是这群人身后的势力,根本就不能和东林党人的身后集团势力相比较,更别说抗衡了。 &nbs 第795章 皇帝变了 皇宫内,很久不再做木匠的天启,兴奋的在木工房里挥汗如雨。 原先做木匠活计那是被架空,被逼迫的一种怨恨发泄。而今日他却是因为心情无比舒畅而兴趣高扬。 打下手的信王朱由检也是兴奋无比,毕竟按照习惯,他在每次朝会或者是集英殿经演时候,都会被哥哥拉去听壁角墙根,参政议政已经成为了习惯。尤其这个小家伙,随着丰润之战,随着大阅兵,随着年龄的增长,对权利也开始热衷起来。 递上一把斧头,朱由检兴奋的对哥哥道:“哥,今天的朝会,非常明显的就是东林党人的避重就轻,避开实打实功劳的毛帅,针对魏忠贤的阉党,虽然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小问题,却被毛帅轻易跳出来化解,我感觉这朝堂上的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听到小弟弟这样的话,本来拉锯正在兴奋头上的天启,不由手中的锯条一顿,结果就偏离了方向,嘎巴一声,锯条断裂了。 天启就将断掉的锯丢掉,对着弟弟道:“给我倒杯水。” 兄弟两个人在木工房,一直是最快乐的日子,做自己最喜欢做的工作,听着自己的小弟喋喋不休,漫无目的的说东说西,这让天启皇帝感觉到家的温暖,手足兄弟之间的温情。 但是今天,在弟弟说这句话的时候,原先平和的心情竟然有了一丝波动。同时也从来没有让弟弟给自己端茶倒水,那都是太监宫女该做的事情,但今天就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弟弟当作一个下人使唤了,但在这种不由自主之中,天启的心境就多少有些变化了。 接过弟弟送过来的水杯,坐到廊檐之下,小小的喝了一口,然后才想起来,往日都是让太监宫女送过两杯茶水,一杯是自己的,另一杯是弟弟的,但今天却忘记了,看着弟弟空着手站着呢,就有些愧疚的对着外面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吗没看到朕的弟弟也是渴着呢吗还不给我的弟弟倒茶” 对于厚道的天启皇帝突然间发怒,外面一群闲得难受的小太监们赶紧慌了起来,不大一会儿,新的茶水点心就送了上来。 朱由检直接抓起了一块糕点,送到了自己的嘴里:“哥,毛帅真的是忠心耿耿。” 看着自己这个小弟弟对毛文龙的评价,天启皇帝不由得暗中腹诽,想当初毛文龙和东林党开始争斗的时候,就是这个小家伙,竟然疑神疑鬼,而后来,竟然说毛文龙包藏祸心,结果丰润一战,因为救了他的命,这个小兄弟对毛文龙的忠诚问题,立刻就改变了。 对这种善变的性格,天启皇帝倒是没有什么额外想法,在他认为,这就是兄弟还小,正所谓孩子脸六月天,说变就变,别说是救命之恩,就是一块糖都可能立刻改变一个孩子的决断。 由此想到了自己,当初自己不也是如此吗被抬进这个太极殿,成了这个大明的当家人,由于不能舒展自己的胸怀,就傲赌气的做木工,这样看来,自己何尝不还是孩子气,这要改,一定要改。 端起茶杯喝口茶,然后教导着自己的小弟弟:“今天东林党人突然将矛头指向了阉党,避开了这次朝会的根本主题,东林党的确是避重就轻,但是魏忠贤这个老阉奴,咱们家的奴才,也的确做的过分,该敲打敲打也是有必要的,尤其他对你的冷言冷眼,我心中是相当不舒服的。对你的刻薄就等于对我的轻视,咱们兄弟一体,虽然我贵为皇帝,你贵为亲王,但我依旧感觉到咱们兄弟是相依为命的苦难人,没了父母,你们必须相互扶持着走下去。”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得眼圈发红。 朱由检也流下泪来,但是毅然的擦干了眼泪:“饱经磨难才最终会走向成熟,如果兄弟我不经受丰润之战的艰难困苦,也不懂这个道理。当我躺在毛帅的腿上酣然睡去的时候,我才真正理解了,忠臣和奸臣的区别。在这个天下,实心实意对咱们好 第796章 对战朝堂 新的一天开始了,诸位大臣汇集在午门外等待上朝的时间更加提前了,这不是谁的要求,这是难得的主动。大家都带着一夜无眠想出来的办法想法早早的聚集在一起,互相探讨研究得失,那叫一个热烈。 随着午门大开,各党派,带着自己今天新的目的,开始了难得的天启连续的大朝会。战斗,不,其实是互相撕咬继续开始。 面对刚刚开始,阉党和东林的撕咬,毛文龙真的没办法了,党争已经成为一种恶劣的习惯,存在于明末后期的朝堂。 不管是刚刚上位的皇帝,还是进入内阁阁老,决策层首要做的事情,不是怎么养处理政务,没有人再能够顾及到这个帝国的兴衰,也没有能力和精力去顾及这个,因为党争,其实最终的结局是为了自保,皇帝要保住皇权,阁老要保住位子,大臣要站队希望升迁,所有的人必须投入所有的精力,进行着这种无休无止的精力耗费上。 原先毛文龙一直以为,大明灭亡灭亡在两点,一个是财政,一个是内忧外患。 财政的崩溃,造成了大明没有钱粮来养活军队;自然灾害的小冰河期,造成内地流民不得不为一口吃的而揭竿而起;外部的建奴,也就是后来的满清,步步紧逼,让关宁不能够出击,只能消耗大明无数的钱粮来做乌龟壳以求自保。 但是现在看来,真正打倒这个大明的,不是财政的崩溃,不是内忧外患,而是根本上的朝堂这些应该治理国家的大佬,不去治理这个国家,而是为了意气之争,或者是最终不得不进入恶劣循环的自保的斗争,这是一种绝对的悲哀,就比如说现在毛文龙,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无休无止的扯皮,却无可奈何。 一党独大,已经在毛文龙的心里成为了必然,只有用一个党派去治理这个国家,才能走出这个怪圈。当然,这绝对不是误国害民的东林党,必须是自己的孤臣党。 皇帝难得勤勉,大朝连续召开,经过第1天的磨合之后,三个党派各自有了自己的想法,东林党依旧掌握着话语权,首先火力全开。大家已经撕开了原先的循序渐进等等的理由,直接奔向了主题,不管是阉党和东林党,都直接抛弃了孤臣党,两方开始对掐。 还不等天启皇帝说什么,历来首先要站出来的东林党,直接无视了孤臣党,将火力全部对准了阉党。 这是必须的,因为阉党是皇帝的代言人,只要打倒了阉党,就等于打掉了皇帝的爪牙,这是在大殿上所有人的共识。只要阉党倾覆了,皇帝就成了一个没有牙齿的老虎,众正盈朝的局面就将再次出现,皇权将再次被剥夺,小年轻的皇帝将再次被架空,让他不得不最终成为一个优秀的木匠。 这就是现在东林党想达到的目标。 杨涟站出来,直接弹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 “高皇帝定令,内官不许干预外事,只供掖廷洒扫,违者法无赦。圣明在御,乃有肆无忌惮,浊乱朝常,如东厂太监魏忠贤者。敢列其罪状,为陛下言之。魏阉本市井无赖,中年净身,夤入内地,初犹谬为小忠、小信以幸恩,继乃敢为大奸、大恶以乱政。祖制,以拟旨专责阁臣。自忠贤擅权,多出传奉,或径自内批,坏祖宗二百余年之政体,大罪一。” 说话是文绉绉的,但通俗的解释很明白,杨涟这一条的意思无非就是太监干政就是罪恶,代表皇帝抢了文官的权力就该死。 对于这一点的弹劾,阮大月站出来驳斥道:“扬大人的学识真的欠考虑呀。” 杨涟当然不同意这样的评断,当时大吼:“奸佞,难道你还有什么话说你本来是圣人门徒,却背叛了圣人的礼教,成了奸佞的走狗,成了祸国殃民者的帮凶,你的君子节操在哪里你的士子风骨在哪里你还有脸站出来说话吗” 用士子根基做打击,当场就让阮大钺羞愧难当,掩面退下,因为人不管怎么样,还有最终底线的,杨涟直接抓住了阮大钺的根底痛脚,让他无言反驳。 在这个年代,不管是大奸大恶之人,还是宵小之徒,都不敢放弃自己的根本所在,因为那是一切上进的基础,丢失了,就等于彻底的将自己的前途作废。 &nb 第797章 总是跑题 毛文龙连续问了几个皇帝很闲,这其实已经让天启感觉到毛文龙就是自己的知音,因为自己的确不闲,最起码自己想要打一个圆桌面给东来顺,以奖赏他的火锅的可口,就根本没那个时间吗。 对于毛文龙这样的指责和为阉党辩护,杨涟实在是没有话说了,因为自己引用的是祖制,结果毛文龙拿祖制回击自己,自己的矛与盾真的没办法自圆其说。 毛文龙就站在大殿上大声的道:“皇上日理万机,岂能为浪费的言语奏折浪费时间我不弹劾杨大人的无理取闹乱用祖制,但请诸位下次再上奏折就要言简意赅,之乎者也的空洞无物,那还要你们干什么直接找一个老学究来,他能将一个吃了吗说上三天三夜,但,耽误的是皇上的时间,耽误的是国朝的大事。”然后直接面对天启:“臣建议朝堂设立戒行司,凡是在朝堂上满嘴空话,没有实际的,直接按照祖制,打他的屁股。”然后酣畅淋漓的建议:“按照废话多少,一句废话打他一板子,如先前的那位,一万六千言废话,打他一万六千板子,看谁还胡说八道。”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小年轻天启皇帝的双手赞同,他实在是被那些莫名其妙的奏折烦透了,这个办法好,只要施行下去,立刻就能让自己耳根清净,当时拍案叫好:“毛帅所提正确,当执行之,那个谁,你负责这个事情。” 结果话刚说出,东林党之一的彦和立刻站出来大声反驳:“万岁,这是阻塞言路,这是酷刑。” 魏广微立刻站出来大声的反驳:“臣弹劾彦和不尊祖制,是对先祖的污蔑轻视,当严惩。” 彦和就指着这个孤臣党的中坚,当初东林的叛徒大骂:“你个奸佞,就想让万岁听不到圣人之言,听不到刚正之词。” 魏广微恭敬的道:“祖制,这是您和杨大人刚刚说的,难道你反驳吗” 所有的人就都哑口无言了。然后就只能看着毛文龙和魏广微微笑着,施施然走回朝班。 祖制的大旗一打,那真的是无往而不利,尤其这杆大旗,谁都可以拿出了打,你还就不能反驳。于是,大明的官员从此后,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考古热,专门在文档里,在故纸堆里寻找大明历代先皇的语言说词,最终朝堂争斗,那是你一个祖制,我一个祖制,互相杠的是不亦乐乎。当然,这都是后话。 叶向高对空洞无物的奏折早就不厌其烦,毕竟所有的奏折先要到他的内阁,然后经过挑选,将有用的才能送进宫中,请皇帝批示,所以他们的工作量要远远大于皇帝。这件事情已经让大家非常头疼,今天毛龙站出来提议简化,叶向高当然求之不得,于是站出来,旗帜鲜明的表达了支持的态度:“老臣认为,省略废话,直奔主题以简化奏折的空洞无物是好事,这个该推行,可以规定,凡是奏折,在二十字提头之后,必须直奔主题,但毛帅所说按字打板子,却是粗暴简单了,也有辱斯文,却不可取。” 小皇帝就在上面跃跃欲试心有不甘的问:“如果没有手段限制,依旧会有人抖落他们的书袋子,平白的浪费时间。” 叶向高就继续和稀泥:“事情可以折中吗如果20字之后依旧没有直奔主题,那就罚俸,就按每多出一个字,罚一两银子算,也算是薄惩。” 小皇帝虽然有打别人屁股的嗜好,但也知道那个办法不可行,还是叶向高的主意对,不但能惩戒那些胡说八道显示自己有文凭的人,而且还能弄一点儿小钱儿喝杯茶水,的确是几全其美,于是就敲着书案道:“就按照叶相制定的办。” 然后就笑眯眯的看着底下的群臣:“谁还有奏折继续启奏,朕等着听着呢。”接着就一脸坏笑充满期待。 杨涟就站在大殿中央,看看手中的奏折,张张嘴,有些左右为难。 刚刚的小插曲,毛文龙刻意跑了题,弄出一个不疼不痒的规矩来,让官员再也不能显示自己文采,造成不能照本宣科的发挥,而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么一闹,明显的打乱了杨涟的激情节奏,刚刚培养出来的激扬文字指点江山的兴奋,立刻变得烟消云散,有一种拐弯过急翻车的感觉。 不过事情还要继续,阉党必须弹劾,斗争还要继续,撕咬绝对不能停,掂量了一下之后,杨涟继续弹劾魏忠贤:“臣弹劾魏忠贤死罪二,圣祖睿智,驱除鞑虏,建万里江山——” 一个阉党官员就站出来挡住了杨涟:“按照臣的计算,刚刚杨大人歌颂圣主二十字后,有百字多余,请皇上罚他百两白银。” 此言一出,立刻换得满殿哄笑,当时杨涟的脸都绿了,这倒并不是说杨涟拿不出这笔银子,在他的身后家族,湖广杨家,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族,土地上万亩,买卖从南方一直开到了北京,这百把两银子,不过是他花魁楼上半日的消费,根本就不放在他的眼里。但把他气到如此状况的,是因为这件事情一出,把原本一个非常严肃的弹劾,弄的跟个玩笑一样,这怎么不让人羞愧气愤 小皇帝现在对杨涟的举动已经明白了,也知道有阉党回护,毛文龙护体,魏忠贤绝对没有任何危险,反倒不如好好的听一听杨连这24罪到底是什么,如果大家能够一条一条的逐条分辨清楚,也算还魏忠贤一个清白, 第798章 开议加捐 皇上和首辅都严令不许再提三大案,杨涟就拿着手中的弹劾奏折无所适从了,因为下面,几乎全是用三大案来攻击魏忠贤的,这该如何是好 正在他一脸茫茫然的时候,魏忠贤开始抓住转折,准备发动自己的反击。总是被打击,就必须反击,否则阉党被动的局面就难以缓解,于是,魏忠贤就给自己的干儿子魏广微一个眼神。 魏广微当然知道意思,于是就站出来大声的启奏:“启禀万岁,现在西北大旱,天救不如人救,正应该大兴水利,所以,请万岁责令户部调拨一批钱粮,对山陕施行赈济。” 这样的提议,天启和内阁诸臣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朝会总算是说上了正题。看来,阉党中人还是有干实际事情的啊。 结果魏广微刚一说完,现任户部尚书东林党人的张问达立刻站出来坚定的,理直气壮的道“户部没钱,请开内帑。”然后就神情淡然的看了眼魏忠贤。 魏忠贤当时嘿嘿一笑:“不管是做什么,户部总是没钱,那么,户部的钱都到哪里去了呢是不是被你们贪墨了,这得查查。” 张问达就更加骄傲的回怼:“老夫倒是想要贪墨,但你去看看库存,我贪的到吗” 魏忠贤就再次道:“那么皇上的内帑也不是你户部的钱袋子,那是皇家的私财。你不想着怎么增加户部财政收入,总是想着空手套白狼,你这个户部主管是不是尸位素餐” 张问达就横了他一眼:“某,三十岁进士一甲,总比一个一丁不识的老狗要强。” 面对如此阴损,魏忠贤已经做到了唾面自干的习惯,依旧不依不饶的道:“户部国库总是没钱,却不想着怎么开源,却在这里吊书袋,这与国何用如果读书能救了山陕百万落难百姓,那么咱家倒是立刻去开蒙读书去。” 崔成秀也站出来道:“读书是治国的,不是闭眼混日子的,户部不能起到该有的作用,那还要户部做什么干脆将户部撤掉,直接并入内帑罢了。”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但人家胡说八道的是正地方,你还真说不出什么来。 张问达就转移话题:“臣请皇上,向天下加增救灾捐款。” 魏忠贤就哈的一声,问道:“那这些捐要出在谁的头上” “当然出在土地上面。”张问达想都没想的回答。 崔成秀就轻蔑的道:“请问张大人,你家有土地多少” 张问达就一愣,这怎么说到自己的脑袋上了,于是就道:“田地百亩” 结果田尔耕就站出来向皇上施礼:“臣弹劾张问达欺君。” 天启正听着下面总算是说了点正事,结果明显的又跑题了,这时候田尔耕站出来弹劾张问达,就不耐烦的问道:“他何以欺君” 欺君是大罪,是所有当皇帝最戒备和必须处罚的大罪。张问达欺君他怎么欺君的。 “刚刚魏大人问张问达家有多少良田,张问达说有良田百亩,但据我皇家亲军锦衣卫探访所知,他最少有地一千五百亩,庄园三座,难道这不是欺君还是什么” 张问达就一哆嗦,才想起来,锦衣卫无孔不入,自己怎么就把这事情给忘了呢,真的该死啊:“臣没有欺君,臣的名下真的就只有一百亩土地,其他都是臣的家族田产。” 田尔耕就斜着眼睛看着他:“你的名下是有百亩,但其他一千多亩,却是在你担任户部主事开始后购买的,年限仅仅是五年, 第799章 打倒一个 是的,国朝刚立的时候,洪武皇帝就勒碑记事,树立在每个县衙门门前,百姓每亩收取两钱银子的税,子孙永远不得加征,这是祖训,这是规矩。 但依托在士子士绅官员名下的土地,是享受免赋税的,他们不断扩充土地,也不断接纳百姓投献,免了的赋税都成了士绅们的地租,这是明目张胆的挖国库的墙角,所以,国库支出日益繁多,但收入却日益减少的现象就出现了。 为了维持入不敷出的国库开支,就只能另辟蹊径的向百姓加捐,当然,约定成俗,士绅官员依旧不纳。 约定成俗是约定成俗,没有明文规定就不等于法律,那么,刚刚毛文龙就说的非常明白了,你们可以不纳税,但不可以不纳捐,这是本质不同。 张问达哑口无言,但不做出反驳,那就等于默认了,那还了得那是对整个士绅集团的盘剥,那是喝大家的血,这事情坚决要给于抵制,否则天下官绅士子的颜面就一体扫地了。 于是,公科给事中魏大中立刻站出来指着毛文龙大吼:“你这是害民,你这是暴政,你之罪当诛。” 毛文龙就惊讶于自己的罪了,这说什么都当诛,你还能不能说点下狱啊,流放什么的 “我不知道我的罪在何处。” 魏大中大声的弹劾:“现在天下百姓一亩所产不过是两石,江南才不过四石,但每亩所缴纳捐税合计达到了一两四钱之多,如再加上成本种子等等,百姓所得都是赔本的,你再加征一两,岂不是逼民造反。你如此居心岂不是当诛” 于是所有的东林党人立刻上前,一起喊打喊杀。 毛文龙就恍然,然后长长的啊了一声:“魏大人所言极是啊,这祸国殃民残害百姓的大罪,的确当诛。”然后还就真的冲着天启请求:“请万岁当堂诛杀此恶政提议者。” 毛文龙这样的表现,简直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天下还有这种傻子人家要诛杀你,结果你不自辩求饶,还主动申请,这人想死的心得多么的坚定啊。 正在大家莫名奇妙的时候,张维贤却表现了坚定的落井下石,对着一脸蒙圈的田尔耕道:“田指挥使,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此寮拿下,当场诛杀以告慰天下” 张维贤的话一说出来,立刻引起满堂大哗,所有的人都知道,张维贤已经投靠了孤臣党,并且因为他的地位威信,成为党魁之一,真正的党魁旗帜毛文龙被要求诛杀,作为党魁之一的张维贤应该站出来为毛文龙求情,这怎么还落井下石难道他有劝党夺权的野心吗 东林就更加兴奋的穷追猛打,大殿之上一片诛杀之声。 田尔耕就看向了天启,天启被毛文龙和张维贤给弄蒙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结果按照皇上不发表态度就等于默认的规矩,田尔耕就只能一步三磨蹭的靠向了毛文龙,然后对毛文龙拱手:“对不住了毛帅,我要拿你。” 毛文龙简直就惊诧莫名了:“田大人,你抓我干什么” 田尔耕也迷糊了:“刚刚你不说,出此恶政者当诛吗,而且百官已经认可,皇上内阁也默许了,所以我才不得不抓你啊。” 毛文龙就天真无邪的:“可是这个恶政根本就不是我出的呀,你应该抓该抓的人呀。” 田尔耕就一拍脑袋:“对呀,这个恶政是张大人出的呀,对不起,毛帅,我现在就抓人,我现在就将他推出午门斩首。”说完了,就由一个刚刚抓毛文龙时候的犹犹豫豫,办事变得雷厉风行,就在所有的人还没转过弯的时候,冲上去照着张问达就是一大脚,他下脚是又准又狠,直接将张问达踹倒在地,然 第800章 开征工商税 等到张问达走了,新的代理户部尚书也定了,天启再次将话题转回来,继续忧心国库开支问题:“百姓田赋的确过高,再也不能加征了,如果杀鸡取卵,那就会激起民变。但国库的确空虚,朕的内帑也已经告罄,不但如此,朕为各地军饷和赈济,已经背负了三千万的本息饥荒,所以,财政问题,还需要解决啊。”

对于财政问题,东林是没有办法的,所以就默默无语。

孤臣党有办法,但不想站出来,因为大家心知肚明下一个提议该是什么,那是一个得罪人的事情,这事情早就和魏忠贤说好了的,这杆大旗他去抗,只有他打出了收税的事情,孤臣党再给予修补,落个好人。

魏忠贤当然不放过这个最佳机会了,一来东林连去两人,还都是东林骨干,正是虚弱混乱的时候,打铁趁人,等东林人反应过来,那就又是一番撕扯,也不知道会撕扯到什么时候去呢。于是,用眼色给了巡按地方,最有话语全的崔成秀。

以御史巡按淮扬的崔成秀就秉承魏忠贤的意思,再次站出来,抛出了他解决财政危机的办法:“臣考察天下,百姓已经达到了承受的极限,不能再征收任何捐税,但天下财货滚滚,却可以为我们再次增加收入,不但如此,其空间远远大于农夫,请万岁明鉴。”

天启当然知道崔成秀要说什么,因为魏忠贤已经向他汇报了毛文龙计划的详情,天启也悄悄的召来出身盐商世家,懂得商业运作的马维忠谈过。

马维忠年轻气盛,正是热血为国的好时候,哪里顾得自己家族利益,当然从国家角度出发,说出了现在大明工商业现状,给了天启一个明确的答复:“征收工商税,只要所行得法,可行。”也正是如此,马维忠更得越来变得越强势的天启喜欢,认为他有能力,而且大公无私,这是一个能臣干臣,为他快速窜升打下了基础。

目的明确的天启在这个时候,就明知故问:“爱卿认为从什么方向增加国库收入好呢”

崔成秀就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计划:“向全天下的商贾以及矿主作坊主,征收工商税以补充国库。”

这话一出,立刻就捅了马蜂窝,东林第一人邹元标立刻站出来,大声的斥责:“奸佞小人,休要出此害民残民恶政。”

“我是如何奸佞啦,我是如何害民残民了,还请邹老大人详细说说。”

东林坚决阻止向工商业主征收赋税,其借口就那么简单的几条,邹元标早就说的滚瓜烂熟,这时候也不过是再炒冷饭罢了。于是面对皇帝,面对群臣侃侃而谈:“皇上爱珠玉,人亦爱温饱,君子朝臣,应该不言利,只言义,不与民争利,藏富于民,这才是王道,怎么能为了区区一点银子去与百姓争利此不是乱政是什么”

这样的所谓微言大义,这两句话成了秒杀一切加税“谬论”的超级大杀器,而且以往是无往而不利的。

但魏忠贤是铁了心和官员们对着干了,也做足了功课,于是,阉党骨干十狗之一的猪蹄御史周应秋,拿出他十狗的本事出来:“邹大人,农民是不是天下百姓”

邹元标梗着脖子说:“当然是。”

周应秋就严肃的道:“|既然农民是天下百姓,那么为什么所有赋税都要加在农民身上将他们辛辛苦苦所得不多的钱粮几乎悉数剥夺征收,按照你的理论,那是不是要将天下百姓的利益还给他们,免了全天下百姓的税赋”

邹元标立刻驳回:“天下百姓皆为王臣,帅土之宾皆为王土,他们缴纳税赋是天经地义。”

魏广微就上前交替询问:“那你邹大人是不是也该缴纳赋税据我知道,您家的土地直追当初徐阶阁老的 第801章 咆哮金殿 面对东林再次为转移矛头而对自己对挑衅,毛文龙立刻撸胳膊挽袖子气势汹汹的站出来,还在大殿里疾走几步热身,然后双手掐腰,对着赵南星开火:“我是身为将军,应该死战报国,但我东江镇五万将士需要吃喝,战死需要抚恤,而你站在朝堂,两年来,却仅仅拨付为五十四万七千银两,就再也没有一钱一粮,也没有一把刀枪供给,难道我不经商赚钱粮,你给我吗” 赵南星当时义正词严的回怼:“真正忠心,当搜鼠罗雀以报君恩。” 就这一句,毛文龙怒了,真的彻底的怒了,眼睛猛的变得血红,对着赵南星大吼一声:“无耻,真的太无耻,天下无耻到你这种地步的,真的是空前绝后。” 面对毛文龙的咆哮,面对他身上突然迸发的戾气,赵南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毛文龙大步上前,紧逼一步:“想当初,我们东江镇将士,每次对阵建奴,杀奴不过两三百,但战死我的兄弟每次都要两三千,我们是拿着十个人的生命在和建奴换,二每晚野营之后,都会有几百上千跟随的百姓冻死,再也起不来,当初跟随我从镇江撤退的四万百姓将士,最终到达铁山剩下不过区区八千,为什么这样为什么”毛文龙大声的质问着赵南星,也大声的质问着这满殿官僚。 “因为我们食不果腹,因为我们没有刀枪,因为我们疲惫不堪,因为我们瘦弱病苦。”说道这里,不觉凄然泪下:“为什么这样因为我们在为国征战,但却得不到一点点国朝的支持,我们一面要为国而战,一面又要为生存而战,都在为这个大汉江山死战,都在为你们这些无耻的站在朝堂上夸夸其谈的混蛋死战,没有他们的牺牲,哪里有你的锦衣玉食,哪里有你们的太平家园哪里有你们这群混蛋在这夸夸其谈搜鼠罗雀,你倒是想的出。既然边疆将士为表忠心可以不要军饷,那你是不是对万岁忠心你忠心吗” 面对毛文龙的连番诘问,赵南星就诺诺的回答:“老夫当然忠心皇上,忠心大明的。” 毛文龙就咬牙切齿的咆哮:“那好,为了体现你的忠心,你现在就不要俸禄,不要各种孝敬。” “我——”赵南星就不敢答应,不要俸禄和各种孝敬,那我怎么能光鲜体面的生活,我为什么要白给你打工 “如果你真的忠君爱国,你就让你的子侄们跟着我去皮岛,去和建奴死战。” “我——” 然后一伸手,拉住赵南星的袖子,对着满殿大臣,对着高高在上的皇上大声的吼道:“既然你忠君,你爱国,来来,我现在就请皇上下旨,调你到我东江镇当我的参军,和我一起上前线杀敌。” 毛文龙此言一出,赵南星当时亡魂皆冒,给毛文龙当参军那就是必死无疑,前有王大用,后有王一宁,他们都痛快都光荣战死了,但所有的人拿脚后跟都能想的明白,他们光荣的,痛快的战死的原因。 “我是文臣。”赵南星哆嗦着努力的辩解着。 毛文龙直接否决:“不要拿什么文臣做辩解,对阵建奴,战死巡抚四,战死文臣监军十一,在西南,战死巡抚三,战死文臣监军四,纵观大明建国到现在,战死文臣无数,他们都是文臣,为什么他们可以义无反顾的为这个大明战死而你却不能为什么难道这就是你的所谓忠心吗难道这就是你们的爱国吗”然后拉着赵南星的衣袖直接冲到了那群东林党人的面前,盯住一个声嘶力竭的询问:“你去不去” “我老迈了。”这个官员就哆嗦着躲闪。 毛文龙拉着踉踉跄跄的赵南星走到了又一个大臣的面前:“你去吗” “我病体缠身。”这个官员踉跄后退。 “你去吗” “我,我——”这个官员直接跌倒在地。 “那么你呢你们谁跟我去东江镇杀奴”   第802章 再接再厉 赵南星被逼羞愧辞官,毛文龙从新站回朝班,皇帝从新坐回宝座,大家再次肃穆站立,天启充满感激的道:“毛帅带着东江镇为国杀敌,才有了现在辽西的稳定,我们怎么能冷了将士们的心呢我们怎么忍心让将士们忍饥挨饿报效国家呢,从当初收复东江镇到现在,毛帅的东江镇已经两年多没有发饷银了,只有半年前才在江南拨付了五十万银子的粮食,这实在是说不过去,所以,户部现在就拨付给东江镇两百万,让东江镇先得到一点朝廷的补发。” 新任户部尚书来宗道出来说话了:“回万岁,臣虽然刚刚接任户部尚书,但臣早就知道户部状况,户部的确没钱了,别说两百万,就是这两万都没有,臣在为这个月各地官员的俸禄发愁呢。” 天启其实他也知道户部没钱,但没钱得想法找钱,要不毛文龙那里好说,毕竟大家都知道他抢掠草原,赚的是盆满钵满,但其他地方就不行了,老是这么拖欠将士的钱粮,早晚是要闹出兵变的,而一旦兵变,那可比杆子的破坏程度还要大,这是最可怕的万历年辽西将士因欠饷而哗变,打死一个巡抚的事例不远啊。 “国库不能一再这样无钱的,这不成的,大家还是想想办法吧。” 听到这话,顾秉谦站出来,再次启奏:“户部没钱,对天下百姓不能再加征,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向天下商贾征收工商税以补足国库,臣请颁发圣旨,向天下商贾工厂征收工商税。” 这次再提商税,东林的坚定反对者张问达不在了,赵南星被逼辞官了,剩下的几个人也心生了胆怯,毕竟为天下商贾张目的和自己的前程官位两相比较来说,还是后者大于前者。 但邹元标却依旧坚持:“臣认为,商贾辛苦经营,不过是获得不多的温饱,如果一味的加征,会让许多商贾破产,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会多了无数流民,而矿税的前车之鉴不远,还请万岁深思啊。” 万历年矿税之祸的确影响深远,真的是祸害无穷,的确需要借鉴。 天启想了下道:“邹爱卿所言也在理。” 毛文龙直接上阵,对上邹元标:“但你只看到了矿税之害,却没看到矿税之利,整个万历年,国库每年可得矿税百万,供应边军钱粮,而你们坚决反对之后,国家不得不撤销,结果边军再无粮饷可发,现在还有皇商的奉献支撑,一旦皇商的利润枯竭,那么内帑收入全无,皇上拿什么来给边军将士发放犒赏那么,边军将士如何生存到时候一旦边军将士走投无路发动哗变,你们依靠什么来给与安抚夸夸其谈能成吗” 邹元标激奋的回怼:“那么商贾无路生存,难道就不会做乱吗” 毛文龙反驳:“纵观历史,商人造反者有几个他们凭借什么造反而一旦军队有钱粮,有战斗力,他们敢造反吗” 邹元标被怼的发不出声来。 “而商人破产,你道是危言耸听了,就拿咱们推行的皇商制度看,皇家收取他们两成的利润,边军收取他们四分关税,结果他们一个个赚的盆满钵满,而且还欢呼赞同,可见商人利润之丰厚,然而你这位大人对这些却是视而不见,一味的袒护,难道你有什么私心吗” 田尔耕就站出来揭发:“他当然有私心啊,因为这位邹元标大人,其家便在各地有商号,别的不说,就说这北京城里,就有粮商布庄五处,每年纯利不下两万两,如果按照皇商的规矩,最少要上缴内帑四千两,然而他一文钱没有奉献国库内帑,全部落了自己腰包,而他还大言不惭的站在这里说着什么忠君爱国,不过是让他少赚了一点为国,他就如此推三阻四,这岂不是笑话” & 第803章 逼退党魁 面对邹元标的挑衅,毛文龙就站出来应战,对着天启也对着邹元标道:“请问邹元标大人,本人怎么就祸国殃民啦” 邹元标就硬气的回答:“你在东江镇贪污腐化,你对建奴游而不击,你对各级上司桀骜无礼,你对蒙古残暴不仁,你对天下百姓——嗯,这算了,有以上总总罪行,你不是祸国殃民是什么你不该杀谁该杀” 毛文龙立刻伸出大拇哥赞一个:“好口才,就这么短短的一刻之间,就给本官捏造了这么多罪名,真的服气了你。” 然后转身对天启施礼:“臣的总总罪行,需要臣辩解吗” 天启是真的烦透了邹元标,当时也想看看毛文龙怎么回怼他,于是点头:“毛帅且说一二。” 毛文龙就抖擞精神回对邹元标:“其实吧,你刚刚说的几个罪名我都懒得理你。” “你是理屈词穷。” “既然如此,那我就问你,我东江镇这么些年,可获得了朝廷多少经费” 邹元标就闭嘴了,说实话,人家还真没有获得军费。 “那既然我没获得经费,那我从何处贪污” “道理对啊。”孤臣中坚魏世忠接口:“毛帅未得一钱一米,一把刀枪,何来贪污一说” “我从建奴手中抢回来旅顺南关,怎么就游而不击啦” “收复失地是不击,那么旅顺和南关是建奴送给我们的吗”坚定的站在了孤臣党中的张维贤问到。 “说我对蒙古残忍,你们不是一直在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我对异族残忍干你屁事而你为异族张目,你是何居心” 也不等邹元标辩解,毛文龙连珠说道:“你说我对上司桀骜不恭,那么我问你,你现在是几品” “老夫吏部左侍郎,三品。” 毛文龙就指着自己的鼻子介绍:“可我是三品上啊,如果若是再叙论丰润解救信王,驱赶建奴出京畿,灭掉投靠建奴的蒙古朵彦部的总总功劳,一个二品该是没有问题吧,那么按照官阶我是不是高你一头先前我就强调品级不分文武,最终得到了大家的支持,你在我下,你见我不施礼,难道你不是桀骜不驯,不尊上司吗” 邹元标当时就脸型扭曲,和一个武人论品级,一直是文臣们最感觉羞愧的事情,一旦按照这个论,不但文臣的优越感没了,而且文臣品级升迁的慢,而武将战事一起,如果取胜立刻就能凭借战功快速窜起,所以文臣们一直持反对品级同等,邹元标就对毛文龙嗤之以鼻:“文武殊途,怎么能一概而论武人卑鄙——” 毛文龙立刻大声向天启启奏:” “臣弹劾邹元标蔑视先皇大不敬罪。” 天启就愣住了,怎么说着品级,结果弄出一个蔑视先皇大不敬啦,这是不是扯远啦“毛帅不可胡言。” 毛文龙就郑重其事的启奏:“我们的洪武永乐两位先皇都是马上皇帝,都是武将出身,邹元标说武人卑鄙,诸位可是都亲耳聆听的,我是不捏造人家罪名的,我是坚决用证据用事实说话的。” 听到这样的大罪,邹元标自己都吓坏了自己,谁能想到不过是自己顺嘴一说,竟然被毛文龙抓了把柄,直接和羞辱先皇拉上了关系,而且一羞辱就是两个,这大不敬罪可是要人命的罪啊,这下可麻烦了。 结果他这里还没张嘴自辩呢,不管是阉党还是孤臣党,呼啦啦站出来一大片,纷纷敲定邹元标大不敬罪名成立,纷纷要求皇上严惩,有说治罪的,有说下狱的,有说砍头的,竟然有说要灭他全家的。 看到党魁陷入死地,东林也哗啦啦站出一片,有的帮助邹元标辩解,有的反指对方各种罪名的,于是大殿之上再次上演了圈踢,一时间人声鼎沸,比菜市场还菜市场了,而在互相弹劾攻击中,有些都晕了头,时不时的发动对自己人的攻击,换来一片:“咱们是一家的,你攻击错人啦,那家伙才是对手。” 而立刻就有人叫屈:“我是刚刚入伙的,我们是同伙。” 在这混乱的叫骂声中,这样的混乱而且又有要向文攻武卫上面发展的趋势。 这样的状况让小年轻的天启高兴坏了,这让他感觉,这上朝和原先东林一群嗡嗡独叫的苍蝇独白可有意思多了,看来这大朝还是要上滴,要不自己深宫寂寞啊。 看看吵的差不离了,天启才意犹未尽的敲敲桌子:“大家都闭嘴吧。” 皇上发话,正陷入混战的一群大臣气喘 第804章 探讨征税 又赶走一个东林党魁,这样算下来,已经干掉了四个东林魁首,也就是东林六君子中的四个。 当然,毛文龙认为这个还不够,为了未来的大明不被东林所谓纯洁而赶进深渊,毛文龙决定继续再接再厉,毕其功于一役,所以,他带着胜利的余威,带着追打落水狗的姿态,大步的走了出去。 就在阉党和孤臣党准备紧追穷寇,一战将东林党干翻的时候,叶向高看到事情不妙了。一个征税问题,就逼退了四个东林中坚,这样下去,还不定弄下去多少,如此一来,朝堂东林就会一空,到时候三党鼎立的局面就将彻底的被打破,自己和皇上辛辛苦苦弄出来的大好局面就将被彻底的打破,这不行,自己需要出面了。 于是叶向高就咳嗽一声,首先阻止了继续穷追猛打的毛文龙,走了出来:“万岁,国朝加征商税事是不是可行还难说,先帝矿税弄的天怒人怨,破家无数的惨剧绝对不能发生,还请陛下三思啊。” 听这个意思,叶向高是反对征税的。于是,顾秉谦就要上前说话。推行征税商税,这是顾秉谦为国,上前和叶向高理论准备弹劾,这是私心。顾秉谦身为内阁成员,早就盯上了内阁首辅的位置,但皇上依赖叶向高,叶向高威望也高,真的是难以撼动,正好趁着皇上决心征税的时候,以叶向高反对为由,将他逼退。反正就这短短的时间里,就逼退里四个东林,可谓是顺风顺水,再逼退叶向高也有了可能,到时候,叶向高一退,自己虽然不一定顺位当上首辅,但黄爌上位,自己弄个次铺还是大有可能的。 毛文龙绝对不能看到这个努力平息党争的内阁首辅被攻击,于是先一步站出来面对叶向高。 顾秉谦看到毛文龙出面,就只能停下了脚步,和孤臣党联合,这是魏忠贤的根本,所以,阉党和孤臣党不能起冲突,最起码现在不能。 毛文龙面对叶向高道:”叶相所言矿税事的确可以借鉴,但爷不能因噎废食,为了国朝长久,工商税收是必行的,但如太监矿监不能行也不可行,所以,这工商税收取就不能进内帑而只能入国库。” 原先矿监害民,还有就是这个矿监所得,都是入了皇上的小金库,根本于国朝户部于事无补,为此群臣力争撤掉。但现在毛文龙直接说这笔未来的工商税收交给户部,那么对于这样的安排,叶向高点头默认。 再看向天启。天启立刻接口:“叶爱卿,这工商税收不再交给内帑,而是交给国库,这一点朕是同意的。” 黄爌站出来逼问了一句:“那刚刚开始施行的盐税呢” 天启就顿了一下,为了增加内帑税收,为支应户部不断的伸手,天启二年,天启向除了陕西以外所有的盐商征收盐税,每年所得七八十万入了内帑,成为内帑的一部分收入,黄爌这样说,就是要将盐税拿出来,交还给国库了,这多少有点让天启肉疼。 但是,现在两个首辅大臣追问,就已经不是讨论开不开征工商税收的问题了,而是该怎么征收,征收所得归谁的问题了。 于是天启看到紧张的魏忠贤,还是最终为了推行工商征税的大局,还是下定了决心回答:“既然盐商也在商人行列,都是税,那么朕就将盐税交还给户部。” 得到这样的回答,黄爌就不再说话,退回了朝班。 叶向高看到皇上如此让步,也知道皇上征收商税的意志已经坚定,而且现在天启已经一改往日不管什么事情的作风,变 第805章 顺利通过 现在的天启,因为已经夺回来了一部分的权利,也开始变得成熟起来,所以考虑事情也就更加周全了,当官并不难,难的是没有经验。只要有了经验,再有了掌握最高权力的那种诱惑吸引,现在的天启皇帝已经不再厌恶这个职位,也不再想着总是逃避,将这个位置让给自己的弟弟,而是开始慢慢的喜欢起这件事情来。因为喜欢而研究,因为研究而明白,因为明白而变得稳重有经验起来,所以考虑事情,就从刚刚开始的厌恶没经验,慢慢的成熟有经验,懂得权衡利弊顾全大局了。 所以对于毛文龙不再让自己的家奴太监插手税收的事情,天启认为应该,于是就坚定的道:“既然税收是为了国家,也理所当然的受国家的管理,太监毕竟是朕自己家的家奴,不是管理国家的官员,所以这件事情当然就交给各地官员执行。” 得到了这样的答复,不管是东林还是各党派所有的官员都松了一口气,于是也不再出言反驳。 毛文龙就继续道:“既然万岁同意将税收的问题归于国家,交给地方官吏管理,那么这件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家国不分,这是封建时代的通病和意识,难得天启走出了家国分开的第一步,那以后的事情就彻底的改变了性质。 毛文龙为能在今天的朝堂争斗里取得了这个意外收获而庆幸欣慰。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税收就可执行了。”叶向高在和黄爌对了一眼,在取得了黄爌认可之后,代表内阁同意了这件事情。 但黄爌还是站出来担心的道:“不知道该如何收,收多少,其中情弊到底如何,商贾是否接受,一旦再次出现矿监惨事就不好了。” 其实,只要不是太监收税,这事情就不复杂,在明代早就有税务部门,当初设十三省,各省以承宣布政使司主管赋税。直接管理赋税的,省一级有税课司、盐课大使等;府一级有税课司、税库司、河泊所;乡一级有里甲督征粮赋等。只要增加些人手,规定仔细了制度,就可以运作起来。 同时这朝廷和地方分份子办法,毛文龙和魏忠贤已经说的明白。当然,即便魏忠贤后世被称呼九千九百岁,在朝堂上,他是绝对没有发言权的,一切事情都是他的爪牙代言。所以,魏忠贤给魏广微使了一个眼神,魏广微就站出来道:“这些事情,魏公公倒是谋划的明白了,为了鼓励各级政府官员勤勉办差,朝廷将采取分税制度,那就是按照国库和地方,将这些税收四六分成,四留地方,以换取各地对商人那些莫名奇妙的捐和关卡的撤销,让事情变得规矩正式起来。” 这个办法一出,当然大家不知道这是毛文龙的意思,都认为这是魏忠贤的想法,黄爌和叶向高都看了一眼魏忠贤,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对魏忠贤的赞许,你还别说,这个老腌宦还说有点道行的,就这一个用四成给地方的办法,就解决了苛捐杂税的弊端。地方政府有钱了,杂役们的薪饷也就有了着落了,同时,地方也就可以做点力所能及的的事情了,以后就不必做点屁大的小事,都要上书内阁请求调拨银子了,这样一来,内阁的工作量也就减少大半,就可以集中精神办大事了。 得到两个阁老的欣赏的眼神,魏忠贤也是得意和感动的,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魏忠贤一直都在努力的修好内阁,不过是前世失败了,现在有毛文龙居中调和关系,大家的关系不那么 第806章 朝争落幕 对于沈光祚在一定地域试行的提议,天启赞道:“沈爱卿真的是老成谋国啊,这事情就这么办吧。不过先从哪几个省先行呢” 勋贵们已经开始积极表现,不再畏手畏脚甘当人形布景了,于是还是老徐国公出面建议:“第一个应该是西南云贵川张巡抚处,因为留给他四成,就可以支持他一部分围剿的使费,同时,那六成应该上缴国库的,若是朝廷拨付给他军费,也就可以就地划拨,免了南北调度。” 叶向高深以为然:“这个办法好,如此,张巡抚也能上心办理。” 赵侯爷站出来提出:“还有一个应该是山东,袁可立老大人做事稳重不操切,情况也和西南差不多,他也要供应登莱水师对建奴的防备,供应东江镇,如此也是两便。” 黄爌点头:“袁师傅的确胜任。” 沈光祚建议:“福建也可试行,臣的犬子刚刚担任福建都御史,正可让他历练历练。” 天启哈哈大笑:“沈爱卿好算计啊,你名义上是举贤不避亲,其实还不是想要你的儿子小沈爱卿做些政绩,然后转正” 沈光祚就故意表现的尴尬的连连施礼:“臣的小小心思被万岁洞察,羞愧羞愧,万岁真的是睿智无比啊。” 被戴了一个高帽的天启更加高兴,就当场拍板:“不管是为公为私都可以,那就这么定了,一年后,小沈爱卿做的好,他的那个代字就去了,品级也定了。但做不好,朕就将他一撸到底,让他抱孩子去。” 沈光祚就郑重道:“如果他不一心做事,我定打断他的腿。” 福建定了,那么毛文龙就站出来:“天津新开,商业渐渐繁华,也没有陈规陋习纠拌,徐光启老大人干练能为。” 这点没有人有异议:“而天津和京师帝都往来频繁,应该为一体,才能不阻碍商贾往来,所以,顺天府也应该施行。” 沈光祚表态:“责无旁贷。” 大家注意到了,这些省份,都绕开了东林党的根本之地。他们的首脑,要么就是孤臣主力,要么就是坚定为国的能臣,而东林把持的省份一个没有,其实以东林的操性,即便让他们施行,他们也绝对将这事情往坏了办。 叶向高站出来道:“好吧,那么就是这几个省府先施行吧,施行一年,再看结果而论。” 天启也点头同意,这样一来,难得的在朝堂上,这么快的通过了一个彻底改变大明朝政的大事。 因为有毛文龙半吊子先进思想在,大明的征税试行的相当顺利,最终其他各地的商贾作坊主纷纷上书请愿,各地官吏也纷纷上书请求在当地开征,新的税法开始在全国推行,只在短短的五年后,大明就彻底的摆脱了财政上的困局,各地将士开始足兵足饷了,各地的水利以及基础设施都开始完善建设了,如此更加带动了大明的经济高速的发展,反倒更加带动了财政的收入,最终行成了一个良性循环,最终战胜了天灾人祸,将汉人江山延续千年。 而在正确的施行了几个利国利民的大政之后,孤臣党的执政能力和影响更加扩大,最终在被严重削弱了东林党被排挤出去之后,朝堂上阉党和孤臣党两党抗衡,东林成为在野的监督党,这时候大明的政治才真的协调起来。毕竟,阉党也好,孤臣党也罢,虽然也搞党争,但毕竟还都是干实事的。 没有了东林胡搅蛮缠,原本一直被搁置的毛文龙等一群的封赏也就顺利通过了,毛 第807章 老虎归山 时间已经到了天启三年的八月了,天高云淡,毛文龙看到自己在京城该干的都干了,自己的规划已经大部分实现了,自己得干点自己的本行,继续和建奴死磕,要不然就成了不务正业的了。 于是,辞别家人朋友,辞别皇上,带着一群随从和语嫣准备先到天津巡视一番,然后北上遵化巡视,再到蒙古看看自己的好安达林丹汗,看看他的倒霉样,然后到天津坐自己的海船,在渤海冰冻之前,回到皮岛东江镇去。 天津新城规划的地区,已经成为了一个日夜不停的大工地,无数百姓民夫劳力,日夜热火朝天的苦干猛干,所有获得当地地皮的东家,都希望能在今年入冬之前,将房子设施建设好,然后开始营业赚钱,因为天津港每日下来的人太多来,急迫的需要吃喝存住,男人还都有点特殊的爱好,让大家看到赚钱的机会那真的是大大的。 拉动经济最好的办法是什么是大拆大建,房地产带动的各个行业的效果,最是明显,如此,新的天津城所带动起来的繁荣,简直让徐光启每夜都笑的睡不着觉,而新形势的税收更让天津府有了难以想象的收入,于是,徐光启开始铺设街道,整顿河运,安置涌来的百姓。 因为有钱,左光斗推行他的北方试验水稻种植的计划,那更是日夜奔忙的找不到人影。 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一塌糊涂,这让毛文龙也欣慰的一塌糊涂。 巡视了天津港,看到已经规模初成,也在懂得杂技的徐光启领导下,也不再需要自己这个半吊子指手画脚了,陈忠的水师开始轮番在天津港驻泊,等于天津港就掌握在了自己手中了,于是,毛文龙北上遵化。 遵化实际已经掌握在了毛文龙的手中,因功劳而升任巡抚的杨嗣昌,守将也是因功升任一地总兵的毛承勇,这都是自己人。在巨大的钱粮支持下,两个人日夜奔忙,有原先百战余生的三千复辽军,再征召一万新丁,再日夜训练,不断加强之下,遵化,这下才真正成为了京师的铜墙铁壁,成了北震慑蒙古,南屏护京师的钢铁屏障。 一番视察,毛文龙感觉非常满意,叮嘱了他们两人几句之后,准备出遵化,到坝上马场,然后进入蒙古,去见自己的好安达林丹汗。结果大家刚刚出遵化不远,迎面竟然碰上了急匆匆而来的宣旨队伍,在其中竟然有孙元化,这让毛文龙大吃一惊。 两股队伍碰面,就在道上,传旨太监直接宣读了圣旨,还有兵部尚书孙承宗的公函,感情辽西又出大事了。 据孙元化介绍,努尔哈赤命令皇太极和杜度偷袭丰润不成,损兵折将,急需重新整顿编练恢复。而毛文龙突然灭了朵彦部,让那些摇摆犹豫的蒙古诸部彻底的倒向了大明。掐断了晋商向辽东经过蒙古走私的商道,让辽东物资无比匮乏。而今年承继了前年的气候,眼看着辽东的粮食歉收已经成为定局,于是,按照自己没有就去大明抢的原则,努尔哈赤决定对山海关辽西一线动手。 当然这也是几个目的共存的。 第一,在宁远,大明积累了海量的金银粮食,为修筑新城而储备。这一笔钱粮要是拿到自己的手中,那就缓解了大事了。再一个,宁远一旦修成,那对以后大金再战辽西将是一个巨大的阻碍,所以,必须在宁远修筑完成之前,拔掉这颗钉子。 第二,而因为阅兵灭族这样的组合拳,让蒙古人彻底的倒向了大明,所以,大金有必要打败大 第808章 苦难的女真人 辽阳皇城,努尔哈赤长吁短叹的和皇太极以及几个重臣商讨国事。 现在的努尔哈赤的日子简直就没法过了。 第一个让大金痛苦不堪的就是当初努尔哈赤推行的计丁授田令,本来努尔哈赤的意思是让汉人耕者有其田,发挥汉人的强项,为大金生产出源源不断的粮食来,让自己摆脱粮食奇缺的窘境。 因为战争,后金马蹄踏过之处很多汉人百姓四散奔逃,家破人亡。家没了,人没了,可地还在,只不过没了主人成了“无主之田”,努尔哈赤的计丁授田就是把这些“无主之田”收归国有,通过再分配的方式重新“授予”给那些地少或者没有地的人,农业生产恢复了,军队的粮饷也有着落了,社会秩序也恢复了,稳赚不赔关键还不需要成本。 “从即日起,凡是成年男子,全部无条件分给六日田地,五日种粮,一日种棉。”这是一个美好的出发点,如果真正能够按照这个标准实行落实,那么辽东汉人根本就不会反抗,不但不会反抗,而且还绝对对努尔哈赤感恩戴德,成为大金的善良子民,不要说百姓不爱国,对于百姓来说,谁让他们太平富足,他们就跟着谁,这谁本性。 结果真正实行起来,不是这个事情。 因为努尔哈赤却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整个辽东地区的土地,据大明户部登记记载,不过是三十万日(每日五亩)结果努尔哈赤却需要六十万日的无主的土地,整整缺了一半。 而即便是这三十万日的土地,也被女真人圈占了,更没有土地给汉人了。 但努尔哈赤依旧推行了这个政策,那就是每一个汉人都拥有三十亩土地,当然,这是在纸面名字下面,而实际,实际就是你根本没有一寸土地,但一定要缴纳三十亩的粮食赋税(详细情况,本书上面已经提过)。 这样一来,就引起了辽东汉人的大逃亡。逃人情况之严重,让后金在取得辽东统治权不需要面对明军主力部队的情况下,反而更加头疼。 天命八年四月,沙安峪周围四个村庄合计三千余人准备向关内逃亡,眼看就要出后金地界了,胜利就在眼前,众人不禁长舒一口气,哪成想他们的举动已经被村里某位姓魏的秀才告发,沿边驻军收到消息派出骑兵追赶,三千多人中成年男子被全数杀尽,其余妇女幼童沦为奴隶。 继沙安峪之后的短短两个月,努尔哈赤接到了一个更加令他震惊和愤怒的消息,复州又出现了逃亡情况,不仅出现逃亡情况,逃亡的人还很多,不是几百人,不是几千人,而是有零有整的好几万人。 根据以往户籍数据,这个数字大约等同于复州城全城人口。 见过一家跑的,见过一条街跑的,见过一个村跑的,可没见过一座城跑的,而且还是大城市,史无前例,这要是得逞了后金在辽东也就别混了。 “必须要严肃处理!” 努尔哈赤对此极度重视,派遣工作组前往复州,理论上最有可能接替努尔哈赤的大贝勒代善任组长,十二子阿济格、褚英长子杜度、代善次子硕托等为组员,率人马前往平定,与这样高规格的工作组相比,更高规格的是他们所率人马的数量——两万。 出动三分之一的主力,既没有作战任务,也没有明军主力进犯,更不是要攻城掠寨,而是前去所谓平定手无寸铁的百姓,后金在辽东的统治有多糟糕可想而知,辽东的逃亡现象可想而知有多么一发不可收拾。 代善凶狠,复州全城男丁共计一万八千余人,除了剩下五百多老人小孩,其余就地处死,其余妇女全部沦为奴隶分赏给后金将士。 复州叛逃事件是后金统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叛逃事件,面对如此众多的人数,后金并没有念及所谓法不责众的潜规则,用铁血的杀戮再次警告了所有想要逃亡的百姓,别想跑,跑就杀你全家。 这样简单粗暴的办法,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辽东逃跑的人少了,百姓接受了大金的政策 第809章 要命的金蒙关系 就在辽东女真人陷入暗杀,阻杀,毒杀的苦难中的同时,还有一个更让努尔哈赤焦头烂额,那就是和蒙古人的关系问题。 努尔哈赤为了和大明对抗,刻意拉拢蒙古人作为自己的伙伴,经过长时间的努力,已经收到了巨大的效果。然而还是这毛文龙这个搅屎棍子的出现,让努尔哈赤十多年的经营,几乎转眼间化为乌有。 毛文龙鼓捣出来的大阅兵,其实效果是相当不错的。 因为几次和后金作战惨败,让许多蒙古部族看到建奴的强大,大明的虚弱,于是他们就开始舍弃大明这个宗主国,开始靠近后金,即便没有如科尔沁那般旗帜鲜明的反叛大明,但也让许多部落开始骑墙,就比如朵彦部族。 不过气势汹汹华丽丽的大阅兵,真的起到了显示军威,展现国力的作用,让那些心生摇摆的部落再次心向大明,毕竟依附强者,这是天下至理。 而朵彦部被以不服从大明为借口,直接被灭族,这样的震慑更加直接,让蒙古人看到,大明对待后金虽然束手无策,但对付他们,却依旧有足够的实力,并且大明的国策也发生了变化,那就是对蒙古人,不再一味的怀柔容忍,再次爆发出了当初大明开国之初的凶悍不讲道理。 草原会盟,从新开奴儿干都司,扶持女真死对头林丹汗,封赏蒙古诸部,驻兵遵化等等的再次组合拳,更让更多的蒙古人,死心塌地的再次回到了大明的怀抱,让努尔哈赤拉蒙古人下水的目的,彻底的落空。这严重的削弱和消耗了后金的实力精力。 而还是毛文龙的杀奴令一出,其中显现更是灾难性的。那些急于获得财富的蒙古汉子,就借助自己和女真的关系,杀女真人换钱。 这下麻烦了,原先蒙古人可以在女真的地方随便通行,两部分憨直的人称兄道弟,结果现在大家再到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相见,不再是上前拥抱,而是远远的站住,握紧了腰间的武器,眼神之间充满着戒备。因为谁也不知道对方会对自己产生什么样的举动,是不是在互相拥抱的时候,直接往你肚子里捅刀子,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更要命的是,蒙古人还出现了猎头队,神出鬼没的出入辽东蒙古交界地区,呼啸来去战果颇丰。即便大金屡屡和蒙古部落交涉,但的确是拿不出实际的证据,大家长的用的都是一样的,也就只能在扯皮中不了了之。 因为误会而出现的争斗残杀已经屡屡出现。即便是和自己已经彻底成为一家的科尔沁蒙古族人,也开始被自己的属下们所排斥,所有的这一切,都在慢慢的将女真族孤立起来。 还有一点,也是相当紧迫的,那就是大金的财政。 上一次的广宁之战,虽然用了五天五夜,动用了十万汉人奴才才将缴获的物资运回来,可谓是一个大大的丰收。但正所谓紧赚不够慢花,单单就是一个修建辽阳,所花费的就极其巨大。现在大明的经济封锁效果更好了,晋商的物资几乎彻底断绝,而作为大金内部最主要的经济来源,牛庄的盐课收入,却被从朝鲜源源不断运进来的食盐所打压,收入锐减,所能依靠的只有朝鲜一地了,但朝鲜运过来的更多的是食盐,其他急需却是少之又少。 现在,必须打开这种困局,否则整个大金不必要大明打就被这样的状况整死了。 “现在的状况就是这样,蒙古人已经被大明朝彻底的抢了回去,灭族和阅兵,更是让他们对我们失去了信心。而我们的人口在不断流出,土地出产也在不断的减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百姓对我们已经失去了信心,看不到我们的强大前途。所以我准备,趁着秋收时节,对辽西再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进攻,以获取在 第810章 东江镇的派系 毛文龙回来了,他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回归东江镇的。 他的确是胜利者,这种胜利和丰润之战无关,和灭蒙古朵颜无关。他的胜利在于他为东江镇解决了巨大的经费问题,他为东江镇理清了身后关系的问题。他不但严重的削弱了掣肘东江镇乃至大明的东林,而且在朝堂上,培植出了为东江镇争取利益的集团。从此之后,毛文龙,其实就是大明的海外军阀,不,应该是东江镇天子。可以带着东江镇的复辽军,心无旁鹫的一心为恢复家园而战。 站在高大的战船船头,遥望东江镇的码头,毛文龙心中是欣慰和自豪的。 东江镇的码头,因为东江镇有钱了,所以需求更多更大,而和朝鲜达成税收承包协议,从这里登陆朝鲜,更加便利快捷,所以,东江镇码头规模更大了,真的是千帆林立,人头攒动,忙碌和繁荣的令人发指,这个词儿不对,应该叫一塌糊涂。这个词儿其实也不对,但现在的毛文龙实在是找不出形容自己的心情的词语。 随着战船上旗号摆动,向码头上高大的嘹望塔,发出了毛帅归家的信号旗语,大约半个时辰,越来越近的东江镇港口里面,传来了沉闷的十声号炮,转眼之间,原本热闹的码头,立刻变的肃静起来,忙碌的百姓商人苦力向四周让开,腾出巨大的空间。一阵阵嘹亮的军歌声,随着一杆杆大旗的指引,进入东江镇港口那巨大的广场,慢慢的由一条线,变成一个个方阵,最终铺满整个广场,雄壮的歌声更叫嘹亮,一股杀气代替了祥和,东江镇再次成为了一个军事要塞。 帅船靠岸,跳板搭起,一阵凯旋乐雄浑的奏起,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 “这一定是许杰那家伙搞的鬼,花里胡哨的干什么。”毛文龙就满嘴抱怨着,但却没有一点怪罪的意思。 陪伴在侧的陈忠笑着解释:“许杰认为,军队不管是出征还是凯旋,都应该以礼乐或壮行或迎接,这不但和礼有关,更能激发军队士气,因此才组建了这支军乐队的。” 毛文龙就一面抬脚下船,一面顺口胡说:“当然娶媳妇出殡也用的上。这就是嚣张的得瑟。” 陈忠就差点掉海里去。 首先迎接的当然是并肩而来的许杰和李光春。 二人上前一起躬身施礼:“属下(末将)率领全体东江镇文武官员,迎接大帅凯旋而归。” 但是不管怎么说,面对两个变得又黑又瘦的下属,毛龙表示了真心的感谢:“辛苦你们了,我不在的时候,东江镇依旧稳定,这就是你们的功劳,我铭记在心.” 按照规矩,许杰双手将东江镇的大印拖起来,交还给毛文龙:”大帅凯旋而归,您交托我的任务,幸不辱命,现在将帅印交回,请大帅收回。” 这是该有的过程,当毛龙走的时候,将整个东江镇交给许杰代管,虽然被自己的几个义子在内心里愤愤不平,但也不得不承认,许杰的能力比别人要强的许多,也就是毛文龙所托其人。 现在回来了,必须收回这个当初的决断,让所有的将士明白,东江镇依旧是毛文龙的东江镇。 坦然的收回了印信,道了一声辛苦,然后在两个人的陪伴下,大步的走向了广场。 现在的广场已经成为复辽军的军阵演示之地,旌旗号角,一个又一个方阵,的确让人感觉到军威强盛。 东江镇的所有将领,除了长山岛,旅顺口的三个大将之外,全部到齐,锦衣卫和东厂的两个人坐班也在之列。 检阅了自己的军队,在向整个东江镇的商贾民众,显示了自己军事的强大之后,一场盛大的回归也就结束,毛文龙不想扰民,这是他的习惯。 回来了,就希望查看一下自己的辖区发展情况,于是毛文龙下令,整个运转机构放假三天,他要轻车简从,仔细的查看一下自己的辖区。不管怎么说,在事实上,东江镇已经成为他的直辖领地,按照他的心思中所想,他就是这一片地区的天子。 身着便衣,走在自己的领地之上,随身陪伴的就是许杰和自己的义子,担负着整个东江镇民政的毛文礼,当然,在义父和义父倚重的许杰 第812章 花钱如流水啊 回到皮岛,毛文龙检阅了自己的队伍,视察了各地之后,在自己的行辕,召开了全东江镇重要将领和锦衣卫东厂,以及刚上任的监军太监的会议,第一个就是要解决兵员的问题。 “我是带着皇上的旨意回来,准备发动对后金的牵制进攻,所以,我们一定要大张旗鼓的进行进攻,以吸引后金的实力,以达到破坏他们计划的目的。” 这样的目的一发布,大家就有些不高兴,其中一项敢说敢做的毛承禄就第一个抱怨:“这国朝怎么的啦,孙师傅和袁崇焕大嘴巴不是很能打吗,手握十几万大军,每年耗费国朝几百近千万银子,结果面对真的要和建奴开战了,怎么就熊了,还要我们出兵,他们都是白吃干饭的吗” 毛学礼也不愿意了:“就是啊,国朝在对待关宁上,那是优渥有加,要什么给什么,钱粮和流水一样。可是你看看我们,我们为国杀敌,后面牵制辽东建奴,前面还为大明打服蒙古,但我们得到了什么说好的给每月五十万的使费,结果这几个月,我们只是接收了在南方由国库支付而运输过来的十万多石的粮食,合计就是十五万银子,这和当初您老在朝堂上和朝廷达成的协议相去甚远,要不是我们有食盐烟草等支撑,我们的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食盐一项,现在成为了皮岛最大一块的收入,有了朝鲜之外,又开始装船通过海路运抵天津港,然后过遵化,交给林丹汗发卖给蒙古诸部,在林丹汗赚了一笔之后,毛文龙的收入也是非常可观的。这样算计下来,食盐一项,一年最少能给皮岛带来两百万的收入,而烟草的收入只能算在五十万的样子,因为今年只是开始种植,这其中还要给孤臣党商行分润一半,也只能这么多了。 还有一笔收入,其实是只有几个心腹知道,那就是铸币局以好钱换劣钱,再到日本换取白银,再铸造成银币,通过建设银行还有郑宏达运到大明消化,这一笔,一年能达到二百万的利润。至于皮岛港口和土地发卖的收入,现在只能是小钱了。 但即便如此,大家都认为,这是自己赚的,大家打生打死的为大明,大明就应该给自己该得的军饷钱粮,尤其自己这里和山海关蓟辽督师那里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而每有战事,还都要自己这一方出兵,这就是苦活累活都是自己做,而好处却都是关宁得,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怎么能让大家心理平衡 看着这个义子大将,毛文龙就笑着开解:“你不要抱怨,我们这次不是一下子弄了三千万银子吗,这笔钱可是大明两年的财政收入啊。” 一提这三千万银子,管着财帐收支的张继善就叫苦:“我的大帅啊,你还当三千万银子还在吗都快没啦。” 这一声惨叫,当时吓了毛文龙一大跳:“什么没了难道被偷了还是被抢啦。” 张继善就连忙摇头解释:“我们东江镇其实就是强盗,我们都是偷人抢人,哪里还会被偷抢,不过我们的开销实在是太大了。” 军队就是一个烧钱的,这点毛文龙倒是明白,但三千万啊,那是多么大的一堆,怎么这不到大半年的,就快没了呢 小扇子许杰在毛文龙不在皮岛的时候,就是这里的一把手,掌管着这里的全部,于是站出来向毛文龙汇报状况。 “大帅带兵先战丰润,损失了四千兄弟,再战草原,又损失了一万一千,这一万五千的牺牲,所费烧埋和抚恤就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nb 第813章 经济来源 军工企业就是光陪不赚的,因此许杰继续给毛文龙算帐:“大帅当初传令给我,让我大量收购日本高纯度的硝石和硫磺,这笔费用不菲;让我向朝鲜铁山收购大量的铜铁,这笔费用更是巨大,现在铁山和朝鲜的那帮官吏商贾已经各个在我们身上赚的是富可敌国啦。”用这个词来形容和毛文龙交易的朝鲜官员商贾是恰当的,因为,朝鲜王庭的确太穷哈。 毛文龙就对孙元化和戚军点点头:“这次我给大家带回来两个宝贝,那就是大明ding尖的铸炮专家,我即将在皮岛开铸造厂,专门铸造火炮;同时,我还带回来另一个宝贝,那就是这位戚军戚帅,他的鸳鸯阵真的是威力无比,我亲眼看到他不过二百人,就轻松的灭了两千马匪,所以,我们必须自己铸造我们自己的火铳,用上好的质量让将士们安全的杀敌。” 许杰闻听,就一捂脸,铸造大炮和铸造火铳,那就不是烧钱了,那是一车车的银子往火里丢了,现在自己扣着留下的一点家底,看样是要彻底的没了。 “努尔哈赤倒行逆施,逼迫更多的辽东汉人逃难来东江镇,这些人要吃要喝要工作,虽然为了军队和民用所需,我们开设了大量的作坊工厂,大量的养殖腌制了兔子,但逃难的人来的太多了,我真的快施行你的那个前面挖坑后面再雇人填的政策了。” 毛文龙看到许杰急切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为了不让那些百姓养成不劳而获的懒惰思想,我无奈才如此做,但是,现在我回来了,那么这些事情就没必要再这样了。”然后站起来掰着手指头跟大家说出自己的想法:“第1件事情,大家对钱财的问题不必再担心了,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有了更广泛的财源,而且还是源源不断的,根本就不必指望朝廷的拨付,第2个就是咱们的食盐,朝鲜那一块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必须通过朝鲜,近可能的走私到后金去,去抢夺他们的市场,打击后金的收入,这一点我坚定不移。”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看下了锦衣卫和东厂的两个人,因为在后来的袁崇焕杀自己的时候,就有一条罪状,向后金走私物资。 当初毛文龙这么做,后世的评价很混乱,但是现在的毛文龙坚信一点,前世的毛文龙是没有这个条件,他连自己带着这帮人的肚子都填不满,哪里有什么物资去走私但现在这一条可以坐实了,因为现在至少说用食盐通过朝鲜向后金走私,不但要走私,而且要大张旗鼓的去做,那就是用这种办法来削弱后劲的财政收入,并且用这种方法,在抽建奴的血。自己的用心良苦,会不会后来成为自己的罪名,真的已经不必去管它了,打击后金,削弱后金的实力,毛文龙无所不用其极。 “然后我们又通过天津港,向林丹汗走私私盐,在北面继续对后金进行食盐的侵略,在打击后金国库收入的同时,来给我们带来巨大的收入,在这一点上我坚定不移,并且已经初见成效。” 食盐这一块的利润,已经成为东江镇刚开始时候最主要的收入,这已经是有目共睹,其实也不必毛龙在详细说。 “我们的第2块收入,就是我在北京城为我们弄的皇商的股份,今年我在皇商上赚了500万两银子,当然,今年的情况特殊,但每年1200万两银子的分红还是没有问题的。” 毛文龙将皇商二十个股份没有占为己有,这是让所有东江镇的将士和百姓,都特别归心的原因之一,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大帅的确没有私心。 “第三一块,也是我最看好的一块,那就是银行的收入,这一块将成为我们未来的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它将是源源不断的,最终要胜过天津开发的收入。” 这一点在座的所有人都深有感触,随着江南银行的开拓,占着大股东的机会在,更主要的就是,自己掌握着铸币权,将所有存入银行的散碎银两,直接铸造成银洋,这一分的钱息,就足以养活整个东江镇的将士了。 “还有一块,天津城的建设会在10年之内给我们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10年后的局面已经彻底会改变,但就目前来说,已经就足够了。” 第814章 李永芳的算计 就在毛龙磨刀霍霍的时候,李永芳感觉到了压力山大。 其实这一段时间以来,李永芳的日子相当滋润,他是所有投降后金的汉人将帅里,活得最好的。 之所以这样说,其实还拜了毛文龙的利益。 在几次和毛文龙的战争中,阿敏总是损兵折将,一个小小的镇江,两易其手,堵门之战更让他损失惨重。当时为了换取汉军帮助他当他的炮灰,他在城头上和李永芳达成了协议,那就是画出一片地区给他,让他成立一个汉军旗,以此协防阿敏镇江地区。这一点最终也被努尔哈赤同意。所以现在,为了让李永芳带着的汉军们为大金效死力,将镇江西面面对朝鲜的一片广大地区都划归李永芳管辖,让李永芳真正成为一地的主人。 李永芳毕竟是汉人出身,在骨子里就受到了汉人的文化教育,自从得到了这一块地盘之后,他是相当珍惜的,所以就用了汉人的治理办法,开始对治理区内的汉人进行怀柔。当然,女真是主子这一点绝对不能动,但不再推行那个努尔哈赤发布的各项莫名其妙的命令。 而经过进行适当的调整,在暗地里让当地的汉民,得到喘息休养,结果他得到了意外的收获,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相对于别的地方的汉民被欺压屠杀,在李永芳辖区内的汉民,对李永芳是感恩戴德的,让他获得了巨大的支持。 而在财政上,李永芳当然得不到大金的拨款,笑话,其他八旗都是自给自足呢,怎么能给一个奴才拨款不但不拨款,还必须上缴供奉。但李永芳并没有感觉到压力,因为他有一个巨大的来钱道道,那就是凭借紧邻朝鲜的地利,和朝鲜的商贾进行走私。 走私其实在后金来说是支持的,原因是后金的物资产出实在是太有限了,再加上这几年天气实在是太古怪了,总是大旱,今年更甚往年,再加上会耕作的汉人大批逃亡,所产更少,所以,后金必须向大明动刀,依靠走私来维持整个辽东的运转。 李永芳是汉人,汉人和朝鲜在这段时间还是有着亲和感的,利用李永芳的身份和朝鲜走私运转,还是相当顺利的。 大宗货物食盐几乎就不被控制,让李永芳富的流油,但其他的物资也通过朝鲜弄过来不少,也能向主子交差了。 至于养军所费,简单,在没有战事的时候,让他们早上喝粥,晚上喝粥,中午中午有必要喝粥吗饿着他们吧。 衣衫也好解决,正所谓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再三年,有的穿就成呗。 至于刀枪,能用就行,何必追求锋利至于杀敌的武器,人命难道就不是武器吗 至于如此待遇有没有人参军,在这个年代,参军的数量不决定待遇,而是决定于手段,就比如李永芳规定,在自己的辖区内,每两个汉人户,必须出一个男子参军,否则驱逐出去,让他们去主子的辖区去,那里正需要人手呢,当然,到那里就等于是九死一生,你自己选择吧。 面对还算安定的李永芳汉人辖区,面对一日还有两顿稀粥的伙食,面对还不至于冻死的衣衫,大家是争抢着参军,所以,李永芳现在的军队员额,对主子上报为六千,实际三万不止。 这个混乱年代,有兵就是草头王,兵力多寡才是真的势力。 对着自己的狗头军师,李永芳有底气的道:“毛文龙回来了,这家伙和其他大明的将军官吏不同,他是死心塌地的和咱们对着干的,一场大战是避免不了的啦。” 狗头军师就点头称是:“上百家人死在了建奴的刀下,不和他们拼命,那就不是汉人了。” 李永芳对这个狗头军师一直称呼女真主子为建奴,倒是没有什么反感,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对于毛文龙的骨气,这个狗头军师还是佩服的,对于自己的骨气,狗头军师也是佩服的,毕竟自己投靠的是李永芳这个汉人而不是女真建奴。 “毛文龙对建奴的号称是有兵三万,而皇上计算也是三万,但我们从朝鲜处,还有我们安插到皮岛的细作获知,毛文龙有老兵三万,又新增加三千蒙古人的骑兵,再加上补充的两万新兵,合计是五万三千,真 第815章 制定计划 毛文龙坐在自己的衙门里,一面挥舞着蒲扇,抵抗着秋老虎,一面计算着这次出兵的规模和路线。 手下能干敢担当,但总的大局自己必须先做出决断,然后让下面的人去执行才行。 毛承龙和王小二在身边侍候着,语嫣端着个笸箩和自己的哥哥在院子里说话,王强已经是眉飞色舞,看着自己妹妹越来越大的肚子,安慰的那是胡言乱语。 许杰坐在自己的面前,参加着整个计划的制定。 现在的许杰也不再像原先那样,无论怎么装,表现的都是一个教书将了。在自己不在皮岛的时候,将这千钧重担落在他的肩膀,将近一年的磨练,身上有了一种指挥若定的气质,实现了文人追求的那种挥斥方遒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理想了。 “这一次的进攻,按照所有人正常的思维,和我们以前一贯的作风,必将在秋收之后进行,牵制是小,算是捎带脚儿的副业,而抢掠辽东才是我们复辽军的根本,所以敌人判断我们进攻的时间,一定认为是在11月以后。” 毛文龙就端起身边的粗瓷大碗,里面是放凉了的凉茶,咕咚咕咚一口干了,润了嗓子之后,接过了许杰的话题:“惯性思维这个东西,最容易让人产生误判,我们现在不再是穷叫花子军队,钱粮充足,所以就根本没有必要再抢几口粮食。” 许杰的眼神里就略微有些失望,心中暗暗腹诽这个大帅,这个大帅的确能赚钱,能打仗,但花钱更是要命,不要说其他的,就是从他发布了杀奴令之后,辽东各地的汉人,每个月送过来的女真人头,或者是侦缉队亲自过去点检的数目就绝对可观,这还是一笔小的支出。最大的支出就是那些在辽东的杆子土匪,现在他们已经放下了打家劫舍的正式工作,转而捞起了偏门副业,专门对那些女真人下手,已经成为了专职的猎头队,那是源源不断的往这里送人头,虽然里面真假都有,但为了让他们发挥更加热烈的工作热情,许杰都是慷慨笑纳,给足现银。结果这一笔支出就相当的大了。 所以在许杰看来,现在的日子依旧是入不敷出,能多抢一点还是多抢一点的好。正所谓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抢来的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毛文龙并不管许杰想什么,继续说着自己的打算:“既然别人判断我们在11月份进行战争,那我们就必须要出其不意,我要提前一个月,也就是在10月中旬进行战争,我们不缺粮食,即便是带回来也非常笨重,那我就干脆将它们烧在地里,让辽东地区的建奴本来就大旱歉收的年景,更加雪上加霜。” 许杰就接口到:“如此岂不更加苦了那些汉人百姓,这有伤天和。” 毛文龙斜着眼睛盯着他:“我在京城的时候,接纳了一个属下,他叫张继先,还是当朝的国舅。” 对于毛文龙这种跳跃性的说话方式,许杰早已经习惯,于是点头回答:“这个我早有耳闻,他是一个真正的能人,也算是人杰,只是我们一东一西,负责这两片地区,互相根本走不开,要不然早有一睹风采的愿望啊。” 毛文龙笑着道:“你们两个人的性格倒是相像,都有诡辩之才,相见之后倒是能够成为朋友,不过不管怎么说,人和人毕竟还有不同。” 许杰就很赞同毛文龙这样的说法。 “你们俩有共同的特点,也有明显的区别,而这根本的区别是,假如说他坐在我的面前,我决定要烧毁带不走的粮食,来给建奴雪上加霜的想法,他是会第1个同意的,而你对我的这个想法,去说什么有违天和,辽东汉民百姓更加苦难。” “事情的确如此,我这是直言敢谏。” “拉倒吧,你若是真的出于怜悯之心直言敢谏,你就不是感叹,而是要坚决的阻止我进行这惨无人道令人发指的计划,你现在敢说你没有这么想吗你敢说吗” & 第816章 有敌使来访 李永芳派人来接洽谈判,这简直出乎了毛文龙的意料之外。在历史上,李永芳是铁杆汉奸,这已经毋庸置疑,他怎么派人来和自己联系呢 许杰听了到没有什么意外,胸有成竹的对毛文龙道:“大帅,这倒确是一个敲竹杠的好机会,我们还是见见为好。” 毛文龙想了一下,最终也就释然了,因为自己到来这个大明,本来已经改变了许多事情,一个铁杆汉奸来自己这里和自己谈一些事情,却也应该在理解范围之内。远来是客,必须接待,毛文龙就大度的挥挥手:“你让他过来吧。” 柱子就小声的提议:“我们是不是需要摆出一种阵仗来威慑一下他” 毛文龙对这个提议简直就是嗤之以鼻:“不过是一个小小汉奸派出来的使节,为他浪费我们兄弟的精力都犯不上,就这样让他过来,有的谈就谈,没得谈就算了。” 得到了大帅的将令,柱子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对于突发的事情,嘴里说的轻松,但其实还是要谨慎对待的,做一些计划还是有必要的,于是毛文龙就郑重的向许杰这个先生请教:“你这个伪君子和阴暗心理的小人,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对于大帅的这些评价,许杰不但不认为自己是被侮辱,反倒是认为自己和大帅真的交心,这是朋友之间开玩笑也罢,这是上下级之间的互相理解也好,反正没有外人,因为所有正式会议上,即便是有他的几个义子在,毛文龙都是以先生称呼自己。 既然询问了自己的想法,当然要说出自己的见解,于是许杰就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就将整个事情的大概说了出来。 “咱们复辽军,现在是兵强马壮,想当初咱们在困顿的时候,和建奴征战,虽然也是死伤惨重,但并没有吃太大的亏,这次你回来,目的和作用已经昭然若揭,根本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不管是建奴和李永芳,都知道这其中的关键。而从李永芳现在所处的位置来看,他就是面对我们的第一线。当初建奴破天荒的同意,汉人李永芳独立建立一个旗,而且还划破了他一块地方管辖,大帅以为努尔哈赤真的是信任汉人吗” 毛文龙就肯定得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建奴更是如此,现在不会信任汉人,以后更不会,他们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想利用李永芳这个还算能打的汉人,组织一支军队,然后将他的辖区划归在我们和建奴辽东之间,作为一个缓冲区,说穿了就是,让李永芳当他们的炮灰,一来是预警,让他和我们死缠烂打一番,给后方军队集结预留时间,二来就是让他们和我们死战,消耗我的元气,这样的鬼伎俩,根本就瞒不过任何人。” 许杰就点点头,认同毛文龙的说法:“大帅说的是,这就是战略布局,但是李永芳这个人的确是一个非常之人,他恰恰利用了建奴努尔哈赤这样的心理,在火中取栗,不但获得了建奴的扩军配额,更得到了属于自己的一块土地。大帅,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对辽东进行进攻,结果给了李永芳一段很长时间的喘息机会,让他在这期间从容布置,也实行了一些宽容百姓的政策,他壮大了自己的军事实力,现在他的手中至少有3万将士,这样的力量绝对不应该小觑。” “这一段时间侦缉队的贡献是不错的,但是柱子这个人,机变能力有,领导能力欠缺,侦缉队的发展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好。” 然后怔怔的盯着许杰:“我们东江镇的侦缉队,是独立于锦衣卫之外的机构,虽然现在我和锦衣卫和东厂关系密切,但毕竟不是我们自己的东西,他们有许多东西是隐瞒着我们的,未来的情报还需要我们自己获得,这一点非常关键,所以组建强大的侦缉队,加强侦缉队的实力,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因此我现在决定,我要找机会和柱子谈谈,将整个侦缉队移交到你的手中,你能否担起这个责任” 这样的约谈简直让许杰激动的浑身颤抖。 特务机构在任何朝代都是存在的,也都是上位者最主要的依靠,而能掌握这样一个机构的人,都是最被上位者所信任的。 不但如此,正因为掌握这种特务机构,其内里的权利和作为,空间太过巨大,现在自己的大帅将这样的机构交给自己,这足以说明大帅对自己的信任。 虽然担子重了,但信任更重要,这才是根本,,许杰就赶紧躬身施礼:“属下殚精竭虑,粉身碎骨,为东江镇做好这些事情。” 毛龙就拍 第817章 好感顿生 不大一会,随着脚步声响,门口由李柱子带引,出现了一个身影,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李永芳的狗头军师了。 被带进来的狗头军师,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猥琐,反倒是有点气宇轩昂的意思。穿着一身大明标准的儒衫,戴着一个儒生方巾,脑后也不见有辫子,这在辽东留发不留头的剃发令下,还能做了建奴集团中的一个幕僚,却是一个异类了。 被柱子带着,就那么从容的走进来,也不用李柱子介绍,直接对屋子里的两个穿着便服之一的毛文龙拱手施礼:“在下范文杰,现在任李帅汉军参军,参见大明东江镇毛帅。” 毛文龙对这个人的观察能力,对他的不卑不亢的态度也是很欣赏的,但他却淡淡的道:“不过是一个狗头军师罢了,却充什么大半蒜。” 现在的毛文龙经过了一番和东林的争斗之后,已经彻底的变成了杠精,不管和谁,说三句不由自主就和人杠上。 对于毛文龙的羞辱,范文杰竟然波澜不惊,大有唾面自干的觉悟,慨然怼回:“狗头军师也是军师,总比一个丘八强上许多。” 毛文龙哈哈一笑:“丘八的好处就是一怒杀人,你个军师在丘八面前,只能无力受首。”然后就是饶有兴趣的看向范文杰的脖子。 范文杰也不惊恐:“你砍得了我的头,却砍不动我的舌头,最终天下悠悠之口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个叛徒汉奸,我杀了,不但不会让天下人唾弃我,还会让天下人赞我一声好。” 一直处于针锋相对波澜不惊的范文杰一听汉奸两字,竟然勃然大怒:“我没有屈从建奴,我依旧是汉家毫发,依旧是汉家衣冠,我不是汉奸。” “你为汉奸做狗,难道不是为建奴做事吗所以,你是汉奸中的汉奸。” 被这么直接的骂,范文杰反倒平静了下来,可见其涵养之深:“我能做你不能做的事情。你只是杀人,我却是救人,正是我在这辽东奔走,才让无数汉人百姓得活,这一点我问心无愧。” 据李柱子的侦缉队打探的情报上说,范文杰在做李永芳的参军军师之后,帮助李永芳治理地盘上是费尽心机的,同时,也在不断的劝说和改变着李永芳的政策想法,让他怀柔他地盘里的汉人百姓,的确可以用活人无数来定性他。 说到这里,毛文龙上前施礼,范文杰看到毛文龙这前倨后恭的样子,也再次回礼。 毛文龙正色道:“我给你施礼,你不必还礼给我,我不是对你恭敬,而是感动你身在曹营心在汉,感谢你活了辽东苦难汉人百姓无数的心。” 被毛文龙肯定,这次范文杰彻底的被感动了,刚刚的矜持硬气已经没有了,不由的掩面哽咽,被理解是最可以让人感动的。 许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先生之心,只要上苍明白就成了,这就是我辈的担当肝胆,来来来,还请上座。” 平复了心情,范文杰请求毛文龙:“毛帅可有密室” 毛文龙哈哈一笑:“密室就不必了,我真的要在密室和你相谈,一个勾连后金的罪名那可就做实了(后世杀毛文龙可就有这一条的)所以我们就在这里开诚布公的谈,至于你的安全,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将你来访我处的消息传出去的。”然后也不等范文杰说,就直接吩咐毛承龙:“你去请锦衣卫王大人,东厂坐班冯公公过来,对了,还有那个监军太监——叫什么来着” 许杰就接口:“魏是会。” 毛文龙就道:“将他们三 第818章 提出条件 说话其间,随着脚步声响,锦衣卫坐班王洪亮和东厂厂监冯世宝双双赶来,而随着的就是一个老年太监,神情冷漠的拜见了毛文龙。 毛文龙就拉住了他的手:“魏监军,来东江镇多日,只是在几次会上接触,却没有独自亲近,真的是不好意思啊,等这段忙完,我们好好的叙叙。” 对于毛文龙的亲热,这个魏是会依旧冷淡的回答:“咱家来的时候,魏公公特意关照,不得对东江镇军事,尤其是民政胡乱插手,只要长个眼睛,长个耳朵,将毛帅军事安排,作战计划汇报给皇上就成了,至于多亲多近倒是不必了。”然后也不管毛文龙再说什么,直接找了一把靠角落的椅子坐下,笼着手闭上了眼睛,就是一副你说吧,我就听着记着呢的意思。 这样的举动让毛文龙非常尴尬。当初自己向魏忠贤提议,以太监代替文官监军军队的时候,严肃的和早就有心将手伸进军队里的魏忠贤提出,太监监军不过就是皇帝掌控武将动态的一个耳目,他们只是上传下达,不能参与军队的指挥,因为大明的每一场战争的失败,都有那些根本不懂军事的文官举手画脚的因素在里面,如果在军事上连文官都不如的太监们,同样对军队指手画脚,那这个大明,就真的毁在了你魏忠贤的手中,你会背负千古骂名。 魏忠贤好权贪财,但却非常爱惜名声,其实他的所作所为,出发点全部是为了皇家,为了这个老朱家天下。如果真因为自己派出的太监胡乱指挥军队,最终弄垮这个大明朝,他对于自己的主子,那真就是千古罪人了。 所以在这一点上,他所派出的监军太监,还是镇守太监,还是各地的坐班太监,以及锦衣卫,东厂,都不再像前世那样,到了个体作威作福,胡乱的插手指挥,最终弄的是天怒人怨,他严格的按照毛文龙的提醒,让这些人只是负责监督,一旦他们管辖监督的官员有异心,只要上报上来,立刻严惩不贷,这才是正道。 所以这个监军太监虽然名声显赫,但却没有实权,好在距前面两个同行的介绍,在毛文龙这里,只要你乱说乱动,你就会光荣的战死。而只要你完成你自己的职责,你不但生命有安全保证,而且荣华富贵和军功,绝对少不了你一份,不但不会少,还会大大的出乎你的意料。 得到同行这样的提点,这个魏是会就严守本分,就连和同僚之间,也尽量避免接触,以免引起毛龙的不满。即便毛文龙不在的时候,原则上是军中的二把手的监军,对许杰的军事指挥与调度,绝不插上半嘴,就是默默的记下,然后传回北京。 这样的效果是明显的,许杰对他态度恭敬,供给丰厚,短短的半年时间,就让他还上了因为谋求这个东江镇监军的职务,孝敬给魏忠贤的银钱。而毛文龙回来之后,两个人不过是简单的见了一面,毛文龙就直接丢给他一份军功,补发上蒙古之战和丰润之战中,对将士们的那份犒赏,而且还是双份,这成为刚刚执行起来太监监军的太监们中,是独一份儿,因此得到了魏忠贤的夸奖,并且赏给自己的一个过继过来的侄儿,一个锦衣卫小旗的职务。 既然省心有钱捞有军功拿,还被上司欣赏,那还何必操心费力惹人嫌,最终弄得身死名裂呢更何况在自己刚刚收留了一个流浪的孩子做儿子的时候,毛文龙立刻给自己的儿子一份把总的钱粮,其实这份钱粮按照别的地方军队正规来说,不过就是一句虚话,但东江镇却是实打实的每个月10两银子,已经相当不错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于公于私,自己也没有必要在和毛文龙较劲,做好自己的本分,听听就算了。 有时候贪婪遭天灾,正是这个道理。 魏是会 第819章 敌使献计 看看驳倒了对方,范文杰并不想在这上面再做纠缠,于是就正面毛文龙:“我知道毛帅回来,一定会再次对辽东发动侵扰,以牵制建奴即将发动的对辽西的战役,而首当其冲,一定是我们李帅的地盘儿,不管未来的这场战争谁胜谁败,战争一起,百姓必遭涂炭,那里生活的都是汉人百姓,怎么能骨肉相残” 毛文龙在范文杰的口中,确定的得到了努尔哈赤即将向辽西进攻的消息,心里也就有了底,于是就对范文杰道:“当初努尔哈赤这个野猪皮,将你们的管辖区域设置在鸭绿江边的东江镇西面,其实就是让你们第1个当炮灰挡住我的进攻,而我能选择进攻的方向,也只能是你们这里,一场战争难以避免,如果你要想让我不进攻你们,你们将用什么来交换呢” 范文杰就坚定的道:“一个计划,我用一个计划来交换你我两家不再征战,而你还能达到你的目的。” 毛文龙立刻来了兴趣:“是什么样的计划如此重要能让我甘心情愿的不和你方开战”然后坚决的告诉他:“我受皇命回来,目的就是要牵制住后金对辽西的进攻,无论你许诺我什么样的优厚条件,我都绝对不会不出兵的,这一点你一定要知道。” 范文杰就坦然的说道:“你的使命所在,我怎么能强求于人不过我的这个计划一出,你东江镇将获益匪浅,到时候,你能达到你的目的,又能牵制住后金建奴,同时我们又不会骨肉相残,互相厮杀,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接受呢” “既然你将你的计划说得这么好,那你就说来听听,我倒是愿闻其详,如果可行,我就对你们不进行进攻。” 范文杰道声好,然后请求:“请借地图一观。” 在古代,地图是军国重器,甚至私自拥有和观察的,都以心怀不轨谋反罪论处,那是要杀头的。范文杰坦然请求,可见他是真的有了计划。 毛文龙就对身边的王强说道:“将地图打开,请范先生观查。” 毛文龙的这个房间里,其实就是他制定计划的作战室,就在北面的那片巨大的墙上,就有一张辽东非常详尽的地图,这是侦缉队付出无数生命,奔走在辽东勘察绘制的,其详细程度达到每一条小路,每一个村庄,乃至何处有水井,都详细的记录在案,而且还根据毛文龙带过来的经验,这是一张等高线地图,除了东江镇几个重要级别的人物可以观看以外,绝对密不视人。 大家走到了巨大的地图面前,王强用长木杆,拨开遮挡着地图的幕布,显示了这幅地图的真面目。 面对这么巨大的地图,转眼就适应了等高线的观察方法之后,范文杰不由得叹为观止:“有如此详尽先进的地图在,已经抵得上10万雄兵了。” 毛文龙就沉痛的说:“为了这张地图,我东江镇最精锐的侦缉队,损失了不下200好手,在我眼里,这地图是血红血红的。” 范文杰就理解的感慨:“荆轲刺秦义无反顾,若想成事,做出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 毛文龙就转移话题:“我这幅地图是绝密,能够见到他的,不过是我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如果先生的计划的确能够让我满意,你可以放心的走,如果先生的计划只是敷衍我,那你就将永远留在这里了。” 范文杰坦然一笑,拿起来横在桌子上的指挥棒,将指挥棒直接戳在了镇江上。 “镇江现在依旧有镶蓝旗防守,现在有驻军一个甲勒1500真女真,还有两千汉军,但这2000汉军并不归我们管,他们是归佟养性管辖。” 毛龙就捏着下巴,看着他的指挥棒,听着他的介绍,对这个范文杰好感也就更多了。 第一,他对女真主子,依旧是一口一个建奴,可见其心依旧在汉,第二,它能够直接仔细的将镇江的敌情真实的说出来,和自己的侦缉队所侦查的是一模一样,没有半点隐瞒,这也说明,他并不想维护建奴,这个人可以合作。 “所以我的意思是,这次出击,你依旧进攻镇江,并且将它夺下来。” 毛文龙就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范文杰胸有成竹的回答:“如果我的计划如此简单,我怎么能换来你不进攻我我怎么能走出这个房间” “那倒是愿闻其详了。” “镇江,对于你和建奴龙来说,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城池得失的问题了,他已经成了一个旗帜,一种象征,毛帅两下镇江之后,这里就是剑奴的脸面,你毛帅宣示你的存在的地方,如果你三下镇江,你将再次名扬天下,而建奴也必将拼死争夺,如此必将让建奴调集大军前来抢夺,这样你就达到了你牵制建奴的目的。”然后饶有意思的问毛文龙:“你两次进攻镇江并夺取,当你最后一次撤出镇江的时候,在下就不信你当时没有做什么手脚所以这三次进攻镇江,你应该能够轻而易举的拿下吧。” 这个问题不能回答,当初第2次撤出镇江的时候,毛文龙在一段城墙下面已经埋设了炸药,为的就是再次轻松的取下镇江。 “虽然我能轻松的取 第821章 王师出击 今年的天气怪的很,不要说风调雨顺,整个夏季就没落过一次透雨,田地里的庄稼,早就旱的可以一把火点着,张老实就蹲在自院子的破墙前面唉声叹气,看着远处干裂的土地,几乎绝收的庄稼,听着屋子里饿得啼哭不止的孩子,只能是长吁短叹,默默的落泪。 建奴的法令越来越严酷,分到自己一家4口人名下的120亩土地,其实只有是30亩不到,然而自己必须缴纳120亩土地的税负,一颗粮食都不能少,这绝对在天灾之下,将人逼上死路的结局。 本来他还想逃走的,但是自从被剃发令和五谷令逼得大批人逃难之后,建奴的手段更加凶残,不但实行连坐法,更是将整个边境封闭,几乎连一只老鼠都难以逃出去。 现在看着几乎绝收的庄稼,真的是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毛文龙打到镇江来的时候,不咬牙舍弃这破房子和那几亩自己贫瘠的土地,随着他去皮岛呢现在想去也不成了,就准备去地里将庄稼能收回一点是一点,然后自己一家吃上一顿饱饭,拿着一根绳子集体上吊吧。 上吊是自己唯一能选择的,生逢乱世,除了死之外,还有什么是咱们这些小民所能决断的呢 正在他忧伤绝望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隆隆的声音,似乎南面有闷雷声起。 “现在打雷还有个屁用,这个死老天啊。” “过兵啦,过兵啦。”一个干瘦的汉子在远处以从来没有的速度向村子里跑来。跑过张老实面前的时候,兴奋的对着他大吼大叫。 “过兵你还这么兴奋,不过是早死了罢了。”张老实连一点兴趣都没有,更没有过兵逃难的意思,就这么平淡的回了一嘴。 结果这个汉子跳着脚大叫:“是东江镇的复辽军,是毛帅的大军再次杀过来啦。” 张老实就楞住了,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不由得嚎啕大哭:“老天爷啊,你总算是开眼啦,给了我们一个活路啦。” 然后一咕噜爬起来,就往家里跑,但转而又折回来,直接张着双手迎向了大军,呼喊着:“草民请见大将军。” 毛仲明和毛有德骑在马上,正向镇江急进。 现在的兄弟两个可谓真的是意气风发。 想一想当年义父一下镇江,不过二百多人,但却在外无援军的情况下,丢了,最终带着自己这些所谓的兵,其实就是难民,林畔七战,象关死守,在死伤无数下,才得以逃过鸭绿江,在皮岛落脚。 二下镇江,自己的复辽军也不过出动了万人,分作四路攻击,最终虽然达到了目的,但也损失惨重,不得不再退回来。 而这次,自己兄弟两个带着一二三营再次攻击镇江,却已经是兵强马壮了。 现在复辽军钱粮充足,部队虽然不断损耗,但也不断扩充,全营不再是原先的千人,而是充足的五千,三个营就是一万五千人马,真的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人强马壮。 现在他们兄弟对拿下已经做了手脚的镇江,充满了信心,对能守住镇江一段长时间,更是信心满满。 九月初十誓师出征,毛仲明兄弟河王甫三人,直接杀奔了鸭绿江。建奴设在鸭绿江边的警戒守卫部队不多,他们主要的是防备汉人南逃的,大军过处,只是一个冲锋,就灭了他们,然后大军继续前进,直扑镇江。 度过鸭绿江,看到田野村镇的样子,不由得让兄弟几个唏嘘不已。 村镇更加破败了,田地上的庄稼东倒西歪的,一个火星就能引燃。人口更加稀少了,即便能看到几个活人,也都是一个个成了行尸走肉,面对大军过路这种在当时来说最恐怖的事情,大家都是一脸麻木,就好像根本没有看见一般。 唯一高大一点的房屋院落,都是建奴的。这些,毛仲明回来的 第822章 再破镇江 佟养性这几日接到了换防镇江的杜度传书,让他加紧整顿城防,以防备毛文龙的进攻。但佟养性认为这纯属多此一举。 毛文龙回了东江镇了,一场大战是在所难免,这个明眼人都知道。 但以毛文龙的性格和实力,佟养性认为他绝对不会来自己这个已经修建成铜墙铁壁的镇江,因为在毛文龙的面前,还有一个软柿子——李永芳呢。 攻击坚城,哪里和直接突进软柿子的李永芳辖区好啊,虽然自己和李永芳共事多年,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还是有的,自己没必要费神费力的做那些费事,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和自己刚刚强娶来的小女子做些逍遥的事情呢。 满汉不通婚,这是规矩,以免坏了大金的纯正血脉,但大家都知道,汉人女子温柔贤淑,哪里是女真女子可以比拟的。蒙古人的女子身上更是腥膻恶臭的让人受不了。所以,为了享受,大家都悄悄的藏着汉人女子,不通婚吗,可以,那我们不办喜酒就是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上面也是睁眼闭眼。即便生了子女,只要说是女真女子生的就是了,在女真人口稀缺的情况下,大家也乐见其成。 而佟养性祖先是女真人,定居旅顺之后,已经是半个汉人,这就是所谓的杂种,所以,佟养性虽然被努尔哈赤重视,但却一直让他管理汉军的原因,对于他娶个汉人女子做妾,也就不怎么管了。 享受了一番驰骋之后,佟养性最终还是要做些样子的,于是一面提着裤子往外走,一面对站在外面侍候的奴才吩咐:“跟着爷去城上看看,看有没有偷懒耍滑的。” 这个奴才就答应一声,出门备轿子去了。 居位养性,佟养性虽然也是武将,但汉人的习惯依旧是喜欢做轿子,不但舒服,更主要的是有种坐在别人头上高高在上的感觉,其实,他虽然效忠大金,但从骨子里,还是瞧不起女真人的。 舒适的轿子里,垫满了珍贵的皮毛,柔软的轿杆轻轻均匀的上下起伏,晃晃悠悠舒服的让人直哼哼。从敞开的窗子往外看去,街道经过上次自己的一把大火之后,虽然还残留着烧焦的痕迹,但也恢复了不少。在这一点上,佟养性真的佩服汉人的再生能力,本来上次的一把大火,再加上拉锯了四次,按照常理来说,这个镇江已经彻底的费了,但这里是镇守鸭绿江的要地,就只能继续驻军。 结果就在大军入住不到两年的时间,汉人们就又将这个荒废了的镇江再次建设起来,而且已经有模有样了,如果再这样太平下去三两年,镇江就可以重新恢复到原先的状态,这将是自己的根基。 一路走来,看到这镇江里唯一的轿子,女真人大声的打着招呼,汉人则规规矩矩的跪倒在路旁避让,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正想着呢,管家追了上来,趴在轿子边上小声的禀报:“主子,朝鲜咱们的合作人又派来了一队商队,在南门口呢,等着查验进城。” 佟养性就一皱眉:“咱们的合作商队还有谁敢查验找死吗” 这个管家就小心的回话:“启禀主子,刚刚调来的镶白旗甲勒额真满都下了令了,现在风声紧,毛文龙说不定哪天就打过来,要严查奸细混进来。” 佟养性就不悦的低声诅咒:“一个该死的东西,被毛文龙吓破了胆子了,还敢对我这个堂堂大金额驸耍威风,他是不要命了吧。” 管家赶紧劝解:“还不是看着咱们有门路走私赚了些钱,他看着眼红,想要分润一点。奴才看,这也没什么,反正这次这个商队规模很大,所带的物 第823章 三下镇江 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刚刚响起,堵在城门口的朝鲜商队突然间从温顺的绵羊,变成了出山的猛虎,所有的人从货物里抽出刀枪,发一声喊,杀向了城门内外的汉军建奴。 不多的建奴汉军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屠戮一空。毛有德扯开身上的朝鲜服装,露出复辽军军服,虽然没有盔甲,但依旧尽显威猛。死死的抵住城门,对着手下几百敢死兄弟大声下令,“守住城门,迎接大队进城。” 而就在这个时候,隆隆的脚步声在远处地平线上传来,一杆威武的毛字大旗在猎猎秋风里飞舞舒展,无数复辽军就如奔腾的海水,扑向了镇江。 满都带领的八旗子弟,现在已经进入了战时状态,毛文龙回来了,这是一个相当不好的消息。同时上面要对辽西进行抢掠战争,以获得今年冬天必须的物资的消息,也已经传的满辽东人人皆知,按照毛文龙的性格,他是绝对会出来搅局的。 当然所有的女真人都认为,毛文龙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家伙,他要出来搅局,肯定是拿李永芳的汉军开刀。但满都认为,自己还是小心戒备为上,毕竟镇江这个地方的确是太特殊了,不是特殊的兵家必争险要之地,而是这个地方太过出名,尤其毛文龙还轻车熟路,说不定这个家伙为了沽名钓誉,再下镇江。 对于毛文龙,女真人并没有心生恐惧,只是感觉到难缠。 毛文龙的队伍是天生的不怕死,这一点才是最让人头疼的,正所谓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而毛文龙的军队就是不要命的,这是他们所面对大明军队唯一的让人感觉到头疼的军队。 所以,满都最近几天每天亲自坐镇城门口,带着自己的亲信戈什哈盘查所有进出镇江的人,以防万一,毕竟兵家里有里应外合的这个说法,自己的八旗攻占汉人的城市也经常使用这个手段,小心为上。 拦截这支朝鲜商人走私商队不是佟养性想的那样龌鹾,满都的确上出于公心,因为这支商队的规模太大了,足足有三百多人的样子。还有一点,就是这支商队虽然都说朝鲜语,但他们的确不像朝鲜人。 在那个年代,朝鲜人的个子普遍矮小,身体素质相对瘦弱,但这商队的人,一个个身强体壮,威猛高大。这种种现象显示,这一支商队的确与众不同。之所以满都没有立刻发难,是因为这个商队带队的他是熟悉的,而大金现在物资奇缺,上面已经下了命令,千万不能得罪这些商队的人,因此只是盘查却并没有亲自检查,满都就坐在阴凉里,拄着自己的战刀,等待手下的戈什哈检验的结果。 就在他不耐烦的时候,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直接将他震倒在椅子下,他的心中就咯噔一下,坏了,毛文龙果然选择镇江做为突破口,果然对自己下手了。 摔得灰头土脸,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但他以勇士的反应速度,还是在一群亲兵的群里,第1个跳起来,顺势将腰刀抽出,直接冲向了城门,因为他做出了判断,这支古怪的商队,绝对是敌人,他要立刻组织人马反击,将敌人驱赶出城去。 但是可惜,当他跑向城门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那些化装成商队车夫的汉子,纷纷亮出了刀枪,砍杀着盘查他们的军队,只是转眼之间,自己的精锐城门守卫就被斩杀殆尽。 满都看到这样的状况,立刻停止了前冲的身子,然后掉头就往回跑。 满都是勇士不是懦夫,不但有 第824章 麻烦大了 佟养性镇江城内的军营,因为在佟养性心中对毛文龙巨大的恐惧,对汉人巨大的戒备心思指导下,被变态的建设成了一个城中之城,一个坚固的乌龟壳堡垒,他不但住在其中,更是将他所有的身家都安置在里面,粮草物资,金银财宝数不胜数。三千汉军,既是他手下的奴才,更是他手中的亲兵,亲兵的待遇是很高的,佟养性为了在这个乱世里,在这个两国交界处活命,更是不遗余力的善待武装这些亲兵,在这一点上,他和李永芳不同;但也正是这一点,在今日也就保住了佟养性的命。 连滚带爬的逃回了自己的乌龟壳,刚刚冲进门,就大呼小叫的下令:“封闭营门,堵塞门洞,全体上城死守。” 一个千总(后金的汉军,现在还是施行着明朝的军制)上前焦急的禀报:“大人不行啊,我的手下兄弟今日当值守卫外城,他们还没回来呢。” 佟养性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等他们回来,复辽军就进来啦,赶紧麻溜的执行我的命令。” 佟养性为保命善待士兵,但他杀起违背他意志的属下也下手更很,每十天半个月,总要找点小错,在军营的高台上,就拿火烧上几个人串,也正是这种恩威并用,才使得本来离心离德的汉人,甘心为他效死。 这个千总再也不敢多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属下五百兄弟,被遗弃在外,任由他自生自灭,带着剩下的五百兄弟,将营门关闭,并且搬动早就准备的沙袋,将营门洞彻底的封死,隔绝了内外,现在包括佟养性在内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之后,拼命的向漫天神佛祈祷,祈祷满都能够在城外尽可能的牵制复辽军,新被安排防备毛文龙的杜度旗主能够尽快赶来,救出自己这些瓮中之鳖。 毛文龙毛仲明和第三营营头王甫,站在佟养性这个高大的军营面前,真的是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 在原先的镇江堵门之战的时候,三营营头王直战死,王甫顺位升迁为营头,而副手就是那个在第二次夺取镇江,表现优秀的王三,在被派去教导营培训之后,直接升为千总,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名字,叫王阳。 四个人站在这里,仔细的观察,因为这个军营让佟养性修的实在是太变态了。全部的营墙高大的高过了镇江城墙,而且还变态的全部用花岗岩直接磊成,根本就不是像其他城墙那样,外面是砖石,内里是夯土的那种外强中干。 身边寻来曾经参与建造这个兵营的一个老者介绍:“三位将军,这个军营不但地面上高大,就连地下也是坚固无比,那个佟养性狗官,直接将地基挖到了底下一丈深,达到了地下岩石层,用地道法,用爆破法都是没有效果的。” 毛有德就恨恨的道:“那我就困死他。” 结果这个老者看到复辽军对待百姓态度和蔼,也就没了拘束,于是直接摇头反驳:“这位将军,困死是不行的,因为这个堡垒,不但是佟养性那个狗官的军营,更是他走私的仓库,其中所储藏的东西,那真的是太多了,坚持个一两年是绝无问题的。” “那就强攻。”王甫跃跃欲试。 “也不行。”这个老者再次反驳。 “为什么”一直默不作声的毛仲明问到。 “佟养性那个狗官懂得大炮,在这堡垒上就建有炮台,不但能近打攻城者,更能覆盖整个镇江城内,直接进攻,那就是一个行不通。” 第826章 艰难的决断 汉人的生存能力之顽强,可以列在世界之首。

镇江几次易手,无论是谁占领这里,对镇江的百姓都是一种伤害。当初毛文龙占据镇江,就裹挟了几万百姓和他南下朝鲜,在南下之间,被建奴追杀几百里,其中死伤不可数记,最终只有七八千进入朝鲜铁山。

建奴占据镇江,为报复镇江百姓配合毛文龙,对镇江进行了屠城,杀的是血流成河。

毛文龙二占镇江,再次裹挟百姓南下,阿敏重新夺回镇江,再次对剩下的百姓进行了屠杀。

但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镇江城内竟然又有了两万多百姓居住,在战火余灰里,顽强的生存。

毛仲明三战镇江,是出其不意,百姓死伤几乎没有,这些劫后余生的百姓面对复辽军,并没有王师回归的欢呼,有的只是冷漠。因为他们心中清楚,复辽军相对于建奴后金,实力还是弱小的,他们不会久占,必将再次撤出,他们的苦难还将继续。

毛仲明带着一群伶牙俐齿的将士,开始沿街规劝百姓趁机逃向东江镇,但即便是挨家挨户的劝说,收获也非常有限,因为这里的百姓已经成为市民,他们没有像城外农民那样被计丁授田令波及,相对压迫也小,同时,许多百姓不想再抛弃刚刚恢复的家园他走,他们已经厌恶了逃跑,他们已经麻木了神经。

“老乡,不要再在这人间地狱呆着了,丢弃你们那些破烂去东江镇吧,东江镇会分给你们土地,会给你们提供充足的工作,让你们能体面的过上富足的日子,东江镇没有奴才和主子,会让你们堂堂正正的做一个汉人。”站在被士兵驱赶过来的百姓圈中,毛仲明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但听的百姓没有人回答他,给他的是麻木和死灰的眼神。

他们不是不懂毛仲明说的是什么,他们其实也知道东江镇的好。但是,他们有太多的不舍。

因为东江镇在朝鲜,所以不舍自己的故国家园。东江镇虽然能给他们提供土地,但他们不舍现在身后自己辛辛苦苦重新垒起来的房屋院落;东江镇虽然能让他们体面的做人,但现在他们感觉,自己已经留了辫子,建奴也不会再随便的杀戮他们了;东江镇会给他们提供工作,但现在镇江因为走私的关系,也有无数的工作供给他们养家糊口,那既然这样,还何必颠沛流离

而最重要的是,这一去,不知道今生能不能再次回归故国家园,能不能再回祖宗坟茔之地,对他们祭祀拜谒,能不能落叶归根。

与其如此,不如就在这里苦熬吧。

王甫看到效果不佳,对毛仲明道:“将军如此苦口婆心,却得不到他们的理解信任,那何必如此他们是一心想要当建奴的奴才,为建奴卖命了,那我们就成全他们,将这镇江城内的百姓全部屠杀,一来可以夺取他们的粮食,二来也能绝了我们守城时候的后患。”

杀人,在这个乱世不再是什么忌讳和下不去手的事情,大家已经习惯了屠杀,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的同胞。

毛仲明坚定的摇头:“这样绝对不行,我们的战刀是杀奴的,不是杀同胞的。”

王甫就恨恨的指着那些畏缩在墙角里的百姓,指着他们脑袋后面的猪尾巴:“他们还是同胞吗,他们还是汉人吗他们已经是建奴的狗了,他们为建奴做工生产,他们在变相的杀害我们的将士百姓,既然他们想当建奴的奴才,那就随了他们的愿,跟着他们的主子下地狱吧。”

汉奸到什么时候都是被人恨的,他们的生存是非常危险和艰难的,投靠的主子不拿他们当人看,要杀要打。而一旦王师归来,王师又恨他们帮助敌人,坚决屠杀 第827章 难熬的蛰伏 毛文龙带着三千蒙古骑兵还有一千教导营的骑兵,偃旗息鼓昼伏夜出的到达了满铺,他没有进入满铺城,因为这次的偷袭实在是太重要了,需要绝对的保密,一旦这么多人马进入满铺城,势必惊动当地,虽然是朝鲜,但在这个年代,哪里还有保密而言 于是,四千大军就蹲在满铺城外的密林里,静静的等待,等待毛仲明那里调动出建奴真正的腹心之地的军队,然后这支人马强渡鸭绿江,对赫图阿拉进行攻击。 这样的任务简直让所有的人兴奋无比,当然,这除了蒙古人之外。为此,所有的复辽军汉军将士无不跃跃欲试。 直捣黄龙,这是多么的让人欢欣鼓舞,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 “父帅,我们已经将警戒放出五里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刺探,您老放心的歇歇吧。” 放出巡哨十里路,严格的遮蔽战场,这是毛文龙二子军迷对教导营的严格规定,也是写进条例里的。只要教导营的将士们习惯了这种做法,他们下去带队伍的时候,也就会将这种办法带下去,这也是毛文龙成立教导营的初衷。 毛承禄依旧处于亢奋的状态之中,但他对毛文龙的关心也是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我已经安排人挖了地龙,用这种办法生火,绝对不会有烟火生出,给您烧点好粥,再就着饼子吃才不伤身体。” 毛文龙就坚决的拒绝了义子的好心:“我虽然不能和将士们同甘共苦,但这非常时期,却也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享受,而坏了整个军事计划。” 毛承禄就小心的解释:“其实这千年的原始森林,藏着这几千人马,即便有些人想寻找,都非常困难,偶尔生一堆火,外面就根本看不 第828章 努尔哈赤的应对 辽阳城中,刚刚修建起来的皇宫里,努尔哈赤震惊的将手中的文书掉在了地上:“镇江又丢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毛文龙回来皮岛,他是大张旗鼓的,当然瞒不过努尔哈赤设在东江镇内的奸细,也正因为如此,努尔哈赤是明白的,毛文龙回来一定要给自己扯后腿。 但他在上次的全体大臣会议上,当时分析形势,认为毛文龙兵力有限,自信的判断出,毛文龙的攻击方向不过有两个,一个是以南关为基础,向金州和福州进行进攻,但他们的能力,也只能面对坚墙高城进行一番骚扰。 金复海盖四卫有自己最得意的大将刘爱塔镇守,只能让他们撞得头破血流,为了用最少的兵力防备这两个地方,努尔哈赤不遗余力的将自己这些年所缴获的所有火器,什么大炮火铳全部拨给了这两个地方,命令他们,只需死守不许出战。 复辽军的战斗力,努尔哈赤是给予高度重视和评估的,虽然自己的汉军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但汉军有一个有点,那就是善于防守,只要主将意志坚决,坚定的严防死守,那这个城驰被攻下的可能性就几乎为零。而自己的爱将刘爱塔是绝对能胜任这个任务的,因为他不但掌握四卫三万汉军,而且刘爱塔能带兵,战斗力绝不下于大明的任何一支军队,当然,关宁铁骑和东江镇的复辽军除外。 而按照毛文龙的性格,他的第2个攻击方向,一定是软柿子李永芳。 对于李永芳的忠诚,努尔哈赤认为是没有问题的,但面对毛文龙的进攻,李永芳战败也是在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只要他能消耗复辽军的兵力和时间,就可以获得重新调整后的杜度增援,只要杜度一到,不说歼灭侵犯的毛文龙,双方打成一个平手应该是没有问题。 只要打成平手,自己在辽西发动战争取得胜利之后,就可以回过头来吃掉毛文龙。 整个战争的规划就是这样的。 但结果却出乎意料之外,毛龙再次对墙高壕深,经过加固的镇江城动了手。而且还一举拿 第829章 亲身犯险 毛文龙没有达到调动努尔哈赤攻击辽西的目的,这样的结果被侦缉队第一时间汇报给了他,同时,也将毛仲明现在的尴尬报了过来,这让毛文龙简直就苦笑不已。 攻击镇江,唾手可得,就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但现在的这种唾手可得的镇江局面,真的就成了一个夹生饭。 城中有佟养性让人无可奈何,城外有不断骚扰断绝物资的满都,而杜度的镶白旗正在星夜南下,加入合围毛仲明重新夺回镇江的战斗。 正因为现在毛仲明处在这样的尴尬境地,而努尔哈赤却铁了心,不理被夺下的镇江,继续他坚定的攻击辽西的步骤,现在已经开始有其他地方的八旗,向辽河前线集结,战斗一触即发。 本来自己就是打算,在努尔哈赤对辽西展开进攻之后,自己这方面再进行突击。但是深孙承宗似乎看出了毛文龙的心思,一日三书,催促毛文龙提前用兵,而皇上也不断的下圣旨,最关键的是,皇上和孙承宗联合说动了袁可立出马,逼迫毛文龙。 在这三方强大的压力下,毛龙不得不提前发动进攻,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现在看来,当初自己和许杰以及范文杰商定的计划,不但没起到牵制努尔哈赤放弃侵略辽西的目的,毛仲明那里的夹生饭,反倒起到了一个引火烧身的结局。 15,000将士,在镇江那里,即将受到杜度1万精锐的攻击,内有如芒在背,外有强大的敌人,一个不好就是九死一生,现在该怎么办,已经成了毛文龙最关键的决断。 焦躁的围着一棵参天古树转圈,想要冷静下来仔细的应对这个复杂的局面,但是越是如此,心中却有万千念头不断涌来,让他更加烦躁。 而王强和毛承禄只能站在不远的地方干着急,因为他们的确不是用脑子的能手,他们对这样的局面也是束手无策,“如果许杰先生在这里就好了,他会给咱们的父帅出一出馊主意。”毛承禄就这样小声的嘀咕着。 “先生哪一次出的是馊主意你怎么如此胡说八道背后说人坏话,最是可恶,直接打自己两个嘴巴。”现在的毛文龙邪火攻心,真是逮谁咬谁。 毛承禄就老实的狠狠的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坚决的闭上了嘴,打死也不再说一句话。 说实在话,悔当初没将许杰带在身边,只要有这个小扇子在自己身边,就可以商量许多事情。 当然他也知道,这绝对是不可行的。东江镇一大摊的事情,需要有一个有能力的人做镇把总,李光春虽然名义上是东江镇的二把手,但是其实他的能力有限,其他的人都各有职责,根本就分不开身,说穿了,即便能分开身的,毛文龙也信不过。 现在才这样焦急,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不够,而是他身在局中,过于关心15,000将士的安危,才有了现在的状况。 “对的,如果许杰在这里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怎么办”毛文龙就换了一个角度,站在自己的军师的位置上,想着这样的事情。 站住了身子,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计着目前的状况:“第1个就是努尔哈赤按兵不动,继续执行他对辽西的进攻,第2个就是毛仲明深处险境,一个不好就是全军覆没。这才是事情的关键所在,前一个是这一次出兵的目的,后一个是15,000将士的安危,怎么样才能解决呢” 然后背着手继续走:“如果许杰在这里,他会怎么想呢许杰这个人做起事情来,有一种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心态,他是绝对不会管毛仲明那15,000将士安危的。” 想到这里,毛文龙猛的站住了脚步,眼前豁然开朗:“对呀,之所以我陷入了这种局里,是因为我太关心毛仲明和他那15,000将士,如果我回身去解救毛仲明,想来努尔哈赤也绝对会掉过头来带着他已经集结完毕的大军,攻击镇江的,能和我来一场决战,正是他求之不得 第830章 扫除障碍 ; 巴彦老爷现在发福了,原本战争练就的一身腱子肉,现在变得痴肥油腻了。原先最早和毛文龙的林畔之战,而后象关之战,虽然让他损失了十个奴才,但不管怎么说,在那次战争中,他还是立了功劳的,因此,他现在被封为牛录额真。 他年纪大了,这样的牛录额真上战场是真的不行了,所以,按照大金人尽其用的原则,他带着同样是老弱的原先勇士,成为防卫后方的地方兵,现在,他就带着一个齐装满员的牛录,驻守在董骨寨,也就是面对朝鲜赫图阿拉的第一道防线。 不过这个时候,他倒是安心的很。 这里,远离让人头疼的毛文龙,可以在这个大后方安心养老。 虽然是第一道门户,但面对是朝鲜,朝鲜是什么,就是一群只会窝里斗的渣子,他们要是真的敢进攻自己,那么自己虽然老了,但也能撵的他们满山跑。 董骨寨和其他的寨子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镇压汉人的反叛,绥靖这一方地方。 汉人的反叛不断发生,这已经成为了大金最头疼的事情,所以,只能用屠杀来震慑。 而占山为王的汉人,更是比比皆是,时不时的出来烧杀抢掠,真的让人烦不胜烦。 但在前几日旗主带兵应招准备跟随老罕王,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征伐辽西前,带着主力对这大后方进行了一次犁庭扫穴的清剿,反叛的汉人被杀光了,各地的杆子土匪也被打怕了,所以,现在这片地面是相当的消停的,几乎再也没有了战事了。 日子是悠闲的,坐在马扎上,抽着香烟,眯着眼睛看着寨子里少年们骑马操练,这是老巴彦最闲适恬淡的生活了。 香烟的味道好极了,可比老烟袋强上百倍,能抽上皮岛牌香烟,这在大金,算是身份的象征呢,当然,显示身份是需要钱的,就比如嘴里叼着的这香烟,一盒子二十根,却要一百文,若不是自己家底丰厚,根本就抽不起。 当然,这玩意上瘾,抽上了,也就舍不得了,明明知道这是皮岛走私过来的,明明知道自己每花一百文,就等于给毛文龙那小子最少贡献五十文,但也舍不得放弃。 接过身后奴才给递上来的茶壶,嘴对嘴的喝上一口,然后用下巴朝着下面的演武场努了下:“去把小巴彦叫过来,我有话说。” 一个奴才就打了个千:“是的主子。”然后飞跑过去叫人。 小巴彦其实是自己的孙子,女真人就是这样,现在还处在语言贫乏的状态,名字就是翻来覆去的那几个,就比如给孩子取一个结实的名字就叫阿克顿,结果这一个小小的董骨寨,只要你喊一声阿克顿,答应的没有上百也有几十,闹笑话是经常的事情。 一脸热汗的孙子跑了过来,站在自己的爷爷面前很是威武的施礼,口称额真。 欣慰的看着这个孙子,看到他能按照军规行事就很高兴。自己在后方,带着老的屏障龙兴之地是一个,还有就是带一群小的训练,只要他们长到十六,就要被抽调进本旗当兵征战去了,打小训练好了,才能更好的杀敌。 行完了军礼之后,小巴彦立刻就变得嬉皮笑脸起来,直接抢过爷爷的烟盒,拿了一支香烟,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叫一声真香,然后用爷爷递上来的烟头对着,美美的吸了一口,就很是享受,毕竟还是个孩子吗,今年十五了,再有一年,就可以进 第831章 遮蔽战场 青月坐在一颗大树的下面,眯着眼睛养精蓄锐,他的前面不远的草丛里,躺着一个年老的建奴,那是他上午的战果。

对于杀奴,做为道家传人,青月没有一点负罪感,反倒是有一种使命感。道家和佛家不同,道家讲究的是,乱世下山救民,盛世入山修行。杀敌报国,本来就是道家弘扬的精髓。他现在就恨自己不能真真正正的上阵对敌,而只能这么偷偷摸摸的杀奴。

将自己的身体尽量放松,让自己的精力一直保持在最巅峰状态,等待下一个敌人的到来。他不必担心自己被敌人发现,因为前面有自己的队长李柱子看着呢,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一旦有敌情,他是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的。

侦缉队的配置就是这样,善于埋伏侦查的,配上一个善于搏杀的好手,一个负责侦查,一个负责截杀,如此,保证不会有漏网之鱼。而现在的青月就是负责截杀的,他完成好自己的任务就行了。

对于完美的完成自己的任务,青月是有着绝对的信心的。

咕咕咕,几声若有若无的鹧鸪声从前面响起,青月的眼睛猛的睁开,听消息,是一个小的建奴正在向自己这里奔来。

很好,上午杀了一个老的,这下子再来个小的,看来,建奴在后面真的没有什么人了。

一道青烟,青月转眼就消失在了刚刚坐着的大树上,隐藏起来。

小巴彦带着执行任务的兴奋,跃马扬鞭,奔驰在董骨寨通向鸭绿江边的大道上,看着左右飞驰而退的茫茫原始森林,心情就像欢快的小鸟一般。

辽东苦寒之地,人烟相对稀少,到处都是茫茫的原始森林,但这里毕竟是女真人的发祥地,也就是龙兴之地,所以对这里的开发建设,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从赫图阿拉,向四周动用了无数汉人奴隶,修建了相对来说宽敞的大道,虽然这样的大道在中原地区,还算是羊肠小道,但在这落后的蛮荒之地,已经算是非常宽敞着呢。

马蹄践踏着夯实过的泥土,发出沉闷的声音,这声音在小巴彦的耳朵里,就是催战的战鼓,虽然自己年纪小,但女真人血管里的那种对战争的渴望,让他希望在今天的巡哨里,能遇到乱民,或者是一群土匪,然后就可以用自己的钢刀,收割他们的生命,虽然这不算军功,但毕竟是一场战斗,可以尝一尝鲜血的滋味。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天生的猎人,让他真的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他浑身的寒毛立刻因兴奋而竖立起来。

结果他这突然的警觉,立刻让趴在树上的青月感觉到了,虽然两个人离着还有两丈多远,但他必须发起截杀,要不然机会就稍纵即逝,看着小家伙骑马的身手,可能就要费一番手脚。

双脚在树干上猛的一蹬,青月长剑前指,就如同一只青色的大鹏鸟,闪电一般的扑向了他的目标。

道袍带起的风声,剑尖划破了空气的尖啸让小巴彦立刻感觉到了危险,平时练就的功夫立刻展现出来,一个蹬里藏身,让他躲开了这致命一击,但那刚烈的剑锋,依旧扫得他的脸颊生疼。

刚刚躲过致命一击,小巴彦如行云流水一般,从马肚子底下钻过去,再次翻身上马,当他再一次坐在马上的时候,爷爷给他的腰刀已经在手,毫不拖泥带水的向着那个青色的人影砍去,速度又快又狠。

那个青色的人影,脚尖一点地,就如同没有重量的鸟儿一样,一个飞旋,躲开他劈过来的钢刀,而让小巴彦惊讶的是,这个青影竟然不可思议的在空中盘旋了过来,就好像真的是一只大鸟一样灵活诡异。

但这时候不是欣赏这人间不可多见的绝技的时候,这是拼死绝杀的时候,这是瞬间生死的时候,看到这次扑过来的青月,小巴彦再次挥出了他的钢刀 第832章 混淆视听 随着日头越来越偏西,老巴彦悠然的心就开始变得烦躁起来,早上派出去的巡哨依旧没有回来,他的任务并不重,就是轻松的骑着战马,沿着笔直的大路奔到鸭绿江边,看看有什么状况没有,然后回来禀报。以快马行程计算,百里的路程,一个上午一个来回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他没有回来,那自己的孙儿也应该回来了,因为他的马更好,速度更快。

难道是路上出了什么差错吗这个很有可能,狼虫虎豹出没,流民贼寇遍地,危险当然是无处不在的,之所以让老巴彦心中忐忑的,是因为每次派出的巡哨都是自己队伍中的好手。

先前的那个,那是身经百战,死里逃生出来的白甲,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都能全身而退,被现在的大金皇帝封为三等巴图鲁。

而自己的孙子,那更是年少一辈的翘楚,马上地下功夫,都是跟着自己从5岁开始打磨,如果遇见豺狼虎豹,这两个人都能带着猎物回来,而如果遇到流民土匪,十几个人还不在这两个人的话下,即便是几百上千人,杀他个七进七出那是谎话,但全身而退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也就是这两个自己手下的高手,竟然是一去无回,这让老巴彦开始担心他们遇到了大队的敌人。

但是从旗主带着大队应招离开之前,对大清的龙兴之地进行了仔细的扫荡围剿,在这一片地区,小的土匪还有那些乱民,已经彻底的绝迹了,大的土匪,也已经缩在山上,不敢有任何动作。

而留下镇守绥靖这片地方的自己,虽然老的老小的小,但是老的是老虎,虽然老了也是老虎;小的是小老虎,虽然小,但还是老虎,是谁能够敢撸自己的虎须

排除了那些乌合之众,还有谁能够让自己两个高手有去无回

一股不祥的阴云就开始慢慢的升上他的心头——毛文龙。

毛文龙是最难缠的对手,而且他准备对自己的辽东后方进行进攻,这早已经被上面通知下来,只有他的大队人马过来,才能留下自己的两个好手。

想到这里的时候,虽然感觉毛文龙应该对李永芳动手,而不应该千里迢迢的跑到自己这里来,但是一切皆有可能,这是回避不了的。

越想越感觉到不对,老巴彦的心情就越烦躁,对自己身边的奴才们几顿打骂也不能缓解自己心中的焦躁,不安越来越重,最终丢下孙子的安危,嚼过一个亲兵戈什哈,准备命令全军备战。

结果还没等他叫的时候,一个奴才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神色慌张的跪在地上禀报:“启禀主子老爷,大事不好了。”

心烦意乱的老巴彦上去就是一脚:“少tmd说废话,到底怎么回事快快的报上来,怠慢了一句,我就将你拖出去点天灯。”

这个奴才面色惨白,也不敢废话,趴在那里边磕头边回禀:“孙少爷被土匪绑架了,土匪派个人来和咱们谈条件,请您老出去接见一下,做个定夺。”

老巴彦愣在了当地,好一阵之后,却感觉到无比轻松。自己的孙子被土匪绑架了,本来应该是着急的事情,但现在老巴彦却放了心,因为作乱的毕竟还是土匪,而不是自己想象的是毛文龙的军队过来了,看来自己是草木皆兵了。

既然不是毛文龙的军队过来了,那一切事情都好办了,也就没有必要兴师动众,毕竟在这里,真的进行全军戒备,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哪个大胆的土匪竟然敢对我动手你带我去看看,看我不杀了他。”然后背着手,神态从容的大步出去,他想会会这个胆大包天的土匪。

寨门已经腐烂了,因为是太平的后方,因为自己强大的军事能力,这个寨门根本就不需要关闭,所以它已经腐烂了。

& 第833章 智取董骨寨 李柱子将自己为了拖住松懈敌人的行动,原原本本仔细的上报给了毛文龙,毛文龙就捏着下巴仔细的听着,最终将双手一拍:“没想到你的这个行动,会成就出其不意的效果,你立了一大功。”

李柱子就莫名其妙的询问:“我不过是为了拖延敌人,随机应变,这怎么能是立了功呢”然后谨慎的建议:“今日晚间的突袭,还要谨慎,虽然敌人松懈,但董骨寨里的建奴还是非常强悍的,还请大帅小心。”

毛文龙就笑着轻松的说道:“既然你已经当了一回土匪,那你就继续当下去,就引诱敌人过来和你进行交换,到时候我来个擒贼擒王,大军埋伏在左右,直接抓了这董骨寨的建奴,在野外将他们歼灭。”

李柱子愣了一下,但转眼就明白了,不过略一思想,却又担心的说道:“大帅,您认为敌人能全军而来吗”

毛文龙就坚定的说道:“骄傲,你知道骄傲这个词儿吗”

李柱子就点点头,因为他自己就是骄傲的,因为自己的隐藏和侦查能力骄傲。

“骄傲和自负是并驾齐驱的,我听明白了当时你们两个人的对话情形,你刚刚杀的那个小的,是那个董骨寨守军头目的孙子,虽然答应了你的条件,但他神态冷漠,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充满了信心,他有信心能在土匪的手中解救出自己的孙子,所以换位思考,明天在你和他进行交易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也就是说,他会歼灭你们,。”

李柱子想了一下,认为大帅分析的对,自己当时扮作土匪去要挟他,的确有太岁头上动土的嫌疑,面对一群乌合之众的土匪,有着天下无敌的女真八旗,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报复,这将是必须的手段。

“当场抓住飘忽不定的土匪,立刻进行报复,他会出动最少一半的人马,如果我们将计就计,将这最少一半的人马歼灭在堡寨之外,对于我们拿下董骨寨将是事半功倍。”然后计算了一下时间:“即便我们耽搁半天时间,我们还来得及。”然后果断的决定:“明天上午你就再次去撩骚董骨寨,我将带着人马在四中埋伏,杀他个出其不意。”

养精蓄锐的老巴彦真的没想到,那个乌合之众的土匪竟然再次派来了话事人,心急火燎地提出交易提前。

面对这种突然出现的状况,老巴彦乐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面对强大的自己,他们也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摸了老虎的屁股,他们急于想获得那1000两银子,然后赶紧逃离自己的辖区,避免被自己报复。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因为自己早已经准备妥当,于是就爽快的答应了他,自己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安定对方的心,亲自带着十几个奴才,带着10箱的银子,跟着这个话事人向交易的地点行来。

50里路,正是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在老巴彦认为,这是这群土匪故意为之,是想让自己放心。

行进的速度并不快,这是为后面跟上来的大队争取时间,带着悠闲的心情,一行人来到了约定的地点,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中年的汉子,端坐着一匹神骏的战马上,也按照约定,不过10个人,在这个小小的队伍后面,一匹战马上,一个被浑身上下用黑布裹着的身形在激烈的扭动着,虽然看不清面貌,也由于黑袍宽松,并不能认出是不是自己的孙子,不过从他激烈的扭动上,就断定出来,这一定是自己的孙子无疑。

老巴彦就在这个中年汉子的面前停下,冷冷的说道:“我真的佩服你的胆量,就在我天下无敌的八旗核心之地,做了这绑票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怕我剿灭你的山寨吗”

这个中年人看着他,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很真诚的点点头:“你老说的对, 第834章 义无反顾 走在已经被蒙古人屠杀殆尽的董骨寨里,毛文龙的心情是轻松的:“杀吧,不要让一个活口出去,必须封锁所有的消息。”

看到一个蒙古士兵,将搜索出来的金银揣在怀里,而且他还贪婪的将沉重的铜钱也不放过,毛文龙拦住他,非常认真的教育他:“金银珠宝可以少带点,但是这些沉重的铜钱,你还是放弃吧,因为我们这一次是突袭,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也有许多战斗在等着我们,如果你揣着这些沉重的铜钱,会影响你的战斗力的。”

蒙古骑兵的队长凑上来,向毛文龙解释:“大家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财富,实在是舍不得,还请大帅让他们拿一些吧。”

毛文龙就笑着指着他的鼻子:“你现在享受的是我千总的军饷俸禄,你的手下都享受着我把总的待遇,那是实打实的每一个人每月10两银子,怎么还能在乎这一些呢你要知道,在战斗中,你们的身上背着这些沉重的铜钱,会要了你们的命的。金银珠宝这个东西,有命花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没有命花了,你要他们做什么|”

但是不管毛龙怎么说,这些人依旧悄悄地将沉重的铜钱往怀里塞,这下可真的要了毛龙的老命了。为了保持战斗力,毛文龙对这些贪婪的蒙古人不得不进行了一种折中的做法:“书办过来。”

随军的书办就过来,等待大帅的命令。

“你现在立刻对这些蒙古将士的缴获进行登记,然后告诉他们,让他们将这些缴获丢弃,等回到东江镇的时候,我就按照他们的缴获数目,给予等价的补偿。”然后沉思了一下:“翻倍的补偿。”

对于这样的决定,看着严守规矩,仔细搜索残敌的自己部下,为此愤愤不平的毛承禄就相当肉疼:“何必对这些野蛮人如此宽宏大量”

毛文龙就背着手带着他离开那些蒙古人,然后语气淡定的说道:“我们这是深入敌后,赫图阿拉被我们侵扰,一定会招来努尔哈赤疯狂的反扑。我们这时候应该不是想着付出多少,而是应该想着怎样保住我们的性命,而要想保住我们的性命,就必须收买这些蒙古人为我们卖命,这是相当关键的。花一些钱保住我们的命,你还有什么抱怨吗”

毛承禄就深以为然,自己的父帅说的对,现在在强敌环视的情况下,真的需要这些蒙古傻子们来保住自己这些人的命。花钱保命,的确无可厚非,尤其现在自己这些人相当有钱,花点也不算什么。

董骨寨被拿下了,这算是打通了突袭赫图阿拉的第1步,这次算是偷袭,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动静,并不能起到震动努尔哈赤的目的。其实毛文龙也不想在这一步,就调动了努尔哈赤回来,虽然这让毛仲明那里压力巨大,但他并不多么担心,毕竟毛中明那里有15,000将士,这样的兵力足可以让他支撑一段时间。而同时按照许杰的安排,张盘那里也开始动起来,更能吸引努尔哈赤,不能分兵全力去对付毛中明。

这就是战场,牵一发而动全身,因为毛仲明的夹生饭,让自己当初设定的计划,不得不有了巨大的改变。

自己这里改变了,努尔哈赤那里也一定会随之调整,这就是战场上的特点,敌我双方,都是抓着敌人的命门做着自己的事情,按照毛文龙的说法,战争就是犯拧的事情,敌人想达到的目的,自己坚决反对,而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敌人也会千方百计的和自己对着干,而一旦双方互相配合,那哪里还叫战争那就叫和谐社会,在这个时候,和谐社会会被摒弃的。

“为了达到最小伤亡,也为了达到最出其不意的目的,让仲明难一点也是无奈之举,虽然心有愧疚也是没办法的。”一面走,毛文龙一面说着自己心中的愧疚。

“这个我知道,想来我兄弟仲明和有德也能理解,毕竟,现在这么大的战役计划的改变,都是因为他们两个造成的,他们也有责任。”

“你仲明兄弟的夹生饭,造成了现在的改变,但他们没有责任,这个不要怪他们,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在战场上随时出现的,就比如我们现在,守住董骨寨为我们留条后路,还是不守,全力以赴的向前攻击,这是一个非常难的选择啊。”

董骨寨的轻松拿下,这个是好的开局,但守住留退路,还是直接放弃继续 第833章 强攻牛毛寨 ; 董骨寨是出其不意拿下了,但未了出其不意的攻击下下一个寨子,毛文龙做了战场隔绝,消息封锁的非常好,前面的牛毛寨成为了下一个攻击的目标。 “趁着敌人还没有发现我们大军到来,我们直接扑向牛毛寨,拿下他,然后就是阎王寨,然后我们就可以亮出自己的旗号,向外面大声的宣扬,这样突然的袭击,一定会打努尔哈赤一个措手不及,他必须要调动所有的力量来攻击我,到时候,仲明那里的困局就可以化解,张盘那里也可以取得我们想要的目的,这是非常关键的,所以在座的诸位,有没有信心和我完成这一个艰巨的任务” 教导营的1000兄弟,坚定不移的大声回应:“坚决完成任务。” 蒙古骑兵的首领巴特就无所谓的说道:“跟着大帅来到东江镇,其实我们就为了那丰厚的军饷,已经将我们的命卖给你了,刚刚大帅答应我们以双倍的补偿缴获,更能让我们的一家富足安乐,其实这条命已经赚了.你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们蒙古的汉子,绝对是说一不二的,你所担心我们的背叛,那绝对不存在。如果有一个蒙古人在对建奴的战争中,稍微有些犹豫,我手中的钢刀,立刻砍下他的脑袋。” 虽然目的不同,但死战的心都是一样的,这让毛文龙放下了心,他相信蒙古汉子的承诺,其实更相信的就是蒙古人的死心眼。 “既然如此,我们在这里休整一夜,立刻向前面的牛毛寨发起进攻。” 众将大声音应诺,一时间战意高昂。 牛毛寨的地势并不险要,看着这个建在山窝子里的堡寨,现在的毛文龙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毛龙带着3万拖家带口的难民,就攻击下来了这几个堡寨,而且还斩获300人头,因为当初这个堡寨的设计人,脑袋简直是秀逗了,只考虑到水源的问题,却没有考虑到被攻击的问题。 “我们4000人马,攻下在这一个低地下的堡寨,虽然要有所损失,但也并不会损失很大,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我们必须一举拿下它。” 然后转回头吩咐李柱子:“你带着你的侦缉队在北面隔绝战场,切断牛毛寨和阎王寨之间的所有消息,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李柱子站出来领命,但还是犹豫了一下:“如果有汉人向那里逃亡该怎么办” 毛文龙就毫不犹豫的回答他:“无论是谁,只要向阎王寨方向去的人,全部截杀。”然后面无表情的下了一句定语:“这是战争,战争是不能讲究仁慈的。” 李柱子点头,带着100个侦缉队最好的好手,飞奔而去。 巴特赶来对毛文龙道:“我们只适合突袭,没有攻城的经验,所以——” 毛文龙就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面对着一个小小的山寨,我不想耗费你们的生命,同时我也想检验一下教导营这么多年来培训的结果,所以这次请你作壁上观,只要将附近给我扫荡一空就行了,记住,是扫荡一空。” 封锁消息绝对不是单凭借着侦缉队就能完成的,这里是后金的大后方,被统治已经十几年了,虽然依旧有汉民反抗,但被奴化的更多,尤其自己的目的,大家也明白,并不是为了占领这里和统治这里,不过是一个过客,所以向主子邀功请赏的汉人绝对是大有人在。 让自己手下的兄弟去屠杀那些汉人,这和自己教育他们的理念不和,但在这个非常时刻,必须做出非常的决断,那么就将这个恶名,推在这些蒙古人的头上吧。 巴特对这样的任务,轻松的接受了,这也正是他求之不得,蒙古人血脉里的野蛮血腥,让他们对杀戮有一种无限的享受和向往,接受任务之后,带着他的3000蒙古士兵,分着无数小队,扩散到四野去了。 1000人,攻击下这个寨子,按照兵法来说,十倍敌人才会攻击,但毛文龙1000人攻击这300人守卫的堡寨,还是相当有信心的,毕竟这1000人,是东江镇精锐中的精锐,完全可以以一当百。而且他们的装备也是整个东江镇最精良的。 一人双马,这是标配,不再和其他士兵那样,装备藤甲,而是真正的铁甲,是东江镇自己打造的铁甲,一人一把东江镇自己打造的马刀,一个大明非常成熟的三眼火铳,一个藤牌,而战马的前面,也遮蔽上了轻便的藤甲面具,真的是无敌坦克。这样的装备不但极尽对他们的保护欲攻击力,更主要的是,让他们产生了无限的荣誉感和骄傲感,同时,也让更多的将士对教导营心生向往。 站在教导营的将士们面前,毛文龙大声的道:“检验你们平时学习训练的时候到了,现在你就拿出你们的本领,算作是一种毕业证明,我要求在两个时辰之内,破了这个寨子。” 1000将士大声的吼道:“坚决完成任务。” 毛文龙大军到来,敌人早已经看到了,虽然大惊,但牛毛寨上已经是人影晃动,守卫的女真牛录,不但动员了自己所有的手下防守,而且还动员了寨子里所有的女真人上城协防,更是将所有人家忠诚的奴才也动员起来,站在城头上的敌人,足足有一千多人,面对分兵后只有一千人的复辽军,这个牛录首领是有绝对信心守卫到援军到来的。   第836章 兵临赫图阿拉 马不停蹄,毛文龙的大军如狂风一样,在再次付出复辽军十人,蒙古骑兵五十一人的伤亡代价,再次拔下了阎王寨,并将守军全部歼灭,就在第一缕朝阳展现在人们的面前的时候,女真的所谓龙兴之地,兴京,就在现在了毛文龙大军的面前。“赫图阿拉”是句满语,汉意为横岗,即建在平ding山岗上的城。赫图阿拉故城是一座拥有,努尔哈赤、皇太极,多尔衮等众多名人都出生在这里。

赫图阿拉该城横亘于群山拱卫之间,由内、外两城组成,内城意即皇城,分皇宫和官衙,外城住着女真贵族家眷,虽然整个都城已经搬迁到辽阳去了,但因为这里政治意义重大,依旧有重兵把守,努尔哈赤特命他的正黄旗3000精锐守卫着根本之地。

用冰冷的苏子河的河水洗了一把脸,甩甩手上的水,毛文龙面对着这座坚固的城堡,压住了兴奋的想要一举攻下他的将士:“我们都是骑兵,想要凭借1000人,攻下这座城墙,简直是不可能的,同时,我们的炸药也不能白白的浪费,在未来的战斗中,我们还需要他保命,所以我们绝对不要因为刚刚的顺利而忘乎所以。”

巴特心有不甘的提议:“这是努尔哈赤那个老野猪皮的根本之地,一定存着许多金银珠宝,我们攻击下他,就能一夜暴富,哪怕是看看呢,我们也就心满意足。”

毛文龙哈哈大笑:“都说蒙古人实诚,结果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这小子就是给我耍心眼,就是奔着我准备给你们双倍赔偿的,你这是要让我破产啊。”

巴特就尴尬的挠着脑袋,嘿嘿的傻笑。

为了鼓舞这些蒙古骑兵的士气,也为了不让他们缴获的金银拖累他们战斗,所以毛文龙答应他们,按照他们缴获的金银珠宝的数量,抛弃之后,回到东江镇,他将双倍补偿。

巴特和他的骑兵兄弟们的想法就是,攻击下这个宝藏无数的赫图阿拉,然后大家就点一点数目,回到东江镇领双倍的金银,这是最划算的办法,他们怎么能放弃“

毛文龙看到了他的不甘心:“金银珠宝固然好,但也要有命去花,赫图阿拉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这是女真心脏地方,核心所在,在这里面就住着3000正黄旗的精锐,同时住在这里的没有一个是汉人,全是女真人,无论是男女老少,战斗起来的时候都是战士,就凭借我们这4000人马和两三万女真人对阵,而且还是强悍的女真人,我们是去送死,所以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毛文龙说的对,巴特也不认为自己凭借3000蒙古兄弟,就能攻下这个坚城,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放弃。

“毛承禄。”

“末将在。”

“打起我们复辽军的大旗,鸣枪放炮,大造声势。”

“末将尊令。”

“巴特。”

“末将在。”

“带着你的兄弟,分散到四面八方,烧光所有的庄稼,烧光所有你见到的房屋村镇,烧光一切你能烧的东西。杀光一切你见到的人,一定要让赫图阿拉里面的人认为,我们大军无数。”

“尊令。”

野蛮的蒙古人散落到赫图阿拉城周围,开始对他们烧杀。

因为这里是女真人的核心之地,无数的女真人就聚居在这里,外面战争紧张,但这里却是最安全的,因此在这一片地区,这里也是最繁华的。

赫图阿拉城并不大,也就方圆四里,除了所谓的皇宫寺庙,以及各方衙门,所能容纳下的居民不多,所以在这里居住的都是女真权贵的家属,其他女真人,还有忠诚他们的汉人,就都在城外建立居所,如此一来,围着赫图阿拉城外,就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密集的星罗棋布的城镇村庄,由于多年太平安详,再加上他们的家族勇士每一 第837章 挖人祖坟的道理 挖人祖坟,的确是最狠也最让人痛恨的事情,这么做了,毛文龙和他的复辽军,就彻底的成为了努尔哈赤和他代表的女真人不死不休的敌人了但现在的毛文龙带着邪恶的目的,带着一群蒙古人和自己的教导营,呼啸着冲向了努尔哈赤,也就是女真人的祖坟。

兴陵只有几十个建奴,带着五百包衣负责打扫维护,一来这里的确太安全了,没必要设立重兵防护,二来女真的男子很少,各处都需要兵员,也没有能力派出更多人手。

毛龙带着1000多人马,对这些还在悠闲的在陵园的台阶上晒太阳的敌人,进行了残酷无情的打击。

几个女真人头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下了脑袋,而那些包衣奴才,死的死,逃的逃,转眼就作鸟兽散。

骑着自己的战马,昂然的走在宽阔平坦的石板神路上,马蹄敲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让毛文龙心情愉悦的是感慨万千,“穷人毕竟是穷人,虽然也称汗,也就是变相的一国皇帝,但你看看他修的自己祖坟,竟然不如咱们中原王朝一个富豪之家的气势,就这么几间破房子,几个土包,实在是没有什么看的。”

现在努尔哈赤的祖坟,的确是寒碜得可以,根本和其他帝王的陵墓不能相提并论,后来这里之所以变得辉煌起来,那是因为入主中原之后,这大清朝也发达了,其中几代皇帝,不远千里,8次亲自拜谒,期间不断的扩建,才有了后世的规模。

毛承禄对自己的父帅似乎不是来掘人祖坟,反倒是一种观光游历的态度,简直是气得鼻子都歪了。“早知道他们家的祖坟就这么简单,我们何必大老远的跑来,这简直就是耽误功夫。”

轻松的毛文龙就摇摇头:“你不懂政治,你更不懂人心,所以你和张盘相比,张盘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帅,而你只能成为我手下的一名勇将,要不是咱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为了向我们东江镇已经形成的各派里面掺沙子,我才不会将教导营交给你呢,在这一点上,以后你要注意。”

对父帅的无限信任,毛承禄感激的一塌糊涂,但对父帅对自己的评价,也深深的折服。

张盘的成就摆在那里,自己的确和他没法相比,现在他只要死死地,将教导营抓在手中,将源源不断的军官输送到所有的部队里去,就会让自己的父子处于不败之地。

“挖了他们的祖坟,我认为只是咱们父子泄愤,不知道有什么其他的影响。”毛承禄就虚心的请教。

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的左右游览,被视为挖人祖坟是为自己被杀了100个亲人泄愤,但那不过是前世毛文龙的切骨之痛,现在的自己没有一点这样的心理。前世的事情关我屁事:“政治,才是我现在想做的最终目标。”

抛开伪装,在这里没有外人,毛文龙就教导自己的这个勇猛的义子:“有许多人,说我们汉人的信仰太过驳杂,最终是没有信仰,遇神拜神,遇佛拜佛,什么狐仙蛇精,什么圣人,什么太上老君,西方佛祖,教摩尼教,白莲教拜火教,等等等等,只要需要拜的都拜。其实这就是寻求一个心理安慰,也就是大家常说的礼多人不怪。但是亿万汉人真正的信仰是有的,那就是对自己的祖宗崇拜,女真人虽然自命是从北宋时期的女真发展过来的,但其实它早已经被汉化,他们已经不是真女真了,所以他们从娘胎里就已经开始对祖宗崇拜,其实我们汉人和周边的人,都是真心诚意的祈求着祖先的保佑,这一点已经成为共识。”

谈论崇拜的问题,毛承禄简直就是一头雾水,不过崇拜自己的祖宗,这一点毛承禄不反对。

“所有的人都相信祖宗有灵,所有的人都相信风水,那么这个问题就来了。你看看这个地方的选择,前有照后有靠,这就是所谓的龙脉。但真的是不是龙脉我们不知道,但是这样的风水会给后代们一种暗示,一种心理的暗示,让他们认为他们的祖先得命于天,所以老小野猪皮才敢兴兵反叛大明,所以他们才得到许多人的拥护,这就是他们的信仰和脊梁。”

然后将手狠狠的往下一劈:“我就是要打断他们的信仰,打断他们的脊梁。而同时,我们这个盗墓贼,也会获得皇上和满朝廷文武官员的赞赏,这将成为我们最大的功劳,比杀敌10万百万都要大,这就是政治。”

& 第838章 辽河岸边 兴京留守那拉,全称应该叫纳兰那拉,这个人在大金没有什么名,但这个人却有个很有名的好后代,叫纳兰性德的。当时看到赫图阿拉周围的大火,神情镇定的吩咐纷纷请战的手下:“紧闭城门,严防死守,城外敌情不明,我们绝对不要上了毛文龙的当,只要我们守住赫图阿拉,守住我们的龙兴之地,这就是我们的大功劳。”

副将舍赫里焦急的建议:“咱们城中全是诸位王公大臣的贵眷,一旦有个闪失惊吓,我们必将死无葬身之地,毛文龙这一次趁着我们全军主力进攻辽西的时候,突然进攻我们心腹之地,他绝对是有势在必得的决心,还请将军派出求援的使节,向老罕王求援,否则那后果我们是无法承担的。”

后金骑兵艰难,务求必胜,所以军法也相当苛刻残酷,比如这一次,不管怎么说,被敌人突袭的核心之地,大家已经是必死无疑。但是用敌人强大,自己兵力弱小空虚为借口,还是能推脱责任的,所以这个副手才有了这个说法。

那拉皱着眉沉思了一阵,还是缓慢的摇头:“如果能用我们死守不出守住赫图阿拉,将毛文龙逼退,我们能够将功折罪,如果——”正说着的时候,那拉不由得神色大变,副将舍赫里顺着主将的目光向西北望去,在一道又一道的浓烟烈火之后,有一股巨大的浓烟如黑龙一样盘旋着冲向天空,当时他的神色也巨变:“不好,兴陵被毁了。”

原本还镇定的那拉就一屁股坐到了城墙上,面色苍白,冷汗直流,皇陵被毁,自己这一次是再难逃脱灭族的大罪了。

被戈什哈架起来,浑身抖的和风中的落叶一样,口齿不清的吩咐:“求援,向老罕王求援请罪,我们死守赫图阿拉,以图将功折罪。”

八百里快马如风一样,在毛文龙的眼前飞过,敌人求援的信使没有被毛文龙阻挡,看着他们如飞远去的背影,毛文龙捏着下巴决定:“将声势再造大一些,让蒙古人继续在周边烧杀抢掠,实现我们的破坏计划,教导营,组织几次对城墙的爆破。”

毛承禄立刻兴奋的接令,刚要转身安排,毛龙就一把拉住他:“我们的炸药包珍贵,造造声势就行了,不要过于浪费。”

面对用青石垒就山岗上的赫图阿拉城,毛承禄也明白,炸开这段城墙不易,即便是炸开了,凭借自己的这点人马也不可能冲进去夺下这个城池,所以就点头道:“末将明白。”

站在山岗下面,看着自己的教导营队员,再一次按部就班的进行所谓的爆破,毛文龙仔细的观察,仔细的评估,最终对教导营的教导结果表示满意。

一阵又一阵爆破声,在赫图阿拉城城下不断的响起,但这一次威力极小,只是吓唬吓唬敌人做做样子,对城墙几乎就没有什么损伤。

但就这样做做样子的办法,早已经将赫拉拉城上的那拉吓得不轻。首先一点,火药的威力,浓烟烈火大于实际效果,但现在面对的这些炸药包,却和他认识的要大不相同,每一次爆炸,都会让坚固的城墙剧烈的晃动一下,青石垒就的城墙,会发出叭叭叭的巨响,似乎下一刻就会倒塌。

赫图阿拉城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留守在这里的官员,还有那些王公贝勒的家眷绝对不能惊扰,所以,他连续的派出了10个800里加急,向远在辽西前线的努尔哈赤汇报紧急军情,请求回军救援,刻不容缓。

浩浩殇殇的辽河水,成为现在大明和后金的天然界河,但是这一道天险屏障,却没有了保护大明疆域的作用,在女真八旗的眼里 第839章 警报频传 ; 辽河东面,看着对面没有明军阻止大金架设浮桥阻止大军越过这道天险,整个大金出征的将士真的是轻松无比,夺战辽西的信心更满了。 当镇江的800里加急赶到辽河前线,努尔哈赤坐在大帐里,看了详细的军报,然后面色从容的对手下的文武说道:“毛文龙果然是个怪才,竟然丢开直接面对他的软柿子李永芳不攻击,反倒舍近求远,再次夺取了镇江,这的确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阿敏立刻大急:“镇江关乎到我们大金的脸面,镇江一丢,军心士气必将被打击,而大明的民心士气也会被鼓舞,属下请求,立刻带着我的本旗,重新夺回镇江。” 镇江地区,是阿敏镶蓝旗的根本之地,自己的老巢丢了,当然心急。 努尔哈赤摇摇手:“你稍安勿躁,虽然你说的对,镇江的丢失,关乎着咱们大金的脸面,但现在进攻辽西,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都是微末事情,只要我们辽西拿下来,返回身去,瞬间就能将毛文龙驱赶出去。” 现在努尔哈赤虽然还是坚持辽西战役,但对毛文龙也没了当初出口就是歼灭的底气了,而是以驱赶为目的。这样的态度,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转变了。而这也正是反映了毛龙现在对后进的压力,由原先的不屑一顾,变成现在的忌惮。 看看依旧心情焦躁的阿敏,努尔哈赤就劝解道:“毛文龙在镇江是翻不出大浪来的,因为杜度的手下那个叫满都的额真的确是个将才,他的安排决定已经让我非常满意,等这场战役结束之后,我要提升他为镶白旗副都统,帮衬杜度。” 这样的决定简直让大家大吃一惊,丢城失地,在大金是重罪,是要斩立决的,结果努尔哈赤不但不惩罚这个满都,反倒要在战后提升他,难道他有什么过人的举措了吗 努尔哈赤就看着战报解释道:“毛文龙原先在镇江城城墙下埋设了炸药,突然间炸断了城墙,这才让镇江再次被毛文龙得手,但就在仓促之间,满都当机立断,自己带着咱们的八旗子弟,直接冲出了城外,而命令佟养性带着他的3000汉军,死守镇江城内的军营,大家也知道,佟养性在和朝鲜走私的时候,很是赚了一笔钱,他对他这3000汉军,是以亲兵的待遇供养着的,绝对是他的心腹,无论是从忠心上,还是战斗力装备上,都是没得说。” 阿敏也就放心了,笑着解释这个佟养性:“为了保住他的财产,囤积他的走私物资,佟养性那个老小子,将这个军营简直修成了一个铜墙铁壁,毛文龙想要啃下它,估计没有个一年半载,是绝对不能实现目标的。” 努尔哈赤就继续看着满都的战报,安定着文武大臣的军心:“满都这个决定非常明智,让佟养性在内,他的大炮时刻威胁复辽军,让复辽军如芒在背。而满都在外,用我们八旗的拿手好戏,不断骚扰寻找机会,切断复辽军与外界的联系,断绝一万五千复辽军的后续物资补给,等于是反包围了他们,如此,镇江虽失但等于没有失去,那么,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所以,我们就安心的在这里进攻辽西吧,等我们抢掠完了辽西,我们回军将毛文龙的这股人马歼灭在这里,这真的是意外之喜啊。” 真的没想到,满都的一个动作安排,就让毛文龙的这股人马成了进退两难的夹生饭,这下好了,就让满都佟养性和这个敌人耗下去,杜度的人马一到,就成了里应外合的反包围,到时候,说不定一举歼灭这一万多复辽军,给毛文龙以重创呢。 于是,大家就放下这个军情,继续研究怎么进攻辽西的问题。 但就在大家安心的布置进攻辽西的时候,第二个八百里加急又送来来,这次努尔哈赤看到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 皇太极小心的询问:“何事让父皇忧心” 努尔哈赤就将战报递给老八皇太极,对着下面的文武介绍:“这个求援是刘爱塔和金州守将送来的。” 此言一出,满帐大哗,难道复州和金州又有了什么变故 “毛文龙命令张盘从南关出击,带着一万人,攻击复州,命令单荩忠带领五千人从长兴岛跨海出击,攻击金州,刘爱塔说他的汉军战斗力有限,紧急求援。” 满座震惊,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爱塔,是努尔哈赤最倚重的悍将,他不是降将,是本土的汉人将领,又名刘兴祚,后金人称其为刘爱塔,朝鲜文献称之为刘海,辽东开原人。后被“市夷掠去”到建州女真地区,时为万历三十三年。在建州他以才干出众,且“伶俐善解人意”,深得努尔哈赤器重与赏识,被分到大贝勒代善的正红旗。 第840章 二老坐镇 本来,复州和金州的发动是要在镇江发动之后,吸引赫图阿拉守军驰援,给毛文龙留出空子突袭他,然后再毛文龙调动努尔哈赤全军围攻毛文龙之后,趁着复州和金州没有援军的情况下,一举拿下由汉军镇守的两个城池。

这个计划其实非常完美,但他是环环相扣的,一环有变,全局大乱。

结果第一战镇江,就打成了夹生饭,而努尔哈赤并没有调动兵力回援镇江,这大大的出乎了坐镇中枢的许杰的意料。

现在依次三路出击的大格局,的确在考验着许杰的能力和指挥智慧,毛文龙彻底的放权信任,更让他每日战战兢兢如露薄冰,但不是胆怯退缩,反倒是勇于担当,奋力向前。

但说实话,大家都有任务,李光春对大局根本就没有一点格局,根本帮不上他任何的忙,突然的变故让他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而就在他束手无策的时候,皮岛来了两个人,这下彻底的解决了他的难题。

来的两个人,一个是登莱巡抚袁可立,另一个是山东总兵官沈有容。

袁可立就不用说了,但老将沈有容的到来,却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不但许杰激动的浑身乱抖,就连锦衣卫东厂和监军太监三人见到老将军,那也是恭敬的不知道该这么好。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这位老将军,在大明,那是真的英雄,是没有任何人能与之并肩的英雄。

此人是第一个从倭寇手中收复台湾的大明英雄,是第一个打跑荷兰人的英雄,是福建抗倭的英雄,是西南第一次平乱的英雄,是辽东唯一能取得胜利的英雄,是唯一一位从大明的南方一直打到北方而没有败绩的英雄。因此才成为大明第一总兵官,镇守大明腹心山东,拱卫大明京畿之地。

面对这样的老英雄,谁不高山仰止

在激动之余,许杰恭敬的询问:“不知道什么事情劳动了老大人和老英雄降临小岛。让我等能一睹老英雄尊容。”

袁可立本来随和,不曾想,天下闻名的老英雄沈有容更的亲和,笑眯眯的挥手扶起跪在地上的几个人,笑着说道:“你们如此恭敬,老夫不敢当,你们几个小子了得,老夫早有耳闻,许杰先生足智多谋,光春精于训练,洪亮小子机智万分,冯公公谨慎,魏公公规矩,这都是东江镇的福气,也不知道毛文龙那小子,怎么就这么好命,让他和你们一起共事,有如此团队,东江镇必有大作为啊。”

被老英雄这么点评夸奖,几个人更是激动,连说不敢。

袁可立对着许杰和蔼的道:“听说你家大帅三路出兵,为牵制后金建奴,振南还亲自带兵深入险境,如此为国,万岁和老夫深慰啊。”

这就是太监监军的好处,毛文龙的安排行动,第一时间就被太监直接原原本本的送到了皇上的手中,没有被文官等隐瞒歪曲,或者拖沓不办。

在这个只有皇帝能看到的绝密传到天启手中之后,天启兴奋的一蹦八丈高,拉着自己的弟弟满御花园里跑。

之所以他这么高兴,是因为毛文龙再战镇江,这样就会狠狠的打野猪皮的脸,而一旦真的能突袭赫图阿拉成功,那将彻底的震动天下,让自己的这个皇帝无上光荣,这可比老爹爷爷强多了,尤其这样的事情是在自己开始亲政勤政之后发生的。这样的荣耀,怎么不让小年轻的皇帝高兴万分。

毛文龙是自己提拔的,是自己保护的,毛文龙的功业也就等于自己的功业,更可向天下,向文武昭示,自己是多么的任人唯贤,自己是多么的英明果敢。

他将这个消息,星夜通知了孙承宗和袁可立。

袁可立也紧密的关注着毛文龙的动作,当然军报也如流水般往来,看到更加详细的皇帝转过来的军报之后,他找到了老将军沈有容和他商量:“既然振南有如此大的格局,但中枢调度,却是薄弱,许杰虽 第841章 推倒从来 对于袁可立的信心,许杰不知道,袁可立就再次安排:“振南那里,你写个军情过去,督促他立刻出兵赫图阿拉,以牵制建奴。”

这样的安排当时让满堂的人大吃一惊,因为按照袁可立和沈有容的军令,和整个当初东江镇设定的计划大相径庭,整个满拧。

原先的安排计划是,以毛仲明吸引建奴大军,拖住他们,然后再让张盘和单参将攻击复州金州,再次调动建奴,使得他不但要回军救援,更是要让建奴调动后方兵力,全部的安排,都是为毛文龙的突袭做基础。

结果现在到好,整个满拧,毛文龙成为吸引建奴的主力,毛仲明几乎就是无所事事,而张盘等却成了主力。

而这样的安排,简直就是将毛文龙,自己的大帅往死地里赶啊,这立刻让所有的人都大声反对。

你们两个老的为了攻城略地的军功,就不顾我们家大帅的安危,你们是几个意思这做人也太不地道了吧,这个必须反对。

结果面对情绪激动的众人,袁可立笑着安抚:“诸位稍安勿躁,我视振南为亲侄子,怎么能将他推进火坑呢我不过是有个大计划,大家放心,只要金州和复州,海州盖州一下,奴遒必将慌乱,他们一定会调大军来复州和金州的,到时候,振南那里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许杰还是不甘心,担心的询问:“金州和复州,城高墙厚,怎么是一时半会能下的呢,而一旦一时不能下,还要下海州盖州,以张盘和单将军的实力绝对完不成任务,但努尔哈赤就会放心的调动大军围攻我们的大帅,这是绝对的,还请两位大人三思。”

袁可立就语气肯定的道:“我要金复海盖三更下,绝对不会拖到四更天,因为,守卫金复盖海的不是别人,是大名鼎鼎的——刘爱塔。”

被委任南四卫总兵的刘爱塔,本名刘兴祚,本为汉人,居开原卫。万历四十七年,努尔哈赤攻破开原,兴祚、兴治、兴沛、兴基、兴贤五兄弟俱被收降。刘兴祚胆识过人,为努尔哈赤所喜爱,招为姻婿,取名“爱塔“,即刘爱塔。

被努尔哈赤重用,刘爱塔当然感恩戴德,跟随努尔哈赤南征北战,参与了后金进攻明朝挺进辽沈之战。以击敌、追逃等功授备御,并迅速高升,直至副将,受命管辖金州、复州、海州、盖州,南四卫之地。成为后金国中声名显赫的汉官。

然而后金残酷的对辽东汉人的屠杀和奴役,让刘爱塔深表同情和不瞒。等到辽阳失陷,刘爱塔就开始谋划归顺明朝。

刘爱塔本来是不满明朝官将的欺压才来到建州的,但他却因为在任上秉公审断女真人与汉人的纠纷,得罪了一批女真高官,发现自己无法保护汉人之后,于是决心脱离后金。

天启三年二月,终于有了机会,他被努尔哈赤授命镇守金、复二州,而旅顺又被毛文龙的张盘拿下,似乎反正的机会已经出现,但他也知道事情太过重大,一个小小的毛文龙是没有办法做主的,于是刘爱塔便命自己的心腹幕僚生员金应魁,渡海到登州与巡抚袁可立约降,但一入登镇便被镇守总兵沈有容擒获并发难,金应魁要求面见巡抚袁可立回报机宜。沈有容也不敢怠慢,很快将这一情况向巡抚袁可立作了汇报,并将来使金应魁的密信转给袁可立作定夺。

刘爱塔在密信中信誓旦旦,说他决心起义 第842章 复州内应 刘爱塔满眼泪水,在自己的密室里压抑的哭泣,面对墙上一副画像嘴中喃喃:“弟弟,我的好弟弟,我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哥哥将带着你的英灵一起回归故国。”

嘴中说着,泪眼里,似乎看到弟弟欣慰的笑着。

泪眼里,刘爱塔又一次看到自己的这个弟弟跪在自己的面前,请求自己为复归大明大计,杀他以欺骗奴遒的情景。

四卫接近十万汉人百姓,五万汉军,若是自己不能脱离干系,就将会因为自己而被屠杀。

但让自己杀弟弟以成大事,自己又如何下的去手。

正在他坚决拒绝的时候,弟弟刘兴仁猛的抽出哥哥腰间的宝剑,就在这密室,就在自己的面前横剑自刎。

这样的场景,只要刘爱塔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在眼前,每日每夜的撕咬着他的心。

现在好了,袁可立和沈有容双双秘密上了皮岛,给自己写来密信,答应出兵四卫,接应自己归明,自己的心愿可以了了,自己的弟弟也没有白白牺牲。

擦干眼泪,转过身,对着身后肃穆而立的兴治、兴沛、兴基、兴贤四兄弟沉声说道:“老大人已经来信,答应接应我们归明,兴仁的死没有白死。”

四个兄弟不由得低声欢呼。

“但我们归明,却不能让兴仁白白死去,我们一定要为他报仇之后才能安心。”

四个兄弟七嘴八舌一番,最终由老三兴沛带头询问:“哥,你就说吧,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

刘爱塔也就是刘兴祚就对兄弟说道:“原先我几次和袁可立大人联系反正,虽然大人给了我免死免罪,但还是怀疑我的诚信,这一次终于接纳了我们,但我们为了兴仁兄弟报仇也好,为了我们以后在大明得到信任也好,我要拿出一个投名状。”

4个兄弟都眼神热切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决定。

幕僚金应魁就站出来,拿出了袁可立的手书:“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为了接应我们回归大明,这一次袁大人亲自坐镇东江镇皮岛运筹帷幄,而且沈有容老将军也亲赴东江镇,接替了毛文龙的指挥,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回归大明做到万无一失,可见对诸位将军的重视。”

这样的消息,当然令人欢欣鼓舞,几个兄弟立刻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回到大明去。

金应魁拿出了袁可立的手书,当面朗读,前面的内容就是对几个人的褒奖,对几个人不忘故国的大义的肯定,但话锋一转,就说到了自己新的计划。

金应魁念完之后,几个兄弟一起拿眼睛看向了自己的哥哥,刘兴祚语态肯定的说道:“其实不必袁大人安排,我已经决定,一定要提几颗建奴的人头回去,为自己的兄弟报仇,向袁大人和朝廷交上投名状。我原先准备就是将咱们管辖之内的建奴斩杀,以表示我们兄弟的决心,但袁大人的计划更周详,格局更大,既然如此,要做我们就做个大的,轰轰烈烈的干他一场,我现在决定,就按照袁大人的计划办。”

几个兄弟立刻就热血沸腾,纷纷七嘴八舌的要求哥哥吩咐安排。

“兴治,你立刻回到盖州,做好一切应急准备。”

刘兴治挺身站起,拱手接令。

“兴沛,你立刻回到海州,做好一切准备。”

刘兴沛挺身站起,拱手接 第842章 代善救援 张盘和单荩忠对复州和金州的攻击可是玩真的,虽然面对两个地方的坚城,攻击是相当犀利的,单荩忠那里虽然攻击的力度差一些,但是张盘可是智计百出,让刘兴祚感觉到压力山大,一面在心中咒骂着这个张盘,“只不过是假戏真做,你倒是和我玩儿真的了,在让复辽军有所损失的同时,自己虽然凭借城墙的防御工事优势,死伤人数比张盘高上几倍,这其实很不符合正常的战争道理,但也从这一点上看出来,复辽军的战斗力是如何的强悍。 求援,也就成了当然的事情,没有一点瑕疵,就连监视自己的女真人,也不得不佩服刘兴祚的勇敢忠贞,在刘兴祚的求援书信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汉军贪生怕死,遇到事情就求援,这并不让努尔哈赤感觉到压力,而一向不服输的,协同防守的女真将领同样发出了求援信,这事情可就严重了,所以在这次大帐会议中,所有的人都不得不变得慎重起来。 努尔哈赤捏着求援公文,心情沉重的说道:”复州和金州不能丢,一旦丢了这两个地方,整个辽东半岛后面的所有地方,就再也没有险要地势防守,而他们兵锋将直指盖州和海州,海州之后,就是我们大金唯一产铁的鞍山,这里绝对不能有失去,这关乎到我们大金的命脉所在,所以我现在必须要派人去救援,巩固复州和金州。” 一提到鞍山,所有的人不由得提起了心。现在整个大金被封锁,四周再也没有铁料运输过来,战争就需要钢铁,即便是最愚蠢的人也知道这个道理,而现在整个辽东唯一能生产钢铁的,就只有这个鞍山了。 当年几万矿徒起事叛乱,就严重的破坏了这里的钢铁生产,好不容易经过这几年的恢复,才重新有了起色,让将士们手中有了钢刀,让农民们有了工具,一旦这里出现危险,那可真就要了大金的命了。 努尔哈赤心情沉重的在大帐中踱步,他实在是恼恨那个毛文龙,每一次自己想做点什么事情,他总是在后面给自己扯后腿,真的是烦不胜烦。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忽略了毛龙的战斗力。现在的毛龙已经不是给自己扯后腿的关系了,直接威胁到了自己的命脉。 对辽西的战争,获取辽西的物资,来让自己度过这个艰难的冬天和未来青黄不接的春夏,也是势在必行,结果毛文龙的举动,的确是让自己左右为难。 皇太极站起来拱手道:“复州和金州非常关键,它是阻挡住毛文龙,继续向辽东半岛,以及我们的腹心之地渗透的第一道防线,绝对丢失不得,而刘爱塔虽然忠心,但他领导的汉军,战斗力让人堪忧,所以还请父皇派出一支八旗,救援复州和金州,挡住复辽军的进攻。” 他说这话其实是两个意思,一个的确是这两个地方不能丢,第2个从心里,他还是不信任刘爱塔,毕竟前面的事情在,虽然刘爱塔割了自己兄弟的首级表示忠心,但人心隔肚皮,谁也不敢保证这是一出苦肉计。 努尔哈赤就慎重的点点头:“我将七个旗集结在这里,准备对辽西进攻,但是后面也相当重要,镇江的状况我们可以放之不管,由于镇江现在的战局,只要杜度过去,转眼之间就能将镇江城内的复辽军在里应外合的情况下,给予歼灭,那么,抽调一个旗,回过身去对付金州和复州的复辽军反扑,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然后看向了正红旗的代善:“爱塔是你的旗丁,那里也是你的辖区,我只能让你一个人回去,你利用人头熟的优势,进入复州,主导两地的防守。”然后谨慎的告诉他:“你只是去防守,不要轻易出击,现在我们的主要精力还是对辽西的进攻,等我这里战争结束了,我再全力以赴的进行 第843章 继续进攻 烧了后金的村庄,挖了人家的祖坟,毛文龙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这种感觉不但他有,跟随在他身边的1000教导营的将士,也全部有这种感觉,毕竟这些将士都是出身辽东,或多或少的,都有他们的家人亲友死难在建奴的手下,而自己家的祖坟被挖掘,更是比比皆是,尤其是矿徒出身的将士,当初他们的祖坟全部被李永芳和佟养性挖掘,虽然名义上是报复矿徒叛乱,其实实际上是要坟墓里的宝物。 倒不是努尔哈赤非要挖掘祖坟拉仇恨,实在是当时他们太穷,挖祖坟弄一些古董珍宝,然后交给范文斗为代表的晋商八大家贩卖,能换来许多物资,毕竟在那时候,祖先后葬是一种习俗不是。 现在站在已经被自己彻底破坏的努尔哈赤的祖坟面前,毛龙捏着下巴对身边的毛承禄道:“我们这样的举动,简直令人发指,你说是不是这样” 毛承禄就有些羞愧,为自己被建奴屠杀的亲友报仇的快感已经退去,良心上也开始有些发现:“我做的是酣畅淋漓,其实只要做了这一次,即便是下一刻战死,我已经就心满意足。” 这哪里是觉悟这简直就是恬不知耻,毛文龙就踹了他一脚:“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两军交战各凭本事,挖人祖坟这是绝对龌龊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做,否则会遭到报应的。” 就在毛承禄深深受教的时候,毛文龙突然小声的问他:“从他家祖坟挖出来的宝物都留着呢吗” 毛承禄就没有多想的回答:“您不是说带着这些东西是累赘吗所以我早已经将那些累赘抛弃了。” 毛龙就再次上去一脚:“你个败家的玩意儿,还不赶紧给我找回来。” 毛承禄简直不知道自己的父帅为什么这样出尔反尔,就委屈的嘟囔:“我不是按照你的安排吗” 毛文龙就直接吩咐:“赶紧的找回来,就在那个山崖下明显的石头底下,给我挖坑埋了,将来我有大用。” 随时随地找一些东西挖坑埋了,现在在外人的眼里已经成为了毛文龙的怪癖,但是毛文龙依旧乐此不疲。 “既然一个雷能把自己p到这个世界,早晚自己会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雷回去的,到时候自己40多岁的单身汉,带着这世界的记忆,随时挖出一个东西来,那就是一笔亿万的宝藏,这事儿可慢待不得。 看看天色已晚,毛文龙决定:“蒙古人在赫图阿拉周围,实行三光政策,一定惊动了赫图阿拉的守将,而我们又挖掘了他的祖坟,这一把大火,更应该让守将惊心,我们的目的基本达到了,现在我们就回去,就在赫图阿拉城外叫嚣一晚,然后我们明天就向其他地方突袭,等事情搞大,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如果敌人突然冲出城来和我们决战怎么办”毛承禄就小心的询问。 毛龙就斜着眼睛反问:“你认为可能吗” 毛承禄就仔细的想了一下,然后闷闷的说道:“我哪里知道你老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实在是不长脑子,若不是教导营是未来我们整个复辽军的根基,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才不把这个关键的东西交给你,你简直是耽误我事情。”然后就丢下一脸感激的毛承禄,直接上马回到了赫图阿拉。 在一日三惊的状态下,赫图阿拉的守将真的不敢出城,因为他心中最清楚,毛龙到这里绝对不是简单的骚扰一下,他一定会带着大军的。祖坟可以被挖掘,那不过最终是自己引颈就戮谢罪,但一旦赫图阿拉城再被侵占,那自己的九族就没了,本着以失去小我拯救大我的观念,他按照每半个时辰就发出一个通报的情况下,带着满城3万多的女真人的妇孺老弱,站在城头,夜以继日的防备,对于4面跑 第845章 反正归明 负责监视刘兴祚兄弟的额真手下只有三百人,在复辽军攻城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手下收缩到自己的身边,一来保护自己安全,二来是不想消耗自己的实力,战斗就让刘兴祚的汉军去干吧,自己只要看住他们,做好督战就行了。 刘兴祚告急的亲兵如流水一样的往来禀报求援,复州四城炮火连天喊杀震天,也不知道是城外的敌人攻击的呐喊,还是城上汉军拼死守卫的呐喊,反正听声音,战斗是异常的惨烈,这让这个额真真的有点心惊肉跳,自己的家人老小都在这城里,一旦城破,复辽军对建州女真人的手段可是狠着呢,一定会将复州城内所有的女真人斩杀一空。 “求援,向老罕王求援,向咱们的旗主求援。”再也坐不住了,一道道求援的书信如飞而去。 他看着又一个求援的戈什哈飞奔而去的背影,心中向天上的萨满祈求,刘兴祚,我对你不薄,你可千万坚持到援军的到来啊。 代善是一肚子的不乐意,复四卫告急,让他不得不放弃到辽西抢掠发家致富的战争,而打一场只出不进的烂仗,放在谁的心中都不开心。 但也是没有办法,那一片地方就是自己的领地,自己不救别人更不管了,一旦四卫丢失,自己也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他没有心情抱怨了,因为大军南下,沿途不断的迎上告急求援的戈什哈,看战报,复州金州是真的越来越紧迫了。 没有办法,代善就只能轻装轻装,加速加速的往辽东半岛上赶,希望自己的援军还来得及。在一路南下的时候,代善还是感觉欣慰的,那就是被老八等一直怀疑戒备的刘爱塔,在如此困局下,并没有弃城逃跑或者是直接投降,而是死战不退,看来分在自己正红旗下的刘家兄弟,还是真的忠心大金的。于是,在一面紧急南下的同时,代善决定,等此战结束,一定给刘家兄弟抬旗。 大军日夜猛赶,来到了海州,刘兴沛正一脸荒恐站在城外,一见到旗主代善,当时跪在地上憾哭:“求旗主救救奴才的两个哥哥吧。” 代善就跳下马,对着刘兴沛安慰道:“你不要哭哭啼啼,即将是我们大金的旗人了,怎么能这样” 听说即将成为旗人,刘兴沛一下子跳起来,立刻满面欢喜的询问:“旗主,您老是说,要给奴才兄弟抬旗” 代善就哈哈大笑:“你看你,听到这个消息,就把你哥哥的危险就给忘了,太没良心了吧。” 刘兴沛就尴尬的挠着脑袋,讪讪的解释:“旗主来了,我哥哥就安全了,而给我们兄弟抬旗实在是太让人欢喜了。” 代善就用马鞭抽打了一下刘兴沛:“你真会拍马屁,哈哈哈,好了,现在还是救援为主,我带着大军一路奔波,赶紧的给我们做饭,吃完了好赶路,战事耽搁不得啊。”女真人没有携带军资粮草的习惯,他们习惯的就是走哪吃哪。 刘兴沛立刻回答:“奴才——” 代善就嗔怪道:“还什么奴才,现在你应该称呼自己为末将了。” 刘兴沛欢喜的连连道:“是是是,但不管什么时候,我们兄弟都是您的奴才。末将早就杀牛宰羊备办了犒赏,还请旗主入城。” 吃喝一顿,略作休息,代善安慰了刘兴沛一番之后,带着大队继续南下了。 目送代善大军消失在去盖州的路上,刘兴沛恭敬的面容开始变冷,然后转过身,对着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监视额真:“代善的建奴已经走了,你也该走了。” 这个额真还没明白,但责怪道:“虽然给你抬了旗,但旗主的名字也不能直接称呼的,以后你要注意了,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汉人底子啊——啊——” 正在教育他的额真猛的感觉肚子一疼,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惨叫,往自己的肚子上看去,却看到一把钢刀,已经插进了自己的肚子,而刀柄,正攥在刘兴沛的手中。 “你你你——”抓着刀刃,这个额真却没有力气说话了。 刘兴沛就咬牙切齿的告诉他:“小爷是汉人,怎么能给你蛮夷当奴才去死吧你个烂女真。”然后刀柄一转,一个横扫,就将这个骑在自己脑袋上的额真一刀两断。然后大声对自己的汉军手下下令:“杀光城内所有的建奴, 第846章 网住一条大鱼 代善过了盖州,听到身后关闭城门的声音,心中总感觉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对呢,盖州守将刘兴治态度是恭敬的,听到自己给他抬旗,也是兴奋的。但不管怎么看,在他的眼神里,没有真心的兴奋,反倒时不时流露出一种对自己的嘲讽和敌意,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代善的人马赶到了复州城下。 一路走来,没有想象的复辽军的层层阻击,反倒是沿途没有一点人声,寂静的可怕,这让代善的不安更加加重起来,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呢哪里不对呢 带着不安和疑惑,代善来到了复州城下。 自从南关失守,复州金州就成了大金和东江镇复辽军双方的前线,所以,当时大金不惜工本的加固了城墙,并且在复州和金州两个城上,安置了历次战争中从大明缴获过来的大炮,大大的足有上四五百门之多,虽然大部分是虎尊炮,但其威力也不可觑。 但等代善赶到复州的时候,城下城下根本就没有求援战报上的那种“炮火日夜不息,将士拼死厮杀”的惨烈场景,城上城下安静的就好像是没有一个人的鬼域。 看到这样的情景,代善的头发都竖起来了,再傻也明白了,复州,已经不是自己大金的复州,而在盖州刘兴治没有告诉自己一点消息,说明,刘家兄弟反了,是他们给自己设计了个套,让自己心甘情愿的钻了进来啦。 “结阵,结阵。”代善坐在不安躁动的战马上,对着一万属下大声下令。 而就在这个时候,城头上突然炮火火铳齐鸣,弹丸和铅子铁砂如飞蝗,如暴雨般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转眼就将靠近城墙的八旗将士打倒一片,就连代善的脸上,都被划了一个口子。 “退开城墙,在远处结阵防御。”代善一面吩咐,一面打马直接冲出了火力覆盖的地区,跑到安全处再回望复州城墙,那里,复辽军的大旗正在肆意张扬。在大旗下,一个文士,拿着一把鹅毛扇,在这初冬时候,正呼哒呼哒嘚瑟的扇着,声嘶力竭的对代善吼着:“代善,只来了你一条鱼,真的浪费了我这番工夫布置啊,但这样的结果,你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代善气的一个趔趄,差点摔下马来。 副都统赫舍礼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代善,然后满脸义愤填膺的说道:“我们现在就开始对复州城进攻,凭借我们一万的女真勇士,夺下这个城池,杀了叛贼刘兴祚完全没有问题。” 头脑里嗡嗡作响的代善横了一样自己的副手:“我们拿什么来进攻这个坚城,用我们的马刀,去砍那青石垒就的城墙吗” 赫舍礼就立刻建议道:“那我们马上转向金州,以金州为根本,取得工程的器械,对复州发动进攻。” 代善就一捂脑袋,这是一个多么幼稚的建议,“金州也是刘爱塔那个反骨的家伙兄弟守卫的,现在他的哥哥已经造反了,你还认为他的弟弟不跟着造反吗我们去金州,只能是去送死。” 赫舍礼就恍然大悟,然后继续执行他的副将的责任:“我们马上退回盖州——”但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感觉自己是在胡说八道。 代善就捂着脑袋痛苦不堪,老爸手下的将士和幕僚,一个个都是人精,而为什么自己手下的这些东西,都和猪一样的愚蠢呢 这里的确有着区别,但是区别在哪里已经没有时间去探讨。 “我们的习惯让我们陷入了绝境,1万人马的吃喝粮草,都是靠就地强掠,但现在你看看4周,到处都是燃烧后的灰烬,即便是没有成熟的粮食庄稼,也已经被他们烧毁了,而我总算是明白了,刚刚的刘兴治为什么那么痛快的答应我们,为我们筹措源源不断的粮草,以换取我们轻装急行救援他的哥哥,这其实就等于掐断了我们的粮草,1万人的人吃马嚼,你让我去哪里去找” 本来代善在自己的几个兄弟中,脑袋就不太好使,这时候更是一筹莫展,在脑海里规划了一下现在自己的状况,前面是已经叛变了的复州和金州,后面同样是叛变了的盖州和海州,往北往南,都是茫茫的大海,大明朝廷的水师,绝对不是吃素的,现在自己的处境,绝对是岌岌可危,身陷重围,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向外面求援,哪里还有通道现在的自己,连只飞出去的鸟都不太可能了。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现在的代善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真的是手足无措了。如果敌人和自己野战,自己倒是不怕,而且还是求之不得呢,但是在身前身后,都是坚城,自己的骑兵对攻城根本就没有一点的经验,而汉人的守城经验,那真的就是花样百出。 10万明朝的大军,自己1万人就可以追着他满山跑,但是1万个明朝的守军守卫一个城池,即便自己有10万大军,要想拿下他,没有内应的情况下,也是束手无策。这就是现在大明和建州的区别。 复辽军已经坚壁清野,从复州的不出击上看,复辽军就是要凭借四卫来困死自己,现在,自己算是真的陷入了绝境。只要四卫不出战,就一个粮草,就能饿死自己。 思前想后之后,代善决定,在盖州和海岸线之间的那段空白,冲出去,虽然这一段距离相当遥远,将会付出无限的代价,但这已经是唯一的生路了。 主意已定,代善立刻发布命令,沿着辽东半岛南面的地方,杀开一条血路,,无论是付出多少代价,一定要杀出去,只要是自己活着,就证明满洲的八旗还在,正红旗还在。 而一旦自己被困死在这里,正红旗就没了,这对整个大金的士气打击将是巨大的,对大明的士气鼓舞也将是巨大的,这将是大家的一种耻辱,这种耻辱绝对不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代善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复州盖州和海州,都是这套在辽东半岛的北面。辽东半岛的南面,不过是当初大明修建的几个堡寨,即便已经被复辽军占领,攻击起来也相对容易一些,打开一条生路,还是有信心的,也是有把握的。趁着自己现在还有一天的粮食,必须一鼓作气,否则就万事皆休。 代善的选择是正确的,但是他却忘记了一件事情,当初在毛文龙救援长山岛的时候,就从海路发起过进攻,占领过沿途的堡寨,而卡在他退路上的岫岩,也在刘兴祚的直接管辖范围之内,是刘兴祚最得力的助手,王友佐把守着,刘兴祚都反正了,难道他的得力部将还能不追随反正吗 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已经牢牢的困住了代善,他所有的希望,必将成为一种妄想。 第847章 壕沟战术 粮草因为轻信盖州每日供给,同时也可以在复州取得粮草,所以,代善就没带粮草,如果在这里耽搁了,那就等着饿死吧。 时间不等人,粮草更要命,于是,代善第一时间冲向了岫岩,即便岫岩依旧反叛,但也可以在岫岩和盖州之间冲过去。 可惜代善的想法太简单了,因为从复州到岫岩,沿途是长白山山脉,山高林密,只有沿着山脉下面一条亿万年冲出来的大山沟才是通道,而明朝修建的岫岩堡就死死的卡在这里,根本就是难以逾越。 看到高高的岫岩堡上那迎风招展的大明复辽军的军旗,代善知道,自己在没有任何攻城器械的情况下,想要攻下来,简直就是势比登天。而一旦自己在这里逗留,四卫刘兴祚的人马和复辽军的人马会蜂拥而至,到时候,就会将自己困死在这万千大山之中。 怎么办,绝对不能在这里等死。 副都统赫舍礼再次给他出了一个主意:“我们继续向南,出了山区,就是沿海平原,虽然不宽,也有堡寨把守,但我们还是能从中间的空隙冲出去的。” 这是赫舍礼出的唯一还算可行的主意,当时代善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于是,大队人马沿着大洋河河谷,继续南下,当他们冲出河谷,冲到一马平川的沿海平原的时候,眼前的情景,让代善和他的八旗勇士彻底的绝望了。 沿海的平原不宽,但也足够迂回穿插,但展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道人为的天堑。 就在沿着最后一座山的下面开始,就如同蚂蚁一样的百姓正在挥舞着锹镐,奋力的挖掘着一道壕沟,这道壕沟就好像巨龙,直接冲向了大海,而站在高处,大海上隐隐约约可看到战舰的樯帆如森林一样密集。 等看到代善冲了出来,一个观察哨立刻敲起了铜锣,然后拿着一个铁皮大喇叭对着底下蚂蚁一样挥汗如雨挖掘的百姓大吼:“建奴来啦,百姓们,你们这道壕沟就算完工,可以领取你们的工钱以及大饼,请百姓们后撤十仗,开始挖掘第二道壕沟。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将建奴困死在这里啊。” 百姓们就发出一阵欢呼,呼啦啦跑到后面领取工钱,将他们揣在怀里,嘴上叼着大饼跑到已经用石灰划出白线的位置,继续热情高涨的开始挖掘。 复辽军的喊话随风传来,代善大惊,赶紧驱马上前观察,这一观察,当时脑袋嗡的下子就大了。 只见眼前的这道壕沟因为挖掘仓促,只有一人多深,但却宽,战马绝难逾越,只能掉到沟里,而挖掘出来的土,却被堆积在了壕沟的对面,自然加高了对面的高度,战马再想跃上去,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而就在壕沟的对面,一杆大旗迎风飘扬,上面几个大字清晰可辨:“复辽军抬枪营赵。 就在这大旗下,一字排开,是无数的二人抬,黑洞洞茶杯一样的枪口,对着壕沟,只要自己的人马冲进壕沟,根本就是只能挨打不能动弹的送死。到时候人家直接将土推倒,就把自己给埋了。 再往后面看,那如蚂蚁一样的人群正在热火朝天的挖掘着第二道壕沟,而第三道也已经动土,第四道正在划线,第五道—— 这样的壕沟在不断的加宽延伸,不断的在增加,最终会成为一个巨大的蜘蛛,死自己。 而祸不单行的是,一个骑兵巡哨神色慌张的跑过来禀报:“报——禀报旗主,我们刚刚过来的河谷,现在出现大批真正的复辽军,他们正在凭借险要,将山口封死,请旗主寻看定夺。” 代善的脑袋当时就大了圈,一掉马头,冲向了来路。 来路的河谷上,有无数的复辽军和刘兴祚的汉军,正在热火朝天的将早就打造好的栅栏拒马摆在河谷上,其宽度竟然变态的达到了半里宽,即便是天上的神马都不能逾越。而在这片密密麻麻的拒马上,还都包裹着干草涂抹着火油。而在这片拒马栅栏后面,同样有无数士兵挥汗如雨的挖掘壕沟,挖好了一个,那些士兵就带着锹镐欢快的往后面跑,然后再挖一道,如此密密麻麻的向远方延伸。 而两面的山上也有密密麻麻的的复辽军把守,就在这最前面,刘兴祚刘兴治两个叛徒正陪着一个青衫羽扇的混蛋在那悠闲的指手画脚。 看到刘兴祚,代善的眼睛都红了,直接冲上前,在拒马栅栏面前对着远处的几个混蛋怒吼:“刘兴祚你个混蛋,你出来和爷爷我一战。” 结果那个扇子悠闲的在寒风里扇动,冻得是淅淅溜溜:“我干什么要和你一战我很闲的,就蹲在这里,看已经被我的蛛大阵囚禁你,当然,你可别指望我每日给你送两个窝头的囚犯,我就要不费一兵一卒的饿死你。”然后三人就互相谦让着,就那么潇洒的扬长而去。 而无数复辽军躲在拒马栅栏壕沟后面坚决不出,就在要困死代善的时候,又一个巡哨冲了过来,对着代善大声禀报“旗主,金州的复辽军也压过来啦。” 代善忙问:“他们是怎么行动,难道是堂堂战阵吗” 这个巡哨就痛苦的回答:“壕沟,在不断的向我们这里挖掘壕沟推进。” 还没等这个巡哨禀报完毕,又一个巡哨打马而来,直接在马上大呼:“旗主,海边有无数帆船,上面站满了敌人,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什么也办不了,现在自己是四面楚歌,是被敌人用徐徐推进和后退的壕沟战术彻底的困死在这片不大的海岸平原上了,人家根本就不战,就那么躲在壕沟后面等着自己饿死。 内无粮草,外无援兵,自己想打打不着人家,想冲冲不出去,饿死,已经死必然。 代善端坐在战马上楞了很久,最终摇晃了几下,一口献血喷出,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赫舍礼和一群戈什哈一阵大乱,大家跳下马来,七手八脚的将代善救起,很是一番呼喊抢救之后,代善才慢悠悠的醒来,醒来之后就是一声哀叹:“这是老天要亡我正红旗啊。” 第848章 钓鱼大法 袁可立和沈有容站在陈忠的旗舰船头,看着被四处密密麻麻的壕沟困住的一万八旗兵丁,真的是老怀大畅,袁可立和沈有容撸着胡子不断的感慨。 沈有容道:“许杰这个子的确是个鬼才,就是雇佣了这十几万百姓,挖出一道又一道的壕沟,就将一支整齐的八旗兵困死在这里,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将不费一兵一卒,就彻底的歼灭一个完整的旗,开创大明和建奴战争以来的一个先河,一个从来没有过的辉煌胜利,这将被载入史册。” 袁可立不无感慨的说道:“如此简单的战法,就起到这样不可想象的效果,而辽西前线的袁崇焕,已经两年了,耗费了近千万两银子,才不过修了一个半拉子的宁远,孙承宗才不过训练出15万所谓的关宁铁骑。结果耗费如此巨大,差点将咱们大明的国库拖的破产,结果努尔哈赤不过是准备再对他们发动一下进攻,这爷两个就立刻慌了手脚,两相对比,真的是天壤之别。如果当初他们也用这个挖壕沟的办法徐徐推进,是不是早就到了大凌河边” 沈有荣就看了看这个文人。文人必竟是文人,所谓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那还是他们的豪迈幻想,对于真正的军事,他们还是不行。就轻轻的摇头否定:“辽西和这里不同,辽西走廊地域宽广,挖壕沟所费的人力物力不在少数,而所谓的关宁铁骑和努尔哈赤的八旗兵,在兵力上几乎不相上下,战斗力却天壤之别,只要努尔哈赤多点进攻,那么这种所谓的壕沟阵也就当然不足为凭。失败是事,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15万关宁铁骑一旦丧失殆尽,不但对前期的投入都打了水漂,更主要是再也没有人能够防守那里。孙师傅和袁崇焕的办法是稳妥的,也是长久的。而许杰的办法,其实就是投机取巧,应了现在这种状况。” 袁可立想想就点头:“先有刘家兄弟反叛,将代善引用到这个四座坚城防卫之中,然后断绝他们的粮草,让他不得不跑到这里来,想要通过这一段沿海的平原冲出去,结果这样才让许杰的鬼伎俩得逞。但不管怎么说,许杰随机应变的能力非常强,不拘一格也是他的特点,如果他和振南互相配合,东江镇重新站到辽东,成为覆灭建奴的主力也未可知。” 袁可立是皇上的老师,孙承宗也是皇上的老师,虽然两人关系默契,但其实文人相倾这是在骨子里的,在教导皇帝的时候,两个人暗暗较劲,被分配山东和辽西两个最关键职务之后,双方配合默契,但在互不拆台的情况下,也有暗暗比较的意思。 孙承中手下有袁崇焕,袁可立手下有毛文龙,袁可立将毛文龙看做子侄,孙承宗将袁崇焕当做左膀右臂,所以在这两个人的军功上,后面的两个人也是在暗暗的比量着。 但现在看来,毛文龙东挡西杀,每战积功甚大,已经高过了袁崇焕一头,这怎么不让袁可立老怀大畅。 沈有容当然知道两个人相争,不过这两个人的相争,都是一心为国,努力上进,不是互相拆台,而是互相帮助。这和朝局中的党争,有着本质性的天翻地覆的区别。沈有容就暗暗叹息,如果天下党派都像这两个人一样,大明再恢复原先的辉煌早就实现了,何必弄出现在这样内忧外患,风雨飘摇。 沈有容虽然有这种想法,但并没有表露出来,虽然他在大明的威望如日中天,但武将不干涉政局,着是本份,纵观历史上所有的武将,只要热衷于朝局或者参与朝政的,哪个还有好下场 放下这有的没的,沈有容心有不甘的说道:“当初你我计划,我们大张旗鼓的对复州和金州发动进攻,努尔哈赤怎么的也应该派两个旗过来,结果却来了一个,虽然调动了努尔哈赤对辽西进攻的兵力,但他的主力依旧是非常强大,对辽西的压力并没有缓解多少。” 袁可立也就一脸忧虑:“孙师傅那里带着袁崇焕面对这样的压力,一定会日夜忧心,而按照袁崇焕当初的设定,所谓逐步筑垒推进,就是一个不思进取,一味的防守,根本没有进攻之心,一但努尔哈赤的主力全军压上,他们一定会缩在城里不敢出战,一味的防守怎么能够取得胜利我希望能再调动努尔哈赤一部分兵力过来,15万关宁铁骑,面对四五个旗四万左右人马,他们应该有一战之能,即便没有一战之能,也应该有敢战之心,这才是未来取胜的根本。” 沈有容当然点头同意这个建议:“以最完备的装备,绝对数量的优势,主动出击一下,提升一下关宁铁奇的士气还是有必要的,但现在怎么样才能调动努尔哈赤再派一个旗过来呢” 袁可立就胸有成竹的说道:“我们就困住代善,但一时不要歼灭,然后将这个消息放出去,如此一来,如果努尔哈赤依旧坚持着对辽西展开进攻的计划不变,那么他就必须接受一个齐装满员的整旗被歼灭的现实,这对整个后金绝对是一场灾难,也是努尔哈赤所绝对不能接受的。” “钓鱼老大人的办法非常好,如此以来,镶白旗进攻镇江,正红旗被围在这里,正黄旗要坐镇辽阳,他再派一个旗过来救援,那么如果努尔哈赤继续对辽西展开进攻,就只剩下4个旗,合兵不过4万,15万关宁铁骑四倍于敌,不说战胜他们,稳定住整个辽西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袁可立信心满满的道:“如此一来,努尔哈赤也就没有能力再管已经突进他心腹之地的镇南了,那子也就可以行风行雨,安全无比了。” 两个人越想这件事情越对,也就安下心来,等待努尔哈赤的进攻,希望能扩大战果。 结果战争就是总是出人意料的,他们两个真的也没有想到,毛文龙做了一件非常莽撞的事情,那就是挖了努尔哈赤的祖坟。 被挖祖坟,这绝对捅了马蜂窝,所以整个辽西的战局,就再一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849章 举国欢腾 擦干嘴角的血迹,努尔哈赤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手上的战报,被自己鲜血染红的战报上,那几个“龙兴之地被围,皇陵祖脉被挖”触目惊心的大字,就仿佛一根根钢钉,刺得他的心脏鲜血淋漓。 而代善被困的战报,就被他踩在脚下,根本无视。 一个整旗有被彻底歼灭的危险,这对整个八旗和后金的士气是一种打击,但是这种打击,和自己的祖坟被掘,自己的龙兴之地赫图阿拉被攻破的危险相比较,对整个后金的士气打击绝对是灾难性的。 龙脉风水一说,是一个新兴王朝之所以能崛起的理论基础,自己的心脏地区,自己的起兵之地,龙兴之所被攻破,就会彻底的毁灭大家对前途信仰的执着。 到底先顾哪一个,努尔哈赤已经有了决定,并且所有的人都没有出来反对,即便是代善的儿子,掌握镶红旗的岳托,只是流着眼泪,坚决支持爷爷的决定。 “现在我决定,放弃对辽西的进攻,所有的主力,分成四路,全力围剿毛文龙,一定将他困死在赫图阿拉周围。” 然后看向了岳托:“我虽然心有将毛文龙碎尸万段的仇恨,但是我要活捉他,用他来交换我的正红旗。” 岳托就咬着嘴唇狠狠的点头,从这一点上看出来,这就是做大事者的胸襟,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 拍了拍岳托的肩膀:“我希望你的父亲,我的儿子,能坚持到那一天,我坚信你的父亲,我的儿子,能坚持到那一天。” 然后努尔哈赤挺起胸膛,大声的下令:“全军分做4路,星夜兼程,围剿毛文龙。” 所有的将士立刻站起来大声接令,没有人再可惜放弃了对辽西这个肥肉的撕咬,而是同仇敌忾,杀向了赫图阿拉地区的毛文龙。 毛文龙实在是太顺利了,他现在带着4000骑兵,纵横驰骋在辽东腹地,做着最刺激的游戏。 一路上,杀光所有的女真人,不管男女老幼;烧光所有的房屋,不分汉人建奴;烧光所有的庄稼,没有一点吝惜。就在这烧杀中,一个个兴奋的跟个发情的野兽一样。 但随着时间的延续,他的破坏虽然越来越大,但周边的情况也越来越严峻。 毛文龙挖了努尔哈赤的祖坟,这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毛文龙总算实现了他吸引敌人主力的目的,让努尔哈赤放弃了对辽西的进攻,大军进攻镇江毛仲明,但是它也吸引了努尔哈赤所有的主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正黄旗,镶黄旗,正白旗,镶红旗,正蓝旗,镶蓝旗,以及所有附近的女真男子,全部被征召起来,合计兵力不下10万,气势汹汹的从四面八方向他扑了过来,每日战斗不断,无时无刻,毛文龙不在战斗,突围战斗。 挖人家祖坟,袭击赫图阿拉,这样的事情足以让后金震动,而毛文龙还特意将这个消息,命令笔架山的五子传遍了整个辽东,并且通过东江镇的情报系统,通过锦衣卫,传向了整个大明。 这个消息绝对是震动天下的,自从后金崛起,一个老大帝国,对一个野蛮的民族的镇压战争,几乎就没有胜利的消息传进大明,所有的消息都是失败,失败再失败。损兵折将,丢城失地,已经成为常态,几任的辽东巡抚和督师,不是战败自杀,就是因为战败而被朝廷罢免下狱,真的没有可圈可点的战役。萨尔浒一战,更是几乎打断了大明帝国的信心,让所有大明帝国上到百官,下到百姓,士气沮丧到极致。 而皇太极和杜度,经由蒙古侵略进大明帝国的京畿之地,更让天下震动无比,让原本对大明帝国保有信心的士绅百姓,终于从迷之自信里,豁然惊醒。那一战不管是胜利失败,都让他们明白,也让他们看到,感情这个老大帝国已经垂垂老矣,虚弱到如此让一个的蛮族任意来去的地步。 丰润之战,虽然大明帝国胜利了,但它的后患也已经显现出来,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若是没有毛文龙的4000将士,若是没有皇帝的内操1万太监,战局将不可收拾,所谓拱卫京师,帝国屏障的10万禁军,不过是一个尸位素餐的摆设,而拱卫京畿的十几个卫所,几十万将士,根本就不值一提。原先一直被津津乐道的帝王守国门,更是一个笑话。 这样的结局,让整个大明帝国的上下看到一个他们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老大帝国已经衰落败亡的如此,不过是一个的蛮夷部族,就已经让大明帝国束手无策。 天下士气为之颓败,上下群情为之沮丧。 但是,毛文龙突袭了赫图阿拉,挖掘了皇太极的祖坟,按照正常来说,这并不能改变后金和大明帝国的任何在军事上的优势对比。但在政治上,却是绝对一个强烈的信息。 大明还有一战之力,只要运用得法,后金不过依旧是蛮夷,只要用人得法,只要众志成城,恢复辽东,依旧是有希望的。 尤其是按照这个年代人的思维,要想称王称帝,祖宗陵寝占据的龙脉,这是成就大业的根基,一旦龙脉被掘断,这个人即便有再大的野心,也将成不了大事。 所以,被后金军誉为龙兴之地赫图阿拉的攻占与否,并不非常重要,让大明帝国上下百姓士绅欢欣鼓舞的,是努尔哈赤的龙脉被截断。龙脉断了,努尔哈赤不过是跳梁丑,迟早会被歼灭,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东江镇完整的困住了一个八旗上三旗的战果,几乎被这个消息彻底的遮掩而不被人们提及了。 消息传到中原地区,十几年一直被后金困扰的国民,无不欢欣鼓舞,不管是士绅商贾,还是平民百姓,全部拿出最热烈的热情,点燃鞭炮,整个大明帝国比过年还要热闹。 象征着天下中心的皇城,年轻的天启皇帝还有信王,更是欢欣鼓舞,从内帑里竟然舍得拿出10万银子,购买了烟花爆竹,同时赈济了京城流民,彻夜燃放,与民同庆。 天启皇帝还亲自携带着自己的皇后以及自己的弟弟,带着最隆重的祭品,祭祀了列祖列宗,在列祖列宗的面前,激动的浑身颤抖痛哭流涕。在他看来,困扰自己三代人的建奴问题,即将得到彻底的解决,大明的复兴,将在自己的手中得到实现。 在太庙里,再也不提让位给弟弟的事情,天启皇帝拉着自己弟弟的手,兴奋而语重心长的说:“你我兄弟得到毛帅,这是老天的眷顾,我将励精图治,希望弟弟能成为你所说的八贤王,我们兄弟两人,携手同心,治理好这个老大帝国,中兴大明,将从你我兄弟协力完成。弟弟,让日月照耀的地方都是大明的疆土,这个宏伟的祖先愿望,希望你陪着我一起创造出来。” 信王朱由校痛哭流涕,死死地攥住哥哥的手:“敢不为哥哥皇上的千秋基业鞠躬尽瘁。” 看到兄弟两个人如此,内阁的所有成员欣慰无比,因为他们终于放下了一个心。 站在身边侍候的魏忠贤,一面欣慰的时候,但也一面战战兢兢,因为他知道一件事情,信王对阉党的敌视是有目共睹,随着信王越来越长大,随着他被皇帝哥哥的越来越信任器重,阉党的日子将越来越岌岌可危,驱赶信王出京就番,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而以张维贤和沈光祚却有另一番心思,信王对阉党的敌视,已经到了有目共睹的地步,而他对孤臣党的倚重也是众所周知,不让信王就番,成为孤臣党的靠山,这非常有必要。 内阁在欢喜天启皇帝不再厌倦皇位,而开始励精图治的同时,这个信王就已经成了皇权的最大威胁,天无二日,这是必须遵循的规矩,所以,内阁决定,不管用什么手段,将信王驱除出京,这已经成为内阁的首要任务。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保持着绝对乐观的袁可立和沈有容,痛苦的快将自己的脑袋敲破了,毛龙挖人祖坟的行动,又一次打乱了整个战争的计划,现在,当他们看到努尔哈赤,放弃了对辽西的进攻,放弃了对整个正红旗的救援,不惜一切力量围剿毛文龙的时候,他们已经后悔不已,但也无可奈何,因为整个东江镇的兵力,全部用在了这里个战场上,对毛文龙的救援几乎就是无能为力。 就在不管出于什么心态而举国欢庆的时候,现在的毛文龙,已经岌岌可危。 第850章 突围方向 情况开始变得岌岌可危了,毛文龙带着他的一千教导营兄弟和三千蒙古骑兵,状况越来越不好。 因为他大张旗鼓的动作,吸引建奴主力不能全力攻击围剿毛仲明的目的,这个目的达到了,但却惹火烧身,他实在是没想到,努尔哈赤竟然如历史上那样,放弃了对辽西的进攻,却没有如现在情况那样,对攻击复州和金州(他还不知道复州和金州的变故)进行增援,对现在历史这里的镇江毛仲明的分兵进攻,而是不惜一切代价,全力进攻自己,这让毛文龙实在是想不通,难道努尔哈赤疯啦,放弃丢失实实在在的两个城,却对付自己一个只是捣乱,其实根本对他没有土地损失的自己。 但不管是想通想不通,大军压境,全力对付自己,这已经是整个战场不争的事实。 各地的军报被源源不断的传来。 “后路已经被镶红旗和镶蓝旗彻底的掐断,镶黄旗正在西南面压过来,而努尔哈赤带着的正黄旗在皇太极正白旗的辅助下,正在西面,以泰山压ding的气势扑过来,东面,留守各地的女真人组织了两万留守,以开国五大臣之一的和合礼统领,正在集结出击。 放眼望去,在毛文龙的周围,已经有女真的主力八旗五个,加上和合礼的后备军接近十万压了过来。”李柱子忧心忡忡的汇报着敌情。 毛文龙不由得苦笑:“努尔哈赤真的是看得起我,竟然放弃夺回镇江,竟然放弃对复州和金州的救援,放弃对辽西的抢掠,全力以赴的对付起我这不足四千的人马了,看来,我的价值比什么都高啊。”然后不无得意的评价:“我的价格已经高过了十几座城池了,我的脑袋也算是价值连城了。” 对于毛文龙的自我调侃,没有人感觉到可笑,情况的确如此,努尔哈赤要是这样做,不但辽西得到了解脱,复州金州,以致由刘兴祚汉军防守的盖州和海州也可能失去,接着就是整个辽东半岛的失陷。 以这么大的代价,就是换取毛文龙的脑袋,其实对努尔哈赤来说,是不值得的。 但是,真的不值得吗那就是见仁见智了。 其实是,复辽军不能失去毛文龙,这就值得了。 “父帅,趁着敌人还没封死后路,我们冲回去,冲过鸭绿江,那时候,我们就脱险了。”毛承禄建议道。 想都不想,毛文龙直接否定了毛承禄的建议:“现在努尔哈赤全力对付我,抽掉了全部的主力,并且出组织了他的后备力量,这是要务必将我歼灭在这里,以绝我未来对他后方的牵扯,能够全力的对付大明帝国和朝鲜,既然他这么想,怎么还能让我撤回到鸭绿江呢所以,我判断,努尔哈赤也绝对认为我会不惜一切力量撤回去,因此一定在后路上,布置了重兵堵截,我们回去,就等于是自投罗,这是最愚蠢的想法。” 毛承禄想了一下,认为这事情可能也是这样,于是就询问:“那我们该向哪边走呢” 毛文龙就坚定的说道:“为了出其不意,我们的选择方向有两个,一个是向东面和合礼组成的乌合之众杀过去,打开一个口子。” 面对由紧急征招起来和合礼的留守人员组成的军队,还有000人马的自己,利用机动,还是有希望的,但是这里却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向东去,离着自己的本军就越来越远,最终要走入到白山黑水里去。那里将是一条更加艰难的路。 “还有就是迎着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主力,杀过去,这是一条出其不意的道路,可以杀皇太极一个措手不及,正所谓险中求生。” 但是这一条路,却被所有的将士否定了,只希望敌人疏忽大意,这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而皇太极的亲兵正黄旗,是八旗精锐中的精锐,所有的将士都在其他旗中抽调出来的,他们的战斗能力都在红甲之上或者是接近红甲兵,以自己000多兵力,不要说面对一个正黄旗,就已经力有不逮,他还有一个正白旗,智谋无比的皇太极,根本就是去送死。 最终讨论来讨论去,毛文龙决定,向东北突击,杀向兵力最强大,但其实是最虚弱的和合礼。然后杀出包围圈,将所有的敌人甩在身后,从被包围变成相互追击,最终逃到辽河,想办法渡过辽河,从回东江镇。 对于这样的决定,毛文龙真的是无可奈何,如果真的这么做了,等于又将努尔哈赤放弃的辽西攻略战略,带回到了起点。努尔哈赤会追着自己,渡过辽河,对辽西顺带着继续进攻,到时候孙师傅和袁崇焕,可就有得喝了,这两个人也就会恨死自己的。 这样的战争结局,真是千变万化,最终大家还是走到起点,到时候就看关宁铁骑的能力了。 这样的结局的确太过出人意料,但也没有办法,说穿了一句,毛文龙认为还是保命要紧,所以就坚决的实行了这个计划。 计划决定,就要坚决的执行,于是毛龙在抢掠了一个村庄之后,狠狠的吃了一顿,在敌人大军还没有彻底追上自己之前,好好的休整,养足精力,向东北突围。 自己已经没有了后方,但是粮草的解决问题,因为自己的目的就是烧杀抢掠,所以也就实现了以战养战,变相的也就成为了后金习惯性的动作,后勤补给,除了人员之外,全靠抢掠。 由于自己动作突然,也是在辽东的心腹之地,粮草的问题却不愁,不管怎么说,这里相对别处还算是富庶的。 吃完了最后一个烤羊腿,顺手将这一个豪华的院落点燃,然后就在这整个村镇的熊熊大火里,全军向北突击,实现自己的目标。 下一个目标,已经明确决定,是在两个相对富庶的城镇中间穿插过去。 提前行动的侦缉队李柱子,神情疲惫的汇报,就在那两个村镇,已经集结了女真人的后备力量,严阵以待。 现在这些女真人也知道自己的力量不足,紧急征招出来的女真人,并没有拧成一股,由于防被毛文龙的突击方向太不确定,他们依旧凭借着村镇死守,希望能够用这种办法,纠拌住毛文龙的前进脚步。 当然,在他们认为,毛文龙要是突破他们的防线向东北冲击,就是越来越深入,是个正常人,就不应该这么做,他们的任务就是围困住毛文龙,等待后续的大军合成包围圈。 这是一个好消息,只要别人怀着这样的心情,那就是等于给自己一个机会,从这里突围出去,将包围自己的敌人变成追击自己的,到时候一个跑一个追,那就看谁抢的快了。 蒙古人的耐力和战斗力还是有的,自己的教导营更是精锐中的精锐,真要跑起来,毛文龙认为自己绝对不会被敌人再次缠住。 既然这样,那就跑吧。 第851章 奴才 不再是同胞 突围的路上,毛文龙继续执行着他的三光政策,不遗余力的破坏着辽东的经济。但随着他的破坏活动日益猖狂,消息早就散播开去了,和合礼也已经飞马各地,通知各地的女真人,以村镇为核心,带着自己的奴才,组建成一个又一个团练乡勇,阻击毛文龙前进的脚步,同时毛文龙在行进中进行的破坏,也让那些汉人升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烧了我们的房屋,我们将在已经到来的冬天无处藏身;烧了我们的粮食,我们不但没粮食上缴主子,更没有粮食果腹;而你们杀了我们的主子,我们最终都要被建奴杀掉,给主子陪葬。所以,辽东腹地,被建奴统治了十几年的汉人,对自己同胞的军队也开始进行殊死的抵抗。 毛文龙也知道,自己的行动会激起汉人百姓的抵抗,但这里的汉人被建奴统治十几年了,早就养成了奴性,他们早就忘记了大明故国,接受了后金的统治,他们对后金建奴有了归属感。也就是说,他们已经不再视自己是汉人,而是建奴的家生子,包衣奴才了。 第一此出现汉人在建奴的指挥下对毛文龙展开阻击的是一个不起眼的镇,当拿着木棍刀枪的奴才们,在建奴的带领下冲杀过来的时候,教导营的将士们放下了他们手中的三眼火铳,他们不由自主的后退了。 毛文龙也没有强迫他们,就对蒙古骑兵队队长巴特道:“去,杀了他们。” 巴特没有民族情节,做这样的事情认为理所当然,杀人吗,对于蒙古勇士来说是一件打鸡血的赤激事情,于是,他们冲上去了。 三千对几百,杀戮在不大的时间就结束了,当最后一个汉人依旧拿着一把刀冲向毛文龙的时候,毛文龙果断的举起了火铳,将他打倒在地。 没有欢呼,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杀敌的自豪,教导营的将士们就默默的看着躺倒一地的同胞,现在应该叫原先曾经的同胞,真的是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毛文龙吹了下火铳前面袅袅的硝烟,淡然道:“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原因,让他们背弃了故国衣冠,甘心成为建奴的奴隶,为建奴生产杀害我们汉人的帮凶,但我依旧能原谅他们。而当他们拿起刀枪向我们冲杀过来的时候,他们就是我们的敌人,而我一再的强调,不管是留着辫子的汉人,还是没有留着辫子的汉人,不管是辽东的汉人,还是中原里的汉人,只要他拿着武器冲向我们,他们就是敌人,对待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我们复辽军的犯罪。” 所有的将士就默默的接受了这个信条。 “这一次我不再追究你们违抗军令的罪责,但下一次你们依旧对我们的敌人下不去手,我将以战场怯敌之罪,当场将你们正法。” 这次的战斗,蒙古人虽然面对的是三百多建奴带领的汉人奴才,但还是给蒙古人带来了四十人的伤亡,其中有十个人是负伤的,可见辽东人的彪悍,可见这些奴才们忠于建奴的决心。他们已经真的成为了建奴的一份子了,未来的汉八旗的中坚,覆灭大明的主力。 而反抗建奴的辽东汉人,都是那些努尔哈赤新占领土地上的汉人百姓,这就是区别。 负伤的裹上伤口,其中重伤的一个,按照蒙古人的习惯规矩,将给他留下战马弯刀还有一部分食物,然后就将他交给长生天,或者是活佛了。 但毛文龙坚决的带上了他,这让所有的蒙古人看到了毛文龙对自己人的不离不弃,他们就从一个为承诺而战的勇士,变成了为毛文龙甘心死战的勇士了。 进了这个镇子,看着沿街跪倒的百姓,毛文龙没有再行杀戮,只是点燃了镇子里的房子,烧了他们的粮食,然后冲向了下一个镇子。 现在已经是十月初了,阳历上算下来,已经是后期的十一月了,在东北,这时候已经正式进入隆冬。 而随着冰河期的逼近,这里的冬天更冷了,几乎冷的要命。烧了房子和粮食的百姓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但毛文龙不是关心这个,他是另有目的。 如果努尔哈赤为了保护已经成为他的一员的汉人奴才而施行赈济,那就将消耗他本来已经不多的粮食物资,而一旦他不进行赈济,就任由这些奴才冻饿而死,那他就会失去刚刚归附他的汉人人心。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毛文龙都是在给努尔哈赤挖坑,坑的他左右不是人。 半晚的时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即便久居辽东耐寒的女真人,夜晚也不敢行军了,那是要冻死人的。 在一个刚刚屠杀了女真人的大院子里,毛文龙坐在烫屁股的热炕头上,吃上了一顿真正的猪肉炖粉条子,喝上了真正东北的烧刀子。 现在的毛文龙的前世是辽宁义县人,他这次如愿以偿,吃上了真正地地道道的家乡口味,所以吃的是酣畅淋漓,吃的是热汗淋淋。 跪在地上的几个汉人奴才就是不起来,就是那么不断的磕头求饶,不是求饶他们自己的生命,而是求饶他们的主子的生命。 “求大爷将军,放了我们的主子吧,如果他们一家死了,按照大金的律例,我们这些包衣奴才一个也不能活,我们身后的几十个人家一个也不能活啊。” 毛文龙接过义子毛承禄夹给自己的一块肥肉,酣畅淋漓的塞在嘴里,大力的咀嚼之后咽下,面色冷淡的回答他们:“我看了一下,这个建奴家,竟然出了一个白甲兵,一个红甲兵,这得杀了我们大明军队的将士多少才能取得啊。” 从努尔哈赤起兵起,就有了红甲白甲兵的制度,红甲兵是鞑子真正的精锐,只有杀死至少一百个敌人的鞑子,才有资格身穿红色的铁甲。 鞑子缺少铁器,更缺少会打铁的工匠,能够着甲的鞑子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而有资格身穿红甲的,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在辽东,一般数百兵丁也不会有一个鞑子红甲兵的对手。 红甲兵是鞑子的精锐,但是鞑子中却还有更加精锐的人物。他们数量稀少,一般身着白色铠甲。比起红甲兵来,这些身着白甲的鞑子更加的厉害,勇猛,一千个鞑子里面也难得出现一个。而大明的历史上,更是没有杀死过任何一个白甲的记录。他们一个个出自刀山血海杀人如麻,虽然数量稀少却称为天下无敌也不为过。 听到这个将军提起自己的主子的辉煌,几个人脸上竟然带起了骄傲,但马上意思到,自己表错情了,赶紧将头埋下,继续哀求。 毛文龙喝着酒对他们道:“就是你刚刚流露出来的表情,我就可以杀你千百次。” 几个人立刻吓的是瑟瑟发抖,开始为自己求饶了。 “但我这个人就是言出必行,只要你们这些汉人奴才,没有向我举起武器,我是绝对不杀你们的。” 几个奴才又放了心。 “但是你们为杀了我们最少两百的仇人求情,我也绝对不会轻饶你们,我现在就把你们和你们的主子绑在院子里,若是你们不被冻死,你们就算捡了一条命,若是冻死了,也成全了你们对你们主子的一番忠心。”然后也不顾他们凄惨的哀求,几个复辽军冲进来,将他们拖出去绑在了院子里的树上,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第852章 暗夜突围 一弯冷月,斜挂在西山的头上,高大的山峰投下的黑影,如同一个巨大的天幕,遮掩住一个镇子,往日里在这个时候,这个镇子已经灯火熄灭,陷入沉睡之中。这里的百姓,不管是多么的苦难,依旧遵循着先祖的日落而息的习惯,过着自己更古不变的生活,尤其是晚上点灯,不管是贫困人家还是富贵人家,都是一种奢侈,也没那个必要。 但是今日与往日不同,这个镇子却是一片灯火通明,一串串的火把,在低矮的镇子围墙上交叉着走动,梆子和铜锣声,交相呼应,被驱赶成守卫的奴才,在寒风里瑟瑟发抖,颤颤巍巍的“平安无事噢——”悠长的声音,不断的传到旷野里,虽然报告着平安无事,但紧张的气氛,却让所在镇子里的所有女真人,感觉到既兴奋又不安。 毛文龙对女真人的杀戮,那是绝不手软的,他现在的神出鬼没,让大家担心不已,虽然按照原则上来说,他应该掉头向南,努力的杀开一条血路回去。但谁也不敢保证,他不是犯了神经,向别的地方杀来。现在留守在后方的,都是女真人的老弱,面对毛文龙强悍的屠刀,他们也感觉到了生命的危险。但是好在,自己家的汉人奴才,都是被自己家十几年养活出来的,在忠诚度上,已经远远超过了新都的辽阳之地,成为大家可以凭借的保命根本。 严防戒备,这已经成为大家的必须,几个村镇之间距离虽然遥远,但总算是可以守望相顾,上面也下达了命令,大家也不敢懈怠。 就在这个灯火通明的镇子之外,在黑漆漆的大山黑影里,一棵巨大的松树下,一个坚毅的身影,正在仔细的观察着这个镇子。 毛文龙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风霜,胡须在坚挺的在下巴上疯狂的生长,这样的胡须,并没有给毛文龙带来一种颓废拖沓的感觉,反倒衬托出了他的坚毅沉稳。 “另一个镇子和这个镇子之间,相隔着50多里,中间是有大山阻隔,侦缉队却侦查出了几条小路,虽然崎岖难行,但是两匹马并行而过还是没有问题,翻越了这座大山,基本也就突破了敌人的第一道封锁线,而和合礼的第2道封锁线,离着这里还有100里路,中间我们可以短暂的休整一下。”李柱子向毛文龙汇报着“但是中间想要休整,我们必须悄悄地越过这里,不能惊动敌人,否则就是前功尽弃。” “这样一来,就要辛苦侦缉队的兄弟们,将在两个镇子之间巡逻的敌人彻底的清除。”毛承禄道。 毛文龙否定了他的说法“既然清除了这些往来的巡逻的人,一旦他们不能回去,也就必将惊动敌人,所以我们不能惊动他们。” “那这可就为难了,我们既要不惊动他们,还要穿过去,该怎么办呢”说句实在话,要不是毛承禄是毛文龙最贴心的,能独当一面,他绝对不会被毛文龙重视,因为他的确不是一个动脑袋的人。 “其实很简单,月高风黑,我们这3000多人马,完全可以分股潜行,大家将马蹄裹上,趁着巡逻的间隙,分成小股过去。”然后看了看西斜的月亮“我们还有大半夜的时间,完全还来得及。”喝下一口烧刀子,就有一条火线下到肚子里,让浑身热乎起来。 情况越来越危急了,四面合围的敌人越来越近了,现在已经再也来不及行三光政策了,逃命才是最急迫的。 在冬天的黑夜里行军,简直能冻死个人,于是毛文龙在尽最大的努力给大家抢掠棉衣狗皮帽子之外,就是尽全力给大家寻找烈酒。 但严格规定,只有在冻的扛不住的时候,才能喝上一口,毕竟烈酒能驱寒,但更能醉人,自己不能带着一群酒鬼突围不是。 “现在我们的行动方针改变了,我们开始和努尔哈赤玩失踪,只要悄悄的突破这道山口,我们就偃旗息鼓,让努尔哈赤老野猪皮寻找不到我们的踪迹,就在这大冬天里,我们带着他们来个武装大游行吧,到时候,是看我这三千人在后勤物资上消耗过你,还是你那五六万大军,十万奴才消耗过我,咱们总会有一个先趴下的。” 这就是毛文龙的算计,在前面的几个村镇,刻意的收集了许多肉食和粮草,然后就开始潜行隐藏,让努尔哈赤摸不到自己的行踪方向,追击者最终会迷失方向,和自己越来越远。然后在粮草短缺的时候,再突然露面,大张旗鼓的抢掠烧杀,暴露自己的行踪,让已经四处寻找自己而精疲力尽的八旗追兵,再不惜一切的追上来。 如此这般,努尔哈赤就会在疲惫不堪里,降低战斗力,在不断的追击里,消耗更多的粮草物资,将本来就积贫积弱的辽东后金,让他们自己再好好的消耗一下,如此一正一反,两面破坏消耗,看后金还能折腾到什么时候。 狗皮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但已经被冻坏了鼻子的狗剩子,抱着一个棒子和铜锣,向对面的镇子行来,他的目的就是严密探查这几条通向山里的小路,看看有没有毛文龙的人马通过,一旦探查到不妙,就立刻敲起棒子,打起铜锣报警,虽然大家已经决定不出击,但将毛文龙的行踪探查明白了,好给老罕王指明追击的方向。 “这该死的贼老天,这还让不让人活了那个该死的主子,还让不让人活了,在这撒泡尿都能冻成棍儿的鬼天气里,让我出来寻探,这就是让我送死,我不就是悄悄的摸了一下你家丫鬟的屁股吗,就往死里整人,真是太没人性了。”狗剩子就一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一面充满怨毒的咒骂着“等我回去的时候,我一定悄悄的在你的饭碗里下点巴豆,拉死你个家伙。” 由于其他地方暗杀成风,现在大军对毒药的管制非常严格,但巴豆这东西漫山遍野都是,狗剩子能做的只能是下点巴豆了,不过这东西只要是下的多一点,也是能拉死人的。 正走着的时候,突然间狗剩子感觉到脚下的地皮轻微的颤抖,这让狗剩子猛的一愣,他是见过八旗大军出征的,千万个马蹄践踏着大地,就是这样的状况。 “有大队人马从前面经过。”虽然有冷月西斜,但黑沉沉的夜幕,就让他看不远,虽然没有杂沓隆隆的马蹄声,但地皮的震动你就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正在伸着脖子努力在遥望的时候,他感觉在不远的地方,有一双狼一样的眼睛盯着自己,而自己的脖子也冷飕飕的,一股危险的感觉袭上心头,让他停住了脚步,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往后退,一步一步的退,直到后背猛的撞上一棵大树。他很想敲起自己手中的铜锣,但理智告诉他,只要他敢动一下,那狼一样的眼睛就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地皮的颤抖不断的传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个颤动消失了,盯着自己脖子的那一双狼一样的眼睛,也消失了。 狗剩子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艰难的继续向前行走,来到通向山里的那条路上,蹲下身子观察,路面上没有马蹄,而是有着被打扫过的痕迹,站起身来遥望黑沉沉的远处山峰,他准备再次尽忠职守的报警,就在这个时候,那一双狼一样的眼睛似乎又盯住了自己的后脖子,让他浑身不由得发了一个颤抖,最终艰难的断言“一切都是错觉,我要是胡乱报了军情,那个该千刀的主子,绝对能杀了我。”于是就伸长脖子叫了一声“平安无事哦——” 随着他的一生平安无事,那双狼一样的眼睛,就突然的消失了,这时候狗嗓子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早已经被自己的冷汗浸透,连忙连滚带爬跑回家,直接钻进了被窝,捂上了脑袋。 第853章 努尔哈赤的麻烦 在凛冽的寒风里,努尔哈赤紧紧的裹住了身上的皮裘,上好的火狐狸皮做的皮裘依旧不能挡住凛冽的寒风,但是看看身边的将士,一个个英挺的身姿,努尔哈赤不由在心中叹息一声“老了就是老了,岁月不饶人,逞强也是不行的。”但最终哀叹一声“但是我必须要继续奋斗,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带着大军回来,发誓要围剿该死的毛文龙,也要趁这难得的机会,除去这后金的心腹之患。 但是大军四面合围,毛文龙却轻装简从,悠忽来去,怎么也让自己抓不到他。现在已经半个月了,几万大军带着奴才们在这广袤的地区,马不停蹄的追击寻找,但总是落在毛文龙的后面。 这样的结局,本来已经让努尔哈赤焦急万分,但更让努尔哈赤怒火攻心的是,沿着毛文龙逃跑的路线上,所有的村镇都被燃烧一空,所有的物资全被焚毁或者带走,真的是人间地狱,残酷得令人发指。 这可都是大金的根本基础,就这么被彻底的毁坏,每被毛文龙毁坏一座城镇,就等于释放了大金的一碗鲜血,要是照这样下去,还有多少鲜血可放 当然似乎也在显示毛文龙的仁慈,这刚开始他将所有遇到的人都屠杀一空,但是后来却改变了主意,他带着他的人马只焚烧村镇房屋物资,不再杀人。 然而这些幸存者却更是要了努尔哈赤的命,因为毛文龙沿途所过,留下了十几万身无寸草的百姓,让他们成为了赤贫的流民。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增加。 之所以让努尔哈赤如此感觉到要命,是因为这不断增加的十几万流民,大部分都是他的族人,即便是那些汉人,也是这些族人忠实的奴才,他们一个个空手空脚过来,恳求自己给予救济。 辽东地区连年大旱,大部分地区已经颗粒无收,自己哪里有粮草救济他们而同时,围剿毛文龙的几万大军,在内地行军追缴,根本就没有缴获补偿,吃的都是自己的老本。这就是一个得不偿失的战争。 5万大军,七八万的奴才,这十几万张嘴,每天必须吃饱喝足,要不就没有精力追击和作战,这样就比平时粮食的消耗,增加了两倍还多。 而更要命的,是将士们胯下的近10万匹战马,平时这些战马,可以少一点精料,多一把干草,但在这急行军中,这样的饲料标准,会让战马快速的掉膘,如果一直这样延续下去,战马就废了。 而按照战争时期的标准,每匹战马所虚耗的粮草,就等于五个人的吃喝,想一想又多出了这接近50万张嘴每天消耗,让努尔哈赤都不敢往下想下去。 自己的老底儿有限,本来存在赫图阿拉里的战备粮草,都已经消耗一空,只能就地征集,这样只出不进,其实都不用大明军队来进攻,就将自己整个大金托垮了。 所以面对十几万,而且还在不断增加的难民人口的祈求,努尔哈赤狠下心来,准备不管不顾。 但老八皇太极,坚决劝阻了自己的这个做法“得民心者得天下,尤其这里大部分都是我们女真人,真的不救济,也是毛文龙没有杀了他们,也会将他们不饿死在这个寒冬里,这都是我们未来的人口基础,没有了这些人繁衍生息,我们的根基也就没了。” 这个道理努尔哈赤怎么能不知道但是知道了又能如何自己真的是没有粮草接济他们了。 在权衡利弊之后,明明知道毛文龙是在故意创造难民,给自己消耗本就不多的粮草,也只能咬牙忍着,最终努尔哈赤弄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救济自己的女真族人,杀光那些汉人,绝对不能让他们流落到四周,成为威胁自己后方治安的流民土匪。 结果这些顺从的汉人奴才,最终没有死在毛文龙的屠刀之下,却死在了自己主子的手中。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怪现象,毛文龙一路烧杀过去,制造难民,努尔哈赤带着大军,随后一路上将毛文龙饶过的汉人奴才,全部屠杀。 “毛文龙,你太阴损了,你不但挖了我的祖坟,而且还要要了我的老命,我和你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啊,让你如此对待我这样一个老人。”努尔哈赤无数次这样的哀嚎,也可见努尔哈赤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启禀皇上,巡哨夜不收回来禀报,还是没有发现毛龙的踪迹。”协领大臣自己的妹夫兼女婿,正黄旗副都统,第一猛将额亦都忧心忡忡的向他汇报。 “三四千人马,在我的核心之地,就突然间消失了啦一定是那些巡哨和夜不收玩忽职守,你立刻将这些混蛋们给我杀了,以儆效尤,然后再派一批去,如果他们再找不到毛文龙的踪迹,我就杀了他全家。” 已经气急败坏努尔哈赤,下达了这血腥的命令。 额亦都没有执行这份圣旨,因为在八旗里的巡哨和夜不收,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杀了一个,等于杀了100个女真勇士,这是自毁长城,这样的蠢事绝对不能干。于是他就转开话题“按照正常的道理,毛文龙在得到我们围剿他的时候,他就应该掉头向南,然后强渡鸭绿江,回到他的老巢去,结果从种种迹象表明,他却是反其道而行,继续向东北我们的心腹之地逃窜,这样就等于我们的包围圈,形成了半包围,才让他有了苟延残喘的机会。” 努尔哈赤也就忘了命令杀巡哨的事情,跺脚道“和合礼是干什么吃的,我的圣旨早已经下给他了,命令它整合所有村镇咱们的族人,堵截毛文龙那贼皮,结果他都做了什么你立刻下旨,将和合礼降级,如果他在三天之内再不给我传来消息,我灭了他九族。” 额亦都当然知道努尔哈赤现在肝火旺盛,这是逮谁咬谁,好在自己在努尔哈赤的心中一直被信任倚重,才能说得上话。 但和合礼再不做出成绩来,自己也难保的。 真的不知道他该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夜不收带着满身的风霜冲了过来,用冻裂的嘴唇紧急禀报“万岁,好消息,和合礼留守大人命小的回来传信,找到毛文龙的踪迹了。” 努尔哈赤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快说,那个贼皮在什么地方” 这个夜不收就赶紧禀报“他出现在了萨尔浒。” 努尔哈赤丢下他,转身扑到了地图上,当时不由得发出一声哀嚎,自己循着毛文龙原先的踪迹,一路向东北追击,结果就在这短短消失的五六天里,毛龙却出现在了西北的萨尔浒,真的算是南辕北辙,毛文龙的这一个打法,等于是将自己所有主力,都丢在了后面,从被包围,变成了一个逃一个追,这可是真的要了老命了。 而计算了一下双方的路程,竟然已经拉开了五六百里,而这五六百里之间,道路崎岖,森林广布,大军难行。 一拳砸在地图上“命令和合礼,立刻主持人马,将毛文龙包围。” 额亦都赶紧替和合礼汇报困难“他就根本没有能战的勇士。” 努尔哈赤就红着眼睛大声咆哮“那就用老人孩子,一切能收拾的人,拖住毛文龙,三天,只要他将毛文龙拖住三天,我就给他进爵位贝勒。” 第854章 再回萨尔浒 毛文龙的大军又向前突击,冲进了一片不大的平原,毛文龙却猛的感觉到一阵阴森森的冷气扑面而来,就好像自己走进了人间鬼域,耳边呼啸的北风,似乎也变成无数冤魂在哭号,当时吓的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赶紧的勒住自己坐下的战马,四下观察,这一看,更让他汗毛直立。 放眼望去,巨大的荒原,没有一棵树木,有的只是随风飘摇的荒草,冷冽的北风在草尖上跳跃,发出尖利的嘶鸣,随着北风压覆荒草,露出的是森森的骷髅和白骨,密密麻麻的,在冬天惨白的日光里,闪烁着森森的亮光,就从自己的眼前一直铺到天的尽头,骷髅白骨之多,让人触目惊心,一派人间地狱的惨状。 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毛文龙询问着左右“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惨状” 随军的书办心情沉重的回答“启禀大帅,这里就是萨尔浒,躺在这里的,都是我大明将士的英魂。” 一股悲凉之气,就从毛文龙的眼里深入到了心里,不可抑制的悲哀,让他凄然泪下。艰难的翻身下马,向前走了几步,就在这铺向天边的白骨里,轰然跪倒。 已经不足一千的复辽军将士,默默的下马,紧随着自己的大帅身后,整齐的跪下,2千蒙古将士,也放下了他们的弯刀,下马之后肃穆站立,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躬下身子,用蒙古人最尊重的礼仪,向那些英魂致敬。 萨尔浒,这是大明永远的痛,几万将士,永远沉睡在这里,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心怀故国的男儿,更不知道有多少深闺梦里人长眠于此。 萨尔浒之战,不是将士们的失败,而是这个已经没落的大明帝国的失败,沉睡这里的将士们,并不是不勇敢,而是因为朝廷的腐败,而是那些贪生怕死的文官武将,出卖了他们。 拿着杀不死一头出征祭祀的牛的刀枪,穿戴着能被一个流矢就能穿透的铁盔,手握着一枪炸膛的火铳,和一群离心离德,贪生怕死的将军文官,面对凶猛的女真蛮族,他们无辜的付出自己的生命,最终,战死在了这里,然后被大明遗忘,或者说根本就说遗弃,再也不能回归故国家园。这里有山西人,河北人,陕西人,河南人,河北人,山东人,乃至四川云贵人,也有朝鲜人。但不管是哪里人,他们都是大明帝国的人。 看着眼前到天边的累累尸骨,想想当年的金戈铁马,面对他们久违的明军,风吹草动,呼喊厮杀之声,似乎又在这片荒原中腾起。 站起身来,毛文龙命令大军停止前进,收敛这些英雄的骸骨。 “父帅,我们不能停留,现在努尔哈赤的所有主力,从后面向我们追击过来,我们能够摆脱敌人的就是机动,一旦在这里停下来,敌人就能快速的将我们包围,我们的处境就相当危险了。”毛承禄忧心忡忡的建议。 毛文龙当然知道现在自己的状况,但他却坚定的摇了摇头,否决了毛承禄的建议“几万不能回家的将士,就躺在这荒原之中,盼望着王师从新来到,好为他们报仇,带他们回家。但我虽然来了,我却不能为他们报仇,带他们回家。 虽然我不能带他们回家,但我能让他们入土为安,不再让他们暴露在荒郊之外,不再受风雨煎熬,不再被虎狼侵扰,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求的心安。”说着这话,毛文龙拿起了自己的腰刀,在地上挖掘,挖掘出一个浅坑,将一具尸骸小心的捧起,然后安放进去,再小心的陪上土,然后站起来,低着头,抱着自己的头盔静默。 然后再挖,再将一具尸骸掩埋,再捧着头盔默哀。 毛文龙的举动,大大的震动了教导营的将士,这让他们看到了毛文龙,自己的大帅对死难将士,对为国捐躯将士的尊重。 将士们不怕死,身为士兵,就应该有为国捐躯的担当,但之所以有太多的溃兵,有太多的贪生怕死者,不是他们不愿死战,而是上位者的贪生怕死,上位者的轻视,让他们不知道该为谁而战,有上位者的背叛,让他们心若死灰。 想后世,就因为一个刘湘的上位者带着死字旗出川抗战,就有了几百万四川健儿血洒川外。有了,就有了孤立无援的东北抗联死战十四年,如此例子数不胜数。当士兵被尊重,被带动之后,他们就甘心赴死,为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 没有人再提境况危机,没有人再顾及建奴大军转眼就到,几百教导营的兄弟跟着毛文龙,一起收拾掩埋萨尔浒一战暴露荒野的将士遗骸。 虽然民族不同,但蒙古骑兵也被这庄严肃穆的气氛感染,他们也开始以最郑重的表情,掩埋这些为国而战死的将士遗骸,让英灵沉睡在深厚的土地之中。 入土为安,不单单是对亡者的告慰,大家更相信,将身体和灵魂掩埋在土地里,就会如万千植物一样,最终会生根发芽,最终会获得新生。 但愿这些为国而死的将士们,能够破土重生,再成为保家卫国的英雄好汉。 接近10万的尸骸,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掩埋好的,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更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蒙古骑兵的队长巴特,很不理解,在这个被努尔哈赤追的满世界跑的时候,浪费这样的时间功夫,他实在是不明白。人死了,灵魂或上天堂或下地狱,一个臭皮囊,一堆白骨,根本就没有必要去管他们,何必如此浪费时间兴师动众。几次劝说毛文龙改变主意,但都被毛文龙坚决的拒绝了“你不懂我们汉人的情怀,更不懂我们的信仰,即便是努尔哈赤的大军就在身后,我也一定要将这些英雄们掩埋,绝不让他们暴尸荒野。” 这样的决定让巴特不理解,但却得到了教导营将士的认可。 当最后一具英雄的尸骸被黄土掩埋之后,毛文龙杀了三匹战马做了祭祀,但这已经过去了两天,也正是这宝贵的两天,差点让毛文龙全军覆灭。 第855章 新萨尔浒之战 就在毛文龙做完了一切事情的时候,四周的侦缉队紧急向他汇报,无数的女真人带着他们的奴才,从周边各个村镇冲了出来,冲向了自己,自己,被包围了。 对于这样的军情状况,毛文龙不过是淡然一笑,这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自己为了掩埋萨尔浒一战死难的烈士遗骸,在这里耽搁了两天,即便女真人个个是傻子,消息也会传出去“发现八旗主力没有” 李柱子就汇报“没有发现,包围上来的全是百姓。” 毛文龙就笑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我们曾经失败过的萨尔浒战场上,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以告慰那些英灵。” 几百个教导营的将士立刻群情激奋,对长天举起了他们的手中战刀,欢呼呐喊,一时间气势如虹。 就在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坟茔中间,教导营排出了他们锋矢冲锋阵型,蒙古骑兵也开始整顿,摆开冲锋的阵型,准备决死厮杀。三千多复辽军以萧萧易水寒的气势,要在这里,在十万英灵的面前,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以雪当年的羞耻。 四面八方涌过来无数的女真人和他们的奴隶,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的足有两三万之多。而就在这合围上来的女真百姓当中,一群人围着一杆大旗,上面用汉文书写着一行大字“辽东留守” 毛文龙呵呵一笑“来了一个大官啊,总算不算杀戮平民百姓了,又能为我的官阶升上一级了,好吧,既然可以名正言顺的杀死这里所有的人,那我们还等什么,儿郎们,杀奴啊。” 几千将士一起随着毛文龙高呼“杀奴啊——”冲向了涌上来的女真百姓。 以几百教导营将士为先导,以两千左右蒙古人为中军,没有后卫,全力冲锋。 几百支三眼火铳在马上开火,无数飞舞呼啸的铅子如狂风暴雨一般,横扫了他们面前所有的生命,呐喊着冲上来的女真人,还有那些汉人奴才,就好像被割倒的高粱,一排排倒下,惨叫哀嚎伴随着冲天的鲜血,再次响起在了萨尔浒的古战场,敌人的鲜血抛洒在一座座英雄的坟茔上,做为他们的血食祭奠。 三眼火铳放完,挂在马上,几百将士抽出了他们的马刀,冲向已经混乱起来的敌人。 这时候,一批批羽箭呼啸着从将士们的头ding飞过,再次覆盖了眼前的敌阵,再次将敌人进行了一番洗礼。蒙古人的十轮羽箭放空,蒙古骑兵抽出了他们腰间的弯刀,紧紧跟随着毛文龙的战马,在地下十万英灵的托举下,如风的杀进了敌群。 女真人是强悍的,虽然他们不过是老弱,但老弱的女真人也是战士,也是勇士,他们有的有马,有的没有战马,但不管是有马的和没有战马的,无视暴雨般的火铳铅子,飞蝗一般的羽箭,迎敌而上。 他们要在这里,歼灭烧毁自己家园财产的毛文龙。 但是,他们没有想象的那样,凭借着他们的勇武,凭借他们的压倒的人数,就和毛文龙战斗,因为,他们带着的是一群猪队友。 奴才就是奴才,并不是真的勇士,它们温顺得像绵羊一样,却没有犄角。他们跟随自己的主子气势汹汹的赶来,但当他们面对暴雨一样的铅子,飞蝗一样的箭雨,他们天生的胆怯就展露无遗。他们停下了进攻的脚步,他们并没有跟随自己的主子悍不畏死的继续冲锋,而是转过身,想要逃离开蜂拥而来的骑兵铁蹄战刀。 这一下整个战场彻底的乱了套,毕竟奴才要多于主子,他们四处乱窜,阻挡住了想要冲锋的主人。 一个老年的女真人,高举着自己的战刀,却被自己带过来的十几个奴才死死地裹住,即便他跳脚怒吼,也不能向前移动半步。 “混蛋们,赶紧调头跟我杀敌。” 结果有两个奴才,直接一手一个夹住了他的胳膊“主人,敌人太过强大,这里不安全,我保护你撤退。” 这时候表示忠心,表示对主人的安全的担忧,简直就表错了地方。不管主人如何呵斥谩骂,拳打脚踢,他们坚决的要将自己的忠心贯彻到底,于是这十几个奴才,就抬着自己的主人,向后飞跑。 这样的人大有人在,结果整个战场就挤成了一团,不要说毛文龙砍杀,就是这互相践踏,就已经有无数人丧生在这场巨大的混乱里。 毛文龙看到这样莫名奇妙的状况,不由得哈哈大笑,对着那些没有一点抵抗力的后背,将他的战刀挥舞出去,每一次劈砍,都有一个收获,整队人马冲锋的路上,留下的就是一片血肉模糊。 只是一个冲锋,大家连身体都没有活动开呢,就已经杀透了敌人的包围,冲到了包围圈外。 和合礼端坐在自己的战马上,来到战场的时候,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借助毛文龙的愚蠢,自己完成了老罕王皇上交代下来的任务,带着3万拼凑出来的百姓,总算将毛文龙包围在这古战场上。 萨尔浒,是扭转后金与大明势力对比的风水宝地,想当年,大明为了灭掉自己的后金,集结全国的力量十一万,以及一万朝鲜兵,七千蒙古联军,号称四十七万,对阵自己三万勇士,就在这里,就在自己的脚下,杀的他们大败,一战奠定了现在大金的辉煌。 现在自己带了三万人马,面对的却是不足四千的毛文龙毛贼,又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已经向自己招手了。自己老了老了,还能取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这真是老天眷顾自己。 双方碰面,根本没必要说什么废话,打了就是了。 结果战斗一开始,和合礼的兴奋就渐渐的消散,然后彻底的绝望。他实在没想到自己3万人马,竟然出现这样的状况,刚一接战,自己一方就彻底的大乱,自己踩死的比别人砍死的都多。凶悍的毛文龙,几乎在没有任何损失的情况下,就穿透了自己的包围,让自己所有的希望彻底的破灭。 “追击,赶紧给我追击,绝不能让毛龙跑了。”和合礼气急败坏的大声下令,但还没等他的命令传出,不用追击,毛文龙又杀了回来。 第856章 完胜 轻松的穿透了敌人的包围,带着浑身的鲜血,毛文龙勒住了战马,身边的所有将士同他一样,调转了马头。所有的人都带着兴奋的表情,战马也因酣畅淋漓的冲锋而兴奋的打着响鼻。 “怎么样兄弟们,报上伤亡数字。” 毛承禄略一清点,大声的回报“教导营,冲锋时720人,现在715不慎落马者五人。” 李柱子大大咧咧的汇报“冲锋时,侦缉队有将士八十三,现在八十三。” 巴特骄傲的汇报“冲锋时有人马两千一百,现在有人马两千一百三,咦怎么多了三十。” 结果随着话音刚落,自己的阵型里传来了三十声惨叫,有人笑着禀报“头,是一群女真人跑蒙圈了,跟着我们过来了。” 这个消息一出,本来是严肃的大阵传来了哄堂大笑,让将士们的情绪更加亢奋,战意更加高昂。 “兄弟们,愿不愿意再跟着我杀回去” “杀,杀,杀。”面对依旧在混乱中的敌人,毛龙高举着战刀,跃马冲锋。 还是一排火铳的射击,紧跟着五轮羽箭飞过,再次横扫了混乱的敌人大阵,然后复辽军将士再次跃马扬刀杀进了更加混乱的敌阵,一片酣畅淋漓的砍杀之后,毛文龙和他的兄弟们,再次冲进了包围圈。 但这次损失大了些,有100多将士被淹没在了敌人的人海里,倒不是说敌人发起了坚决的反抗,而是混乱的敌人绊倒了许多战马,才有了这样的损失。 但结果却是更丰厚的,只是简单的评估一下,两次冲锋下来,最少有13的敌人被消灭掉了,而剩下的23的敌人,一个个早已惊慌失措,不要说那些奴才,即便是那些女真人,也被这样的战果吓到了,再也难以提起一战的勇气。 和合礼简直目瞪口呆,他实在没想到毛文龙会重新杀进包围圈,但更没想到的是,他的损失如此之大。 现在他已经明白并承认,这3万所谓的人马,根本还就是一群百姓,那些所谓的女真勇士,是曾经的勇士,现在他们就是百姓。 而更可怕的是那些奴才,他们不但没有起到帮助主人杀敌的作用,反倒成了绊住大家后腿的绊马索,简直就是帮倒忙,而且还是巨大的那种。 其实还能一战的也不是没有,那就是自己带来的亲卫一百真正的勇士,但这些人能参加战斗吗 不,绝对不,因为面对凶悍的毛文龙,他要留下这些保命呢。 怎么办,看着再次整顿队形的毛文龙,和合礼真的束手无策了,但这个时候,自己的兄弟提议“将所有的奴才驱除,留下所有的女真人,这样就能专心杀敌了。” 自己这个兄弟,就是一个吃喝的货,按照汉人的说法,就是一个纨绔,根本就没一点地方像女真人,但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却是出了一个好注意。 于是和合礼难得的夸奖了一下自己的这个窝囊废弟弟,准备执行这个完美的计划。只要女真人抱成团,没有那些汉人奴才碍事,虽然不能歼灭毛文龙,但是缠住他还是没有问题,皇上规定的三天时间,毛文龙自己浪费了两天,剩下一天就没有问题了。 于是和合礼举起手,但是转眼就发现,这个计谋简直就是愚蠢的想当然,看着更加混乱的自己的队伍,想要将那些奴隶驱赶出去,这需要时间,百姓毕竟还是百姓,不是令行禁止的军队,就是想要将这混乱的百姓整理一下,没有个半天时间是绝对做不到的,而毛龙能给自己这样的时间吗答案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毛龙发起了第3次冲锋。 灾难性的溃败开始了,溃败并不是由女真人发起的,因为现在的女真人,在他们脑海里,还没有溃败这一说。 溃败还是那些猪队友汉人奴才,他们面对着毛文龙的冲锋,早已经吓破了胆,尤其是根本没有胜利的绝望,让他们望风而逃。 而这些奴才在逃跑之前,还是没有忘记忠心他们的主子。不管怎么说,自己的主子战死在这里,那么这些人谁也逃不了。于是,他们抬起自己的主子狂奔着退出了战场,逃回了自己的家,将大门紧紧的闭上,做了个鸵鸟。 只是转眼之间,原本人山人海的战场,就剩下孤零零的和合礼和他的100亲卫。 和合礼虽然老了,毕竟是开国五大臣之一,原先也曾经是勇士,即便剩下自己这孤零零的100人,也一定要战斗下去。 于是他抽出了自己的腰刀,结果他的胳膊却被死死的抱住,扭回头,在大冬天里,自己的弟弟冷汗直流,声音颤抖的哀求“赶紧逃吧,我们打不过的。” 看着这个窝囊废的弟弟,最终和合礼长叹一声,“亲卫们,保护着二老爷回家吧。” 兄弟紧张的询问“那你呢” 和合礼苦笑一声“我是必须战死在这里的,只有我战死在这里,皇上才能饶恕咱们全族,否则我们一家九族,绝没有生还的希望。”然后带着难得的亲情,抚摸着自己弟弟的手“咱们的家族能够如此辉煌,是我和咱们家族无数子弟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绝对不能因为我,而让整个家族覆灭,我的好弟弟,以后咱们的家族,就交给你了。” 和合礼的弟弟就一梗脖子“大哥放心,我会做到的。”然后带着100他的亲卫,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弟弟如此绝情,愣在那里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最终和合礼长叹一声,扭回头,高高的举起了他的战刀,呐喊着“为了女真人的荣耀,杀啊——” 毛文龙歪着脑袋看着这个胡须雪白的家伙冲向了自己,就在他离着自己还有两丈地的时候,他点燃了手中的火铳,一丈了,火铳轰然炸响,三颗铅子飞进了这个老头的胸膛,但这个老头带着惯性,还是冲到了他的面前,毛承禄就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毛文龙看着地上滚动的脑袋,不无遗憾的说道“火绳就是不如燧发便捷,看来,回去得改改了。” 第857章 改变战法 努尔哈赤赶到萨尔浒的时候,战场上早已经寂静无声,一眼望不到边的新鲜的坟茔中间,躺着的是无数自己的子民百姓,他们早已经被冻成了冰棍,原先沸腾的热血,凝结成一片又一片冰块,在惨白的阳光下面,泛着妖异的红,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行走在这片尸山血海里,努尔哈赤大声咆哮“和合礼你个老混蛋,你怎么能在这里开辟战场若是这一场战斗胜利了,也就无所谓了,但是你打败了,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吗你知道对我们的大军士气是怎么样一个打击吗你知道对大明的气势提升是一个怎么样的结局吗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全家,我要灭了你的九族。” 跟着他身后的额亦都这时候也就闭了嘴,不再为自己的老朋友老哥哥求情了。 这一战不是输在战斗上,而是输在这个萨尔浒地点上,输在了政治上。先有被挖掘了龙脉,再有这萨尔浒大胜,大金的士气国运说不定就在这里发生转折,即便杀了和合礼全家可能也无法挽回。 毛文龙,成了大金的克星,它不但极大的消耗了自己的粮草物资,掏空了自己国库民间,更要命的是打击了大金的士气,这才是根本所在。一旦压倒大明的士气不能恢复,和强大的,有着无数资源的大明对抗,前途是绝对绝望的。 正在沉痛的思考着怎么样扭转这个局面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前面的努尔哈赤停住了脚,额亦都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背上。 对于冲撞龙体,这是大罪,额亦都赶紧连连请罪。 结果没想到,努尔哈赤根本没有理他,而是双眼紧紧的ding着地面上的一个尸体,看着看着,最终不由得老泪纵横痛哭流涕。 地面上,一具穿戴盔甲的尸体躺在那里,在他不远的地方,一颗白发苍苍的头颅,睁着眼睛仰望着苍天,眼睛虽然已经冻得灰白的如同死鱼,但那里面却包含了坚决和赴死的坦然。 这是和合礼,大金开国重臣五大臣的身躯和头颅,看到这里,额亦都松了一口气,和合礼死在了这里,是战死在了这里,但他的家族保住了。 努尔哈赤望着这颗苍老的头颅,不由得老泪横流,凄然涕下,慢慢的蹲下身子,用自己久经战阵的手,捂住了这个老人的双眼,希望用自己的温暖,融化那冻僵的眼皮,让他死得瞑目。 而这时候,和这个老兄弟和合礼一起征战沙场的种种场面,开始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和合礼,在自己七大恨起兵的时候,就坚定的追随着自己南征北战,为自己出过谋划过策,为自己挡过明军的弓箭刀枪,身上伤痕累累,最终因伤痕过多,而不得不退居二线。 对于这样跟随自己的老人,努尔哈赤也是优待有加,也希望他能够颐养天年,然而却没想到,最终还是战死在了沙场。原先种种的怨恨,现在都化为了乌有,都化成了痛惜和怀念。 现在看来,当年追随自己的老兄弟,或者战死在疆场,或是老死在床上,依旧跟在自己身边的,已经所剩无几。而其中,包括和合礼在内,开过五大臣的三个都死在了毛文龙的手中。 很久很久之后,快要被冻僵的努尔哈赤,还是失望的,没有实现他的愿望,放开手,和合礼的眼睛依旧圆睁着,似乎在诉说着自己心中的不甘。 长叹一声,努尔哈赤对身边的章京行走吩咐“着,追封和合礼为贝勒,由其子——” 额亦都上前提醒“他的三个儿子全部战死,只有一群孙子。” 努尔哈赤再次泪流满面,哽咽着继续道“由他的长孙继承罔替,并且颁发丹书铁卷,和合礼一族,非起兵造反,绝无死刑。” 这样的殊荣,在大金建国以来是绝无仅有的,额亦都跪倒在尸海里,代替老哥哥和合礼磕头感激。 退出这一片尸山血海,皇太极召开了重要的会议。参会的,是正黄镶黄,正蓝镶蓝,以及正白旗镶红旗的几个旗主,还有一群大金高级的文武。 努尔哈赤心中沉重的说道“我们五六万大军,并没有包围住毛文龙,现在打成了追击战,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但错不在诸位,错在我自己的安排。” 这就到等于是中原皇帝的罪己,这让所有的人动容,一起跪倒在地纷纷请罪。 努尔哈赤挥挥手,让大家坐下,继续自己的话题。 我们几万大军跟随着毛文龙的屁股后面,被他牵制着团团转,期间所消耗无数,大大的削弱了国力,而就在这个同时,我们又没给予镇江杜度支援,也没有展开对正红旗的救援,真的是顾此失彼。” 大家就一起沉默,实在是不能辨别评价当初的这个决定对和错。 “既然我们已经变成了追击战,我们这五六万的将士,七八万的奴才,就再也没有必要了,为了节约消耗,现在我决定,解散围剿毛文龙,留下额亦都带着我的正黄旗,继续对毛文龙不足3000的残兵进行追击围剿。”然后看向额亦都“你能完成任务吗” 正黄旗齐装满员是四十五个牛录,合计一万五千将士,而且都是从,各旗抽调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组成,扣除留守新都辽阳的五千,还有一万,对付只剩下不足三千的毛文龙,绝对没有问题,尤其没有了大军拖累,沿途粮草也好筹集,追击并且杀了毛文龙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了。 额亦都坚定的站出来回答“不将毛文龙生擒活捉,我将提头来见。” 努尔哈赤就叹息一声“提头来见到不必,只要用心做事就行了。” 自己的属下要担保军令,上位者却提出了如此宽松的条件,可见现在努尔哈赤对毛文龙真的是束手无策了,同时也可见对这个爱将额亦都的回护。这已经说明了几个问题,——不要把话说满,到时候拿不下毛文龙,你立下了军令状,我哪里还有什么办法难道真的杀了你吗那真的就是自毁长城了。 由此可见,努尔哈赤对拿下毛文龙,几乎就没有信心了。 “现在,其他各旗,各归防地辖区,一面休整,一面对毛文龙施行封锁,只要毛文龙进了谁的辖区,谁就出兵,但不可消耗追击,节约不多的物资,才是现在我们的根本。” 这样的吩咐安排,其实是理智的,虽然这样一来,对毛文龙围剿失败,但从整个大局来看,即便毛文龙在这里行风行雨,其实一个正黄旗就够了。 而其他两个战场,胜败也基本明确了,不管怎么说,复辽军的镇江,只要正蓝旗阿敏回归防区,毛仲明绝对不会恋战,会自动退去。 而如此,就等于六个旗归属了各地辖区,解决了士兵粮草消耗的问题了。 看到大家散去,却没提救援正红旗的说法,岳托跪倒在地抱住爷爷的大腿“玛法那我阿妈该怎么办啊,难道您真的放弃他了吗” 摸着第三代最杰出的孙子的头,努尔哈赤信心满满的道“毛文龙虽然只有我一个旗追击,但各旗回归本地防守,其实是对他形成了更大更合理,更加严谨的包围,他是逃不掉的,至于你的阿妈我的儿子正红旗,我有办法将他救出来,你一定要坚信这一点,一定。” 就这样,一场气势汹汹的围剿毛文龙的战斗,因为后金再也消耗不起粮草,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但其实,精兵减重的正黄旗给毛文龙的压力却反倒更大了。 第858章 艰难的抉择 随着战局的变化,毛文龙的压力更大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下子自己才算真正陷进了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了,换句话说,就是自己陷入了敌人的人民海洋战争之中了。 回归各地的八旗,虽然不再主动出击,但他们就坐在自己的辖区里,只要自己一踏入,就立刻被反击。 而按照自己的实力,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任何一个旗硬撼的。而追在身后的正黄旗,却因为没有大队奴才步兵的拖累,行动变得迅捷起来,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尾巴紧追不舍。 这样一来,连番作战兵员只剩下两千多一点的毛文龙,再优势的正黄旗一万人马的追杀下,就只能狼狈逃窜了。 这一日,正在抢掠物资,为自己补充粮草的时候,刚刚行动不久,就传来警报,后面的正黄旗追上来了。 而还没等毛文龙收拢完自己散在四周收索粮草的兄弟们集合,正黄旗已经铺天盖地的压了上来。 面对人马消耗到只有两千多一点的毛文龙,额亦都已经没有必要,更没有耐心整顿队形再战了,现在,只要抓住毛文龙的影子,就上一个笨办法,全军压上,死缠烂打了。 毛文龙立刻下令,只剩下五百多的教导营兄弟立刻断后,掩护蒙古骑兵撤退。 教导营的兄弟二话不说,直接排成了一条直线,然后将携带的半斤重的炸药包当做手雷丢出去,一面丢,一面撤退。 后世接近一斤的炸药包的威力不是很大,但对于这时代来说,已经足够来,五百个炸药包丢出去,立刻在身后炸出一道火海,横飞的铁子扫荡了前面冲杀的正黄旗的八旗子弟,而巨大的声音,更是让战马受惊,慌乱的乱蹦乱跳,根本就不再受主人的控制,一下子冲乱了敌人冲锋的阵型。 让正黄旗的冲锋队形混乱无比,即便冲过火海的幸存者,也再次受到了打击洗礼,在一片硝烟火海里,额尔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毛文龙再次逃出了自己的打击,消失在了地平线下。 额尔德简直气的不行。这几天来,这样的战斗已经无数次在这白山黑水之间进行了,而每次都是这样,毛文龙根本就不像个勇士一样和自己决斗,就是凭借他不知道带了多少的炸药包,隔断自己,然后狼狈而去。 虽然每次带给自己的死伤不多,但总是能让他轻松逃走,这才是最让人气愤的。这就成了猫捉老鼠的游戏,狡猾的老鼠,总是能在老猫的利爪下逃出生天。 被派出来帮助额亦都的八大贝勒之一的济尔哈朗看着混乱的大军,看着扬起一阵尘土远去的毛文龙,皱眉建议“毛文龙狡猾,但也不会逃出我们的手心,既然我们追上了他,那就必须一追到底,决不能前功尽弃。” 额亦都对这个努尔哈赤最优秀的侄子,不无忧虑的道“几天了,我们消耗粮草无数,毛文龙还在前面给我们制造流民,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最终还是会将我们的心腹之地搅乱,还是会让我们的国力受到损耗,我心急啊。” 济尔哈朗淡然一笑“现在毛文龙已经被我们逼向了辽河,我们再加把劲,就能将他逼过辽河,这其实已经完成了我们的目标,这已经过了正月,再有两个月就雪化冰消,到时候,我们就不担心毛文龙再乱我们的根基了。” 从擒获毛文龙,到围剿杀死毛文龙,再到现在的驱赶毛文龙,这样的布置,已经足以说明,整个大金拿这个滑不留手的小鱼无可奈何了。 额亦都就遥望着毛文龙消失的方向,最终还是放下沮丧,对着其实已经疲惫不堪的手下下令“全体大军,继续追杀毛文龙。” 正黄旗疲惫不堪,其实毛文龙更加疲惫不堪,自从只有一个正黄旗咬着自己屁股追赶以来,毛文龙的压力更大了,全体将士不得不不眠不休的逃窜,在逃窜里,虽然也对沿途搞破坏,但时间不再从容,已经开始出现吃了上顿,却没有时间吃下顿的现象。 时间的紧迫,一个是后面的正黄旗追的紧,还有一个,就是毛文龙坚决不丢弃那些负伤将士的决定,拖累了他的行军速度。 坚决不丢弃负伤兄弟的做法,虽然使得他的速度降低,但也获得了蒙古将士的绝对尊重和信赖。 在一个避风的地方进行短暂的休息时候,毛承禄黑着眼圈过来,对着毛文龙低声而沉痛的禀报“父帅,教导营十一个重伤的士兵自杀了。” 毛文龙拨弄篝火的手就不由得一抖,眼圈再次泛红,也不想让身边的兄弟子侄看到自己的软弱,吸着鼻涕问到“这是第几批啦。” 是的,现在只能用第几批来询问了,战斗越来越残酷,教导营重伤的兄弟为了不拖累自己的兄弟,不断的趁着没人的时候自杀,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批了。 毛承禄就哽咽着回答“第三批了,一共有二十一个兄弟走了。” 毛文龙就默默无语,看着篝火上的稀粥已经熬好了,毛文龙亲自倒了一碗,端到了巴特的嘴边,用勺子喂他。 巴特每次冲锋都在最前面,所以他的伤势是最重的。 原先他是轻伤不下火线,即便伤势严重,只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第二天依旧是生龙活虎,真不愧他的名字巴特——英雄。 但随着战事越来越紧张,休整的时间越来越短,他的伤势再也难以得到恢复,再加上沿途过来,缺医少药,根本就来不及救治,他,这个铁打的英雄,终于熬不住了,倒下了。 这样,毛文龙不得不用两匹马做成一个网兜,带着他四处奔波。 听到毛承禄的话,巴特低声的赞一声“都是好汉子,都是真英雄。”然后躲过毛文龙递到嘴边上的汤勺,眼神坚定但语气虚弱的对毛文龙道“大帅。”这是巴特第一次不再以毛帅称呼,而是大帅称呼毛文龙,这说明,他从一个原先被雇佣的心态,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复辽军的一员了。 “兄弟,有什么话喝了粥再说吧。” “不,大帅,我请求你,给我们这一百多重伤兄弟每人两个炸药包吧。” 毛文龙一愣,却摇头“那东西我们也所剩不多了,你们也不会用,给你也是浪费。” 巴特就坚定的道“我不是浪费,我要和你的兄弟们一样,骄傲的死去,不再拖累兄弟。” 毛文龙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不要胡说八道了,好好的养伤,未来你还是一个好汉,一个英雄。” 艰难的伸出手,挪开毛文龙的手,巴特虚弱的说“我的伤我知道,即便将来好了,也是一个只能吃喝拉撒的废人了,那样的结果,比让我死还难受,所以,请大帅给我们每个人两个炸药包,为兄弟断后,让我们光荣的死去。” 其他躺在身边的蒙古兄弟一起向毛文龙请求“与其这样活着拖累兄弟们,不如让我们光荣的死去,那样,我们的魂灵会升上天堂,我们会在长生天的指引下,回到我们辽阔的草原,回到生养我们的父母之邦,大帅,请给我们这样的荣耀吧。” 第859章 甘心赴死 巴特躺在一个追兵必经的山口,他一百个兄弟紧紧的躺在身边,看着高远的天空,巴特心情平静无比,那湛蓝湛蓝的天,就好像那塞外漠南的草原,在天空上飘动的朵朵白云,幻化成一批又一批骏马,一只又一只牛羊,悠闲的在这草原上徜徉,耳边似乎又有牧歌传唱,苍凉而悠远,思绪已经飞过了古老的长城,再次回到了生养他的草原。 这时候,巴特似乎看到那片草原上,水草更加丰美但是战争依旧进行。 他已经厌倦了战争,虽然恋恋不舍,但还是飞回了自己长城内的坝上草原。 在这里,俯视着辽阔的草场,他看到自己的族人在悠闲的放牧着牛羊马匹,原本苍凉的牧歌,也变得欢快起来。 他看到自己的帐篷前,额吉在悠闲的一下一下的捣着马奶,只要再有一些功夫,香喷喷的马奶豆腐就会端上饭桌。 自己的女人正带着自己的孩子,在草地上玩耍,虽然冬天依旧寒冷,但每个人的心都是火热的,因为这里没有战争,没有死亡,有的就是平和安静。 是谁让自己的一家和族人远离了战争,安享这难得的太平是自己的大帅,是自己的大帅给了自己丰厚的军饷待遇,让自己的一家老小能够获得永久的太平和富足,这是大帅的恩赐。对于这样的恩德,自己必须用生命才能回报。恩怨分明,这就是蒙古汉子的坚持。 “头,你说我们这次50两银子的抚恤,能让我们一家活多久”一个汉子小声的询问。 巴特就一笑“你家里有三个牛犊子,汉人说的好,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结果你一下有三个,估计半年一载,你那点抚恤也就吃光了。” 结果这个汉子就骄傲的说“还不是我的能力强,我那老婆肚子争气,一下子就给我拉出来三个,虽然吃穷了我,但是只要他们长大了,还要加入大帅的大军,杀一个敌人五两银子,每月军饷最少10辆,还不愁吃喝,只要经过十几场战斗,三个小子就能给我赚出一份诺大的家业,到时候我那女人,就可以成为富婆,再也不用亲自放牧牛羊,只是指挥几个儿媳妇,就可以安享晚年了。” 另一个兄弟凑过来,羡慕的说“是啊是啊,你真的让我羡慕,只是可惜,我到现在连女人的味道都没有尝到。” 一个复辽军的兄弟就痴笑了一下“咱们港口的东江镇子上,妓院小姐无数,但你就是舍不得你那份丰厚的钱粮,这时候倒是抱怨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追上咱们的大队,就可以平安的活着回去,到时候这里负伤的补偿,足够你在花街柳巷躺上个半年。” 这个汉子就立刻脸红脖子粗的反驳“我才不那么做呢,负伤的补偿才几个钱,再说了,我要是把这笔钱都败了,还怎么能够给我的弟弟妹妹置办牛羊,给他们娶妻,给他们嫁妆。”然后就无限神往的遥看着碧蓝的天空“我用我的军饷,已经为我的五个弟弟妹妹,添置了100头羊,只要明天春天草场丰美,那就是只,到时候我的弟弟,就可以风光的娶上媳妇,我的妹妹就可以风光的嫁出去,不管我如何苦累,只要我的弟妹能够平安富足,我就心满意足了。” 又一个蒙古兄弟接过话“其实这一次我最感到荣幸的,就是能够和咱们的大帅结拜成了安达,这样一来,即便是见到了长生天,我也能骄傲的告诉他,天下最能战的大英雄,是我的好安达,是我的亲兄弟。” 这样的话题,立刻换来了所有兄弟们的赞同,复辽军的那个兄弟更是哈哈大笑“在大帅和我们结拜之后,我特意将那个平时训练我们变成狗的那个家伙,叫他到自己眼前,然后让他叫我一声叔叔,看着当时毛承禄那家伙扭曲的脸,扭扭捏捏的叫了我们一声叔叔,我是真的开心。”躺在身边的复辽军的兄弟们就带着报复的快感哈哈大笑,似乎这是他们这一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了。 巴特就笑了,虽然牵动伤口巨疼无比,但也是开心的大笑。 在自己这群人哀求毛文龙,给自己一个炸药包的目的达到了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就提出了要和毛文龙结拜安达的非分之请,结果大帅竟然毫不含糊的答应了,就和这些家伙结拜成了安达。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同时他们也得到了毛文龙的许诺,自己这些人的抚恤一定会交给家人,在他有生之年,一定将自己的好安达的兄弟姐妹父母,当着自己的姐妹兄弟父母照顾赡养。 没有人怀疑毛文龙的许诺,因为他们认为毛文龙是大英雄,大英雄的话是不会作废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家才放心的躺在这里,只能用血肉之躯,阻击敌人的追击,为更多的兄弟争取时间。 “能炸断那片悬崖,那该多好啊,一下子就把这个山口给堵住了,那帮女真野蛮人,就不得不绕道别处,那时候,也不知道会浪费他们多少天的时间,咱们家的好安达,就能带着咱们那些兄弟,好好的吃喝一顿,美美的睡上一觉,然后再跟敌人作战。” 这个提议立刻提醒了巴特,不过看了看手中的炸药包,不过是半斤的东西,要想炸塌那片山崖,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但这时候,一个复辽军的兄弟说道“我们何不将咱们的炸药包全部堆在一起那样就能炸塌那片悬崖,为我们的大帅争取时间。” 这个提议非常好,但是没有了炸药包,自己这些重伤的兄弟怎么能和敌人拼命 正在思考着的时候,山谷里已经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正黄旗的敌人追上来了。 巴特立刻决定采取这个意见“兄弟们,赶紧将所有的炸药包都交给汉军的兄弟,让熟悉炸药的兄弟们炸塌悬崖,我们爬过去,即便是抱住建奴的马腿,也要为我们的兄弟争取时间。” 正黄旗的敌人铺天盖地的涌向了山口,当一个马蹄踩进死死抱住马腿的巴特胸膛里的时候,他欣慰的看到,那道巨大的山崖下,猛的闪了一道耀眼的火光。 第860章 隐秘潜踪 断崖堵住了山口,在压死了几百将士之后,额亦都不得不带着兄弟们转头,寻找下一个通道。 这样,额亦都浪费了宝贵的三天时间,但却没有给毛文龙带来宝贵的休整时间,因为,正黄旗被堵住了,镶黄旗却接替了他,从南面压了过来。而北面,正白旗的皇太极虽然没有出兵,但也是枕戈待旦,只要毛文龙一踏入他的领地,他就会立刻给予截杀围堵。 北面是正白旗,南面是镶黄旗,身后是开始休整的正黄旗,毛文龙彻底的陷入了绝境。 向西,相对若点的镶红旗,这是唯一的通道了。 一场难得的大雪扯地连天的降落下来,大雪虽然给行军造成了巨大的困难,但也再次掩盖了毛文龙的行军踪迹。 千山万壑都被大雪阻塞,是为东北的大雪封山。道路断绝不通了,所以,即便是强悍的八旗,也停止了围追堵截,各自严守自己的防地,等待冰雪消融之后,大家再战。 已经逃亡半个多月的毛文龙的队伍,也已经疲惫万分,正好趁着这样的大雪,找一个隐秘的村镇停下脚步,然后好好的休整一下,恢复一下体力。 在东北的万千大山里寻找一个隐蔽的山村驻扎下来,还是很容易的,毕竟这里本来就开发落后而且相当闭塞,尤其是这个战乱的年代,逃进深山自闭的村镇比比皆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更是大有人在。 但那又是大多很小的村镇,不管是房间和粮草,都不能满足现在的两千左右人马的毛文龙需要。 要大一点的,能满足供应到毛文龙再次游击的粮草需要,还要有充足的房间安置这些冻饿交加的将士休息,又要和其他村镇分开以求隐蔽,这些条件叠加,事情就有些困难了。 没办法,残军先在一个避风的山窝子里停下,然后派出李柱子的侦缉队进行甄别筛选。 李柱子现在是这支残兵中最辛苦的人了,他的人手不但要为大军打前站,还要侦查左右敌情,还要和敌人精锐中的精锐巡哨夜不收不断遭遇鏖战,如此往来奔波日夜不休,即便李柱子是个铁打的汉子,也已经支撑不了了,笔架山五子也一个个眼窝深陷神情憔悴,他们的打功作息也已经不能保正他们的体力充沛。 侦缉队刚刚度过鸭绿江的时候,齐装满员的一百兄弟,现在只剩下二十多个了,战损比竟然超过了教导营和蒙古骑兵。 已经严重冻伤的李柱子,踏着齐膝深的大雪,披着满身的雪花过来,在风雪呼号里,向毛文龙禀报“启禀大帅,就在西北,还有十里路的样子,有一个深藏在大山坳里的镇子,有一千多户人家,外面人不跟着道路走是看不到的,现在道路已经被大雪掩埋,根本就不会被外面发现,而只要派遣一支小队,守住要害,里面的人几乎就出不来,正适合外面隐藏休整。” 毛文龙就长出了一口气“这样最好,如此我们就可以利用这场大雪,休整几日了,你前面带队吧。” 李柱子就答应一声,留下一个兄弟在这里,等待散出去的兄弟们回来,就带着大家深一脚浅一脚的向那个镇子行进。 正如李柱子所说,这个镇子真的是再恰当不过的藏身之地了,大军进了镇子,并没有惊动镇子里的人,街道上也不见一个人影,也是,东北人猫冬的习惯在这个年代是被严格执行的,督促他们执行的不是各级政府,而是这恶劣的鬼天气,在这个能冻死老狗的冬天,大家只能积攒好柴草,准备好酸菜粮食,然后一家整日里就坐在烧的热乎的炕头上不出屋子,直到严冬过去,春风到来。 镇子里有三十几家大户,高门大院的,在这个辽东,能有如此高大的庄园的,都是女真人,当负责清场的蒙古人敲打大门的时候,门房还嘀嘀咕咕的抱怨,是什么样的神经病,在这个出来就能冻掉鼻子的时候来访,然后打开大门的时候,一把弯刀就砍下来他的脑袋。 杀戮这些女真人的喊杀与惨叫,依旧没有让整个镇子在冬眠里苏醒,大家在这个时候,绝对不愿意过问其他人家事情的兴趣,更没有出来看热闹的胆量,出来,说不定就冻没了点什么呢,何必自找苦吃 上房里,毛文龙艰难的脱下都快粘到脚上的靴子,艰难的爬上了火炕,火炕还热乎的可人,炕上的火盆里炭火烧的正旺,火盆边上,还燃烧着由艾蒿编的火绳,这一来能让冬天里,密不透风的屋子里浑浊的空气闻着清香起来,同时也是为围坐在火盆边上吸烟的人点烟。现在,地上就有他原先主人遗留下来的烟袋,炕上还有一个大大的旱烟口袋。但现在他的主人都被丢到后面的菜窖里,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拿起地上的旱烟袋,撵上一锅子旱烟,用艾蒿绳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呛的毛文龙直咳嗽,他是不抽烟的,为了解乏想抽一口缓解一下,结果这东西根本就不能和柔和的皮岛牌香烟比,这简直能要人命。 放下烟袋,抹了一把呛出来的眼泪,将双手伸向火盆,边烤火边吩咐“柱子,我看正好在镇子山口道路边上有个山神庙,你辛苦,带着几个兄弟就驻扎在那里,为我们预警和防止百姓出去。” 李柱子就点点头,转身要走,毛文龙就叫住他“将这炕上的皮毛带上,再多带炭火和酒肉,别辛苦了兄弟们。” 柱子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照毛文龙的吩咐,扯下炕上厚厚的豹子皮还是什么皮,抱了一大抱走了,山神庙正在风口,没有多多的皮毛保暖,真的扛不住。 这时候那个已经摇摇晃晃的书办走了进来,对着毛文龙道“启禀大帅,十几家女真人人家安置下了我们所有的兄弟,而各家仓库里缴获的粮草蔬菜以及他们过冬的冻豆腐年猪肉,粉条子等等,足够我们这些兄弟吃上个两个月了。” 毛文龙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地主家,就是余粮多啊“兄弟们都休息了吗” “除了巡哨,大家脑袋一挨枕头就呼呼大睡了。”然后跟了一句“兄弟们,实在是太累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毛文龙也拽过一个枕头,嘴里感叹“是啊,我们九月二十过的江,到现在都十二月初了,大家边战边逃,都已经两个月了,未来,我们还不知道——”就在这热乎的炕头,毛文龙已经酣然入睡。 大雪依旧没完没了的下着,毛文龙的军队就消失在了辽东,辽东也因为这场大雪而沉寂了下来。 第861章 强悍的正红旗 袁可立和沈有容设计,利用刘兴祚兄弟反正归明的机会,困死了阿敏,当时阿敏吐血昏厥,被部下救醒,副手赫舍里和代善商量了一下,突围,这是必须的,绝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必须冲出去,否则就是一个震动天下的大事件发生。一个旗被全歼,对大金的打击将是巨大的,对大明的士气提升也是巨大的。 代善当然明白在这其间存在的政治军事上的巨大厉害,最终决定,不管怎么样,也要冲一下试试。 天色已经晚了,但复辽军铁了心就是困死自己而不是主动出击,在复辽军看来,代善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为这个已经跑不了的王八,耗费哪怕是一个将士的性命也是不值得的,于是,敌不攻击突围,他们也绝对不出一兵一卒进攻,就看着代善在包围圈里逍遥的做饭。 双方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夜,第二天天亮,代善命令组织全军开始向东面的复辽军的阵地发动进攻,以期打开突破口,大家逃回辽东去。 复辽军应战的战鼓和军号开始嘹亮的擂起吹响,整个包围圈开始动起来,不是那种混乱,而是如行云流水一般各司其职,站好自己的岗位,准备迎击敌人的进攻。 八旗的号角吹响了,一批批将士义无反顾的冲向了那第一道壕沟。 就在他们冲到壕沟前的那一刻,对面无数的二人抬开始轰鸣,三段射击连绵不绝,将一批又一批的八旗打倒在壕沟前面。 但这样的打击,依旧没有吓到八旗勇士,他们就那么飞蛾扑火般的冲锋着,冲锋着,没有代善撤退的将令传到的时候,他们即便是拼进所有的人马也绝对不会放弃进攻,绝对不会停下他们冲锋的马蹄。 代善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被动挨打,却没有半点还手余地的屠杀,内心却是惊涛骇浪。 大明的火器其实真的是犀利啊,只是当初和我们对阵的时候,这些火器是掌握在那些渣子一样的明军手中。没有经过训练,所以他们放排枪的时候就是杂乱无章,只要有一个惊慌失措的,在射程之外开火,就立刻带动全阵的火器开火,根本就起不到杀敌的效果。而没有经过训练的装填,慢的和蜗牛一样。这样的时间,早就让自己的八旗健儿冲到了他们的眼前了。 而现在不同了,自己的八旗将士真的是勇敢无畏啊,他们就那么义无反顾的进行着几乎就是绝望的冲杀,而无人心生胆怯。如果这样的士气冲锋,面对其他大明的军队,早就吓也吓死他们啦。 但今天对面的复辽军,任凭自己的八旗勇士如何如潮水一般的冲上去,他们面对逼人的杀气,依旧面不改色,手依旧稳定,脚依旧坚强,军官呼喊的那种慢悠悠的军令,依旧是那么从容悠远,这真是如汉人说的那句成语形容的那样,好整以暇啊。 自己的八旗子弟的骑射功夫真的是了得啊,在战马奔驰中,他们纷纷射出手中的羽箭,羽箭密集而准确,几乎各个都能命中目标,也正是这种骑射的功夫,让所有曾经面对的明军还没交战就已经崩溃啦。 复辽军的装备真的是好啊,他们那厚实轻便的藤盔是双层的,羽箭射中,或者被紧密结实的藤盔弹开,即便是扎在上面,穿透了第一层,力道也就没了,所以现在他们在八旗子弟连绵不绝的十次射击中,各个脑袋都成了刺猬,滑稽而可笑。 复辽军的将士真的悍不畏死啊,八旗的骑准,虽然复辽军有藤盔藤甲保护,但还是不断有人被射中面门或者是咽喉倒地而死,但即便身边的兄弟倒地死去,复辽军也没有像其他明军那样惊慌失措,惊恐的哀嚎着丢下武器,丢下同伴转身逃跑。他们就好像身边的同伴不存在一样,连看一眼的好奇或者是关心都没有,依旧按部就班的装填射击,再装填,等待下一次的射击。 而复辽军的战斗纪律真的好的让人发指啊。被射杀的将士,在倒下的瞬间,就被后面上来的兄弟拖走,而他的那个位置,就立刻有人填补上,阵型依旧严整,不见一丝混乱。 赫舍里请求“停止一下攻击吧,让我们的战马歇一歇,让我们的将士的手臂恢复一下,然后再发起第二期的射击攻击。” 代善就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撤军的号角吹响了,八旗子弟如狂风一样的转了回来,转眼就在代善的后面再次排成了一个冲锋的大阵。 硝烟消散了,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惨景,无数的八旗将士,扑倒在壕沟的边沿,从那里一直延伸铺满到代善不远的地方,密密麻麻的,足足有上千人之多。 这样的损失,在正红旗的历次战争中,都是没有过的。 但代善不为所动,战争就是死人的,多死一点和少死一点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派出一批敢死的兄弟,ding着棉被盾牌上去,将战死的将士和马匹,都丢到敌人挖掘的壕沟里去,让他们成为我们下次攻击过壕沟的填埋。” 水淋棉被的办法,在上次镇江堵门之战中,表现的非常突出,所以,现在的这个办法已经成为全大金军队的法宝了,若不是骑马攻击,棉被实在碍事,真的就每战大家ding着花花绿绿的棉被上阵了。 一群敢死队ding着棉被跑上去,开始按照代善的意思,将所有的将士尸骸和死伤的战马,丢到了壕沟里,为大家下一次冲击,铺平道路。 代善就以一种平常心,继续观察着敌我双方,继续品评评价,不断的为自己的勇士,为敌人的严谨感叹。 他的责任也是这个。 大金,能够从小到大走到今天,其实是在不断的总结评估中长大的。每一战结束,都要总结出敌人的优劣,总结并寻找出自己的优劣,然后弥补自己的不足,放大敌人的缺点,这才是取胜的关键根本。 代善就是要将自己的心得记住,然后等自己回去的时候,如实的向自己的父亲还有所有的兄弟回报,针对复辽军的战法战阵,寻找他们的缺点,进行针对性的训练,然后在下一场战阵中,击败他们。 但是,自己能回到辽东吗这个代善也很有疑惑,不过不管回去回不去,都要这么做,这是规矩,这是习惯,因为规矩而形成的习惯。 赫舍里轻声的提醒“旗主,壕沟填埋完毕了,我们可以发起第二次冲锋了。” 代善依旧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赫舍里就立刻命令号手,又一次吹响了冲锋号,再一次的冲锋开始了。 第862章 战争的评价 “八旗的强悍真的是天下仅见,我们大明在和他们交战时候,失败也是理所当然,真的不冤枉啊。”沈其荣和袁可立站在海岸边高大的帅船上,全程观看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最终给予了敌人和自己人这样的评价。 袁可立却不无得意的替毛文龙反驳这个老将“沈帅倒是以偏概全啦,你看看振南的复辽军,整个战斗过程中,真的是可圈可点,八旗建奴遇到复辽军,绝难取得完胜的。” 这一点沈有容倒是深以为然“虽然许杰那小子利用刘兴祚反正的机会,设下十面埋伏瓮中之鳖之计,取得了围困住正红旗代善的关键,但再好的计划,也得靠人执行,如果这个计划堵住代善的是普通的大明军队,这一个冲锋,明军也就溃败了。” 袁可立点头深以为然“想当初,萨尔浒一战,大明抽调了全国最精锐的军队,从江浙,到四川云贵,再到山陕边军,以及仆从国朝鲜蒙古,几乎就是全大明的精锐,有兵十一万,号称四十七万,结果面对不过区区两三万建奴,就被一战全歼,这的是可惜啊可惜。” 萨尔浒之战,是大明永远的痛,也是所有大明将士永远的痛,一提起这场战役,所有的人的心,都堵的慌。 沈有容沉默了片刻,最终长叹一声“其实萨尔浒一战,我们不是输在了兵力不足,也不是输在了敌人的强悍,而是恰恰输在了我们调来了全国的精兵强将,这是一个最大的败笔。 这些大明各地的所谓精锐,都认为自己老子天下第一,各不同属互相不服,你进我不进,杨镐还是一个文人,除了对祭天这种东西了解之外,对两军战争根本就一窍不通,难免就出现瞎指挥。 而更要命的是,各地来的军队,将官良莠不齐,个人揣着个人心,地域观念又极强,大家都认为,我是山西的官,我是云贵的官,为什么要为你们辽东作战所以才有了山西总兵一个逃跑,全军立刻四分五裂,自相践踏而死的要远远多过被敌人屠杀的,现在总结起来,这才是最根本的败亡的道理。” 在一个文官面前指责文官,这本来就不太恰当,但沈有容有他的资本,袁可立有他的包容胸襟,所以两个人才相处融洽。 “老将军说得对,所以从那以后,咱们大明再也不犯这样的错误,而是不惜一切钱粮,就在辽东整顿属于自己的军队。”然后就一指硝烟弥漫的战场“你看看现在的复辽军,就是从小到大,从无到有,内部团结一致,外部一心对敌,这样怎么能够不取得胜利而作为大帅的毛文龙,并没有如其他将官那样,只为了自己升官发财,而是将他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本来是属于自己的,却全部投入到了将士们的身上,手中,碗里。有这样的大帅,将士们当然甘心赴死,长此下去,一支天下无敌的铁军将从这里诞生。我有一种预感,复辽军,就会在不久的将来,从牵制后方建奴,转变成收复辽东的主力,大明的希望,就全靠它了。” 对于这样的论断,沈有容深有同感“为了这个大明,为了列祖列宗,我辈该勇于担当。”然后笑着对袁可立道“还望老大人坐稳这个登莱的位置,全力以赴支持振南,而老夫老了,不久就要请求致仕了。” 袁可立当时大惊“国朝还需老将军,您怎么能说出如此话来” 沈有容不由得哈哈大笑“我是一定要致仕的,但我会以白衣的身份来东江镇养老。” 袁可立这才恍然大悟,指着沈有容笑着道“真的是老谋深算,不错,很好。” 沈有容的意思是,登莱掌握着东江镇的后路,这个对东江镇相当关键的位置,绝对不能假手于人,所以他坚决的要求袁可立,即便老了,也要老死在这个任上,为毛文龙的东江镇稳定住后方基础。而自己不甘寂寞,想要再次杀敌报国,帮助东江镇。但自己的资历过老,品级也过高,一旦自己来到东江镇,就会让毛文龙束手束脚,引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只要自己致仕了,那么自己将以平民百姓的身份,成为毛文龙的一个幕僚,那才是双方两便的结局。 “那我们就一言说定,我就老死在登莱巡抚的任上。” 历史上,袁可立过早的离开登莱,是大明辽西和毛文龙过早败亡的直接原因。袁可立主政期间,毛文龙战果十分辉煌,两个人配合默契,但后来接任袁可立的登抚武之望,是一位名医,但为政多乖。他在任上与毛文龙的关系极差,两人多次互参。武之望袒护魏忠贤义子登莱总兵杨国栋,支持杨国栋兼并东江镇。又多次克扣毛文龙的军饷,前后达四十四万两,使东江军民饥寒交迫。毛文龙要求查账,而武之望则强留相关的财务官员,以至二人势成水火,让东江镇过早衰亡,后来更是互相弹劾将校离心。 正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人有天大的本事,没有贤者相助,也是不能成就大事的。今日袁可立表态,历史便开始改写,袁可立最终老死任上,成为东江镇取得一个又一个辉煌的基石。 “我现在就写致仕的折子。” “我现在就让京城里的孤臣党上下走动,让皇帝批准你的请求。” 沈有容就开怀大笑“这天下也真的是有意思,有听说为了升官发财而四处走动的,却头一次听说为了致仕到处钻营的,不过我喜欢。” 而其实沈有容是真心的想帮助毛文龙一把,不想让他毁掉。 张盘突然发难,杀了一个营头,再用强力的手段,免了两个营头的职务,而恰恰这三个人都是东山矿徒出身,这样的消息一出,当时李光春博然大怒,书生意气,和书生骨子里的那种东西就爆发出来了,而矿徒出身的其他营头也怨气冲天。 从这一点上看出,东江镇也不是铁板一块啊,要不是自己这两个老的坐镇在这里没人敢动,说不得就是一场不可收拾的结局。所以,沈有容想用自己老的资格,替毛文龙镇住那些派系,党争,绝对不能再在东江镇出现了,这是亡国亡军的毒瘤。 就在两个人探讨东江镇的未来的时候,战场形势再变,代善开始用战死的将士的尸体填埋壕沟,就连那些负伤的也毫不留情的将他们丢到壕沟里,任他们哀嚎惨叫。 在汉人看来,女真真的野蛮不仁道,但在那些八旗子弟看来,这再正常不过,在他们的规矩里,战伤和战死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在缺医少药的后金,负伤了就等于死亡了,与其痛苦的熬死,还不如痛快的战死,所以才会出现,女真人一旦负伤,不是想着怎么样退出战斗,而是更加疯狂的死战,以其获得更多的战后缴获分红,为自己的一家或者家族换取更大的利益。 壕沟填埋的时候,远在对面山上指挥塔上的许杰就知道结果了,于是他立刻下令唢呐号手,吹起了唢呐。 唢呐这个东西简直就是魔鬼一样存在的乐器,他能逼真的模仿出人的语音,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个奇迹。于是,复辽军就利用他来传递信息命令,这可比旗语或者是鼓声传达命令准确多了。 至于保密的问题,这时候大战正酣,谁都是明白人,只要敌军一动,立刻就能判断出敌人的目的。只要能准确的传达军令,就是胜利的第一保证。 第863章 战局突变 嘹亮高亢的唢呐声,顺着北风刮了过来,袁可立和沈有容侧耳倾听,唢呐的意思是,命令第一道壕沟后面的火器营营头赵伟,带着火器二人抬撤退到第二道壕沟后面,继续阻击敌人。 听清楚了这个命令,沈有容也不得不佩服毛文龙识人之明。许杰,真的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而且还能果断决定的人才,毛文龙总是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将整个东江镇交给他,也是所托是人。 其实状况也是如此,建奴用尸体填埋壕沟,只要壕沟填埋成功,立刻就会对赵伟的火器营发动狂风暴雨的进攻,面对近万敌人铁蹄的冲锋进攻,火器营在没有扎枪拒马兵的保护下,就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炊事员。 将他们撤到第二道壕沟去,继续以逸待劳的阻击屠杀敌人,才是最正确的办法。 如此一道道的挖掘壕沟,一道道的阻击屠杀,估计十多道过去,正红旗也就烟消云散了。 “既然许杰如此安排,那更好,我们也发动行动,配合配合他们,来个前后左右夹击,命令西面和南面的百姓,出击,将战壕向前推进,压迫建奴的空间,最终他即便打进了壕沟群里去,回转身看到身后,再也没有一块可供骑兵发动的空地,全部是蜘蛛网一样的壕沟,估计代善绝对能哭晕在当地。”沈有容这样决断着,当时想想不久的将来,代善发绿的脸,真的得意万分,当时不由得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袁可立对这样的军事布置,根本就不懂。袁可立和其他文人不同,谨守本分,温良谦和,对于自己不懂的东西,绝对不指手画脚。若是在平时,还可以对自己手下登莱水师的张大可,提一点建议,但那也不过就是只是建议,至于张大可执行不执行,那还是由他说了算,袁可立是拿总,战术上具体的事情从来不参与,何况自己身边的这位是大明从南打到北,立下赫赫战功,根本就没有败绩的老英雄,哪里还有自己说话的份儿,于是也就欣然同意。 说干就干,这面的指挥沈有容立刻向西面的指挥,已经荣升为参将的单荩忠传达军令,向北面的许杰下达了军令。 但许杰坚决的拒绝了沈有容的军。发出旗语和唢呐声,坚决的阻止老英雄的调度。 对于这样坚决拒绝自己的指挥调度,沈有容刚刚对许杰的好感也就彻底的消散了,他在心中重新评价这个家伙“计谋和忠心是不错的,但却缺少了锐意进取的精神,毛文龙放他在坐镇后方,现在看来,不过是看他一个稳重,这就是进取不足,守成有余,此子不堪大用。” 凭借自己的老资格,同时变相的管辖着东江镇的权利,沈有容决定直接指挥这场战斗,让这些后生小子们看看,姜还是老的辣,你们还是要学着一点。 但单荩忠闻听军令,当时开心的要命,自己和建奴对阵无数,什么时候看到过自己这一方就这么轻松的将建奴逼疯,这简直太让人开心了。 身兼东江镇炮师指挥的单荩忠立刻对着属下大声下令,赶紧的将我们从金州搬运过来的大小火炮往前推,掩护百姓向前挖掘壕沟。 这一次,金州反正,缺少火炮的单荩忠总算成为了名正言顺的炮师指挥,因为正如历史所记载的,接收各种炮铳一千零十四位,火药铅子无算。 炮铳一千零十四位,其中真正的火炮,以虎尊口径为上者,不过是二百多门,二人抬三百,剩下的都是火铳,还是大明工部造的自杀神器。所以,单荩忠直接弃之不要,至于火药,那根本就不被东江镇看上眼,直接献给了沈有容,给了他一份山东军的礼物,铅子当然收下了。 于是,单荩忠他的炮师总算前后有炮合计四百门,除去留着旅顺给朱明的,他现在有炮两百五十,真的是威武充实的很啊。 接到命令,炮营营头董大炮,立刻指挥炮营前移动,掩护百姓冲出第一道壕沟拒马,开始向前挖掘壕沟,压迫代善的活动空间。 结果代善也不傻,看到无数百姓冲出南面和西面的壕沟,准备向前推进的时候,当时大惊,前面的壕沟战结果还不知道什么样呢,可别自己刚刚的立足之地,转眼就让壕沟给挖没了,当时抽调两千骑兵,对这两面的百姓进行屠杀驱赶,以保证自己的立足之地,同时也通过这个意外的状况,打开僵局。 结果沈有容一见,当时大惊,面对气势汹汹的建奴反击,百姓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那将是一场屠杀,而这也会造成自己防线的崩溃。这才知道,自己莽撞了,太过求成心切了,也就不再怪罪许杰不听自己这个老人家的指挥了。赶紧下令鸣金,召回那些百姓。 赚钱心切的百姓听说又有挖沟的活计干了,当时欢呼一声,如潮水一般的带着铁锹冲了出去,但刚跑到半路,就看见建奴的铁骑如潮水一样的冲了过来,赚钱是小,保命事大啊,于是就发一声喊,掉头就往回跑。 但双方距离不大,骑兵发动转眼就到,怎么是那些百姓的速度能比 当时沈其荣大惊,尤其是看到无数百姓往回跑,真的要冲动了自己的的防线,那一切就都糟糕了,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下令,关闭刚刚百姓出去时候的出口,舍弃那些百姓,不要让他们冲动自己的本阵。 这个命令按照正常的明军是无可厚非的,百姓的性命在当官的眼里就如同草芥,为了战局舍弃他们乃是家常便饭。即便是沈有容和袁可立这样相对爱民官员,也认为理所当然。 但他们却忘记了,这是东江镇,是以爱民护民而得到百姓拥护而兴起的东江镇。沈有容的军令立刻被所有将士拒绝。 而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许杰却果断的发布了命令,所有的炮火,不管是单荩忠的还是海边水师的,不惜一切代价,使用开花弹,在百姓和敌军之间炸开一道隔离火线,枪兵刀盾兵出击,不惜一切代价,挡住敌人,接应百姓撤退进壕沟后面。 命令本来准备撤退到第二道壕沟的赵伟停止撤退,对代善的主力进行牵制攻击。 一道道在沈有容看来绝对是不可思议的军令下达了,整个复辽军立刻动了起来。 结果本来是一个轻松就能困死代善的十面埋伏计划,却因为沈有容一个瞎参和,变成了一场血火死战。 第864章 炮火隔断 贾老二,是从辽东逃难到东江镇的,一路上颠沛流离,遇到了无数的危险,在饿死了老娘,病死了老爹之后,总算是带着弟弟妹妹跑到了东江镇。 刚开始过来的时候,生活是实在没有着落,简陋的家当都留在了辽东,身上背着的一点家当,后来也因为累赘,被丢在了半路,只是1手抱着不断哭喊的妹妹,一手牵着身体虚弱的弟弟,踉踉跄跄的来到了这里。 但是东江镇当时只有一个小小的皮岛,地少人多,根本没有给他这个只会种庄稼的汉子足够的土地耕作。三个人分了三亩盐碱地,按照东江镇强制要求,种上了烟草,这年秋天喜获丰收。虽然烟草收获颇丰,但毕竟还是地少,只能勉强维持一个温饱,其实这已经就让他感恩戴德了。 但是东江镇,并没有让他失望,虽然没有给他赈济,但却给了他足够的工作机会,只要他有一把笨力气,每一天就足可以挣来一家三口人的温饱,小妹不再喊饿喊冷,小弟的脸上也红润了,日子越来越好了。 由于日子越来越好,人的野望也就越来越高,有了一日三餐的温饱,就更想有温暖舒适的家,等日夜奔忙之后,有了温暖舒适的家,他自然而然就看上了,同样逃难在这里的女子二丫。 一来二去的,也就有了眉目传情,也就有了私定终身。 本来这件事情是个好事情,于是他就请了一个媒婆过去,说这婚事,结果却让他万分沮丧,因为随着东江镇日子的好过,原本根本不敢要聘礼就将女儿嫁出去,希望能有口饭吃活下去的人家,结果现在不行了,对方提出了聘礼的要求。 这下子麻烦了,自己一个人养家糊口,而且又刚刚盖了一个狗窝,哪里有下聘礼的钱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毛帅回了东江镇,为了让大家早日回到辽东的故国家园,发动了对建奴的进攻。 对于官府来说,战争就是一件烧钱的事情,但是反过来又说,那些流水一样的钱烧在什么地方了呢还不是烧在了社会民间。 东江镇和其他的地方不同,战争的所有需要,不管是物资还是劳力,不是免费索取于民间,让无数人倾家荡产。东江镇所有的用度,都是真金白银,实打实的给足钱粮。 而且这次突然间征招的民夫,给的工钱更是在皮岛做工的三倍。 这让贾二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希望,只要自己跟随着复辽军上前线,挖掘一个月的壕沟,二丫家要的聘礼,就足以解决了。 于是,贾二就带着这样的目的野望,和十几万带着同样或者是别样梦想的百姓,加入了这个了随军出征的队伍。 工作的确是轻松,当建奴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他们就被指派就在这海滩之上,松软的土地上,挖掘出一道又一道壕沟,然后就坐在高处,悠闲的看着曾经自己的仇人,现在的正红旗代善,就像一只老鼠一样,被困在笼子里,心情是无比的愉悦,每一天对着战场上面的敌人指手划脚,说着自己的理解。 不要担心生计,按照规定,自己只要坐在战场上,每一天不但有足额的口粮,而且还有内地两倍的工钱发放,而一旦有挖沟的任务下来,是按照挖沟的长短深浅计算的,自己这样身强力壮的,一天挣的钱就比在内地高上至少三倍,也就是说,只要有挖掘的任务,不用半个月,二丫的聘礼就赚到了手。 但是可惜,战争真的打起来了,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复辽军不再挖掘壕沟,就这样看大戏一样,坐在高处,看两军征战厮杀,虽然也让大家兴奋,但其实也让大家感觉到失望,毕竟不能赚来更多的钱,看来二丫的聘礼,还得一个月呀。也不知道按照这样的战争的进程,还有没有一个月的工钱给自己。 结果正在他患得患失的时候,上面突然下令,让大家拿起锹镐,冲出前面的第1道壕沟,到那道壕沟前面百步的地方在挖掘出一道。 贾二没有战略思想,他眼中只有钱,只有那一份聘礼,只要有工作可干,一切都是让人兴奋的。 所以他第1个时间提着铁锹冲了出去,兴奋的跑向了自己的工地目标。 然而就当他跑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被对面隆隆的马蹄声吓的停住了脚步,2000个建奴带着狰狞的面孔,如排山倒海一样向自己冲来。 当时贾二亡魂皆冒,有钱可赚,但必须有命可花,二丫还等着自己回家呢,聘礼晚一些没有问题,但自己死了,不但自己的二丫再也不能同床共枕,自己的弟妹也将无依无靠,所以他果断的扭头往回跑。 但是建奴的铁蹄实在是太快了,哪里是这两条腿能跑过的他已经感觉到了后背,建奴骑兵战马喷出的冷气。 “完了完了,这一下自己就交代了,可惜痴情的二丫,自己那两个弟妹。”就在他即将绝望的时候,头ding上突然间有无数尖利的啸声响起,无数炮弹飞过头ding,砸在了大家的背后,这一次复辽军打出的不是铁弹,却是无比珍贵的开花弹,那可是十两银子一个的宝贝啊,现在就好像不要钱一样的打了出去,就在自己和建奴的中间,迅速的炸出一道火海,并且为了隔断追击自己这些百姓的建奴,也不管他们后续到底有多少人马,一批批开花弹源源不断的在那一道火海里继续爆炸,无尽无休。 贾二感动了,这是复辽军在救自己这些卑贱人的性命,在辽东也好,在大明也好,只看见自己这些百姓被抛弃,被当成炮灰,因为自己这些人的性命,在官老爷的眼里,根本都连一支羽箭的价钱都抵不上。 但复辽军,却不惜将十两银子一颗的开花弹不要钱一般的丢出去,即便是傻子也知道,就这短短的时间,两面的炮弹,就得几万银子。 他们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自己这些根本就不值钱的贱民。 东江镇如此爱民,大家心存感激,为了给东江镇节省银子,贾二放开腿拼命的向壕沟冲去。 第865章 军民死战 代善不是傻子,在发动进攻时候,怎么不在四面包围之中在四面留下戒备的军队 在沈有容想当然的突然发难之后,瞬间就让代善抓到了战机,趁着西南两面百姓齐出,打过去,然后驱赶百姓冲乱敌人的阵脚,驱赶百姓,为自己填塞沟渠,突破敌人的防线,打开一道生的道路,打破这个四面包围,机会就在眼前,怎么能不抓住 于是,他当机立断派出了最精锐的骑兵,杀向了奔出来,想要挖掘壕沟压迫自己的百姓。 果然如自己所料,百姓恐慌的四散奔逃,向着复辽军包围自己的阵地冲去,这是代善期盼已久的。于是,原先一面只有一千反击的骑兵,立刻果断的给予加强,一面三千。 现在他已经只有八千多一点的兵力了,他果断的压上了大部分力量,对没有动静的东面和北面只是监视,全力驱赶百姓,冲破西面的阵地,只要冲破了,复辽军的包围就打开了一面,只要给自己足够的驰骋腾挪空间,复辽军就再难困死自己。 抓住了这个关键机会,代善亲自指挥,发动对南面,主要是西面的进攻,做一战定乾坤,解自己危机的拼杀。 一千前锋杀了过来,两千后续紧紧跟上,眼看着就将追赶上那些民夫的时候,一排排炮弹呼啸砸下,落地立刻爆炸,就在这一千八旗中,炸成一片火海,这是大明最宝贵的开花弹,每炸一声都是银子啊,可见毛文龙真的急了。 敌人着急的地方,一定是他们最虚弱的地方,代善面无表情的命令停滞不前的,后续因为巨大的爆炸声而惊了的战马两千骑兵“塞住马耳,盖住马眼,不使战马受惊乱窜,全军继续进攻,一定突破敌人的炮火拦截。” 八旗将士得到这样无情的命令,没有一个人抱怨贪生,直接撕下衣角,将战马的耳朵堵上,避免战马因为巨大的爆炸声而受惊自相践踏造成混乱,然后呐喊着凭借血肉之躯,冲击隔断火线。 不断的有开花弹炸开,不断的有建奴的战马和尸体被撕碎抛弃落下,但源源不断的八旗建奴在冲进这道火墙,拼死进攻。 在贾二的眼里,那道火墙就好像天幕,将自己和敌人隔绝开来,让他得到了安全,原本对美好生活,对洞房花烛绝望的心生,再次回到了他的脑袋里,他继续连滚带爬的往后跑,一百多步的距离,现在就好像是要跑到天涯海角。 “乡亲们让开,让大队过去。”一阵阵焦急的呼喊传遍了整个防线,贾二抬眼看去,是一群群拿着刀盾,拿着长长扎枪的复辽军,从搭建在壕沟上的木板上冲了出来,领队的小队长一边跑一面大吼“乡亲们别荒,让我们过去阻击敌人,保护你们安然撤退。 贾二的眼圈就红了,复辽军,真的是自己的保护神啊,在这个关键时候,不惜一切也要保护我们这些没用的百姓啊。 一队队复辽军冲出去了,百姓开始争抢过壕沟的木板,但越是如此,越是混乱拥挤,也有越多的人过不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炮声开始慢慢的变得稀疏起来——复辽军的大炮过热了,需要一定时间的冷却,要不然就要炸堂了。 结果火墙倾倒,无数幸存的八旗建奴冲过了火海,而这时候,复辽军刚刚跑上前线,根本就不能形成复辽军威力巨大的扎枪拒马阵,更不要说复杂的鸳鸯阵了,转眼之间,双方就对撞在了一起。 骑兵对步兵,那就是坦克对步兵的碾压,更何况建奴的骑兵何其凶悍,并且在这生死关头,更加爆发了他们的拼死之心。而匆匆上阵的复辽军那长长的扎枪根本不适合混战,反倒成了累赘。 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开始了,一批批复辽军被屠杀在地,但没有一个将士后退,反倒是所有人都在呐喊“为身后父老,死战不退,兄弟们,杀奴啊——”战斗和屠杀更加惨烈了。 而要命的是,为了尽快让百姓越过壕沟,结果后续的复辽军竟然被争抢过壕的百姓给堵在了对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过去的兄弟就那么被建奴屠杀,被建奴的战马践踏而毫无办法。 已经被提拔成长山岛独立营的营头的王承恩哭喊着抱着单荩忠的大腿“将军,将军,开炮啊,那可都是我们长山岛的老兄弟啊,快开炮救救他们啊。” 单荩忠就双眼血红的辩解“再开炮,我们这炮阵地就被自己炸膛的炮给炸飞啦,真的不能再开炮啦。” 王承恩死死的抱住单荩忠的大腿摇晃“那就下令抽跳板吧,我们就五千老兄弟啊,现在上去三千,眼看着全军覆没啦,不能再让他们趁势冲过来啦,丢失阵地是小,剩下的兄弟也一个也活不成啦。” 单荩忠上去就是一脚,将抱着自己大腿的家伙踹飞“百姓还有上万没有过来,你竟然让我抽跳板,你是何居心,你是让东江镇失去民心吗失去民心的东江镇还是东江镇吗” 王承恩当然知道东江镇之所以成为东江镇的基础,在没有后方人力补给的情况下,就靠着这些百姓的拥护,才有源源不断的兵员,才有逐渐兴旺起来的东江镇。 抹干眼泪,王承恩抽出了自己的腰刀,冲向了壕沟,他无论如何也要冲上前线,和自己的兄弟们一起战死,这样才能让他心安。 然而,当他冲到壕沟前面的时候,战局再次改变了。 贾二和无数等待过壕沟的兄弟们,看到东江镇的兄弟们就那么高喊着“为身后百姓,死战不退”的口号,义无反顾的和建奴厮杀,白白的丢掉自己的性命,口号震动了所有百姓的心,将士的牺牲震撼了所有人的灵魂。 也不知道是谁大吼一声“老少爷们们,我们不过壕沟了,我们帮着我们的子弟兵杀奴去。” 这一声呼喊立刻得到无数人的响应。 “撤掉壕沟上的木板,不让建奴冲过去——”有人大声的提议,掀掉跳板,就等于绝了大家的归路,但掀掉跳板,也绝了建奴冲过壕沟的通道,大家用性命保住了围困建奴的阵地。 于是,无数人就冲到壕沟前,毫不犹豫的将跳板掀翻,断绝了这上万百姓的退路。 贾二掀翻了木板,抄起了他的铁锹,高举着跟着无数的百姓声嘶力竭的呐喊“为了东江镇,杀奴啊——”奔跑中,他的眼前出现了翘首以盼,等待他迎娶二丫的俏脸,看到了在田野里欢笑着的小妹,看到了在学堂里朗朗读书的兄弟—— 第866章 困死正红旗 王承恩血红着眼睛,执行了单荩忠撤到第二道壕沟后面的命令。他站在第二道壕沟的土垄上,看着建奴将一具又一具自己兄弟的遗骸,还有百姓的遗骸填埋到第一道壕沟里,为他们继续冲锋铺垫着道路。 三千长山岛独立营的兄弟,和一万百姓不分彼此的融入到了一起,再也分不出谁是兵,谁是百姓了。 面对这样的场景,从辽东撤退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在路上,他没有流泪,因为他的泪水都化作了仇恨;撤退到长山岛,看着一个个乡亲饿死在眼前,他没有流泪,因为他的眼泪都化作了仇恨;当保卫长山岛的滩涂之战中,看到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他依旧没有流泪,他依旧将眼泪化作了仇恨。因为他坚信,在这个乱世,眼泪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有仇恨才能让人爆发。 但现在的王承恩泪流满面的拄着钢刀,单膝跪下,低下了他倔强的头颅,因为这次的确值得自己泪流满面。 呼啦啦,身后两千将士随着他跪倒,呼啦啦身后两万百姓随着他跪倒,向英勇的复辽军,向英勇的百姓致敬。 再站起来,单薄的第二道复辽军的防线变得厚实起来,无数的百姓加入其间,成为复辽军抵抗建奴的一员。 绕道过来的许杰,双眼泪水长流,但面对资深的两位老大人能说什么呢“接近两万的百姓,接近五千的复辽军兄弟,就这么没啦,我的老大人啊——”许杰憾哭在地。 是的,就单单这一战,南面的陈忠水师陆战队,和西面单荩忠的独立营,为保护迎接百姓,战死五千,而主动杀敌的百姓,也战死了接近两万,本来是一个几乎不费一兵一卒的完美战斗,竟然只是短短时间内一下子损失这么多,这真的是冤啊。 沈有容和袁可立羞愧的下了指挥台,沈有容低着头轻声的说“对不起。”然后将手中的令旗交还给许杰。 许杰停了半天,最后还是坚定的接过了令旗,从新拿回战场的指挥权。 用生命和鲜血,代善的野望被粉碎了,代善再次成为了瓮中之鳖,双方再次陷入了僵持。代善出不去,复辽军不出击,大家就那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就用目光隔着一道又一道壕沟厮杀,当然,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 敌人不出击,不等于代善的危机就过去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最大的危机正在袭来,那就是粮草和严寒。 因为没有粮食,代善不得不开始杀马。因为没有草料,代善的骑兵战马不断的因严寒和饥饿倒毙。在让代善大军获得了充足的马肉之后,他的战斗力成直线下降趋势,形势对他们来说,越来越危险了。 但代善不再组织根本就没有希望的突围,因为那是白费功夫,白白的丢失自己将士的性命,他在等,等老罕王,现在的皇帝,自己的父亲救援自己。 在这一点上他有着绝对的坚信。一来自己和父亲的关系非常好,和几个兄弟的关系也非常好,他们绝对不会见死不救,更何况,自己的儿子岳托还当着镶红旗的旗主,如果父亲不救自己,那么,不但是开创了一个八旗被完整歼灭,这一个恶劣先河所造成的巨大影响,自己的儿子也会和他爷爷离心。这是自己的父亲绝对不能让他出现的。所以,代善有信心得到援军的救援。 坐在小马凳上,啃着半生不熟的马肉,眯着眼睛计算着自己援军该到了哪里,每一个时辰,就在心中默算一下“这时候该到明科寨了。” 两个时辰之后再默算一下“这时候,应该离我大约三百里了,估计天黑的时候,就该到达战场外围了。” 就这么默算着,天就渐渐黑了,战场的外围,岫岩的方向依旧没有炮声呐喊声传来。代善就为自己的父亲解释“大军全部压在了辽河东岸,准备全力进攻辽西,这突然的改变,是需要时间变更的,大约晚出来一天吧。这是可以原谅的。” 努尔哈赤的援军没有来,侦缉队不断的将这个情报汇报过来,让袁可立和沈有容的失望越来越大了,看来想要多吃点的想法落空了。 袁可立和沈有容在失望之余,也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心情。其实大家也是野心大了点,其实完整的歼灭一个八旗主力旗,还是努尔哈赤儿子带领的主力旗,已经非常不错了,已经足以震动天下了。 之所以努尔哈赤没有来,是因为他在正红旗被围的当天,他接到了又一个战报。 那就是震动天下的毛文龙已经兵临赫图阿拉城下,并且做的更绝,直接挖断了建奴的所谓龙脉。 建奴的龙脉一断,他们的气数就算是尽了,困扰和差点拖垮大明的战争就要结束了,如此,大明就可以全力对付内忧了。 现在的天启皇帝也不再如原先,为了躲避群臣的喋喋不休,为了赌气被东林架空,整天躲在木工房里不务正业了,而是每日早朝,或者是平台问对不辍,而且越来越有主见,越来越有中兴明主的气势了。 朝堂一党独大的局面也被彻底打破,孤阉东三党势力不相上下,形成了一个非常好的竞争和平衡。三党中,除了东林往死里得罪皇上和他拧着干外,孤臣党和阉党,都在极力向皇上表现自己的能力和忠心。就在这种竞争表现里,两党,尤其是孤臣党做了许多对大明帝国有意义的事情,让朝局的局面焕然一新。 财政上也向好的方向发展,试验的几个省和直辖府的税收工作,并没有大家想象的商贾群起反对的局面,因为取消了苛捐杂税和路卡,反倒是积极欢迎;更因为按照四六分账,在各地主官积极督促下,各地官员不但没有抵触,也表现了兢兢业业,结果就在第一个季度,这几个省府就收到了往年一年都难以收取的税收,大大的缓解了财政压力。而更是因为这合理的税收制度,更加赤激了商业的繁荣,增加了税收收入,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总的来说,大明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而这次复辽军更是在不久的将来取得更大的对建奴的战役级别的辉煌,不但夺回了辽东四卫,开创了又一个先例,更主要的是,即将开创一次歼灭建奴一个完整的主力旗,还是上三旗之一的正红旗,如此,此消彼长之间,辽东大明对建奴的战争局势,就有可能彻底的扭转。 现在就看毛文龙那里怎么样了,现在就准备这样困死代善,砍掉努尔哈赤的一条臂膀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让所有人都彻底震惊消息传来了,一直和毛文龙联系的侦缉队痛哭着连滚带爬的进来禀报,毛帅,丢了。 第867章 毛帅 丢了 大帅,丢了,这个消息就好像香炉峰上的炸药库一下子爆炸了一样,简直震晕了所有的东江镇军民百姓,即便是袁可立和沈有容也呆若木鸡。 现在的毛文龙,对东江镇太重要了,他就是东江镇的主心骨ding梁柱;现在的毛文龙对大明的辽西战事太重要了,每次大明辽西战线出现危局,都是他出马牵制解决;现在他对大明太重要了,大明许许多多的事情都需要他出个主意,而且每次都能收到奇效;现在他对蒙古人太重要了,因为现在的蒙古人之所以还能安生,唯一的原因就是毛文龙这个杀神的震慑。 到这个时候,袁可立和沈有容才真正看到毛文龙的巨大作用,才真的看明白了,感情大明已经缺不了毛文龙了。 “派人,派出所有能派出去的人,把毛帅给我找出来。”袁可立丢掉了斯文从容,在毛文龙的衙门大堂里暴走咆哮。 派人,当然要派人啦,许杰已经将所有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不但如此,还派出和自己有联系的所有辽东土匪,发下重重的赏格——发现并确切告知大帅下落者,赏银一万两,能帮助大帅者,赏银两万,加入毛帅者,五万,千总官衔,救毛文龙出辽东者,赏银十万,守备待之。 “太少了,这不能动人心。”这银子没问题,但官爵我们东江镇能负责的已经是最大的了。“许杰,我现在吩咐,赏格官爵加倍,你赶紧去辽东联系。” 许杰立刻派人去辽东,按照袁可立说的办,这就是,银子东江镇砸锅卖铁也有,官由登莱巡抚保了,我就不信重赏之下没有勇夫。 沈有容提议,现在,战局再变,毛仲明的镇江不但没有起到吸引敌人主力的目的,而且还是个夹生饭,镶白旗也赶到了战场,而原先达成协议的李永芳,说不定在杜度的压力下,也可能加入对镇江的进攻,到时候,就不是夹生饭了,而是一个一锅端了,从这点上看,毛仲明的队伍简直就是鸡肋,所以,我建议,将毛仲明撤出镇江,他的一万多将士撤过鸭绿江之后,沿江北上,到满铺,准备接应或者是进攻辽东腹地,救援毛帅。” 这个提法好,现在毛仲明真的是进退维谷了,城内的佟养性壁垒森严,军营要塞上每日火炮轰击不断,根本就不能让毛仲明专心守城。 而城外的满都虽然在几次撤退百姓的时候,被伏击了几下,但他依旧凭借着强悍,保留了七八百人马,依旧如狗皮膏药一样死缠烂打。结果杜度的镶白旗赶到了,这一下,毛仲明的压力实在太大了,根本就有点不能招架。 既然他没有起到该起到的作用,那将他从夹生饭里撤出来,准备一旦大帅有消息就立刻出兵营救。 许杰建议道“明天,我们就对包围在我们包围圈里的正红旗展开决死进攻,用最短的时候,将他全歼,然后留守张盘镇守海州岫岩前线,保护得来的四卫不再失去。”然后冲着沈有容拱手“还请老将军调遣刘兴祚几位兄弟将军,协助张盘将军守城。而将张盘手下的三个营调拨出来。” 事先已经说明,刘兴祚兄弟反正之后,他的军队人马立刻调到山东,这样避免和毛文龙冲突,所以,现在的刘兴祚兄弟已经是山东的将官了,所以才有许杰向沈有容所请。 沈有容当然同意“他已经被袁大人收归登莱巡抚管辖,朝廷也已经同意了,这事情还是请袁大人定夺吧。” 已经是满眼血丝的袁可立立刻毫不犹豫的的拍板“这个毫无问题。”然后沉思了一下“四将新归,我恐军心不稳,老夫将亲自坐镇复州。” 许杰点头,然后面向单荩忠“老将军,歼灭正红旗后,你的长山岛独立营立刻集结到鸭绿江沿线,等我的命令。” 单荩忠毫不犹豫的接令“先生放心,三日后,我独立营一定在鸭绿江边整装待命。” “陈忠将军,你的水师立刻集结到鸭绿江口,虽然鸭绿江封冻,但也要随时做好转运接应。” 陈忠大声回答“星夜驰援,绝不怠慢。” “李光春将军。” 李光春立刻站起来,对着许杰拱手“末将听令。” “现在你的新兵训练营还能再出多少人马” “我新兵训练营新招募将士一万两千,能上阵者不足三千。” 许杰一挥手“不管了,能不能上阵的全部上阵。立刻从皮岛冰面出发,开赴朝鲜待命。” 李光春就有些为难“训练营以训练为主,但更在大军全军出征之后,有留守看护根本之命,如果全军出动,皮岛,我们的根本将无一兵一卒,万一根本有什么闪失——” 许杰立刻打断了李光春的话“东江镇的根本不是皮岛,东江镇的根本是毛帅,一旦毛帅遇难,东江镇将转眼崩溃,一切都以救援大帅为第一,这是军令,必须执行。” 李光春就将胸膛一挺“本将接令。” “毛学礼,你立刻整编精壮百姓,组成民军,愈多越好,随时准备对李永芳,对镇江前线进行决死进攻,一旦攻破李永芳,就带着民军全力向辽阳,建奴的新都进攻。” 这没有什么意外,毛文龙起家就靠的是那些难民百姓,这时候再谈什么爱民纯属扯淡了,能拿出来的,必须全部拿出来。 毛学礼大声领命。 “还有,你立刻组织所有能组织的百姓,沿着皮岛和朝鲜的海峡地带,凿冰,隔绝皮岛和大陆的联系,以免建奴跨海进攻皮岛。” 在这天寒地冻中,凿冰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但这是现在能保护皮岛的唯一方法了。 安排完了,许杰就背着手嘴里默默计算“朱明的旅顺必须放一个营,防备建奴从海上越过冰层过来偷袭,那么毛仲明三个营,张盘的三个营,长山岛独立营,解决正红旗之后还能抽调四个营,但海州必须留下一个营,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可以抽调的是十个营,再加上炮师,水师,在加上训练营,合计我们能出兵赫图阿拉方向的是六万人马,各营战损大约一万,也就是只有五万人马,不够啊,真的不够啊,哪里还有兵啊,哪里还有兵啊。” 没有兵了,这已经是东江镇全部的人马了,现在只能利用旅顺海州岫岩外围保护已经没有一兵一卒的虚弱东江镇内部,而大军全体出动,为了大帅安全,即便是和努尔哈赤来场决战也在所不惜。 但不管怎么计算,东江镇就这么点兵了,而建奴八旗,还有七个,最低兵力是六万,六万对五万,即便复辽军再强悍,也绝对不能相比,真要决战,以东江镇将士的水准,最少三十万。 但现在即便许杰有撒豆成兵的本领,也弄不出来三十万。 这时候毛学礼提议“这场战争,本来是我们帮着辽西孙师傅牵制建奴对辽西的进攻,现在建奴根本就没有进攻辽西,这样看来,孙师傅和袁崇焕,欠我们一个人情,所以,这时候我们需要他还给我们,所以,请孙师傅出动十五万关宁铁骑出兵,不需要他进攻辽东腹地,哪怕他们能压迫到辽河西岸也能牵制两三个八旗吧。” 许杰一拍手“对,关宁铁骑,只要他一出兵,绝对能吸引建奴大部,到时候我们的事情就好办多了。”然后直接看向了袁可立“还请老大人写封书信,恳求孙师傅出兵。” 袁可立沉吟了一下“我虽然和孙师傅交好,但我不能指挥他,而用人情恳请,这是以私事而坏国事。” 袁可立刚说完,大堂里所有的将士看向袁可立的目光就都充满了仇视。 袁可立当然明白,赶紧解释“不是老夫不帮忙,但这样帮是不行的,你们现在就准备行动,我立刻写书信请皇上兵部下令孙师傅出兵,如此才合乎规矩。” 许杰松了一口气,掐指计算“书信用爬犁走海冰面,最快两日夜就可到达天津,从天津星夜入京也就半日,皇上决断是半日,再传旨意给孙师傅还需一日,孙师傅准备最少三日,如此最快是七日。而我们这里,歼灭正红旗需要一到三日,全军压迫到鸭绿江被,进军满铺,也需要六七日,正好可以齐头并进,那么,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事情是这么定了,但大家的心中还是充满担忧,日子是这么计算的,但关宁出不出兵还做另当别论呢,毕竟这次建奴出兵辽西,就吓得关宁凭借坚城还四处求援呢,让他们主动出击希望不大啊,但也必须死马当活马医了。 许杰坚定的下令“不管怎么说,我们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回大帅,全军立刻准备,明天对正红旗展开歼灭,后天,全军开赴鸭绿江,对建奴辽东赫图阿拉,展开决死进攻。”然后咬牙切齿的道“即便是拼光我们所有,也一定将毛帅救出来。” 全体将士一起低声嘶吼“拼了,拼了。” 就在大家准备拼命的时候,毛承龙飞奔进来“先生,先生,奴遒派来信使,求见东江镇主事之人。” 第868章 再度出击 连续三日的大雪,让整个白山黑水都变成了刺眼的白,在第一缕阳光照耀大地的时候,毛文龙和他的将士们感觉非常的刺眼,只能将眼睛闭上一会,适应了一下之后,才能再睁开。 中午之后,大军才能在这已经没膝的大雪里行军,东北人都知道,在这个大太阳的照耀下行军,不长时间就会造成雪盲,人就费了。 毛文龙的残军在这个镇子休整了三日,真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好睡,让所有的人再次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已经疲惫掉膘的战马,因为充足的高粱黄豆的滋润,再次变得强壮起来。 “雪停了,猫和老鼠的游戏将继续上演,我们还得跑啊。”毛文龙开始变得得意起来。 毛承禄精神旺盛的回答“现在养精蓄锐恢复了体力,而且咱们人少,行动更灵活,咱们就这么东一下,西一下的,累死追咱们的那帮混蛋。” 毛文龙捏着下巴总结“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战斗,我们破坏了沿途所有的村镇,制造了无数的难民,让八旗无数的粮草被消耗,这下,真的够努尔哈赤那个野猪皮喝一顿了,明年开春,大小野猪皮就等着抱着粥碗讨饭去吧。” 毛承禄却不无担心“建奴的习惯就是,他们没有了,就去抢,看来,明年开春,袁崇焕那个乌龟可要够呛啊。” 毛文龙摇摇头“辽西不会有事的,虽然我不在东江镇坐镇,但从先期传来的战报上看,仲明那里怎么的也能消灭掉个两三千建奴的,复州的刘兴祚反正了,据说圈住了正红旗一万,许杰出了一个蜘蛛网大阵,代善算是彻底的被网住了,不出意外,一万正红旗,将从八旗中被抹去,我们在这里一顿乱拳,也至少灭了建奴四五千,如此,两万生力军的八旗没了,不管努尔哈赤多么的狂妄,他也没有力量去对付辽西了,因为即便孙师傅和袁崇焕不出击,但拼消耗也能让努尔哈赤彻底的破产,所以,努尔哈赤会明智的选择不对辽西下手的。” “可是这几日我们蛰伏在这里,我们的侦缉队也出不去了,外面的消息没有,里面的消息也传不出去,我怕东江镇留守的将士们不知道我们的消息,会心急的,一旦心急了,会做出点什么不该做不能做的事情,那可能就将好事变糟了。” 因为努尔哈赤改变了策略,造成内外消息断绝,这也是毛文龙最担心的。“努尔哈赤将大军全部压到我们的后面追击,变成八旗各回防地边休整边防守,留下一个旗追击我们。这个办法实在是高明,这可比全军追击我们给我们的压力更大,现在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也该想办法突围出去了,否则真的会动摇我们东江镇的军心,我们也真的被他们困死了。” 努尔哈赤的办法的确比原先好的太多了。原先是一群追一个逃,毛文龙突出了包围圈之后,等于无论向什么方向冲,只要不是往南去,就等于前面没有敌人。 结果努尔哈赤这么一变,就等于毛文龙的四周全是敌人了,这才真正陷入了巨大的包围圈里了。 “好了,我不准备和努尔哈赤玩儿了,我要突围回家了,大家带上足够的干粮,我们出发。” 将士们轰然应诺,因为要回家了,士气再次爆棚。 现在的毛文龙的部队,有教导营和蒙古骑兵一千一百,但战马却有五千多,一人三马,多余的又能驮运充足的干粮,行军的速度当然大大的加快了。 烧了这个镇子,带上足够的干粮,残军继续行进。 但不好的消息也传来了,后面追击的八旗,换上了正白旗,也就是皇太极的人马,他在休整之后,行军的速度也不慢,而大雪也给皇太极留下了明显的追击目标,不再四处搜寻着追赶了。 而左右八旗也都严阵以待,只要毛文龙一出现,就立刻呼啸合围,这样一来,毛文龙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内外消息被隔绝,四面楚歌的毛文龙感觉自己要玩完了,经过没日没夜的熬战,自己原先剩下的残兵不足一千了,冻伤和伤病减员更多,现在毛文龙残军的战斗力已经降到了冰点,而且还有往零下降的趋势。 “前面叫得胜镇,正好卡在我们前进的山口上,现在那里面驻扎着一个留守的牛录,齐装满员,而且还组织了当地的女真人家,带领他们忠实的包衣奴才,用积雪堆起的围墙。”李柱子嘴唇破裂疲惫的回报。 毛文龙就真的牙疼了,看着不远处那亮晶晶的冰墙,真的有一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冰墙是自己在当初二战镇江的时候,按照北宋杨家将,佘老太君被困葫芦峪时候,鼓捣出来的东西,当时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完成自己阻击敌人的目的。但现在,女真人也开始有样学样,给自己来了这样一个铜墙铁壁。 看看眼前你手下的力量,要想攻占这个镇子,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扭头左右看看,李柱子明白大帅的意思,语气波澜不惊的回答“四面皆是大山,森林茂密,悬崖峭壁飞鸟难渡,如果我们要向大山里前进,就必须舍弃战马物资,而即便是这样,一旦我们进入茫茫的原始森林,还能不能出来就另当别论了。” 一群蒙古人,对森林本来就产生了恐惧,进去不用多远,就会彻底的蒙圈歇菜,到时候不用努尔哈赤来进攻自己,自己就彻底的把自己走丢了。 “后世的辽西辽宁,只要有棵树,就要被称作森林公园,哪里有这扯地连天的原始森林当年盼望有的,现在我恨他。”毛文龙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诅咒着。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是绝对不能被俘的,即便是战死在这里,对整个东江镇,这已经是一面抗金旗帜的大明来说,其影响都是灾难的,必须冲出去。 “全体将士下马,吃饱战饭,休息体力,然后对这个镇子发动进攻,我们一定要在半天之内打开它,否则后面的敌人就追上来了。” 所有疲惫的将士爬下战马,就在雪少的地方互相依偎着坐在一起,点起一堆堆篝火,烤上冰冷的饼子干粮,准备做最后的决死一战,。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用半天的时间,打开这个固若金汤的冰堡,是一件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无论如何,必须拼死一战,这是复辽军的使命,更是复辽军最好的归宿结局。 第869章 辽东土匪 最后一块饼子咽下了肚子,身体也已经被篝火烤暖,大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教导营所剩不多的兄弟开始走向阵前,他们怀里抱着炸药包,眼光坚定的注视着对面的敌人冰堡。 所剩不多的蒙古勇士,默默的拿出了弓箭,紧紧的跟随在复辽军教导营的身后,他们要为进行爆破的教导营的兄弟们,进行压制。 队形整顿完毕,不需要再下去了,教导营的一个队长,抽出了他的指挥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复辽军特有的语调,慢慢悠悠的发布了命令“教导营,进攻——” 上千双大脚,踏着皑皑的积雪,开始缓慢而坚定的向那个阻挡他们前进的冰堡靠近。 冰堡上,黑压压的人头,紧张的注视着越来越近的敌人,那个牛录额真在大冬天里,依旧是满头汗水。 这个状态,不是因为他老了,变得胆怯了,而是因为他知道,他面对的这支残军强悍的战斗力。他们从南道东到西,在这沿途之上,一面战斗,一面突围,生生在自己六个主力八旗中杀开了一条血路,而且还斩杀了开国5大臣之中赫赫有名的和合礼。 现在他们跑到了自己的面前,自己仅仅凭借着300个老弱手下,凭借着女真人和奴才的1000人组成的乌合之众,真的能挡住他吗就在不久之前,萨尔浒之战,他毛文龙面对三万自己这样的乌合之众,仅仅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屠杀了2万多,虽然对面的毛文龙现在人马稀少,但自己更少。 一切就靠这个冰墙了。 在这个镇子的身后,背靠着的那个高山半山腰上。 身上穿着破烂大明制式盔甲的齐飞和几个汉子正凑在一起,躲在树木的后面,紧张的观察着镇子的动静。 “我说飞天好大当家的,你带来多少兄弟” 土匪飞天好一面紧张的观察,一面回答齐飞“将军,我这次带来500兄弟,不过个个都是好手。” “钻山豹大当家的,你带来了多少” “齐将军,我是一个小窑口,只能出200人。” 齐飞就点点头“按照你那个寨子里的人手算,已经不少了。” “跳涧虎大当家的,你来了多少人” 跳涧虎就赶紧回答“可不敢被将军成为大当家,我们大当家的坐镇山寨呢,这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回去少不了一顿大脚。”身边的人就轻松的笑起来。 跳涧虎续说道“虽然我们大当家的没来,却给我派来了一千兄弟。” 这时候齐飞不由的赞一声“还是你的山寨兵强马壮,不愧为是这一带绿林的盟主,老当家的果然家底雄厚啊。” 跳涧虎赶紧解释“我家老大哥,虽然是这一带的绿林盟主,但您是正经的官家出身,我们都是大明的子民,一切还要听您调度,这也就是我家老大没有来的原因,怕影响了您的指挥。” 齐飞就理解的点头“我们这些萨尔浒的残兵,能够在这地方落脚,还不是靠各位好汉的帮衬,其余的兄弟们都报一报数字,我现在就记下。” 围在身边的其他几个大小头目就纷纷报上数字来,最终加上齐飞手下的人马,竟然有4000多人。 齐飞就郑重的将这些山头土匪的人数记录下来,将笔记揣在怀里之后,郑重的对着诸位说道“早些天,我的人就探出来毛帅要到这里,从这里突围,所以我大言不惭的放出了英雄帖,邀请三山五岳的好汉兄弟,老少爷们帮衬一把,我实在是没想到,诸位大当家的真的给我面子,聚集了这么多人手过来。咱们东北的汉子,也不讲虚的,大家出兵的人数我已经记下了,这一战,一个人头儿我会请东江镇出十两银子,战死的50两,战伤的也是五十两,而且我还要请毛帅回去之后,给每一个出兵的山寨窑口一千两额外的酬谢。” 围在身边的人就立刻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欢呼,大家在这辽东地区打家劫舍,说句实话,这里商贾稀少,也抽不出多少油水,真正的女真人也不敢绑他们肉票,只能拿一些普通的百姓打打牙祭,银子这个东西,大家听说过,却很少见到过,结果这个齐飞将军一出手就如此大方,自己这些出来帮忙的人,看样两三年之内是不再愁吃喝了。 没有人怀疑齐飞的承诺,首先齐飞这个人在这一带名声显赫,他们不杀百姓只杀女真,能杀女真的,就是好汉。而且所有的人都知道,现在的东江镇富得流油,毛文龙还出手阔绰,言出必行。就这一年来,大家悄悄的摸了几个女真人头,人家东江镇的侦缉队,就会带着真金白银过来点验,然后豪不含糊的钱货两清。 正在大家想着各自的心思时候,爬在树上观察的兄弟小声的传达信息“启禀将军,建奴已经组织了所有的青壮,包括一些半大小子,到东面的冰墙上防守去了,现在镇子里几乎被抽调一空。” 建奴只在东面修筑了冰墙,而在后面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御,现在镇子里更是被抽调一空,大家一个冲锋就能拿下整个镇子,为毛文龙打开出路。 “再等等,等毛帅发动进攻了我们再给建奴来个狠的,这叫出其不意。” 围在周围的土匪大小头目纷纷捧臭脚“将军果然是大将,真的是那啥那啥啊。” 齐飞就阻止了大家用那啥代表的阿语奉承,面色郑重的道“该给大家的我都给足了,所以这次冲下去,贱奴的家底随你们拿,杀一个建奴女真,按照杀奴令的规矩,一个铜钱也不会少你们的,但谁要是杀一个汉人,休怪我不讲情面。” 大家立刻纷纷点头“这个我们都懂将军的规矩,再说了,有最少百家女真建奴可抢,我们还干啥去抢那些苦哈哈的汉人,将军放心吧。” 正在大家乱哄哄的表示决心的时候,树上的兄弟紧张的汇报“将军,毛帅发动进攻了。” 齐飞立刻登高望去,果然,毛文龙在东面开始了进攻,所有的女真人和他们的包衣奴才全部精力都用在了那面。 齐飞就毅然抽出腰刀“明军兄弟们,杀出去,跟着毛帅回家,各位好汉,杀出去,发家致富啊。” 然后第一个跃出丛林,冲下了山坡,冲进了镇子。 第870章 勾连土匪 这个镇子就是不设防的,所有的男人都到东面冰墙上防守去了,剩下的根本就全是女人孩子,四千多土匪猛的灌进来,那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屠杀抢掠啊。 齐飞飞奔在前面,一面奔跑,一面大声的下令“放火,放火,烧掉所有的房子。” 这是扰乱敌人军心的最好办法,虽然自己人多,但齐飞在心中,真的被建奴八旗打怕了,面对三百个老弱的一个牛录,他也实在是没有信心战胜他,先扰乱他们的军心再浑水摸鱼才是正道。 杀人放火,这本来就是三山五岳土匪的拿手好戏,所有的土匪立刻兴奋的做起了他们的本职工作,烧的那是一个酣畅淋漓乐此不疲啊。 结果一个老的土匪头子飞天好跳脚阻止“别烧啊,这一烧,那屋子里的家什金银还有粮食就全没啦。” 对啊,这下大家明白过来了,咱们看家的本领是有程序的,那就是抢掠烧杀,先抢掠,再烧杀啊,这下被那个齐将军带沟去了。 “救火,快救火啊。”飞天好大呼小叫。 救火晚了,东北的房屋全是用原木搭建而成,百年房屋木材干裂,那真的是见火就着啊,一时间立刻就形成了火烧联营的状态,猛烈的大火根本就让人无法靠近,冲天的火焰逼迫大家步步后退“别救啦,快退出去吧,再不退出去,我们就成了烤猪啦。” 于是刚刚还兴冲冲群情激昂冲锋的土匪们,立刻撒丫子就往回跑,那速度比刚刚冲锋的时候快多了。 齐飞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倒不是心疼金银,而是大火太大了,将他和东面冰墙上的建奴给隔开了,他想要和毛文龙两面夹击建奴的想法彻底破灭了,在跳脚焦急的时候,被几个亲兵连拉带拽的逃出了火海,最终只能隔着火海徒呼奈何了。 毛文龙跟着自己的队伍,一步步逼近冰墙,做着最后的努力,但就在这个时候,镇子的西面突然传来一阵冲天的喊杀声,就在毛文龙和他的残兵疑惑的停住脚步的时候,一股浓烟随即在镇子里冲天而起,转眼间就烧成了一片火海,火势之猛烈,就连毛文龙站在这里都感觉炙烤的生疼,不得不带着大家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出发地。 站在冰墙上的敌人,更是靠着大火火源,一时间被飞过来的火焰转眼吞没,不大一会,原本固若金汤的冰墙竟然轰然而塌,接着就化成了一道洪流,奔涌着流向了洼地。 对于这样的变故,毛文龙实在是莫名奇妙,镇子里先是呼喊冲杀,接着就是这一把莫名奇妙的大火,这说明,有人帮助自己,还是非常及时的那种。 是谁救了自己呢 大火隔绝了东西,最终烧了小半日才慢慢的熄灭,好在这个年代所有的村镇都自觉的将自己的村镇和山林做了隔离带,要不然,这把大火能把整个东北都烧没了。 踏着余灰走进已经不是镇子的镇子,毛文龙都感觉自己的双脚被土地弄的滚烫。镇子没了,在这里的居民敌人也一个不剩的烧了个精光。 就在他走到镇子中间的时候,对面一个精干的汉子迎面走来,他的身上竟然穿着大明的制式军服铠甲,这更让毛文龙吃惊了——这个竟然有明军,还是一个守备。 那个精干的汉子远远的站住,躬身施礼询问“还请叫,哪位是毛文龙毛帅” 毛文龙就愣了一下,最终发现,自己为了御寒,身上是一层层的老皮袄,狐狸皮,狗皮帽子捂得严严实实,和其他兄弟一样,谁也认不出谁来。 于是几步上前,拱手回礼“大明东江镇平辽总兵官,左都督,复辽伯。持尚方剑毛文龙见过这位——” 齐飞赶紧跪倒磕头,然后报上姓名“大明河北指挥使司,真定卫小旗齐飞,参见毛帅。” 毛文龙就看了他一下身上的装束铠甲,疑惑的问道“看你的铠甲,你应该是个守备啊,怎么自称小旗呢。” 齐飞就老脸一红,看了下围在周边跪在地上的土匪头目,不好意思的回禀“小的在萨尔浒一战幸存得活,却无颜再回辽西河北,所以就收集了一群流散的兄弟,在这里占山为王,等待王师收复故土,为了拉虎皮做大旗,小的就在战场上捡了一副守备盔甲穿上,冒充守备,一来可以继续召集明军流散将士,二来也好和当地的英雄好汉打交道。” 然后扭身冲着一群见到毛文龙而好奇却又畏惧的好汉当家的赔罪“对不起了老少爷们,我这个假将军虎了大家多年,还望大家原谅。” 听到这话,这群汉子就笑嘻嘻的道“齐将军,能杀女真建奴的,能保护流散百姓的就是好将军,可比那些见到建奴就拉稀,望风而逃的更让我们佩服,道歉却是不必了,你还是将欠我们的给我们吧。” 齐飞就红了脸,因为他看出来了,毛文龙根本就没有带累赘的金银,于是赶紧抱歉的道“我准备这次和毛帅回大明去了,所以,我事先——”然后对着身边的亲兵道“将我们的家底全部取来,先分一些给各位仗义的好汉们拿去喝茶。” 这个亲兵就肉疼的在身上取出一个小小的包袱,打开来,也就十几二十两的样子,不情不愿的递给了那些好汉。 毛文龙一见,这位山大王真的穷的可以,连忙哈哈大笑接过话来“不知道齐飞将军答应大家什么了。” 齐飞连连赔罪不敢再叫将军。 毛文龙就拍拍他的肩膀“孤军深陷敌后,苦苦坚持不忘初心本份,这份坚持,就足可为将军,我是平辽总兵官,保举一个守备还是没有问题的,现在你就是大明东江镇守备了。说吧,你答应了这些好汉什么啦。” 齐飞感激涕零之后,说出了自己开出的条件,然后小声的赔罪“当时事急从权,开的高了点——” 毛文龙哈哈大笑“江湖汉子,一诺千金,不高不高,这个帐我认下了。”然后对着那些好汉当家的拱手“诸位三老四少,老少爷们,齐飞将军给出的条件,我都应承下来,不但如此,我还要感谢大家的救命之恩,报酬加倍。” 天啊,毛帅果然大方啊,所有的人都被这巨大的恩赏激动的欢呼雀跃了。 “不过我身上没有带钱,沿途也不行缴获,我只能给诸位打个欠条,然后日后让侦缉队的送过来,大家可信的过我” 众人连连表态“毛帅一句话,便是板上钉钉,大家信的过,信的过。” 毛文龙就再看看一个个灶王爷一样的土匪好汉“看来这一场大火,三老四少是什么也没得到啊。” 一提这话,所有的人都懊恼无比“虽然没有一个死伤,但却一根毛也没捞到,想从灰烬里扒拉点啥,也是什么都没有,真是晦气啊。” 毛文龙就大度的对他们道“既然出来,空手回去不吉利,我现在手中有些战马,就赠送给三老四少们一些吧。” 这次毛文龙出兵,带着四千骑兵,再加上驮运物资的三千匹驮马,合计七千,经过这么多天的转战,战死的兄弟足足三千。 毛文龙将战死的将士就地掩埋,但战马却绝不丢弃,这是机动的根本,所以除去损失,还有五千多匹战马。在询问了齐飞手下人数之后,留下三千匹,将两千匹战马慷慨的直接赠送给了这些好汉们,这立刻再次引起好汉们一阵又一阵欢呼,战马,可比给银子强多啦,这可是土匪们梦寐以求的好东西啊。这可是战斗力啊,各家分了这么多战马,从此呼啸来去,女真人再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了,百里突袭,打的过就打,打不过还可以远逃,到时候就是一个如鱼得水。 于是大家欢天喜地的平分了,对毛文龙真的是千恩万谢。这也成为后来毛文龙攻略辽东的潜在帮助。 第871章 绝不过河 获得了巨大收获的土匪们,均匀的分了毛文龙赠送的战马之后,欢天喜地的散去了。毛文龙没有邀请他们跟着自己一起突围回东江镇,土匪们也没有要求加入。一来大家在这里有份家业,也有妻子老婆。再者,毛文龙就这么点人马,没有人相信,他能平安的冲出四处是敌的大金领地,所以也就不找那尴尬。 齐飞倒是早就决定,一心跟着毛文龙回大明去。故土难离,思乡心切啊。 齐飞这些年收留萨尔浒离散的明军,陆陆续续的竟然也有一千多人,这些原本的孬兵,经过这么多年的挣扎鏖战,也成为了一个个能征善战的老兵,战斗力绝对不弱,这样,反倒加强了毛文龙现在这支残兵的实力,面对一些阻挡住残兵前进的村镇,又有了攻击和烧杀的能力本钱。 但原本齐飞的手下都是步兵,根本没有战马,好在毛文龙的战马多,所以大家都成了骑兵,并没有拖慢残军的行军速度。 在行军打仗的间隙时候,毛文龙听了齐飞的经历介绍。 他本来是当年大明抽调全国各地参加萨尔浒一战的河北精兵,但两军开战,山西总兵先望风溃败,立刻动摇了明军大阵,继而引起连锁反应,最终萨尔浒成为大明最惨烈的一败。 当时齐飞运气,带着十几个兄弟跑的快,才逃了性命,等战役结束,齐飞才发现,他们已经被隔绝在了敌后,同时齐飞认为自己等怀着雄心壮志出来杀敌,却没想到混到了这个地步,实在是没有脸面再见河北父母乡亲,于是就在这附近占据了一个山头,落了草,然后开始去萨尔浒战场收集刀qiāng物资,收留那些流散的将士,继续在这白山黑水里,和建奴厮杀,等待王师fǎnng。最终才有了现在的这个队伍。 但左等王师不来,右等王师无望,而且王师还越退越远,这让这些兄弟越来越气馁沮丧。而早在几天前,出去侦查的兄弟们回报说,毛文龙带着队伍在辽东后金腹地横冲直撞,很是长了大明的威风,于是齐飞决定,放弃初见规模的山寨,跟着毛文龙从回大明。这才有了上次战斗的开始结局。 说起这些年的经历,最终只能用几个字来形容,困难,困难,真的是非常困难。 毛文龙对齐飞的精神大家赞赏,最终还是将这个坚毅的汉子,放弃了从归河北明军的决定,拉进了东江镇,成为未来自己的一个得力属下。 得到了齐飞的加强,毛文龙继续在辽东大地东奔西突,寻找缝隙,打算杀回东江镇去。 战争还要继续,追和逃的游戏还要进行,漫天风雪里,毛文龙和努尔哈赤的追兵继续你追我赶的周旋厮杀着。 不过也怪,再次追上来的,或者是围剿过来的八旗,不管毛文龙怎么身先士卒的冲杀,那些八旗们似乎恐惧他也好,似乎是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也罢,竟然都有意无意的躲着他,只是砍杀毛文龙身边的将士,却故意的不动他一根汗毛。也正是因为这样,毛文龙成了每次被包围的先锋,利用这个莫名奇妙的现象,带着兄弟们逃脱了无数次灭ding之灾。 但压迫依旧,八旗开始将毛文龙向西,向西,再向西的逼迫,直到有一天,毛文龙的残兵被逼到了一条宽阔的大河边上。 正白旗在后面堵住了他的去路,镶蓝旗在南,镶黄旗在北,黑压压的压迫向了毛文龙,将他不足一千的残兵压迫在了这条河的东岸。 气喘吁吁的毛文龙就询问“这是什么河” 一边裹伤的齐飞看了一眼,略微想了下,最终判断“是辽河。” 是辽河,一听这消息,残军将士静了一下,然后突然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感情大家已经冲到了辽河边了。 现在的辽河,已经等同于大明和后金的界河,只要从冰面上跨过去,就是大明的辖区,那里有关宁铁骑十五万,那里有一座座固若金汤的堡垒要塞,渡过辽河,大家就算是回家了,大家就安全了,大家就得救了。 毛承禄欢呼着欢呼着,却发现毛文龙并没有欢呼,毛承禄就扭头询问“父帅为何不欢呼,我们一过辽河,我们就龙归大海了。” 齐飞也纳闷,心情复杂的看向了毛文龙,等待着他的解释。 毛文龙看着遥远的辽河西岸,辽河西岸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残垣断壁遍布其间,山河的破败尽显眼前,一步,就是故国了。 静静的看着那静悄悄的西岸,毛文龙慢慢的摇头,最终坚定的摇头“我绝不过辽河。” 所有的将士都停止了欢呼,都拿眼睛看向毛文龙,他们实在不理解,为什么马上就要得救了,大帅却要坚持不过河了。 毛文龙坚定的回答了将士们的疑问“想当年,我自请入过河入辽东,带着二百五十兄弟奇袭镇江,就已经下定决心,辽东不复,绝不过河,即便战死在辽东也在所不惜。”然后调转马头,遥望黑压压压迫过来的八旗建奴,毛文龙提起了自己的大刀“现在辽东未复,我的诺言依旧,而一旦我渡过了辽河,我就成为了一个懦夫,我们东江镇在敌后的威名就会被天下盼望着我,期待着我复辽的百姓失望,我就是一面旗帜,就是复辽的一面旗帜,我绝不让我的旗帜跨国辽河,即便我战死在辽东,我依旧是一杆复辽的大旗。” 然后对着残余的蒙古人“谢谢兄弟们这么多月来追随我毛文龙,现在,辽西就在眼前,跨过去,回到坝上和你们的家人团聚吧。” 一群蒙古汉子互相看了一下,然后提起他们的弯刀“我们已经是安达,既然是安达,我们就要生生在一起,死死在一起。”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苍白的表白,友谊是不需要表白的。 看向了齐飞,齐飞和他的兄弟一起抽出了腰刀武器“我们当年过河,为的是收复辽东,但不管什么原因,我们没有完成我们的使命,再难见河西父老,大丈夫死则死矣,不过是一口气罢了,我已经答应大帅加入东江镇,既然已经是东江镇的兵,大帅旗帜所指,便是我等沙场埋骨之地。” 毛文龙就将钢刀高举“复辽军的将士们,蒙古的好安达们,让我们为复辽,做最后一战。”大明都督8 第872章 两雄相会 皇太极看着伟岸的毛文龙,不由得长声叹息“如此英雄,却不能为我所用,真的是太可惜了。” 毛文龙歪着脑袋看着皇太极“你是枭雄人杰却成了大明的祸害,可惜可惜。” 皇太极笑着道“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大家目的不同,野心不同罢了,所以,我也不劝你投降我,你也没劝说我归顺大明,这才是真正英雄互相欣赏和了解的,若不是你我敌对,我们倒是很能成为知己。” “你我是敌对的关系,知己就免了吧,我不喜欢假模假是的做做。” 皇太极就下了马,然后命人打扫出一块地方,铺设厚厚的毛皮,再围上挡风的幔帐,潇洒的坐下,然后拍拍对面“来来来,我们坐下聊聊。” 毛文龙也大方的下马,直接在皇太极的对面盘膝而坐“你这个人,其实我是非常佩服的,你是建奴里最睿智的,大金的发扬光大其实有你一人足矣。” 对于毛文龙的夸奖,皇太极只是淡淡一笑,用铁筷子拨弄下刚刚抬上来的火盆,提起上面的酒壶,给毛文龙倒上一碗热酒,给自己倒上一碗,然后和毛文龙一照,一口喝干。 毛文龙端起来,也一口喝下。在这冰天雪地里,一碗热酒,是最大的享受。 “你不怕我下毒吗” 毛文龙就很天真很无邪的反问“有那必要吗” 然后两个人就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是的,双方都是英雄,英雄之争就是堂堂正正,鬼魅伎俩,最终是成不了大事的。 “你我两次对阵,算这次是三次,前两次,我惨胜一阵,你惨胜一阵,算是扯平,这一阵——” 毛文龙点头“前两次算是棋逢对手,但这次,你胜定了。” 皇太极却淡淡摇头“这阵你我依旧是扯平。” 毛文龙就纳闷“我已经是肉在你的砧板上了,你三个旗三万大军,将我这五百多兄弟团团围住,只要大家催动战马,转眼就能将我马踏为泥,怎么还是扯平呢” 皇太极就无奈的道“因为我不能杀你,我要放了你。” 毛文龙就哈了一声“难道你要给我说什么英雄寂寞吗” 皇太极就淡淡的说“英雄寂寞,那都是所谓的英雄的酸,没意思的紧,谁愿意在自己前行的时候,总是有一个难缠的敌手呢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毛文龙就双手一拍“正是这个道理,为了达到目的,消灭一切的敌人,这才是真英雄要做的事情,给自己添堵,绝对是无病呻吟的自大。”然后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放了我呢” “因为我要和你做个交换,用你来和你的东江镇交换我的二哥正红旗。” 毛文龙就恍然了,开始笑,然后开始大笑,最终是拍着膝盖,惦着屁‘股大笑。 “如此好笑吗”皇太极淡然的问。 毛文龙收住笑声“我在开心啊,因为我终于知道了,感情我们东江镇竟然取得了如此大胜。” 皇太极就诚恳的点头“你说的对,这次你东江镇和我大金的对阵,其实真的是你胜了。”然后痛苦的掰着手指头给毛文龙算“第一,你破坏了我们西去抢掠过冬物资的战略,第二,刘兴祚还是被你策反了,他献出了金复盖海四卫,让你的东江镇的势力踏上了辽东半岛,再要是将你们驱逐出去,那是非常的难了。” 听到这个消息,毛文龙心中的欢喜已经难以用语言形容了,金复盖海四卫到手了,辽东半岛到手了,自己总算是可以登上陆地了,自己从此不再是个岛主了,自己就可以背靠山东,站稳辽东半岛,扼控朝鲜,天下局势将因为自己而改变。 “而你的那个小扇子许杰,竟然不甘心白得四卫,反倒利用这个反叛,将我们的正红旗全军困死在了海边,这是你的又一个胜利。” 毛文龙就得意的说“许杰有鬼才,也很贪心,但我喜欢。” “而你突袭赫图阿拉我们的龙兴之地,还撅了我们的祖坟龙脉,对我们整个大金的士气打击是巨大的,其影响也是不可估量的,其实,这才是你最大的胜利。” 毛文龙就摇手“我带着我的义子毛承禄毛仲明毛有德挖了你的祖坟,对你们的士气打击当然巨大,但其实风水一说,都是无稽之谈,你不要往心里去哈。” 这不是气人是什么你不信风水,那你还干嘛挖人祖坟,这不是坚定的拉仇恨吗,而且还将元凶一个不留的告诉自己,好,毛承禄,毛仲明,毛有德,我记住你们了,等有机会,我一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从此,三顺王这个名词,就彻底的在历史上消失了。 “而在追击你的时候,你给我们造成了大量的难民,追击中消耗了我们本来就不多的粮草物资,让我们日子更加艰难,让我们的元气大伤,这样的打击对于我们来说是致命的,最少两年,我们无力再进攻了。” 坦荡的说完了这些,最终皇太极断言“所以,这次是你的完胜。” 毛文龙就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结果,然后道“我明白了,你是准备拿我去换你的正红旗,是不是这样” 皇太极就痛苦的点头“我们什么都可以损失,胜败乃是常事,但我们的确不能完整的丢失一个旗,尤其是上三旗,否则对整个大金八旗的打击将是灾难性的。” 毛文龙就笑着道“其实,你即便是用我换正红旗,也绝对不会多出一点人马,因为我那个阴损的许杰小扇子,绝对不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的,那小子,为了达到目的,其实连我他都敢卖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只要旗主和大旗出来,也就达到了我们的目的。” 毛文龙就神秘的将脑袋伸出去“你二哥出来了,其实对你是不利的。” 皇太极就坦诚的点头。“但为了大金千秋万代,我必须这么做,至于以后,那是以后的事情。” 毛文龙就挥挥手,站在他身后的毛承禄齐飞就带着人撤后百步,皇太极一见,也挥挥手,他的手下也撤后百步。 这时候,毛文龙要说出一个惊天的秘密,他要搬开自己心中的巨石。 第873章 透露天机 见左右再无一人,毛文龙就故意压低了声音,对着皇太极神秘的道“其实你不用担心,你的二哥代善,将在老罕王死后,在他的儿子岳托的劝说下,拥立你做皇帝。你将彻底的和原先的女真割裂,建立国号叫大清的,你的族人也不再叫女真人,而叫满族。而天启皇帝死去之后,皇位将传给他的弟弟信王崇祯,那个喜怒无常的家伙,到那时候,我将被崇祯的走狗袁崇焕冤杀,然后东江镇将彻底的瓦解。你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全力攻击大明,而大明内地流寇造反,山陕流寇荼毒天下,一个叫李自成的帮了你一个大忙,虽然你最终没有入关进京,但你有一个妃子,叫大玉儿的吧。” 皇太极就点头又摇头。 毛文龙就啊了一声“对了,现在他还不是你的福晋呢,他得等到天启五年才能嫁给你。” 皇太极简直惊呆到掉了下巴大玉儿,是蒙古第一美女,就在几天前,自己的福晋哲哲刚刚跟他提起,要将自己的侄女大玉儿嫁给自己,这事情当时说是后年完婚。这样夫妻私密的话是绝对传不出来的,更别说刚刚说的,怎么也不会传到毛文龙的耳朵里的。 “也就是这个大玉儿,在你死后,被封为孝庄皇后,是他压服了你的几个兄弟,把你的儿子扶上皇位,他将君临天下,你的族人将统治中原三百年,最终会毁在一个叶赫的女人手中,那个女人叫叶赫那拉,她将成为中国最大的罪人。” 毛文龙每说一句,皇太极的面色就变一下,每说一件,皇太极的心就掀起滔天巨浪,最后,一项从容淡定的皇太极还是不由得浑身轻轻颤抖。 将一切说完,毛文龙总算是彻底轻松解脱了。 一个人心中总是藏着一个大秘密,却对谁也不能说,那种压迫,那种纠结,绝对可用一个字形容——那是相当的难受啊。 说了出来,心中秘密的巨石就搬开了,也就彻底的轻松了。 因为激动而面色变得潮红的皇太极,不由自主的低声追问一句“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毛文龙就傲然说“我是穿越过来的,我当然知道,不过,现在就是你我两个人知道,你也不必说出去。” 皇太极不懂得什么是穿越,但毛文龙刚刚说的,的确是他心中酝酿很久的,夺取皇位,将女真变成满族,将大金改名为满清,即将迎娶大玉儿,这都是自己一个人所思所想,这绝对是自己一个人的秘密,即便是一只苍蝇也绝对不知道。 但毛文龙说出来了,而且一个不差,既然他说中了前面,后面的当然也就绝对不会差了。 于是,他看了毛文龙好一阵之后,叫过自己最最亲信的岳托“叶赫家族是在你的辖区吧。” 岳托不知道皇太极怎么突然问了这个问题,就点头“一个小姓,家族不过三百多人。” “你立刻带着你的人马,将叶赫全族屠杀,记住,一个不剩。” 岳托就愣住了“为什么,他们没有什么反叛或者是罪过啊。” 皇太极就坚定的道“不为什么,记住,一个不剩,然后你就监视他们,一旦大金有一个姓叶赫的,哪怕是一头猪,也杀无赦。”最终还是感觉不把握,就再加了一句“从此以后定一个规矩,凡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后世子孙任何一个人,绝对不能和叶赫家通婚,绝不。” 毛文龙就明白了,为什么后来满清规定,爱新觉罗绝对不许和叶赫通婚,感情根子在自己这个大嘴巴神棍的身上啊。不过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何况皇太极的子孙,在乾隆之后就再没有出现一个英雄呢。 岳托不再问了,转身就要走,刚走两步,却又被皇太极叫住了“你现在带着你的人,杀光在我周围三百步之内的所有人,包括所有喘气的。” 围在皇太极身边的,都是皇太极最死忠的将士,杀光他们,难道皇太极疯了吗 但岳托看到皇太极坚定的眼神,还是照办了,一片惨叫之后,一个叫鳌拜的家伙也稀里糊涂的死在了这里。 看看事情完了,毛文龙站起来拍拍屁,股,然后伸个懒腰“许杰那小子,绝对不会让除了你的哥哥之外的任何一个正红旗的人活着走出包围圈,那么,你能让我外面的那五百兄弟活着走出去吗” 皇太极也站起身,也轻松的拍拍屁,股“就为你告诉了我我的未来,所以,我不会为难你和你的兄弟。” 毛文龙就感慨“这就是小人和英雄的区别啊,那么我就走了。” 皇太极笑着道“我要护送你到鸭绿江边,要不你这小子坏的很,说不定还要给我制造点难民呢,我实在是被你给制造出来的难民烦死了。” 毛文龙就哈哈大笑“打击敌人,无所不用其极,倒是请你原谅。” 皇太极也大度的道“这个是自然,也怨不得敌人,所以我还是看着你的好,能将损失降到最低不是。” “那我们两兄弟就走着。” 一路南下,皇太极和毛文龙就再也不谈刚刚的事情,也再不谈国事战事,就谈古今趣事传闻。 一路上,毛文龙真的佩服一个野蛮的女真人皇太极,竟然如此博学广闻,其学问已经超过了中原所谓的大儒。 而皇太极也真的感佩毛文龙,一个武人,竟然达到了无所不知的地步了。他的知识,已经大大的超越了这个时代,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认知,也就从这一点上,更加印证了他和自己说的事情的真实性,这让皇太极更加信心满满,真的有了一种前途明灯照耀的感觉。 一路行来,不管是毛文龙还是皇太极,都有了惺惺惜惺惺的感觉。 站在鸭绿江边,毛文龙和皇太极互相拉着手,狠狠的摇晃,一起同声说道“要不是贼老天,我真的希望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然后不是开心的大笑,而是黯然神伤,为不能是最要好的朋友悲哀。 最终毛文龙扬起脸看着皇太极“你为了你的族人,为了你的野望,我为了我的母族,也是为了一份责任,我们依旧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两个人,只能有一个人最终站在这个天地之下的。” 皇太极眼含泪花点点头“战场上,再见时候依旧不会手下留情。” “不死不休。” 然后毛文龙上马,走向了冰封的鸭绿江,在那面,有自己的复辽军兄弟在欢呼迎接。 走到一半,毛文龙突然转身对着依旧遥望招手的皇太极笼着手在嘴巴上大声的喊“你的那个辉煌的前途,必须是在我毛文龙死后才能实现,但既然我知道你的命运和我的命运,我是不会死的”然后哈哈大笑着过江而去。 皇太极就脑袋一晕,然后直接气晕了过去。 第874章 努尔哈赤的书信 毛文龙突然生死不知,努尔哈赤竟然还来了一封信。 面对这封信,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敢接也不敢看,因为这是最容易被朝臣诟病为通敌的,还是通敌国里最大的那个。只要有心人攀污,你就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这样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这样离间的故事,而最让人痛心的,还几乎都是因此而被自己人冠上通敌卖国的名声,被构陷而死。历朝历代都在上演,也不知道多少英雄好汉,多少忠良正臣死在自己人的手中,后世昭雪已经一切都晚了,只能扼腕叹息。 女真人的使节就托着努尔哈赤的书信,一脸鄙夷的看着满堂大明的重臣。自己大皇帝一封书信,就彻底的吓住了这些所谓大明的精英,要是知道这样,那自己的大皇帝征服大明还需要什么八旗勇士,一封书信传给那个孩子天启,还不当场吓尿了他,让他直接将中原的花花江山双手奉上 当然他也知道,这样的想法,纯属瞎扯,就不耐烦的问到“不过是一封书信,也不是我家大金皇帝给你们的圣旨,谁接” 连问三遍依旧没有人接,当时这个使节就要发怒。这个时候,角落里一声淡淡的声音回答“还是给咱家看看吧。” 随着这个声音,角落里就施施然走出了监军太监魏是会。 看到他站出来,大家总算是松了口气,这烫手的山药,还真就得是他能接。 信使看到站出来一个慵懒的太监,不由得大怒“两军交战,但却不应该羞辱来使,难道这就是东江镇的气度” 魏是会淡然一笑,轻轻的弹了下自己的锦袍“咱家可是堂堂东江镇监军,主帅不在,按照道理,我便是这东江镇的主事之人,你一个小小的建奴信使,由我接你信件还屈了你不曾” 一听说是东江镇的监军,这个信使才算是松了口气,来的时候,皇太极可是叮嘱过的,情形和他说的基本相同,大明的文臣武将是绝对不敢接这封信的,但却让他一定将信交给东江镇主事之人。这些自己也算可以交差了。 魏是会接过皇太极的信,坦然的撕开信封,扫了一眼,然后对着门外的毛承龙挥挥手“带这个信使出去,小心招待。” 毛承龙和王小就一左一右的将信使带了出去。 魏是会转过身,看到屋子里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自己,当时一脸轻松的表情,立刻换成了严肃“奴遒的信中说,毛帅所领残兵一千余,已经被他五个八旗精锐包围在了西北方向,并且彻底的隔绝了消息。现在他要和咱们做个交易,第一,请撤退镇江之兵,自己答应,今年乃至明年,都不再对大明用兵。第二,以解围毛帅为条件,以交换正红旗以及代善。” 在座诸位闻听,当时一阵轻松一阵为难。 轻松的是,总算是知道了大帅还活着,活着就是希望;但大家为难的是,这本来是个相对好的事情,但却没有一个人敢答应这个条件,因为纵敌之罪,是所有人都不能承受的,为了一个毛文龙,区区的二品总兵官就将已经注定要歼灭的敌人放掉,这在这个重文轻武的年代,是绝对行不通的。 想当年,神宗被俘,大明都坚决不答应用赎金的办法赎人,而是再立一个皇帝,咱们接着打,何况一个小小的武将,武将就应该战死,而不是苟且的活着。 这事得从长计议啊。 不过不管怎么计议,既然有了这个希望,就不能放弃,于是,许杰安顿下信使,然后大家开始讨论这件事情。 不过讨论归讨论,现在绝对不能歼灭正红旗了,也绝对不能饿死他们。许杰就派出一个使节“你带一桶泥炭,带一桶猪肉炖粉条子,去包围圈里,交给代善和赫舍里。” “奴遒可是要求我们用整个正红旗交换毛帅啊。”锦衣卫王洪亮急了,现在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而是真的将自己当做了东江镇的一员了。 许杰就坏笑“努尔哈赤那个野猪皮,要的不过就是一个正红旗,一个代善,即便我答应他,我也不过只能给他一面正红旗,一个代善罢了,其他的所有人马他想都不要想,这已经是我碗里的肉,我怎么能够给他” 大家就轻松的笑了,等着使节走了之后,轻松的气氛转眼就消失了,因为大家要面对现实,面对一个绝对是烫手山芋。 毛帅被八旗围困在了辽东,他所剩的那点人马,在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下,即便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来,而努尔哈赤不管是怀着对儿子的爱惜,还是不愿见到正红旗在八旗中除名,宁可放了这个一直给他添堵的毛文龙,才有了这样的条件。 但是用整个正红旗,交换毛文龙,这件事情在大明任谁都不能答应。即便是一直关爱毛文龙的皇上愿意接受这个条件,但是内阁是绝对通不过的,更不要说其他各部门。 在大明来说,毛文龙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一个毛文龙倒下去,千百个毛文龙会站起来,而且绝对会有很多很多的毛文龙抢着站起来。 东江镇就是一个熟透了的桃子,想要伸出黑手,摘这个桃子的人大有人在,坐享其成的事情,谁不愿意干就是那袁某人,想当初毛文龙在草原里打生打死,结果他看到了胜利的果实,就直接上书,大言不惭的想要做那个努尔干都司的指挥使。 现在东江镇没了主持人,那个袁大嘴巴绝对第1个跳出来,看到毛文龙能回来,他绝对会第1个上去,一脚将毛文龙踹到江里去。 怀着这样心态的人大有人在,也可谓是车载斗量。这个消息一旦传到中原去,传到朝廷去,往死里整毛文龙的人都能从北京排到镇江来。 要说毛文龙的人品威望,在整个大明算是臭到家了,只有往死里整他的人,绝对没有拉他一把的人,当然除了皇上和孤臣党,即便是盟友魏忠贤也绝对会落井下石,好全盘接收毛文龙在朝廷的势力。这就是毛文龙的悲哀。 但不管怎么样,东江镇是毛文龙的东江镇,东江镇绝对缺少不了毛文龙,所以,东江镇的全体将士,必须将毛文龙换回来。 但这是一个谁决定谁死的决断,阵前纵敌,可是能杀全家的,这必须要考虑。 第875章 互相交换 面对阵前纵敌这样大的罪名,在难堪的沉默一阵之后,袁可立站起来,刚要说话,许杰就直接堵住了他的嘴“我是东江镇的一员,毛帅不在,我便是这里的实际指挥者,所以——” 结果魏是会却又堵住了他的嘴“那你将我这个监军放在何种位置” 一向不管事,不摊事儿的魏是会站出来说话,大家真的吃惊不小。 魏是会还是那么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东江镇缺不了毛帅,也没人能代替了毛帅,东江镇在,辽西就在,辽西在大明就在,而这个大明,是我们主人老朱家的,是皇上的。我是皇上家的奴仆,就要为皇上做事,就要为皇上尽忠。其实这件事情即便是上报到皇上那里,皇上也不能够做什么,反倒让他为难,正所谓君辱臣死,那么在这件事情上,就由我这个奴仆来担当吧。” 看看大家还要说什么,魏是会挥了挥手“在座的诸位都是天下的精英,袁大人还要坐镇后方,支持东江镇,许杰伟才,是毛帅的一把好手,怎么能自断手臂所以这件事情我接下来是最恰当的,这个命令我来传达,然后我就进京请罪,要杀要剐,我不过是一个没有根的太监,为了大明王朝,死了也值得。” 满大堂的人都肃然的看着这个老太监,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一向低调的,不做任何担当的人,竟然有如此胸怀,如此担当,怎么不让所有的人肃然起敬 袁可立和沈有容就恭敬的冲着他拱手。 东江镇所有的将士肃然起立,冲着他躬身拱手。 魏是会淡然的道“我本来就是孤身一人,也没有可惋惜的,为皇上尽忠,为大明效力,也是死得其所。前些日子我收了一个儿子,我一旦去了,他变成了孤苦无依。”然后看向许杰。 许杰就郑重承诺“我将待他如子侄,未来给他娶上媳妇,他的后代全部姓魏。” “有你一言,我便放心了。”然后走到帅案后面,大马金刀的坐下,原先有些猥琐的身形,现在竟然高大无比,有了一方大帅的气度。 拿起纸笔,刷刷点点给努尔哈赤写了一封回信“来人,将此书信交给奴遒使节,让他去复命吧。” 毛承龙就恭敬的接过来,转身跑去。 魏是会再拿出一张纸,以自己东江镇监军的名义,写了一份命令,盖上自己的监军大印,交给了许杰。然后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衣衫,对着满堂的文武将官拱手“我来这里几个月,多蒙诸位照顾,我这里感谢了,请给我备一个爬犁,我这就回京请罪,诸位,后会无期。” 然后就那么背着手,潇洒的大步而去,自己驾着一架爬犁,孤独的消失在茫茫的冰原之上。 最难解决的问题就这么解决了,许杰可没有工夫感慨,立刻全下军令,将所有调动向鸭绿江边的军队撤回来,以免刺激了努尔哈赤,将一个还算完美的结局弄得再起变化。 命令毛仲明毛有德的大军也从夹生饭里撤出来,撤过鸭绿江之后,沿江东进,去迎接毛文龙的归来。 正在左右为难头疼不已的毛仲明接到这个命令之后,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事情总算是有了一个头了。 要说最憋屈的就是他了,一场本来轻松的战斗,就这么做成了夹生饭,城内有佟养性捣乱,城外有满都呼啸来去,虽然利用几次保护百姓突围的机会,暗藏将士杀伤了他们一些,但满都依旧是死缠烂打,直到坚持到厢白旗大军的到来。 镶白旗的杜度人马不多,全旗也不过是四千五百人,但建奴女真的强悍,绝对是天下第一,复辽军虽然算是大明第1强军,但和他们比,仍然有所不如。毛仲明只能死守镇江,希望尽可能的拖住一只是一只,尽量的实现自己的目的。 所以现在这个战场,就成了双方的鸡肋,大用处没有,这又是谁也不能丢,于是这锅夹生饭就一直在这煮着。 现在好了,双方达成了默契和解,这场战争也就结束了,虽然听说父帅被围困,但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大家也就放了心。 总的战役计划也算是达到了,而且还有了一个意外之喜,多拿了两个卫,还围困住了正红旗。 撤退的时候,毛仲明没有按照事先的预想,将镇江再次一把大火烧光,那样会激怒城外的镶白旗,会让事情出现反复。 派出使节和杜度沟通,杜度对于这样的结果,也是求之不得,毕竟他的旗规模很小,只有十五个牛录,四千五百人的编制,而在丰润一战中,已经损失了大半,这次再补充齐装满员,但战斗力已经大不如前,和一万五千复辽军对攻死磕,即便能将复辽军打残,自己也一定会损失惨重。 而直接攻城,那简直就是自杀,所以,在杜度看来,镇江也是个鸡肋。 所以他接到努尔哈赤的圣旨后,立刻欢天喜地的派出使节和毛仲明沟通。 双方往来商量了一下之后,在一个和煦阳光的早上,毛仲明率领大军出城,当然戒备还是必须的,但看到杜度单人独马的站在城外,而他的将士都在五里外住扎,毛仲明总算是放下了心,于是,将镇江移交给杜度。 当时杜度还谨慎的开玩笑“你们这次撤退,不是又在镇江做了什么手脚了吧。” 毛仲明就哈哈一笑,狡诈的回答“要不你拆了城墙看看怎么样” 双方就默契的握手之后,毛仲明轻松渡过鸭绿江,按照规定,将一万人马交给毛有德带回皮岛,自己带着剩下的四千人马沿江北上,迎接自己的父帅毛文龙去了。 等毛仲明的大军走了,杜度命令,烧了鸭绿江边的渡口,然后沿着鸭绿江边开始建设烽火台,一来是为下一次的大战预警,二来封锁边界,继续严防汉人出逃。 劫后余生的佟养性出来之后,第一个就是派出管家,感紧奔赴朝鲜,继续走私,将因战争而耽搁的买卖尽快的做起来,大金经过这一场战争,物资更加缺乏了,急需要自己用走私的办法补充,这也是为大金做贡献不是。 第876章 不想死的代善 快十天了,代善在肆虐的狂风中,已经饿的看什么都是猪肉炖粉条子了。 战马还有,杀了吃肉没有问题,问题是,人怎么能生吃马肉呢,那东西是能吃死人的。 生吃马肉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被包围的地方实在是太小了,尤其是靠近海滩,根本就没有什么柴草,大家饿急了,只能用刀子割下马肉,生吞下咽。 最终有无数将士就这么被生马肉毒死涨死。 每天都有八旗子弟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挥舞着兵器做自杀似的攻击,当然,每个冲向壕沟的勇士只能冲着对面嚎叫几声之后,就被对面的敌人干掉。 原本一万人马,就在这样的包围圈里,被慢慢的绞杀,现在已经不足四千了,即便是这四千将士,也已经饿的奄奄一息了。 代善还好一点,毕竟他是一军主帅,大金的大贝勒,所以,就能享受到拔下死去将士们的衣裳升起的火,烧烤的半生不熟的马肉。 但更多的将士不断的被冻饿而死,而且减员的数量因为时间越来越长而成基数增长。 但代善还在坚持,绝不做冒死突围,因为突围就是送死。他坚信,自己的皇上老爹绝对不会丢下他不管的,所以他要活着,只要自己活着,哪怕仅仅是自己活着,那么大金八旗就没有被完整的,成建制的歼灭,大金的士气就不会彻底的被打击。 看着马肉就吐的代善,逼迫自己狠狠的咬上一口马肉,也不咀嚼,直接伸着脖子咽下去,然后对躺在身边有气无力的赫舍里道“也不知道外面的战况如何了,也不知道我阿妈的援军到了哪里了,真的是太期待了。” 赫舍里就有气无力的回答“现在我对援军没有半点期待,我到是期待谁能给我送点柴草,让我吃上一顿猪肉炖粉条再死。这天气,太t的冷了,这马肉太t的难啃了,我已经快崩溃了。” 柴草和猪肉炖粉条子,绝对比期盼援军还不现实,代善就没办法的闭上了眼睛。 猪肉炖粉条子的味道是如此的诱人,即便是闭着眼睛,都能闻到他的香味,而且这种香味是如此的真实,真实的让他不得不伸着鼻子顺着味道跟着过去,于是,他的鼻子就撞上了一个木桶,木桶里真实的猪肉炖粉条在。 睁开眼,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奇迹中的奇迹。 一个复辽军军服的汉子,手中提着两个桶,一个装满了泥炭一手提着一个木桶,是满满的热乎乎的猪肉炖粉条子。 他是怎么进来的代善纳闷的想,但四望之下就明白了,感情自己的八旗将士,全部趴在地上,冻饿而死的和苟延残喘的,竟然没有一个能动的了,自己的正红旗,完了。 “我是不会因为你的一桶猪肉炖粉条子就投降的。”代善和赫舍里一边将脑袋直接插进木桶,一面嘟嘟囔囔含糊不清的说着自己的决心。他当然知道,复辽军能给自己送饭,那就证明,自己死不了了。既然已经确定自己死不了,那就必须展现自己的风骨,也是展现自己风骨的时候。 至于怀疑猪肉炖粉条里下没下毒药,一个幼稚的笑话,一个正常人都明白,已经快被困死在这里了,还有必要人家动这份心思吗 这个复辽军就轻蔑的一笑“我们也不接受你的投降,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或者是以后。”然后告诉代善“因为我要杀你,如探囊取物一般,何必费事要你投降” 吃饱了的代善河赫舍里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恢复体力,代善询问“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在这个时候,你给我送来取暖的泥炭,天下美味猪肉炖粉条子,绝对不安好心。”打了一个饱嗝,艰难的坐起来,寻找着能生火的东西,准备将泥炭点燃取暖。 只能自己动手了,现在原先的一万八旗勇士,能动的就是自己和赫舍里了。 “你老爹,那个老野猪皮写了一封信给我们,他要拿你的正红旗和我们换大帅的平安,我们正在讨论,但在没有结果之前,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死的,所以,给你和这个叫赫舍里的家伙送点烤火的泥炭和吃的。”然后看了下躺满一地的八旗兵,“但是,即便我们同意了努尔哈赤的条件,我们只能放你走,其他八旗兵,将一个不能放。” 代善就停住了动作,扬起脸看着这个复辽军士兵,再看看自己的正红旗大旗。 “那个破尿布你也可以带着,我们不稀罕那东西,而且条件里说了,我们说用你和正红旗来交换我们的大帅,是一杆正红旗。” 代善就开始嚣张了“我要一ding棉被帐篷,我要足够的吃喝,我要美酒,我要美人,嗯,美人就算了,估计你们复辽军打死也不会陪我的。我还要热乎的炭火,还有你那复辽军盛行的那个火锅,还有就是,要尽量的救助我那些将士。”然后神态坚决的说道“你们不救助他们,我现在就绝食给你看,我要饿死我自己。”然后狠狠的挖了一下猪肉炖粉条,连汤带水的塞进自己的嘴里。 赫舍里也绝不甘人后的猛吃,撑死无所谓,最少闹个饱死鬼。 这个使节就很仔细的记下了他的要求,但在最终的时候,是坚决的,拒绝了他的一个条件“你要求的我们全部答应,但让我救助你手下的将士,我们却坚决拒绝,你就不要做这种妄想。”然后嘲讽的对着代善道“一个努力的将最后一口吃的塞进嘴里的人,我非常怀疑他饿死自己的决心,你也不用跟我装,咱们完成这一笔交易,放你回去,对了,还有你那片尿布,我们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复辽军的信用是绝对没有说的,只是在转眼之间,一个温暖的棉被帐篷就送来了,还真就拿来了纯铜的火锅,切的薄薄如纸一样的羊肉片,各种佐料更是一应俱全,还有一桶美酒。据说那是中原最有名的五粮液,不是一般人能够喝到的,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够喝得起的,据说就这一桶,没有个五六十两银子是下不来的。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纷纷扬扬的降下来,立刻掩盖了这片战场,代善吃着火锅,和赫舍里喝着美酒,听着帐篷外面那些将士们,拼尽全力发出的最后一声哀嚎,痛苦的摇摇头“汉人就是讲究,我们原先吃的羊肉,怎么就没想到过用这种办法吃呢” 赫舍里面对帐外上万将士的冻饿而死,真的是痛心疾首,将一筷子的羊肉片在火锅沸腾的水里涮了涮,无限感慨“战场上能吃到这么热乎的食物,简直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只要我们活着,只要我们的这面大旗没有丢失,建州八旗,依旧是建州八旗,我们的辖区之内,还有无数的勇士,大旗撮在那里,就又是一个25个牛录的正红旗。” 和赫舍里碰了一杯“这一次我要建立四十个牛录的大军,然后找复辽军复仇。” 坐在帐篷门口的那个复辽军的信使就淡然一笑“其实你们犯了一个最要命的错误,老野猪皮心疼你这个儿子,放了我们的大帅。但在这之前,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动用全力,不惜和和你们来一场决战。在我们现在还弱小的时候,和你们来一场决战,正是你们求之不得,说不定,你们一战就彻底的打垮了复辽军。” 然后伸个懒腰“但这个机会你们错失了,等我们的大帅回来,我们再来一场决战的时候,那时候鹿死谁手就不知道了。” 代善就认同的点头“若不是我的父亲顾及着被整个歼灭一个旗,对大金巨大的打击,你还以为他真的愿意用我来换你们的大帅吗笑话,为争夺天下,父子亲情简直就是一个玩笑,就是一个屁话,我才不信呢。”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复辽军的信使过来了,冷冷的对待善道“你手下的全部将士都冻死了,我们也已经答应了你父亲的要求,现在你可以走了。”然后直接上前,一脚将代善面前的火锅踢翻。 代善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拉起赫舍里,然后自己亲自扛起自己的大旗,穿过了冻僵的所有将士的战场,大步的回归家乡。 第877章 嫌隙初显 一场轰轰烈烈,由准备进攻辽西建奴女真而发动的战争,就这么虎头蛇尾的落下了帷幕,毛文龙的目的达到了,而且已经超额完成任务,努尔哈赤也躲在自己的老巢里,开始舔舐自己的伤口,准备下一个目标。 毛文龙按照规矩,继续召开这次总结大会“吕一学,你的开销如何” 吕一学小心的汇报“整个战争,我们几乎没有任何收入,全是支出,一共开销各种烧埋使费,合计一百二十三万零七两。” 毛文龙对这个数字表示满意“原先我们就是一群叫花子,经过这么多年来的发展,我们已经成了一个富翁,100多万并不多,我们还付得起,但是我再强调一下,这一次战死的蒙古人,抚恤要加倍。” 对于这样的要求,没有人提出反对的意见,究其原因就是,毛龙带来的三千蒙古人,战斗力的确强悍,他们就是天生的骑兵,如果这次没有三千蒙古人追随着毛文龙,说不定自己的大帅早就战死在了赫图阿拉了。 虽然辽东人都能够骑马,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真正的骑兵,会骑马和骑兵,这是一个绝对相反的两种意义。 “只有通过这么优厚的抚恤,才能让我回到坝上的时候,再去征招三到五千骑兵,加强我们的实力,这一点非常关键。” 新的蒙古骑兵营头虽然听明白了,但依旧对毛文龙的感激不断,好安答就好安达,我们为银子和友谊付出生命,真的是物有所值。 许杰开始汇报整个战争的损失“毛仲明最终损失了三千将士,张盘损失了三千,单将军损失一千,而围困正红旗,我们损失了五千。” 说这话的时候,歉意的向袁可立和沈有容笑了一下,这不是告状,的确是因为沈有容的瞎指挥,让东江镇阵亡了两万百姓,五千复辽军将士。 但其实也不怪他们二位,因为他们实在是不了解东江镇对天下百姓的理念,他们也实在没想到,为了草芥一样的百姓,复辽军竟然甘愿牺牲掉五千将士。 毛文龙立刻岔开话题“现在来看,因为袁伯父的谋划,让我们的战果扩大了无数倍,不但得了复州金州,这个我们预先想要拿下的两个地方,更额外得到了海州和盖州以及岫岩,如此,便让我们将整个辽东半岛拿下了。这样,我们的双脚就站到了大陆上,从此,我不再是岛主,你们也不再是海盗,我们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东江镇,是真真正正的复辽军。” 东厂冯世宝得意的笑着接话“此战最大的战功还是毛帅,突袭赫图阿拉奴遒老巢,挖掘建奴所谓的龙脉,这天下还有比这更大的战功吗没有了,就凭借着这个战功,毛帅将再次高升。” 实际收复四卫,其实比那骚扰赫图阿拉和挖人家祖坟要大的多,但从政治上考虑,后者又比前者大的多,这就是所在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观点不同吧。 “刘将军,您的反正归明,真是天地义举,才有了我东江镇的大捷,我不管您兄弟如何被朝廷安排,但这个人情我记住了。朝廷的事情只有朝廷安排,但我的人情要还,我现在就郑重承诺,如果刘将军兄弟想要留在东江镇,我将和我其他的将士们一同看待。如果刘将军兄弟依旧想要回到山东去,那么我就按照我东江镇的标准,给您一半的军饷,每月足额发放。” 这的确是一个巨大的人情,这也的确是一个巨大的回报,五万刘兴祚的大军,就这一笔军费,就是一笔相当大的数目,同时所有人都知道,大明内地的军队,一年要是有个一两个月的钱粮,就已经是相当不错了,虽然现在大明财政略有好转,但对于军饷的发放,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养活自己的收入,还是靠逢年过节的时候,皇帝内帑的赏赐。 毛文龙有了这样的许诺,也就让这五万将士安心了。 刘兴祚感激涕零的站起来,冲着毛文龙拱手“承了毛帅的情。”然后转头看向袁可立“山东身处内陆,一项太平无事,我等兄弟归明,目的就是要杀奴报国,如果可以,还请大人上奏朝廷,允许我的军队在东江镇的管辖范围之内。”然后微微一笑“这里当然有我私心,我是为了五万将士寻个饭碗,但也我实现为杀奴的抱负。” 这一点刘兴祚兄弟们做到了,历史上,皇太极兵临京畿,攻略山东,刘家兄弟全部战死。 对于刘兴祚的请求,袁可立就微微一笑“这个事情倒并不必要上报朝廷,因为东江镇也归我登来巡抚管辖,朝廷已经将你划为我的指挥之下,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决定,将你的人马划拨到东江镇辖区,守卫金复盖海四卫以及岫岩,如此便是两便了。” 这样的决定,立刻让刘家兄弟大喜,毛文龙也为自己增加了四员猛将而欢喜无比,毕竟刘兴祚兄弟,后来对是对阵满清而战死的,至于他手下的五万将士,还是甄别筛选一下再说吧。 “论起功劳,在座的诸位都功不可没,我将一一上奏朝廷为诸位请功。”毛文龙大度的说着。 “张盘善杀大将定有功,罢免了其他三个营头,如此跋扈该怎么处罚他。”李光春突然站出来,大声的询问,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这话一出,大堂立刻气氛就不对了。 矿徒出身的营头各个愤愤不平,而原先跟着毛文龙的将校也怒目而视,朱明和单荩忠乃至后来的刘家兄弟却充满担忧的做壁上观。 袁可立和沈有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毛文龙原先笑的和茉莉花一样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按住张盘的肩膀,一字一句的对李光春道“第一个军前不服军令,准备带兵脱离战场,等于临阵逃跑,该死;提出矿徒体系,故意制造分歧矛盾,该死;动摇军心士气,有造反的嫌疑,该死。有如此三该死,难道杀他不对吗” 李光春顿了一下,但强硬的反驳“张盘,不过是一个指挥使,却杀了守备,大明可有如此规矩如此滥杀,该不该杀” 毛文龙就坚定的,大声的驳斥“指挥使比守备大一级,战场状况千变万化,当有决断。而我将进攻复州和金州的指挥权交给他,做了前敌指挥,就是一面之帅,就有生杀大权,不要说一个守备,即便大过张盘的参将单荩忠,如果违背了军令,也立斩不留。所以,我东江镇执行的是我东江镇的军法,如无如此手段,怎么统军一方。” “那其他营头却无错,为何一并软禁”李光春不依不饶。 毛文龙深深的吸了口气“他们错在自报矿徒出身。” 随着毛文龙的这句话,大堂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很久之后,毛文龙痛心疾首的对李光春道“大明,衰败如此,便是因为党争派系,而这个苗头,竟然又出现在了我东江镇,这是我绝对没有想到,也绝对不想看到的。如此不能心往一起,早晚就是我东江镇败亡的隐患。在平时,我也理解,毕竟亲情有远近,朋友有厚薄,这是人之常情,但是在两军阵前,在敌我交锋的紧要关口,却以派系为根本,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然后看向张盘“你有罪,罪不可恕。” 张盘就站起来,心有不甘的拱手“我虽行事鲁莽,但却一心为公,但不管怎么说,我杀定有功没有请示大帅,末将有罪,甘愿受罚。” 毛文龙直接驳斥了他“你的罪过不是这个,而是在当时没有行霹雳手段,斩杀所有敢自称矿徒出身的人,斩杀所有敢自称出身镇江的人。” 然后脸色阴森森的说道“我现在就颁发严格的命令,从现在开始,谁要是再敢提什么狗屁的镇江系还是矿徒系,以造反论处,杀无赦。”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878章 毛文龙的决断 本来是一个好好的,欢天喜地的胜利总结会,却因为李光春提起张盘杀了定有功而弄得不欢而散这其实很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但更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掩盖的矛盾总是要揭破的。 当初毛文龙带着难民南下的时候,在半路上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却遇见了被朝鲜驱赶出来的东山矿徒,这让毛文龙加强了实力,起到了起死回生的作用。 但是当时毛文龙,身边只有不到2000的真正将士,而加入的矿徒足足有1万人,在当时的状况下,矿徒的首领李光春,愿意接受毛文龙的指挥,加入镇江军。 当然,在那个时候是有局面的局限性。第一,矿徒不过是一群反抗压迫的百姓,他们被建奴屠杀了家人,屠杀了3万多兄弟,已经和努尔哈赤这样的建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但毕竟整个叛乱失败了,不得不退进朝鲜。然而他却没有名正言顺的名义,不被朝鲜人所收留,而且是视他们为动乱的根源,所以才从铁山驱赶了他们。 就在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遇见了毛文龙。 在当时,毛龙毕竟是大明正经的官军,代表着名义上的正统,并且双方都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双方合作起来相当愉快,象山一战,矿徒不惜付出2000人的伤亡代价,最终为大家争取了生存空间。 患难见真情,在最痛苦的时候,最困难的时候,大家心无旁鹫,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才有了现在的东江镇。 但正所谓,患难容易享福难,随着东江镇的局面打开,大家的日子越来越好,军饷钱粮丰足,随着一次又一次战争的胜利,那些原先最苦难的矿徒也开始平步青云,官阶不断的被提升,他们也开始享受到了高官厚禄的权力味道。 在这个世界上,毁坏一个人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他升官,只要升官了,权力的味道就会啄食他们的思想和灵魂,颇指气使能够让他们感觉到高高在上的优势,从而忘记了自己上一个“农民的儿子”。 在这个世界上,大家一直认为,智慧的脑袋决定屁股,其实是恰恰相反,根本没有一点思想的屁股反倒是决定脑袋的。 当一个人尝到权力的味道,当一个人坐在一个高高在上的椅子上,他的脑袋绝对不再自己思考,而是由屁股来替他想东西。 原先东江镇的主力是矿徒,随着战争的胜利,东江镇的矿徒士兵有着大批的因为军功被提拔,慢慢就充斥了整个东江镇的军队,虽然毛文龙在努力的稀释着这个集团,但是事情并不能因为人的意志而转变。 当初为了安抚这些矿徒组成的10个营,除了前三个营之外,全部是以矿徒为营头,镇江的老人为副手,结果当时的绥靖政策危害,终于在现在爆发了。 这是毛文龙不愿意看到的,但是必须接受的。 不欢而散的会议结束了,大堂里只剩下锦衣卫的王洪亮,东厂的冯世宝,还有就是袁可立和沈有容几个人。 袁可立捂着脑袋沉思了半天,最终还是长叹一声:“党争让一个煌煌的大明走向了衰落,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然而却不被人们吸取这个血淋淋的教训,反倒乐此不疲。朝堂上的党争,现在竟然渗透到了无所不在的地步,真的让人悲哀气馁。” 沈有容是个深受其害的人,以他的资历能力,他早就应该进入兵部,成为一方大佬,但就因为他当初是楚党中人,深陷党争之中,不管有多大的能力,最终被东林党排除在外,做了山东的一个总兵官,这和他的资历战功是绝不匹配的。 但又能如何当初站满朝堂的东林党人,对武将是极其鄙视的,而最根本的,还是党同伐异,现在提起党争的问题,派系的问题,沈有容只能长叹“东江镇的局面我多少知道一些,所以我准备决定辞职致仕,来东江镇养老,我希望用我的威望之力,能够帮助振南一下,但现在看来,我的想法倒是一厢情愿了。” 毛文龙沉思了许久,最终将拳头轻轻的在桌子上敲打“两位老大人的想法,振南心领了,但是有人就有江湖,有江湖就要有派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几个人就跟着长叹,却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东江镇是复辽的主力军,在这里,一切的目的必须全是以这个大局为根本,我是绝对不能让派系这个东西,搅乱我的整个安排局面。” 听到这样的话,深陷党争之中,也知道这其中危害的袁可立,不由得秫然而惊,当时就大惊失色,连忙阻止了毛文龙“振南不可,现在是非常时期,东江镇绝对不能乱,否则一切大事就将彻底的崩坏。” 袁可立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立刻明白了毛文龙想要做什么,即便是不太想事情的冯世宝也大惊失色,连连规劝“毛帅千万三思,东江镇绝对不能乱,这一点我们必须坚持。”然后难得的正色道“我作为东厂监视各地官员的太监,我有权阻止你做任何鲁莽的动作。” 难得这个太监正色起来,毛文龙就轻松的哈哈一笑“事情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我也知道现在的东江镇,绝对是不能乱的,如果我要轻举妄动,势必会引起朱明将军,单荩忠将军,还有刚刚加入的刘家四兄弟的反感,这和大局不相符合,大家放心,我准备明天晚上,找李光春推心置腹的谈一谈,大家同心协力,才能取得更大的辉煌,如果这样离心离德,最终还是会坏了大事。” 得到了毛文龙这样的答复,袁可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宰相心里能撑船,要想做大事者,必须包容一切,如果什么事情都斤斤计较,那就是小人,是做不成大事的。”教导了一番毛文龙之后,袁可立轻松的对毛文龙道“整个战事已经结束,战争的结局出乎了我们的意料,我们的收获是巨大的,对敌人的打击也是巨大的,这一点,我会向皇上请求对大家的赏赐,我们两个人来到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山东方面事情繁多,我们也准备回去了,剩下的事情就由振南决断吧。”然后郑重的警告毛文龙“一切以平稳为大事,切记切记。” 毛文龙就谨慎的受教。 一场热闹的送行宴,依旧在这个大堂里举行,东江镇所有的将校全部参加,整个场面热烈而融洽,再也看不出原先的裂痕。 心满意足放心的袁可立和沈有容,放心的坐上爬犁,越过海冰回到山东去了,天启三年的局面,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 第879章 谋划清洗 毛文龙没有密室,因为他的确不需要这个,他的作战室,就是最机要的地方,里面有着太多的军事机密,每一天的日夜在这周围,都有毛文龙最亲信的兄弟把守,任何人靠近,都必须需要有毛文龙的允许,这在正常不过。 就如今天,毛龙和他的直接亲信许杰,就在这个敞开着的大堂里,烤着火,对坐相谈。这也是毛文龙的习惯,敞开大门,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绝对没有隐私。 虽然战争的总结会半途而废,但战后的许多事情,让大家忙得不可开交,即便是锦衣卫和东厂的两个人,也忙得脚打后脑勺,战争的评估,军功的核实,该申请奖赏的,还是该申请处罚的,虽然有袁可立毛文龙的上报,但还必须要这两个单位背书核实。 当然这两个人,已经融入了东江镇,几乎就是按照毛文龙的意思去做事,不过该有的程序还要有,尤其是对毛文龙突袭赫图阿拉,挖掘建奴的祖坟巨大的影响,需要卧底在辽东的锦衣卫进行核实甄别,毕竟这是政治任务,绝对不能有一点怠慢和差错,否则就上天大的笑话了。 所以虽然这毛文龙的白虎节堂,这两个人是根本不需要任何禀报,就可以自由进出,但这两天依旧不见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倒是给了毛龙和许杰这两个亲密的伙伴留出了空余的时间和机会,说一说体己的话。 名义上东江镇的二把手李光春,也是可以随便登堂入室的,但是因为有了上次总结大会的不欢而散,明显的和毛文龙产生了隔阂,也很少来往了,于是这个作战室,也就是所谓的白虎节堂,就变得清静了许多。 但今天两个人对坐相谈,声音是刻意的压得很低。 “现在的李光春集团,有什么行动吗” 眉头紧皱的许杰,就心情沉重的回报“据侦缉队回报,他们互相走动的更亲密频繁了,而且他们在聚会的时候,怨言越来越多,正像我们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毛文龙就痛苦的摇摇头长叹一声,拨弄着火盆,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自从这一场大战之后,李柱子正式辞去了侦缉队队长的职务,毛文龙顺势将侦缉队划归许杰管辖。这几万大军里,精挑细选之后,不但将侦缉队的损失补足,而且还扩大了规模。现在侦缉队,有队员1000人。 同时毛文龙还扩大了整个侦缉队的权力职能,不但对敌人进行侦探卧底,进行刺杀。同时又扩大了他们对自己军队的监视权力,有了后世宪兵队的职能。而又让他们负责对整个东江镇官员的考察范围,也就是东江镇的锦衣卫,权力可谓如日中天。但唯一好处就是,侦缉队对内的各种权利,却没有执行权,执行权掌握在毛文龙的手中,也就没有出现锦衣卫和东厂滥杀无辜,捏造证据的现象出现。 上次大会的时候,李光春借着定有功的事情爆发了派系的矛盾,这当然引起了毛文龙的绝对重视,于是悄悄地吩咐许杰,将监视的重点转移到了矿徒集团身上。 现在,毛文龙不得不将注意力转到这一方面来,因为要想完成自己的目标,恢复整个辽东,彻底的灭掉满清,自己的内部必须团结。 沉思了很久之后,毛龙心情沉重的分析“这一次对建奴的战争,我们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收获,金复盖海四卫的占领,消灭了整个正红旗,不但削弱了后金的实力,而且让我们在辽东半岛站稳了脚跟,有更广阔的战略空间,这是第一。” 许杰点点头,却默默无语。 “第二一个,我偷袭赫图阿拉,不但对他们的腹心之地,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制造了无数的流民,最主要的就是,严重的消耗了他们的国力,让努尔哈赤本来就不丰厚的家底,更加捉襟见肘,按照今年天气发展的方向看,今年夏天一场大旱,已经不可避免,这让努尔哈赤的整个状况,更是雪上加霜。” 想当年,在历史上,毛文龙带着3万难民,牵制后金对辽西的进攻是一方面,更主要的一方面,就是为这些难民出去打野食。结果就在那样的状况下,还是让努尔哈赤放弃了天启四年对大明的进攻,不得不用两年的时间,来恢复他的损失和元气,而现在的毛文龙比起前世的毛文龙,对努尔哈赤造成的伤害更大,更加严重。 现在即便是努尔哈赤想要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按照历史上,辽东的大旱会如约而至,在双重的打击下,努尔哈赤的日子就将更加难过,所以他再想发动任何一场进攻,哪怕是一场小小的动作,都将是有心无力。 “所以据我估计,天启四年五年,努尔哈赤绝对不会有再大的动作了,这就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时间机会,让我们能够有宽余的时间,解决我们内部的问题。” 许杰就痛苦的长叹一声“攘外必先安内,这是最根本的事情,这个道理我懂,只不过依旧感觉到非常痛心,为什么原先能够共患难的兄弟,却不能够发挥现在所取得的局面呢” 毛文龙也就痛苦的无语了,贪婪是人性本性,没有贪婪,这个世界就不会进步,但也正因为贪婪,又造成了天下多少悲剧。贪婪这个东西,到底是好是坏,即便是圣人,对人生而善或者上生而恶,也实在说不清楚。 很久很久之后,毛文龙边无奈的摇头边低声说道“我希望这次大清洗,不要波及的面太广,我也希望李光春,能够理解我的苦衷,感受到了自己的错误。如果他能承认错误,我依旧能够原谅他。”想了再想之后,最终长叹一声“但它绝对不会成为我核心的人物了,因为只要一点权力在他的手中,我是没有办法安心做事的。” 许杰默默的点了点头,最终也跟着长叹一声“我真的希望他不要将事情做得太绝。”但还是痛苦的摇头“但是从他这些天的表现来看,他坚决的拒绝我们好好谈谈的想法,依旧一意孤行,他已经让我失望了。” 毛文龙就接过话头“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想将事情做绝,我希望他能给我一个饶恕他的借口。” 背起手站到了堂口,一阵又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来,让毛文龙的心不断的发冷,但也没有办法,该做的事情必须做,如果自己退后,东江镇将万劫不复。 第880章 满堂抱怨 李光春的训练营衙门大堂,也开着门,但和毛文龙只有许杰不同,十二个营的七个矿徒出身的营头,全部集合在这里,通红的炭火锅,翻开着,七个人喝的是酣畅淋漓,但更是吼叫的热火朝天。 王学易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虚空,脸红脖子粗的吼叫“想当初,他们镇江的那帮家伙,被建奴追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是我们兄弟接应了他,并且还在象关战死三千兄弟,才保得他们逃到了铁山,结果怎么样,就修了一个什么纪念碑就把那三千兄弟忘记了,什么玩意吗。” 而第七营的宋鹏举也大着舌头抱怨“我们当初八千兄弟,堵门一战,又战死了一千,而每战我们必定被派去最艰苦的地方,若不是我们兄弟能力在,现在,我们早就被那厮消耗光了。” 那厮,大家都知道所指的是谁。 于是大家七嘴八舌说的更欢,抱怨更甚。 李光春就听着兄弟们的抱怨而默默无语。 现在的李光春也已经不再是原先的李光春了,他经历太多磨难之后,也变得沉稳起来,而随着地位的稳步提高,做为文人底子的他,也变得沉稳多思起来。 人就是这样,在艰难时候,就会放下杂念,一心面对艰难。而一旦日子变得富足太平,别样的心思就都出来了。而相对太平的日子再加上权利,那么状况就更加不一样了,有了权力,就要保住权力,就要想办法获取更大的权力,而且还是要实权才干的过瘾。 现在的李光春就是这样,日子太平,地位权力不断上升,但却痛苦的发现,他手中的权力是虚的。 真正的权力一直死死的掌握在毛文龙的手中,这个倒也没有什么,毕竟毛文龙的能力在,威望在,东江镇的确不能没有他,他是东江镇的灵魂。 但除去毛文龙,东江镇最大的实权人物,就是那个比自己后进来,而且只带着三千流民的许杰。 这就让人相当的不舒服了。论出身,自己是辽东举人,而许杰是秀才。论战功,自己和哥哥们带着四万矿徒举事杀奴,做出来轰轰烈烈的大事,而许杰不过是趁机带着一群老百姓逃难,论为东江镇的贡献,在毛文龙最危险的时候,自己给他带去了一万百战余生的将士,而许杰却给毛文龙带去的是三千多张嘴巴。 论手下,当初东江镇整军时候,十个营头中,自己占据着七个,每战都是自己矿徒为主力。 但就是这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家伙,竟然一步步走进了东江镇核心,而且成为一人之下百万人之上的重要级别,只要毛文龙不在,他就是东江镇的一把手,真的可谓一手遮天。而本来毛文龙不在,那个权力位置应该是自己的。 这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李光春越想心里越憋屈,而手下的一帮兄弟的抱怨,更让李光春烦躁光火,看看他们说的越来越不像话了,就烦躁的将桌子一拍“都给我闭嘴。” 这一声拍桌子的声音,立刻让七嘴八舌的家伙们闭上了嘴,但愤愤不平的表情都明显的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李光春气鼓鼓的训斥着这些手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东江镇,不是菜市场,这里是讲规矩的地方,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再胡说八道,乱棍打了。” 结果刘可申虽然声音低了,但依旧梗着脖子不服的辩解“既然这里讲规矩,那么,他张盘凭什么杀了我们兄弟他有什么权利杀了我们兄弟,还软禁了我们两个兄弟规矩,难道就因为定有功兄弟说了一个出身矿徒,就该杀吗” 李光春就变得哑口无言。 定有功被杀,李光春知道原因的,因为定有功是个桀骜不驯的人,而且战功卓着,所以就更加跋扈,在他的眼里,最看不起的就是许杰和张盘。 张盘年纪比他小,但就凭借当年他单刀闯敌营,在敌人大帐里杀了叛徒,就被毛文龙看好,这在定有功的眼里,就是一个莽撞的亡命徒,根本不值得夸耀。而每次战斗,自己都被分配到他的手下当差,在定有功看来,这就是对自己的羞辱。所以这次才有了战场的爆发被杀。 但究其原因,不是他真的要带队撤出战场,而是因为他说出了矿徒两个字。在自己为定有功理论鸣冤的时候,毛文龙直接撕开了这层窗户纸,当时毛文龙坚定的说,杀他,就是因为他提了矿徒两个字。 李光春其实也知道,提矿徒出身,就是在割裂整个东江镇,整个复辽军,这样的后果,远远大于战场撤军。 但大家的确出身不同,抱团取暖也是无可厚非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这时候,林茂春斜着眼睛小声的提醒“现在,将军你,看着升迁迅速,但只给你一个训练营的职务,虽然这可以说,所有复辽军的士兵,都是你的门生,但这个状况却并不实惠,因为虽然士兵都是你的门生,但所有的军官又都由教导营出,而教导营又把握在毛承禄那个莽撞汉子手中。士兵听谁的,还不是听他们的上司长官的,正所谓兵随将令草随风。结果还不是咱们什么都没有。” 李光春就一皱眉,这的确是这个样子。 当初毛文龙定下的规矩,那就是士兵训练归自己,但军官要从老兵或者是教导营出,当时自己还沾沾自喜呢,所有的士兵从自己手中出,就等于所有的士兵都是自己的门生,当然,现在那些士兵也的确见到自己都恭恭敬敬的先行军礼,然后行弟子礼,因为李光春不单单教他们军事技能,也教导那些聪明的学些简单的文字,这才是最关键的,这也被大家承认,他是那些士兵的启蒙先生。 但现在看来,林茂春说的对啊,不管士兵如何称呼自己为先生,但他们的直接指挥却又是毛文龙的出身啊,这等于自己还是什么也没有啊。 “而就在不久前,毛文龙还弄了一个戚军老家伙过来,进了训练营做了您的副手,戚军,可是那厮给他平的反,戚军对那厮可是感恩戴德的,他就是来跟你分军权的。”林茂春充满怨毒的提醒着自己派系的头领“而我们的兄弟,不断的被派出去或者战死,或者莫名奇妙的被杀,如此以往,不出多久,我们这些矿徒出身的就将一个个尸骨不存啦。” 被他这么一说,大家立刻都有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酒宴的气氛就更加压抑低沉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大明都督》,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881章 深沉的李光春 面对满嘴抱怨的属下兄弟,李光春也知道,自己越来越被东江镇边缘化了,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兆头,据说沈有容也想致仕之后来皮岛,那么自己的地位就更加岌岌可危了。 一旦自己失去军权,不单单自己心中抱负不能施展,就连带着矿徒兄弟一起打回来家去的希望都将彻底的破灭,自己吊死的哥哥,自己被挖掘的祖坟的大仇就再难报了。 皱眉在地中间踱步,走了两步,看到敞开的门扉,李光春就感觉身子一阵阵的发冷,于是命令亲信“去,把门关上,要不就冻死人了。” 几个将令聚首,敞开大门这也是东江镇不成文的规矩,但今天李光春打破了规矩,关上了大门,几个营头就互相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原先沮丧的表情慢慢的消失不见了,代之的是开始出现兴奋的光。 看到兄弟们的表情变化,李光春心中咯噔一下,站住了身形,沉思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长叹一声,慢慢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捏着酒杯低着头道“毛帅当初有收留我们的恩情。” 林茂春就小声一撇嘴“屁,当初收留还不是想要让我们兄弟为他卖命。” 李光春就将酒杯一顿,疾言厉色的呵斥“闭嘴。” 林茂春就立刻闭上了嘴巴。 李光春就长叹一声,将身子靠在椅子背上,双眼望向虚空“人呐,就是这么样子,当初自己危难的时候,被人帮助收留,就感恩戴德的什么似的,而一旦危难过去,就将恩情忘记了。忘记了也就算了,最可怕的是,还将当初的恩德看作了是被利用而心生仇恨,做人怎么能这样呢” 这样诛心的话听在大家的耳朵里,真的是扎心啊,大家就有了羞愧之心。其实也是,当初自己等被赶出铁山,没收了一切武器和物资,那时候只有两条路可走,一个是和朝鲜官军拼,再一个就是回到辽东,和建奴拼。但在没有粮草,更没有武器,只能赤手空拳的时候,不管是和谁拼,都将是死路一条。 而在那个时候,他们遇到了毛文龙,毛文龙给了他们不多的马肉,给了他们武器,收容了他们,更在毛文龙的指挥下,才从新逼退了建奴,在张盘的果断行动下,不惜用匕首逼迫铁山节制使放弃抵抗,打开城门,从新占领铁山,大家才获得了生的希望,从而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结果当初毛文龙的恩情,现在却成了大家抱怨的根源,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李光春看着这些大字不识的鲁莽丘八,嘴中是在教育他们,但何尝不是在敲打他们 想当初自己一家,捐出所有家产,行了杀奴举事,几番战斗,哥哥们战死的战死,上吊的上吊,最终只留下孤单的自己,还不是自己带着他们千里转进,最终落脚朝鲜铁山,才保留了矿徒的根系。 自己一家的付出,在当时让这些矿徒感恩戴德,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大家都发达了,野心也就大了,当初对自己的感恩戴德也就会和现在的毛文龙一样,变成了对他们的利用。成为抱怨和背叛的原因理由了。 为什么现在没有出现对自己的抱怨还不是因为上面压着一个毛文龙,正是和毛文龙的嫌隙,让这些人必须有一个领导而再次团结在一起。 他们需要一个能代表他们利益的核心人物,所以他们现在才拥护自己,这就是现在的现状。 看现在这几个兄弟群情激奋,都是想推翻毛文龙,让自己取代他成为东江镇的一镇之主。 但如果自己真的取代了毛文龙,不说自己在军事上的指挥能力相比毛文龙真的是天差地别,在这一点上,李光春还是谨慎的清醒着的。抛开这个除外,一个为东江镇赚取充足的军费,就绝对不是自己能做到的,在这一点上,李光春更有自知之明。 东江镇之所以现在能有今天的局面,朝廷几乎就没有任何帮助,全靠东江镇自己的打拼。而没有充足的钱粮,就靠这一群难民,靠着一群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将士,是根本做不到的。 所以,毛文龙是绝对不能倒的。因为李光春清醒的明白,毛文龙一倒,虽然暂时自己被推上了高位,但底下这些强兵悍将,在没有军饷钱粮的情况下,必然不服自己,再将自己推倒,也不过是几天的功夫。 而一支强大的军队,现在近百万的百姓,就依靠着皮岛这小小的地方,没有外面源源不断的物资钱财供应,转眼就会分崩离析,那就是死路一条。 为了敲打这些兄弟,也是为了自己的将来,李光春才有了这诚恳的话语。 见到大家羞愧的领悟,李光春端起酒杯,冲这几个兄弟比了一下,“毛帅对大家不薄,这一点不能抹杀忘记,不过是身边出了小人,阴谋诡计的许杰,嚣张跋扈肆意妄为的张盘,他们挑拨了毛帅和我们的关系,这才是大家应该防备的啊。” 看到大家恍然大悟的表情,李光春就淡然的说道,“时间已经不早,连日的训练紧张的很,我的身体也疲乏,大家都散了吧,我要好好的歇歇。”然后也不管这些手下怎么想,就直接喝了酒,走进了自己大堂的里面的卧室和衣而卧。 李光春现在依旧是光棍一条,他谨记大仇未报,绝不为家的文士风骨,用此来激励自己,但现在看来,自己还能不能报了大仇,是亲自报仇已经渺茫迷失了。 主人走了,大家还有必要在这里吗当然没有必要。于是大家冲着里面的卧室,纷纷拱手告辞。 听着乱纷纷的脚步远去,前面的大堂安静下来,闭着眼睛假寐的李光春,慢慢的起身,踱步到窗前,在紧闭的窗户缝隙里,看到渐渐远去的兄弟,他们并没有散去,而是一面走,一面低头交头接耳,而且还不断紧张的左右观察,生怕有生人靠近,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看到这样的情况,李光春就笑了,再次舒心的躺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一帮腌臜的莽汉,不论怎么折腾,最终不过是智慧者手中的玩偶。你们去折腾吧,我最后来收拾这个烂局,许杰和张盘落了势,毛帅的几个义子应该也没有什么好结果,那么毛文龙就将被自己架空,,自己就会成为东江镇不是主人的主人。” “闹腾吧闹腾吧,我来给你们擦屁股。”就在这样低声的呢喃声中,李光春酣然入睡。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大明都督》,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882章 密谋兵变 林茂春在矿徒里是最机灵的,当他看到李光春意兴阑珊的回了内间,但临走的时候,却丢下了毛帅身边有小人的断言,他的心中就立刻明白了李光春的目的。 毛文龙不能动,也动不得,那就砍掉他的左膀右臂,削弱乃至架空他。 于是就在李光春走后,那些兄弟还要留下继续探讨抱怨的时候,林茂春就连拉带拽的将兄弟们扯出来,一路上小声的对愤愤不平的兄弟们道:“你们是真的愚蠢还是假的,没看到咱们的将军已经有了计较了吗” 这样一说,大家全都迷糊啦,计较,什么计较,大家怎么不知道呢。 林茂春就先左右观察一阵,现在的东江镇侦缉队规模又扩大了,权力也大了,其中就有监视东江镇内部,名义就是明察暗访军队违纪,地方腐败,其实职能就是和锦衣卫一样了,虽然动作温和,但也让人有种步步惊心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毛文龙还将这个要人命的机构,交给了阴损的许杰,让许杰的权力更大了,在这些人看来,侦缉队交给许杰,就等于将一把刀,交给了对矿徒集团仇视的人,就等于这把刀就是针对自己等人的。 拉拉扯扯的,一行人进了林茂春的家,在家里是最安全的,因为侦缉队还没有向锦衣卫那样无孔不入,他们的行事方式还是正大光明的呢。 中国人好酒,什么事情都能在酒桌上完成,只要酒肉下肚,感情拉近了,接着酒劲,大家也就可以说些掏心窝子话了,而主张酒宴的,当然也就成为一群人的核心,毕竟吃人嘴软不是,这个面子要给。 进了屋子,让自己的老婆带着丫鬟仆妇再备上一桌酒菜,大家继续吃没吃完或者说是没吃好的饭。 这里不是衙门,是自己的家,在家就没有必要再敞开门说话了,关上大门,再关上屋门,两道门,就等于将这里和外面的世界彻底的隔绝开了。 “刚刚,咱们的李将军已经将他的意思挑明了。”林茂春拿筷子敲打着碟子声音淡淡的说道。 “挑明了,怎么挑明的,我们怎么没有听见”其他几个人就七嘴八舌的询问。 “我说你们是喝多了还是没长脑子”林茂春真的为这几个兄弟的智商着急。但也好,这样智商的人只能当自己手中的枪使唤,而一旦自己和李光春的目的达到了,这东江镇,自己就是绝对的第二人。 看着懵懵懂懂的兄弟们,林茂春刻意压低声音重复着李光春的话:“毛帅的恩情我们必须记着,但之所以我们被毛帅疏远边缘化,是因为毛帅身边有小人,而这个小人就是许杰和张盘。” 大家想了一下,李光春的确是这么说的,当时大家恍然大悟:“那就是说,我们应该清君侧” 此言一出,大家立刻捂住了这个愣头青的嘴巴。 林茂春脸都白了,这里虽然没有侦缉队,但你怎么知道,仆妇丫鬟或者是奴仆里没有锦衣卫的人清君侧,不但要害死毛文龙,自己这些人以清君侧的名义,那不就等于自己这些人以开国功臣自居吗,这是什么,这是造反。这样的死罪,大家一个也跑不了。 胆战心惊的林茂春赶紧开门向外观察。 老门房正在扫雪,这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的。丫鬟和婆子们都在厨房为晚饭做着准备,而自己的媳妇,就坐在靠门的地方,安心的做着儿子的小棉袄,虽然廊下背风,但还是将他带点雀斑的小鼻子冻的通红。 林茂春就心疼并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小声的关怀:“还是多穿一点吧,嗯,我们一会就好了。” 媳妇就抬起头,充满忧郁的笑了笑,然后什么也没说,继续做着自己的活计,当着自己的责任。 将门再次关上,林茂春回到自己的位置,心有余悸的责怪着这个兄弟:“这是我家,要是在外面你满嘴跑马,不知道你得死多少次了,你死不打紧,还要连累兄弟们,真是的。” 被林茂春一顿抢白,刘可申就低下了头,毛文龙其实已经是海外天子了,但却绝对不能说,现在,在大明玩造反,那就是找死,即便远在海外也不成,大家还是老老实实地做大明的臣子吧。 气氛沉默了一下,张忠海还是忍不住开口:“将军说的对,毛帅身边有小人,他们裹挟毛文龙,处处针对我们,如果照着这样下去,我们最终都将死无葬身之地,要想活命,我们必须反抗,我们请将军带领我们,拿下毛文龙,杀了许杰和张盘。” 此言一出,当时全场彻底的震惊了。大家竟然互相看了再看,却又没有人敢说一句话了。 好久之后,还是林茂春开口:“张兄弟说的对也不对。” “我哪里说的对啦,哪里又没有说对” 林茂春就低声的给兄弟们分析:“动手,宜早不宜迟,这个你说的对,但带头人绝对不能是将军,而毛文龙绝对不能动。” “为什么如果不动毛文龙,他护着张盘和许杰那两个小人,我们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尤其是毛文龙不能动,那么我们依旧是被困在毛文龙的手中,他会记住这个仇恨,到时候,他一旦从新得势,我们必将被清算,到时候,我们就是一个死无葬身之地。”宋鹏举担心的提醒林茂春:“而将毛文龙拿下,以我们将军代之,东江镇就是我们矿徒的天下,那时候我们才真正能展示我们的能力抱负。” 林茂春就摇摇头,彻底的否定了宋鹏举的说法:“毛文龙,在东江镇的威望是没有人能代替的,一旦我们将他拿下,东江镇的所有将士百姓就会吃了我们。还有一个,毛文龙在大明的能量也是绝对不是我们能撼动的,不管他在朝鲜的人脉关系,还是在蒙古的赫赫威名,在朝廷孤臣势力,在大明全天下商贾中的分量,哪一个认为我们动了毛文龙是错的,朝鲜会立刻驱逐我们,商贾会断绝我们的物资和收入,孤臣党绝对会不遗余力的将我们打倒,皇上一道圣旨,就会让我们灰飞烟灭。”林茂春最后担忧的道:“而最关键的是,我们的士兵,只要我们要动毛文龙,士兵们第一个就会反了我们,但动许杰和张盘,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被林茂春这么一分析,大家才算彻底的了解了毛文龙现在的人脉状况,不要林茂春那么多说,就一个登莱巡抚袁可立,就能直接发兵灭了自己等。 第882章 密谋兵变 林茂春在矿徒里是最机灵的,当他看到李光春意兴阑珊的回了内间,但临走的时候,却丢下了毛帅身边有小人的断言,他的心中就立刻明白了李光春的目的。 毛文龙不能动,也动不得,那就砍掉他的左膀右臂,削弱乃至架空他。 于是就在李光春走后,那些兄弟还要留下继续探讨抱怨的时候,林茂春就连拉带拽的将兄弟们扯出来,一路上小声的对愤愤不平的兄弟们道“你们是真的愚蠢还是假的,没看到咱们的将军已经有了计较了吗” 这样一说,大家全都迷糊啦,计较,什么计较,大家怎么不知道呢。 林茂春就先左右观察一阵,现在的东江镇侦缉队规模又扩大了,权力也大了,其中就有监视东江镇内部,名义就是明察暗访军队违纪,地方腐败,其实职能就是和锦衣卫一样了,虽然动作温和,但也让人有种步步惊心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毛文龙还将这个要人命的机构,交给了阴损的许杰,让许杰的权力更大了,在这些人看来,侦缉队交给许杰,就等于将一把刀,交给了对矿徒集团仇视的人,就等于这把刀就是针对自己等人的。 拉拉扯扯的,一行人进了林茂春的家,在家里是最安全的,因为侦缉队还没有向锦衣卫那样无孔不入,他们的行事方式还是正大光明的呢。 中国人好酒,什么事情都能在酒桌上完成,只要酒肉下肚,感情拉近了,接着酒劲,大家也就可以说些掏心窝子话了,而主张酒宴的,当然也就成为一群人的核心,毕竟吃人嘴软不是,这个面子要给。 进了屋子,让自己的老婆带着丫鬟仆妇再备上一桌酒菜,大家继续吃没吃完或者说是没吃好的饭。 这里不是衙门,是自己的家,在家就没有必要再敞开门说话了,关上大门,再关上屋门,两道门,就等于将这里和外面的世界彻底的隔绝开了。 “刚刚,咱们的李将军已经将他的意思挑明了。”林茂春拿筷子敲打着碟子声音淡淡的说道。 “挑明了,怎么挑明的,我们怎么没有听见”其他几个人就七嘴八舌的询问。 “我说你们是喝多了还是没长脑子”林茂春真的为这几个兄弟的智商着急。但也好,这样智商的人只能当自己手中的枪使唤,而一旦自己和李光春的目的达到了,这东江镇,自己就是绝对的第二人。 看着懵懵懂懂的兄弟们,林茂春刻意压低声音重复着李光春的话“毛帅的恩情我们必须记着,但之所以我们被毛帅疏远边缘化,是因为毛帅身边有小人,而这个小人就是许杰和张盘。” 大家想了一下,李光春的确是这么说的,当时大家恍然大悟“那就是说,我们应该清君侧” 此言一出,大家立刻捂住了这个愣头青的嘴巴。 林茂春脸都白了,这里虽然没有侦缉队,但你怎么知道,仆妇丫鬟或者是奴仆里没有锦衣卫的人清君侧,不但要害死毛文龙,自己这些人以清君侧的名义,那不就等于自己这些人以开国功臣自居吗,这是什么,这是造反。这样的死罪,大家一个也跑不了。 胆战心惊的林茂春赶紧开门向外观察。 老门房正在扫雪,这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的。丫鬟和婆子们都在厨房为晚饭做着准备,而自己的媳妇,就坐在靠门的地方,安心的做着儿子的小棉袄,虽然廊下背风,但还是将他带点雀斑的小鼻子冻的通红。 林茂春就心疼并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小声的关怀“还是多穿一点吧,嗯,我们一会就好了。” 媳妇就抬起头,充满忧郁的笑了笑,然后什么也没说,继续做着自己的活计,当着自己的责任。 将门再次关上,林茂春回到自己的位置,心有余悸的责怪着这个兄弟“这是我家,要是在外面你满嘴跑马,不知道你得死多少次了,你死不打紧,还要连累兄弟们,真是的。” 被林茂春一顿抢白,刘可申就低下了头,毛文龙其实已经是海外天子了,但却绝对不能说,现在,在大明玩造反,那就是找死,即便远在海外也不成,大家还是老老实实地做大明的臣子吧。 气氛沉默了一下,张忠海还是忍不住开口“将军说的对,毛帅身边有小人,他们裹挟毛文龙,处处针对我们,如果照着这样下去,我们最终都将死无葬身之地,要想活命,我们必须反抗,我们请将军带领我们,拿下毛文龙,杀了许杰和张盘。” 此言一出,当时全场彻底的震惊了。大家竟然互相看了再看,却又没有人敢说一句话了。 好久之后,还是林茂春开口“张兄弟说的对也不对。” “我哪里说的对啦,哪里又没有说对” 林茂春就低声的给兄弟们分析“动手,宜早不宜迟,这个你说的对,但带头人绝对不能是将军,而毛文龙绝对不能动。” “为什么如果不动毛文龙,他护着张盘和许杰那两个小人,我们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尤其是毛文龙不能动,那么我们依旧是被困在毛文龙的手中,他会记住这个仇恨,到时候,他一旦从新得势,我们必将被清算,到时候,我们就是一个死无葬身之地。”宋鹏举担心的提醒林茂春“而将毛文龙拿下,以我们将军代之,东江镇就是我们矿徒的天下,那时候我们才真正能展示我们的能力抱负。” 林茂春就摇摇头,彻底的否定了宋鹏举的说法“毛文龙,在东江镇的威望是没有人能代替的,一旦我们将他拿下,东江镇的所有将士百姓就会吃了我们。还有一个,毛文龙在大明的能量也是绝对不是我们能撼动的,不管他在朝鲜的人脉关系,还是在蒙古的赫赫威名,在朝廷孤臣势力,在大明全天下商贾中的分量,哪一个认为我们动了毛文龙是错的,朝鲜会立刻驱逐我们,商贾会断绝我们的物资和收入,孤臣党绝对会不遗余力的将我们打倒,皇上一道圣旨,就会让我们灰飞烟灭。”林茂春最后担忧的道“而最关键的是,我们的士兵,只要我们要动毛文龙,士兵们第一个就会反了我们,但动许杰和张盘,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被林茂春这么一分析,大家才算彻底的了解了毛文龙现在的人脉状况,不要林茂春那么多说,就一个登莱巡抚袁可立,就能直接发兵灭了自己等。 第883章 民心所向 “毛文龙不但有广大的人脉,最主要的是,他还有赚钱的能力,一旦拿下他,不必别人来打,我们自己在财政上就彻底的死掉了。”林茂春如此评价毛文龙的重要性。 这才是关键,东江镇之所以如此兴旺发达,最根本的就是钱粮,将士有钱粮军饷,就甘心为复辽死战,百姓有钱粮,就甘心追随东江镇复辽军为复辽大业奋斗,这才是根本。 “所以,毛文龙我们不能拿下,但只要我们断了他的左膀右臂,只要我们砍断他的三个义子,那么他就只能成为我们手中的傀儡,我们就当他祖宗一样的供奉着,然后推李将军上位,掌握东江镇真正的实权。” “不对啊,你刚刚不是还说,李将军不能出面吗,这怎么又——” 林茂春解释道“李将军虽然默许了我们,但不管怎么样,事情都会有些危险,事情成了,大家欢喜,事情败了,有将军出面,还能保我们平安。“ 大家深以为是了,也佩服林茂春的算计。战争也好,动乱也罢,没算胜,先算败,给自己等留有余地,才是最稳妥的。 “还有一点,将军出面,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也会对他造成污点,而我们胜利了,再请将军收拾残局,那时候,才能让所有的人都心服口服,才是我们真正能够掌握东江镇的根本。” 张忠就一敲桌子,既然林兄弟考虑如此周详,那这事情我们做了,不过我们还是需要一个头的,以林兄弟之能,我推举你带着我们干。” 林茂春当时心中大喜,但还是连连摇手“我何德何能,怎么能担负起如此大事,我看大家什么事情还是商量着办吧。” 结果陈大韶沉稳的开口“正所谓鸟无头不飞,蛇无头不行,我们所图事大,必须有个统筹之人,既然将军不能出面,茂春兄弟人机灵,有谋略,这事情就是你做了。” 大家也纷纷表示同意。 心中得意的林茂春,只能装做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兄弟们的推举,成了这件事情的主事,看来自己的这顿饭,值。 “既然兄弟们抬爱,推举我成了这个主事人,那我也就不多说了,现在我们就决定一下我们举事的时间吧。” 大家又七嘴八舌的一番议论,最终定在十天后,也就是二月二龙抬头的那日举事。 时间定下来了,剩下的就是调动人马问题了。 但这事情就有点为难了,因为大家必须要面对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东江镇的士兵不是每一个人的士兵,而东江镇又严格的执行不得豢养亲兵的规矩,也就是说,其实,大家都是大将手握兵权,但又都是光棍一根,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军权。 没有兵权,你还混什么举事啊。 林茂春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微微一笑“其实我们有兵,而且兵还不少。” 一听说有兵,大家就更迷糊了,大家的兵在哪里呢,我们怎么没看到呢 林茂春就老神在在的道“我们是什么出身,我们是矿徒出身,当初东江镇起家,是以我们矿徒为基础形成的,虽然我们多次惨战损失惨重,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的兄弟各个得到了升迁,小旗总旗把总千总大有人在,几乎已经遍布了整个复辽军,而每一个人的身边虽然没有亲兵,但谁还没有几个贴身的好兄弟如此,只要三四千我们矿徒出身的,每个人带个知心的兄弟,那就是一两万忠心的兄弟。”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不由得互相拍手“对啊,有了这一两万兄弟,足可以掌握皮岛了。” “还有就是,我们的将军虽然不能出头,但我们可以在话里话外的对士兵们说,将军是默许的,如此,那些以将军为恩师的士兵一定也会站在我们的身边。” 大家更加兴奋“如此一来,我们最少有两万以上的将士,如此大局定了。” 整个东江镇,或者说现在的皮岛核心,不过三万左右人马,自己这些人被留守在皮岛,如此整合,就有两万人马,面对毛文龙不足一万的将士,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暴动,胜利毫无悬念。 “那么,我们现在就分头串联我们的兄弟们,切记,一定严守风声,绝对不能透露半点,否则毛文龙和他的人知道消息,虽然我们依旧会胜利,但毕竟还是麻烦。”林茂春叮嘱着这些兄弟。 几个人就兴奋的点头称是,然后放下筷子酒杯,纷纷告辞,连夜去串联自己原先的老兄弟去了。 林茂春送走了兄弟们,回身的时候,看到媳妇依旧坐在门口,虽然冻得微微颤抖,但神情却呆滞,双眼空洞的看着自己。 这个媳妇是辽东难民里的,是在铁山的时候娶过来的,一项泼辣,但又有柔情,这样的性格很东北也非常让人喜欢,所以,林茂春就没有向其他兄弟那样,娶了妻子之后,又纷纷纳妾,他就对这个媳妇亲爱有加。 媳妇也争气,就在这四年时间,就给自己生了两个大胖小子,按照林茂春和媳妇晚上的悄悄话计算,自己家最终的目的是,小子们吃饭得凑满一个八仙桌。 看着有点失神的媳妇,林茂春关切的拉起她“外面冷,快进屋子去吧。” 媳妇就顺从的跟着林茂春进了屋子。看看残汤剩饭,林茂春歉意的说“吩咐婆子们收拾一下,然后再做点你可口的吃吧。” 媳妇就紧张的问了一句“你不和我和孩子们一起吃吗” 林茂春就有些疲惫的回答“不啦,你和孩子们吃,我得回军营了,这些日子我要住在军营,不能陪你和孩子了。” 媳妇就问了一句“你非得这么做吗” 林茂春认为媳妇是心疼自己在军营受苦,笑着解释“我们本来就是军人,军人住在军营也是正常,不能说和将士们同甘共苦,但亲近些还是有必要的,你就放心吧,等我忙完了一些事情,那时候再好好的陪你们娘三个。” 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媳妇最终长叹一声,目送着丈夫大步而去。 婆子丫鬟将残席撤下,从新端上了一桌新的,但看到主母却对着灯花发呆,想来是有了什么心事,大家也就不好说什么,悄悄的去厨房大家一起吃饭,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林茂春妻子呆呆的看着灯花,心思是如海潮一般的波动汹涌。 自己一家从辽东逃到铁山,毛文龙带着他们的兄弟拼死断后保护,才有了自己一家平安的活下来,这是救命之恩。 东江镇在毛文龙的带领下,欣欣向荣,让自己一家温饱无慮,这是活命之恩。而东江镇要是没了毛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辽东故园,也不知道东江镇会败落到什么地步,在百姓的心中,只有毛帅才是大家的主心骨,才是大家的希望。 而自己的丈夫和他的兄弟们,却在密谋想要加害毛帅,加害东江镇的希望和主心骨。这是一个绝对不能行的事情。同时,林茂春媳妇更坚信,即便自己的丈夫的计划多么周详,将士们是不会有几个跟着他们造反的,即便是士兵们或者被他们蛊惑跟着他造反,但全东江镇的百姓,是绝对没有一个跟着他造反的,这就是百姓人心。 既然这样,自己无力阻止丈夫造反,那么自己娘三个的处境就危险了。林茂春媳妇不怕死,但两个孩子比他的性命还重要,尤其自己的父母也会被牵连,会有无数的家庭会被牵连,那将是一场血火。自己该怎么办 正在他迷茫的时候,一个婆子进来看他吃没吃饭,结果却看到主母依旧发呆,就小声的劝导“夫人,什么事情还比吃饭更重要呢,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的,饿坏了身子,两个小子就没了奶水了,三个人就都挨饿了。” 林茂春媳妇就抬头问“赵姨,你说丈夫和恩人还有父母谁重要” 这个婆子就愣了一下,不知道夫人怎么突然间问了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想了一下,然后以她最朴实的思维回答“那还用说,恩人,说需要结草衔环报答的,滴水之恩还要涌泉相报呢,至于父母,那更不必说了,丈夫可以再有,但父母只有两位啊。” 林茂春媳妇就失魂落魄的点点头“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从一而终该怎么说呢” 婆子就笑了“嫁给一个好的丈夫当然要这么做了,即便他犯点小错误,即便他家徒四壁也该如此,但要是嫁给一个十恶不赦的,那就不是贞烈,那是愚蠢了。” 林茂春的媳妇就眼前一亮,然后站起来“给我找件披风,我出去一下。” 婆子当时大惊“天都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外面可还下着雪的的,晚上也不太平。” 林茂春媳妇就坚定的道“在东江镇,在这皮岛,在毛帅的治理下,在复辽军的保护下,何来不太平”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天下哪里还有比这里更太平富足的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大明都督》,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884章 军心所向 把总张强躺在军营热乎乎的炕头,虽然舒服的很,白天训练累的很,但他却怎么的也睡不着,看着两个大通铺上整齐睡着的弟兄们,他的心更加混乱了。 自己是矿徒出身,这一点,现在要不是有人提醒他,他都忘记了。 想当初,自己随着四位李先生不做建奴的奴才毅然举事,几万矿徒最终死伤无数。经过千难万险才逃到了朝鲜铁山,后来又被朝鲜人缴械驱赶,真的是走投无路,而就在这个时候,大家遇到了毛帅,也就是现在的大帅,从此走上了一个虽然艰险,但充满希望的道路。 而在这不断的战争里,也让自己获得了荣升,让所有的将士温饱有余,更有那兄弟都娶妻生子了。 经过这么多年的征战,大家已经不记得谁谁矿徒出身,谁是镇江出身了,大家都有了一个共同的,响亮而骄傲的名字,东江镇复辽军,大家都是毛帅的兵,再也不分彼此了。 但就在今天天黑的时候,一个兄弟找到了自己,将自己拉到镇子上的一个酒楼,当他进入酒楼的时候,他愕然发现,这个酒楼已经被自己复辽军的几个营头包了,整栋楼里,都是一群复辽军的老兄弟。大家见面,热情的招呼之后,这时候,张强才发现,感情这里全是老矿徒出身的兄弟,而且还都已经是军官的。 本来以为这是一场老兄弟的聚会,张强也很高兴,毕竟老兄弟征战这么多年了,大家真的没有好好的聚一聚了,生死战友这样的聚会,在感慨之余,更多的是欢喜。 等酒宴开了,林茂春将军走到了前面,一开口,差点将兄弟们吓个半死。 当时林茂春大声的宣布“毛帅身边出小人啦,这些小人蛊惑大帅,要将我们矿徒出身的兄弟们一个个清除掉,定有功将军就是先例。” 这样的消息的确是骇人听闻,但林茂春将军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正在大家惊疑不定的时候,刘可申将军大声的宣布“为了东江镇长远的发展,为了矿徒一脉不被无辜的当了炮灰被杀害,几个将军决定,施行兵谏,清除毛帅身边的小人,让东江镇更加团结。” 这个决定一出,当时满堂大哗,张强更是惊的将手中的酒杯掉到了地上。 兵谏,那就是造反,大家要造谁的反要造大帅的反,要造毛文龙的反。 大帅是东江镇的根基主心骨,只有他能带着大家走向希望,只有他才能带着兄弟们打回辽东去,为自己死去的父母兄弟,为自己被挖掘的祖坟报仇。 然而,这些将军们,竟然要造大帅的反。张强当然不干。但就在他还没表态的时候,几个耿直的兄弟就站出来反对,但转眼之间就被林茂春带来的手下兄弟乱刀砍死了。 张强感觉自己的冷汗如瀑布一样滑落,他不敢再乱说乱动了。 在什么事情血腥中,林茂春大声的宣布,现在大家都已经绑在了一起,想要反悔和不跟随的也不行了,因为这是矿徒系的整体大事。成功了,大家升官发财,失败了,大家都会被毛文龙和他们的小人们满门抄斩,大家是想下这个船也不能了。 在一番鼓动和胁迫下,最终大家只能在他们已经写好的名单上,按下了手印。 黑暗里,张强将手指放到了自己的眼前,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那血红的印泥,似乎还在发着刺眼的血红。奋力的在枕头上擦拭了多下,但还是无法擦拭掉,虽然张强知道,这印泥早就没了,但它就好像隐藏进了血脉里一样,就那么顽强的展示在他的眼前,即便闭上眼睛,它依旧顽强的浮现在脑海里,怎么也抹不掉。 其实张强也知道,事情已经开始发动,要想更改是不可能的了,但要想取得胜利成果,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拿脚后跟都想的明白,林茂春大张旗鼓的包了酒楼说这个阴谋,那就是一个最愚蠢的做法,这就是等于在向毛帅明目张胆的说我要造反。 这样的造反要是能成,那才真的出了鬼了。 心思烦乱,怎么也睡不着,实在憋屈的难受,于是,张强就捅醒了身边的一个兄弟。 这个兄弟正睡的香,很是不情愿,但头有话说,也只能含含糊糊的听。 “要是有人跟你说,造咱们大帅的反,你干不干” 一听这个简直就是荒谬的话题,这个兄弟直接没了一点兴趣,翻个身含含糊糊的回答“你发癔症了吧,造大帅的反,那不是自己给自己做对吗,造大帅的反,谁能给我们吃喝军饷,谁能让我们的家人安乐富足,谁能带领我们打回老家去,切。”然后直接将棉被盖在了脑袋上,继续呼呼大睡。 张强就在黑暗里默默的点头,这就上一个士兵最基本的理解,最基本的要求,而也是他们最认真执着拥护的。现在,自己要想造毛帅的反,自己的这些手下兄弟绝对不会遵守这个命令,而是会第一个将自己砍杀。 砍杀自己这个造反者,这些士兵其实不是为了向毛文龙邀功请赏,而是本着对毛帅最大的爱护,是对这些士兵对自己追求的目标的最大保护。 张强想明白了这些,最终决定了自己该怎么做了。 于是,坐起来,抹黑穿了衣服。 那个迷迷糊糊的兄弟就含含糊糊的问“头,大半夜了,干什么去,为可求你了,千万别搞什么半夜紧急集合的折腾人了。” 张强就笑了,日夜训练,的确熬人,但还是小声的逗他“我就去校场,然后等你们睡死了,我来一个紧急集合。” 结果这个兄弟就长叹一声“大冬天的,你就折腾吧。”然后就不情愿的开始坐起来,摸索着准备穿衣服。 张强就按住他“你不愿意就算了。” 这个兄弟已经清醒了,便穿衣服边小声的道“拉倒吧,我当然不愿意,我的确不愿意,但军令就是军令,啥时候等我熬的比你军衔高了,再教训你吧。” 张强就按住他“但即便你被我的军衔高,可是上面还有比你更高的啊。” 一声长叹,但其中含着无比的兴奋“那我就再往上爬。” “爬到什么时候” “爬到毛帅带着我们打回了老家,然后,我就解甲归田,到时候,谁也别想再管我。” “睡吧,睡吧,没有紧急集合的,我就是想出去走走,看看岗哨。” 这个兄弟就愣了一会,然后直接钻回了被窝“瞎择腾,耽搁我好梦。” 张强走出了营房,站在冷冽的夜风里,但这种冷冽却没有让他感到寒冷,心中的那团火熊熊的燃烧让他激动万分——走,找大帅去。告诉大帅,我不是矿徒,我是东江镇复辽军。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大明都督》,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885章 准备清洗 “弟妹,不要担心,事情不会像你想的那么坏,你的当家的虽然要背叛我,但我不是一个冷酷的人,我依旧会感念兄弟当初的情份的。”将一碗热水,递给浑身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寒冷,而在轻轻颤抖的林茂春媳妇手中。 许杰也小声的安慰“大帅仁厚,不是绝情的人,既然你已经将事情说明了,事情也就好办了,即便你不说,其实大帅也不会因为此事而株连的。” 林茂春媳妇接过毛文龙递过来的水碗,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已经是泪流满面“大帅,虽然我也知道,我丈夫的罪行是十恶不赦,但我依然恳求您,对他宽恕。”说完这话,将水碗放到旁边,凄然的跪倒。 不管这个女人出于什么目的,但他最终依旧心向着这个东江镇,在这一点上,其实就已经可以原谅但是毛龙的确为难,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一个想背叛的人,想哗变的人被轻易的饶恕,将来所留下的影响恶果,将是灾难性的。 犹豫了半晌,这种毛绒还是伸出了手,将她扶起来,最终长叹一声“我现在答应你,不会对这些反叛我的人进行严厉的处罚,不会杀了他们,但我依旧会给他们一个教训。当然,从今以后,高官厚禄将与他无缘,将被我监视5年,然后成为一个庶民百姓。” 林茂春的媳闻听已经是涕泪横流,再次挣扎着跪倒,不住的磕头感恩“荣华富贵我们已经不期许,粗茶淡饭我也习惯,只要让我们平安的过着日子,这就是大帅的恩典。”然后坚定的保证“你就让他当一个普通的士兵,让他为了咱们东江战死在前线,我依旧无怨无悔。” “我不会让他上前线的,因为那将对我的名声不利,我更不会让他上前线,那我不放心。我就想让他好好生生的当一个百姓,带着你们娘几个好好的过日子,再也不要生出什么生份之想。”毛文龙郑重的承诺着,但是转而又郑重的叮嘱“为了大局,还请弟媳不要将你今天说的话,告诉林茂春,那样对你可能不安全。” 林茂春媳妇开始迷茫,但他是一个懂得事理的人,最终还是痛苦的接受了毛文龙的意见,再次感谢之后,匆匆的回了家。回到家之后,她就冷眼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如跳梁小丑一般表演,但她心中是安慰的,因为大帅已经答应她,保住了他的性命。 本来就是辽东的苦出身,现在满院的丫鬟仆妇,都是意外得到的,没有了,也不过是将日子归回到从前,希望从此以后,一家人过得更安稳平淡。 一个凡人,能过上安稳平淡的日子,在这个乱世里,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了,还求什么呢 送走了林茂春媳妇,屋子里变得沉闷起来,许杰和毛文龙对坐着,伸手在火盆上烤着手,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毛文龙打破了死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然后收回了手,轻松的伸了一个懒腰“但是这也好,脓包早晚要出头的,早出头总比晚出头好。” 许杰就点点头“这样危害比未来更小一些,不过可惜了原先的兄弟,为什么要走到今天呢” “贪欲这个东西,人生天生带来的,也正因为贪欲,才让世界进步,如果大家都随遇而安,那么我们依旧生活在刀耕火种中,根本没有一点点的进步。”毛龙突然又开始说起哲学问题,但许杰对这种论断,根本就不上心,因为他必须解决眼前的问题。 “据侦缉队汇报,今天晚上的时候,这几个跳梁小丑,竟然明目张胆的包了一个酒楼,他以为我的侦缉队是吃闲饭的吗”对于这样等于挑衅的行为,许杰真的是忍无可忍,也就是因为如此,他就在今天晚上几次向毛文龙提议,扩大侦缉队的权利,从原先的只是侦查取证,变成可以抓捕审讯。 这样的要求,当然被毛文龙坚决的反对,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因为侦缉队如果继续扩大权力,那么大明锦衣卫和东厂的恶劣局面就会再次出现。虽然不能提出法治社会,但最少这种权力大于法律的问题,在东江镇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侦缉队最好应该做好自己的本份,不应该插手太多,而自己扩充侦缉队,掌握整个东江镇的动向,只需要他们肩负起监察的重任就行了,一旦手伸得过长,以许杰这个人阴暗的心理,后果是绝对不敢想象的,这一点,毛龙在放权许杰的时候,也在抓紧堤防着。 为了这个东江镇的发展,毛文龙必须采取一种平衡的策略,不可以让任何一个势力独大。 黑影里,王洪亮和冯世宝双双的站出来,面色阴暗的说道:“我们已经盯着他们这些人很长时间了,如果大帅不方便做,就将这件事情交给我们。” 这更是毛文龙不想看到的,因为一旦这件事情被锦衣卫接手,他们的后果将不堪设想,保留一份情分,这样才能让自己的良心得到安定,同时,也让自己坚守一片清明的底线,如果真的突破了这层底线,自己将变成一个恶魔的。 “你们在执行国家的规矩,为我解决事情,我是相当感谢的,但这不行,因为我有我的考虑,还请两位谅解。” 王洪亮和冯世宝就互相对望了一眼,互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住了嘴。 东江镇远离朝廷,已经是化外之地,而随着毛文龙的战功,和他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东江镇已经算是朝廷鞭长莫及的地方。说一句诛心的话,毛文龙算作海外天子也不为过。自己两个人掌握的势力虽然庞大,虽然毛文龙并没有刻意打压,但是侦缉队的出现,已经排挤了他们的势力。 不过好在双方没有翻脸,两个人也明白自己所处位置的尴尬,才有了现在的相安无事。看今天的意思,当锦衣卫王洪亮将几个人想要造反的事情报告上来的时候,毛龙采取的态度就是听了,然后听了也就听了,最终还是询问这个许杰,而不是询问锦衣卫,。是个聪明人,就应该知道这里的内幕,多做一步,有必要吗 答案很简单,这样默契的局面,保证在双方互相容忍之下,如果任何一方多走一步,绝对没有锦衣卫的好果子吃。 “我还是那句话,脓包早晚要挤出来的,也趁着这个机会,让更多的人跳出来。”然后脸色阴暗的说道“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建奴暂时没有力量再攻击我们的时候,整顿一下内部,我要进行一次大清洗。” 一次大清洗,让屋子里其他的三个人不由得寒毛直竖,所有的人都知道,每一次大清洗,几乎都是血流成河。 而刚刚起步的东江镇,真的要是进行这一场大清洗的话,绝对会伤筋动骨。 第886章 攻守同盟 屋子里的灯光依旧昏暗,很有一种阴谋的味道,对于大帅否决自己扩大侦缉队权力的提议,许杰也就不再说过多的东西,如果再要求,虽然自己是一心为东江镇,但会为上位者忌讳,这是自取灭亡的根本。 一些东西,并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野心这个东西,就像野草一样,发芽了,就会疯长,最终会被人一锄头都砍掉,在这一点上,许杰还是有着自知之明的。 “我认为我们还应该隐忍下去。”许杰也就盯着火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还不是李光春没有跳出来。”毛文龙直接说出了许杰的心思。 王洪亮小声的说“既然要等到脓包出头,就要将事情做的彻底,如果一直这样摘落不清,一直就是一个祸患。” 毛文龙点点头,赞同了这个已经明显心向自己的锦衣卫头子“但是,大家知道,我们的东江镇当初的根基,是矿徒的队伍,他们随着战争的不断发展,几乎没有牺牲的,都成了我们复辽军的军官,虽然我们在不断的稀释他们的势力,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势力,还有兄弟之情。一旦李光春这个矿徒首领出来,我们拿下了他,那不管是真的造反的还是不想造反的,最终为了情义,也会被裹挟着出来造我们的反,如此,事情将越闹越大,对我们最终的伤害也越大啊。” 这才是毛文龙最大担心的地方,东江镇的根基就在这,李光春是整个矿徒出身的旗帜,一旦将这个旗帜拔掉,影响之大,是无法想象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得有个行的吧,要不这里关键的问题,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如果这只是肤浅的灭掉了矿徒跳出来的一些,那么剩下的一些,反倒更加战战兢兢,更加心怀怨恨。虽然暂时忍耐,但最终还是一个隐患,反倒是因为这件事情,积累了他们更多的怨恨,不一定哪天在最关键的时候,造出来事情,反倒更是麻烦,大帅更要三思啊。”王洪亮不无担心的说。最终还是咬咬牙,提议道“我看不如这样,这次他们跳出来的这些人,由大帅你亲自处理,而其他隐藏的人,只有我锦衣卫处理。”然后扬起脸打个哈哈“反正我锦衣卫已经恶贯满盈,人嫌狗弃,多出这一条也无所谓。” 冯世宝冷笑着说“这个办法其实挺好的,毛帅秉公执法,但却又宽宏大量,只惩首恶,不揪胁从。锦衣卫出手,却不归你毛文龙管,恶人就让他们去做。”然后笑着看王洪亮“在东江镇这些年,军功和实惠都没少捞,再在这里坐着,其实挡住了别人眼红的前程,把这件事情做完了,为东江镇铲除了后患,你也可以回家好好的养老去了,其实我很羡慕你,功成名就。”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毛文龙彻底的沉默了。 许杰就规劝到“我知道大帅的心思,还不是想着往日的恩情,但现在是非时候,绝对不能有妇人之仁。” 看看毛龙还在犹豫,许杰不得不长叹一声,再次规劝“我还是那句话,正如您判断的这样,由于张盘杀了定有功,点燃了这个导火索,让这件事情提前爆发,其实这也是个好事,因为这次建奴损失巨大,他们需要机会喘息,至少在一年左右之内,没有能力再向我们发动进攻,这正好给了我们一个调整内部的关键时间,如果这件事情爆发的再晚一些,我们清理内部,就会让建奴有所乘,到时候内部为,外部强敌压境,我们的崩溃也就眼见了。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时机,不能说一次解决所有的问题,但最终能解决最大的问题,千万不能放过时机。” 许杰这么说是有所指的。 东江镇表面上看着是一片和平太平,但内里却是派系纷乱。 想当初就出现了毛文龙的义子和镇与矿徒派系,后来毛文龙为了稀释这两个派系之间的争斗,刻意的将旅顺的朱明兄弟,还有长山岛的单荩忠留在了东江镇,这样又出现了两个小派系。 结果这一次收服了金复海盖,毛文龙又申请袁可立,将刘家兄弟以及他五万汉军留在了东江镇,结果这又等于出现了一个派系。 这样一来,使得现在东江镇的整个局面变得更加复杂起来,如果一旦努尔哈赤缓过劲来,发动对东江镇的进攻,那么,这些派系只要有一个不满毛文龙的,在关键时候,捅上自己后背一刀,那样的结局绝对是灾难的。 在努尔哈赤被重创的情况下,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整顿好内部,这是相当关键的。 “杀一儆百,将最可靠的实力掌握在我们的手中,这是当务之急,还请大帅三思。” 毛文龙就听着许杰的建议,听着王洪亮的建议,虽然深有感触,但从心理上来说,也绝对是难以下下手。 王洪亮坐到了毛文龙的身边“我来东江镇这么多年,是我感觉到我最有价值的这些年,我早已经将东江镇作为我自己的家,实在是不忍看着他走向穷途末路,分崩离析。正像老冯说的,我想做的我都做过了,我想获得的我已经获得了,我如果按照刚刚说的那么做,我也会知道,虽然我为东江镇解决了大问题,但我也会让所有的将士们对我产生戒备和仇视,在这里我也再难以立足。不过我该走了,正好利用我的这把刀子,为你割掉毒瘤,为大明保持一支顽强的,团结的强军,所以,这件事情就让我来办吧。” 毛文龙就扭过头看着他,最终长叹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不是一个龌龊的人,我们的所作所为对得起良心,大家都有付出,但我也会给大家以回报。” 然后面对许杰吩咐“这一场大的战功,我们还没有总结,那么就将洪亮兄弟的军功上多加上一笔吧。还有就是,我们在天津港的股份上,分一点给兄弟,让他荣耀回归故里,也让她以后衣食无忧。” 军功代表着升迁,股份代表着荣华富贵,在这两个上,毛文龙已经做到十足了。 王洪亮就在冯世宝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里,站起来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老冯,你也不要用那样的眼光看我,平乱的大功,当然有你一份,大帅给我的股份,咱们坐地分赃,等把这件事情做完了,咱哥俩就拍拍屁股走人享清福去。”最终还是感慨了一下“人啊,还是贪婪成性,贪心不足,只要我们放下贪婪,一个光宗耀祖,一个衣食无愁,这两个条件都有了,我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冯世宝也站起来“老王你说的对,我已经在天津投了三间门面的地方,把我那个兄弟还有父母接过来,开了一个小门面,安安稳稳的过了这辈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然后和王洪亮双双给毛文龙施礼,直接告辞而去。 毛文龙痛苦的皱着眉“我真的不希望事情走到这步,但这的确是没有办法,人啊,怎么就这么容易的忘记了初心” 许杰就只能长叹一声之后默默无语了。 第887章 跳出来了 林茂春现在是春风得意,自己的行动进展的相当顺利,顺利的让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毛文龙没有一点动作,似乎他根本没有察觉。看来,威名赫赫的侦缉队因为上次跟着毛文龙突袭赫图阿拉损失惨重,伤了元气了,现在他们虽然扩编为一千人,但一个个都是没有经过训练培养的笨蛋傻子。而毛文龙这个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准备的工作算起来也越来越完备。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聚拢在自己手下的人马比预想的要少。 老矿徒兄弟们倒还可以,虽然坚定的不多,观望的不少,但至少几乎没有反对的。 但按照要求,他们必须每个人要拉上个新兵,这个任务似乎没有效果,每次询问几个心腹,他们都咳声叹气,他们也在话里话外的鼓动了,但几乎全部被新兵回绝了,或者干脆被新兵直接当做了笑话。 这样算下来,直接掌握的人手,其实还不足三千,实在是太少了。 没有办法,在一个夜晚,林茂春求见了自己的核心主心骨李光春。 李光春现在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但精神上却有了不同寻常的亢奋。 当初他选择躲在幕后,是因为他认为这件事成功的把握不大,最终需要自己这个根本没有参与的矿徒当家人出来,收拾不可收拾的残局,这也算为大家留个后手。 但是通过这几天仔细的观察,发现毛文龙一心的做着民政上的事情,并没有关心军队似乎对整个军队的把控更加松懈,这让李光春直觉的认为,毛文龙并没有觉察到自己一群人的动作。 出其不意,这是每一次政变的前提,而现在这样的条件就摆在了自己的面前,让他看到了兵变成功的希望,于是原本准备做个旁观者,就有些心急难耐了。 看到林茂春过来,李光春一把拉住她的手,焦急的询问“事情进展到了什么程度时间已经不等人了。” 林茂春先报了一遍喜讯“也都在我们掌控之中,老兄弟们还是抱团儿的,当我们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反对,不但没有人反对,大家还都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现在大家的处境非常危险,如果不奋起反抗,我们这些矿徒出身的,就会被彻底的边缘化,最终会成为东江镇的炮灰。鉴于有这样的见解,所以大家的心情更加热落,纷纷摩拳擦掌,清除毛帅身边的小人,将您扶上大位。” 李光春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激动得不断的双掌互击,在屋子里亢奋的踱步。权利这个东西,的确是太诱人了,屈居人下的心情,是没办法理解,自己做着东江镇之主,坐这海外天子,那时候才能真正抒发自己的情怀和理想。 “毛文龙不过是一介莽夫,当年突袭镇江,一举成名,那不过是打了敌人一个出其不意,结果怎么样目光短浅,被人一个反击就打了出来。一路败亡下来,沿途死伤无数,要不是我们矿徒伸手相助,他早就灰飞烟灭了。” 这时候的李光春早就忘了刚不久之前,还在教育自己手下的兄弟们,要感念毛文龙对大家的收留之恩。 这人哪,人嘴两层皮,就是这个道理,一件事都有正反两面,当你站在正面上看的时候,这件事就是一个正面的表现,而当你反面看的时候,好的也变成坏的了,这主要看你自己站在的立场。 “而那个莽夫,根本就是胸无点墨,只凭着一时血勇,等这股劲儿撤了,也就变成了胆小鬼。” 对于这样的定论,林茂春深以为然“想当初,在铁山的时候,只有区区七八千人,他还能够3路出击,反攻辽东,虽然没有达到最终的目的,但也取得了巨大的收获成功。但正如将军所说,实力壮大了,结果他却成了胆小鬼,跑到京城里享福躲灾去了。而现在,刚刚的一场战争,完全可以守住镇江,利用这个基地平台,挥师北上直捣黄龙,结果就又是乖乖的退了回去,让我们恢复辽东的希望破灭,可恨,真的可恨啊。” 抱怨这个东西就是这样,当人一旦陷入到喋喋不休的抱怨里,负面的情绪就会占满整个人的思维,将所有的事情都往坏的方向思考,最终让自己感觉到绝望,再也没有了奋进之心。 “而现在你再看看他在做什么,丢下我们的军队不管,整日里就是抓钱抓钱,简直就是变成了一个土财主。一个土财主,怎么能有雄心壮志铜臭腐蚀人啊,这太让大家失望了。”李光春抱怨着,最终将胸膛挺起来,脸上泛着激动的潮红“这种局面不能再进行下去了,我们必须站出来,拨乱反正,只要我们整合了复辽军,心无杂念,我们就可以带着5万大军,重新杀进辽东,灭建奴,恢复故国家园,成就这千古之功,然后我们封王封侯,光宗耀祖。” 前景是辉煌灿烂的,但林茂春还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一切的一切,必须以解决眼下的问题为基础“虽然我们老兄弟们都积极的参与我们的行动,但是那些士兵们,对于我们的渗透,却不给予回应,而且还有许多士兵对我们的想法表示了抵触,所以现在我们掌握的人手,并不是按照我们当初预计的两三万人马,而只有30003000人手是做不成事的,这才请将军拿出一个办法。” 李光春就松了一口气,背着手在屋中踱步“3000是不成,许杰掌握的一千侦缉队,还有重新补充完整的两千教导营我们就拿不下,虽然不至于双方互相拼死厮杀,做着仇着快亲者痛的事,但在人数上绝对的优势给予震慑,以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个大前提是必须有的。” 林茂春也点头称是。 “不过好在我做了这些年的训导营,那些士兵们都是我的门生故吏,这时候我该出面了。” 林茂春就欢喜的双手一拍“如果将军出面,登高一呼,必将从者云集,到时候大事就成了。” 李光春坚信自己的威望,也坚信那些士兵们会听自己的,因为按照一个这个年代正常的思维,天地君亲师,自己实际就是那些士兵的恩师,弟子从师这是天经地义吗。 “一旦事成,我们该怎么安排毛文龙和他手下呢”林茂春兴奋的提出了善后的问题。 “许杰张盘还有毛文龙的三个义子,必须除掉,至于毛文龙吗——”李光春沉思了一下,最终还是不忍,就安排道“既然他喜欢铜臭,那就负责复辽军的军饷筹措问题吧,也算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但林茂春却一皱眉“这是不是有养虎遗患之嫌” 李光春直接挥手打断了林茂春的话“杀了毛文龙,朝廷哪里我们是绝对无法交代的,这是一,而第二,杀了他,东江镇也会混乱的,我们这次的事情,不是为了我们一己之私,我们是为了东江镇的未来,为了复辽军的出路,为了复辽大业。这才是关键。”然后轻松的定论“只要我们成功,毛文龙就是没了牙齿的老虎,没了牙齿的老虎跳出了还能怎么样不过是病猫罢了。” 这就是文人的理想主义泛滥的结果,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即便是举人也不成。 第888章 除恶务尽 “事情比我们预判的要乐观。”许杰跟在毛文龙的身后,小声的汇报着。李光春站出来了。” 王洪亮也上前一步汇报“散布在皮岛外面的矿徒将士虽然也得到了消息,但响应者寥寥,而李光春那厮虽然站出来了,但军队上的将士们,几乎就没有响应的。” 毛学礼小声的禀报“李光春虽然派出不少所谓的心腹,下到地方散布流言蜚语,但结局几乎没有,百姓还追打了散布对父帅泼污水的混蛋,想想就让人可笑。” 毛文龙就站住了身形,看看四周都是自己的亲信,毛文龙就道“李光春跳出来就好,这样事情就可以一次解决了。” 大家纷纷点头,大家的隐忍,其实就是为了让真正的幕后者,真正的矿徒核心象征人物跳出来,名正言顺的彻底的铲掉这个毒瘤,做到一劳永逸。现在看来,自己这些人的目的达到了。 “他们能真正汇聚起多少人”毛文龙非常关心这个问题,毕竟这是手足相残,事情就要做到将有异心的矿徒连根拔起,又要不能将事态牵连太广,到时候伤筋动骨,就适得其反了。 许杰简单的计算了一下“按照侦缉队源源不断会报上来的名单,真正能跟他们死心塌地造反的,绝对不会出1000人,而还有2000左右是左右观望的,算是墙头草,而最底层的士兵,根本就没有一个响应的。” 毛文龙就捏着下巴想了一下“死心塌地和他们造反的,就这一点,解决起来绝无问题,现在头疼的就是那些墙头草,一旦看到我行动果断,他们立即会缩回去,那样一来,我们就没有办法对他们进行制裁,这却是一个非常不稳定的因素,一旦我们和后金对阵关键的时候,他们再跳出来,后果会相当严重。除恶务尽,在我们东江镇,绝对不允许有任何隐患存在。” 许杰深以为然,默默的计算了一下“那些做观望的,其实就是两个心思,一个是事情能成,他们浑水摸鱼,升官发财,但是看到我们掌握的核心力量还在,恐怕事情不成,白白落了一个杀身之祸。” 毛承禄难得的聪明了一把“现在不说士兵的心态如何,其实让那些人忌惮的,就有两个实力,第1个是你许杰掌握的侦缉队。这次补充上来的侦缉队,几万大军中精挑细选的,是精锐中的精锐,也是对我们最忠诚的。还有一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一次战争,立功的将士无数,底下的将士更是个个奋勇,如此,达到了教导营招募条件的,足足有3000多人,我们精中选精,接受了2000这支力量现在就掌握在我的手中,论忠诚度,无人可比,论战斗力,以一当百,这都是让他们忌惮的地方。” 毛文龙点头“承禄说的对啊,就这两把利剑悬在他们的头上,那些意志不坚,摇摆不定的人,当然不敢轻举妄动。” 冯世宝奸笑着小声建议“但若是建奴那里出现蠢蠢欲动的状况,侦缉队需要派出人手,进行查探,而毛将军教导营需要拉练去辽东半岛,也为了稳定辽东半岛,随时防备预警,那岂不是解了他们的威胁” 毛文龙就双手一拍“这个办法好,如果我再去辽东半岛,到金复盖海巡视去——” 冯世宝就奸笑着打住“他们可以走,但你不能走,因为你走了,他们反谁去啊。” 毛文龙一愣,立刻明白了,是啊,自己要是走了,他们就不能发动了,要不自己在外,就能打回来的。 哈哈一笑,挥起拳头对着干瘦的冯世宝就是一拳“好小子,你竟然要我做鱼饵啊,你的心真黑。”然后故意面露狰狞“承禄,将这个老混蛋直接丢海里去,就说他庆功酒喝多了,失足落水。” 被打了一个踉跄的冯世宝就哀求“您还是说我在阵前杀敌战死吧,那样,还能恩阴我的一个干儿子当个复辽军的官呢。” 结果一提这事,大家的神色反倒突然间暗淡下来,因为他们全都想起了那个监军太监魏是会,他为了解救毛文龙,接下来所有人都不能接下的责任,签署了用代善交换毛文龙的公文,然后一个人坐着爬犁,回京请罪去了。 按照当时大明的规矩,阵前纵敌,绝对是死罪,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也绝对不会被开脱。 想着一个坚守本份的太监监军,最终还是为了复辽军而死去,所有的人无不唏嘘。 毛文龙最终长叹一声“先生,将监军的养子计杀奴十,获取重要情报2上报朝廷,由把总请升千总,享受双份俸禄,送到我们的东江孤儿学院悉心培养吧。” “那我老魏可就在天上好好的感谢你毛帅啦。” 突兀的一句话,当时让大家大吃一惊,汗毛都炸了起来,多么熟悉的声音,怎么这家伙一听封赏他的儿子,就从地狱爬回来啦 大家猛的扭头,衙门的门口,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站着魏是会,现在的他没有了当初的落寞颓废,显的是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本来是应该必死的人,怎么突然间站在了这里而且神情与以往大不相同,难道真的不是从地狱而是从天际而来 倒是冯世宝最先反应过来,惊喜的欢叫着,直接冲了过去,一把将这个老太监抱住“哎呀呀,我的老哥哥,我就感觉着咱们皇上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吧,不能真的将忠心为皇上的我们这些人杀了吧。” 魏是会赶紧挣脱开来,满脸感激的冲着北京方向连连拱手施礼“皇上睿智仁厚,理解体贴我们这些人,ding住所有大臣的压力,放了我,这真是皇恩浩荡,皇恩浩荡啊。” 毛文龙也激动的上前,一把拉住这个老太监的手“老哥哥,这次回来是接孩子呢,还是另有公干” 魏是会眼圈发红,也紧紧的拉着毛文龙的手“大帅代文不薄啊,我这次回来,依旧做你的监军,看死你这个家伙,好让你好好的为国尽忠,乖乖的效忠皇上。皇上可传了口谕了,如果你以后还敢亲身犯险,搞什么深入敌后,就命令我用尚方宝剑将你的腿砍断。” 毛文龙的鼻子就一酸,然后紧紧的拉住这个老太监的手摇晃了两下“为国为君亲身犯险,只要我认为有必要,即便你砍了我的腿,我也要爬着去,不过你回来得正好,我正好拉你一起,咱们再一次亲身犯险。” 第889章 监军归来 监军太监在上一次的决断中,获得了整个东江镇无论任何派系的人尊重,为他的仗义担当而佩服。 既然监军大人回归,当然要大摆酒宴接风,也趁着这个机会慢待李光春等人的心,让他们放心大胆的搞事情。 于是整个在皮岛的将校全部被毛文龙邀请过来作陪。 当然这场盛大的酒宴,依旧不是公款吃喝,全是毛文龙自己掏腰包,名义上就是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 当然,现在毛文龙身家丰厚,就一个自己占了两成股份的东来顺涮羊肉的店,都已经开到了皮岛,全国连锁之下,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而这个股份,毛文龙没有和皇家商行,建设银行,开发天津那样,将他们交给东江镇,而是真正据为己有。毕竟现在自己是两个老婆,两个孩子,对了,马上就是三个了。给他们留一份丰衣足食的家产,还是相当有必要的。至于大老婆说的孩子要穷养的说法,毛文龙直接嗤之以鼻——能让孩子吃馒头,为什么非要吃窝头这对孩子们的长身体不利。 富二代怎么了富二代并不是贬义词,富二代也出人才滴。 酒席宴上,放弃了原先的低调,变得意气风发的魏是会喝的是满面通红,搂着已经是千总的儿子,喝着乖巧的儿子递到嘴边的美酒,向着大家喋喋不休着讲述着皇恩浩荡“咱家回到京城,向皇上请罪,结果咱们皇上还没说什么呢,那么无聊的东林就站出来喋喋不休,简直有将咱家千刀万剐的架势,但最终皇帝雷霆大怒,指着那帮混蛋们大骂‘一个毛帅足以抵得上百万大军,不要说一个混蛋代善,就是让我用整个辽西和他去交换,我也绝不犹豫,人没了,留着土地还做什么只要人存在,那片土地早晚还是我们的。’然后就乾纲独断,驳回了所有人的请杀咱家的折子。当然,内阁那帮人还是左右为难的,但是咱们皇上说了,太监监军,太监是自己家的人,自己家的人就有咱们皇上说了算,你们管不着。” 说到这里的时候,魏是会和冯世宝相视豪迈的哈哈大笑。 太监们被文官欺负苦了,这下总算是扬眉吐气了,怎么不让两个人开心无比 两个人开心,其实还有一个人非常开心,还有一个人非常忧心。 非常开心的是毛文龙,在这一次的决断里,可以看到皇上对自己的回护之深。但其实更让毛文龙感觉到欣慰的,是这一次皇帝的乾纲独断,证明皇帝真的成熟起来,也真的独立起来了,而且还掌握了一定的权柄。 原先天启皇帝也想乾纲独断,但结果都是不了了之,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听他的,反倒是他必须听那些东林党人的。 但现在乾纲独断,却有了他想要的结果,阵前纵敌的魏是会没有被按照规矩杀了,反倒堂而皇之的回来重新掌握监军大权,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皇帝已经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从一个被架空,从而厌倦当皇帝,到慢慢的勤政,到现在可以掌握一定的权力,进行乾纲独断,这是天启皇帝的一个进步。 只要掌握了一定的权力,食髓知味,他就会迷恋上这个东西,只要再加以适当的限制,内阁代表的群臣和皇权相互制约,其实就是君主立宪制的开始,大明就不会再坏下去,这是天大的好事。 而心情忧郁的一个人,就是李光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切已经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掀翻毛文龙取而代之,在他看来已经是十拿九稳水到渠成。 但是从今天魏是会传递过来的消息上看,皇上对毛文龙的倚重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一旦自己将毛文龙掀翻,朝廷那里,还有皇上那里,自己将如何交待这是一个非常难以决断的事情,别自己掀翻了毛文龙,缺惹恼了皇上,再把自己下狱,那可就适得其反了。 而正在他开始动摇的时候,魏是会的又一番话,让他重新生出了希望。 “东林虽然被皇上压住,但那帮小子们依然不依不饶,这一次大家上报上的军功,却被他们百般阻挠,虽然战功卓着,所取的成就更大,但毛帅的功劳依旧不被认同,就连皇上想升赏毛帅,也不被通过,皇上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让咱家传话过来,请毛帅隐忍一段,让皇上慢慢的想办法。” 听到这样的话,毛文龙当然赶紧冲着北京的方向谢恩“其实这一次所有的战功都是大家的。运筹帷幄,坐镇中枢,是袁可立老大人和沈有容老将军;收复金复海盖,歼灭建奴正红旗主力全部,更是袁老大人早就谋划的,与东江镇无关;而再下镇江,却是功败垂成,等于是个败仗。而我孤军冒进,根本没有取得什么像样的战功,挖人祖坟,不过是为了发泄自己的私仇怨恨;再战萨尔浒,屠杀的不过是一群百姓,不但没有取得任何实际效果,反倒搭上了4000忠勇的将士,无功有过,我这就写请罪折子,请朝廷降罪。” 对于这样将自己的功劳推得干干净净,底下的将士虽然有些愤愤不平,但毛文龙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其实大家心中也明白,为了东江镇这场战役的升赏处罚,皇上是和东林还有内阁杠上了。而东林的势力依旧强大,内阁更加坚守,让堂堂的皇帝也无可奈何,只能妥协让步。如果毛文龙在这个时候上书请罪,其实是在为给皇帝解套,为缓和皇权与臣权的压力。如此一来,最多就是一个功过相抵,降罪是绝无可能。他这么做了,反倒因为将皇帝从尴尬的境地里解脱出来,更会得到皇上的恩宠,等皇上再大一些,对毛文龙反倒更有利了。 而李光春心中却是欢喜无比了,在他看来,毛文龙在朝堂上敌人众多,把握朝局的东林党,最希望的还是毛文龙死,只要自己勾联上东林党人,就有了足够的靠山,就会很容易的解决掉因为掀翻毛文龙,给自己带来的不利影响。 心情大起大落,跌宕起伏间,李光春坚定了自己继续做下去的决心。 谈论完朝局的事情,毛文龙趁着酒兴宣布“金复盖海四卫收复,建奴绝不甘心,正在蠢蠢欲动,为了料敌先机,我现在决定将侦缉队的全部重点,转向对后金各个方向的监视。” 许杰就站起来郑重的接受命令“属下现在就办,明日我就派出800兄弟,全部深入到辽东去,一定会做到,努尔哈赤每天拉几泡屎,都要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毛文龙就继续说着自己的计划“金复盖海,绝对不能有任何危险,我现在就准备——” 结果魏是会直接打住了他“这次回来,皇上可交代咱家,军事上的行动,我依旧只听不管,但是皇上可是给了我尚方剑的,让我看着你,只要你敢离开皮岛半步,皇上就让咱家用尚方剑砍断你的腿。” 毛龙就痛苦无奈的改变了自己的计划“既然我不能亲自寻访四卫,那毛承禄带着你的教导营全部,加强四卫前沿,以防建奴偷袭。” 毛承禄大声接令。 李光春心中的欢喜已经无以复加,当时欢畅的举起酒杯,对着魏是会道“为监军大人重回皮岛,饮胜。” 第890章 走向绝路 陈忠的舰队因为封海二被迫停靠在了天津了,教导营只能骑着马从冰面上登陆朝鲜,然后绕道过去金复盖海四卫。 两千教导营的将士在一大早就走了,毛承禄还在登上冰面的时候,对着诸位送行的人大声的把证,自己一定会像钉子一样,钉在四卫前面。 而跟着同行的,还有侦缉队的八百精锐,他们化妆成各种行业,准备渗透到辽东去,完成他们的任务。 李光春也参加了他们的送行,眼看着他们隐没在朝鲜的白山黑水之间才放心的回去了。 李光春亲自主持的兵变计划在顺利的施行,离着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但事情并没有按照他们的计划完美的进行。因为,底层官兵对他们的拉拢表示了最直接的抵触,这是李光春根本没有想到的。 在底层将士的心里,就好像无数百姓一样,政变推翻上位者,这就是大逆不道,就是造反,而在中国人千百年所受到的教育里,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是绝对不会造反的。虽然李光春亲自召集那些原先自己亲自培训出来的弟子们讲话,但一提到毛帅的错误,大家立刻就坚决给于抵触。虽然面对恩师,不能直接ding撞,不能说什么激烈的话,但其抵触情绪和行动,已经非常明显。这让李光春一帮人看到,他们的拥护者不多,而更深层次的看,不但拥护者不多,而一旦发动,可能反对者更多。 也就是说,按照他们当初预计的,会有两三万人群起响应,根本就做不到。反倒让他们直接感觉到,只要他们一发动兵变那些底层的将士们,不但不会帮助他们,响应他们,绝对会彻底的反对他们。 这就是一个非常挠头的问题,最终能跟着自己发动兵变,算来算去,还不过是原先的两三千人,而会直接反对他的,就是两三万人,这样巨大的数字差距,让李光春等人越想越心惊,让人感觉到无比的沮丧。 但是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自己这些人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虽然毛文龙一方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警觉,但所有人都不是傻子,绝对不会认为毛文龙傻到这种地步,虽然毛文龙将他手中掌握的最根本的军队,侦缉队和教导营派出去了,给了大家一个机会,而却有又一件事情突然发生,让大家再次感到压力山大——张盘带着部队回来皮岛休整了。 其实按照大家的计划,杀许杰和张盘,架空毛文龙这是根本,张盘一直镇守在旅顺,在收复金复盖海之后,前移到海州,直接ding在了建奴的前面,他已经成为了复辽军在辽东半岛的主事之人。李光春要想发动兵变,必须除掉这两个人。而张盘在辽东半岛,掌握这五个营,同时变相统领着长山岛的独立营,炮师的单荩忠的炮营和火器营,现如今又加上了刘家兄弟5万的汉军,其实他掌握的兵力,已经达到了整个复辽军的三分之二以上。虽然毛文龙已经有了裁撤整编刘家兄弟汉军的意思,但为了稳定刘家兄弟的情绪,还没有真正实行。结果刚刚又派出了2000名教导营的将士,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大家在这里实行兵谏,张盘在外,那个死忠毛文龙的家伙,一定会大举反扑,以近十万大军的威压,再加上当地的将士和百姓的不配合,自己一方决然抵抗,这才是事情的关键。 李光春悄悄地集合了狂徒的将士们,紧急商讨这件事情,然而大家都是一筹莫展,谁也没有拿出一个真正的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但不管有没有好办法,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必须走下去。 “张盘回来皮岛,其实这是好事,否则他在辽东半岛,我们根本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他回来了,正好可以一网打尽,也省了我们许多事情。”宋鹏举乐观的说着这个原因。 大家就纷纷点头称是。这是对大家好的一面,只要自己这些人发动兵变的时候,一举斩杀张盘,也就绝了未来张盘带着大军反扑的可能。 王学易却说出了另一个弊端“但是张盘带回来了一个营,这个营足足有5000人马,而且还是他的老底子,虽然里面也有我们矿徒出身的将士,但现在再想做他们的工作,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仓促,我们3000多人想要发动兵变,这5000人就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说句大家不爱听的话,人家是整个团队,我们是从各个营里找出来的兄弟,虽然大家齐心协力,但在配合上,是绝对难以企及的,难以战胜的。” 这样的论断,让所有的兄弟都沉默不语。 大家现在都知道,东江镇和别的明军是不一样的,东江镇取得的各种胜利,不再是依靠万人敌和某个猛将,而是依靠组织配合和团结,在复辽军严密的组织之下,严苛的纪律之下,即便是吕布再生,霸王转世,最终累也累死他们。 所以在这个年代,绝世猛将和英雄好汉,已经彻底的退出了历史舞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取得战争绝对性的胜利,根本就不是不可能的,当然,都象当今大明那些文人,只会夸夸其谈,对战争一窍不通,却是另当别论。只要懂得一点军事谋略的,是能取得相当大的胜利的,比如后来的杨嗣昌,孙传廷,洪承畴,他们都是懂得军事的,如果没有上面的暴躁操切的皇帝瞎指挥,整个大明的结局根本就不是那个样子。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还是要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是正经。 “当前的形势,我们有利又无利。”李光春神情烦躁的在部下们的面前走动着“有利的是,毛文龙最铁杆的两个拳头,都已经出去了,这让我们少了许多阻力。但是不利的一方却又显现出来,张盘那个家伙又回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这是当务之急。”然后站定脚跟,看着一筹莫展的属下“但不管局势怎么变化,我们已经没了退路,这一步棋,我们必须走下去,否则就是夜长梦多,最终会被毛文龙察觉,最终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这样的剖析,立刻让其中有些动摇的人,肃然而惊。 大家鼓捣了这些天,不敢说全天下尽人皆知,但风声绝对不可能不外泄,毕竟人多嘴杂。之所以毛文龙现在没有发动反击,可能是他还在全身心的投入到金复盖海四卫刚刚归附的百姓民政中去,没有来得及顾及。而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他反过味儿来,给大家来个大清算,后果相当严重的,在座的这些人一个也跑不了。 与其到那时候坐以待毙,还不如现在的时候,趁着大家齐心协力,将事情一次做好。否则大家心散了,再想凝聚起来,就是千难万难。 这时候最急的,就是林茂春,因为它是整个计划的发起者,虽然实际在后面真正策划的是李光春,但一旦失败,李光春还有转圜的余地,自己绝对是被ding锅的那种,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事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了,自己就落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在深思熟虑之后,抬起头来的林茂春,双眼已经血红,提出了他的办法“其实解决现在困境的还有一个办法。” 林茂春一说还有办法,大家立刻眼前一亮,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询问“快说,还有什么办法能扭转乾坤” 林茂春就血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联系李元芳。” 此言一出,满屋子的人都一阵阵的抽着冷气。 李元芳,建奴的铁杆追随者,真的联系他和自己一起兵变,那就是一个里通外国,那就是一个引狼入室。尤其是,当年狂徒举事,镇压狂徒的首恶,就是这个李元芳,他杀了无数的矿徒兄弟,他杀了所有矿徒兄弟的家属亲人,他,掘了所有人的祖坟。 他是所有狂徒不共戴天的仇人,绝对不能和他生存在一个天地之下,但林茂春却要联系这个大家共同的生死仇敌,大家怎么不惊心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就再也没有人发一句议论了。 第891章 勾结死敌 走投无路的林茂春,血红着眼睛,提出了一个解决现在困境的办法,联络大家的共同不共戴天的死敌李元芳,难道林茂春疯了吗。 林茂春一字一句的说明着自己考虑的原委“就是上次大家聚会的时候,许杰的侦缉队和王洪亮的锦衣卫,向毛文龙那厮汇报了一个状况,那就是,李永芳被努尔哈赤鞭打了。” 这个其实不是新闻,就在战后的的会议上,侦缉队和锦衣卫第一时间将这个事情禀报上来,当时还引起满堂的大笑。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这次毛文龙主动出击,努尔哈赤当然不知道李永芳和毛文龙,已经做了一笔不可告人的交易。 在他认为,毛文龙突然之间放弃了本来大家认为的软饰子李永芳不打,却啃起了后金的硬骨头,这只能说明,毛文龙在用兵之上,总是采取出人意料的办法,打击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这其实是用兵的最高境界,因此还被努尔哈赤等人佩服。 整个战役下来,李永芳一直处在优哉游哉的地位。 经过上次堵门之战,为了让李永芳为大金卖命,阿敏答应李永芳为他的汉军划分一片地区,以为粮草筹措之地,当时努尔哈赤也同意了,地点就在镇江城以西到庄河,这片紧挨着东江镇的鸭绿江沿线广大地区,一时间,李永芳成了大金除了刘氏兄弟之外,第二个一个有自己领地的汉军将军。但其实主要的目的就是让他代替后金,先和不断骚扰的毛文龙死磕。 结果这次毛文龙舍弃他而转攻他地,倒是便宜了他。 当时镇江再次被毛文龙攻下,阿敏也曾经下令李永芳配合镶白旗,但李永芳以面前复辽军蠢蠢欲动为借口,死活不出兵,阿敏和努尔哈赤经过思考之后也认为,一旦李永芳调集主力进攻镇江,他的沿线再被突破,就有让复辽军突袭现在的都城辽阳的危险,所以也就忍了。 但战役结束,努尔哈赤召集属下总结得失的时候,李永芳也在座,当时因为自己最信赖的刘家兄弟的突然反正,让努尔哈赤大丢面子。 最先传来消息的是海州的突然被复辽军占领,这本来还没什么,因为复辽军可以从很多方向攻击四卫后面的海州,虽然金州和复州盖州,因为海州的突然丢失隔断了消息,还没有传来详细的战况,但从地图上就可以知道,这三地只怕也是凶多吉少。经过一段苦苦的等待之后,最终收到了金州和复州和盖州的消息刘爱塔已经投敌,还包括李永芳的长子李延庚。 刘爱塔至从万历三十三年投奔努尔哈赤,努尔哈赤一直信任他,把他当成姻婿一样对待,让他做管理南四卫的总兵官,结果他竟然投敌了,最信任的人背叛了自己,着绝对不是打脸那样了,这简直就是诛心了。 而李永芳于万历四十六年投降努尔哈赤,努尔哈赤将贝勒阿巴泰之女与他为妻,在攻取清河、铁岭、辽阳、沈阳的过程中,因为立功被授为总兵官,而现在他的长子竟然也投敌了,努尔哈赤的心中的愤怒无法言说。借故打杀了三个包衣,才稍微平静了一些,他迅速派人召来李永芳,他要问问他,为什么他的长子要投敌。 李永芳其实也已经得到长子投降明朝的消息了,努尔哈赤让人来叫他,他明知不妙,却也是无可奈何,因为他知道,自己和刘兴祚不一样,自己作为第一个投降后金的将领,即便现在反投过去,大明朝廷也是不会原谅他的。何况不象刘兴祚,李永芳的妻儿老小全在辽阳,也没办法单身逃走。一见到努尔哈赤,李永芳立即跪在地上叩头“奴才教子无方,请大汗责罚。”本来汉军将领是不称为奴才的,但李永芳想以情动努尔哈赤之心,想着自己的好处,让他处罚时会稍微轻一点。努尔哈赤沉着脸问道“延庚为什么会投敌” 李永芳斟酌了一下道“大汗,一定是刘爱塔胁迫我儿的,我儿一直对大汗忠心耿耿,他不会自行投敌的。”他只知道儿子投敌了,却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而后后金的情报机构金蝶子,却将详细的情形报告给了努尔哈赤,李长庚根本就是自愿叛逃的,当时面对再次欺骗自己的李元芳大怒“来人,给我将这个逆贼捆起来。” 当时身边亲卫一拥而上,将李元芳捆的和哥粽子一样,努尔哈赤提着马鞭,一面鞭打他,一面怒骂汉臣的不忠,骂着打着,最后努尔哈赤竟然痛哭流涕,气的大吼“我知道你们汉人看不起我,认为我是蛮夷,你当日如果不是见抚顺不保也不会投降于我,你当年不过是一小小游击,我让你娶了宗室之女,我让你当了总兵,你还是条养不熟的狗,只要原来的主人稍微召唤你一下,你就会立刻弃我而去,我打死你这狗贼。” 他一边鞭打着一边哭,直到哭的泣不成声。其实当时努尔哈赤的心真的苦的没法说,真的是委屈的不行“我如此地厚待你们汉人,刘爱塔来了快二十年也跑回去了,你作为额附竟然连自己的长子也跑回去了,难道华夷之辩就这么厉害,自己这个蛮夷就永远都是蛮夷吗”他哭着继续打,最后只剩下一句话“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就是看不起我。” 李永芳既不敢争辩,又不敢躲闪,眼看就要被打得昏死过去。这时得到消息的皇太极和莽古尔泰跑了进来,两人不敢阻止努尔哈赤,只是在旁边叫道“父汗,李额附快要不行了,再打就打死啦。 努尔哈赤又抽打了几鞭子,方才停了下来。这时李永芳已经恰到好处地昏了过去。努尔哈赤发泄了一通,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最终思来想去,还是放李永芳回到防地,并且告诉他,如果你也敢有异心,我杀你辽阳全家。 这件事情当时也被别人提及,其中许杰就说到过“既然努尔哈赤已经对李永芳离心,为什么我们不执行刘家兄弟的政策,许他高官厚禄,收买他呢” 但不知道当时毛文龙是怎么想的,直接就拒绝了这一个非常好的建议。 现在被林茂春再次提及的时候,所有人的心中不由得一突。 但是反对的声音立刻响起,陈大韶当时站起来,敲着桌子大声的呵斥“李永芳,当初镇压我们矿徒起义的时候,杀了我们2万兄弟,近10万父老亲朋,而且还掘了我们的祖坟,即便我现在就血洒当地,也绝不跟这不共戴天之敌同流合污。” 其他的几个兄弟,也就愤然拂袖而去,只剩下李光春和林茂春相视苦笑。 “兄弟们的心情必须理解,否则我们就离心离德,你回去吧。”李光春最终还是这样淡淡的说。 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林茂春,看了看自己的首脑,最终长叹一声,黯然离开。 看着远走的林茂春的背影,沉思几个时辰之后,李光春还是坐到了桌子前,展开纸笔,略一沉思之后,写了一封信,叫来自己最亲的手下“你辛苦一趟,去一趟庄河,将这封信交给李永芳。” 看到犹豫的亲信,李光春郑重的说道“李元芳杀我三个哥哥,挖我祖坟,乃是不共戴天之仇,但现在局势瞬息万变,几千条人命旦夕不保,为大局,为必须放弃个人恩怨,不得不实行这个计划,希望你能理解。” 这个亲信就痛苦的纠结了好一阵,最终还是红着眼睛接过了信件任务。 李光春抓着这个亲信的手,一再的叮嘱“信在人在,信亡人亡,你明白吗” 这个亲信最终还是坚定的回答“我明白。”然后连夜渡过了冰河,赶奔庄河了。 第892章 李永芳的决断 “这真是,为了权力,有些人已经不顾得根本大义,不顾国仇家恨了,这的确是让人可笑。一介书生,始终标榜着忠君爱国,最终却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我其实很鄙视他。”后背的鞭伤还没有好,李永芳只能趴在床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此章节为防盗章节,请稍后刷新访问 正在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者:天蚕土豆书籍: 元尊转送门: 内容阅读:第一章蟒雀吞龙 灯火通明的内殿之中,金碧辉煌,气势威严,殿内有着长明灯燃烧,其中燃烧着一颗青石,袅袅的青烟升腾而起,盘绕在殿内。 那是青檀石,燃烧起来会释放出异香,有着凝神静心之效,乃是修炼时必备之物,不过此物价格不低,能够当做燃料般来使用,足以说明此地主人颇有地位。 内殿中,一名身着明黄袍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他面容坚毅,眼目之间有着威严之气,显然久居高位,而其身后,隐有气息升腾,似炎似雷,发出低沉轰鸣之声。 只是若是看向其右臂,却是发现空空荡荡,竟是一只断臂。 在他的身旁,还有着一位宫装美妇,她娇躯纤细,容貌雍容而美丽,不过其脸颊,却是显得分外的苍白与虚弱。 而此时的这对显然地位不低的男女,都是面带着一丝紧张之色的望着前方,只见得在那里的床榻上,有着一名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盘坐,少年身躯略显单薄,双目紧闭,那张属于少年人本应该朝气蓬勃的脸庞,却是萦绕着一股血气。 那股诡异的血气,在他的皮肤下窜动,隐隐间,仿佛有着怨毒的龙啸声传出。 而伴随着那道龙啸,少年额头上青筋耸动,身体不断的颤抖着,面庞变得狰狞,似乎是承受了难于言语的痛苦。 在少年的身侧,一名白发老者手持一面铜镜,铜镜之上,有着柔和的光芒散发出来,照耀在少年身体上,而在那光芒的照耀下,少年面庞上的诡异血气则是开始渐渐的平复。 血气在持续了一炷香时间后,终是尽数的退去,最后缩回了少年的掌心之中。 白发老者见到这一幕,顿时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来,对着一旁紧张等待的中年男子以及宫装美妇弯身道:“恭喜王上,王后,这三年一道的大坎,殿下总算是熬了过来,接下来的三年,应当都无大碍。” 中年男子与宫装美妇闻言,皆是面露喜色,紧握的拳头都是渐渐的松开。 “秦师,如今元儿已是十三,一般这个年龄的少年,都已八脉成形,可以开始修炼了,那元儿”身着明黄袍服的威严男子,期待的望着眼前的白发老者,问道。 听到此问,白发老者神色顿时黯淡了一些,他微微摇头,道:“王上,这一次老夫依然没有探测到殿下体内八脉” 威严男子闻言,眼神同样是黯淡了下来。 在这天地间,修行之道,始于人体,人体内拥有着无数经脉,而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八大脉,而除了某些特殊的情况,一般的人,体内的八脉要在十二三岁左右时,方才会渐渐的成形,而这个时候,就需要将这八脉找出来,只有找到了这八脉,才能够开始修炼,吞纳天地源力,打通八脉。 ァenxiao 这就是开脉境,一切修炼之始。 而修炼者因吞吐天地本源之力,蜕变自身,故而也被称为源师。 秦师瞧得中年男子面庞上的黯淡,也是有些不忍,轻叹一声,道:“殿下本是圣龙之命,当惊艳于世,傲视苍穹,怎料到却遭此劫难” 中年男子双掌紧握,一旁的宫装美妇也是眼眶红润,然后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了两声。 “王后保重身体,您先前损失大量精血以滋养殿下,不可心绪激荡。”秦师见状,连忙出声道。 宫装美妇却是摆了摆手,眼露哀色的望着那盘坐在床榻上的少年,道:“元儿体内之毒,三年爆发一次,一次比一次厉害,想要根除,唯有依靠他自己,可如今他八脉不显,三年之后,又该如何” 秦师沉默了一会,缓缓的道:“三年之后,外力压制将会失效,若还是如此,恐怕殿下,性命堪忧。”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沉默,中年男子双掌紧握,身躯微微颤抖,而宫装美妇,更是捂着嘴发出低低的泣声。 “这么说我的寿命只剩下三年了”沉默之中,忽有一道略显稚嫩,但却平静的声音,突然的响起。 大殿三人闻言,都是一惊,连忙抬头,只见得床榻上的少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望着他们。 三人面面相觑一眼,显然都没想到少年苏醒得如此之快,要知道以前,他可是要昏睡两三天才能缓过来。 “元儿” 被称为元儿的少年,名为周元,而眼前的中年男子与美妇,便是这大周王朝的王上与王后,周擎,秦玉。 周元抿了抿嘴,稚嫩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或许是因为从小身子单薄,他只能多读书的缘故,看上去有些书卷气,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的伸出手掌。 只见得在其掌心处,竟是有着一团暗沉的血色,那道血色犹如是烙印到了血肉最深处,它慢慢的蠕动着,看上去仿佛一条张牙舞爪的血龙一般,隐隐的,似乎有着浓浓的怨憎之气,自那其中散发出来,令人不寒而栗。 “父王,母后这一次,你们总该告诉我,在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周元盯着掌心中这犹如一条小小血龙般的东西,牙齿忍不住的紧咬起来,就是这个东西,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般的痛苦。 每过三年,这个东西就开始作怪,犹如是要将他浑身的血肉一寸寸的给吞噬了一般,带来无边的痛苦。 听到周元的话,周擎与秦玉面色都是变得没有了多少血色,特别是前者,拳头紧握,脸庞上浮现着浓浓的悔恨与自责之色。 沉默持续了半晌,空气都有些凝固,周擎终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嘶哑的道:“这是,怨龙毒。” “怨龙毒”周元眉头紧皱,不明所以。 周擎手掌有些颤抖的摸着周元的脑袋,道:“这些事,如今你也应该知道了,元儿,你知道吗,你是我周家圣龙!” 周元忍不住的苦笑一声,有这么惨的圣龙吗连体内八脉都找不到。 周擎坐在周元身旁,声音低沉的道:“元儿,如今我们大周王朝,在这无尽的苍茫大陆上,或许只能算做偏隅小国,但你却是不知,十五年前,我们大周,却是巍峨大国,诸国来朝,威震四方。” 周元小脸上浮现一些惊讶之色,这苍茫大陆上,王朝帝国众多,而他们大周王朝在其中并不算太过的起眼,没想到以往还有如此地位 “你可知那大武王朝”周擎在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字一顿,仿佛是刻骨铭心。 “大武王朝”周元点了点头,大武王朝,乃是这苍茫大陆中ding尖级别的王朝,国运鼎盛,源师无数,比起他们大周,可谓是巨人与矮子。 周擎的眼睛,却是在此时一点点的通红起来,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仇恨:“那你可又知道,在十五年前,如今的大武皇室,却只是我们大周王朝的臣属” 周元的眼中终于是出现了一丝震惊之色,如今那大武皇室,竟然曾经是他们大周的臣属他们大周十五年前,竟然是如此的强大 “那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周元忍不住的问道。 “在我大周成立的数百年间,武家一直跟随我们周家四方征战,忠心耿耿,后来我们大周立国,念其功劳,更是封武家为世袭武王,享受无边权利,而武家也在百年间,守护大周边境,震慑四方。” 周擎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的血丝在此时攀爬出来:“然而,谁都没想到,十五年前,武家忽然发动叛乱,到得此时,我们周氏皇族方才发现,经过这些年的韬光养晦,那武家已经拥有了极为强大的力量,而且王朝内的诸多封王,都是被其所拉拢。” “短短不到一年,我们周氏溃败,一路南逃,逃向我们周氏发迹的祖地,也就是如今我们大周的这片地域。” “我不知道武家为何会叛变,他们在我们大周享有的地位,丝毫不弱于皇族” “直到后来,密探从武家得到了一些情报,那是一句流传在武家内部数百年的预言” “预言”周元微怔。 周擎咬着牙齿,一字字的道:“蟒雀吞龙,大武当兴!” “蟒雀吞龙,大武当兴”周元轻轻的念了一次,却是不明其意,道:“这是什么意思” 周擎的眼睛在此时变得赤红起来,他盯着周元,眼神无比的哀痛:“当初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直到那一天” “我们大周溃败,我率领着大周残部,不断撤退,武家紧追不舍,直到追击到我们脚下这座大周城,但武家却是围而不攻,仿佛在等待。” “等待什么”周元感觉到一股不安。 周擎盯着周元,脸庞上浮现出一股似哭非哭之色,那种绝望与愤怒,让得周元心都是在颤抖。 “他们在等待你的出生。” 周擎的这句话,让得周元心头剧震,一脸的措手不及。 在那一旁,周元的母亲,秦玉已是捂着嘴,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哭泣声。 “你知道你出生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吗”周擎望着周元,眼睛血红的道:“元儿,你出生的那一刻,天有异象,紫气蒸腾,有龙气缠身,龙吟震天地,乃是圣龙气象。” “你天生八脉自开,刚刚出生,就已迈过开脉境,直达养气。” “这是传说中的“圣龙气运”,亿万无一,未来可入大境界,与天地同光,日月同寿,你是我周家前所未有的圣龙!” 周擎语气无比的激动,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当周元出生时,可以想象他是何等的激动,天不亡周家,在这危难时刻,让得他们周家迎来了圣龙诞生。 周元也是睁大了眼睛,显然是无法想象,在他出生之时,竟然会有如此异象。 “那那为什么”他手掌微微有些颤抖的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既然他是天生八脉自开的话,那为何如今却是体内连八脉都是找不到 周擎激动的声音噶然而止,他眼中的光芒,仿佛是在此刻散尽,只有着浓浓的悲哀之色,他神色灰败的道:“因为就在你出生的那一刻,城外武王之妻,也是诞下了一男一女,男婴身缠蛟蟒之气,女婴头有灵雀之气,也是身具气运!” “而据我们得到的情报,那武王之妻,怀胎已是足足三年,却始终未产,却是在今日,突然产下” “以往我还尚不知为何,那时却是终于明白过来,传闻同年同月同日生者,可互噬气运,原来,那武家筹谋多年,所为的,并不是简单的谋我大周,而是谋我周家之龙!” 周元张了张嘴,一股寒意自脚底冲上了天灵盖:“这是一个阴谋!” 天下间哪有这么巧的事,这显然是一个酝酿百年,并且针对着他们周氏,甚至专门针对着他的一个大阴谋。新八一首发 为了此,他们甚至使劲手段,让那武王之妻三年不产,就是在等他! 周擎点了点头,声音嘶哑的道:“的确是一个阴谋,武家在我大周隐忍数百年,为我大周南征北战,尽取信任,然而谁都没想到,他们的百年隐忍,都是为了你而来!” “那一日,武王入城,以亿万大周子民为要挟,要在我与你母后面前,夺你的圣龙气运”说到此处,周擎的眼中甚至是有着血泪流淌出来。 在那一旁,秦师也是面色悲痛,他声音低沉的道:“那一日,王上为了保护殿下,与武王战于大周山,却是不敌,被其斩断一臂,若不是那武王怕其他人毁了殿下的圣龙气运同归于尽,恐怕连王上都得战死其手。” “而为了顺利的夺得殿下的气运,武王立祖誓,百年内大武不踏足大周半步。” 当年那可怕的一幕再度从脑海深处涌了出来,一旁的秦玉,再也忍受不住情绪,跪倒在了周元身前,将他紧紧的抱住,痛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 “元儿!我可怜的儿!母后对不起你!” 那一日的残酷记忆,再度被血淋淋的撕开,她清晰的记得,刚刚出生的周元,被当做阵眼,置于武王所布置的祭坛之上。 而在祭坛中,还有着那武王刚刚出生的一对儿女。 只不过,一个是被夺,两个是在得。 气运剥夺,犹如血肉剥离,那种痛苦难以想象。 而那时候的秦玉,刚刚得子之喜,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孩儿在那冰凉的祭坛中,承受着无边痛苦,将稚嫩的声音都哭得嘶哑起来。 那种绝望与无力,几乎是令得那时候的她惨些晕死过去。 噗嗤。 而因为心情激荡,秦玉脸颊瞬间苍白起来,一口鲜血忍不住的喷了出来,染红了周元的头发。 “母后!你怎么了”周元大惊,急忙帮秦玉搽去嘴角的血迹。 一旁的秦师赶紧走上来,掌心散发着柔和之气,自秦玉天灵盖灌注而进,帮助她稳住体内的气血,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秦玉,然后对着周元叹息道:“殿下,你也莫怪王上与王后未能保护好你,王上当年拼尽了一切,险些战死。” “而王后更是在当初你被剥夺气运后,将自身精血注入你的体内,之后年年为你输血,如此殿下才能够活到今日,不过王后也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她每输血一次,都将会减寿三年,十二年里,她已减寿三十六年,元气大伤,如今已是仅有不到十年的寿命。” “什么!你说什么!” 周元听到此话,顿时如遭雷击,眼中血丝疯狂的攀爬出来,先前即便是听见自身气运被夺,他都未曾有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毕竟这些事发生在他年幼不记事时,因此对那所谓的“圣龙气运”也没有太过强烈的归属感,即便被设计剥夺,也只是感到有些震惊。 武家设计他百年,他心中虽有波澜,但却能够压制住,但他们将疼爱他的母亲逼到寿元枯竭,却是让得周元心中第一次拥有了无法遏制的杀意。 所以,当此时听到秦师这句话时,周元再也保持不了情绪,浑身血液都在疯狂的对着脑子涌去,令得他的脸庞变得血红,清秀的稚嫩面庞,竟是显得有些狰狞起来。 “武家,你们安敢逼害我母后!真该死!” 周元浑身颤抖着,眼睛血红,一股滔天般的震怒与杀意自心头涌起。 周擎将秦玉抱起,让她靠在玉榻上,此时他的头发仿佛都是在此时苍白了一些,威严的气势荡然无存,他语气木然的道:“天地间有气运一说,武家底蕴单薄,想要立国,绵延后代,震慑四方,那就必须需要足够的气运支撑,而你的圣龙气运,就是最佳之物。” “武王夺你气运,赐予其子与女,自此,大武有龙凤相护,国运鼎盛,大武王朝的兴盛,全是因为夺了你的气运。” “而你身怀的圣龙气运,被那蟒雀之命强行掠夺,自然就产生了强烈的怨恨之气,那武王故意将这怨恨之气封于你的体内,从而形成了怨龙毒,它吞食你的精血不断的壮大,直到某一天成熟爆发,就会将你的生机彻底吞灭。” “同时你圣龙根被破,天生八脉消退,直到今日,八脉都未曾再显,修行之路艰难” 周擎声音苍凉,其中透着无边的无力,难以想象,那一日对他们周氏而言,是一种何等绝望。 那一日,城外蟒雀齐鸣,霞光万丈,借势蜕变。 那一日,城内圣龙哀鸣,化为青烟,袅袅而散。 此为,蟒雀吞龙。 第893章 下定决心 范文杰起草的密信,随着李永芳给李光春的回信一起,被送到了皮岛,不过一封送给了李光春,一封却交到了毛文龙的手中。 看着李光春的书信,毛龙是彻底的绝望了,悲哀的对着许杰说道:“天作孽有可恕,自作孽不可,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做出了这样让人神共愤的事情,真的是让人可惜,你还让我怎么能饶恕他呢” 许杰也非常惋惜的叹息:“正如你常常说的那句话一样,要想让人死亡,就先让人疯狂,李光春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别的我们都可以饶恕他,但就这一件事情,我们是绝对不能饶恕他的。” 捏着李光春的信,毛文龙只能痛苦的叹息声,再也没有什么话说了。 但这时候,毛文龙的心中是深深自责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最终将一个完全可以挽救的人,推进了无底的深渊,自己还是一个正人君子吗就是一个阴险小人。 李光春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东西,自己的亲信他带回来了李永芳的回书。 信中说,李永芳早有弃暗投明之心,只是时机没有,现在能够得到李光春的原谅认同,正是时逢其会,为了配合李光春的行动,自己愿意发动2万人马,对海州前沿进行压迫,调动在皮岛的复辽军。 这样的结局简直让李光春高兴无比,第1件,策反敌人大将,顺带着将镇江到庄河之间的广大地区,重新收回为大明所有,这就是一个天大的功劳。不管自己的事情成败与否,自己都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这也是当初他写这封信和李永芳沟通的根本所在。 李永芳的反正,按照正常来说也在情理之中,他被奴遒打了一顿,正是积怨的时候,自己再雪中送炭,当然也就水到渠成。 而自己的要求,他认为李永芳也必将会回报,那就是带着他的人马,压迫海州前线,让刚刚进入皮岛的张盘休整部队再次出动,减轻自己发动兵变的压力,也是理所当然。因为纵观整个皮岛,前线紧张的时候,毛文龙唯一能派出的军队,也是他最倚重的人,也只能是张盘了。 当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属下们并没有人欢呼雀跃,反倒一个个表现的垂头丧气。 李永芳和大家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和仇人合作,不管未来结局如何,都是所有汉子都不能接受的。 陈大韶再次站起来,双眼血红的说道:“此次兵谏,即便我们失败了,我的这颗脑袋也愿意让毛文龙砍掉,而且不能因为如此,我就和我不共戴天,杀我父母姊妹,挖我家祖坟的敌人共同合作。” 刘可申也站出来说道:“如果这些消息放出来,和我们一条心的矿徒兄弟,也绝对不会答应,这是自毁长城,这是最愚蠢的办法,我是绝对不同意的。” 林茂春赶紧压住两个兄弟:“两位兄弟要消消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想达到目的,暂时的权变还是需要的。” 结果这两个人一口浓痰就吐在他的脸上:“的父母姊妹全被李永芳和佟养性杀死,你家的祖坟也被他挖掘,这是一个男儿不共戴天的仇恨,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为你感觉到羞耻,在这个大明的天下里,我们兄弟不可能和李永芳共处一个天下,要么他死,要么我亡。”然后愤然甩袖而去。 看着愤然离去的两个人,李光春和林茂春就相当尴尬,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久之后,看着垂头丧气坐着的剩下的几个兄弟,李光春长叹一声:“我们兄弟4人举事,两人被杀,大哥因为羞愤与祖坟被掘,吊死在祖坟的坟茔里,这样的仇恨我怎么能忘呢但是现在大势所趋,必须借力打力。” 看看大家依旧低头不语,李光春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依旧按照毛文龙绒的办法走,我们永远杀不了李永芳,我们的仇恨永远报不了。但是如果按照我的办法来做,李永芳接受了我的招安条件,做了我们东江镇的守备,在我的直接管辖之下,我会时时刻刻,寻找一个任何罪名杀了他,为我们报仇雪恨,难道这样不更好吗” 这样的借口,立刻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所有非常沮丧的兄弟,都立刻接受了这个条件:“只要能杀了李永芳,我们必将不惜一切代价。” 看到原先的手下如此表态,李光春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这也是当初自己的想法。看着虽然幼稚,但也不是不能实现。只要李永芳接受自己的条件,掌控着自己的手下,找一个借口杀了他,那还不跟玩儿一样 在约定的日子,李永芳果然信守承诺,带着2万大军,压迫向了海州,这让复辽军真的是一阵鸡飞狗跳,原本只关心政务的毛文龙,不得不再次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决定前线的防守问题。 “不管怎么说,刘家兄弟刚刚反正,人心不稳,军心不稳,毛承禄的教导营势力单薄,我们必须给予增援,所以我决定派出两个营去,增强海州的实力,现在我决定,派出第6第7营,立刻开拔。” 原先毛文龙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人反对的,但这一次第6第7营的营头王学易和宋鹏举却站出来诉苦:“我们两个营,在上次的战役中损失惨重,刚刚补进来的新兵,根本就没有任何战斗力,还请大帅体谅。” 这样的提法,真的是很有道理,毛文龙也不得不考虑,最终无奈的看向了自己的嫡系张盘:“你是辽东半岛镇守使,这是我给你封的官,那一片归你管,没办法,你的事情就必须由你来解决,所以——” 张盘站起来,义无反顾的说道:“大帅不要为难担心,我现在就带着我刚刚要休整的两个营,去海州,如果海洲有任何损失,末将提头来见。” 看到张盘如此慷慨,毛文龙就长出了一口气,拍着他的肩膀道:“我坚信你的能力和忠诚,但是我看你现在非常憔悴,李永芳根本不值一提,这样吧,你把两个营放出去,你就在皮岛休养一阵子吧。” 张盘准备反驳,毛文龙就直接打断了他:“李永芳的汉军,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根本就不值一提,如果累坏了我的大将,反倒更让我担心,万一前面出现紧张的状况,毛承禄不能决断,你再去不迟。” 对于大帅对自己的恩情,张盘不由得热泪盈眶:“那也好,我正好利用这段时间,跟随大帅身边,悉心学习。” 事情就这样定了,被张盘带回来的两个营,就再次回到了前线。 现在围在毛文龙身边的,几乎就没有他的嫡系,所以李光春和林茂春认为,发动的时机到了。 第894章 兵变 二月二龙抬头,这是中国当时非常重要的节日,吃猪头是必须的,哪怕是最贫穷的人家,最少割上半斤猪耳朵意思一下也是必须的。 军营里人太多,给不起猪头,但猪耳朵拌个凉菜还是有的。 张强吃着这个美味,再看看每顿必须有的兔子肉,简直就是味同嚼蜡。 但不管怎么选择,该吃的还是要吃的,虽然心中紧张的要命,虽然他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他必须有一个选择,必须要吃下一个结果。 正在他举着筷子不知道该吃哪个的时候,紧急集合的号角响起了,张强就丢下筷子,站起身子嘟囔了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但我已经决定了。” 看着听到集合号的兄弟们,习惯性的丢下碗筷就要往外跑,张强直接将桌子掀翻“都给我坐下,谁动,老子杀了他。” 自己1000号人,从来没有看过自己的上司如此疾言厉色,遵从上面的命令,已经成了大家的习惯,所有想要跑出去的将士属下,都立刻停住了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面对踹翻的饭桌,自己的副手紧张的提醒“这是紧急集合号,这是上面有了紧急军情,如果我们不出去,按照军令,杀无赦。” 张强就烦躁的大声吼道“我知道这是杀头的罪过,但是现在这个营地里,我是你们的上司,我现在的命令是,谁也不许出这个营房,谁要是敢出去,我先砍了他,然后我自刎在你们当前,以谢罪。” 所有的将士再次被震惊了,所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上司为什么突然间违抗上司的命令,而且已自杀来违抗这个命令。 一个普通的士兵,穿着黑色的衣服,拿着武器,走到了张强的面前,面色沉重严肃的说道“按照咱们的军规,我必须听上一级的将令,我的上级还有上级,最终我们的上级在你的管辖之下,但我提醒将军,这一次的紧急集合号,是你的上司发布的,请将军三思。” 张强就直接堵在了房门前,果断的抽出了自己的腰刀“按照你的服装,你应该是个老兵,既然你对军令如此理解,那么我现在就重申一句,我现在是你上司的上司,在这里,我就是你们的上司,我的命令必须遵守。而我不遵守上司的命令,我还是那句话,我要么被侦缉队军法处处死,要命我自己自刎以贯彻军法。”然后面色狰狞的对着手下的士兵们大声的命令:“在军法处捉拿我之前,我的命令就是命令,谁要敢出去,我现在就砍了他。” 他说的有道理,而且这也是复辽军的规矩,下属必须听上司的,这是雷打不动的。但是不管是谁违抗了军令,处罚他们的就是侦缉队军法处。 这个穿着黑衣服的老兵,最终将手中的盾牌扎枪狠狠的在地上顿了一下,然后冲着身后十个已经整装待发的兄弟大声的命令“遵从我们上司的上司的命令,大家回去依旧吃饭。” 十个新兵毫不犹豫的大声答应,转回到自己的饭桌前,放下手中的武器,继续吃饭。 但在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吃饭呢所有的人都听着外面越来越凄厉的集合号声,心中越来越惶惑。 张强就堵在门前,手中握着闪亮的腰刀,死死地盯住自己手下的这帮兄弟。 这时候,手下一个矿徒出身的兄弟,大步的走上前来,对着张强大声的指责“你知道今天的这个集合号是什么意思吗” 张强就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当然知道。” 这个矿徒出身的兄弟,面上露出狰狞“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不放开路,带着我们整个队紧急集合,你知道他的后果吗” 张强就挺起胸膛,大声的对着这个人道“天下间我只知道一个道理,毛帅是我们的领路人,东江镇只要有一个人想对毛帅不利,谁的命令我都不听。” “你这是背叛。” 张强这时候根本就不理他,抬起头对着疑惑的兄弟们大声说道“今天我就告诉大家,也让大家做个选择。” 深深的吸口气,大声的宣布着惊天的消息“别有用心的人,今天要发动兵变,要推翻咱们的毛帅,我现在就告诉大家,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东江镇,背叛毛帅的,你们怎么选择” 所有刚刚回到位置的将士,听到这个消息,就好像晴天霹雳一样,所有的人都呆在了当地。“我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你们是遵循上面的命令,跟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反对毛帅,造毛帅的反,还是跟着我,准备去平叛,或者明哲保身,就蹲在这里,不许出去,你们选择吧。” 空气瞬间凝固,这样的信息让所有的将士们不知所措。 那个矿徒出身的把总,转身对着所有的将士大吼“毛文龙倒行逆施,忘记了我们当初矿徒出身的人,是用生命拯救了整个东江镇,现在他被小人裹挟,对我们矿徒出身的兄弟们下了狠手,李将军号召我们,现在我们必须反抗,诛杀小人。矿徒兄弟们,跟着我,杀许杰张盘等小人,拥戴李将军成为东江镇之主。” “谁敢动谁敢造毛帅的反。”张强双眼血红,死死地堵在门口。 将士们终于明白了这几日军营里传的风言风语,敢情真的有人要造毛帅的反。 正在大家僵持的时候,一个士兵突然跳出来,将自己手中的扎枪一下子扎进了那个矿徒出身的家伙的胸口,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谁反东江镇,谁反大帅,我就杀谁。” 有了他的带头,所有将士全部跳起来,将这个反叛的家伙砍成肉泥。 张强长舒了一口,他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了,民心所向,军心所向,他没有步入深渊,在深渊的边缘上收住了脚步。 “跟着我,平叛,这是军令。” 手下1000将士轰然应喏“谨遵将军将令。” 张强大步的走出了房门,走到了属于的自己广场之上,走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张强不由得仰望长空,天空是瓦蓝瓦蓝的,一轮火红的太阳在天空中照耀着,散发着蓬勃的热量,这样的阳光温暖,让张强有一种虚幻的感觉。 他没有扭头看向后背,后背隆隆的集合脚步声,并没有让他心惊胆战,更没有担心会有一把刀在后背刺向自己的心窝。 等到后面的脚步声寂静了,张强转过身,沉稳的询问“你们的决定已经下了吗” 全体将士毫不犹豫的一声怒吼“为东江镇而战,为复辽而战。” 张强就点头,坚定的道“跟着我,平叛。” 第895章 兵变失败 李光春意气风发的站在兄弟们的中间,被簇拥着站在了新兵训练营广阔的操场上那高高的将台上,这里,一直属于他。 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实行着,好像一架精密的机器,根本没有任何一点差错。 毛文龙,你的时代结束了,我的时代开始。东江镇,将拨乱反正,走向最正确的道路。 凄厉的集合号声,在这晴朗的天空下回荡着,在他心中默默的计算,还有2刻钟,就有千军万马汇聚到自己的眼睛,到时候,自己的梦想就实现了。 但是梦想终归就是梦想,两刻时间过去了,这是纪律最严明的复辽军集合时候的最长时间,然而出现在李光春他们兄弟的面前的,并没有千军万马,而不过是寥寥的3千多人,而这些人,虽然都是矿工出身,一个个都是把总以上的官衔,但他们却没有带出来李光春想要的将士,没有带出来归他们统领的士兵,一个也没有。 李光春的心就沉到了谷底,他其实已经明白了什么,但依旧心有不甘,干涩的大声问到:“你们的属下呢你们为什么不带着你们的属下来集合” 三千多矿徒兄弟就惊慌失措的互相望着,最终一个副守备狼狈的回答:“启禀将军,我们没有带出我们的属下将士,我们能跑到这里,已经是万幸了。” 这样的回答已经说明了所有的问题,没有人响应他们,也就是说,这场兵变,已经失败了。 “为什么,为什么”李光春声嘶力竭的对着长天大吼。 就在他声嘶力竭的大吼的时候,隆隆的脚步声在校场四面汇集而来,一列列整齐的队伍小跑着汇集过来。 李光春立刻重新得到了勇气,在他看来,纪律,最终还是让这些手下将士遵从了自己。这时候,他不由得心中得意——毛文龙,你强调的纪律和遵从,最终还是坏了你吧。因为,在这个时候,我才是这里最高的长官,我的军令才是将士们必须遵从的。 但随着四面八方整齐入场的将士靠近,李光春的心却有些发凉,最终彻底的跌到了谷底。 从四面八方汇集来的将士,因为他们的首领上司有的已经事先赶来,但每一个小旗,也就是小队,并没有因为缺少了队长而混乱,他们也没有去找他们的队长,那些底层的士兵,就按照服装的颜色,三个人跟着一个黑衣服的老兵,三个黑衣服的老兵跟着一个胳膊上带着一道白箍的老兵,整齐的进入了校场,没有融合到先期赶到的兵变的上司的身边,而是在这群人的外围停住,立刻摆开了复辽军最根本的扎枪大阵,随着一声声吆喝,几万将士,将自己和那三千跟着自己的兄弟团团包围,随着一声大吼,所有的将士都整齐划一的将扎枪摆开,形成了一个刺猬一样的战阵,将自己和跟随自己的人包围在这个刺猬阵里。 脚步声停歇,整个校场陷入了一股死一般的寂静,再也没有一点声音。 林茂春看到这个结果,当时已经面无人色,但最终还是做着最后的挣扎:“你们要干什么造反吗”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的人都手握武器,面对着自己的敌人。 “王大雷,去,召集你的属下归队。” 李光春面色苍白的吩咐。 王大雷看了看李光春,再看了看自己的队伍,最终还是跑过去,对着自己的属下大声叫喊:“你们干什么难道是找死吗李将军有令,赶紧跟着我归队,听李将军的调遣。” 张强看到他的叫嚣,果断的拿起了三眼火铳,抬手就是一枪。 突兀的枪声,在死一般寂静的校场响起,就好像凭空一个霹雳一般,震撼着所有人的心脏和神经。 王大雷就捂着自己鲜血迸发的胸口,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平时对自己发出的军令毫不犹豫的执行者,怎么就这么干净利索的开了枪。 “我是你的上司。”王大雷一面咳着血,一面艰难的表白。 张强面无表情的回答“|你是叛徒,你是想要将我们东江镇毁了的叛徒。” 听到这话,王大雷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最终也不知道是最后的一声出气,还是一声叹息,松开了自己捂住伤口的手,任自己的鲜血标飞,就那么血尽倒地。 校场再次归于平静,校场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呼啸的风在长空飞舞。 看着黑压压包围自己的队伍,曾经是自己的弟子门生的复辽军将士,李光春这时候才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的,自己所依靠的什么弟子门生,在大义面前,都是苍白的可笑。 而就在这个时候,校场的大门外,响起了轰隆隆的马蹄声,这样规模的马蹄声,不用问,就是两千教导营的骑兵。 看到陪在毛文龙身边的张盘许杰还有毛承禄,李光春明白了,于是他对着越来越近的毛文龙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却不想,你还是一个阴险小人,你真是一个阴险小人。” 李光春说的没错,自己走到今天,毛文龙若是一个君子,早就应该发动了,将自己这些首恶抓了,也就万事大吉了。 但毛文龙没有,而是放纵自己,任自己行风行雨,让许多被自己蛊惑的人都跳出来,这根本就不是君子所为,这是真小人。 这时候李光春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矿徒是主力,但却被压制,自己是胸有沟壑的一代人杰,却被毛文龙压制。当初和毛文龙一起奇袭镇江,和毛文龙一起立下赫赫战功的王一宁,最终被赶到登莱,郁郁不得志,最终“战死”在沙场了。 自己这些人,都是真君子,真君子是斗不过真小人的。 毛文龙等着李光春笑完了,说完了,也不反驳,淡淡的说道:“不管是真君子还是真小人,只要代表了大多数,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难道这一点你还不明白吗只有代表了大多数人的理想和利益,那就是王者。” 李光春当时就闭上了嘴,他这时候才发现,毛文龙说的对。 “我给你两个选择。”毛文龙对着李光春说,然后对着三千矿徒反叛者说:“也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你们自裁,我会上报朝廷,你们是光荣的战死,我会优抚你们的家属,要么我动手,你们将遗臭万年。” 许杰豁然而惊,忙小声的提醒:“当初你不是许诺,将他们劳教五年,然后将他们迁移去内地吗” 毛文龙面无表情的没有回答,而是死死的盯着那三千矿徒。 很久之后,李光春拔出了自己的宝剑:“胜者王侯败者寇,我不需要历史平说,但我依旧感激你当年收留之恩。”然后横剑自刎。 林茂春看了看身边的兄弟,再看了看四周坚定的站在毛文龙身边的将士,最终长叹一声:“我希望你能做到你的承诺,给我们的家人一个善待。”然后跟随李光春拔剑自刎。 三千矿徒知道,这是自己这些人最好的结局了,于是纷纷毫不犹豫的拔剑自刎。 从此,东江镇再无矿徒一说。 第896章 善后会议 东江镇经历了一场风雨,虽然并不狂烈,却让人触目惊心。 这一场风云变换,与其说是毛文龙的胜利,更不如说是民心军心的胜利。这样一场胜利,让更多的人看到,在东江镇行兵变,百姓不会答应,将校不会答应,士兵更不会答应,有的只是自取其辱。 毛文龙平息了这场兵变,并没有如大家想象的那样,趁着这个大好机会,行一次大清洗。李光春等自杀的将领家属,都以烈士的待遇给于优待,不管怎么说,李光春等在兵变以前,都是为东江镇立过大功的,虽然有功过之说,但更有先前的兄弟并肩战斗的情谊。罪在他们,不在家属。 自杀的也就一篇掀过不再提。没有勇气自杀的,毛文龙也没有真的杀了他们,只是剥夺了他们的军籍官衔,先期囚禁于云从岛,五年后放他们自由而去,是去朝鲜还是去山东,都随便他们了。 但这时候毛文龙威名大振,各地豪杰纷纷来投,也多少冲淡了毛文龙心中的块垒,其中毛学礼就带着一个年轻精干的小子过来,说这个小子是自己的儿子,今年正好二十岁,现在是山东水师的兵,这次来投奔自己,想在军前效力。 当时毛文龙就一阵苦笑,大清三顺王,算是凑齐了。但现在历史已经初步改变了,以后的事情能不能再发生也就不可而知了,最少,现在是天启四年了,本来应该战死在旋城的尚学礼,也就是毛学礼,现在就欢奔乱跳的在自己面前,得意的介绍他这个有出息的儿子呢,即便将来,因为已经从了地方行政,没有了上战场的机会,估计他只能老死床榻了。 按照辈分,毛文龙收了尚可喜为养孙,赐名毛永喜。 小伙子精明强干,不多久就和他的几个叔叔毛承禄,毛仲明,毛有德打的火热,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按照毛文龙背后的说法,还真的是臭味相投啊。 从新安定下来的东江镇,再次举行了原先因为李光春一闹而没有开成的战后总结会。 再次召开的全体将士的会议,大堂上再也没有往日热烈的气氛,当然也没有了往日济济一堂的盛况,整个大厅,似乎是空了一半。 毛文龙不愿意再提刚刚的那次风雨,拿着手中的任命书,轻声的念着:“经过对建奴的大战,我们东江镇从士兵到将官,虽然杀敌过万,但也损失战兵将士两万,损失百姓两万,可谓死伤惨重,现在我公布新的整军计划。” 全军都心情沉重的听着。 其实,所有的人都知道,在原先的那次战争中,复辽军并没有真的伤筋动骨,而真的伤筋动骨的,是这场兵变。三千本来是复辽军最基础的骨干,就那么没了,没的还是那么的不光彩,不管毛文龙怎么掩盖,但依旧不能抹杀这个事实。 “东江镇现在辖区,皮岛,云从岛,以及周边诸岛,这是我们军功商业基础。长山岛,以及渤海围绕辽东半岛的所有大小岛屿,这是拱卫皮岛云从岛的aiei。辽东半岛上的旅顺,南关,金州,复州,盖州,海州,岫岩,这是我们收复的大明失地,按照朝廷发下的批文,现在都划归东江镇管辖。 在民政上,我申请了皇上和内阁,请派文官治理,但皇上和内阁认为,朝廷派员治理,难免形势不熟,可能出现将帅不合,经过袁可立老大人推荐保举,升毛学礼为东江镇辖区巡抚,官阶四品上,归登莱巡抚管辖。” 这个消息一出,毛学礼当时满面红光的谢恩。 自己当初跟着义父征战,但后来因为民政需要,不得不转为民政,成了东江镇的大管家,当时看着兄弟们建功立业,真的是不服气还眼红,但为了父帅的事业,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不过这下好了,自己从一个相当于里正,熬成了一个县不是县令的县令,最终这次一下子成了大明四品上的巡抚,可谓是开衙建府,威风八面了。按照实际的实权,自己可比原先的那帮兄弟们高上太多了。 毛文龙继续念着整理计划:“旅顺,设立旅顺卫,设立旅顺府,由朱明为知府,辖旅顺南关,以及辽东半岛北面西面的所有岛屿。金复海盖四卫不变,所辖区域不变,分由刘兴祚兄弟四人为指挥使,正三品,也算是皇恩浩荡,对你们四兄弟反正归明的恩赏。” 刘兴祚带着四兄弟立刻朝北京方向拜倒,激动的几乎是语无伦次了。刚刚反正便被不疑的依旧重用,这当然让四兄弟对天启感激涕零,也认为这个皇帝有主见有宽宏。 长山岛设立一卫,单荩忠将军由炮师兼任,同时,沿着辽东半岛到鸭绿江口的所有已经在我们手中的,和即将到我们手中的大小岛屿,都是你的辖区。 这样的疆域管辖,当时单进忠乐的是见牙不见眼。 “皮岛云从岛等现在虽然还属朝鲜,但也设立一卫,请戚老将军任三品指挥使,辛苦了。” 戚军激动不已,对这个给自己戚家军pgfan的恩人慨然道:“定不辱使命。” “而各地都要设立县府官府,这些官员,朝廷还是没有官可派,所以只能由我们自己选拔,这个事情由学礼和袁可立大人协商,最好还是从朝廷出为好,即便朝廷不出,也请山东派员。” 这一点,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什么朝廷没有官可派现在的朝廷,冗官严重,考了进士举人,三甲高中,却无实缺的官员比比皆是,翰林院都已经塞满了这些吃闲饭的。还不是因为东江镇紧靠着前线,每日里战争频繁,双方在这里拉锯,谁死谁活还不知道呢,最主要的大家都知道毛文龙难伺候,这小子杀起人来绝不手软,到这里做官,不是可能死在建奴的手中,就是死在毛龙的手中,所以大家避恐不及。至于那些士子没日高喊的为国尽忠不惜身的口号,其实,口号是用来喊的,不是用来做的。 这样的状况,其实在毛文龙心中反倒是乐意的,朝廷派过来的官员,一个个心都黑着呢,自己草创初成的基业,说不定就坏在他们的手中,趁着这个机会,正好提拔出一批自己的官员。 不过表态还是要表的,姿态还是要做的,否则就是一个军阀的罪名自己是绝逃不了的。 这下好了,我可是请你们来的,但是你们不来,那我有什么办法 毛学礼当然知道义父的心思,就表现得非常坦诚的准备明天就登陆登来,向袁可立巡抚寻求推荐,至于自己选中选不中,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八 第897章 再次整编 民政地方上就说了这些,现在开始重头戏军事了。八』八』读』书, “这一战我们超额完成任务,不但完成了朝廷交给我们牵制后金的任务,而且还在袁老大人的运筹帷幄之下,一举拿下了金复盖海,收服了包括岫岩以东整个辽东半岛,让我们在大陆上站稳了脚跟,有了fangng辽东的土地人口和经济基础,夯实了我们东江镇的根基。而我带着4000将士突进赫图阿拉,沿途不但给努尔哈赤造成了巨大的经济物资损失,最主要的是,我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流民潮,估计那些流民就能吃穷了努尔哈赤。” 想一想努尔哈赤父子几个人,今年开春的时候,就将端着饭碗拿着打狗棍四处乞讨,大家都开心的哈哈大笑,原先由于李光春造成的沉闷的气氛,也缓解了许多。 “但是我们这一次付出的代价也是高昂的,收复四卫,为了假戏真做,我们战死了3000将士。” 刘兴祚就羞愧的站起来,想要说些什么。 毛文龙就压了压手:“此事和刘将军无关,为了配合你,也是为了我们取得更大的战果,这点付出是值得的。” 张盘就恨恨的瞪了一眼许杰,小声咬牙切齿的说:“等这次大会开完,我一定要揍你一顿出气。” 许杰就一缩脖子,连连给张盘拱手赔罪。 “围歼正红旗,我们损失了5000将士,这是我们的举措失利。” 单荩忠怒目圆睁的瞪着许杰:“都是你闲着没事,为了讨好上司,结果造成我长山岛独立营损失过半,等这次大会之后,我一定要揍你一顿出气。” 陈忠干脆直接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要不是你当缩头乌龟,损失了我陆战队兄弟两千多,老单,揍他算我一个。” 吕学一当时也是气愤无比:“要不是你随便的将指挥权交出去,何必让我损失10万白银,那些开花弹的银子,你必须还我,否则我一定打断你一条腿。” 许杰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面色惨白的连连给大家施礼赔罪。 “我带着4000将士,突袭赫图阿拉,结果战死3500。八八读书,23¢” 一提这事儿,毛承禄简直就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你许杰小扇子瞎指挥,在建州女真没有被调动的情况下,就指挥我和义父深入险地,我不敢杀你,你等着,这场大会结束,我一定揍你一顿,为我那些战死了的兄弟报仇雪恨。” 许杰当时大惊失色,这小子说得出,做得到,并且下手黑着呢,自己被这一帮家伙们圈踢,还不落个终身残废 于是就苦着脸哀求毛文龙:“大帅啊,我冤枉着呢,两个大佬亲自坐镇,那都是您的ding头上司,直接管辖着咱们,你要在这里,你也得乖乖的搬个板凳坐门口去,何况我这个官微职小的,我也是实在没办法,还请大帅开恩啊。” 毛文龙就一把扒拉开他:“不管什么样的理由,你毕竟害了那些兄弟,让这些兄弟揍你一顿出出气,也是应该的,为了和谐世界的大局,我准备请几个好郎中,跌打损伤的大夫,随时准备着,但你记住,医药费你得自己拿。” 然后就在大家一片轰然叫好了,许杰是连连惨叫。 毛文龙神色沉重的说道:“而这次李光春矿徒出身的背叛,又让我们损失了3000最精锐的骨干,这比什么都让我痛心疾首。” 老将戚军解劝道:“人各有志,本来也无可厚非,只是用这种手段,也是罪有应得,大帅没有株连他们的家属,也已经做到仁至义尽,这件事就过去了,也不要太过自责,国有法度,军有军规,这不是你的错。” 长叹一声,轻轻地摇了摇头,毛文龙就继续说自己的主题:“损失的我们要补充,准备应对下一场战争。所以我现在宣布。” 所有的人都立刻挺起胸膛,准备接受调度。 “东江镇复辽军,总兵官,由本帅亲领,全军立刻恢复招募新兵,各卫不设常备军,而是以当地青壮为基础,不脱产,每季度入营训练,我叫这个为民兵预备军。” 这是毛文龙对现在腐朽的卫所制度的改革,他是绝对不会让内地卫所的制度空耗自己的钱粮的。 “戚军老将军,升任复辽军训练营营官。” 戚军站起来坚定的道:‘我必倾囊相授。“ “许杰掌控中枢,任东江镇中军将军。” 许杰大声接令。 “同时你还兼任侦缉队指挥,掌握军纪军规,施行对违纪将士的惩罚,对敌侦查,管辖坐探,对百官监控,但无权抓捕。” 这权力是实在太大了,他这样一来,就是军事民政都有权插手,真正成为了东江镇第二人。然后许杰大声询问:“下属殴打上司,在不在军规管辖之内” 毛文龙坚定的道:“当然在,如果下属殴打上司,便是重罪,杀无赦。” 许杰就骄傲的看了一眼一群想要揍自己的家伙,嘿嘿冷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现在谁敢动我,动我试试 大家就一个个气愤的惊若寒蝉了。 “复辽军总后勤官吕一学,掌握所有军事后勤物资调度。” 吕一学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但还是郑重受命。 “全军分五师,水师陈忠,拥兵一万,本军驻守旅顺,辖天津卫驻兵兵营,以及沿海敌情骚扰。” 陈忠领命。 “陆师分两师,一师辽东半岛张盘,下辖旅顺金复盖海等五卫。” 张盘意气风发的大声接令,现在他是毛文龙的得力爱将,更是最年轻的将领,。大家虽然羡慕,但也为张盘的能力和果断折服。 “皮岛云从大本营,设立第二师,由毛仲明管辖。” 毛仲明就在几个兄弟羡慕的眼神里接受了任命。 “炮师有兵五千,由单荩忠将军兼任,下辖炮营董大炮,火器营赵伟。” “设立骑兵师,下辖教导营两千,并立刻再征召蒙古骑兵五千,由毛承禄全部统领。”毛承禄乐的嘴都歪了,那真的是有插翅要飞的感觉了。 “陆师两个师,十个营的安排是,第1、2、3、4、5营,划归第二师统领,毛仲明为正,毛有德为副。第一营,毛仲明兼任营官,陈伟副之,第二营毛有德兼任,许悌副之,第三营王阳正之,赵希副之,第四营刘继祖,王辉副之,第五营,齐飞正之,毛可喜副之。 陆师第一师,张盘统领,刘兴祚副之,下辖第六营,张元止正之,朱全朱明之弟副之,第七营,刘兴治正之,王东副之,第八营杨春正之,赵权副之,第九营,杨春正之,桂元良副之,第十营,尤景和正之,王文和副之。” 水师炮师不说,这十个营除了朱全和刘兴祚刘兴治外,几乎全是出身当初镇江老人,再加上掌握情报的许杰,掌握骑兵的毛承禄,掌握三军命脉的吕一学,掌握地方的毛学礼,整个东江镇,整个复辽军,彻底的被毛文龙掌握在了手中。 “在皮岛,成立军工厂,铸造我们自己的大炮和火铳装备部队,我聘请孙元化大人做督监总铸造师。” 孙元化感动的受命,这下,他终于要做能做自己最喜爱的事情了。 毛文龙对着孙元化充满期待的道:“要银子给银子,要人给人,要多少给多少,我就请求您,让我们的军队,到天启五年的时候,一半用上二十qiang不炸膛的火器。” 孙元化略微一沉思,最终还是坚定的道:“定不辱命。” “编制到此,大家从现在开始,休息三日,三日后,全军开始训练,天启五年,我们再对建奴发动进攻。” 全体文武一起大声激昂的怒吼“-进攻,杀奴,进攻,杀奴。” 大家散会,许杰得意洋洋的走出了衙门,立刻就被一群想要揍他的兄弟们围住。 许杰当时色厉内荏的大吼:“你们要干什么我是你们的上司,殴打上司,军法从事。” 毛承禄就一边挽袖子一边笑嘻嘻的说:“刚刚父帅说了,从现在开始,休假三日,休假期间,我们都是兄弟。”然后大家发一声吼,立刻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圈踢。 听着衙门外许杰一声声惨叫,毛文龙一激灵一激灵的:“我都替你疼啊。”然后充满期待的想:“我是不是也应该出去踹他两脚” 对,心动不如行动啊,于是,毛文龙就张牙舞爪的对着外面大吼:“别打晕了,给我留点。” 看着这样的状况,老将戚军和朱明对望一眼,“真的是羡慕他们兄弟情深啊,有这样的友谊,何愁东江镇不兴”11 第898章 科学家的要求 窗户外面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这清脆欢乐的声音随着一缕缕透过窗棂的阳光,照射进屋子里,照在毛文龙酣睡的脸上,让他有一种麻痒痒的感到,睁开眼,看了一下阳光的角度,才知道,这一睡已经日上三竿。翻一个身想坐起来,想想自己刚刚发布的命令,全队休息三日,自己正好睡个懒觉,于是就舒服的再次躺下,翻个身将手臂向身边一搂,确是楼了一个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语嫣已经不在身边了。 用胳膊支起身子,朝外面看,见自己的媳妇正在张家婶子的扶持下,挺着个大肚子,双手摸着肚子在院子里溜圈。 这是毛文龙说的,孕妇不该总是卧床,而是应当多走动,这叫锤炼胎儿。 成果现在看来,这不是锤炼胎儿,而是锤炼孕妇了。 爬起来,披上衣服,蹬上靴子,踢踢踏踏的走到了厅堂门前,狠狠的伸个懒腰,打一个长长哈切,舒服逝世了。 看到夫君起来,语嫣带着孕妇斑点的脸就布满了幸福“夫君,早上的稀粥已经在厅堂的桌子上呢,嗯,趁热吃吧。” “你吃了吗” “我吃完了,张婶子特地给做的鸡蛋羹,我还多吃了半碗饭呢。” 毛文龙就笑咪咪的答复“多出来的,是替我们肚子里的小子吃的,很好,很能吃。” 语嫣就羞红了脸“你怎么知道是个小子呢”但眼神却出卖了她,她的眼睛里布满了期待的。 张婶子就哈哈笑着说“懒丫头,动小子,夫人这么勤快,必定是个小子的。” 语嫣就信认为真,幸福的眯着眼睛,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好啦好啦,说什么是什么,别走的急了累着。”毛文龙赶紧禁止了语嫣的动作“小子闺女都好,闺女是我们的小棉袄,我还求之不得呢。”一说闺女,毛文龙就想起了在草原上捡来的闺女,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她长高了没有,她的自闭症好了没有。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一个急促的身影也来不及等门房通报就直接进来,先给经过身边的语嫣见礼“见过夫人。”然后也不等语嫣还礼,就急促的走到了毛文龙身前“我这里有几处不明确,特来请教大帅。” 这不是孙元化还是谁 毛文龙就哈哈一笑“请教不敢,不过是互相探讨罢了,来来屋里请。”然后在心中哀叹一声,自己的休假结束了。 孙元化不愧是一个科学家,对科学的痴迷,让他身上具备了所有科学家所具备的对科学的执着,执着的到了无私的地步。 本来孙元化是被孙承宗保举做了兵部进兵部职方主事,协助袁崇焕在辽东宁远铸炮修城。这一次后金大兵压境,孙承宗和袁崇焕都乱了阵脚,为了恳请毛文龙出兵牵制,没措施派来了和毛龙交好的孙元化,一面是上司公文压迫,一面想靠着孙元化的交情恳请毛文龙出兵。 兵是要出的,但到嘴的这个孙元化肥肉,是尽对不能放的。 招揽孙元化为自己所用,在毛文龙邋遢的心思里,比推倒一个姑娘还要简略,只要你答应他所有他爱好做事的条件,那是一放一个准。 毛龙将这件事情上报给孙承宗,恳求将孙元化留在皮岛,赞助自己制作火器,当时孙承宗欠着毛文龙宏大的人情,固然袁崇焕极力反对,还是答应了毛文龙。当然这是有先决条件,那就是每一年毛文龙要向辽西上缴一百门大炮。 对于这个条件,毛龙尽不含混的答应。 100门大炮,对于当时的大明朝廷来说,且不说产量能不能达到,即便是那海量的银子,也就变成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现在毛文龙却别有心思,一来自己不差钱,二来自己有新的思路,能让这位科学家,将火炮的铸造数目大大的提升。 尽量满足科学家所有的请求,这是留住科学家最根本的手段,但是现在孙元化提出来的条件,却让毛文龙左右为难,咂舌不已,由于他实在是没法做到。 “你弄过来的铁山的朝鲜铁,实在是太脆,根本就分歧适铸造火炮火铳,即便是铸造出来,那也就是你常说的自杀神器,所以我们必须调换原料。”然后瞄了一眼毛文龙桌子上的馒头,咸菜,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就持续说着自己的话“而我知道,鞍山就产铁,而且品德极高,正是铸造大炮火铳的尽佳原料,所以,你必须尽快的将鞍山的铁料给我运过来。” 听到这样的条件,毛文龙简直认为这比推到一个姑娘要难的多了,由于现在鞍山还在建奴的手中,也是建奴尽对不能丢弃的唯一铁料的起源之地,自己假如发兵进攻,篡夺这个处所,那就算是彻底的捅了马蜂窝,努尔哈赤会和自己不逝世不休的。这个时候和努尔哈赤来一场决战,那自己就是在找逝世。 于是为了转移孙元化的目标,毛文龙警惕的询问“孙大人吃了吗” 孙元化就又看了一眼馒头咸菜,直言不讳的说道“没酒没肉。” 得,情绪孙元化还是一个酒鬼,还特别挑菜的那种。 “我请求你必须给我运来鞍山的铁料。”孙元化保持着。 “人是铁,饭是钢,我们还是先吃饭为好。”然后冲着外面的张婶子大声的安排“拿一瓶酒来,再炒上两个小菜,我和孙大人边吃边聊。” “吃饭饮酒可以,但是我的铁料——” “哎呀,我的孙大人,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面包面包是什么这也是你刚刚创造的东西吗赶紧的让我看看。” 毛文龙就一捂脑袋,自己这不是没病找病吗。 不过你的老师和西洋传教士交情莫尼,你昼夜随着老师也向西洋人学习,难道你就不知道面包是什么吗好吧,可能现在西洋人还没把面包叫做面包“我是说,馒头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孙元化就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毛文龙赶紧拿起一个馒头堵上他的嘴,“我们还是说说铁料的问题吧。”面对一个十万个为什么,还是说点他关心的吧,要不就越扯越远。 “铁山的铁实在是不行,还是鞍山的好。”孙元化立即就持续保持着自己的意见。“尤其你上次和我的恩师,在天津恩师的家说的那种火炮铸造方法,我看尽对可行,可是你却请求我将重量最低减少一半,射程还要达到本来的标准,而且发射的次数还要增长,这的确是太难为人了,所以第1个解决这些问题的条件,经过无数的比对,还是需要鞍山铁料。” 这还有完没完了,毛文龙就苦笑着给孙元化倒上刚刚送过来的酒“鞍山现在还在建奴的手中,建奴将他视为眼珠子一样,我要想获得它的铁料,就必须发动雄师,将鞍山抢过来,可是你看看我们现在,刚刚经过一场大战,需要休整,根本就没有气力能力占领他。” 孙元化就苦楚的推开了毛文龙的羽觞,抓着自己的头发“那我可怎么办我可怎么办” 当一个酒鬼连酒都不喝,为一件事情苦楚到这种程度,尽对是最苦楚的事情。 “孙大人还是先喝杯酒,铁料的事情我必定给你解决,而且尽对照你想象的还好。” 大明都督最新章节第八9八章家科学家的要求网址:八 第899章 大炮兵主义的野望 彻底的满足一个科学家的要求,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这些任务必须完成,因为一个科学家所发挥的战斗力,远远的超过10万雄兵。 但是以现在毛文龙的条件,孙元化的要求真是比摘下月亮都困难、 不过还好,摘月亮总比摘火星容易些。 拿着筷子指点着桌子上的图纸:“上次在恩师家的院子里,你说的铁模铸造法,我这一年来反复思索,在宁远也摸索试验过了,的确是一个好法子,这样的办法不但成品率高,更是速度快。” 毛文龙就一面将馒头塞进嘴里,一面盯着地图含糊不清的骄傲回答:“那是,我是谁,我是半仙,我拿出的东西那都是绝对先进的东西。” 孙元化就看着他:“你不喝一点吗” 毛文龙就摇摇手中的筷子:“我早上是绝对不喝酒的,要不一醉就是一天。” 孙元化就郑重其事的说:“那我刚才听你说的怎么像是喝醉了吹牛” 毛文龙就用筷子指着一本正经的孙元化哈哈大笑:“感情你个死人脸还是个腹黑幽默汉。” 孙元化就继续一本正的说:“那你要不是醉话吹牛,你就给我解决铁料的问题。” 毛文龙真的是没办法了,只能投降:“我投降,我投降,但我告诉你,半仙在这段时间,我也是不能给你弄来鞍山的铁料。” 孙元化就失望的,学着毛文龙的口头语切了一声,沮丧的喝了口酒,对着图纸上自己的心血咳声叹气了。图纸再好,设计的再精巧,但没有上好的铁料也是纸上谈兵的画饼。 “不过,我给你钢,真正的精钢。” “噗——”孙元化一伸脖子,将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从鼻子里喷里出来,那滋味,当时就弄的孙元化鼻涕眼泪直流。 看到孙元化如此狼狈,毛文龙哈哈大笑,一面吩咐王小二赶紧的拿毛巾给孙元化一面调侃:“弄点钢你就这样,我要是弄一堆钢,你还不直接噎死” “我是在为你的愚蠢而恼火。”孙元化愤怒的解释自己的失态:“你知道一门大炮,需要多少铁料吗一门红衣大将军炮,要初级铁料,那最少要一千五百斤,最终才能铸造成一门千斤大炮。你还钢,你知道一斤钢要多少铁料吗,还要千锤百炼,即便你千锤百炼出钢,那东西再溶化就又恢复如此。”然后很鄙视的看着毛文龙:“我鄙视你的学问,我怀疑当初你告诉我和恩师的法子,就是你胡吹大气。” 毛文龙就好整以暇的看着吹胡子瞪眼睛的孙元化,最终用筷子敲打着图纸:“我就问你,如果我直接给你钢水,你能不能给我铸造出重量不能超过200斤的子母炮,佛朗机炮,但射程却不能少于五百斤三号炮的距离和射速。” 一谈科学上的事情,孙元化立刻回归了本性,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掐指计算,眯着眼睛算了很久:“只要你有足够的钢水,我一年至少给你造斤以下满足你需要的佛郎机炮。” 可能有人会说,这纯属是作者歪歪,当时大明的整个工艺,怎能会造出如此多的火炮但其实事实还真如此,比如说明代盛行战车,以前都不说,单单是大明万历三年一年,就造战车一千三百辆,配备战车上的火器上,每车二号佛郎机三门,鸟铳两杆,地连珠两架,涌珠炮两杆,快抢一杆,这就是世界上最早的移动火器堡垒,从这一点上也就是说,当年大明工部共造出佛郎机炮,三千六,其他无算。看看,这是多么大的产量产能。虽然拿是集合全国之力,但工匠的怠工更是可怕啊。 所以,孙元化说一年五百门,那还是预估了东江镇皮岛所能提供的资金和原料呢。 毛文龙就双手一拍:“这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们后天就开始选址开工,先建设仓房,然后建设高炉,然后我们铸炮,我要求在天启五年,我们将所有笨重的炮,都换成佛郎机和虎尊炮,我最少要达到两千门。” 为什么毛文龙一再强调佛郎机炮和虎尊,因为这两个炮是最适合野战的炮了。 佛郎机炮在大明分五种,一千斤到二百斤,五个型号,而毛文龙对此情有独钟,是因为这个东西几乎就是近代大炮的前身了,几乎具备了火炮该具备的所有特性。这种炮由母铳和子铳构成。母铳身管细长,口径较小,铳身配有准星、照门,能对远距离目标进行瞄准射击。铳身两侧有炮耳,可将铳身置于支架上,能俯仰调整射击角度。铳身后部较粗,开有长形孔槽,用以装填子铳。子铳类似小火铳,每一母铳备有5至9个子铳,可预先装填好弹药备用,这几乎就是后世的带火药包的炮弹了,战斗时轮流装入母铳发射,因而提高了发射速度。 佛郎机炮还安装了瞄准具,即增大了射程,又提高了精度,显然,佛郎机已初步具备了现代火炮的基本特点,的确是当时世界上先进的武器。限于当时的技术水平,佛郎机炮也有一个无法克服的缺点:子炮与炮腹间缝隙公差大,造成火药气体泄漏,因此不具备红夷大炮的远射程。不过有半仙毛文龙在,一切都不是问题,至于距离,能打出三里路,就足以满足需求了,什么是多,还要什么自行车。 虎尊更是行军打仗,抢劫杀人的必备了。 虎蹲炮最早为戚家军装备的火炮。为了便于射击,把炮摆成一个固定的姿势,很像猛虎蹲坐的样子,故得名。其炮小,只有三十六斤,一个人扛着就走,但也因此威力不大,类似今天的迫击炮,是以曲射为主的火炮,适于在山岳、森林和水田等有碍大炮机动性的战斗地域。这种轻便的火炮炮管薄,射程不远(500米),适用于山地作战,机动灵活,由于前装,可以大仰角发射和大量装备基层部队,所以与今天的迫击炮有异曲同工的用处。 想一想,战争开始,面对还在运用集团冲锋人海战术的建奴骑兵,远处的时候,先给来一个复辽军炮火覆盖,近了再给他来个迫击炮齐射,然后是二人抬打击,再来一个火铳,不,是燧发枪的三段阻击,估计建奴能冲到毛文龙复辽军大阵前的,绝对是神仙护体的开挂家伙。 想像一下那样的场景,浑身激动的孙元化豁然起身,一把拉住毛文龙:“还什么后天啊,就现在,麻溜的。” 被拉的踉踉跄跄的毛文龙就哀嚎求饶:“我是在放假耶,我不加班。” 第900章 朝鲜来人 被从被窝里拉出来的毛学礼真的是满肚子怨气,跟着毛文龙还有打了鸡血的孙元化,睡眼惺忪道满世界里选择冶炼厂场地,真的是一步一惨叫。 没办法,科学家就是这样,在他们的脑海里,是没有什么休息的,要想做一件事情,那真就是说干就干,九条牛也拉不回来,说白了吧,就是脑子一根筋。 香炉峰边上,有一条瀑布,虽然水量不大,但是要在上面做一个拦河坝,就可以带动重量更大的重锤,进行大件的锻造,这可比风车威力大多了。 但是毛龙并不想将未来的重中之重兵工厂设在这里,因为就在这香炉峰上,就有自己的保密工厂和药厂,万一来个天启6年的东恭厂大爆炸,那可就把自己的心血一窝端了。 但这样的地址非常苛刻,首先一定要有一条河流,而且落差还要大,这是需要筑坝安装毛文龙设计道重锤道,一个大型道铸造工业,没有重锤是不完整的。还有这条荷叶是工业工厂必须要有的,不但要满足工业用水需要,更主要道,不管是炼钢还是锻造火铳大炮,都需要海量的水来淬火,水,是必不可少道。 还有一个,就是这一个地方要宽敞,方便以后规模扩大发展,还有一个运输要方便,否则人来人往的后勤保障就非常困难,再有还要适当的保密,因为毕竟这里有许多先进的东西,毛文龙准备要领先科技十几上百年呢。 倒不是毛文龙小器的要对大汉民族保密,因为这个年代汉奸实在太多,而努尔哈赤已经决定委派佟养性开始铸造大炮了,一旦自己这种先进的技术传到他那里去,自己的绝对优势就彻底的废了。 于是几个人就满山遍野的找,最终还是累的跟个狗一样的毛学礼建议:“云从岛吧,那里与我们这里不远,更因为有我们晒盐场而防守严密,再加上那上面都是囚犯,劳动力也有,至于河流,那还真有一条,河水清冽,水势旺盛,筑坝拦河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毛文龙就顺手给他一巴掌:“为什么不早说,早说,这时候我们就可以回家睡觉去了。” 当然,这不过是毛文龙的妄想,因为在云从岛选了一块最让孙元化满意的地址后,更是心急如火的拉着毛文龙绘制建设大坝重锤的图纸,然后就是毛文龙说的那种能直接出钢水的高炉,再然后,就是要毛文龙将他说的什么流水线也直接勾画出来。 当然,毛文龙在三天后就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个里去里,只是命令毛学礼立刻组织民夫合囚徒开始拦河筑坝,开始修建高炉,而他必须为原料操心了。 毛文龙的办法是很实在的叠加灌钢法,不过是毛文龙将原始的炉子换成了能回火,用风车鼓风的高炉,如此一来,产能和质量将以百倍道数量出现。这设计让孙元化彻底的承认,毛文龙的确是半仙,不过看毛文龙猥琐道样子,最终将他规划到妖孽道群体里去了。但这个直接出钢的办法需要的不是矿石,而是生铁和一部分道熟铁。 生铁哪里有有事找朝鲜,朝鲜现在等同于自己道后院。所以,毛文龙认为,朝鲜对自己是非常道重要的。 结果正在毛文龙准备备上一份厚礼,去铁山拜见那个节制使李光道的时候,毛承龙进来禀报,铁山节制使李光道,铁山镇营将金全石求见。 毛文龙当时就呦呵一声,这两个小子突然前来,一定是有事求自己啊,于是果断的吩咐:”将我准备给他们俩的礼物送回库房,我们等着收礼。” 正在肉疼的管家老吴手脚真的麻利,只是转眼间,摆在屋子里的礼物箱子就不见了踪影。 毛文龙整顿服装亲自出迎,本来以为两个人过来拜访,是以私人的身份,结果出来一看,两个人却是官服辉煌,真的是一本正经。 朝鲜仰慕大明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一切都照搬汉族大明的,乃至现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穿的官服也是如此,但为了表示自己道谦虚绝对不敢僭越,不过是纱帽小点,官袍短点,看着有点滑稽可笑。 看到两个人是以官员道身份请见的,当时毛文龙这个后悔,早知道是正式的官面上的拜访,自己何必出来他们俩是小国的臣子,自己是天朝上国的将军,端着身份在大堂里会见,那才显示出范儿呢。 但出来了也就出来了,于是毛文龙就拱手打着哈哈:“真不知道大人和将军联炔来访,我的一身平民装束,真是失礼赔罪。” 铁山节制使李光道和镇营将金全石哪里敢真的受毛文龙的礼,赶紧连连还礼:“天朝上国的二品大将军,你若是给我们赔罪,我们就只能回去跳海了。” 现在毛文龙和这两个人是最亲密的贸易合作伙伴,当然不能生分了,于是一手拉着一个,直接就往外走:“远来是客,茅屋草舍不能招待,我在港口上,有一个东来顺的铺子,正宗的火锅,我们干脆直接奔那里去吧。” 能被天朝上国的大将军请客,两个人感觉到无比荣幸,于是纷纷上车,毛文龙骑马往镇子上的东江镇,现在应该叫东江市走去。 边走毛文龙边笑,因为这两个朝鲜官员的座驾的确是可笑。一个独轮车,也就是明朝人常说的鸡公车,由一个奴仆推着,李光春坐在一边,金全石坐在另一边,中间的木架上,还放着一些小玩意儿,头ding上还支撑着一个布棚,吱吱呀呀的,像极了内陆一个丈夫推着一边一个媳妇,一边一个孩子,回娘家走亲戚。 不过也说的是,朝鲜人的脑洞的确好,这样的车子,虽然比轿子不舒服,但好在不挑路况,而且速度也快。 一群人在路上,毛文龙骑在马上,低着脑袋和坐在车子上仰着脸的两个人说着闲话,虽然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但却苦了三个人道脖子。之所以说些套话闲话,那是因为毕竟路上人多,熙熙攘攘,若是说些正题,难免有走漏风声的嫌疑。 进了东江市,两个人就像土包子进了大都市一样,眼睛就不够用了。 李光道看着左右整齐的店铺,看着眼花缭乱的店铺牌匾,还有里面那让人目不暇接的商品,真的是连连感叹:“下官早就听自己家的管家说过,东江市是繁华无比,却不想,这样的繁华早已出了我的预料,这已经比我的铁山郡繁华上10倍,真的不知道毛帅用什么办法,也不过是区区三四年,就将一个蛮荒的荒岛,建成了如此繁华的都市。” 毛文龙就谦虚:“还不是背靠着铁山和朝鲜,才有了这番景景象,说起来还是真要感谢两位大人。”这是实话,大明对东江镇的支持和影响真的几乎到了没有,就是因为背靠朝鲜,才让毛文龙有了发展的广阔空间。 走走看看,一行人就到了毛文龙的东来顺店铺。 这里的东来顺店铺,红火的简直令人发指,不单单这里有正宗的涮羊肉,更主要的是大家都知道,这个东来顺是毛文龙的股份,南来北往的商人,都要到这里来捧场,当地的富户士绅,也时常来聚会,因此上每日灯火通明客人日夜不断。 但不管怎么样的拥挤,店里总是给毛文龙留这一个精密的雅间,随时恭候着毛龙的到来。 伙计们老远的就迎接上来,毛文龙吩咐一个伙计:“去我的衙门,将锦衣卫王将军,冯公公,还有监军大人请来,就说朝鲜来来贵客,请他们过来陪客。” 三个伙计就放下手中的活计飞奔而去。 几个人被伙计欢快的引进去,聪明的掌柜的就知道,凭借着毛龙带过来的两个人的身份,就该上什么样档次的菜肴,根本不用毛文龙费心。 随着吩咐安排,高档的各种菜肴就流水一样的送了进来,这可比当初李光春在铁山宴请毛龙强多了,那时候宴请毛文龙的排场,泡菜,泡菜还是泡菜,事隔多年,一想起来,毛文龙还胃里泛酸呢。 监军等几个人来了,大家寒暄一阵之后,酒宴正式开始。当然,毛文龙做东招待,其他三人按照老规矩,送上嘴巴吃,送上耳朵听,绝不插嘴。 酒过三巡,毛文龙笑眯眯的问:“怎么样两位大人,吃的还算可口” 满嘴肉片儿的两个人,连连点头称赞:“非常可口,吃得心中欢乐,这真是可口可乐。” 毛文龙就一拳砸在桌子上:“那还不说正事” 第901章 又是祸起萧墙 吃的是心满意足的李光道放下筷子,不由得的扭捏长叹:“王庭里有奸臣啊。” 毛文龙就一皱眉,朝鲜自称小中华,不但学了中华所有的礼仪典章文化,就连这中华文人的一惊一乍的说话臭毛病也学了个十足十。李光道吃饱喝足,底气十足的这么一嗓子,简直让毛文龙腻歪的要死。 “奸臣,奸臣什么时候没有至于这么一惊一乍的吗,既然知道有奸臣,弹劾他,杀了他也就是了,干什么弄的这么惊秫” 李光道就哭着脸连连摇头:“这个奸臣杀不了啊,不但杀不了了,而且还造了反啦。” 毛文龙一听朝鲜内乱啦,当时也是大惊,朝鲜,现在就等于是自己的后方,许多物资,尤其是商业的巨大利润还要依靠他来获取呢,乱不得啊。他一乱,就等于又一个祸起萧墙,对自己的伤害非常大的。 “怎么回事,赶紧麻溜的说啊。”毛文龙也急了,连连敲着桌子催促。其他三人也没了吃喝的兴趣,都伸长了脖子等着消息,这可是大事,天大的事。 李光道就长叹一声,伸出筷子夹了一点羊肉片还准备吃。 毛文龙这个气啊,这都有人造反了,你还有心思吃你这辈子没吃过羊肉片是怎么滴,于是强忍将桌子掀翻的冲动,直接拿筷子拨开李光道的筷子:“先说正事再吃不行吗” 李光道实在是舍不得这美味,于是坚定的道:“吃饱喝足才有力气讲正事吗。” 毛文龙就一捂脸:“好吧,好吧,你吃吧,吃完了赶紧说。” 在又一盘子最少二斤羊肉下肚之后,李光道才收了手,再次长叹一声:“王庭出了奸臣啦。” 毛文龙就已经有了要揍人的冲动了。“我知道王庭有奸臣,还是造了反的那种,赶紧说正事吧。” “这事情还需从大明三年说起。” 大明天启三年,朝鲜仁宗李倧在西人党的帮助下,发动政变上位,大赏功臣,结果赏罚不明,不但没起到收买人心的目的,反倒得罪了一个大大的功臣。 在天启三年闰十月十八日策勋三等共53人,对于这种结果,并非皆大欢喜,怨气最大的是李适。他是反正军的重要领导,但在“反正”后仅被任命为汉城府判尹,与其形成对照的训练大将李兴立,他只是被临时收买为内应,在“反正”时按兵不动,却被特授为工曹判书,等于是大明工部尚书。等录勋结果出来时,李兴立名列一等功臣,李适屈居二等功臣,李适内心自然更加不平。 不久后,天启四年也就是前几天,正月十七日,前教授文晦等告发李适等人心怀不轨。当时李适以副元帅的身份出镇平安道宁边,手握重兵,于是李倧投鼠忌器,自以为聪明的决定先不动他,而是派人逮捕他的儿子李栴和同党韩明琏等人。 愚蠢的人是无可救药的,要想出其不意的拿下一个人,怎么能做打草惊蛇的蠢动作呢,李倧的决定,这都不是打草惊蛇了,而是明白的给人造反,或者直接逼着人家从容的准备,然后公然造反了。 当时李栴与其父李适都在宁边,正月二十四日,李适杀死李倧派人逮捕他儿子的使者,正式起兵叛乱。李适麾下有12000余名精锐部队,也就是亲兵,起初势不可挡,直逼汉城,李倧在二月初八日夜奉仁穆大妃并率宗亲百官仓皇逃往公州避难。次日李适入京,拥立兴安君李瑅(仁李倧的叔父)为王。 本来这事情和远在铁山,逍遥快活的李光道没有关系,人家一家子你杀我我杀你的,和地方臣子是没有关系的,反正不管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大家都是人家的臣子,干活就是了。 “但大王(李倧)欲要平叛,需要组织队伍,组织队伍就需要钱粮物资,那么全朝鲜哪里最富庶还不是借了毛帅发展光的铁山,于是,大王下旨,要我铁山出五十万银子的军费,可是毛帅也知道,我铁山哪里有那么的银子啊。” 哭穷了不是,铁山出五十万银子,绝对出的起。毛文龙利用铁山上下官员以及商贾向后金走私食盐,每年所获利润远远高于这些。同时,毛文龙向铁山进口铁料铜板,打造枪刀器械,伪造铜钱,也让他们获利更是巨大,别说五十万银子,就是一百万,估计一个李光道就拿得出。不过,不过是这些利润都收在各家口袋里了,这国王的事情谁愿意出钱啊。 “而当初我们将皮岛入朝的关口起凤关承包给您了,虽然每年您上缴四万银子的,但那根本就不够啊,所以,我这次是奉大王的命,想向您拆借一笔。” 毛文龙明白了,当时李适造反势如破竹,将李倧赶出京城,李倧连条内裤都没带出去,要想从新夺回王位,就必须招募各地被西人党掌控的,还忠心他的队伍,还有就是收买那些还在摇摆的队伍反攻,这些都需要银子,而现在他没有银子,所以,他才向毛文龙借钱。 一个国王向另一个国家的将军借贷,这也算是开了一个世界金融先河。 不过还好,毛文龙掌握的建设银行就有这个业务,倒是可以帮他一把。而建设银行在皮岛就有分行,南北商户在这里存储了大笔的银元。为了赚钱也好,为了稳定住朝鲜局势也好,这个忙毛文龙必须帮。至于借出的钱最终能不能收回来,这一点毛文龙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知道,李倧的反攻是会取得胜利的,也就是借贷的人跑不了。 “钱,不是问题,利息也不高,可问题是你拿什么做抵押。”一谈钱,毛文龙立刻就从大明重臣,一方大帅变成了市侩小人。 李光道伸着脖子刚要提醒下毛文龙,这是道义,不应该提利息,不应该谈什么抵押,这和两国友谊相悖,这笔钱,你就应该给,按照后世的说法,那叫援助。结果毛文龙直接伸手打住:“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不是两国之间的事,你要谈两国之间的事,请去京师,找皇上,找内阁,找户部去,我们是商业往来,你不要跟我说没有抵押,不要跟我说不谈利息。” 李光道就直接闭嘴了。 上京找天启皇上,找内阁户部那简直就是开玩笑,不说现在大明的户部有没有钱,就凭大明的官僚主义作风,等讨论出个结果,热狗都凉了。 来的时候,为什么要恳求毛文龙,大家也是存着这个看法心思,从毛文龙这里借,海是快捷的。但毛文龙提出了利息和抵押的问题,却是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但事情必须尽快办妥,要不平叛的事情可就要耽搁了。看来,这事情自己要亏,因为大王可没说要给毛文龙利息,这笔利息看来就只能从铁山府库出了,而铁山府库里的钱,其实只要按照定额上缴一部分之后,全是地方各个大员的。 李光道接话道:“利息不是问题,至于抵押吗,我就拿皮岛和朝鲜之间你的那个上缴的税收做抵押。” 毛文龙很满意:“不够啊,那得猴年马月才能还完啊。” 李光道就挠头了:“除了那些,我实在是没有东西可以抵押了。” 毛文龙就循循善诱的开导他:“你铁山不是有铁矿吗这样,你把铁矿抵押给我,你用铁矿石或者是铁料还账啊。” 李光道就直接拒绝了:“铁矿是有一个属于王国的,但这也是供应王国军队的,拿那些东西做抵押还账,那就等于断了王国军队大部分的武器供应,这个绝对不行。” 不拒绝不行啊,这到不是李光道一心为国,因为,皮岛的铁料是由李光道家的铁厂供应,毛文龙有了铁矿,那还怎么从中赚钱啊,自己的利益,一定要名正言顺义正词严的保护。 第902章 敲敲竹杠 动人利益,当然是商业大忌,毛文龙还没愚蠢到得罪自己最需要拉拢的伙伴,于是,毛文龙直接给这两个家伙上菜,然后认真的和他说了自己的想法:“经过我这次和建奴的死战,我真正的领略了火器的重要,所以我已经决定,在我的皮岛建立军工厂,大量的铸炮。” 一听这个消息,李光道赶紧询问:“毛帅准备每年铸造多少” 毛文龙就伸出了一个巴掌。 “50门” “不,是五百门,而且最少还要打造1万把火枪。” 这个数字当时就惊住了两个人,因为这两个人都明白,每门炮所需的铁料是多少。 “所以,掌握在你们手中的私人铁矿出产,根本就供应不上我们需要的铁料的,所以我需要你的国王铁矿。当然,我还是需要你们的铁料,这期间,运送过来的铁料,我会每石按照一两三钱计算的,不过我会对你们家国王说,按照每石八钱银子抵账,其中,三钱银子归你们,算做是你们的红利。” 李光道和金全石就互相望了一眼,这其中就是三钱银子的利润,这可比自己直接炼铁的利润还高啊。 “这倒是两便的事情,不过这其中也有个困难,那就是我们王国的军队将如何装备呢” 毛龙就坚定的回答:“我这里生产出来火枪,装备了我的军队,那么我原先的那些将士们手中的扎枪大刀,也就没有什么用处,而且我的军工厂还在源源不断的生产这些东西,我可以做一个合适的价格,卖给你的,如此岂不更是两便。” 李光道闻听当然大喜,这又是一笔买卖,于是就大度的回答:“我一会儿回去,立刻向国王禀报。想来国王一定会答应的。” 那就对了嘛,什么事情都从是,需要出发,只要有需要,再捆绑上利益,就无往而不利了。” “如果毛帅能帮上我家国王一个大忙,这件事情就更加顺手了。” 毛文龙就笑眯眯的问:“我不过是一个外镇小将,怎么能帮的上国王的忙呢你倒是高看我了。” 李光道就满眼充满希望的说道:“这个忙你还真帮得上,这也是我这次来的第2个目的。” 毛文龙就哦了一声:“说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上。” 李光道就道出实情:“我家大王至打登殿以来,就向天朝上国恳请册封承认,但这件事情一直没有下文,毛帅在皇帝的心中地位超然,所以还请毛帅帮忙。” 毛文龙明白了,这事还真得毛文龙帮忙。 在历史上,原来仁祖李倧在“反正”之后立即派李庆全出使明朝,通报“反正”之事,并请明朝皇帝册封他为朝鲜国王;而明朝却认定其为篡位,宗主国要维护秩序,否则以后谁造反都要大明背书,那不乱了套了,于是就延宕不予册封。 最终在朝鲜使臣的恳求和驻扎朝鲜境内椵岛(皮岛)毛文龙的帮助下,明朝从“联鲜制奴”的战略考虑出发,决定批准仁祖的册封。 天启四年四月二十日,仁祖从归国使臣那里获得了天启的准封圣旨,翌年六月初三日由明朝使臣太监王敏政、胡良辅主持册封典礼,仁祖在国内的合法性也得以确固。 看来,这还是自己的使命啊。还好,现在的毛文龙,可比历史上的毛文龙在天启心中的地位更高更稳固,他出面说项,那绝对是事半功倍。 于是毛文龙就非常为难:“我不过是一个粗鄙的武夫,皇上垂青才有了我的一席之地,但这是关乎宗主国和外番的国事,我还是无能为力啊。” 话是这么说,倒也没有说不帮这个忙。 这就是欲擒故纵,找人帮忙,还是这么大的忙,不拿出点人情出来,那还像话吗。 李光道当然深喑此道,于是笑着说:“毛帅自谦了,只要毛帅将局势说明,再加上皇上的宠信,此事一定能成,我家大王派我来的时候,已经答应,一旦事成,当重谢之。” 毛文龙立刻接口:“那铁山铜厂——” “王国铜厂,可给毛帅一半。” “是不是太小气啦”毛文龙很不满足。自己的铸币厂铸造的伪币,不管是南京还是北京的宝应局可是抢手货,真的是供不应求,这时候得好好的敲一敲竹杠,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了。 李光道就咬咬牙:“只要事成,整个铜矿就是你毛帅的了。”然后一转话:“只是我要为难些,弄不好还可能被我王惩罚。” 要条件了不是,不过就怕不要条件的。毛文龙立刻大度的说道:“一旦铜矿到手,三成的股份就是您二位的了。” 这个丰厚的回报一出,李光道和金全石两眼立刻放光,那还说什么,这事情妥妥的成交了。 当时毛文龙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而且立刻吩咐王小二回去将许杰找来,当着两个人的面,直接给天启上书,以连朝抗金大业为基础,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折子。 不但如此,还当着两个人的面,再写信给沈光祚和英国公,请他们发动在京孤臣党,大造声势舆论。请魏忠贤深明大义为国分忧。 如此发动,大事必成。 李光春看到毛文龙如此卖力,自己圆满的完成了任务,一定会得到新国王的赏识重用,而且还在其中获得了巨大的好处,于是跟着毛文龙,直接去了皮岛建设银行,开具了贷款协议,只要拿着这个到李倧那里盖个章,五十万银子,一半以现银,一半以军械就会交割给李光道。 看着欢天喜地而去的李光道金全石,许杰松了一口气:“如此,我们的萧墙之祸就算是平息啦。” 毛文龙却有些失望:“我倒是想他再乱点。” “为什么” “再乱点,他李倧就得求我入朝干涉,如此,朝鲜说不定就落在了我的手中了。”然后无限遐想的梦呓:“东江镇,再加上一个朝鲜,那就完美啦。” 许杰恍然大悟,指着毛文龙:“你是不是太贪心啦。” 毛文龙就无所谓的道:“为了复辽,贪心点是有必要的。其实,即便我这次帮助了朝鲜,但李倧也坐不稳那个位置,建奴因为急需打开外面物资的进入,他们会将矛头指向朝鲜的,早晚,建奴会出兵朝鲜,将朝鲜收为藩属,那时候,对大明的打击才是巨大的啊。” 许杰沉思着点了点头,然后望望四下没有外人,就三个泥塑的菩萨:“要不,我们和李适再联系联系” 毛文龙的脑洞被这一提醒当时大开,对我,后世老美常干的事情,为什么现在自己不干呢 “你赶紧的派最得力的侦缉队人,去找李适去。” 结果这正说着呢,毛承龙急匆匆的赶来,小声的禀报:“伯父,朝鲜来了一个人,说有急事求见伯父。” 毛文龙和许杰就互相望了一眼:“想什么来什么,求自己的人来了。” 第903章 赚点小钱 官袍辉煌,衣甲鲜明,做足了一个大明将军的模样,就在大堂之上,接见这一个朝鲜来的使节,结果毛文龙又表错了情,因为这个人根本就是以私人的身份,秘密来拜见他的。 走出书案之后,毛文龙非常尴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g,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者:月关新书:南宋异闻录 内容简介: 一个小小家丁,却牵扯着一个千古之秘。一桩离奇命案,把一个恋爱脑的多情大小姐和一个清冷傲娇的小俏婢送到了他的面前。她们,真的只是无辜涉入的人西湖断桥,诡谲重重。情缘牵一线。真相,只在咫尺之间。 南宋异闻录转送地址: 内容试读 第001章衣锦还乡 南朝,齐国,钱塘,西泠桥畔。 月轮高挂中天,夜雾袅袅于途。 一辆油壁车由远而近,轻驰在江南乡间的小路上。车前挑着一对灯笼,随着辘辘的车轮颠簸着车子,灯上一个精致娟秀的“苏”字也是摇曳不定。 车上披着轻纱的帷幔,车前有一车夫持缰而坐。月光如水,照得大地并不黑暗,更重要的是,这路他早走熟了的,闭着眼也能如履平地,所以夜晚丝毫没有影响车行的速度。 帷幔随风起伏,时而便露出车中三道倩影。居中是一个绯衣少女,云寰雾鬓,步摇轻颤,自后望去,只见纤秀颈项,宛如优雅的天鹅。 左边少女着白,右边少女着青,看服饰与发型,仍作待字闺中的少女打扮,显然是这中间绯衣美人儿的丫环。不过,看这三人同座,月下夜行,清脆的笑声撒了一路,显然是情同姐妹。 这居中的绯衣少女乃钱塘第一名伎苏窈窈,左右的青白衣裳少女则是她情同姊妹的一双丫环:白素与青婷。三女夜行,乃是去赴官宦之家的阮公子之约,今夜阮公子设了盛宴,遍邀本地才子佳人,诗书风流,一时无双。 字更¥新速¥度最駃=0 突然,原本如霜的夜色瞬然一变,由清冷的浅白色突然变成了金光万道,仿佛一颗被封印万年的太阳突然挣脱了束缚,一下子跃到了空中。 驾车的车夫老黄双目顿时不能视物,慌得他急忙一勒缰绳,两匹骏马被他猛地一勒,人立而起,四只碗口大的蹄子“啪”地一下重重砸在地上,猛地止住了车子。 “哎哟!”车中三名少女措手不及,险些因为这骤停的车子一下子摔出去,亏得三人挤坐着,三个少女虽然娇躯轻盈,可一辆油壁车能有多宽,因此才没有滚将出去,跌一个钗横鬓乱倒也罢了,万一来个以面呛地,那可毁了一副我见犹怜的绝好容颜。 “老黄,怎么回事” 苏窈窈有些愠怒,以手遮面,挡了一下那强光,旋即一掀帷幔,折腰而出,站到了车上。白素和青婷两个丫头也跟了出去,三人立在车头,举目向天上望去,一见天上奇景,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一个巨大的金色的如天王所持金轮状的东西正在空中盘旋,那灿若太阳的光芒正是由它放射出来的。 它在空中摇摇晃晃,似乎已无力支撑,突然间,这金轮状的东西爆炸开来,巨大的冲击波仿佛一圈圈涟漪,迅速向四下荡漾开来,车夫老黄惊叫一声,一个懒驴打滚翻下车去,一头钻进了车底。 而苏窈窈、白素和青婷三女却是避之不及,被那金光透体而过,三个美丽的少女摇晃了一下身子,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金光消失了,空中的金轮也消失了,远近有几处火起,有硝烟升起,夜色重归清冷,静静地照在三具窈窕动人的胴体上。 夜露晶莹,幽兰露,如啼眼。草如茵,松如盖,小径寂寂 油壁车停在那儿,两匹马儿茫然地打着鼻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时光荏苒,五百年后…… 月上柳梢,华灯初上,正是秦淮热闹时候。桃叶渡旁,一个少年摇着小扇,施施然地走了过来。路上很多行人见了他都要热情地打一声招呼:“瀚哥儿”,那少年也是笑吟吟地还礼不迭,十分的客气。 这位瀚哥儿一袭圆领袍衫,革带束腰,头戴一副无脚幞头,鬓边还插了一朵美丽的蔷薇花,衬得那俊美的容颜,未免显得有些妖孽。不过,没办法,这就是大宋的习俗,上到皇帝下到百姓,只要是个男人就喜欢簪花。 眼前这位簪花少年身材颀长、眉眼清秀,唇角儿不笑时也带着三分笑,微微地向上翘着,十分讨人喜欢。一双黑而亮的上挑眉,衬得他的眼神特别的精神灵动,顾盼之间仿佛会说话儿似的,比起那些满身油腻硬要簪花的男人可不同,大姑娘小媳妇儿的瞧见了他,总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此人名叫杨瀚,三天前还是咱大宋建康府南京街道司的人。街道司是主管城市街道的,其职能、地位大抵与后世的城管相仿,只过宋代的城管职能相当的多,几乎是集片警、环卫、税务、消防、物价检查、工商执法、绿化清洁、处理违章占道等事务与一身。 能干这一行的,要么是牛二那般的泼皮无赖,镇得住人,要么就得八面玲珑,见风使舵,机警伶俐,可真要他跟人硬刚的时候,也使得一手好拳棒,不仅能屈能伸,也得能软能硬。 杨瀚就属于后者,能说会道,机警伶俐,还有一身的好功夫。虽说是社会底层的一个小民,可这两宋三百年江山,是列朝列代中平民百姓生活最优渥、最富裕的朝代。 如果你没有建功封侯、征伐天下的雄心,就想当一个平头百姓,又或者只有能力做一个平头百姓,那么你生在宋朝,便是修了几世的功德了,其他朝代,平民百姓的生活可是远远不及。 所以,杨瀚这个大宋建康城的小城管儿,活得倒也是有滋有味儿的。可惜,三天前,他却丢了这个肥差。 倒不是杨瀚秉公执法,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也不是碰上了有什么背景的泼皮无赖,挤兑的他干不下去,是因为街道司的主司黎老爷看上他了,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主司,那就相当于“城管大队长”了,人家是衙门里的人,而像杨瀚这种,都是由主司负责招聘的,所以准确地来说,杨瀚端的就是人家主司老爷的饭碗。能成为主司老爷的乘龙快婿,那是祖坟冒了青烟才对。 可是,杨瀚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跟建康城的城狐社鼠们十分熟稔,耳目非常灵通,对于这位主司老爷的宝贝女儿,他了解的比主司老爷自己还清楚,怎么肯答应。 黎老爷这个女儿叫黎秀,生得倒也标致,可就是闱中不甚检点。杨瀚听到的消息中,这位黎姑娘有过几个相好儿的,还曾为最近一个相好儿的叫沐丝的秀才堕过胎,两个人到现在仍是勾勾搭搭、不清不楚。 常言道,宁可娶妓从良,不娶红杏出墙,杨瀚也是个志气男儿,才不给那姓沐的当刷锅的,背后遭人指点,惹人耻笑。因此上,杨瀚是使尽浑身解数,不惜自污,死活不肯就范。 可这黎老爷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儿不对了,居然不懂得强扭的瓜儿不甜的道理,居然用辞了他的差使相威胁。杨瀚自然是不肯屈从的,于是他就失业了。这两天街上的人提起消失了的杨瀚,许多人不免就长吁短叹,替他惋惜一番,却不想今儿个傍晚居然露面了。 桃叶渡旁有一家食馆,杨瀚走进去,捡了张桌子坐了,扬声道:“掌柜的,鸭血粉丝汤一碗,蟹黄包子一屉,再打一角酒!” 系着围裙的杜小娘一见是杨瀚,心下欢喜,姐儿爱俏,谁不爱看俊俏后生她和爹爹打理这店,每次杨瀚来了,那鸭血粉丝汤都是材料十足,还舍得给他放勺胡椒。她马上脆生生地答应一声,便忙活起来。 杨瀚扭头一瞧,看见挑担子经过的老范,忙又喊一声:“嗨!老范,进来进来,给我切半两羊肉、一副猪胰子。” 这老范是个挑担卖熟食的,杨瀚也熟悉,一听他叫,忙挑着胆子进了店来,放扁担一放,案板往杨瀚桌上一放,拈了块羊肉就切起来,一边切一边笑道:“瀚哥儿这是另谋高就了,如今在何处发财啊” 杨瀚等地就是他这句话,他傲然向四下瞟了一眼,见众人都竖起了耳朵,这才矜持地一笑:“谈不上,谈不上,就是承蒙咱建康府通判李老爷赏识,现今在李府做了个小管事。” 老范吃了一惊,惊叹道:“哎哟!可了不得!宰相门前七品官呢。瀚哥儿你这到了通判李老爷府上做管事,怕不比黎主司身份低吧” 杨瀚淡淡一笑,不好吹捧自己,不过也不否认,显然是默认了他的话。本来么,要不他今儿个为什么簪花打扮,腰间还系了个香囊,风流倜傥地出现在他以前负责的地段儿上啊 衣锦还乡嘛! 南宋异闻录转送地址: 第904章 混乱的局面 李适得到了毛文龙的支援,李倧也获得了毛文龙的物资,在历史上,不过是短短半个月的李适之乱,最终以李适父子被杀而结束,结果在这个历史上,却打成了一场拉锯的乱仗。 面对朝鲜的乱局,毛文龙心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g,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者:林羽江颜---------都市小说:最佳女婿林羽江颜 内容简介: 师父临别之际,给文天留了一句本门压箱底的保命真言,说是勤加修炼,必有奇效s:本书中所有术法、道诀、功法秘技等,均来自本门密藏,不得真传者且勿妄自修炼。切 记切记!谨之慎之! 最佳女婿林羽江颜转送门地址: 内容试读: 第1章目睹自己被火化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病房外医生的声音很轻,但病床上的林羽却听得一清二楚。 可能人死之前连听觉都会变得格外灵敏吧,尤其是母亲的哭声,分外尖锐。 因为见义勇为付出生命,林羽并不是第一个,对此他并不后悔,只是觉得对不起母亲。 父亲死的早,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清海市人民医院,与母亲的生活正要明亮起来,没想到却出了这种意外。 “该死的老天。” 好人果真没有好报,林羽低声咒骂了一声,眼皮再也撑不住,缓缓合上。 “我的儿啊!” 一声凄厉的哭声猛地将林羽惊醒,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此时竟然站在床尾,而母亲正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妈,你哭什么,我这不好端端的在这吗” 林羽大喜,以为自己神奇痊愈了,伸手一拍母亲,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从母亲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母亲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扑在床上痛哭。 林羽神色一变,抬头看到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自己,面色干瘪发青,显然已经没了生气。 我死了 林羽低头看了眼站在床尾的自己,发现身子有些虚白,而且微微有些透明。 林羽大惊,原来人死之后真的有魂魄!新八一首发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母亲都感受不到。 在护士的帮助下,母亲忍痛给林羽穿上了寿衣,随后护工把他的尸体运上了殡葬车。 母亲跟着上了车,坐在他的尸体旁,紧紧的攥着他的手,红肿的眼窝中泪水不停地往外涌,“羽儿,你放心走,妈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立马就下去陪你。” 对于她来说,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儿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听母亲想要寻短见,林羽顿时急了,学着电影里还魂的场景躺到尸体上,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车子很快到了火葬场,缴费之后,工作人员简单给林羽化了个妆,递给林羽母亲一个号码牌,接着焚化人员推着林羽的尸体去了焚化大厅。 “不要!” 当焚化人员将他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的刹那,林羽瞬间崩溃。 随着肉身的燃烧,林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弱,身上有无数淡淡的光点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变淡。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出另一个世界,入眼所及都是无尽的黑暗,夹杂着红通通的火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地狱! 这是林羽意识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强大的恐惧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魂魄下意识的在空中乱冲乱撞,光点仍旧不停的从他魂体中飘出,而且速率越来越快。 他眼中的地狱世界也越来越清晰,能听到下面一个神秘沙哑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此时焚化炉内林羽的身体近乎燃尽了,灰烬中一块碧玉色的吊坠突然在烈火中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林羽外公去世时留给他的,自小戴到现在,穿寿衣的时候,母亲特意没有摘下来。 吊坠光芒越来越盛,随后砰的一声破裂,一缕碧绿色的光影猛地从吊坠中窜出,一下附着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紧接着他脑海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乃你祖上圣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传人,得我医道术法,悬壶济世,渡人渡己” 随后声音消散,庞大的信息量陡然间充斥进林羽的脑海,医道玄术、修行法诀及祖上的一些游历经验一股脑的涌入了林羽的脑海中。 着脑海中的信息,林羽感觉十分兴奋,仿佛打开了一新世界的大门。 但这股兴奋劲转瞬即逝,得到秘术传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经是个马上要下地狱的死人了。 这个念头闪过,林羽脑海中突然跳出一条有关还魂术的记忆。 记忆显示,通过还魂术,死去后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体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经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了,不过好在关于肉身损坏的还魂方法也有记录,“肉身陨灭,化鬼,觅活体,后附之。” 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意思是说自己肉身损坏,要想复活的话,只能通过还魂术化为鬼,找别人的肉身附体。 要知道在人类的意识里,鬼可是邪恶的化身啊,况且自己要是上了别人的身,不相当于变相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吗 犹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只剩下了一道幻影,耳边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着接连被推进焚化大厅的尸体,突然来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应该可以吧 数分钟后,林羽来到了清海市最大的植物人托养中心。 很多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他们活着的只有身体,林羽认为,选这种人附身,就不算杀人。 起先林羽还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过去,寻找合适的身体。 但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很快将要消弭殆尽,那个来自地狱的呼唤声也越来越急促。 林羽来不及多做思考,瞅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植物人,念起还魂术,陡然间化为一缕白烟,奋不顾身的钻了进去。 “你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耳边的呼唤声陡然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等林羽再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强光刺眼,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成功了! 林羽兴奋的差点叫出来,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体,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针管,接着跳下了床,但脚一落地,身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为长时间躺着的原因,这个年轻人的肌肉有些轻微的萎缩。 林羽踉跄着爬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触摸着床和墙壁,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自己昨天才死,没想到今天又复活了。 稍微活动下,适应了这具新身体,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医院,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的母亲。 此时包子店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小混混叫嚣着让林羽母亲还钱。 为了给林羽做手术,林羽母亲被迫借了十几万的高利贷,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们便急不可耐的来讨债了。 “你们放心,我这几天就把店卖了,拿到钱就还给你们,求你们先离开吧。” 林羽母亲红肿着双眼恳求道,希望赶快把他们打发走,儿子刚走,她不希望他走的不安宁。 “草,你这个破店才值几个钱,你儿子都死了,我们一走,你要是跑了我们管谁要钱去”领头的黄毛混混骂骂咧咧道。 “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我凑够钱,马上就还给你们。”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拿到钱!”黄毛不依不饶。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你们也知道,为了给我儿子治病,钱都花光了” 林羽母亲心如刀割,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没钱也行,这样吧,你把你家那栋破房子过户给我们吧,就当还债了。”黄毛眼睛滴溜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亲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虽然有些老旧,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海现在的房价,起码能卖个两三百万,他们这简直是在明抢啊。新81电脑端: 但是现在儿子死了,家也就没了,留着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呢,还清债,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这里,林羽母亲万念俱灰的点点头,刚要答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不行!我们家房子起码值几百万,你们这是抢劫!” 紧接着林羽驾驭着他的新身体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操你妈的,哪来的野崽子,关你屁事!”黄毛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林羽身上的病号服,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识一躲,伸手一推,黄毛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飞了足足有五六米远,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砰的摔到了里面的桌子上。 “给老子弄死他!” 黄毛捂着胸口惨叫了两声,随后一声令下,其他十几个混混立马冲了上来,围着林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羽连忙抬手还击。 接着包子店里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小混混们惨叫连连。 他们十几个人一起上,竟然连林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就如同被车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们便疼的起不了身。 林羽自己也无比震惊,都说鬼上身力大无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显得十分缓慢,很好躲避。 “报警!报警!” 黄毛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见过能打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简直非人类啊。 一听要报警,林羽母亲赶紧冲过来抓住林羽的手,急声道:“小伙子,他们要报警了,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妈,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哪儿能扔下您啊。” 林羽高兴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能活着见到老妈,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的称呼,母亲微微一怔,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看着母亲的眼神,林羽瞬间醒悟了过来,自己是活过来了,但是却换了一副身体,母亲根本不认识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妈,所以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您别介意。” 林羽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坏母亲,急忙编了个瞎话。 “没关系,小伙子,你快走吧,我们家的事不能连累你。”林羽母亲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外推。 林羽没答话,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飞速射向黄毛,砰的一声,将黄毛刚按上110的手机钉到了墙上。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墙上的筷子离着自己耳朵也就一厘米,要是稍微出点偏差,那钉在墙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脑袋。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黄毛吓得顿时惨叫了起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们先欠自己钱的啊。 “别嚷嚷了,这钱我替秦阿姨还!” 林羽冷声说道,既然自己复活了,那这些债理应由自己来还。 “小伙子,这怎么能行,你我第一次见,怎么能让你替我还钱”林羽母亲有些疑惑的看着林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伙子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林羽知道她姓氏这点,她并不吃惊,儿子见义勇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网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来给儿子送行,她都谢绝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把钱给我们吧。”黄毛可不管林羽为什么替别人还钱,只要能拿到钱,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给我三天时间。”林羽说道。 “”黄毛有些无语,说的这么牛逼,还以为立马就能把钱拿出来呢。 “怎么你不相信我” 见黄毛没说话,林羽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过大哥您得跟我说下您的名字吧”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黄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名字 对啊,早上走的急,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来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这样,三天后,还是这里,你只管过来,我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 林羽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全赖自己这具身体。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托养中心,这个年轻人家里再普通,起码也能拿个十几二十万出来吧,先要来用用,等自己赚了钱,再还回去。 见识过林羽的身手,黄毛也不敢多说什么,刚要点头答应,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着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辆红色的宝马x5,车门一开,迈出来一截白皙修长的美腿,随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亚长裙的美女。 book1818289 长裙美女拨了下乌黑的长发,摘下墨镜,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容颜简直惊为天人,黄毛和他一帮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这个美女相貌和气质确实都属于极品。 长裙美女抬头看了眼包子铺,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快步走了进来。 book1818289 “美女,买包子吗,要什么馅儿的” 林羽不由的脱口而出,以前老帮母亲卖包子,见人就这么一腔,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么”长裙美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悦。 “美女啊。” 林羽觉得自己的称呼没问题,不禁有些疑惑,头一次见喊美女还有不愿意听的。 长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声道:“行啊,何家荣,昏迷两个月,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 内容试读: 第905章 驻兵铁山 李光道以地方官员的身份,恳请毛龙出兵帮助他防守铁山,对抗可能出现的建奴趁虚而入,这和刚刚毛文龙想要出兵占据铁山不谋而合,这就好像瞌睡有人送了枕头一样,不过这个枕头真的是有点硬,咯脑袋。 毛文龙就背着手在地上来回的踱步“我出兵铁山,帮助你防守,这不管是从你我兄弟的道义上,还是出于眼前的局势上,都应该是必须执行的。” 听到毛文龙这么说,李光道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原先我住军铁山的时候,还有一个借地的原因在,结果最终你们的议政院,还是把我赶了出来,不得不在这个贫困的皮岛上安身,但这一次,为了长久的打算,我们应该想办法,将我住进铁山的事情做一个名正言顺,做个长久。” 李光道就双手一拍“这正是我求之不得。” 他当然求之不得了,现在他的身价百万,全是依靠铁山和皮岛之间的贸易获得的,铁山就是他的老窝。朝鲜王庭眼红这块肥肉的大有人在,也曾经几次想将他调走,但是无论是升官也好,赏赐也罢,李光道就是死活不动,已经放出话去,自己就准备老死在这个位置上,变成一个坚定的蘑菇。 但这里给他带来巨大的利润同时,也让他活得每天战战兢兢。面对前面的新义州,其防御等于形同虚设,自己这里就是和建奴连接的前线。而朝鲜忠心大明,一直和后金对着干,现在努尔哈赤在北面努力的连接着蒙古人,在西面不断的对大明侵扰,同时也在承受着大明的压力,所以暂时还顾不上拿一个小小的朝鲜怎么样,但只要是一个明白人,谁都知道,后金建奴绝对会对朝鲜动手。 面对凶悍的建奴八旗,只要是个明白人,以朝鲜军队的战斗力,那就是一个土崩瓦解,到时候连亡国的可能都有。 所以李光道需要加强自己身边的防守能力,保住这一份诺大的家业,同时也是顺带的保护下朝鲜,这叫公私两便。 毛文龙当然明白他的心,也正是自己所想,既然朝廷上一直没有决断,自己还不能直接伸手进入朝鲜内部,先把铁山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自己当一下朝鲜的保护神,这绝对有保家卫国的精神在里面。 “不能名正言顺,我不过是一个过客,有许多事情是不能按照长久打算实行的,所以,这一次驻军铁山,我们一定要让朝廷和你的王庭双方都能认可。” 李光道深以为然“如果毛帅的铁军能长期驻扎铁山,就等于是为朝鲜形成了一道钢铁屏障,我这就回去,向我们的王廷议政院说明这里的紧迫情况,获得议政院的许可。” 毛文龙也说“我现在就写信给袁可立大人,再上书朝廷,希望获得出兵权,我们双方抓紧办理这件事情。” 李光道就一脸期待的请求“但双方文书往来,一定会牵连时日,我看不如毛帅来个先斩后奏,时间不等人了。” 毛文龙郑重的点头同意了这个办法“我现在就派我的义子毛有德,带着他的营进驻铁山,一旦建奴来攻,只要他能守住一日,我便会挥军增援,保证铁山不失。” 李光道算是松了一口气,满脸真诚的拱手对毛文龙感谢道“患难才见真情,如此日后铁山和东江镇联合,建奴再也不敢南望了。” 毛龙这一次是心甘情愿的驻兵在铁山,本来以他敲竹杠的习惯,这一次也没有那么做。人做事情不能做得太过,太过反倒不美。而只要自己进驻铁山,铁山周边的矿藏还有通向朝鲜内陆的商路就彻底的被自己掌握,这比什么都强。 毛有德被紧急派出去了,随着的是一大串长长的物资运输队伍,这让李光道感恩戴德之后,赶紧写信给议政院请求同意毛文龙驻兵铁山。 现在的议政院就住在一个草房子里,领议政朴金辉一手端着粥碗一面处理着“国家大事”而最主要的,还是解决吃的问题。 不管是王室还是军队,都要吃要喝,这开春青黄不接的时候,吃的,真的是太难搞了。 李倧坐在他的对面,碗里的稀粥都能看见人,眼中的惆怅更是明显。 “成也毛文龙败也毛文龙,我怎么就摊上这个家伙真的是气死人了。”李倧就抱怨连连。 朴金辉就端着碗,看了一眼这个落魄的国王,最终还是轻轻地摇头“虽然毛文龙两边卖军械,是有一些贪心,但其实咱们也应该有体谅他的难处。” 李倧听到这话,就将粥碗狠狠的顿在桌子上“我还体谅他简直就是笑话,若是没有他对李适那个叛贼的支持,李晚元帅早就收复了汉城,我们的朝鲜也就不至于乱到这种程度。他就是我朝鲜的千古罪人。”越说越气,直接暴走,挥舞着双拳,声嘶力竭的怒吼“我要上书天朝,要治毛文龙的罪。” 看着暴走的国王,朴金辉只能无奈的摇头,轻轻的喝了一口稀粥,然后将粥碗放下,抹了一下嘴,耐心的劝解“大王的心情我理解,但我们更应该理解毛文龙。” 李倧简直就气疯了,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朴金辉就耐心的解释道“本来我们发动政变,推倒那个暴君,就没有得到天朝皇帝的允许,政变之后,由于内部的原因,我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向天朝禀报我们的状况,这当然让天朝感觉到我们对天朝的怠慢。而毛文龙不过是天朝首手下的一个军镇,天朝法度辉煌,对武将的压制更甚,即便毛文龙战功卓着选拔在帝心,武将毕竟是武将,根本不能扭转任何东西。毛文龙想要成事,也必须是战战兢兢。尤其咱们这次发动仓促,天朝朝廷都在观望,何况一个边远军镇在局势没有明朗之前,是绝对不敢偏袒向任何一方的。” 然后竟然心存感激“不管怎么说,李适逆贼那里,毛文龙是真金白银,而在我们这里,他还努力的借贷我们,这就给我们支持到现在的机会,这一点,表明了毛文龙还是心向着我们的。” 看看心有不甘的国王,朴金辉再次耐心的分析“而我们请求他帮助我们向朝廷申诉我们的原委,请求他帮助我们,让天朝上国承认咱们的名义,当时毛文龙是毫不犹豫的写了上书的,一切的一切,并不是毛文龙的错,的确是天朝上国还在犹豫,难以取舍。” 这话就说得相当委婉了,因为大家心知肚明,不管怎么说,一个篡位的恶名,大家是必须ding着的。 有些气馁李倧最终也只能长叹一口气“由于平叛的时间迁延,整个朝鲜南部都打成了一锅粥,而天朝上国还不表明态度,就让咱们这些小国寡民无所适从,北面的建奴虎视眈眈,最终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实在是让人烦心。” 朴金辉只能是无奈的摇头“本来是一场简单的叛乱,最终闹到这种地步,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对大明天朝的依赖过重,已经严重的影响了我们国内的局势发展,如果有一天国王当政,摆脱宗主国的捆绑,当时当务之急。” 第906章 朝鲜王的算计 朴金辉真的是一个明白人,李倧对自己选择的这个议政院的领议政,一直是充满了信心。 焦躁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下来,李倧还是要拿些决断的“现在毛文龙首鼠两端,他做的小动作我们也必须要容忍,但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g,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者林羽江颜都市小说最佳女婿林羽江颜 内容简介 师父临别之际,给文天留了一句本门压箱底的保命真言,说是勤加修炼,必有奇效s本书中所有术法、道诀、功法秘技等,均来自本门密藏,不得真传者且勿妄自修炼。切 记切记!谨之慎之! 最佳女婿林羽江颜转送门地址 内容试读 第1章目睹自己被火化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病房外医生的声音很轻,但病床上的林羽却听得一清二楚。 可能人死之前连听觉都会变得格外灵敏吧,尤其是母亲的哭声,分外尖锐。 因为见义勇为付出生命,林羽并不是第一个,对此他并不后悔,只是觉得对不起母亲。 父亲死的早,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清海市人民医院,与母亲的生活正要明亮起来,没想到却出了这种意外。 “该死的老天。” 好人果真没有好报,林羽低声咒骂了一声,眼皮再也撑不住,缓缓合上。 “我的儿啊!” 一声凄厉的哭声猛地将林羽惊醒,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此时竟然站在床尾,而母亲正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妈,你哭什么,我这不好端端的在这吗” 林羽大喜,以为自己神奇痊愈了,伸手一拍母亲,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从母亲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母亲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扑在床上痛哭。 林羽神色一变,抬头看到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自己,面色干瘪发青,显然已经没了生气。 我死了 林羽低头看了眼站在床尾的自己,发现身子有些虚白,而且微微有些透明。 林羽大惊,原来人死之后真的有魂魄!新八一首发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母亲都感受不到。 在护士的帮助下,母亲忍痛给林羽穿上了寿衣,随后护工把他的尸体运上了殡葬车。 母亲跟着上了车,坐在他的尸体旁,紧紧的攥着他的手,红肿的眼窝中泪水不停地往外涌,“羽儿,你放心走,妈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立马就下去陪你。” 对于她来说,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儿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听母亲想要寻短见,林羽顿时急了,学着电影里还魂的场景躺到尸体上,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车子很快到了火葬场,缴费之后,工作人员简单给林羽化了个妆,递给林羽母亲一个号码牌,接着焚化人员推着林羽的尸体去了焚化大厅。 “不要!” 当焚化人员将他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的刹那,林羽瞬间崩溃。 随着肉身的燃烧,林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弱,身上有无数淡淡的光点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变淡。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出另一个世界,入眼所及都是无尽的黑暗,夹杂着红通通的火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地狱! 这是林羽意识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强大的恐惧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魂魄下意识的在空中乱冲乱撞,光点仍旧不停的从他魂体中飘出,而且速率越来越快。 他眼中的地狱世界也越来越清晰,能听到下面一个神秘沙哑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此时焚化炉内林羽的身体近乎燃尽了,灰烬中一块碧玉色的吊坠突然在烈火中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林羽外公去世时留给他的,自小戴到现在,穿寿衣的时候,母亲特意没有摘下来。 吊坠光芒越来越盛,随后砰的一声破裂,一缕碧绿色的光影猛地从吊坠中窜出,一下附着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紧接着他脑海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乃你祖上圣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传人,得我医道术法,悬壶济世,渡人渡己” 随后声音消散,庞大的信息量陡然间充斥进林羽的脑海,医道玄术、修行法诀及祖上的一些游历经验一股脑的涌入了林羽的脑海中。 着脑海中的信息,林羽感觉十分兴奋,仿佛打开了一新世界的大门。 但这股兴奋劲转瞬即逝,得到秘术传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经是个马上要下地狱的死人了。 这个念头闪过,林羽脑海中突然跳出一条有关还魂术的记忆。 记忆显示,通过还魂术,死去后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体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经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了,不过好在关于肉身损坏的还魂方法也有记录,“肉身陨灭,化鬼,觅活体,后附之。” 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意思是说自己肉身损坏,要想复活的话,只能通过还魂术化为鬼,找别人的肉身附体。 要知道在人类的意识里,鬼可是邪恶的化身啊,况且自己要是上了别人的身,不相当于变相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吗 犹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只剩下了一道幻影,耳边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着接连被推进焚化大厅的尸体,突然来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应该可以吧 数分钟后,林羽来到了清海市最大的植物人托养中心。 很多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他们活着的只有身体,林羽认为,选这种人附身,就不算杀人。 起先林羽还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过去,寻找合适的身体。 但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很快将要消弭殆尽,那个来自地狱的呼唤声也越来越急促。 林羽来不及多做思考,瞅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植物人,念起还魂术,陡然间化为一缕白烟,奋不顾身的钻了进去。 “你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耳边的呼唤声陡然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等林羽再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强光刺眼,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成功了! 林羽兴奋的差点叫出来,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体,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针管,接着跳下了床,但脚一落地,身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为长时间躺着的原因,这个年轻人的肌肉有些轻微的萎缩。 林羽踉跄着爬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触摸着床和墙壁,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自己昨天才死,没想到今天又复活了。 稍微活动下,适应了这具新身体,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医院,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的母亲。 此时包子店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小混混叫嚣着让林羽母亲还钱。 为了给林羽做手术,林羽母亲被迫借了十几万的高利贷,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们便急不可耐的来讨债了。 “你们放心,我这几天就把店卖了,拿到钱就还给你们,求你们先离开吧。” 林羽母亲红肿着双眼恳求道,希望赶快把他们打发走,儿子刚走,她不希望他走的不安宁。 “草,你这个破店才值几个钱,你儿子都死了,我们一走,你要是跑了我们管谁要钱去”领头的黄毛混混骂骂咧咧道。 “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我凑够钱,马上就还给你们。”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拿到钱!”黄毛不依不饶。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你们也知道,为了给我儿子治病,钱都花光了” 林羽母亲心如刀割,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没钱也行,这样吧,你把你家那栋破房子过户给我们吧,就当还债了。”黄毛眼睛滴溜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亲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虽然有些老旧,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海现在的房价,起码能卖个两三百万,他们这简直是在明抢啊。新81电脑端: 但是现在儿子死了,家也就没了,留着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呢,还清债,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这里,林羽母亲万念俱灰的点点头,刚要答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不行!我们家房子起码值几百万,你们这是抢劫!” 紧接着林羽驾驭着他的新身体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操你妈的,哪来的野崽子,关你屁事!”黄毛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林羽身上的病号服,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识一躲,伸手一推,黄毛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飞了足足有五六米远,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砰的摔到了里面的桌子上。 “给老子弄死他!” 黄毛捂着胸口惨叫了两声,随后一声令下,其他十几个混混立马冲了上来,围着林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羽连忙抬手还击。 接着包子店里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小混混们惨叫连连。 他们十几个人一起上,竟然连林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就如同被车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们便疼的起不了身。 林羽自己也无比震惊,都说鬼上身力大无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显得十分缓慢,很好躲避。 “报警!报警!” 黄毛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见过能打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简直非人类啊。 一听要报警,林羽母亲赶紧冲过来抓住林羽的手,急声道“小伙子,他们要报警了,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妈,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哪儿能扔下您啊。” 林羽高兴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能活着见到老妈,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的称呼,母亲微微一怔,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看着母亲的眼神,林羽瞬间醒悟了过来,自己是活过来了,但是却换了一副身体,母亲根本不认识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妈,所以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您别介意。” 林羽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坏母亲,急忙编了个瞎话。 “没关系,小伙子,你快走吧,我们家的事不能连累你。”林羽母亲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外推。 林羽没答话,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飞速射向黄毛,砰的一声,将黄毛刚按上110的手机钉到了墙上。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墙上的筷子离着自己耳朵也就一厘米,要是稍微出点偏差,那钉在墙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脑袋。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黄毛吓得顿时惨叫了起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们先欠自己钱的啊。 “别嚷嚷了,这钱我替秦阿姨还!” 林羽冷声说道,既然自己复活了,那这些债理应由自己来还。 “小伙子,这怎么能行,你我第一次见,怎么能让你替我还钱”林羽母亲有些疑惑的看着林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伙子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林羽知道她姓氏这点,她并不吃惊,儿子见义勇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网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来给儿子送行,她都谢绝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把钱给我们吧。”黄毛可不管林羽为什么替别人还钱,只要能拿到钱,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给我三天时间。”林羽说道。 “”黄毛有些无语,说的这么牛逼,还以为立马就能把钱拿出来呢。 “怎么你不相信我” 见黄毛没说话,林羽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过大哥您得跟我说下您的名字吧”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黄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名字 对啊,早上走的急,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来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这样,三天后,还是这里,你只管过来,我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 林羽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全赖自己这具身体。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托养中心,这个年轻人家里再普通,起码也能拿个十几二十万出来吧,先要来用用,等自己赚了钱,再还回去。 见识过林羽的身手,黄毛也不敢多说什么,刚要点头答应,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着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辆红色的宝马x5,车门一开,迈出来一截白皙修长的美腿,随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亚长裙的美女。 18289 长裙美女拨了下乌黑的长发,摘下墨镜,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容颜简直惊为天人,黄毛和他一帮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这个美女相貌和气质确实都属于极品。 长裙美女抬头看了眼包子铺,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快步走了进来。 18289 “美女,买包子吗,要什么馅儿的” 林羽不由的脱口而出,以前老帮母亲卖包子,见人就这么一腔,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么”长裙美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悦。 “美女啊。” 林羽觉得自己的称呼没问题,不禁有些疑惑,头一次见喊美女还有不愿意听的。 长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声道“行啊,何家荣,昏迷两个月,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 内容试读 第907章 天启的决断 天启皇帝越来越勤政了,这让许多真心为国的大臣们欢欣无比,尤其是他的经筵听讲,更是让大儒们感觉到天启这个皇帝学生是孺子可教,于是不管是担任的所有讲师们的三党任何人,都开始欢欣鼓舞。不管党派如何争斗,能教导出一个中兴明主,都会被留名青史的,这是文臣们的最高追求。 这一次的集英殿的经筵结束,讲师大儒们已经感觉到精疲力尽,因为现在的天启,不但听,而且还问。有时候问的东西非常深奥,让一些大儒帝师们感觉到穷于应付。所以,这次经筵之后,大儒帝师们赶紧纷纷告辞,准备回家养养精神,以便应付下一个被提问的困难。 一个倦怠的皇上让大家操心,但一个勤政的皇上让大家闹心啊。 结果正在大家起身告辞的时候,天启却没动,直接吩咐,继续进行平台召对,让外面等着的大臣都进来,进行国事咨询。 大儒们只能站着,参加这次的召对。 有事情汇报的文武鱼贯而入,行了常礼之后,两面站定,装备皇上垂询。 天启却没有询问国事,只是皱着眉,支着下巴,满脸疑惑的突然问了一个让大家措手不及的故事:“诸位爱卿师傅,重耳杀怀公而自立,当时得到了秦国的支持,结果成就五霸,不知道重耳是对还是错,秦穆公是对是错。” 重耳初为公子,谦虚而好学,善于结交有才能的人。骊姬之乱时被迫流亡在外十九年,后来在秦穆公的支持下回晋,杀晋怀公而立。 晋文公在位期间任用贤能实行通商宽农、明贤良、赏功劳等政策,作三军六卿,使晋国国力大增。对外联合秦国和齐国伐曹攻卫、救宋服郑,平定周室子带之乱,受到周天子赏赐。后于城濮大败楚军,并召集齐、宋等国于践土会盟,成为春秋五霸中第二位霸主,开创了晋国长达百年的霸业。这事情大家都知道,但这个时候天启询问这个问题,大家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解释了。因为所有的人都是人精,大家立刻就明白,天启是用这个故事,来说朝鲜,来解决一直争论不休的对待朝鲜的问题。 李倧政变,被正统的文人官员定性为篡位谋逆,虽然已经成为事实,但大家还是为了维护正统,坚决不答应天启对李倧出册封。 这个时期,在朝堂已经争吵了三个月了,东林是坚定的反对派,因为,东林之所以占据朝堂最大的话语权,就是因为他们他们占据着道德和大义的制高点,他们在维护正统,也就是一个王朝的根基。 实用主义者孤臣党,则是秉承了毛文龙的意思,用实用的精神,坚决的支持承认李倧为朝鲜国王,以稳定朝鲜局势,以联合朝鲜抗金。 其实孤臣党说的也绝对的对,这是从现实出发的。 李倧推翻的那个光海君,的确不是东西。在光海君继位后,对王位威胁者不断展开肃清,杀人无数,也算是倒行逆施。 这其实和大明也没有什么关系,人家一家人杀来杀去的,大家也管不着。 但是,光海君对大明和后金的策略,其实是对大明真的没有半点益处。 光海君对明和后金是拒绝援助明朝,秘密书信后金,在大明极力封死后金的情况下,这个家伙直接开通了朝鲜的贸易渠道,等于变相的支持后金建奴。 而李倧一直是大明最坚定的支持者也是最反对建奴的,如此,其实李倧上位,还是对大明有利的。 但这个年代要命就要命在,一个正统的坎就绕不过去。 天启挽留了诸位大儒师傅,提出了这个问题,大家当然知道,这又是一个朝局的决策,天启在虚心的请教下,其实已经通过这个提问故事,在向大家表明,他已经有了决断。 皇上有了决断是好事,但决断要是不附和最大利益集团,那就是一个坏事难。乾纲独断,在永乐之后,内阁和文官集团强势崛起之后,就再也不存在了,而在土木堡之变,勋贵集团集体覆灭之后,状况更甚了。也就是说,在内阁开始强势崛起之后,其实就是文臣在利用内阁和和皇帝争夺权利,结果就是,文臣话语权越来越强,皇帝的话语权越来越弱,最后到了这几十年,再出了于谦张居正几个杰出的强臣之后,皇帝几乎就没了话语权。你还乾纲独断你连放个屁,都得内阁准许。 也正是如此,在太平年间,才出了几代其实是可有可无的了大明的皇帝,只要强臣把控,内阁运转正常,大明依旧兴旺发达。从这一点上看,皇权过于强势,对这个老大帝国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内阁掌权,就当然会出现派系,互不服输,于是,政务上也就难免的出现了扯皮和党争现象,为反对而反对,慢慢的成为了各党派的绝对座右铭,就好像后是的台湾一样,最终在这种偏执的理念里,消耗了一国国力,乃至国运。 而在乱世之中,需要团结一致,做事需要雷厉风行,这样,就需要一个乾纲独断的人来,于是,在乱世,上需要一个强势的皇帝的,这就好比后世,一个国家每有战事,立刻形成战时总统的原因,而所谓的内阁两院,就不再是决策者,而是战时幕僚。天启,正处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需要一个强势的皇帝,一个善于拾遗补缺的幕僚内阁。 就在群臣患得患失之中,天启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手札,对着大家摇摆了一下,语气平和,充满了请教,但意思里已经是意志坚决的说:“昨天,毛帅给朕写了一封信,不是奏折,是信,这是我们君臣之间的交流。” 一个臣子的奏折,被皇上说成一封两个朋友之间的信件往来,这已经超越了臣子和君王的界限,也因此大家这次算是彻底的明白了,天启对毛文龙的倚重,毛文龙对皇帝影响了。 天启不等诸位大儒和师傅大臣回答,就拿着毛文龙的信,背着手,走下台阶御案,慢慢的道:“毛帅给朕讲了一个故事,其实也没有什么深意,就是重耳的故事,这让朕一夜没有安枕。” 在座大儒就更加欣慰了,一个贪恋木匠的皇帝,开始为国事而彻夜不眠了,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变化,这绝对可以大书特书的事情。 “诸位师傅也知道,重耳复国,其实也是杀了正统的侄子怀公,才成就了春秋霸业,这和李倧是如此相似。” 看到大家没有回应,也实在是没法回应,在正统的儒学里,重耳是叛逆,但他取得的辉煌也被儒学推崇,这是一个非常矛盾的,谁也说不清的事情。 “而当时面对重耳的复国,秦穆公却是出力不小,没有秦穆公的支持,重耳根本就不能复国。” 这个典故大家都知道,而也就是因为如此,坚持正统的儒生对重耳,对秦穆公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因为,不管是秦穆公还是重耳,虽然在道义上有所欠缺,但两个人都是春秋时期,成就最大的两个人,是非功过,实在是说不清。 “那么,现在的李倧,虽然也是推翻伯父,在道义上是说不过去的,但在现实里,对我们内忧外患的大明,却是有着实际的意义的,因为他一直坚持亲明恶金。” 一个东林派的大儒就越听越不是滋味,于是站出来想要反驳。 但天启却一摆手道:“师傅想说什么朕是知道的,但朕更知道,大明的江山已经风雨飘摇,建奴已经成了我们的心腹之患,解决建奴后金,是我们大明的当务之急。而朝鲜对建奴的态度,关乎到整个战略,朝鲜对毛帅的东江镇的重要,更是关乎整个大明对后金建奴的态势。辽西关宁,让朕真的很失望。”然后痛苦的摇头:“建奴再入京畿的故事绝对不能再重演啦” 此言一出,全场默然,这是天启第一次表示了对孙师傅的抱怨,但也的确是事实。 “为了复辽,朕应该做一回秦穆公。” 这个话一出,大家肃然。 “所以,朕今天决定,对于朝鲜的事情,大家不要再争吵了,一切都是为了大明,为了复辽,朕今日就乾纲独断,决定承认李倧的地位,决定让毛帅出兵朝鲜,帮助李倧平叛。” 几个大儒还想站出来说什么,天启淡然,但神情坚决的道:“是非功过,后人评说,朕担着,与诸位爱卿师傅无关。” 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叶向高和韩爌高兴的看到,皇帝变了,不是变的独断专行,而是变得有担当,有主见了,这才是中兴之主的气度。 毛文龙的目的达到了,这也不知道对大明是好是坏,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借着这个借口,又兴起什么样的幺蛾子。 不过不管他兴起什么样的幺蛾子,只要对大明有利,就随他去吧,反正最终这种事,不是内阁,而是皇帝给他擦屁,股。 第908章 圣旨到 天启四年四月,在渤海北部开海之后,千盼万盼的圣旨总算是下来了,这让毛文龙简直像浑身松了绑一样轻松起来。而本来是翌年六月初三,才由明朝使臣太监王敏政、胡良辅主持册封典礼,这次还是这两个人过来,准备一面传旨,一面主持典礼。而随着来的,还有一个毛文龙绝对没想到的人——内阁阁员马维忠。 从这一点上看,大明的朝廷办事的效率已经明显的提高了,这是孤臣党上台之后巨大的改变,是好的改变。 “两位公公,皇上还有什么圣旨口谕什么的带给下官吗”毛文龙欣喜的询问。 王敏政郑重的道“口谕没有,中旨没有。” 毛文龙就有些失望,但接着王敏政就一笑,在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双手托到毛文龙的面前“这是皇上给毛帅的书信,还请毛帅在晚上没人的时候仔细阅读。” 毛文龙就彻底的愣住了,天家无私事,他所说所行,都和国朝息息相关,这突然给自己写了一封私人信件,这是什么套路规格于是毛文龙就不知道该接不该接,不知道是该怎么接了。 看到手足无措的毛文龙的表情样子,胡良辅探出身子笑着道“咱家来的时候,皇上说了,你毛帅和皇上是忘年交, 天启今年十九,而毛文龙虽然有颗年轻的心,但算起来,今年是天启四年,已经四十八岁了。自己和天启已经隔着一代人了,而按照这个年代的代差,都可以做天启的爷爷了。 天启的这个忘年交说的相当有道理。 但这个忘年交的说法从天启口中说出,应该让毛文龙感激涕零,但没有感激涕零,有的只是温暖。也正是这一句话,就更坚定了毛文龙为天启看顾好这个大明的决心。正所谓,亲戚盼倒,朋友盼好,为了朋友,毛文龙就必须让他好起来,让大明好起来,让汉家天下好起来。 至于真的扶不起来而改朝换代,只要朝代更迭在汉人手中,那不过是兄弟之争,那是以后的事情。 小心的接过这封信,小心的揣在怀里,扭头对马维忠问道“兄弟你在内阁春风得意,不知道跑我这里来干什么啊,难道要洗海水浴,吃渤海鱼吗”然后故意的看看天“现在是四月初,下海还早,能冻死你,吃渤海鱼也早,都是鱼刺没有肉的。” 马维忠就故作老诚的对着毛文龙郑重拱手“内阁已经接受朝鲜请求,命令东江镇毛帅出兵朝鲜,协助朝鲜王李倧镇压叛乱。但为了防止你拿着内阁和皇上的圣旨做那鸡毛当令箭的不法事,特意命令下官监督你的所作所为。” 毛文龙就一咧嘴,“看来,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让内阁怕了,他们是再也不想为自己背黑锅了。”然后就饶有兴趣的看着马维忠的后背。 马维忠立刻就跳了起来“别看我,我是绝对不给你被黑锅的。” 毛文龙就得意的笑“其实,内阁派你来,就是为我背黑锅的,因为,他们想要我不背黑锅,他们还真拿我没有一点办法。” 于是满堂众人就一起哈哈大笑。 接过内阁的公函,许杰笑着对马维忠道“你来的正好,先前,我们因为没有得到朝廷命令,但又担心建奴会趁着朝鲜内乱乘虚而入,所以就行了先斩后奏的法子,派了一个营进驻了朝鲜铁山,马小大人,请将这个锅先背了吧。” 马维忠就一咧嘴“我就说吧,叶师傅让我来就没好事,说什么内阁需要一个懂得军事的阁员,让我跟着你历练历练,其实,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你说也怪了,平常时候我对恩师也算恭敬有加,逢年过节,三节六寿的我也没少了孝敬,怎么就落不了好呢。”然后看看两个太监钦差“不过该我担的责任我就担了。” 毛文龙就拍着他的肩膀赞一个“还是兄弟,好样的,既然做了初一就再做十五,你就准备好好的为老哥哥两肋插刀吧。”然后狞笑着“我下手是绝对不手软滴。” 马维忠就梗着脖子面色惨白了。 大家笑闹一阵,毛文龙开始向三个人介绍朝鲜现在的局势。 “李倧和他叔父为争夺王朝正统,已经打的不可开交,现在的局势是,朝鲜已经明显的分为了两派,再也没有骑墙的了,东人党支持李适扶持的兴安军。西人党支持李倧,双方相持不下。 而现在李倧已经打的是借贷支撑,若不是开海了,前几日我卖了他几百船粮食,这青黄不接的,他都混到挖野菜度日的地步了。而李适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从我这里买的粮食器械,让我掏空了他原先窃取的朝鲜国库,也已经是钱尽粮绝了。” 马维忠就笑眯眯的弄出一句“看来毛帅没少在他们双方赚钱啊,你这是大小通吃,不厚道啊。” 毛文龙就解释“我也是没办法,当时朝廷对朝鲜双方态度不明,我是两面都不敢得罪,其实我也是在为朝廷最后的决断交好双方,我难啊。” 这个观点道是说的过去,当时毛文龙要是一味的支持李倧,那么李适的兴安君被朝廷承认,那么兴安君也会对朝廷支持李倧不满,反过来也是如此。 毛文龙这么处置,等于朝廷双方都拢恩了。 但当时要是谁也不支持呢这样的想法,还是闭嘴吧。不管怎么样,毛文龙赚的是朝鲜的钱,他也都花在了东江镇上了,也变相的给朝廷节省了东江镇的军费拨付不是。 马维忠就皱眉“如此战争还要继续下去,毛帅带兵去,估计还要与李适进行一次惨烈的战争啊。” 毛文龙就一笑,然后傲然道“还惨烈战争拉倒吧,只要我不再给李适输送物资,他的军队立刻就饿散了,五天,只要我愿意,只要五天,我就获取绝对的胜利。” 两个传旨太监立刻焦急的说“那还等什么,还请毛帅抓紧施行啊。”越快将朝鲜的叛乱平息下去,对大明越有利,这是两个人来的时候,皇上和内阁共同的意思,朝鲜不能乱,必须用朝鲜来向建奴施压,这也是朝廷和内阁的共识,来的时候,皇上和内阁是一再叮嘱的。 毛文龙就一梗脖子“但是,我不愿意啊。” 第909章 抗旨不尊 正如毛文龙所说,要想结束因为他而延长了的李适之乱,简单的断绝已经穷途末路的李适粮草军械的供应,再加上大明朝廷正式承认李倧为王的册封,朝鲜的军心民心立刻就会全部倒向李倧,那么这场叛乱就会在天内结束。 但毛文龙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结束这场战乱,而是毛文龙认为,自己还没有在朝鲜显示自己的重要性呢。 而自己的重要性没有被李倧见到,也就不会被重视,那么自己当初延长这场叛乱的目的就没有达到。 而现在局势已经明朗,自己的队伍也进驻了铁山,将混乱的朝鲜内陆和建奴隔绝开了,朝鲜的危险也就几乎没有了。让朝鲜再打一阵,自己带兵好好的表现一下,然后让李倧求着自己驻扎一部分兵力于朝鲜,彻底的控制住朝鲜,才最符合自己的利益,附和大明的利益。 要说历史乃至后世,中华对朝鲜最大的错误是什么不是没有灭掉朝鲜,将朝鲜纳入中华版图,那样的代价实在太大,棒子们也不是那么好征服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多少次出兵朝鲜,帮助他们没有灭国,但,每一次却都撤兵回来,直接放弃了对朝鲜的直接掌控,结果就是,李倧最终还是投降了满清,做了满清的走狗。后世的三胖子父子,他的国家有事了,需要中华了,就恬不知耻而且理直气壮的向中华伸手,而一旦政局安稳了,立刻就对中华不理不睬,或者干脆就是给中华添堵。你看看后世的韩棒子,人家美爹驻扎之后,乖的和个孙子一样,那是言听计从,而且美爹一旦有点不悦,那是尽全国之力的讨好。 同样是棒子,同样是吃大米饭长大的,为什么两面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还不是南棒子脑袋上悬着一个更大的棒子,而北棒子却是自由自自在的,自由就任性啊。 在毛文龙衙门的二堂,毛文龙仔细的给在座的所有人分析自己的想法,分析着朝鲜对现在的大明和自己的东江镇,还有女真建奴的重要性。 “经过年前的那场战争,建奴没有实现他们想要抢掠辽西大明储备的物资,度过难熬的冬天的目的,不但如此,反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的东江镇四面出击,不但收回了辽东半岛,而且直接完整的歼灭了他一个第三强大的正红旗,一万一千建奴,全部被留在了辽东半岛的海滩上,不过就是放了一个代善,还有他一面象征性的旗帜。 这样的打击,在整个后金建立以来,是绝无仅有的,代善虽然回去了,努尔哈赤虽然保住了面子,但天下所有人都不是傻子,这对建奴士气的打击绝对是不可低估的,而即便代善重新整顿正红旗,恢复到原先的战斗力,没有个一两年是办不到的。 而我突袭赫图阿拉,我的重大作用并不是说大明第一次兵临努尔哈赤的老巢,报了当初丰润之耻,双方算是扯平。其实我这一次突袭的最大作用,就是彻底的再次消耗了,本来就捉襟见肘的努尔哈赤的国库和物资,让他雪上加霜。 我在沿途之上,所过之处烧杀抢掠,给辽东造成了千里残破的局面,同时,我又给努尔哈赤制造了大批的流民,这些流民不但要消耗努尔哈赤本来就不多的物资,更主要的是让辽东的腹心之地,产生出一个巨大的隐患,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治安问题,就能让努尔哈赤焦头烂额。 而他刚开始用五个旗跟着我的屁股后面进行武装大游行,更是让他消耗粮草无数,让他的整个财政状况雪上加霜,在这一点上,我们大明对建奴是真正取得了最辉煌的胜利。” 毛文龙说的这些,绝对不是自吹自擂,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稍微有一些明白的人都知道,战争打的是什么是钱粮,上下几千年,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而毛文龙正是打在了建奴后金的软肋上了,这一次真的让努尔哈赤伤筋动骨了。 “还有一点,我草原一战,收服了林丹汗和其他诸部,让林丹汗的野心得到了蓬勃发展,努尔哈赤要想像当初一样,继续笼络蒙古人为他所用,就需要下更大的力气,费更多的精神。 而林丹汗的野心膨胀,他也必须要和努尔哈赤争夺蒙古诸部,如此双方在今年之内,大小的战斗不会少,这样一来,努尔哈赤只能全力的去对付蒙古人,是强势征服也好,还是全力笼络也罢,反正就是一句话,在两年之内,努尔哈赤没有精力和能力,再对我们大明用兵,这样就让我们的大明朝廷,能有两年的喘息之机,孙师傅和袁崇焕也就可以从容的安排辽西防御了。” 对于这样乐观的评论,在座的所有诸人心中都充满了乐观的理想美景。 但坐在这一群人中,马维忠却是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说的正性起的毛文龙并没有察觉到,继续说着自己对时局的判断“努尔哈赤既然内顾不暇,说实话,当然也就没有精力和能力对朝鲜用兵,刚开始,李倧和李适互相厮杀的时候,他还可能要浑水摸鱼,但本帅当机立断,派出了一个营驻守铁山,局面立刻就不利了努尔哈赤,因为我们复辽军的战斗力他是心知肚明的,在野战上,我承认我依旧不如他,但凭着关隘坚城防守,努尔哈赤避长就短要想攻击,他是绝对讨不出好的,在他实力虚弱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四面树敌的,那就是在找死。因此上我认为,现在的朝鲜总的来说是安全的。” 大家对毛文龙的分析深以为然,但两个传旨的太监想要尽快完成自己的使命,于是就说道“朝鲜在大局上是安全的,但内部的乱仗也应该早日平息,否则打烂了朝鲜,北面的努尔哈赤可能是放弃行动,但南面的倭国却会蠢蠢欲动,这不得不防啊。” 大明万历年间,大明支援朝鲜发动了两次抗倭战争,历时前后七年,最终取得了完胜,但倭奴对朝鲜这个登上大陆的地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虎视眈眈耿耿于怀,这次朝鲜内乱惨烈,德川幕府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毛文龙就胸有成竹的一笑“我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第910章 完美的野心 毛文龙要的趁着朝鲜动乱,用这个办法勾引倭寇再占朝鲜,此言一出,满堂大哗。这毛文龙真的要弄幺蛾子啊,这还了得。于是锦衣卫王洪亮和东厂冯世宝,再加上个监军魏是会赶紧拿出纸笔,就当着毛龙的面,将这个事情记录在案,准备上报朝廷。 对于他们三个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准备打小报告的举动,毛龙根本就满不在乎,指着他们三个人说“记录,一定要详细的记录,把我的话一个字不漏的写下来,以免让人断章取义,然后上报给皇上。”然后朝着外面大喊一声“来人呀,给三位将军大人上茶,上上好的人参茶,然后备办下燕窝补品,补充他们的营养。” 看到坦然的三个打小报告的人,再看看毛文龙的架势,传旨的两个太监简直对同僚羡慕的无以复加。 在别处,锦衣卫和东厂坐班,乃至监军,都和当地主官弄的是水火不容,整天斗的和乌眼鸡一样,却没想到,在这里,他们相处融洽的实在令人羡慕无比。 但也正说明,毛文龙心底无私天地宽啊。 但马维忠还是出言反对毛文龙的这种胡闹“毛帅不可,倭奴窥视朝鲜久矣,德川幕府继承人三代大将德川家光更是年轻有为,经过励精图治,国力也已经从上两次战争中恢复过来,一旦他们乘虚而入,那我们大明就必须再行拯救朝鲜之战,到时候所花费实在是太过巨大,如果那样一来,我们的大明财政和周围局势,将再陷危机,大明将亡啊。” 不是危言耸听,这个是现实摆在眼前的。 大明经过毛文龙鼓励工商的税收改革,情况比照前期要好了很多。 比如说前期威胁大明的四面楚歌的形势,就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首先,困扰大明百年的蒙古侵扰的问题,就得到了根本的改观。 毛文龙的凶狠出击,让蒙古人再次感受到了大明的铁血,让他们再次对大明心存畏惧。 而皇商的运作,等于放开了蒙古和大明的互市,只要蒙古人安心放牧,让他们有足够的牛羊,就可以轻松的获得他们想要得到的生活所必须的所有物资。既然只要轻松的放牧,就可以获得原先必须用血肉生命去获取的生活物资,那谁还愿意抢掠厮杀呢 边军也因为大明的财政得到缓解,原先几乎没有了的军饷也开始变得时有时无了,这也让边军安了心。而上百家皇商进出边塞,按照规定上缴给他们合理的税收,也让边军的钱粮供应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补充,所以,边军也不再如从前那样饥寒交迫,冻饿倒毙,战斗力也有了一定的提升,在这些因素的联合作用下,大明的北方迎来了百年难得的安详太平,汉人蒙古人也难得的称兄道弟的和睦相处了。 而山陕大旱产生的巨大流民,也因为对蒙古的商业繁荣,一部分人获得了生产商品,比如简单的柳条筐土篮子之类的东西,而有了一份养家糊口的生计。 因为内帑丰盈了,又有一些流民得到了赈济,剩下的流民,却又因为天津新城的建设,有了大把的工作机会而被安置。所以,历史上,天启二年开始的大流民祸乱,也就没有剧烈的发生,虽然也有拉杆子闹事的,但也能让朝廷应付了。 而南方的奢安之乱,先有了朝廷二百万贷款供应上了军饷军需,让明军的战斗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接着是税收改革,与地方政府分成的办法,让云贵巡抚张慎言,获得了源源不断的军饷军需的后勤保障,战争不再打打停停的给敌人喘息的机会,所以,现在奢安之乱的惨烈程度已经大不如前,如果按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乐观的估计,不出三年,这场糜烂西南的大乱就将平息。 也是由于税收改革,让地方得到了名正言顺的一笔收入,各地官吏对依附在土地上的百姓的苛捐杂税也有所减免,这样一来,也让百姓能够喘口气了,所以内地也开始安稳起来,各地的官也好做了,也愿意好好的做了。 如此种种,都是一个改良的,向商贾和作坊主增收税收开始的,这就是提纲契领,这就是解决症结之后的一路畅通。 但形势虽好,百年积弊也不是瞬间解决的,大明的财政依旧举步维艰,大明需要钱的地方依旧无数。而一旦毛文龙再来一个给朝鲜的引狼入室,那朝鲜必将再次请大明对倭寇用兵,那样的花销将是一个无底洞,会让大明刚刚好起来的财政,背负上这巨大的包袱而瞬间破产。 所以,马维忠以全局观,出言阻止毛文龙的惹事。 这事情一旦让毛文龙弄成了,那就不是引火烧身这么简单了,也绝对不是自己替他背黑锅的事情了,而是两个人一起手拉手,外绕上一个大明,一起跳火海自焚吧。 看着这个还算有点头脑,已经有了大局观的马维忠,看着奋笔疾书记录的三个人,毛文龙就坦言自己的想法“朝鲜,是大明的肘腋,也是我的肘腋,是大明的萧蔷也是我的萧蔷。我不能让朝鲜有任何脱离大明和我的控制的可能发生,但先前的朝鲜国王,对大明明面恭敬,但在内地里,却是阳奉阴违的和后金勾勾搭搭。现在李倧的态度不明,而建奴一旦对朝鲜用兵,朝鲜必将倒向建奴,如果建奴得到了这块地方,不但他的纵深将大大的加大,更主要的是,他就等于在南面打开了我们辛辛苦苦编织起来的封锁,面对大海,他就会源源不断的得到南方不良商人的走私物资,得到日本的物资,得到荷兰,得到许许多多在海上航行贸易的各国的物资,到时候,对我们大明严重的不利。” 毛文龙的分析让大家不得不变得慎重起来,现在,西方和东方的贸易开始繁荣起来,商人无国界已经是规律,毛文龙掐断了山西商贾对后金的走私通道,但羸弱的朝鲜将是最不可操控的一环,一旦如毛文龙所说的那样,整个围堵建奴后金的渔网就会被撕破,那么大家原先所做的一切,都将是一次白忙活。 “所以,我需要将朝鲜掌握在我的手中,一个被我控制的朝鲜才最附和我的利益,附和大明的利益。” 一提利益,在座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即便是文士出身的马维忠也不反对而兴趣盎然,因为他出身就是江南盐商,在他的思维里,利益并不是龌鹾的东西,反倒是一切事物的根本。 “但是,我要掌握朝鲜,就必须在法理上获得权力。” 马维忠就皱眉为难“哥哥的想法虽然很好也非常有道理,但这个道理不是道义,在内阁是不会被通过的。” 毛文龙就一笑“我不需要内阁通过,我需要的是朝鲜的请求,就好像我驻兵铁山,就是朝鲜请求一样。” 马维忠就眼睛一亮“养贼自重” “对,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胁洋自重。” “朝鲜已经被倭奴打怕了,尤其是在这个虚弱的时候,只要倭奴再起战端,就毕竟再次向朝廷请求帮助抵抗,如此,我们就有了借口常驻朝鲜。” 毛文龙对这个一点就透,举一反三的小兄弟相当满意“其实,只要再让朝鲜打下去一阵子,再削弱他们一点,然后不必倭国真的出兵,就让我们那些通过朝鲜向日本走私的商人们,带回来几个可怕的消息,吓就能吓倒李倧等人,他们就会挽留我这个出兵帮助他平叛的大明将军,再替他抵挡倭寇,如此,岂不水到渠成” 如此算计,大家纷纷叫好,于是大家就准备按照毛文龙的设想,施行这个计划。 但毛文龙也好,在座的所有人也好,真的是将事情想的太完美了。 第911章 一封家书 晚上的时候,毛文龙躺在肚子越来越大,即将临盆的语嫣身边,拿出了天启这个忘年交的书信,展开来看看天启到底和自己说什么。 天启的字,依旧稳坐天下丑书之冠,那真的是丑的令人发指。 但好在天启没有那墨水之乎者也,所以,他亲笔写给毛文龙的书信,也和毛文龙一样,直白的很,在这个年代,白话文应该是这两个人为鼻祖,但出发点是,毛文龙前世已经习惯了白话文,而天启是因为不会拽文而不得不施行白话文。 书信的开头,小年轻就不无得意的嘚瑟显摆“皇后怀孕了,有了龙种啦,你该不该为我这个朋友大醉三天。” 就这一句,当时让毛文龙差点跳起来,张皇后,有了身孕啦而看这封信里,天启是无比的欢喜的。这就和历史上,他对张皇后怀孕,乃至明目张胆被客氏做了手脚让张皇后流产,而让他无后那么大的事情,表现的平淡漠不关心可是有了天壤之别啊。 这说明什么,说明历史上的那个厌倦皇位的天启,性情已经彻底的改观,那么他的厌世心态也一定大大的改观了,如此,就掉水里,感冒一下就拒绝吃药,心中但求解脱的心态也就彻底的没有了,这是大明,最少是现在的大明最可庆贺的了。 从整个历史上看,天启不是像外界说的那样,不理朝政只是贪玩,也不是昏聩无能平庸至极的皇帝,从历史书中和无数大臣的传记里,还有大明的历史档案上看,天启亲自执笔批阅的奏折也是不知凡几,而且每次批准的折子上的批文,也都中规中矩,并且也有独到之处。 而天启在位期间,虽然放纵阉党对东林的攻击,但大家注意到没有,其实,魏忠贤也好,或者说是天启在背后约束也好,阉党所杀的东林人数,根本就没有东林在党争中致人死地而被杀的人多。而且所杀的东林六君子,其实也有该杀之处,而杀的东林也大多是庸庸碌碌之辈,反倒是大部分都是罢职了事,这才为后来东林反攻留下了实力。 当然,狭私报复冤枉一些,这种事历朝历代都有,东林难道做的就少吗细算起来,在东林反攻倒算的时候,反倒是有过之而不及。 从这一点上,看出天启还是一个厚道的人,要不是东林架空皇帝闹的太过,可能阉党魏忠贤也不至于后来嚣张到那种地步,下手也不至于那么狠。 而从天启朝对内对外的政策上看,也是中规中矩,既不冒进,也不保守,如果将这个功劳一味的堆积给内阁,说实话也不公平。 而用人上,天启更是可圈可点,当时大明晚期的着名能臣猛将,都是被天启重要和提拔的,这一点绝对不能归功于内阁。因为大家一定要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大明的官员任免,是不归内阁管的,官员的任免必须皇上钦点。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大明的皇帝几十年真的不上朝,就闹的大明各地官吏缺口巨大,差点让整个帝国无法运作的现象出现了。 所以,从种种迹象表明,天启是个有做为的仁厚皇上,只是当时东林和御史让他无法亲自主政,而让他心灰意冷,最终产生厌世思想,可能是得了自闭症罢了。 但现在不同了,因为毛文龙的出现,因为三党制衡,让皇上有了话语权,大明积弊也变得少了,大明有向好的一面发展的希望了,天启当然也就感觉到权力的好处,当然也就有了当好这个当家人的兴趣了。 一个孬家谁愿意当一个好家,大家当然都愿意当了。 而一切最明显的表现,天启对皇后怀孕表现了欢喜的嘚瑟了。 这当然当大醉三日,于是毛文龙就捏着信跳起来,对着外面的张婶兴奋的“张婶,麻烦你老,给我上菜,上好菜。承龙,上酒,上好酒。” 老爷要晚上喝酒,张婶就要规劝,但语嫣感受到了夫君的兴治,就一面挺着个大肚子往床下挪,一面说“还是奴给夫君亲自做点吧。” 张婶赶紧劝住“得了夫人,厨房油烟子重,说不得你还要呕吐招罪,还是我来吧。” 毛承龙看看天色,然后为难的嘟囔“家里都是一般的酒。” 毛文龙就一边扶着媳妇躺回去,一面厉声呵斥“你就不会去街上买吗咱们很穷吗” 语嫣重新躺下,就笑着问“是什么事情让夫君如此高兴” 毛文龙就晃了晃手中天启的书信“皇上说,皇后有身孕啦。” 听到这个消息,语嫣就赶紧再次爬起,推开毛文龙,直接到家里供奉的观音娘娘面前跪下,激动的喃喃“观音菩萨啊,皇后有身孕啦,皇后终于有身孕啦。”说着说着,竟然喜极而泣。 张皇后在大明的民间有着如日中天的好评声望,这个消息一出,将会让天下所有的女子都会欢呼雀跃的,也会让天下所有的文武百官和百姓欢呼雀跃的。当然也会有人不高兴的,但有了天启这样的心情,就会好好的保护呵护,再说了,现在不还有个穿越人士毛文龙呢嘛。那样不该发生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所以毛文龙决定,让自己在京的妻子张氏进宫保护,当然,这是冒着天大的风险的,一旦张皇后自己流产,那么毛文龙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不过,这个风险冒的值。 毛文龙兴奋的拿着书信在地上转圈“皇上信上还说,如果皇后生的龙子,我们生的是女儿,将来就立我们家的闺女为皇后。如果反过来,就将公主嫁给我们。哈哈哈,我要和皇上做亲家啦。到时候我就是国丈,你就是皇上的丈母娘啦,这下好了,将来,我就要在京城横着走啦,咱们的承斗也就是国舅了,好好的做一个纨绔去吧。” 然后兴奋无比的在房中踱步转圈“一旦我贵为国丈,我就在朝廷有了更大的话语权,我的想法思路就会得以展现施行,我就能让这个大明彻底的改观,哈哈,我就会轻松的完成老天交给我的重任啦。” 也欢喜非常的语嫣却道“国朝选后自有法度,是不会在官员家中选择的,你高兴的太早啦。” 毛文龙就得意的说道“那得看谁,天启皇帝绝对能干的出来,他也一定能这么干。” 语嫣就换上了一副忧心的表情“夫君,奴虽然读书少,但也知道些,如果夫君手握重兵,再加上一个国丈的身份,难道你还能在大明活下去吗” 毛文龙倏然而惊。 第912章 皇帝的抱怨 放下刚刚升起的野望欢喜,毛文龙冷静下来,自己要是在这大明真的做成国丈兼东江镇总兵官,那自己就是在往死路上飞奔,得亏媳妇提醒,才最终能保住自己后面的性命。 酒菜上来了,但兴趣却没了,语嫣就安心的陪着丈夫继续看天启的书信。 “信王长大了,所以,我准备让他出宫别住,我就这么一个兄弟,我是要好好的待他的,他想当八贤王,我当然高兴,但大明的疆域过于广阔,南方也好,北方也罢,总是不安生,我仔细的想了下,信王颇有才干,而且还多次代替我出外办差得到了历练,因此我寻思着,准备将信阳做为他的封地,让他坐镇那里,掌控当地局面,不知道毛帅认为可行吗” 这又是一个重磅炸弹,这个炸弹的威力是别人绝对感受不到的。 信王没有如历史上那样天启无论如何也不放手,让他一直呆在京师,而是现在想要他出藩信阳了。 而信阳是什么地方,地处河南省最南部、淮河上游,东连安徽,南接湖北,为三省通衢,连接大明南方钱粮财赋和北方京畿枢纽,是江淮河汉之间的战略要地。 明朝现在共有87个藩王,郡王九百二十四,驸马公主更是不知道多少,每个亲王郡王都有自己的食邑封地,这些封地几乎占据了大明所有大大小小的城市,甚至一个城市有两三个王爷或者郡王,但这里,唯独信阳没有一个藩王或者郡王受封,只有过一个小公主呆过,她死后,就再没有对外封赏,其原因,就是这个地方太重要了。 然而就是这个历代皇帝都不敢分封出去的地方,这一次,却被天启决定封给信王。而且听那意思,也不是如其他藩王那样,施行圈养,而是给与他镇守之权,代替天子镇守此处要冲。 变了,历史真的变了,变的天启不会再厌倦皇位想死了,大明将有太子了,崇祯可能也不会再出现了。自己这个大活人,上蹿下跳,终于改变了大明的走向,一股巨大的成就感,让毛文龙喝酒的兴趣再次上来了。 毛文龙通过仔细的观察,最终得到一个心得,那就是在这个大明兄弟两个人之间选择一个做帝王,天启还是比崇祯要更好一些。 现在看来,自己对天启皇帝的影响已经明显显现,现在天启能将这个皇帝好好的做下去了。 但不过现在毛文龙也替天启担心,那就是将一个桀骜不驯的弟弟,放到这三省通衢之地,同时又放权给他,将来会出现什么样的恶果呢 天启的厚道,在对他弟弟的表现上,尤其表现的突出,在一个厚道的哥哥,能不能有一个厚道的兄弟,天知道。 而一旦这个大明出现第2个靖难之变,将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并不是因为谁对谁错,而是因为时候不对,大明经不起折腾,这才是本质。 先放下这有的没的,毛龙就继续往下看,结果越看越是惊心,因为下面的内容,刚开始对自己的这场巨大的功劳,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这也在情理之中,尤其是他对于毛文龙现有挖掘了努尔哈赤龙脉之作,在萨尔浒一战胜利之后,却是对辽西孙师傅充满了不满。认为自己登基以来,为了整顿辽西对建奴的事情,前后花了一千八百万简直就是打了水漂,如果这笔钱若是花在东江镇,辽东早就恢复了。 这样的心态让毛文龙大惊失色,刚刚上来的喝酒兴致就再次消失了。 辽西的重要性,是绝对不能被忽略的,孙师傅的重要性,也是绝对不能被忽略的,自己的作用,也是绝对不能被夸大的,从天启皇帝对孙师傅的抱怨上来看,他有明显的倾向,要削弱辽西的作用,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自己的身上,如果真的这么办了,没有了辽西对建奴的压迫,自己现在或者以后恢复辽东,其实就是一个梦想,因为无论如何,战场的主导方向,这个是根本不可能改变的,一旦本末倒置,那恢复辽东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还有一点就是,师傅在整个蓟辽督师的任上,真的是战功卓着,虽然看着现在辽西没有战事,每一次发生危险的时候,第1个想的就是让自己出击,为他解决危机,这让人感觉到孙师傅是可有可无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人们有一种误判,那就是孙师傅,根本就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 但事情是真的这样吗绝对不是的,孙承宗坐镇辽东的四年,与天津巡抚徐光启、登莱巡抚袁可立遥相呼应,“关门息警,中朝宴然,不复以边事为虑矣。”也就是说,正是这三位,才让大家安心的在京城吃喝,不再为边事担心了。 在这样相对安定的大背景下,按照战功来衡量,似乎孙承宗有些碌碌无为。然当时的实际兵部左侍郎,真正的代替尚书孙师傅主持兵部的王永光,对孙承宗积极防御的一番作为作过很中肯的评价“兵家有云,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两年下来,孙阁老和袁军门一直没有发动大战役的机会,而发动战略总反攻把后金赶出去的机会又不成熟。但反过来说,孙阁老在无形中为朝廷省下了许多军费,确保了山海关安然无恙,使明朝有了更多的机会养精蓄锐,充分显示了天朝的不战之威。 也正是有孙师傅在辽西苦心经营,在气势上压迫的努尔哈赤喘不过气来,才有了自己东江镇的赫赫之功,而一旦将孙师傅撤销,或者是对辽西的支持减弱,那么整个恢复辽东的愿望就将彻底破灭,而要想恢复辽东,除了孙师傅之外,除非让自己当蓟辽督师。 当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的时候,简直吓了毛文龙自己一跳,这是一个什么套路自己的野心是不是越来越大了这个危险的想法要不得,因为东江镇不能没有自己。即便孙师傅被撤销,未来将有高第上台,高第就是一个蠢货,结果袁崇焕将顺利的提前登场,那自己的祸事就降临了。 虽然现在袁崇焕并没有表现出和自己咄咄逼人的敌意,但毛文龙深深的知道,袁崇焕对权力的欲望,已经深埋在他的心里,和自己是绝对格格不入的,只要他一上台,自己和袁崇焕的冲突必将爆发,那么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自己和袁崇焕之间的矛盾爆发,将对整个大明的打击是致命的。 而现在能压制住袁崇焕的,也只有孙师傅。 当然,按照历史上来说,孙师傅在天启四年,还是没有被罢官的,罢官是因为柳河大败之后的事情,但现在历史已经被自己改的面目全非,谁知道这一次又会出现什么状况 不行,自己必须了解一下朝堂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然后自己以朋友的身份,给天启这个小皇帝写一封信。 在天启小皇帝刚刚兴起对皇权的兴趣时候,绝对不可以有任何的打击,在十八九岁的年纪,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打击,都会再次毁了一个人的。 第913章 皇帝和督师的嫌隙 因为天启皇帝信中,毫不掩饰的展露了他对孙师傅的失望,毫不掩饰的展示了对辽西的失望,这让毛龙心惊胆战,但由于自己孤悬海外,孤臣党虽然时不时的有书信往来,但这个重要的消息却被他们忽略了。 好在有一个最详细了解这件事情的人在自己这里,那就是马维忠,自己必须从他的嘴里,得到最确切的实际情况,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于是毛文龙就迫不及待的喊来毛承龙:“你立刻去请马维忠大人过来。” 睡眼惺忪的毛承龙简直被毛龙折腾的烦不胜烦,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抱怨:“大伯,你看看这都是什么时辰了,你不睡觉别人还睡觉呢,你瞎折腾什么” 毛文龙简直就气炸了肺,抄起酒壶就想摔过去:“给你脸了不是敢和我ding嘴了,这还了得,我不打你一顿,你是不知道我是你的伯父了。” 但高举着酒壶,最终还没有砸过去,侄儿就是侄儿,真打还是舍不得的,而最主要的原因,这酒壶里的酒真贵呀。 于是就脱下拖鞋,直接甩了过去:“别和我磨磨唧唧,即便是马大人睡下了,你也从被窝里把他给我掏出来。” 看着狼狈跑出去的毛承龙,毛文龙捡回来拖鞋,这就对了嘛,小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要打就用这怎么也打不坏的拖鞋,没有成本啊。 时间不大,马维忠竟然是着装整齐的过来了,从这一点上看,这个小兄弟竟然没有睡觉,看来他也有心思。 两个人都是好兄弟,根本就没有废话,当马维忠坐到自己对面的时候,还没有等他将酒杯端到嘴边,毛文龙就直接抖着手中的书信,焦急的询问:“皇上对孙师傅的态度突然大变,这到底是为什么” 马维忠听到毛文龙询问这个关键的问题,不由得长叹一声,将手中的酒杯放下,说了现在朝堂上出现的状况。 “因为皇上上次在经筵结束谈论朝鲜问题的时候,流露出对孙师傅的不满,所以,孙师傅得到消息之后,上书请辞督师一职。” 这个消息毛文龙才知道,当时大惊:“孙师傅这是意气用事,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做法,皇上绝对不能允许,内阁绝对不能通过。” 虽然他知道,孙承宗的求去是不会被允许的,他的被罢免,是在天启五年的事情呢,但毛文龙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自己在这个历史上的做为太过抢眼,抢眼到似乎已经掩盖住了孙承宗的作用和光芒。 谁知道正是因为如此,皇上和内阁会不会就认为孙承宗可有可无,就真的同意呢。现在历史被自己已经改变了不少,在这上面的改变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这可绝对不能改变,接替孙承宗的高第就是一个废物,那对自己绝对不利,自己还要孙承宗在辽西为自己牵制更大的努尔哈赤的注意力,好让自己在这两年时间之内,得到发展布局呢。 看到毛文龙如此紧张,马维忠长叹一声,“也不是孙师傅制气,而是他也有不得已的难言之隐。” 毛文龙远离朝堂很久了,朝廷上的事情的确有些生疏,虽然孤臣党不断的将情报传过来,但毕竟还是有中间的时效性,自己没有身临其境,也就不能真实的感受,好在这次马维忠过来了,自己一定要弄明白前因后果。 马维忠就痛苦的摇摇头:“辽西的不战,和咱们东江镇的赫赫战功相比较,本来这件事情,就让许多人诟病孙师傅,上书弹劾他徒费粮饷,畏敌不前,这已经让坚决支持孙师傅的皇上,感觉到左右为难。而最关键的是,最近一阶段,孙师傅向朝廷请求的东西越来越多,有抓权之嫌啦。” 这样的状况的确出乎了毛龙的意料之外:“孙师傅的人品我是知道的,绝对是一心为国的人,怎么能变成一个贪恋权力的人呢这绝无可能。”毛文龙坚决的否定了马维忠的说法。 自己崇拜而肯定的英雄,绝对是不许别人诟病的,毛文龙的心声就是这样。 结果马维忠长叹一声,说出了这一段孙师傅的种种作为,当时也让毛文龙哑口无言。 就在毛文龙不在的时候,天启和孙承宗的确关系上出了嫌隙,其实主要的原因,还是出在孙师傅过于心急了。 天启三年,孙承宗推荐阎鸣泰当辽东巡抚以后,却发现这个自己推荐的人,根本就没有实际才能,只会夸夸其谈,但当初是自己推荐的,也不能说什么,所以军事上的事很多都不跟他商议。然而阎鸣泰却不认为自己无能,反倒认为孙师傅跋扈瞧不起人,因此感到不高兴,屡次上书朝廷,诟病孙师傅。 天启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对他所信任的人,有着无比的依赖心理,不管是客氏还是魏忠贤,乃至毛文龙,而孙承宗更甚。 在前一个历史上,天启皇帝根本没有实权,已经被东林架空,但依旧能坚持自己的意志。何况现在天启已经掌握了一部分话语权,于是在天启的坚持下,朝廷议论后,将阎鸣泰罢免,用张凤翼接替。 但张凤翼胆小,又主张退守山海关。孙承宗对此感到不高兴,出关巡视宁远,召集众将开会,多数将领都想退守山海关,马世龙建议守中后所,袁崇焕等主张守宁远。孙承宗采用袁崇焕的主张,于是让祖大寿修建防御工事,令袁崇焕、满桂驻守宁远。 但这个胆小的张凤翼就坚决反对,一味要求退守三海关。这样一来,孙师傅认为,这个换了的张凤翼又和自己不对付了,孙承宗担心自己的权利受到限制,上书朱由校说督师和总督不能同时设立,请求将自己罢免。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叫天启的板了,按照一个正常的上位者,绝对是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但天启朱由校最终还是表现了对孙承宗这个老师的绝对信任,信任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立刻终止总督的推选,令辽东巡抚移驻宁远。 张凤翼觉得这是置自己于死地,与万有孚等诋毁马世龙。没过多久,万有孚被蓟州巡抚岳和声弹劾,张凤翼于是称马世龙和袁崇焕陷害自己,捏造谎话欺瞒朝廷,试图阻挠出关的计划。给事中解学龙也大力陈说马世龙的罪过,孙承宗非常生气,上书给朱由校说边关的防守策略,说宁远、觉华不能放弃,并为马世龙辩解,又揭发万有孚与张凤翼等勾结的罪状。结果天启又毫不犹豫的罢免撤销了两个人。 事情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孙师傅是老而弥坚的过份了,天启依旧坚信的也过份了。但天启也从这几次事情上感觉,孙师傅似乎对权力太过迷恋了,不能容人,所以,信任依旧,但抱怨也就出来了。 第914章 较劲的师徒 其实,天启对孙师傅有了嫌隙微词,问题就出在了毛文龙身上,孙承宗面对建奴的计划,是计划,即便说是计划的进攻,就表现但手足失措,只能寄希望于毛文龙出击牵制,而毛文龙出击却大获全胜,一个每年几百上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g,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者:林羽江颜---------都市小说:最佳女婿林羽江颜 3a2f2f2fbook2f182f182892f 内容简介: 师父临别之际,给文天留了一句本门压箱底的保命真言,说是勤加修炼,必有奇效s:本书中所有术法、道诀、功法秘技等,均来自本门密藏,不得真传者且勿妄自修炼。切 记切记!谨之慎之! e38080e69c80e4bdb3e5a5b3e5a9bfe69e97e7bebde6b19fe9a29ce8bdace98081e997a8e59cb0e59d80efbc9a3a2f2fbook2f182f182892f0a0ae38080e380803a2f2f2fbook2f182f182892f0a0ae38080e38080e58685e5aeb9e8af95e8afbbefbc9a3a2f2fbook2f182f18289 第1章目睹自己被火化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病房外医生的声音很轻,但病床上的林羽却听得一清二楚。 可能人死之前连听觉都会变得格外灵敏吧,尤其是母亲的哭声,分外尖锐。 因为见义勇为付出生命,林羽并不是第一个,对此他并不后悔,只是觉得对不起母亲。 父亲死的早,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清海市人民医院,与母亲的生活正要明亮起来,没想到却出了这种意外。 “该死的老天。” 好人果真没有好报,林羽低声咒骂了一声,眼皮再也撑不住,缓缓合上。 “我的儿啊!” 一声凄厉的哭声猛地将林羽惊醒,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此时竟然站在床尾,而母亲正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妈,你哭什么,我这不好端端的在这吗” 林羽大喜,以为自己神奇痊愈了,伸手一拍母亲,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从母亲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母亲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扑在床上痛哭。 林羽神色一变,抬头看到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自己,面色干瘪发青,显然已经没了生气。 我死了 林羽低头看了眼站在床尾的自己,发现身子有些虚白,而且微微有些透明。 林羽大惊,原来人死之后真的有魂魄!新八一首发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母亲都感受不到。 在护士的帮助下,母亲忍痛给林羽穿上了寿衣,随后护工把他的尸体运上了殡葬车。 母亲跟着上了车,坐在他的尸体旁,紧紧的攥着他的手,红肿的眼窝中泪水不停地往外涌,“羽儿,你放心走,妈把这边的事情办完了,立马就下去陪你。” 对于她来说,儿子就是她的全部,儿子死了,她活在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听母亲想要寻短见,林羽顿时急了,学着电影里还魂的场景躺到尸体上,但是没有任何作用,每次坐起的,都只有自己的魂魄。 车子很快到了火葬场,缴费之后,工作人员简单给林羽化了个妆,递给林羽母亲一个号码牌,接着焚化人员推着林羽的尸体去了焚化大厅。 “不要!” 当焚化人员将他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的刹那,林羽瞬间崩溃。 随着肉身的燃烧,林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弱,身上有无数淡淡的光点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变淡。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出另一个世界,入眼所及都是无尽的黑暗,夹杂着红通通的火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地狱! 这是林羽意识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强大的恐惧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魂魄下意识的在空中乱冲乱撞,光点仍旧不停的从他魂体中飘出,而且速率越来越快。 他眼中的地狱世界也越来越清晰,能听到下面一个神秘沙哑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此时焚化炉内林羽的身体近乎燃尽了,灰烬中一块碧玉色的吊坠突然在烈火中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林羽外公去世时留给他的,自小戴到现在,穿寿衣的时候,母亲特意没有摘下来。 吊坠光芒越来越盛,随后砰的一声破裂,一缕碧绿色的光影猛地从吊坠中窜出,一下附着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紧接着他脑海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乃你祖上圣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传人,得我医道术法,悬壶济世,渡人渡己” 随后声音消散,庞大的信息量陡然间充斥进林羽的脑海,医道玄术、修行法诀及祖上的一些游历经验一股脑的涌入了林羽的脑海中。 着脑海中的信息,林羽感觉十分兴奋,仿佛打开了一新世界的大门。 但这股兴奋劲转瞬即逝,得到秘术传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经是个马上要下地狱的死人了。 这个念头闪过,林羽脑海中突然跳出一条有关还魂术的记忆。 记忆显示,通过还魂术,死去后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体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经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了,不过好在关于肉身损坏的还魂方法也有记录,“肉身陨灭,化鬼,觅活体,后附之。” 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意思是说自己肉身损坏,要想复活的话,只能通过还魂术化为鬼,找别人的肉身附体。 要知道在人类的意识里,鬼可是邪恶的化身啊,况且自己要是上了别人的身,不相当于变相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吗 犹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只剩下了一道幻影,耳边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着接连被推进焚化大厅的尸体,突然来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应该可以吧 数分钟后,林羽来到了清海市最大的植物人托养中心。 很多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他们活着的只有身体,林羽认为,选这种人附身,就不算杀人。 起先林羽还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过去,寻找合适的身体。 但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很快将要消弭殆尽,那个来自地狱的呼唤声也越来越急促。 林羽来不及多做思考,瞅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植物人,念起还魂术,陡然间化为一缕白烟,奋不顾身的钻了进去。 “你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耳边的呼唤声陡然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等林羽再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强光刺眼,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成功了! 林羽兴奋的差点叫出来,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体,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针管,接着跳下了床,但脚一落地,身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为长时间躺着的原因,这个年轻人的肌肉有些轻微的萎缩。 林羽踉跄着爬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触摸着床和墙壁,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自己昨天才死,没想到今天又复活了。 稍微活动下,适应了这具新身体,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医院,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的母亲。 此时包子店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小混混叫嚣着让林羽母亲还钱。 为了给林羽做手术,林羽母亲被迫借了十几万的高利贷,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们便急不可耐的来讨债了。 “你们放心,我这几天就把店卖了,拿到钱就还给你们,求你们先离开吧。” 林羽母亲红肿着双眼恳求道,希望赶快把他们打发走,儿子刚走,她不希望他走的不安宁。 “草,你这个破店才值几个钱,你儿子都死了,我们一走,你要是跑了我们管谁要钱去”领头的黄毛混混骂骂咧咧道。 “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我凑够钱,马上就还给你们。”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拿到钱!”黄毛不依不饶。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你们也知道,为了给我儿子治病,钱都花光了” 林羽母亲心如刀割,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没钱也行,这样吧,你把你家那栋破房子过户给我们吧,就当还债了。”黄毛眼睛滴溜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亲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虽然有些老旧,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海现在的房价,起码能卖个两三百万,他们这简直是在明抢啊。新81电脑端: 但是现在儿子死了,家也就没了,留着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呢,还清债,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这里,林羽母亲万念俱灰的点点头,刚要答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不行!我们家房子起码值几百万,你们这是抢劫!” 紧接着林羽驾驭着他的新身体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操你妈的,哪来的野崽子,关你屁事!”黄毛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林羽身上的病号服,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识一躲,伸手一推,黄毛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飞了足足有五六米远,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砰的摔到了里面的桌子上。 “给老子弄死他!” 黄毛捂着胸口惨叫了两声,随后一声令下,其他十几个混混立马冲了上来,围着林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羽连忙抬手还击。 接着包子店里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小混混们惨叫连连。 他们十几个人一起上,竟然连林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就如同被车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们便疼的起不了身。 林羽自己也无比震惊,都说鬼上身力大无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显得十分缓慢,很好躲避。 “报警!报警!” 黄毛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见过能打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简直非人类啊。 一听要报警,林羽母亲赶紧冲过来抓住林羽的手,急声道:“小伙子,他们要报警了,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妈,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哪儿能扔下您啊。” 林羽高兴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能活着见到老妈,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的称呼,母亲微微一怔,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看着母亲的眼神,林羽瞬间醒悟了过来,自己是活过来了,但是却换了一副身体,母亲根本不认识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妈,所以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您别介意。” 林羽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坏母亲,急忙编了个瞎话。 “没关系,小伙子,你快走吧,我们家的事不能连累你。”林羽母亲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外推。 林羽没答话,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飞速射向黄毛,砰的一声,将黄毛刚按上110的手机钉到了墙上。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墙上的筷子离着自己耳朵也就一厘米,要是稍微出点偏差,那钉在墙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脑袋。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黄毛吓得顿时惨叫了起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们先欠自己钱的啊。 “别嚷嚷了,这钱我替秦阿姨还!” 林羽冷声说道,既然自己复活了,那这些债理应由自己来还。 “小伙子,这怎么能行,你我第一次见,怎么能让你替我还钱”林羽母亲有些疑惑的看着林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伙子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林羽知道她姓氏这点,她并不吃惊,儿子见义勇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网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来给儿子送行,她都谢绝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把钱给我们吧。”黄毛可不管林羽为什么替别人还钱,只要能拿到钱,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给我三天时间。”林羽说道。 “”黄毛有些无语,说的这么牛逼,还以为立马就能把钱拿出来呢。 “怎么你不相信我” 见黄毛没说话,林羽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过大哥您得跟我说下您的名字吧”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黄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名字 对啊,早上走的急,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来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这样,三天后,还是这里,你只管过来,我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 林羽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全赖自己这具身体。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托养中心,这个年轻人家里再普通,起码也能拿个十几二十万出来吧,先要来用用,等自己赚了钱,再还回去。 见识过林羽的身手,黄毛也不敢多说什么,刚要点头答应,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着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辆红色的宝马x5,车门一开,迈出来一截白皙修长的美腿,随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亚长裙的美女。 book1818289 长裙美女拨了下乌黑的长发,摘下墨镜,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容颜简直惊为天人,黄毛和他一帮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这个美女相貌和气质确实都属于极品。 长裙美女抬头看了眼包子铺,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快步走了进来。 book1818289 “美女,买包子吗,要什么馅儿的” 林羽不由的脱口而出,以前老帮母亲卖包子,见人就这么一腔,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么”长裙美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悦。 “美女啊。” 林羽觉得自己的称呼没问题,不禁有些疑惑,头一次见喊美女还有不愿意听的。 长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声道:“行啊,何家荣,昏迷两个月,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 内容试读: 第915章 马维忠的多重使命 在历史上,孙承宗被罢官,众口铄金的说是阉党的迫害,但是从上面那真实但历史再现上看,即便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也知道,事情根本就不是那回事儿。孙师傅在前线,兵部户部不给钱,结果都是掌管内帑但魏忠贤拿出那么多钱给孙师傅,难道这是迫害吗要真的是用这样的办法迫害一个人,毛文龙倒是求之不得呢。这真是历史由文人书写,基本是一个字不识的魏忠贤,在历史的记录上也只能是干瞪眼没有办法,他倒是也想写,他会吗看看,没文化多可怕。 毛文龙当然知道了结局,还说什么双方越闹越崩呗。推行太监监军,本来就是要个上下通达,将下面但事情直接传达到皇上的手中,以免文官中间搞事误事,结果自己这里积极响应,但孙师傅却坚决阻挠,这怎么不让小皇帝堵心 当然,现在还没有孙承宗,突然带兵回京以清君侧的名义逼宫的事情发生,但那才是天启和孙承宗感情彻底破裂的开始,最终皇帝对孙师傅彻底的绝望,最终将他罢免,成了自毁长城但憾事。照着这样看来,孙承宗和天启的关系还有救。 拿出了不应该给马维忠看的天启的书信:“虽然皇上对这个老师满心的抱怨,但最终看下面这一段,他依旧是感念着孙师傅的教导和为国但功劳恩情,反倒劝说我这个局外人,应该理解孙师傅没有反攻,救援我深陷辽东的原因,将这个烂事情揽在了皇上自己但身上,从这一点看,他们师徒之间,并没有真的决裂,其中主要的原因还是在孙师傅身上,因为从这一点上看,皇上还是仁厚的。” 看到天启给毛文龙的信的内容,马维忠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正如哥哥所说,关宁不能没有孙师傅,既然皇帝有这种心思,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 毛文龙沉思了再沉思之后,最终郑重的将天启的信交给马维忠:“我冒着杀头的罪过,将这封信交给你,你连夜就去山海关,将这封信交给孙师傅,那么孙师傅心中所有的怨念,就会烟消云散,大明有救了。” 这样的大胆作为,真的让马维忠吃惊非常,但最终,还是理解了这个哥哥为国的心,郑重的接过了这封信,揣在了怀里。“现在就派出一艘快船,我立刻就去山海关拜见孙师傅。” 在黑漆漆的夜晚里,送走了冒险航行的海船,一面挥手,毛文龙一面在心中说道:“调和皇上和师傅的关系,这是你的责任,但其实是我未来的计划,不希望你掺和,这也是哥哥我对你的保护,兄弟,珍重吧。” 毛文龙是准备支开马维忠,然后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出兵朝鲜。 这次出兵自己一定是要违背所谓的圣人大义,违背朝廷一贯的对外政策态度,要在朝鲜搞搞事情,让自己能彻底但掌控朝鲜,避免后来但丁卯胡乱,让朝鲜彻底的倒向后金,成为后金但帮凶。 朝鲜倒向后金之后,不但彻底但撕开了大明用经济封锁困死建奴的口子,让建奴皇太极得到了朝鲜这个坚实但大后方,也得到了奸商从南方经过朝鲜转运过来的物资,让当时的满清得到了加强。 最重要的是,丁卯胡乱之后,朝鲜反目,后金和朝鲜联合将毛文龙驱除出朝鲜宣州铁山新义州以北的根基,从而让毛文龙失去了辛辛苦苦占领的宽甸镇江等地,游击区都伸展到赫图阿拉以及辽阳后金新都广袤的地区,大大的限制了毛文龙的后劲发展,大大的削弱了毛文龙对后金的牵制威胁。而要不是满清没有水师,朝鲜水师弱小,抵抗不住登莱水师,他们就跨海将毛文龙彻底的驱除出皮岛了。 所以,毛文龙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既然自己要做些让朝廷愤怒的事情,马维忠就绝对不能掺合,因为马维忠还年轻,他已经进入内阁,已经成为自己的孤臣党在内阁的话事人,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将这个好不容易插进内阁的钉子被拔出来。 马维忠并没有感受到毛文龙的深情厚谊,他是以一个内阁阁员的身份,走进了孙承忠的大堂,这也是当初内阁和皇上派马维忠出来的任务之一,联系孙承宗和毛文龙,搞好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其实,主要的目的还是在毛文龙身上。 毛文龙现在实力壮大无比,俨然已经是海外天子,但他依旧划归在蓟辽督师的管辖之下,归孙师傅管,当然,也归登莱巡抚袁可立管。但即便是再多的婆婆,现在的状况是,下属的实力竟然大大的超过了上司的实力,占据的地盘也大大的超过了两个婆婆的家底,而且还都在海外敌后,蓟辽督师行辕即便想伸手管,也管不到,而经济上,毛文龙的东江镇更不受蓟辽督师行辕控制,就连朝廷都不能控制。这样一来,东江镇其实就是一个野小子,有以小欺大的嫌疑,孙师傅根本就指挥不动毛文龙,每有将令,都只能通过皇上下旨兵部行文才能让毛文龙动一动,这其实是一件非常尴尬,但更是可怕的局面。所以,派和毛文龙交情过命的马维忠出来,就是隐晦的规劝毛文龙,有事没事的多向蓟辽督师行辕写点工作报告,不说让你早请示,晚汇报,但时不时的走走过场还不行吗同时,上面的安排任务爷要执行一下,不要置之不理,这个风头不好,真的不好,会让许多别有用心的人抓了你的小辫子的,大家都不好做事的。 从这一点上,毛文龙和大家都没有感觉道,那就是,现在不管是蓟辽督师的孙师傅,还是坐镇登莱的袁可立,乃至高高在上的大明当家人天启,对毛文龙说话的态度已经潜移默化的变了,由原先的直接命令,时不时的还敲打敲打斥责一番,变成每有事,都要和气的商量了。 好在现在是皇上天启对毛文龙是绝对的信任,这是他的性格;而袁可立对毛文龙是绝对的欣赏支持,孙师傅以大局出发,尽量的容忍着,才没有出现不能言的后果。 但这总不是一个了局吗,所以,马维忠就肩负着多重的任务来的。 第916章 孙师傅的改变 孙承忠正在还没完工的宁愿,和马世龙袁崇焕商量战守事宜,马维忠这个后起之秀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大堂前,孙承宗简直感觉太过出人意料,赶紧的询问原因。 马维忠郑重的向孙师傅说道:“请孙师傅屏退左右。” 孙承宗就更加不解了,于是看看坐在身边的左膀右臂的马世龙和袁崇焕:“这两位皆是我心腹之人,无不可对他们言之事。” 两个人就非常感动和得意。 但马维忠却坚决的道:“不行,即便是您的老夫人在身边也绝对不行,如果孙师傅不按照我的要求办,那么,我便转身而回。” 孙承宗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内阁新晋为什么如此谨慎,看到他坚定的态度,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抱歉的对马世龙和袁崇焕道:“既然马大人如此要求,就对不住了两位,请两位先避开一下吧。” 马世龙倒是没什么,但袁崇焕却认为这是马维忠对自己这个宁远之主的绝对羞辱,站起来一甩袖子,冷哼一声,这才大步而去。 马维忠看到袁崇焕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算是得罪了袁崇焕了。 但是,事关自己和毛文龙的脑袋,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吧。 等人全部清场之后,马维忠继续对孙师傅要求:“下官下面做的事情,将会让许多人可能人头落地,因此,下官请孙师傅发誓,下面的事情,孙师傅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分,孙师傅可能做到” 这个要求其实非常过份了,但孙师傅见到马维忠如此郑重,最终还是点头:“老夫保证,将今日你我所做的事情绝对不像任何人透露半分,一定将他带到棺材里去。”然后略有不满的问到:“这样可以了吧。” 马维忠才松了一口气道:“我信得过孙师傅的诚信,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事关重大,小子这里不得不如此,还请孙师傅原谅。” 说完之后,马维忠才小心的在怀里,将天启皇帝写给毛文龙的私人书信双手递给了孙承宗,然后退到一边,站在了门口,监视任何一个敢于靠近的人。 一个普普通通的信封,却让马伟忠如此谨慎,孙承宗也感觉事情重大,也不得不提起精神来,将信的内容展开,他最熟悉的那一篇丑字立刻展现在了他的面前,这让孙师傅大吃一惊。 难道皇上有什么巨大的隐私,需要用一个内阁阁员亲自跑腿,用私人信件的方式传达给自己吗 当时提起精神展开书信观看,在看开片,这封信不是给自己的,竟然是皇上写给毛文龙的私人信件,这时候他才理解,为什么马维忠如此谨慎,因为这封信一旦透露出去,一个皇帝放下身段,给一个臣子写私人书信,有可能让天启皇帝威名扫地,也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而马维忠将这封书信交给自己,的确干系着天大的风险,从这一点上看,这封信的确是关系重大。 等孙师傅第一眼看到,天启告诉毛文龙皇后有孕之后,孙师傅感觉和毛文龙是一样的,当时老怀大慰,不管怎么说,皇帝有太子了,就等于大明有后了,这怎么不让孙成忠欢喜万分 但接下来,皇上要和毛文龙结为亲家,这简直让孙承宗气得胡子乱颤。这简直就是胡闹,这简直就是破坏规矩,于是就不由自主的低骂一声:“毛文龙这是在找死。” 然后继续向下看,却是天启皇帝发至肺腑他对孙承忠的抱怨,看到这些内容,孙承宗不由得长叹一声,心中充满了沮丧凄苦和委屈。 自己一心为国,自己已经将这个小皇帝看做子侄而不是弟子,然而最终却落了这样的一份下场,怎么不让自己心灰意冷闭上眼,仔细的思索一番之后,最终还是无可奈何。 不管怎么样,也要将这封信看完,结果当他看到后面,皇上对孙师傅的理解,并且规劝毛文龙放下成见,请求毛文龙原谅孙师傅的时候,端着这封信,不由得哽咽起来,最终是老泪纵横,站起身来,冲着北京的方向,轰然跪倒,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皇上,是老臣误会您了,这都是老臣的错,老臣罪该万死。” 友谊亲情这个东西,其实是一个很怪的关系,爱之深责之切,往往互相之间因为太熟悉了,太亲近了,反倒缺少了沟通,想当然的认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你应该理解,往往误会越来越深,最终都变成仇敌。 毛文龙用这样的办法,等于变相的沟通了天启皇帝和他老师的想法,而这种办法不掺杂任何虚伪,更是情真意切,让孙承忠看到了自己的缺点,理解了皇帝对他的真心。 看到孙师傅趴在地上嚎啕大哭,马维忠并没有上前规劝,就任由这个老人哭的是酣畅淋漓。 哭了好长一段时间,孙承忠的心中块垒终于全部发泄了,于是在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将手中的书信双手递还给马维忠:“多谢毛帅良苦用心。” 马维忠就双手接过这封书信,小心的将它贴身藏好,然后用双眼盯着孙师傅:“孙师傅,你现在想明白了吗” 孙承宗郑重的点头:“都是老夫过于执拗,误会了皇上,老夫真的是罪该万死,没有颜面活在这个世上了。” 马维忠就摇头:“毛帅良苦用心,并不是想让您感觉到羞愧,而是希望您能够继续有担当。” 孙承宗就再次冲着毛文龙的方向拱手:“这真是达者为师,倒是老夫愚钝了。” 看到孙承宗终于理解了毛文龙的所作所为,马维忠算是松了一口气,退回到屋里:“既然误会已解,皇上的心你也已经理解,那么您还请辞吗” 孙承宗道:“皇上如此眷顾我这个废人,我只能是肝脑涂地粉身碎骨,将这一把老骨头,丢在这个辽西大地,才能报答皇上的信赖,毛帅的真情。” 马维忠就释然了:“孙师傅如此想,就是天下之福,皇上之福,如此,天下幸甚,大明江山幸甚啊。” 孙师傅就羞愧的摇头:“小阁老言过了。” “那么下一步孙师傅准备怎么做” 孙师傅就坚定的道:“要钱,向户部要钱,向皇上要钱。” 马维忠简直被气乐了,这孙师傅也真是的。这让人怎么说他呢 孙师傅就解释道:“既然我已经知道毛帅所图事大,我就必须有所动作,原先都是毛帅牵制后金帮助我,现在我准备还了毛帅人情,这次我要真的出兵辽东,牵制住后金,让毛帅没有后顾之忧,即便将我辛辛苦苦整编出来的11万关宁铁骑全部打光,我也要这么做。” 得到孙承忠这样的承诺,马维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孙师傅不但理解了皇帝的心情,也理解了毛帅的心情,这真是意外之喜。 但他做事又走了极端,确实没有必要,于是赶紧向孙师傅建议:“进攻辽东为时尚早,咱们的大明朝廷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还请孙师傅慎重。” 孙师傅坚定的道:“毛帅之想,我必须支持。” 马维忠就劝解道:“其实师傅不必如此,只要你继续向前,开始着手修建锦州城,就是对建奴最大的牵制,只要压迫他,让努尔哈赤不敢轻举妄动,能帮助毛帅的想法也就达到了,要想复辽,单靠一支力量是不行的,等毛帅解决完了朝鲜问题,然后两面夹击,建奴何愁不灭” 孙承宗沉思了一阵,最终也就理解了这个关键。 看到事情已经圆满的达到了目的,马维忠就站起来如释重负的问道:“那孙师傅还请求辞职吗” 孙师傅就坚定的回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送走了马维忠,孙师傅立刻再次召开会议,下令祖大寿前出锦州,修建整顿锦州城,步步为营压迫后金的政策陡然加快了。 第917章 视察新附军 既然准备让朝鲜的内乱再延长一段时间,毛文龙出兵朝鲜的计划就不那么紧急了,但战争必将开始,前期的准备还是要做的,于是毛文龙就解决自己的军队人数问题。 现在毛文龙有军队陆军两师十营,合计五万将士,水师一师,下辖一万将士,骑兵七千,,还有就是地方各卫所。这样算来,不算常驻天津港的三千轮换的水师,还有张家口毛承勇的四千复辽军。单单就是皮岛以及辽东半岛上的正规军就达到了七万,再加上刘兴祚的五万汉军,也称为新附军,自己的军队数量疯长到了十二万。 十二万啊,毛文龙按照大明的规定,最底层的士兵军饷就是一两五钱,而且军官层层叠加,还要供给一日三餐,餐餐有肉,还要服装鞋袜盔甲等等,即便是一座金山也能转眼吃穷啦。 复辽军需要军队数量,但这个数量必须要控制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现在不是兵力少了,而是兵力过多了。 兵需要,但需要的是精兵,这一直是毛文龙的坚持,这也是他不得不行的策略,因为毛文龙的官兵朝廷不管,都要自己张罗吃喝,吃的毛文龙肉疼,于是毛文龙准备施行精兵简政了。 但自己的复辽军都是招募训练的精兵,能削减的就只能是刘兴祚的那五万反正的新附军。 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毛文龙渡海到了刘兴祚的行辕复州,准备和刘兴祚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减掉一点。 这个必须商量,不管怎么说,刘兴祚刚刚加入自己的集团,自己一上来就要砍掉人家的兵力,这就是有削弱对方权利的嫌疑,尤其刚刚发生了清洗矿徒派系的事情,这个工作一定要做好,否则就会适得其反,就会出现大乱子。 毛文龙亲自驾到,刘兴祚真的是喜出望外,兴高采烈的将毛龙迎进大堂,虚心的求教:“不知道这次大帅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指教如果有什么事情,叫一个通讯兵过来也就是了,属下赶快去聆听大帅教训就好。” 毛文龙就一脸轻松的说道:“上次大战结束,我净顾着忙着一些事情,收服过来的金复盖海,还有岫岩,我还没有看,尤其是军队上的兄弟们,我还没有和他们见过面,这是我的失职,所以趁着现在没有战事,抽个空过来瞧瞧。” 一听毛龙这么说,刘兴祚欢喜无比:“将士们早就盼望能见见大帅了,您可是他们心中的英雄,是天大的英雄,如果能得到您的亲自训诫,正是那帮儿郎们求之不得的,我这就派人通知各地的将士,立刻准备迎接大帅。”然后小心的询问:“不知道大帅准备什么时候检阅他们。” 毛文龙就道:“我每日里事务繁多,什么事情都耽误不得,我看现在就开始吧。”着也算是突然袭击吧,用这种办法,看看新附军的训练程度,看看他们的实际人数,他可不希望有人吃自己的空额。 刘兴祚立刻吩咐属下:“立刻擂鼓聚将,我将陪着大帅亲自检阅他们,告诉小的们,都给我精神着点儿,若是大帅不高兴,我是要打他的屁股的。” 那个手下立刻就跑了出去,不大一会儿,军营的方向就传来了隆隆的鼓声。 就在等待的间隙,毛文龙询问道:“复州已经身处内地,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马,新收复的几个地方,是怎么分配安排的。” 刘兴祚赶紧禀报:“反正这件事,我是早有预谋准备的,利用奴酋对我的信任,同时也是为了庇护更多的无谷的汉人百姓,我一共募集了5万人马。” 毛文龙就点头,却并没有发表什么见解,等着刘兴祚继续说。 “我亲自掌握3万主力,其余的交给了我的几个弟弟,加上我一个得力爱将,分住其他三卫和岫岩。” “当年你的军饷钱粮从哪里出”毛文龙很感兴趣的是这个,在后金,即便是八旗兵都是没有军饷钱粮供应的,更别说是汉军了。别的汉军还能随着努尔哈赤南征北战,抢掠一些汤汤水水,或者和李永芳那样,划归一片地方,但是刘兴祚却被安排在了后方,根本就没有战争缴获,5万大军人吃马嚼,即便没有军饷,每年所花费的绝对不在小数,他是用什么办法来养活这么多人的呢 刘兴祚就得意洋洋的汇报:“我的治下面积广大,由于我努力的保护这些汉民,所以在我这个地区,人口还相对多一些,商业上多少有一些,所以我们向他们征收一些赋税,百姓们倒没有多少抵触。” 这一点毛文龙相信,之所以刘兴祚要反正归明,就是因为他看不惯女真人对汉人的压迫,曾经冒死力谏,保护汉人的百姓,但却被努尔哈赤等人坚决的拒绝,这才让刘兴祚从当初忠心耿耿追随努尔哈赤,最后变成千方百计归明。 而正是利用他被努尔哈赤安排着后方的机会,收拢了大量的汉人,汇集在这一片地区,让这里的人口相对其他地方来说,要稠密许多。 “还有一块来源,确是我没有想到的,但给了我巨大的帮助。” 毛文龙就饶有兴趣的问道:“是什么东西呢” “那就是岫岩的玉。” 毛文龙恍然大悟,自己倒是忘了这个茬口,岫岩玉可是中国四大名玉之一,已经有了上千年的开采历史,产量丰富,品质极佳,深受世人喜爱,没想到刘兴祚得到了这么一个聚宝盆。 “建奴野蛮落后,根本不懂开采,于是我就钻了这个空子,召集了许多矿工玉工开采加工,然后通过朝鲜,卖到了朝鲜日本以及江南,让我获得了源源不断的资金,才积攒下了这片家底。” 说到这个时候,刘兴祚告了一个罪,急冲冲的走进内间,然后双手托了一本账册,双手托给毛文龙:“这是掌握在属下手中的矿山,矿洞,以及人员名册,属下早就想将它交给大帅,但是东江镇突然间出了那么一个状况,属下就没有机会上交了,今日大帅亲来,这就将这些东西上交,由大帅来处置。” 毛文龙就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因为这将是东江镇又一笔不小的收入,这能壮大整个东江镇的实力。 随便的翻看了一下,顺手就放在了身边,一切物资归公。军队就是军队,地方就是地方,当军队能自己获取钱粮的时候,那就会成为军阀,不再受自己管控,这样的事情自己可以做,但别人绝对不能在东江镇出现。刘兴祚能够将这笔东西交上来,也表明了他对东江镇的归心,这是好事。 其实毛文龙也知道,刚开始时候为什么刘兴祚并没有将这个东西交出来,是因为他还心存顾虑,看看自己如何对待他们新附军,一旦毛文龙有吞并解散的意思,就带着兄弟们再投登莱,这个家底也算是给袁可立的见面礼。但自己对他们4个兄弟不变的安置,将张盘直接ding在前线,没有让他们兄弟手中的部队成为东江镇的炮灰,这才让他们安了心,这才让他们决定融入到整个东江镇里来,也就将家底全部交出来了。 明白归明白,但不能说明白,只要他主动的交出来,毛文龙就当原先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918章 校阅三军 军营方向三通鼓响之后,刘兴祚恭敬的站起来,请毛文龙检阅三军。 毛文龙默算了一下,刚刚三通鼓的间隙,一共用了半个时辰,这样的时间,足足比复辽军长了两倍。 但如果这半个时辰之内,众将能聚齐,相比于整个大明其他地方的军队来说,就已经是相当强了,在大明的其他地方,绝对算是强军了。 来到军营,整个校场之上,已经黑压压排满了人,虽然队形也有些不整,但毕竟还是一个军队的样子。 走到将台之上,刘兴祚先点了名,诸位将佐,除了出去巡逻的,守城的,倒是齐装满员。 毛文龙看了一下下面的队伍,虽然装备上落后许多,但多还是一个军队的样子,而更惊奇的是,这支队伍里竟然没有老弱充数,几乎全部是真正的青壮汉子,于是就微笑着对刘兴祚夸奖:“全军都是精壮汉子,没有老弱充数,的确是难得。” 刘兴祚被毛文龙夸奖一番,不但没有欢喜,反倒表现得黯然神伤,这让毛龙很是纳闷。 刘兴祚声音低沉的解释:“当初我为了在奴酋的杀无谷令下解救汉人百姓,也是为了未来反正归明做准备,在奴酋的最大限度允许下,才招募了这些士兵,但人数毕竟不能太多,名额有限,所以我不得不忍痛,放弃那些老弱,只招收这些精壮的汉子进来,保住辽东汉家的血脉,而我同时也是为了准备反正归明,努力的训练他们,让他们有战斗力,所以才有了这样一支军队。我掌握的这支军队,虽然和复辽军有天壤之别,但他们的训练和战斗力,绝对强过现在的大明军队,而这些人都是在建奴压迫下劫后余生的,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血海深仇,所以大帅放心,只要战斗起来,他们绝对会第1个冲锋陷阵,为东江镇死战不退。” 毛文龙就深有同感的点头:“只要有报仇雪恨的决心,他们对上建奴,就是一支敢战的将士,这一点我坚信不疑。” “大帅放心,现在我们已经加入了复辽军的序列,虽然还没有正式编制,但我们已经自认为是复辽军的一员,我们一定会为了恢复辽东,恢复故国家园,血战到底。” “确切的人数有多少”毛文龙郑重的问道。 “我已经向张盘将军禀报了,五万绝对一个不少,我绝对没有吃空额。” 毛文龙就释然的一笑:“想当初将养这支军队的是你自己掏钱,难道你还贪污自己的钱吗这不需要解释,我不过是想询问一下数目。” 刘兴祚就笑了:“天下哪里有自己贪污自己的道理,末将感谢大帅的信任。”然后命令自己的中军,拿过一摞厚厚的花名册,双手递给毛文龙:“今天请大帅正式接受我的归队。” 毛文龙就郑重的双手接过,转身向下面的将士大声的宣布:“我现在宣布,刘家军,正式归入东江镇复辽军。” 这个宣布一出,三军欢呼雷动,众将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们终于有了归属感,最主要的是,大家终于有了钱粮军饷。 检阅完了三军,毛文龙原先想将刘家军裁撤的想法,就彻底的放弃了。因为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受过适当训练的军队,总比自己将来在招募新兵要省事得多。至于多出来的这5万将士,先有岫岩玉支持,然后,毛文龙决定,带着刘兴祚进朝鲜,将这支军队最终安置在朝鲜,由朝鲜人来养活这支军队,成为自己掌握朝鲜的力量。 至于战斗力吗,对付渣子一样的朝鲜军队,刘兴祚的军队绝对没有一点问题。 回到了刘兴祚的行辕,毛文龙就将自己新的想法和盘托出:“皇上和内阁已经作出决定,派我们出一支军队,帮助朝鲜国王平定国内的叛乱,经过我再3的权衡,我准备请刘将军跟随我进入朝鲜,对这样的安排,刘将军有什么想法” 刘兴祚毫不犹豫的站起来,大声的表示:“我既然成为东江镇的一员属下,大帅旌旗所指,我便坚决执行,按照咱们复辽军的口号,坚决完成任务。” 看到毛文龙满意的点头,刘兴祚笑着说道:“说句实在话,我的这些兵,不,是复辽军中的这些兵,对上建奴,守卫城池还行,真要出击,绝对是有败无胜,但面对朝鲜的那帮玩意,我一定会打他满地找牙,只要是为国征战,打谁都是打,就请毛帅放心吧。” 毛文龙哈哈大笑:“将军倒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军队底子好,只要经过戚军老将军的短暂训练,再加上我给他们换了装备,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强军,到时候跟随我,荡平朝鲜。”然后毫不隐瞒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等平定了朝鲜叛乱之后,我决定让你坐镇朝鲜,给我看住朝鲜不要出什么事情,到时候你就是朝鲜的太上皇,怎么样这样的安排你还满意” “做一国的太上皇,我当然满意,不过我有一个建议。” 毛文龙就道:“有话直说。” “我的军队可以驻扎在朝鲜,帮助咱们东江镇看住这个后花园,但请大帅另派高明之人掌握这支军队,然后我们兄弟,跟在大帅的鞍前马后杀奴。” 毛文龙真的感叹这个刘兴祚磊落的性情,为了杀奴,不但放弃了做太上皇的天大的好事,而且还心甘情愿的交出自己掌握的兵权,这个刘兴祚,真的是一个磊落的汉子,真的是——聪明啊。 说是聪明,是因为他看到自己为了消除派系,不惜冒着极大的风险,铲除了矿徒一脉,如果他坚持不放手军队,矿徒李光春的下场也绝对会是他未来的下场,越早交出兵权越好,因为这会取得毛文龙的绝对信任,而越晚交出兵权,毛龙对他的猜忌将越深。 既然想要一心杀敌,坚定的融入到东江镇里来,这样的决定绝对是最明智的。 毛文龙当时就一拍手,既然将军有如此之心,我就答应你,等我的陆军再建设一师,你就是第三师责无旁贷的主官,好好干,东江镇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一心为公的人。” 第919章 软禁钦差 校阅了刘兴祚的新附军,毛文龙改变了原先裁撤的决定,准备还要去张盘驻守的前线海州视察一下,然后回到皮岛,带着一个营去朝鲜帮着李倧平乱。 但这个时候,毛文龙却接到了李倧委婉的拒绝他入朝帮助平叛的安排,言道自己已经有绝对的把握平息叛乱,不需要再老大天朝大军辛苦了,但前提是,毛文龙继续贷款一百万银元。 当时毛文龙就抽了口凉气,这事,自己闹过了。 现在的李适被自己断绝了粮草和军械的供应,已经处于颓势,只是在苟延残喘穷于应付了,而李倧却得到了毛文龙的第二部分一百万贷款,南方的粮食也源源不断的被运输上了前线。让李倧兵精粮足吃饱喝足,有力气开始对李适占据的汉城发动不断的进攻。 其实,这次平叛战争到这个时候,已经胜负已定,没有必要再向大明申请救援了。 李倧也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虽然历次大明援朝都没有留兵常驻,但每一次朝鲜付出的金银也不在少数。现在李倧认为,不需要再花费这笔巨款了,因为借贷也好,战乱也好,双方都不遗余力的将金银矿山送到毛文龙手中换钱粮军饷,其实朝鲜的积蓄早就被掏空了。如果明军进入参与胜负已分的平乱战争,明朝的军队不会费什么力气就会得到名义上的好处,而且自己还不得不拿出一大笔钱来劳军,这实在是一件非常亏本的买卖,让他实在心疼。 李倧想来想去之后,已经不再喝粥的他,决定省下这笔钱,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棒子们就这德行,有困难了找组织,困难没了立刻将组织踹开,什么时候也好不了。”紧急回到了皮岛的行辕衙门,召集了在岛上的重要文官武将,,毛文龙就直言不讳的这样评价朝鲜人。 毛学礼也非常讨厌这种人,就愤愤不平的道“这不是拿我们当猴耍呢吗,既然是这样,等以后他们有了什么事情,再请我们,我们是坚决不去。” 许杰却反驳道“朝鲜现在对我们非常重要,就等于是我们的后院儿,一旦建奴攻占了他们,那就又是一个萧墙之乱,到时候再去收拾烂摊子,事情就更困难了,所以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出现,出兵朝鲜占据它,是我们必须执行的政策。” 毛仲明就皱眉道“有德兄弟带着队驻守铁山,让李倧感觉到他已经在北面没有了危险,而我们偏袒了他,让他认为自己能够解决叛乱的问题,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信心底气,拒绝我们入朝,而一旦他拒绝我们入朝,我们要是强行进入,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不但朝鲜人会反感我们,朝廷上的也会命令我们撤军,所以去了也是白去。” 这真是骑虎难下了,这事情该怎么办呢 这时候魏是会就探着身子说道“其实这事情好办,让他们继续打下去不就是了吗” 这倒是一个实际的办法。 监军魏是会得意的说道“其实朝鲜的这场战乱,谁胜谁败,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的手里,根本就不是他们两个人说了算。” 毛文龙肯定的说道“魏公公言之有理,决定战争胜负的,是钱粮,只要我们掐断一方钱粮,再给另一方一些,战争的天平立刻就会倾斜,为了达到我们的目的,我现在就决定,采纳监军大人的提议,断绝对李倧的支援,转而向李适贩卖粮草军械。” 魏是会就连连摇头否定“我是监军,我可不管这个事情,这件事情就当我没说。”然后又缩到角落里“这样不厚道的事情,你别往我脑袋上推,这非常有损我的人格。” 于是满堂的人就一起哄堂大笑。 现在的魏是会因为有上次的担当,而且再次回来充任监军之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功劳而沾沾自喜高高在上,依旧是什么事情也不管,只听不说,所以在东江镇的人缘极好,并不因为他在东江镇无所事事,只是一味的明目张胆的打小报告而被人厌烦,反倒是被所有人尊重,出来进去的,老魏老魏的叫着那是一个亲近。 毛文龙就笑着承认“好吧,好吧,我们就当你老魏什么也没听到,不厚道的这个恶名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吧,反正我这个人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再多一项也无所谓。” 但是吕一学却皱眉的说道“经过多次和李适的买卖,现在我们已经掏空了他的家庭,他用什么来给我们付款” 毛文龙就纳闷“李适突然占领汉城,缴获了朝鲜王国几百年的积累,我们才和他交易不过四五次,怎么就突然之间没钱了呢大家可要知道李倧逃跑的时候,只带走了文武百官和几个妾室,甚至连条底裤都没带,要不也不至于向我们求援。” 许杰就笑着解释“事发突然,李倧当然没有来得及带走所有的东西,但他也不会愚蠢到,留下几百年积累给李适壮大实力攻打自己,,据我们侦缉队打探的消息是,在朝鲜已经流传开了李倧宝藏的故事,李适现在在汉城里,正在掘地三尺寻找,希望能找到这批宝藏,以便充实军费。” 毛文龙就沉思了一下道“这个完全是合情合理的。”然后决定道“但现在情况变了,不管李适有没有钱,我们一定要供给他一批军需,毕竟我们原先生意合作上相当愉快,人家在困难的时候手中没有头寸,我们就绝情的不给予供给,这不是做生意的道理,我是个厚道人。” 一提到厚道的事情,大家再次哄堂大笑。魏是会就轻声的切了一下。 吕一学郑重的提醒“但现在我们大明已经明确的表示承认了李倧的国王地位,而且还得到了我们的资助,上位已经绝无问题,如果再给李适资助,却不收钱,那就一定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毛文龙就义正词严的道“为了达到我们的目的,花费这一笔钱也无所谓,我要的是最终结果。” 既然毛龙这么说了,即便再肉疼的吕一学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但是两个传旨太监却一直不能完成自己的使命,心中当然焦急,于是就向毛文龙请求“毛帅,我们已经来了半个月了,再不完成我们的使命,实在是无法向皇上交差,我看我们还是先过去吧。” 毛文龙就坚决的说道“我现在宣布,由于你得罪了我毛文龙,我现在就软禁你,并且坚决不接受你的道歉。” 两个人就一咧嘴,这毛文龙做事也太不择手段了,扣押天使,这可是大罪名,这小子也敢干。 第920章 布衣宰相亲临 毛文龙的计划当然不能瞒着皇上和内阁,尤其是这么大的计划,如果加以隐瞒,那真就是对上面的大不敬,尤其魏是会和王洪亮冯世宝,绝对是秉公守法的将所有的事情上报的好在毛文龙先行一步,在安排马维忠去见孙师傅之后,请他直接回京,向皇上和内阁直陈自己的计划和目的,说明其中的厉害,同时,也是让他避开自己的这个是非。 但就在毛文龙准备再次支持李适的时候,叶向高和马维忠急匆匆来到了皮岛。 马维忠还是跑回来,这很让毛文龙无奈,但叶向高亲自前来,大大的出乎了毛文龙的意料之外。这老头现在虽然不是首辅,但这老头儿的地位却反倒更加尊崇,声望反而更高,这位布衣宰相绝对是慢待不得的。 于是,毛文龙就一溜小跑的跑到码头上去,官船的跳板刚刚搭好,毛龙就急急忙忙的跑上去,迎接这个老人家。 结果刚刚见面,这个老头上来就是一脚,然后吹胡子瞪眼的对着毛文龙大骂“你个狗胆包天的家伙,竟然软禁天使,竟然无故开启战斗,竟然还拿着鸡毛当令箭,竟然再次想要皇上和内阁替你背黑锅,你已经成了朝堂上下,除了你那帮狐朋狗党之外,人人喊打的奸臣佞臣了,你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小人,我现在就为大明除了你。”越说越气,竟然真的四下寻找刀枪,直接在这里杀了他。 毛文龙根本就没有惊恐,直接笑嘻嘻的上去一把抱住老头的胳膊“我的老阁老,我的好太傅,气大伤身啊。杀了小子不是问题,气坏了您的身子骨,我可就是天大的罪过,我这个奸臣佞臣可真就是残害忠良罪加一等。赶紧的,到小侄的家里,让你的侄儿媳妇给你烫上一壶好酒,再端上一盘儿皮岛最有名的皮皮虾,喝点小酒消消气。” 正直的人拿什么人最没有办法当然是拿死皮赖脸的无赖是最没有办法的。吹胡子瞪眼睛的叶向高指着毛文龙你你你了半天,最终大声的吼道“那还不搀扶老夫下船” 听到这一声怒吼,东江镇的所有文武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抬了老爷子就跑,丢下如释重负的马维忠。 “皮岛的皮皮虾的确可口,尤其是刚刚打捞出来的,更是让老夫感觉到心旷神怡,只不过你的酒特别的不地道,坏了老夫的兴致。”一边吃着一边抱怨着,弄得恭敬伺候着的毛文龙许杰马维忠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到老人家吃的依旧是意犹未尽,毛文龙赶紧捂住了虾盘“这东西小小的吃一下,的确让人感觉到妙不可言,但是吃多了,却伤胃,尤其是像您这样的老人家,将这东西吃多了,后果是不敢想象的,到时候我以一盘大虾害死忠良的罪名,那是绝对跑不了的,所以你还是饶了小子吧。” 对于这样的言论,叶向高就往下看了乖乖坐在大堂之下,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一面不舍的擦手一面确认“的确是这样吗” 大家就将头点的小鸡啄米一样,在这个老人家面前,大家都是小子,哪里有一点反对的声音 “毛文龙,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家伙。”毛文龙连忙双手再奉上一盘“您老吃,尽情的吃。” 叶向高就直接推开了盘子,面色变得严肃起来,毛文龙和他手下的所有人立刻肃然站立,等待老人家的教训。 对于传言中桀骜不驯的毛文龙,和他手下一群强兵悍将如此的表现,老人家相当志得意满,对着肃立在身边的马维忠道“给老夫拿一壶茶来。” 所有的人立刻都苦了脸,因为这说明,老人家要长篇大论的教训大家了。但是没办法,资历和辈分摆着呢,即便是在京城权力熏天的魏忠贤,见到这个老头子,也要远远的从他的仪仗里出来施礼的。因为现在的魏忠贤,并没有得到皇帝的全力支持,是在一种既培养又打压的情况下,真的是战战兢兢,历史上应该有的九千九百岁,也就定格在了五千五百岁上了,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轻轻地喝了一口清茶,略微的皱了一下眉,因为他感觉到这个茶叶的确是粗鄙难言,坏了刚刚的好吃喝。但现在不是挑这个事的时候,他是带着任务来的,刚刚的打压已经做到了,如果在一味的打压毛文龙,就适得其反了。 放下茶盏,叶向高慢条斯理的说道“你的计划和想法,维忠已经向内阁和皇上解释清楚了,按照正规的说,毛帅所图长远,这是前面许多届内阁从来没有想过的。”然后长叹一声“大明为朝鲜做的事情太多,所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但在以前所有的朝鲜国王里面,我们却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这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看着底下惊讶的一群人,叶向高自私的一笑“如果我依旧坐在那个位置上,我必须要继续展现大国的风范,坚持以前的做法,但是现在我不过是一个乡野匹夫,我就要说出我自己内心的心情,这就是不在其位,可以换个角度看问题,所以现在老夫认为,你们的毛帅所决定的,是相当的正确的。 得到了皇上的老师,现在的顾问,大明超然位置的叶向高的肯定,毛文龙和他的手下们一起长舒了一口气,其实这就表明,不管是皇上和内阁,都已经赞同了毛文龙的想法。 其实也不由得他们不赞同,在毛文龙委托马维忠详细的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大家才真正感觉到,要想一劳永逸的解决朝鲜的问题,长期驻兵朝鲜掌控朝鲜的办法是最正确的,也是不可辩驳的。 但是泱泱大国宗主,却不能做这件事情,也是左右为难。 “这次朝鲜出兵,在前期上,皇上和内阁依旧可以给你指令,为你背书,但是前提是,在朝鲜叛乱平息之后,你们必须撤回来,不能干涉藩国事务,这是历朝历代树立的榜样,这是雷打不动的。” 叶向高说出了自己,也是整个汉人朝廷被圣人教化之后的困惑,的确是让人一片唏嘘。 其实在国家层面上,仁德这个东西,只能是用来说说,而绝对是不能做的,最终还是汉朝的皇帝明白一件事情,并且成就了大汉王朝,那就是以儒家教化,以法家治国,这才是一个国家长治久安,长盛不衰的道理。 但之所以汉朝最终没落,还不是广泛的推广了儒家学说,彻底的摒弃了法家制度造成的恶果,其实这和是不是皇帝昏庸无能无关,而是和整个朝堂上下百官的思想意识形态有关。 现在,叶向高的一番车轱辘话,等于将事情又做回到了原点。 第921章 又被坑了 叶向高车轱辘话,让毛文龙很痛苦,之所以历朝历代,在中国最强盛的时候,除了几次反击,并没有主动对外用兵,并不是外部强大,而是自己缚住了自己的双手,而当敌国侵略自己的时候,不管忍受了多少苦难,却依旧要遵循着泱泱大国的大度,以德报怨,这其实简直就是一个悖论,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圣人,成也圣人败也圣人。 一个穿越人士其实最痛苦的是什么并不是穿越之后不习惯这个时代的衣食住行,最痛苦的就是自己有最先进的思想,也看出了中国历朝历代兴亡的本质,但却因为中国古代的这种正义仁德的束缚而无能为力。要想彻底的改变一种制度,没有全部放开的民智,没有已经渐渐形成的思想基础,搞断崖式的变革,那就不是为这个民族复兴,为这个实现自己穿越的责任负责任,而是要将这一个伟大的民族,带向更可怕的深渊——思想的混乱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国家的兴亡,其实并不完全取决于他的武力能力,而是取决他的思想,他们一个国家百姓的思想彻底混乱的时候,这个国家就彻底的完了,这样的例子,不管是在前世还是在后世,比比皆是。 也正是因为如此,毛文龙才不敢搞式的发展改革,即便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东江镇也不敢。脱离基础,只能会造成灾难性的毁灭,而绝对不是辉煌的建设。 丢下这有的没的,毛文龙不得不站出来,继续坚持着自己的主张,因为他最清楚的知道,叶向高亲自跑到皮岛来,绝对不是自己一人突然间闲的闹心,这是代表着皇帝和内阁,来试探毛文龙的。 现在的大明皇权和内阁,就在这一点上有个好,历代皇帝和内阁之间,总是针尖对麦芒,为了皇权和臣权,真的是争夺的不可开交。 当皇权强势的时候,内阁就成了弱势,而内阁强势的时候,就逼迫皇帝隐藏在后宫不再出来,那时候,皇帝只能用这种办法来对抗内阁的强势。 但这时候的天启皇帝,是真的成熟了,在他扶持阉党和孤臣党压制了东林之后,也就变相的等于,压制了一直由文人把持的内阁,但他聪明的知道,凭借自己的经验阅历和手段,彻底的抢夺内阁的权力,那就是不现实的,于是在支持自己的叶向高致仕请求之后,将他留了下来,成为了内阁和皇权之间的缓冲纽带。 想明白了这一点,毛文龙是真的放了一口气,这说明,在历史上被评价庸庸碌碌,厌倦皇权的木匠皇帝,其实还是有过人之处的,就这一个神来之笔,就是其他所有皇帝都没有想到或做到的。 如果由致仕的老臣,形成一个顾问委员会的制度,利用老臣的经验人脉威望,来连结平衡皇权和阁权,使得不再出现一家独大的状况,是不是更附和现在的文化思想,从而把这一个制度推行下去,那么这个制度会不会成为后世的典范呢 精神溜号和开会跑题,已经成为了毛文龙的毛病了。 叶向高深思了一下,缓慢的向毛文龙和在座的所有人交了底“你们家大帅考虑的非常正确,但是从政治层面上,朝廷是绝对不能认可的,因为不管怎么样,朝廷还要坚持大义,这是正统的基础,一旦这个基础破碎了,整个朝廷的思想就会分崩离析,那样的灾难是大家不可想象的。” 然后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毛文龙和马维忠“这个你们一定要牢牢的记住,以老夫的经验,落人一步,将是万劫不复,和人同步,将是平安相处,超越一步,你将无往而不利,但是超越两步,你就是一个疯子。” 毛文龙和马维忠赶紧躬身受教,这的确是至理名言,没有半点反驳的余地。 “所以这件事情,我们依旧遵循着原先的成例,出兵朝鲜,帮助李倧稳定朝鲜的局面,但是当局面稳定之后,必须撤兵。” 毛文龙就彻底的失望了,说来说去事情又走回了原点,这等于依旧是出力不讨好。 叶向高也不看毛文龙的表情,就继续说“在平定叛乱之前,原则上朝廷是应该供给出外将士一切军需使费的。” 毛文龙就上前施礼“不知道朝廷能给多少”难得朝廷能够按照自己的名义给一些军费,毛文龙哪能放手赶紧将这件事情敲定。 叶向高就老神在在的说道“按照内阁和兵部计算,只要你不做手脚,平叛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两个宣旨的太监确立朝鲜国王的名分,朝鲜各地的节制使会立刻见风使舵,放弃对叛军的支持,所以最终计算出来,有2000人保护两位宣旨的太监过去,朝鲜的叛乱也就彻底的平息了。” 毛文龙就哀叹一声,内阁真的都是人精,并不是一个个尸位素餐的家伙,就这个数字计算上,绝对是最正确的,结果也一定是会这样。但是自己刚刚做了手脚,这事情恐怕有点难办。 叶向高似乎是看明白了毛文龙的心思,于是就继续说道“但内阁和兵部也感觉到,朝鲜的局面瞬息万变,所以可以多增加1000兵力。” 毛文龙立刻抓到了事情的根本“为了快速地平息朝鲜战乱,解决我东江镇的萧墙之祸,我若是多出一点兵呢” 叶向高就撸着胡子说道“朝廷只能按照3000军力,给予物资军饷的补助,其他的——” 毛龙立刻接口“其他的由东江镇解决。” 叶向高就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然后继续陈述着自己的使命“平叛之后,毛帅你认为朝鲜的国力被彻底的削弱,倭国可能对朝鲜继续虎视眈眈,为了不劳师远征,留下一批人马来,帮助朝鲜王国,一来是监视倭国,二来也是防止朝鲜内部的再次叛乱,这个想法也对,不过大明朝廷财政困难,实在是负担不起。” 毛文龙二话不说,拍着胸膛保证“我不要朝廷一分一文,只要朝廷一纸文书。” 叶向高就似乎很为难,左右的看了看,竟然有一点羞愧的意思,根本就不提文书的事情“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也无话可说,马维忠就跟着你历练个一年两年,然后再回朝廷。”还不等毛文龙说话,直接站了起来“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你这个破地方我也住不惯,我就直接走了。” 等毛文龙带着一群人送别了叶向高之后,猛的感觉到,自己好像是上了当了。 于是立刻寻找留下来的马维忠,结果左找右找,怎么也找不到,毛文龙是彻底的明白了,敢情是天启皇帝那个小狐狸,和内阁的那帮老狐狸,合起伙来坑了自己啊。 “马维忠,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我现在必须要揍你一顿。”毛文龙就嚎叫着,对整个皮岛进行了严密的搜索,必须要找到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第922章 小国寡民的悲哀 李倧算是彻底的服气了毛文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他现在已经是彻底的明白了,不是大明朝廷想插手朝鲜,而是毛文龙想插手朝鲜,他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了。 为什么明白了因为他已经从汉城飘出来的炊烟里闻到了饭香,原先是自己喝粥,李适吃干饭。结果现在自己拒绝了毛文龙入朝参战,结果就是,自己又开始喝粥,而据守汉城的李适又开始吃上干饭了。 李倧不知道毛文龙到底是什么想法,他简直就奇怪了,天底下只看到避战的,从来没看到没事儿找事儿的,难道毛龙疯了吗 毛文龙肯定没有疯,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最终李倧还是判断为,毛文龙那家伙要钱不要命,是准备找借口敲自己一笔竹杠,同时仔细的思考之后,最终明白了毛文龙的野心。这是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结局。 “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李倧端着粥碗,愤愤不平的嘀咕:“只要我们熬下去,大明册封我为朝鲜国王的消息已经传布满天下,册封我的天使就在皮岛上,即便是毛文龙不让他过来,早晚也会过来的,只要这两个天使一过来,我便是天下归心。到时候,李适已经众叛亲离,胜利就是唾手而得,不过是我们继续艰苦一下罢了,但总比以后受制于人要强。” 议政院领议政(内阁首辅)朴金辉心中长叹一声,自己等扶持起来的这个国王并不笨,但他还是忘记了一个根本的实质性东西,那就是,自己是国寡民。5s 心情沉重的朴金辉端着粥碗,无比痛苦的劝解谏言:“大王睿智,所虑极其深远,但是我们实力不允许呀。大王不要忘记,我们是国寡民,怎么能逃脱天朝上国的手掌之中受制于人,这就是身靠大国的国的悲哀,这时候的朝鲜身处大明和后金之间,和当年春秋战国时候,夹在晋国和楚国之间的郑国何其想象盟主晋国来了,中国就不得不投靠强大的晋国,向晋国那上征服(赋税),然而晋国一走,楚国又来了,郑国又不得不相强大的楚国,缴纳朝贡,只能在这样两方侍奉放的情况下,保住宗庙社稷。” 李倧也痛苦的回答:“但也正因为如此,将一个东周王朝中的霸,因为要承担双方的赋税,最终耗尽了国力,还是走向了灭亡。” 朴金辉就摇头:“话虽然这么说,但毕竟延长了国脉,也是无奈之举。”然后放下粥碗,给国王仔细的分析现在自己所处的地位:“现在我们朝鲜处的地位,和当时的郑国相同也不相同,相同之处也在于,我们处在大明朝廷和强悍的女真压迫之下,但是我们却不在他们的中间,而南面却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日本,总是梦想着踏上这个大陆土地,躲开他那个穷困的地震海啸频发的岛,如此一来,我们就等于夹在三个强悍势力之间。 然而,大明朝廷深受倭寇之乱,需要我们替他们抵挡倭寇的登陆,而后金的崛起,也让大明穷于应付,如此一来,大明朝廷就必须要稳定住我们,一来为他们挡住倭寇,二来要为他们牵制后金,这就是每一次我国有难,大明都毫不犹豫的出手保住我们王国的原因。5s 之所以现在,大明对我们开始产生犹豫怀疑,究其原因就是上一代那个昏聩的国王,执行侍明不恶金的政策,结果就是因为这个政策,却害了我们,让我们不被大明朝廷坚定的信任,这个遗毒就彻底的害了我们。” 李倧也知道这个道理,“上一代的昏王,不过是想在三个势力之间寻求一种平衡,其实细算起来,也是为我们朝鲜好。” 朴金辉就坚定的反对:“王上错了,彻底的错了。” “孤王错在何处还请赐教。” 朴金辉就赶紧赔罪,自己作为一个臣子,怎么能直说王上的错误现在是共患难时期,倒是没有什么,如果在和平时期,自己绝对是死罪。 “臣不过是就事论事,根本就没有指责王上的意思,哪里敢教育王上。”趴在地上连连磕头,连连请罪。 李倧赶紧亲手扶起这个忠臣:“爱卿你太过多心了,你我君臣一体,就应该当面直言,纠正孤王的错误,这也是你的本份,何罪之有这样的能臣直臣,正是孤王求之不得呢。” 得到了安慰的朴金辉坐直了身子,充满感激的向李倧拱手之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国寡民,毕竟是国寡民,围在我们身边的三个势力不管是任何一个,都有直接灭了我们的能力,我们之所以能生存,就是因为我们靠上了中原天朝的原因。从我们建国以来,中原王朝强盛,我们就天下太平,中原王朝衰弱,我们就多苦多难,只有相对人得的中原王朝强大了,我们才能保住我们的宗庙社稷,而首鼠两端,我们必将被中原王朝抛弃,就如同现在一样。 所以我们要想在这三个势力之间生存下去,就必须坚定不移地依靠中原王朝的支持保护,否则我们的灭亡之爱真的是指日可待,王上不得不三思啊。” 李倧就站起身,背着手低头在屋子里踱步思考。 好久之后,李倧不得不长叹一声。朴金辉说的非常对,左右逢源,最终是不被所有的人所信任,最终的结局就是,被所有的人抛弃和牺牲。自己这样国寡民,若想生存下去,必须要依靠一个强者,一个绝对保护自己的强者。 现在从三方面来看,不说实力如何,单单就这三个势力对自己朝鲜的心态,就各不相同。 建奴对朝鲜的目的,是奴役,是让朝鲜成为贱奴的奴才。 而日本,别让自己做个奴才的机会都不存在,他们日思夜想的是将朝鲜并入日本,成为踏上大陆的一块基地,到时候就是一个灭国。 而大明朝廷,从唐宋元明,都是一种帮助保护,对自己的这片领土没有一点野望的意思,并且很少对自己指手画脚,实行的是一种温和的政策。这种政策更像是一个兄弟之间的联盟。 只要坚定的跟着大明走,朝鲜就会得到保存。 想明白了这些,李倧站住了脚步:“孤王已经想明白了,我们一定要清除前代昏王的遗毒,坚定的站在大明的一边,这样才能让我们抵抗住,一心想要让我们变成奴才的后金,让一心想要灭我王国的日本不敢窥视我们。” 朴金辉就欣慰的点头:“王上的决策,最是英明。” “既然如此,我就应该向大明朝廷,表示我的忠心,而不是左顾右盼。” “正该如此。” 李倧就下定决心:“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写一份上表,向天朝皇上表示我的忠诚,然后请求毛龙派军入驻朝鲜,帮我平叛。” 朴金辉双手一拍:“最近已经有商人传过消息过来,日本见我们内乱,又开始蠢蠢欲动,如果毛文龙率他的大军入驻朝鲜,到时候,我们北面可以利用它抵抗建奴后金的入侵,又可以在南面,利用毛文龙阻止日本的狼子野心,我们就可以安心的在中间,恢复因战乱而残破的国家,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让国家可以快速恢复。” 李倧就笑了:“毛文龙进来,不过是担心我们的再次反复,但我没让他进来,却被我们利用成为了打手,这到底谁算计了谁呢” 李倧和朴金辉就相视一笑,笑的是那么的奸诈,笑的是奸计得逞。 第923章 对外战争,就要赚钱 朝廷再一次派来传旨的太监,不但带来了皇上的圣旨,内阁的指令,而且还将李倧表示对大明坚定不移的忠诚的上表也带来了。 毛文龙在接到圣旨和指令之后,表情轻松的松了一口气“我们名正言顺的出兵朝鲜,这个目的我们终于达到了,到时候再想将我们赶出来,那他是休想了。” 然后挺起胸膛,大声的吩咐“调集刘兴祚兄弟的五万大军,保护封赏李倧的典礼官,进军朝鲜。” 早就整装待发的刘家兄弟的5万大军,轰隆隆先赶到了皮岛,接受皮岛本部的武装。 换上了崭新的军装,穿上了藤甲,分配了刀枪,全军面貌为之蔚然一新,虽然不如老复辽军精锐强悍,但欺负一下朝鲜棒子兵已经是绝无问题。 带着这种意气风发的心情,毛文龙亲自挂帅,以刘兴祚回副帅,整装待发。 这一次出征,大明朝廷已经明确的表示,按照毛文龙的“要求”,一切军需后勤,都需要毛文龙自己解决,朝廷没有一分钱工资,而且这个惯例,将一直延续到毛文龙从朝鲜撤出军队为止。 这时候自己才真正的明白,当初叶向高来的时候,自己吹牛吹过了,而叶向高,就向自己家挣了高额的吹牛税。 不过自己的话已经说出去了,那就必须自己执行,人无信不立,基于这个东西必须坚持,当然,毛文龙是咬着后槽牙蹲在厕所里,狠狠的咒骂了天启皇帝和叶向高这个老小狐狸“我是一心为国,你却让我自掏腰包,我在这臭气熏天的地方画圈圈诅咒你。” 诅咒归诅咒,事情还必须办,其实只要朝廷和内阁答应自己出兵朝鲜,自己就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朝廷财政吃紧,除了关宁之外,各地边军将士几乎就看不到朝廷的钱粮,和他们相比,自己已经强上许多,那自己还奢望什么呢 不过有句话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这一次去,先期肯定要有个巨大的投入,这就好像做买卖,先期自己必须要投入充足的本钱,然后再算在朝鲜的脑袋上,还是加倍的那种,在朝鲜狠狠的捞他一笔。他就不相信,几千万人口的朝鲜供养不起自己的大军,国王的宝藏,就不能满足自己的敲骨吸髓吗只要自己进入了朝鲜,掌控了全局,整个朝鲜的财政物资,就等于自己的财政物资,前途是光明的,收入是丰厚的,一切都是好的。 “吕一学先生,后勤保障,在这一段一定要充足,尤其是这些新兄弟,一旦有了差错,将引起巨大的不满,这是我绝对不愿意看到的。”然后看了一眼刘兴祚兄弟“我们绝对不能让将士们在前线流血,而后又流泪。” 刘兴祚兄弟对这样的话,简直就是感动莫名,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按照正常的规矩来说,记住,是规矩,还有另外的部队加入到一个主体里来,炮灰这个东西是必须的,而且被排挤,被不受待见,那是再正常不过的。本家的将士吃着窝头咸菜,后加入的能赏赐你一口稀粥,这绝对已经是厚待你了,你要是敢乱说乱做,胡乱的发表怨言,你的结局会更惨,那就是以各种借口,扣上一个大大的帽子,彻底的裁撤你,让你成为一个光杆司令,然后将你一脚踢出去,让你去街上乞讨。 结果毛帅却与众不同,在接受了刘家兄弟的军队之后,不但没有裁撤他们,反而开始武装他们,并且发出他们军饷,最主要的是,拿出一个软柿子,让大家建功立业。 全军上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毛帅是答应让大家进入朝鲜平乱之后,成为朝鲜王国的太上皇,也就是成为朝鲜的常驻军,享受朝鲜人的供应,那时候,大家在朝鲜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这是一块绝对的肥肉,结果毛帅不但没有给自己的兄弟们,反倒给了自己这些人。听着原先复辽军羡慕嫉妒恨的牢骚,说句实在话,刘家兄弟的手下,的确是感觉到羞愧无比,也就更将自己融入到了复辽军的队伍里,要做出个样子来,给复辽军的兄弟们看看,最少,花在自己身上的,一定加倍还给东江镇。 现在听到毛帅这么说,刘兴祚兄弟简直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是,负责总后勤的吕一学抱歉的看了看刘家兄弟之后,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账册,向毛文龙禀报“启禀大帅,还有各位将军,今天我就将自己家的财政,向诸位摊牌。”然后主要的向刘兴祚展示了一下“在这里,我绝对没有假冒,绝对没有贪墨,我不过就是将咱们现在的家底向诸位说明一下。” 大家当然不认为他贪污了,因为吕一学自从掌握了千万东江镇钱财进出之后,他依旧是小院儿一处,荆钗布裙的妻子,一个勤恳上进的儿子,出入一个毛驴车,生活简朴至极,根本就没有那住在金山银海之上,脑满肠肥的意思。 “上一次草原战争——”以后是种种的收入,每一笔的收入都是账目清晰,哪怕是一个贩卖鸡蛋的小贩的税收也几乎做到了事无巨细。 “然后我们发动了对建奴的牵制战争,这场战争大家也是知道的,和我们以往的战争不同,我们以往的战争虽然有付出,但也有缴获,在大帅的英明算计之下,支出收入上,绝对是收入大于战争,所以我们都有盈余。” 一说到精明算计几个字,在座的所有的人都欣慰的笑了,因为从他们的认知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打仗会赚钱的,尤其是对比了关宁,每年上千万两银子的投入,却没有一文钱的进项。然而毛文龙的战争,几乎是每投入一文钱,最少能赚回一分钱,或者更多。在大家的心中,自己的大赛不但是能征善战的猛将,更是赚钱的一把好手,所以大家就有一种想法,现在的东江镇应该富得流油,吕一学的仓库里,应该是金山银海。 结果吕一学就表情冷淡的说道“在草原战争收回来的第1笔钱之后,按照大帅的要求,招募新兵训练——”最终看了一下结果“也就是说,虽然我们在朝鲜内部战争中,同样是狠狠的赚了一笔钱,但扣出去给新到的难民支付工钱以让他们安家,给刘将军的属下,事先发放安家费,以及给他们购买装备器械,最终现在我们库存所余,已经不足百万两银元。” 即便是一个愚蠢的人,都知道现在东江镇的摊子有多么大,每日需要支付的银钱有多么多,剩下百万不到的银元,估计连下个月的军饷开支都发不出去,因为毕竟现在已经有了十三四万的将士,就是一个军饷和伙食,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听到这样的结果,所有的将士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就连毛文龙都有点胆战心惊了,毕竟东江镇的军队和别处不同,足额足饷足吃喝这是雷打不动的标准。 还是那句话,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大明其他的军队,10个月的军饷要是能发上三个月,所有的将士都会感恩戴德。但是反过来,那就是怨声载道,怨气冲天,那还了得 毛文龙就期期艾艾的说道“不对呀,即便我花钱过大,但我收入也非常丰厚啊,就比如说我的银行股份,我的天津开发股份,我的商行股份,我的各地税收,我们怎么就没了钱了” 吕一学就痛苦的告诉毛龙“大帅,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那些股份的分红,都是要到年末的,而现在不过是3月初。” 毛文龙就彻底的无语了,刘家兄弟也就明白了,然后就一脸期待的看着毛文龙,他们倒不是为了钱,他们是怕毛文龙取消了进兵朝鲜的这个光荣任务。 但毛文龙却毫不犹豫的大声说道“即便是砸锅卖铁,出兵朝鲜,也是绝对不会改变。”然后和刘兴祚一起振臂高呼“我们一定搬回个金山回来。 第924章 踏上朝鲜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为祖国,就是保家乡,中华好儿女,齐心团结紧,打败所有野心狼。”毛文龙连夜剽窃的歌声,就在这彻夜不休的行进队伍中,就在这人喊马嘶之中高亢的畅想,而且越唱越让人热血沸腾,声音不知疲惫,反倒越唱让人欢欣鼓舞。 前看不到头,后不见尾的长长的队伍,以及无休无止的辎重队伍,从皮岛到朝鲜的落凤里狭窄的海峡连接浮桥上,夜以继日地通过,高亢的歌声,让站在已经插在朝鲜一个山坡上的大纛下的毛文龙和刘家兄弟,整日里热血沸腾处在亢奋状态中。 而最激动和感慨的就是毛文龙。现在毛文龙的心情,是刘家兄弟不能感觉到的,但是站在他身边的所有原先东江镇的将士几乎是热泪盈眶。 时间转换竟然是这样不同,大家的境遇也是如此天翻地覆。 遥想当年,毛文龙带着一群难民逃过鸭绿江。是的,是逃过鸭绿江,进入新义州,希望得到被大明无数次帮助和庇护的朝鲜王国的庇护,寻找到一块落脚之地,让真正的大明堂堂的将军,带着大明落难的子民,得到哪怕是片刻的喘息,寻找一时的安身之所。但结果被新义州的节制使出卖。他们不但没有庇护曾经保护朝鲜,为此牺牲无数的大明所庇护的朝鲜的保护,还出卖了他们,这才有了林畔一场死伤三万多汉人百姓将士的一战。 那是一场怎么样的惨烈战斗啊,无数百姓,在饥寒交迫里,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用自己的躯体阻挡建奴的铁蹄,用自己的天灵盖与建奴的钢刀抗争死战,用自己亲人同伴的遗体来果腹,与建奴进行决死的缠战。 而被大明无数次从灭国的厄运里拯救的朝鲜人在干什么他们在谄媚大明的敌人,他们在坐山观虎斗,他们在见死不救,他们在平淡的忘记大明对他们的拯救之恩,他们在反咬一口,他们的所有都那么的被人唾弃,他们对曾经的救命恩人示若路人。 虽然在毛文龙的几次反击之下,取得了林畔七战大捷,但那是真的大捷吗 说实话,从双方死伤的人数来说,那不过是一场空有虚名的大捷,那不过是逃出了阿敏的追击包围。 然后大家拖家带口的向南逃,断后阻击的兄弟们,一次次的全军覆没。 而当时的朝鲜当局,却在铁山阻止大家进入,最终让大家走投无路。 还是那个敢担当的张盘,怀揣短刃,在城门口的时候,挟持了铁山节制使李光道,才让大家得到了一席安身立命之地。 结果呢朝鲜是想方设法的想将大家驱逐出去,是因为大帅的赫赫战功,还有朝廷的压制,才最终让朝鲜,将自己这些人安置在了不毛之地的皮岛。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那就是寄人篱下的感觉。 但现在却不同了,现在复辽军大踏步的走出了皮岛,名正言顺的踏上了朝鲜的土地,而且不是再狼狈不堪,而是以一种强军的姿态,而且是以一种被邀请恳求的姿态,踏上了朝鲜的半岛。 人生际遇,变化无常到如此地步,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命运啊,简直td令人发指。 送行的许杰,看到前望不到头,后看不到尾的连天的火把,不由感慨得热泪盈眶,激动的冲着毛文龙跪下,这也是他第1次冲着毛文龙跪下,他身后所有留守的将士,一起向着毛文龙轰然跪倒“从狼狈不堪,走向辉煌强大,从寄人篱下,走向未来的主人,人生际遇,白云苍狗,但是我们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这些当初也不知道,这条性命随时填埋在哪个沟渠里的人,能成就书写在青史里的辉煌,都是追随大帅的结果,大帅保重,我们所有的人都希望追随着大帅,在青史之中,写下更辉煌的一页。” 许杰这样的说法,立刻获得了所有将士的心声,同时他在这一句中说的跟随着毛帅,取得在青史之中,写下更辉煌的一页,就如晨钟暮鼓,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所有的人的心。 青史留名,这已经不是所有人望尘莫及的追求,为了这一点,所有的人都愿意抛头颅洒热血,但是要想留名青史,在这一段时间,只有追随毛帅才能实现。而刚刚发生的李光春矿徒兵变,简直是自断自己的绝路。 从现在开始,包括刘家兄弟在内,看着那如长龙一样的火把,才真正的感觉到,要想在青史上留下一笔,只有跟着毛文龙,也只能跟着毛文龙,自己的大帅才能做到。 这一刻,不管是任何派系,都认清了根本,这一刻,东江镇再无派系,从此成为铁板一块,不管是外部的惨烈厮杀,还是内部的利益诱惑,终将没有让他们得逞。 毛文龙深深的理解了这个搭档的良苦用心,弯下身来,将这些送行的将士一一扶起“苟利社稷生死以,起因福祸趋避之,这是我的座右铭,也是千千万万忠于这个大汉民族的英雄们,所追求的。而这种追求,当初不过是一个个如我毛龙一样的个体,一个人是成就不了大业的,一个人是拯救不了这个民族的。那么现在我已经知道了,遵循着这个座右铭的,不再是我一个人孤单的前行,而是有孙师傅,袁师傅,徐师傅,皇帝,还有站在这里的十几万复辽军的将士,上百万的东江镇的百姓。由此拓展开去,是千千万万华夏衣冠的儿女,有如此众多的追随者,践行者,何愁这大汉民族,我们的父母之邦,不永远屹立在这个太阳日月照耀的地方” 然后站在高坡上,拉着志同道合的将士们的手,振臂高呼“我以我血荐轩辕,炎黄一脉,永世不绝,以我血肉,祭祀祖宗。” 滚滚向前的火把长龙,突然间顿了一下,然后一起呼应“我以我血荐轩辕,炎黄一脉,永世不绝,以我血肉,祭祀祖宗。”呼喊声连绵不绝,惊天动地,滚滚向前的火把长龙,一面呼喊着,继续滚滚向前。 这一刻,从毛文龙带着五万大军,五万民夫。带着另一样的理念认知,再次堂皇的踏上朝鲜这个白眼狼的土地这一刻,这一刻,毛文龙在内心呐喊高呼——我带着你们,吃他娘的去。 第925章 沿途留军 毛文龙的大军一入朝鲜,铁山李光春当然尽了地主之谊,小心的招待,当时毛文龙很满意这种态度,双方寒暄之后高边,大军继续前行。 大军走到宣州的时候,宣州节制使朴健全亲自在城外十里的地方迎接。 朴健全是朝鲜当朝议政院朴金辉的弟弟,他是最明白这次大明朝廷派兵过来的重要意义。 这个重要意义并不是关乎到朝鲜朝廷的安危,而是关乎到自己哥哥的位置。 朝鲜国王的这次王位之争,不过是叔伯侄子之间的争斗,算不上是改朝换代,他们之间互相杀来杀去,其实和底层的官员并没有什么大的关系。 但是,自己的哥哥做了李倧的议政院领议政,才有了自己坐镇宣州的机会,而一旦李倧倒台,自己的哥哥当然不能幸免于难,自己坐镇这个北方富庶之地的机会也就荡然无存,而且还可能跟着自己的哥哥身首异处。所有的人都知道,朝鲜王庭的争斗,其残酷性绝对不亚于大国,其实比大国更残酷。 看着毛文龙带着5万大军过来,朴健全真的是满心欢喜,乘着雄壮的军队就可以看出,平叛已经是没有任何悬念,自己兄弟的身家性命算是保住了,未来家族的辉煌也有了希望。 被恭恭敬敬请进宣州城的毛文龙,骑马走在长街之上,心情是相当复杂的。 想当年,建奴崛起,戕害汉民,无数百姓不忍剃发易服,纷纷逃离辽东家园,但又被腐败的大明官员拒绝在山海关外,最终不得不选择逃到朝鲜,而宣州就成了汉民最后的落脚之处,在这里,成为了汉民最大的难民营。 但现在好了,宣州再也没有满街汉民乞丐流民,因为当初毛文龙和宣州节制使的协议,引渡汉人难民入东江镇,这样一来,宣州节制使对毛文龙是非常感激的。 一路之上,这个朴健全小心的陪着讲解介绍现在宣州因为没有难民,而更因为从皮岛经过宣州区日本的商队而带来的繁荣,对毛文龙的感激。 毛文龙一面行走一面观察,感觉非常不满意,原因是,原本这个虽然满街的汉人乞丐,但汉人正常的百姓,占据着宣州汉人和朝鲜人的比例很大,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二,其实,那时候的宣州已经等于是一个汉人的城市,朝鲜人反倒成了少数民族,这也是后来朝鲜驱逐汉人的原因。 现在自己强大了,但这里由于自己的原因,朝鲜人又成为了这个城市的主体,这在现在毛文龙的心情中,是不愿意看到的。 想前世的毛文龙,最终是实际占据了宣州的,他是通过什么方法呢其实很简单,继续向宣州塞大量的难民。虽然现在自己不能这么做了,但驻军还是可以的。 “这次本帅出兵为朝鲜平叛,但你也知道,朝鲜内地已经彻底的糜烂,军械不说,就是简单的粮草,都不能再就地取得,所以,为了为这几万大军和近五万的民夫的后勤补给,让我们能有精力不至于饿着肚子和叛军战斗,所以,保证我们的后勤补给线是有必要的。” 朴健全当然知道毛文龙说什么,于是赶紧说道“大军尽快平叛成功,让正朔归位,乃是最关键的,所以,保证毛帅大军不因为饥饿而丧失战斗力,也是势在必行,为看不如这样,毛帅留下一支军队下来,驻扎在我宣州,以保护运输线安全如何” 识趣啊,真的识趣,这才是好的合作伙伴呢。 于是毛文龙立刻调派一个中队一千人马驻军于此。 看着被自己恭恭敬敬送走的毛文龙,再看看身边一千复辽军,朴健全感觉真的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虽然铁山有毛文龙一个营驻守,但建奴的凶狠强悍,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自己朝鲜军队的战斗力底下的也是令人发指的,借用一支强悍的复辽军保卫自己才是正经,结果,只是一千复辽军,真的让人失望啊。 于是,毛文龙的大军一路南下直奔汉城,但所过各道州府,都尽可能的以各种借口留下一部的军队驻扎,当然,这里有当地官方愿意的,但也有反对的。 愿意的,大家皆大欢喜,不愿意的,直接拿出大帽子压下去,你是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 朝鲜议政院的领议政朴金辉,带着朝鲜王朝的六曹判书,远出军营百里亲自迎接。这已经超过了郊迎三十里的规矩。 毛文龙远远的下马,步行小跑着相见。 虽然毛文龙这次来,一定要做一个恶人,但却不能表现出来。 一个人要占领另一个人的家,谦虚和和蔼的涵养还是要有的,总是横眉冷目,是要遭到主人反感的,而做到到人家如到自己家,让主人也生出宾至如归的感觉,这样大家在一起才能和睦相处吗。 毛文龙现在这么做,绝对不是装样子,就好比按照他的计划,占据朝鲜,也绝对不装样子是一样的。 双方见面,毛文龙先一躬到地,冲着手忙脚乱施礼的朴金辉恭敬的道“领议政的大名末将早有耳闻,朝鲜之乱,正朔王庭能坚持到现在,而且还能在一些地方发起反攻,领议政功不可没啊。” 朴金辉赶紧谦虚“我的力量是有限的,能维持王庭运转至今,还是承蒙毛帅ding力支持,为我们在最困难的时候,了充足的粮草物资,才让我们的将士有战斗力,才让我们能对因战乱而受到荼毒的百姓得以得到赈济,这才稳定住了朝鲜的局势,这一点,我代我王铭记在心啊。” 毛文龙对这样的感激表示了坦然的接受,若是没有自己的全力贷款给他们,李倧还真就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要不是自己上书天启皇上,痛陈承认李倧正朔的重要,说不定李倧现在还是一个野朝廷呢。虽然为此,朝鲜付出了许多,比如说利息高了一点,抵押的条件高了一点,物资的价格高了一点,运费高了一点,凡有的那啥都高了一点。但自己毕竟还是在李倧没有被大明承认的时候,冒着大明可能承认别人而被论一个资敌的罪过来比,毛文龙还是仗义的,这一点李倧和朴金辉是理解和感激的。 第926章 先敲一笔 就在朝鲜当道的接官彩楼前面,毛文龙和朴金辉双方互道仰慕寒暄了一番,走完了官场过程之后,毛文龙一转身,就将自己的账单拿了出来“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次出兵,虽然得到了朝廷的许可,但是并没有得到大明户部的钱粮,所以这一切的东西,都是我自己带来的。这里是我这次出兵所费的账单,还请领议政大人堪和之后给于结算。”然后就非常郑重的说道“国与国之间,有着源远流长的友谊,这一点我们必须珍惜,并且将它发展到极致。但,亲兄弟必须明算账。” 朴金辉就很赞同这个观点,点头说道“小国寡民,侍奉大明真是尽心尽力,而天朝上国对我们的恩典,也是铭记在心,大明朝廷和朝鲜王廷的关系,将渊远流长一直到永远,这一次毛帅破费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接受毛文龙手中的账单,满脸表现都是你理所当然,拿着那个账单干什么有什么用要不我依附你干什么就是在有困难的时候需要你没有任何条件的支援我,但在我强盛的时候,我就将你一脚抛开,这已经是朝鲜习惯性的国策,是的,是习惯性的。 大明周边的藩属国已经习惯了这种拿来主义,有困难找天朝上国,没困难,我还认识你是谁。哪里是理所当然,即便是没有困难,也要想出困难来,向天朝上国伸手,每一年拿着一筐土豆进贡,要是不获得一车金银,那是最亏的买卖,所以周边的十几个小朝廷,都乐此不疲的高喊着,供奉着大明的宗主国的地位,以朝贡的方式,获得10倍百倍的利益。 所以现在就出一个怪现象,每一年朝贡的车队络绎不绝,即便那些小国的商人,都想尽办法贿赂当地的国王,获得朝贡的名义,拉着一车破铜烂铁,换回去的却是真金白银。 而最让人痛苦的就是,被圣人教化了的天朝上国,却依旧沉迷于赏赐的高高在上的感觉,慢慢的被周边的国家掏空了国库。 所以,现在的朴金辉也认为你毛文龙带了这些的辎重粮草过来,帮助朝鲜平息叛乱,就是理所应该。你毛文龙突然间跟我提这些事情,我就直接鄙视你的小心眼,最主要的就是提醒你,天朝上国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结果毛文龙直接从自己的袖子里,抽出了一个厚厚的账单“我还是那句话,这一次出兵帮助朝鲜平息叛乱,本来是应该由天朝上国派出军队来的,但是你看看,我们天朝上国各地抽不出兵力来,最终两位天使赖在我的地方不走,要求我出兵。而最后不得不不以宰相亲自出马,和我打个商量,逼迫着我出兵,这件事情其实你应该知道的,是不是这样” 朴金辉当然知道,现在的布衣宰相叶向高亲自出马到了东江镇,逼迫着毛文龙出兵,帮助朝鲜平乱,但他认为,这就是上支下派,作为一个武夫丘八,就应该责无旁贷的执行。现在站在这里和毛文龙胡说八道,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收起了刚刚有的对天朝上国的恭敬,拿出了理所当然的态度“宗主国保护弱小,这是天经地义,毛帅在这里啰里啰嗦,到底是什么意思” 毛文龙就郑重其事的回答“原先的回去我明白,但是我现在郑重的向你禀报,现在的规矩不一样了。” 朴金辉当时愣住了“原先的规矩是不能破的,现在又出了什么幺蛾子的规矩” 毛文龙就凝视着他的眼睛,向他宣布了新的规矩“原先出兵是由朝廷指派的军队执行的,当然按照原先的规矩,所有的费用都由朝廷出。但是这一次却与往日不同,因为我在朝廷上的军事分配是牵制建奴,所以我郑重的告诉你,拯救朝鲜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朴金辉就莫名其妙了,不由得问了一句“这有什么区别吗” 毛文龙就坚定的回答他“有,并且区别相当大。” 站在道路之间,跟在朴金辉身后的所有人物都纳闷了,这有什么区别呢 毛文龙就郑重的解释“我虽然是大明朝廷的一方军镇,但是大明朝廷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赋予我的使命就是牵制建奴,救援朝鲜,不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但是这一次,朝廷给了我命令,但并没有给我额外的钱粮,而且布衣宰相过来,是以诗人的身份来跟我交代的任务,也就是说,这一次出兵帮助你们,我是可以来,也可以不来,这样的解释大家明白了吗” 不明白,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一头雾水。 毛文龙就只能一捂脸,表现出非常无奈,但最终必须拿出耐心的表情“也就是说,这一次我出兵帮助你们,根本就不是我的职责,而是人情,这下你们明白了吧” 所有的人都明白了,但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你们闭嘴可以,但我必须要提出我的条件,敲敲竹杠,这是毛文龙来的目的“所以我现在郑重的说明,我来帮助你们,我身后那些所有的辎重粮草,包括我这5万大军将士的军饷耗费,都需要你们出。” 看看一脸蒙圈的朝鲜文武,毛文龙直接打开了自己手中的账单“这一次出兵到现在,我所消耗的粮草物资,以及民夫使费合计50多万两银子。” 看着目瞪口呆的朴金辉“作为友好邻邦,我四舍五入,收取你个整数,50万两银子”然后一脸同情的说着自己的话“当然我也知道你现在没有银子支付我,那么好吧。”对着身后的一个布衣文士说道“这是我建设银行的书办,现在就可以贷款给你。”看着一脸惊讶的朴金辉,毛文龙很做朋友的说道“这其实不合乎银行的规矩,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是强迫着他们来的,这是天大的人情,赶紧的办手续签字,然后我们好进行下一步。” 这是什么状况这简直让人蒙圈,这国与国之间的友谊,怎么就突然间转变到这种地步这不行,按照习惯,宗主国出兵,就应该是自备粮饷,哪里有掏钱的道理这是乱了规矩,坚决要予以抵制,否则这个规矩一破,那时候将国将不国。 朴金辉上前反驳“天朝上国支持朝鲜,本来是天经地义,你如此作为便是小人行径,就是不过天朝大义,难道你要将这一笔钱贪墨了吗”然后就阴狠狠的说道“我现在就上报朝廷弹劾你贪墨。” 毛文龙就莫名惊诧了“朝廷没人给我一分钱的钱,所有的这些东西都是我东江镇的,我去贪墨谁你凭什么弹劾我” 然后就退后了一步“既然你认为天朝上国支持你是天经地义,那么我再次告诉你,这一次出兵是我东江镇的,是朝廷的布衣宰相求我的,算是我私人的帮忙。那么以私人的关系,我凭什么要自掏腰包帮你的事我们很熟吗我们有交情吗” 连番的诘问,让朴金辉简直哑口无言,因为他的确忘了这中间的关键。 毛文龙就将账单伸在他的面前“你接受还是不接受” 第926章 要挟与支持 这毛文龙翻脸比翻书都快的表情,简直让朴金辉不能接受,不管怎么说,朝鲜议政院的领议政,级别等同于大明的内阁首辅,是大学士的身份,被一个丘八这样的逼问,简直就是一种羞辱,一种对文士的羞辱,天朝上国的武将怎么啦,天朝上国的武将也是武将,小国寡民的文官也是文官,朴金辉当然坚决拒绝“按照规矩——” 毛文龙就将账单果断的收回来,朴金辉就松了一口气,看来在自己的坚决态度之下,在规矩的震慑之内,这个丘八还是妥协了。 结果毛文龙转身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大声宣布“朋友间的帮忙,并没有得到所谓朋友的感激,那我们也就没有这个道理再支持他。”然后就在所有人莫名其妙里,大声的宣布“现在我下令,全体都有,向后转,我们回东江镇。” 刘兴祚兄弟毫不犹豫的大声下令“尊大帅将令,全体都有,向后转,我们回家。” 兵随将令草随风,所有的将士轰然应诺,立刻一起转身,大步的向回走去,没有一点犹豫的意思。 毛文龙还是不忘记礼节,冲着朴金辉拱手“咱们再见。你需要帮助,请你继续和天朝朝廷商量,我不和你玩儿了。” 这是什么状况这件是打蒙人的状况,毛文龙的军队状况和素质,以及以往的战功战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这一支虎狼军队进入朝鲜,帮助平息叛乱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放下这种事不说,他们要是真的回去了,朝鲜的王庭再向大明求援其他军队进入,不要说往来的文书交流就需要一个迁延时日,即便是以最快的速度在大明内部调动军队过来,一个路途遥远拖拖拉拉,军械粮草的储备运输,没个一年半载的时间,你都看不到宗主国的一个人影。 而最关键的,毛文龙在这一段的所作所为,的确是下作的很,他这一次负气而去,说不定就又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支持李适钱粮那绝对是毫不含糊的,一旦那样,朝鲜的内乱也就不知道多少年才平息。 时间不等人,叛乱必须最快平息,于是朴金辉一把拉住毛文龙的手,毛文龙顺势就将账单塞了过去,朴金辉也就就坡下驴的接了过来“毛帅说的是,当初你在落难的时候,我们朝鲜接收了你,现在朝鲜有难,你仗义出手,从这一点上看,我们早已经结下了牢不可破的友谊,朋友帮忙,怎么能让您自备粮草犒赏三军兄弟,当然是我们分内之事。”然后就将账单转交给了户曹判书,继续对毛文龙道“我们早已经在前面,杀牛宰羊,准备了丰盛的伙食犒赏三军,还请毛帅入席。” 毛文龙就非常得意的点了点头,自己的这第1笔竹杠已经敲好了,这就是开业大吉,也就顺坡下驴“既然如此,你做好地主之宜,我做兄弟本份,我们携手共进,实现我们远大的目标。”然后对刘家兄弟吩咐“既来之则尽义务,我们吃他们去。” 刘兴祚就赶紧提醒“是为朝鲜平叛做努力。” “对对对。”毛文龙就不好意思的改了口“吃饱了,才能战斗吗,好吧,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有力气平叛,我们吃他们去。” 安顿了将士们,看到朝鲜急迫的心情,毛文龙也不再拿捏,于是将身后的两个太监介绍给朴金辉“这二位便是我大明皇上的亲信心腹太监,他们二位带来了我大明正式册封朝鲜国王的赦书金印,请朴议政上前见过。” 使臣太监王敏政、胡良辅就昂然站立,等待朴金辉带着群臣参见。 这倒不是两个人没有像毛文龙那样随和,而是他们现在代表着大明,代表着大明的皇帝。 朴金辉赶紧带着跟着来的同僚,摆下香案,跪倒行三拜九叩的大礼。口中按照接圣旨的正规礼仪,大声的上报“外臣,朝鲜议政院领议政,恭请天朝皇上天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个人就一起眼望前方,面无表情回答“圣躬安。” 朴金辉就站起来,然后整理衣冠,再拜“躬谢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个人再道“天恩浩荡。” 朴金辉就再次站起,再次整理衣裳,再次舞拜于地“永服辞训,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个人再次回答“宜历乃诚。” 朴金辉再谢,这一整套接圣旨的规矩算是完成了。 看着这规矩严谨的礼仪,站在边上的毛文龙真的佩服朝鲜人的严谨恭顺了,真的不愧是小中华,在真的中华里,这一套繁复庄重的礼仪,已经被简化简化再简化了,其实也是故意的降低皇权的威信。但在这里,却被完整的保存了下来,再过几年,这都快成为了活化石了,在中原,要想再搞一个标准的礼仪,看来真的得来朝鲜和去日本请教学习了。 朴金辉的恭顺让两个传旨太监非常满意,礼仪结束,两个人立刻笑眯眯的上前,双手搀扶起朴金辉,然后恭恭敬敬的向朴金辉施礼。朴金辉就坦然受之。 这个礼是该这么受的,因为太监是皇上的奴仆,而受册封之后的朝鲜王,是皇上的臣子,自己也是皇上的外臣,地位高着太监不是一头半头呢。 一切手续办完,将士吃饱喝足,毛文龙一声令下,大家继续南下,来见李倧。 李倧等待这个日子已经快熬白了头,不被大明宗主国承认册封,自己一个篡位的帽子永远摘不掉,而李适的造反就不是名正言顺,这样一来,整个朝鲜就分成了两派,一派是西人党支持的自己,一个是东人党支持的李适兴安君。 在道义上的混乱,当然就造成了思想上的分裂,双方各执己见,就产生了严重的对立。基本上是,朝鲜的北方各个道支持自己,而南方的各个道支持自己的伯父兴安君,就形成了僵持不下的这个局面。 而这样消耗下去,双方都已经是精疲力尽,眼看着开春了,双方征召的百姓不能放归种田,今年一场人为爆发的大饥荒将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战争的消耗已经让朝鲜民穷财尽,如果再爆发一场大的饥荒,那更是雪上加霜,朝鲜将因此而走向衰落。面对周边的虎狼,现在也没有能力抵抗,灭国的危机又在眼前了。 这样窘迫的境地,说实在话,还不至于让李倧感觉到绝望,最让他感觉到绝望的是,从经过自己向朝鲜走私的汉人给他传回来了一条噩耗,那就是现在掌握着整个日本的幕府大将军,年轻的德川家光,在随着父亲上洛之后,被正式册封为第3代德川家将军。 德川家光接过了幕府的大权,为了培养自己的威望,和退休,其实依旧掌握强权的父亲德川秀中的大御所势力对抗,正需要做出大的举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当他探明自己的朝鲜发动内乱的时候,已经开始整军备战,准备再次出兵朝鲜,抢夺着三千里江山。 这的确是一个噩耗,想当年,自己的朝鲜国力正强盛的时候,面对日本的入侵,只能是节节败退,根本就没有抵抗的能力,最终不得不依靠着大明的增援,才守住了这江山。现在自己虚弱到了极致,一旦倭寇登陆,自己的江山社稷就会倾刻间崩塌。 大明朝廷册封认可自己,这是必须的第1步,只有如此,才能统一整个朝鲜的人心。思想正朔的确立,就可以号召天下对李适保的兴安君行釜底抽薪,然后借助毛文龙五万大军,行霹雳手段,剿灭李适。 而当内地平叛结束,就实行领议政朴金辉的策略,留下大明的军队抵抗倭寇,让大明的军队成为自己手中一支强悍的实力,即可震慑国内蠢蠢欲动的反对者,又可以让大明的军队成为自己手中的一条狗,为自己守住门户,抵抗倭寇。 虽然李倧也知道,在一个国家里,驻扎着一支自己完全不是对手的外国军队,其后患是无穷的,完全有可能将自己变成傀儡。 但正如领议政朴金辉说的那样,建奴杀过来,自己就是奴隶,倭寇杀过来,自己连奴隶都做不了,只能是身死族灭。两害相加取其轻,毕竟大明还是仁德的,做大名的傀儡,还是有希望的,只要内外全部平息,自己就可以以大义的名份,让大明朝廷撤兵。 在这一点上,李倧是有着绝对的信心的,因为,大明一项就以仁义对待周边的属国,只要自己占据道理,占据仁义的高度,摆脱大明的控制,那就是轻而易举。 正在李倧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内侍小心的走了进来,小声的禀报“天朝的使节已经到了50里外。” 李倧精神一振,大袖一挥“摆开全部的仪仗,我们出迎天使。” 第927章 避重就轻 册封朝鲜国王的仪式,就在残破的汉城城墙外正式举行。 李倧已经没有钱粮了,但这一次毛文龙却大度的带来了丰厚的钱粮,发动所有的士兵,一夜之间,就在残破的汉城城墙外,筑起了一座册封的高台,经过简单的布置,就在第2天的上午,朝霞崭露的时候,摆开了朝鲜王庭和大明天使的全部仪仗,大鸣大放的进行了册封仪式。 整个仪式虽然仓促,但效果奇佳。 李倧的人马文武终于算是成为了朝鲜的正宗,所有的将士文武无不欢欣鼓舞,欢乐的呼喊声惊天动地,久久不息。 而对面的汉城城墙上,却是一片颓废沮丧,没有一点声音,这样一来,双方就有了明确的对比。 而就在晚上的时候,就有对面无数的将士,悄悄的坠下城墙,投奔到李倧的队伍来。已经被定性为叛军的李适的军队,彻底的瓦解了。 看到这样的局面,李倧真的是精神抖擞,坐在自己的大帐里,冲着客位上的毛文龙,连连的拱手感激:“小国寡民,能得到天朝上国的支持,能得到天朝皇帝的承认,小王万分感激,从这一刻开始,朝鲜的内乱也就结束了。” 看着过于乐观的李倧,毛文龙就笑眯眯的回礼:“李适发动的叛乱毕竟时间很久了,他们也得到了一部分人的响应支持,正所谓百足之虫,虽死不僵,要想快速的扑灭这场叛乱,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大王不可过于乐观。” 李倧赶紧微笑着点头:“毛帅说的是,小王谨记,不敢懈怠。”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有毛帅带来5万天朝大军,李适等人就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在您的大军重拳之下,转眼就会灰飞烟灭,汉城顷刻就可拿下。” 毛文龙在心中就嘿了一声:“好小子,心眼儿竟然动到了我的头上,想让我替你攻城,进行了惨烈的攻城战,你倒是想也别想,我可不是来为你送死的。” 于是毛龙就拿出来,当初忽悠林丹汗的说辞,大义凛然的,名正言顺的,带着些痛心疾首的对李倧道:“大王,现在你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朝鲜王,汉城是朝鲜的王都,自从这个王都被李适占领之后,他就以这个名义对外发号施令,收拢人心。虽然现在天下已经归心于大王,但这个王都却要用我们大明的力量来夺取的话,是不合适也不恰当的。而这个王都只有您亲自夺取,才能名正言顺,同时也向那些首鼠两端的人,展现大王林的手段能力,你以为是不是这个道理” 领议政朴金辉是非常明白事理的,于是就恭敬的对着李宗道:“大王,毛帅说的是至理名言,为了更加坚定天下对我们的关心,王都的夺回,绝对不能假于人手,那样对大王的威名有失。” 一听这话,李倧的心中就很不高兴自己的这个领议政,在他认为,领议政朴金辉就是放着便宜不占这傻子。同时他的心中还有另外一种打算,汉城墙高壕深,李适善于用兵,而且城内器械也充足,攻击城墙,将要付出惨烈的代价,现在自己手中的人马有限,如果再进行剧烈的消耗,其实是得不偿失的。 当然,叛乱平息了,掌握这些兵马也其实没有用,不过现在的李倧却是别有一番心思,已经既定方针,让毛龙当自己的打手,北抗建奴,南阻倭寇,但养了一条恶狗,主人的手中就要有打狗棍,没了打狗棍,这一条外来的狗,就有可能反过来咬自己这个临时主人,这样的局面绝对不能出现。所以,自己的手中掌握一股绝对的实力,也是必须的,要不然和这个毛文龙说话,眼中就没有底气。大家可是心知肚明,眼前坐着的这个笑眯眯的家伙,那真是黑着呢,蒙古也好,建奴也罢,即便是他们大明的东林君子他也一道黑,这小子有前科,一定要防着点。 正在李倧想要用什么说辞,继续驱赶毛文龙,为自己夺回汉城的时候,身为现在的朝鲜军队的都元帅对嗯,张晚站起来昂然道:“毛帅和领议政说的对,夺回汉城,这必须由我们自己来做,这是一个象征,象征着您重新掌握王都,夺回来本来该是您的王座。” 其实,张晚的心中是非常不服的。叛乱之初,张晚带着大军勤王而来,当时李适不过有兵一万三,当时一阵猛打,李适的局面就岌岌可危了,叛乱也就瞬间平息,历史上也是照着这个进行的,李适的叛乱不过坚持了半个月,就被都元帅张晚平息。但结果毛文龙在叛乱就将被平息的当口,竟然跳出来,卖给了李适大批的军械粮食,让李适得到了喘息,继而稳住了局面,接着蛊惑南方的势力加入了他的阵营,结果就成了现在的这种局面。 恨恨的看着这个笑的万分真诚的混蛋,张晚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个坏事的家伙。这家伙两面帮,害苦了朝鲜了,这家伙,真黑啊。 李倧就为难,自己的大臣和毛文龙都坚持自己亲自夺回汉城,这个道理和意义他当然明白,但要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能夺下汉城不早就夺回来了吗,何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兵曹判书(相当于兵部尚书)李敏拱手道:“以往我们之所以没能拿下汉城,并且让我们死伤无数,是因为我们的外面,有支持李适的叛军牵制我们的兵力。而汉城内,李适蛊惑百姓将士,不承认我们的正统地位,但昨日在汉城外举行了受封盛典,如此,就宣告了大王您的正统,汉城叛军和百姓人心归附,昨晚有不下七八千叛军将士坠城来降就是明证,如此,叛军军心瓦解,我们再攻城就已经是水到渠成了。” 户曹判书也道:“而根据昨夜归附的叛军禀报,汉城叛军粮饷也已经不多,器械也以消耗殆尽。”然后看了一眼毛文龙,别有用心的继续道:“若是没有外面的接济,李适逆贼已经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 毛文龙绝对无视这个家伙的含沙射影夹枪带棍的昏话,开口说道:“诸位说的对啊,只要大王努力,现在军心士气正旺,拿下汉城不过是转眼之间的事情,真的是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李倧想了一下,也认为是这个理,也就不再推迟,但既然你毛文龙带着五万大军来了,怎么能做个看客呢,外来的人不用白不用吗,于是就对毛文龙请求:“既然如此,为按毛帅的建议办,汉城本王负责,但外围叛军牵制本王的手脚,不能让我全力以赴,所以请毛帅为本王清理围剿外围叛军如何” 毛文龙毫不犹豫的站起来,坚定的道:“本帅既然奉皇上的圣旨来帮助朝鲜平乱,当然要出力了,外围的叛军就交给本帅了,本帅保证,一定不使一个叛军牵动您的攻城之战。” 第928章 就地筹款 毛文龙爽快的答应为李倧剿灭外围叛军,其实目的是不纯的。 一来可以避免攻城拔寨的死伤,二来是要称量称量朝鲜军队的战斗力,三吗,剿灭叛军是一定要有缴获滴,趁着这个机会,划拉点噶嘛的,还是有必要的,毕竟毛文龙一直坚持,对外战争,是必须赚钱的,不赚钱那还干什么自己上这里玩儿来啦。 得到了毛文龙的保证,李倧就开心了起来,这样一来,自己不过是负责一个夺回汉城,而其他各地的叛军就交给毛文龙了。这样一来,就省了许多事情了。 李倧就开心的朝着毛文龙点头:“如此,外围的叛军剿灭,就拜托毛帅了。”然后略一沉思,交代毛文龙道:“外围的叛军虽然反叛了我,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是被李适等逆贼蛊惑的,毕竟都是本王的子民,还请毛帅在战斗收复时候,只诛杀首恶,不要多杀伤将士,尤其是那些百姓,毛帅切记,切记啊。” 行啊,不愧被朝鲜追加庙号为仁宗,对待自己的宗室是赶尽杀绝,但对待百姓和叛乱的将士,还是有着宽仁之心的,当时毛文龙就恭敬了一句:“大王果然仁德深厚啊,我大明所册封的得人啊。” 被代表大明的毛文龙夸奖,李倧感觉非常的舒爽有面子,当时就连连谦逊了一番,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但紧跟着毛文龙就追了一句:“本帅带着五万大军帮助朝鲜平叛,这将士的粮草军饷该从何处出呢” 对啊,为你扛活,你总不能让人家自备盒饭吧,这一点,在哪里也说不过去啊。 一说粮草问题,李倧等人就咧嘴苦笑,自己这些人还要从毛文龙那里贷款供应吃喝呢,哪里来的粮草拨付更别说是军饷了,而毛文龙的军饷是有目共睹的,那就是平时月饷一两五钱银子,战时双饷绝不拖欠,五万人啊,那一个月就是十五万,这还不算将领的呢,算下来,每月没有个二十万是绝对下不来的啊。 其他明军都是自备粮草的,但毛文龙却是与众不同,朴金辉刚刚要告诉他自己准备,人家真的是转身就走,规矩这东西,还真就约束不了人家,没办法,只能迁就着他。 其实,规矩都是强者制定的,弱者,只是规矩的被约束者。 想一想毛文龙这次带来的五万大军,可都是当初刘兴祚反正的汉军,李倧有些怀疑,是不是毛文龙给这帮汉军上自己这里找饭碗来啦。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自己需要毛文龙出力,是绝对得罪不得的。但自己也的确拿不出那么多钱,再贷款李倧默算了一下,这个绝对不行。 原先自己紧急,向毛文龙先后贷款了两百万银元,利息是一分,这实在是不高,按照民间借贷来说,毛文龙的利息简直低能让人感激涕零。 但事后大家坐下来算了笔账,结果大家发现,大家似乎掉坑里了,虽然利息不高,但数目过大啊,一年光利息,就足足有二十二万银元之多,这笔钱对于小小的朝鲜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而且毛文龙是以用朝鲜的矿山做抵押才贷款给自己的,现在,一个铁山的巨大铜矿就抵押给了毛文龙,还有就是宣州的铁矿,也抵押给了毛文龙,在朝鲜没有嗯,还清上两笔贷款之前,这两个矿山,是随便毛文龙开采的。而二百三十万银元,要是按照正常的年景,一年下来,大家勒紧裤腰带省一省,还是可以还上的,但现在是战乱未平,春耕即将耽误。 即便是战乱平息,有功的将士需要犒赏吧,打烂的城市地方需要恢复吧,因战乱而流离的百姓需要赈济需要安抚吧,这几笔款子的数额绝对比战乱更加巨大,正所谓,破坏容易重建难啊,在战乱之后,民心稳定是最大的事情,也是最头疼的事情,那是需要钱的。 再贷款给毛文龙军费那就是对朝鲜的经济是雪上加霜了。 不能再贷款了。 既然不能再贷款了,那就只能就地解决吧,虽然对民间百姓是一种压榨盘剥,总比利滚利要强上许多啊。 最终李倧还是咬咬牙开口道:“毛帅为朝鲜牺牲,军费钱粮当然要小国担当供给,只是现在我手中没有钱粮,这一来,就只能辛苦了毛帅,大军行进中,请就地解决吧。” 毛文龙就非常痛苦,但心中已经笑飞的回答:“那我只能勉为其难的这么办了,还请大王宣旨地方配合吧。” 李倧就扭头对着户曹的判书吩咐:“调户曹正郎十名,跟随毛帅大军,为毛帅筹措粮草军需。” 户曹判书躬身接旨之后,下去安排人手去了。 一切安排妥当,相约分兵行事,毛文龙拿着李倧的鸡毛得意的回到了自己的军营。 一回到自己的大帐,刘兴祚兴奋的询问:“大帅,和朝鲜的那帮家伙谈的怎么样” 毛文龙就轻松的将事情说了一遍:“现在,我们就出兵平叛。” 刘兴祚提议:“大帅,既然我们出兵,何不分兵五路一起出动呢” 毛文龙摇头否定:“你的汉军虽然训练上也算有素,但毕竟没有按照老复辽军的系统训练,同时,也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进行过真正的死战,如果分兵,势必实力单薄,一旦遇到大股的叛军,难免出现这样那样的状况,所以,我认为先以稳定为第一要务,不要出现什么状况,毕竟我们是第一次出国作战,威风和名誉才是第一,第一战一定要胜,而且必须是大胜才行啊。” 刘兴祚兄弟不是一个自负的人,他听了毛文龙中肯的安排之后,点头称是,虽然自己的兵,自己认为狠强,但真的如毛文龙所说,还真就没上过战场真正是厮杀,万一分兵,被叛军给打败了,那对天朝的面子,对东江镇的面子,对复辽军的面子就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出国在外,就是要打出军威气势来,给叛军看看,其实更是给全朝鲜人看看,天朝的大军,绝对是战无不胜的。 得到了这个理解之后,刘兴祚高兴的接受了毛文龙的安排。 毛文龙对着满帐跃跃欲试的将军们奸笑着吩咐:“这次我们出国一战,按照我一贯的规矩,对外战争就是发家致富赚钱的好机会,这个机会绝对不能错过,所以,兄弟们,都精神着点,着一次我们的所过之地,必须天高三尺。” 第930章 干净利索 “毛帅,需要外臣去喊话让他们投降吗”随军的户部正郎小心的征求着毛文龙的意见。 “不需要。”毛文龙就捏着下巴坚定的摇头,否定了他的提议,之所以否定他的提议,是因为这是一个再难得不过的捏软柿子练兵的机会,这样的机会怎么能放弃呢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现在自己的粮草已经即将告罄,急需要补充。而自己对刘兴祚的军队,也需要发军饷了,这些自己绝对不能自掏腰包,都要从这个相对富庶的清平里来解决。而一旦他们投降了,那自己抢谁去呀名正言顺的缴获,这才是天下的大道理。 但是存在这样的心理,绝对是不能宣之于外的,于是,毛文龙就郑重的对这个为自己筹措军饷钱粮的,其实是变相监视自己的正郎说道:“平定叛乱,这是当务之急,而且要快速的平定叛乱,恢复整个朝鲜的安定秩序,这更是当务之急。怎么样做到这一点呢” 这个正郎就有些迷糊。 毛文龙就果断的一挥手:“没有霹雳手段,就不显菩萨心肠,我带着大军出征平叛,第1仗,就是要向那些叛军们,展现我的霹雳手段,我要让以后阻挡我的叛军们,感觉到我强大的实力,感觉到惊恐恐惧,然后他们就会开城投降,没有任何抵抗决心。而如果我对第1战表现的软弱,他们就会以为我大明天朝大军是好欺负的,如此层层抵抗下来,什么时候是个头” 彻底说服了这个正郎,其实根本不懂这个道理,只能是唯唯诺诺。毛文龙对他就是冷脸相对:“从现在开始,你只要做好你的本分就行了,如果再胡言乱语,我将军法从事。”一群跟着的朝鲜人,就噤若寒蝉,唯唯诺诺,再也不敢发声了。 给脸就蹬鼻子上脸,就会对自己指手画脚,这样的臭毛病绝对不能惯着。 呵斥退了朝鲜人,毛文龙转头看向了刘兴祚:“刘将军,面对这个城池的进攻,你有没有决心” 虽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攻防战,但刘兴祚有了毛文龙带过来的包,有了他给装备的武器军械,刘兴祚认为自己的新复辽军,攻下这座城池,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当时大声的回答:“坚决完成任务。” 得到了刘兴祚的保证,毛文龙信心坚定的说道:“我等待你胜利的消息,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想了一下:“5天,我给你5天的时间,拿下这个城市。” 其实这一座小小的城池,在毛文龙看来,自己的老复辽军在,只要半天时间就能拿下。但是刘兴祚的新复辽军部队的战斗力,最主要的是战斗决心,他实在是没有检验过。在这个年代,按照正常的道理来说,攻下一座城池,最短的也要半个月,最长的几年十几年都有,5天的时间,其实毛文龙认为,都是让刘兴祚的新复辽军勉为其难了。 将令已经发布,毛文龙就将全权指挥交给了刘兴祚兄弟,他准备做一个看客,站在客观的角度上,去观察这一支军队的战斗力,最主要的就是观察这一支军队战斗的决心。 刘兴祚当然知道毛文龙的心思,于是抽出自己的宝剑,在自己的四万沿途留守各地一万大军面前,骑着高头大马往来奔驰,对着自己的将士大声的吼道:“兄弟们,这是我们反正归明的第1战,这也是我们刘家军,真正变成复辽军的第一战,这也是我们大明天朝,在属国里的第一战,为了不丢我们的脸,为了我们不丢复辽军的脸,为了不丢我们大明的脸,我们必须豁出性命去,打好这一仗。” 所有的将士都肃穆而立,看着自己的统帅,听着他激昂的鼓动。 “兄弟们,我们吃谁的粮” 刘兴祚的几个兄弟带头大吼:“东江镇的粮。” “你们拿谁的饷。” 所有的将士一起呼喊回答:“我们拿大帅的饷。” “我们为谁而战” “为东江镇,为大帅而战。” “战死的,五十块银元的抚恤,战伤,三十块银元的抚恤,我绝不贪墨,我绝对将这些抚恤交给你们的家属,兄弟们,相信不相信我” 着才是最根本的,在汉人的心中,自己的一条命能换来父母妻儿的富足生活,那就是值得的。同时,他们更相信刘将军的信誉,绝对会将这笔钱交到自己的父母妻儿手中。 为了父母妻儿的富足生活,所有的将士一起将手中的武器高高的举起,热血沸腾的大吼:“战战战。” 刘兴祚根本没有打造工程器械,就那么转过身,将宝剑指向了那个低矮的城墙:“复辽军的将士们,跟着我,冲锋” 复辽军灰色的服装,形成了一道汹涌的灰色浪潮,扑向了那低矮的城墙,四万大军的规模,绝对是彻地连天的,4万大军的呐喊,那种巨大的声浪,能够直接撞翻城墙。这样的声浪,根本不需要战斗,就让那些孤单的守卫者瑟瑟发抖。 当无数的汉军冲到了城墙下,一个又一个由人堆叠起来的罗汉,在城下铺满的时候,他们ding着城上纷飞的滚木雷石,义无反顾的向上攀爬的时候,毛文龙是真的被震撼了。 难道这些汉子们真的就是为了那丰厚的抚恤吗绝对不是。难道这些汉子就是为了那升官发财的理想吗绝对不是。 他们是为了什么答案非常明显,他们是为了那无上的荣耀,为了这热血的大汉民族,为了存在他们心中的那口气,不惜抛头颅洒热血。 看着城下铺天盖地脚步不停冲上去的汉军,从这一刻开始,毛文龙彻底的抛弃了他对这支军队汉军的称呼,而真正的将他们视为自己的军队复辽军。 上去了,第一个上去的是刘兴祚的弟弟刘兴治,就在无数兄弟的托举之下,在被砸中了几个石块,身上铠甲上挂满了箭矢,就如同一个浴血的天神一样,年轻的刘兴治第1个跃上了城头。他手中握着双刀,根本没有对自己的防护,双刀飞舞之间,杀得城上是血流滚滚,为后续的兄弟打开了一个缺口。 后续的兄弟呐喊着,在他的热血振奋下,源源不断的冲上了城头,立刻向两边展开了绝死的厮杀。 缺口在不断的扩大,更多的人跃上了城头,刘兴治抄起一杆复辽军的大旗,在兄弟们的保护下,冲向了城门楼,钢刀闪过之处,朝鲜叛军的旗帜飘落城下,大明的军旗,复辽军的军旗高高的飘扬在了城头,城上城下立刻爆发出了一片惊天动地的欢呼,更有无数的将士,舍生忘死的向城头攀爬,转眼间就淹没了这片城墙清平里,沦陷了。 第931章 战场训将 清平里,平叛的第1战,在原本估计最少需要5天的时间,只不过用了短短的两个时辰,就被刘兴祚的汉军,不,现在已经是复辽军拿下了。 毛文龙骑着马,在浑身是血的刘兴祚的陪伴下,昂然的走进了洞开的城门,看到跪倒在满街的朝鲜百姓,看着血染的城墙,毛文龙体恤的向刘兴祚道:“按照咱们复辽军的军规,凡是营头,只能在阵后指挥,绝对不允许亲自上战争的前线。” 刘兴祚还没从兴奋中缓过神来,直接驳斥了毛文龙的说法:“身为大将,战争一起,必将身先士卒,如此才能让将士们跟着我勇猛杀敌,如果身为一军之主,总是躲在阵后,将士们怎么有决心杀敌呢” 毛文龙就一咧嘴,历史上就是因为你这样的身先士卒,结果却战死在了阵前。现在的毛文龙,绝对舍不得这样一个懂得事理进退,忠心为自己的将军战死。 于是就耐心的教导他:“现在已经不是万人敌的年代了,大将身先士卒,单挑敌将的年代,早已经一去不复返,真正的将领,必须是在阵中指挥调度。就像你这样莽撞行事,一旦你有个三长两短,整个军队就将失去指挥,本来是一场胜利,也必将失败,这一点千万要记住,这也是咱们复辽军的军规纪律。你这是违反了军规纪律,我念你是初犯,我饶过你,下次再犯,50皮鞭是少不了的。” 刘兴祚就一根脖子:“那大帅你每阵争先,你是不是早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烂” 毛文龙上去就是一脚:“你个没大没小的东西,竟然敢跟我ding嘴,冒犯上司,我现在就抽你十鞭子。” 话是这么说,当然是不能真的打,毛文龙就耐心的解释:“想当初,我在镇江败退,敌人近在眼前,而我所带领的所谓军队,不过是三四万难民,面对穷凶极恶的阿敏,我不得不为百姓们抵挡住敌人,为他们争取撤退的时间。而后来局势虽然有所改变,但是危机依旧存在,我的将士没有得到充足的训练武装,我们只能凭借一口气,来和建奴死战,所以我必须冲锋在前,否则我们整个军队就没有了杀敌的气势。但是后来随着我们的壮大,纪律和团结作战,组织严密,已经取代了个人的带动力量,而将军指挥也就越来越重要了。正所谓蛇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一个将军阵亡,带给还能战斗的军队是一种最大的危机,这也就是我在后来颁布的严格军令,不管你多么能战,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万人敌,居中指挥调度,让整个军队的严密机器,顺畅的运转起来,才是一个指挥者的职位和职能。” 刘兴祚就仔细的听着,并且铭记在心。 其实在这个年代,战争这个东西是很怪的。 战争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在统帅的掌握之中,传达军令,靠的是旗帜和鼓声,还有传令兵的传达。而一旦战争开始,动辄就是几十万人的双方厮杀,那时候战场一片混乱,谁还顾着看将军的旗帜你倒是想听战鼓的传令,几十万人的呐喊,即便是惊雷,也被淹没在这种呐喊声中啦。 而用传令兵传达命令,估计让他跑到半路的时候,要不就被敌人杀死,要不就被同伴们踩成肉泥。 也就是说,一旦真正的战争开始,主帅就等于可有可无的东西。统帅者就可以悠闲的喝茶,要么就等待着战争胜利的消息,要么就等待着敌人冲到自己的眼前,看一下自己的脑袋。 而在战争中,统帅已经闲来无事了,真正能主导战争的,却是那些下级的军官,只有那些小旗把总,才是真正决定战争胜负的基础,而他们的眼睛,能够盯着的,就是自己统帅的大禱,只要那杆大旗不倒,他们就会忘我的厮杀。而一旦那个象征主帅存在的大旗跑路了,那么整个战场就彻底的崩溃了,这也就有了常出现的三军夺旗的决断。 当然这都是闲话,走在长街之上,毛文龙就皱眉的左右看看,然后抱怨的小声的责备着刘兴祚:“你为什么不在攻占城池之中,纵兵抢掠呢” 这话一出,当时让刘兴柱大吃一惊,然后坚定的反驳:“我们是王师,大帅也时常教导我们,不可残暴不仁,现在大帅这么说,岂不是让我们变成衣冠禽兽” 毛文龙就一捂脸,因为刘兴祚说的,在仁义道德上,在自己的教导中,绝对让自己无话可说。这真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于是毛文龙就循循善诱的教导:“我坚定的要求我们的将士,要爱护百姓,这是坚决贯彻的,毫不含糊的,但是你要知道一件事情,朝鲜的百姓是我们的百姓呢不是吗,他们是别人国家的百姓,我也一直在教育你们的,一定记住,我们是要爱护和保护我们的百姓。” 毛文龙刻意的将我们两个字咬得非常重:“别人家的百姓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没有吗,所以在我认为,别人家的百姓与我无关,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欺凌他们呢” 看到疑惑和震惊的刘兴祚想要反驳,毛文龙就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至始至终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对内战争,我是能不参与就不参与。即便我无奈的参与了,我也要尽量的减少杀戮,而对外战争,我一向的原则就是,能多杀的绝不少杀,能抢掠的绝不放弃,在我的原则里,对外战争必须赚钱,不赚钱我来干什么我很闲吗” 看着简直惊呆掉了下巴的刘兴祚,毛文龙再次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教导:“你刚刚加入咱们的复辽军,有一些潜规则你还不懂。其实,在这个世界里,潜规则毕正规则还要实用也更重要。从现在开始,你要努力的学习学习再学习,学习这个东西,尤其是潜规则的学习,千万不能迟到啊。” 刘兴祚简直对眼前的这个大帅,真的是无语了,这个人怎么说一套另做一套而且将这种腹黑的东西说的竟然如此冠冕堂皇,而且表现出的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还是人吗 “那现在末将应该怎么样融入到复辽军里面呢” 毛龙立刻压低声音:“为了贯彻我的重要指示,为了贯彻我的重要精神,为了贯彻我们重要的潜规则,你现在就需要绝对的表现。” “我怎么表现” “还等什么,纵兵抢掠啊。” 看着四处抢掠的刘兴祚的军队,毛文龙满面满意的笑容,他根本不担心自己的这个决定,会让这支军队成为习惯,最终会危害自己的母族,因为他已经决定,这支军队就是要留在朝鲜,而且不会让他们回到中原去。而留在朝鲜,不能习惯于高高在上的抢掠压迫,那还怎么能行 第932章 春川决战 刘兴祚抢掠了足够的财富,但不管怎么说,刘兴祚还是心怀仁慈的,并没有对百姓进行惨绝人寰的杀戮,这一点虽然让毛龙感觉到意犹未尽,但也感觉到欣慰什么事情不能做得太过,否则这支军队就不能在朝鲜长期立足,这也是他不想看到的,霹雳手段和菩萨心肠,正应该这么做。, 众将再一次汇聚在一起,选择下一个目标。 “下一个目标是江原道的首府春川,那里有着昭阳湖的肥沃土地,真的是鱼米之乡啊。”毛文龙就这样的介绍这春川的情形,语气里充满了贪婪。 这样带偏的介绍,让刚刚得到了抢掠甜头的将士们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狼嚎。 刘兴祚就捂着嘴轻声的咳嗽,让自己的部下回归到正轨。 毛龙也感觉到自己说的有些跑题,这很不像是一个王师主帅应该有的风范,倒更像一个强盗头子,这很不好,这很有损自己高大的形象。 于是也咳嗽一声,端正了坐姿,再一次展现出了大明朝廷一个元帅的风采。 “据侦缉队回报,江原道留守监司观察使,相当于大明的布政使已经汇集了江原道所有的将士,合计七万,民夫十万,号称三十万,准备在春川和我们来一场决战。” 听到毛龙这样的通报,所有的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刚刚因为胜利而有的兴奋,也顷刻间烟消云散。 实打实的7万叛军,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相比来说,自己在人数上占据着劣势。还有一个关键点,那就是自己是客场作战,敌人占据主场优势,不但会有7万叛军严阵以待,按照以往的惯例,这7万叛军,最少也有十万民夫跟随供应。,所有的人都知道,民夫在平时负责转运物资,而一旦战争打起来,在自己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就会塞给他们一支木棍,让他们冲锋陷阵。虽然没有战斗力,虽然不过是一群炮灰,但是蚂蚁多了咬死象,这可绝对不是空说的。想一想三倍于自己的敌人,而自己还身处敌境内部,想一想那样的结局,就让人头皮发麻。 看看有些浮动的军心士气,刘兴祚感觉到面上无光,威然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下,语气坚定的说道:“7万叛军又怎么样30万叛军又如何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两个腿,打了就是,我倒是要看一看,是咱们的复辽军厉害,还是朝鲜的叛军厉害。” 主将信心坚定,略显慌乱的军心士气也就定下来。 猛将刘兴治站起来大声的请战:“大帅,请给末将一支人马,我愿意做先锋,灭了叛军的锐气。” 对于刘兴治的请战,毛文龙非常赞许,但是却拒绝了他的请求:“敌人大军集结,兵力雄厚,相对在人数上我们处于劣势,如果派你单独出兵,人马少了你吃亏,人马多了就成了分兵了,就更加削弱了我们的整体力量。所以我现在决定,留下2000人马把守清平里,为我们留出后路,大军全体压上,和叛军来一场生死之战。” 从这样的安排上看,其实毛龙面对7万叛军和七万多随时可以上战场的民夫,心中也是没有底的。 事情就是这样,本来以为攻占清平里,能摸清楚朝鲜叛军的战斗力,结果现在明白了,清平里之所以守卫虚弱,是因为江原道的留守,将这里的军队一分为二了。一部分调往汉城,增员李适去了一部分在获得了明朝大军进攻的消息之后,被他调到了治所春川,准备着来一场和明军的决战。 结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被鼓舞起士气的新复辽军为了表现,只是一个冲锋,就拿下了清平里,根本就没有实现,毛文龙准备摸一摸敌人的实力和战斗力的机会。现在他依旧是知己不知彼,对叛军的实力和战斗力,依旧是一头的雾水,满脑袋的浆糊。所以他才预留了后路,看情形不好,大家直接扭头往回跑。 破釜沉舟哪得看在什么地方,什么状况下,跑朝鲜来为他平叛,自己去玩破釜沉舟,根本就不值得。毛文龙是准备掌握朝鲜的,但不是为朝鲜卖命的,这是本质的东西,绝不能做过了头。做过了头就是本末倒置,那自己就成了傻子了。 整个大军在听说后路安全之后,军心就更稳了,因为他们看到这次他们的大帅与原先的战斗方式不一样了。当复辽军面对建奴的时候,他们的口号是,为身后父老,死战不退,而每一场战斗,都有整营整营的队伍为了这句口号而全军覆没。 但现在,大帅却明白的告诉大家,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于是将士们就心中有底了,能打胜就坚决打胜,打不胜跑路便是了。 接近5万的大军,浩浩荡荡的继续向东行进,目标是敌人重兵集结的春川。 行走在一片广袤的平原上,虽然在这样的地方不会出现敌人的埋伏,但毛文龙依旧保持着最高的警惕,大军全军压上,三十里一休息,五十里就下营,力求谨慎再谨慎。反正是平原宽阔,干脆就摒弃了行进中的一字长蛇阵,改为一个又一个方阵,向春川碾压过去。这样的阵型虽然笨重,但是却可以随时战斗。现在毛文龙谨慎的要命。 这也不怪他,因为他不知道叛军的战斗力如何,而他知道,这只新归附的复辽军的战斗力,和自己的老将士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一切以谨慎为要。 端坐在春川城头的江原道留守,潇洒的煽动着手中的日本高档折扇,轻松惬意而且充满了胜利的信心。 望着严阵以待以逸待劳的七万大军十万民夫,排着严整的队形从城墙下一直铺向天边,江原道留守心中充满了豪情。 毛文龙进攻自己的根基,这样的军情早已经汇报到他的面前,于是他便做了最紧急的安排,也是最稳妥的安排。调集了江原道现在能调集的所有人马,在这里,打一场主场战役,以七万大军,十万民夫的绝对优势,背靠春川高大的城墙,对阵毛文龙的五万敌军。 在这里进行战斗,自己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胜利已经是十拿9稳。只要在这里歼灭明朝支持李倧的援军,将整个不利的局面再翻转回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一旦新朝确立,凭借着这次的军功,自己进入议政院也是十拿9稳。 幻想着自己即将成为万万人之上,那样的风光境况,越想越是心旷神怡,一股豪气再次在心中勃发。 正在这个时候,西面的天际,传来了隆隆的绵绵不绝的闷雷一样的声音,一股尘土由淡变浓,最后是遮天蔽日,笼罩了整个西面的大地天空毛文龙的复辽军来了。11 第933章 敌我对比 严阵以待的朝鲜军队,随着复辽军的到来,排在城下的叛军开始发出一阵阵嗡嗡的交头接耳,原本寂静无声的军阵开始变得浮动起来。而十几万人的交头接耳那声音简直就巨大无比,而人就是这样,越说越顺,声音也越来越大,最终整个大阵比开戏前的戏院还热闹,但这和家常不同,因为这里是战阵,传播的都是恐惧,因此,大阵就被惶恐不安所笼罩了。 未战而军心先怯,这是兵家大忌。 留守不由得皱眉,对着身边唯唯诺诺的兵马节度使呵斥:“你是怎么带的兵,临阵慌乱成何体统去,杀几个惶恐而乱军心者,以儆效尤。” 朝鲜是小中华,学全了大明的一切东西,包括以文治武,以文抑武,包括轻蔑将士。文官杀几个小兵和玩似的,尤其是这个时候,这里最高的文官长官留守大人下令杀几个小兵以儆效尤,那更是和吹口气一样轻松加自如。 这个兵马节制使亲自抄刀,带着一群亲兵冲进队伍里,不由分说,拽出近百个兵丁民夫,就在阵前,如砍瓜切菜一样斩首。兵马节度使高举着血淋淋的钢刀,对着大阵声嘶力竭的高呼:“两军对阵,喧哗者斩,怠慢者斩,站姿不直者斩,惶恐者斩,萎缩不前者斩,、、、、、”一声声斩杀的将令传出,本来就是百姓的所谓士兵,并没有因为这严苛的将令而振奋,反倒更为这严苛的将令所恐惧,虽然没有人再敢发声,但一个个已经两股战栗瑟瑟发抖了,原本还有的一点士气,这时候更加低落了。 毛文龙的大军在叛军的面前停住,毛文龙和众将看着春川城前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的敌阵,真的是一阵阵迷糊。 说实在话,自从毛文龙出道以来,面对强悍的建奴,最多也就是几千,那人数规模什么时候如此浩大过今天他算是彻底的开了眼了。 行军而来,结果对面就摆开了堂堂之阵,这就叫以逸待劳啊,这下,自己先就吃了大亏了。 再看敌人的阵型紧密厚实,而且背靠城墙,简直就是无后顾之忧,一旦自己突入,不但会被敌人层层包围,还会受到城上投石车和炮火的攻击。 当然敌人的弱点是那些民夫,其实只要攻击他们,就可以动摇敌人的阵脚,还有一丝取胜的希望。 但结果敌人也看到了这个弱点,将民夫这个未来的后备军炮灰,直接包裹在了大阵中间,自己要想冲击他们,必须要先敲开叛军的坚硬外壳,结果等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敲开叛军的外壳,自己也就成了强弩之末了。随着体力和战斗力的降低,自己和那些养精蓄锐的民夫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至于自己干脆扎营休整,然后明日再战,这个想法在这个时候,简直就是玩笑。 战争不是一方面的一厢情愿,就是双方犯拧。自己一旦后退扎营,那就等于是给敌人进攻的机会,自己是忙着扎营啊,还是仓促迎敌那就是一个一败涂地啊。 面对这样的局面,毛文龙认为自己是老虎碰到刺猬,简直就是无从下口,进退两难了。 “看来,朝鲜人中有能人啊。”毛龙不得不痛苦的感叹。敌人中有能人,对自己是绝对不利的,看来自己对朝鲜的情报收集,还是不详细呀,早知道有这样的能人,早就应该派出ns组,杀了他们。 正在毛文龙两难的时候,刘氏兄弟最小的刘兴贤,这个小年轻,虽然平时沉默寡言,这时候却慢条斯理的道:“大帅请看,敌人的阵势虽然严密齐整,但其中却是有着巨大的弱点。” 毛文龙就扭头看向这个小将军“六将军却看出了敌人什么样的端倪” 刘兴贤躬身施礼:“不敢大帅称呼将军,但末将的确看出敌人阵型的缺陷,且让我指给大帅一看。”然后指点着敌人巨大的军阵说道:“首先看的叛军服装,和他们的装备。” 毛文龙等人就顺着刘兴贤的手指看去。 “在,每一杆认旗之下,都是盔甲整齐刀枪全面的军队,但围在他们周边的,却都是一些百姓服装,虽然他们的脑袋上扣着官军的帽子,手中所持的却是木棍。” 毛文龙手搭凉棚,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情况的确如此,就纳闷儿的问道:“这能说明什么” 刘兴贤就解释道:“从这一点上看,敌人的军队并不是完全的由正规军组成,他们是以一小股正规军为基础,招募百姓青壮参加叛乱,如此一来,敌人的战斗力并不是咱们想象的那么强大。” 毛文龙就恍然大悟,深以为然,这真是站在的角度不同,看待事物的本质就不同啊。 毛文龙是站在主帅,而且是带着一贯的进攻思维看待事情的而刘兴贤是站在被动听令的角度,也就是一个闲人的角度看待事情的。 被刘兴贤这么一指点,毛文龙也看出了敌阵的端倪缺点:“不是六将军提醒,本帅倒是忘了,朝鲜本来正规军就不多,而且训练比大明还松弛,按照朝鲜人的规矩,将领平时是不领兵的,他们是在战争起来的时候,临时指派一个将军,给他分配一批人马上阵的。所以,那些拿着木棍,衣衫不整的士兵,是临时调过来的各地士兵。而盔甲鲜明的兵丁,就等同于咱们大明将军身边的亲兵。而这次叛军和李倧在汉城前鏖战了四个多月,双方消耗兵力巨大,估计这叛军掌握的士兵,已经消耗差不多了,那么他们面对我们的所谓7万大军,就肯定是裹挟当地的百姓,如此一来,战斗力就不那么让人担心了。” 被大帅肯定,刘兴贤就更加信心十足,继续发表着自己的看法:“还有大帅您看,对面的敌人的认旗上标注的地区,各有不同,官阶大各不相同。” 毛文龙就兴奋的点头:“你是说,即便是那些所谓的正规军,也不过是从各地临时抽调过来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刘兴贤就点头:“萨尔浒一战的教训就要在这里发生。” 这是最精辟的见解,萨尔浒是大明抽调了全国各地精兵强将组成的大军,也正是因为从各地抽调过来的,就不能拧成一股绳,结果造成了大败。 “还有大帅请看,看着敌人阵型严整紧密,但你看那些士兵们一个个面露疲惫,面色苍白,这证明一件事情,他们在这里已经排兵布阵了很久。” 毛龙立刻叫过来侦缉队的负责人:“你侦查敌人的时候,敌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排兵布阵的” 这个队长就立刻肯定的回答:“属下日夜监视敌人动静,他们是在今天早晨天刚亮的时候,就开始布阵,乱哄哄的两个半时辰之后才排兵完毕。也就是说他们是在卯时开始,巳时才排完,毛文龙默算了一下,再看了一眼天色,正是红日当空,现在大约是正午的午时。“好家伙,感情这帮家伙比自己起来的还早,这一站就站了一个上午啦。” 这个侦缉队队长肯定的道:“正是如此。” 毛文龙就笑了,笑的是无限的开心。 “双方一个上午都没休息,自己拔营之后开始走向战场,敌人在天刚亮的时候,就在这里站着等着自己,感情双方的疲惫程度差不多啊。” “大帅,其实正常的走动,是不会走死人的,何况我们每前进20里,就要休息一下,而如果要是这么一直站着,确实会站死人的,就比如说那些衙门门前,惩罚不交租税的百姓的站桩。” 被这么一提醒,毛文龙恍然大悟,双手一拍:“正是这个道理,没想到六将军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韬略观察,真是难得啊。”然后对刘兴祚道:“刘家又出一千里驹啦。” 刘兴祚看到自己的弟弟被大帅赏识,当然高兴万分,连忙道:“我家小弟,自幼便爱,尤其是杂书兵书,也有举一反三之能,在想办法上,是我们几个兄弟所不能及的。” “好,很好,既然这样,未来朝鲜驻屯军的参军将军一职务,就让六将军担当起来吧。”然后拍着没有因为得到重用而欢欣鼓舞,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刘兴贤:“好好的历练,将来我要大用。” “为大帅奔走,当死而后已。” 毛文龙接受了他的表示忠心,然后果断的道:“我已经有了破敌之策,决战,从现在开始。”20 第934章 别开生面的决战 自由的行走,虽然也让人疲惫,但是浑身血脉通达,肌肉松弛,反倒生出任性来。,而一直站着,血脉闭塞,最终变得双脚麻木,浑身血液越流越慢,就会最终站死。当然站上半天,是站不死人的,但却会使人僵硬麻痹,失去活力,这是一种生理的现象。 春川留守之所以天刚亮就开始排兵布阵,也是无奈之举。 他并不是一个保守疏忽的人,作为一个文人,在骨子里就有一种谨慎的精神存在的。毛文龙大军入了江原道,占据了清平里的消息早一步就被送到了自己这里。 虽然清平里是他放弃的,为的就是集合各地的部队,在自己设定的战场上,准备和毛龙来一场以逸待劳的决战。但对毛文龙的巡查监视也是日夜不停。三天后的昨日晚上,毛文龙离自己还有50里路扎下营盘的时候,江原道留守就开始排兵布阵,最终选择了这一个非常稳妥的以逸待劳的办法以应对敌人。这个办法不可谓不高明,而且还是非常的高明。 但是,在毛文龙拔营起寨继续向自己行进的时候,他必须事先将阵型布置完毕,准备逼迫毛龙在不得休息的时候,就被动的参加战斗,这更是一个好算计。 但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所谓的7万大军,10万民夫,几乎全是抓来的和裹挟来的青壮百姓,正规军少之又少,按照现在的规矩是,这些各地抽调来的将军们的亲兵正规军,只能算作督战队。 而让这些农民们,有条不紊的整齐排列好阵型,就需要时间,所以他不得不在半夜的时候就开始埋锅造饭,让这些人好好的吃上一顿,然后在天刚放亮的时候,就打开三道城门,开始在西面汇集,摆列阵型。 当时状况那是一个乱啊,这些农民们根本就没有列队的基础,就在城前简直就乱成了一锅粥,就如盲无目的的海水一样,忽然大家一起涌向了东面,而后又忽然涌向了西面,越涌越乱,让你喊破了喉咙,也根本没有办法。 最终留守不得不下令,分配到各队的督战队,行使他们的权利,皮鞭木棍,实在不行抄刀子砍人,用这种霹雳的手段,用了将近三个时辰,总算是按照留守的想法摆好了阵型,好在老天开眼,就在他摆好阵型不久,毛文龙的大军轰隆隆的来了。, 本来以为毛文龙会在这种逼迫下,和自己进行仓促的决战呢,结果毛文龙却在对面踌躇不前起来。 比比画画以后,毛文龙的队伍动了,一列列的将士开始摆开进攻的队形,兵马调动那真的让人眼花缭乱。 于是留守豁然站起,却感觉到一阵阵眩晕,嗯,是血糖过低啊,看看天色,好吗,现在已经是正当午间了,今日早饭吃的太早,这是饿的啊。 但大战即将开始,吃饭是顾不得了,还是战斗吧,不过也好,最起码远道而来的复辽军也没时间吃饭,大家算是扯平,都饿肚子打一场决战吧。 深吸一口气,勒紧裤腰带,大步上前,却是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感情脚麻了。坐的太久了,现在两脚麻的几乎就没了知觉,这是相当痛苦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搀扶我过去城墙。”留守大人愤怒的吼着两个呆头鹅一样服侍自己的小童。结果两个小童就吃呀咧嘴的互相看了一眼,用双手扶住自己的大腿,一步一步的往前挪他们比坐着的大人还痛苦,他们不但麻,而且木了,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艰难的被搀扶着到了城墙前,扶着女墙朝毛文龙的大阵看去,这一看,却让留守大人无比的疑惑。 只见复辽军前军摆开了攻击阵型,但前排比比划划一阵之后,竟然扭身后撤,然后再换上一批,如此再比划一阵,又换一批。而那些撤回去了的,也不是就地休息,也是,两军大战在即,互相对垒,谁敢休息 结果那些撤退回去的,就在他们的大阵里,慢慢的排队旋转,五万大军,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漩涡,就好像有洪水猛兽在大海里兴风作浪,旋转的让外面看的人一阵阵的眩晕。 这是什么阵型,自己广读史书战册却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啊。 就在这个留守大人目痴神迷,晕头转向的时候,突然之间,在毛文龙的大阵里,晃悠悠的行出了一匹战马,在马上端坐着一名官员,一看就是朝鲜官员。 虽然朝鲜的官服和大明的官服是一模一样的,但是为了表示自己绝不僭越,所以他们的服装都照比明朝的服装要短一些,比如说两个纱帽翅,就比大明的要短上三寸,而袍子,大明的是直达脚面,而朝鲜的却露出整个靴子。 那个朝鲜的官员通过军阵与军阵的通道晃晃悠悠的过来,苍白的冒着冷汗的脸朝着上面看了一眼之后,确定是这江原道留守,于是也不打招呼,直接在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道黄凌,就开始摇头晃脑的念了起来。仔细一听,竟然是一封讨逆檄文,也不知道是谁写的,那真是文不对题,驴唇对不上马嘴,唯一的好处就是发挥了文人的磨磨唧唧的长项,那是王母娘娘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这是规矩,这是礼仪,既然是规矩礼仪,那么留守这个文官当然要大度的遵守,于是就耐心的在城上听着,心中打着反驳的腹稿,准备好好的驳斥一番。 这个家伙念到口干舌燥的时候,竟然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水壶,直接喝了一口,然后就继续摇头晃脑的念,听得让人是昏昏欲睡。 直到快半个时辰的时候,留守真的是实在忍不住了,断喝一声:“闭嘴。”然后按照文人的习惯,一定要坚决的反驳掉他们的胡言乱语。于是有留守就在城上,即兴发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的他是越来越兴奋,胸中的所有文采,一起迸发出来,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才算是一吐为快。然后指着城下这个原先的同僚,大声的喝问:“你倒是服也不服” 结果城下的那个官员立刻拱手:“老大人果然好犀利的嘴,下官不及。且待我回去,换另一个人来,如果咱们将正朔与叛逆的事情辨别明白,分出胜负,天朝的大军答应,就消弭了这场战争,也算是你我双方,挽救了无数苍生子民。” 一听这话,留守大人当时兴奋无比。如果论辩论,自己是绝对不会输的,因为自己每天坐在大堂之上,和各地名士高谈阔论,每一次都是自己全胜而归,若真的如此,就消弭了这场战争,能让天朝的大军改变观点立场,却是一件天大的战功。 “今天我就给你来个舌战群儒,你切去,换人来。”留守豪迈的一挥袖子。 城下的这个文人就长舒了一口气,一个时辰1000两银子,即便是死在这里也值了,然后就欢天喜地的回去换人。 大明的军队还是真守诺言,在第2个人上来和自己辩论的时候,大明的军队依旧是缓慢的运动着,但并没有对自己发动进攻。 看来天朝上国真是仁德啊,他们对藩属国,继续实行着王化教化,真的不愿意欺凌小国,真的是依旧按照他们一直奉行的,什么事都要讲道理的对外方针行事啊。 这太好了,只要我辩论倒了这帮家伙,一场与天朝的对战,就将消弭殆尽。 越说越兴奋,思路大开,文华如流水一样滔滔不绝,说的城下的那个人哑口无言,等留守再次豪迈的责问他服不服的时候,结果底下的那个官员竟然很有脾气,梗着脖子大声回答:“你个逆贼,我不服。” 好吧,既然你不服,我就要将你说服,让你服的五体投地。 于是滔滔不绝的说下去,不知不觉间,又一个时辰过去了,眼看着太阳西斜,肚子里咕咕叫,喝的茶水太多,只要一用力,留守大人就有一股尿意 有了尿意的提醒,让这个留守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猛的惊醒,自己早上吃的肉糜酒肉,而下面的将士不过是两碗稀粥,一个馒头,现在自己饿的已经头晕眼花,下面的那些民夫将士们可想而知饿到什么程度,似乎自己上当了。 但又一想,自己的兵是站着的,体力消耗不大,但对面毛文龙的兵也一样没有吃饭,却一直慢慢的滚滚蠕动,体力消耗应该比自己更厉害,这样对面的消耗下去,应该还是毛文龙吃亏更大。 但一股不祥的预兆总是让他纠结万分,于是就冲着底下大吼道:“总是这么婆婆妈妈,什么时候是个头你到底战还是不战” 结果底下的那个官员更是硬气:“你个逆贼,我们不是已经在进行决战吗不过我这一阵算是平手,我且回去,换一个同僚过来,今日若不说死你,我是绝不善罢甘休。”然后心中狂喜一千两银子到手的打马往回跑去,留下一脸懵逼的留守在城头上孤独的混乱着思想。11 第935章 连环妙计的结局 人在急走之后,是不能遽然之间停下来的,那样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最解乏的办法,就是放松的慢慢走,让各种机体机能慢慢的放松适应,最终会神奇的恢复到最佳状态。这就好比在大冬天里,要想让自己被冻麻木的双脚恢复知觉,就应该直接用雪水来冲洗,而不应该用温水浸泡,如果用温水,这双脚就废了,这是一个道理。 所以毛文龙决定,时刻摆出进攻的阵型,让对面的敌人不敢乱说乱动,而自己这里,却用慢走的形式,舒缓疲劳,恢复体力。而每当自己的队伍转到战后的时候,在那里早已经准备了充足的干粮和饮水,尤其是在饮水里,特意加上了盐吧,以便让将士们补充体内损失的盐分。 而为了拖住敌人,让敌人继续那么站下去,毛文龙对朝鲜刚来的官员发出了赏格,只要能够让那个留守,和他打上一个时辰的嘴仗,他就给他1000块银元,而且是当场兑付。 在这样丰厚的赏格之下,当然有勇敢的人,于是就出现了上面的一幕。 时间在一点点的消耗下去,敌人的大阵里已经开始有倒毙的现象出现,不要说那些身体弱的青壮民夫,就是连那些将军们的亲兵,也已经摇摇晃晃,不能支撑。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毛文龙就对着刘兴贤说道“让我再考验考验你的胆色,你现在就单枪匹马,穿过敌阵,向城上的叛贼下战书。” 刘兴贤也不激动,只是坚定的说了一声“末将尊令,提着自己的银枪,催马就要出阵。” 毛文龙赶紧叫住他“你顺便告诉那个留守,大明天朝的将士是仁义之师,道德之师,我现在提议,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在决战之前,双方休息半个时辰,然后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战。” 这样的提议简直惊掉了身边所有人的下巴,刘兴祚赶紧规劝“大帅不可,万万不能重蹈宋襄公的覆辙。” 毛文龙哈哈一笑“刘将军请放心,就按照我这么说的办,我会让你看到一场好戏,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大帅既然这么决断了,作为属下就不能再反驳。于是满心疑惑的刘兴贤提着银枪直接穿过了敌人的大阵,来到了城墙下,对着上面的留守稳健的说道“刚刚经过一番辩论,却怎么也说不出个道理,分不出个胜败,这正验证了那句话,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最终的胜利,还是要用战争来解决。” 留守心中便一动,自己在这里站着休息,毛文龙一直在那里摆弄他那个莫名其妙的大阵,根本没有半点停歇休息的时间,这才真正做到了以逸待劳,两相对比胜负已分,于是欣然答应。 结果刘兴贤更提出了让留守感叹而欣喜的条件“天朝的王师,是仁义之师,道德之师,这两国本是主从,本来就不应该刀兵相见,但现在局势使然,也是无可奈何。所以我家大帅决定,在战斗开始之前,先让您的士兵休息两刻钟,在这期间,天朝王师绝对不对你们进行进攻。” 这样仁义的条件,感动的这个留守简直就要痛哭流涕,仁义之士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可惜,天作孽有可活,自作孽不可恕,你这是自己找死,确实怪不得我。 于是连忙用一番套话套住这个结局,目送那个白袍将军潇洒的从自己的大阵中昂然而去。 得到了毛绒毛文龙的承诺,而他们也将进攻的阵型慢慢的缩回,收缩成防御的阵型,从这一点上看,王师是坚守承诺的。 于是这个留守就下达了命令“全军休息两刻钟,然后进行决战。” 这个出于人怀关怀之心的命令一下,十七八万人的战场,没有欢呼,却整齐的爆发出了一种皮球泄气的声音,由于人数实在众多,这一个声音竟然有一种惊天地的气势。 随着这一声泄气的声音之后,原先铺满战场的17万大军,就如狂风吹过的麦地,齐刷刷的倒了一地。 这个留守刚刚松了一口气,我又一个声音冲天而起,这时候才让他大吃一惊,何止是冷汗,那憋着尿,就直接流了出来——鼾声,是十七万人的鼾声让他心若死灰。 毛文龙听到了这一声泄气的声音,就欢喜的双手一拍“成了。” 而就在身边众将不明所以的时候,对面的又累又饿,已经站的麻木的士兵,齐刷刷的扑倒在地,互相枕藉着,鼾声一片,就如同一片滚滚的沉雷在那里轰响。 这时候大家才真正明白过来毛文龙的用意,无不佩服的伸出大拇指,冲着毛文龙连连比划“毛帅心机,高,绝对是高。” “人在疲乏麻木饥饿的情况到了极限的时候,一旦放松精神,就会进入假死状态,这就是我连环计的结果。” 猛将刘兴治立刻抽出腰刀,跃跃欲试“大帅现在就下令,我们冲杀过去。” 毛文龙就很愤怒的瞪了他一眼“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天朝的王师,我们是仁义之师,我们是道德之师,我们的信誉冠绝天下。我答应对方休息2刻钟,就是要休息2刻钟,我是一个厚道人,更是最重承诺的人,请你不要毁坏我的信誉,我是非常在乎信誉滴。” 然后不无得意的露出了自己的小尾巴“现在他们不过是刚刚倒下,如果一旦受到刺激,他们还会本能的醒来战斗,但如果休息2刻钟,进入真正的假死状态,你就是拿着刀子砍了他的大腿,他也绝对不带哼一声的,到那时候,我们就轻松的抓俘虏吧。”身边的将领就一片绝倒。 毛文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捏着下巴,看着躺倒一地的敌人阵型,露出了悲天悯人的表情“也不知道这一场酣睡,到底还能有多少人能够站起来,那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这多么的让人扼腕叹息。”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要多假就有多假,身边就传来一片呕吐的声音。 “好了,时间到了,我们去抓俘虏。”然后毛文龙连刀都没有抽出来,就那么一匹战马,施施然走向了战场,进行一场旷古绝今的决战。 第936章 轻松占领 毛文龙预计试探朝鲜军队战斗力的愿望,再次落空了,因为按照他的层层设计,他连刀都没有抽出刀鞘,在进入准备决战的战场之后,他面对的是一片鼾声如雷的敌人。17万叛军以及民夫,在隆隆的复辽军的脚步声中,依旧酣睡如初。偶尔几个还能坚持抬起头的,看到那如山似岳的复辽军大阵压过来,再看一看自己所有的将士酣睡的样子,最终他们都明智的选择了和大家一起酣睡过去。 复辽军也想俘虏敌人,但是拽起了这个,倒下了那个,连一个睁开眼睛看一下他们的人都没有,这样的俘虏你还怎么俘虏 复辽军其实也疲惫万分,毕竟运动一天了。 但是每一个战士,还能正常的运转,尤其面对着空前绝后的一场大胜,就如同在身体里打了一针兴奋剂,让他们忘记了疲惫,反倒是战意高昂。 毛文龙当然知道,这时候将士们的身体早已经被掏空,不过是凭借着一种激昂的情绪支撑着。所以毛文龙下令,在全军中选出5000身体精壮还能吃得消的,跟着自己进城,其他的将士在收缴了所有敌人的武器木棍之后,就地扎营,进行休息,准备明天天高三尺的活动,那才是体力活。想想这一道的首府,将是怎样一个金山银山那都需要体力来背来扛。当然,城外有17万现成的劳动力,只可惜,最简单的估算,他们两天之内要是能醒过来,那已经就是体力壮的了,而那些老弱可能就一睡不醒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伙食标准,是绝对没有复辽军的伙食标准强的,他们的身体素质,也绝对比不上毛文龙的将士。 5000人马,就在城门口,好整以遐地排成了一个豪华的队形,敲着得胜的战鼓,吹着嘹亮的唢呐,跟随着自己的大帅,自己的将军,脚步铿锵地走入了城门。 城门里倒是有几个没有上战场而得到休息的士兵,但是他们早已经被城外的这种旷古烁今的战争吓破了胆,他们明确的知道,凭借着他们这几只阿猫阿狗,想要关闭城门,阻挡大明军队的进入,那就和找死是相同的。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跪倒在城门洞的两边,将头深深的扣在地上,迎接天朝上国大军的进城。 而整个春川城的百姓,也知道了城外的战场状况,更没有一点敢于抵抗的意思,即便是横行乡里的地痞流氓,那些闲汉们,也早就躲得不知到哪里去了,倒是远处不断的传来哭喊叫骂声音,想来是那些人,正在趁火打劫。 这不过都是小打小闹,根本不影响毛文龙的大队进城的脚步。 当毛文龙的战马踏出城门洞之后,他前进的脚步被阻挡住了,因为就在他前面的街道中间,一个胡须花白的老人,穿着和大明朝廷二品官员一样的官服,在两个小斯的搀扶下,正跪倒在街道中央,双手高高的托举着象征着权力的印信和账册,向毛文龙纳降。 在毛文龙双手搀扶起他的时候,这个老留守并没有追究毛文龙的卑鄙,而是连连的感叹“天朝上国的王师,真的是仁义之师,信守承诺,让下官佩服的五体投地。” 毛文龙就在心中感慨,穿越者的卑鄙,真的是高大上啊。 “朝鲜不能再乱了,现在天朝上国已经册封了你们新的国王,承认了正统,其他的都是跳梁小丑,老大人何必为他继续卖命呢” 并肩走在街道上,看着跪在街道两边的百姓,毛龙语重心长的规劝着这个老留守。因为他坚决要致仕回家,并且恳请毛文龙,允许他将全族都搬到东江镇去,这让毛文龙实在不解。 一行人来到了留守大堂,毛文龙当然被让到了上座,老留守在下座相陪,最终长叹一声“天朝上官请听下臣说说我的苦衷。” 然后长叹连连“本来王朝更迭,都是他家的事情,我们做臣子的,也只能随风飘摇。但是天朝上官也应该知道,朝鲜王朝的更迭,每一次都伴随着惨烈的杀戮。在天朝上国,朝代的更迭,以及上位者的转换,虽然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但对旧臣的杀戮,还是有一定的容忍度的,新的上位者,都会展现他的宽容与仁德。但是在我们这个小小的王国,每一次上位者的更迭,杀戮是无情的。”然后就愤愤不平的指责李倧“李倧虽然被众人称为仁德之主,但您看看他上位之后所作所为,他连他的亲兄弟伯父叔叔都杀害,更何况放过别人这不过是刚刚杀戮开始,要不是李适都元帅举兵造反,我们这些老臣,最终能有几个苟且偷生造成今天这种局面,还不是因为党争,我是东人党,而扶持李倧上位的是西人党,在我们这里,党争之烈尤甚于天朝上国,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根本就没有一点宽容。” 对于党争的惨烈,毛文龙深有体会,最终只能扶着双膝,长叹一声,默默无语了。 两个人沉默了好久,老留守还是率先开口“我们是小国寡民,侍奉天朝上国无比忠心,怎么敢对抗天朝上国的讨伐但当我得知天朝上国承认了李倧的正统之后,已经心如死灰。之所以我们还要坚持抵抗,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抵抗下去还可能有一丝生存的希望,而放弃抵抗,我们就是死路一条,我们不得不做孤注一掷,还请天朝上国善加理解。” 李倧,被称为仁宗,但其实他在后面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和他的庙号相符合,这一点毛文龙当然知道。 后来李倧治下的形势并不强于光海君,百姓生活并未明显改善,失望情绪在朝鲜社会不断蔓延。光海君时期权贵所掠夺的土地,李倧不但不归还原主,反而听任反正功臣据为己有,人们叹息:“只是变了下主人而已啊!“讽刺仁李倧及反正功臣的歌谣也开始出现,如“嗟尔勋臣,毋庸自夸,爰处其室,乃占其田,且乘其马,又行其事,尔与其人,顾何异哉““孰谓清时今亦昏时。昔在昏时,爵人以贿。今在清时,爵人以私“。 之所以最终他被定为仁宗的庙号,是因为扶持他的西人党歪曲了历史,从这一点上就证明,历史的确是任人扭曲的,刀笔吏,那就看这个到底掌握在谁的手中。 第937章 包藏祸心 对于江源道老留守到东江镇避难的要求,毛文龙沉思了很久,权衡了利弊,最终还是点头答应“既然你有如此的苦衷,我当成人之美,我允许你带着你的所有家产,包括你的全族,去我的东江镇,选择任何一个地方落户。” 听到这个承诺,老留守欢欣不已,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艰难的给毛文龙跪下磕头“我毕竟是朝鲜人,虽然不愿意侍奉假仁假义的李倧,但也不愿意离开故国,我选择在皮岛这一地方蜗居,不管怎么说,那里毕竟还是朝鲜的国土。”然后叩头在地,盈盈哭泣“故土难离,毕竟这是我父母之邦啊。” 被他这种亲切的爱国之心所感染,毛文龙不由得眼角蹦出泪花,再次双手搀扶“我接受您的请求,我当竭尽全力的照顾你们的生活。” 老留守抬起泪眼,颤颤巍巍的继续恳求“李倧上位之后,必将对我们这些所谓的叛臣进行大清洗,救人一命胜造7级浮屠,我恳请毛帅好人做到底,让我带着7品以上的所有文武官员,以及他们的家眷族人,避难到您的东江镇。” 对于这个要求,真的让毛文龙为难了。自己收留一个老留守到是没有什么,但要收留那么多反叛的官员将领,就真的过了。这个消息早晚会传到李倧的耳朵里,难免会在双方未来的合作中,产生嫌隙,那将对自己不利。 刘兴贤似乎看出了毛文龙为难心思,上前一步请求道“毛帅,请借一步说话。” 毛文龙很看好这个聪明的年轻人,当然认为他有重要的话要说,于是先安慰了几句这个老留守,跟着刘兴贤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然后询问“刘将军有什么话要说” 刘兴贤就沉稳的说道“末将似乎明白毛帅的苦衷。” 毛文龙就故意的问道“本帅有什么苦衷” 刘兴贤神情不变的回答“且让我为大帅分析一二。” 毛龙就点点头,准备洗耳恭听。 “当初老留守准备发动全力,不惜得罪天朝上国,进行决死一战,还不是希望能阻止我们帮助李适和兴安君能够扭转局面,但在大帅的环环相扣的算计之下,最终是一败涂地,让他的希望彻底的破灭。但他通过这一战,也深切的感受到了王师的仁德和诚信,所以在后来,他就干脆直接放弃了抵抗,干净利索的投降。” 对于前面环环相扣的算计,毛文龙是深深得意的,但是对这说什么仁德和诚信,毛文龙认为这个小子,简直是在变相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自己是奸诈小人。当然这时候并不是恼羞成怒的时候,毛文龙也没有那么小气。他的脸皮现在变得越来越厚,厚过了那个春川城墙,绝对有了一种唾面之干的厚颜无耻的觉悟。这可能是自己深陷政治漩涡淬炼出来的。 刘兴贤不管毛文龙尴尬的表情,继续说着自己的见解“在他知道已经抵抗无望的情况下,在他感受了大帅的仁德和诚信之后,让他又看到了生的希望,正所谓,千古艰难唯一死,好死不如赖活着。他倒不一定是为了自己,他要为全族考虑,为曾经追随他的属下们考虑,所以才有了这个不情之请。” 毛文龙就捏着下巴,眯着眼睛认同了这个说法。 “但是大帅您的想法是,接受了这些叛将的要求,就等于庇护了反叛李倧的势力,在未来我们和李倧的合作中,必将出现嫌隙。” 毛龙就无奈的点头说道“你的分析相当正确,这也是我为难之处,我可以庇护一个两个,但是更多就非常难办了,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这个消息被李倧获得,的确会为我们两家后来的合作,制造出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大帅只考虑到了其一,却忽略了另一个关键。” 毛文龙就纳闷的问“我忽略了什么呢” 刘兴贤就阴沉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要挟。” 毛文龙就一拍额头,当时恍然大悟,嘴里低声的抱怨自己“自己穿越过来时间太久了,整个思想也就慢慢融入到了这个时代,思维也就成了这个时代的固有思维,我怎么就把流亡政府这一块给忘记了呢” 是的,毛龙穿越时间久了,为了适应这个时代的斗争,他的思维也慢慢的融入到了这个时代,而忘记了穿越以前,政治上更加黑暗龌龊的20世纪。 一个强大的国家,去收容一个流亡政府,作为一个要挟新政府的条件,已经是司空见惯的。 即便是一个弱小的国家,也想收留一个流亡政府,作为手中的一张底牌,行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野望,即便是这东方大国,号称仁义国家,在那艰难的时代,不还是收容了两三个流亡政府。一面和他们原先等国家左拥右抱,一面时常给对方以政治上的压力吗 当自己的思想从回到原先政治游戏里去的时候,毛文龙豁然开朗——送到手中的王牌,为什么自己要丢弃呢要想彻底的掌控李倧的统治的朝鲜,时刻让他感觉到自己手中握着王炸,最终让他臣服于自己,才是最好的效果。 毛文龙拍拍少将军的肩膀“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就凭你这一个远见卓识的战略眼光,你的前途将无可限量,好好的努力吧。”然后背着手,重新走回了上座,对着一脸期盼的老留守承诺“我理解你的良苦用心,也深深的同情你的遭遇,我现在答应你的请求,接受你们这些避难的官员,但是你们却不能在我的皮岛居住,这样吧,在我的皮岛西面,有一个大和小和岛屿,面积虽然不大,但却足可以容下几万人口,我就安排你们这些人在那里定居。” 看到一脸迷茫的老留守,毛文龙就直言不讳的解释“那里,将成为你们流亡政府的驻地,未来有可能,李适都元帅和你们的兴安君若是能逃出来,也可安置在那里,那里,西面和我大明相接,东面有我皮岛东江镇庇护,商业上也可分一杯我东江镇港口商业的羹,大富大贵不一定,一个温饱是没有问题的,我也可以接济你们一些,您老看如何” 这下这个精明的老留守豁然开朗,立刻趴伏在地,颤抖哽咽着承诺“毛帅大恩,我等没齿不忘,现在我就写信给南方几个道的留守将官,立刻向天师投诚,然后七品以上官员——” 毛文龙就加了一句“当然,不愿在李倧统治下的义士也可以去的。” 老留守闻听,简直激动的是浑身颤抖“是是是,他们将得到毛帅的庇护。” 毛文龙真的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充满阴谋的决定,竟然为自己快速平息朝鲜叛乱,起到了这么大的作用。 第938章 假仁假义 拿着老留守的书信,毛文龙直接分兵10路,浩浩荡荡的杀向了叛军的基础之地,南面的各道,沿途之上,简直就是摧枯拉朽。不对,用摧枯拉朽这个词语来形容,是非常不恰当的。 有了老留守的书信,有了毛文龙的安置举措,所有明白已经大势已去的官员将军,在获得了生的希望之后,简直就是单壶提浆,迎接王师的到来。 当然,他们坚决不效忠李倧,所以他们掌握的府库钱粮,本着宁给外贼,不便宜家人的心态,毫不吝惜的送给了复辽军,原则上,这样就省去了复辽军天高三尺的任务。在获得了充足的两三年的军饷钱粮之后,还赢得了巨大的名声威望,这真的是没想到的结局。 但毛龙认为,这么一笔巨大的钱粮,并不能抵消自己所付出,而至于所谓的名声,自己的名声本身就烂大街了,还在乎那个干什么同时,自己的好名声应该留在自己的祖国,在国外留下好名声,那有屁用,有用的就是实实在在的钱粮。 所以他决定,将自己所有的占领区,再进行一次仔细的搜索,绝对不能有任何遗漏,名义上,在为自己筹措军饷之外,也是为防备还有不臣之心的野心家,利用这些钱粮再次造反。 于是一场在南朝鲜进行的天高三尺的计划开始实行。无数的士兵,改变了职能,从战斗队,变成了贪官酷吏,对整个南朝鲜,进行地毯式的排查搜刮,绝对不放过一个铜板。 当然,为了自己皮岛上的伪币生产基地准备充足的原料,为未来自己的铸炮场,准备充足的原料,铜是越多越好。 就在前一段时间,毛文龙和孙元化规划铸造佛朗机炮的时候,发现虽然佛朗机炮射速快,瞄得准,但是他却有一个巨大的缺陷,那就是因为密闭的问题,让炮弹打不远,影响了它的巨大威力。 在孙元化苦思冥想的时候,其实毛文龙却知道这个毛病的解决办法,那就是利用黄铜柔和的延展性,用黄铜来制作子炮,在火药点燃的瞬间,利用黄铜的延展性,瞬间膨胀。这倒不是毛文龙突发奇想,而是后世不管是大炮还是子弹,全是用黄铜铸造的经验摆在那。 之所以大明朝廷的子炮没有采取用铜制作,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整个中原地区,是一个铜矿匮乏的地方。自古以来,所产不多的铜料,铸造铜钱还不够呢,四川等地不得不用铁钱,哪里还能在这上浪费这样的状况延续到毛文龙的身上,更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即便是在后来的中国,也不得不用钢来制造炮弹和子弹,实在没有办法,中国的军工生产开辟了另一个路子,那就是用包铜的办法来解决这个困难。 不过这下机会来了,朝鲜是什么朝鲜就是铜山,这可是亚洲第一大产铜国,决不能放弃。 于是毛龙特意下达了一个军令“我们要体恤百姓,不能对百姓敲骨吸髓,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将这个理念推广到我们的属国百姓身上,让他们感受到天朝王师的仁义。所以这一次我下令,征集钱粮,主要针对各地的官员士绅,以及府库。对于百姓,只要将他们的黄铜制作的盆盆罐罐,哪怕是一个门鼻子都要收缴上来,这一点必须绝对贯彻。”然后又加了一句“记住了,我们要在这里长期驻扎,搞好军民的关系非常重要,一定要对百姓和蔼,不许疾言厉色,而且绝对不许拿百姓的一文钱,如果谁违犯了这个军规,侦缉队立刻捉拿,轻的30鞭子,重的直接斩首示众。” 于是乎,五万大军留下一万以防万一之外,全部散开。 在一个几乎是家徒四壁的农户家里,一个士兵和颜悦色的和家的主人讲道理“据我调查,你家是八辈贫农,深受官僚的压迫剥削,我们是王师,我们是来保护你们的。” 搂着自己妻子孩子的农民,战战兢兢的,怎么看这个家伙也不像个王师,贼眉鼠眼的倒像个贼。 当他看向自己家里的家什的时候,这个农民明白了,什么狗屁的王师还不是来敲诈勒索,匪过如梳,兵过如篦,还不就是要钱看来这个家伙在这里磨磨唧唧的,就等着自己主动掏钱了。 于是这个农民连连点头“您是王师,您是仁义之师,我当然要劳军,我现在就劳军。”于是就趴在炕洞下,向你里面伸手掏摸,艰难的从里面拽出一个瓦罐,不舍得将瓦罐里的东西倒到炕上。那是几十枚的铜钱,那些铜钱从那大小不一的年代上看,这个农民已经积攒很久了。这是他们一家子的救命钱,但在这个时候他必须拿出来。不过他在心中暗暗的庆幸,自己总算是摊上了一个还算心地善良的兵,若是别的进来,说不定已经抄刀子砍人了,然后再加一把火,将自己烧得彻底变成赤贫。 结果这个兵看到铜钱,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但是朝向大街上望去,就在院门外边,刚刚走过了一队东江镇侦缉队的人员。 虽然刚刚加入复辽军,但是掌管军队纪律的侦缉队的不开情面,大家已经彻底的领教了。那帮家伙铁面无私,即便是自己的将军违抗的命令,败坏了军纪,几十鞭子是跑不了的。大帅可是下令了,对于那些富商官员,钱粮以及铜器绝对不给他剩一文,但是对普通的百姓,谁要是敢拿一分钱,那就不是鞭子的问题了,那是直接抄刀子砍人。 不舍得将目光从那堆铜钱上收回来,这个士兵就骄傲的说“我们是天朝的王师,绝对不拿百姓一分钱,你还是将钱收回去吧。” 这一下这个农民真的惊讶了,认为是嫌少,搂着自己一家咕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哀求“兵爷爷,这是我全家的救命钱,真的就这一点了,求您老饶过我吧。” 这个小兵连连后退“你快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贼眉鼠眼的继续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寻莫,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个小兵就只得商量着说道“我看你家的那半个铜盆和铜门鼻子不错,把那两个东西给我行吗” 这个庄家户就纳闷儿了,在他们的眼里,那两个东西不值钱,没有了那个半拉子的铜盆,洗脸可以用瓦盆,至于那个门鼻子没有了,三文钱就可以买个铁的。 在确定了这个士兵的要求之后,这个农民赶紧手脚麻利的将那个门鼻子启出来,将那半个脸盆双手奉上。 于是这个小兵就欢天喜地的拿着这两件东西,就真的走了。 这样的结局,简直让这个农民恍如梦里,最终冲着苍天高呼一声“天朝的将士,真是仁义之师啊。” 第939章 言行不一 接收了大部分南方叛乱地区,在获得了官员们奉送上府库钱粮,对那些富商官僚进行了敲骨吸髓的盘剥,收完了所有民间的铜器之后,心满意足的毛文龙也实现了自己的承诺——将自己的,其实是朝鲜的大和小和岛,用以不愿意为李倧效力的朝鲜官员。后来看到人员太多,安置不下,就直接将眼皮底下的碳岛,也直接划归了这些流亡官员的辖区,并且允许他们用自己的办法治理这几个岛屿。 老留守在感激之余,还真的在流亡的人群里,找到里上一任国王光海君的一个儿子,大家直接拥戴他为这个几个小岛朝鲜人的新君主,过起了关门的小朝廷。 至于毛文龙接纳了不下五万朝鲜的官吏家属和东人党党徒,该怎么向李倧回报,毛文龙就轻飘飘的一句话,乱臣贼子,人人得儿朱之,这些流亡的人,全部被自己杀了。 至于李倧信不信,毛文龙还巴不得他不信呢。 李倧当然不信,正所谓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大的举动,李倧和他的议政院怎么能不知道李倧就气急败坏的亲自找毛文龙理论,让他交出这些叛贼,结果毛文龙在坚决的否认之后,却说出了这样一段话“杀戮过重,有违背您仁德之名,但是将他们赦免留在朝鲜,却又是一种隐患,我就做一个好人,为你解决这个两难的问题,将他们放置在那个小岛上。那个岛子荒凉偏远,又被我隔绝在朝鲜本土之外,就等于流放囚禁,这样一来,您赢得了宽仁的好名声,又没有了萧蔷之乱,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这就等于变相的承认自己庇护那些叛乱将领官员的事实,也就变相的告诉李倧“我可以扶持你上位,稳固你的地位。但是你不要得瑟,如果你和我合作不愉快,那我会拿这些人恶心你。或者看你不顺眼,直接废了你。”为了加强自己所说的力度,还特意大言不惭的强调,我被皇上宠信,我和魏忠贤关系很好,我和信王交情深厚,最主要的,我在朝堂,有支持我的孤臣党,我是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滴存在。 面对已经接近无赖的毛文龙,李倧和他的小朝廷真的是无语凝噎了。现在他们彻底感觉到,大明,这怎么就出了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妖孽呢 生当乱世,出现几个妖孽很正常,这没有什么可厚非的,究其原因,还是大家看到乱世,就会心生野心,有野心就作妖不是。 但不管怎么说,在毛文龙的双面下手下,整个叛乱的南方大部分已经平定下来。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平息,那就是江原道岭东的江陵大都护府。凭借沿着海岸线从北到南隔断东西的太白山脉,形成了天然的天堑屏障,大都护府都护将军李庆,沿途设立无数关卡要隘,坚决不降。 当然,这样的战报是毛文龙说的。 其实江陵大都护府李庆,虽然跟随李适叛乱,也是无可奈何的。江原道叛乱了,就将江陵都护府隔绝在了朝鲜内地的东方。好在因为山川阻隔,战火也没烧到他的那里去,再加上沿海平原土地肥沃,海产丰富,是一个能自给自足的好所在,在他的大儿子李全的怂恿下,于是就生出了一点野心,趁着战乱,就干脆在这里,咱们谁也不帮,就当个藩镇吧,自己事自己说了算,就是一个草头王。 于是李庆趁着朝廷自顾不暇狗咬狗的时候,开始沿着海岸扩张。 也是李庆有两个好儿子,足智多谋的大儿子李全为他谋略全局,英勇善战的二儿子为他冲锋陷阵,一时间倒也顺风顺水。 李庆采取了大儿子的策略,在兼并中,名头打的响亮。凡是依附叛军的,就以王国正统为借口平叛。比如,他直接南下,占据了自己南面的三涉都护府,蔚珍平海两郡,在壮大了实力之后,干脆跨过道界,将庆尚道的宁海都护府,盈德,清河星海三郡全部拿下,这几个郡其实都是被太白山隔绝在东的。 拿下了这些郡,张庆立刻挥师北上,沿途或拉拢,或打压,或强迫,将襄阳都护府,杵城、高城、通川全部拿下,如此,张庆就在这朝鲜东部,以太白山天险为屏障,成了一个狭长的国中之国。 在大势所趋之下,在毛文龙的承诺下,各地叛乱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被迅速扑灭,而唯独这个地方,却因为崇山峻岭的阻隔,推进艰难,到是留下来了一个尾巴。当然,毛文龙也没有不顾死伤强攻,那么做,毛文龙认为自己很傻。 于是,毛文龙准备给于有限的进攻。 但这时候,张庆的使节到了,来的还是张庆绝对的心腹中的心腹——他的长子张全。 张全面见毛文龙,并没有像其他朝鲜官员,与生俱来的矮上半截,也没有见到大明官员那样的谦卑,更没有下跪,而是昂然站立,单手递上了降书“天朝天威我父子不敢犯,所以我父亲交代小子请降。”说是请罪请降,那语气,那神态,一点都没有请降的觉悟表情,似乎他是等待毛文龙的投降一样。 看到这个异类,毛文龙并没有怪罪这个请降使节的倨傲,不管怎么说,只要能和平解决最后的叛乱之地,让自己的将士少些牺牲,毛文龙是有胸怀大度,原谅这个不知道礼节的使节的傲慢的。 于是就很欢喜的上前“现在李适已经伏诛,兴安君也已经死在乱军之中。叛乱已经平息,一个和平的强大的朝鲜,才是大家的共同目标啊,你父子能适应实际现实,本帅很欣慰。当然,你父子在朝鲜内乱的时候,保护了岭东一片平安,也是有功劳于国的,在这一点上,我将为你父子向朝鲜王请功。” 说着,将手伸出去,准备接下张全手上的降书,但出乎毛文龙意料的却是,张全却将降书收了回去,这很让毛文龙吃惊,你不是来投降的吗,这是闹哪出 第940章 养贼自重 张全将降书死死的攥在手中,对着毛文龙道“若要我父子归附,必须答应我们三个条件。”他特意将必须说的非常坚定。 毛文龙就收了手,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样的条件” “第一,我们父子不投降李倧,第二,我们父子不去你的东江镇,第三,朝廷和天朝的军队不得跨过太白山进入我父子的疆域。” 毛文龙就笑了,歪着脑袋断定“你的这三个条件总结出来,如此我理解你父子的意思是,就是一句话——你要做朝鲜藩镇。” 张全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但条件必须这么说,必须这么执行。” “为什么如此麻烦” “李倧表面仁德,但其人阴险狠毒,我们投降他,就等于肉在砧板,早晚会被他灭了我全族,所以,我们父子只投降朝鲜,忠诚天朝,但不投降李倧。” 毛文龙认为这个有点道理。 “我们父子不去东江镇,因为去了东江镇,就是寄人篱下,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就等于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人生。” “那你又为何拒绝天朝王师的进入呢。” 张全就嘿嘿一笑“我们信不过你。” 毛文龙就一伸大拇指“很直白,很豪爽。三个条件,等于是前面两个条件需要我们承诺,后面是让我们承认,是不是这样” 张全点头认可,这就是谈判,这就是先决条件。 “不过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还要接受你们的投降呢,这跟没有投降又有什么区别吗直接灭了也就是了。” 张全却又抛出了一个条件“只要王师答应我们三个条件,我们父子承诺,只要毛帅的大军驻留朝鲜一日,我们便供应您的军饷钱粮一天。” 听到这个条件,毛文龙不由得动心,这个条件非常不错,自己到时候就可以既拿着朝鲜国王的钱粮,再拿一份江陵都护府的钱粮,这样一来就是两面通吃,自己可就赚了。 正在他仔细思考的时候,刘兴贤站出来对着毛文龙请求“大帅,请借一步说话。” 刘兴贤又要借一步说话,毛文龙就知道,他这次又是要有什么主意出了。 先放下张全这个谈判的使节,毛文龙和刘兴贤走到了僻静之处,刘贤就给毛文龙施礼“请大帅杀此人。” 此言一出,毛文龙大惊,连连摇头否定“不可不可,两军阵前不斩来使,这是天下共同遵守的原则,一旦我们破坏了这个原则,不但在信誉和道义上我们将被千夫所指。更主要的是,将来我们的使节去敌国干事,生命也不会得到保障。这样的恶劣先例,绝对不能从我们这里开始,战争虽然残酷,但是该有的绅士风度还是要有的,这一点千万记住。”然后看着闭着嘴不言语的刘兴贤,就问了一句“我们为什么要杀他” 刘星贤就在内心鄙夷了一下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就凭借这最后的一句话就可以明白,只要自己需要,只要对自己有利,什么规矩,什么绅士风度都是个屁。当然,这不过是刘兴贤内心的鄙夷,面色上依旧波澜不惊。 上位者是没有错的,所以上位者的心思不要去猜,即便是猜中了,也不要去说,那会成为上位者的忌讳。最着名的例子就是曹操的谋臣杨修,死的那是老惨了——但他死的不冤枉。 放下这有的没的,刘兴贤就坦诚的说道“大帅,如果朝鲜叛乱平息,您想要驻兵朝鲜将以什么借口如果朝鲜驱逐我们,我们到可以赖着不走,但那时候,朝鲜一定会请求朝廷下令我们撤军。朝鲜的命令我们可以当他一股空气,不去理他,但朝廷的旨意和兵部的行文,大帅您认为你可以抗旨不尊,抗命不行吗” 这是一个关键,毛文龙深以为然“朝鲜驱逐我的王命我可以不尊,我压根就当他是空气放屁。兵部的行文我也可以拖延搪塞,但皇上的圣旨我却不能不遵行,我们东江镇之所以在这里屹立不倒,说穿了,就是我们背后有一个一直无条件支持我们的皇上。而一旦我抗旨不尊,皇上就会对我们生出嫌隙,那时候,对我虎视眈眈不除去我不快的东林余孽,就将群起而攻。没有皇上支持,没有道义的占领,面对万夫所指的情况,我们东江镇会轰然崩塌,这就是事实啊。” 刘兴贤就感叹“大帅战功赫赫,独撑东江危局,却不骄不躁进退有据,属下佩服。” “少拍马屁,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兴贤将声音压的更低,生怕那个十仗外的聋哑扫地人是锦衣卫的侦探,东厂的番子,“如果要想实现我们长期驻扎在朝鲜的目的,我们必须执行我们的养贼自重的方针。拿捏住了那些叛将在东江镇,这只是其中一步。但如果将这个凭借险要地势,能够保住地盘的江陵都护府也让它继续存在,那么我们就有了叛乱未平,继续努力的借口,长期驻扎朝鲜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未来不管是朝鲜王国,还是咱们的朝廷让我们撤兵,我们就给他来这个叛贼没有剿灭,我们的任务没有完成,就完全可以了。” 毛龙就捏着下巴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下之后点点头,认为刘兴贤说得非常对。 养贼自重这个游戏,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并且几乎是屡试不爽,当然,唯一玩失败的就是前大明的辽东督师李成梁。 自古以来,边疆武将都是朝廷猜忌的对象,由于害怕“狡兔死,走狗烹”的悲惨命运,养寇自重成为他们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但是这可是一个技术活,一不小心就玩脱了,要么被朝廷当寇给剿了,要么就被寇给灭了。明朝中后期李成梁就是这样一个例子,他纵容建州女真势力做大,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努尔哈赤,贼是养了,结果养大发了,贼的能力比他大了,虽然他后来发现,从养贼自重已经变成养虎为患,虽然拼命围剿,但最终还是失败了,被贼暴打,为明朝埋下了灭亡的种子。 但朝鲜的这个李庆却可以当贼养起来,因为李庆没有努尔哈赤的雄才伟略,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还有就是他所处的第四,整个太行山脉成为他的险要屏障,但其实却更限制了他,现在的太行山脉是双方共有,成为双方共同的天堑屏障,而李庆管辖的江陵都护府,地形狭长,人口稀少,虽然物产还算丰富,但也只能满足他们自己的需求,若想再往大发展,确实后劲不足,所以不管怎么看,这个贼无论如何发展,也都在可以把控之中。 而即便是出现最坏的结果,李庆成了脱缰野马再难把控,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让他面对朝鲜王廷而已,对大明没有一点伤害,因为不管谁当这个朝鲜王,在现在以及以后一段时间里,都必须要依附在大明的羽翼之下,获得大明的正统认可。 至于篡位的恶名,大明已经承认过了篡位者李倧,当然也就不会在乎再认可一个乱臣贼子。现在就看这个贼能不能在以后的时间里扛住各方面的打击压力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大明都督》,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941章 我是来求你杀了我的 看到毛文龙心有所思的样子,刘兴贤就知道,自己的大帅是认同了自己养贼自重的观点想法,于是趁热打铁“现在,江陵都护府趁着战乱时候,大开大阔,兼并了南北多个郡县,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势力,更凭借着险峻的太白山脉,以及这道山脉后那富饶的沿岸平原,海洋里的丰富海产,从而守住这一片狭长的地方,只要在内部没有叛乱的情况下,是毫无问题的。只要这个张庆下定决心,在这一片地区独立,我们拼尽全力要想歼灭他,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与我们的目的不符合。” 对于这样的观点,毛文龙很欣慰刘兴贤能理解贯通自己的大政方针。自己是来占便宜,是来行太上皇,将整个朝鲜整个萧蔷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不是来真的给朝鲜卖命的,自己的将士战死过多,毛文龙是绝对的心疼的,东江镇的将士,就是毛文龙的兄弟,这一点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也是毛文龙一直这么做的。 “而他坚定的独立,正好给了大帅的大军驻守朝鲜的借口,这非常符合我们的利益。” 毛文龙现在更加看好刘兴贤了,因为当一个人张口利益,闭口利益,绝不提害人的圣人言语教导,这就说明,这个小年轻还没有被所谓的圣人主张所毒害,证明这个小年轻不是食古不化的人,是一个现实实在的人,未来自己将大任交给他,自己是绝对放心的。 “但是现在张庆已经有了投降之心,我们该怎样坚定他独立的决心呢” “杀了这个使节。”刘兴贤就语气肯定的请求。 这个办法好,也从这个办法看出,刘兴贤做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个性,在这一点上,和张盘有的一比,如此,自己就已经有了分作南北独当一面的帅才了。 事情是这个事情,但毛文龙还是要照顾这个时代的道德标准,照顾这个时代的规矩,最终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担心“规矩是不能破坏的,绅士的风度还是要保留的,不管是为了避免千夫所指,还是为了我们以后的使者的安全,我们都不能杀这个人。” “他不是使节,他是张庆的大儿子,也是张庆的左膀右臂,杀他是杀叛逆,正所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这和使节无关。” 毛文龙就豁然开朗“想要分裂一个国家的家伙,就必须诛灭他九族。张全,这时将他的大儿子送到我的刀口下,我正好用他来宣誓我们平乱的决心。,” 刘兴贤就坚定的点头“大帅说的正是道理。” 有了决断,毛文龙一面往回走,一面看着面无表情的小年轻,真的是心中感慨啊,这个六将军虽然年轻,但城府极深,而且目光极其长远,从他连续两次给自己出的计谋上看,真正做到的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这一点上,他和许杰以及国舅张继先虽属同类,却又有巨大的不同。 张继先的阴谋诡计,格局太小,属于真正算计人的人,只能成为别人的一个幕僚,算是狗腿子的那伙。许杰,格局要比张继先大,但所出的主意,也仅局限于战术上的一个局面,虽然比张继先要高一层,但毕竟相差有限。 而这个刘兴贤,所处的格局更高,眼光更长远,他上一个战略型的人才,是一个做大事的人。 若是将这三个人用三国的谋臣相比,张继先便是贾诩,许杰算是诸葛亮,而刘兴贤就是司马懿了。 重新走回了大帐,毛文龙就冷着脸淡淡的问张全“你的三个条件我是不能答应的,平定叛乱,统一整个朝鲜,这是大势所趋,这是大明朝廷交给我的任务,我现在也不瞒你说,我的东江镇背靠朝鲜,我需要一个稳定的朝鲜后方,才能让我安心的对付建奴,我不能让萧墙之祸,再次发生在我的肘腋夜之间。”然后翘起二郎腿,晃晃悠悠的继续说道“我现在给你个改正的机会,接受我的所有条件,放弃抵抗,然后我将以及你所有的亲信属下,保护在我的东江镇中。” 张全倔强的否定“不,绝不。” 毛文龙的瞳孔就一缩,脸上的不忍一闪而过,猛的站起身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你按照我的条件投降,要么我将将你彻底歼灭。” 张全听到毛龙如此坚定的话,脸上的神色猛的一变,但转而就正义凛然毫不畏惧的道“为了追随我们的千千万万的将士百姓,我们绝对不同意你的条件。” 毛龙猛的抽出腰刀,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你不要以为你是使节我就不敢杀了你,我毛文龙杀人如麻,在草原上的种种行径你可能也略有耳闻,我这个人就是不讲规矩。”然后双眼死死地盯着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接受不接受我的条件” 张全冷笑一声“毛帅在草原的残酷手段,在辽东腹地的三光政策我更是耳熟能详,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手段已经无所不用其及,简直让士子大夫发指,你的恶名早已经天下闻名,这就是我亲自前来做使节,而不让其他人来的原因。” 毛文龙就一愣。 张全就淡然一笑“不瞒毛帅,我的父亲早已经有投降之意,也愿意接受你的条件,但是我却不愿意,为了我们张家的千秋大业,为了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我必须阻止我父亲投降,保住这已经到手的根基——所以,我不是来请求投降的。” 毛文龙心中大惊,但却波澜不惊的说道“假如我现在就杀了你,即便你保住了你们李家千秋大业的基础,可惜已经与你无关。”说这话的时候,毛文龙想将刀抽回来,这是一个人才,如果能收入自己帐下,将是自己最大的收获。 结果张全双手一把抱住钢刀“我的二弟能力比我强上千百倍,他才是未来李家辉煌的希望所在。”然后充满戏谑的看着毛文龙“其实我就是来送死的,我要让你杀害使节而被千夫所指,信誉尽毁,同时,也是我的死,换取我父亲弟弟的坚决抵抗。” 毛文龙突然间感觉到,一项利用别人的自己被别人利用了,杀了这个家伙,对自己真的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于是猛的抽刀,张全突然松手,钢刀在他的脖子上,嗖的一声就抽了回去,但却带起了一蓬鲜血,张全就笑了,带着大计得逞的笑,轰然倒地。 僵硬的站在这里,看着倒在地上的刚烈张全,心中真是感慨万千,这真是义士,此人若是活着,治家则家兴,治国则国盛。 第942章 抢夺功劳的来了 张全被杀的经过和他的遗言,由他带在身边的从人,一字不差的回禀给了张庆和他的二弟张兴,当时惊闻噩耗,父子抱头憾哭。张庆理解了大子的忠烈和良苦用心,张兴理解了大哥对自己一直的包容忍让,都为有这样的儿子,这样的大哥而骄傲。 张庆放弃了不切实际投降的条件想法,张兴担起了昌盛家族的使命。张庆命令全军缟素,以毛文龙以及王国信使绝大家生路为号召,大军进驻太白山各个要隘,死守死战。 已经壮大起来的江陵都护府,上下都知道了毛文龙拒绝他们投降归顺的要求,杀了派出的信使,这就是在向大家宣布,他们不接受投降,他们会杀光所有的人,于是,一片悲壮,一片决死,整个江陵都护府的将士官员百姓爆发了惊人的战斗力。 太白山进山口小平关,是毛文龙进军平叛的第一道关口,不管是毛文龙出于做做样子也好,还是检验新复辽军的战斗攻坚能力也罢,他是真的放手尽全力进攻。结果就是这个小小的小平关,毛文龙不惜动用了大量的改良火药等等无数手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战死战伤了三千将士,用了整整十天才攻下。但在清点敌人守军人数的时候,毛文龙痛苦的发现,守卫这个关口的,不过是区区八百江陵军,而且连负伤的都没有,全部战死,包括那里不多的百姓,也全部战死。 当一个民族一个集体认为没有了退路,当他们满怀怨恨和仇恨的时候,他们爆发出来的战斗力,竟然是如此惊人,这也真正说明了,战争的胜负不在武器,而是在人,在人的i精神,在人的意志。 面对这样的局面结果,刘兴贤根本没有一点做错事而羞愧的觉悟,当刘兴祚埋怨他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回答了“我只知道,我们的目的达到了,这样的战斗力,连我们都拿不下,朝鲜军队更是绝对拿不下他的,不但如此,他们还要担心他们冲出来,再灭朝鲜王庭,所以,他必须要求我们留下来,为他保驾护航。” 而这时候,李倧在没有后顾之忧之下,经过连番血战,终于夺回了自己的根本之地,王权的象征汉城,重新做上了王庭。李适带着兴安君的一群人突围而出,准备向北投靠后金,最终在半路上被截杀,这次叛乱算是大部份平息了,但毛文龙却被太白山所阻挡,不能毕全功于一役。 都元帅张晚明确的指出,这毛文龙有养贼自重的嫌疑,从而达到他赖在朝鲜不走混吃喝的目的,于是请命亲自带兵出战,一举荡平江陵李庆。 结果狭攻占汉城之威,一举平叛成功的张晚,带着精锐三万,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前线,虽然态度依旧恭谨,但话里话外透露出了你不打,我打的架势,这当然让毛文龙很不爽。 于是,就在自己的大帐里,抖着二郎腿轻描淡写的同意他的请求“前面的西峡关,是杀过太白山,一下切断江陵都护府蜂腰的关键,只要拿下西峡关,冲出去,就能将江陵李庆一截两段,大事也就成了。但是,西峡关易守难攻,我带着我的大军用尽了手段,攻打了半月,不可谓不是死伤磊磊,但却无寸近,看来我是不成了,剩下的就交给都元帅了。” 然后也不等张晚回答,直接吩咐刘兴祚“现在我们就拔营,寻个阴凉的地方,咱们就哪凉快哪呆着去。” 张晚当然听明白了毛文龙话里话外的不满,但是他的心却是无比兴奋的,原因就是,他总算是怼了一回毛文龙。 毛文龙倒行逆施,天高三尺的政策,已经让原本相对富庶的南朝鲜,钱穷米尽,自己所过沿途,听到那些富商官吏们的哭喊诉说,真的是让人闻着落泪。简单的评估一下,这些地方没有个10年8年是没有办法恢复过来了。 这帮标榜着仁义之师的家伙,做的却是强盗的勾当,将他们痛快的送回去,这是整个朝廷的宗旨。 这最后一战,就不能再让他们插手了,因为他们再插手下去,仅剩下的一点汤水,也都没了。 “王师辛苦,我们朝鲜王国感激涕零,这最后一战就由我们来做吧,更何况,那个李庆论起来还是我的表兄,我会好好的去劝说他们,避免刀兵战争。” 毛文龙就从肚子里冷笑一声“我已经杀了他的儿子,而他的儿子也将他的意思传达回去了,就想凭借着你的那张臭脸,就让李庆改变主义投降,那他的儿子不是白死了吗小子,你就慢慢的拼命攻打吧。” 恭敬的送走了毛文龙,张晚开始指挥部队的调动,经过一番调整之后,张晚决定先给自己的堂兄写一封情真意切的书信,规劝他投降。 书信送出去了,张晚认为自己是必胜的,原因是自己施行里恩威并施之策。 恩,自己和李庆叙述了兄弟知情,这叫动之以情;用自己在朝鲜王廷如日中天的身份,答应他们父子,在他们投降之后,保证他们的人身财产安全。同时又向他声明形式,现在大明宗主国已经明确的确认李倧朝鲜王国的王位,成为了朝鲜真正的正统。这个地位别人已经不可撼动,而执迷不悟者,便是乱臣贼子。然后就明确的对李庆表示,自己有百战精兵5万,身后还有大明天朝的军队5万,合计10万大军,这样的军事力量,灭了他等于是易如反掌。最后还诚恳的规劝,人当识时务,辨明是非,李适和兴安君已经兵败被杀,再也没有了反复之力,他自己一个人何必和正统对抗与政府对抗只有死路一条,望自己的堂兄迷途知返,顺应大势。 书信写得情真意切而又咄咄逼人,分析得入情入理,而且亲情满满,即便是一个糊涂的人看了,也会在潸然泪下的同时幡然悔悟。 但他却不知道一件事情,李全的遗言,还有他的死,已经坚定了李庆父子割据藩镇的决心,并且在前一次小斜关的战斗中,让李庆也看到了利用太白山关隘层层阻击,将所有对自己不利的势力阻挡在外的希望,奠定李家千百年的基业的野望已经深深的扎在了李庆和李兴父子的心中,岂能是一片轻飘飘的书信就能让他改弦更张的 于是本着来而不往非礼也,张庆杀了张晚的使节,用这个办法,表明了他坚定的信心。 这样的结局,张晚是深深的,没想到并为此惋惜的。 既然敌人不投降,那就灭了他,至于自己和他的表兄弟的关系,在再一次统一朝鲜的大义面前,彻底的被抛弃。 灭了他,在让自己再高升一步的野望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于是再也不废话,三更造饭,五更点兵,排开阵型,对西峡关进行最后的总攻。 是的,是最后的总攻,因为在张晚看来,毛文龙之所以在这个小小的关隘前踌躇不前,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上心的去攻打,他就想以这个方式,多赚一些朝鲜王廷的钱粮,那么自己就让他知道,你那小人之心,在我这个君子洞如观火,同时我也让你看看,我朝鲜的军队,战斗力也绝对是强悍的。其实当初,要不是你毛文龙双方卖武器,李适在自己的手中,早就灰飞烟灭了。 第943章 干嘛教别人聪明 既然张晚要抢夺毛文龙的功劳,毛文龙到是乐于看看他的战斗状况,反正自己已经给张晚,或者说是整个朝鲜挖了一个巨大的坑,看着一群傻柱子欢乐的往里跳,其实也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准备好好的考察一下朝鲜人战斗力的毛文龙,带着刘氏兄弟,以及一群营头队长,好整以遐的坐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热闹。翘着二郎腿,喷着小茶水,嘴上叼着一根儿皮岛牌香烟,但只是做做样子摆个酷,却没有点燃。吸烟有害健康,毛文龙在这一点上坚持着。 自己必须保养好自己的身体,自己年纪不小了,快50岁的人了,在这个波涛澎湃的大世界里,自己必须好好的活着,保证有充足的体力,足够长的寿命,继续上串下跳,来完成老天爷交给自己的使命。自己可不能因为老天爷将自己丢过来,就以为有了凭借让自己活个二三百岁。老天也很忙,他时不时的就弄过几个人过来玩玩儿,一旦他有了新的人选,自己被他玩腻了,不管自己了,那可就彻底地坏菜了。我命由我不由天,命运这东西还是抓在自己手里比较稳当靠谱。就好像自己的钱,必须存在自己的名下一样,而且一定要记住密码,否则就是一场空。 看着朝鲜人在底下排兵布阵,大家在山坡上指指点点。 刘兴祚面对着山下的朝鲜军队,撇着嘴评价着:“这就是朝鲜王廷所依靠的精锐中的精锐啊,说实在的话,真的让我瞧不起他们。” 毛文龙就颠着二郎腿,耐心的教导他:“虽然这帮家伙队形不整,虽然调度滞后,但他们却是名副其实。” 刘兴基就真的不明白了:“他们哪里名副其实了呢” 毛文龙就指点着山下的朝鲜军队:“你看看山下的那些朝鲜军队,除了那些将领们豢养的亲兵,身上还有一甲,手中也有打刀,一个个红光满面,精气神儿十足之外,你再看看那些普通的士兵,身上不过是一身粗布的军装,草鞋裹腿,一个斗笠,然后就是每人手中一根木棍,棒子军就是棒子军,这难道不是名副其实嘛” 听到这样的点评,看看底下的那些军队,大家不由得哄堂大笑,果然是名副其实的棒子军。 刘兴沛就好奇宝宝一样的嘀咕:“朝鲜棒子的别名由来已久,这是什么出处呢” 毛文龙就悠闲的晃着脑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几个人就好奇的一起询问:“大帅知识渊博,还请大帅指教。” 毛文龙就谦虚的摇了摇手:“指教不敢,说点故事确实可以的。”然后就郑重其事的说道:“杨广三征高丽,每一次都大败亏输,其实经过前面两次的征讨,朝鲜已经是国穷财尽,他们装配士兵的武器,就只能用木棍来充当了,根本就没有能力用金属武器武装他们的军队。只要杨广第3次征伐高丽,隋朝的士兵要不是非常厌战的情况下,必然一战成功,结果由于杨广的军队军心早已涣散,不但不去征伐高丽,而且干脆在沿途之上,纷纷造反,其实是不战而败,这样就等于彻底的解除了朝鲜的危险。于是朝鲜上下认为这是他们战争的胜利,为此而欢欣鼓舞。他们经过总结之后,上下一致认为,他们之所以获得如此巨大的胜利,是因为他们有了天下神器手中的棒子,从此之后,朝鲜人以棒子军自居,高丽棒子,也就从此名扬天下。” 听到这样神解释,当时大家是哄堂大笑,气氛就更加轻松热烈起来。 这时候,刘兴基兴奋的指点着山下:“动了动了,他们开始发动进攻了。” 毛文龙手遮挡着额头,看着下面开始发动的进攻,然后看向了刘兴贤:“这次张晚全军压上,六将军认为,可以一鼓而下吗” 这是毛龙在考较刘兴贤。 站的和标枪一样的刘兴贤表情波澜不惊,回答毛文龙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必败无疑。” 毛文龙就认真的问道:“为什么” “天时地利人和三不占。” 毛文龙就笑着指点着他:“贵人语话迟,贵人惜言如金,虽然你有发家致富的资本,但让人听着你的话,总有一种大便干燥的感觉,你不难受,我们难受。你能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全非要让人不断的不耻下问,这很让你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吗” 这样的形容,简直让刘家兄弟直接无语。自己的这个大帅,正经起来简直让人肃然起敬,而一旦混起来,简直就是一个,还是很老的那种。 刘兴治对弟弟上去就是一脚:“我和大帅一样,就烦你这种问一句说一句,说一句留半句,让人猜谜的说话方式,你以为我的脑袋很灵光啊我打小猜谜就没赢过,麻溜的把话说全了。” 自己三哥抱怨自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早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大帅对自己的指责,虽然是玩笑,却必须重视。上位者的一个玩笑,如果被底下的人不重视,那你的前途也就基本完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刘兴贤掰着手指头向毛文龙汇报了自己的想法判断:“第1点,西峡关在东,而张晚的军队在西张庆的叛军在上,张晚的军队在下,需要仰攻。现在是朝阳初升,5月的太阳十分刺眼,面对朝阳,张晚的军队根本就睁不开眼睛看向敌人,只能看出一个剪影,根本看不到敌人前面的双手动作,这就是天时不利。” 大家就不由自主的抬头向天中的太阳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就让大家双目刺痛,赶紧避开。而打仗是不能闭眼睛的,闭着眼睛打仗,那就是找死,这一点的确对。 “西峡关,城高墙厚,而且全部用周围山上的青石垒就,城关之下,还是顺势斜坡,发动进攻的大军,等于是先爬半天山,才能发起进攻,结果您看看张晚的军队,是在山坡下列阵的,要想发动进攻,这二里左右的斜坡爬上去,消耗了他们体力不说,最主要的是,会让他们辛辛苦苦排出来的攻击阵型,彻底的混乱,而他们打造的那些简陋的攻城器械,要想推上去,就比较艰难。” 这一点,在复辽军试探性进攻的时候,已经吃足了苦头。上面只要一块石头下来,蹦蹦跳跳的,顺着山坡滚下,势能加动能,真的是势不可挡。沿途过处,人员死伤,器械破裂,就是一个血肉模糊的胡同。 “第三一点,李庆的军队,算是哀军,上下一心众志成城,再加上以逸待劳,真的是气势如虹。而再看张晚的军队,昨天才匆匆的赶来,根本没做休整,只是听我们的介绍,并没有做仔细的战前侦察,也没做试探,就这么全军压上。在气势准备上,知己不知彼,这就犯了兵家大忌,这就又输了一截。”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兴贤本来不准备再往下说了,但是想一想刚才毛文龙的指责,不得不加了一句:“有这三点,张晚今日必败无疑。” 听了这详细的解说,毛文龙等人深以为然:“六将军分析的对,果然有统帅之才。” 得到了大帅的肯定,刘家兄弟都感觉到脸上有光,深深的替自己的这个六兄弟感到高兴。 但刘兴治却一脸痛苦:“按照你这么说,这个关口是拿不下来了。” 刘兴贤就一脸淡然的回了一句:“想要拿下他,在我看来,那是易如反掌。” 所有人把目光都看向了他,刘兴治正是兴奋好奇的询问:“快快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邓艾收蜀。” 大家恍然大悟,刘兴治就请求毛文龙:“大帅,何不将这个办法通知张晚” 毛文龙就横了他一眼:“我干嘛要教别人聪明” 第944章 恢宏的火器战争 张晚排兵布阵之后,站在高高的指挥台上,抄起鼓槌,要亲自擂鼓督战。目的是要鼓舞士气,一举拿下西峡关,让坐在远处山坡上悠闲喝茶观战的毛文龙,见识一下自己强大的棒子军的战斗力。 战鼓激昂的擂响,一鼓起,百鼓应和,巨大的鼓声在群山之中聚拢回荡,更加声势。 攻占汉城的得胜之军更是气势如虹,在一个个参校小旗副校把总,正校的指挥下,开始呐喊着,推起笨重的攻城器械,推起一门门火炮,开始奋力的攀爬那道斜坡,向西峡关发动进攻。 现在的朝鲜正规军的火器,也是相当先进和数量庞大的。这种装备方式,主要还是来源于向大明的学习。 当年大明军队进入朝鲜,帮助朝鲜人抗倭的时候,朝鲜军队和倭寇的甲胄装备非常精良,手中的武器刀枪也非常锋利。但当他们看到大明的军队,大部分都是一身红色鸳鸯袄,竟然没有甲胄装备,他们当时还嘲笑大明真的穷啊,就连出国的军队都穿不起铠甲。哪怕是装装门面呢,也应该装备齐啊。由此看来,大明内地的将士更是不堪了。 结果双方一对阵,情形却是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感情大明已经大部分装备了火器,原则上,双方根本就不必近身肉搏,各种各样的火器就将远处的敌人打成了渣子。 于是,一项以大明为学习榜样的两个国家,就开始了疯狂的向大明学习火器的运用之法。 尤其是朝鲜,因为是大明的藩属国,更是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一面向大明要,是的,是要,不给钱的,一面疯狂的自己铸造,将大明所有有用的,没有用的,学了一个十全十。 张晚的军队是朝鲜王国的正规军,也是三大营的禁卫军,装备更是精良,现在,展现在毛文龙等人面前的,就是当代火器的一次大展览。 随着进攻开始,山脚下的红衣大炮,大将军炮,还有叫不上名字的大口径火炮立刻开炮,无数的炮声汇合在一起,再加上群山回响,真的是震耳欲聋地动山摇。 一枚枚大小不一的炮弹带着硝烟,呼啸着扑向了西峡关,打的西峡关尘土飞扬,碎石飞舞,当然,也有一部分因为操做不熟练,落在了自己人的脑袋上,人家还没把敌人怎么滴呢,先自己人来了一场屠杀,哀嚎惨叫此起彼伏,咒骂怒吼连成一片。 但这些朝鲜的将士,毕竟经过了半年多的腥风血雨,早就习惯了这种被敌人打死和被自己打死的双重洗礼,诅咒叫骂归诅咒叫骂,但他们依旧没有停住他们的脚步,因为一旦停住了脚步,督战队会毫不犹豫的挥刀执行军法。 当大军拥到半山腰的时候,近战火器开始发威,什么一窝蜂,什么火龙出水,火龙神鸭,虎尊炮,那真是琳琅满目,展现了现代各种火器元祖的威力。 再向上,什么二人台,火铳,五雷神机大号左轮枪,十八管瞬雷火铳最早的机关枪更是纷纷亮相,那是硝烟阵阵,铅子横飞,遮蔽了整个战场。 几轮下去,张晚的大军里,质量低劣的令人发指的火铳,开始出现炸膛的现象。一个炸膛,就会殃及周围,就是一片惨叫扑倒。一个一窝蜂放歪,那就是满天金蛇乱舞,弄得是鸡飞狗跳。这样的火器表演与展示,说实话,让穿越以来,还重来没见过古代真正的火器对战的毛文龙,看的是目痴神迷欲仙欲死。 虽然因为质量问题加上训练问题,因炸膛自杀的和被自己人杀的,要多过被敌人杀的,但那血火硝烟的场面,真的是太让人震撼了。 而这时候,西峡关上也不示弱,你有的我也有,你没有的,我也有,比如说笨重而古老的滚木擂石。 占据着高度的优势,城下的敌人仰攻,先看到的是刺眼的太阳,让本来就没有准头的火器更难瞄准,虽然是硝烟弥漫枪声爆炸声惊天动地,但是真正杀伤敌人完全是看人品。 然而西峡关上,从上往下打,由于下面3万多敌人,密密麻麻的挤在狭窄的关口前,那是一打一个准,没有被打着的,那才是人品问题。 而最让底下难以承受的,就是在大明盛行的地雷,什么石头雷,铸铁雷,现在不是埋在地里,而是直接点燃丢下,那是一炸一大片。 而最变态的就是鼎鼎大名的大杀器万人敌。那家伙一个足足有一百斤,泥做的外壳,里面是猛火油,几个人抬着,点燃后丢出去,落地炸裂,那是一烧一大片,只是转眼之间,就将关下烧成一片火海,威力简直就是令人发指啊。 看着这个大杀器,刘兴贤淡然的介绍:“这东西出于唐,流行于宋,宋江就吃过这个家伙的亏。” 毛文龙就接了一句:“李自成就是因为他,一万多突入城中的义军被烧的就剩下五十。” 爱好猎奇的刘兴贤难得的来了兴趣,立刻追问:“李自成他是谁能组织一万人的义军,绝对是大大的有名,请” “你是不是对这个万人敌相当的感兴趣”毛文龙立刻岔开话题,自己这满嘴跑火车的毛病得改啊。 “万人敌威力无比,并且简单易做,但他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只适于防守而不适于进攻,而我们东江镇,未来倡导的是进攻。”刘兴贤向毛文龙详细的解释着这个东西的优缺点:“李志成是谁” 毛文龙就继续带偏话题,一脸懊恼的责备自己:“我真是蠢,蠢的简直无可救药。我只看到了大明火器的自杀功能,却没有看到大明火器的先进之处,我要是早知道有这样巨大的威力,我早将辽东炸平了。” 刘兴贤反驳道:“铸造火器,所费极大,根本就不是一个军镇能够承担得起的。请叫毛帅,李自成是谁” “我有钱,现在我的钱比大明国库和内帑都多。”毛文龙激动的在半山腰上暴走:“若是孙元化给我铸造出足够的合格火器,那么,整个战场由冷兵器变成热兵器时代,就应该从我东江镇开始,那么,我们横扫辽东,打遍世界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不行,我得回去,我得当孙元化的督战队,文要提着鞭子鞭打他,剥削他,压榨他,我要他给我铸造更多更多的大炮火器,文要平灭辽东,我要征服全世界”然后就夹着马扎,一溜烟的跑了。 留下刘兴贤困苦的深挖自己的记忆,寻找着李自成这个家伙的影子。 第945章 碰上赖账的了 毛文龙没有时间留在西峡关看结果,因为结果非常明显,张晚是必败无疑,自己留在这里绝对是浪费时间,于是他马不停蹄的跑回了汉城,请见李倧。他准备和李倧说道说道。 李倧哪敢怠慢,直接转身就跑,因为他知道,债主上门讨债来了。 领议政朴金辉赶紧一把将他拉住。一个堂堂国王,就为了前后两百万银元的债务,就要逃跑,这要让人知道,简直就是笑话。做人,就要勇敢的面对债务,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嘛。 现在的朝鲜王国,要说有钱吗没有。但要是真没钱吗实际还真有。 说没有的原因,那就是这个王国刚刚经过战乱,李倧为了战争胜利,不得不借贷过日子。而李适占领了汉城,也为了战争胜利,不但花光了抢占来的国库,而且还花光了占据的王宫内藏。这一场内战,彻底的耗光了朝鲜王朝国库库存。国家的财政,暂时处于破产状态,这需要以后慢慢的再向百姓征收赋税来补充。 但是现在大家非常清楚,叛乱的基础南方地区,也就是最富庶的地区,几乎已经被毛文龙敲干吸净,一时半会儿再难以收取上来钱粮。 而北方,历来被认为是多山的贫瘠地区,只能产一些矿石,但在那个年代,工业没有大面积的发展,矿产品几乎就不值钱,所以一时半会也难筹措。 但要说朝鲜王朝有钱,还真有。这笔钱在哪里呢那就是在现在的国王李倧的手中。 当初李适突然叛乱,打了一个李倧措手不及,他手下的兵不是观望,就是瞬间崩溃,李适叛军势如破竹,兵锋直指汉城,李倧不得不连夜逃亡。 但李倧知道,逃亡是不能带走大批的王室内藏的。几百年的王国积攒,若是落在李适手中,自己绝对就是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他决定,将国王的内藏直接掩埋。 但李倧是个聪明的人,他掩埋的全部是金银和铜钱,而将珠宝玉器古玩等物留了下来。他认为,古玩玉器等物,在战争中,其实是没有任何价值的,而真金白银,才是战争中真正的硬通货。 同时将这些古玩玉器留给叛军,不但能迷惑他们,而且还能让他们发生贪婪的内部抢夺,何乐而不为呢 结果他反攻汉城成功,取出了在李适苦苦挖掘搜寻而没有得到的宝藏合计大约500万两白银。 对于一个小小的王国来说,500万两白银,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按道理来说,还上毛文龙的前后两百多万战争贷款,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这里有一个关键,毛文龙的钱是不能还的。 朝鲜所有的制度都承继着大明的规矩,战后将士军功的犒赏,这必须要王室的内藏出,还有是各地灾民的抚恤赈济,这也需要王室的内藏出,还有各项杂七杂八的数不胜数的支出。而最关键的一笔,就是现在正在鏖战的张晚的军队的军饷钱粮,还有那每日耗费无数的军械,都要靠这笔钱支撑。现在国库已经没有了,这些都需要这一笔银子出。所以,这一笔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用来还贷的,如果还了毛文龙的100多万两银子,那么整个支出就要捉襟见肘难以应付。 走又走不脱,自己的衣袖被自己的大臣死死地拽着,李倧只好捏着鼻子,在大殿上召见了毛文龙。 毛文龙虽然是天朝上国的将军元帅,但毕竟李倧也是被天朝上国册封的王,等级森严,绝对不能僭越。 在毛文龙恭敬的拜见之后,李倧请毛文龙坐好,然后心虚的请教毛文龙这次前来的目的。 毛文龙不想撤兵,这是根本,更何况,现在朝鲜的平乱战局还没有结束,朝鲜也应该不能放自己走。这样一来,关于帮助平叛和驻军的问题,那是有得谈。当然,这时候的毛文龙早就有了敲诈朝鲜的腹稿,未来的条件,虽然不能狠心的按照后世的辛丑条约来,但绝对准备按中英南京条约的范本做,准备一个棒子敲死朝鲜。 不过那都是后话,时间还来得及有的是。而现在毛文龙心急的是,他刚刚在西峡关见识了一场火器的表演,对自己未来的发展有了新的打算,就是不惜一切发展火器。但发展火器要钱,于是就直接提出了让李倧还钱的要求。 李倧就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管怎么说,虽然面对的是债主,但自己毕竟是大明朝廷的一个王,按照辈分来说,毛文龙也应该算他手下的一个臣子。一个王爷向一个臣子低声下气,这很有损脸面。 这时候领议政朴金辉就正义的指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我们国王赖账,这个名声传出去,将严重的损害我们王国的信誉,所以我认为钱我们是绝对不能还滴。” 听到这句话,毛文龙的脸色当时就铁青了,怎么滴,想要当赖账的大爷吗我毛文龙可不是借钱的三孙子,于是声音阴冷的说道:“我当初竭尽全力帮助你们恢复王国,出钱出力出兵,难道我就得到了这样的回报吗你们认为我那5万大军,是吃素的吗小心了,我要暴力讨债。”这已经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看到毛文龙这样的气急败坏,这样赤果果的威胁,李倧也慌了。真要是毛文龙翻脸,未来的结果可想而知,于是赶紧对这个领议政互相矛盾的说法,简直就是云里雾里:“爱卿,你刚刚不还劝教孤王要保持信誉吗,这怎么一转脸,却又鼓励孤王不还钱了”然后拉住毛文龙的手:“毛帅不要多心,身处上位者,以诚信为第一要务,我一个堂堂的朝鲜王国,怎么能混了您的债务呢” 还不等毛文龙说话,朴金辉就义正言辞的说道:“还钱是信誉,我们责无旁贷,但是这里有个关键所在,我们急需用钱,这连本带利两百多万银子的本钱利息,对我们相当重要,所以我们不能还。但是,当初咱们两方签订这笔贷款的时候,我们是有抵押的,北面的一个铁矿,一个铜矿,在我们没有还清贷款的情况下,就任由你毛帅开挖冶炼的,契约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你练出一石的生铁,按照八钱作价还本付息,一石铜锭,是按照8两7钱银子作价还本付息。”看着毛文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朴金辉不无得意的,语重心长的对毛龙说道:“凡事都讲个契约,我们是严守契约的,我们是严守信誉的,毛帅请放心,在我们没有还清这笔债务的时候,我们双方的约定,我们要坚决的执行遵守。” 毛文龙就目瞪口呆,敢情自己钻了自己的套。 当初的这个约定,毛文龙是占了巨大的便宜的,但是什么事情都有个但是,谁能想到自己被刚刚的一场火器战争,刺激了神经,急需要这笔现钱拿回去,好交给孙元华,为自己铸造多多的火器,然后自己好灭了努尔哈赤,占据朝鲜,进占日本,征服世界。现在看来,自己算是碰上赖账的了,这事儿有点儿凉。 第946章 毛帅吃瘪 拿两三个矿山的产出作抵押,李倧向毛文龙贷款了150万银子,一支撑他平叛的财政。而后毛文龙出兵朝鲜,在半路上又向朴金辉要了五十万的开拔废。 当然,朴金辉被要挟虽然心中不快,但为形势所迫,不得不答应扭身就想撂挑子的毛文龙的狮子大开口。这样合计起来,朝鲜王廷等于欠下毛文龙两百万的饥荒。 这个数字其实对于朝鲜现在小国寡民的王廷,是一笔很大的负担的。尤其是朝鲜最富庶的南方,财赋之地,虽然没有经过叛乱的战火蹂躏,但被毛文龙以就地获取军需的借口,刮地三尺,要比经历战火摧残更甚。 而毛文龙的两百万的贷款,结果在朝鲜议政院领议政朴金辉看来,因为没有为战争而横征暴敛,他们一方却赚了大便宜。所以这笔钱到手之后,朴金辉就不打算再还了。原因就是在当时人的思维里,尤其是在士子大夫们的眼里,天下根本是农业,工商这个东西,就是可有可无的。那几个矿山对整个朝鲜来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东西,一年也出产不了几个钱,尤其这种矿山,对于整个朝鲜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要知道,除去了这两三个地方,朝鲜王国有的是矿产。而用这些不值钱的石头,换取了两百多万两银子,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自己正愁那矿山不值一文呢,这下好了,毛文龙这个冤大头,主动的将脑袋伸进了自己的套子里,正是求之不得。 其实毛文龙当初算计的,也就是他们的这种心态,所以才狮子大开口,两百万的银子,等于变相的购买了他们三个矿场,其中一个还是全亚洲第二的铜矿。 铜,在这个年代,是铸造钱的资源,在自己想要发挥火器的时候,是无数火器弹药的资源,掌握了这样的丰富资源,自己就有了充足的战争潜力。 但是却没想到,一场火器战争,让他急需这笔现钱来给孙元化,快速的壮大自己的火器实力,结果事情就落到了这步田地。 不过毛文龙细细的算了一笔,这次自己对朝鲜南方,敲诈的也不少,虽然现金不多,但铜却不少,慢慢的转化也是可以应付的,只不过自己是刚刚心急了。 但事情不能就这么过去,自己必须掌握主动,因为,毛文龙认为,朝鲜还是有求于自己滴。 于是毛文龙就似乎是漫不经心的提出:“这一笔贷款,你可以按照合同,慢慢的归还给我,但是这次我出动5万大军,所需的军饷钱粮无数,除了刚刚支付的开拔使费,这都快两个月了,你却一文没有支付,是不是该给了”然后话锋变得冷厉:“尤其在我为你平叛的时候,合计牺牲了3000将士,伤了5000,按照我们东江镇的抚恤规矩,这笔钱你也应该给我。” 朴金辉就理直气壮的回答:“当初也是我们约定,我们不供给大军的钱粮抚恤,有地方筹措,整个叛乱的南方,你已经搜刮一遍,想来足够你的所需,难道毛帅还有什么其他的奢望吗作为天朝上国的王师,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与原先支援我们朝鲜的天朝王师大有不同,难道毛帅你不感觉到羞愧吗” 毛文龙当然不羞愧,当时大怒:“这天下就没有白打的工,原先大明朝廷的军队帮助你朝鲜,自备盒饭干粮,那是我认为带军的将领们愚蠢,而我毛文龙绝对不做这种愚蠢的事情。我替你征战,就等于我是你的雇佣兵,你就要拿出钱来换我们将士的性命,这是天经地义,别人的规矩我不管,我的规矩就是我的规矩,这是雷打不动的。” 朴金辉当时脸就黑了:“人心道义,这是最高的真理,你怎么如此胡搅蛮缠” “那你作为国王的臣民,就应该尽忠朝鲜王室,你为什么要拿国王的俸禄”毛龙针锋相对,毫不让步。 论起耍嘴皮子的功夫,朝鲜的这帮人还真没领教过毛文龙的能事。天下知名的东林党,最是能夸夸其谈,结果还不是败在毛文龙的嘴下。孤陋寡闻的朝鲜君臣,怎么是歪理邪说满嘴跑火车的毛文龙的对手就这一句话,就怼的朴金辉理屈词穷。 自己的臣子被外人怼的如此狼狈,李倧当然要站出来回护:“毛帅先熄怒火,大家都是友邦,算起来也是同殿为臣的同僚,包容宽让互相提携,才是作为同僚的根本啊。” 毛文龙就喘了一口气,阴沉的脸说道:“既然当初我答应你们,我自己辛苦一下,就地解决粮草军饷问题,这事儿就过去了。但是南方的叛乱已经平息,我的大军以后的钱粮军饷抚恤,是不是该由你们出每月20万两银子,一分钱都不能少。”毛文龙拿出了自己吃定你的条件和筹码。 结果朴金辉却淡淡的怼了回来:“外臣正想说这事情,现在朝鲜的叛乱已经平息,天朝的大军已经没必要再在这里驻扎,所以我已经拜表上书天朝的皇上,请毛帅带着大军回防。” 这句话一出,当时噎的毛文龙个咯一声,怒火直冲脑门。这是什么这就是卸磨杀驴,最主要的,和自己的初衷不符。于是就充满了正义的说道:“当初我奉皇上的圣旨,带兵来朝鲜平叛,维护属国的平安太平。现在东面还有江陵李庆叛乱没有平息,我的任务就没有完成,我就没有办法回京复旨。所以,什么时候朝鲜的叛乱彻底平息,我才能在什么时候回师。” 这就是赤果果的告诉朝鲜的君臣,文就是养贼自重了,我就打算赖着不走了,你能把我怎么滴吧 朴金辉看着这个无赖,真的忍不住将一口浓痰狠狠的啐在毛文龙的脸上。当然,这样的事情有损风度,但这些事情不说出来,他就以为自己是个傻子。于是朴金辉豁出去了,彻底的撕破了脸,“想当初,本来李适的叛乱转眼就能扑灭,正是你这个贪婪的家伙,怀着别有用心的目的,支持了叛军的钱粮器械,才将一场瞬息就会平息的叛乱,弄到这样一个糟糕的地步。现在你还有脸说这话,你还是不是个人你还要不要脸 而东面江陵李庆的坚决抵抗,你以为别人不知道我不知道吗是你杀了人家的儿子,拒绝了人家的投降,硬逼着人家继续造反,还不是一个养贼自重的拙劣把戏,天下人心昭昭,人在做天在看,难道你就不感觉到羞愧吗” 羞愧羞愧是什么东西如果毛文龙要有羞愧之心,也就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在毛文龙的眼里,为了大汉民族,为了大明江山,为了自己有一个稳固的后方,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名正言顺的,不但不感觉到羞愧,反而有一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豪迈。 朴金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至于剩下的那一点叛军,我们朝鲜王国自己就能搞定,不在劳动天朝大军,所以现在我请天朝大军回归本国。” 这是赤果果的撵人了,这让毛文龙简直就出离了愤怒,一拳都砸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就要爆发。 结果李倧笑眯眯的安抚:“毛帅息怒,这些事情暂时放下,正好你赶来,请您接天朝内阁和兵部的公文吧。” 毛文龙就一愣,自己内阁和兵部的公文怎么追到这里来了正在疑惑之间,大殿的外面走进来两个人,正是自己的老相识,两个月前跟着自己进入朝鲜册封李倧为王的太监王敏政、胡良辅。 “你们二位怎么在这里”这简直大大的出乎了毛文龙的意料之外 两个人就苦笑着冲毛龙拱手:“半个月前接到朝鲜国王的国书,请求将平叛大军撤回,满殿激烈的讨论,最终兵部尚书孙师傅也认为,既然朝鲜的叛乱已经平息,大军长驻他国,有干涉别人内政之嫌。同时,东江镇也不能缺少毛帅坐镇,因此发下来了兵部公文,调您带军回防。”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内阁的犹豫,是因为他们还记得自己当初通过锦衣卫和东厂,传回去自己对朝鲜重要性的看法,避免朝鲜在生萧墙之祸,危及东江镇的安危,所以难以决断。 但是孙承忠却绕过了皇上和内阁,直接以他现在兵部尚书的身份,发布了这道公文。要说孙承忠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毛文龙是打死也不信,这里就有一个幽灵一样的影子,在自己的眼前晃动。 兵部的调兵公文,在现在的情况下,都必须遵守,但他做着最后的挣扎:“最近听闻倭寇即将犯境,到时候我还要带着大军往返,那就是一个徒劳折腾。” 结果不是朴金辉回答,而是李倧冷冷的反问毛文龙:“难道这样的消息出处,毛帅不心知肚明吗”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毛文龙还能说什么呢最终只能长叹一声,冲着李倧君臣拱拱手,灰溜溜的走出了王宫。 站在王宫的大门外,回望着这个显得老旧破败的王宫,毛文龙咬牙切齿的在心中嘀咕:“这一次我碰了一鼻子灰,被你们君臣羞辱,等下一次有机会,我要连本带利的拿回来,咱们走着瞧。” 第947章 袁崇焕的小人之举 带着一切阴谋都被人拆穿的尴尬,带着被人直接撵出来的羞愤,灰溜溜带着自己的队伍回到了皮岛。 这一次出征回来,没有得到原先大军凯旋的鼓号待遇,也实在是没有那个脸,也没有得到百姓的欢迎。 本来是一个帮助外国的战争,在百姓看来,这劳民伤财的事情,本来就不应该干。而即便干了,那也应该被人待为上宾啊,可是,竟然被人家毫不留情的给撵回来了,这简直是倍儿没面子的,还庆贺什么 同时毛文龙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看到自己灰溜溜回来的样子,那对民心不好。因为,他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无数在朝鲜施行天高三尺计划的收获。就在朝鲜向皮岛的码头凤起里,无数的马车物资,通过连绵不绝的渡船和浮桥,整整的运输了十日方休。这要是让视复辽军为王师的百姓看见,还不以为是一群强盗土匪回家啊,那有损复辽军高大的形象不是、。不管怎么说,虽然失败了,但形象还是要保护的。 站在码头上,指着连绵不绝的货物,毛文龙痛苦惋惜的对围在身边的许杰,吕一学,还有孙元化王洪亮以及自己的监军说着自己的痛苦:“这一次出兵,最终被人家赶了回来,没有实现我们长期掌控朝鲜的目的,没有实现我们将朝鲜变成我们的后院基础的目的,就弄了这些破铜烂铁,失败啊,真的是失败啊。” 吕一学也感觉很失败:“就这些破铜烂铁,即便能让我们三年时间衣食无忧,但最终的大计划没有实现,也是得不偿失的。” 许杰也沮丧的评论:“成大事,便行大计划,结果你是怎么搞的,让人直接拆穿了我们的老底,丢人现眼啊。” 一直被软禁在皮岛的马维忠更是愤怒:“我就说你要给内阁出幺蛾子,现在好了,让人给撵出来了,我到是可以直接回内阁复命了。”然后就真的一甩袖子,带着没有背成黑锅的不甘,直接走人了。 大家都感觉的确是这样,没实现目的不要紧,怎么的也得落个好人缘吧,这可到好,老底被人拆穿了,最终让人羞辱一番,弄的是里外不够人。 “我就纳闷了,当时你怎么不发扬你的厚脸皮的本色,死皮赖脸的也不回来呢”许杰如此抱怨。 毛文龙就双手一摊:“我到是也想,但情况他不允许啊,我正想给他来个坐地泡呢,结果人家直接拿出了我们朝廷兵部的刊文,命令我撤兵,连我想留一支队伍善后都不行,必须显示我天朝义务出兵,打了就撤,不占据属国一寸土地,不留一兵一卒,展现天朝大度风度。”然后毛文龙就恨恨的说道:“我恨这个天朝大国风度。” 围在他身边所有的人,就一起恨恨的说道:“我们恨这个天朝大国风度。” 许杰就不遗余力的拉仇恨:“皇上是睿智的,内阁是目光长远的,孙师傅也不是昏聩之人,但是孙师傅却绕开了皇上和内阁,让他以兵部尚书的身份,下达了这个命令,这很不合常理,看来孙师傅身边有了小人。” 许杰说孙师傅身边有小人,所有人都有共同的了然。也都知道许杰话有所指。 毛学礼就愤恨的数落:“想当初在我们穷困潦倒的时候,建奴用兵辽西,那个家伙就撺掇孙师傅让我们出兵,解他前线之围,弄得我们损失惨重。而他却总是向朝廷伸手,把本来应该给我们的那部分钱,也全部划拉到他的手里去了,让我们不得不自寻出路而父帅在京养病,结果整个辽西前线形同虚设,让建奴直接进了丰润,进入了天子脚下京畿重地,差点擒杀了我们一个亲王。结果那个小人,在孙师傅自请有罪的情况下,竟然躲在后面,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用孙师傅ding缸。” 王洪亮也愤愤不平:“最可气的是,毛帅在草原上为大明打生打死,最终恢复了努尔干都司,结果那个小人,竟然大言不惭的向朝廷上书,向朝廷要这个指挥使的位置,你说他还有点脸不” 魏是会也跟着愤愤不平:“人至贱则无敌,当一个人无耻到不要脸的时候,当一个人的脸厚到这种程度,真的是无可救药。”然后想起来,刚刚许杰可抱怨了,毛文龙没有利用厚脸皮赖在朝鲜不回来,于是就赶紧解释了一下:“我说的是那个小人,可不是大帅你,你可不要多心。” 毛文龙就一捂脸:“你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指着和尚骂秃子吗我很愤怒,仲明,现在就将这位将军大人塞到冰窟窿里去,报一个光荣的战死。” 毛仲明就笑嘻嘻的接令:“现在是5月份,到今年冬天大海封冻,我立刻执行您的将令。” 冯士宝煞有其事的念叨:“某年某月某日,东江镇第四任监军指挥抗金,不小心掉进冰窟,喂了王八。” 王洪亮就接口:“是海龟,上报情况要准确,这是我们的职责。” 于是大家一片哄堂大笑。 笑过了一阵之后,许杰就对着毛文龙道:“这一次,一定是那个小人看出了大帅您想要长期占据朝鲜的目的,一旦你的目的达成,您不但是手握东江镇,辽东半岛,更兼职努尔干都司,掌握草原,更会成为朝鲜的王上王。这一个巨大的战略形势一旦形成,恢复辽东的大业必将在你手中实现,也就没有了别人什么事情。所以出于嫉妒,才撺掇着孙师傅下了这道手令,此等小人不除,早晚是我们的祸害。大帅应该早日动手,解除后顾之忧,以免萧墙之祸。” 当着这些人的面,说着这样明目张胆的阴谋,锦衣卫东厂以及监军,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也没有一个人想着要将这个事情上报。现在大家早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了,心早已经贴得近了,现在他们三个人都知道,虽然毛文龙什么都不隐瞒他们,但是他们也都有了自己的规矩,知道什么该上报,什么不还上报。于是大家就都拿眼睛看向毛文龙。 其实以现在毛文龙的势力,拿下一个小小的兵备检事简直就轻而易举,早早的清除这个搅屎棍,对东江镇是有利的。 但是毛文龙有毛文龙的心思想法。 袁崇焕是毛文龙宿命中的死敌,这并不是因为两个人的性格和私人恩怨,而是因为两个人前世今生存在着的巨大的野心的碰撞。两个人都想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单独恢复辽东,成就这千秋伟业。 但这里却有一个让双方非常尴尬的坎儿。东江镇的毛文龙一直划归着冀辽督师的管辖之下,但是这前世的毛文龙桀骜不驯,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依旧绝对不听从冀辽督师的调遣,更别说现在兵强马壮,势力雄厚,钱粮丰足的毛文龙了。 如此一来,由于双方野心的巨大差距,双方的裂痕也就越来越深,最终形成水火不容的局面。 拿下袁崇焕,在现在的毛文龙来说,不敢说手到擒来易如反掌,但也绝对不会费太大的周折。 但是换一个角度来说,现在拿下袁崇焕,就等于明目张胆的插手整个辽西,这绝对是以下犯上,这会给皇上和内阁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真的是得不偿失。 那么拿下孙承宗呢那就更不行了,没有孙师傅压着袁崇焕,换上一个资历浅,威望低的人,就比如说后来的高第,结果再也难以控制袁崇焕,最终被袁崇焕所取代,成了毛文龙真正的上司,从而为了夺取兵权,名正言顺的杀了毛文龙,夺取了毛文龙的东江镇。 但,若是只是拿下孙师傅的兵部尚书呢这倒是可以考虑的。孙师傅年纪大了,肩膀上的担子太重,如果能让他一心一意的做好冀辽督师的工作,是不是状况会更好毛文龙如此腹黑的想。 第947章 天启有后了 正在毛文龙憋着怎么算计孙承宗和袁崇焕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好消息震动了东江镇,震动的天下,也彻底的将毛文龙的苦恼不忿扫荡的烟消云散——那就是语嫣生了,给毛文龙生了一个小子。当然,这个好消息只能震动东江镇,真正震动天下的好消息,不过是毛文龙蹭了热度——是当今的万岁,在5日之前,诞下了龙子——大明有后了。 东江镇毛文龙得到张家婶子通知的消息,毛文龙撩着袍子,一面发狂的往家跑,一面欣喜的庆幸。当初天启皇帝给自己写的那封私人书信上说,张皇后怀孕了,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毛文龙立刻以私人的身份,给天启回了一封密信。在信里,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好张皇后,一定不能让客氏以及他的亲信接近。为此,毛文龙不惜甘冒巨大的风险,请求让自己在京城的妻子张氏,和张皇后拜为姐妹,进宫日夜贴身防备。 好在这时候的天启皇帝已经不再如以前那样心灰意冷,对自己的后代也非常惦记,更是充满了期待。于是就接受了毛文龙的建议,让毛文龙的妻子张氏,和自己的皇后拜为姐妹,然后将他留在宫中,日夜守护在皇后的身旁,小心的防备侍奉。这期间,宫闱中客氏和皇后的内斗已经是如火如荼,也不知道张氏担了多少心,经过了多少凶险,但不管怎么说,最终还是达到了目的,张皇后顺利的产下了龙儿——大明有后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那是别人家的儿子,和自己几乎不着边际,语嫣生个儿子,才是自己真正的血脉。 气喘吁吁的冲进房间,也不管什么忌讳,直接伸出手,在语嫣的怀里抢过宝贝。看着这个胖嘟嘟的小家伙,毛龙不由得眼圈发红,喜极而泣凄然泪下。 直到穿越以来,虽然有一种高高在上半仙的优越感,但是所有穿越人士都有的穿越心理病,却一直撕咬着他的心,那就是孤独寂寞以及绝对的不真实感,让穿越的人士感觉到发狂。 毛文龙有时候就不敢拥抱眼前的语嫣,生怕自己抱过去,两个手臂会穿过她的身体,让自己抱一个空,让自己知道所有做的一切,其实都是自己的幻想,都是虚无的不真实。这也包括自己,让自己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存在。所以现在毛文龙就养成了一种习惯,时不时的悄悄掐自己一把,只有那种剧痛,才能让自己感觉到,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在现在,等毛文龙将这个粉嘟嘟的小家伙抱在了怀里的时候,围绕着自己心中的对虚无的恐惧,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迷雾,就砰的一声消散了,让毛文龙彻底的从虚无中走了出来,从这时候开始,毛文龙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和自己身边的这个世界,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 解脱和确定了真实,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怎么不让他凄然泪下 不顾语嫣的反对,抱着孩子,醉酒一样晃晃悠悠的走出了产房,走到了台阶之上,看着院子里已经挤满了闻风而来的东江镇的将士文武,毛文龙将自己的儿子高高的举起,让他沐浴在这大明真实的阳光之下,声嘶力竭的呐喊“我们的皇上,我们的大明有后了,我毛文龙有后了——” 所有的将士文武就一起如醉如痴的跟着高呼“我们的皇上,我们的大明有后了,大明国运长久,毛帅有后了,东江镇兴旺奋发——” 闻风而来的东来顺掌柜的,带来了50多席面,就在这个院子里和当街之上,摆开了流水席,不管是前来恭贺的文武官员,还是士绅百姓,来者不拒,不喝个酩酊大醉,绝不放走。 士绅百姓却不说,因为他们只是欢喜毛文龙自己的大帅有了儿子,而东江镇的所有文武一个个却喝的伶仃大醉,心中更是高兴。 他们不但为毛龙高兴,更为这个大明朝高兴。 天启至登基以来,已经四年了,皇帝也已经20岁了,在这个年龄,即便是在平常人家里,第2个孩子都应该直接能打酱油了。然而自己这个天下共主的皇上,和那个被天下所有人所崇敬的皇后,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而天启皇帝对分配给他的两个嫔妃,更是兴趣缺缺,绝对有当初大明仁宗皇帝,万千宠爱只留一人的风范。 但是仁宗皇帝只宠爱一个皇后,人家却有一个太子,虽然那个家伙不着调,但毕竟是后继有人。 而天启皇帝却悄无声息,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而且是急死人啦。到了最近几年,何止是太监急,简直是全天下的文武官员一起跟着急,急的都火上房了。每天朝堂之上,说完了正事,大家就一起开始炮轰天启皇帝的不作为。而原先的天启皇帝,听到那些火上房的群臣们的建议恳请,总是一脸漠不关心的哼哈嗨应付了事。再说下去,就是一脸不耐烦的拂袖而去。 而从宫中不断的传出来,天启皇帝总是话里话外的告诫自己的弟弟,将来要做一个尧舜一样的好皇帝,而且坚决的将信王留在京师,不放出去就藩。基于这种种表现,忠心的大臣更急了,而别有用心的大臣们,开始努力的接触信王。这样就产生了一个恶劣的后果,在混乱的朝局党派之中,又悄悄地形成了一个新的党派,信王党。他们就等着信王登基,他们好成为从龙之臣,这样一来,整个大明的政治局面就更加混乱了。 但是自从毛文龙进京之后,事情就开始悄悄的改变。一直懒惰怠政的皇帝,开始变得勤勉起来;一直随波逐流的皇帝,开始慢慢的变得有决断起来。虽然在大明的文臣心中,一个变得勤勉有决断的皇帝,并不是大家需要的皇帝,他只要去后宫,给大家生一个大家膜拜的偶像,那样的皇帝才是好皇帝。 但不管怎么说,每一次朝会之后,慢慢的也不用大家叨咕,不用大家撵他去后宫造人,而是直接屁颠屁颠的跑到了皇后的寝宫里,天气大早的就将窗门紧闭。然后第2天,大家就会从宫里得到消息,皇上和皇后总是满面红光,神清气爽的出现在太监宫女的面前。 而随着这样的进程,皇帝主动提出了让信王出宫别住的决断。而后来,干脆就指定了信阳作为信王的封地。 但这样但安排,还是让重臣们担心。信阳,是中原三省通衢要地,南可获得南方的钱粮,北可获得北方汉子的虎狼之师。这样的安排,还是让许多忠心的大臣战战兢兢。但不管怎么说,皇帝已经不再提禅位给自己弟弟的话了,这让大臣们暂时放了心。大家都已经决定,以后的事情以后慢慢说,信王还小,皇帝正当春秋鼎盛,萧墙之祸即便未来可能有,那也是很遥远的事情。 而当皇后有了身孕的消息一出,天下就为之震动。当然所有的忠心大臣,就开始担心皇后的安全,因为毕竟皇宫里还住着一个有野心,善嫉妒而阴狠的奉圣夫人客氏。 其实天启总共有过三个孩子。长子朱慈然,谥怀冲太子。天启三年张皇后怀有身孕,即怀冲太子朱慈燃。张皇后怀孕时突然腰痛,找了一个会按摩的宫女或是宫外的人来按摩,客氏出了主意,其被魏忠贤利用,按摩师使张皇后流产生下死胎,此后张皇后未再生育。次子朱慈焴,慧妃范氏所生,未满1岁即夭折。三子慈炅,容妃任氏所生,未满1岁亦夭折。一些学者认为,这都有可能是魏忠贤和客氏下的毒手。 当然,现在一切都改变了,这是天启第一个孩子,绝对不能有任何危险,于是所有的大臣,就矛头对准了她,没日没夜的上书要求皇上将客氏驱逐出宫。其激烈程度,是历次党争所没有,而反对的阉党,已经没有前世的强大,就比如原本是九千九百岁的魏忠贤,就停留在了五千岁的年龄段上,再也不敢长了。 如此,在东林维护法统,在孤臣党得到了毛文龙的受益之后,勋贵集团更是觉悟,反对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最终不管客氏怎么样都撒泼耍赖,还是被ding不住压力的天启皇帝,将她移出了皇宫,安置在西海子皇家别院里养老,只不过隔三差五的,天启皇帝还是要跑到西海子去重温母子之情。 而毛文龙的妻子,直接进宫说是侍奉,其实是保护皇上的动作,立刻提醒了全大明的功勋权贵,他们的妻子夫人,或者是太夫人,可都有着进宫觐见的资格身份。于是,日夜不息的有勋贵命妇请求进宫侍奉,于是就在张皇后的身边,日夜不停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命妇保护团,让任何心存歹意的人,根本就无从下手,这才有了今日的结局。 正统的太子诞生了,这样就会结束大明未来许多隐患,这让所有忠心大明的文武官员无不长出一口气,卸下了往日沉重的忧虑。这块巨石搬走了,怎么不让人喝的是伶仃大醉反正,不管是为了大明,还是为了毛文龙,喝的是他的,大家白喝白不喝不是。 第948章 再起风波 喝的嘴歪眼斜的马维忠,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死死地拉着毛文龙“恭喜您和皇上都得了贵子,这下我们就都放心了,为此,我们当浮一大白。”然后也不等毛文龙回答,自己就一仰脖子干了。 毛文龙当然知道他担心的什么,也知道她放心的是什么,更知道他说的我们,是指的谁。 当初天启皇帝兴奋的向自己通报皇后有孕的时候,在那封信里可是承诺过的,若是两个人分别生的是一男一女,那么两个人就要结为亲家。 这样的决定,在这个大明的规矩里,毛文龙必须去死。 但现在好了,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至于天启皇帝会让这两个孩子结拜成干兄弟,保证是大家乐见其成,太子有个好助手,这不更让大家欢喜吗 晃晃悠悠的马维忠充满着兴奋的对着毛文龙提议“既然大帅喜得贵子,这取名字的事情就交给兄弟我吧,我一定要给他起一个堂堂正正响响亮亮的名字。”被人求着给孩子取个名字,这是非常有荣耀的事情,马维忠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显呗自己才华的机会,厚着脸皮直接申请。 毛文龙就得意的哈哈大笑“皇上家的龙儿取什么尊名,当然需要那些鸿儒大儒们操心费力,但我的犬子的名字,却不劳诸位操心,还是我这个当爹的来吧。”然后就爽快的说出了自己儿子的名字“我的这个小子,就叫毛承升,诸位兄弟认为我取的这个名字可否妥当” 这名字的确响亮,于是大家双双拍手附和,并且引经据典的给予解释,什么成升生平,什么步步高升等等等等,那是越说越深奥,越说越意义不凡,越说越符合古今典故。 结果毛文龙挥挥手让大家打住“其实我想的没你们那么多,我的大儿子,她的奶奶给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毛承斗,既然有了斗,当然就要有升。”然后不无得意的说道“等我有第3个儿子的时候,他的名字就叫毛承石” 所有的兄弟听到这样的解释,立刻是一片呕吐,一片绝倒,趴在地上的许杰醉眼迷离的问道“那你要是有第4个儿子呢” 毛文龙就得意洋洋大言不惭的说道“当然就叫毛承仓,第五个——” “你别说了,我们大家都知道了,那一定叫做毛承库啦。” “不,叫粮满仓。” 得,这一得意,把自己的儿子,弄成干儿子了。 儿子的到来,给毛文龙增添了无限的乐趣,但也让毛文龙苦恼不已。 因为自己得了儿子,满镇江的文武将士,全都拿着礼物过来祝贺,毛文龙是绝对不收他们的礼物的,为此大大的“得罪了”一批兄弟。 而百姓们送礼祝贺的每日都堵满上山的道路,比赶集还热闹。没办法,毛文龙就只能从天不亮就站在门口拒绝百姓的好心,就这样一直站到晚上,说的是口干舌燥,说的是嗓子嘶哑。 大家看到毛帅真的不收礼,于是,每日一早毛文龙打开院门,看到自己的门前堆积的礼物直接排到了街道拐弯的外面,什么鸡蛋大枣,什么韭菜菠菜,什么针头线脑,还有一捆捆的柴火,那都是砍柴的樵夫送来的。 这下可就真的麻烦了,这些百姓尽他们所能表示的心意,根本就找不到他们的主人,你想还回去都没地方找人去。最终无奈,只得以公文的形式,向东江镇正式宣布,东江镇所有的官员,以自己做起,不得以任何借口,收受除了亲朋好友之外的任何其他人的礼物,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由此催生了东江镇一条廉洁的法律,这当然得到了所有百姓的欢呼。这要是在其他地方,各地官员给自己弄出一个莫名奇妙的名义,哪怕是他们家的猫下了崽子,都是要百姓们送礼祝贺的,可是东江镇却命令禁止,这更加让百姓欢欣鼓舞了。 但不管怎么样,这些送来的,已经是没法退回去了,于是毛文龙就大张旗鼓的将这些礼物,送到了东江镇孤儿院和养老院去,总算是平息了这场风波。 别人的礼物自己可以不收,但是向皇上祝贺喜得龙子的礼物一定要送。现在全天下的文武百官各级官吏,都在不遗余力的向皇上进贡,已经造成了攀比之风,而且还越演越烈,这就让独镇一方的海外天子毛文龙,确实挠了挠脑袋。自己该怎么送送什么送多少这可是一件非常要命的事情。 尤其在这个关键时候,毛文龙接到了在京城的舅舅和国公的联名书信,向毛文龙丢了一颗重磅炸弹——朝堂上又传出来了一个非常要命的风波,这样一来大家就更加谨慎了。 天启皇帝得了儿子,当然是高兴的不得了,而一些大臣们,为了断绝有些人的野心,直接上书天启皇帝,趁着庆祝龙子百天的大典,干脆册封这个孩子——朱慈燃为太子。 这样的提议,立刻得到了满朝文武的赞同,其中大明的三大巡抚,三大总督督师,八大军镇总兵官全部上书表示支持。结果在这时候,朝堂上却出了一个反对的声音,而这个反对的人不是别人,却正是天启皇帝自己。 他的理由是,自己的孩子还没百岁,未来的生死祸福还不能确定,未来孩子的智力能力也不可知。现在的大明朝廷风雨飘摇,未来需要一个睿智果断的皇帝掌控大局,才能让整个大明朝廷长治久安,千秋万代,所以准备再等一等看一看。 本来天启皇帝这样的考虑,的确是出于公心,的确是出于大明未来的前景。但是也正因为他的这个决定,彻底捅了马蜂窝。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有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那就是,这个皇帝其实还没有放弃禅位给他的弟弟,或者是他心中考虑的可能依旧是兄终弟及。这还了得于是全天下每天请求册封太子的奏折,铺天盖地的飞进了皇宫,简直就要将皇宫淹没。 其实这也是一种站队,表明一下态度,尤其是像毛文龙这样所处的位置相当微妙的人,更应该表明自己的态度。 所以,毛文龙第1次避开了锦衣卫东厂以及那个监军,就连自己的义子也绝对不许参与,找到了徐杰和自己的好兄弟马维忠,躲到一个山沟里,钻在一丛草丛中窃窃私语。 第949章 塌天大祸 一面驱赶着围着自己乱转的蚊子,毛文龙苦着脸对这两个绝对的亲信说出了自己致命的尴尬:“这一回,这里是真的没有外人,我就把我肚子里憋的难受的话给你们听。” 两个人就赶紧蹲着往前挪了挪,三个脑袋就扎在了一起。 “经过林畔七战,我得到了一个非常确切的判断,那就是朝中无人难做官。” 这个道理两个人都懂,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想当初毛龙也是战功赫赫,但正是因为他朝中无人,他的战功被无数的官员贪墨。肥了那些无所事事的官员,真正实战拼命流血的毛文龙等兄弟,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为此毛龙不断的抗争,结果越是抗争,却又得罪了更多的官员,大家要排挤他,所以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随着战争的延续,他的战功在不断的继续被贪墨,而给予他的钱粮却又被层层的克扣压榨,最终直到没有一文。最终使得毛文龙的军队,成了真正的一群要饭花子。 但自从林畔之战之后,似乎毛文龙豁然开窍了,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丢弃了原先的桀骜不驯认死理的行事作风,变得谦逊柔和起来。不但将从林畔到铁山的几次惨烈战斗中,割取的建奴人头,层层主动分润,而且还无中生有的为那些根本就没有出一点力,或者就不靠边儿的人,比如魏忠贤,比如当时的小屁孩朱由检,寻找着冠冕堂皇的借口,让他们获得自己的军功分润,拿的是心安理得,这才改变了毛文龙臭的要命的人际关系。 “而我当初,看到当今的皇上懒于政事,厌倦皇位,而又没有后人,然后再看到当今皇帝对他弟弟的溺爱,同时也看到了信王的确是天资过人,小小年纪就杀伐果断,有自己的主见,于是我就做了一件当时看来相当有前瞻性的,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作死的决定,搞好和信王的关系,预留将来。” 这就是诛心之话了,这也是诛心的想法,这个想法要是公之于众,毛文龙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即便是他有天大的功劳也不行。 两个人这才明白当初毛文龙结交信王的本意,也理解了毛文龙当时的急迫心情,更感动于他能将这样的想法,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两个人。于是两个人就不由自主的蹲着身子,又往毛文龙的跟前凑了凑。 “但现在两位已经看到了,我当初的所谓前瞻性,我当初的所作所为,是给自己挖下了一个巨大的陷坑,现在皇帝还宠幸我,这个陷阱还没有爆发,而一旦等皇帝成年,思想沉稳起来,这个陷坑就会吞噬掉我整个九族,也会吞噬掉整个东江镇,还要连累孤臣党。最近几日,我每每想到这点,总是在暗夜里悚然而惊,浑身的冷汗浸透床单。”说这话的时候,毛龙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冷汗就不由自主的再次流了下来,满脸紧张的伸长脖子,向四周张望。 笔架山五子在500步外,分作四面严密的监视着周边的动静,不让任何人靠近。如果有任何人靠近,哪怕就是毛文龙的义子,哪怕是锦衣卫东厂,复辽军的监军,也绝对杀无赦。 而除了他们5个人以外,这是一个山沟,就只剩下茂密的青草,在夏日的清风中起起伏伏。 但即便是这样,毛文龙依旧是胆战心惊,惊恐万状。 而蹲在他面前的两个人,一个个也是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毛文龙说的绝对是对的,如果这样的心思,被越来越成熟的天气皇帝想明白,一场血雨腥风的镇压就将在大明出现。想当年朱元璋在胡惟庸案中,蓝玉案中,乃至先前的空印案,郭桓四大案中,前后杀的何止十万老朱家杀起造反的人,或是怀疑你造反的人,那是真正做到宁杀错不放过的地步。 而一旦毛文龙当初的想法暴露,毛家,东江镇,孤臣党想跑门都没有。 “我现在把话说明白了,你们两个后悔不后悔和我为友” 许杰和马维忠互相看了一下,眼神坚定的一起回答:“从不后悔。” 然后看看紧张的周边青草都要燃烧起来的气氛,年轻的马维忠就换了一个嬉皮笑脸的样子,嗔怪道:“想当初,我说我不和你玩,你非得死皮赖脸的拉着我玩,这下好了,想不和你玩也不行了,我到是想不玩回家睡觉觉,但皇上可不管我和你已经打起来了,他还是认为我们俩是开档裤的好娃娃。” 虽然说的嬉皮笑脸,但事情就是这个事情,现在即便有抽身之心,也抽身不得了。因为他们已经深深的打上了毛文龙的标记,不是同党也是同党。 许杰没有像马维忠一样表示自己的忠心,而是低声的道:“既然当今已经开始抛弃了他原先的那些厌世的想法,开始眷恋这个皇帝权利,未来的发展也已经不再按照大帅的意思走了,那么我们就应该未雨绸缪。” 毛文龙和马维忠就一起问:“怎么未雨绸缪” 许杰就瞳孔一缩,然后一字一句的挤出:“准备造反。” 这话一出,马维忠立刻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不可,万万不可做这大逆不道之事啊。” 他这突入的举动,当时也吓了毛文龙两人一跳,毛文龙就赶紧的按住他:“你小点声,别让人听见。” 方圆几里内,绝对没有一个人,这就是做贼心虚。 但许杰却反问他:“如果不这么做,你能怎么做你我和毛帅可以泛舟海外避祸,但我们的家族呢,我们的兄弟亲朋呢,我们的东江镇十几万将士和他们的家属呢我们东江镇上百万百姓呢支持我们的孤臣党和亲族朋友呢他们能一起泛舟海外吗” 这是事实,这绝对是不能绕开的事实。 被许杰这番连番的诘问,马维忠张口结舌,最终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地了。是啊,许杰说的对啊,一旦皇上准备铲除毛文龙这个祸害,其株连之广那是绝对的,前期的几个大案就是前车之鉴。当年蓝玉案,最终马皇后最喜爱的干儿子常冒,对朱元璋忠心耿耿,天下谁都知道,天下都会反,但常冒绝对不会反呢,其结果还不是让朱元璋给暗杀啦。 更何况,几个人可以走,但这身后几百万的亲朋故旧可是跑不了的啊。 闭上眼睛,马维忠的脑海里翻翻滚滚的都是亲人的人头鲜血。 嘴唇哆嗦的和风中的树叶一样,嘴中喃喃:“圣人教化,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许杰就充满鄙夷的说了句:“狗屁的圣人言论,这是近百万人的生命,一句圣人之言就平白的被戕害,凭什么。” 第950章 造反不造反? 为了自保,就要造反,这是许杰的思维方式。但这个话题一提出,三个人的表情立刻各不相同,毛文龙竟然是一脸波澜不惊。也难怪,毛文龙若是造反,其实没有一点心理负担,按照规矩,穿越过来,就应该是来造反的,结果毛文龙的所作所为,已经违背了几乎所有看穿越者的围观人的意愿了,也就是说,他已经逆天了。 而许杰,本来就是一个野性子,虽然也尊崇圣人,但正如当初他和毛文龙辩论的那样,圣人的言语,不过是自己拿来用的而不是遵守的,对自己有利,就圣人言语不断,对自己不利,干脆就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 而马维忠不一样,虽然是商贾出身,但一直标榜耕读传家,他是从小,家族为了改变商贾卑贱身份而刻意培养出来考取仕途的。他打娘胎里,受到的就是圣人教化,这突然说出了违背自己遵循的做人标准和规则,这怎么能让他接受呢 许杰冷冷的对马维忠道:“君让臣死,但臣必须有必死的原因,要不然,他们凭什么掌握我的性命我的性命是父母的,是妻子儿女的,是亲朋好友的,所以,其他任何人,都不要想拿走我的性命。”这是标准的利己主义者。 马维忠就在那里痛苦的纠结着,一面是从骨子里教育的圣人教化,一面是无数亲朋熟人的滚滚鲜血,让他怎么能够轻易的决断 毛文龙和许杰就蹲在他的身边,也不去劝解,就等着他的决断。心结还要自己才能解开,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维忠就好像浑身散了架子一样,瘫坐在地上,然后艰难的抬起头,盯住毛文龙:“如果皇上不走那一步的那一天,你还会那么做吗” 毛龙就笑了,笑得非常灿烂开心,因为他明白了,马维忠已经有了决断,而且是非常让人欢心的决断,于是就轻松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未雨绸缪,这个词你应该懂,如果事情并不像咱们想象的那么糟糕,我干什么那么做其实造反就会生灵涂炭,如果能用一个温和的办法解决问题,我绝对不想用滚滚的汉人母族的人头生命,成就我的个人的欲望。那个位置没那么好,雕龙雕凤的,龇牙咧嘴,坐在上面咯屁股,宽大的扶手,让你坐却又四下够不着,坐在上面让人没有安全感。不大的皇宫,你根本就出不来,住在那里就是一座样子恢宏的监狱。有这么多的坏处,我干什么非要放着可以任性四处走走的逍遥日子不过,找那个罪受” 这其实是毛文龙的心里话。结果此言一出,马维忠就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其实许杰在心中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现在自己是毛文龙的左膀右臂,已经和他产生了性命交关,即便现在毛文龙要举旗造反,他许杰也必须紧紧跟随,他已经没得选择了。 能不造反,谁愿意造反那是要被千古诟病的。 既然心结已经解开,马维忠再次焕发了他的青春活力,于是蹲起身子,将自己的脑袋插在另两个脑袋中间,压低声音问道:“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应付这个局面” 许杰就道:“撇开和信王的关系。” 马维忠立刻接口道:“现在天下文臣武将,全部上书皇上,请立太子,我们绝对不能干人后,以免加深皇帝对咱们的猜疑。” 毛文龙点点头:“这是势在必行的,但其实我们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许杰就懊恼得戳手:“都是属下该死,这侦缉队一个个都是废物,这么重大的消息风向怎么没有及早的侦查过来。” 毛龙就压了压下他:“你不要责怪自己,其实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怪你。咱们侦缉队的整个精力全部放在了辽东和朝鲜以及我们的内部,这个事情是突发的,原先根本没有一点征兆。而原先皮岛驻京办事处,也被我给拆分成为了孤臣党党部和天津筹备委员会,没有了为我收集情报的功能。得到了这个消息,还是现在我们孤臣党的党魁我的舅舅,还有英国公紧急书信给我。好在两位老人家并没有等待着天津到我们皮岛的船,而是不惜重金雇了一条大船,才送来的。但是路途遥远,最终我们还是错失了五六天的时间,才让我们这么被动。” 三个人痛苦着自己等人远离中枢,但眼前的事情必须解决,并且尽快解决,于是两个人就都望向了毛龙,等待他的决断。 毛文龙就薅着头发想了很久,最终坚决的说道:“挽回的办法还有,但是刚刚维忠你说的那个和信王撇清关系的办法,绝对的不可取。” 两个人就一起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现在太子年幼,在这个时代,儿童的夭折率特别高,谁能保证他能长大成人” 这一点倒是两个人同意的,现在这个年代,卫生和医疗条件差的简直令人发指,一个孩子从降生,到他长大成人,那是要经过千难万难的。十个婴儿,最终能够长大成人,若是能占到五六个,就已经是老天照顾了,富贵人家,最多也就占到6七个。 而放眼天下,皇家的血脉夭折率,却要远远高于民间,其中的诡异状况,大家不言自明。 “尤其那个客氏不死,其中风险更大。”马维忠点头,在他认为,当初毛文龙不稀冒着天大的风险,带头让自己的妻子进宫保护,让京城所有的命妇纷纷参加,这才保住了这个太子的诞生,但是人有犯困的时候,你怎么知道一个不留神,就被有心人给钻了空子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就是至理名言。 “还有,咱们的皇上心性不定,万一他哪一天再闹出一个厌倦皇位的心思出来,一切就又恢复到了以前。”许杰也担心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毛文龙接口道:“万一哪一天皇上一个失足落水,出了1差2错,丢了性命,那么以皇上的性格,在自己的儿子弱小的时候,他还会将这个皇位传给他的弟弟。” 这样的说法,立刻让其他两个人陷入了两难,毛帅的说法也有道理,正所谓世事难料,未来谁知道会是怎么样呢 现在,放在三个人面前的,已经没有脚踩两只船的可能,天启康健,可能会品味出当初毛文龙的狼子野心。天启不在,信王上位,也可能看出现在若是毛文龙全力支持太子,对他的不忠。 不管出现什么样的状况,毛文龙集团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的,不管是现在的皇帝,还是未来的皇帝,都不会容忍一个有能力的臣子对自己的不忠。这就是该死的封建社会,这就是该死的皇权社会。 第951章 为造反未雨绸缪 想一想未来天启落水失足,最终放弃治疗这个小感冒,自己找死,历史上就是这么发生的,虽然自己改变了很多个历史事件,但万一一不留神,这个巨大的事件不受自己掌控,在自己手中溜出去,那一切可就完蛋了。 而正是因为这件事的不确定,现在这个所谓的太子,能不能长大成人也不确定,因此引申出去,朱由检未来继续登上皇位,这件事情也就不能确定。 总的来说,这个历史已经改变了,但竟然没有改变的很确定,结果弄的是什么事情都不能确定。就比如,因为上面的所有都变成了不确定,自己在崇祯二年,也就是1629年,最终自己这个脑袋到底会被谁砍了,到底是由崇祯支持的袁崇焕下手,还是被自己阴谋败露而被依旧建在的天启,或者是未来小皇帝,现在的小太子,国号是莫名其妙的什么的皇帝砍了,就变成了彻底的不确定。 毛文龙穿越过来替代原先的毛文龙,他没有改天换地的伟大理想,他最大的目标就是不让自己的脑袋被人砍了,让自己能寿终正寝。所以毛文龙现在非常纠结这种绕口令一样一堆不确定的事情之中而不能自拔了。 “做事留一手,这是做事为人的根本道理,在人生里,尽量避免破釜沉舟,将自己逼上绝路也是做事的根本。因为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大家子,几十上百万人的生命维系在我的身上,我冒不起这个险。”毛文龙就大义凛然的,提出了自己的这个重大的责任。 马维忠也顺着他的思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所以,我们现在不能立刻撇清和信王的关系,那样会彻底的得罪他,儿一旦那些不确定变成一个确定,最终弄的我们里外不是人。大家也是知道,这个小小的信王,已经表现出了他的多疑和刚愎自用,也表现出了他的刻薄寡恩的性格,一旦他和我们记上了仇,未来我们想要再返回,那绝对是死路一条。”马维忠出身商贾世家,察言观色,点评人的性格,这是祖传的本领。他几次在京任职,无数次和信王接触,早就将这个人的性格摸得是一清二楚,所以才有现在和历史评价崇祯相同的定语。 “既要保证继续和信王的关系,又要保证不被未来可能强大起来的皇帝猜忌,这脚踩两只船,真的是太难了。”这时候连一向诡计多端的许杰都束手无策了。 思考了一阵之后,马维忠眼睛突然一亮“我倒是有一个几全齐美的主意,说出来两位参谋参谋。” 毛文龙就直接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装屁。” 马维忠就变得轻松起来,再次嬉皮笑脸“我的老大哥,咱们皇上可是和你有着忘年交的说法,也就是说,皇上感觉和你的心情是无话不说的朋友,还是最好的那种被依赖的朋友。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走这条路” 毛文龙和许杰对望了一眼,然后豁然开朗。 毛文龙兴奋的理解“你的意思是,我直接给皇上写一封私人信件” 许杰就双手一拍“这个方法非常好,第一,咱们不名正言顺地上折子支持册封太子,是用私人的书信方式,表明咱们的态度。这样一来,就挽回了我们没有第一时间上折子请册封太子的错误,让皇上感觉到,大帅,你不是不上心,而是你准备和自己的朋友,私下里好好的聊一聊,聊一聊现在册封太子的利弊,用朋友的方式,用推心置腹的方式,说出你的各种猜想。” 毛文龙就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没有明面,第一时间上折子,请册立太子,不是我不想这么做,而是出于我们两个人这种特殊的忘年交的感情,设身处地的为他考虑前后因果,分析利弊。” 许杰就将双手一拍“正是这个意思。” “这样一来,您是深思熟虑之后,到现在总算是有了结果,这才写信,这样一来,我们遮掩了我们的没有第一时间上书请封太子的疏漏。”马维忠也点头赞同“这样不但避开了我们慢一步的错误,而且更加加深了皇上对你的信任。” “但信中我应该怎么说信王的事情呢,因为他们两个兄弟情深,我写出来的信,天启皇帝绝对会让他的弟弟亲自观看的,连我的折子每次都是兄弟互相阅读的,这已经成为他们兄弟的习惯。而我在信中所表明的态度,就一定得罪信王,现在的信王也应该有十五了,要说他没有野心,是个人也不会相信的。”然后肯定的道“即便他原先没有,在天启不断的怂恿下也有啦。” 这相当难办,既然要保持和信王的关系,就不能得罪他,但还要表明对现在太子册封的支持,这可如何是好 毛文龙就眯起眼睛,捏着下巴继续分析“我的信中就用车轱辘话说,这样左右说辞,真正做到谁也不得罪。” 马维忠立刻点头“我每一次被皇帝召见的时候,信王都在左右,而皇帝想要决断一些事情,都要和信王商量,这样的状况,大家可以认为是皇帝和弟弟商量,但是按照毛帅你刚刚说的皇帝厌倦皇位上看,这又何尝不是在教导自己的弟弟,在培养下一个皇帝,这么看来,这件事情真的很严重。” 一切都已经明朗,但正是因为这种明朗,让三个人更加感觉到未来的可怕。政治斗争本来就是残酷的,而一旦涉及到皇位的继承,那就是你死我活,这就更让人难以决断。 许杰突然问了一句“信王可上表支持皇上,册封太子” 毛文龙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舅舅的书信内容,最终摇头“舅舅没有提。” 马维忠就眼前一亮“既然没有提,就说明没有,那哥哥你何不干脆直接悄悄的写一封信给他好心的提醒他,在这个时候,为了和他的哥哥亲情关系,也为了撇清他被许多文武误解的尴尬,提醒他,上表请封太子,咱们卖一个大大的人情。” 毛文龙就再次双手一拍“就是这个主意,我要卖他一个大大的人情,同时,在信里还要含糊其辞,让他怎么分析都对,我所做的都是为他好啊。” 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但毛文龙还是郑重的提出“那都是左右逢源,最终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我们还是要执行未雨绸缪的计策,我们的命运绝对不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两个人立刻毫不犹豫的点头“但怎么未雨绸缪,却又怎么能遮蔽天下众人的耳目呢。” 毛文龙就信心满满的道“我是半仙,就让我来指点天下迷途,让天下所有的人为我们作嫁衣裳吧。” 于是三个人就再次一将脑袋插在一起,于是你出一个主意拍拍手,他想起一个主意拍手,让远在外面戒备的五子简直就莫名其妙,难道这三个家伙搞的神神秘秘的,就是到这里来玩小朋友拍手游戏了吗 不着调,真的不着调。 第952章 虚无的真诚 拍拍屁股,三个人在茂密的草丛里走出来,所有的人都为解决问题而欢欣鼓舞。年轻人就是年轻人,马维忠转眼就忘记了自己深处的困扰,发挥了文人的那种浪漫主义精神,在草丛中,高歌欢舞,慢慢的也就和毛龙和许杰拉开了距离。 亦步亦趋跟着毛文龙的许杰,看着那蝴蝶一样的年轻人,脸上充满了欢欣的微笑,贴近毛文龙的耳朵,嘴上却阴森森低声的建议“年轻人难免得意忘形,但更可怕的,却是他那种深入骨髓的忠君思想,我们的质自保计划,绝对不应该面试于人,所以我建议,找一个恰当的机会,让他在京城无病而终,这才符合我们的利益。” 毛文龙也看着那个在夏日里高歌的年轻人,脸上充满了羡慕年轻的嫉妒,笑的和茉莉花一样,嘴上却也阴森森的回着“杀一个人容易,但是毁灭一个年轻的心却难,再者说了,他已经彻底的融入了我们之中,我们还有必要杀了他吗” “正是因为他太过年轻,所以让我根本不放心,一旦他采取出卖我们,换取他的荣华富贵,或者干脆就说,换取他的家族安全苟且偷生,我们就将进入万劫不服的地步。”说这话的时候,马维忠正好回过头来,向毛文龙和许杰展示他灿烂的笑容,毛文龙和许杰就展现出他最洁白的8颗牙齿,露出最真诚的微笑,向着他招手回应,许杰大声的对他吼道“难得有闲暇,你我肝胆相照,不妨让人送来一桌酒宴,就在这仲夏时候,就在这芳草萋萋之间,你我谈文弄墨,歌舞一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无限的真诚,真诚的再也不能真诚。 但等到马维忠转过身去的时候,他脸上的真诚和那灿烂的微笑转眼消失不见,阴冷的表情立刻浮现面前“为了我们整个东江镇的安全,掐掉所有不安定的因素,我认为这相当必要,马维忠,绝对不能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个未雨绸缪的计划,必须保证在你我之间,还请大帅定夺。” “哥哥,你愿意不愿意参加我们这个诗词大会”马维忠采了一朵野花,插在了自己的鬓角,让他简直变成了一个纨绔“我还要邀请东江镇所有的文士,参加这一场盛会,留下千古芳名。” 毛文龙立刻向他展现了自己洁白的8颗牙齿,露出天下最真诚的微笑“如此盛会,我一个军汉丘八一定会让你胃口大倒。”看到马维忠失落的表情,立刻凑趣道“我兄弟文采飞扬,定当夺冠,这样的盛会,我虽然不能参加,但我却可以当个赞助,就在这里,立刻,马上,摆开10个桌席面,让你尽情欢愉。” 然后扭头接着许杰的话,低声的说道“年轻人嘴上没门,这的确可以让人担忧,但是这个马维忠却不在此列。”又向远处的马维忠兄弟招了招手,回应他的欢呼“因为自从他参加了咱们三个人的阴谋之后,他再也拖不了关系,如果未来的皇帝开始怀疑我的别有用心,那他也绝对是开始产生多疑的心态,即便马维忠背叛我们告密,他的下场也绝对不会好。聪明人,绝对有他聪明的道理。马维忠在那一阵纠结之后,他已经想明白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不管他如何挣扎,他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的。即便他告密我们,我们最少还有一番挣扎的机会,而留给他和他的家族的,只能是皇帝的屠刀。” 人心就是这样险恶,一面向人展现着最灿烂的真诚,一面却算计着对方,难道这天下就没有真诚的朋友了吗那么我告诉你,除了利害关系之外,真诚的朋友,只存在你的理想之中。 关公是用来拜的,绝对不是用来学的,如果你真的去学关公的忠义,忘记了利益的纠结,只能说明你是天下第一傻蛋,绝对没有第2个,最终你被朋友卖了,你还会为他数钱。 一场说道做到的欢宴,在这个美丽的,阴谋的气息还没消散的山谷里热闹的进行。十个席面围坐着东江镇最有名的文人雅士,这些从辽东逃难或者是搬迁来的大儒,难得的在这战争硝烟的缝隙里,在这夏日浪漫的山谷中,赏花赏景,逍遥轻松一番。各自尽情的抒发着郁结于心的块垒,将家破人亡的痛苦抛却一边,让自己的心彻底的放飞。小阁老当然成为众星中最耀眼的那颗,江南的文化底蕴不是辽东所能比拟的,江南的风采被马维忠发挥的是淋漓尽致,一篇篇华美的文章,一首首悲壮的诗词不断诞生,成就了一段战火中的文采假话,不,是佳话。 曲终人散,回到了自己的衙门,许杰和毛文龙以及马维忠,依旧邀请了东厂锦衣卫,以及监军,探讨一下未来东江镇的发展。 东厂的冯士宝就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整个一天,我们几个人几次来到衙门里寻找大帅,商量一些紧急的事情,结果却怎么也找不到,后来听人说,毛帅和马阁部以及许参军,去南面大山里的山沟里打兔子去了。”然后就翘着二郎腿,语气悠长满含深意的说道“咱们东江镇最不缺的就是兔子,不管变了什么办法烹饪,都让我们听到这两个字就呕吐,难道山沟里的兔子就比我们这些百姓养的兔子味道鲜美吗” 冯世宝的意思,不过是敲打敲打毛文龙,倒是他没有坏毛文龙事情的意思,只不过因为历来毛文龙有任何事情,都当着几个人的面说,这突然间出现了这个幺蛾子,的确让人多心,所以作为太监的这种人,本来就非常关注别人对自己的重视,这一次他认为毛文龙等人忽略了自己的重要性,需要自己好好的敲打敲打他们。 毛文龙就哈哈一笑“我们三个人,突然间拉了肚子,在这衙门里,茅厕的确紧张,形象也不太好,所以我们就去山里,拉它个天昏地暗。”然后探出身子,紧紧的逼住了冯士宝“难道东厂还要管我拉稀吗” 王洪亮突然间看到就在这开玩笑中,毛文龙的瞳孔是收缩的,在他的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爆发出了一种杀气,这种杀气,让在这个夏日的6月中的王洪亮感觉到彻底的冰凉,如同坠入冰窖。 转头看向冯四宝的时候,发现这个家伙已经开始轻轻的瑟瑟发抖。 这时候三个人才彻底的明白,毛文龙在努力的接纳他们的关系,但并不是怕了他们。这时候他们才知道,毛文龙的所作所为是有底线的,现在的冯士宝,已经触碰到了毛文龙的底线。 于是王洪亮第1个表现就是,悄悄的将自己坐着的椅子往外挪了挪,离开那个即将倒霉的家伙远一点,尽量的撇开关系。 魏是会也发现了这一点,在心中不由得暗暗的警惕,开始检讨自己,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冯四宝已经噤若寒蝉,就在这大夏天里,也不知道是真的热的,还是冷汗,开始如小溪一样在额头上流下来,他猛的想起来,毛文龙无数次半开玩笑的对自己说,要将自己瞬到冰窟窿里去,但没有一次对王洪亮和监军魏是会说过,现在看来,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面对已经冷汗淋漓的冯士宝,毛文龙将身子仰回来,换成轻松的笑容“大家都是一场兄弟,个人的职责所在,我是理解的,但是管天管地,还管拉屎放屁兄弟,你做过了。” 于是就在5天之后,冯四宝派出去传递消息的人被截获了,虽然截获的报告内容没有什么,但那个信使还是被丢到海里喂了王八,而冯士宝也得了一场伤寒,最终久治不愈,死在了任上。当然由于病死在任上,最终冯士宝什么也没有得到,就那么一捆竹席,用一条小船,送回了他的家乡。 王洪亮和魏是会看到了这样的结局,最终彻底的闭上了嘴巴。这让他们再次领教了毛文龙的手段赤果果的让你无话可说。这同时也让他们彻底的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大明不能管辖的海外之地,也就是法外之地,这里的玩法,就是毛文龙的好恶,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第953章 皇宫的欢乐 天启皇帝在今天的大朝会之后,还没等大家说无本退朝呢,就直接小跑着下了他的高台玉案,顾不得乘坐肩與,自己提着袍子,一溜烟儿的冲进了皇后的坤宁宫。 几个轮番过来侍候陪伴皇后的命妇,见到皇上急火火的进来,纷纷跪倒拜见,天启皇帝脚步不停的挥挥手“诸位婶子嫂嫂,都起来吧。”扶起见礼的皇后,然后就直接冲到了摇篮前,看着现在自己的这个唯一的儿子,在朝堂上的烦恼,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孩子粉嘟嘟的小脸儿,让人看着怎么看怎么感觉到可爱,现在正穿着小褂子,将小拳头放在自己的脑袋两边,闭着小眼,嘟着小嘴,甜美的睡着。在天启皇帝到来的时候,竟然在小嘴里给他吹出了一个小泡泡,这简直快让天启皇帝幸福的晕了过去。 似乎是父子天性,就在那个小泡泡破灭的瞬间,这个小家伙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竟然一咧嘴,给了她一个莫名其妙的微笑。 天启立刻一惊一乍的大吼大叫“他笑了,大家快来看看,我的儿子真的冲朕笑了。” 一群捧臭脚的命妇,立刻大呼小叫着冲过来,将这个摇篮紧紧的围住,虽然孩子被这个不着调的爹给吓的哭闹,但是所有的人都在兴高采烈的欢呼“阿弥陀佛,这真是天生的龙子,老身就从来没有看过,不足百日的孩子就这么会笑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于是满大殿里的命妇们一片阿弥陀佛之声。 孩子的哭闹,当然惊动了宫女,于是一长溜的宫女,立刻端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什么尿布尿盆,什么燕窝银耳,什么熏香香炉流水一样的就进来了。 结果那些命妇们立刻排成了横队,直接挡住了他们,一个个原先笑的和蔼的面庞,变得阴冷无比。年纪最大的那个命妇,就是英国公的老婆,第1个站出来,将一碗准备喂给婴儿的母乳拿过来,用银勺子轻轻的舀了一口,仔细的看了看勺子的颜色,然后放在嘴里舔了一下,眯着眼睛品味一下,再将她交给郑国公的老妻。郑国公的妻子,也仔细的看了看勺子的颜色,放在嘴里舔了一下,于是两个人就目雕泥塑般站着,闭上了眼睛。大约是十呼吸之后,两个人睁开眼睛互相望了一眼,点了点头,这才放这个宫女过去。 下一个端着尿布的,也有两个命妇接过来,又是搓又是揉,又是用鼻子闻,还夸张的用舌头舔了舔,然后依旧闭上眼睛,等到时呼吸之后,两个人确定没有毛病,才放这个宫女过去。 如此繁琐的检验过程,简直让天启和张皇后哭笑不得,但是两个人对望了一眼之后,满眼却都是幸福与感激。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道道繁琐的过程,都是毛文龙的妻子,现在是张皇后的干姐姐张氏规定的。后续过来的所有命妇,都必须严格的遵循它的办法,检验每一道程序。而后,这些宫女就要放下东西退去,这个小家伙儿的所有侍奉,都将由这些命妇们操办,绝对不让外人插手。 让他们深深感动的是,干姐姐张氏进宫的时候,身材是丰腴健美的,等孩子降生,一群命妇接替了她的工作之后,她的身体枯干的简直不像话,走路都是被人搀扶着,现在干姐姐已经在家卧病在床,连地都下不来了,真可谓身心交瘁到了极致了。 想到这一点,天启夫妇不由得再次红了眼圈。 他们都知道在这个皇宫里,在这个天下,有许多人是不希望他们有儿女的,现在这个儿子能保住,正是那个干姐姐张氏,其实就是毛文龙,在不遗余力的拼命保护,所以在人前背后,天启夫妇常常小声的说“这个天下,咱们夫妻谁都可以负,唯独毛帅不可负。” 天启担心的询问“今天派去问诊姐姐的御医过去了吗” 皇后点头“早早的就派去了,王医政就住在那里呢。” “补品药品呢” 张皇后就道“也带过去了。” “再送一车补品过去,人参啊,就当萝卜吃;鹿茸啊,就当骨头啃;燕窝啊,蒸煮随意,反正是可劲了造。” 身边的英国公老妻羡慕的反驳“皇上皇后对毛文龙那媳妇好的过了,真要是这么做,就要了毛文龙媳妇的命啦。” 张皇后也嗔怪的道“过犹不及,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正在这里说着的时候,一个小太监跪在门外启禀“信王过来了。”结果他的话音未落,一个干练英挺的身影就超过了他,直接冲入了院子,然后就随便的冲天启拱了拱手“臣弟拜见皇上。”结果脚步不停,又走到了床前,冲着床上的张皇后恭敬的施礼“臣弟拜见皇后嫂嫂。” 结果还没等张皇后回礼,这个身影直接冲到了摇篮前“我的大侄子,叔叔来看你了。”结果一群命妇们,就立刻组成了一道围墙,将这个身影拦阻在外。 天启和张皇后就溺爱的冲着那些命妇们说道“好啦,好啦,他是我的弟弟,你们也不是不知道,一天都来800回,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他是想他的侄子了,你就让他看看吧。” 皇帝和张皇后都这么说了,大家只得退开一边,但眼神里仍旧充满着戒备。 也不怪这些命妇如此,毛文龙的媳妇张氏进宫之后,立刻让整个京城的文武官员的命妇们感觉到了危机,大家也知道事关重大,表现的时候到了,稳固自己丈夫亲人的地位时候到了。所以大家明明知道这一次关系重大,做好了还好,龙儿万一有个闪失,大家一起玩完。但也义无反顾但纷纷轮流上阵,保护未来的太子。随着时间的推移,孩子一天天顺利的长大,紧张的氛围,因为习惯的问题,却越来越严重了,这简直让天启和张皇后啼笑皆非。 朱由检推开了身边警惕的命妇,冲到了自己侄儿的床前,先是嘴中啧啧有声,逗得小家伙停止了哭泣,竟然真的冲他笑了一下,这让朱由检更是欢欣无比“哥,我上午来的时候,这个家伙还不会笑,这下午来了就会笑了,看来还是我们爷俩感情好,这小子头一次对我笑,我必须有所表示。”然后就在自己的身上掏摸,果然拿出了一块精美的玉佩,准备小心的放到小子的身边,结果一个命妇伸手就抢了过来“不可让异物接触到龙儿。” 朱由检简直就尴尬得无以复加。 天启就哈哈大笑的站起来,走到了自己的弟弟身边“我发现你最近出手越来越阔绰了,你上午刚给了一个龙形玉佩,这下午又拿了一个,你给我实话实说,毛帅到底给你多少东西” 朱由检就有些尴尬“毛帅知道小弟刚刚出宫别住,生活窘迫困难,凭借那些地租手头一定紧张。知道我每次入宫,都要给这个小侄子一点见面礼,所以他就给了我10箱子的珠宝玉器。”然后马上解释“毛帅可特意嘱咐了,这是让我给小太子的礼物,绝对不能自己私藏,所以,估计在年之内,我是每天来个10次8次,都不会空手的了。” 第954章 确立君臣名份 看着意气风发的弟弟,天启心情突然好起来,因为他突然间听到了一个从弟弟嘴里从来没听到的话,那就是他称呼他的这个侄子,也就是自己的儿子,叫做太子。 于是看似漫不经心,一边逗弄着自己的儿子,一边问道“就这个巴掌大的家伙,还能当太子吗” 朱由检就毫不犹豫的回答“立长为储君,这是天经地义,也是周礼规矩,这是咱们大明的第1个龙子,我叫他是太子有什么关系呢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听到这样的话,天启和张皇后不由得欣慰的长出了一口气。因为他们两个人最明白,当初自己夫妇是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弟弟的身上的,自己的这个弟弟慢慢的长大,也绝对感受到两个人对他的期望。 结果两个人开始心情变化之后,有了这一个孩子,结果事情就比较尴尬了。诸位大臣连连上书,让册封这个小狗成为太子,夫妇两个人就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办了。其实在内心里,他们就等着自己的这个弟弟的这一句话呢。今天这一句话总算说出来了,两个人彻底的放心了。 但是深明大义的张皇后,还是打趣的说道“小弟,你今年不过15岁,在这些国家大事上不可乱说,你的侄儿还小,你净胡说八道了。”说这话虽然有打趣的意思,但她的眼睛却死死地,盯住了信王朱由检。 结果朱由检没有半刻犹豫,脸上带着兴奋说道“毛帅给我的借花献佛的珠宝的同时,也写了一封信给我,高兴的和我共同分享了咱们大明有后,并且恭祝我能做一个好好的八贤王,对了,这小子好好的长大,我就做一个八贤王,到时候他要敢不好好学习向上,我这个8贤王要打他的屁股的,到时候哥哥嫂子可别哭鼻子。” 结果这话一出,天启和张皇后真的就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出来,多么体贴的毛帅,多么懂事的弟弟,在这个世界上,有这两个人在,亲情就在,忠心就在,夫复何求 正在兄嫂三人各有感慨的时候,门外又一个小太监过来,双手托着一封书信。是的,不是标准的折子,而是书信,跪在门外启禀“住东江镇锦衣卫王洪亮,东厂冯公公,特意派专人传来了毛帅呈给皇上的一封私人书信,请万岁阅览。” 一听说毛帅来了书信,朱由检不等自己的哥哥表态,直接大步出去,在小太监的手中抢了过来,走到了天启的身边,冲着他亮了一下那蜜封的火漆,然后还不等天启说什么,直接一把撕开了信封。 对于弟弟的莽撞僭越,天启和他的张皇后不但没有责怪,反倒心中更加欢喜,因为从这一点上看,自己的弟弟还是那样,在自己家人面前,那样的率真直爽。 其实也是,后来的崇祯皇帝性格的变化,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在当时的那个世界上,他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孤儿,他善变多疑的性格,现在看起来,那是一种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因为不管什么样的灾难,他必须一个人承担,没有亲人能呵护他,帮助他,毕竟,他担当起大明这个重担的时候,不过是17岁,还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孩子,一个需要呵护的孩子。 而现在还不是呢,他有哥哥嫂子在呢,他有家,有亲情呵护呢。 天启一把抢过弟弟手中的书信,嗔怪道“你还懂不懂得点规矩这是毛帅给我的私人信件,个人隐私你还不知道吗” 朱由检就挠着脑袋尴尬的笑着“哥哥从来将最机密的公文和我一起看,这就养成了习惯,对不起,实在的对不起。” 看到弟弟的样子,天启就温言安慰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我兄弟二人最贴心,在这个天下,就没有瞒着你的东西。” 听到这话的时候,张皇后不由得心情一紧。现在和以往已经不同了,现在他是有了孩子的父亲了。 天启接着的话,就让她心情舒爽起来“你要想做个八贤王,当然要早早的接触朝廷上的事情。只是可惜,你的年龄还小,有些东西想得过于偏颇,还需要历练,那你就从现在开始历练吧。”然后对着满屋子的命妇们挥挥手“婶子嫂子们,你们暂时避一避,我们一家人要看一点东西。” 皇帝绝对不像一个皇帝,对这些命妇一直称呼婶子嫂子,虽然有时挺威严,但更让这些人感觉到感动,让她们知道,皇帝对他们这些勋贵家越来越亲近了,也就不枉他们日夜操劳,为自己的丈夫们赚了一个信任。 命妇们纷纷告退,小太监们搬过来两个逍遥椅,这是天启的杰作。兄弟两个人就在摇篮的边上,一左一右的躺在逍遥椅上,轻轻地摇晃,然后天启皇上一面抽出毛文龙的信签,一面对着躺在床上的张皇后说道“咱们的小弟一直想做八贤王,我看孩子满月册封太子的时候,干脆就真的封咱们的小弟做八贤王,两个盛典一起办,还能省下一笔费用,皇后以为如何” 张皇后淑德贤惠,对自己的这个弟弟爱护有加,尤其他刚刚说了承认自己的儿子为太子,更加心中欢喜。 天启就跟着漫不经心的道“杨家将的平话里,赵德芳和赵光义是叔侄,今个弟弟和咱们的这个小子也是叔侄,既然弟弟爱当八贤王,成就那千古佳话,那就封他为八贤王吧,虽然在大明的历史上没有,但也没有规定不行不是。” 张皇后也紧着这个兄弟的,其实大家年龄还都差不多,在这个皇宫里,正常的也就这么几个,当然更加亲近,今日一听皇上这么安排,张皇后也是欢喜,一旦将这个名分确定,也就等于变相的确立了弟弟和自己的儿子君臣关系,当然满心赞许“臣妾看弟弟的确是英才,若是未来能辅助咱们的儿子中兴这大明,却是一段千古佳话,但是臣妾不管外事,一切还要皇帝定夺。”其实这话已经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结果这话一出,朱由检更加兴奋,对着嫂子深深的感激“嫂子的信任,我是铭记在心,明天你就给我一个竹板。” 天启和张皇后就纳闷儿的问道“你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朱由检就骄傲的解释“八贤王,八贤王,上打君下打臣的金剑,你绝对不能给我,让我揍你,我也舍不得招呼到这个小家伙的屁股上,但是给我一个竹板,这小家伙若是不听话,打打屁股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闻听这话,天启和张皇后就不由得开心的笑了起来,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开心了。 第955章 口是心非 毛文龙的书信一如既往的大白话文,根本就没有什么之乎者也引经据典的文采,但是天启皇上每一次读毛文龙的信的时候,都是心情愉悦的。 拿着毛文龙的信,天启皇帝就念出了声,一是给自己的弟弟听,也是给张皇后听。 “臣先祝贺万岁诞下龙儿,欣慰的痛哭流涕,因为我这时候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大明有了希望。”念到这里的时候,天启就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结果看到自己的弟弟正在逗弄着自己的儿子,脸上充满了溺爱的表情,心中就不由得松了一下。然后咳嗽一声,清理了一下自己的嗓子,继续念道“最近听闻,满朝的文武大臣都在上表皇上,请在龙子百日的时候,直接册封为太子,臣没有敢附和。” 这句话念完,张皇后不由得皱了下眉,朱由检也不由得停下了,逗弄侄儿的手,转头看向了哥哥。 朱由检满面不悦的嘀咕一句“什么意思,先前给我的信中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天启就轻轻的摇头,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念毛文龙的信“臣得万岁知遇之恩,以忘年交相待,感激涕零之余,怎么不能为朋友两肋插刀,所以现在直言冒谏。” 毛文龙这充满江湖的话语,确正附和了天启和朱由检的脾胃,因为这两个哥兄弟,压根儿就没有得到过正统的皇家教育,毛文龙这样的切入点,真的投了他们兄弟的所好。虽然张皇后贵为皇后,但毕竟是小家出身,对这样的语气也没有什么反感,于是两个人就继续听天启念毛文龙的书信。 “龙儿还太过幼小,且不说未来发展如何,就一个现在匆忙的立他为太子,臣就认为不妥。”然后紧跟着说了一句“我知道万岁看到我的这句话,可能会暴跳如雷,但还请你坐下慢慢的听我说。”这本来是毛文龙说给天启的,但是天启念信的时候,也就顺带着自然而然的念了出来,结果因为刚刚的那句话,对毛文龙表示不满的张皇后和信王就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天启也笑了,抖了抖书信“看来这个毛帅是知道我们夫妻恩爱,也知道我兄弟情深,他是明白的知道,在我读这封信的时候,你们两个人一定在我身边,结果就加了这么一句,虽然是良苦用心,却有画蛇添足之意,不过反倒看出来,毛帅倒是真的拿我当了朋友,这让我非常高兴。” 其实这一句话,是毛文龙苦思冥想之后的画龙点睛之笔,要的就是这个目的,结果他的目的达到了。 天启就继续念着书信“册立太子,正名份,让大明有希望,这是好事,但万岁现在册封太子,却是弊大于利,原因就在于,龙儿弱小,会慢慢长大,但ding着一个太子的名分,在他慢慢长大的时候,就会有那阴险小人,别有用心者,做那趋炎附势,拍马逢迎的事,现在大明的朝廷,皇上睿智,叶相沉稳,好不容易在臣的参合下,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但一旦有人趋炎附势于太子,就会再出现一党,如此一来,世界上最平衡的稳定局势,就会被打破,刚刚稳定下来对大明极其有利的朝局,就会再次陷入纷争,臣认为这绝对是灾难,绝对不可取。” 念到这个时候,大殿里的三个人彻底的陷入了沉默。 政治这个东西虽然是龌龊的,有许多人高调的说不愿意沾染,其实那是没有沾染机会的酸。身处上位者,这大殿里的三个人,即便是绝对不参与政治的张皇后,难道就能摆脱政治吗那是不可能的,政治这个东西,不是你想沾染就沾染,更不是你不想沾染就不沾染的,身处江湖身不由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就连一向淡泊名利,竭力远离政治的张皇后,因为她的儿子出生之后,其实心情也慢慢的改变了,就比如说,在刚刚听到毛龙反对在这个时候册封太子的时候,她的眉头轻轻地一皱,还是出卖了她的本心。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已经不由自主的入了局,从此再也难以拔出虽然看上去她是一片为子之心。 “万岁正在春秋鼎盛,美丽的宏图前景正在向万岁徐徐拉开,外有贤臣,忠臣辅助,内有兄弟可以依托,何必自找烦恼,浪费了大好的前景因此臣愚钝,也是从朋友之间的角度出发,请万岁暂时打消册封太子,等天下大局已定,再册封太子不迟。到时候,万岁精心教导,八贤王忠心辅助,孙师傅,袁师傅以及臣解大明之威胁,天下承平,那时候才是水到渠成,何必急于一时 臣的见解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请做万岁参考。” 大殿再一次陷入沉默,不管从任何角度来看,这一封信,真的是情真意切,不是从君臣利害关系出发,而是以朋友的坦荡胸怀作为根本。再天启和张皇后的耳朵中,毛文龙一句一个八贤王定义自己的弟弟,更看出了毛文龙的心思,那就是将自己的弟弟作为一个未来皇帝的臣子定义的,这才真是良苦用心。 而朱由检也欣慰无比,因为毛文龙建议推迟太子的册封,同时肯定自己在大明朝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这说明毛帅依旧心怀自己。 反正这一封信不管是谁站在任何角度上解读,都是对自己有利的。而从整个大局来看,也的确是为这个大明的前途,掏心肺腑的。不管从什么角度上看,毛文龙绝对是一个大大的忠臣,绝对是两个兄弟最好的朋友,你就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完了,就说这么多”看着久久不语的哥哥,意犹未尽的朱由检就伸着脖子问了一句。 天启皇帝就往下看了一眼“没完。” 朱由检和张皇后就饶有兴趣的追问“下面他说了什么” 天启就回答“他说咱们龙儿即将百岁他将向咱们的龙儿献上一份厚礼,说这话的时候,天启皇帝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因为毛文龙虽然说的对,但是毕竟没有支持自己册封自己的儿子为太子,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朱由检并没有看到哥哥的稍许的不高兴,一听说有礼物,立刻跳了起来“毛帅让我借花献佛,给了我足足10箱子的金银珠宝,那么现在我倒是看看,他给我这个侄儿送上什么丰厚的礼物”然后跺脚道“如果没有100箱子的金银珠宝,哥哥你就治她一个轻视太子的罪名,严惩不贷。” 天启就意兴阑珊的点点头“好吧,好吧,现在毛帅弄的朝鲜天高三尺,人家朝鲜已经告到了我的案前,我倒是看看他到底给我拿来了多少赃款赃物。若是少了,我绝对不包庇他。”, 第956章 天下舆 随着急切心情的两个兄弟的吩咐,5个小太监排成一排,手中托着一个巨大而沉重的布卷,走到了大殿外面,跪着呈上了毛文龙的礼物。 现在的规矩就是,没有那些命妇们的允许,任何宫女太监都不得进入这个大殿半步,所以这些小太监只能跪在外面。 天启就看了这一个巨大的布卷,然后对着自己的皇后笑着说“这么大的礼单,我还是头一次看到,看来毛帅这次是没少划拉,这分赃都分到我这里来了,好吧,好吧,我倒是看看它有多少金银珠宝,天下的奇珍。” 看到这么大的礼单,张皇后倒是眉头一皱,不由得满脸充满了悲悯的神色“也不知道多少朝鲜的百姓家破人亡,虽然朝鲜的百姓不是我们的百姓,但天下的百姓,我们都要对他们心怀怜悯,这样的礼单不看也罢,给毛帅退回去吧。” 朱由检却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退不退回去再说,咱们先看看开开眼。”然后就直接吩咐这5个太监“打开打开,让我们开开眼。” 5个太监唯唯诺诺的遵命,缓缓的将这巨大的礼单打开,上面没有什么礼物清单,徐徐展开的,却是一副巨大的地图,直到全部展开之后,上面毛文龙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展现出来“恭贺大明龙子百岁,奉世界全舆图,以为贺礼。” 三个人就彻底的震惊了,张皇后也不由自主的从床上坐直了身子,看着那个世界上最详细的世界地图,不由得浑身轻轻发抖。毛文龙的良苦用心已经昭然若揭,让张皇后深深的感动。 这幅地图的寓意,太深远了。 天启和朱由检几乎都是跑着的方式,冲出了大殿,两个小脑袋紧紧的贴在地图上,然而上面的字体和线路太过繁琐,这时候天已经接近黑了,廊檐下的光线还很昏暗,天启就焦急的吩咐“快快快,快拿到广场上去。” 几个小太监就撑着这块巨大的地图,往广场上跑,将它面向西面,迎着夕阳最后的余光,让皇帝和他的弟弟看得更清晰。 兄弟两个就又一次趴到这个地图上,仔细的观摩。 “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咱们的大明。”天启兴奋的指着东南的一片地区,手指就在一个洼处的地方仔细的搜寻,然后看到一个显眼的红点,那下面清晰的标注着大明京师。“快看快看,咱们就住在这里。” 朱由检就皱眉,歪着脖子4处打量,最终嗷嗷嗷一嗓子,把天启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这么一惊一乍的,别吓坏了你的侄子。”结果随着天启的抱怨,屋子里的小家伙真的就嚎啕大哭,结果躲在远处的一群命妇们,就如同战士听到了战鼓,用冲锋的速度,冲进了屋子,屋子里立刻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站在院子里的兄弟两个就互相看了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 笑完之后,朱由俭就指着一个小小的地方兴奋的说道“哥哥,快看快看,这就是我的封地信阳。”然后不由自主的用手掌和京师量了一下“我原先还痛苦,我去就藩,就离着哥哥太远了,万水千山的,我们兄弟要想在一起玩一会儿,也不知道要走多少天的路,结果现在才发现,不过是一巴掌远的地方,说不定早上出发,一会儿就见到哥哥嫂嫂了。” 天启就拍了一下弟弟的脑袋“你可拉倒吧,地图上一指长,天下万里宽,望山跑死马,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朱由检就再次挠着脑袋“我不是自己安慰自己吗,想着这个,就能想着我和哥哥嫂子永远不远,心里就踏实了。” 天启就不由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拉住了弟弟的手“群臣逼迫着哥哥我让你出京就番,但哥哥又如何舍得啊。你一走,哥哥我就更孤单啦。” 朱由检就沉默不语了,不管怎么说,祖宗的法度在的,自己从封王到现在,被哥哥一直滞留京师这么长时间,已经被群臣诟病攻击了,兄弟两个虽然不舍,但最终还是要分开的。 这种伤感替代了刚刚看地图的兴奋,两兄弟变得沉默起来了。 这时候,皇后抱着其实已经满月的儿子站在了廊檐下,看到兄弟如此悲伤,不由得想起毛帅书信里提的模棱两可的事,就眼前一亮,小声的建议“既然你们兄弟亲情难舍,不弱龙儿百日朝贺的时候,还是册封龙儿为太子,然后册封弟弟为八贤王辅政,再给弟弟一个太子少师的爵位,这样一来,弟弟就必须留在京城,教导太子啦。” 朱由检闻听,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的道“我,当我侄子的少师这是不是太那啥了点啊。” 天启却是一拍手“妙,绝对的妙啊。”然后一想“少师不行,这个必须经过考公司通过,那帮家伙一定会坚决反对的。” 皇后就歉然的自责“臣妾又干政了。” 天启却又脑洞大开“少师不行,那我们夫妻两个就聘请咱们的弟弟,当咱们家孩子的西席不就得啦,他们那些大臣管天管地,还管着我们聘请谁给孩子启蒙吗这是咱们自己的家事,别人甭想插手。” 张皇后立刻也欢喜起来,这个办法实在是太好了。 如此一来,就能将弟弟留下了,其实,皇后早就将这个弟弟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了,在这个阴冷而没有人情味的诡诈皇宫里,多一个亲人,真的让人欣慰高兴的。 朱由检也高兴了“不是吹,以弟弟我的学识,好好的教导小家伙,不出十年,保准给哥哥教导出一个状元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那些围着皇后的命妇们没有一点惊讶,这大明,有自以为学富五车的,最终悄悄参加了科举,结果只弄了一个秀才的皇帝,有一个自己给自己封了大将军的皇帝有一个自诩为天下最杰出的木匠皇帝,如果再出一个状元皇帝也不是不可能,反正这大明的皇帝多一半不着调,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这些命妇们都是勋贵之家的代表,他们个个都是人精子,从他们兄弟的这一番对话里,早就明白了巨大的内涵,于是她们的心已经急切的想着回家,将这个天大的消息,向自己的丈夫悄悄的汇报,以便站在最有利的位置上进行决断。 第957章 引君入瓮计划开始 天启夫妻和弟弟说着说着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再看向那个巨大的地图,已经模糊不清,但兄弟两个的心情好起来,兴致就更高,于是就命一群太监长起灯笼火把,就在这巨大的地图前面摆了餐桌,然后吩咐太监们去请内阁的几位阁员,还特意吩咐把叶阁老请过来,大家一起观看着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地图。 这幅地图是毛文龙费尽心血绘就的,这是给太子百岁的贺礼。 全国各地的大小官员全都纷纷的向这个未来注定的太子奉献贺礼,一个个都挖空了心思,都想出人头地与众不同,以此来换取皇上和皇后的欢心,为未来自己的仕途前程做好铺垫。 但是全天下的人送来的贺礼,不过都是些珍珠宝玉,古董珍玩,这样一比,就只能比最终折算价格的多寡了。 毛文龙是一个非常吝啬的人,他的钱要花在该花的地方,其他都舍不得。原则上说,他的确是现在天下最富有的人,虽然灰溜溜的被朝鲜撵了出来,并没有实现他最终成为海外太子,朝鲜太上皇的目的,但是他在朝鲜天高三尺的行动,却让他收获颇丰。但他实在认为,自己要想比过别人,那自己就必须拿出更多的金银,给信王10箱子金玉珠宝,毛文龙认为这值得,因为毕竟这时候没有人给信王送礼,只要自己送出去的,就绝对是独占鳌头,被主人接纳,并记住。 送礼这东西,毛文龙一直坚持,一次将对方砸晕,那效果是最好的,他现在就这么做的。 但是给皇帝送礼,尤其是这种关键的时候,大家一起风靡攀比,50箱都不一定排到前面去,既然这样,花了无数的钱,却并不能表现突出,那么这笔钱花的就实在是浪费,还不如好好的给将士们加顿餐。 思来想去,毛文龙决定自己要利用自己穿越的优势,送上一件这个年代绝对没有人能比的东西,那就是天下全舆图。 这张图不但新奇,更能让皇上打开眼界,胸怀天下,起到潜移默化的作用,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是多么辽阔,自己的大名是多么的渺小,不要夜郎自大,同时也要让皇帝知道,在这个天下还有多少未开发的地区,等待着大明去开拓,最终潜移默化之间,实现大名的祖宗们宏伟的构想日月照耀之处,皆我大明疆土。 当时毛文龙边画边想,当时自己穿越秦朝,把这个地图献给秦始皇,那世界还需要现在的自己操心吗早他的世界大同了。 大明是有全世界地图的,它是由西方传教士利玛窦和徐光启联合绘制,敬献上来的。在那张地图,拧巴的简直让人呕吐,而且不过是勾勒了一下大概的世界样子,根本就不详细。 而毛文龙做为一个穿越者,原先的历史迷,在论坛上当然少不了搜索古老的世界地图,于是在没日没夜苦苦的回忆之后,将现在世界各国的大略位置回想起来,再结合后续的卫星遥感世界地图,一一加以对照安排,就出现了眼前的这幅简直就是跨越时代的地图了。 内阁的5个成员包括马维忠以及叶向高,就站在天启和朱由检的身后,面对着这巨大的详细的地图,发出一阵又一阵感慨,最终天启皇帝长叹一声“世界何其大也,我们却在这一个小小的地方争权夺利,真的让人一笑大方啊。” 黄爌立刻明白了,这副地图勾起了皇帝的野心,赶紧小声的谏言“万岁不可自惭形秽,正所谓不谋一域何以谋天下大明是我们的根基,只有先治理好了这里,然后才能走向远方,根基不稳,其他都是海市蜃楼,当戒骄戒躁。” 天启就赶紧躬身施礼“首辅教育的是,道是朕操切了。” 信王指着大海的东面“这就是倭国啊,不过是几个连接的岛屿,跟个脚盆一样,还不如我们两个省大,却在头几年闹的我们大明鸡飞狗跳,百姓将士死伤无数,撮尔小国,竟然用如此强悍的性格生存于世,看来这精神这个东西,的确能让人做出让其他人无法想象的事情来啊。” 顾秉谦点头同意信王的看法“日本沿袭的,其实也是我们中原汉家的文化,但他们却没有拘泥于当初传过去的精髓,而是将他们和当地的思想融合转化,发挥了汉唐的强悍,再加上他们身处列岛,时刻有海啸倾覆的危险,所以,在他们的文化里,危及感更甚于我们中原,这就是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啊。” 叶向高深以为然“现在大明不就是这样吗四面烽烟,内乱不断,这样的境况可以让一个人沮丧,但何尝不是更让人得到磨砺当有忧患之心,才能振作奋发,万岁当常思啊。” 天启就赶紧再次给叶向高施礼受教。 马维忠就沉痛的说“按照毛帅的分析,中原之所以出现三百左右年的宿命轮回,究其原因就是中原的大乱之后的大治。大治之下,天下太平,人口就开始疯涨,而土地却不增长,最终产出不能满足人口需要,一旦有个不大的天灾,就会引发灾难,如此就进入又一个宿命轮回,也是老天在用这个办法来残忍的削减人口,让土地和人口再次平衡。” 天启就在这巨大的地图前背手踱步,陷入沉思。 “毛帅既然看到了这个关键,可有什么解决办法”朱由检代替哥哥焦急的询问,现在大明国运可是两百五六十年了,眼看着就到了那个关口,而大乱的危机苗条已经显现了,难道大家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宿命轮回出现眼睁睁的看着山河涂炭,百姓哀鸿遍野吗 马维忠就心情沉重的回答“现在大明人口过多,土地已经无力承受人口重压,再加上土地兼并严重,造成无数百姓流民,而从这几年的天气上看,毛帅已经预言,上千年的没有的大旱即将发生,大乱,已经迫在眉睫了,万岁当早做准备未雨绸缪啊。” 天启和诸位阁臣陡然而惊,天启焦急的询问“毛帅真的这么说的真的会出现千年难见的大旱吗” 当初天启简拔毛文龙于军旅,而毛文龙不辱使命,成就了他的作用,这样,天启一直将毛文龙看作心腹,而后来毛文龙为他解决了许多难题,更让他心生希望雄心,他的话,当然潜意思里被重视。 机会是人创造的,这次,这也是毛文龙这个地图的目的,也是马维忠的使命,引君入瓮计划开始施行。马维忠就郑重的道“毛帅的意思是万年难得一见。” 整个院子里就是一片吸气声了。最终还是周朝瑞却冷哼一声“毛文龙好做大言,那是有前科的,总是危言耸听,其言不可信。”周朝瑞是东林一派,和毛文龙成了天生的敌人,为反对而反对,这必须反对。 天启却对毛文龙有着执着的信任,当时焦急的道“赶紧传旨钦天监,快快。” 魏忠贤赶紧提醒“天色已晚,再有半个时辰就要落钥了。” 天启现在是心急如火,不耐烦的说道,既然皇宫要落钥,那我们就去紫禁城外的太液池,马上叫钦天监的人去西海子候驾,全去。” 看到天启态度如此坚决,大家也就不再阻拦,于是,半夜开始行动,皇上出行的全套銮驾就免了,就带着一群锦衣亲军,大家呼啦啦直奔皇家别院太液池。 马维忠跟在众人的后面,看着皇上和诸位阁臣急匆匆的样子,心中不无得意,一副地图是引子,自己的危言耸听是开始,毛文龙为大家以后平安的未雨绸缪才正式开始。 第958章 吓到人啦 钦天监,在历朝历代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可有可无的清水衙门。虽然这个清水衙门薪俸微薄也没有外落,一个个过的日子辛苦,但好在逍遥自在。他们最忙的时候,不过是一年中那几个皇家的盛典,需要他们推算黄道吉日。平时你只要有朝会,就派出一个人跟着上朝,随时准备等待皇帝的询问。 其实10次有十次是白去,根本就没有人搭理他们。剩下的人,就直接回家睡大觉,或者找上几个朋友空谈一阵。更有那甚者,干脆到街上摆摊,做起打挂测字的营生,用于补贴家用,也算是学以致用。 这时候突然间有太监跑上家门,紧急召见他们到太液池候驾,当时一个个是手忙脚乱。事情的确如此,大家已经逍遥太平惯了,有的人现在连官服都找不到了。一阵鸡飞狗跳,从认识的同级官员身上借来官服,也不管合不合身,披上就直接跑到了太液池。 结果他们认为来得快,却没有皇上到的急,等他们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水榭上,皇帝那焦急踱步的身影。 哪里还敢怠慢就在监正徐先伟大人的带领下,一路小跑着跑到天启的面前跪下参拜。 天启就焦急的挥了挥手让他们站起来,也不客套,直奔了主题“朕刚刚得到毛帅的预警,说是我们大明,即将发生万年难遇的一场大旱,这样让朕惶恐无比,所以连夜将诸位爱卿召来,就是想询问一下,这样的事情真的能发生吗” 这么突兀的问题,一下子打蒙了所有钦天监的官员,虽然对于天气的预测是他们的本职工作,但是这么多年来,大家只是推算黄道吉日,在街上给百姓们测字赚钱,早就把这本职工作忘的一干二净了。这时候徐先伟冷汗立刻就下来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值得咬咬牙,理直气壮的回禀道“启禀万岁,毛文龙不过是一介武夫,怎么懂得天地循环的至高道理这不过是危言耸听,沽名钓誉罢了。” 结果他的话音还未落,在他的身后,一个怪异的声音响了起来“徐大人所说错了,毛帅说的才是正确的。” ding撞上司,这本来就是大不敬,就是给上司难堪,这是官场大忌,何况当着皇帝的面,反驳自己的上司错了,这就不是大忌了,就不是难堪了,而是往死里打脸了。 众人回头看去,跪在徐先伟身后发声的那个人,金发碧眼,皮肤惨白,竟然是一个西洋人。 天启就立刻道“这位爱卿,竟然是西洋人,却怎么做了我大明的官,说出来历姓名。” 这个人就站起来,按照汉家的礼仪,再次参拜了皇帝,然后弓着腰,谨慎的回答“小臣汤若望,从学利玛窦老师,因酷爱天文地理,得徐光启大人举荐,进入天朝的钦天监做了五官灵台官,观察记录研究天象变化,推算历法。” 天启没有往日的好奇,而是直言“既然你是观察推算天象,而且刚刚还反驳了你的上司,赞同毛帅所说,你可有什么依据” “臣自小酷爱天文,更是从名师潜心学习,对天文立法深有体会,据臣几年的观测,依照毛帅所说的是正确的,按照天文学来说,就是在整个大陆的北半部,将爆发一场万年没有的寒冷和干旱,我管他叫做小冰河期。” 汤若望有理有据的说辞,不得不让在场的所有人信服,尤其是他的老师利玛窦,在大明早就声望卓著,徐光启更是当代有名的大儒学者,在这两位大神的加持之下,他的推断可信度就更高了。 “后果会怎么样”天启皇帝焦急的询问。 汤若望就简单的回答“终年无雨,夏可结冰,百姓和走兽将冻饿而死,赤地千里,粮食的产量将处于绝收状态,人口将减少8成。” 一口一口的冷气就在这个水榭上不断的传出,六月天气的炎热,似乎转眼就消退了,转换成了凛冽的寒冬,其实这不是天气冷,而是在座的所有人心冷。 天启闻听,当时一屁股就坐倒,不留神,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诸位臣工当时大惊失色,赶紧七手八脚的将天启架起。 结果天启这时候就如同行尸走肉,双眼无神的嘴里喃喃“难道朕真的无德先克母后父皇,再克天下百姓可母后何辜,父皇何辜,天下百姓何辜既然老天如此厌恶我,那就将我收去吧。”说着说着,竟然悲从中来,不禁嚎啕大哭。 这一下,诸位重臣是彻底的慌了手脚,叶向高和马维忠更是连连顿足。 叶向高叫苦不迭,好不容易千辛万苦的将这个厌倦皇位的皇上归了心,开始振作起来,准备意气风发的做一个好皇帝了,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幺蛾子,这下好了,一下就给打回原形了。 而马维忠更是跺脚,本来他以为毛文龙和自己以及许杰蹲在野外,为未来可能出现的祸事做未雨绸缪。结果毛文龙就准备拿天下大旱苦寒做文章,说出这千年万年难有的大旱苦寒来。当时北方大旱虽然初露端倪,但马维忠和许杰认为,这不过是毛文龙为达到目的的危言耸听。结果,马维忠只是出于三人的目的,才领受了这个添油加醋的任务,结果汤若望的肯定,钦天监的结论,彻底的将这个刚刚奋起的皇帝给吓到了。将他刚刚振奋的要做一个好皇帝的欲望,一下子浇灭在了萌芽里了。 而最要命的就是这个狗屁的天人感应再次被皇上迷信,看看,这就要撂挑子不干了,而且话里话外的,还是干脆直接寻死觅活了。 这样一个仁厚的皇帝,是大明最需要的皇帝,至于以后毛文龙三人预见的危机,其实还没有影子呢,结果却将这事情提前了,这下玩过了。 叶向高见天启失魂落魄,瞳孔散乱,这是要失心疯啊,这还了得当时大急,也不顾及什么冒犯龙体抄家灭门了,拿出师傅的威严,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当时打的那个脆生。 这样的举动,当时吓到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人在惊讶的看了叶向高一阵之后,立刻全部趴在地上不敢乱说乱动了,就连魏忠贤都彻底的蒙圈了。 结果这一个大耳刮子下去,天启却是猛的一震,焕散的眼神慢慢的再次恢复了清明。 抓住这个机会,马维忠立刻大吼一声“醒啦,皇上醒过来啦。”就这一嗓子,算是救了叶向高的命。叶向高的那一大耳刮子已经不是冲撞龙体,而是救了神迷的皇上,这是救驾啦。 叶向高就感激的冲马维忠一个眼神,也跟着高呼“皇上醒啦,可算吓死了老臣啦,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第959章 人要胜天 天启皇帝突闻噩耗。心情立刻就错乱起来。深入骨髓的天人感应之说再次将他击倒。在他认为就是自己的无德,才会让天下百姓着既将遭受不可言喻的灾难。既然老天爷如此惩罚自己,殃及百姓,那就证明自己还是不配做这个皇帝。刚刚的振作与励精图治,都不过是一场空话。 结果这样的焦急矛盾以及沮丧会加在一起,彻底的让天启皇帝迷失了。 得亏叶向高果断的出手。一个大耳刮子上去,彻底的将他打回了现实。迷茫的看了一眼围在周围焦急恐慌的群臣。天启皇帝双眼无神,最终长叹一声垂头丧气的说道“一定是朕有亏德行,不被老天见容。我一个人的德行,请老天爷直接惩罚我,天下何辜,百姓何辜。”然后失神的双眼猛的看向了自己的弟弟。 这一眼望过去,当时吓的叶向高黄鑛马维忠当时就大惊失色。不好了,他原先的那个思想又开始泛滥了,这是要当场就要让位的架势啊。如果这话一出,天下必将打乱啦。 叶向高立刻用他的身形挡住了天启的视线。但是信王朱由检却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关心自己的哥哥是否真的清醒了。于是就努力的想拨开叶向高,准备跑到哥哥的面前看个仔细。结果马维忠和黄爌那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直接双双上前将信王朱由检紧紧的夹住。让他动弹不得。 叶向高趁着这个机会,耐心的开导着天启皇帝“万岁不要这样钻死牛犄角。想当初毛帅在朝堂上,已经明确的阐述了天人合一就是一种废话,而且说的是有理有据,彻底的证明了天灾乃是自然状况,根本就不是天人感应造成的。再说了老天爷高高在上,咱们不过是小小的贱民,一个人的德行怎么能够影响到上天的决断呢。” 天启就抬起头睁着迷茫的眼睛看向了自己的恩师“毛帅曾经这样说过吗” 只要一提毛帅,天启的思路就慢慢的回来了,但也从这一点上看出,毛文龙对天启皇帝的影响是多么的巨大,已经不亚于他的三个师傅了。 叶向高就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了,这说明自己已经成功的转移了天启皇帝的思维。于是就露出一脸轻松的笑容。 结果还没等他说话,挣扎着冲上来的自己的弟弟紧紧的搂住了自己哥哥的手臂“说过的,说过的。当时正是因为一个大臣说福建下冰雹,就是天人感应,是皇上哥哥失德,结果毛帅挺身而出,最终有理有据的驳斥了那帮家伙的胡说八道。让提出这个天人感应污蔑皇上的周忠建羞愤的退出朝堂,难道皇上哥哥忘记了吗” 被这么一提醒,天启又想起了当初那大朝会上的争斗,想起了那一次争斗的胜利。眼神就开始凝聚起来“难道说天下真的就没有天人感应吗” 这时候一个生硬的声音接话道“启禀万岁,所谓的天人感应是不存在的。上帝爱人。他不会将灾难降到人间的。上帝无时无刻不是在拯救着人类,怎么能祸害人类呢” 汤若望适时候站出来,以他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的信誉度,坚定的驳斥了天启的想法。顺带着完成了它的使命,向大明最高的领导人传播他的教义。现在他就要开始在大明的最高领导人面前博取信任,只要这个皇上信任了,那自己来大明最重要的任务传播上帝的声音的目的就可以简单的实现啦。 天启的眼神就明亮了一点。至于什么上帝,他不管大明,大明归玉皇大帝,也就是自己的名义上的干爹管。但听听这个远来的和尚说说其他也是可以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在天启感情最脆弱的时候,他需要一个和自己一起受难的大多数人的消息。 “欧罗巴,朕刚刚在毛帅敬奉的世界堪舆图上知道了,他和我们大明相隔着十万八千里呢,你那里怎么样”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的期待了,期待他的什么欧罗巴和自己的大明一样天灾人祸呢。这样,心理才平衡不是。 “据臣所知,这一场千年不遇的大灾害不单单是咱们大明朝廷出现了征兆,就是在臣的故乡欧罗巴也已经出现了这样的征兆。北面极寒之地的气温在不断的向南推进,就以臣所知。神的故乡就在去年冬天就冻死了不下万人。正因为这样的严寒,也造成了欧罗巴的巨大饥荒,从这一点上看,这是全天下的大事,不单单是一个大明朝廷的事情。” 这样的解释是最有说服力的。这让天启皇帝猛地清醒过来。既然远在几十万里之外的那些未开化的人都受到了这样的波及,那就证明这的确是自然现象,不是自己的德行有问题,因为自己不管欧罗巴的事。 马维忠立刻上前鼓舞皇帝“圣人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圣人之言说得有理。上苍和天下百姓将这个大明交在皇上的身上,正说明上苍委任皇上大任,这是对您的考验,您怎么可以推脱懈怠呢。” 这段说辞当时得到了所有重臣的赞同和附和,黄爌肯定的总结“马大人说的正是如此,上天之所以这样折磨你,正是要将大任交给您,大明的中兴就看皇上的一念。是勇敢面对,还是胆怯退让,万岁,您自己拿主意吧。”黄爌干脆就将了天启一军。 年轻人当然火气壮,年轻人也当然有激情。汤若望的一番自然论,毛文龙当初的天人合一纯属狗屁的道理,让天启已经豁然开朗。再有首辅大人的这一将军,立刻激发了年轻人心中心底的那种不服输的倔强。 天启豁然起身猛的将拳头一挥。“老天爷既然将这么大的灾难落在我的头上,那说明老天爷选中了我,要让我有所作为。好吧,那我就和这个天气斗一斗。看看我能不能胜任这个大明的一家之主。”然后看向群臣。“我还年轻,经验和智力上都不如先皇。但好在我有诸位忠臣的辅佐。”然后拉住自己的弟弟。“老天爷眷顾还给我一个聪明绝ding的弟弟,那么咱们就君臣一心,兄弟同心。看一看是这千年万年不遇的大灾难压倒我,还是我们的精诚团结对抗着天灾,拯救着大明万千百姓,让这大明重铸辉煌。” 天启皇帝的这一番豪言壮语,立刻让群臣振奋。让信王兴奋的哭泣。 整理了一下身上象征天下之主的龙袍,天启语态坚定的吩咐,“诸位阁臣,随朕进静心斋,其他的人都回去吧。” 钦天监一群来的快去的快,但就在汤若望徐先伟要退出去的时候,天启突然道“罢免徐先伟,其官职由汤若望担当,汤爱卿你也留下随时朕要咨询你。”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由此,汤若望早了八年,当上了大明的钦天监监正。 第960章 应对小冰河期 静心斋不静心,天启暴躁的在大臣们面前踱步“未来如此大灾,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不能这样眼睁睁的坐以待毙,我们必须拿出一个系统的章程出来未雨绸缪。” 毛文龙说的,大家可以不信,但钦天监的判断,大家不信都不行了,想一想两三年后北方即将出现的两年大旱,赤地千里的,人相食的惨剧,所有的人无不不寒而栗。 叶向高猛的想起“既然毛帅有了这样的预见,与钦天监不谋而合,那毛帅一定有办法加以解决啊。” 天启猛的站住了身形,猛的击掌“对呀,毛帅既然已经遇见了灾难即将降临,他也一定有办法能够解决。”然后伸着脖子朝外面喊“来人来人快来人,连夜传旨皮岛,宣毛帅进京。” 这真是猴洗孩子不等毛干,这都快大半夜了,京城早已经闭门,几年后发生的事情,这么样着急下去,那还不愁死个人但在座的诸位重臣,对皇帝如此忧国忧民,深表欣慰,但看他如此操切,却也苦笑摇头年轻人有闯劲儿,这是好事,但总是这么毛手毛脚,却又容易办错了事,看来这位皇帝还需要磨练啊。 马维忠就赶紧阻止住了皇帝的行风就是雨“毛帅前面战事紧急,为这事急忙的回来,会影响动摇军心,在我回来的时候,毛帅已经向我简单的诉说了应对之法。” “毛帅指出了什么样的办法快快说。” 马维忠就一字一句的说出了毛文龙的办法“修水利,兴工商,通南北,积粮食,迁人口。” 听到这些话,天启和其他阁臣真的糊涂,因为他们从没有接触过这些理念东西。 黄爌就皱眉请教“前面的还可理解,但通南北,迁人口,何解” 马维忠就侃侃而谈“通南北,便是开拓海上航道,疏浚南北河流,一旦北方干旱,但南方是水网地带,干旱造成的危害一定很小。学生是江南人,更在江浙历练,知道一些江南农业皮毛。毛帅所预言的,其实已经在北方初露端倪,但北方干旱,却造就了南方的大熟,现在是北方无粮,而南方谷贱伤农。如果真的重灾降临,我们立刻就在南方调集粮食北上救灾。这样一来,正好弥补了南方谷贱伤农,北方无粮可买的窘迫。” “此法甚好,当行之。”天启点头,虽然依旧眉头紧锁,但已经没了刚刚的忧愁。 “兴水利当然是迫在眉睫,这是抵抗旱灾最直接的办法。人先自救才能活。不过当务之急是疏浚黄河,只有黄河航道通达,从海上运输到北方的南方粮食,到黄河口,在那里转运入黄河,直达山陕,节约了运费又能补充山陕,这样一来,就可以让山陕又充足的粮食储备。大旱来临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开放粮仓进行以工代赈的赈济,而对中上等人家,也可以平价卖给他们粮食。”马维忠后面的话又不由自主的带上了毛文龙的心态思想。那就是尽量不免费送人东西。当然这个时候也没必要较这个真儿。 天启直接看向了黄爌道“明天内阁就草拟出一个意见出来,拨出一笔银子来进行黄河水道的修缮。让北面的那一段堵塞的地方疏通起来。让从入海口的粮船能够直达山陕腹地。立克在这两个地区设立义仓,囤积从南面运过来的粮食,多多益善。” 然后看向了马维忠“现在南面的粮食大约是多少钱一石” 马维忠毫不犹豫的汇报了“糙米三钱。” 黄爌立刻接口“这个办法倒是可行。这是未雨绸缪。在江南粮食低价的时候,进行收购,这样就减缓了谷贱伤农。” 天启皇帝立刻下令。“命令南方官府,立刻尽最大力度收购。” 马维忠立刻阻止了皇上的想法“用官府收购的办法其实是不可取的。” “为什么” “官府收购就难免有官员利用手中的职权欺压百姓,更难免会出现以次充好,更要命的是虚报数目。同时用官府的形式向北方输送粮食,期间的损耗简直大得惊人。这无形中就等于三钱一石的粮食,说不定运到北方的时候价格已经通了天了。” 天启就不得不皱眉沉思。天启皇帝从小并没有生在皇宫,而是跟着他几十年太子的老爹生在京城里,对于民间的疾苦多少有些知道,更知道现在大明官场上的官僚们是多么的贪婪。如果将这件事情交给他们办,难免又生出许多手段来“那以爱卿之意思该怎么办呢” 马维忠就道“我们一切以商业的运作方式来做,就解决了这样的问题。” 周朝瑞皱眉反驳“商人贪婪唯利是图,将这么重大的事情交给他们,其坏处更甚于官府,不可。” 周朝瑞是士子出身,在骨子里是瞧不起商贾的,在这一点上,当然要反对了。 马维忠商贾出身,当然要维护商贾的名誉,但他没有和周朝瑞正面刚,而是按照毛文龙的教导抛出了又一个办法。 “商贾贪婪,但我们可以加以限制,想当初,洪武爷行盐引之法,我们大可借鉴。”按照毛文龙的套路,马维忠再次祭出复古先皇的大杀器,让周朝瑞闭嘴。 当年朱元璋为了解决边军军需沿途损耗,行盐引之法,利用商贾贩运粮食去边地,以当时专卖的盐引为凭证给付,在当时是非常先进科学的。虽然后来政久弊生,最终等于废池,但利用商人的办法还是可行的。 “先祖之法虽然好,但弊端多多,我们还需谨慎。”子不言父过,这是中国孝道之首。但这时已经关乎了亿万百姓的生存,别人不敢说,但天启必须说。 “其实毛帅的皮岛东江镇的军需,一直以来就施行的便是从商贾手中合买的办法。所以,东江镇得到的粮食不过是每石六钱,比京师的米还便宜。而六钱一石的粮食,是实打实的斤两入库,一年也不知道节省下来多少。而商贾也有一倍的利润,商人倍利,就可铤而走险,所以,即便是季风季节,还是大浪滔天,随时有船只倾覆的危险,但依旧有船队源源不断的将粮食和其他东江镇所需运到皮岛,才保证了皮岛物资不缺,此法已经成为成法,我们不过是拿来用罢了,这是两便的事情。” 天启就豁然开朗“着啊,毛帅施行此法已经有了经验,我们拿来用便是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了。”天启拍板,没人反对,应对未来小冰河期的未雨绸缪计划,开出了第一步。 第961章 安插杨嗣昌 “未雨绸缪,就是事先规划,等上轿再裹脚就晚了。”顾秉谦也建言“一旦等到天下大旱再行运输粮食去西北,不但远水不解近渴,而且还会造成南方粮食市场的巨大波动,会引起民心混乱,这个不得不考虑。” 黄爌深以为然“尤其是一旦动用大批金银收购粮食,会让国库吃不消的,难免急不可用。”站在内阁首辅的位置,就要从全局出发。现在国库状况虽然略有好转,但依旧是入不敷出。等再拿出一大笔巨款购买粮食,那就可能是捉襟见肘,堵上这个窟窿,却露了那个窟窿。到时候这个额外的窟窿会让大明的房子彻底的崩塌的。 马维忠就胸有成竹的道“此弊端也在毛帅算计之中了。” 一提毛文龙,天启就双眼雪亮。现在毛文龙在他的心中,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了“毛帅的办法一定是好办法,快说快说。” 马维忠就侃侃而谈“毛帅之意,便是现在就在山陕各地设立义仓,开始慢慢的囤积粮食,做到细水长流。” 叶向高赞同此法“同时。我们每年节约出一点点的钱来,慢慢的囤积,慢慢的收购,也就变相缓解了财政的压力。聚少成多,集腋成裘。这个办法相当好。” “按照毛帅和汤若望的计算,大灾虽然现在已经显现,但真正的爆发将是在三年后,三年,足以让我们从容应付了。” “现在是天启四年,也就是七年或者八年的时候要爆发,我们的确有时间准备。”天启嘀咕着“也不知道这次大灾将延续到什么时候。” 周朝瑞就道“大灾不过三年,只要我们撑过这三年,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 结果一直在边上冷眼旁观的汤若望直接反驳“这是史无前例的大灾难,恐怕十年也过不去啊。” 外来的和尚此言一出,当时让静心斋里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一阵阵凉气,屋子里的气氛就更加压抑了。 马维忠也跟着说“毛帅的估计和汤若望大人相同,头年安塞地区已经一年无雨,延安地区更是两年滴雨未下,看今年地方官报上了的折子说,从年初至今,依旧天无片云,百姓吃水都成了巨大的困难。这不过是开始,可见后面的灾害之惨烈,所以,我们要早做准备,多做准备啊。” 天启也不再急躁了,只是皱眉“十年,那得多少钱粮才能应付啊。” 一提钱,黄爌就开始哭穷,天启接口安排“赈济百姓,是我皇家的本份,朕就拿内帑做为投入,。” 魏忠贤就一咧嘴“万岁,内帑刚刚好一点,这就要再拿出去这么一大笔,这不合适吧。” 天启皇帝当然直接决断“我们100家皇商,每年上缴不下200万,那么就用这200万来购买粮食囤积吧。”然后看着一脸肉疼的魏忠贤“皇宫里储存再多的白银,只能富了我一个人。躺在金山银山之上,最终百姓造反的时候,我既不能拿他用来平息天下的苦难,也不能满足我一个人的富贵。吃不过几个菜,穿不过两件衣,住不过二尺宽,那你说我留这么多银子有什么用” 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满屋子的重臣们都不由得眼泪盈盈,因为这个皇帝说出的话,的确是太震撼,太揪心。 天启不管重臣们的想法,继续开导着自己的管家“原先没这笔银子的时候,我们的日子依旧过。因为毛帅的原因,让我们每年多了这二三百万的银子收入,这一处一进之间,等于我们也没有损失,却做了造福苍生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这样的计较,的确是说中了大家的心理,本来在原先的时候,没有毛文龙鼓捣出来的皇商,根本就没有这每年接近300万两银子的收入,这一笔早已经被户部盯上了。原先大家向内帑伸手的时候还多少有些顾忌,但自从有了这一笔银子之后,黄爌都认为这是内帑的额外收入,不要白不要。于是就立刻站出来,坚定的说道“赈灾天下本来是皇宫内院的事情,这也无可厚非,但是如果在这未雨绸缪的计划里,全部由皇家拿出来的钱粮赈济百姓,那么百姓对皇家的拥护和爱戴,将是史无前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有一些大言不惭。因为赈济天下百姓,本来是应该国家的事情,这转眼之间就扣在了皇上的脑袋上,真的有点不厚道。 天启却直接的点头“户部的支应缺口很大,我的收入有了盈余,做这样的事情也是应该。虽然咱们改革了税务,让国库收入颇丰,但国家花钱的地方的确太多,朕作为这个当家人,也不能一味的站在边上看着。”然后对魏忠贤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然后就安慰这个忠心耿耿的管家“其实你也不要太心疼,这本来就是一笔额外的收入,花出去也就花出去了,也算是为国为民,更何况从现在来看,银行上我们有股份,天津城的新建上,我们依旧有股份。不要说其户部税收上让我们每年得到三成的收入,就这已经足够我们支应了。” 然后不管魏忠贤的脸色,无限神往的算计着“还有三年时间,皇商上最少能挤出800万两银子,也就是1000万石的粮食,运往山陕之地,至少可以应付一时。” 既然拿出了这么一大笔的银子,魏忠贤当然不能让这个银子白白的流走,于是上前躬身施礼“万岁,天下官员贪腐,如果在山陕地区设立义仓,绝对不能交给当地的官员,否则给咱们来一个鼠雀消耗,肥了他们的腰包,我们就是好心变了坏事。” 这是对文官集团的绝对不信任,周朝瑞立刻站出来,驳斥这个老腌宦的说法“天下君子何其之多,你一味的诋毁士子文人,其心可耻可诛。” 但不管两个人怎么争论,包括皇上在内都知道,现在大明的官员已经腐烂到了极致,对灾粮下手已经是不可避免的。 “毛帅的意思是,在山陕之地,委派一个正直无私的官员,管理这些仓廪。”马维忠赶紧的说出了下一步的打算。 “,由中央直接派遣官员管理这些义仓,的确是好办法。”天启皇帝就立刻同意了这个观点“不过这个人必须秉公职守,却不知道谁能合适。” 马维忠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荐举“张家口巡抚杨嗣昌可担大任。” 这个提议立刻让屋子里的所有重臣纷纷点头。 第962章 暗控西北 已经是毛文龙死党,孤臣党中坚的杨嗣昌,被毛文龙保举为张家口巡抚,在张家口坐镇,廉洁能干,将他的才干发挥的淋漓尽致,和毛承勇一起,将张家口经营的铁桶一般,真正起到了京畿门户的作用,已经是贤名远播。这次再被毛文龙举荐为山陕赈灾义仓大使,掌管全国逐步调入的赈灾粮食,大家认为举荐得宜。其实这时候,大家还是一心为国的,至少在这个房间里的所有重臣,都存在着这个心思,并没有想的更多。 即便魏忠贤认为这是一个肥差,心中痒痒,想着想着将这个差事交给自己的干儿子或者是干孙子办理。三年积累,流入北方的粮食何其巨大啊,中间的差价,更加让人眼红,同时毛文龙的建议里还说,平时这些粮食,是可以适当的拿出一部分在市场上发卖,赚取一部分利润,再用这笔利润,继续购买粮食,或者是维持义仓大使衙门的运转,尽可能多的优化这笔资金,这其中当然有巨大的好处。但是转过来又一想,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干儿子干孙子,在搜刮贪污上,可都是一批好手,这块肥肉放在他们手里,就等于将肉放在狼的嘴里,转眼之间就会让你连毛都不剩,这可是自己家的钱,不是国库的,也不是百姓的,让那帮混蛋贪了自己的钱,想一想恨的就牙根疼。 而杨嗣昌的确廉洁奉公,重修张家口,整顿张家口的防务,杨嗣昌可没有像袁崇焕那样,漫天要价狮子大开口,而是事先上来了计划条陈,那真的做到了每一砖一瓦都有价格计算,虽有增减,却真的没有大的浪费之处,而且经过锦衣卫暗中调查,他也的确将这不多的银子,全部用在了工程上,才有了现在铁打的北大门。 而杨嗣昌早就跳出了东林,不再是自己阉党敌人,自己的钱粮放在他手里放心,于是也就没有提出异议。 原则上,魏忠贤在外面即便是权势熏天,但在君臣集会的时候,他依旧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奴仆,根本没有他说话的地位。他的意思都靠自己的党羽作为发声筒,顾秉谦看到魏忠贤对于这个推荐任命,并没有对自己轻轻摇头,也就当然符合。 “既然如此,内阁明天就票拟,魏大伴立刻批红,调杨嗣昌为义仓大使,品级上升一级,不受地方管辖,却可调度地方粮食,赏赐尚方宝剑,有独断专行之权。”但其实天启皇帝这时候还是想,自己的钱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就转头对焦急的魏忠贤说道“同时派遣东厂太监,坐镇各个义仓,监督粮食的收购与发卖。” 得到这个圣旨,魏忠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么大的一笔钱没有自己插手一把,是不让他心安的。现在好了,可以名正言顺的插手这个事情,看住自己的钱。 马维忠不动声色的又将一枚重要的棋子安了下去。毛文龙交代的使命,这不过是一半,还得继续啊。 当初毛文龙的未雨绸缪,设计的还比这要深远一点。于是就试探的建议“既然设立了山陕义仓大使,杨大人是有这个能力的,但是未来灾害一起,难免各地流寇纷纷涌起,他们最主要的目标还是冲击这些义仓。因为杨大人不归地方所管,难免地方官员会出现推脱不救的现象,再加上地方卫所早已经废驰,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义仓的安全就不得不考虑。” 天启认为这个提议非常正确,算计了一下之后决定“可以放权给杨嗣昌,让他就地招募一批义勇,守卫粮仓。” 顾秉谦根本就没往别处想,深以为然的说道“现在北方地区已经流民形成了流寇,地方剿匪不利,既然这样,干脆就直接让这个杨大人,同时肩负起周边剿匪的义务,这不是一举多得嘛” 黄爌沉思了一下,杨嗣昌是文人,文人领兵,不犯忌讳,再加上杨嗣昌公认的忠君爱国,在张家口整顿军务也是成效显着,在文臣堆儿里,他算是一个知兵的,倒是所用得人,于是点头“这个办法不错,现在各地已经开始出现流寇杆子,地方政府围剿不利,究其原因就是地方政府拿不出钱来,现在杨嗣昌掌握着巨大的钱粮,组织保护这些钱粮的义勇,那就干脆让他肩负起这个担子。” 其他的几个人都深以为然,于是纷纷点头同意。 之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大家没有反对,还是想借助皇上内帑的资金,做国家不能做的事情,大家认为这是占了皇上的便宜。既然有便宜可占,不占王八蛋,所以大家纷纷赞同。 剩下的只有魏忠贤苦着脸,坚决的反驳。你们不能拿着我的东西,做着你们的事啊,这不是明显的假私济公吗,这已经不是占皇家的便宜了,这已经是欺负人了。 但是不管魏忠贤在外面如何行风行雨,在这重臣阁老面前,几乎还是没有他说话的地位,尤其是皇上,也在刻意的打压,最终这件事就定下来了。 “既然如此,明天就开始执行这项计划,调杨嗣昌出任山陕义仓大使,行尚方剑,建立义仓义勇,兼职绥靖地方。” 大家不知不觉间,就在西北设立了一个实权大于天的职位,杨嗣昌手握钱粮军权,还有可以调度地方粮食的特权,就等于掌握住了整个西北。 马维忠心中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是没想到,当初自己三个人的自保策略,竟然就这么轻松的实现了。 杨嗣昌已经成为了毛文龙的忠实盟友,他的身上已经严重的打上了毛文龙的烙印。名正言顺的将他安排到山陕去,他的属下也尽可能的用孤臣党人,这样掌握住巨大的钱粮,再掌握一支义勇队伍,然后这支队伍的主要骨干,将慢慢的安排退伍的复辽军将士指挥,那么几乎整个北方,就全部落入了毛文龙和孤臣党的手中,未雨绸缪计划,就实现了一大半。 看看天启依旧在为不能彻底解决未来灾害的事而忧心忡忡,马维忠准备再接再厉,将毛文龙自保的未雨绸缪大计进行到底。 第963章 信王就藩 马维忠趁热打铁,投其所好,继续利用皇上和内阁,推行自己未雨绸缪的计划“应对千年难遇的大旱,这是一个规模宏大的未雨绸缪的计划,整个大明内部,将全部为这个庞大的计划运转,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万岁和内阁居中调度,南北需要配合,但是这里有个关键,就是中枢枢纽必须有人坐镇。” 还不等马维忠说完,皇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正想利用这件事,达到自己的目的“连接南北的枢纽要道,通衢之地河南南部信阳,东连安徽,西、南接湖北,为三省通衢,是江淮河汉间的战略要地,鄂豫皖区域性中心城市,同时又连结北方山陕。成为这里的关键之关键,当派一位重臣要员坐镇。” 信阳的地理位置的重要,大家都心知肚明,要是将大明比喻成一个人,那么信阳就是这个人的肚脐眼,这是命脉所在,其关键远大于南京。所以,天下像点样的城市州府都被各个大明的王爷郡王所占,有的都塞上好几个,但独独信阳成为不封之地,可见大明防备再来一个靖难之变之心多重了。 当天启一提这个位置的时候,满屋子里的阁员立刻警惕起来,因为大家知道,在这个房间里,就站着一个叫信王的小家伙,而这个小家伙精明伶俐,睿智果断,说实话,其能力要高过他的哥哥,这个大名的皇帝。 原先封朱由检为信王的时候,按照当时的规矩,在封王之后,诸位大臣一起强烈要求让信王就番。 但不管大家怎么说,皇帝就是不放这个弟弟出京,按照皇帝的说法是,天下就没有一个带信字的城市和自己弟弟的封号沾边儿,所以有没有地方安置他,他只能留在自己的身边。 其实这就是强词夺理,那福王也没有和他封号沾边儿的呢,结果还不是去了洛阳,周王也不是也去了开封,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必须要和他的封号沾边的城市才成,不但不让弟弟出京就番,而且干脆还留在宫里不放出来,这简直就乱了规矩纲常,就连皇后对这件事也不加反对,弄得外面风也风,还是不好听。 最终还是诸位大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个信王弄出宫来别居。但天启却允许信王随时进宫,结果这个信王一天800次进宫,两兄弟依旧腻在一起形影不离,而这个皇帝有什么事情,还和这个兄弟商量,俨然有培养下一代的意思。 这当然不是好事,这当然被大臣反对。 但是天启皇帝叛逆的心态过于严重,原先被东林架空,这个皇帝干脆就不务正业地当起了木匠,竟然还让他做的成效斐然,名声远播,成为天下木匠抄袭的榜样,现在看一看,上到重臣,下到平民百姓,哪一家里没有这个木匠皇帝发明的家具 结果对于放出信王,让他远离京城的意见,当然再一次引起了皇帝的逆反心理,不但拒绝了大臣们担心的提议,反而变本加厉,将原先在丰润之战中救驾有功,后来在草原上历练过的勋贵子弟们,一股脑的都交给了自己的弟弟,这一下事情就更要了命,这就等于给这个信王组成了一个新贵集团的第四方势力。 那个炙手可热的英国公世子,就当然的成了勋贵子弟的首领,整日和信王形影不离,而英国公现在已经是孤臣党的党魁,毛文龙和信王又走得极近,一旦未来有不可言之事发生,这两个已经结合在一起的集团,必将成为信王的坚强后盾,那时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敢再想,不敢再说。 但是事情终于有了转机,那就是皇帝有了龙儿,这让那些中心的大臣们立刻看到了改变局势的希望,于是不约而同的上书请册封太子,就是要逼迫信王出京就藩。 结果这时候,皇帝突然提出来要派一个重臣坐镇天下枢纽信阳,其心中所想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那就是他的这个弟弟。 天下藩王都是要被像猪一样的圈养起来,强制规定他们不得出封地城池一步,就连登上城墙向外张望一眼都不行,而且这些在各地的王爷郡王,每一日必须向当地的知府报告自己日常生活起居情况,随时接受知府对他们的弹劾,更有那强势的知府隔三差五的就跑去王府,训诫一番这些王爷,目的就是怕他们造反,结果在这样严格的规矩下,大明朝廷近百的王爷现在只能做两件事,敛财和生娃,一个个变成了猪,也成为大明朝廷最沉重的负担。 结果看现在皇帝的意思,不但不会让自己的这个弟弟去养猪生娃,而且还有让他掌控枢纽,调度南北的权力,这还了得。 正在大家准备要据理力争的时候,天启似乎是看出了大家的意思,于是就先抛出了一个大家力争不得的东西,“诸位阁员都是大明的股弘重臣,需要坚持中枢之地,随时匡服朕的缺失,那么现在朕就决定,在朕的龙儿百日之时,册立太子。” 听到这样的决断,满屋子的重臣全部跪伏在地,欣喜的高声欢呼。这是他们争论已久的,但皇帝一直不表明态度的要紧事。现在终于拿出了明确的态度,这说明,大家担心的兄终弟及故事不再出现,整个王朝的规矩又走向了正统。此决心一下,开始混乱浮动的朝堂舆论就将再次平息,这样的结局,怎么不让左右为难的内阁诸臣欢喜呢。 然而就在大家欢喜的时候,另一件让大家担心的是就真的出现了,“同时在册封太子的时候,我将同时册封信王为八贤王。” 一个信王还不够,这怎么又出来了一个八贤王,那么按照道理,可就应该称呼他八千岁,和万岁就差两千岁了,而太子不过才是一千岁,这就等于天下2日,没太子什么事情了。 于是满屋子的阁老们,赶紧再次趴在地上磕头反对。 天启郑重的道“我知道朕的这个弟弟的能力,所以要效仿先贤,册封我的这个弟弟为八贤王,斧正我这个哥哥皇帝,同时确立君臣名份,让他未来辅佐太子。一旦上天厌弃我,太子登基即位,年幼无知,就需要我的弟弟兼国辅政,这不好吗” 这就是明白的向忠诚表示,自己现在彻底的放弃了兄终弟及的想法,确立信王和太子的君臣名份,让大明走向正统,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大家只能暂时接受,因为大礼仪之争在这个大明朝,已经争论了几十年,其造成的危害之烈大家是有目共睹,差点将这一个老大帝国,直接推进万丈深渊。而天启皇帝和他弟弟的关系,如果不能确定,就又会掀起一场更大的大礼仪之争,其结果,一定是将这个老大帝国彻底的覆灭。 现在总算定下了这个名份,也就等于是消灭了未来可能造成亡国的大礼仪之争,也是意外之喜。 于是大臣们决定暂时隐忍这件事情,等以后这场灾难平息,大家得好好的说道说道,剥夺了这个信王不合规矩的所有权利,让他做好养猪生娃那个有前途的工作,于是不断的高呼“万岁千秋鼎盛,不可妄言。” 第964章 私立储君 安排信王,也就是未来的八贤王就藩信阳,天启是以册封太子,确立君臣名份,放弃兄终弟及想法为交换条件的。见大臣们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就拉过自己的弟弟,用手轻轻敲打着他的手背“册封之后,你就到信阳就藩,替朕坐镇中枢枢纽之位。”然后苦口婆心的谆谆教导“千万年不遇的大灾难落在你我兄弟的肩上,亿兆百姓的解脱得活,就看你我兄弟的决断。我在京城里掌控天下,弟弟,你不要辜负八贤王的称号。坐镇信阳中枢,南面要指挥调度,北面要努力平息,为哥哥我看着这天下枢纽。重任在肩,当勤勉勤勉再勤勉。你我兄弟南北呼应,让咱们一起带着这个老大帝国,度过这最艰难的时候,不辜负祖宗的重托。”刚刚还是朕呢,这一会又是你啊我的了,可见这兄弟感情之深,真的已经无人能比了。 朱由检见自己的哥哥眼中流露出的不舍,心中也是难受。即将立刻形影不离的兄弟,要独自面对万千凶险,怎么不让人心头就好像压了块巨石一样但想一想这老大帝国千年难遇的灾害,就要兄弟同心共同担当,心中却又生出一股豪气。将小胸脯努力的挺了挺,眼含热泪,郑重的点头“臣一定不会辜负万岁的嘱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样的称呼变化,就是朱由检正式接受了君臣之份,正式接受了这副重担。 天启就满意的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这次你就藩,哥哥不能苦着你,例行赏赐绝不能少,至于赏赐王田吗” 结果大臣们就一咧嘴。 明朝藩王就藩,例行的赏赐之外,还要有每年的奉养钱,这到是有明文规定,但还要给予封地的,这个就没有定数了。比如当初有个不受待见的嘉郡王,到了封地,连片瓦片都没有,只能租房子住,最终郁郁寡欢而死;但又比如现在他们兄弟的叔叔福王,当年就藩之后,万历皇帝直接赏赐封地两万顷,结果就是河南土地不够,又从四川,湖北划地补充,造成天下无数流民。 而从这个皇帝和这个弟弟感情好到这种地步,又不知道要封赏给他多少,又不知道因为王爷的无限压榨,造成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成为流民。 正在大家担心的时候,信王却直接开口拒绝“皇上对臣弟的关爱之心臣弟领了,但藩王赏地之弊端久已显现,更有贪婪者敲骨吸髓造成无数流民,给大明带来了巨大的不稳定因素,臣不敢请剥夺藩王封地,但臣有当年毛帅送的三十万亩土地的承包费足以养活臣弟,也就不再需要哥哥赏赐土地了。” 租地给百姓和将百姓捆绑固定在土地上,那上本质的区别,现在大明所有收缴贪官土地,就施行的土地国有,但以自愿租种的方式交给农民,其政策已经大大的缓解了天下百姓的负担,而户部单独独立的承租司也为国库和内帑带来意想不到的收入。这种利国利民的好处,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朱由检的决定一出,诸位大臣在松了口气之外,也不得不佩服这个信王的为国公心,就从这一点上,就足配八贤王称号了。 天启也开心起来,对着群臣骄傲的夸奖自己的弟弟“在才是大公心,当为天下楷模。” 群臣这次是从真心里赞颂里一番信王贤德。 等大家收了声,天启再次嘱咐弟弟“信阳位重,但官府积弊丛生,你一去,第一要整顿吏治,淘汰那些尸位素餐者,还百姓一个安稳的地方,压制住民乱之源,不能牵制了南粮北运的大事。” 当时大臣们就急了,藩王不能触碰政务,不要说这样,即便是他们的子孙,都不得科举,这是必须严格执行的,结果皇上的意思是将信阳的政务交给八贤王直接管控,这已经不是破坏规矩了,这简直就是鼓励造反啊。 结果还没等诸位重臣反对呢,天启又丢出一个巨大的炸弹“洪武开元,就加强信阳独立设立一卫,本来应有兵五千,但军户制度早已废驰,想来早就不成样子,这次你就藩信阳,按照惯例,要赏赐你一笔钱物的,还要赏赐你一批土地。土地且不说,我将在内帑再额外拨付你十万银元,供你整顿卫所,同时派那些勋贵子弟随你前去。记住了,一定要做到,兵要足额,装备要精,训练要勤,拉出去能战,战则能胜。你要记住,我这个皇帝可是要随时抽调你带着这些虎狼进京检阅的,一旦不能符合我的要求,直接打你的板子。” 诸位大臣闻听当时大惊失色,不好,皇帝这是要将信阳枢纽的军政大权全部交给八贤王啊,如果那样,八贤王位高权重,手中有兵有将,而且还有地方钱粮,不但如此,还要随时抽调进京操演,这还了得,这已经不是鼓励八贤王造反了,这已经干脆就是告诉他,你怎么不反了。而朱由检带着这群虎狼名正言顺的进京,那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萧墙之祸啊,这不成,这必须反对。 结果还没等诸位大臣反对,马维忠却对朱由检轻声咳嗽了一声。 朱由检猛的一惊,再看向诸位大臣立刻要爆发的样子,猛的想起毛帅在私人信件里的提议,于是赶紧不再称呼哥哥,而是直接称呼万岁,正容道“万岁委臣与重任,但毕竟臣年幼,这番重任还需贤臣帮助。” 天启的眼睛就一亮,然后对跃跃欲试的重臣们说道“且听听我这个小臣子怎么说。” 大家只能暂时憋住嘴,听听这个未来的八贤王到底如何说。 朱由检就郑重道“臣年幼,需要有贤德者帮衬,请万岁调天津府都御史左光斗大人任信阳知府,主持政务。” 左光斗在天津在徐光启的支持下推行屯田,政绩斐然,虽然他是东林六君子之一,但他却没有东林的那种只会夸夸空谈的坏毛病,倒是一个忠心实干的人,这样的人要是接管信阳政务,绝对不会偏私他人。 “而军队调度,更是军国大事,臣平时和皇上所谈,都是纸上谈兵,所以请皇上下旨命令郑国公出山,掌握军队。有这两位能人陪伴左右,我才能完成哥哥,不,是皇上交代的重任。” 郑国公是勋贵之一,老成持重,当初抬天启入殿登基的就有他一个。虽然是勋贵集团之一,但更是天启从龙重臣,他是绝对不会放弃天启这个自己扶持起来的皇帝,而冒天下之大不韪再扶持信王的。 如此安排到是让诸位大臣大大的放心了,一个没有行政权,没有军权的王爷就随他去吧。 天启也一扫刚刚被大灾压的喘不过气来的沉重,开心的爽朗大笑“哈哈哈,我的臣弟果然睿智过人大公为国,这样的安排果然周详,这事就这么定了。” 面对这样的安排,马维忠欣慰无比,因为这也是毛文龙和他三个人未雨绸缪的计划之一。一旦未来天启皇帝对毛文龙集团产生了怀疑,进行迫害镇压,毛文龙就准备不惜一切力气,扶持朱由检上位。一个文臣左光斗不足虑,而郑国公其实早就被绑在了孤臣党,也就是毛文龙的战车上了。当然再也不会让后来崇祯皇帝那样胡搞乱搞的事故出现,他准备挟天之以令诸侯。 第965章 聚敛人口 对抗大灾的事情继续研究,“毛帅所说上面的几个办法都好施行,但迁徙人口却是为难。当初洪武爷迁山西填山东,也不知道造成多少人家破人亡。洪洞大槐树下,也不知道破灭了多少兄弟父子相聚的梦幻,那样惨烈的事情,尽量还要避免。”天启皇帝就再次检讨了自己先祖的过失,但也从这一点上看出,天启绝对是一个仁厚之主。 马文中却摇头,否定了天启皇帝的理解“万岁仁德,真的是万民之福,既然万岁已经看到了当初的缺点错误,我们就要避免这种方式,这一次人口的迁徙,和当初洪武爷年间的迁徙不同。” “又有什么区别吗”天启对这件事情提不起兴趣来。 “当初的人口迁徙,朝廷是一种强迫的办法,让那些躲避了战争灾难的百姓,离开自己舒适安宁的家,去一个战火毁坏后的山东河南河北等地,是让那些百姓从富足走向贫困,百姓当然积怨颇深。但这一次却正好相反,山陕大旱已经出现,两地已经出现了大量的流民。更加上这些年朝廷给王爷们的土地赏赐,以及世家大族的土地兼并,让八成的百姓已经没有土地耕作,百姓们已经挣扎在死亡线上,之所以他们还滞留在那两个地方,不是他们心甘情愿的想留下,而是我们的户籍政策严重的束缚住了他们的流动。” 大明的户籍政策非常严格,几乎等于将百姓们固定在方圆30里范围之内的故乡,想要走出30里之外,就必须到县衙门里去拿路引,否则一旦抓获,就是大罪。 “如果我们放开人口自由流动的户籍政策,百姓们趋利避害,自然而然就会向富足的地方迁徙,这样不用政府动员,就能实现我们减少山陕地区人口的目的。” 这个道理,谁都懂“但如此一来,就要在重大政策上加以改变,而一旦这个政策改变了,那些农民们就会首先向江南地区迁徙。无地的百姓流落到江南,将会给江南带来巨大的社会不安全,江南是财富重地,绝对乱不得。”黄爌满脸忧虑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也就是变相的反对。 黄爌说的对,一旦放开户籍管理,想一想如蝗虫一样的难民涌入南方,那将是怎么样一个灾难啊,想一想就让人恐惧啊。 马维忠胸有成竹的一笑“阁老果然是老成谋国,能够发现这其中巨大的弊端,正如阁老所言,江南本来已经人口众多,再无闲田。虽然我们查处贪官污吏,收集了一些承包的土地,但是粥少僧多,终究是入不敷出,而中原地区和山陕状况大约相同,也不能承受千万的百姓,所以毛帅建议,这一次的户籍开放,只针对东江镇,其他地区依旧是严格管理。” 这样的决定,不由得让所有人动容,因为在大家看来,这是毛文龙主动承担国家的巨大灾难,这真是大忠臣才能做的事。 天启不由得担心的提出“东江镇不过是弹丸之地,如何能承受这些百姓的负担,毛帅之心朕领了,这事情还要从长计议。” “臣代毛帅感激万岁的体恤,但毛帅说了,为国不惜身,为皇上分忧乃是臣子的责任。” 毛文龙的话,让皇上,包括诸位阁臣都感动万分,即便是为反对而反对的周朝瑞也在心中感慨毛文龙的忠心了。 “话虽然如此,但毛帅弹丸之地,怎么能容下那么多的难民呢”天启还是不忍,并没有答应毛文龙的策略。 马维忠就解释道“现在毛帅已经占据了辽东半岛,但经过建奴残害,可谓是地广人稀,这样一来,可以容纳下百万人口。而现在毛帅占据铁山,等于是占据了朝鲜北方,一个朝鲜宣州以北的巨大地方,又可以容纳百万人口。” 大家就一笑,感情毛文龙还是念念不忘占朝鲜的便宜啊。这朝鲜,看来早晚是要被毛文龙控制,这就是所谓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毛文龙这个贼,算是彻底的惦记上了朝鲜,真的有一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意思了。 “还有一点,这次毛帅帮助朝鲜李倧,贷款给他前后两百万,而李倧已经明确的表示,他不想还了。” 当时魏忠贤就怒了,皇上就不乐意了“建设银行有朕的股份,也是万千百姓的身家积蓄,他小小朝鲜竟敢赖账不还,这还得了” 马维忠就一笑“毛帅当然不能就这么白白的便宜了朝鲜,当初贷款的时候,可是要求朝鲜拿两个铁矿山和一个铜矿做抵押的,他们不还钱,毛帅认为自己正是求之不得呢。” 魏忠贤就急了“几个铁山有什么用处,大明也不缺铁,那东西就不值钱,不行,还是让毛帅向朝鲜要钱,对于赖账的,实在不行就打,还惯着他那毛病。”现在的魏忠贤是把钱看的比命重要了,谁要是欠他的钱不还,他真的敢跟他拼命。 也不怪魏忠贤如此气急败坏,现在魏忠贤掌握的内帑,就等于是大明的户部国库,有丁大点的支出都要从内帑出。虽然有了皇商,有了土地承包,有了银行和天津开发的收入,但为了税收改革,也拿出了原先归于内帑的盐,茶,矿税交还给国家了。结果国库收入能入三成进来,但却又出来了一个山陕储粮的开支这个巨大的窟窿,这简直就让大管家魏忠贤死的心都有。这样一来,谁赖他的钱,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吗,他不跟赖账的人拼命那还跟谁拼命 这时候,马维忠看着气急败坏的魏忠贤,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的话“贷款陷阱。” 结果此言一出,大家都在迷糊的时候,魏忠贤当时大喜“好好好,好个套路贷啊,小样的朝鲜,跟我玩赖账,到时候我让你倾家荡产。” 天启看到两个人打哑谜,也懒得猜谜,于是继续追问马维忠“毛帅还没说怎么解决即将挤向他的难民人口呢。” “启禀万岁,毛帅准备利用朝鲜优质的铁矿,在皮岛开始建设大型的炼铁厂,在需要无数壮劳力的情况下,产能巨大,所有,在满足自己东江镇军需民用之外,开始向南洋,向印度,东南亚各国,乃至向整个欧罗巴贩卖钢铁,并同时,要求所有出海贸易的商船,必须每船带一百百姓,向那些地方运送百姓,否则断货。” 听到这话,老于世故的重臣们就开始慢慢的吸气,越吸越多,最终整个房间里似乎铺满了毒蛇,还是眼镜的那种。 就在天启和信王还没明白这其中的关键时候,一个生硬的声音猛的惨叫反对“不行,这绝对不行,这是黄祸,这是第二次黄祸,我坚决反对。” 第966章 殖民海外 一提黄祸两个字,学习了海量历史典章的天启兄弟立刻恍然大悟了。 历史上,小鹿带路,将走投无路的匈奴人带进了欧洲,让白人的世界里,出现了能征善战的黄种人,他们给还没开化的欧洲带去了一片腥风血雨。 而第二次成吉思汗的铁骑更让欧洲陷入一片地狱,这两段记忆一想起来,就让欧洲人,让汤若望瑟瑟发抖:“陛下,这绝对不行啊,陛下,请您看在仁慈的上帝份上,一定不要这么做啊。” 天启已经明白了原委,当然——给予拒绝:“上帝朕不认识,也不熟,朕没有必要给他面子,再说了,我们是汉人,不是那什么匈奴和蒙古的野蛮人,我们汉族是讲究和平的,就比如我们的先祖郑和下西洋,就是带着和平的愿望,先进的中原文明和技术去的,这才让欧洲从愚昧走向开化的。” 汤若望简直就哭啦:“陛下不要和我说郑和带着和平的目的了。既然是带着和平的目的,你还带着三四万虎狼,既然带着和平的目的,那还将一个不愿臣服的国家灭了,还将另一个国家的国王直接绑回了大明治罪,陛下啊,不要欺负我不懂事啊。” 天启就尴尬,群臣就尴尬了。这话怎么说的,怎么说着说着绕到这个方向上去啦。 “爱卿不要担心,朕将下旨,命令所有迁徙过去的汉人,都必须遵从当地的国王旨意,不得做任何违反当地法律的事情。” “不是啊陛下,我当然知道汉人的温顺与勤劳,但汉人实在是太能生啦,如果按照那个该死的毛文龙的办法,只要一两年,就会移民欧罗巴不下两百万,两百万啊,只要给他们几十年,那整个欧罗巴就是黄种人,就是汉人的天下啦,陛下,您就绕了欧罗巴吧。” 结果他这么一说,天启反倒来了劲了。这些迁移过去的汉人都是自己的子民,如果按照汤若望的说法,那几十年后,自己就可以将整个欧罗巴划归自己大明的版图啦,哇,那个地方自己是从毛文龙的地图上看到过的啊,那可是三个大明的面积啊,那时候,自己就不是这小小中原的皇帝了,是天下疆域最大的帝国皇帝啦。 越想越得意,于是,和蔼的向汤若望道:“爱卿乏了吧,爱卿先回去休息休息,我们明日再说吧。”然后给魏忠贤使眼色,魏忠贤当然明白皇上的意思,立刻挥手叫过几个小太监:“赶紧的,将汤大人送回家去。”然后嘴里还啧啧有声:“这是多大的恩典啊。” 于是,一群小太监就七手八脚的将汤若望抬起来往外就跑,很久很久,在静夜里,还能听到汤若望那杀猪一般的哀求呢。 “汉人一直有闯南洋的习惯,对于迁居海外倒不是多么抵触,反倒是当时朝廷严禁向外移民,如果我们适当的放开海外移民的政策,想来再安置两三百万百姓是应该没有问题的。”天启说着自己的野心。 顾秉谦没有文人含蓄优雅,直言不讳的道:“若是这三百万我大明的子民在当地繁衍生息,不出五十年,何止千万,到时候大明开海外行省也不是不可能啊。” 叶向高就咳嗽一声:“易庵顾秉谦的字)慎言啊慎言。”那意思就是说,这事情是做得说不得啊。 信王因为老是走动市井,为哥哥侦查行情,避免了太监们糊弄皇帝哥哥,就比如他侦查到,感情自己家吃的鸡蛋,需要十两银子一个历史却实如此)而市井不过是一文一枚,所以为御膳房节约了不少,虽然莫名奇妙的御膳房不再做鸡蛋原料的菜肴了,但还是通过这点知道市场行情,于是不无担心的道:“毛帅为安置即将过去的难民,兴矿山炼铁料,但现在大明上好的铁只是一两三钱一石,而且销量不大,如果运输到海外,那些商贾会亏本的,所以,用这种办法就想养活那些难民,恐怕不成啊。” 马维忠就骄傲的回答:“毛帅所出不是铁,而是钢,绝对是天下最好的精钢,其价格是铁的十倍不止,这些上好的钢在东南亚和欧罗巴更是供不应求,所以,商人贩卖过去,最少有五倍利润,然后再将东南亚的稻米贩运回来。如此,一个辽东半岛,就可以养活两百万百姓。” 这下,天启放心了:“如此,三年内最少可迁徙五百万人口出山陕,那么,北方的安定就可无忧了。” 马维忠也舒了一口气,如果东江镇增加人口两百万,再加上辽东人口流入一两百万,在这样巨大的人口基础下,不说推翻大明自保,最起码割据一方绝无问题了,现在看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现在毛文龙的未雨绸缪的大计,完美的隐藏在了大明的未雨绸缪之中了。 不知不觉之间,东方已经破晓,天启皇帝安排了一切,轻松的站起来,推开了窗户,面对着新的朝阳,坚定的说道:“有诸位臣工的辅助,未来的灾难就让他来吧。朕倒是要看看,是灾难能压垮我,压垮我大明,还是我带着大明的亿兆百姓战胜者灾难。”现在,展示在重臣面前的,不在是软弱懈怠的天启,而是一个豪迈刚烈的大明皇帝。 面对雄心勃勃的皇上,所有的重臣不由自主的一起跪倒,三呼万岁,信心满满。 精神亢奋的叶向高回到自己的家里,沉重的倒在床上,准备眯一觉,结果脑海里回想了今天的一番安排,安心的计算着毛文龙的计划,看看还有什么缺漏没有,拾遗补缺,是现在叶向高的责任。 结果越计划算计,却越是感觉哪里不妥。猛的豁然惊心,一下子在床上弹跳起来,因为他突然间发现,南北交通顺畅了,掌握着巨大的海运和河运能力的毛文龙,等于就可以畅通大明;而杨嗣昌又掌握了山陕巨大的钱粮储备,变相的又掌握了一支强悍的军队;放眼整个大明北方,蒙古林丹汗是毛文龙的好安达,又因为他的恶名,蒙古人几乎就屈服在他的面前;京畿门户张家口,又有他义子毛承勇坐镇,天津京畿肘腋萧蔷驻扎着毛文龙的水师,而杨嗣昌是毛文龙的铁杆同党再掌握山陕,那么,大明整个北方,就等于是毛文龙的天下。而朝鲜他一直坚持驻军,将朝鲜掌控在自己手中;东江镇将有三四百万人口。想一想那巨大的地图,在脑海里规划一下毛文龙的势力,叶向高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候,叶向高似乎感觉到,毛文龙利用天灾,也同时利用了内阁,利用了皇上,在做着一番不可告人的事情。 顾不得穿衣,站在窗前,叶向高不断的问自己:“毛文龙要干什么,他要做什么”然后扪心自问:“我该做什么。” 第967章 让敌人发抖吧 毛文龙要干什么,想干什么他现在是什么也没干,也没心思干,他现在相当沮丧相当颓废,每日就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没有目的的瞎走。 辛辛苦苦弄出来的驻兵朝鲜的事情弄砸了,还是走了老路,辛辛苦苦帮助朝鲜之后,让人家给轰了出来,这实在是让人沮丧。 但驻兵朝鲜,掌握朝鲜是必须的,原先这样的决定,是为了稳定自己的萧蔷后院,防备朝鲜倒向后金,而现在的状况变了。 当自己和马维忠许杰三人,感觉到了巨大危机之后,,利用马维忠在内阁的话语权,大明即将出现的天变,实行着自己的未雨绸缪的宏伟计划,但最终要走到那一步,毛文龙还是于心不忍的。 天启皇帝对自己不薄,将自己当做一个朋友,而自己却在悄悄的算计他,这在心理上感觉到自己不厚道。虽然天家无亲情,说翻脸就翻脸,但毕竟现在还没有,结果其实却是自己翻脸了。 而未来真的要走到那一步,这个汉族的天下就即将因为自己,而动荡不安,而血火遍地,这是毛文龙,一直不忍心做的。 所以,毛文龙还是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向朝鲜下黑手,一旦走入那一步,自己就可以占据东江镇和朝鲜,带着自己的所有亲戚人等,直接在朝鲜开国。 任重而道远啊。 正在的神情恍惚的时候,孙元化兴奋的进来,一把拉住毛文龙的手:“你设计的那个高炉已经建成完毕,而我的铸炮的铁膜也已经就绪,就等着你开炉点火了,今天就是一个黄道吉日,赶紧的跟我去,大家都等着呢。” “这么快就建设完啦这效率蛮高嘛。” 结果毛学礼就ding着一个黑眼圈,满脸痛苦的解释哈哈:“就这个疯子,每天堵着我的门催命,我几乎都动员了所有东江镇剩余的劳动力,不惜把身体强壮的妇女都动员起来,就这样,这个疯子还嫌我慢呢。” 结果孙元化直接反驳:“我催你,毛帅还催我呢,一年500门炮,每炮还要配上15个子炮,还要2万杆火铳,若干二人抬,不抓紧能行吗其实我知道你这里还偷了懒,如果按照我的要求,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生产了。” 毛学礼就要争辩,却被毛文龙打住了。其实他们两个人在这段时间里,每天都是在这样的争辩中过来的,对了,还要算上那个掌握钱粮的吕一学,现在那个家伙,一看到这两个人的身影,就直接玩失踪。 叫上许杰等一群人,渡海到了云从岛工地,远远的就看见那巨大的高炉耸立在天地之间,而在工地之上,就在他旁边不远,一排排炼制焦炭的炉子那是烟火升腾,冒出来的浓烟简直就是遮天蔽日。无数的人将一车一车从朝鲜运过来的煤炭推进去,又有无数的人,挥汗如雨的将一车车练好的焦炭推出来,推向了钢铁厂。 整个工地,除了这精致的高炉以外,就是一片又一片简陋的工棚,至于孙元化的衙门,简陋的连个院墙都没有,可见这些人是多么的敬业。 孙元化直接将毛文龙带到了高炉前面,指着堆积如山的生铁和熟铁,再加上焦炭:“一切准备就绪,你赶紧的指挥人开始安排吧,我可告诉你,出来的一定是上好的钢水,绝对不能是铁水,否则我就鄙视你。” 被古人鄙视,是一件非常没有面子的事情,毛文龙当然不能让他鄙视了,于是就挽起袖子开始,指挥人手,按着自己脑海里学来的炼钢法,进行操作。 首先,将熟铁和生铁隔着焦炭一层层的码放,码放完毕,立刻封炉。随着风车开关打开,海风摇动了巨大的风力,吱吱呀呀的开始转动,带动高楼前面的鼓风机,强加温后的空气吹进高炉里,随着一声点火,登时红光满眼。滚滚浓烟从烟囱直冲蓝天。孙元化等人都知道一份烟囱一份火的道理,看大帅这个竖炉烟囱和那新鲜的焦炭火力,里面估计即使是大罗金仙也能炼化。等火稳了,大家就知道大帅这个法子是成了。 第二天,随着毛文龙一声出炉,伙计们开动机关,钢水滚滚而出,登时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孙元化纵是做了半辈子冶炼,也沒见过此等壮观景象。 这一炉,竟出了10000多斤。 孙元化第一时间将一锅钢水倒到冷却的水里,水雾升腾之后,也顾不得还有余温烫手,直接将钢锭捞出来观察,满眼都是不信,急慌慌找了一把铁锤使劲的敲打,侧耳倾听,最终长嚎一声:“是钢,真的是好钢,是上好的百炼钢啊。” 在钢水飞腾出炉的时候,毛文龙也是两腿发软,已经做好了呗古人鄙视的心理准备。但听到孙元化这一嗓子之后,那真是腰也不疼了,嗓子也湿润了,头不晕了,腿不酸了,老脸也红光满面了。 其实他的心中也没底,不是所有穿越者都是万能的,但现在看来,写穿越书的家伙们也不是各个歪歪骗人滴。 “怎么样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对我崇拜不崇拜” 孙元化立刻点头哈腰,就好像管家见到了地主一样:“意外加惊喜,崇拜就免了吧,如果你让我崇拜你,你就给我每日生产二十万,不,三十万,不——” “打住。”毛文龙赶紧打住了孙元化的做梦:“产量的上升是没有问题的,但一日三十万斤,那得电解炼钢。” “电解那是什么” 毛文龙就一指天:“也就是说,你得把闪电给我弄下来,你能吗” 孙元化就一梗脖子:“你不是能吗,你不是半仙吗。” 结束谈话,是现在毛文龙最明智的选择。 铸炮车间,早就制造好的一溜的弗朗机炮的铁模排开,孙元化监督工匠,先在模的内表面刷上用细稻壳灰与细砂泥加水和成的涂料,再涂刷极细煤粉调制的第二层涂料,然后箍紧铁模,烘热、装配泥芯,浇入纷飞的钢水。待凝固后,立即脱去铁模,趁炮身还是红热时,清除毛刺,除净泥芯,一根精光瓦亮的炮身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严谨的孙元化立刻俯身仔细观察内外,最终站起身满意而骄傲的道:“现在我正式宣布,原先铸造一门该型号的大炮,需要用工上百,所产成品不足三成,现在我宣布,十个工人,一日一门火炮,成品率能达到八成,而成本降低到原先的一成,将士们,你们在不久的将来,将有成千上万的大炮装备,将士们,让我们的敌人建奴,在我们隆隆的炮声中瑟瑟发抖吧。” 于是,所有的将士就一起发抖,是兴奋的发抖。 第968章 大神来到 钢的直接炼出,让东江镇在食盐烟草之外,又多了一个对外的拳头产品,同时也让东江镇出产的武器,出现了一个质的飞跃。单单虎尊炮的威力就大大的加强,原本三四十斤,射程不足一里的家伙,因为采用了全钢铸造,重量——还是没变,但却加长了身管,这样一来,精确度上去了,射击的距离也达到了两里的距离,威力大大增加。而因为钢的原因,管壁变薄,散热更快,射击的频率和速度更高,战场效果更大。更由于铸造速度快,毛文龙决定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的每一个营,独立设立炮兵大队,要让火炮直接ding到敌人的鼻子上。 也上因为钢的直接冶炼出来,用铁模铸造火铳枪管已经成为可能,钢管的枪管,一雪火铳是自杀神器的帽子,将成为士兵们的最爱。于是,毛文龙立刻指示孙元化,加大力度,制造火铳,但绝对不是老式的火绳枪,而是更快捷,更精确的燧发枪。 当时毛文龙将自己想象的燧发枪的图纸,摊给孙元化的时候,看着这个毛文龙认为可以比美世界的辛苦抄袭,孙元化简直就是嗤之以鼻。 这让毛文龙简直气坏了,这是对自己抄袭作业的不尊重,这个必须要和他讨论讨论。 结果孙元化一撇嘴:“这个叫燧石枪,你画的这个简直就是不伦不类,真正的行家早就有了,人家的那个可比你好上百倍。” 毛文龙认为自己剽窃法国人马汉的燧发枪事情败露,于是就不好意思的说:“我也是听我哥哥郑宏达说的,法国人马汉发明了这个东西,但人家远在十万里之外,我到是想请他来,他也得来的了啊,所以我就凭借道听途说——” 孙元化懒得罗嗦,直接挥手打住了毛文龙:“还什么十万里之外啊,眼前就有一个,他的东西比你这个强上百倍,你请他来不就得了吗。” “眼前就有”毛文龙思索了一下:“你是说赵士侦吧,可是他早就作古啦,我请不来的。” 孙元化就直接撩起满是火星烧穿的袍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毛文龙的面前:“赵士侦死了,但他的徒弟还在,他早就研发出这个东西了,只是咱们大明的工部弃之不用,而我在你这干的第一天,就准备给你请他来了。”然后看了一眼墙上的黄历:“我派出去的侄子去了半个月了,估计现在也该回来了。” 结果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外一个稳健的声音响起:“伯父,毕先生请来了。” 随着声音,另一个钢劲的声音响起:“初阳,你说毛帅直接练出了钢水,还准备装备制造我的燧发枪,你可别骗我,我可是辞官来投,到时候不是这事,我可要带着一家吃你的花你的了。” 毛文龙就扭头看向门口,门帘一起,一个五十多岁壮实的汉子,穿着一身布衣站在了门前,看到坐着的孙元化,再看了一眼常服站着的毛文龙,认为毛文龙不过是孙元化的一个属下,也不打招呼,直接将手中一个小小的箱子丢下,一把拉起孙元化:“赶紧的让我看看你的那个能直接练出钢水的高炉,如果不好或者是你吹牛,小心我讹死你。” 孙元化直接推开他的手:“别急慢来,我说的,什么时候是吹牛不过去前你看看这个再说。”然后促狭的看了一眼毛文龙,就将毛文龙的那个图纸递给了这个汉子。 这个汉子一见,当时一愣,仔细端详之后:“这是什么狗屁东西,不伦不类,简直就是垃圾,就是废物,画出这个东西的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傻子白痴加精神病。”然后直接将这个图纸丢到了地上,就差再踩上几脚了,然后拉起孙元化还要往外走。 这样的表现当时就让毛文龙怒了,谁啊你,你怎么这么不待见自己这个伟大的人的伟大发明呢,不是,是伟大的剽窃呢。 结果没等毛文龙发火,孙元化得意的哈哈大笑:“班门弄斧了不是,你还不过来见过大明真正的燧发枪发明者。” 毛文龙脑袋电光石火间就明白了,喜出望外张口结舌的指着这个汉子:“你,你,你是毕懋康毕孟候燧发枪真正的发明者” 这个汉子就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毛文龙:“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号我们很熟吗” 这又是一个大明最伟大的发明家,一个臭倔臭倔的家伙。 毛文龙赶紧上去拜见,孙元化哈哈大笑着介绍:“这个家伙就是东江镇的大帅,毛文龙,也就是刚刚你丢在地上,的那个不伦不类垃圾废物图纸的白痴傻子加精神病者。” 在鲁班面前摆弄木匠活,在关公面前抡刀片,现在的毛文龙真的是羞愧无地了,赶紧拜见下去:“本帅今日能见毕大家,真的是三生有幸。”然后狠狠的踹了地上直接的剽窃成果几脚:“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了。” 毕懋康再是托大自负,但看到坐镇一方,开衙建府的大帅,对自己如此恭敬也收起狂放的性子,赶紧双手相掺,然后规规矩矩的给毛文龙施礼:“草民拜见大帅。” 孙元化见毕懋康一口一个草民,当时吃惊:“孟候兄不是任着山东巡盐御史,历山书院山长吗,怎么自称草民啦” 毕懋康见毛文龙也是迷惑,于是也不走了,请毛文龙坐下之后,对孙元化也是对毛文龙解释:“一言难尽,本来我这个巡盐御史做的就憋屈,结果那魏腌又派来了一个巡盐太监,整日里阴阳怪气的四处挑毛病,我早就看不惯阉党祸国。”然后又瞟了一眼毛文龙:“孤臣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毛文龙这个气啊,好不样的我孤臣党怎么就得罪了你啦,但一想刚刚孙元化说,他开办了山东最大的历山书院,他还是山长,当时就明白了,这家伙不是已经失势的鲁党,就是被两党合力打压的东林,所以难免恨屋及屋了。 “我受不惯阉党闲气,愤然辞官,等你的侄子请我,说我在这里可以实验打造我的燧发枪,所以连山长也辞了,直接跑你这里来看看,要是真能实现我的理想,实现老师的心愿,我就将我这条命卖给你了。”说这话可是说给孙元化听的,那意思非常明显,我卖命给志同道合的孙元化,可不是你个和祸国殃民的阉党狗,扯羊皮的孤臣党毛文龙,这一点,你可要明白。 毛文龙根本不已为罪,如果你有真才实学,你便是我最想打倒的东林党,我也待若上宾,但你只是和其他东林党一样的夸夸其谈的家伙,我现在就灭了你。 第969章 李旦的威胁 毛文龙亲自做向导,请毕懋康先参观了还未完工的大坝,然后参观自己的得意之作高炉,再参观了自己的炼焦炭厂,然后是孙元化的铸炮厂。 一路下来,听说毛文龙以焦炭炼钢,日产钢铁达到两万斤,当时让毕懋康彻底的折服,放弃了孤傲的性子,答应了毛文龙的聘用。 当时毛文龙大方的许诺毕懋康,为东江镇军工厂副督办,享受和自己相同的正二品俸禄,也就是每月有大米七十二石,按照东江镇现在的米价算起来,五十两银子。然后真诚的解释:“当然,每月还有想等的补贴,再加上全勤奖,超额奖什么的,我保证你每月能拿二百两银子。” 结果毕懋康直接无视,孙元化哈哈大笑:“大帅你忒也小看了孟候了,人家是山东豪族,整个历山书院都是人家家族出资,每月花费何止万金他要是为你这区区二百两银子就辞去山长的位置,那你就是做梦了。” 毕懋康郑重道:“如果你能供给我充足的人力和物力,我便在这里尽心尽力,但如果你和其他贪官一样贪墨腐朽,我转身就走。” 毛文龙就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贪墨你可要搞清楚,这些资金可都是我自己出钱耶,你见过自己贪墨自己的人吗”然后气鼓鼓的对毕懋康道:“就凭你如此侮辱我的为人,现在我决定,答应你的二百两银子的福利俸禄没了。” 带着白抓一个劳工的喜悦,毛文龙准备让语嫣亲自下厨,给自己弄两个小菜,自己美美的喝上几盅以示庆贺。 结果这酒盅刚捏上海没还喝呢,屋门外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我要炮,我要十门,不,一百门,不,一千门大炮,现在,马上。” 这一连串的吼声当时差点让毛文龙把酒直接倒鼻子里去了:“这谁啊,这么大呼小叫的,不知道人家正喝酒呢吗呛着了,要出人命的。” 结果外面脚步急切,直接冲了进来一个大胖子,一把将毛文龙手中的酒盅抢过去:“还喝什么酒啊,赶紧的,卖给我一百门大炮,一门都不能少。” 毛文龙定睛一看这个能直接登堂入室而且还敢抢自己酒杯的,当时大喜过望,这不是自己的好哥哥郑宏达还是谁 一把抱住他,欢喜的对着外面大叫:“赶紧的加菜,上酒。” 郑宏达一屁股坐在了毛文龙的对面:“说,你能卖给我多少大炮,只要你卖给我大炮,我现在就找那个李旦小儿决一死战。” 毛文龙先压了压郑宏达:“老哥哥莫急,先喝酒,炮的事情好说,李旦是吧,先让他多活一会。” 一听毛文龙敢卖给自己大炮,郑宏达的心就放下了,端起酒杯和毛文龙碰一个之后,干掉酒就长叹一声:“只要兄弟卖我大炮,我的心就放下了,要不,咱们的买卖就做不成啦。” “什么有人敢挡我们财路这还了得,这就是如杀我父母的大仇,哥哥,咱们砍人去。” 郑宏达就再次长叹:“兄弟你是不知道啊,自从你在这里开港,我们南方各个船队可以从你这里经过朝鲜向日本贩运货物,刚开始的时候,大家的货物不多,对占据整个大明对日本贸易的李旦没有多大的冲击。随着大明开海之后,贸易量猛增,这下算是捅了大海盗头子李旦的马蜂窝了,李旦和大倭寇头子颜思齐互为里表,一个垄断日本商业,一个四处出击抢掠我们这些商贾船只,掐断我们的贸易,真的做到了一家独大。现在我们的贸易艰难,损失惨重,尤其是我们假钱的交易更加艰难了,这不,我刚刚听说你能铸炮,所以就来这里需求兄弟帮助,卖一批大炮给我们,我们要武装起来,和李旦斗上一斗。” 听说自己的海上贸易线被李旦掐住,当时毛文龙就怒了。现在东江镇的经费来源,大部分还是依靠经过自己这里转运的日本贸易的税收。而自己的硫磺硝石,以及贩卖的钱币,白银,铸造银元牟利都需要这条航线,现在日本和东江镇的航线简直就是毛文龙的钱串子,就是自己的脖子,李旦掐住了它,就等于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就等于往死里整自己,这还了得 正所谓挡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这都上升到了杀父之仇了,那还说什么,干他。 不过毛文龙是这么想,也只能是这么想,因为他也知道,李旦可不是好惹的,大明为了剿灭他掌管的名义上的倭寇颜思齐,可是动用了南方水师全部,最终还是一笔烂仗,自己就凭借自己那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水师和他在海上争霸,还真就心中没底。 不过看了看郑宏达,毛文龙到是想,先让那些敢于冒险的海商先和他消耗一阵,等着自己再壮大一些,再和李旦决战。 对于毛文龙连兄弟都利用的龌鹾思想,现在毛文龙一点心理羞愧的意思都没有,于是试探的问到:“如果凭借你和你同行的商队的力量,需要多少火炮才能保证商队的顺利通航” 郑宏达“你的火炮射速,距离多少” 于是毛文龙就骄傲的告诉了他,自己的主打产品改良的弗朗机炮的性能。 郑宏达默算了一下:“这样的分量,我一个武装商船可架设二十门而不耽误运货数量,而我只需要五十艘这样的武装商船,就可以保护我们的商队安全,也就是一千门。”看看不动声色的毛文龙的样子:“二百门,就可以让颜思齐忌惮。” “够吗颜思齐可是连咱们朝廷都拿他没有办法的。” 郑宏达就道:“现在的状况还不是很紧迫,因为李旦的主力舰队,正在南阳和荷兰人和英国人死磕,为了争夺南洋的航行霸权商贸霸权,一时之间还顾不及全力对付我们,所以只要我有了这些武装商船,就能够让他们忌惮。”然后忧心忡忡的说道:“这也不过是一时的办法,我估计最多两年时间,李旦的海盗集团和荷兰人英国人最终要分出上下,但不管李旦是成功还是失败,最终还要回来和我们争抢日本这个根据地。” “两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我们运筹发展了,今天得到了哥哥的消息,我要在两年时间内建立一支强大的水军,走向深海,为我们的商路荡平一切阻碍。”然后毛文龙歉意的说道:“如果是在陆地上,所有阻挡我们商路的敌人,我都有办法解决,就比如说在蒙古的时候,一个敢于杀了我商队人的部落,我就可以让他整个族群灭绝,但是在海上,现在的我的实力不够,鞭长莫及。” 第970章 玩过了 面对兄弟的慷慨,郑宏达就欣慰的点头“只要有你这句话,两年的时间我们无论如何也能挺过去,现在就看你能卖给我多少大炮了,如果我们的武装商船装上你所说的大炮,在火炮上我们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虽然不能决定胜负,但和他周旋一番,保住我们的航线贸易还是没有问题的。” 毛文龙默算了一下,以现在自己铁模铸炮技术,再加上自己巨大的投入,一年三千门绝对没有问题,即便是小型虎尊占据一部分资源,但一年一千门弗朗机炮还是有的。 原本毛文龙是准备在明年的这个月,组建成军一支强大的炮兵,但现在状况变了,保护自己源源不断的商路经费来源,已经成为当务之急。保证东江镇现在财政资金的支柱之一是非常重要的,一切以保护商路优先。于是最终毛文龙咬牙决定“一年之内,1000门大炮。” 这个数字让郑宏达大吃一惊“咱们朝廷每年制造你这样的大炮,也不过两三千吧,你既然有能力一年之内卖我1000门兄弟,你不是在说笑吧。” 毛文龙就傲然的说道“科技是生产力,因为你兄弟我小小的动了手段,我的产量足以和整个大明朝廷相比,1000门,这还是在我逐步装备我的部队情况下,能够卖给你的,等我的产量扩大,一年三四千门这样的火炮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就请你说一个价格吧。” 得到了这样的承诺,郑宏达当然欢喜无比“咱们亲兄弟明算账,现在大家都是生意人,也没有必要说什么,咱们大明朝廷工部,每一门五千斤的红衣大炮,供应军队折价是2250两银子,而不如你的佛朗机炮,徐光启在洋人处购买,每门是1000两银子,但这里有官员的贪墨存在,所以我来一个折中,你现在的这种大炮,我给你500两银子一门,先给我300门,三个月后交货。” 把毛文龙笑眯眯的点点头“为了尽快的打通咱们的交通线,一个半月我交你全货,就按照一门500两银子,我再赠送你5万斤的火药,2万枚实心的炮弹,2000开化弹。” 这样的价格优惠简直出了奇了,郑宏达欢喜无比“就按这么说,我要是将这个条件告诉那些同行,绝对会让他们高兴坏了。 毛文龙的心中就得意,现在自己改变了工艺,大大的降低了成本,自己这最优质的钢炮,加上送出去的那些炮弹火药,总成本也不过100两银子,也就是说每一门火炮,自己就足足赚了400两银子,万两银子就轻轻松松的落袋,而且还让他们为自己打了头阵,消耗未来自己的敌人,这真是一笔巨划算的买卖。 至于自己黑了心,赚了老哥哥等人的钱,毛文龙一点都没有羞耻的感觉,亲兄弟明算账,该赚的钱坚决要赚啊。 交易谈完,毛文龙和郑宏达的心情都轻松起来,于是两个人就开始谈论现在东江镇未来的发展。 让语嫣坐在门口,不让生人靠近,毛文龙就和盘托出了自己对朝鲜的想法和打算,然后痛苦的挠着脑袋“可惜,先前我的计划已经接近实现,结果道义和上命这个东西却把我捆住了,让人家把我轰了出来,真的是功败垂成,很没面子。” 对于面子一说,郑宏达对这个兄弟就是嗤之以鼻,天下谁说这个都可以,唯独毛文龙说面子,就让人感觉到滑稽可笑了。 毛文龙当然不知道郑宏达老哥哥对自己的腹诽,然后看向老哥哥郑宏达“所以还请老哥哥帮忙,继续在朝鲜散布倭寇即将入侵的消息,给朝鲜人造成心里压迫,为我再次出兵朝鲜,找借口做准备。”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一次我再进朝鲜,我是绝对不会撤兵的,什么狗屁的道义,见他的鬼去吧。如果李倧不准许,那我就将掌握在我手里的朝鲜小朝廷给他弄回去,直接费了李倧。”说到这里的时候,毛文龙已经面露狰狞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是准备什么手段都要用了,也敢用,最主要的是,他还有能力用。 毛文龙看到自己的老哥哥眉头紧锁,沉思不语,就奇怪的询问“难道你也认为我的做法是错误的吗” 郑宏达回过神来,沉思了一下之后,轻轻的摇头“似乎你的想法不再需要我们去造谣了。” “为什么” 郑宏达就一字一句的说道“似乎倭奴真的有举兵侵犯朝鲜的动向。” “老哥哥为什么这样说呢”毛文龙就一把抓住了郑宏达的手,神情无比紧张。 虚张声势是虚张声势,可不能弄假成真,如果倭寇真的再次侵犯朝鲜,朝廷会第一时间想到让自己出兵,和倭寇战斗,和强悍的日本人斗,毛文龙心中还真就没有底,毕竟日本经过几百年的战斗,已经淬炼了一个强悍的民族军队,这就和当初中原春秋战国一样,在混战中,由弱变强,最终俯瞰这亚洲大地。 日本也经历了这样的锤炼,由原先的群殴,变成最终也是一场合战几十万的规模。现在日本统一在了强悍的德川幕府之下,让自己为保护只能拖后腿的朝鲜,和日本来一场战争,以一个军镇对付一国,那就是一个弄巧成拙。 郑宏达就郑重的说道“想当年李旦就支持了德川幕府财政,统一了整个日本,同时也稳固了他一个汉人在日本的超然地位,现在他的主力舰队在南面和荷兰人英国人斗,对我们的打击力度有些力不能及。但是不管如何,李旦认为日本是他的禁忌,绝对不想让江南世家插手。所以我最近放出风声说,他正在鼓动年轻的德川家光,趁着朝鲜内乱没有平息的时候,重新占领朝鲜,切断我们通过朝鲜的运输线,保证他的垄断地位。而年轻的德川家光,正在和他的老爹的大御所的势力抗衡,希望彻底真正的掌握德川幕府的权力,正想凭借着一场辉煌的战功,提升自己的威望,逼迫他的老爹彻底放权。如此一来,双方一拍即合狼狈为奸,所以你说的那个谣言,其实可能根本就不需要我们散布了,可能转眼就会实现。” 毛文龙就是狠狠的吸了口冷气,这真是计划总比变化慢,如果现实真的会是那样,自己就不得不再一次参加朝鲜的战争。而这一场战争也不知道会打多久,会消耗多少自己的实力而自己的主要敌人努尔哈赤,按照历史的进程来说,会喘息两年时间,然后继续对大明展开进攻,对朝鲜展开进攻。而本来也应该休养生息的自己,却被莫名其妙的拖进了这一场艰难的战争中,此消彼长之间,未来自己还能ding得住建奴的进攻吗 看来,自己这个总想改变历史的家伙,这次是玩过了。 第971章 许杰的判断 面对这种突发的局势,再想想这前因后果,毛文龙不由得苦笑,看来这次自己玩过了,而且还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丫子了。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之后,自己这个大活人总想当一只小蝴蝶,上蹿下跳的煽动着翅膀,想要改变一些什么。但从现在看来,自己的确改变了许多,就比如,根本就没有可能出现的德康幕府再次出兵朝鲜的事情。而经过这一场自己和他的直接对抗,就会将自己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对建奴的优势,再一次打回原形。抛弃其他的不说,自己和努尔哈赤之间,就等于又走回到了历史的原点,这都是什么事儿呢老天爷,这不是玩人吗。 不过这也算是自作自受,本来半个月就被平息的李适叛乱,正是因为自己瞎搅和,才牵连了半年之久,最终还剩下一个江陵都护府的李庆叛乱的尾巴,双方在那里正打的难解难分。 按照正理来分析,一直对大陆念念不忘的日本,有这样的机会,不好好的利用一下,简直就是一个混蛋,自己都会认为他很蠢了,所以在这样的分析之下,毛文龙认为郑宏达的情报可信度非常高。 心存侥幸,毛文龙立刻让两小去通知许杰过来,自己要详细的询问一下朝鲜的状况。 自从自己被人家羞辱一番脸回来之后,兵是撤了,但是侦缉队却留下了,随时向自己的东江镇汇报张晚和李庆的战斗情况,也好让自己掌握第一手军情资料。 不大一会儿,眼窝深陷,身心疲惫的许杰,胳膊底下夹着一摞公文,急匆匆的赶来了,见到郑宏达在,先给他施礼相见,然后转身询问毛文龙“大帅相招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已经明显消瘦下来的许杰,毛文龙心疼的将它拉在自己的面前,递给了他一双碗筷“赶紧的吃口饭。” 许杰也不推脱,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但却在吃饭的时候,把那一摞公文摊开在自己的面前,含含糊糊的向毛文龙汇报。 的确是难为了自己的这个小扇子,自从三个人制定了那个宏伟的未雨绸缪计划,因为毛文龙要抓紧实现自己的强军梦,做好最根本的基础,所有的心事都扑在了军工厂上面,就等于将这一个巨大的计划的施行,全部压在了许杰的肩膀,再加上东江镇事无巨细的大小事情,让许杰根本连睡觉吃饭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实在是担子太重了,我看不如这样,将最劳累人的侦缉队的担子交给别人,我观察了一下,刘兴贤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许杰就直接反驳“我身上的事情太多,这我也知道,大帅可以分出我其他任何任务,但这个侦缉队绝对不能放手,这不是我贪恋权力,而是这个部门实在对咱们太重要了,如果大帅体恤下属,那么侦缉队的掌控,还请大帅亲自掌握。” 毛文龙当然理解,许杰不是为了贪恋权利,在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后,认为许杰说的对“既然这样,那个齐飞倒是很有一些能力,就将他调过来做你的助手吧。” 许杰又给予否定“这倒是不必,在上次的战争中,沈有容老将军和袁可立大人说过,他要提前致仕,然后过来帮助我们,如果那样的话,真就是咱东江镇之福。既然打算减轻我负担的想法,就干脆给袁大人写一封书信,询问一下沈老将军的意思,希望他越快越好的过来。” 毛文龙就点头同意了这个办法,有威望素素的老将军坐镇,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倒也能帮助noise许杰镇住场子,不管怎么说,许杰的能力的确有,但他的威望的确不够,下面的背后悄悄的评论他,就是一个阴险的小人,名声不是很好。尤其是在上一次李光春矿徒兵变的时候,许杰还主动的将一些龌龊的事情揽在了他的头上,为自己保障了光辉的形象,结果他的名声就更臭了,如此一来,大家对许杰不是敬畏,而是恐惧。如果有沈老将军坐镇,倒是补足了这个不足。 现在东江镇人手奇缺,毛茸茸是不惜一切代价的招揽人才,也是在为以后自己的目标实现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些事先放一放,我就想询问一下侦缉队最近传过来朝鲜的状况没有。” 一提到这事情,许杰立刻放下了碗筷,在厚厚的这堆公文里直接抽出了一叠“这三天来,侦缉队传过来的一些消息情报,让我感觉到朝鲜的局势有些不对劲,我正准备再等两天,有个详细的情报过来,然后我综合分析一下,向大帅禀报。现在大帅嗯既然问了,那正好,我就说一说吧。” 毛文龙就有一股不祥的感觉,于是就低声问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许杰看了一眼情报之后,声音沉重的说道“李庆的战斗力突然间得到了加强,这还是小事,最主要是他们的军事装备更是得到了加强,这非常不合常理” 毛文龙立刻感觉到一种不祥的信息。按照正常的情况,李庆的叛军由于地方狭小,产出有限,人口也有限,在张晚的打击下,应该无力支撑,他的人员将越来越少,物质消耗越来越大,就会出现物质后勤不济的现象结果听许杰的意思,他不但没有衰落,反而越战越强。事情反常则为妖,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沉声反问“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李庆得到了某个势力的支持” 许杰就是眉头点头“属下正是这个意思。”然后也不等毛文龙说话,自顾自的分析“能够支持李庆继续对抗朝鲜朝廷的,手下仔细分析了一番之后,只能有两个势力。” “说说。” 许杰就掰着手指头道“第1个势力当然是建奴,他们想通过支持李庆,让朝鲜的局势继续混乱下去,最终朝鲜不得不再次请求大明出兵增援。而按照前一次的惯例,出兵的一定是我们。这样就可以努尔哈赤的压力,消耗我们的实力,努尔哈赤从容的喘息时间。而最有可能的,就是在我们进行朝鲜平叛的时候,努尔哈赤再次来给咱们一个出击,让我们两面受敌,严重的削弱我们的实力,消耗我们的物质粮草储备。” 这一点,毛文龙认为不大可能“努尔哈赤被上次我们消耗之后,他手中掌握的物资已经自顾不暇,根本就没有能力支援别人。” “那剩下的唯一一个可能,就是我们想要的借口,却成了真实,倭寇日本的德川幕府开始再次插手朝鲜。” 毛文龙就看了一眼郑宏达,然后询问许杰“你为什么有这样的判断” 许杰就斩钉截铁的说道“倭寇日本,觊觎大陆贼心不死。” 第972章 绝不动摇 日本再次入侵朝鲜的消息几乎就被确定了,毛文龙面色沉重的背着手在屋子里低头踱步,他要仔细的思考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锅饭,却来了两拨人,不思考好了,就将是一锅夹生饭,夹生饭不好吃啊,毛文龙对这一点是深有体会的。 郑宏达疑惑的道“你不是正期盼着这个机会呢吗,这机会就在眼前,怎么突然又犹豫起来啦。” 毛文龙就一摊手“我要的是机会,不是敌人,我要的是借口再入朝鲜,不是想真的为朝鲜拼命,你说,现在这个说机会还是陷阱让我一个区区百万人口的豆大的军镇,不过十二万军队去面对近千人人口建奴和几千万人口的日本,老哥,你也太看得起你兄弟我了。” 郑宏达就张张嘴,最终实在是拿自己的这个兄弟没了办法,这就是想做那啥,还要立牌坊的标准操作啊。不过想想自己的这个兄弟说的也对,这也真的就是螳螂挡车的真实写照。 事情起了变化,而且绝对不是按照自己计划的方向走的,这简直让毛文龙气愤无比,穿越人士的优势呢老天的帮助呢,这时候都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这时候毛文龙已经决定,我命由我不由天,抛弃那个可恶的老天爷,什么事情都要自己说了算,因为自己有决定自己命运的能力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那就当老天爷对自己的命运无法约束的愤怒,用这些东西来坑自己,那咱们就斗一斗。 “密切注视朝鲜的局势,不要错了一点点的消息,现在我的全部精力,全部转变到这里来。”然后歉意的向老哥哥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不能再陪老哥哥了,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的绝对办到。”然后冲着外面大声吩咐“把孙大人叫过来,对了,还有那个毕大人。” 毛承龙的脚步声就急促的跑远了。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毕竟从这里到云从岛往来需要很长的距离。 在这个空档里,毛文龙郑重的向自己的老哥哥请求“老哥哥请放心,我现在就将我尽可能多的火炮交付给你,但也希望老哥哥能帮助我。” 郑宏达就相当大度的回绝“倭寇已经有登陆朝鲜的预兆,以朝鲜的战斗力根本就不能抵抗,朝廷上面一定会派兵增援,但放眼整个大明,原先的精锐部队都在萨尔浒一战中损失殆尽,能够执行救援朝鲜的军队,只有孙师傅手中的辽西关宁铁骑,还有你手中的复辽军,但我知道,关宁铁骑中,实际真正掌握军队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大嘴巴的袁崇焕,根本就是一个纸上谈兵的文人。还有一个就是莽撞又胆怯的马世龙,派他们出兵,绝对是不可能的,他们也绝对会用各种借口推脱。” 对于经商经验丰富,看透了世态炎凉,但却一心忧心国事的老哥哥的判断,毛文龙表示了理解“更何况,现在辽西地区,关宁铁骑不过处于防守状态,在这种艰难的时候,一旦将他们调入朝鲜,哪怕是一部分,都可能造成辽西防线的轰然崩塌,大明朝廷这三四年两三千万两银子的投入,转眼之间就会打了水漂,所以不管是在大局上还是小局上看,关宁铁骑都不能动。” “所以唯一能动的还是你的军队。”郑宏达就肯定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倭寇和建奴的战斗力,绝对不能小觑,尤其是倭寇的鸟枪火器部队放眼周围国家,绝对是最精锐的。对于火器部队,只能用火器来对付,所以你准备卖给我的火炮,我拒绝你的交付,以便让你全部装备你的军队。” 毛文龙拉住了郑宏达的手“谢谢老哥哥的体恤,但是说句不厚道的话,我将这批火炮首先交付给你,却是有着巨大的私心。”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就难得的露出了羞愧的表情,变得扭捏起来。 郑宏达头一次看到毛文龙这样的表情,不由得哈哈大笑“从你这些年的表现来看,你黑人的时候,都是绝不变色,难得你对我这样,这样就让我心里有了准备,说吧,你是准备怎么样的往死里坑我。” 毛文龙的表情就更加扭捏了,最终不得不扭扭捏捏的说道“看来我和倭寇一战是在所难免,但是现在从情报上来看,倭寇不过是支持了朝鲜叛军李庆一些物资军械,而朝鲜人认为,他们还能控制住大军,如此一来,我出兵朝鲜,实际的价值作用就不大,我可不想用我的热脸贴上他的冷屁股,和上次一样,最终被人羞辱一番给轰了出来。” 许杰就阴森森的说道“因此上,既然事情闹出来了,就把事情闹大,倭寇这一次只是在物资上支持李庆,不过是先进行一番试探,并不是试探朝鲜的态度,而是试探大明朝廷的态度。但不管怎么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倭寇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早晚要出兵的,只有让倭寇打疼了朝鲜,我们才有机会出兵。” 毛文龙深深的感觉到,许杰越来越像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自己想到了什么,许杰就立刻想明白了,非常有一种两个小人在一起的知己感。 “许杰先生说的对,所以这一次我并不想立刻出兵,只有等到朝鲜朝廷岌岌可危的时候,那时候他们求着我出兵,我才被他们重视。一个人在稍有困难的时候,你伸出一把,不过是认为你在顺手帮助了他一下。而一个人在破产的时候,你拉了他一把,那才真是雪中送炭,才真正做到让他对你感恩戴德,商业和国事是相通的,这一点我理解。”郑宏达理解的解释了自己面前这两个真小人的卑鄙用心。 毛文龙就拿出了理解万岁的感动之情,拉着自己老哥哥的手,说着自己的目的“从这一点上看,我依旧要出兵朝鲜,但我不会快速出手,同时我也知道我要面对的是倭寇,这个大明朝廷的死敌,我需要好好的训练和准备,所以我现在决定,即便是倭寇打到了铁山,打到了我的落凤里,我也一定要坚持到入秋之后。” 许杰认为自己的大帅非常稳重,点头赞同这个时间的安排。因为这次不是打了就跑的战争,着将是一个必须如钉子一样,无论战况如何,都要钉在朝鲜的战争,充分的准备是必须的,即便在朝鲜已经不能供给后勤的情况下,自掏腰包也必须这么做。 之所以不惜血本的这么做,大前提还是一个,要想完成复辽的大业,以皮岛为核心的经济区,是完成这个伟业的基础,在外面扎紧一道坚固的篱笆,保护着已经取得的成果,是势在必行的。所以,朝鲜已经成为了毛文龙的软肋,加固软肋是势在必行的一步,一个重要的环节。 “所以在我们未能充足准备之前,尽量控制住朝鲜的局面,让倭寇不能全力在物资上增援李庆,为我们争取时间,这是非常关键的一步。” 郑宏达就理解的点头同意了这个观点。 “但是这一次我们出兵,一定不能是上赶着的,否则会让朝鲜认为我真的是有求于他,所以我就变通一下,这让朝鲜感觉不到我的急迫心情,又能实现我的目的,所以这次就请老哥哥帮忙。” 第973章 兄弟携手 毛文龙一说,郑宏达就了然的明白了“你是说你用那些大炮武装我的武装商船,然后在朝鲜海峡,以保护我的商队航路,以和李旦争夺海上航线的名义,以打击李旦海盗的名义,骚扰日本增援李庆的航线团队。” 毛文龙就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这个意思,不过真的是为难哥哥了我需要时间,却只能让哥哥代劳蹈险。” 把话说开了,郑宏达就爽朗的哈哈一笑“你不要小看了哥哥我为国的心情,更不要小看了大明商人的爱国之心,同时这是一件公私两便的事情。其实倭寇这时候的海上力量非常弱小,李旦也在利用他支持德川幕府的功劳压制他们,我想这一次像朝鲜运输增援的物资,一定也是李旦做为主力,目标是一样的。” 毛文龙就感谢的摇了摇哥哥的手“当然,我也不能全凭借哥哥,我将命令我的水师,尽可能的抽调出一部分兵力来,化妆成武装商船,加入到你的商队里去,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郑宏达也就不客气“如此就更好了,水师的毕竟是正儿八经的战舰,打起来还是胜算比较多。” 正这两个人计划的时候,穿的和要饭花子一样的孙元化和毕懋康双双进来,孙元化看到桌上的酒菜,立刻不客气地扑上去大嚼,毕懋康也抛弃了矜持,跟着胡吃海塞。看来这两位夜以继日的工作,连口饭都顾不得吃了,这下,总算是得到一次丰盛的吃喝,如何能放过 毛文龙小声的吩咐妻子下去加菜,然后对两个技术人员询问“现在我们一共铸造出了多少门大炮多少杆燧发枪” 一听问到这个任务,孙元化立刻显摆的回报“在你充足的原料和人手的调度下,我是日夜赶工,当初答应给孙师傅的100门火炮,现在已经准备完毕,就等着调拨过去了,而且额外我还多铸造出五百门。” 科技就是生产力,这真是千古颠扑不破的真理,就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先进的大炮铸造出来,的确是让人惊喜。 “现在我决定,将这五百门大炮三百门卖给商船队。另外两百门武装我们自己的舰队,而且我需要你在一个月之内,再铸造五百门。为此不惜停止一切其他的工作。” 听到这样的决定,孙元化当时就急了“这绝对不行,当初我答应孙师傅每年敬献给他一百门大炮,才得到孙师傅的允许来到你这里的,现在大炮出来了,第一时间必须是还了孙师傅。而你为了赚点臭钱,竟然毁诺,我坚决的抵制你这个小人行径。” 毛文龙就规劝道“孙大人不要着急,实在是形势不容我们那么做,现在我们的商队受到李旦的海盗威胁,急需这些大炮抵挡李旦的进攻抢掠。” “这个我不管,我要信守承诺,否则我就不干了。”孙元化坚持着自己的文人风骨。 毛文龙当时就严肃起来“你不要老拿不干吓唬我,我不是吓大的,这事就这么决定了。” 孙元化当时就一把掀翻了桌子,一把拉住还在往嘴里塞东西的毕懋康“走,我们不和这个唯利是图不守承诺的家伙呆着,我们回工厂去。” 毛文龙就直接挡住了门“我的地盘我做主,现在我宣布,停止所有军工厂的运作,全体员工放假回家。” 孙元化就一愣“为什么要放假” 毛文龙就一脸得意的说道“因为我没钱了。” 当时孙元化就恼了“你真是胡说八道,你会没钱就在不久之前,你从朝鲜抢来了堆积如山的金钱,就让你这个败家子使劲的霍霍,两三年之内也绝对花不光。” 毛文龙就梗着脖子说“我说有钱就有钱,我说没钱就没钱,难道我花钱还要告诉你吗再说了,你拍拍你的良心说一说,你掌握的炼钢厂铸造厂,上万的人工,每一天的工钱是多少还有为了给你配套的那个筑坝工地,2万多人的人工,每日需要多少我要从朝鲜购买铁矿铜矿原料,花费更是多少” 孙元化就哑口无言了,说实在话,他对各种科学那是了如指掌,但对金钱确实一窍不通。但即便是一窍不通,其实他也知道,整个东江镇花费在自己身上的钱,用车载斗量已经不能形容了,军火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吞金兽,想当初自己在辽西的时候,为了给袁崇焕铸造大炮,差一点耗光了国库,那是整个大明的全力支持辽西啊。而东江镇不过是孤悬海外的一个军镇,估计他怎么的也耗不起。 其实孙元化不知道,若论财富,毛文龙用富可敌国已经不能形容,他其实比大明的国库加上皇帝内帑还有钱。 “高炉不能停,如果停下来再次点火,这一进一出之间,所费的钱粮,又是一笔巨大的开销,铸炮不能停,只要一停下来,有许多模具就立刻报废,打造燧发枪的工作也不能停,一旦停下来,你的换装计划就将彻底泡汤。”孙元化用这个来要挟 毛文龙就一摊手“我没钱。” 孙元化就跳脚“那你去想钱啊。” 毛文龙就坚定的道“我要将这些铸造出来的大炮卖给商人,换取钱粮。” “市侩逐利卑鄙小人,这绝对不行。” 毛文龙就表现出一脸的无赖“那我就解散工厂。” 孙元化就怒斥“这是国之重器,卖给商人,等同造反,难道这一点你不懂吗” “我所铸造出来的大炮,并没有在工部户部登记,这不是国家的,我有权决定卖给谁。”毛文龙理直气壮的驳斥。 “即便是你私人铸造,也不能随便你自行处置,这就等同于造反,大明的法律在,你必须执行。” 毛文龙就哈了一声“皮岛并不是大明的国土,我所雇佣的工人都是辽东难民,也不在大明的户籍之内,大明的法律管不到我。” 当时就将孙元化噎的不轻,人家毛文龙说的对。 “但我是大明的官员,我必须遵循大明的法律,维护大明的利益。” 毛文龙就果断的决定“那么我现在就将你送回到辽西去。” 让一个科学家离开他最喜爱的工作,这比杀了他都要命,孙元化就只能气得浑身乱抖,却也说不出什么道理来了。 第974章 斑斑血泪 冷眼旁观的毕懋康算是看明白了毛文龙的意思,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了什么要命的事情发生,否则毛文龙也不至于这么不知道轻重。也为了实现自己毕生的理想,为了完成老师的夙愿,毕懋康是绝对不走的了。 最主要的是毕懋康出生在山东豪门,而他还当过山东巡盐御史,并不像孙元化那样食古不化,看到海外商队的首领郑宏达,脑袋转了一下就明白了,于是拉住孙元化劝解道“孙大人不要钻牛角尖,毛帅之意也不是不妥,毕竟咱们两个的事情的确耗钱,如果卖一些出去,赚取点利润,这样以厂养厂才是长久之计,这样才能化死水为活水,才能真正让咱们的厂子长远的发展。” “可是,将这军国重器卖给不法商人,万一他们拿这些东西危害大明,你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郑宏达一听就不乐意了,这不是明着说自己是坏人吗,于是挺身而出“至打国朝开海以来,我和我的同好们将大明的物资贩运到海外,也不知道让多少人获得了工作,养活了家口,减轻了国朝多少的财政负担我们这些人也向国朝上缴了海量的赋税,但是,各个海面上海盗云集,也不知道我们多少爱国的商贾被海盗侵害”接下来就是大明商人的血泪史,那真是句句血泪,事事痛心,让一直致视为正直的孙元化真的是哑口无言。 郑宏达画锋芒的一转“然而大明的水师却不能保护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向毛帅购买火炮,武装自己的商船以图自救,这位大人怎么能说我是祸国的小人呢” 然后仰天指着孙元化双眼快摒出血花来“我们这些商人,每年向朝廷拿着税赋,为的是什么希望得到朝廷的庇护,然而我们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得到。前年的时候,毛帅带着他的大军纵横在草原之上,那是在为国,但是却有一件事情让我们商人们感觉到国朝的担当,那就是有一个不开眼的部落,杀害了我们一个商人,那时候毛帅挺身而出,灭了那个部族,你知道那时候我们这些商人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然后神情激动的道“我现在告诉你,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天下的商人都开始欢欣鼓舞,因为我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大明朝廷保护我们的行动,所以我们行走在内蒙高原,我们行走在凶险万分的海上,为这个大明聚敛着钱财,而且理直气壮,因为我们都看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的身后有大明朝廷给我们撑腰。”然后黯然长叹一声“结果我们没有得到大明朝廷真正的支持,没有得到朝廷真正的庇护和保护,但是我们依旧没有放弃希望,我们依旧在不断的期待着。” 然后就一指孙元化的鼻子“假如说大明的水师能够保护我们,我们还有必要花这么多的银子自己购买火炮吗那么我问你,既然逼迫的让我们购买火炮自保,那我们当初交的付税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养活了你们这些贪官污吏,脑满肠肥结果我们购买火炮,你却说我别有用心,天地良心,你还讲不讲点天地良心” 孙元化被这一连番的责问,当时变得哑口无言,孙元化是明白的,现在中原大地天灾已经显现,按照往年的习惯,只有政府出来赈灾。但是大家都知道,现在朝廷的财政已经彻底的被各地的叛乱掏空了。 而现在之所以西北地区的流民没有发生大面积的暴动, 是开拓蒙古市场,让无数西北穷苦百姓或者给商贾运输赚点脚力钱,或者编筐编篓赚点手工钱,还要的就是贩卖一些牛羊,自己放养,赚个风雨钱,也正是这一点那一点,让无地的百姓得到了生计。 而南方早已土地兼并严重,而几百年的太平,又让南方的人口远远大于北方,让不多的土地难以承受。罚没贪官污吏的土地,转手承包给百姓,那不过是杯水车薪,化解不了那巨大的人口。是但凡是个有一点常识的官员都知道,之所以现在南方太平,正是大家在以前坚决反对的开海,现在实行起来,为那些流民了大量的就业机会,无数的织厂开工,满山的茶叶外销,各个瓷器窑口炉火红红,容纳下了巨大的富余劳力,让他们一家有个温饱,才让这气势汹汹的天灾,在人为的政策之下,得以化解。 这真的化解了吗没有,所有多少有一点智慧的官员都知道,这不过是将这些天灾暂时缓和了下来,未来随着天灾的加重,后果将更不堪设想。未雨绸缪的大气,在整个大明朝轰轰烈烈的进行着,安置更多的人口,这是最重要的一点,而开拓海外市场,为大明继续赚取源源不断的财富,为那个巨大的规划做好坚实的物资准备。 而朝廷所做的这一切,现在看来,无不与商人的努力有关,是他们创造了机会,缓解了这种未来的压力,这是所有有识之士有目共睹的。且不说当初毛文龙远见卓识,这是现在来看,那绝对是一种前瞻性。 在斑斑血泪面前,孙元化最终只能长叹一声,在现实的面前,不得不放弃自己原先的坚守本分“如果你们能保证,经过我所铸造的大炮,不用在内地的动乱,我就随你们吧。” 毛文龙这个气呀“我的东西为什么要让你做决断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同意你的想法,然后我保证你。” 没办法,面对一个纯洁的纯真的真心的爱国的官员,你只能被他高尚的品质所打倒,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然后对着毕懋康说道“现在我决定,东江镇的兵工厂总办,由您接任。” 孙元化猛然抬头“那我干什么” 毛文龙就恶狠狠的说道“你是副总办。”然后一脸坏笑的小人相“厂子是我的,你博了我的面子,我现在就给你小鞋穿,你服还是不服” 服,这必须服,再不服,孙元化可能就真的被下岗了。 第974章 斑斑血泪 冷眼旁观的毕懋康算是看明白了毛文龙的意思,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了什么要命的事情发生,否则毛文龙也不至于这么不知道轻重。也为了实现自己毕生的理想,为了完成老师的夙愿,毕懋康是绝对不走的了。 最主要的是毕懋康出生在山东豪门,而他还当过山东巡盐御史,并不像孙元化那样食古不化,看到海外商队的首领郑宏达,脑袋转了一下就明白了,于是拉住孙元化劝解道:“孙大人不要钻牛角尖,毛帅之意也不是不妥,毕竟咱们两个的事情的确耗钱,如果卖一些出去,赚取点利润,这样以厂养厂才是长久之计,这样才能化死水为活水,才能真正让咱们的厂子长远的发展。” “可是,将这军国重器卖给不法商人,万一他们拿这些东西危害大明,你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郑宏达一听就不乐意了,这不是明着说自己是坏人吗,于是挺身而出:“至打国朝开海以来,我和我的同好们将大明的物资贩运到海外,也不知道让多少人获得了工作,养活了家口,减轻了国朝多少的财政负担我们这些人也向国朝上缴了海量的赋税,但是,各个海面上海盗云集,也不知道我们多少爱国的商贾被海盗侵害”接下来就是大明商人的血泪史,那真是句句血泪,事事痛心,让一直致视为正直的孙元化真的是哑口无言。 郑宏达画锋芒的一转:“然而大明的水师却不能保护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向毛帅购买火炮,武装自己的商船以图自救,这位大人怎么能说我是祸国的小人呢” 然后仰天指着孙元化双眼快摒出血花来:“我们这些商人,每年向朝廷拿着税赋,为的是什么希望得到朝廷的庇护,然而我们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得到。前年的时候,毛帅带着他的大军纵横在草原之上,那是在为国,但是却有一件事情让我们商人们感觉到国朝的担当,那就是有一个不开眼的部落,杀害了我们一个商人,那时候毛帅挺身而出,灭了那个部族,你知道那时候我们这些商人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然后神情激动的道:“我现在告诉你,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天下的商人都开始欢欣鼓舞,因为我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大明朝廷保护我们的行动,所以我们行走在内蒙高原,我们行走在凶险万分的海上,为这个大明聚敛着钱财,而且理直气壮,因为我们都看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的身后有大明朝廷给我们撑腰。”然后黯然长叹一声:“结果我们没有得到大明朝廷真正的支持,没有得到朝廷真正的庇护和保护,但是我们依旧没有放弃希望,我们依旧在不断的期待着。” 然后就一指孙元化的鼻子:“假如说大明的水师能够保护我们,我们还有必要花这么多的银子自己购买火炮吗那么我问你,既然逼迫的让我们购买火炮自保,那我们当初交的付税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养活了你们这些贪官污吏,脑满肠肥结果我们购买火炮,你却说我别有用心,天地良心,你还讲不讲点天地良心” 孙元化被这一连番的责问,当时变得哑口无言,孙元化是明白的,现在中原大地天灾已经显现,按照往年的习惯,只有政府出来赈灾。但是大家都知道,现在朝廷的财政已经彻底的被各地的叛乱掏空了。 而现在之所以西北地区的流民没有发生大面积的暴动, 是开拓蒙古市场,让无数西北穷苦百姓或者给商贾运输赚点脚力钱,或者编筐编篓赚点手工钱,还要的就是贩卖一些牛羊,自己放养,赚个风雨钱,也正是这一点那一点,让无地的百姓得到了生计。 而南方早已土地兼并严重,而几百年的太平,又让南方的人口远远大于北方,让不多的土地难以承受。罚没贪官污吏的土地,转手承包给百姓,那不过是杯水车薪,化解不了那巨大的人口。是但凡是个有一点常识的官员都知道,之所以现在南方太平,正是大家在以前坚决反对的开海,现在实行起来,为那些流民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会,无数的织厂开工,满山的茶叶外销,各个瓷器窑口炉火红红,容纳下了巨大的富余劳力,让他们一家有个温饱,才让这气势汹汹的天灾,在人为的政策之下,得以化解。 这真的化解了吗没有,所有多少有一点智慧的官员都知道,这不过是将这些天灾暂时缓和了下来,未来随着天灾的加重,后果将更不堪设想。未雨绸缪的大气,在整个大明朝轰轰烈烈的进行着,安置更多的人口,这是最重要的一点,而开拓海外市场,为大明继续赚取源源不断的财富,为那个巨大的规划做好坚实的物资准备。 而朝廷所做的这一切,现在看来,无不与商人的努力有关,是他们创造了机会,缓解了这种未来的压力,这是所有有识之士有目共睹的。且不说当初毛文龙远见卓识,这是现在来看,那绝对是一种前瞻性。 在斑斑血泪面前,孙元化最终只能长叹一声,在现实的面前,不得不放弃自己原先的坚守本分:“如果你们能保证,经过我所铸造的大炮,不用在内地的nn,我就随你们吧。” 毛文龙这个气呀:“我的东西为什么要让你做决断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同意你的想法,然后我保证你。” 没办法,面对一个纯洁的纯真的真心的爱国的官员,你只能被他高尚的品质所打倒,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然后对着毕懋康说道:“现在我决定,东江镇的兵工厂总办,由您接任。” 孙元化猛然抬头:“那我干什么” 毛文龙就恶狠狠的说道:“你是副总办。”然后一脸坏笑的小人相:“厂子是我的,你博了我的面子,我现在就给你小鞋穿,你服还是不服” 服,这必须服,再不服,孙元化可能就真的被下岗了。 第975章 大动干戈 天启4年的7月,整个北京城一片喜气洋洋,真是人头攒动熙来攘往,在外地的各地督抚大员早已经进京,住在各个馆驿客栈,或者是会馆里,等待着龙儿的百日生辰,同时期待着太子的册封,期待着贤王的册封,期待着将这个让大家担心的家伙早点滚出北京,去信阳就番。对于这些官员来说,这是群臣的胜利,这是臣权的胜利。 节日一到,各种繁琐的礼仪从天不亮就开始,最终一直到天黑,皇帝祭告了天地宗庙,册封朱慈燃为大明的太子,在一群重臣被正式任命为太子太傅,以教导太子治国之道,又追加毛文龙为太子太傅,以教导太子军事。虽然毛文龙不在场,但并不能影响天启对他的厚望。 远在万里之外,手握重兵,却依旧被皇帝如此信任,不被猜忌,这在整个历史上,也是非常少见的。 然后就是正式的撤销了朱由检的信王封号,改封贤王,封地信阳,赏赐除了土地之外的一批金银珠宝,择日就番信阳。 而就在这之后,皇后懿旨,为贤王主持大婚,娶王妃周氏,庶妃田氏,袁氏。一次配齐一次完活。 就在短短的10日内,大明就办了惊天动地的几个关键的大事。 趁着各地官员督抚都在,天启召开了规模最大的一次朝会,官员们多的大殿站不想,直接站到了太和殿的广场上去了。 在大殿上,天启神情庄重的向天下公布了未来天下大旱的消息,公布了和内阁重臣商定的未雨绸缪计划。正式向天下宣布,大明的工作重心,由原来对外的战争,平定各地叛乱,转为未雨绸缪赈灾,要求所有的臣工赈灾平乱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同时号召天下百姓,与朝廷共风雨,众志成城,与老天爷做一番殊死搏斗。 天启皇帝豪迈的誓言,旺盛的斗志,让所有的大臣们眼前一亮,精神一振,这才是他们所需要的皇帝,而不是他们原先的那个木匠。 而正是因为在这巨大的灾难面前,让整个大明的朝廷,节奏变得快起来,内部变得团结起来,有了一股中兴的气势,这就是所谓多难兴邦。 然后就是一堆人事任免。任命贤王坐镇信阳中枢,节制信阳军政,指挥南粮北运。他成为大明后期第1个有实权的王爷。 任命左光斗为信阳知府,职位与顺天府,天津府,南京府府尹级别相当,有遇事专断之权。 任命郑国公为右都督信阳总兵官左都督给了毛文龙调度信阳一府五县卫所军备。 任命杨嗣昌为山陕义仓大使,兼任山陕督粮御史,兼任训练西北义勇总督,连升两级,和山西兼山西巡抚平起平坐,可谓权顷西北。 任命致仕的叶向高为黄河河道都御史,监督黄河河道的疏浚拓宽。 任命原漕帮帮主,现在的天津到北京运河总督曹广校为运河都御史,负责运河疏浚。 任命马维忠内阁行走兼户部右侍郎,负责人口迁移。 宣布大赦天下,各地杆子土匪下山回家,一律不再追究,以增加各地河道人手,以安定地方。减免西北百姓赋税,向天下商贾和工厂主加增大灾税,额定为税银的两成。这个额度不多,等于是货物价格的两厘,但现在努力发展的工商业已经成了规模,就这单单的两厘,年末里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这笔收入将全部用作粮食的购买。 但为了不开遇事就乱加税的恶劣先河,天启规定,大灾解除,这多出来的大灾税,将从未来的商人上缴税收里扣除返还。 一来是征收的不多,二来天下商人也有善意,所以这一次加征的税收,并没有引起商人们的反弹,反倒是乐于执行。因为为了应付大灾,未雨绸缪的计划里,就有兴工商,搞基建,消化过剩的人口生活压力的办法,工商业被国朝重视起来,道路运输更加方便,因此上,商人和工厂主们反倒获益更多。 一道道圣旨颁行天下,整个大明朝开始动起来,真的是人心拧成了一股绳,一致对外一致对老天爷。 朝会解散,各地督抚怀着精气神儿,怀着一股干劲,纷纷归回本地,开始执行未雨绸缪计划,同时,魏忠贤的锦衣亲军和东厂太监,配合御史们也纷纷奔赴各地,监督计划执行,监督各地官员操守。严厉打击贪污腐化,严厉打击可能激起民变的土豪恶霸行动,大明的吏治竟然为之一清,地方也见太平。这立刻获得了无数百姓的拍手称快,原本百姓对这个朝廷的心中怨恨,也转变成对这个朝廷充满了希望。 而毛文龙隐藏在整个大明朝廷,对抗天灾的未雨绸缪计划中自保的未雨绸缪,也就自然而然的推进中。 当然,由于这一次,东江镇将要面对前所未有的局面,毛文龙上折子请求没参加京城的聚会,天启皇帝虽然感觉到遗憾,但也认为毛文龙识得大体,反倒欣慰的加勉一番。直接将毛文龙的两个儿子封为太子伴读,可谓恩遇隆重。 同时也给了毛文龙想要的东西,那就是人口。 天启正式宣布,对西北的户籍开始放宽,允许百姓搬迁到辽东,或者是出海谋生,这个巨大的改变才是最实际的。正所谓人挪活树挪死,被圈禁在必死之地,还不如出去闯一闯,于是整个大明再次出现了人口大迁徙。 当然他们的首选,还是自己故国的辽东,虽然那里战争依旧在继续,但在那里,却有天下英雄,被百姓认为是大明的守护神的毛文龙在,那还怕什么。再说了西北民风彪悍,与打打杀杀早已经司空见惯,而无数西北汉子,还带着为国杀敌,光宗耀祖的理想呢。 首先孙师傅和袁崇焕就大度的向朝廷保证,单单辽西地区,就准备接纳百万人口。 当初孙师傅和袁崇焕可是认为辽人不可信,但在天启兄弟的坚持下,才在辽东人里募集了十几万的辽东汉子,组成了关宁铁骑。但他们依旧不放心这些人,才有了成军几年了,却不敢拿出去与建奴战斗的状况。他们真的怕一旦这些军队带出去,面对建奴,他们给自己来一个临阵反水,那可就彻底的坏菜了。 但这下好了,西北的汉子来了,这是绝对让人放心的一股力量,同时,这些西北汉子,在以前的时候,总是和蒙古人在西北边境你来我往的厮杀,他们是天生的骑兵,正可充实关宁铁骑。 毛文龙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有人插手搅局当然不乐意了,但好在西北人多,毛文龙立刻在沿途各地设立宣传站,宣传他东江镇的富庶平安,宣传他的土地是多么的肥沃,宣传他的工作多么的多,宣传的整个东江镇哪里是战火前沿完全就是世外桃源,你们不来就后悔去吧。 毛文龙这样的作为,在天启看来,就是为国分担,但在有心人看来,却是加重自己的实力,让有心人更加担心了,但不管怎么说,毛文龙现在还是乖宝宝,有心人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是生非,一切都以对抗天灾为主,等天灾过后,咱们再说。 第976章 培养尚可喜 人口充足,在进行了充沛的融合之后,军工厂又开了一个新的专用码头,毛文龙又召集了许多的木工和铁匠,开始对集结在这个草创出来的码头上的商船进行改造。 而陈忠的水师也被调拨出来100条战船,还有就是70条由商人组成的武装商船,将战船上沉重的火炮搬迁下来,用轻便精密先进新铸造出来的钢炮加以替换。 “这一批钢炮加载到我的战舰上,不但减轻了战船的负载,加强了射击的里程,最主要的就是,用黄铜铸造的子炮,提高了射速,现在我完全可以向大帅保证,我的100艘战船,可以直接对抗大明最精锐的水师。” 毛文龙立刻捂住了他的嘴:“你可千万不要胡说道,我这已经背负着很大的负担了,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就等于向世界上宣布,我毛文龙有n之心。”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王洪亮,和那个形影不离的监军。 结果王洪亮正冲着海鸥发呆,那个监军正和自己的儿子玩的开心无比。 其实,在林畔之战结束之后,朝廷允许毛文龙驻军在皮岛,朝廷给了东江镇的军镇番号,但是却将东江镇一分为二,直接建立了水师,选择了原先的将军陈忠作为水师的主帅,等于变相的划归到了登莱水师管辖范围之内,同时又听令冀辽督师孙承忠的管辖。这样一来,玩的就是互相掣肘,分化瓦解。等于是变相的将这只水师剥离出了中江镇,并且任命当初和毛文龙同级别的陈忠,作为水师的统帅,当初兵部和内阁的思想,已经是昭然若揭。 好在这个陈忠最终并没有丢失自己的思想,紧紧的追随着毛文龙,这让毛文龙非常欣慰。毛文龙也投桃报李,给了陈忠更大的权利以表示对他的信任,这又让陈忠感觉到松了一口气呢 在这一点上,在李光春矿徒兵变之后,陈忠更加表现的忠心耿耿,不敢越雷池一步。因为陈忠在看到毛文龙的手段之后,也知道,自己的根在东江镇,自己的前程发展也在东江镇。 而更让他看到的是,在毛文龙清除东江镇第二人的时候,百姓是欢欣鼓舞的,将士们是热烈拥护的,而朝廷,是屁都没放的,连哼哼一声都没有。于此陈忠明白,朝廷对东江镇的容忍,更可以解释为,朝廷对东江镇的鞭长莫及。 有时候毛文龙在暗夜里常常想,是不是自己做的过了,但扪心自问之后,毛文龙还是决定,不被自己掌握的一支队伍在东江镇,他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两条路,要么被自己整死,要么被自己整死,没有第2条路可走。好在这个陈忠很有自知之明,也让毛文龙真的放心,这才有了现在的状况。 “你的担子非常重,这一点你一定要知道,我这一次从你的力量里调拨出来100条战船,依旧归你管辖,但是你更应该明白,这100条战船,在改造之后,将划归到我老哥哥的商船队里,因为你一定要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我们暂时不能够对日本直接展开宣战,偷鸡摸狗可以,正大光明不行。” 走在巨大的工地之上,看着木匠和铁匠们热火朝天的改造着新式的战船,毛文龙语重心长的对陈忠说着自己的想法。 毕竟从他的手中调出100条战船,等于削弱了他的实力,思想工作还是要做的,这也是必须的。 陈忠就淡然一笑:“大帅说笑了,我掌握的水师,依旧是东江镇的水师,是大帅的水师,不是登莱的,也不是辽西的,这一点我还懂。” 毛文龙面色上没有一点波澜,继续说着自己的事情:“抽调出来100条战舰,他们去执行我的任务,但是你的任务却没有减弱,轮休在天津,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思。” 陈忠点点头,很自然的回答:“天津我3000将士是绝对不能少的,我需要那里常年的补给和休整。” “沿着渤海湾沿线继续对后金进行骚扰” “我绝对不会懈怠。” “严查沿海的走私” “这是我们水师最大的一份经费来源,即便是天王老子让我不做这件事情,那也是不可能的。” 陈忠是老人,老人就这一点非常可靠。明明知道朝廷是准备分润自己的实力,他完全可以和自己对着干,以获得朝廷的信任,最终得到升迁。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这让毛文龙感觉到非常欣慰。 当然,按照利益交换,陈忠所得到的,比朝廷给他的虚名要强上百倍。更何况在这里,能实现男人的胸怀抱负,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谁还愿意放弃呢 既然陈忠有这样的觉悟,毛文龙也就放心了。 不过这单独分出来的一支舰队,也需要一个托底的人去掌握,不要轻易的被商人们收买了,最终成为商队的打手,成了商队的炮灰,这个人选相当困难了。 正在毛文龙踌躇的时候,跟在身边的毛学礼凑上前来举荐道:“我的儿子,您的孙子毛可喜却可以让他担当这支舰队的首领。” 毛文龙就斜了他一眼,这家伙有野心。 毛学礼是个人精,当然明白毛文龙的意思,于是就在陈忠的面前诉说着自己儿子可以担当大任的理由:“您的孙子原先就在山东登莱水师做过事,当时的品级是把总,对水师相当熟悉。而最关键的是,他是您的孙子,对您绝对是忠心耿耿,不会被人收买。” “其实有这两条就足够了。”毛文龙首肯了这件事情:“不过这100条战船,所统代的人马不足3000,可喜现在可是一营的营头,也算手握重兵。同时你要知道,这一次出海作战,面对的是海盗,同时我也不想将这件事情上报到朝廷上去,所以不管他担负着多大的风险,最终是没有军功的。而在陆战上,升迁的会更快,这一点你要想清楚,可别耽误了小子的上进。” 毛学礼就郑重的回答:“您的孙子还年轻,结果刚到东江镇,就被您重用,成了一个营头,第一难免部下不服,有裙带关系之嫌。第二,孩子还年轻,遽然之间获得高位,难免会沾沾自喜,最后养成骄傲自满的性格。为了他的未来,我还是认为应该先让他在危险的经历里,能够逐步成熟起来,我这种举贤不避亲,其实也是为了他将来好的考虑,还请父帅俯允。” 毛文龙就夸奖的拍拍他的肩膀:“我能有你这样深明大义的儿子,我相当感到荣幸,这件事情就这么办了。” 但其实毛文龙更知道,毛学礼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是隐藏着巨大的私心的。 正如毛学礼说的那样,毛可喜刚到东江镇,就被自己直接提拔成为一个营头,难免不能服众,还有一个,那就是自己将它作为一个副营,而不是主官。在军队里,官大半级压死人,齐飞是个人才,毛可喜要想超越他,那是绝对不现实的。所以要想出人头地,就要独当一面。 而这次自己组成新的舰队,似乎是跑商人那里去混日子,但却是一个独立的指挥系统,也算是独当一面。 在东江镇,大家都心知肚明,毛文龙就是海外天子,在这里,所有的将士没必要取悦朝廷,只要得到毛文龙的认可就行了,如果过分的依靠朝廷,反倒会招来杀身之祸。 定下了人选的问题,大家继续视察整个站船的改造基地。 第977章 再造神器 新式的大炮不多,那些火炮尽可能要满足商船们的需要,因为装在自己的战舰上就影响自己的收入。 但是这次出海,面对的是凶悍的李旦的海盗集团,还有日本的水师,装备上一定要先进,否则绝对难以取胜,甚至连自保都非常危险。丢掉一个尚可喜没问题,毕竟那不是自己亲孙子,但丢掉这100条战舰,却会让毛文龙感觉到心疼无比,这可是实打实自己的家底。 陈忠提出了这个问题:“现在很明显,新式的子母炮射程远射速快,而且准确性高,而我们原先战舰上的老式火炮,装填速度慢,并且笨重无比,如果不能全部换装完毕,一来是不能发挥我们水师的战斗力,二来也会出现巨大的风险,所以还请大帅慎重考虑。” “我也想将咱们战舰上的所有火炮更换,但是实力他不允许,整个朝鲜局势已经出现了让人忧虑的变化。虽然我暂时不能出兵,但先抑制一下日本的野心这是必须的,所以也等不及在一个月之后,孙元化给我铸造出新的一批大炮来。商人那里我却不能得罪,因为我还准备在他们身上继续卖大炮,一来为我们赚来源源不断的银子,二来也可以让他们纵横四海,扩大我们大名对外贸易,所以这事儿不能等。” “可是” 毛文龙就阻止了陈忠的诉苦:“你不要诉苦,我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这群菜鸟,去面对强悍的海盗集团,我已经有了新的办法来武装我们的战舰,你就等着瞧吧。” 陈忠和毛学礼就在一脸期待中痛苦的等待着。 木匠的工房里,近千名木工正在热火朝天的工作着。 毛文龙招募各种手艺人,加入到自己的兵工厂之后,因为当初毛文龙直接宣布取消匠户户籍,让他们完全成为了自由人,不但不再白白的给官府做工,而且还给了他们高于苦力的工资,并且规定定额奖惩制度,只要超额完成任务,就有额外的奖励。如此一来,彻底的激发了这些手艺人的工作热情。 比如说,这些工匠们在给工部打造一把弓箭,最少需要两年的时间,这还是那些不太偷懒的人的进度。但是在这里,采用了流水线的方式,一个班组一天出上10把20把弓箭是没有问题的。 当毛文龙走进工棚的时候,木匠营的赵营头赶紧小跑着过来拜见。 毛文龙嘘寒问暖了一番之后,询问现在的工作状况。赵营头就开始抱怨:“风车我们要打造,那东西是造福于民,也是我们军工厂所需要的,这个不能耽误。将士们需要的刀枪弓箭,进度也不能拖下。而毕懋康总办需要的燧发枪枪托,更是催的急。现在我已经严重的人手不足,还请大帅再给我多雇佣一些木匠加入,否则各项任务指标我是实在难以完成。” 毛文龙就理解的点头,但也说出了自己的苦恼:“虽然现在我们的地盘扩大,人口达到了近两百万,但是在这里,各种工匠依旧奇缺。咱们军工厂这里需要人手,但是百姓的民生也不能耽误,如果将那些木匠全部调到你这里来,百姓们就要连一把凳子都没有得用了,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啊。” 这一点的确是困扰着整个东江镇的大问题,就是手艺人奇缺。因为在这个年代,所有的手艺人都紧守着自己的规矩,有一些手艺人,依旧坚持着手艺不外露,传男不传女的规矩。这样就严重的阻碍了手工艺人的规模扩大。 毛文龙也想开办一个技工学校,来培养一批有用合格的科技人才,但人的意识习惯是难以改变的,即便自己高薪聘请那些老手做教授,可是应者寥寥,谁也不愿意将自己的手艺传给外人,生怕教好了徒弟,饿死了师傅,结果现在就是这个状况了。 赵营头看出了大帅的为难,于是就谨慎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当初咱们军工厂,是按照大帅提出来的那个神奇的流水线方式运作的,所以这件事情就好解决了。” 毛文龙就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解决呢” 赵营头就小心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些师傅们不愿意将自己的手艺全部交给外人,怕是教好了徒弟,饿死了师傅,什么事情都要留三分。” 对这样即便教徒弟也要留一手的做法,毛文龙真是痛苦的无奈。这就是中国为什么在工艺上越来越落后的原因,这也就是后来的人,竟然做不出前人的那些好东西的结果。这种思维让许多宝贵的手艺慢慢的失传了,怎不让人痛心疾首。 “所以我们先招募一批年轻人,让他们加入到流水线上,只是让那些老师傅们传给这些年轻人一个部件制作的办法,也就避免了师傅们手艺外传的担心。然后这些人手,由于只单单的学习1个部件的制作方式,不但上手快,而且更能精益求精。同时我们许多需要保密的器械的制造方式,也难以让外人学习去,更适合于保密。不知道大帅认为属下说的对还是不对。” 毛文龙简直惊讶这个赵营头的举一反三,因为他恰恰说到了流水线的最核心的优势。 “这个办法非常好,我们可以现在就执行,同时请那些老师傅们要做到以老带新,做好传帮带。同时我许诺给他们,只要他们带好了这些新人,我还会有一笔丰厚的奖赏的。” 赵营头就满脸兴奋地搓着手:“那感情好,我在这里先代表那些师傅们谢谢大帅的恩典。” 说完了这些事,毛文龙对他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我现在需要1000架床之弩,并且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然后态度坚定的不容置疑的道:“这任务必须完成,绝对不能打半点折扣,否则,我们的将士就只能拿弹弓和敌人在海上拼命了。” 刚刚为解决了人手不足而兴奋的赵营头脚步就一个踉跄,差一点趴在地上。 毛文龙拉住他:“怎么赵营头你有难处吗” 赵营头就哭丧着脸惨叫:“何止是难处,简直是天大的难处,这就是一个完不成的任务,大帅你还是杀了我吧。” “我杀你干什么,我还让你给我打造床子弩呢。” 赵营头就哭丧着脸回禀:“我的大帅,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要我在一个月之内打造出一千台床子弩,不要说以我现在的人手不能完成,即便你再给我派来1万个人,我也做不到,一架床子弩,从木工铁匠皮匠漆匠等等工序,没有两年是完不成的,你还一个月,我干脆跳海去了。”说这话的时候,真的眼望大海,充满了痛苦的期待。22 第978章 武装到牙齿的舰队 面对一脸为难的木匠营营头,毛文龙哈哈一笑:“赵营头不要急着跳海,我来问你,床子弩最繁琐的工序是什么” 赵营头就如数家珍的回报:“弩箭武器的登峰造极之作,是依靠几张弓的合力将一支箭射出,往往要几十人转动轮轴才可拉开,射程可达500大步米以上,确实当时的远程武器。但制造这个东西却繁复无比,就比如说制作那些弓臂,首先要选择合适的木料,然后经过半年的阴干,然后再火烤蒸煮成型,再阴干,然后上漆,就这几道工序下来,要想获得一把合格的弓臂没有两年的时间绝对是做不到的,再说了,现在弩箭已经不再盛行,火器已经取代了他,大帅没有必要在这上面劳民伤财。” 毛文龙当然明白弩箭的前途,明清以后,随着火器的发展,弩箭逐渐退出了战争舞台,在开封城下射伤李自成,大概是弩箭最后的辉煌。床子弩,今天已经成了一个鲜为人知的历史名词,隐约炫耀着它昔日的光荣。 “我也知道弩箭的前景,但是现在的火炮,不但笨重,而且在精度上也不能够实现最佳状态,尤其我即将使用它的,是火炮所不能替代的,所以现在我才重新提出打造床子弩,什么东西在特定的条件下,都有他特定的用处的。” 赵营头实在是不明白毛文龙为什么进行这种倒退,但既然大帅发话,自己只能勉为其难的做了。 “至于你说的一个弓臂需要两年时间的问题,我这里却可以快速的解决,你们只负责打造支架就行了。” 赵营头就好奇的询问:“打算用什么办法来解决呢” 毛文龙就骄傲的回答:“钢臂。” 赵营头想了一下,就恍然大悟了,不如拍手叫绝:“大帅果然是睿智天人,手下等不及呀。” 毛文龙就一脸得意的说:“我是谁我是毛半仙,我做你们的领导要没有点特殊的东西,怎么能折服住你们来来来,崇拜我吧。” 新的床子弩不但采用了钢臂,让他的威力更加巨大,射程更远,而且毛文龙还采用了定滑轮动滑轮和杠杆的方法,让由原先10个人操作的床子弩,只要三个人就可以轻松操作,而且速度更快,在第1批床子弩打造出来试验之后,毛文龙获得了他想要的工匠们真的崇拜他了。 毛文龙要将这些床子弩装在战舰上,并不是利用它古老的功能,而是赋予它新的使命,那就是用床子弩发射在这个年代,对木船威胁最大的火油弹。 当然,现在毛文龙所制造的火油弹,也不是这个年代的东西,他发挥了穿越人士的小常识,对自己东江镇生产焦炭的副产品煤焦油进行了废物再利用,用这种粘稠的易燃物做成了火油弹,这可比菜油做成的火油弹强上百倍,而毛文龙还阴损的在里面加上了国际法明令禁止的白磷,当毛文龙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他是往门外跑了好几趟,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瓦蓝瓦蓝的天空,生怕一个闷雷下来,把自己劈个外焦里嫩。 同时毛文龙还为自己的舰队,配备上了水雷。 大家不要奇怪,在这个年代,早就有水雷的这个东西了,相信很多人都是这样评价大明王朝的:无汉之外戚、唐之藩镇、宋之岁币,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明朝确实在科技,军事上都远迈它国,在当时的世界可称“第一”。为“天朝上国”。其中水雷就是大明的四大黑科技之一。 明朝万历年间发明的水雷曾经击沉过日本的战舰。这是人类第一次水雷的实战。在16世纪明朝就可以生产多种功能的水雷,在16世纪制作出的水雷也是世界上第一枚水雷,比西方早200多年。 这种水雷是用木箱子来做水雷的外壳,用绳子来操控和发射,而明朝在1590年制作出了“定时水雷”,雷壳用牛脬做成的,里面装黑,用点香来计算时间引爆水雷,这种科技也是属于当时世界前列。 当然,现在毛文龙制造出的水雷,其性能和威力要远超大明工部做的水雷,最关键的就是加入了毛文龙独有的黑,这家伙对上海盗们的木船,绝对是一炸一个沉。 李旦,啊,应该是李旦的爪牙颜思齐,你就等着被我的黑科技虐吧。 对了,还有一个郑芝龙可别在自己的黑科技里死啦,到时候就没有了郑成功sn了。 但毛文龙又一想,现在有自己啦,郑成功有没有也就无所谓了,他的活就自己干吧,反正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都是捎带脚的事吗。 经过一个多月日夜赶工,除了商队的武装商船改装完毕,而毛文龙的一百艘的战舰也武装到了牙齿。 毛文龙将原先舰队的所有笨重的老式火炮直接拆除,拆除下来的当然不能回炉重铸,那是一种浪费。所以毛文龙直接将他们送去了辽西,抵扣了当初自己拐带孙元化时候答应孙承忠的,每年一百门火炮的条件,这些火炮虽然已经不被毛文龙看入法眼,但在孙承忠和袁崇焕眼里,这些老旧笨重的舰炮,还是相当宝贝的。 下层是新式的子母佛郎机速射炮,先每条十门,虽然在数量上少了些,但毛文龙给他们配备了每门十五个黄铜子炮,如此一来,这就等于是每门抵得上三门老式火炮了。 而上层,毛文龙为每条战舰配备了五架钢臂床子弩,每架钢臂床子弩配备不下百颗没良心火油弹。同时,还为每条战舰配备了一百颗水雷。 而士兵更是精挑细选,两千将士全部配备刚刚生产出来的燧发n,子弹更是可足了劲的储备。 现在的毛可喜的舰队简直就是一支刺猬,一旦和海盗遭遇,打不过,自保跑路是绝无问题。之所以毛文龙一再的对跃跃欲试的毛可喜这样吩咐,不让他做决一死战,还是那句话,干孙子不是亲孙子,死了也就死了,但这一百艘战舰,是绝对不能损失的,这可是钱啊。 当然,上面的心理是以谆谆教导毛可喜保命的方式说的:“无论如何,你千万记住,保命为第一要务,只要人活着回来,我就会再给你打造出一支这样的舰队。”而话外的意思是,既然你要保命,你不是得坐船回来你回来了,舰队就回来了,我就没有损失了。 看到自己的干爷爷如此厚待关心自己,毛可喜感动的是眼泪哗哗的,直接跪倒,咚咚的给毛文龙磕了也不知道多少头,然后扬起脸,泪流满面的发誓:“爷爷放心,孙子我不灭了海盗,绝不回来。” 当时毛文龙就一捂脸,得,关心的过了。 拉起和打了鸡血一样的毛可喜:“这次出去你一定给我记住,能划啦回来什么就是什么,咱可不能做亏本的买卖,我还指望着你自给自足,尤其对那些行走在大海上的其他各国商船,能抢就抢。” 毛可喜就感觉自己的爷爷的确是财迷,这已经走向了邪路了,于是就小声的嘀咕:“那我不就成了海盗了吗” 毛文龙就直接呵斥:“那你以为你是什么从你马上竖起大旗开始,你已经不再是我东江镇的水师,从外面捅出什么篓子来,我东江镇也绝对不承认。你现在就是海盗了,去吧,为咱们东江镇抢他一个富足长久。” “可我是想要封侯封王的,我当一个海盗头子算怎么回事儿” 毛文龙就再次呵斥:“难道你不想出去了吗那么好吧,我现在就调你去别的地方,干脆给你爹当马夫去吧。” 闻听此言,毛可喜当时大惊:“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毛文龙就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人生目标不就是想封侯封王吗那么好吧,我现在就封你为平南王,你去那一片广袤的大海,打出一片属于你的天下。” 被这么一激励,毛可喜立刻再次斗志昂扬,拍着胸口保证:“孙儿绝不辜负爷爷的期盼,我就在这大海上称了平南王。” 毛文龙就更加欣慰的点头:“但是你一定要给我记住,一定给我多多的往回抢,少了我是不同意的。如果达不到我的想法,我现在就撤了你的平南王封号,让你给你爹当马夫去。” 看着这爷俩躲在暗处嘀嘀咕咕的没完没了,当时郑宏达就急了:“你们还有完没完这良辰吉日马上就过了,再不走就得等下一个日子了。” 航海的人都迷信,出海前都要挑个黄道吉日,如果错过了,就一定要另选一个黄道吉日,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但对这样的程序,大家绝对不敢懈怠马虎,因为大海凶险万分,一条船丢到里只是转眼之间就连个影子都看不到,祈求神佛的保佑,虽然不一定起什么作用,但最少也是一个心灵安慰。 随着一片高昂的鼓号声响,毛可喜站在高大的船头,铿锵的下令:“东江镇水师,不,平南王水师出航,让我们去面对星辰大海。” 无数片白帆升起,驾驭着强劲的海风,170条武装舰队,保护着三四百条货船驶入了星辰大海。从这一刻起,本来已经混乱成一锅粥的南海,混乱更加加剧,炮声日夜不息。 大明都督 大明都督9 第979章 朝鲜的平叛大业 出击的舰队走了,现在,毛文龙不得不将目光再次转到朝鲜的局势上去,他要一个度,一个自己再次出兵朝鲜的恰当时机。,这次再出兵朝鲜,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人羞辱一番被撵出来了。这次去,太上皇自己是一定要做稳坐定的了。 西峡关下,战场暂时恢复了寂静,李晚的大军撤退回军营,留下的又是一地的将士尸骸,层层叠叠的,各种各样的死法,简直让人猝不忍睹。 一个多月了,当初意气风发的过来取代毛文龙的明军,想要用自己的辉煌战功,完成这平定叛乱的最后一站,结果李晚却在这里,碰了一个坚硬的钉子。 看着一群收尸的队伍,打着白旗收敛将士的尸骸,李晚不由得感慨万千。 “盛夏以近,如果任由那些尸体在外面腐烂,将会引起巨大的瘟疫,还是将他们拖到那边的山谷里,直接用火烧掉。” 瘟疫在这个年代,是最可怕的事情,一场瘟疫完全可以灭掉一个种族,灭掉一个国家,所以不管在什么时候,多么惨烈的战争,夏日准许收尸队收敛对方的尸骸,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看到自己方面收尸队开始整理城墙下那铺满的遗骸,李晚就意兴阑珊的转过身,往自己的中军行辕走。 战争太残酷了,就在这一个月的攻防战中,李晚夜以继日的发动进攻,但是获取的,却只有无数的伤亡,而对方占据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越战越强。这时候李晚发现一个怪现象,按照正常状况来说,李庆的叛军占据的地形狭长,人口并不多,应该是越打越少,结果却发现,他们的人员并没有减少,士气反到更加高涨。不但如此,他们的武器军械越来越充足精良。就在这几天之内,他们手上的各种火器不但没有减少,反倒更加充足,尤其一批又一批鸟n的出现,给自己造成了巨大的杀伤,这让李晚更加恼火。, “这一定是毛文龙搞的鬼,一定是这样的,因为那小子有前科。” 一个人有了前科,自然就会被周围所有的人记住,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洗刷掉的,但李晚这么说,却的确冤枉了毛文龙。 走到半路上的时候,自己账下的参领风风火火的跑过来禀报:“大王增援的援军到了,同时也传来了大王的旨意,请将军大人前去接旨。” 李晚听到前面说的援军到了,不由得精神一振,这已经是第7次派过来的援军了,原先自己带来的那3万精锐,几乎全部填在了那个关城下了,国王在源源不断的派来援军,让李晚能够依旧保持着进攻的态势,才能将这场战役打下去。 但后面说国王的圣旨到了,李晚就心中恼火,每一次援军来的时候,国王都有圣旨传来,但每一次的圣旨里就没有好话,刚开始不过是催促,后来慢慢的变成了呵斥,也不知道这一次圣旨里又会有什么难听的话说出来。 不过也怪不得国王,细说起来,局面到了今天也有自己的错误,李晚不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就是自己担待吗。 这话得从头说起。想当初毛文龙带着大军增援过来的时候,双方就划定了战区界限,李倧为了证实自己的正宗能力,带队收复汉城。而毛文龙带着大明的军队,对地方上的叛乱进行镇压。 分工之后,得到了毛文龙支援的李晚部队,气势如虹,再加上李倧名分一定,三军将士更是各个奋勇,希望在这一次平叛中立下不世之功,达到人生的巅峰。 而已经走到穷途末路的李适军队,军心士气彻底瓦解,1正1反之间,不过用了短短5天的时间,就干净利索的拿下了汉城,让李倧堂皇的坐到了那个高高的位置上。 胜利了就容易让人忘乎所以,现在李晚想起来都是后悔莫及,当时自己太过贪心了,在获得毛文龙轻松扫荡叛军地盘的时候,让他认为,判军的确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自己带兵出击,也同样能取得相同的效果。 同时,各地诉苦的官员也纷纷进京上告毛文龙刮地三尺的政策,让当地的官员苦不堪言。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李晚上书李倧叛军首恶以除,剩下的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这个毛文龙根本不像以往的大明王师那么仁慈,不但他的军需后勤需要朝鲜供给,而且还贪得无厌,直接搜刮朝鲜的民脂民膏。虽然那里是叛军的地方,但收回来了,依旧是朝鲜的国土,也等于在搜刮朝鲜。为了保住朝鲜的元气,已经没有必要让毛文龙再在朝鲜横行霸道。 刚开始的时候,朴金辉是反对的,因为在他认为,毛文龙不但出兵平叛,而且还要肩负未来倭寇登陆的阻击。虽然有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个说法,但真的这次将毛文龙驱赶出去,等下一次再想请来,那将是难上加难。 于是这一对文武将相,就在朝堂上进行了一场针锋相对的辩论。 本来以文抑武也是朝鲜的国策,但什么事情都有个特殊。经过这次大乱,武将为首的李晚手中掌握着重兵,文人却只能动嘴皮子。实力决定一切,嘴皮子面对拳头,最终只能是满地找牙。 而最终李晚获得决胜优势的,还是一个官员上报给国王,说他在晚上和一个汉人商人吃饭的时候,那个商人喝多了,向他透露出来,所谓倭寇即将趁虚而入的消息,根本就是毛文龙组织散布的,事实上根本就没有这码子事儿。 这个消息一出,立刻炸了庙堂,所有的朝鲜文武都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包括朴金辉也在内。 正是这种种事情的叠加,最终让大王和领议政下定决心,在羞辱了毛文龙一番之后,将他撵出了朝鲜。 李晚带着3万最精锐的属下将士,兴冲冲的来到了前线,在挤兑了一番毛文龙出了心中一口恶气之后,接管了整个战场。 结果李晚彻底的体会到了毛文龙说的那句:“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眼看着是一块肥肉,结果里面却有一块坚硬的骨头。”自己就遇到了这块骨头,不但没吃到肉,反而崩坏了自己几颗门牙。 “要是早知道这样,这个硬骨头就让毛文龙去啃了,也算是他将朝鲜南部搜刮的天高三尺的报应吧。” 但是毛文龙已经走了,想要让他再回来,不要说人家愿不愿意,即便是自己这些人,也不好意思张开这个嘴。 回到自己的军营的时候,一个正领带着一批援军向他报道。 看着那些援军,李晚就不由得一皱眉:“你这次带来多少人马刀n还算整齐带来的物资还算丰富吗” 这个正领就苦着脸回禀:“启禀元帅,这一次莫将带来了1万人马,刀n装备还多少差了一点,至于物资,临来的时候大王交代,他会在随后供应上来的。 李晚就默默无语的走进了自己的行辕大帐。 派来的援军一次比一次少,装备一次比一次差,这次干脆只派来的人,却没有给自己带来物资,说明后方已经窘迫到什么程度了,这个仗简直就没法打了。 同时也可以看出大王对自己的不满,没有随军带来物资,那其实就是一个决断在吃光现有的粮草之前,必须拿下西峡关。11 第980章 李晚的苦恼 李晚的大帐里,国王传旨的内侍正倨傲的站在那里,等待李晚接旨。 李晚整理了衣衫盔甲之后,跪在地上听国王的旨意。 这次李倧出奇的没有再像原先那样呵斥他,反倒是语气温和,尽是体贴加勉之意。最终李倧总结了原先在平叛之间的功劳,和现在进攻的劳苦,颁布封赏等李晚平定李庆之乱之后,加封李晚为朝鲜大将,官居一品,赐蟒袍玉带。 这样的分封赏赐,不但没有让李晚高兴,反倒让他恐惧起来,从这突然间态度的转变,可以看出,李倧大王对自己是多么的不满,给自己加官进爵,其实就是往死路里逼他。因为答应他在平叛结束之后给的官爵赏赐,这次却一起带过来了,这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这次叛乱结束,你就是大将军,但你若是不能平定叛乱,你就应该羞愧而死,到阴间去享受这荣华富贵吧。 李晚谢过了大王的恩典,站起来想问一下这个内侍,后方供应的粮草物资什么时候到 但想了一下之后,就放弃了,这个是自讨没趣。 李倧的意思非常明显,后方绝对不会再供应粮草给他了,在他当上大将军的时候,在他的军营里粮草耗尽之前,他必须要拿下西霞关,打开平叛的通道。 见到李倧,自己拼命保护的国王如此对待自己,李晚不由得感觉到寒心,但自己选择的,就只能自己接受,也是怨不得别人。 带着一种悲壮的情怀,李晚这一夜并没有入睡,而是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的日记,在其中寻找着快速结束战斗的办法。 李晚知道,用劝降的办法是不可能实现自己的目的的,当初李庆的大儿子来毛文龙的大帐谈判投降的时候,他是带着必死的决心的,故意触怒毛文龙,然后以自己的死来逼迫他的父亲和弟弟拒绝投降,也是用自己的死,激发江陵都护府全体百姓将士死战的决心的。 张全的目的达到了,李庆父子坚决不投降,江陵大都护府的百姓将士也一个个怀着同仇敌忾之心,坚决抵抗王师的征讨。 既然劝降的办法行不通,那就只能另想办法。 三国演义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流通,内里的谋略可比孙子兵法易懂的多了,所以,邓艾偷袭蜀中的计策大家当然耳熟能详的。所以,在刚开战不久,李晚就行了这个计策,但这个计策在实行之后,李晚才算明白,这个政策要想获得当初魏灭三国的效果,其实是有许多先决条件的,最根本的先决条件之一,就是战线后方的决策人有投降之心。 但是李庆没有,这几小股的偷袭部队渗透进去之后,李庆竟然不在前线调回一兵一卒,只是父子亲自上阵,带领百姓义勇全力围剿。结果自己派出去的前后四股精兵,在断绝了后援之后,被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海洋里,不但白白给人送去了人头,而且还提高了对方的士气,真可谓是得不偿失。 这一条路又断绝了,那么剩下的还有什么呢水淹火攻对于高高在上的西峡关来说,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地道爆破更是痴人说梦。翻来覆去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完全之策,最终只能丢下这些东西,准备明天一早,给他来一个车轮大战,用人命坚决的填下西峡关。 夜色已深,李晚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于是干脆就不睡了,披上一件大敞,也不召唤熟睡的随从,独自一个人,走出了大帐巡视各个军营。 月冷露重,行走在寂静的军营里,脚下时不时的踩上黄白之物,这让李晚很是皱眉。环境能改变人的心情,也能通过环境看出这个人的思想状态。 现在的李晚就感觉到了军心士气与先前的不同,刚开始的时候,大营里帐篷整齐中规中矩,帐篷与帐篷之间的通道,也有士兵打扫,显得干干净净整洁无比。 但是现在再看,随着几波人马的轮替,加上一个多月来的疲惫熬战,现在的军营已经变得杂乱无章,高低不等的帐篷见缝插针的搭建在那里,垃圾粪便遍地都是,再也没有人去打扫,整座军营变得臭气熏天,就在这混乱肮脏的环境里,李晚感觉了一股深深的颓废气息。 而行走在军营之中,几万人马的大营竟然静得吓人,这并不是因为军纪达到的效果,而是所有的将士,就连说一句话都懒得说了,可见士气颓废到什么程度。 带着这样的士兵,想要攻克那固若金汤的关隘,李晚连自己都认为是不可能的了。 怀着沉重的心情,李晚不由得想“现在自己已经被国王逼上了绝路,自己也算穷途末路,黔驴技穷,明日带着这些将士们继续进攻,其实就是等于让他们白白的送命,而将士们也感觉到了这种徒劳的进攻办法,让那些将士们根本看不到希望,所以才有了现在低迷的士气,沮丧的心情。” 看着吊斗上那个抱着扎枪昏睡的哨兵无精打采的身影,李晚不由得扪心自问“我是不是应该明天上书国王,自己罪过,或者干脆自杀谢罪,让国王再派过一个有能力的人来指挥这支军队,以我自己的毁灭,换取平叛的胜利,换取这些将士不至于被白白的消耗” 想到这儿的时候,李晚就不由自主的站住了脚步,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好久之后,最终还是长叹一声,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李晚不怕死,但是他在心中默想了满朝的武将之后,他发现,即便是自己死了,整个朝堂上却没有一个能代替自己的人。这倒不是自吹自擂,自己的确是这个朝鲜王朝出类拔萃的武将了。想一想大明在这个内忧外困的时候,依旧人才辈出,战死了一个将军,就会有另一个更杰出的将领出现,这就是几千年中原文化的底蕴,这是自己这些小国寡民所不能够比拟的。 自己倒可以一死了之,但细细想来,确实对这个朝廷的不负责任,最终长叹一声“努力的支撑这个危局,也是一个尽忠的表现,是非功过,就由后人评说吧。” 第981章 李庆借兵 这个夜晚,和李晚一样没有入眠的是西峡关内衙门里的人。 在这个衙门里,并没有像李晚的军营那样死气沉沉,经过一天的战斗,这里却依旧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所有的人都在兴奋的交头接耳,等待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指挥使李庆的决断。 大战连续一个多月了,李庆的江陵军不但没有因为连日连夜的战斗而显得神情疲惫,反倒在每一次战斗之后,让他们看到了取胜的希望。 而就在今天入夜的时候,自己的主将李庆突然间带着一群人赶到了关口内,在召集众将等待之后,将西峡关的守将朴宇召唤进了内室进行密谈,这进去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却依旧没有传出任何消息,大家就只能焦急兴奋的等待,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越是这样,就越证明将有一场关乎战争命运走向的决定即将出炉。 密室里,朴宇跪在地上,不断的向李庆磕头,先是阻止,后来是请求,再后来是哀求,最终是声嘶力竭。 他极力阻止的是李庆向日本借兵的决定。 “原先大帅为了阻止李倧那个奸贼对我们的进攻,向倭奴请求钱粮物资的援助,这倒是无可厚非,不管怎么说,只要我们报了大公子之仇,驱赶逆贼李倧退位,最终我们可以将所有日本增援我们的物资还回去,然而这次为了反攻,却要向日本借兵,大帅就万万不可,纵观朝鲜上下几千年的建国历史,贯穿其中的总是倭寇的侵略与毒害,倭寇贪恋大陆之心不死,如果这次大帅借兵倭寇,那就是引狼入室,朝鲜必将亡国,大帅,您要三思,大家内斗不过是兄弟之争,亡国了,您就是千古罪人,千万不能做这千古罪人。” 李庆黑着脸,看着跪在地下的自己的爱将,将心中的怒火压了压,舒了一口气,尽量将语音放的平和“我这也是无奈之举,朴宇你也知道,以咱们江陵都护府的实力,依靠着狭长狭窄的战略纵深,和不多的产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抵抗住李倧那源源不断的进攻,更不要提反攻夺取整个朝鲜,辅佐真正的明君上位。李倧那个逆贼有明朝作为后盾依托,即便是我们反攻成功,大明也一定会出手救援李倧那个逆贼,以我们的实力,如何能够和大明王朝相抵抗呢最终我们是身死名裂功败垂成。” 李庆耐心的向自己这个爱将解释着自己的苦衷“要想彻底的平定朝鲜的局势,我们必须借助外力,而我们能唯一借助的,就是日本。” “大帅,万万不可,大公子临走的时候,一再的向您强调,集聚实力,休养生息,然后趁势反攻,恢复王朝的正统,即便不能够反攻成功,凭借着有利的地形,也可割据一方,保住正义的血脉。” 一提到自己心爱的儿子,李庆的心就一疼,一股无名的仇恨怒火,立刻冲上了ding门。于是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单凭我们现在的疆域,就想在这里集聚实力,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在我们集聚实力的时候,李倧那个逆贼也在积聚实力,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是最不利的,割据一方,以图自保,更是天大的痴心妄想,如果那么做,我儿子大仇何时能报” “即便是不能实现我们的目标,也不过是被李倧那逆贼将我们在史书上写成乱臣贼子,但天下自有公道,后人自有评说,而一旦我们借兵倭寇,我们就是千古罪人,还请大帅三思。” 李庆就不耐烦的一挥手“三思三思,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抓住李倧刚刚平息起义,还没有将全天下心怀正义的东人党赶尽杀绝,内部还不稳的情况下进行反攻。等到李倧稳定了内部,天下正义之士断绝了血脉,你就想凭借我们这一逾之地,就想完成为我儿报仇,恢复天下正统的伟业吗那已经不是痴心妄想了,那是彻底的绝望。”然后盯住这个爱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不是小节,这是大是大非。”朴宇拧着脖子抗辩。 李庆这下真的怒了,大声的呵斥“你这是在和谁说话罔顾了我原先一直对你的信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大帅三思啊,大帅”朴宇跪爬几步,死死的抓住转身要走的李庆的衣襟。 李庆厌恶的抬起脚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然后毫不停顿的走进了内室。 朴宇在地上爬起来,跪在那里看着李庆已经消失的背影,眼泪不由的滚滚而下,最终咬了咬牙,狠狠的向地上磕了几个头,然后站起来,义无反顾的走出了房间。 来到大堂之上,看到一群兴奋的将士同僚正在交头接耳的谈论,当看到自己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自己额头上的鲜血,所有的人都惊讶的停住了话语。一个一向和自己走得非常近的兄弟,惊慌的上前充满担心的询问“将军,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朴宇张了张嘴,就要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向大家诉说,或许能得到大家的支持,大家一起觐见大帅,劝说他改变主意。但他的脑海里猛地闪现出了李庆已经发狂的眼睛,猛的一惊,立刻想到,如果现在自己在这里说出了李庆卖国的行动,势必造成军心的巨大混乱,同时,自己也绝对不会走出这个大堂,自己心中所有的想法抱负就将变成一片空想。 于是朴宇压下了心中的冲动,淡淡的回答“因为我指挥不利,大帅惩罚了我,让我回去闭门思过。”然后冲着一群关心自己的兄弟们拱拱手“我这就回家闭门思过,诸位同僚兄弟好自为之。”然后大步走出大堂。 结果还是有个兄弟追了出来,压低了声音围着他询问,朴宇见到这五个兄弟都是自己最贴心的朋友,然后小声的对他们道“跟着我便是万劫不复,你们还是回去吧。” 此言一出,这五个兄弟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兄弟坦然道“你我兄弟连连征战,早已就是不可分割的一体,同生共死已经是我们兄弟所愿,今日一定发生大事,若是将军信得过咱们哥几个,这件事情告诉我们,我们和将军共同进退。” 看到这几个兄弟态度如此坚决,朴宇就压低声音说道“既然如此,几位兄弟跟我回去,听我慢慢的说。” 大明都督 第982章 天下有义士 朴宇并没有将这几个心腹的兄弟带回家,而是直接到了自己在关城里的一个秘密所在,这里只有自己的几个亲信才知道。 不怪朴宇如此谨慎,因为他最了解李庆这个人的心,很辣多疑,翻脸无情。是一个真正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上位者。 刚刚之所以他没有在密室里将自己直接砍杀,是因为外面一群将士兄弟们等着呢,同时也是大战的关键时候。贸然间杀了自己这个西峡关主帅,必将坏了他的大事,所以他才能容忍自己回来。等李庆安抚了众将的心,稳住了军队,也就是自己人头落地的时候。 现在的家人已经顾不得了,先解决自己的正事要紧。 将房门紧闭,用棉被将窗户严严的遮挡住,点上一盏油灯,6个人脑袋凑在了一起,朴宇将李庆借兵日本,实际是卖国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到这一个,完全可以用震惊天下来形容的消息,其他的5个兄弟彻底的震惊了,因为这个事实实在是让他们无法接受。 朝鲜上千年来,总是被倭寇侵略,而每一次倭寇登上朝鲜国土,目的就是灭国灭族,所到之处极尽屠戮烧杀,想要将整个朝鲜变成一片无人区,最终将日本的百姓移民过来,彻底的占据这里。 所以朝鲜和日本,其实已经是世仇了,所有心怀正义的朝鲜人都会反对这次引狼入室。 “将军现在准备怎么做” 朴宇就慷慨的说道“李庆为了一己之私,不顾亡国灭祖引狼入室,我是绝对不能和他同流合污的,就在刚刚,我虽然没有能力改变他的想法,但我要为这个祖国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我已经决定,丢弃这个官职,连夜出逃,然后在各地组织义勇,打击倭寇的入侵。即便我这一辈子不能将倭寇驱逐出朝鲜,但我依旧不惜为此献身,成就那千古忠烈之名。” 听着这慷慨激昂的语句,看着他坚定不移的表情,5个兄弟心中不由得热血沸腾。 看着对自己充满崇敬的兄弟们,朴宇说到“现在几个兄弟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原委,既然你们跟着我出来了,那么就请兄弟们做个决断,是继续为虎作伥最终做个千古罪人,还是跟着我为了咱们的这个祖国,甘心赴死。” 屋子里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其中一个兄弟慷慨的回答“既然我认了你这个兄弟,我们就要共进退,我跟着哥哥走。” 另一个兄弟沉声说道“兄弟之情固然重要,但也有大是大非,如果我们去打家劫舍我是绝对不会跟你走的,但是,兄弟,你是要带着我们一心赴死,保家卫国,我会粉身碎骨也要跟随。” 得到这两个兄弟的肯定,朴宇激动的拉住了他们的手“谢谢兄弟的信任,我绝对不会辜负咱们今日的誓言。”然后看了另外三个沉默不语的人。 3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由一位年长的代表发言“李庆卖国求荣,我们是绝对不跟这样的混蛋走的,但是,我身后都有一群家小,就比如老哥哥我,上有高堂健在,下有子女需要抚养,一旦我走了,必定会让李庆恼羞成怒之下杀害他们,大家对咱这个大帅的性格也是心知肚明,我实在是不忍。” 其他2个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朴宇理解的点点头,但话风一转“其实在你们跟着我出来的时候,你们都已经得罪了李庆,这一点你们应该明白,现在后不后悔” 三个人就无所谓的一笑“我们当然知道,跟着你出来的时候,李庆绝对不会原谅我们,但也不过就是一个丢官罢职罢了,而听到你这样说之后,我们更是不后悔了,虽然我不能跟兄弟你组织义勇杀敌,但即便是成为一个平民百姓,我也会努力支持你们。” 朴宇摇头反驳“老哥哥的想法错了。” 这个上了年纪的兄弟就疑惑的询问“老哥哥我错在哪里了” 朴宇就分析到“我一出走,势必让李庆恼羞成怒杀了几位哥兄弟泄愤立威,而诸位担心的家小,也绝对不会幸免。” 几个人一想,也就明白了事情一定会是这样的,当时一个个脸色惨白。 “但是如果诸位跟我走了,李庆却很可能表现出他的虚假的大度,饶过咱们的家小。即便是他杀害了咱们的家小,咱们在外面,一面打击倭寇入侵,一面讨伐李庆这个卖国贼,若是苍天有眼,让我们获取了胜利,我们也就有了为我们的家小报仇的机会。” 这是最现实也是最合理的解释安排,只要大家出去一个,报仇,就有希望。而大家抱在一起希求那不现实的恩典,那就是死路一条。 “哥哥说的对,如果我们留书给李庆那个混蛋,告诉他,若加害我等家小,我们便是不死不休,但如果网开一面,不但能让他得到宽宏的好名声,在未来我们复国之后,我们也会对他的宗族网开一面,这是要挟,但更是条件。” 最年轻的兄弟立刻指着桌子上的纸笔“哥哥就这么写,然后加一句,如果他李庆不念我们为他出生入死加害我们的亲朋,我便组织锄奸队,专杀他李庆的家眷亲朋。”然后恶狠狠的道“哥哥你的书信里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要是加害我们的亲朋,我就让他一世不得安宁,你就写上,没有千日防贼,只有日日做贼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大家一起为这个虽然粗鲁,但说的却是句句要害的兄弟鼓掌喝彩。 这才是最直接也是最切实的要挟。 朴宇也赞叹“双方战争对阵,当然有胜有负,但是被杀手复仇者惦记上,那就是有败无胜,不管是在历史上还是民间的传说里,如吞碳荆面这样的复仇胜利比比皆是,虽然帝王一怒浮尸千里,但匹夫一怒也血溅五步,天下成功者多死于阴谋诡计,却鲜有死于堂堂战阵的,就是这个道理。” 三个有家小的一想,这个办法其实比受辱屈从更有把握,当时就放下了心,坚定的道“我等愿意追随将军,即便是爬冰卧雪,即便是冻饿而死在沟渠,也跟随将军为恢复朝鲜江山死战到底。” 大家同仇敌忾,当然也就不再废话,朴宇郑重的决定“现在,我们就组成复国军,为朝鲜不再被奴役,为朝鲜复国奋斗终身。” 十二只大手紧紧的叠压在一起。 “事不宜迟,时间长了必生变故,我们也不必通知家属,马上出城。” 五个兄弟一起坚定点头,然后朴宇亲自按照刚才商量的意思,提起笔给李庆写了一封诀别信,然后吹熄油灯,带着藏匿的私房钱,骑上战马,连夜叫开城门,隐没在漆黑的天地之间。 但在这漆黑里,兄弟几个却感觉前途是那么的光明,光明的让他们感觉到热血沸腾。 第983章 郑芝龙的出现 李庆撵走朴宇,根本就没有一点担心。在他认为,朴宇对自己忠心耿耿,就是自己最忠心的一条狗,自己踹了他一脚,他也会像狗一样转眼之间依旧对自己摇尾乞怜的讨好自己。 现在,在李庆焦躁的心中,自己掌握的所有的将士,都应该是支持自己称王称霸的走狗。 带着这样的心情,来到了密室的里面,在北面高坐着的是一个汉服的人。见到这个人,李庆立刻丢掉了原先对部下的那种疾言厉色,换上了满面春风的笑脸,边走边冲着这个人拱手“哎呀呀,郑兄弟让你久等了,真是在下的不是,还请恕罪恕罪。”然后充满关切的询问“李先生李伯父,现在身子还好”又没等那个人说话,李庆立刻表示了自己的殷勤问候“这一次兄弟你回去,我已经准备好了上好的高丽参两箱子,敬献给伯父,请他保养身体,这两箱子高丽参,可都是百年以上的尊宝,想来对伯父的身体会有大的好处。” 这个年轻人没耐心的听完他说的话,最终淡淡的回答“我家义父从台湾岛处理和荷兰红毛事物归来,身体有些不舒服,既然李大帅有此孝心,我就笑纳了,等我的义父将养好了身子,我一定多多酬谢大帅的好意功劳。” 李庆连连谦虚“不敢不敢,不过是这朝鲜贫瘠土地的小小的土特产,如果能对伯父的身体有益,我正求之不得。” 结果这个年轻人看到李庆还要啰嗦,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仅仅一个月以来,我们应你的邀请,帮助你恢复朝鲜王族的正统,向你输送了无数的物资粮草,现在你们的目的应该达到了吧,我们是不是可以发动反攻了如果再这样拖拖拉拉下去,我义父的家产是不能够支撑你多久的。” 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明显的表现出来对李庆的不满。 李庆的面色上就显露了一丝尴尬,不过这一次尴尬转瞬即逝,开始向这个人诉苦。 “飞黄老弟,老哥哥我也是难啊。” 郑芝龙表示理解的点点头“以这一片狭小的地区,对抗整个朝鲜伪王,李帅的确是为难,这一点我们深切的表示理解,也正因为基于如此正义的道义,我家义父才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你请求援助的要求。” “在这一点上我是铭记肺腑的。” 郑芝龙却没有被李庆的谦卑所感动,转而疾言厉色的责问“但是我们整整10个船队,足足1000船的物资,你都用在了什么地方” 李庆立刻坚定的回报“全部按照我们当初的约定,用在了对伪朝的进攻上。” 郑芝龙冷冷的一笑“难道你认为我是傻子吗难道你认为我们都是聋子瞎子吗整个战线就摆在这里,真正激战的也就是这个西峡关,伪王虽然不断的派兵填补,但整个军队人数从来没有超过3万,而你在这里的守军,不过是一个5000人的规模,5000人就消耗我1000船的物资吗你不感觉你这样的话,听着让人感觉到太假吗”然后不看尴尬无比的李庆“你在江陵各地设立的仓库,一共有700座之多,那里已经堆积满了我们增援你的物资,你到底要将这些物资拿去做什么” 李庆当初在压力山大的时候,最终选择了向日本求援。但是他还是知道日本的狼子野心的,于是他所求援的目的,就是获得日本供给自己军需粮草,而在当时德川幕府提出派出军队增援他的时候,他还是委婉的拒绝了,因为自己获得的军需粮草,在自己未来夺得天下,或者最少是保住自己的领地之后,是可以慢慢交还的,哪怕是成倍的交还也是可以忍受的。 但一旦让日本进兵自己的领地,请神容易送神难,这都说得轻的,正如朴宇所说的那样,自己就是引狼入室。 至于引狼入室让自己变成朝鲜的千古罪人,李庆倒没有那么多的心理负担。在他的心中,为自己的儿子报仇,让自己能去割据一方,或者为了完成儿子的遗愿,匡扶朝鲜的正统,让李氏家族成为这朝鲜王国的太上皇,这才是终极目标。 因此上他也知道,将倭寇引进自己的辖区,自己第1个收到的结果,一定是成为一个傀儡,这样的状况他是他不想看到的,但是他却在心中有着更深沉的算计,自己的事情还要自己做,利用这次机会,尽可能多的储备粮草物资,壮大自己的实力,正所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只要自己有了充足的钱粮,就可以招募更多的青壮为自己效命。 而只要自己掌握了足够的实力,就可以在这个乱局里左右逢源,获取自己最大的利益,这才是最根本的。 至于这一次郑志龙过来,代表着现在的日本,实际的掌权人,德川幕府的大将军德川家光身后的真正掌控者,大明最大的商人和海盗集团的头子李旦,再次提出亲自出兵解决朝鲜问题的动议,竟还是想尽办法搪塞。因为不管怎么说,虽然自己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需要日本出兵直接支持自己,但他必须要照顾到自己属下,和整个朝鲜百姓的民心,朝鲜和日本是世仇,一旦自己敞开了让日本人登陆朝鲜,壬辰倭乱的惨剧就将再次上演。到时候,整个朝鲜的忠义之士和百姓,就会彻底的背离自己,自己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 每一个国家,出卖祖国的人总是会有的,但是忠诚这个国家的忠臣义士却更是层出不穷。百姓虽然可以愚弄,可以奴役盘剥,但你千万不要忽视百姓的爱国之心,这就是许多国家得以绵延不绝,但更有许多国家,宁可身死族灭也要抗争到底的原因所在。 现在李庆的想法就是,既想要得到李旦的物资支持,又想不让德川幕府借着这个机会进占朝鲜。 李庆就张张嘴想要辩解,结果郑芝龙直接打住了他的辩解“我当然理解你的心情,我更知道你的私心,但这绝对不是贪慕我们无私援助的理由。” 李庆就转换话题“西峡关的战斗正在紧张的进行,也正在执行咱们当初的计划,用这里来消耗朝鲜伪王的人力物力,等到他精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再发动大举反击。” “西峡关的战役已经打了一个半月之久,据我的人回报,就在这关外,伪王已经足足丧失了5万人马,那都是朝鲜曾经的精锐,而就从最近继续增援过来的敌人来看,他们已经不过是临时拼凑来的民夫,而且士气低落到极限,你为什么不发动反击” 李庆就无力的辩解“虽然敌人士气已经低落,虽然他们出现了临时拼凑起来的民夫,但是他们身后有着巨大的国土面积,依旧会有源源不断的援兵被派来,依旧有源源不断的粮草物资供给,所以本帅认为,反击的时候还不成熟,我们必须做到一击必中,彻底的扭转整个战局,否则即将前功尽弃。” 这个理由非常充足,但郑芝龙却冷冷一笑“如果按照你的办法,除非你在这里消耗掉朝鲜所有的青壮男子,否则你根本实现不了你的目标。” 然后猛地站起身,态度坚决的决断“既然这样,那么我就支持你一把,这一次来我带来了300日本和我义父手下最勇猛的武士,我们去打先锋,趁着敌人连续作战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的时候,就在今夜偷袭敌营,你看如何” 大明都督 大明都督59980dexht 第984章 众叛亲离 李庆也知道现在反攻的时机早已经成熟,这个策略即便不需要那些所谓的日本武士,自己就绝对能一举奠定胜利。但他还想继续拖延,以便获得更多的日本援助物资,增加自己的储备。早就看明白了他的心思的郑芝龙,也不能准许这个走狗再次推脱,果断的说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咱们今夜就偷袭敌营,取得决定的胜利,要么我就带着人回去,当然,你以后再想获取我们供给的物资便是痴心妄想。”然后阴狠狠的说道“我们的物质不能白白的便宜任何贪婪的人,既然你不能满足我们的条件,我们就要收回我们供应你的物资钱粮,你现在就决定吧。” 看到郑芝龙这个年轻人决然的表态,李庆满脸热汗的沉思着,他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情已经让李旦无法忍受,这已经是最后的通牒了。 “好吧,战争已经拖了这么久,也应该有所决断,如果再这样拖下去,原本高昂的士气,也必将消耗殆尽,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去获取一场更大的胜利,让本来就高昂的士气再升一步,最终实现自己的目标。”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李庆豁然起身“既然兄弟认为决战的时机已经成熟,那我们做最后一搏,就劳烦兄弟你带来的三百武士打开敌人的缺口,然后我带着我的将士扩大战果。”这是明目张胆理直气壮的要人当炮灰的节奏。 郑芝龙就傲然的走到李庆的面前,拍了拍所谓的老哥哥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道“只有这样,我们的交易才能继续,只有乖乖的听话,我们才能帮助你实现你的目的,记住了,以后别在我面前耍滑头,我的眼睛里是不揉沙子的。” 李庆虽然心中气愤无比,但现在毕竟自己所求更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李庆也就陪着笑脸连点点头称是“日朝友谊将万古长存。” 结果听到这谄媚的口号,郑芝龙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日朝的友谊干我屁事,貌似强大的德川幕府,也不过是我义父和我的一帮兄弟一手扶持起来的,你以为他们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实现我义父宏伟伟业的一个狗而已。”然后戏虐的看着李庆“难道你要和一条狗去谈友谊吗” 李庆只能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李庆同意了郑志龙的偷袭敌人的计划,其实这个计划很完美,也不用担心不能成功,这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为了尽可能的扩大战果,李庆准备排兵布阵,做到一战打垮朝鲜的主力。 当他来到前面的大堂的时候,他感觉整个大堂的气氛非常诡异,原先自己刚刚来的时候,召集众将聚会,大家都是斗志昂扬。但是转眼之间,一个个就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表现出的是一片惶恐和颓丧。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化吗李庆就威严的咳嗽了一声,迈着稳重的脚步,坐在了高高的帅岸之后。 他的一声咳嗽,带着无比的尊严,在大堂里交头接耳的诸位将军纷纷按班竖立,等待自己大帅的将令。 坐在高高的帅案之后,挺起胸膛,威严的扫视了一下满堂的众将,却让他不由得一皱眉。因为他发现这个大堂里少了些人。 本来在朝鲜的官职里,就有堂上官和堂下官之分。堂上官,是可以面见国王的,而堂下官如果不是国王召见,他是没有这个资格觐见的。 上行下效,规矩自然也在地方执行,地方的官吏也分出堂上和堂下两种。就比如说在这里,本来这个西峡关不过是5000人马,真正上的品级的将领本来就少,而身为堂上官的将领,更是凤毛麟角,在这西峡关,也不过是十二三个人。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李庆却发现整个大堂的将领,竟然直接缺少了一半。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竟然有一半的将领开了小差,这简直是太不把本将军放在眼里了。 于是李庆就一拍惊堂木,大声的呵喊“朴宇,你是怎么带的兵难道你就凭借着本帅对你的信任肆意妄为吗” 话说完了,他却没有听到自己最忠诚的将军诚惶诚恐的回应声。李庆就不由得一皱眉,看向了本该是朴宇首席的站位,然而却让他大吃一惊。因为那里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朴宇的人影儿,一项和朴宇感情亲近的几个将领也一同不见了,当时李庆的心中就是一沉,转而是大惊失色,不好,刚刚自己在密室向他宣布自己要答应日本驻军的消息,那个一根筋的朴宇坚决反对,这是见自己主意已定,朴宇见拧不过自己,这是临阵逃跑啦。 想到朴宇的逃跑,当时李庆的冷汗就下来了,因为这个消息一旦走漏,不要说李倧会借机在舆论上攻击自己,即便是自己辖区内部的百姓官员,也一定有许多人反对自己,这下就坏了。 而眼前更要命的是,现在双方在这关前大战正酣,一旦朴宇不满自己的决定,直接投敌了可就彻底的坏了大事了。他在西峡关镇守多年,亲信遍布满关,再加上他这一个多月来首位西峡关可谓是战功卓着,声望无双,到时候给自己来个振臂一呼里应外合,那自己的西峡关就失守了,自己身处前线就更危险了。 再看看昏暗灯火里剩下的将令,一个个是惶惑不矣,一个个好像都要绑了自己向李倧请功的样子,当时心中更惊。 好在身后的院子里有郑芝龙的日本武士,一时急迫的时候,郑芝龙绝对不会放弃自己,这才稍微安心。 “快快去人,将朴宇那个孽障给我叫回来。”李庆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希望朴宇还在城中,那么自己就可以直接斩杀了他。至于为自己鞍前马后这么多年的功劳,去他的吧,斩草除根才是当务之急。 结果还没等人答应呢,一个城门守就神情慌张的跑了进来,对着李庆跪倒,结结巴巴的启禀“启禀大帅,朴宇将军带着五个将军,带着细软连夜叫开城门,出城啦。” 李庆就直接将手边朴宇的帅印砸了出去“你个混蛋,你为什么不拦住他” 这个城守就委屈的辩解“本来这西峡关的主帅就是朴宇将军,我们都是听他将令,我要是拦他与军纪不合啊。” 李庆这个气啊,但真的是无可奈何,因为这个城门守说的对,朴宇一个将令就能开城,何况他本人亲至 “他们出的哪面的城门” 这个城门守立刻回答“是东城。” 第985章 刺杀主将 朴宇出东门跑了,听到这个消息,李庆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这证明朴宇并没有投敌,而是往自己辖区方向去了。 但这并不能熄灭李庆的怒火“这是背叛,这是不忠,来人,立刻捉拿朴宇等人家小,我要” “报”一个士兵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远远的就给李庆跪下“启禀大帅,朴宇将军命小的给您送来一封紧急军情书信。”然后将一封信高高的双手托起,递到了李庆的面前。 李庆顾不得许多了,直接绕过帅案,一把夺过朴宇的书信,就在大堂当中展开观看,结果他是越看越气,越看越惊,也越看越无奈。最终站在那里半天发呆。 身边的参军看到自己的大帅恼羞成怒,暴跳如雷,转而咬牙切齿痛恨无比,接着确是一脸沮丧,无奈,于是就小心的凑上来询问“大帅,我们还派人去抓捕逃亡者的家属吗” 李庆猛的一激灵,算是回过神儿来,看了看手中的信,慢慢的将他捏作一团,却没有丢,而是紧紧的攥在自己的手中,原先脸上的复杂表情慢慢退去,换上了一脸悲天悯人的神色“朴宇追随我十几年,可谓是忠心耿耿,因为我责备他只是保守守卫,却不主动出击,避敌为难,说了一句贪生怕死的狠话,结果就给我闹起了孩子的义气,这不给我来一个留书挂冠,真真的气死人了。” 说这话时候,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暴跳如雷,而是显得痛心疾首,显现出的是长辈对子侄的恨铁不成钢。 听到他这样的解释,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大家不明就里,也就将信将疑。 “但是这种将军情大事当作儿戏的做法,即便我看待他如我的儿子,也绝对不能姑息,来人。” 一个行军参军就站了出来“请大帅命令。” “那个混小子跑了也不能算完,现在我正式宣布,免除他的军职,然后将他们这几个人的家小却不要为难,按照原先的俸禄发放,让他们日常生活无忧,等那群混小子回来,我在好好的与他算账。” 所有的将领都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主帅还是仁德的,这样看来,朴宇将军也是年轻气盛,凭借平叛的这一段战争里的良好表现,竟然骄傲的翘起了尾巴,的确是不应该。而得到了大帅这样的原谅照顾,也算是他所追随的好主人,算是他小子捡了个便宜。 看到大家的心态变回来,李庆就再次走到帅案之后端坐“既然那个混小子坚决反对我主动出击,他不干,现在我干,我现在命令,全军将士听令。” 诸位将领立刻肃立听令,现在立刻整个军队,生火做饭饱餐一顿,然后由我的亲军打头阵,诸位将军带领两千精锐随后跟进,三更天打开关门,偷袭敌营,一战定乾坤。” 众将轰然一落,李庆豁然起身,大声的宣布“正式出击,有进无退,谁要是博得了头功,西峡关正领的将印就是他的了。” 李晚在夜色里静静的站立,心情真是百感交集,国王已经对自己产生厌恶,并且逼迫自己送死,自己就应该请罪自裁,以表示自己的忠心。但是为国为民考虑,现在的朝鲜真的没有能够接替自己这副重担的人选,如果真的自己请罪自裁,就耽误了王朝的大事。 “我只能忍辱负重,将这一次战乱彻底的平息,然后再自裁谢罪。” 正当他做出了艰难的抉择的时候,他感觉在前面不远的帐篷后面,在依稀的灯火映衬之下,一个灵巧的身影,猛地展现出了一种妖异的变形向自己冲来,接着就是有一股在战场上自己最熟悉的杀气扑面而来,一把直刀带着阴森森的冷光,砍向了自己的脖子。 李晚出生于小兵,所经过的战争无数,无数次以身犯险拼死格杀,让他在危险的时候自然生成了一种本能的反应。 将身子猛的往后一倒,那道阴森的刀锋就在他的鼻子尖上掠过,砍断了一捋飘飞起来的胡须,真是险之又险的捡回了一条命。 然而那把刀虽然劈空,李晚眼角的余光看到自己的身侧空地上,就如同鬼魅一样的突然间冒出一个人影,同样用黑衣包裹着全身,只露出一双冷厉的眼睛,手中同样是一把直刀,毫不犹豫的向他齐腰砍来。这一刀又狠又猛,真要是被他砍中,自己便是身首异处。 间不容发之间,身体还没沾到地面的李晚全力扭转身子,将自己的身子扭曲的都变了形,自己都能听到自己骨头的卡巴卡巴声。 刚刚躲过这致命一击,结果就在自己的身侧,就又如同鬼魅一样出现了一个黑影,一把雪亮的直刀刺向了自己。 张晚大吼一声,奋力的躲开要害,这把直刀刺进了他的大腿,但也正是这样的决断,让他获取了一个机会。随着一声惨叫,在这漆黑寂静的军营里传出,周边的帐篷里已经开始有了动静。而张晚也趁着这个机会,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宝剑,挥舞起来,挡住了一把直刀顺势挥出去,进行了反击。 然而另两个黑衣人,如影随形的跟进,只在转眼之间,就在张婉的身上留下两道伤口。张晚连续的发出惨叫,这是他在被逼迫的时候,唯一能直接发出的声音。 在这军营之中,这样凄厉的惨叫的确是惊心动魄,周围的帐篷里开始有人影冲了出来。而不远处张晚帅帐的边上,张晚的亲兵卫队也并没有全部睡下,听到这连声的惨叫,立刻知道这是自己的大帅遇袭,纷纷抄起刀子,亡命的冲了过来。 大将身边的亲兵侍卫,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百战精兵,他们深受将帅主人的厚待,早就将这一条性命交给了自己的主人,这时候不拼命,什么时候拼命 近百的亲兵侍卫冲上来,立刻就化解了张晚的危机。捂着身上流血最多的伤口,气喘吁吁的张晚仔细一看,立刻判断出这三个黑衣人就是让人为之变色的忍者。 为什么这里出现了日本忍者张婉的脑海里立刻闪现出这个关键的问题,但这时候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张晚的脑海里已经闪现出来两个关键的词语刺杀主将,偷袭敌营,敌人反攻了。 第986章 彻底的败了 ntent 日本忍者刺杀主将,跟着的一定就是大队夜袭。然而当张晚明白过来的时候,一切却已经晚了。就在这里酣战的时候,大营的门口已经黑压压布满了敌人,他们面目狰狞武艺高强,没有呐喊声,就那么闷着声冲着过来,见人就杀,所向披靡。 看他们的发型装束,竟然全是日本浪人武士,带头的一人高大威猛,那样的身高又绝对不会是日本人,不是日本人却指挥着一群人本人,这绝对显得非常诡异。 这样的配置简直让这位感觉到迷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这时候不是迷糊的时候,自己必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整顿已经混乱起来的自己部下,对夜袭的敌人展开阻击,将自己的人马从夜袭里撤出去,保住这不多的实力。 张晚在几个亲兵的护卫下,亡命的跑向自己的帅帐,冲到大帐的门口,立刻抄起聚将的鼓槌,敲响了军鼓,一时间鼓声隆隆,彻底的打破了军营的寂静。 在战争期间,夜间战争是最要人命的,往往会出现敌我不分,造成自相残杀,而神经一直紧绷的将士们,也会出现歇斯底里的营啸。 营啸,那才是最大的灾难,自己必须用战鼓来事先告诉懵懵懂懂的将士们,敌人发动来夜袭,让迷糊紧张的将士们知道他们的目标,只要大家心中有了目标,营啸的概率就会大大的降低。 看到从黑暗里不断涌出的敌人,看到惊慌失措从各个帐篷里钻出来的自己的将士,虽然自己的将士明白了谁是敌人,但黑暗让他们找不到敌人的身影,黑暗依旧让他们分不清敌我。 张晚果断的踢翻了自己大帐前的火盆,火星四溅,立刻点燃了一片军营,转眼就烧成了一片火海。将这一片军营照的如同白昼。双方再无黑夜遮蔽,等于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张晚的帅帐燃烧起来,转眼间,干燥的夏夜热风将升腾的火焰带到了旁边的营帐上,将棉布的帐篷点燃,剧烈燃烧形成了热风,打着卷,扭曲着,狰狞的扑向四面八方,转眼就将张晚的大营烧成一片火海,虽然有那些来不及逃出帐篷的将士转眼就被火蛇吞没,浑身冒火的哀嚎惨叫逃遁,但张晚的目的达到了,他用自己血淋淋的代价,让黑夜变成白昼,让敌我双方无所遁形。 借着照如白昼的燃烧军营,张晚看到无数如鬼魅一样的敌人,在黑夜里涌了出来,如潮水一样冲进了自己的营地。再看一看自己的手下将士,一个个衣衫不整惊慌失措,脸上写满了迷茫和恐惧。这时候的张晚已经明白,败局已定,于是他果断的下令“将大营以及粮草全部点燃,不给敌人留下一点,然后向所有的将士宣布,分散逃跑,全军退向春江。最终在那里集结。”这句话宣布之后,一群卫士立刻冲上来,将他架起,准备第1个带着他逃跑。 但是,张晚甩开身边的卫士,脚步铿锵的走向了那高高的将台,看了一下惶恐的属下“军心士气早已经疲惫,突然被偷袭,我们已经无力回天,但是为保住撤退将士的后路,朝鲜王庭的元气,如果不怕死的,还有忠心为国的,那就跟着我,最后撤退。”说完这话,傲然的扫视了一下将领们的表情,也不听他们的决断,自己就提着宝剑登上了将台,拉过一把椅子,手拄宝剑昂然高坐,迎接着对面蜂拥而来的敌人。 将乃兵之胆,无论是什么时候,只有逃亡的将军,没有逃亡的士兵。 李晚就在照如白昼的大火里,端坐着高台之上,让周围所有惊慌恐惧的士兵看到了自己的元帅,看到了他坚定的身影眼神。榜样的力量是巨大的,大帅端坐在那里,毫不惊慌,并没有逃跑,这让那些朴素的士兵将士们军心立刻得到了稳定。 一个如蝼蚁一样的士兵,随波逐流的跟着混乱的兄弟们,就如同没头苍蝇一样左冲右突,既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在哪里,他唯一能保证的,就是死死的抓住手中的木棍,不让自己摔倒。 因为他知道,在这漆黑昏暗的地方,在这几万人的大军混乱之中,只要自己跌倒在地,转眼之间就会被无数大脚踩成肉泥,生命的本能,求生的本能,让他努力的向着有火光的地方奔跑,火光带来的光明,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安全感。 向火光奔跑,向穿着和自己同样服装的人群奔跑,在那里获得帮助,获得安全,这是现在所有的人的想法。正因为如此,所有的将士虽然知道敌袭,但却出奇的没有出现大家一哄而散的状况,是周围的黑暗和隐藏在黑暗里的不知道的危险让他们向火光的地方汇聚来。那个拿着木棒的士兵和大家汇聚在了一起,大家就挤挤挨挨的站在那里,四下张望,希望能在这密密麻麻的的人群里,看到自己兄弟或者是相熟悉的人,也好大家抱团取暖。然后茫然的四顾,判断自己身处的局势。 敌人来袭,败了,真的是败了。这个观念在这个士兵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但是从原先的惊恐慌乱之中,在这让人绝对沮丧的结果里,这个视频竟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一个半月之前,自己的都元帅带着大家,接替明朝的军队进入了这个战场,本来想着一战成功,然而却死伤惨重。自己原先100人的队伍,经过这一个半月的征战,全部战死战伤,老天眷顾,竟然让自己毫发无伤,但是,到了现在,身边的兄弟死了一茬又一茬,陌生的面孔已经让自己麻木,原先兄弟之间还可以互相守望,但是身边全是陌生的脸孔,谁也不知道谁的底气,大家只能盲目的听着军令进攻战斗,互相守望已经不可能。 原先的时候,看到战死战伤的兄弟,在战后还能够赶回来,希望寻找到他们的遗骸,想方设法的让他们入土为安。希望寻找那些幸存的兄弟,能够帮助他们包扎伤口,让他们幸运的活下去。 但是战争是残酷的,好像是没有尽头的,残酷的战争和没有尽头的战争,最终让身边的兄弟一个一个走了,出现在自己身边,心不重来的,那不是兄弟,那不过是一个一个即将成为尸体的人。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早已经对这个战争的前途充满了绝望。ntent 大明都督59980dexht 第987章 世仇的爆发 在这个年代,一个人的思维是不能单独独立的,他必须符合着整个社会环境。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自己厌恶战争,但不能因为自己的厌恶而脱离这个战争,只能是随波逐流。这是这个普通的士兵的感悟,他很是有了哲人的潜质了。 是的,无论是什么人,在经历了几次生死之后,都会变成哲人的。 自己的大营突然间被敌人袭击,整个大营彻底的混乱起来,自己找不到自己手下的兵,一来是大家彻底的跑乱了,二来,新分到自己手下的兵,自己还一个不认识呢。兵也找不到自己的将。 现在这个棒子兵焦急的期盼着,自己能找到自己的上司,能够从他哪里得到指示,让自己该做什么,怎么做。 但是他绝望了,在熊熊大火里,到处都是混乱的人,但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上司,即便一个穿戴标志着上司的人都没看到一个,更没有一杆认旗让大家知道上司的位置。这个棒子兵彻底迷茫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他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现在的他,早已经成为这场战争机器的一个零部件,一个麻木的木偶,不过是随着下一场战争,老天爷不再眷顾自己,而成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被抛弃的东西,是的,是东西,而不是一个人。 就在他麻木的随波逐流的时候,他却突然间看到在那高高的将台之上,一个如雕像一般的身影,拄着一把宝剑,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那就是中流砥柱,那就是定海神针,这个高大的身影,给人一种坚定的感觉,让人感觉到可以依靠,可以追随。 现在,张晚拄着宝剑的身影,在这个棒子兵的眼中,这个身影虽然比自己家庙堂供奉的神仙要低矮了许多,也没有金盔金甲,更没有身后的光环笼罩。但那高大的身影,却让他生出一种ding礼膜拜的感觉,那就是自己膜拜的偶像,原本这个士兵惊慌的心,就突然间的沉稳了。 这时候,他听到了这个偶像发出的声音“谁和我一起战斗” 其实坐在上面的李晚虽然有视死如归的心,却并没有发出这个声音,他用他将军的担当责任,坚定,为那些早已经溃败的将士们争取一点逃生的机会。 但“谁跟我一起战斗”这个声音,却被无形的散发了出来,在这个混乱的战场上,在一个个心灵之间,在一个个麻木的心脏中轰鸣传递,被无形中传播扩大。 这个士兵感受到了这声召唤,就停止了随波逐流,站住了自己的脚步,肩膀被挤得摇晃之中,努力的站直站稳,抵挡住了慌乱奔跑兄弟们的冲撞,然后猛地举起手中的木棍,冲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声嘶力竭的吼道“我愿随将军一战,我愿意随将军一战。” 虽然在他呐喊的时候,他的声音被无数惊恐的声音压住,他的身子被不断奔跑的混乱的士兵撞的东倒西歪,但他依旧努力的站稳自己的脚跟,努力的在乱军之中扭转身体,面向敌人冲来的方向。 当他再看向伟岸身影的时候,似乎大帅听到了自己的呐喊,扭过头,向着他看了一眼,给了他一种平和的微笑。 就是这一个微笑,就让这个士兵突然间泪流满面,就让他下定决心,就为这一个微笑,甘心赴死。 战场混乱的简直让人头皮发麻,所有的人都在发着没有任何意义的声音,最终会合成一片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是却格外突出的,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一个虽然微弱,但是震动人心的呼喊“我愿随将军一战。” 这个声音根本就没有人听到,但却如锥子一样,扎进了每一个混乱将士的心里,也正是这一句呐喊,让无数的将士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自己不是难民溃兵,自己是一个战士。 这样的觉悟让所无数的人不由自主的停止住了脚步,让他们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个高高的将台,让他们看到了,大马金刀岿然不动,坐在那里的大帅。 也正是看到了那个岿然不动的身影,越来越多的将士的心开始变得安稳起来,从而让他们找到了目标方向。 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营门前混乱的战阵里,不知道谁大喊着宣布“是倭寇,倭寇打来了。” 本来这个声音的本意是,倭寇的凶残让大家胆战心惊,倭寇更让人感觉到不可能抵挡,这是一种恐惧的呼喊。 但在这个年代,这又代表着一种世仇的爆发,朝鲜的内乱,是我们朝鲜内部的事情,倭寇来了,他们是怎么来的肯定是李庆那个叛贼勾引过来的。 兄弟之争,谁胜谁负,都是老天说了算的,大家打一打,不过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但是引贼入室,却是天理难容,这一刻,正在混乱溃败的朝鲜将士,突然有了一种同仇敌忾之心。 也不知道是谁又喊了一声“杀倭寇啊。” 就这一声立刻引起了所有将士的共鸣,李庆叛军进攻,我们可以溃败,但是倭寇来袭,我们必须以命相搏。 随着这一声呐喊,原本就因为前一句的呐喊而渐渐稳定的军心,突然间爆发了一种同仇敌忾的怒火,几乎所有的将士不再奔跑,而是转回身,扑向了冲进营地的倭寇。 谁也不知道倭寇到底有多少人马,谁都知道倭寇的战斗力,但是没有人再恐惧,他们全部义无反顾的反身扑上,向着那群倭寇冲杀过去。 这已经不再是兄弟之争,这已经不是战斗的胜负,这是民族气节的爆发,所有的人,所有的朝鲜人,都对突然间出现的倭寇,进行了绝死的反攻。 大明都督 大明都督 第988章 混乱的战斗 郑芝龙先派忍者刺杀李晚,却是功败垂成,于是,带着他的三百死士利用黑夜杀进敌营,李庆见机趁势带着三千精锐跟进一时间只杀的那些刚刚在睡梦中被惊醒的敌人人头滚滚。黑暗里他们如鱼得水,以3000多的人马,硬是杀的3万左右朝鲜王庭的军队尸骸枕及人头滚滚。 但就在这时候,敌人的统帅张晚下令点燃了自己的军营,一时间大火冲天而起,撕开了黑暗,将整个战场照亮得如同白昼。 这样的大火,让本来混乱不堪的朝鲜王庭的军队分清了敌我,一场夜战偷袭,变成了双方混战。 尤其当朝鲜人发现攻击自己的竟然是一群凶悍倭寇的时候,突然爆发了难得的同仇敌忾之心。争抢逃命的朝鲜王廷军队,放弃了逃跑,纷纷翻身回来,和敌人死战。就在这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已经看到胜利希望的郑芝龙和李庆,不得不陷入一番混乱的死战之中。 战争往往就是这样,随时发生让你意料不到的状况。就比如说现在,双方大军如果真正摆开队形,做堂堂正正之战,那么郑芝龙的三百日本武士,就会让朝鲜的军队陷入心里的恐惧中。一旦发动进攻,一场不可避免的溃败,可能就会自然的爆发。 但是阴差阳错,郑芝龙偷袭得手,攻进了朝鲜王廷军队的核心,彻底的将敌人的阵型搅乱,却也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敌人的层层包围,在刚刚的黑暗之中,大家混乱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不知道身边的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就只能盲目的开杀凡有接近自己身边的人。几万人马缠在一起,只能是听天由命随波逐流。 黑夜里偷袭敌营,都是以最精锐的部队为主,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要的一个就是制造混乱。进攻者必须紧紧的抱成一团,外围的和敌人决战,内里的只能跟着前进。等到外面的兄弟们倒下了,里面的兄弟就冲上去,接替外面兄弟的任务,这样才有效果。而一旦自己的人被冲散,那就是单兵作战了,那就看谁人多了,天下少有真正的万人敌,人多的让难难以动弹,万人敌也不过是多杀几个,然后被乱刃分尸。所以纵观历史,所有的偷袭敌营的,都是以很少的人马发动,利用黑夜,利用敌人不明敌情,打的就是一个敌人自行践踏机会战。 然而张晚的大火将一切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而原本报成团的郑芝龙和李庆的军队竟然莫名其妙的被冲散了。这一下敌中有我,我中有敌,谁也脱不开身。即便是想投降的,也根本找不到对手投降。在这混乱的巨大战场上,如果你放弃抵抗,准备投降,你获得的唯一解决就是被践踏而死。 乱了,真的是乱了,郑芝龙刚刚因为即将取得胜利而兴奋的心情,变得焦躁起来。现在围在他身边的,只有几十个自己的亲卫,这还是在大火照亮战场之后,这些亲卫发现了他,慢慢靠过来的。剩下的几百个日本武士,就混乱的掺杂在无数的敌人之中,等于是各自为战。 日本武士的武功战斗力,在这片东南亚的国家中,绝对是堪称一流,即便是强悍的女真建奴也甘拜下风。如果他们团结一体,将天下无敌。而如果是单打独斗,绝对没有任何敌手。 可是,当一个天下无敌的勇士,被无数的敌人包围在中间的时候,不要说战斗,即便是这些人伸着脑袋让你砍,累也能把你累死,这就是混乱的可怕。 而李庆的军队虽然人数要比郑芝龙多一些,但并不是天下无敌的精锐,他们之所以能够守住西霞关,是因为他们依托得天独厚的天然地势,是因为他们有同仇敌忾之心。 这时候他们突袭进敌营,和朝鲜王庭的军队混战在一起,所有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他们和王庭的军队没有两样,战斗力基本相同。但在这样的状况里,朝鲜王廷军队巨大的人数优势就显现了出来。 这是一场失败的偷袭,一场出乎意料莫名其妙的失败。 李庆带着一群亲兵护卫,拼命的厮杀着,努力的寻找着自己的手下,慢慢的将他们团结在一起,然后向郑芝龙的团队靠拢。这样的努力无比艰辛,因为他们两个主要指挥者,被层层叠叠的敌人或者是自己人包围着,放眼看去,到处是人影人头,想要传达一个准确的军令都办不到。其实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军令可以传达,因为他们被裹挟在乱军之中,根本不能判明形势,何来军令制定 但李晚却不是这样,他当初为了能让更多的将士逃出去,坐在了高高的点将台上,以自己中流砥柱的形象,稳定住一部分将士的军心,准备自己亲自断后。 结果这一个决心赴死的决定,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而倭寇的出现,让已经溃败的朝鲜王庭士兵,生出了誓死一战的决心,竟然将混乱的战场稳定了下来。而李晚端坐着高高的将台之上,却能够纵观全局。 看清了敌人混乱的状况,看清了敌人的数目,李晚不由得大喜,自己无数次想引诱敌人走出乌龟壳和自己决战,但全部落空,现在这个机会,竟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而且还是一场直接混战在一起的战斗,谁也不能脱身,这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李晚怎么能放弃 随着黑夜被冲天的大火撕开,突然遇袭的朝鲜军队将士,在混乱中看到高高坐在将台上的主帅,让他们慌乱的心不由得一震。 帅乃兵之胆,主帅的沉稳坚定,立刻传染给了这些慌乱的将士,让他们有了目标,于是他们就纷纷涌向自己的主帅。 看到从四面八方聚拢来的自己属下将士,李晚立刻开始排兵布阵,命令自己手下的将军,整顿他们的手下,而整顿出一批,李晚就毫不犹豫的下令,加入到前面混乱的战场里。再整顿出一支,又被毫不犹豫的添进了那个战场。 虽然添油战术乃是兵家大忌,但什么事情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一个兵家大忌,在特殊的情况下,却取得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原本混乱的战场,由于有一只又一只有组织的军队加入,就形成了对混乱中的敌人巨大的杀伤。而一支又一支有组织的军队加入了这个巨大的混乱战场,让自己那些失陷在混乱战场里的袍泽寻找到了组织。整个朝鲜王庭的军队,就越打越强,军心也越来越稳固,而敌人人数的劣势,在这场混战里也就显得越来越明显。战争的天平已经彻底的倒向了张晚的方向,一场出其不意,是不是有老天爷送给李晚的胜利,就这样突然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第989章 一场惨胜的代价 郑芝龙在混乱的战场上,拼命的厮杀着,已经从原先打败敌人,获取一场胜利,变成了单纯的救援那些被隔绝在战场各个地方的日本武士。 这些武士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都是百人不换的宝贝,损失一个都会让德川家光,都会让自己的义父李旦心疼万分,他必须尽可能多的救援出他们来。 郑志龙浑身是汗,但他依旧没有停止厮杀,在矮小的朝鲜人和日本人中,郑志龙高过别人一头,因此让他发现,离着他5丈远的地方,有一个武士团的小团体,正被无数朝鲜军队团团包围,拼死厮杀。 武士们的战斗力绝对是令人生畏的,那一个小小的武士集团,直刀如飞,就如同砍瓜切菜一样,砍倒几乎所有扑向他们的敌人,就在他们的小小集团周围,布满了身首异处的朝鲜士兵的尸骸。 但是他们面对的敌人太多了,层层叠叠的朝鲜士兵,手中拿着简陋的武器,就那么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然后被砍倒,再冲上去,又被砍倒。但还是有漏之鱼,冲到了他们的面前,用他们手中的木棍,敲在了一个日本武士光亮亮的头ding。硬木的木棍,坚如钢铁,这一下砸下去,那个光亮亮的脑袋,立刻就如同烂西瓜一样,被砸的红白飞溅。虽然这个幸运的家伙杀了一个日本武士,但转眼就被另一把直刀,砍飞了脑袋。于是这样的战斗在不断的重复着上演着。 郑芝龙将自己的宝剑指向那个战团,对着身边的亲卫武士们大声吼道“跟着我救援那方面的兄弟。”然后身先士卒的杀了过去。 刚刚砍倒了一个敌人,前面却突然横住了一排队形整齐的朝鲜士兵,他们的棒子伸缩之间,阻挡住了郑芝龙的脚步。郑芝龙当时双眼血红,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用手中的宝剑,挡住了一只砸向他的木棍。然而面前的木棍太多了,一只木棍毫无征兆的捅向了他的胸口,将他高大的身躯刺的向后退了一步。他是幸运的,因为刺向他的只是木棍,而不是扎枪,如果是真的武器,就凭借他身上那副铁甲,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的,现在他就是一个透心的凉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胸口的疼痛,郑芝龙怒吼一声,再次亡命的向前冲锋,冲向了那个整齐的队形。 郑芝龙身先士卒的作用是巨大的,他身边的亲兵武士更是一个个不要命的向前冲锋,只是几呼吸之间,就将前面这个有组织的队伍冲破。 可是,当他冲破这一道敌人的队形时候,又有一排整齐的朝鲜军队,轰隆隆的冲了过来,挡在了他的面前。 如此杀破一排又一排,费尽了千辛万苦之力,最终郑之龙还是得偿所愿,冲到了他想救援的那个小团队身边,双方汇合在了一起。然而双方刚刚会合,就立刻被无数朝鲜人包围,在其中,惨烈的战斗就继续进行。 被包围在阵型之内,总算是喘了口气的郑芝龙,抹了一下脸上的血汗,凭借着身高的优势,观察下周围的战场。 大火已经熄灭,只有余烟袅袅,但是东面喷薄而出的太阳,继续照亮整个战场,让双方无所遁形。 敌人依旧如潮水一样像自己冲杀过来,然而转头寻找自己的伙伴李庆,却让他大吃一惊。 趁着黑夜带着3000将士冲进了敌人,刚开始的时候,李庆和他的属下们紧紧的靠在一起,展开了一场对敌人酣畅淋漓的攻击厮杀。 然而军营的大火点燃了,立刻将整个战场照如白昼。利用黑暗和突袭造成敌人的混乱,李庆的目的达到了。然而却让他获得了意想不到的结果,那就是那些因为突然袭击和黑暗造成恐慌的士兵,就如同没头苍蝇一样,根本就分不出东南西北,根本就分不出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他们亡命的奔跑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本能的击杀着所有靠近自己的人影。就是在这样几乎癫狂和本能的趋势之下,也不知道有多少朝鲜王廷的将士,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冲进了李庆的队伍里,将他3000左右将士冲的是东倒西歪,冲的是阵型混乱。 等大火点燃之后,照亮了整个战场,李庆的手下将士才突然发现,在自己的身边竟然已经掺杂进无数的敌人,那还说什么混战厮杀吧。 李庆的军队没有日本武士的强悍,他们的战斗力和朝鲜王庭军队的战斗力不相上下,但在人数上却处于巨大的劣势。这个也是随着越来越混乱的战场,显现的就更加突出。3000对上万,敌人是3打1,李庆的军队死伤在不断的增加,如果照这样继续下去,不用等到两个时辰,李庆的这三千属下就将全军覆没。 这时候李庆连哭的心都有了,本来以为敌人疲惫不堪,士气沮丧,自己带人偷营劫寨,就会获得一场历史上无数次偷袭敌营的胜利,结果却是这样。 等天光放亮的时候,他发现,因为郑芝龙为了救援他的武士同伴,在混乱的战场上左冲右突,离着自己却是越来越远,早就没了当初将他做为锋头的作用。扭身看向自己周边,还能战斗的属下越来越少。再看一看敌人,一队又一队整顿完毕的将士,正在轰隆隆的加入战场,而自己的队形却越来越乱。 即便是最愚蠢的人,也已经能判断出,如果再这么坚持下去,全军覆没是自己最终的结局。 一旦自己带着这里的3000人马覆灭在这里,西峡关只有1000不到的人马,根本就再也难以守卫。而西峡关一破,整个江陵自己的地盘儿的大门洞开,剩下的就是一望无际的沿海平原,根本无险可守。以自己的这点实力,对抗整个朝鲜王庭,不要说战斗,朝鲜王庭即便是拿人命填也把自己的老巢填没了。 于是,李庆果断的决定,放弃继续战斗,全军突围,是的,是突围保命了。 当郑芝龙发现李庆丢下他逃跑了的时候,他也只能咒骂着,放弃对其他地方武士的救援,指挥着自己身边的武士杀出战场。 等郑芝龙和李庆带着残兵败将逃回西峡关后,李晚的大营里突然爆发了惊天动地的欢呼,欢呼他们这一场莫名奇妙的惨胜。 张晚胜利了,但却是一场惨胜,营地被自己烧了,烧的还是非常的彻底,连早饭都没米下锅了。将士的死伤更是惨重,不断增补保证三万的数额,现在清点下来,因混乱互相践踏而死的,趁乱出逃跑回家的,混战之中战死的,竟然达到了一半以上。 而收捡敌人的尸骸,日本光头的有二百多,叛军也不下两千。 一战而灭敌人两千四五,对于这么多天双方的战争来说,李晚算是一场胜利,虽然是惨胜,但毕竟是胜利。 在长出了一口气可以向李倧交代之外,面对西峡关,再也无力攻击,自己也彻底是伤了元气。人员损失了一半之外,所有是辎重粮草和物资,再也没有一星半点,早饭已经没有着落,晚上也没有休息之地。于是,张晚决定,大军撤回江源道道春川休整。 双方现在谁也没有能力发动向对方的战争了。 残军回到春川,张晚有了不死的借口,他将这个借口上报给了李倧日本人出兵了。 大明都督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大明都督,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990章 德川幕府 ntent 日本的江户德川幕府的将军府大殿上,第3代将军德川家光盘腿坐在高高的上位,两手按着膝盖,威严的环视着下面自己的家臣家老,以及高级的旗本。目光所到之处,无不分分俯首低头。 展示了自己大将军的威仪之后,扭脸看向坐在客位上的汉人,原本严肃的脸,立刻笑得和茉莉花一样的谄媚“李先生,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个汉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李旦,德川幕府的最大投资者,或者叫金主。 李旦平和的微笑着,在这个日本国实际的掌权人德川家光面前,接受他对自己的谄媚。 在德川幕府刚刚成立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名,也就是有姓氏的小诸侯。他的第1代家主德川家康虽然有雄心伟略,但实力却限制了他的发展国小民贫,还想向别人发动战争那简直就是笑话,别人不来侵略他就已经是烧高香的事情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大金主出现了这个人就是现在坐在高高位置上的那个李旦。 李旦在日本经营多年,虽然殚心竭虑的工作,但他的商业和海盗事业,由于日本的连连战乱,各地大名互不同属,割据一方,让他的商业事业发展到了瓶颈。他需要在日本找到一个和自己合作的代言人,统一整个日本,让自己成为整个日本商业的垄断者,一个商业帝国的国王。 于是他就行吕不韦的计划,在日本各个大名中间选择合适的人选,利用自己丰厚的钱粮物资,支持他们统一整个日本,最终他成功了,也就成了德川幕府最大的恩人,也是最大的后台。 占据了这得天独厚的局面,一定要将他发挥到极致才行。于是,李旦怂恿德川幕府第二代将军德川秀忠,为了加强武士道教育,削弱其他大名实力,采取了进一步禁教措施。主要内容是第一、进一步取缔天主教,特别是彻底根除农民中的天主教徒;第二、一切外国船只均不得在大名领地通商,只能在长崎和平户从事贸易活动;第三、中国船只不受此规定之限制。同时,加强了对朱印船贸易的管制,禁止西部大名拥有载重500石以上的大船。朱印状只发给与将军关系密切的京都一些少数豪商,比如还是李旦。 后来幕府下令禁止西班牙船只来日本。紧接着,五年里,德川幕府连续五次颁布了所谓的“锁国令”。其中主要内容是第一、禁止日本船出海贸易和日本人与海外往来,偷渡者要处以死刑;第二、取缔天主教的传教活动,对潜入日本的传教士应该予以告发和逮捕,以防止天主教在日本的蔓延;第三、对驶抵日本的外国船只实行严密的监视,贸易活动也由幕府进行严格的管制。 这样,日本的“锁国体制”最终确立起来了。李旦成为了唯一能和外面贸易的垄断集团,这不但让李旦赚取了巨大的海外贸易利润,其实,更是掐住了德川幕府的经济脖子。因此上,李旦成为了德川幕府真正的太上皇。 一切都相当顺利,但最近这两年却又发生了意外,毛文龙突然在皮岛开了港口,转道朝鲜向日本进行贸易走私,这就等于是在李旦的商业网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这个口子不能开,一旦撕开了,其他人就可以有样学样的跟进,到时候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日本贸易帝国就会轰然崩塌,所以,必须将这个祸乱消弭于无形。 其实凭借自己的能力,在海上是完全可以切断皮岛商队的路线的,但是现在的李旦有些自顾不暇,北面这条航线漏了风,在南面却更是岌岌可危,新崛起的英国,荷兰,以及和他有着血海深仇的西班牙人,带着他们的舰队商船,沿着当年郑和开辟出来的航线蜂拥而至,开始和他争抢南阳菲律宾等国的商业市场。 那片市场更加广大,李旦不管是新仇旧恨,必须将这些人驱赶出去,所以,李旦派出了他最主要的手下颜思齐,带着自己的舰队主力,以台湾为根据,和这些强盗们在南海打的是昏天黑地,双方往来厮杀,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根本就顾及不过这一方面。 于是李旦就打出了手中的另一张王牌德川幕府的三当家,德川家光。 现在的德川家光,虽然ding着大将军的名号,但实际掌握的权力并不大,因为退隐的他的老爹,居住在大御所里,依旧掌握着幕府原先的势力。这样在日本就出现了两个幕府对抗的状况。 而在整个争斗的形式上,身负众望的德川秀中更被人拥戴。而德川家光在这一点上就弱了,所以就出现了政出两门的现象。 德川家光年轻气盛,根本不能容忍自己成为一个傀儡的现实,总是想和老爹掰掰腕子。当然内斗是不存在的,那么就向外发展,用自己的武功向世人证明自己的才能,将那些拥在他老爹的属下家臣拉到自己这里面来。 于是李旦就抓住了这个机会,鼓动德川家光再战朝鲜。占领朝鲜,在陆地上掐断大明商人的通道。 身处群岛中的日本人,危机感是融入在血液里的,一代一代日本人都秉承着一个理想,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走上大陆。 李旦的策略当然被德川家光所接受,两个人怀着不同的目的,行一个结局,真的是一拍即合。 经过了精心策划,行动在一步步进行着。 这次大会,就是决定行下一步措施的计划。 李旦见德川家光咨询自己,就淡淡的点头“计划早就做好,先行支援朝鲜叛军李庆,一来是消耗朝鲜的国力军力,而主要的目的是看一下大明的反应。现在看来,我们的两个目的都实现了。” 德川家光点头“我们支援了李庆,让他不但守住了江陵大都护府,而且还发动了反击。现在李晚已经被迫撤回春川,元气大伤,朝鲜王廷也在一个多月的后续平叛李庆的时间里,弄得没有了后劲,双方只能暂时对峙。” 李旦从容点头“ 一个家老谦卑的向高高在上的两个人施礼“我依旧担心,一旦我们再次登上朝鲜,大明会不会再次出兵行干涉之权,一旦大明干涉,我们就势必再次前功尽弃,如此消耗反复,对我们实在是不利啊。”ntent 大明都督59980dexht 第991章 毛文龙的臭名声 说实话,日本人刚开始的时候,是从心底里敬畏大明的。后来虽然反了天了,对中原王朝动手,但每一次只要中原王朝动起真格的来,都会让日本灰头土脸,或者干脆就是血本无归。他们,真的被大明打怕啦。 德川家光也有此担心,于是就望向了李旦。论智谋,还是汉人要比日本人强,这和脑子无关,这和几千年的文化底蕴积累有关。 斜视了一眼这些长的和中原半大孩子一样的小日本,李旦咳嗽一声分析道“据我所知,萨尔浒一战,大明各地精锐几乎全部葬送在这里,彻底的伤了元气。而南方奢安之乱虽然已经进入尾声,但没有一两年还是不能平息的。因此,南面的军队被奢安之乱牵制的不能动弹。而西面的三边边军,虽然不再被蒙古人骚扰,但却被天灾造成的流寇所制,也是不能妄动。东面关宁被后金死死的压制,根本就不敢动弹;皇太极突袭大明京畿之地,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地,不得不拼凑出两万太监出战,可见大明内地军备废辞到了什么地步,那么,我们再次出战朝鲜,所顾虑的不过是一个前次出兵帮助朝鲜平乱的毛文龙了。” 众人纷纷赞同李旦的分析,感佩他对自己的母国了解之深。 “但是,毛文龙这次会出手帮助吗”李旦扫视了一下满殿的幕府幕僚家老。 幕府老中接口道“据我所知,毛文龙一直将朝鲜看做自己肘腋后院,也正是如此,上次才不惜出动大军帮助朝鲜平叛,就是要防止萧墙之祸再生,所以,一旦我们再占朝鲜,实现我们列祖列宗的宏愿,毛文龙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出兵增援。” 李旦微微一笑“老中所言虽是忠恳,但我却不这么看。” 李旦就要说出自己独到的看法,当时满殿家老大臣都侧目相望,等待这个汉人智者的指教。 李旦掐着折扇轻轻摇动侃侃而谈“我断定,毛文龙定不会出兵朝鲜。” 此言一出,满殿传来一阵轻轻的嗡嗡声。 德川家光一皱眉,轻哼一声,满殿立刻再次进入鸦雀无声的状态,一个个端正身子彻耳倾听。 李旦继续慢条斯理从容而谈“我认为毛文龙的东江镇不会出兵朝鲜,原因有以下几个判断,说出来供诸位参考。” 下面立刻一起趴伏还礼“先生教诲我等聆听高见。” 李旦淡淡一笑“我判断毛文龙不出兵一,毛文龙从难民起家,身背上百亲人血海深仇,所以,不管是大明朝廷指派给他的任务,还是他自身的仇恨,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灭了建奴后金,其他的一概不会牵动他。” 李旦中气十足的在幕府的将军殿上旁若无人的侃侃而谈;“而第二,毛文龙面对建奴后金,虽然韧性十足,但毕竟他的实力有限,格局狭小,面对建奴虽然每次都能获取所谓的胜利,但大家看到没有他所谓的胜利,不过是杀伤了一些建奴罢了,既没有占据建奴一片核心土地,也没有给予建奴重创,更没有动摇一点建奴的根本。而每次战斗,毛文龙死伤的要多于建奴几倍,这也算是胜利吗这其实就是一个笑话。从这一点上看,毛文龙外表强大,但其实还是相当虚弱的。如此,一个建奴就给了他巨大的压力,他还敢舍弃根本他顾吗” 看到大家若有所思的样子,李旦就继续侃侃而谈“老中说毛文龙将朝鲜视为知己肘腋,因此出兵朝鲜平叛,但你只看到了其中之一,却没有看到事情的本质。” 老中就再次趴伏在地“下臣真的不如先生睿智,还请先生教导。” 李旦就傲然一笑“毛文龙,唯利是图小人也,大家只看到他出兵朝鲜,是为防萧墙之祸再起,给他预留一个足够稳定的后方。但其实大家却忽略了一个关键的东西,那就是毛文龙的贪婪本性。” 毛文龙贪婪这个大家真的不知道,大家知道的是,毛文龙用自己的力量,养起了一支能和建奴后金往来厮杀的队伍,这是不争的事实。 李旦就如数家珍的给诸位解说“诸位众所公知,毛文龙出兵草原,他的本意是断绝山西晋商8大家走私后金的通道,目的是继续在经济上困死后金建奴,实现它恢复辽东为家人报仇的宏愿。但同时,也用这个借口,灭了朵颜一部,搬空了人家几百年的积累积蓄,就连一个逝者脖子上的配饰都不放弃,可见之贪婪,都已经违背了人伦常理,真的是令人发指啊。” 李旦说着令人发指,但眼睛里却充满了羡慕嫉妒恨,他作为一个海盗,何尝放过那些海商的一针一线 “而这一次他出兵朝鲜,更是将龌龊的事情做尽,将他的贪婪展示的淋漓尽致。首先他唯恐天下不乱,双方通吃,吃相之贪婪简直让人作呕。也正是因为这种贪婪,才让本来不大的一次叛乱,演变成了半年之久的战争。而在这个时候,朝鲜王国向大明申请增援,但大家看到了,正如我前面说的那样,大明精锐丧尽自顾不暇,根本就是无兵可派。实在没有办法,才不得不让身兼牵制辽东重任的毛文龙派出一群刚刚收复的乌合之众,到朝鲜参加平叛。” 大家眼睛一亮,细细想来,感情真的是这个道理,那么从这一点延展开去,自己要是占领朝鲜,即便朝鲜再向大明求援,大明也真的是无兵可派。 “而毛文龙一入朝鲜,他做的第1件事是什么竟然是厚颜无耻的摒弃了大明一贯的宽宏作风,竟然伸手敲诈了50万两军费,先行中饱了私囊。” 大家就不由得轻声哄笑。以往大明帮助属国,为了显示天朝上国的责任担当,都是自备盒饭的。结果这一次,大明财政实在是连盒饭都买不起了,指派毛文龙出兵,却没有一文钱供给。可见大明财政窘迫到了什么地步。而毛文龙连脸都不要了,直接敲诈起了属国,其吃相的确恶劣。 “要了人家50万银子的军费,算起来也可以理解,因为大明的财政不能支持他,他的东江镇地形狭小,产出有限,敲诈一下属国也无可厚非。但问题是,做人要厚道,正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结果毛文龙却暴露出了他的小人嘴脸,拿了人的钱财,却不出力,将收复汉城的硬骨头,以卑鄙的,恶劣的,却又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丢给了李倧,这已经不是令人发指所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相当的令人发指了。” 满殿臣寮只有一头了,对这个吃了人家不给人办事的家伙,进行了一番千夫所指,从此之后,毛文龙的臭名声,都已经传到了国外,传遍了世界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大明都督,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992章 战争动员 将军府上的李旦,继续着自己对毛文龙的评价“结果他对各地摇摆不定的叛军进行围剿,当然收到了奇效,从这一点看,再综合他后来的的屡次战争,哪一次不是见到硬仗就赶快逃回自己的老窝,而对毫无战斗力的朝鲜农民组成的叛军,却是刮地三尺,赶尽杀绝。终上所述,毛文龙就是一个吃软怕硬的家伙。” 被李旦这么一一道来,细致的分析,大家都接受了毛文龙是个吃软怕硬的软蛋的定语。 而自己的大日本军队是什么就是一支顽强过硬的军队,放眼周围,自己绝对是最强大的军队。 至于屡次败在大明的手中,那是有着这样那样的原因的,其实真正的战斗力,绝对是天下第一的。 君不见,想当年,自己家不过是区区百多武士,就进取大明内陆两千里而无人能敌至于后来还是被大明赶回来,是因为自己家的天皇下旨,要尊重大明宗主国,不要以小欺大,大家才回来,让大明国过上了安生日子。着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也一定要毋庸置疑。 既然毛文龙是欺软怕硬的,既然大日本的军队是强硬的,那么,即便毛文龙敢于出兵,但在自己强悍的军队面前,他必将退缩,或者直接崩溃,那么,他出兵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忧虑的了。 “然而在毛文龙抢了围剿散落各地的叛军的时候,这围剿之中,他却又将本来朝鲜富庶的南方,收刮的是天高三尺,连半个铜盆都不放弃。而在面对西峡关这个真正的硬骨头时候,他的欺软怕硬的本色再次表露无遗,直接将这块硬骨头丢给张晚,自己一溜烟儿的带兵回去了。” 然后嘴里啧啧有声,充满了同情“我真的为李倧感觉到冤枉,请人过来帮忙,花了无数冤大头的钱,结果看看,真正平息这场战乱的,却还是他自己,从这一点上看,毛文龙保存实力之心昭然若揭,而李倧的智慧也的确有限。而这次毛文龙出兵帮助朝鲜,纯粹是出于捞一把的目的,根本就不想为朝鲜拼命。” 这样有理有据的分析,立刻获得了大家的赞同,所有的人都露出了幡然醒悟的微笑。 一个贪婪的欺软怕硬的混蛋,一个被一个鲁莽的武夫,耍的团团转的国王,智商是绝对让人堪忧的。但也正因为如此,大家都看到,在朝鲜王国上层就没有了自己的对手,虽然说英雄寂寞,但是暴打一个傻子,还是让人感觉到轻松自如加开心的。 “综上所述,我判断,当我们登陆朝鲜的时候,朝鲜王国即便是再次向宗主国的大明请求增援,大明也会无兵可派,毛文龙也不敢出兵干预,到时候,他该战战兢兢的担心他以为根基的朝鲜的宣州,铁山,皮岛被我们占领才是。” 底下的人就纷纷点头赞同这个观点,认为这个先生分析的透彻,自己这些人是不能比及的。 李旦突然提高了声音“也正因为如此,毛文龙其实已经用他的贪婪,耗尽了朝鲜的国力军力,朝鲜王廷现在才出现,就连一个小小的叛军李庆都搞不定的笑话结局。这样一来,其实毛文龙帮了我们大忙,是他让朝鲜祸乱不息,是他让朝鲜民穷财尽,是他让朝鲜精锐尽失。毛文龙帮我们事先办了大事。” 下面的人立刻跃跃欲试起来了。 “这是朝鲜王国最虚弱的时候,只要我们出兵,朝鲜王国根本就没有能力抵抗,现在的朝鲜摇摇欲坠,只要我们出兵上去一脚,存在近千年的朝鲜王国,就将成为我们大日本的囊中之物,在座的诸位,就能实现你们列祖列宗的宏愿,走出这个地震火山频发的孤岛,走上那富饶广袤的大陆,以大和民族坚忍的性格,征服整个大陆的目标,也就近在眼前了。” 入情入理的分析让所有的人热血沸腾,再也难以压抑自己的狂热,不顾及这是庄严肃穆的大将军殿,一个个几乎接近癫狂的嚎叫着手舞足蹈。 德川家光,肯定了先生的判断,信心满满的总结“是的,贪婪的毛文龙在朝鲜被自己占领的时候,会因为他早已经将朝鲜搜刮的民穷财尽,再也没有一点油水可捞,而不再会出手相助。同时,他原先面对的是一个虚弱的朝鲜,但现在却将面对一个强大的日本。为一个不相干的朝鲜人,而和强大的日本作对,日本绝对不是硬骨头,而是一个精钢打造的骨头,如此会算计的毛文龙在得不到朝鲜的财富,又会面对金刚一样的敌人,他绝对会退缩的,大明也绝对会退缩的。 现在,几乎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全占,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丢失了就是对祖先宏愿的背叛,为了大和民族走向大陆,现在本大将军决定,出兵朝鲜,占领朝鲜,然后,将我的大将军府,设立在汉城,诸君与我共勉。”然后深深的弓下身“为大和民族千秋业,拜托了。” 大家再次兴奋莫名,纷纷忘情地挥舞着双手,高呼着莫名其妙的口号,似乎所有的胜利就在眼前。 最关键的,即将改变整个日本命运的人战略决策一经决定,整个将军府就开始高速的运转起来。 首先这个决定,一定要得到天皇的准许,虽然那不过是找个过程,但是,天皇是日本民族精神的核心,是日本大和民族的象征,他的号召力,在整个日本是无与伦比的,只要天皇下照,整个大和民族就会立即抱成一团,将爆发出无与伦比的能量。在思想上的胜利,这是关键的一步。 然后将这个决定报送大御所二代将军处,寻求支持。 二代将军虽然退隐,但他依旧掌握着德川幕府一半的势力。未来的战争将是一个国战,全力以赴的灭了朝鲜,就必须要一个统一内部,否则就是取败之道。 二代将军看到了德川家光的详细的计划,和入情入理的分析,他认为这是一件绝对正确的决定,于是放弃了父子之间的偏见和嫌隙,将自己掌握的权力让出来,正式承认德川家光是德川幕府真正的将军,以此形成了一个统一的幕府。 第三就是派出无数的信使,奔赴日本各地,向大大小小的大名下达了召集令,命令他们整顿他们自己的旗本武士还有足轻,开始想将军府开进集合。 大量的向李旦购买粮草物资,打造鸟枪铁炮,一定要做到兵精粮足,一定要打造出一支让所有人望风披靡的强军。 日朝战争,再一次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第993章 整军备战1 德川幕府的决定,当然瞒不过隐藏在走私商队里的侦缉队的眼睛,这个重要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汇报到了毛文龙的桌案上。 匆匆忙忙从军工厂工地赶回来的毛文龙,拿着这封战报,虽然心中有窃喜,但心情更加沉重。于是赶紧召集了皮岛上所有重要的将领谋士文臣,商议这个已经定型的局势。 捏着战报,毛文龙心情沉重的在大堂之间踱步“该来的总算是来了,这是我需要的,但是却给我巨大的压力。” 看着一脸沉重的手下,毛文龙缓慢的解释“本来我的计划不过是虚张声势,给朝鲜一个压迫,但是事情却弄巧成拙,弄假成真,这其实还是怪我,是因为我将朝鲜的局面弄得太过混乱,我的养贼自重做的过分了。”然后一摊手“还是那句,养贼自重,必须有养得起贼,又能控制住贼的能力,看来,我们还是没有那个能力啊,这叫什么,这叫自作自受。” 刘兴贤就羞愧的站起来,想要解释几句,自请罪过。但是毛文龙宽厚的一笑,压了压手,让他坐回到位置上“这个决定当初是我决定的,其他人没有任何过错,因为参谋就是参谋,你们这些人只有建议的权利,这也是你们的职责。不管是你们建议的东西是怎么样的不符合实际,或者是出现什么样不可预计的策略结果,都是没有罪过的。因为,真正的决策人,是一地的首脑一军的主官。所以我现在正式宣布,在咱们的东江镇,各军配备的副手和参军,有权利说出他们的任何想法,不管这种想法最终结局是对是错,参军和副手绝对没有罪过,有罪过的就是一军主帅的决断,这一点一定要记住。” 这倒不是毛文龙网开一面,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参军和副手不过是提出各种各样的可能,为的是给主将作为决断参考。最终的决断权,还是在主帅的身上。如果将战争的胜败归咎于参军和副手,那绝对就是主帅的无能“所以我这个决定,就从我自身做起。” 这一个简单的决定,在以后,就发生了出人意料的好结局,下面的参军和副手们,都没有一点负担的为主帅的决断出谋划策。而主帅们也不再推脱责任,因为有了担当责任,所以更加谨慎甄别,从这时候开始,复辽军的行动,才正式走上了越打越强,错误越犯越少的良性循环。 放下这个小插曲,继续说着眼前的问题“未来和日本人的这场战争,当然现在有许多兄弟认为,这本来就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是不是不打也完全可以不打。” 在座所有的属下,几乎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是怀着这样的念头的。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朝鲜是我们的近邻,他们那里发生变乱,就会波及到我们这里,所以我一直拿它作为我的肘腋,避免再次发生萧墙之乱,所以我们才参加了上次朝鲜的平乱。但朝鲜毕竟是兵微将寡,他的战斗力可谓不值一提。 但是这一次日本要登陆朝鲜,我们将面对一个全新的敌人,不但我们不知道他的战斗方式,更不知道他的战斗能力。而原先倭寇之乱,骚扰大明沿海,让当初的许多人谈虎色变,心中难免惴惴不安。 还有就是,以我们这小小的东江镇寄居海外的弹丸之地,根本不可能得到朝廷的大力支持,只能凭借我们这区区的弹丸之地的力量,对抗一个国家的侵略进攻。从这一点上看,我们绝对是螳螂挡车,不自量力。同时我们还要面对可能趁火打劫的建州女真,腹背受敌,这样的局面我想绝对会出现。” 毛学礼就小声的说道“既然父帅已经考虑周全,我们何必还强制出头面对如此的局面,我看不到我们胜利的希望,就为了这一个朝鲜被日本侵占,就将我们的东江镇彻底废掉,我感觉不值。” 这也是许多人的心声,于是就有许多将士纷纷点头附和。 毛文龙对毛学礼的提议,并没有恼怒,他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给大家分析一下自己的决断。 未来将是一场艰苦的战争,以自己区区的一个军镇对抗一个国家,而且是一个非常强悍的国家。战争的胜负却不说,内部的思想统一必须做到,如果大家不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全力对外,那么这场战争注定就是一场失败。 “学礼说的不无道理,但也绝对没有道理,这一场战争即将要开打,现在虚弱极致的朝鲜,必定抵挡不住日本人的侵略,投降或者灭国是毋庸置疑的。” 对于朝鲜人的战斗力,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就是几乎没有战斗力,而一旦强大的日本入侵,必将是土崩瓦解,留给他们的,只有投降和灭国。 “日本侵占大陆的野心由来已久,若不是我们中原王朝不断的帮助朝鲜阻挡住日本占领朝鲜,朝鲜早就亡国了。而一旦日本灭亡了朝鲜,难道他的胃口就满足了吗” 扫视了一下满屋子的属下,毛文龙将手狠狠地挥了一下“不会,绝对的不会。以日本人的贪婪狂妄,占据了一个朝鲜,根本就填不满他的胃口,他的下一个目标,一定就是我们的大明,那时候,恶邻在侧,我们大汉民族时刻会被这个恶邻侵扰屠戮。而一旦我们中原王朝发生不可想象的动乱,发生天灾人祸,这些卑鄙的日本人一定会趁虚而入,到那时候,将是我们这个大汉民族的巨大灾难,这一点大家不要掉以轻心,这一点一定会出现的。” 虽然大家没有感觉到那种切骨之痛,有些人还在心中认为,毛文龙为了解释他出兵的道理,故意将事情夸大其词,有些说的太过了。但看到毛文龙那种从内心里发出来的切肤之痛,却又让人不能怀疑自己大帅的判断说法。 “当然也许有的人心存侥幸的想,既然日本吞并朝鲜之后,他们的目标是进占我们中原锦绣江山,那他第1个将面对的就是建州女真,这不更好吗我们给他来一个驱虎吞狼,然后我们坐收渔翁之利,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在一一收拾。” 少数的几个人的确存在着这样的思想,被大帅这么说,当然是双眼一亮,希望大帅能采纳这个坐山观虎斗的意见。 第994章 整军备战2 ntent 原则上,日本要想侵略大明,他的第一步,必须占领朝鲜,然后就要占据辽东,再入关进占京畿,这是大陆桥,这似乎也是唯一的路线。 但现在的辽东正在被建州女真占据,而日本要想通过辽东侵略大明,就必须和建州女真硬碰硬。 建州女真的战斗力可不是朝鲜能比的,他的八旗铁骑是能横扫天下的,要不是现在孙承宗和毛文龙前堵后拉,才堪堪维持了这样一个局面,要不然大明现在就危险了。 既然日本入侵朝鲜已经不可避免,既然日本入侵大明的野心也已经昭然若揭,那就不如干脆放开朝鲜,将自己占据宣州和铁山的军队撤回来,让建州女真和日本直接对撞,然后让他们两败俱伤到时候,趁着他们大战而自己得到喘息之后,再以雷霆之势,行全力一击,将大明两个最大的敌人一举消灭,那才是最大的便宜啊。 “我奉劝有这样思想的兄弟们,放弃你们的幻想吧。从我们现在设身处地的状况判断,一旦日本吞并了朝鲜,他的第1个打击目标,并不是你们想象的建州女真。因为日本人也知道,自己的国土面积不过脚盆大小,面对一个强大广袤的中原大地,他绝对做不到一口吃下。 那他怎么办咱们老祖宗已经告诉了他办法,三国合纵连横。日本人一定会联合建州女真,以平分大明江山为诱饵共同对付我们大明,那时候我们的中原,将被战火所笼罩。而两个野蛮民族的入侵,将会给中原大地带来一片尸山血海。 大家想一想,古往今来,哪一个野蛮民族侵入中原,不是对我们中原大汉民族展开无情的杀戮。五胡乱华,辽金蒙元的入寇,哪一次不差一点让我们大汉民族的血脉断绝所以诸位,不要心存侥幸,这样的侥幸,会害了我们,会害了这个老大帝国,会害了我们泱泱的大汉民族。” 听到这样的判断,所有的将士文臣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那么我们东江镇,可不可以做缩头乌龟将这个历史的责任,交给朝廷去做,因为毕竟我们弱小。只有强大的朝廷,才能担负起这个责任。而大家也知道,每一次朝鲜被侵略,咱们的老大帝国都会伸出援手,全力以赴的帮助他们渡过难关,解除厄运,希望这一次也不会出现什么异样的状况。” 戚军老将军却深锁眉头,而年轻的将士,纷纷点头附和。 毛文龙就再次摇头,坚决的打消了大家的这种幻想“我现在就告诉大家,原先可以,但现在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我现在为大家分析一下。” 然后掰着指头一一说来“萨尔浒之战,让我们大明的军队精锐尽失;而南方战火连绵,自顾不暇;西北干旱,流寇杆子风起,已经是焦头烂额,而这种状况还会加剧;关宁铁骑面对虎视眈眈的建州女真,已经是穷于应付;而中原地区军队早已经废迟,连地方的治安都不能起到作用。朝鲜面临灭国的危险,我们大明朝廷,在上述的地方根本就不能抽调一兵一卒,拿什么来保护朝鲜” 这样的分析倒是和李旦英雄所见略同。实实在在的状况摆在这里,让大家感觉到心情沉重。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雄视天下的老大帝国,竟然走到了今天的地步这是一个非常值得人深思的事情。 “所以,最终能出兵帮助朝鲜的,只能是我们自己,朝鲜绝对不能落入外人的手中,这是我们的东江镇,诸位兄弟们,这是为了民族长治久安,是为了我们实现我们最终恢复辽东的基础,无论是从大义还是我们的理想,我们必须勇敢的挑起这个担子。” 毛文龙坚定的话语,让大家感觉到退无可退,让大家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是如此的沉重,沉重的都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脊梁难以承受,但是,历史的使命感责任感,却让每一个人努力的挺直脊梁,准备接下这幅巨大的担子。 许杰接口“既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这个艰巨重大的担子,就势必落在我们的肩膀上。既然推不掉的,我们就勇敢的承担,即便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大家有没有信心” 全体文武一起轰然站起,发出铿锵有力的回答“勇挑重担,绝不退缩。”一时间有一种悲壮的气势,如虹的展现。 毛文龙非常满意大家的精神状态,于是压压手,让大家重新坐下,开始公布自己的决定。 “这一场以我们一个镇的力量对抗一国的战争,大家要有视死如归的心理准备。我在这里明确的告诉大家,在我们和日本进行绝死死战的时候,大家不要指望我们背后的朝廷会给我们派来一兵一卒的支援。大家不要希望,在我们艰苦承担的时候,我们身后的朝廷会给我们一钱一粮的支持,一切都要靠我们。” 所有的人都没有发出抱怨的声音。这样的状况大家心知肚明,从200多人起家走到今天,靠的全是自己这些兄弟们鲜血生命的打拼,大家已经习惯了没有人帮助,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所以我现在公布我的决定。” 看了一眼刘兴祚,单荩忠。刘兴祚单荩忠昂然站起。 “现在我决定,复辽军成立第3师,以刘兴祚为帅,立刻对你的军队进行整补,做到齐装满员五万,做为入朝参战的主力,单荩忠的炮师配属,由我亲自指挥,刘兴贤做参军,进行对日作战。” “绝不辱命。”刘兴祚兴奋的接令。 自己的队伍成为第三师,这才正式加入了复辽军,也是正了名份。而自己的第三师拥有兵员五万,是前面两个师的两倍,其实力已经超越了前面两个师,这是对自己多么大的信任啊。 至于将自己拉上朝鲜战场对日作战,刘兴祚没有想到毛文龙是拿自己做炮灰,因为不管是那支部队,都在各自战斗,和建奴打是打,和日本人打也是打,也就没有什么分别。 “你的手下部将分为10个营,由你推选正职,我将加以任命,而后副职,将由教导营选拔,整编结束,然后交给戚军老将军训练,想当初,戚家军战倭寇无往而不利,这是我们取胜的资本。” 戚军站起来骄傲的回答“我戚家军战倭寇屡立战功,最终将倭寇驱除出大明,现在我能再战倭寇,无限荣幸,老朽定当倾囊相授,让我戚家军的看家本领再次杨威朝鲜。” 毛文龙满意的点头,这也是毛文龙对战胜日本的信心所在。 但刘兴祚立刻提出来不同的意见“末将能成为第3师的统帅,末将深感荣幸,但是10个营头由我原先的属下担任,莫将以为不妥。” 毛文龙就问“有何不妥”ntent 大明都督59980dexht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995章 整军备战3 ntent 刘兴祚的属下整编成第三师,他当然高兴,但各个营头的人员配置,他却提出了异议。刘兴祚道“我原先的汉军,是为我兄弟反正求得自保才编练的,但其实却根本没有打过仗。而上次随大帅出征朝鲜,本来想要锻炼他们,但朝鲜的叛军简直就是渣子,也没有实现我们的目的。而让这些没用经验的将领成为一队的主将,定然误事。所以请大帅收回成命,还是让教导营里选拔出来的百战英雄为正,我原先的兄弟为副,只负责军心和参谋,也让他们好好的学习学习。” 对于这样的请求,毛文龙和原先复辽军的将士都欣慰的点头。 刘兴祚的做法,一来依旧是向毛文龙说明,自己坚决不搞派系,坚决服从毛文龙的指挥。同时也公正的看到自己军队没有战争经验的弊端。这样,既出于公又出于私,非常正确得体。 毛文龙考虑了一下,最终也认为刘兴祚说的对,于是对毛承禄吩咐“立刻从教导营选拔最优秀者,出任第三师十个正官主将。” 毛承禄大声答应。 然后看了一眼张盘,张盘立刻挺身站起。 “这一场对日的战争,我不知道会打多久,我也不知道会消耗多少钱粮物资,所以,海州面对建奴的第1道防线,也是辽东半岛,东江镇唯一的一道防线,我就交给你了。” 张盘稳重的回答“绝不辱使命。” 毛文龙凝重的说道“你不要轻易下决断,因为我告诉你,一旦我在朝鲜的战争失利,我会抽掉你的第一师的精锐,开赴朝鲜战场。” 毛文龙这样的决定,立刻让所有的将士们感觉到大帅对抗日战争破釜沉舟的心情。 张盘立刻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无比沉重,本来一整个东江镇集团,十几万人马,无数的钱粮,全部的精力对抗建州女真,也已经是压力山大。对后金建奴的进攻,也不过是以突袭为主,算是骚扰牵制,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而毛文龙将带着主力部队,进入朝鲜进行抗日战争,这样的消息,绝对不能瞒过努尔哈赤。 而一向将毛文龙的东江镇视为心腹之患,如芒在背的努尔哈赤,绝对不会放过趁着毛文龙不能顾及到东江镇的时候,会对东江镇进行绝死的反击,以解决后顾之忧,那么在第1线的张盘,将是首当其冲,如果努尔哈赤全力进攻,凭借着张盘的第一师五个营两万伍仟人,是绝对难以抵挡努尔哈赤泰山压ding一般的进攻的。那样一来,大家辛辛苦苦收服的辽东半岛,就非常危险了。而辽东半岛一失,不但将东江镇打回原形,更会让天下震动,打击天下百姓的士气。 结果就在这样的状况下,毛文龙不但不能加强它的力量,反倒还可能抽掉他的人马精锐,进入朝鲜,这根本就不是釜底抽薪能概括的,这是在一个虚弱的人身上抽血。东江镇的危局将更甚。 但是按照大帅对日本登陆朝鲜的分析,不能将日本打回去,灭亡的就不单单是东江镇,而可能是整个大明,取舍之间,真的让人无从选择。 低头沉思了很久的张盘,最终昂然的抬起头“给我留下两个营,在一年之内,我绝对不会让后金八旗越过我的防线一步。” 这是一种保证,但不如说是一种决然的誓言,一年,一年之后呢,张盘已经变相的说明,一年之后自己就战死在那里。 这是一种悲壮的保证,毛文龙当然理解。但为了大局,他既没有鼓励,也没有嘱托。 朱明站起来道“张盘将军在前,我还掌握着旅顺,即便旅顺战斗到一个百姓,也绝对不会让建奴踏上旅顺一步,保证将军的后方平安。” 单荩忠看着跟随自己过来开会的常山岛独立营王承恩。王承恩当然知道自己这个老主人的意思,就闷声道好“辽东半岛沿海各岛,若让一个女真人踏上来,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我和我的独立营已经全军覆没。” 没有人怀疑这样的誓言保证。 陈忠站起来“我水师将做什么任务” 毛文龙下令“陈忠水师,不但要协防旅顺,不让建奴偷袭,还要对后金的钱库牛庄的盐场施行攻击,牵制建奴不得有精力对辽东半岛进行进攻。” 毛文龙转头看向了自己的义子毛有德。 毛有德毫不犹豫的回答“我的铁山只要我一个营一个人在,就保证父帅后路的平安。” 再看向毛仲明。 毛仲明淡淡的道“皮岛根基,我只要两个营,绝对不会让努尔哈赤的一兵一卒登上海岸。”这样的诺言,就明确的告诉自己的义父,自己的第二师,还可以挤出两个营,参加到对日战争中去。 许杰轻松的一笑“港口上还有近10万的壮丁,军工厂还有3万的工人,在危急的时候,都可以立刻武装起来,参加战斗。” 毛学礼提出“这些年退役的老兵,并没有放下征战的责任,大帅你登高一呼,那些老兵会立刻从军。”然后看向自己的弟弟毛仲明“我们两个人能征集来的乡勇,都会交给你。” 毛仲明就默算了一下“如果将承禄二哥的教导营步兵将领留下来,我就可以将我手中掌握的4个营,随时抽调进入朝鲜。” 孙元化站起来抖落了一下身上的衣衫“铸造大炮的工艺,已经成熟,而总办这件担子,也已经有毕懋康接任,我不管怎么说,还是辽西的官,所以我请毛帅允许我回到辽西去。” 他的话一出,大部分将领,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这就是明显的临阵脱逃。 结果毛文龙却抓住了他的双手“能够说动孙师傅和袁崇焕,牵制建奴,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孙元化的鼻子就一酸,这是被理解的感动,猛烈的摇动了下毛文龙的手“死谏罢了。” 看向许杰。 许杰表情凝重“我的才能不过是小打小闹,谋划策的事情,您的这1动,会有万千大山压过来,我感觉到力不从心。” “你怕什么有老夫我们两个人给你作镇,天塌不下来。”随着这一声爽朗的声音,大家扭头向门口望去,一身官服辉煌的袁可立,和一身布衣的沈有容双双走了进来。ntent 大明都督59980dexht 第996章 破釜沉舟 现在四面没有援军的身影消息,敌人的攻势也越来越凶猛了,只有张之及自己背着信王,在还有战马的一百左右勋贵子弟的保护下,还能冲出去,如果再这样坚持,就得杀勋贵们的战马果腹了,到时候什么都没有希望了。 信王依旧坚定的否定了张之及的建议“孤王不能走,孤王绝对不会丢弃这些依旧在为孤王死战的将士们,我们就坚持在这里,我们的援军一定会到的。”然后竟然充满了战斗的激情“我们就在这里坚持,吸引住这股敢于进犯我大明京畿的建奴,然后和外面来的援军,将他们歼灭在这里。”最终咬牙切齿的道“我们必须将他们歼灭在这里,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大明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这不是他们的家园,这是我们的,这里的地盘我做主。” 既然还是说不动信王,张之及就问杨嗣昌“老哥哥,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杨嗣昌就有气无力的回答“清点了一下,还剩下一千五百不到,能战的还剩下一千三。” 之所以有这样的统计,是因为能动的,都算是能战的。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张之及问杨嗣昌,在指挥调度上,张之及还真不如杨嗣昌。 杨嗣昌就疲惫的道“我们继续收缩防御区域,将沿途撤退的房屋拆毁,将石头砖瓦丢弃在地。” 拆毁房屋,将石头砖瓦房梁等物丢弃在阵地外面的办法,是杨嗣昌想出来的,杂乱的东西限制了建奴骑兵的进攻,建奴就只能放弃他们擅长的骑兵战斗,下马和大家步战。 同样步战,那就不是女真建奴能和大明的军队相提并论了。 女真生活在苦寒之地,身材相对大明要矮小的许多,常年骑马,更让他们的腿成罗圈,对整个身体的支撑就不能持久,战斗中就很难坚持多久,这才是张之及的亲兵队伍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的原因。 “我们的援兵什么时候能到啊,再不来,最多我们只能坚持一两日了。”张之及痛苦的嘀咕。 他也只能是自己嘀咕,因为内外隔绝,谁也回答不了他的问题。信王不走,那大家就只能在这里死战坚守,当然,如果真的丢弃了这个依托,大家步兵在野地里,只能被建奴的骑兵追杀歼灭。 一提到援军,大家就无比沮丧,都三天了,外面还没有援军的动静,这大明难道就放弃了这个亲王吗 但就在大家变得沮丧的时候,突然一个眼尖的小太监尖着声音喊着“快看,快看,南面着火啦。” 所有的人都立刻站起来,这不是看热闹,这是大家看希望。 三日两夜的厮杀,建奴在外围就没有烧起大火,即便杨嗣昌想要点火向外面报警,也会立刻被建奴不顾生死的扑灭,他们是在封锁这里的消息。 但在南面,看着是不远的地方突然烧起如此大的火,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援军到了,这是自己的援军在放火,是他们在用这个办法在向自己这些人通报他们到来的消息。 “援军来啦,我们有救啦”一群小太监一起哭喊跳跃,这样的消息立刻传达到了不大的阵地上每一个将士的耳朵里,所有的将士都喜极而泣,他们有了生的希望了,他们可以战斗到援军打过来的时候了。 于是,一个又一个将士再次握紧了刀枪,在杨嗣昌的指挥调度下,将占领的地方放弃,然后向里收缩,准备最后一战。 援军来了,即将的战斗一定会更残酷。 杨嗣昌下令“将放弃的地方所有的房屋点燃,让外面的援军知道,我们依旧在战斗。 一个个房屋被点燃了,冲天的大火燃烧起来了,这是希望的大火,燃烧在这大明的天地之间。 随着远处浓烟的升起,建奴的攻击也突然间停止了,他们需要调整攻击节奏,为下一次的大战做部署。 趁着这难得的机会,所有从新看到希望的将士们也开始动起来,给负伤的包裹伤口,重新加固街垒,收拾起不多的刀枪,准备敌人可能是最后的攻击。 信王也挎着他那装饰性的宝剑,带着一群小太监,深入到战阵之中,开始对那些将士询寒问暖。并且指挥那些小太监为那些负伤的将士们包扎伤口。 大家都是出身卑贱的小民,能得到高高在上的亲王亲自问候和包扎伤口,这对于这些普通的将士们来说,这是几代修来的福分这一举动,立刻换来了将士们誓死战斗的决心。。 杨嗣昌走到张之及的面前,对着虽然疲惫,但又变得兴奋起来的他道“你和骑马的兄弟现在开始就不要管其他任何方向的战斗了,全部放松休息,将养马匹的力气。” “为什么”张之及迷惑的问到。 杨嗣昌就语气沉重的道“越是这时候,敌人越会破釜沉舟,这将是非常严峻的时候,一旦我们坚持不住,你和你的兄弟们就一定第一时间保护信王冲出去,然后往前又凑了一步,看着远处信王的身影,张张嘴,又感觉不妥,就直接将嘴抵在了小胖子的耳朵边,以只有小胖子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记住,在突围的时候,万一有了什么变故,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杀了信王。” 这话一出,当时就好像一个炸雷响在了张之及的耳边,他为杨嗣昌这样的安排感觉到无比震惊,张着嘴看着杨嗣昌。 杨嗣昌脸色苍白,但神色却是无比镇定。 “这一次,建奴不惜偷袭进入我们大明腹地,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目标就是信王,而一旦信王被俘,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土木堡之变那样的结局了,因为我们大明朝廷里没有于谦,我们的皇上也绝对不是代宗,一旦建奴以信王做要挟,那么我们的大明和建奴的关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故,那时候,我们的大明就将彻底的走入深渊,而信王在你我手中丢失被俘,我们就将是大明,将是我们汉人最大的千古罪人。” 张之及头脑简单,但他也明白了那巨大的可怕的后果,于是在顿了好一阵之后,最终坚定的点点头“万不得已,我将和信王一起战死。” 第997章 第一场海战 ntent 十月份的东海,海面平静的波澜不惊,一群群海鸥海鸟,追这海面的鱼群上下飞舞,快乐的觅食。 一支有三百条商船规模宏大的商队,在100条战舰,70条武装商船的保护下,正浩浩荡荡的沿着朝鲜海岸线,向日本使去。 在李旦的怂恿下,日本实行了锁国政策,他们对内外贸易船只进行了严格的规定。 内外船只只有经过特许的才能往来交流,外国船来到,应即呈报江户。并应按照往例,通告大村藩主,请其派遣监视舰船。如有发现传播耶稣教之“南蛮人“或其他邪言惑众者,应即押解至大村藩之牢狱。 外国船所在各种货物不得由某一地方全部包购。禁止官吏在长崎直接购买外国船之货物。外国船之货物应列单呈报江户等等。 这些限制,目的是保护日本脆弱的手工业,同时最大的目的,就是限制其他大名的强大,保证德川幕府的统治地位。 正所谓越是严禁的,就越是赚钱的,李旦掌控的德川幕府闭关锁国,却更是给了大明其他走私商队机会。 高压下的锁国政策,抑制了日本国内的需求,有许多东西不是日本国内能生产的,他们必须从大明来收购,否则的话,他们就不能满足正常的社会需求。正因为如此,走私的利润确实更大,尤其是那些日本的大名,真正真心归顺到德川幕府的也并不是很多,有许多大名都是有野心的。所以大明王朝走私到日本的货物,反倒更加被人青睐,这才有了大明王朝其他人生存的机会。以郑宏达商行为首的走私贸易,才得以兴旺发达。 郑宏达腆着大肚子,站在毛可喜指挥舰上,遥望着碧蓝的海疆,充满了希望向往。今天他才有了一种舒心的感觉,这一片海,在自己掌握的这支强大的舰队之后,可以和李旦的海盗舰队一争长短了。 海风徐徐的吹过,回头看下身后,白帆铺天盖地,这是难得的盛世情况。 “再有200海里,我们就将进入到朝鲜和日本的海峡,李旦的海盗集团所拥有的舰队,就会出现了。” 毛可喜不但没有一点忧虑,反倒有一种跃跃欲试“爷爷放心,我这100艘舰队,一定为大家护航好,首战必胜,这是我毛爷爷的教导。” “叫我哥哥,即便你以为年龄相差,叫一声伯父也是可以的,没有必要爷爷爷爷的叫,我听着闹心。”郑宏达不知道多少次纠正了毛可喜的话。 毛可喜就再一次恭敬的说道“按照辈分,你就是我的爷爷,我是绝对不敢僭越的,但是我的心中,你就是我的父辈,至于什么称呼,还有什么必要吗” 郑宏达一时间语塞,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小年轻,这让人无话可说。 正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在桅杆ding上的那个吊斗上的瞭望者向下面大声呼喊“前面,30海里,海盗船10艘,正向我们驶来。” “侄儿” “爷爷” 两个人相视哈哈一笑。 毛可喜对郑宏达道“十个海盗船组成的舰队,是您老武装商船出击,还是由我出击” 这绝对不是推让,这将是一个命题。 郑宏达深思一下,最终决定“如果以你出击,将暴露我们的实力,我看还是以武装商队的身份出战吧。” 小年轻毛可喜却直接反驳“刚刚我征求您老的意见,不过是让您老给我一个参谋,结果您给我的建议,我却认为非常不妥。” 郑宏达当时相当的不快,就是一个毛头小子,竟然驳斥了自己的办法,那么未来的这个整支舰队,就不再归自己从属,他难道就忘记了,自己是他的爷爷。 似乎是毛可喜看出来了郑宏达的不快,赶忙解释道“爷爷不要不高兴,这一次我护航出来,主要的目标其实是掐着日本向朝鲜运输,保护咱们商队却在其次,这一场实战,第1次战斗,应该让日本人感觉到忌惮,这样才能树立我们大明水师的威望。” 郑宏达想了想之后,还是劝阻道“年轻人有好战之心是好事,但刚刚一出就锋芒毕露却是不妥,这次海盗不过才是十条船,如果你直接出战,不管战事结局如何,势必暴露我们的实力,那样一来,就会让李旦警惕。到时候他就会将他在南海的海盗主力调回,那才是麻烦。”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这才是真正的深谋远虑啊。 毛可喜虽然想首战建功,让自己扬名大海,但郑宏达所言倒是在理,海盗颜思齐和他的二十八个结拜兄弟,手中有海盗船不下三千艘,人员不下二十万。自己掌握的不过区区百艘战舰,论实力还真不如人家,再加上这次日本支持朝鲜叛军李庆,日本水师也一定参战,那要是蜂拥上来,一下就能将自己淹没。看来还是人老成精啊。 虽然心有不甘,最终毛可喜还是听从了郑宏达的建议,这一小股海盗就由武装商船对付了。 这股海盗,是李旦的手下,他们的任务就是为了警戒这片海域,搜查是否有不开眼的商船往来,破坏独霸日本贸易的规矩。 结果海盗头目拿着从荷兰人手中购买的高倍单筒望远镜,也叫千里眼,搜寻着广阔的海面,结果刚刚向北遥望,就有一队巨大的船队出现在了他的千里眼里,略微数了下,竟然有大小四五百艘,看吃水深度,各个都是满载。 当时这个头目大怒“这还了得,这是明目张胆对规矩的践踏,这是明目张胆的对我们的蔑视,这还有王法吗” 身边的小头目也激烈的咒骂附和“就是,就是,这还有王法吗我们必须教训教训他们。”咒骂的时候,心中已经乐开了花,三四百条商船啊,那得多少物资,按照规矩,两成是要归缴获者的,发啦,发达的大发啦。 也不由这个小头目不欢喜,因为历来这条商路上的商船都是绵羊,遭遇自己这些强悍的海盗,除了拿着刀枪站在船上抵抗一番之外,面对自己的火炮轰击,只能束手待毙。这次三四百条商船,虽然大家抓不过来,但每条抓上一两条是没有问题的,一两条就发达了。 “老大,我们逮到大鱼了。” 头目珍惜的收起了千里眼,也兴奋的回应“真的是大鱼啊,这下我们在江户就可以好好的享受一年半载的了。”然后大声的对左右吩咐“升起进攻的旗帜,我们抢那些不开眼的混蛋啊。”然后一脚蹬着船舷,一手掐腰,将巨大的海螺号放在嘴上,昂首挺胸做足了气势,吹起了号角。ntent 大明都督59980dexht 第998章 海面之上炮声隆 ntent 号角吹起了,战旗升起了,十艘海盗战舰排开了横队,黑洞洞的炮口对上了商船。 对面的商船没有像以往那样一哄而散,反倒是有七十艘商船越队而出,在海面上排开了一字横队,船体横切,竟然摆开了应战的队形。 这样的表现简直让这个海盗头目摸不着头脑,什么时候绵羊长了犄角,要在这里和自己干一架。干一架也行,但他们有和自己干一架的资本吗 好吧,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那就让他们哭吧。 “打旗语,全体都有,面对商队,开炮。” 随着旗语纷飞,十条海盗船上的大炮立刻开火,随着一片炮声轰鸣,几十颗炮弹如乌鸦一般尖叫着扑向了对面的商船,打空的,在海面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水柱,幸运的,打在了对面的船身上,一时间木屑纷飞硝烟弥漫。 正在头目下令停止射击,准备接受对面的投降的时候,对面的船体中间突然木窗开放,一门门黑洞洞的炮口露出,还没等头目缓过神来,一阵硝烟在商船队里依次喷出,接着是一片闷雷霹雳,无数炮弹如飞鸭一般飞来,头目就张着嘴,盯着一颗炮弹转动,然后炮弹飞到头ding,他就不由自主的一缩脖子,这颗炮弹呼啸着飞过了他的战舰,在他的战舰后面落入大海,掀起一个高大的水柱。电脑端:htts: 这颗炮弹打飞了,但更多的炮弹飞来,在他的战舰周围砸起无数水柱之外,三颗炮弹直接砸在了他的战舰上,虽然不是珍贵无比的开花弹,但还是砸的战舰木片横飞,砸进船内,船内立刻传来了一片划桨水手的惨叫。 这让他们惊呆了,什么时候商船上有了大炮啦大炮可是军国重器,大明朝廷管制的非常严,即便这些商人有钱走私,也根本获得不到。 驻扎在各地的军队虽然有炮,虽然那些士兵敢于将手中的刀枪剑戟典当出去,换得一口吃喝,但绝对没有人敢将大炮和弩箭典当出去。因为朝廷每一个季度都要检验,一旦缺失,负责这些武器装备保养的将校,立刻就是人头落地,没有半分商量。而红姨诸国已经被自己人打出了大明沿海,根本不可能卖给这些商船大炮,而且这些商船拥有的大炮,足足有300门,这绝对不是那些红姨们所能走私过去的,这些火炮到底是哪里来的 正在这个头目困惑的时候,又一批炮弹呼啸而来,这个头目经验丰富,不由得惊叫“是佛朗机炮。” 结果这一批炮弹铺天盖地的扑来,那面又是一片炮声的隆隆,又一批炮弹飞了过来,在这时候,佛朗机炮快速的子母装填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一批又一批炮弹呼啸着砸了过来,将这10艘小小的舰队彻底的包围,即便准头再不济,但架不住多,转眼之间就将这10艘战舰打的是千疮百孔。 “撤退,快快撤退。”这个头目大声的下令,得到命令的战舰立刻调整风帆,纷纷掉头逃跑。首发 这个头目一面逃跑,一面扭身观察。那些武装商船见自己逃跑,也纷纷鼓起风帆,紧急追赶,但可惜,那些武装商船带着货物,吃水及深,根本就追不上自己这些轻便的战舰,慢的拉远。看到这样的状况,这个海盗头目总算是松了口气,按照他的经验,只要他的舰队逃出三里之外,就算脱离了佛朗机炮的打击范围,自己的舰队就安全了。 三里已经超过了,正在他松了口气的时候,结果又一批炮弹呼啸而来,砸在他的舰队中,其中有两艘战舰,倒霉的被砸中了桅杆,风帆落下,那两艘战舰就变成了两条死鱼,在海面上打圈儿乱转,战舰底层的水手虽然拼命用手动滑动双桨逃跑,但人力滑动的船只的速度是没有办法和风帆相比的。结果那两条战舰就成了人家打击的靶子,一批又一批炮弹回来,彻底的将那两艘战舰打碎,变成了一堆凌乱的木板。落水的海盗惨叫呼救声,传遍了整个海面。 有几条船放缓了速度,准备救援那些兄弟,结果被追上来的炮弹打断了风帆船舵,再也动弹不得。 这个海盗头目气的大吼大叫“保船要紧,快快逃离。”然后率先逃出战场。 好在他在逃跑的时候,武装商船上的炮也停息了,在逃出十里外之后,对面的武装商船随着一条船上的旗语挥动,从这条商船的第1炮开始,连珠一样的依次开炮,但这时候没有炮弹飞过来,这是武装商船示威的炮声,300响之后,整个海面变得寂静起来。 300门佛朗机炮,每炮15响,天哪,这哪里是绵羊的商队这是一群出海的蛟龙。 清点了一下自己的战舰,原本是一队气势汹汹的战舰,现在逃出来的只有三艘,即便是这三艘,也是伤痕累累,其中有一艘倾斜严重,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也会沉没。 而自己的座舰也已经千疮百孔,身边的伙伴更是死伤累累,鲜血已经染红了战舰甲板,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竟然在如雨的炮弹里,毫发无伤,这个头目已经决定,自己回去一定带上三牲,请上一个戏班,答谢妈祖娘娘救命之恩。 正在他庆幸的时候,对面的战舰上向他打出旗,宣布双方罢战,让他们派出小船救援落水的同伴。 这个头目就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对面还是讲究规矩的。 放出小船儿,扔出绳索,救援那些落水的兄弟,海面上漂浮不动的那三艘战舰只能放弃,对方让自己救人,但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将这三艘战舰拖走,这也是规矩,这三艘战舰,将成为敌人的战利品,可惜了上面的10门大炮,那可是真真正正的铜炮,那可是真真正正的钱,但没有办法,规矩就是规矩,如果自己破坏了,等待自己的就将是全军覆没。 自己绝对不能死,因为自己获得了这个重要的信息,必须回去日本,向大当家的禀报。 皱着眉,这个头目心情沉重的判断“这片自己称王称霸的大海,从此之后将有无数猛龙出海,自己称王称霸的日子结束了。”ntent首发htts:htts: 大明都督59980dexht 第999章 李旦颜思齐 看着海面硝烟未尽,毛可喜询问身边的爷爷郑宏达“为什么不将他们全部歼灭呢” 郑宏达哈哈一笑“为人处事,不要将事情做绝,正所谓生死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毛可喜就摇头“爷爷做事,还是从商人的角度出发,这在商业上无可厚非,但是在军事上,确实不可取的。打就打歼灭战,否则总是让敌人能够喘息反攻,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郑宏达点头“小子,你说的绝对对。” “那为什么不执行呢”毛可喜就不解的询问。 撸着胡子的郑宏达就露出了一脸奸笑“刚刚我们武装商船出战,显示了我们的威力,却将你的力量隐藏,我的目的就是让这几条漏网之鱼回去,将我们的实力报告给李旦。如此一来,李旦必将汇聚更多的战舰过来,打击我这个敢于明目张胆向他挑衅的商船队,但是,70条武装商船,三百门火炮的力量,是不会让李旦兴师动众的,他会按照我们的力量,计算出一个绝对的出击战舰数目。到时候,你突然出击,我们双方合作,就一定能将这股敌人歼灭在这大海之上。如此几次,李旦的舰队就会被我们逐一击破,难道这不好吗” 毛可喜就震惊的看着这个满脸憨厚的爷爷“爷爷,你这是引蛇出洞各个击破,好计啊好计。”然后伸起两个大拇指“我对你崇拜的五体投地,只能用一句话说出我对您的正确评价您真的是老奸巨猾。” 郑宏达上去就是一巴掌,嘴里得意的教训他“嘴上没毛,缺乏历练,还竟敢在老人家面前如此损人,你这是讨打。” 毛可喜就抱着脑袋嬉皮笑脸的ding嘴“难道我这样评价爷爷说错了吗” 郑宏达就叹息一声“我自幼家贫,10岁学徒,然后开始历练经商,所见的人和事车载斗量,所吃的亏不可胜数,才有了今天这份家业,才成为这江浙淮阳地区的商会之首。每一条经验,都充满了我的血泪,你还年轻,所经历的更是一帆风顺,但这并不是好事。孩子,脱离你的干爷爷和父亲的羽翼吧,独立起来,真真正正的经历艰难困苦和风险,最终才能成就大业,切记切记。” 毛可喜就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整理了铠甲,恭恭敬敬的给郑宏达深施一礼“爷爷教诲,孙儿铭记在心,从此后一定向爷爷多多学习,戒骄戒躁,谨慎从事。” 郑宏达就满意的看着这个小年轻“东江镇有你这样的后起之秀,可谓后继有人,老夫甚慰。” 李旦的水师营地,也就是海盗窝子,他没有责罚这个战败的头目,而是眯着眼睛,仔细的听着他的汇报,将一个又一个数字,谨记在心,然后不断的比较权衡,最后挥了挥手,让这个头目退下。 70艘武装商船,300门佛朗机炮,每套配备15个子铳,而且距离竟然达到6里远,并且准头奇佳,看来这支商队是准备和自己对着干了。 这样的装备,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李旦这是知道底细,这些火炮,一定来自毛文龙的东江镇。 自从决定鼓动德川幕府占据朝鲜之后,李旦就开始注意了东乡镇的毛文龙,利用走私的商人不断的收集毛文龙的情报,不但研究他的人,更是研究他所做的事。 毛文龙在云从岛上建立军工厂的消息,虽然进行了严密的封锁,但天下就没有不漏风的墙,这些消息还是被和军工厂有往来业务的商人们侦查到了,虽然不知道工艺产量,但毛文龙铸造大炮的事情,还是被商人们传到了李旦的耳里,引起了他的警惕。 但他一直认为,毛文龙铸造这些大炮,是要对付后金的,却没想到,这个家伙竟敢冒朝廷之大不韪,将这些火炮卖给了商人。即便往来日本的郑宏达是毛文龙的结拜哥哥,但也看出毛文龙胆子之大,更加深了李旦对毛文龙唯利是图心态的认可。 唯利是图的人,是做不成大事的,这是李旦对毛文龙对评价。 “不过他铸造的佛朗机炮确实出人意料,精准而远,这些炮加在自己的战舰上,威力将更加巨大。”这是李旦的决断。 “一官进来说话。”李旦喊着郑芝龙。站在外面正在和一个人说话的郑芝龙,闻听自己的义父呼唤自己,接过那个人手中的一叠书信,赶紧进来拜见。 自打上次在西峡关,督促李庆出战,结果损失了200多个日本武士,虽然迫使张晚退兵,但也没获取更大的战果,于是郑芝龙就回了日本,一来是向自己的义父汇报战况,二来也是请罪。 李旦对郑芝龙的表现虽然不满,但也并没有过多的责备,准备不久还是让他带着舰队,保护日本军队登陆江陵都护府。 自从李旦的真正心腹颜思齐离开自己身边之后,郑芝龙就成为了李旦最得力的人手了,虽然郑芝龙的能力根本没有颜思齐强,但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 颜思齐不得不离开李旦身边,也是有点意思的事情的。 今年农历六月十五日,颜思齐与杨天生、陈衷纪、郑芝龙等二十八人拜盟为兄弟,众推思齐为盟主,然后准备拥立李旦为主,推翻日本幕府,恳请大明册封李旦为日本王。 李旦当时对于颜思齐的想法,弄的是哭笑不得。不要说事情泄露了,即便真的发动,也绝对不能实现。 想一想现在旅居日本的汉人,充其量也不过是几十万,还是老弱妇孺都算在内了,真正能组成军队的,不过是自己掌握的这个海盗集团,二十万的人手。但大家都是水鸭子,上了岸根本就玩不转,而日本却有几千万人口,经过上百年战国时期的纷乱战争,日本军队的战斗力绝对是天下数一数二。就凭借自己这点人手,就想推翻幕府简直就是儿戏。再说了,一个国家的形成,必须有一个基本民族做基础,而且这个民族必须是占据整个人口的绝大部分,然而凭借着区区几十万汉人,要想统治几千万的大和民族,那更是不可能实现的。 结果年轻人冲动,还是准备发动,不幸事泄,幕府遣兵搜捕,思齐率众仓惶分乘十三艘船出逃。 在逃走之前,李旦将自己在南海和红夷诸国舰队鏖战的主力舰队,交给了他,让他在南海开创一片天下,为自己独揽南洋的贸易保驾护航。 然后将郑志龙提升为留守日本舰队的指挥官,自己就安心的做一个德川幕府的太上皇,掌控全局。 第1000章 李旦的心思 郑芝龙参见了李旦之后,恭敬的束手站立,等待义父的吩咐。 李旦指了指身边的椅子,示意郑芝龙坐下,然后温声的问道“你大哥那里最近有消息过来了吗” 坐下的郑志龙就欠身回答“我大哥刚刚送来战报给您。”说着就将手中的一叠书信双手呈给李旦。 李旦随便的看看,然后放到了身边的小几上,淡淡的对郑芝龙道“你说道说道吧。” 郑芝龙就赶紧汇报“我大哥带着十几个兄弟,接受了你的委派,接管了您的南海舰队,然后率船队柢海湾,在笨港靠岸。大哥见岛上地肥水美、大片荒野未辟,决意在此开疆拓土,干一番事业。就带领兄弟们伐木辟土,构筑寮寨。 当时,岛上土番以为外敌侵犯,聚族攻击。大哥派人加以安抚,商定疆界,互不侵扰。在笨港东南岸的平野,大哥规划建筑了井字型营寨,中间为大高台,使之成为组织指挥垦荒的中枢。与此同时,派杨天生率船队赴漳、泉故里招募移民,现在已经招募三千余众。 大哥将垦民分成十寨,发给银两和耕牛、农具等,开始在台湾进行大规模拓垦活动。这样一来,我们南海舰队就有了稳固的靠岸根基,能够和红夷诸国好好的斗上一斗了。” 李旦眯着眼睛仔细的听着,等郑芝龙说完,满意的点点头“思齐做的不错,非常的不错,在台湾开衙建府了,那就称呼他为开台王吧。” 旅顺上,颜思齐就上近代第一个收复台湾开发台湾的,被后世尊称开台王,为郑家后来以台湾为基地抗清打下了基础。 封颜思齐为开台王,李旦有这个资本。 但郑芝龙明显的听出来,李旦对颜思齐产生了猜忌,于是赶紧替颜思齐说项“我大哥在信里说,等他再稳定稳定的,建好了馆舍,请您老过去训诫呢,开台王的封号还是请您老去的时候亲自加封的好。” 李旦斜了郑芝龙一眼,心中倒是一惊,看来还是人家兄弟情深,自己不过是小小的一点口风,这个郑芝龙立刻就为颜思齐说好话,这不是好现象啊。 想当初,颜思齐和自己的手下骨干们结盟,二十八人共推颜思齐为盟主,要推翻德川幕府,打倒日本天皇,说是成功了尊自己为日本王,请朝廷册封,不说能不能成,即便是成了,自己也会被他们兄弟架空。这个商业帝国是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渤海黄海东海南海,以及及西之地的广袤大海那藐视天下的舰队,是自己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岂能脱离自己掌控 颜思齐失败,不论原因,李旦是乐见其成的,在他的安排下,日本人没有对颜思齐穷追猛打,最终自己将他们二十八个兄弟拆开,让颜思齐带走十三个去了南海,这样一来,二十八芝就一面十四个。 本来希望两面实力相当,应该有些竞争才是,但看现在但郑芝龙还是和颜思齐一条心,而且一口一个大哥,他依旧将他自己放在颜思齐的下面,这不好啊,这得再做点手脚才是啊。 面无表情的想着这些,就顺手拿起那封信,翻看了几页,看到颜思齐果然请自己过去主持大计的话,于是就放心的一笑“嗯等我安排好了幕府出兵朝鲜的事情,就过去看看,说不定就定居在台湾了。住在日本啊,这心就老悬着,根本就不托底,没着没落的,台湾虽然孤悬大明海外,但那毕竟是咱们大明的地方,住在那里就等于住在了家里啦,心就踏实啦。” 郑芝龙就连连称是。 李旦就接着道“我若是去台湾养老,那么这日本的所有就都交给你打理了,你大哥是开台王,你就是镇海王,好好的干吧。” 郑芝龙立刻感激涕零的跪倒磕头“谢谢义父封赏,我兄弟一定不辜负义父栽培,定当做好左膀右臂,辅佐义父成就一番丰功伟业。” 两个王辅佐他,那他李旦是什么位置还不是一个海外天子。但李旦是一个低调的人,虚名招风啊。 说完了这些,李旦开始说正事了。 “刚刚我们巡逻的舰队,遭遇了走私商船的打击,这件事你知道吧。” 郑芝龙爬起来,站在李旦的面前请罪“都是孩儿治军无方,才有了这次的损失,还请义父惩罚。” 李旦就挥了挥手“事出突然,也怪不得你,再加上舰队势力单薄,被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有些损失也是在所难免,你不要自责。” 接着话锋一转“现在那些从皮岛过来的走私日本的商队,规模是越来越大,这次竟然还组织了武装商船,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郑芝龙立刻接口“这样的事例不能开,请义父给我一支将令,我带着舰队出海歼灭他们。” 李旦却摇摇头“这些武装商队,是对大日本帝国锁国政策的挑衅,和我们无关。所以,要打也是他们去打,我这就去将军府见德川家光,也是正好,德川幕府已经决定出兵朝鲜,部队已经整理完毕,明日就准备登船出海,借着这个机会,就让日本的舰队为我们扫清这些余孽障碍吧。” 郑芝龙立刻点头“好一个借刀杀人。” 李旦就微微一笑“你和日本的舰队同行,一路护送陆军的运输船去朝鲜,然后就辛苦你,在朝鲜协调李庆和日本的运作。” 郑芝龙感动的浑身轻轻颤抖,连连称谢义父的重用。“那我们出多少条战舰呢” 李旦就嘿嘿冷笑“朝鲜也有水师,实力还是不弱的,我们只是联络者,不要掺合了。等日本和朝鲜水师拼个两败俱伤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就得求我们,我们是什么人,是商人,到时候就拿点好价钱过来的啦。”站起身来,李旦拍了拍郑子龙的肩膀“这是日本人下定决心要拿下朝鲜,准备前后动用50万军队,这也是德川幕府能收集到的所有人马了,你要好好的协调运作,等朝鲜拿下来之后,我们的舰队会有一部分分过去,进驻釜山港,那是一个天然的不冻港,只要我们再占据那里,朝鲜和日本就被我们控制住了。” 郑芝龙就激动的说道“如此一来,义父您就是朝鲜和日本的王上王了。” 李旦微微一笑,轻描淡写了的道“那都是虚名,虚名累人,没来由的招惹是非,咱们爷们就坐上一个太上皇,这不正好吗” 郑芝龙连连称赞“义父真的是深谋远虑,我等不及呀。” 李旦微微一笑,然后潇洒的走了。 第1001章 日本出兵了 ntent 德川幕府出兵朝鲜,已经算是国战了,为了一战胜利,不再重蹈原先的覆辙,整个日本都被调动起来。日本的水师全部出发,有大小战舰七百,陆军先期整顿出战者十万,后期兵员陆续整顿四十万,合计五十万。 这一次出战可比文录元年丰臣秀吉出兵朝鲜的十四万将士,战舰七百艘更加强盛,目的就是不再重蹈丰臣秀吉后继乏力的覆辙。 如此出兵,还是做了两手准备,大明不增援朝鲜,就直接灭了朝鲜,然后挥军西上,趁着大明内里虚弱,跨海占领山东,直取北京。然后实现当初丰臣秀吉的计划,迁都北京,将北京周围10“国”之地献为御用。按照大明的正规规矩,赐公卿以俸禄,赐其部下以10倍于原有的领地。甚至德川家光,自封为大唐关白,日本关白由自己的儿子德川家刚担当,朝鲜关白由自己的三子德川港重担任。 对于这样迷梦一般的的计划,李旦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反对,也不支持,就当他在做梦放屁。 因为李旦知道,即便大明再虚弱,你真要敢登陆山东,就凭借大明亿兆军民,估计也会打你一个全军覆没。 即便大明没能力打你,自己也会出手揍他。不管怎么说,海盗也是爱国的。 “我不过是利用你掐断贸易路线,可不是让你侵害我的母国的,这一点,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呦。” 如果你真的登陆山东损兵折将,说不得自己带着两个左膀右臂二十万大军,就真的施行得意义子颜思齐的计划,端了你的王八窝,自己当个日本王,也不是不可以玩的。到时候日本国内兵力空虚,才是水到渠成。这个计划可比颜思齐成功的可能性大的多了。毕竟日本抽调50万大军,全部的水师,日本就彻底的空虚了。自己20万兵强马壮的悍匪,灭了这个德川幕府,踹翻那个所谓的天皇,简直就是轻而易举。而至于民族基础的问题,就更好办了。听说大明正在全国动员,准备迎接未来的大旱呢。其中一条就是进行迁徙人口,好吧,那就往日本迁徙个一千万吧。让整个日本民族彻底的汉化,这才是一劳永逸。 这样的念头一出,就再也难以熄灭,就如野草一样,在李旦心中疯长“我是不是应该联系一下毛文龙毕竟商业帝国哪里有真的帝国实在啊。” 天刚放亮的时候,日本的出征仪式就在福冈的码头举行,各地出兵的大名,早已经整装严肃汇集在了一起。德川家光像个骄傲的公鸡一样,站在高高的誓师台上,展开了天皇下来的诏书,以独有的皇家鹤音宣读。 在李旦看来,鹤是高贵的,但被这群小人宣读,简直就是猪糟蹋了白菜,真的为那些仙鹤感到惋惜。 繁复的仪式举行完毕之后,德川幕府的大老,这次领军出征的元帅信男君杰,接过了大将军颁发的帅印,高高的举起,向出征的将士宣示之后,号炮三声,在众将的陪伴之下,告别了大将军,手托着天皇的圣旨,登上了自己巨大的旗舰。 三百战舰打头,三百押后,一百居中机动,保护着2000条装载着10万人马和物资的商船,浩浩荡荡的开出了福冈港,杀奔了朝鲜。 缓慢行驶在宽阔海面上的大明商队,郑宏达和毛可喜神情紧张的搜寻着海面,希望李旦的海盗船队能够按照自己引蛇出洞的计划,前来歼灭自己,然后给他一个个个击破。 结果就在红日当空的时候,桅杆上的观察者向下面大声的汇报“东南方向,敌人船队出现。” 这个消息一出,毛可喜欢欣鼓舞。自己想要的到底是来了,这下是自己大显神威的时候了。 于是兴奋的扬起脑袋询问“敌舰有多少什么队形” 那个观察者仔细的张望之后,声音竟然是结结巴巴,一时之间竟没有回答。 毛可喜当时大怒“你结巴什么有话快说,耽误了战斗,我唯你是问。” 那个观察者努力的平息了一下自己的紧张,最终回答道“将军” “叫我平南王。”毛可喜就骄傲的纠正他。 结果这个瞭望者就回答“将军,你平南王的封号够呛了,海龙王的封号还可能。” 毛可喜被气乐了,自己年轻,和这些士兵们称兄道弟,结果就失去了自己堂堂平南王的尊严,那些老兵们随时欺负自己入东江镇晚。这不行,这规矩以后一定要立起来,否则就乱了套了。 刚刚想要发一下自己平南王的威风,结果那个观察者汇报“敌舰队前不见头后不见尾,整个敌人的船队没有。” 毛可喜和郑宏达互相忘了一眼,以为是自己耳朵听错了,要是百条海盗的战舰,也有可能,千,绝对不可能。 “你的眼睛跑肚了,千条战船,你胡说八道呢吧看仔细了,这可不是玩笑,你要是敢谎报军情,我镇南王现在就执行军法,一定打的你连你爹妈都不认识你。” 结果还没等这个报信者回报,远处的战舰观察者就纷纷向毛可喜的指挥舰发来旗语号声,确定了这个数目。 当时毛可喜差点一屁股坐到甲板上,对着自己的干爷爷结结巴巴的说“爷爷,你不是说引蛇出洞吗你不是说敌人会逐渐出兵吗这怎么一下就来了千” 郑宏达也心惊,这哪里是引蛇出洞,这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人老奸诈,在自己心慌的时候,还不忘指点这个小年轻“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临危不乱,才是独当一面大将的风度,你这样自乱阵脚,怎么能够应对未来危险的局面” 毛可喜也感觉到自己还是年轻,刚刚的心高气傲,就被这巨大的变故打的彻底崩溃,的确没有大将风度,于是就羞红了脸,尴尬的挠着脑袋“我是初出茅庐,根本没有经验,难免一时间举手投足之间出生错误,爷爷你不要怪罪。”不过转眼就是无助的看向郑宏达“敌人千,我们只有170,实力太过悬殊,我们还是跑吧。” 郑宏达就点点头“我不鄙视你的逃跑主义,因为你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咱们出来就是保护船队。能打就打,打不了就跑,这也没有什么,正是成长的过程,栽了大跟头可不能打击了你的心性。” 得到爷爷的肯定,毛可喜立刻跳起来,对着身后的参军大吼大叫“麻溜的打旗语” 结果他的嘴立刻被郑宏达捂住。 毛可喜就纳闷的看向了自己的爷爷“你老不是已经同意了我的想法吗怎么还要阻止我呢” 郑宏达最后一脸严肃的说道“敌人突然间出现了千艘船队,这绝对不是针对我们的,因为以我表现出来的70条武装商船,绝对不会让李旦这个海盗大动干戈。” 毛可喜冷静下来之后,也感觉这件事情蹊跷,70条商船,你100条战舰就可以应付了,动用条战舰,的确是有点小题大做。 “那爷爷的意思是什么呢” 郑宏达就郑重的思考了一下,猛的想起“不好了,毛帅的判断竟然成了真,这不是针对我们的,这是日本出兵朝鲜了。” 一听到这样的判断,毛可喜猛的惊醒“对,事情绝对是这样的,否则没有第2种解释理由。” 爷两个就在这里四目相对,谁也不再说话了。 郑宏达的眼光充满了忧虑和深沉,毛可喜的眼中却越来越坚定。ntent 大明都督59980dexht 第1002章 中日海战 开始 发现前面巨大的舰队是日本的运输队,毛可喜判断,大家最不想看到的,日本出兵朝鲜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于是皱眉对郑宏达请求:“爷爷,日本人出兵朝鲜了,我毛爷爷那里可能还不知道消息,所以请爷爷你派出一艘快船,立刻赶回东江镇,向我毛爷爷通风报信,让他老人家早做准备。” 郑宏达点点头:“这是必须的,我立刻派船回去。”然后看向毛可喜:“下一步该怎么办” 毛可喜就将胸膛挺了挺,高傲的扬起头:“现在请爷爷带着商船和武装商船立刻离开大队。” “那么你呢” 毛可喜就傲然一笑:“我是军人,我是东江镇的军人,毛爷爷让我独当一面,我必须肩负起这个重担。敌人有5000多条战舰船只,虽然我只有区区的100,但是在这时候,日本人登陆朝鲜,就等于向东江镇宣战,那么我必须迎战。即便全军覆没,也一定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对于毛可喜这样的决心,这一次郑宏达并没有教育他,因为郑宏达知道,在这里只要消灭敌人一条船,就等于削弱一分登上朝鲜的敌人力量,就等于给毛文龙解决一部分压力。 拉住这个孙子的手,谆谆教导:“保存实力才能打击敌人,我将我的70条武装商船交给你,对敌人的运输队发动进攻,尽可能能多的歼灭他们,但是一定记住,事可为,必须做到底,事不可为,必须保存实力。未来的日子还长,你是毛帅手下唯一在这片海上的力量,一定要保存实力。” 看到毛可喜不以为然的表情,郑宏达还是教导他:“即便是你拼尽了所有,也不一定能阻止日本人登陆朝鲜,但是你若是能保存实力,在后续上,在这一片海上,不断的打击骚扰日本人后续的增援物资,你的贡献将比一战战死更重要。” 毛可喜权衡了一下,立刻点头,放弃了原先自己的想法:“孙儿明白。” 能够接受教育的孩子是有前途的好孩子,赵宏达无限欣慰,这个人,未来一定是海上的一条蛟龙,未来一定是东江镇出类拔萃的后一代,东江镇大有可为。 “爷爷刚才说要将70条武装战船交给我,我认为不妥。” “为什么” “因为武装战船里还有货物,吃水深行动慢,一旦事情不可为,我的战舰可以转瞬间逃跑,但是那些武装商船却行动不便,白白的损失。” 郑宏达就哈哈一笑,立刻召集围在身边的几个船主,对他们郑重的说道:“我不提东江镇毛帅对咱们是不是有恩德,但是大家看到了,日本准备登陆朝鲜,吞并朝鲜,实现他最终侵占中原的野心。现在是家国大义,我提议,将那70条战船上的所有货物抛入大海,让这70条战舰加入到毛帅的战斗序列,诸位同意吗” 所有的人略微沉默了一下,这不是70条战船上的货物问题,最关键的是,剩下的00条货船,没有了这70条武装商船的保护,就再次成为了待宰的羔羊,一旦李旦的海盗杀来,大家只能束手就擒。这70条战船的货物,也不知道关乎了多少人身家的前途,这一次血本无归,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家走投无路。 但在家国大义面前,这些商船的主人互相忘了一眼,最终坚定的回答:“同意会长的安排。” 这个承诺是用鲜血做出的,郑宏达当然知道。于是他略微想了一下:“大家放心,这70条货物的损失有我郑宏达来包赔,如果这00条船的货物损失,我将向毛帅申请,让建行给大家进行无息贷款,给大家翻本的机会。” 这就是大义与私交的感情所在,这样的承诺,立刻让所有的人欢欣鼓舞,只要能得到建行无息贷款,大家再次东山再起也绝对是指日可待。 随着一声令下,旗语号角传出,那70条武装战船立刻打开了舱门,将沉重的货物,毫不吝惜的丢到了大海里,战船慢慢升起,吃水线慢慢的下降,最终变成了灵巧的战舰。 郑宏达紧紧的拉住了一个老商人的手:“00条商船团队,就交给你了。等这场战斗结束,我会让武装商船赶上大家,继续为大家护航。” 毛可喜和老商人不解的问道:“会长(爷爷)你做什么去” 郑宏达就豪迈的说道:“毛帅嘴上没毛,做事不牢,我这个老家伙就准备待在他的身边,看住他。”然后看向了毛可喜:“难道你还不高兴吗” 毛可喜当时大喜,连连打拱作揖:“有爷爷在我身边出谋划策作镇,就看孙子我怎么奋勇杀敌吧。” 于是这一老一,就并肩走向了这广阔的海洋血火战场。在这广阔的大海之上,书写了一副轰轰烈烈的传奇。 商船队开始整编,然后慢慢的向后退去,毛可喜打出旗语,命令东江镇南海分舰队,形成战斗队形。自己的一百战舰为首,武装商船分作两翼策应,一旦战事不利,以舰队掩护武装商船撤退。一切安排结束,舰队开始杨帆,从侧风向开始以横队以一面炮火船舷斜切靠近敌阵。 这时候是风帆战船年代,后来的字队形绝对不能使用,一艘风帆战舰主要火力射界都是在两侧的,如果是一支舰队成纵队的时候,每艘船都不能在最大程度发扬火力,还有就是转换船舷,那是要靠风力船桨的,如果那样,还不彻底的乱了套啦。 成为一串珍珠项链一样,在上风头斜插进去,用一面船舷的火炮对向敌人,然后再划一个巨大的圆圈,再占上风头,继续对敌人展开进攻,这才是现在战舰的打法。 毛可喜的舰队冲向敌人的时候,日本的舰队也发现了敌人,保护陆军登陆舰队起行,结果出海不久就发现一支大明的舰队向自己一方发动进攻,当时让所有的人不由得心中一紧。不是判断大明不会也没能力出兵帮助朝鲜的吗,这怎么自己这里还没出海呢,人家就堵上门啦。 这反应也太快啦,这和大明一贯拖拉的行事作风绝对不符啊。看样,大明早有准备了,这次出征朝鲜要凉。 大明都督599八0dhl 第1003章 中日海战-对垒 正在大家惶恐的时候,郑芝龙轻松解释“诸君不必过度解读,这不过是一支武装商船队的激愤之举。” 信男君杰赶紧询问“郑桑,您为什么这么说呢,还请赐教。” 郑芝龙就将昨日自己和这支船队遭遇海战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肯定的判断“从规模上看,这就上那支船队,看来,当初他们还是隐瞒了实力,这是故意放几条船逃回来,准备引我出洞各个歼灭,但却没想到,遇到了我们这么大的一支舰队,看来,这一定是那个一项自诩忠君爱国的郑宏达,做这螳臂当车的蠢事。” 被这么一说,信男君杰恍然大悟,立刻询问侦查瞭望者“敌人战舰形制如何” 那个侦查的家伙跪在地上回答“敌舰大小不一,长宽各异,而且一部分是商船形制。” 大家这才长啊了一声,算是放了心了。 只要不是大明出兵就好,只要不是大明水师就好。 “但诸君也不可掉以轻心,从昨日的海战来看,敌人装备了先进的弗朗机炮,而且准头更佳,射速更快,射距更远,是一支强悍的敌人啊。” 被郑芝龙这么剧透,大军统帅信男君杰立刻决定,以猛虎搏兔的姿态,划拨出三百战舰,交给海战经验丰富的老将,德川幕府的家老木正一男指挥迎敌。 原先参加过丰臣秀吉侵朝时候,木正一男曾经参与过,丰臣秀吉死后,幕府兴起,因为爱惜人才,被德川家光招揽到自己的门下,成为德川幕府负责管理将军直属的武将旗本与家臣御家人的三个若年寄之一,分管水师。 这次再战朝鲜,木正一男是带着洗雪当年海战失败耻辱的雄心壮志的。这次刚刚出海就面对大明的武装商船,正好来个开市大吉,发个利市。 木正一男立刻指挥舰队迎敌,郑芝龙请求道“如此大战却是少有,本人请求观战可行” 木正一男赶紧回答“若有海战蛟龙帮助,正是求之不得。” 木正一男具足辉煌,带上象征指挥者的恐怖面具,华丽的阵羽织在海风的鼓动下,在海风中猎猎飞扬,更显威武。大马金刀的坐在自己的旗舰甲板上的木扎上,将手中的角旗快速挥舞,读懂旗语的属下立刻对着旗手大声的传达“三百战舰,出本队十里,列横队迎敌” 一串串旗语在旗舰桅杆升起,三百出战的战舰立刻按照军令迎上大明舰队,将战舰上的火炮推到了一侧,黑洞洞的炮口直接互对。 日本的战舰在战舰内部设立摇浆的水手,在战舰甲板之上建设防护挡板,四四方方的就如同高大的城墙。火炮明安,可以在上面往来移动,施行边正面冲锋,边集中火力对敌攻击,在南亚地区,算是强悍的,比大明的水师要强上许多。 但他的缺点也非常明显,那就是炮手没有防护,一旦敌人炮弹或者是弓箭射来,立刻就是死伤一片。炮兵,可是技术兵种,培训不易,没有个年是不能成为合格炮手的。后来二战的时候,日本的飞机也犯了这个致命的错误。为了节约材料和加快速度,就减少了对飞行员的防护,最终日本在后期飞行员奇缺,不得不拿着说明书进行战斗。 而毛可喜的水师的火炮却在甲板下面,虽然空间拥挤狭窄,但却有了甲板的防护,不但战损少,而且还能在海洋气候里,让大炮得到防护保养。但缺点就是,必须寻找上风口,以单面船舷对敌,也就是说,根本不能正面冲锋鏖战,只能切斜线应战。 毛可喜战舰据有首位,看到敌舰摆开迎战阵型,当时心中也不有的赞叹,日本军队训练素质果然非同凡响,就这三百战舰脱队而出,指挥调度有如行云流水,真不是大明那些已经腐败透ding的水师所能比拟的。 看到这样的排兵布阵,毛可喜不无担心的对郑宏达道“看来,我干爷爷这次算是对上强敌啦。” 郑宏达也面色沉重的道“日本几百年战乱不休,各种大规模的合战更是时有发生。日本人在这种连绵的战争中,已经淬炼出他们彪悍斗狠的性格,其战斗力已经不是我们大明内地军队可比了。要不然不过是区区一些海盗倭寇,就打的我们大明沿海烽火连天,更是曾经深入内陆上千里,荼毒无数百姓。要不是戚继光大帅的戚家军独立编练,倭寇之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平息呢。” “什么大型合战,那东西我也不懂,虽然看着日本强悍,但今天小爷爷我和老爷爷你,咱们祖孙就碰一碰他们,掂量掂量他们的近两,好让我干爷爷有个心理准备。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这二百来斤,就当一把我干爷爷称量小日本的称砣。” 看着面对强敌并没有惊慌失措,反倒越强越强的意气风发,郑宏达真的为毛可喜的斗志折服。 “那咱们就称量称量小日本的斤两,咱们开战。” “开战。”毛可喜手中的指挥旗狠狠的劈下,随着东江镇传令兵特有的悠长舒缓的命令声,毛可喜的脚下甲板一震,一声沉闷的炮声在船舱里传来,一颗黑乎乎的弹丸呼啸着飞向了敌舰。 这是测距弹,毛可喜眼睛死死的盯着这颗孤零零的弹丸,直到它在敌舰舰队前面十丈远的地方落水,砸起一个巨大的水柱,然后荡起一阵雪白的涟漪。 毛可喜用量尺计算了一下距离,大声的命令“战舰继续靠近敌人,炮兵指挥调整角度,自由开火。 随着战舰继续靠近,船舱里的炮兵指挥官也拿着量尺测量,调整火炮角度,随着战舰火炮进入射程,一声声开炮的命令在一个又一个船舱里下达,一时间,炮声绵密的响起,一批批炮弹如飞鸭一般扑向了敌舰。 炮弹飞出,炮兵指挥官也顾不上看效果。看也没有用,这个年代,大炮的准头全靠蒙。虽然毛文龙的弗朗机炮加了罩门刻度,但在波涛起伏的战舰上,上下摇晃颠簸的情况下,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大家依旧看人品,靠蒙。现在就是靠速度,靠密度,进行覆盖射击。 第1004章 中日海战-交锋 激烈的炮战开始了。炮兵传令兵也不等船上命令下来,立刻下令“退子铳,清堂,上子铳,调整角度。” 炮兵兄弟们就在指挥官的命令里,按部就班熟练的操作着佛郎机炮,打开母炮炮身阀门,将滚烫的黄铜空铳退出,丢到一边,然后用沾水的墩布情理降温炮膛,立刻将早就装填好的子铳塞进去,锁闭炮身,大声回报“装填完毕。” 负责调整校对的士兵猛烈的摇动转把,调整角度高低,然后大声回报“校对完毕。” 这一流程,不过是十呼吸左右,又一次射击就准备完毕。 “射击” 一排又一排的炮弹飞出再飞出,黑压压的遮蔽了这片海面,遮蔽了敌人的舰队,水柱和敌舰的木屑纷飞四溅,惨叫在海风里隐隐传来。 当毛可喜的舰队第一批炮弹飞出的时候,敌人三百条战舰的校正炮弹才飞过来,炮弹分四个波次过来,打的最远的,是敌人一千五百斤重炮,在毛可喜的战船前面不远落入海中,而剩下的三个,却按照大炮的口径装药逐渐远离,最远的离这毛可喜的舰队足有两里远,根本就对他的战舰不能构成任何威胁。 当毛可喜的第二批炮弹飞出去的时候,敌人的战舰还击的炮弹才飞过来,不过三百艘战舰,也不过有一千多枚炮弹打来,这是敌人每艘战舰上配备的最大口径火炮的数目。在靠蒙的技术支持下,大部分落的不知道哪里去了,毛可喜的战舰只有十五艘倒霉蛋中弹,但损失却不大。不过这样的概率,在这个时候,已经不算坏了,也可看出,日本人是训练有素的。 但同样是蒙,毛可喜的火炮精度还是比日本人的高,再加上射速快密度就高,打击的概率就大,所以,只是这转眼之间,日本人的舰队里就哀鸿一片,最少有五十艘战舰中弹,虽然没有造成沉没,但ding层炮位上的炮手已经损失惨重了。 一颗炮弹呼啸着冲着木正一男飞来,木正一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依旧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不断的用指挥旗发布着一道道命令,而传令兵也毫不惊慌,准确的将大将的命令传达出去,着就是武士道精神的产物。 结果武士道光环闪动,这颗炮弹就呼啸着砸断了高高的具足头盔上的鹿角,砸在了他的身后,一声闷哼,一个旗本被炮弹直接砸中胸口,当时死亡,但这家伙竟然没吭一声。 木正一男连头都没低一下,连扭头观看一下都没有,依旧不动如山的继续指挥。 敌人在五六里外对自己的舰队施行密集打击,自己却只能动用四分之一的火炮回击,这是非常吃亏的,于是木正一男下令,全队全速迎敌,靠近敌人三里,火炮全开。 接到命令,三百艘战舰立刻调帆摇浆,向毛可喜的舰队冲来。 但这时候,毛可喜的第一批侧舷子铳十五个子铳打完,火炮也需要冷却,于是,毛可喜下令,舰队加速,斜切过敌人锋面,使出敌人火力覆盖区域。 敌舰当然不甘心,于是立刻调整航向,向毛可喜压了过来。 结果就这短短一战,毛可喜立刻看到自己舰队的缺点。 武装商船全靠风帆驱动,航速就没有人帆双动的战舰快了,大家斜切出来的时候,那些武装商船就被落在了后头,眼看着就被同样是人帆双动的日本战舰追上了。 毛可喜当机立断下令“战舰掉头,以横队队形,再次斜插进武装商船和日本舰队之间,用另侧炮火,掩护武装商船撤退。” 舰队闻风而动,立刻掉头再次斜插进去。但正是这个决定,让毛可喜的战舰丢掉了利用火炮射距的优势,和敌人周旋不吃亏的局面,进入了日本战舰全部火炮的打击范围。 日本战舰立刻利用了他们火炮可以自由移动的优势,将战舰上所有的大小火炮都推到了正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大明战舰展开了射击。一时间炮火纷飞,无数大大小小的炮弹落在了大明舰队的队形中,大明的舰队里,立刻樯帆倾倒木屑纷飞,将士们的鲜血四处飞溅。 但没有人退缩,没有人停止手中的工作,指挥官特有的好整以暇的悠长命令不断传出,弗朗机炮毫不间断的向敌人发射,也打的敌舰硝烟弥漫死伤累累。即便敌人依旧不顾伤亡的倔强逼近,大明的舰队也依旧毫不退让,继续对敌炮击,这时候,整个海面就好像开了锅,大大小小的水柱在海上形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双方不断的有战舰被重创,但只要能战斗的,就依旧顽强的战斗,双方有战舰不幸被击中要害漏水的,损管绝不放弃,紧急修复。双方有被击沉的,士兵们就乘坐小船,登上战友的战舰继续战斗。 这是中华与日本在这里的碰撞,这是武士道与大汉民族杀身取义的理念信仰的碰撞,赴死一战,绝不退缩。 但无论如何,三百对一百,双方实力悬殊的让人惊心,郑宏达也发现了这个弊端,当时跳脚。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好心办了错事。自己的武装商船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发挥了作用,但现在,却成了整个舰队的拖累。 于是郑宏达就立刻请求,是的,是请求,这个舰队虽然自己资格老,但不是指挥官,这是根本“让我的武装商船立刻撤出战斗,要不然他们就是累赘,就是送死。” 武装商船送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复辽军的军纪军规,为身后父老死战不退的口号,已经彻底的融入了所有复辽军将士的血液里,因为这些武装商船,会拖死整个复辽军的舰队,这绝不可取。 毛可喜早就有了这个意思,只是当初决断的时候,自己的这个爷爷坚持着,自己不得不给他面子,因为首先他是干爷爷的兄弟。 现在对方主动提出来,正是他求之不得,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立刻向传令兵下令“立刻吹号传旗语,复辽军舰队加速进击,隔绝日本舰队和武装商船船队,掩护武装商船撤退。” 然后扭回身对着郑宏达说道“爷爷,现在我就派快船送你过去。” 郑宏达立刻叮嘱“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千万不可做绝死一战。” 毛可喜一笑回答“这一点爷爷放心,毕竟我们还没走到必须绝死一战的地步。打了就跑,这是我干爷爷的指令,现在我就准备在这一片海域上,先给对方来个下马威,然后在未来,我就会像钉子一样钉在这里,骚扰阶段他们的后期补给,为了我的爷爷战胜日本出一把力。” 这样的决断让郑宏达长出了一口气,审时度势,摆正自己的位子,灵活的掌握局面,这是未来独当一面大将该具备的潜质,这个小家伙身上已经开始冒了矛头,郑宏达对东江镇未来就更加充满了信心。 “我也不多说,我就带着我的武装商队退出去,然后就在南边有一个叫毛刺岛的地方驻扎下来。在那里,有我们商船船队隐蔽的补给码头。” 毛可喜大喜过望“如此一来,我的舰队就可以随时出击,不必再回东江镇补给,我就会像一颗牛皮膏药一样,粘定了日本人。” “就这样一言为定,我将坐镇在那里,为你一切的军需补给,小子,好好的努力吧。” 敌人的炮火越来越密集了,毛可喜的战舰也挨了两下,虽然敌人使用的也是铁蛋,只是将船板砸出两个窟窿,但危险已经明显的逼近了。 第1005章 中日海战-暴行 送走了郑宏达,毛可喜让船队就那么一字排开,隔绝在武装商船和日本舰队中间,进行惨烈的炮战,为武装团队的撤离争取时间。 郑宏达带着武装船队消失在了海平面下,毛可喜才松了一口气,简单的扫视了一下自己的舰队。就在这短短的阻击时间,自己就有三艘战舰沉没,十几艘战舰重伤,轻伤者也不知道有多少。不管怎么说,敌人那12磅重的大炮弹,砸下来,那就是一场灾难。 现在好了,负担没了,自己可以轻装上阵了。 毛可喜挺起胸膛,大声的下令“全军脱离敌人舰队,向敌人舰队的本队发起进攻。” 是的,是进攻。 敌人的整个舰队,前面是300条战舰引领,后面是300条战舰断后,而中间只有100条战舰护卫,双方开战的时候,敌人组织了300条战舰,阻挡毛可喜的战舰对本舰队的攻击。 300对一百七,本来这样的安排,绝对能将毛可喜的舰队隔绝在本队之外。 但是刚刚战况发生了变化,木正一男为了能在这一场海战中,彻底的消灭明军的武装商船队,也是为了发挥自己炮舰最大的火力优势,发动了主动进攻。结果就在这一追一逃之间,让日本的300艘战舰脱离了本队,离本队越来越远,这样就给毛可喜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接到统帅的命令,旗语轮番转换,风帆鼓起,双桨荡开,整个战舰如一条巨龙,画出一条长长的水线,首先向南飞速而去,脱离了敌人的炮火。 看到敌人逃跑,木正一男认为敌人逃跑了,这个判断原则上是正确的,70艘慢腾腾的武装商船已经逃离了战场,剩下的战舰更加势单力薄,近距离焦灼,双方炮火数目相当,但是敌人的大炮分列在船舷两面,相对于自己一方面可以自由调度,集中火炮打击一面的优势,劣势顿时显现。如果对方不撤退,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的舰队,所有的将士,也被自己这高贵的武士道精神所洗脑了。 但是敌人撤退了,怎么能让他们就如此的轻松撤离对方舰队虽然被打击,但并没有被重创,如果在这一片海峡之上,留下这一股势力存在,未来势必会对从日本补给朝鲜战场的物资通道,留下巨大的隐患,担当责任,这也是武士道的精髓之一。 毛可喜没了累赘,开始自由发挥他的指挥思想,虽然没有真正指挥过这样规模的海战,但并不影响他带着一群热血将士为国慷慨赴义的豪气。 风帆满帆,底层水手挥汗如雨的奋力划桨,相对日本战舰灵巧的多的战舰慢慢加速,最后如海豚跳跃在了海面。双方你追我赶,毛可喜还是凭借着轻便灵巧的战船速度,拉开了和敌人的距离,遥望原先惨烈的战场,自己几艘不能动弹的战舰,在那片惨烈的战场上随波逐流,几艘沉没战舰的区域,还有许多兄弟抱着木板载沉载浮。 “希望他们能得到敌人的善待。”这是毛可喜的想法。 在海战中,双方总会有水手落水,所以大家也就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不管谁取得了胜利,最终都要打捞不管是自己还是敌人落水者。打捞起来之后,是作为俘虏交换,还是作为奴隶,那就是是属于双方建立的意愿了。但是大多时候,还是等待战后双方交换俘虏,因为毕竟敢于在海上作战的,都是勇士,勇士是尊重勇士的。 结果就在毛可喜这样想的时候,一幕场景让毛和喜瞠目欲裂。 敌人的战舰大队依旧在追击,但是站在上面的敌人铁炮手和弓箭手,在通过那片战场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按照规矩放下小船儿,打捞那些落水者,而是纷纷站在船边,有秩序的向落水者开枪射击,一阵阵枪响,一批批羽箭飞出,海面立刻被鲜血染红。 “混蛋,疯狗,王八蛋,你们怎么能这样不讲规矩。” 毛可喜战舰上的将士们冲着敌人跳脚大骂,但是得到的,只是随着海风传过来敌人的欢呼。铁炮声音更加绵密,羽箭更加稠密,即便复辽军将士如何谩骂诅咒,日本人却依旧没有停手。 一艘艘如山的战舰,碾压过在海面上正在挣扎待救的双方将士或者是他们的尸体,继续向自己这面追来。复辽军将士们情同手足,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敌人如此屠杀,各战舰上的将士们纷纷打出旗语,向毛可喜请求翻身战斗。 毛可喜也暴跳如雷,也义愤填膺,但他知道,自己是这一支舰队的主帅,现在是顺风逃跑,如果停船反身死战,ding风行船,自己就落到了绝对的劣势,理智让他冷静下来,但心中的怒火仇恨却如烈火熊熊燃烧。 身边的将士哭喊着请求“将军,我们和他们拼了,为我们的兄弟报仇。” 然而毛可喜却坚决的摇头,否定的所有将士们的请求。 身边的一个把总双眼流泪,冲着毛和喜怒吼“你不是复辽军的老人,就不懂我们兄弟的感情,你不配做这支舰队的主帅。” 毛可喜猛的扭头,双眼圆睁早已经是血红,他对着这个把总,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虽然刚刚加入复辽军,但我父亲,我的干爷爷,我的那些伯父兄弟都是复辽军的老人。在我踏上东江镇的那一刻起,我就将自己融入到了这个伟大的队伍里,我视自己为这支队伍的一员。我也更将这支队伍的每一个人当做叔伯兄弟,看着那些落水的兄弟惨死,我也想豁出去报仇。但是你看看这样的天气风向水情,我真的这么做了,就是将你们白白的送死,将东江镇的这一股实力平白的消耗,这样的事情,我坚决不做。” 这时候老诚持重的参将上前劝解“毛将军说的对,这时候我们和敌人战斗,就是对整个舰队的不负责任,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日后的对阵还长着呢。” 结果毛可喜血红着眼睛,脸上露出了一股比豺狼还阴狠的狞笑“君子报仇10年不晚,那是那些懦夫为他们报不了仇找的借口,我这个人奉行的是,大丈夫报仇只争早晚;我也不做君子,他做了初一,休怪我做了十五。” 于是就在参将的错愕里,毛可喜果断的命令,“全军舰队听令” 第1006章 中日海战-改变 ntent 这个参将当时大惊,刚刚还是因为毛可喜这个毛头小子沉稳不莽撞而感到安心呢,结果听他的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一转眼之间,就要下令和敌人拼命。正如他刚刚所说的那样,以现在的水情风向,双方力量悬殊的对比,自己就是去送死,这可是东江镇的心血所在,自己必须阻止。 结果还没等他张嘴,毛可喜下令“全军满帆划桨,脱离敌人的舰队,趁着敌人主力舰队追击我们的时候,绕开它,直接攻击敌人的运输船队。”然后狠狠的表明自己的心态“我本来是一个仗义的武士,但是敌人的残忍,必须让我变成饿狼。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是千百年大汉民族不能忘记的信条,他杀我几百兄弟,我让他千倍万倍还回来。我要让他知道,惹了我平南王,就是他噩梦的开始。” 参将立刻警告“可是这海战的规矩一旦被打破,未来我们兄弟还是会出现这样的惨状。” 毛可喜转身对着身后的兄弟大声吼道“我不鲁莽,但我绝对不能够忍耐让敌人这么肆意的杀戮我的袍泽。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毫无人性的敌人,我要坚持我们大汉民族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信条。当然,以后我们这群兄弟,将绝对不会成为敌人的俘虏,但是现在我询问,谁人反对我的决定” 风萧萧兮易水寒,所有的将士都有这样的一种悲壮。 “谁反对我这样的决定”毛可喜,第二是大声的询问。 视死如归的气氛蓬勃爆发。 “谁反对我这样的决定”毛可喜第3次声嘶力竭的大声询问。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指挥舰上将士一次次振臂高呼,这激昂的声音传遍到左右的战船上,立刻得到了共鸣,这绝死的誓言如波浪一样,最终传遍了整个舰队。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等誓言,传遍了整个海面,最终成为这支舰队的信条。 当郑芝龙听到这怒吼的时候,面对苦劝不听的木正一男摊了一下手,苦笑着说道“大汉民族虽然仁义谦让,但不等于他们没有血性。而您刚刚的举动,这恰恰触碰了他们最柔弱的神经。我现在再次和您说一遍,你已经触碰了一头睡狮最软弱的神经,您将得到报应的。而且这种报应,将会成为您的噩梦。”然后就拢起袖子,向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的闭上了眼睛。 躲在真灵面具里的木正一男,已经看到了战斗的胜利,于是将覆盖在脸上的那张狰狞的面具拿下来,浑身变得轻松。看着这一个一直骑在自己头上的汉人,脸上露出了轻蔑的微笑“你们汉人,一直在进行窝里斗。春秋战国的时候,锤炼出了强悍的民族本性;大汉朝廷,锻炼了你们的魂魄;盛唐往事,我们并不是折服你们的武功,还有那那灿烂的文化;在南北宋朝让我们心服的是你们的宽宏与开放;大明朝廷,让我们知道了你们的血性。但你们的那个中原王朝,拥有了这些辉煌的历史,但却埋下了一个最致命的隐患,那就是你们所谓的圣人,他已经慢慢的侵蚀了你们的骨髓,让你们变得柔弱不堪,但是在没有血性的情况下,却缔造了一个辉煌无比的灿烂文明,和一个让世界所有人都目驰神迷的辉煌世界。但是,懦弱以仁义之名,一直伴随着你们,我就问问你,从你们大一统到现在,你们侵略了那个国家兼并了哪个国家的国土你们让什么民族成为你们的奴隶有吗” 闭着眼睛倾听的郑芝龙,细细想了下,整个历史,汉族只有被奴役侵略,就从来没有过起略别人,奴役过别人,这真的是一个遗憾啊。 “我很佩服你们的韧性刚强,一旦外族入侵,必将拼死反抗,但一旦外敌退去,你们就变得随遇而安了,你们的血性就开始消退了,留下的只有这个让人目驰神迷的辉煌世界。结果你们却忘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也就是你们口中常说的怀璧其罪,当一个弱童。却守护着让天下垂涎三尺的宝物,你认为会出现什么状况” 结果他看到郑芝龙脸上的,只有淡漠的冷笑,这彻底的激发了他最心底的那种卑微感觉。是的,是卑微的感觉。 在周边所有的王朝,对整个中原文明,是充满了矛盾的心态的。极向往之,但又感觉到卑微。中华文明,因为那种浓厚的历史沉淀和文化积淀,让他们一直处在高山仰止的位置,不管他们有任何的野心,不管他们有多么强悍的实力,在那样的文化积淀和历史厚重面前,留给他们的,只有,也仅有跪地膜拜高山仰止。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这是一种让人无法承受的感受,这是一种肌肉发达的强汉,却总是对一个弱小的孩童发自内心的的敬畏,这种敬畏,虽然努力的在挣扎着,想要挥出自己强悍的拳头打倒他,但这个弱小还从身上发出的那种光芒,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力,一种发自内心的不敢逾越,是一种发自内心的ding礼膜拜。 在中原文明的周围,每一个受中原文化影响的国家,都在这种矛盾的煎熬里挣扎着。既想摆脱,却又无力摆脱,既要抗争,在内心里却又无能为力,是的,是无能为力。 所以,围绕着汉文化圈周围的国家,不管是强盛还是弱小,他们所有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就是打倒这个锁住自己思想咽喉的中原文化,想要自由的呼吸。为此,他们不惜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不惜改变自己的历史,更不惜改变自己的文字。结果在苦苦挣扎之后,他们却看到了更悲哀的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在努力的改变着,努力的脱离中原文化圈,结果是什么呢结果就是他们造成了历史的断代,竟然造成了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祖宗到底是谁,挣扎着挣扎着,把自己的根给挣扎没了,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痛苦 中原文化已经成为周边诸国的一种无形的枷锁,让他们驯服之余却又无力反抗,不敢你来顺受,却又无可奈何。 所以在这个上下几千年的年代,周边所有被中原文化影响的国家,都想挣脱这种枷锁,但即便不能挣脱,也以一次或两次战争,战胜这个老大帝国为荣幸,其实根本就不是荣幸,而是满足一种心态,即便包括逆来顺受的朝鲜也如此,但是结果如何呢除了被打的满地找牙之外,没有任何收获,除了见识了这个老大,帝国在战争中的强悍,在文化中的强悍之外,根本就一无所获。ntent 大明都督59980dexht 第1007章 中日海战-报复 日本人将自己的民族命名为大和民族,其心态也在于此,屡次对中原朝廷的抗争没有结果,那么他就希望用自己的民族融合性,慢慢的融合那个强悍的大汉帝国。 可是当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个让他们不得不承认的,让他们彻底绝望的事实,论融合性,这个天下就根本没有能够和大汉民族所能比拟的民族。 这个民族简直就是妖孽的存在。 表面上看,他们就是一群绵羊,逆来顺受,但是你要侵略他的时候,他会爆发出难以让人相信的反抗能力,即便你用强悍的武力征服了他们,但你认为他们真的被征服了吗五胡乱华,多少异族在中原建立政权,但是在十几年之后,以北魏为代表的少数民族,不得不主动改变自己民族的本性,主动的融合到这个大汉民族中去。即便是强悍如蒙元也逃脱不过这个命运,因为你不按照汉人的思想走,你的结局只有一个灭亡。 最终放眼天下,中原依旧是大汉民族的中原,而那些统治他们高高在上的野蛮民族,最终无不被淹没在那个文化之中。 木正一男,和所有的日本精英一样,他们总想逆天改命,虽然屡屡失败,但依旧前仆后继。 面对如狂犬一样乱吠的木正一男,唾沫都喷到自己脸上的郑芝龙,却依旧眯着眼睛,表现得怡然自得的听着“这样的迷梦,你只能是做一做,谁也不能管到你做梦。但可惜,你们的野心迷梦,永远只能是梦了,以前没有可能实现,以后也绝对不能实现,他们想要登陆大陆,统治中原,建都北京,那不过是一种迷梦,不但是我的义父李旦不会同意,即便是我也不会同意你对我母族的伤害。现在我不过是让你侵略朝鲜,但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侵略我的母族,一旦你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敢伸出你们的魔爪,即便就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剁了你。” 当然,这样的想法只能压在自己的心中,对这些想要蛇吞大象的跳梁小丑,郑芝龙根本就没有一点想和他们争辩的兴趣。 “我不想和你再争辩这些东西,因为那很深奥,像你们这些在我们眼中的野蛮人,根本就不懂,我和一个傻子争辩一个深奥的道理,只能说明我傻。” 郑芝龙毫不客气的说出了自己的观点,然后就在木正一男暴跳如雷之前,好心的提醒他“这一场海战还没有结束,你也刚刚听到了,因为你的暴行,已经严重的刺激了大明舰队将士们,他们准备不再讲规矩了,你的灾难可能要到了。” 木正一男冷笑的回答“一群绵羊在狮子面前,最终只能表示出他的愤怒,但仅以愤怒为止,他们并没有实现他愤怒的实力,虽然你是汉人,虽然你帮助我们。”然后将脸凑到郑芝龙的耳边“你和你的义父李旦等于掌控了日本最高的权力,我也知道你这一次鼓动我们出兵的目的所在,但是我告诉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底谁是谁的傀儡,大家只能走着瞧了,看谁能笑到最后。” 郑芝龙眯着眼睛看着他,躲开他的臭嘴微微的一笑“你德川幕府大将军的智慧,我是深感佩服的,我义父的想法,我也不敢妄加揣度,不过那都是后话,现在咱们还是在联手之中,为了我们共同的目的,我不得不提醒你,重视汉人的怒火。”然后斜眼看了一下这个被自己调侃的家伙,将手向海面上一指“你还是看看大明的舰队往哪里逃吧,然后再说一说你未来的雄心壮志吧。” 对于汉人的轻视,木正一男简直就要疯狂了,但是面对这个海战行家,还是不由得看向了海面,结果这一看,却立刻让他大惊失色。 因为这时候他才发现,由于他认为这一场海战自己已经获得了全胜,敌人正在仓皇逃窜,知己正在全力追击,想要获取更大的胜利。结果他发现,敌人根本就没有狼狈逃窜,因为逃窜的舰队是不可能组成一个非常严密的阵型的。这个阵型已经由原先的一字长蛇阵,突然间变成了5个并列的舰队,正在调整风帆,在前面的海面上兜起一个巨大的圆圈,向东面扑去。 东面东面是什么那是自己运输步兵的船舶主队,而回头看一看自己的战舰,由于一心一意的追击敌人,竟然不知不觉间脱离了自己要保护的运兵船队太远,按照当初正常的护航要求,前面300艘战舰开路,后面300艘战舰压后,整个运输船队的左右,分别只有100多条战舰保护。按照这个阵型,原则上,这是一个最安全的保护措施,但是,由于突然间出现了这一场海战,为了不削弱前面的防护,也不能太过虚弱后面的防护,结果自己现在掌握的300条战舰,就是用保护整个运输船队西面的100条战舰,和前后各抽调出来的各100条战舰组成,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在远离运输船队之后,整个运输船队的西面腰部,就成了不设防的所在 “立刻发旗号,抽调100条舰队回防,其他的跟我死死咬住敌人的舰队,发动全力的进攻。” 木正一男已经忘记了和郑芝龙的斗嘴,也不再顾及自己这个水师总大将不能说话传令的威仪,大声咆哮着下令。 这倒是少了传令兵的猜测,立刻跑出去打出了旗语。 顺风顺水,正在追击的舰队,突然接到了旗舰大将发布的命令,表现的开始手忙脚乱,也不知道谁应该回去保护自己的运输舰队,也不知道谁应该跟着总大将追击敌人,虽然这个弊端立刻被木正一男察觉到了,重新端坐在甲板自己的位置上,带上那颗狰狞的面具,开始有条不紊的调动舰队,但毕竟差了将近刻钟。 而战场上,刻钟绝对是致命的。 就在整个舰队调整的时候,毛可喜的战舰已经如同五把锋利的巨剑,将木正一男的舰队丢在了后面,插向了敌人的软肋。 敌人的软肋,就是他们现在西面没有护航舰队的运输兵船。 按照大家约定成熟的规矩,海面战舰对决,抵抗的要坚决给予打击,没有抵抗能力的,只能向他们发出投降的命令,进行俘虏。 但是日本人的兽行已经打破了这个仁慈的规矩。既然规矩已被你打破,那么还想让别人遵守,简直就是一件痴心妄想,简直就是一厢情愿。于是毛可喜下达了你做初一,就不要怪我做15的报复行动,甩开紧紧跟着后面想要歼灭自己的敌人舰队,带着剩余所有的兄弟满腔的怒火,分成五支巨剑,插向了敌人毫无防护的运兵船。 第1008章 中日海战-屠杀倭寇 ntent 现在毛可喜和他的兄弟们,根本就没有展开一场对没有一点反抗能力敌人屠杀的愧疚之心,以暴制暴,以屠杀对屠杀,现在已经成为了东江镇水师和日本人的作战规矩。 在海面上跳跃前进的战舰,如利剑插进了敌人的运输船队,那些运输船队除了惊慌失措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组织抵抗的能力。 毛可喜面目狰狞的对自己身边的传令兵大声下令“靠近敌人,对敌人所有的船只,进行弩箭火油弹的攻击。” 这样的军令一下,那个老成持重的参将王一鸣,立刻在心中哀叹一声。火油弹一出,从此以后,中日之间将再无俘虏,中日之间,将成为不死不休的死仇。 但这个时候,他明智的选择闭上了自己的嘴,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命令一出,全军将士轰然而动,如果自己提出反对意见,下场只有两个,被将士的怒火撕碎,要么被那些将士丢到海里喂鱼。其实下场只有一条,死路一条。 每一条战船上五台床子弩被快速的拉开弓弦,标枪一样的巨箭瞄准了没有任何防护的敌人运兵舰,当五支利剑蹿进敌人运输舰的队伍的时候,两弦上的火炮毫不留情的发动了连连的射击,将他们面对的运输舰打的木屑纷飞,而且专往吃水下面打,由于太近了,几乎就是百发百中。 但这不是报复的手段,真正惨无人道的,是那连续发射的床子弩飞过去的火油弹。 床子弩已经被毛文龙利用动滑轮杠杆等原理,将原本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发射的弩箭,射速提高到了只用一刻钟就能再次发射。 而他那个惨绝人寰,令人发指的焦油参杂了白磷的火油弹,更是让天怒人怨。这些火油弹在试射的时候,让所有参观的将士感觉到毛骨悚然。那已经超过了人的慈悲范围之外,那就是地狱里生出来的鬼火。 发射了,由于目标近,更由于床子弩射击准确至极,一颗颗火油弹落在了敌人的运输船上破裂,里面的焦油被引信点燃,猛然之间燃起了冲天的大火。这种火焰不是平时的火红,而是妖异的青蓝, 那些飞溅的火油粘到任何东西上都开始剧烈的燃烧,那些日本人发现,这些火油即便是粘在铁锚上,也燃烧的嘎巴嘎巴的响,就好像地狱的饿鬼在嚼着人的骨头。粘到人的身上,即便你满地打滚也不能扑灭,烧光了肉,竟然还能烧化骨头。 没办法,一个个浑身哪怕只沾上一点火星的人也只能不顾危险的跳入大海,希望海水能将他们熄灭。 但他们绝望了,即便跳入海水里,那妖异的蓝色火苗也能在海水里肆意的燃烧。 防火队员提起一桶一桶的海水浇过去,希望能将这些妖异的火浇灭。但他们却绝望的发现,这些火油根本不怕火,而且他们的灭火方式简直就是助纣为虐,简直就是自杀。火随水走,烧的更旺,转眼就将运输船整个吞没。 一条又一条的运输船变成了火炬,用桐油浸泡过的船木更加助涨了火势,只是不到半个时辰,一条条运输船带着满船的物资或者将士,就沉入了大海。 “烧,给我烧,烧光他们。”毛可喜血红着眼睛,疯狂的挥舞着指挥刀,不断的下令。 随着大火的疯狂,将士们也将那些不忍和愧疚抛在了九霄云外,他们变成了一个个野兽,满胸膛有的只是烧杀的疯狂。 一个瞭望发来了消息“敌舰追上来啦。” 毛可喜见自己打击敌人的目的已经达到,更想起了出发时候干爷爷的谆谆教导,保存实力才是第一。然后看着在自己这只狼欺负下的绵羊,虽然有些不甘,但依旧下令“打旗语,咱们走。”然后对着燃烧成一片火海的大海,狠狠的说道“小日本,敢杀我将士,你就要血债血偿,今天我就和你玩儿到这里,但是从此以后,我平南王的名声,将让你闻之丧胆,咱们明日再见。” 整个舰队纷纷冲出了敌人混乱的团队,木正一男当然穷追不舍,他一定要给这一个可恶的凶手一个教训,一定要歼灭他,否则等待自己的将是一场灾难。 200多条战舰,鼓满风帆,划船的士兵,也被毛可喜对他们同胞的残忍屠杀彻底的激怒,爆发了人的潜力,将木桨划得飞快,双方的队形就再一次慢慢的接近。 木正一男也不再威武的坐在甲板上,而是愤怒的站在船首,努力的摇动着手中的令旗,催促手下将战船摇得更快。 结果就在大军以泰山压ding之势,即将压住逃离的毛可喜舰队的时候,木正一男感觉到自己的战舰猛的一镇,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一股冲天的水柱就在战舰前面生腾起来,自己的战舰的船头猛的抬头,木正一男不由自主的往后就倒,但还没等到倒下,船头却猛的又压了下去,木正一男就再次前扑,摔成了一个滚地的葫芦。 还没等他明白,他的战舰前头突然间四分五裂,无数的将士在措手不及之中,纷纷落海,被巨大的漩涡吞没。 木正一男眼看着也将落入大海,却被一只大手一把抓住,等残破的战船在次平衡之后,木正一男才看清楚,救了自己一命的,正是那个郑芝龙。 “不要追击了,因为敌人在咱们追击的道路上,也不知道丢了多少水雷,一旦我们陷入水雷的阵地,我们只有粉身碎骨。” 木正一男点点头“大明朝廷的水雷的确威力无比,我们的战舰不过是触碰了一颗就被炸碎,的确是不能再追击了。”恢复了统帅的明智,木正一男在自己的旗舰上发出了停止追击的命令,然后在战舰即将沉没的时候,和郑芝龙坐着小船,上了第2条战舰。 夕阳已经西下,但大海并没有因此变得黑暗,因为就在海面上,依旧有无数条运输的船只在熊熊燃烧,将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木正一男看着惨烈的战场,咬牙切齿的道“支那人的恶行,我必以百倍惩罚。” 郑芝龙就咧嘴一笑。这人啊,真的是莫名奇妙,本来这样的恶行是你先做的,而当别人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时候,你却认为别人是恶行。 好吧,我认同你的愤怒,但你真的能进行惩罚吗我看够呛,因为郑芝龙从这支舰队的装备上已经看出,这绝对是一支这个时代没有能可以与之比拟的舰队,即便自己的舰队精锐尽出,若不是在数量上占据绝对的优势,不能出其不意的将其包围,自己也绝对不能将他们全歼。 看来,在这片大海上,自己的海盗横行无忌的日子,似乎是到头了。ntent 大明都督59980dexht 第1009章 叙论战功 东江镇第1场真正意义上的海战,战果报道了毛文龙的总部。击沉日本战舰55艘,击伤七十,击沉日本运输物资和士兵的船只不下百艘。而自己一方,沉没武装商船三艘,沉没战舰十一艘,重伤战舰十五,轻伤无算,战死将士五百余,战死船夫水手近千,没有缴获。 “按照双方损失的比例,我们可以对外宣布,我们取得了一场绝无仅有的大胜,这是我们东江镇水师的大胜,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疲惫的许杰眼睛里闪烁着妖异的鬼火,狠狠的捶着桌子。 毛文龙同意这样的观点,但还是摇头“我们东江镇的水师,自从成立以来,就没打过像样的海战,因为后金建奴根本就没有像样的水师。我们的水师以绝对的优势压着他打,但我们要记住,我们对日本和朝鲜的策略是,引而不发。暂时绝对不能让日本人知道我们的意图,我们要打他一个出其不意,所以这件大的功劳,我们绝对不能揽在身上。”然后看了一下沈其荣“老将军认为我这样的决断如何” 沈其荣就点头道“毛帅的安排妥当,也正应该如此。”然后遥望北方“其实咱们东江镇若是将这个捷报上报到朝廷,我们绝对不会得到朝廷的封赏,而完全有可能得到朝廷的呵斥,因为现在的朝廷,全部的重心都放在了应付未来的大灾难上,根本不想惹是生非。毛帅要是将这个大胜的消息上报上去,朝廷的那些文武官员,就会斥责毛帅一个轻起站端的罪责,得不偿失啊。” 许杰就捏着战报,不无惋惜的摇头“可惜了毛可喜这名勇将,为我们东江镇做了巨大的贡献,却要被我们雪藏。年轻人,都想出人头地,创造一番事业,可千万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打击了他的积极性,将一个难得的良将帅才费了。” 毛文龙点头“这一点必须考虑,虽然我们不能将他的战功上报朝廷,但是我们有必要用东江镇的名义,发一份嘉奖令给他,然后在我们的内部,给他提升一级,现在就升他为东江镇游击,有功将士全都升上一级,战死战伤的将士,优先抚恤。” “这样的处理很恰当,我这就执行照办。”许杰接口道。 “还有,看一看咱们云从岛的军港,新的战舰改造计划执行到什么程度,这个月的火炮又铸造出来多少前面的战舰损失了,我们就要立刻给予补充。”毛文龙安排着。 陈忠就有些肉疼,自己在建立这支水师之前,真的是一穷二白,自己就ding着一个水师都督的名头,当时三百料的战船,就已经是自己的旗舰了,手下不过是几十条小舢板。还是后来占领了旅顺,将被建奴俘虏的登莱水师的战船,赖在了自己手中,这才有了一点规模,东拼西凑,逐步成长。 说良心话,整个汉民族对海洋的重视,从古至今一直不足,这和民族出身有关,中原文化真正的发祥地在西北,面对的是厚重的黄土高原。这种亿万年的沉淀,也自然而然融入了汉民族的血脉之中,对土地的迷之依恋,已经成了汉民族的本能。只有脚踏在浑厚的黄土上,才能让所有的人感觉真的存在,而脚踏着摇摆不定的船板上,那种薄薄的感觉给人以一种不安感。 这样的认知,即便是穿越过来的毛文龙,也不能免熟,更何况其他人陈中之所以对水师非常上心,那是因为他需要这个权力,而不是对海权的认知。 东江镇的军费是充足的,战争军费却全部倾向了陆军。陈忠当然也知道,这也是战局所需要,也没有什么怨言。结果这一战就损失了几十条自己最精锐的战舰,真的让他心疼。陈忠现在认为,朝日海峡,即将成为自己舰队的无底洞,有多少都要填进多少。 看到一脸痛苦的陈忠表情,毛文龙当然知道他的想法,于是就拍拍他的肩膀,安抚着他道“你知道我们东江镇为什么所有的将军们,每战争先,哪怕将自己的队伍打光,也坚决完成任务吗” 陈忠就说了一番套话“都是皇上的圣德感召,都是毛帅军纪得法,都是将士们苦大仇深。” 毛文龙就摇摇手打住了他的套话“那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大明朝廷其他军队,每战必先逃跑吗” 陈忠再道“贪生怕死,没有家国之念。” 毛文龙就打住他越来离题越远的说法。 “其实道理很简单,有兵就是草头王。作为将军的,只有手中有兵,才有权力,才能建功立业。你看看朝廷上站着的那些勋贵们,就是因为手中没了兵,只能任一群文官对着他们狂吠。如果他们手中抓着兵权,就比如英国公,就比如孙师傅,就比如说袁崇焕,就比如说我,那些文人们敢对咱们呲牙吗” 陈忠就老脸一红,其实自己不愿意再将战舰补充给毛可喜,让他在大海上平白的消耗,内心里也基于此。 “而我们的将军之所以能够不惜血本的完成我交代给他们的任务,最关键的不是什么口号,而是我曾经答应过他们,打光一个补一个,打光整军给他补全额,这才是他们真正拼死完成任务的决心所在。” 话虽然有些让人下不来台,但这却是根本所在。 “日本出兵朝鲜已成定局,毛可喜的舰队,在南边海面对敌人进行打击,这是战略层面上的东西。不但让日本人不能肆无忌惮的大量的向朝鲜运兵运物资,更主要他在海面上能歼灭大量的敌人。比如咱们简单的算一下账,以日本人的战斗力,肯定比朝鲜人要强,将来我们面对他们的时候,将有一番血火厮杀。而两军在路上对阵,以我们的战斗力,就算旗鼓相当,杀掉他们一个士兵,我就需要一个士兵来抵消。日本这次出兵15万,真的要将他们全面歼灭,我哪里有那些士兵将士我的将士们的生命是宝贵的,即便我有,我也不会轻易的让他们牺牲。” 然后接过许杰手中的毛可喜的战报,抖了一抖“而毛可喜在海面上击沉了敌人的运输舰100艘,就按照一半是运兵船,每艘运兵船就按照运输500人来计算,就是2万多人,如此等于我就下了2万将士的生命,这一种换算,我们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其实这是毛文龙故意夸大的说法,为的就是加强说服力。 然后看着若有所思的手下“而让毛可喜保持旺盛的战斗力,保持继续进攻的信念,我们必须给他补充损失,还是我当初定下的那个规矩,战损了多少我就给他补充多少,而且随着战争的扩大,我也会再不断的增强他的实力,最终达到他的野心,成为拥有着这个世界上上千艘战舰的总督,让毛可喜在战争中成为真正的平南王。” 大明都督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大明都督,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1010章 视察军工厂 ntent 许杰的脚步有些虚浮,在下船的时候,脚步一个踉跄,要不是毛文龙手疾眼快,许杰就掉到海里去了。 毛文龙皱眉责备“我说了,你必须休假一个月,否则你就费了。” 喘息了几口气,许杰脸上带着一抹妖异的潮红,对着毛文龙一脸苦笑“大帅的关心我心领了,但是你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嗯,大战迫在眉睫,谁还能休息,谁还有空休息,所有的人都在夜以继日的奔忙,不能休息啊。” 毛文龙就长叹一声。许杰说的对,自己的东江镇要以一个弹丸之地,即将面对强悍的一国日本,前途吉凶未卜,谁也不敢休息。其实自己都有半个月不知道床板的感觉了,困了,就在衙门里打个盹,饿了,就随便的对付一口,一日都想当三日做啊。 搀扶着许杰上了云从岛的码头,当时他们就感觉到了一份紧张的气氛扑面而来。所有的人几乎都是神色凝重的用小跑的速度在奔忙着。 大战即将开始,这已经不是秘密了。日本人的强悍,在十几年的倭寇扰海的时候大家就领教了。那些倭寇不是日本正规的部队,不过是一群浪人武士,在没有统一指挥下,就能深入内陆两千里,让南都一日三惊,让老大帝国不得不施行杀敌一百,自损一万的禁海策,那样的教训不远啊。 好在当时出了北面一个大帅戚继光,南面一个宋应昌,这才平息了倭寇,但宋大帅今安在,戚家军这个中流砥柱早就被自己人给赶尽杀绝了,天底下就剩下了戚军这个唯一的血脉了。 迎接毛文龙的是戚军和毕懋康,看到毛文龙一队疲惫的人,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戚军首先上前参见。 “人来了吗”毛文龙搀扶起他之后焦急的询问。 戚军满脸焦急的再次往海面上张望,海面上倒是白帆点点,如过江之鲤般的穿梭,但那都是南方商人特有的商船,没有北方人的海船。 最终羞愧的对毛文龙道“按照日子,今日晌午就该到了,但现在依旧没有影子,怕是要耽搁大帅的计划了。” 毛文龙就故作轻松的道“海上风浪不知道什么变化,耽搁一两日也是没什么的,老将军不必自责,既然他们没到,我们先看看军工场的状况吧。” “大帅,他们一定会来的。”戚军小声的肯定道。 毛文龙就坚定的点点头“我坚信他们一定会来的。” 毕懋康就插了进来,焦急的禀报“大坝的修建已经完成,重锤也安装到位,现在已经可以使用,大件的锻造速度快的很,这样我们的军工产品出产就更多了。” 工业力量的重锤建造成功,这是一个好消息,而这套系统完成,就可以节约下上万的民夫,就可以抽调他们去别的急需人手的地方了。 “但随着生产能力的提高,钢的产量却上不去了。” 毛文龙就一皱眉。 毕懋康就小心的建议“是不是先将海外贸易的钢停一下,全力满足我们这届内部的需要”毕懋康不像孙元化那样耿直,性格不绕弯子,他毕竟在官场混过,在大家族中往来奔走过,不是涵养多么好,是因为官场规矩,人情世故早就消磨了他的棱角,所以,面对毛文龙,他的话总是以询问的方式出现,而不是像孙元化那样乱放炮。 “钢的产量想办法扩大,但对外贸易的钢绝对不能停。” 现在,皮岛的钢已经成为皮岛的产业支柱了。 首先,就是自己的武器制造需要,正因为有了这样的钢,所以才有了天下最精良的燧发枪和火炮,即便是钢刀扎枪,也是被外界称为宝刀宝枪而一件难求的。也正因为自己能一次就出好钢,也让自己的武器生产的速度远远大于别处,一个小小的皮岛的产量,都已经超过了大明工部整个制造司的产量了。有了这源源不断的产量,才能保证复辽军的强大。 第二一点也非常关键,那就是,毛文龙的经济来源,和他向皇上上书建议的未雨绸缪大计中,关键的移民殖民大计。 皮岛的钢已经行销全世界了,西欧南洋诸国,都以获得皮岛的钢而竭尽全力,如此,皮岛的钢也成为了大明外销的拳头产品,商人们也争相购买贩运。 然后毛文龙就采取了捆绑销售法,每一船皮岛的钢,必须要带上愿意冒险下南洋,远赴欧洲的难民。这样,不但缓解了大明人口的压力,最主要的是,将培养出汉人冒险的精神,在世界散播汉人的种子和文化。 这是一个宏伟和庞大的工程,想象一下几百年后,以汉人的生育能力,整个世界都以黄种人,都以大汉血脉的人为主流,那百年耻辱还会发生吗 咱们不去欺负他们,他们就应该对着他们的上帝祷告,感谢汉人的仁慈了。 再往小了说,正因为皮岛的钢,吸引了更多南北的商贾来到皮岛,让皮岛的物资部却,让皮岛的港口贸易更加红火,一物带全局,一个钢厂带起一个钢城,何况一个小小的皮岛,这也是关键,没看到吗,自从钢厂兴建以来,原先东江镇的面积已经扩大了两倍,都已经追赶上内地的一个州城的规模了。 所以,钢,对于皮岛,对于毛文龙,那是再重要不过了,这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节流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开源才是关键,产量上不去的原因在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卡住了我们的脖子是高炉少吗我们可以再建上几座吗。” “高炉不少了,关键是即便我们再建几座高炉也没有用,因为我们的原料,也就是朝鲜的铁料供应不上。” 毛文龙就恨恨的道“李光道那家伙就不能再提高点效率吗再说了,那个铁矿已经抵押给我了,他出产的铁料给我抵债了,如果完不成每月的份额,看我不追着他满山跑。” “很难,我去了他那里,他也知道现在日本开始登陆出现的事情严重了,所以,他也在日夜加班加点的干。”毛文龙就宽慰的舒展了眉头“既然加班加点的干,那他的铁料出产就应该多啦,这是一个好事啊。” 毕懋康就恨恨的道“什么好事啊,他加班加点的干,产量的确上去了,但这家伙竟然将一半的铁料直接储藏起来,不但没有增加我们的供应,反倒减少了我们的供应。” 毛文龙当时就气愤的一拳砸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因为用力过大,砸的自己一个踉跄,推开要搀扶自己的人,呲牙咧嘴的道“该死的李光道,竟然给我玩阴的,他是不想活啦。”ntent 大明都督59980dexht 第1011章 备战忙 面对大帅对朝鲜铁山治制使李光道的愤怒,吕一学赶紧解释“李光道也是有他不得已的苦衷,他也是被王庭所迫,当然,也有他本心爱国的一面,因为现在日本再次要入侵朝鲜的消息,朝鲜王庭已经知道了,他们也开始积极备战,准备迎战这才像的世仇大敌。在这样的大敌面前,就连张晚平乱的前线,都不再派出精兵强将,而是以临时的民夫充数,而给他们的装备也不是刀枪,而是木棍充数。他们将最精良的武器,最精锐的军队都储存起来,准备应付更大的敌人。” 沈其荣也道“朝鲜的这个策略也是对的,既然知道平息李庆叛乱一时半会也不能实现了,那就只要能控制李庆不出西峡关就行了,全力备战抗击日本,这才是根本,看来,那个李倧还是有点头脑的,知道轻重缓急。” 毛文龙就恨恨的道“控制李庆不出西峡关做梦吧,首先上一战,张晚已经元气大伤,放弃了山区地势,退守春川,而李庆得到了日本加强,一个低矮的春川是绝对挡不住未来日本和李庆的联合进攻的。结果李倧给张晚的却是一群拿着棒子的农民,他以为他的棒子真的是天下无敌吗还李倧聪明,从这点上看,他就是一个十足的傻子。” 然后问道“朝鲜人将他们的物资都储备在什么地方了” 许杰就回答“据我们侦查所得,他们将战备物资储存在了汉城和平壤。李倧现在宣布,一旦朝日大战一起,汉城是首都,平壤做陪都,以确保万一。” 毛文龙就又将观感改了过来“李倧还不傻啊,他也知道,和日本人逐地争夺是没有希望的,他这是以空间换时间,以汉城为前线,延长日本的运输线,和日本来个消耗战啊。” 沈其荣就嗤之以鼻“李倧想的到是很美,但就怕是一场黄粱梦一场啊。” 毛文龙就扭头询问“老将军怎么说” “李倧想要拉长日本的运输线,但他却没看到,他的全国地形,整个朝鲜地形狭长,汉城虽然相对南方,距离要远,但不管汉城在什么位置,他的左右东西,都离这大海过近,而日本是一个海上强国,海上运输发达,所以,日本的运输船都可以就近靠岸补给。” 毛文龙捏着下巴点点头,这个后世的仁川登陆,完美的诠释过了,朝鲜地形的瑕疵,也就是说,无论朝鲜的军队怎么做,其实他都没有巨大的战略纵深,这也是朝鲜的悲哀。 “而不管是汉城还是平壤,他都建设在了大江边上。汉城有汉江,平壤有大同江,都可以行驶大船,如此,所谓的拉长敌人的运输线的战略,根本就行不通。” 沈其荣的眼光真的是老道啊,一眼就看出了朝鲜的弊端所在,而且还是致命的弊端。“所以,他要想和日本人对阵,想靠消耗打败日本人是行不通的,储备再多的物资,也不够是能多坚持一段时间罢了,所以,最终还得靠我们大明的增援才能最终战胜日本人,其余,别无他法。” 许杰气喘吁吁的提醒毛文龙“朝鲜已经全面备战了,是不是我们再帮他一把,朝鲜准备的越充足,就能和日本多消耗一段时间,就能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而利用朝鲜尽量多的消耗日本的军队和物资,也正是我们求之不得,这样我们和日本对阵的时候,也就能减少一些压力。” 毛文龙对这样的提议深以为然。“你的想法很对,但我们现在也需要物资储备,但是不管怎么说,最终我们还是要收拾烂摊子,我只能在情报上支持他,也就是说,你能在精神上支持他,物资上我们绝对不能给予支持,因为我们还不够呢。” 给予精神上的支持,惠而不费,大家就都鄙视毛文龙的小气。这都到了什么时候,还这样吝啬,有了一点不顾大局的狭义了。 结果毛文龙看出来大家对自己的不满,就说出了自己的一番道理“朝鲜已经虚弱到了底线,而这次日本气势汹汹的杀来,是憋足了劲准备一战成功,而以朝鲜人的战斗力,绝对是给人送人头,不管我给他们装备什么样的武器,最终,朝鲜人都会将我们给出去的武器送给日本人,结果会壮大日本人的实力,用我的武器和我对阵,这一点我绝对不做。” 毛文龙这么说,是因为他有切身感受的,想当年国共战争,美国不遗余力的送枪送炮给秃子,结果秃子的军队,就毫不吝惜的将这些东西送给了兔子,最终兔子的军队变成了全美式装备,被兔子撵到小岛上去了。 而现在朝鲜的军队和当初秃子的军队有的一比,这样的错误自己绝对不能犯。 “不但我不能将其装备给他,而且我还要将他们的武器装备尽可能的削弱,所以我准备明天就去趟铁山,找李光道说道说道,我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它储藏的所有铁料都给我运过来。” 对于毛文龙这样的理论,大家的想法就是,这就是落井下石,这就是临渊一脚,大家只能用目瞪口呆,张口结舌来表达了。大家一起为朝鲜的结局,默哀三分钟。 沈有容沉思了一下,最终还是反驳了毛文龙的决定“大帅说的虽然对,却也不完全对。” 东江镇,别人的建议,毛文龙可以不听,但沈有容的话他必须听,不但沈有容做为客师威望卓著,更因为他那丰富的战争经验,那可不是书本上照搬的,而上实实在在用生命鲜血,用无数次战斗战役总结积累出来的。 “老将军请讲。” 沈有容就道“许杰先生说的对,朝鲜虽然必败,但能用他多消耗一点是一点,能为我们多争取一些时间是一点时间,时间,对于我们非常关键。”然后默算了一下“最起码要给我们争取到明年开春,如果到夏天就更好了,所以,我们还是要支持他一下的,当然,我们只是支持他一些刀枪粮食,但火炮和燧发枪坚决不给,如此便没了被敌人缴获过去转而我们受害的弊端了。” 毛文龙是一个从谏如流的人,更何况,老将军说的对啊。 于是想了一下之后,干脆拍板“好,就按照老将军说的办,我们就卖给他们粮食刀枪,还有弓箭,嗯,我们的炸药包威力巨大,朝鲜人依托城墙,会给日本鬼子以巨大的杀伤,而炸药包也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这个也可以卖给他。” 大家就松了一口气,一个肯于接受属下意见的大帅,是个好大帅。 “物资可以卖给他,但一定是现钱,绝不赊欠,也不再接受矿山抵押,因为,贷款给他,就是肉包子打狗,而矿山,那早晚都是我的,我可不能拿我的东西抵押给我,那样我不成了傻子” 大家就哈哈一笑,却不敢觉到有什么不妥,因为大家早已经将朝鲜纳入了自己的囊中了。 “这次我好人做到底,我的物资就以半价卖给他,我所说的半价,是只本钱价,但包邮啊亲。” 第1012章 钱啊,我想你啊 一行人走在兵工厂里,毕懋康给毛文龙介绍着现在的状况,并提出未来的发展规划“兵工厂的人手,还要增加,我希望将原先筑造大坝完工的那批民夫们调过来,因为他们毕竟已经有了组织性纪律性,可比临时招募的民夫要强上许多。”毕懋康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而生产线的学徒方法,我已经运用到了军工厂里,现在的生产效率大大的提高,只要给我充足的原料,充足的钱粮,我就能给你5倍以上的产量。” 毕懋康果然是出身商贾大家,更做过几年高官,在经营手段和管理上,是孙元化所不能比拟的,在他接手主办之后,巨大的军工厂各个部门,被他调理得井井有序,生产效率大幅度提高。现在毛文龙非常后悔,当初毕茂康来的时候,自己就应该一脚将孙元化踢下去。卸磨杀驴为了自己的目标,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这里还没等毛文龙对毕懋康的要求提出说法呢,吕一学当时一咧嘴,站出来表示坚决的抗议“我给你的钱粮已经不少了,原先从朝鲜获得的缴获,是准备储备起来的,结果提前用出来了,原本计划使用三年的,结果你不到半年就给我花了多一半了,如果照这个速度下去,我再有半年时间,就只能用裤带吊死在仓库里了。” 毛文龙就安慰这个管家“话不能这么说,现在是我们最危险的时候,军工生产绝对不能耽搁,一旦我们对日作战失败了,我们就将万劫不复了。” “可是,我们的钱粮” 毛文龙就信心满满的安慰吕一学“钱粮不是问题,我们有皇商的股份,有烟草的巨大利润,我估计着年底分红加上烟草一块,最少能得到两百万的利润。” 毛学礼就上前为自己争下份额“义父,您答应朝堂安置山陕难民,现在越来越多的涌进来,我们安置他们的以工代赈,为新的村镇投入建设,今年为的东江府最少需要额外的一百五十万开资,要不我就揭不开锅了。” 毛文龙就安慰毛学礼“我们的银行运作良好,张继先给我来信,说年终分红最少能有一百万,没问题的,投入产出吗,额外的一百五十万,保证你。” 戚军就上前报备“源源不断的新兵训练装备,一百万不够啊。” 毛文龙就安慰戚军“新兵的训练,他们的装备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但天津的开发,进入了ding峰,形势很好,不是很好,是大好。徐光启大人说,几家大股东今年每家最少两百万。” 实际东江镇复辽军的副帅张盘就皱眉“十二万陆军,几方面防守,还要出击朝鲜与日本鏖战,两百万不过是杯水车薪,还需要将皮岛港口和朝鲜税收加上才可能应付。” 毛文龙就安慰张盘“那我不是还有张家口的税收分成,还有铸币的钱息呢吗。” 陈忠就绝对不能在预算里落下,当时赶紧上前“水师要在陆军对付日本的时候,全力牵制建奴后金,所以任务重大,需要扩建,而毛可喜那里总是损失战舰将士,也需要不断补充,张家口的税收和铸币的钱息恐怕不够。” 于是,毛文龙就安慰陈忠“我还有” “义父,骑兵是咱们扭转战场局势的关键,五千骑兵的开销从哪里出”毛承禄绝不干人后,这是伸手有,缩手无的事情,落下了就没了。 “我” 单荩忠上前焦急的询问“我炮兵的呢” 朱明倒是理解毛文龙的困难“各地卫所虽然采取民兵制度,平时为民,闲时训练,但大帅可是说了的,训练的时候是要管饭给装备的。尤其在建奴可能趁机落井下石的时候,卫所就是我们的后备军。吃不饱穿不暖,军心士气就会被打击,虽然我在地方能筹措一些,但毕竟是杯水车薪啊,这一点大帅不能不查啊。” 毛学礼就再次上前“官府民政也需要钱粮运作,要不他们就会对百姓敲骨吸髓。” 毛文龙就上去一脚“你给我滚一边去。”然后就薅着自己的头发蹲在了地上。大家就都闭嘴了,你看看,大家都把大帅逼成什么样啦,看着真的可怜,自己这些人真的不地道,于是就期期艾艾的道“这些是绝对不能少的。” 蹲在地上薅自己头发的毛文龙现在的心情真的是欲仙欲死啊。 他很佩服自己赚钱的手段,但更佩服自己花钱的能力。而总的来说,花钱的能力要大过赚钱的手段,而且还越花越顺溜,有将自己花的彻底破产的趋势。不,不是趋势,是破产已经近在眼前了。 当初毛文龙也知道自己对日战争,会成为一个巨大的窟窿,于是先以私人朋友的身份向天启写信,先试探着从国库里掏弄一点做为储备,如果天启同意,自己就正式上折子请钱粮。 结果天启回的信很快,是向毛文龙诉苦,他比毛文龙还能诉苦。 他的信中说,自己为了应付未来可怕的天灾,展开了全国性质的未雨绸缪计划,大明的工作重心就是花钱执行这个计划。为此他已经将整个国库,包括自己的内帑收入都计算在了未雨绸缪计划和对建奴后金的防御计划里去了。是的,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天灾,大明对建奴的战争策略已经从准备进攻,转变成全力防守了,已经开始削减关宁支出,这已经招来了孙师傅和袁崇焕的极大不满了。 同时,为了能够安心抵御大灾,提前向西南云贵巡抚张慎言处支付了一百万银子,要他必须在三年内剿灭奢安之乱,千万不能北方冒火的时候,南方再冒烟。 所以总总事情都需要钱,天启不厌其烦的将朝廷的预算抄录给了毛文龙,细致到了论文了,毛文龙看着那个预算,肯定的断定,这绝对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份国家预算,绝对是中国历史上最详细的一份国家预算,当然,这也是历史上第一个被逼出来的预算。 天启为此向毛文龙叫屈道,为此,朕已经将太子的奶妈从十个减到了两个,自己和皇后已经三日没吃肉啦,那情景那叫一个惨啊。 但他也以国事为重,郑重的向毛文龙道,日本窥视朝鲜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侵略朝鲜的行动已经开始,那么救援朝鲜的艰巨重任将由毛帅担当。这一次,不管官员和内阁如何阻挡,授予毛帅全权处理朝鲜事物事的权力,一定交给毛帅,绝不拖后退,即便毛帅想当朝鲜王,他也绝对毫不含糊的册封承认。既然毛帅要钱,天启准备将太子断奶也要给毛帅一笔。 给太子断奶拉倒吧,那自己就成了天下所有人的公敌了。 当然,朝廷也不是不支持,准备在内地整顿五万大军,增援毛帅。 看到这个决定,差点将毛文龙吓到桌子底下去,五万卫所大军,是来打仗的吗是来自己这里讨饭的吧,他们来了,不但不能帮助自己取胜,绝对直接将自己吃垮。 看来,一切还得自己想办法啊,钱啊钱,你在哪里啊,我毛文龙是十分万分的想念你啊。 第1013章 再建戚家军 “来啦,来啦,大帅,来啦。”戚军兴奋的大喊大叫。 来的当然不是钱,而是一支船队,浩浩荡荡的直接绕过皮岛港,驶向了现在的军事禁区云从岛的军港。毛文龙看到的是,要钱的来了。 随着船停帆落,跳板上先下来一群群百姓,搬着箱笼,抱着鸡鸭,带着农具包袱被褥,但这些男女老幼却不像别的迁徙百姓那样乱哄哄的混乱不堪,却是总有一个长者先站出来,对着百姓大声的呼喊“三屯营第一哨家属,整队下船。” 于是一群百姓就开始聚集在这个老者的面前,开始点数报名,然后有次序的下船。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完全是军事化的管理,这样的效率要高过大明其他地方的里正什么的许多许多。 这样的管理,毛文龙当初在拜访招安戚家军根据三屯营的时候,已经领教过了。 在一个个哨下船的时候,戚军对毛文龙道“得了大帅邀请我剩下的男丁过来的时候,我就决定,将整个三屯营全营搬迁过来,让所有的人都成为东江镇的人,也好让未来上战场的将士们安心。” 毛文龙就冲戚军拱手“老将军想的周到,却是让乡亲们损失了,这笔损失请老将军登记之后,上报给吕一学,请他核实之后给于补偿。” 戚军哈哈一笑“大帅多心了,在我三屯营,各家房屋家具之外,其他土地买卖都是公产,当初也都是白来的,所以就给大帅省了这些吧。” 毛文龙就默默不语的拱了下手,也就借坡下驴不再说什么了。现在财政紧张,能省就省点吧。 五六千的家属带着他们的家产,竟然在短短的两个时辰之间就下船完毕,这样的效率,让没见过三屯营的东江镇所有的人无不瞠目结舌,就单单这一点,就可看出当年戚家军军纪之严,军威之盛了。 一群百姓就有这样的素质,那么戚家军的血脉,那些乡勇会有什么样的修养 船上的百姓已经下空,随着一阵鼓响,一个年轻的少年大步走向了船头,对着下面的戚军大声的请求“戚家军第一哨请求将军允许下船。” 戚军骄傲的点点头,然后向后退了一步,大声回答“现在,戚家军余脉交给大明东江镇总兵官毛帅治下,请毛帅提点。” 这个哨长立刻扭身面对毛文龙“戚家军第一哨向大明平辽候左都督,东江镇总兵官大帅毛帅报道。” 毛文龙郑重还礼“东江镇接受戚家营回归军队。” 这一句话一出,三屯营的百姓人群里传来里一阵阵低低的哭泣。这一句话,是东江镇代表大明,真正洗脱了他们被强加的反叛罪名,这一句,是东江镇代表大明,郑重的接纳他们戚家军再回大明军队序列。 一队一百健儿,迈着铿锵的步伐,含着热泪走下跳板,再毛文龙和戚军的面前再次行了军礼,然后在一旁肃立。 一队队的戚家军下船,然后在这个军港上排成一列整齐的队形。 毛文龙大步向前,对着他们大声的宣布“杀倭寇,不能少了戚家军,今日,我宣布东江镇独立营戚家营正式成立,满员两千”然后接过沈其荣老将军递上的战旗,郑重交给戚军,戚军双手接过,面对上面的三个大字戚家军已经是泪流满面,不由得掀起旗角,深深的亲吻,又将老脸贴上去,泣不成声。 转身,大声的点将“戚家营营头戚朗出列接旗。” 戚朗大步走出,双手接过戚家军的战旗,在两千将士面前奋力摇动,大声呼喊“杀倭有我,有我必胜。” 两千条戚家军血脉跟着一起热血飞扬的呼喊“杀倭有我,有我必胜。” 五千多三屯营百姓跟着一起振臂高呼“杀倭有我,有我必胜。” 随着这一声声高亢的口号,云从岛上所有的民夫工人,无不被这种必胜的信心所感染。他们也随着这振臂的口号,振臂高呼。刚刚上岛时候毛文龙等人感觉到的那种紧张和悲壮的气氛,立刻被必胜的信心所取代。 这是一种形式,早在毛文龙诚恳的邀请戚军将他掌握的戚家军的血脉,加入到东江镇复辽军,为抗击倭寇再立新功的时候,毛文龙就已经规划下了这次形式主义的形式。 面对对倭寇的再次战争,整个大明朝廷,整个东江镇,都没有必胜的信心。 朝廷抱着不管不问的态度,并且东林进行积极的反对,孤臣党虽然在大是大非面前据理力争,但是依旧显得底气不足,阉党魏忠贤对这次用兵的结果的态度,就是只要不花我的钱,不死我的人,我管你胜败。 但不管是反对的东林,看热闹的阉党还是据理力争的孤臣党,都对东江镇独立对抗倭寇表示了绝对的失败精神。即便是东江镇的军民,对这一场战争的结局,也保持着悲观的态度。 大家的心思,是毛帅指到哪里,自己就打到哪里,大不了全军覆没,将这个一腔热血雪洒到战场上罢了。 在这样的思想状况之下,毛文龙需要一个精神支柱,需要一个让所有人都看到战胜倭寇希望的动力。所以他才请求戚军,亮出他戚家军的旗号。而且决定,为了彰显这个旗号,破天荒的在自己的东江镇复辽军里,不再以数字标注营名,单独以戚家军之名设立一个独立营。 戚家军,是抗倭的旗帜,戚家军,是对倭寇战而能胜的旗帜,毛文龙需要这个旗帜,来改变整个东江镇的气势,来改变朝堂的悲观,来改变百姓的担忧。 现在看来,戚家军的加入,已经改变了云从岛上所有人对能否战胜倭寇的心态,有戚家军在,战胜倭寇已经成为必胜。 而这个消息会第一时间在东江镇传播开,这样会彻底的扭转东江镇军民对战胜倭寇的信心。 现在看来,毛文龙的目的达到了。 第1014章 议论废立 许杰到底还是在这最关键的时候病了,病的还不轻,在向毛文龙报信的管家的嘴里,许杰已经卧床不起气息奄奄就差马上嗝屁了。 当听到许杰请毛文龙去有最后遗言的意思的时候,当时毛文龙亡魂皆冒,连鞋子都跑丢了一个,直接冲进了许杰的卧室。 卧室里阴暗憋闷,门窗关的死死的,说是郎中说的,怕见了风,怕被冤魂什么的冲撞了。 毛文龙简直气疯了,病人只要不是狂犬病,最怕的就是呆在阴暗不通风的空间了,许杰绝对不是狂犬病,于是气的直接抡起椅子,将窗户砸开。 窗户破裂了,一道阳光扑了进来,一阵海风涌了进来,屋子里的空气清新了起来,昏昏欲睡的许杰也不知道是呼吸了新鲜的空气,还是被毛文龙的破坏声音给弄的,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毛文龙之后,嘴唇哆嗦着好半天,似乎想要说什么。 毛文龙冲向床头,看着许杰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想起他跟随自己到今日种种的好,当时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抓住他的手“先生有什么话要说吗” 许杰艰难的喘了几口气,时断时续的道“你赔我窗户。” 毛文龙这个气啊,恨不得直接掐死他,“你都快咽气了,你就不能快点将遗言说出来嘛,只要你能说出遗言,我赔你十倍的房子,还是在镇子里最繁华的地段。” 现在东江镇码头镇子上繁华的地段已经有价无市了,比这大十倍的房子,最少值十万两。 当时许杰眼睛一亮,毛文龙大叫不好,这是回光返照啊。 结果许杰就颤颤巍巍的吩咐管家“拿纸笔来。” “快快,快拿纸笔,要不就晚啦。” 管家火速的把纸笔放在了他的枕头边上,许杰就指着纸笔“写,赶紧的写下来。” 毛文龙就一头雾水“写什么啊,这应该你写啊。” 许杰就再次气若游丝的道“将你刚刚说的,给我十倍大的院子,还是镇子里最繁华的地段,口说无凭,立字为据。”然后加了一句“要不然,我死不瞑目。” 毛文龙这个气啊,这都什么时候啦,还死要钱。但没办法,为了安慰一个快死之人,为了尽快的得到他的遗言,让他安心的闭眼,认了吧,就当是糊弄鬼呢。 字句写完,交给许杰,许杰仔细看了再看之后,将这张字据小心的叠好揣在了怀里,然后一骨碌爬起来,猫一样惦着脚尖跑到了窗户前,伸着头向外仔细的张望,这一次是探病,确定锦衣卫和东厂的两个家伙没有来之后,又猫一样的回到床上,钻进了被窝。在毛文龙目瞪口呆中,再次表现的快死的样子“属下,出身于垄亩,躬耕于”毛文龙就一把把他的被子掀开“你个老不死的,你还给我来出师表,现在你不想死我都要打死你了。” 许杰就无奈的坐起来“这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吗,当年,马维忠咱们三个蹲在荒郊野外商量事情,都让东厂知道了,没办法,我只能装快死了,无论如何东厂和锦衣卫不能偷听一个死人的遗言吧。” 听许杰说的如此严重,毛文龙就知道事关重大了,赶紧用被把窗户堵上,然后小声的问道“你又有了什么阴人的办法” 许杰就真的气喘吁吁,因为他真的病了,在刚才的时候动作剧烈,有些上气接不下气。 喘息了好一阵,压低声音说道“昨天晚上的时候,接到了埋伏在朝鲜王庭里的侦缉队的汇报,情况对咱们实在是不妙。” 毛文龙就一皱眉“不妙到什么程度” 许杰就禀报道“据侦缉队回报,朝鲜国王李倧和他的领议政朴金辉已经明白了咱们的意图,那就是要占据朝鲜,将朝鲜成为咱们的势力范围。” 被人洞悉了阴谋,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但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脸皮就不能再要了。 “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咱们的心思,那他们的决断是什么” “据咱们的侦缉队仔细探查,最终知道了李倧的意思,那就是面对日本,他们将自己独立抵抗,即便是不得不向大明求救,但他们的条件是,绝对不让我们出兵。” 毛文龙气愤的简直想摔桌子,但是想一想刚刚给出了10倍的院子,最终还是忍下了。但是,李倧实在是太过分了,既想让大明救他,但又不是想让自己出兵占他的便宜,这天底下无耻到这种程度的人还有吗没有,绝对没有,无耻到了简直令人发指。 “既然你知道了这个消息,同时又用这种诡异的办法让我过来,商讨这件事情,你绝对已经有了想法,咱们两个无话不说,你就直说你的想法吧。”现在毛文龙已经被气糊涂了,也实在是没有应对之策。既然许杰用这种办法来让自己见他一面,肯定已经有了算计。但这个算计绝对是事关重大,但现在毛文龙的想法是,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就已经不是采纳,而是必须执行了。 许杰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病态的妖火就如火苗一样跳跃升腾,紧紧的盯着毛文龙“我们行废立之事。” 这句话一出,毛文龙就好像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行废立之事,这在这个时代,那是什么人才能做得出来的 “你疯了吗咱们要是这么做了,咱们原先未雨绸缪的计划不必实施了,立刻就会被现在的皇帝和大臣们直接灭了咱们。” 许杰就一摊手“要不还能怎么做要不咱们怎么能让朝鲜王朝听咱们的” 毛文龙就背起手在地上踱步,“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如果咱们真的这么做了,朝鲜不说,咱们的皇帝到下面的文武君臣,包括天下的百姓,都将直接将咱们打成奸臣,这是得不偿失的,我们绝对不能这么做,。”但最终还是暴露了他的想法“因为我们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 听到大帅说出这句话,许杰不但没有失望,反倒轻松的舒了口气,精神反倒好起来“既然大帅你这么说,那我们完全可以将这件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毛文龙立刻再次扑向床头“怎么样才能将这件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许杰就笑了“你这个人就是这点不好,明明是心中想的小人的阴谋诡计,却非要装成圣人君子,你不感觉你活得很累吗你看看像我这样的人多好,想什么说什么,做到心底无私天地宽。” 这就是倒打一耙,这就是真小人的心境,毛文龙也实在是没什么说的了。 “你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置李倧。”这是毛文龙坦荡的询问。 第1015章 利弊决断 行废立之事不要说在国朝内部,即便是在大明的藩属国做了,都会引起塌天的舆论抨击,都会在大明留下案底,最终的结果就是,不管毛文龙有天大的功劳,最终杀了他,那是必须的结果。现在好了,不必袁崇焕矫诏了,就这一点,皇上即便和毛文龙亲如兄弟,也必将名正言顺的杀他了。 但朝鲜必须是自己的后院,不管和日本的战争胜败如何,朝鲜,一定要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而李倧现在已经对毛文龙忌惮无比,有了宁送外邦,不予家奴的意思了。也就是说,未来即便是毛文龙帮着李倧战胜了日本,保存了朝鲜国体,李倧也绝对不会任毛文龙摆布了,这是失败,巨大的失败。 许杰看着毛文龙焦躁的样子,不由一笑“事情其实很简单就能解决,大帅何必如此急躁” 当时毛文龙站住,看着笑嘻嘻一脸轻松的许杰,简直有掐死他的心“既然你知道事情该怎么解决你还这么装,你就不能直接说嘛” “直接说,那还显得我的重要吗” “我现在就掐死你”毛文龙就张牙舞爪了。 “好了好了,我现在就说。”许杰是真的怕了,自己现在身体虚弱,真的要让强壮的毛文龙扑上来,不要掐死自己,压也压死自己了。 “大帅难道忘记了,我们在云从岛外的两个岛上,还养活着朝鲜叛乱的投降者吗” 大小和岛那俩个岛上养着春川老留守等一大批不下五万人的朝鲜人,一年下来,毛文龙是搭了不少的,当初就是想拿他们做为要挟李倧的资本,成为在自己掌控的流亡政府。 “但那样一来,不还是行废立之事吗,不行,绝对不行。”毛文龙当时就否定了许杰的想法。 “我们不行废立,但我们先坐山观虎斗,然后朝鲜失败是注定的了,我们就封锁宣州不让他们进来,然后就在宣州和日本展开决战。到时候,我们关闭了李倧北逃的大门,他就走投无路了,留给他的只有两条道路,一个就是战死,一个就是投降日本。但不管他走的哪条路,我们的朝廷绝对不会认可朝鲜的灭亡的,朝鲜的百姓也不会认可的。那时候,我们就将我们掌握的朝鲜叛军余孽,不,是余脉搬出来,扶持一个新的朝鲜王庭,那时候,不管是朝鲜百姓,还是大明朝廷,都会为了让朝鲜继续抵抗日本而承认这个名义上的招牌。” “然后,我们成为真正的太上皇,我们掌控一个木偶” “正是此法。” 于是,毛文龙就对着南面,朝鲜王庭汉城的方向默哀半秒了。 “对,既然李倧本心不打算让我们出兵将日寇挡在国门边上,那么,即便是他们请我们,在日寇没有灭亡朝鲜王庭之前,在日寇没有打到其实已经被我们控制的宣州之前,我们绝对不出兵,即便是他们求我们,我们也不出兵。”毛文龙就酣畅淋漓的决断着。 “当然,这里也有个弊端,那就是我们这样的决断,会让日本人在朝鲜站稳脚跟,会让我们压力山大,说不定我们不能反攻收复朝鲜,更可能让我们全面崩溃,大帅,这一点,您一定要考虑周全啊。” 这是一个关键的,两难的问题。事情过犹不及,以现在自己东江镇的力量,在日本占据朝鲜的时候,趁着他立足未稳,给他以重创,然后就会获得朝鲜的全力支持,至少是获得朝鲜人民的全力支持,有了巨大的战略纵深,那时候,进可攻,退可守,还能和日本人周旋一番,如果毛可喜被加强,彻底的切断日本对朝鲜的运输线,在日本人没有后援的情况下,扭转战局,希望是巨大的。 但是要实行许杰刚刚制定的计划,那就等于将巨大的战略空间让给了日本人,日本人不但在朝鲜站稳脚跟,而且还能奴役朝鲜人,成为他的帮凶,成为他的主力。这在后世抗美援朝战争中,美军扶持南朝鲜是一个道理。最终中国的军队,其实主要面对的还是南朝鲜的傀儡军。 而自己退到宣州,虽然现在已经掌握了宣州,但宣州之后,隔海相望的就是自己的根据地皮岛,再往后一点,就是自己占据的铁山。而铁山将面对后金的压迫,在这狭小的纵深里,十几万大军,根本就没有辗转腾挪的余地,一旦两面一个点被突破,整个战线就将彻底的崩溃。 这是战略层面上的东西,绝对不是战术上的。一场战术上的胜利,并不能改变整个战局,但一场战略上的失败,将彻底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我们首先要想到的是,能不能有信心在这两个方面抵挡住两个敌人,然后稳定住局势,再不遗余力的支持毛可喜,掐断日本对朝鲜的物资线,这非常关键。”许杰躺在床上,神情亢奋的问着毛文龙“这不是我这个参军应该决断的,生死胜败,就这大帅您的主意。” 这的确是一个艰难的决断,在毛文龙当初宣布,参军和副将不管提出多么诡异的建议,都没有任何负担,不对战争的胜负负有任何责任。而真正负担战争胜败责任的人,就是一军的主官,现在,就是考验毛文龙在生死攸关时候的决断能力了。 看着毛文龙慢慢的沉寂下来,坐在窗前的椅子上陷入沉思,许杰就那么仰面躺着,呼吸似乎是越来越弱,最终寂静无声。 毛文龙当时大惊,这别是人尽灯枯,真的死啦吧,于是再次冲到床边大声呼喊“先生,先生,你不能走,我们兄弟这些年风雨与共,我们还要走到天之尽头,你怎么能就这样撇我而去”然后再次想起许杰种种的忠诚好处,不由得潸然泪下嚎啕大哭。 结果一只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脑袋“不哭不哭,你的真情告白倒是让我有种感激涕零的感觉,不过你压着我喘不过气来,你能不能让我好好的睡一觉” 然后看到许杰感动且嘲笑的表情。 毛文龙就豁然站起,大袖一甩,就那么扬长而去了。这不是骗人感情呢吗,什么东西。 第1016章 视察流亡政府 毛文龙第一次踏上朝鲜原先叛军的流亡地,大和岛。 大和岛小和岛紧密相连,现在这里已经有了五万多,流亡的朝鲜王朝前朝的官员家属,以及幸免的东人党人。虽然李倧几次向毛文龙提出抗议,严正交涉要求毛文龙将这些前朝余孽解送回朝鲜治罪,但毛文龙都以种种借口给于推却,这也是李倧和毛文龙现在关系紧张的最大原因之一。 而大和岛上的流亡人员,他们不承认李倧的正统,于是,就推立了一个孩子光长君继国王位,春川留守自领领议政,诸般设置全如王庭,但不过是沐猴而冠罢了。 但既然有了这个小朝廷,春川留守现在的领议政,就请毛文龙代为上书大明朝廷,请封确认。 当时毛文龙将这个请封折子直接丢进了垃圾桶,淡淡的告诉朝鲜来人“告诉那个什么光长君还有那个留守,在我这里呆着就给我老实点,别弄什么幺蛾子。” 正所谓,立在人家屋檐下,怎么不低头结果大和岛上的朝鲜人也就立刻乖乖的闭嘴了,安生的运转着小朝廷。这样,毛文龙也就不管他们折腾了,只是时不时的接济一下他们。 毛文龙的到来,立刻受到了大和岛上所有流亡的朝鲜官员和家属的欢迎,光长君在老留守的陪伴下,亲自到码头迎接,各级官员跪满一地。 毛文龙先不看跪在地上的光长君和他的一群官员,而是四下张望,对着跟在身边的毛学礼啧啧有声“原本一个荒僻的岛屿,经过这么一鼓捣,倒是有了一番气象了啊,这个不错啊。”然后看看这个码头,有几艘船停泊在这里正在卸货,而另外几条船,竟然有货物装船,毛文龙就奇怪了,这么一个穷困的岛屿还有外销的出产 老留守见毛文龙只是四下张望不看自己等,于是提高了声音“朝鲜王光长君携满朝文武,恭迎天朝毛帅。”如是者三,毛文龙似乎才看到跪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于是连忙换上笑脸,几步上前弯腰扶起老留守“哎呀呀,劳动老人家跑来迎接,不敢当啊不敢当。” 老留守没有站起,就那么跪着介绍自己的国王“毛帅,这是我们的国王光长君。” 第1017章 我不接受谈判 大家都是人精,老留守当时大喜,毛文龙让大家这么做,其实是含着两个意思的,第一个,大小和岛的流亡政府,都将李庆视做为前王室的忠臣对待的,希望李庆能反攻成功,恢复原先的王室,继续以东人党执政。这一点,李庆行割据之实,却依旧打着讨逆的旗号,号召那些忠于旧王室的人给于响应,双方也是一拍即合。 但现在李庆引狼入室,如果旧王室的势力继续支持他,就等于大家都是卖国贼。 现在毛文龙就是要大小和岛的流亡政府表个态,选边站队,定一个立场。而同时另一个意思,那就是大小和岛的流亡政府,占正确的队伍立场,毛文龙就会承认大小和岛流亡政府先王室的合法性。 这一点非常关键。 老留守没有半点犹豫,因为也的确用不着犹豫,倭寇和朝鲜是世仇。兄弟相争,国本依旧,一旦日本占领朝鲜,就是一个亡国灭种,但凡有一点骨气的朝鲜人,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于是老留守就铿锵有力的回答“在前几日得到消息的时候,我们的王庭诸位同僚已经研究决定,彻底的割裂和李庆的关系,不承认他是原先王室的忠臣,而是天下共讨之的卖国贼。我们准备将这篇檄文散布到整个朝鲜,号召忠于朝鲜的仁人义士共同抵抗倭寇,共同讨伐李庆。” 毛文龙就长出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就解决了自己的大问题。 大小和岛流亡政府,一直以李庆作为原先王室的忠臣看待。如果这时候日本人要成立一个傀儡政府,将这里的这个什么光长君就和后世的溥仪一样,悄悄的出走到江陵去,在那里就任新的国王,应该是日本人求之不得。 如果这个光长君真的想要这么做,毛文龙不得不痛下杀手,将这个流亡政府斩尽杀绝。但那样的后果就是,自己不但失去了一张牌,而且还落一个出尔反尔阴险小人的恶名。 那么既然他们这样决定了,自己办理剩下的事情就好多了。 “既然如此,我还建议诸位,在这里成立一支讨逆军,大张旗鼓的讨伐王室的逆贼李庆,宣布对日寇进行决死一战。” 老留守就尴尬的苦笑,“我们在这孤岛之上,得到大帅的庇护,能够苟延残喘,原指望李庆能反攻成功,迎接国王还朝。但李庆又做出了这种倒行逆施天人共愤的举动,我们重回汉城的希望就渺茫了,至于成军的问题——”然后就尴尬的笑了。 “我知道老大人的意思,不过就是在我的身后,您若是成了一只军队,难免会遭到我的忌惮。” 这明人不要老说暗话,事情到说明白的时候就要说明白。但从这一点上也看出,这群人还是比较老实的,不想给自己捣乱。 “但现在局势不一样了,整个朝鲜应该放下所有的争端分歧,一致对外,就算是新老王的统一在线吧。所以我建议,您这里还是组织一支军队,人数嘛,也不用太多,就1000人好了。” 面对未来的国战,1000人好到哪里连给日本人塞牙缝都不够。 但是在座所有的朝鲜官员都明白一件事情,这1000人的队伍旗号打出去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这个旗号就是在向全朝鲜的百姓宣告,原先王室对外的态度,同时正是这面旗号,向朝鲜天下百姓宣告,原先的王室还在。 老留守立刻满口的答应下来“我等虽然老迈,但外敌当前,却依旧有一腔热血,杀敌保国,绝不干人后,我现在就开始着手准备编练一支军队,救亡图存。” 毛文龙就一拍手“既然如此,我已经为诸位准备好了,我来的时候船上已经带来了1000将士的武器装备,还有5万块银元的经费。同时,还带来了2000担的粮食,五百石的兔子肉。”然后对着身后的毛学礼吩咐“你现在就将物资交割给光长君的属下。 这些物资对于大小和岛的人来说,绝对是雪中送炭,这让老留守在内的所有大臣无不激动的热泪盈眶,连忙命令小朝廷的户曹判书与毛学礼交割接收。 但老留守也从这点看出,毛文龙是早有准备的,但在自己没有表态之前,他是不准备动的。也正是如此,自己若是怀着奢望坚持承认李庆是自己的队伍,毛文龙不但会拍屁股走人,转眼就会派大军过来灭了自己。而自己这次站队正确,毛文龙就立刻援助,而且变相的承认了自己这个小朝廷的合法性。想到这里的时候,在后背透出一身冷汗的同时,也是庆幸无比。 “只要军队编练完成,我立刻命令大军开赴朝鲜,对阵日本人。”军曹判书总算实至名归,当时信誓旦旦的保证。 毛文龙就肆无忌惮的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我的将军大人,5万人口里,抽出1000人组成军队你倒是好弄,最起码弄一些老弱病残充数。但你要真的带着他们上前线,对抗倭寇,不要说你和倭寇对阵的结局,估计你一登上朝鲜的国土,李倧就能转眼去见面了你。你还是拉倒吧,好好的弄一些臭鱼烂虾充充数,然后摇旗呐喊一番就行了。” 其实这个军曹判书也不过是当着毛文龙的面表表态罢了,不过是要让毛文龙知道,你所花出的钱,我们是当真的。但这样不留情面的揭短,的确让人感觉到难堪。 “不过呢,既然军队组成,在这两个小岛上蹲着也的确让人笑话诸位的抗战之心,所以登陆朝鲜还是有必要的。” 大家就疑惑的看着毛文龙,这正反两面的话都让你说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毛文龙就坦然的说道“当你们将军队整编完成之后,我就派船将你们送到宣州去,驻扎在宣州,打出抗日的旗号。” 宣州,现在已经成了毛文龙实际的领地,将自己这一只小小的象征性队伍驻扎在他那里,有他的庇护,却真的可以嚣张一阵。 “毛帅的意思是——” 毛文龙就痛心疾首的道“本帅得到日本已经登陆朝鲜的消息之后,就再一次请求李倧答应,让我来帮助他抵抗日寇,保卫朝鲜,但是却被李倧给拒绝了。” 大家心中就一阵腹诽,毛文龙原先的斑斑劣迹,彻底的激怒了李倧朝廷,他们是绝对不会引狼入室的。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既然李倧不允许我帮助他,但我绝对不能坐视朝鲜落在日本人的手中,所以我现在决定,驻军宣州。在宣州以南地区,日本和朝鲜打生打死都和我无关,但只要日本人打到我宣州地面,我必坚决抵抗,绝对不能让我在全力以赴对付后金的时候,我又会受到日本人的牵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对付后金。” 大家明白了,人家毛文龙是将朝鲜当做自己的后院了。 “李倧和日本人一战,李倧必败,他或者投降,或者被俘,或者战死。这时候,朝鲜就需要一个新的朝廷,来带领各地的百姓继续抗日。”然后看向已经激动的,浑身发抖的各个官员“那时候,我将扶持你们成为朝鲜正式的王,一直到你们重新解放朝鲜为止。” 挟天子以令诸侯,变相的行废立之事,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了毛文龙的心思。但在座的所有人都对复国充满了希望。至于刚刚说的两个恶劣的状态,大家都有一种期盼,那就是随着时间的变化,究竟是怎样的结局,谁能知道呢而一旦大家复国成功,一脚将毛文龙踹开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在毛文龙的ding头上面,还有一个能够主持正义的皇上不是。 似乎看到了大家的侥幸之心,毛文龙在怀里拿出了一叠文件“为了我们双方互守信诺,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我们签订一个密约。” 老留守就接过了毛文龙的条约文本,打开来看,那上面不过七条,不过是通商权,开矿权,汉人自由居住权,这些非常关键的权力,在当时人们的心中是可有可无的,倒也没有什么不妥。但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在战后,朝鲜租借宣州以北到鸭绿江边的土地,给毛文龙安置百姓,租期是99年,而为了保证合约的有效性,朝鲜准许大明在朝鲜王庭驻军三万。”这就等于变相的割让土地,便像的让人看押。这是国体国本的事了,这是大事。 看着嘴唇发白的老留守,毛文龙就眯着眼睛淡淡的到“条件就这些,但我不接受谈判。” 大明都督 大明都督59980dexhtl 第1018章 日本人的野望 ntent 德川幕府代大将信男君杰的双脚,终于再次踏上了朝鲜的土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李庆,他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当年跟着丰臣秀吉壬辰年进占朝鲜的时候,自己还是一个热血却懵懂的少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最终占据朝鲜占据大陆的梦醒就那么破灭了。但登上大陆,实现丰臣秀吉进而占领大明的梦醒,一直萦绕在他的梦里。当年,丰臣秀吉当时有个雄心勃勃的计划,就是现在将军的梦想。脱离那个时刻处在风雨飘摇中的群岛,迁都北京,将北京周围10“国”之地献为御用,赐公卿以俸禄,赐其部下以10倍于原有的领地。甚至德川家光,自封为大唐关白,日本关白由自己的儿子德川家刚担当,朝鲜关白由自己的三子德川港重担任。 而这10国之地,就有自己一国。 大明的土地啊,不但没有火山地震,更因为那地方的广阔,一国之地,就有自己现在大名土地的十倍面积。 就在不久之前,一个到过大明的僧侣就曾经神往的描述“大明的土地之大,我整整走了一个月,竟然还没走出山西,大明的地域之广,我从冰雪严寒的北方,一直走到了炎炎夏日的南方,这期间,我不过是骑着马,竭力奔跑了俩个月,却让我感受到了四季的分明。人口稠密啊,我们千万人口融合进去,每个县竟然只能均摊上十几个人,物产丰富啊,让我们想要拥有的足不出户就都会拥有。” 当然,那个广袤的让人睡梦都羡慕的中原,离着自己还很遥远,达到那个终极目的,自己毕竟还有很多的路要走。但不管怎么说,自己最终带着大和民族的希望,踏出了这坚实的一步。 但这一步却有些让人沮丧,开张不是大吉,而是晦气。 首先,在海上,和明朝的一只武装商船队打了一场海战,本来以为和明朝的商船队对阵,以自己强大的海军护航舰队,将这支武装商船队彻底歼灭绝无问题。 结果事情恰恰相反,自己被人家敲掉了几十艘战舰,最让人痛心疾首的是,还让人家顺手打沉了100条运输船,那上面可是1万的将士啊,就出师未捷身先死。这样的损失是惨重的,不亚于一场小小的战役。而最让人沮丧的是,即便是自己的舰队拼尽全力,结果被对方的水雷阻止,人家扬帆而去,让自己落了一地鸡毛。 整个舰队到达了江陵登岸,迎接自己的江陵都护府大都督李庆,又向自己报告了一个,让自己气急败坏的消息。 这一次出战朝鲜,和上一次丰臣秀吉出战朝鲜不同,上一次丰臣秀吉是明目张胆的要吞并朝鲜,而且还事先放出风声,要顺势占领大明。如此张狂的结果就是,朝鲜是拿下来了,也招来了大明的这头狮子,一个老拳,让丰臣秀吉功败垂成。14万将士,700条战舰,最终只剩下6520人,战船30条,大败而回。但也正是因为这一场战争,彻底的伤了丰臣秀吉的元气,才让自己的德川幕府,成为这个大日本帝国的实际控制者,也才让自己这个参加过文录年的侵朝战的小兵,成为德川幕府赫赫有名的将军,才有机会让他再一次踏上朝鲜的土地。 为了吸取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出征,在李旦的提议下,为了不给大明出兵增援朝鲜借口,日本帝国是以原先王室光长君邀请的名义,恢复旧有王室,讨伐李倧叛逆为借口的,这样也能多少消除一些朝鲜人对日本人的反抗。 结果这刚刚登陆,李庆就告诉他,窃据大小和岛的光长君突然翻脸,向天下发出檄文,不再承认李庆是自己的忠诚属下,而是朝鲜的卖国贼,前王室流亡政府,也从来没有做过引狼入室的请求。要求全朝鲜的百姓,讨伐李庆叛逆,全面开展抗日斗争,驱逐倭寇,恢复朝鲜。 自己冠冕堂皇的借口被打碎了,朝鲜人变得同仇敌忾起来,即便是李庆掌握的江陵大都护府内部,也开始出现反叛。原本掌握在李庆手中的5万人马,也是日本人准备的炮灰,竟然一夜之间,哗变了3万,剩下的2万人,也是人心惶惶,再无斗志。 这样突然改变的局面,真的让信男君杰措手不及。 端坐在江陵大都护府衙门里,看着小心陪在一边的李庆父子,信男君杰皱眉询问“既然光长君已经不可用,那么,先王室就没有余孽,不,是没有遗留的血脉了吗哪怕是个孩子也行啊。” 李庆就小心的回答“李倧号称仁宗,但其手黑着呢,在他政变之后,就杀了一批对他有威胁的前朝王室成员,而这次大家举起义旗讨伐他,战败之后,他又杀了一批。宗族谱系上的前王室成员,能被天下承认的也就是那个光长君了。” 信男君杰不相信的问道“你在这里坚持这么久,前王室不可能没有漏网之鱼过来啊,那怕不是直系也行啊。” 李庆就先尴尬了,当然有,但是李庆早就安了割据称王的心,跑过来几个,都给他灭了口。 李庆就理直气壮的回答“到是跑过来几个,首先我已经尊奉光长君为国王了,不能再另立国王。同时这些人,经过我的审查之后,都是伪劣假冒,我就坚决的进行了打假,将这些伪劣假冒的东西,一把火烧了。” 信男君杰当时在心中赞叹“行,你小子够狠,为了在这里割据称王,你尊一个远在天边荒岛上的孩子成王,然后将跑到你眼皮底子下的这帮东西,直接一把火烧了,你是真够狠的。” 看到郁闷的信男君杰,李庆小声的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朝鲜人心必须要收拢,否则他们会对我们进行无尽无休的反抗,我们将后患无穷。” “真正的王室没了,没有关系,大都督你姓什么” 李庆就疑惑的回答“我姓李啊。” “朝鲜王室姓什么” “也姓李呀。” “本帅看你骨骼清奇,有帝王之相,你绝对是先王室的余孽,不,是余脉。按照顺位规矩,你现在就是朝鲜王了,我们大日本帝国,将全力帮助你恢复王位。”然后将屁股底下的胡床让他出来“你现在就登基吧。” 当时李庆父子欢喜的痛哭流涕,这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吗,结果就这样简单的实现了,给自己的恩主连连磕头,然后中规中矩的坐在了那个胡床上。 “向天下发布公告,李庆登基成为朝鲜国王。”信男君杰大声的宣布。 一群人就手忙脚乱的开始写布告,当布告写完之后,大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国王的玉玺,结果郑芝龙道“给我找个萝卜,我会刻公章。” 等一切都操办完毕,将抱着萝卜玉玺的李庆一把推开,你还真当你是根葱啊,现在没你事了,滚一边去。于是信男君杰重新做回到那个胡床上,大声的对外宣布“兵分三路,为朝鲜国王复国,讨伐李倧叛逆。”ntent 大明都督59980dexht 第1019章 频繁的海战 朝日海峡靠近东海的地方,毛刺岛的海湾最高峰上,郑宏达站在了望塔上,拿着单筒望远镜,神情肃穆的搜索着远处的洋面。但这里正是处于战区的边缘,即便是商船,也都尽量的避开这片海面,海面上只有海鸥在飞翔,浪花在飞卷,不见一片帆影。 毛可喜的舰队都已经出去三天了,按照船上所携带的淡水情况,也应该告罄了,这倒不是说他们不想装载更多,因为在这一片海洋面上作战,离着补给的岛屿毛刺岛并不遥远。而为了尽可能减轻战舰的重量,让战舰的速度更快,所以毛可喜决定,每一次出战只带三日的口粮和饮水,其他的全部抛弃,这样的决定虽然限制了和日本舰队的周旋时间,但却让战舰的速度更快,真正做到了打了就跑。而且只要毛可喜开始想逃跑,敌人沉重的战舰就绝对追不上,即便是想追,也要防备丢到逃跑路线上那些作为断后的水雷,这东西可让日本人吃足了苦头,大明朝廷的黑科技,是有着严格保密的,不是日本人想学就学去的。 一场出战需要三天时间,但这三天即将过去了,如果毛可喜的舰队不能归港补给,将士们就要饿肚子。 而之所以毛可喜会出现逾期不归的现象,只能说明一件事情,毛可喜的舰队遇到了麻烦。 站了整整一天,郑宏达已经疲惫不堪,再加上焦虑的心情,让他再也难以支持,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交给身边的从人,仔细的叮嘱他“一旦发现毛将军的舰队,立刻向我回报,我去下面休息一下。” 从人早就心疼老爷,巴不得他早点下去,于是就连连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身心疲惫的郑宏达,艰难的爬下了了望塔,进了了望塔下的屋子,很想扑向那张舒适的大床,但是有许多事情等待他处理,只能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整理着公文信函。 郑宏达是整只走私团队的首领,但是自从参与了打击日本运输舰队的任务之后,他就将走私商船的领队任务,交给了自己的一个商业伙伴,而全权担负起了毛刺岛的管理,负责起了毛可喜舰队的后勤工作,成为了毛可喜的副手管家。 岛上储存的物资还算可以,毕竟有商船队的接济补充,但岛上储备的弹药却已经接近告罄,但是,皮岛方面补给的运输船还没有过来。郑宏达就不得不提起笔,向自己的兄弟写信催促。 弹药是命脉,这绝对不能断绝。 还有就是自己这个岛屿上港口左右的炮台建设,也需要新式火炮的补充,一旦敌人寻宗觅迹追过来,岸上的大炮将成为保护港口的关键所在。虽然也知道自己兄弟那里火炮的产出数量紧张,但这绝对是不能拖的,在纸上写了100门,但想了想之后,还是同情自己兄弟的难处,将数量折半。 自己尽量替兄弟节省一些,抗上一些吧。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半夜,郑宏达困倦的双眼已经打架,脑袋已经成了一个浆糊,但到现在也没接到毛可喜归来的消息,巨大的担忧,却让他怎么也睡不着,两个眼睛干涩火烧的一样,实在是太难受了。 但即便是这样,郑宏达也知道自己是干着急,没有办法。因为在这战争年代,自己的这个小岛是秘密基地,根本就不能点燃灯塔,而仅凭着罗盘星象要想找到这个在大海里根本就不起眼的小岛,是非常困难的。而即便是找到了,整个舰队在黑夜里也不能进港,因为外面暗礁林立,水道复杂难行,一个不小心就是海难。 怀着忐忑之心,总算熬到了天亮,但是了望塔上的人还是没有发现毛可喜的踪迹,这让郑宏达的心更加揪起来。 难道毛可喜的舰队被歼灭了吗绝无可能,毛可喜虽然年轻,但那小子机灵,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耽搁了。 能够发生什么事情呢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被日本人的战舰缠住了,而为了避免暴露自己这个岛屿基地,海上和日本人周旋。 有了这样的判断,郑宏达立刻吹响了报警的号角,整个岛屿港湾的防御人员立刻动了起来,纷纷跑向了自己的战位,厉兵秣马,准备迎敌。 在第二天晌午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战舰的帆影,但是却更加让人紧张,因为出去的60条战舰,回来了却有150条之多,而且其中大部分是大号的运输船,当时让整个毛刺岛紧张的不行,准备要给别人来一场决战。 但是这次舰队在远处的洋面上就停了下来,一条小船飞快的划了过来。小船靠岸,毛可喜那矫健的身影就从小船上跳下来,直接跑到了焦急的郑宏达的面前,兴高采烈的冲着郑宏达拱手“郑爷爷,这一次我逮到了一条大鱼。” 郑宏达并没有首先询问这条大鱼是什么,而是拉住毛可喜的手,先是左看右看上下打量,除了一身硝烟黑灰之外,身上没有一点伤痕,这时候郑宏达才问“为什么规定的时间没有回来” 毛可喜就无比兴奋的回答“让郑爷爷担心了,这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五十七条战船看着100条货船,这个货船行动还非常缓慢,没有办法,才回来的晚了。” 郑宏达就疑惑的问道“哪里来的100条货船” 毛和喜就骄傲的告诉他“俘虏,这是我俘虏来的,这一下,我总算是可以向我的干爷爷交代了。原先我一直在担心,交给我的100条战舰让我弄丢了快50条,却没有按照干爷爷的要求有所缴获,真的是亏本了。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向干爷爷交代,结果在这一次出战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日本人的一条运输船队。100条运输船,只有20条战舰护航,当时还说什么打了就是,于是咱们就远处用炮,近处用没良心火油弹,不过是两三个时辰,就将那20条日本人的战舰送到海里喂了王八,然后当这些运输船看到咱们那没良心火油弹的威力之后,就乖乖的投降了。” 听到这样的汇报,郑宏达总算是舒了一口气“我们的损失是多少” 毛可喜就毫不在乎的汇报“沉没了5条,重伤三条。” 按照战损比,这样的成绩足以让人骄傲,但是郑宏达却心情沉重“敌人虽然损失了100条运输船,20条战舰,这敌人是以一国之力,而我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军镇,下一次一定要记住,咱们还是以骚扰为主,不要和敌人死碰,我们损失不起呀。” 毛可喜就没事人一样的答应着,但看他的意思,根本就不像那回事儿。 郑宏达也就无可奈何,在这里,郑宏达没有军职,根本就管不到毛可喜,现在能约束他的,只有这个干爷爷的身份,还是借光的那种。 但是尽量帮自己的兄弟做事吧。 第1020章 缴获中的信息 ntent 日本人的性格就是外强中干,当他强过你的时候,他比虎狼都凶,当你强过他的时候,一个个就变成了乖乖的猫宝宝。 就现在这100条货船上的日本水手,若论人数,绝对比毛可喜的人手还多。若论船舱里装载的武器,单单就是运输上前线的日本最著名的鸟枪,被日本人称为铁炮,就不下2万条,真的要拿起这些铁炮武装起来,和毛可喜来一场接船死战,最少让毛可喜脱一层皮。 但是,毛可喜战舰上那威力巨大,让人恐惧的,没良心燃烧弹,彻底的打垮了他们所谓的武士道的精神。不管怎么样,精神是虚幻的,所以这些日本人,在毛可喜陪着郑宏达登上他们的货船的时候,就在区区二十几个复辽军的监视下,一个个乖乖的跪倒在甲板上,没有一个人敢反抗了。 “不是没有人反抗,在我当着他们的面,用咱们没良心燃烧弹烧了他们一条船之后,他们就彻底的放弃了,剩下几个还要想偷袭反抗的,还和他们客气什么直接丢到海里去了,小日本就这么犯贱,你和他讲公平的时候,他跟你耀武扬威凶残无比,当你的手段比他更凶残的时候,他们就都变成了绵羊,不对,是病猫,乖的简直让我想都将他们丢到海里去。” 这个年代,汉语是世界通用语言,汉字是世界的通用文字,尤其是在朝鲜日本越南等地,他们这时候还没有自己的文字。写汉文,说汉话,是一个人的修养身份体现。毛可喜说的这些话,当然被这些水手们听得明明白白,于是一个个将自己的头压得更低了,表现的更乖巧起来。 郑宏达是懂得海船的,这些被缴获的海船平均都在三千料以上,也就是正常的一石粮食的容积,这个是当时东南亚货船的通用标准。 三千料,等于可以运输三千石的粮食,这一百条战舰就可以运输三十万石粮食。 但实际的数目是多少呢,一个日本的俘虏惦着小步,小跑着低着头,将自己这个运输队所承载的物资清单双手举国头ding,献给了郑宏达。郑宏达接过来,这个家伙在弯着腰退后十步,然后跪在船板上,等待备询。 看了眼货物的清单,其中还有载货五千料的,这根本就不足为奇,想当年郑和下西洋,郑和的宝船排水达到2万多吨,都快赶上现在的航空母舰了,即便是郑宏达这样的海商,四五千料的运输船比比皆是。 但郑宏达出奇的确是,这100条运输船里,竟然有50条是装着粮食的,看上面的数据,竟然是20万石。 郑宏达不由得沉思起来,因为朝鲜的南方地势平坦,就是一片广袤的平原。就是大米的盛产之地,这次日军突袭快速,快速的占领了南方的平原地区,但为什么日本却不惜血本的向朝鲜他的军队供应粮食呢,以战养战,一直是日本人的指导思想,这一次却正好相反了。 毛可喜伸着脖子看着上面的清单,突然间兴奋的嚎叫一声“看看,这上面有铁炮两万杆,我的乖乖,这下子我们可发达了。” 日本的鸟枪技术先进做工精良,可不是大明工部造出来的火铳能比的,不但射击精度高,而且经久耐用。毛文龙现在不遗余力下血本打造属于自己的火器,希望能尽快将自己的部队,装备成完全热兵器的半现代化军队,但是有这样那样的限制,让他一直不能够快速实现,这一次自己上缴2万杆铁炮,干爷爷一定非常满意。 而后继续往下看,就再一次惊喜的差点跌倒,因为那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军费银两二十万。 为什么日本人要将军费冒着风险送到朝鲜将士的手中呢,而不是直接发放给那些将士们在日本的家属。 日本的士兵在朝鲜进行战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早就抢得富得流油,每一次回国的运输团队,几乎都要装满了他们抢掠来的个人战利品。对这样的行径,信男君杰不但保持着默认,而且给予鼓励。就是让士兵们在烧杀抢掠之中,得到实惠,用来提升整个军队的士气。 但是军饷,还是要运输到前线,交到每一个将士们的手中,然后再让将士们,委托这些回去的商船带回家去。这绝对不是费二遍事,这依旧是关乎士气。因为只有士兵们将实实在在的军饷攥到手里,他们才能确信,你并没有被官府和上级欺骗,他们才能心甘情愿的继续战斗。 随着毛可喜一声一声惊喜的惨叫,这一次才让他真正感觉到,自己发大发了。就这100船中的干货,就足可以弥补自己的战争损失,并且还有盈余,这样一来,自己就完成了干爷爷交给自己的目标,战争必须赚钱,绝不能亏本。 郑宏达被毛可喜的一声声惨叫弄得是烦不胜烦,不耐烦的挥挥手“得得得,你给我闭嘴吧,你让我安静的想一点事。” 毛可喜就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但还是心有不甘的,悄悄的翻动郑宏达手中的账册,没看到除了粮食之外的一笔物资,就发出一声压抑的咯咯声,就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郑宏达就一把将手中的账册塞到他的怀里“你给我滚一边上乐去。”毛可喜就发出一声欢呼,抱着这个账册直接躲到了角落,在那个角落,只传来了一阵又一阵呼天抢地的大笑。 郑宏达点手叫过这个日本的船队队长,这个日本船队队长就爬着过来,将头抵在甲板上“上国老爷,有什么小的可以效劳的吗” 郑宏达就尽量和蔼的询问“我实在是不明白,朝鲜本来就是产粮区,你们为什么辛辛苦苦的将紧张的运输空间,装运着沉重的粮食,从日本到朝鲜呢” 看到这个团队队长犹豫的样子,郑宏达以一个精明商人阅人无数的经验就知道了原因“只要你如实的对我说出原因,我不会让你成为东江镇的奴隶,而会将你安排到江南我的商号里,做一个掌柜,或者是一个管事。”然后声音突然冷起来“但如果你欺骗我,我会将你凌迟处死,并且砍下你的头颅,让你来生再也难以转世。” 武士道精神宣扬的最可怕的惩罚,就是砍头,因为在他们认为,一旦被砍了脑袋,就不能来生转世,听到只要自己如实说出来,不但能保住性命,而且还能舒服的在中原地区过日子,这是日本人最大的向往,权衡利弊之后,这个团队队长长叹一声“皇军在朝鲜苦啊”ntent 大明都督59980dexht 第1021章 补给舰队的到来 据这个人本人的运输队长介绍,现在日本的远征军,已经陷入了朝鲜人民的反抗的海洋,虽然他们快速的拿下了大半个朝鲜的城市,而李庆的伪军也占领了朝鲜的乡镇村庄,但是并没有能够彻底的镇压住朝鲜百姓的反叛,现在是处处起火冒烟,原先大家制定的那个完美的美梦似的计划就是,以战养战。 在战争的后期,在占领了朝鲜大部分土地之后,除了必要的军需器械之外,大中的后勤补给,比如说关键的粮食,就在朝鲜就地取材,供应部队,日本对于朝鲜远征军运输上的压力,毕竟朝鲜的船只紧张,而且沿途消耗极大,更要命的就是,有一只神出鬼没的舰队,装备极其精良,战斗力极其强悍,打着平南王的旗号,无时无刻不对运输舰队产生巨大的危险。 结果他这几乎完美的计划,却因为朝鲜国王李倧的号召,流亡政府光长君的檄文,彻底的发动了朝鲜百姓抗日的热情,白山黑水之间,莽莽森林之内,到处都是朝鲜人组成的义军,他们打击落单的伪军和日本鬼子,烧火地里的庄稼,烧毁囤积的物资,真的是无孔不入,于是,日本人不得不在国内,再次起运笨重的粮食,要不然,前线的将士,连一个饭团子都不能保证了。 得到了这样的消息,郑宏达陷入了沉思,这个情报太重要了,应该尽快的报告给毛文龙,让他心中有个准备,看明白形势。 正在郑宏达思考该怎么在不误导毛文龙的情况下,将自己的获得判断上报的时候,瞭望台上传来了一阵阵欢呼,上面的人趴在吊斗帮子上向下面兴奋的大喊汇报“船,我们的舰队来啦。” 郑宏达闻听豁然起身,吩咐了一下看好这群俘虏,还特地命令,将刚刚自己审讯过的那个队长好生的带到自己的驻地去,然后急匆匆的奔向了码头。 毛可喜比他还快的到了码头,当时看到这支舰队的时候,简直就是欣喜若狂。这是东江镇补充给自己的战舰。 整整五十艘崭新的战舰正在鱼贯入港。 毛可喜不等跳板放稳,就急不可耐的一跃而上,和带队的队长,一个水师的游击草草的见了面,嗯就直接钻进了船舱,他要看看这次给自己带来了多少火炮。 结果这一看,当时更让他欢喜无比,这次的战舰可比上次的火力更猛了。上次因为火炮的数目少,还大部分先满足了武装商船的需要了,所以,毛可喜的战舰,只能每艘装备五门,但那已经是东江镇军工厂的极限了。 但现在好了,每艘战舰都有十门复辽军速射炮,而随着来到的,还有补充他残存的战舰每艘的十门炮。不但如此,还将钢臂弩每艘战舰增加到了十台,这样的火力,绝对可以让日本人闻风丧胆了。 那个游击就跟在毛可喜的身后介绍“现在我们的军工厂日夜十二个时辰开工铸造,但这次,还是将所有的大炮都交给了我们,同时大帅给你指示。” 一听干爷爷有指示,毛可喜立刻站直了身子听令。这样的恭敬不是形势主义,而是从心里的尊重。 “因你战功卓著,积功从守备跃三级,升任游击,大帅希望你能人如其职,就在这片大海上跟日本鬼子打游击,在保存自己实力的前提下,狠狠的打击倭寇。” 看到毛可喜兴奋的脸,这个游击继续道“大帅答应你,你就放手行动,打没了多少战舰,他就给你补充多少战舰,即便是东江镇砸锅卖铁,也给你补齐。” 这才是最让毛可喜欢喜的。 “我现在就划归您的舰队编制,随舰队给您带来了链弹,开花弹,水雷,火油弹和其他各种物资一批。”然后郑重道“但没有粮食等,大帅是要你从郑宏达先生手中直接购买。” 毛可喜就哈哈一笑,先伸出手对来将表示来欢迎之后,底气十足的道“粮食已经不成问题,我们现在多的是,足够我们舰队一年之需,再说了,没有了怕什么,抢他小鬼子去。” 这时候郑宏达登上了战舰,巡视一番之后也相当的振奋,有了源源不断的生力军加入补充,毛可喜就可以真的在这片海域称王称霸了。 代替毛可喜接受了物资之后,郑宏达就询问“我们这里先后缴获了几批物资,嗯,估计能让大帅用的上,不知道大帅怎么安排” 这个游击就回答道“来的时候大帅交代,所有缴获,先可着咱们这支舰队留存,剩下的,看情况而定,如果是武器,就直接运到皮岛,如果是钱财,就直接运到登莱交给袁可立大人。” 郑宏达就不解的问这是什么道理。 这个游击解释道“由于原先咱们水师底子薄,这面不断损失,我们皮岛没有造船厂,于是就向登莱的造船厂订购了。” 郑宏达就欣慰的道“钱财不是问题,小子毛可喜劫掠了从朝鲜回航的日本运输船也不少,那上面多的是日本鬼子抢掠的朝鲜金银财宝,说句骄傲的话,现在的财富,再打造一支这样的舰队也没有问题。但唯一的缺点就是,我们抽不出时间将他们运输回去。” 舰队任务繁重,不能押运,所以历次缴获包括这次的,都积压在这个小小的岛屿里,郑宏达担心,一旦这个补给小岛暴露,就会被日本大队舰队围攻,到时候这些物资钱财就只能再次归还给日本鬼子了,大家就是白忙活一场了。 这个游击就试探的问道“难道不能雇请您的武装商船队保护吗” 郑宏达就苦笑“商队去日本,将货物消掉,在组织运回的货物最少一个季度,我不能为了公事儿放弃私事,这样的合作才能长久啊。” 这个游击就建议“那我再跑一趟,押运他们回去。” 结果毛可喜却跳出来发对“战舰补齐,武器弹药充足,咱们再干他几票之后,再送回去也不迟。” 结果他这个决定,却耽搁了将缴获的两万杆铁炮交付给毛文龙,让他武装复辽军,在不久的将来,让毛文龙在火器方面,吃了一个小鬼子大亏。 但毛可喜的这个决定,也让小鬼子的后勤粮食补给更是雪上加霜了。 这真是,什么事情都是有得有失啊。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大明都督,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1022章 敌后义勇军 太白山深处的密林里,一座义勇军的密营,气氛相当的压抑。 朴宇和他的兄弟们,带着浑身的伤痕,巡视在密营里,检查着兄弟们的伤势,安抚着那些战死将士家属的情绪。 轻轻的拍了一个哥哥战死的弟弟的肩膀,朴宇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初自己带着4个兄弟,抛弃了家小,进入这深山密林,打出了抗倭义勇军的旗号,随着旗号的打出,无数有血性的朝鲜人就汇聚在他的大旗之下。更由于日本人直接登陆,让原先李沁手下的那些将士们,看到了李庆父子真正的面目,他们并不是为了朝鲜王室的正统之争,而是为了他们的私心。 尤其是当李庆正式登基称王的时候,原先的伪善彻底撕掉,他的卖国贼的本性大白于天下,这更激起了将士们和百姓的愤怒,于是原先李庆手下的五万将士,不过是一夜之间,就哗变逃跑了3万。 这些逃亡的将士,知道了朴宇将军在太白山中扯起了抗倭的义旗,于是就纷纷投到麾下,朴宇原先的队伍,转眼之间就壮大到5万人。 5万人马,在中原大明的宗主国来说,不过是小打小闹,连一场小小的战斗都不能够发动起来。但是对这个人口稀少的朝鲜来说,这绝对是一股强悍的实力。原则上来说,是可以和任何一方叫板的。 习惯害死人,当朴宇认为自己掌握了这么多的人马,完全可以恢复故国。于是他按照教科书上的规矩,指挥着5万人马,怀着雄心壮志,杀出了太白山,和气势汹汹攻击过来的日本鬼子,摆开了堂堂的战阵。 结果,结果就是,自己的5万人马,在武装到牙齿的日本鬼子面前,只是一场战斗,就战死了3万,剩下的个个带伤,若不是自己的一个兄弟,带着亲兵队伍,拼尽全力以断后,自己是绝对逃不回来的。 凄风苦雨之中,看着那布满硝烟的战旗,朴宇一阵阵的心凉。 自己和日本鬼子的实力相差的太大了,这真是不打不知道,一打吓一跳。 看着躺满密营呻吟惨叫的兄弟,朴宇一腔爱国热忱却迷茫了,下一步该怎么走成为他现在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兄弟们都怀着一腔报国的热忱,但自己不能就这么样带着他们走向死亡啊。 一个兄弟跑过来,对着朴宇禀报“将军,刚刚我们抓了一个奸细,但他却一直询问我们的队伍,是流寇土匪还是谁的将军领导的抗日义勇军。“ 朴宇不由得一皱眉,反问回去“你们告诉他们了吗” 现在,日本鬼子在搜寻自己,李庆的二狗子也在找自己,奸细满天飞,真的是防不胜防。就在前天,自己的一个密营就被敌人端掉了,日本鬼子杀了密营里所有的伤员,毁掉了自己辛辛苦苦储备的粮食,这时候,一定要谨慎。 看到将军沉默不语,那个士兵立刻道“我现在就杀了他。”说完,抽出刀子就往回跑。 “慢”朴宇拦住了这个士兵。现在敌情不明,或许通过这个奸细的审讯,得到外面的消息呢“带上来,我问问。”反正他已经在自己手中,即便知道自己的底线又如何,杀了就一了百了了。 被带上来的是一个神情猥琐的汉子,穿着一身朝鲜人的衣衫,虽然被蒙着眼睛,但是朴宇还是看出了他的与众不同,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朝鲜百姓。 沉声的问道“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结果这个汉子却反问道“你到底是谁” 朴宇就毫不含糊的回答“我是抗日义勇军的朴宇。” 这个汉子就继续问道“李庆有几个儿子” 这话问得突兀,但朴宇从中间得到了一次信息,于是就郑重的说到;“名义上是两个,其实是三个,他还有一个儿子是4岁,现在藏匿在民间。” “朴宇将军最真爱的人是谁” 朴宇不由的豁然而进,因为自己最真爱的人,只有自己知道,但从这个汉子的嘴里,却似乎他已经掌握了自己的全部。但更可以从这件事情上分析出来,这个汉子对自己是多么的重要,最终咬咬牙“我的堂妹朴素珍。” 这个汉子总算是舒了口气,然后将自己脚上的一只破草鞋脱下来“这里有份诏书,你看了之后就能确定我的身份。” 朴宇拿起这双破草鞋,捏着鼻子抵挡住臭味,撕开鞋底,果然见到一小片儿锦帛,这样金黄的颜色,只有王室才能够拥有,朴宇立刻打开来,上面竟然是原先自己忠诚的光长军的诏书。仔细看去,却是光长君知道自己忠心耿耿,并且申明家国大义,组织抗日义勇军,特加封自己为正领,官阶三品。 得到这一个正式的封赏,朴宇还说什么立刻将这个汉子奉若上宾“赶紧的请这位”说这话的时候,倒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人了。 结果这个人淡然一笑“我在百万大山里奔走将近一个月,总算找到了你,我也就坦诚相告,我是东江镇毛帅的麾下,侦缉队的一员。” 一听说是毛文龙的麾下,朴宇反倒更加高兴了,这说明宗主国大名并没有抛弃朝鲜,最少说,东江镇的毛文龙,放弃了自己正统与反叛的界定,承认自己抗日的义举。 “现在你的国王,正在我们东江镇的全力支持之下,组建队伍,不日即将开始反攻,但是由于大明朝廷到现在还没有降下圣旨,指令我们出兵帮助你们,所以你们还有一段艰苦的日子要过。” 朴宇就理解的点头“这个在下当然知道,只要我们的国王能够举起义旗,放下暂时的成见,兄弟同心,共同对付共同的敌人,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就放心了。” 这个人就嘿嘿一笑“只可惜,你扶保的国王出于家国大义,放弃了成见,但李倧却不这么想,要不是我家大帅保护,你的这个小朝廷早就灰飞烟灭了。” 提起这件事情,朴宇当然尴尬无比。于是就转移话题“现在我困难无比,不知道毛帅能给我什么样的支持,刀枪粮食,或者是一些金银也可以。” 结果这个猥琐的汉子却摇摇头“你深处敌后,即便我们想将物质运输过来,也只能便宜敌人。”但看到朴宇失望的表情之后,这个人就在自己的衣领子里,掏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但我给你带来了千金不换的天下的至宝,保证你越打越强。” 朴宇再次大喜“难道你给我带来了传说的聚宝盆,一把米下去,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个人猥琐的身心突然间变得高大,将手中的薄薄的册子高高的举起,一字一句骄傲的呐喊“我给你带来了斗争中的无上之宝,论持久战” 一时间天地为之变色,红日铺满了山岗,青松为之挺拔。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大明都督,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1023章 敌占区 朝鲜庆尚道,是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平原,波涛汹涌的洛东江贯穿南北,因此上,自古以来这里就被称为朝鲜的鱼米之乡,养活着朝鲜一半的人口,是朝鲜最着名的粮仓。 金秋十月的夜晚,银盘一样的满月悬挂在高高的天空,没有一丝云的遮挡,让这片富饶的土地就如同白日一样。 朴慧敏,带着五六个手下,腋下夹着木棍,走在这一眼望不到边的稻田田埂上,听着那响成一片,用震耳欲聋来形容的蛙声,在这富饶的土地上,没有丰收的喜悦,倒是一声声的长叹。 美丽富饶,这个形容词不能用在现在,因为不远处那残垣断壁的村庄,破坏了这样的美景,而眼前自己看守的这片稻田,那丰厚的产出,也已经不归自己。 这些百姓,之所以自己这样辛辛苦苦的守候着,是因为太君已经将这片稻田的产出,化作了他们的军粮,规定收割之后,每亩必须上缴七百斤。 天哪,一亩就要上缴700斤,这是最丰收的年头的极限,即使这片田地能产出700斤,那么上缴完皇粮之后,自己这些人的家小吃什么 自己带着百姓也曾经哀求过王庭的军队派下来的都粮官,但获得的,只是一顿棍棒皮鞭。 这个王庭大家是不认的,因为这是李庆那个沐猴而冠的家伙,在他的主子日本人的扶持下成立的,大家背后都称他为伪王。 虽然朝鲜民族视日本民族为世仇,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忘记了世仇,或者是贪图富贵,或者是贪生怕死的人,大有人在,李庆手下现在就召集了5万这样的伪军,百姓们口中称他为二狗子。 结果这些人出于内心的卑鄙和愧疚,却将这种纠结的矛盾心态,变本加厉的加在了这些贫困百姓的身上,他们的行为,比那些日本狗更残酷,更令人发指。 百姓们也想逃亡到真正的王庭管辖区去,但日本鬼子进攻的速度太快了,原本经过一番叛乱之后,本来就少的各地守军,先是被李适抽调去守汉城,然后大明的军队过来,平息了各地的叛军,扶持李倧登上王位。 李倧上位之后,害怕朝鲜的南方再次爆发反对他的叛乱,将各地本来少之又少的军队,再次削减,结果整个朝鲜的南部地区,几乎就成了不设防的城市,再加上日本鬼子强悍的战斗力,一路上摧枯拉朽简直如入无人之地,还没等百姓明白过来,日本人已经打到了汉城城下,这里已经成为了日本鬼子的占领区。 虽然反抗时时都在发生,但是日本鬼子的屠杀,二狗子的镇压,让参与暴动抵抗的百姓死伤累累,一个村又一个村变成了无人区,而百姓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还能怎么样啊只能屈辱的这么活着,等待着王师归来。 王师一定会回来的,这是所有百姓唯一生存下去的念想。因为大家都知道,朝鲜再一次被倭寇占领,作为宗主国的大明朝廷,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置之不理。而只要宗主国大明朝廷出兵,日本鬼子算什么壬辰倭乱,大明不过派了4万人马,虽然用了7年时间,但最终将日本鬼子全部歼灭在这朝鲜的土地上,成为肥沃这片土地的肥料。那几年之后,整个朝鲜的庄稼疯长,很是让大家过了一把丰衣足食的日子。 宗主国的王师会回来的,朴慧敏再一次坚定着自己的信念,如果这个信念丢了,大家也就不能再活下去了。 正在朴慧敏忧郁的走在田埂里,替鬼子看守着这片稻田的时候,一个矮小的身影,从江边的方向跑了过来,看到走在前面的朴慧敏,兴奋的小声禀报“爹,王师回来了。” 儿子被安排在洛东江边打鱼,这大半夜的,发了疫症了吧于是拿棍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别做梦了,咱们的王师都在保卫汉城,哪里可能到这里来还是回去看着鱼篓,明天白天,还要像镇公所里的二狗子们上缴20斤鱼呢,然后咱们这村上的老老小小,还要指望着他能熬点鱼汤度命的,要是让鱼跑了,说不定是谁人头落地。” 然后长叹一声“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爹,真的是王师,要不你看看。”然后用手向后面指去,朴慧敏向儿子手指的方向望去,月色里,果然看到一行人,急匆匆的向自己这方面走来。 刚过来的时候队伍很长,但在田间行走时,不断的在队伍里分出一小队一小队的,分散到各个田野之中。 正在朴慧敏莫名其妙的时候,一个高大结实的身影站在了他的面前“老乡,我是光长君的队伍,我是王师。” 光长君这个朴慧敏有所耳闻,那是前王室的遗脉,他们不承认现在的国王,认定他李倧是篡位者。流亡在海外,却号召国内的忠于前王室的人反抗李倧。这个事情天下人皆知,当初李庆就是打着他的旗号,反抗现在的王庭。 对于这个局面,百姓们的态度是,那都是上面大人物的事情,不过是人家兄弟之争,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不管是谁做上了那个王位,大家不还得上缴皇粮赋税,谁也少不了一粒。 但是李庆却引狼入室,将日本人放了进来,百姓们就一起咒骂那个软蛋的光长君。但前些时候,黑夜里总有一些人将一份份纸条塞进门缝,有那认识字的,悄悄将上面的内容读给大家听,却原来是远在海外的光长君发的檄文,告诉大家,李庆是叛徒,光长君不再承认他是朝鲜人,并且准备举兵剿灭他。同时宣布,现在是抗日时期,光长君将不再和现在的王庭作对,而是联合起来一致抗日,消灭这个朝鲜最大的敌人。 这样的檄文一出,百姓们对那个遥远的光长君的认知态度不由得立刻转变,大家也一致认为,这个光长君是一个大度宽宏的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而在心中不由得想,或许这个光长君上位,似乎可能大概要比现在一上位就杀光兄弟叔伯的李倧要好吧,怀着这样的思想,光长君的地位这百姓心中,竟然慢慢的变高了,也被百姓承认了。 虽然站在自己面前的,原则上不是真正的王师,但是是光长君的队伍,也让朴慧敏激动了一把,因为大家都知道,光长君的军队是抗日的,在现在这个时候,谁抗日谁就是好队伍。 第1024章 燃烧的烈火 站在朴慧敏面前的这个将军自我介绍到“我是光长君麾下正领,我叫朴宇。” 一听说眼前这个人是个正领,有些见识的朴慧敏知道,这可是三品大员,平时自己连远远的看一眼都不可能的,立刻赶紧趴在田埂上,给这个将军磕头。 朴宇一把将他拉起来“我这次深入敌后,并不是反攻解救百姓,这一点我表示遗憾。” 朴慧敏就有些失望,但也理解,现在实力最猛的李倧都被日本人围在了汉城苦苦支撑,远在海外的光长君更不可能有力量解放他们。 “那么将军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朴宇道“现在日本人攻击汉城正是紧要时候,但是他们远离日本,吃喝都要我们朝鲜百姓供应。吃着我们,喝着我们,却要奴役我们,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对,不多的话,却正说中了大家不平的心理,朴慧敏身后的兄弟纷纷点头赞同。 “我带领的军队,隔绝我的王庭之外,没有办法得到朝廷的供养,现在是缺吃少喝,更因为我手中的人马稀少,不能正面和敌人对阵。但是抗日是责无旁贷的责任,所以我就在日本人的占领区,不断的骚扰他们,让他们不能全力以赴的攻击我们的土地城市。” 朴慧敏就深明大义的点头赞同“将军大人决定的对,有能力和敌人对阵的时候,我们就和他死战到底,力量相差悬殊的时候,我们就避实击虚,慢慢的和敌人耗,等待着大明宗祖国的增援到来。” 他的这番话,倒是让朴宇不觉得愣住了,对这一个乡下汉子不由得刮目相看,恭敬的拱手“不知道这位义士,你原先在什么地方高就” 朴慧敏就苦笑“不过是乡下里的力吧,道听途说才有了这个理解道理。” 朴宇就有点失望,这是人家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出身身份,自己确认不必为难强求,“今天我带着人马过来,就是冲着这已经成熟的稻子。第一,我们要收取这些稻子,供应我的部队后勤吃喝,第二,我要将这些收割不完的稻子,一把火烧掉,绝对不让他落入到日本鬼子的手中,吃饱喝足来打我们。” 一听到这话,朴慧敏没有说什么,但他身后的那些百姓却不干了“虽然将军说的道理是,但你们把稻子烧了,我们怎么向二狗子交代,他们会杀了我们一家的。” 还没等朴宇说话,结果朴慧敏转过身对着兄弟们道“诸位兄弟,朴将军说的对,我们的这些稻子即将被日本鬼子拿去,然后让他们吃饱喝足之后,攻占我们的城市,屠杀我们的百姓,其实我们变相的就是在作孽,在帮助日本鬼子。” 然后看到大家依旧不情不愿,朴慧敏就继续劝解“且不说我们保住了这些稻子,完成我们的上缴任务,但是扣除上缴之后,我们还能落下什么被二狗子杀了,我们一家是死,但是我们一家会被活活饿死也是死,还不如伸头一刀来的痛快。” 道理并不深奥,大家都心知肚明。 朴宇趁热打铁“我在太白山中有几个秘营,可以容纳下诸位的家小,如果大家愿意,现在在洛东江上就有我的船只,大家可以跟我去太白山里的密营,一来不被日本鬼子屠杀,二来不受二鬼子的气,同时也可以为收复家园出一把力,大家以为如何” 既然有了退路,大家当然不再坚持,百姓的朴素爱国心就立刻爆棚,纷纷点头同意。 朴宇就拉住朴慧敏的手“我看这一片稻田,足足有上万亩吧。” 朴慧敏点头“这是周边十几个村子的集中连片的稻田,有足足20万亩,烧了实在可惜。”然后抬起头充满希望的询问“将军,这一次带来多少人” 朴宇就道“为了能收割更多的水稻,我这一次带来了3000人手。” 朴慧敏就眼前一亮“将军,我有一个建议。” 朴宇真诚的请教“先生且说。” “日本鬼子全部开到汉城城下去了,这一片广大的地区,只有日本鬼子的一个足轻小队,分散开来,监督着那些二狗子们压迫我们。如果将军能够将你的人马分散开去,包围那些分散在各地的二狗子,然后封锁这里的消息。只要天,我就会动员周围几十个村庄的百姓,抢收抢割,绝对不会留给日本鬼子一粒粮食,这一点你能做到” 朴宇当时大喜,抓住朴慧敏的手狠狠的摇晃“先生真是出了一个好主意,若是能这样,我保证在5天之内,即便是拼光我所有的3000人马,也一定能保证大家5天抢收的时间,然后大家就撤进我的各个秘营,咱们并肩打鬼子。” 废话没有,说干就干。 朴慧敏一改刚刚的沮丧,转过身,面对着他的兄弟的时候,俨然就成了一个大将军,大声的命令“这里的15个兄弟,分出七个兄弟,立刻分头行动,给朴将军带路,奔赴各个二狗子的据点,将他们包围起来。” 七个兄弟立刻站出来,向朴宇报道。 “剩下的8个兄弟,立刻奔赴周边村庄,寻找庄子里德高望重的人,将这个消息散发出去,就说是我说的,然后请求他们组织百姓,在5日之内,收割光所有这里的稻子,然后我们一起进山打鬼子去。”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的发不出去,最后,朴慧敏拉住朴宇的手“不要问我出身,但我将决定跟着你至死不渝抗日到底。” 朴宇就坚定的点点头“5天,5天之后,我们一起进山,然后整编队伍,一起出山打鬼子。” 一个村庄又一个村庄有了动静,就在这黑夜里,一个火把点起来了,两个三个连接起来,最终会合成一道火把的长龙,走向了即将丰收的田野,最终会合成一片火把的海洋,照亮整个黑暗的天空,将这阴沉沉的天,用这火把的光明,撕开一道裂口。 这道裂口虽然小,但是毕竟撕开了一角,有了这一点,还怕不连成片吗 星星之火,在第5日的晚上,掉落在这连片的稻田中,最后没有收割的稻子,转眼就燎原成一片冲天的火海。 第1025章 困难的日本人 信男君杰也正发着冲天的大火,他对着李庆王朝的领议政,也就是李庆的儿子李兴都不是呵斥而是咆哮了。 “到现在,你连我十五万大军将士一个饭团子都保证不了,难道你就准备这样招待你的贵客,准备这样让我们为你复国吗” 李兴就羞愧无比,也是,人家是来帮助自己复国的,但却让人家自带盒饭,这真的不合适。 本来,李庆是热情的,军需虽然不能供应这些帮助自己复国的太君,但吃喝还是大包承揽的接下,答应信男君杰大将,一定要让太君吃饱喝好,做到宾至如归。 李庆有这个底气,因为太君已经帮助自己拿下了整个南部朝鲜的土地疆域,那里是稻米的主产区,现在已经是金秋十月,正是收获的季节,供应太君伙食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什么事情都有一个但是的不确定性。但是,就在这一点上,却出了差头。 本来在战事上,一切顺风顺水,但坏就坏在原先的老东家,突然间反水,不再认自己这个部属,而且向天下发布檄文,号召所有支持他的百姓将士,一起起来抗日,并且打倒自己这个伪政权。 大明宗祖国不承认自己的政权无所谓,日本承认不承认这个政权的合法性其实也无所谓,主要是占领区的百姓承认自己的政权合法性,才是最关键的。 但是恰恰就是最关键的这一批,却成了最反对自己的。结果这下毛病出来了,占领区的朝鲜百姓,有能力的都上山扯起旗号,或者是以现在朝鲜王庭的名义,或者是以原先王室的名义,纷纷抵抗。 如果大家真的是真刀真枪的打一场,以现在自己掌握的5万人马,歼灭任何一个反抗的势力都是不在话下。但是那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一种新的战术,他们称为游击战,对自己虚弱的地方展开攻击,而对自己强盛的地方,却避而不击。反正就是东一下西一下,让自己已经占据的地方,四处起火冒烟。 这已经让自己焦头烂额,而最要命的就是粮食。 秋收了,自己的政权需要粮食,太君们需要粮食,但是那些游击队,也需要粮食。他们不但发动百姓们抢收粮食,而且还将拿不走的粮食,直接烧毁在地里。现在看一看南方的产粮区,真的是四处起火冒烟,金黄的稻谷,就那么被白白的烧毁在地里,然后那些百姓,就携家带口的逃进深山。 没了百姓,即便是自己称王称霸,那还有什么意思 但是这样的状况,却越演越烈,最终弄的是在秋收的时候,自己的口袋里也没有粮,正所谓口袋有粮,心中不慌。但现在口袋里真的没了粮了,上下左右,大家都慌的一批。 而最主要的是,这些时间里,日本的盒饭也是时断时续了。据说是因为一支古怪的舰队,在朝日海峡,打着平南王的旗号,每日袭击骚扰皇军的补给线,让皇军海上运输线损失惨重。虽然没有彻底的截断运输线,但也让皇军的物资供应发生了困难。如此一来,不但整个舰队都要全力保护运输船队,但也只能保护那些军需。至于盒饭大米,只能用很少的战舰护卫。结果按照正常的供给时间,应该在十日前就到的日本大米,到今日也没到。据联络官郑芝龙悄悄的告诉他,一整支日本运输船队,都被那个彪悍的平南王舰队给俘虏了,下一个运输粮食的运输船队,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来呢。 信男君杰可不管他的为难“我限你三天之内,必须给我筹措出来1万石的粮食,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当时李兴就吓得一缩脖子,但是对于这位太上皇,还是表示出了衷心的感恩戴德,因为1万石的粮食,还是比较好办的,没有把自己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方。 看着李兴后退着出去,信男君杰对着郑芝龙道“郑桑,还要麻烦你去一趟,向对面的那个家伙透露一点消息,我要求的1万石粮食,是我的底线,如果他三天之内不能给我送来,而我们的运输团队,或者在海上再出现什么差错,我只能带兵回到江陵就食了。” 郑芝龙就感叹一声“大将军处事果然张弛有度,在这个关键时候,您还能包容他,也的确是难得。” 面对这个自己的中间人,信男君杰只能捂着脑袋痛苦的坐下“不这样又能如何军中的粮食还能支撑三日,三日后他的粮食到了,我就可支撑六日。一万石的粮食,我想他会想办法给我送来,如果要太多,他就会以各种理由来拒绝我。现在我还需要他的帮助,我还需要这个借口,一旦大家彻底的撕破脸,狗急了还会跳墙,我也不想他们父子变成两只绝望的疯狗。” 这才是最明智的决断,日本人也并不是全部歇斯底里的。 坐到信男君杰面前,郑芝龙愁眉苦脸的说道“我们的整个计划几乎是天衣无缝,虽然中间有那点小小的插曲,但正所谓战局瞬息万变,谁也不能预料,但好在这并没有打乱我们所有的计划,开始的时候我们势如破竹,直到攻击到现在的汉城城下,但是我们却在这里碰了一个钉子,不知道将军有什么打算。” 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大日本皇军的进攻速度的确让人惊喜,只在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就占据了整个朝鲜的南部,将汉城团团包围,以现在自己兵峰之盛,原则上拿下这个已经几次经历战火的汉城,其实是不在话下的。 但是原则这个东西也不靠谱,因为就发生了不原则的问题。 日本侵略朝鲜的消息,早已经被朝鲜王庭获得,结果就没有上次丰臣秀吉的出其不意。现在的朝鲜王国,早就已经有了准备,他们吸取了上次战争失败的原因,收缩兵力于汉城,进行绝死的抵抗,以换取时间,来获得宗主国大明朝廷的军队支援。 于是双方在这坚固的城墙上下,进行了将近一个月的厮杀,双方是死伤累累,但依旧没有什么战果。 而更一个最让人跳脚的事情,听过了壬辰倭乱之后,朝鲜人看到了水师的巨大作用,也看到了当初一艘龟船就在梁明海战中,让倭寇大败的效果,于是朝鲜的这些年,不遗余力的打造水师。就是那恐怖的龟船,竟然拥有了40条,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投入,简直就令人发指。 汉城围攻战,其实不能称为围攻,因为汉江直达汉城,日本的水师虽然强大,然而却被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平南王的舰队,不断的袭扰自己的运输途径,日本的水师不得不全力以赴护航。而朝鲜的水师本来就强大,龟船占据海洋保护海口,他们的水师就将源源不断的物资通过汉江,运输到汉城之内,这就形成了当年蒙古人进攻南宋的时候,襄阳城能够坚持三十几年不垮的原因所在。 “可恶的毛文龙,等到朝鲜战争结束,我第1个必须灭了你。”信男君杰狠狠的将拳头砸在桌子上,郑芝龙这时候有和他同仇敌忾之感。 自己的义父之所以鼓动德川幕府发动这么大的战争,其实最终的目标还是这个毛文龙。 毛文龙已经成了双方最大的敌人。 第1026章 必死无疑朝鲜王 李倧送给宗主国大明朝廷的求援信,满篇的都是哀求,但是大明朝廷的回信,依旧是坚持一个原则“这一次,大明朝廷内外,都被外敌和天灾困扰,没有能力出兵支援,唯一能够出兵的,就是东江镇的毛文龙。” “不,我绝不让那个卑鄙的,包藏祸心的小人,再踏上朝鲜土地一步,即便是我战败身亡,我也绝对不能让这种小人的奸计得逞。”李倧歇斯底里的在他的大殿上暴走着,手中挥舞着大明朝廷的诏书,向所有的文臣武将宣布着自己的决心。 手下的文臣武将,只能默默无语。 城外炮声隆隆,杀声震天,汉城的城防时刻都在岌岌可危之下。整个朝鲜南方以及东面,都已经被日本占领了,而日本还在源源不断的向这里增兵,现在进过战损,但日本人在出现的士兵却有增无减。 据毛文龙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态,送过来的情报显示,这一次日本人势在必得,先期的15万大军已经开赴前线,但是在日本国内,正在向各个大名再次发出了征召令,准备动员总兵力达到50万,势必一举灭掉朝鲜。 而在他们已经占领的土地上,日本人已经开始派出勘探的人马,正在按照日本各个大名出兵的多寡,开始划分分封土地。 这一次德川家光吸取了上一次丰臣秀吉的教训,不再将朝鲜作为独有,而是将它划分成无数小块,纷纷给那些出兵的大名。结果这就避免了,像丰臣秀吉那样,最终后继无力,在他的家族消耗了7年之后,只能带着6000多人马逃回了日本,这其实还是大明开恩的结果呢。而这次,因为有大陆上的土地分封,各个大名小大名,不再像原先那样阳奉阴违,而是纷纷踊跃请战,一时间整个日本战意高昂。 而反观朝鲜这面,南方的领土和东面的领土都丢失了,人口已经大大的缩减。北面依靠山脉,加上自己这里拖住了日军的主力,还在名义上被自己掌控,但是,北面从宣州以北,实际上都已经掌握在了毛文龙的手中,也不在自己的统治之下。 所以,李倧真正能掌握的,京畿道小部分,也就是汉城这一块,然后是黄海道,平安道平壤以南,咸静南北两道。整个面积已经不足原先的13。 而自己掌握的只有京畿道和平安道算是人口密集富庶的地方,其他的地方,都是崇山峻岭原始森林,都是野兽出没没有人烟,有也等于是没有。 以这个巴掌大的地方,却对抗强悍的日本,灭亡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之所以大家还在坚持,就是因为大家心中有个期盼,那就是大明出兵拯救自己。 但是事情就又绕了一个弯子,转回了原点。那就是大明能够出动的兵马,唯一就是毛文龙的东江镇,而任凭朝鲜如何哀求,大明的皇帝是铁了心了,根本不在其他任何地方抽调兵力,其实李倧也知道,大明想从其他地方抽调兵力也抽调不出来,还真就只能从东江镇调兵。 但是,一个人烦一个人,那是没有原则的,李倧已经将毛文龙划入最烦的那个人里面了,提起他他就不烦别人。 同时,整个朝鲜朝廷,上下也达成了一致,毛文龙若是派兵拯救朝鲜,那么朝鲜要么亡于日本,要么亡于毛文龙,没有第2条路可走。 当然,还是那句话,奸臣随时都有,也有的大臣向李倧提请,要不大家干脆投降日本得了。这个提议李倧不是没考虑过,但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就彻底的放弃了。 原因有2,第1个,日本人并不想真正扶持一个傀儡政府,而就是要想独吞朝鲜,将朝鲜变成日本的真正疆域。即便是现在自己投降过去,早晚也会被废,而被废的结果,以日本人斩草除根的心性,这就只有死路一条。 第2个,现在人家日本已经有了一个傀儡政权李庆,那还需要自己做什么所以投降过去根本就没有被利用的价值。既然没有价值,最终的结局依旧是一杯毒酒,让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与其怎么样都是死,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死在抗日的战场上,那样一来,只要这个世界上还剩下一个高丽人,就会记住自己的英名。 未来高丽人一定能够复国,之所以有这样的信心,是因为大明朝廷一旦从天灾战乱中恢复过来,绝对不会让这日本的恶狗在他的身边时时狂吠。灭了它,这是必然的结果,到那时候,自己就是这朝鲜高丽人的英雄,就会被高丽人是在血食祭拜。 人们相信自己的灵魂会得永生,身后英名非常在意,这也就是现在的李倧咬牙坚持的动力。 “向东江镇求购物资的信使怎么说”李倧放下其他心思,询问自己的领议政朴金辉。 朴金辉倒是轻松的道“毛文龙没有拒绝我们的物资采购的请求。”然后看看李倧“但他拒绝了我们贷款购买的要求,要求现钱。” 李倧就长叹一声“这也没有什么可以厚非的,局面就摆在这里,大明不出兵增援我们,而我们拒绝毛文龙拒的出兵,我们的灭亡是早晚的事情,如果贷款给我们,那就是有去无还,以毛文龙的性情,他是绝对不做这赔本的买卖的。” 朴金辉就点头,对自己的这个主子还有这自知之明表示了欣慰“但毛文龙还算厚道,他卖给我们的物资,全是半价,倒是缓解了我们的财政压力。” “光海逆贼的宝藏还剩下多少” “还有一半。” 这里提的光海君的宝藏,就是前朝朝鲜王留下的财富。 当年光海君当政,朝鲜受明朝影响,也兴起用银之风。光海君对银子尤为嗜好,史称“光海嗜银。”除官拜职,视银多少,以为升降品秩。到后期更甚,“内外官职,皆有定价,如市井兴贩,不论人才当否,惟以银之多寡为准,故其未及除授也,人已知某也纳银几两、当得某官”。 而且光海君时鼓励告密,屡兴疑狱,被牵连者纷纷出银疏通宫人,所以宫人们每次听到狱事发生的消息后就互相庆贺,光海君也命令被流放者“纳银自赎”。当时宫中有数百柜银子。现在都落入了李倧的手中。。 李倧站在殿前,遥望着远方“花吧,等这些银子花光了,我们也就败亡了。毛文龙,你用我们消耗日本,最终渔翁得利,我虽然很烦很烦你,绝对不让你将我当成傀儡,但我还是希望在我将几百万两银子送给你,为你消耗了日本之后,你再占朝鲜的时候,能善待我们的百姓,在你完成你的目标之后,能让我们朝鲜复国。” 听到李倧这似乎是遗言的喃喃,殿中的群臣无不伏地哭泣。 第1027章 火油弹发威 陈忠保护着五百条货船,装载着海量的物资,浩浩荡荡的驶向了朝鲜汉城。当他的船队到达汉江口的时候,朝鲜的水师出动了四十艘龟船和三百条战舰迎接。双方在大海上汇合之后,一时间黄海上樯帆如林,遮天蔽日,朝鲜将士军心为之一震,朝鲜战舰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欢呼,似乎他们看到了战胜日本鬼子的希望。 龟船,最古老的铁甲船之一的龟船是壬辰倭乱时候,朝鲜王朝为抵抗日本丰臣秀吉的侵略而制造的。当时为战胜日本的水师立下了赫赫战功,在那以后,朝鲜王朝不遗余力的打造了四五十条这样的龟船。 但在后来,日本没有再侵略朝鲜,而这种战船造价过于昂贵,保养也十分不易,最后在20年后,彻底的被淘汰了,取代的依旧是古老的板屋战舰。 站在旗舰上的刘兴贤却轻轻摇头“水师强悍如此,但却用来坚守汉城,真的是白瞎了,李倧心胸格局还是小啊。” 陈忠却道“保住汉江水道,就等于保住了汉城。想当年南宋用水师在保住了通往襄阳的长江水道,就等于变相的保住了半壁江山,三十年的南宋存续。李倧也是想用这个办法,尽量和日本鬼子抗衡吧。” 刘兴贤淡淡的道“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却将这朝鲜唯一有战斗力的水师,放在这里空熬岁月,实在是浪费的很。” 陈忠也道“这是朝鲜最后一批物资了,这一批物资消耗干净之后,朝鲜也就没有了再抵抗下去的能力了,李倧的朝廷也就将寿终正寝。” “所以,我这次来的任务是相当艰巨的。” 领导朝鲜舰队的统帅名叫李焕之,是原先朝鲜战神李禹臣的属下。这一次全队出征迎接毛文龙的物资船队,其实也有向毛文龙炫耀武力的意思在。你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没了你这个毛屠夫,天下人就都要吃着带毛的猪,你看看,我们朝鲜人是吃狗的。 双方会合,互相派小船儿接洽,最终按照来的时候毛文龙的意思,陈忠将整只舰队的指挥权交给了李焕之指挥。 对于明人如此大度,李焕之对大明的水师的好感顿生,于是让自己的龟船分作两部,一部开路,一部殿后,明军水师在左,朝鲜水师在右,浩浩荡荡的驶入了汉江口,驶向了汉城。 信男君杰看到庞大的运输舰队沿江而上,也只能徒呼奈何。 自己的七百战舰,都放到朝日海峡去护航了,剩下的一百多条战舰,在这庞大的敌人战舰面前,就是去送死,所以他明智的选择了避让。只是用岸边的大炮向江中的船队进行轰击。一时间汉江南岸炮声隆隆硝烟弥漫好不热闹。 李焕之面对南岸的日军炮阵地当然不能不理,也发炮还击。但是双方都用的是实心弹,结果朝鲜舰队就吃亏了。人家只要打上船体,就是一个窟窿,江水灌进去,就会让船只沉没。 而李焕之的炮弹打到对面的阵地,弹着点就那么大,打到敌人的炮身上,比打到蚊子的概率还小。 面对这样的炮战,陈忠只能淡淡一笑,自己的北岸没有日军,自己整个舰队根本没有用武之地。他想试试身手,于是派人向李焕之请求,让自己的舰队,参加到南岸日军的炮击。 李焕之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陈中就兴奋的开始调集自己的舰队,在运输船队中穿插而过,沿着汉江的南岸,摆开了一个巨大的一只长蛇阵,300多条大大小小的战舰,一致排开,却没有发炮。 其实也没有几门大炮可发,原因就是,陈忠的舰队主要的敌人是建州女真,而这时候的建州女真根本就没有水师,双方不存在海战。所以大批量的装备陈中水师战舰火炮,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但是毛文龙却异想天开的,根据陈中水师沿岸骚扰破坏敌人的靠岸设施的特点,在他的大大小小的战舰上,配备了他刚刚简化版的投石车,这东西不管怎么简化,还是非常笨重的,如果在大海上搞战舰对阵,其实要比火炮吃亏。但是他的优点是发射的距离远,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弥补了火炮,不能发射火油弹的缺点,就不能烧毁沿岸敌人的设施。 现在机会来了,让陈忠的投石车发射火油弹大显身手的机会到了。 战船干脆下锚停止前进,然后随着一阵又一阵嘎嘎吱吱的声响,20斤装的没良心弹被装在了网兜里。 随着一声声令下,弹力强悍的钢臂放开,300枚没良心火油弹,铺天盖地的砸向敌人的炮兵阵地,火油弹碎裂,煤焦油四散纷纷,沿线的日本炮兵阵地上,就好像下了一场倾盆大雨。 这些煤焦油被引信性点燃,轰的一声,就在沿岸的敌人炮兵阵地上烧成了一片火海,诡异蓝色的火焰肆意燃烧,在南岸烧成一片巨大的火墙。 朝鲜的士兵都看到,敌人的大炮都在莫名奇妙的燃烧,而那些炮兵更是烧的四散奔逃,但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都不能扑灭他们身上的烈火,即便是烧成了一堆骷髅,那火苗仍旧不依不饶的在骨头上燃烧。恶臭随着南风扑面而来,而在这大火之中,一声又一声最终连成片的火药殉爆更助长了这种火势,那就是一片人间地狱。 无数的朝鲜士兵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在瑟瑟发抖之间,一个个狂吐不止,最终连自己的苦胆都吐出来了。 陈忠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的同时,南风将那火焰的热浪吹了过来,烤的脸生疼,好像胡须都被烤焦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巨大的火药殉爆将那诡异的蓝色火苗,炸的四散纷飞,有不少火苗飞过来,竟然殃及到了自己的舰队。 这可是要了命的,陈忠跺脚大吼,快快快,赶紧的拔锚,咱们赶紧跑路,要不然,被自己的没良心大火把自己舰队给烧了,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于是乎,完胜的舰队就一阵你追我赶的狼狈逃跑了。 第1028章 逼死国王 汉城的码头上,一条又一条船只靠岸,卸下上面的货物,李倧亲自站在码头上清点物资,粮食刀枪之外原先毛文龙根本不卖给自己的炸药包,这一次也足额送了过来但是自己想购买的火炮,却被毛文龙坚决的拒绝了。 毛文龙毫不吝惜的卖出了炸药包,其目的就是想要用炸药包的巨大威力,凭借着城墙的高度,大量的杀伤日本鬼子,尽量的消耗日本的兵力。 而毛文龙辛辛苦苦铸造出来的大炮,依然是数量有限,自己用还不够呢,哪可能卖给别人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在没有自己帮助的情况下,汉城的陷落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自己的大炮,就会随着李倧的战败,而成为日本人的战利品,这是毛文龙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刘兴贤和李倧见过面,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也就没有必要客气了于是双方就在码头的衙门里,开始商讨事情。 李倧开口先假惺惺的感谢了毛文龙的支持“这一批物质运送过来,我们最少能坚持半年然后朝鲜的寒冬将至,尤其这几年,天气莫名其妙的变化,夏天更热,冬天就更冷,城外野地里的日本人,将经受一场老天的惩罚。然后我们就可以熬过这个冬天,坚持到明年的夏天。在这样双方互相消耗之下,日本人是不会消耗过我们的,所以我对战胜日本鬼子,是充满信心的。” 刘兴贤就在心中鄙视了提一把,最后说的能战胜日本,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因为在前面提说的所有的话,其实哪一句是能战胜日本的不过是苟延残喘,自欺欺人罢了。 “大王说的有道理,但是到了明年春天之后,大王还有钱来向我们购买物资吗”刘兴贤直截了当的提出了事情的关键,并且在话里话外明白的告诉你李倧,没钱免谈。 李倧已经完全了解了毛文龙的为人,也就不做无谓的挣扎祈求“这一批物资,我将钱款付清之后,我的手中再也没有钱了。” 刘兴贤就建议“这一批物资不少,但是未来的局势不可预知,而现在汉城里还有20万百姓,坐困愁城,平白的消耗这不多的物资粮食,我看不如您将这些百姓放出去,让他们去平壤。这可都是高丽民族的血脉,这是未来恢复朝鲜王国的根本,还请大王三思。” “这一点本王考虑过。”李倧点头,但最终还是长长叹一声“一旦将这些百姓放出,我们的将士军心就会动摇,这座城就更难守了。”其实的意思是,现在李倧能真正掌握的,就是这个汉城。一旦将百姓放出去,没有了百姓,自己就实实在在成为了一个军队的将军,还谈什么国王这不但是面子,更是本质。 看到态度坚定的李倧,刘兴贤不得不祭出来的时候毛文龙给的大杀器。略微沉思了一下之后,心中不由长叹一声,既然坚决拒绝我们毛帅的增援,你一心想死,也就怪不得别人。那么现在我就面对一个死人说话吧。 长叹一声,坚定的道“既然大王不接受我家大帅的支援,而已经有了必死之心,那么就应该登高一呼,向天下的臣民宣布你必死的决心。然后留下那些愿意追随你的将士百姓,将其余的百姓撤出汉城,撤到平壤。如此,这些誓死追随您的将士和百姓,将不会再出现军心动摇。而没了百姓的消耗拖累,原先可以支撑半年的这些物资,就可以支撑一年,乃至更久,以等待时局的变化。而你放走了百姓,就可以获得人仁宗的未来谥号。” 一听这个结局,李倧眼前一亮,人为名声而活“如果宗主国的皇上能在我战死之后,追封我谥号为仁宗,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刘兴贤就再下猛料“如果你能坚持在汉城更久的时间,让撤退到平壤区的百姓和一部分朝廷的大臣在那里重新整顿防务,您就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一种多么悲壮的英雄作为,在您死后,就是一个烈宗谥号也当的起。” 李倧的眼前更亮,浑身爆发出了一种悲壮的光芒,最终不由得豪迈的说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上下几千年没有的壮烈,舍我其谁” 朴金辉就趴伏在地嚎啕大哭起来,口号虽然壮烈,但这是毛文龙往死里逼李倧啊。 刘兴贤也感觉,自己的大帅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的这样字句,面前即便是一个懦弱的国君,也会被这豪迈的词句所打动的甘心赴死的。 李倧伸手扶起自己的忠臣朴金辉“不要哭泣了,这不很好吗你所追随的国王,能为着家国赴死,不也是大家想看到的吗不也是应该让你们感觉到骄傲的吗如果我的壮举,能够唤醒懦弱的高丽民族的血性,最终前仆后继,赶走倭寇恢复江山,最终能给我一个烈的谥号,我就心满意足了。” 逼死不合作的,就要往死里逼他。 刘兴贤就带着悲壮保证“如果您能坚持一年,我家大帅保证,会向大明皇帝申请,您战死之后,宗主国将追封您为烈皇帝。” 李倧激动的豁然起身。朝鲜是王国,如果能被追封为烈皇帝,是皇帝,那将开朝鲜先河。未来有可能,自己就是朝鲜帝国的开国之主,自己将为朝鲜开创千秋万代帝国之路,这怎么不让他激动万分 “我知道你家毛帅的想法,但这一次,我将抛开成见,誓死践行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诺言。汉城,一年内,绝对不会丢失。”然后眼泪突然下来,冲着刘兴贤恳请道“只要您保证,在驱逐了日本人之后,毛帅完成了他灭了后金的大业,就必须恢复我朝鲜王国的自由,我便死而无憾。” 刘兴贤站起来“我带来了毛帅的回答,在毛帅的重任完成之后,一定帮助朝鲜复国。” 听到这个承诺,李倧长出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还死有何憾” 看着趴在地上哭成一片的臣子,对着朴金辉道“现在你就带着群臣和百姓,从陆路以及乘坐东江镇的货船走吧。” 朴金辉哭泣道“有殉国的国君,就要有忠臣陪伴,老臣虽然年迈体衰,但也愿意追随在烈皇帝身边,请烈皇帝给臣一个机会吧。” 当着一个人,称呼他死后的谥号,这是古往今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但这个时候说出来,也证明所有的人已经同意了这个谥号,就在活人面前做一个死人的道场吧。 有了朴金辉的带头,几乎所有的大臣都要求留下来,成就这千古名臣的名节。 最终李倧不得不亲自点名,被点名撤退的,无不痛哭流涕,被留下来的,无不慷慨悲壮。 看向了哭着喊着要留下来的李焕之“朝鲜水师是我们最后的根本,绝不能为我殉葬,同时,为了帮助我们更长久的守住汉城,为大家积聚力量,准备反复争取时间,我命令,现在就带着你的舰队,去朝日海峡,阻击骚扰敌人的补给线。” 这才是关键根本,李焕之哭泣的接旨。李倧叮嘱道“你只要骚扰阻击就行,千万不可以和敌人死拼,一定要保住这复国的最后一丝力量,切记切记。” 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最后一条船满载着百姓离开了汉城的码头,汉城的城门轰然关闭,城头上,高高飞扬的朝鲜王旗下,是一个挺拔但孤单的身影,正在遥望着朝鲜这三千里江山。 看着那个挺拔的声音,刘兴贤也不由得热泪盈眶,李倧,到底是自己逼死的,还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因为局势已经决定,李倧已经无路可走,所以可能后者会更多一些吧。 看着那孤单却骄傲的身影,刘兴贤还是发自内心的深施一礼。李倧,是个英雄。 第1029章 天下局势 ntent 天气变化越来越怪了,毛文龙和汤若望预言的千年不见的天灾开始明确的显现了。沿着北方一线,整个夏天就是少雨干旱,大明的北方诸省大面积绝收。这样大旱波及到了草原,从西到东,落雨不如往年的一半,而辽东努尔哈赤的地区,正如历史出现的那样,几乎整个地区颗粒无收。 而这个冬天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奇寒无比。刚刚入冬,整个北方就开始降雪,大雪一场接着一场简直就是没完没了,形成了可怕的雪灾。辽东地区的大雪最大的时候,都淹没了人。 但是好在,大明朝实行了未雨绸缪的伟大计划,这时候就见到了效果,八贤王朱由检日夜奔走在调运粮食的工作上。 杨嗣昌这个能臣一面放粮救灾,安抚百姓,一面对那些铤而走险的杆子,进行了毫不留情的镇压,让那些杆子没有机会壮大,成为威胁大明根据的流寇。 一手馒头一手大棒,让整个大明的北方并没有出现大的动乱。因其功,为此朝廷特意嘉奖杨嗣昌,将他再升一级,挂户部左侍郎衔,山陕义仓大使,督师陕西,兼任延绥巡抚,与三边总督,山西巡抚并驾齐驱,一时间权势无双。 但也是这样,他毛文龙的标签就越明显了。 而草原上,因为大明为了稳定住蒙古人,不让他们大灾之年必有大的抢掠发生,给大明北方造成巨大的边地隐患,将皇商的数目扩大了一倍,也放宽了物资品种的限制,更在修通了南北运河以及海路的畅通,将原本南方的粮食源源不断的运进了草原,这样,有了大明的粮食,蒙古人也就安心了。 但是,对于辽东,大明的封锁更加紧密了。原先巡视辽东沿海的陈忠水师,本着抓到走私辽东的船只就只是扣押没收,但在这时候,却是改变政策,凡事参与走私的,都奏请朝廷,对这些走私的人,抄没家产,流徙千里。当事人直接砍杀。所以,现在的努尔哈赤是最艰难的,在辽东地区,别说汉人,即便说女真人都已经有冻饿而死的了,汉人人相食已经是比比皆是了。 物资上的困难还能咬牙挺过去,大不了去抢吗。 但现在的努尔哈赤比较虚弱,年初的时候,被毛文龙出击,一顿老拳下去,打的是元气大伤,原本准备去抢辽西弄点收获,结果泡汤了。围剿四处乱窜的毛文龙损兵折将消耗无数,还让人挖了祖坟。而复州一战,不但让他丟了整个辽东半岛,更让他损失了一个正红旗,就只是自己的儿子扛着一杆破旗回来,算是保存了他的面子。 再加上夏季的大旱,冬天的大雪,他是实在没有能力再去抢了。 不但他不能去抢了,现在,他担心的是有人来抢他了,因为,毛文龙要防备日本,孙元化回到辽西,游说孙承宗出兵牵制努尔哈赤。孙承宗正想还毛文龙一个人情呢,于是就召集的一文一武,左膀马世龙,右臂袁崇焕商量这个事情。 结果贪生怕死的马世龙坚决反对出击,而袁崇焕却一反常态,坚持支持毛文龙,自己这边也扯扯努尔哈赤的后腿,但他的意思不是出击,而是实现他宏伟的计划修建锦州城。 修建宁远城已经耗资无数,朝廷里几乎所有的臣工都抨击这件事情,认为孙承宗和袁崇焕没有进取之心,白白的浪费了国家的资财,所以当初他想修建锦州城的时候,上到天启皇帝,下到文武百官,一致反对,所有的人都认为,修建一个锦州城需要400万银子,啊,现在银元大行其道了。 四百万银元,那绝对是真金白银,而对抗这个百年不遇的大灾难的时候,400万银元将购买多少粮食救活多少人命 最主要的是,现在的战略重心已经是救灾,对于战乱,采取的是南功北守的原则。 现在,南攻取得了显著的效果,天启四年正月,贵州巡抚王三善败殁,震动了西南。云贵巡抚张慎言在得到了朝廷再次拨付的一百万银元,和自己地方税收的份额,决定发动一场对奢安的大进攻。请以抚治郧阳右副都御史蔡复一,进兵部右侍郎,做为自己的副手,代无能的杨述中总督贵州、云南、湖广军务,兼巡抚贵州。 当时安邦彦进围普定,结四十营,绵亘二十里。八月,蔡复一指挥总兵官鲁钦、黄钺等,带领兵精粮足士气高昂的多省联军,败敌于汪家冲,后又取得蒋义寨大捷,参将尹伸守普定又大败奢崇明,双方大军汇合,而后诸将穷追猛打,长驱织金,焚营数十里,获牛马、甲仗无算。奢安两人带着不足万人,逃遁大山里去了。如此,本来在崇祯五年才被平息的奢安之乱,再加一把劲,就能在年底,最多明年年初就能告结。 而辽西是防守,也就没必要再花四百万修什么锦州了。 这样的决定,让一心想建功立业,想和毛文龙比肩的袁崇焕大为不满,但是不管他怎么征求,朝廷上下就是不同意。 但这次机会来了,毛文龙主动要求辽西牵制后金,但让关宁铁骑主动出击,大家没这个胆儿。所以修建锦州城,向辽东步步为营,压迫后金就成了最切实可行的办法,于是袁崇焕抓住了这个机会,向朝廷上下推广自己的想法,并且大义凛然的告诉所有的人,这一次并不是自己的妄想,是因为毛文龙瞎闹腾,自己是被逼的。 在天启皇帝的心中,毛文龙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并且按照结果对比,他每做的事情也的确都是正确的,既然他上次写信向自己求援的时候,自己没有给他一兵一卒,也没有给他一块银元,但既然他要求辽西牵制后金,给他缓解北面的压力,让他能够全心全意的对付已经登陆朝鲜的日本人,那这件事情就必须同意。 怎么牵制后金天启皇帝也做了一番研究探讨,让十几万关宁出击,和孙师傅探讨一番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花费几百万两银子打造的这支强悍的军队,出击辽东越过辽河,就等于给努尔哈赤送人头,送装备,送战马,送一切的一切,这绝对不可取。 最终天启认为,现在大明北方救灾正在紧急关头,全国上下,众志成城,士气正高,大名绝对不能出现一场败仗,打击了士气,因此上决定,还是求个安稳,又能牵制压迫后金,于是就同意了袁崇焕的修筑锦绣城的计划。ntent 大明都督59980dexht 第1030章 东林的结局 袁崇焕上书要求拨款四百万银元,天启也知道,这里的水份何其大。尤其在西北用钱无数的时候,更是拿不出这一笔钱。于是折半再折半,最终还是给了他100万银元。 于是袁崇焕心满意足的命令祖大寿还有自己的叔叔袁玉佩主持修筑锦州城的事物。 钱多钱少不是问题,能修成一个什么样子也不是问题,但是这种举动所表明的态度,的确是个问题,这让努尔哈赤紧张万分,不得不继续收缩兵力严防死守。 结果建奴不能出去抢劫,大军云集消耗无数,现在的努尔哈赤真的是雪上加霜,所以面对朝鲜的局势,面对毛文龙将重点对向朝鲜的方略,明明知道这是一次机会,但也只能干瞪眼,没有一点办法。 而就在整个大明团结一致对内对外的时候,朝廷内部却又出了一个大乱子,又拖了毛文龙想办法出兵朝鲜,孙承宗准备趁着努尔哈赤焦头烂额时候,做一点动作都不死心的决定,不得不停下所有的脚步,随时应付更大的灾难。 这是什么呢 东林党在这个天灾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候,向阉党发难了。 历史上最着名的六君子案还是不合时宜的爆发了。当然,现在六君子不再是原先的六君子了,因为左光斗被派任信阳帮助八贤王朱由检调度南北救灾。不在其中,所以,这时候就多了一个国子监祭酒蔡光一。 而袁大中被毛文龙逼走,其实也没他什么事情,他能保住小命的,但人掌握习惯了权力,也享受到权力的好处,当然不甘心就那么真正的退隐山林。 而杨涟也被逼退,本来历史上的六君子事件就不存在了,但是历史的巨大惯性,却让毛文龙的所有动作化为乌有,历史的车轮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本来是东林魁首之一的黄爌当了内阁首辅,却坚定的贯彻执行叶向高调和党争的政策,让朝堂三党鼎力,让天启有了平衡各种势力的机会。但是这时候他却发现一个关键的问题,自己脱离了东林党,按照东林党的党纲原则,不是战友就是敌人,所以黄爌就成了东林党人人人喊打的叛徒。而同时包括皇帝在内,也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杨涟和袁大中相继被逼辞官,东林一党群龙无首,战斗力明显下降。而孤臣党的党魁毛文龙一心准备朝鲜战争,无力党争,孤臣党的英国公和沈光祚都已经老迈了,进取心明显不足。马维忠虽然年轻有为,但在孤臣党中却威望不够,所以,孤臣党的战斗力也不如以前,这样阉党就开始逐渐的掌控了大局,又要出现一党独大的局面,这样的状况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 于是,内阁阁员东林领袖之一的周朝瑞提出来,让杨涟和魏大中官复原职。 鉴于当时的政治局面,黄爌提请,天启顺水推舟,也就同意了这个提议。但天启还是玩起了皇权平衡的手段,单单恢复了杨涟的官职,却没有恢复袁大中的职位。 但有一个杨涟就够了,如此,东林势头再起。 杨涟官服原职之后的第1件事情,就是整顿东林内部,提升东林党的战斗力,同时为了提升东林党的士气,表示自己在东林党中的重要作用,执行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常规。 于是,他的第一把火,直接烧向了魏忠贤,这个阉党的党魁。 当时杨涟老调从提,弹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御史黄尊素等相继上疏附议; 按照正常的规矩来看,能被皇帝重新官复原职,就证明皇帝对杨涟的看重,即便他做的事情有些过份,但为了不至于打自己的脸,天启也应该容忍的。但是他选的时候不对,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 这时候全国正在同心协力对抗天灾战乱的关键时候,你东林党人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能在这关键时候扯后腿呢 而在这个庞大的未雨绸缪的计划里,魏忠贤就是这个计划中的关键管家,正是他东挪西借才保证了这个计划的正常运转。 魏忠贤的成就能力,就连坐镇信阳,一向对魏忠贤深怀厌恶的八贤王朱由检和左光斗,都不得不不佩服,对他的感观大好。这也就是杨涟写信给左光斗,请求他加入战斗的时候,左光斗委婉拒绝的原因之一。 左光斗还是识得大体的,他知道,在这个时候,魏忠贤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并且还回信劝说杨涟,要顾全大局,不要为了意气之争而意气之争,这于国于民不利。 左光斗这样的忠恳之言,当然被杨涟所反对,在东林大会上痛骂左光斗不懂忠奸,在大是大非上没有立场,于是果断的宣布,将左光斗开除出党。 杨涟闹的气势汹汹,天启当然要做决断,于是,他下旨切责了杨涟等人,这也算是一个警告吧。。 但东林依旧不依不饶,工部郎中万燝论魏忠贤罪,言辞更加激烈,话里话外的捎带上了皇帝,终日沉迷后宫,沉迷木匠,听信魏忠贤谗言,说他就是一个昏君。 现在天启正被内忧外患弄的焦头烂额肝火旺盛呢,结果被中万燝说自己是昏君,当时天启委屈的都哭了。 我没日没夜拼死拼活的操劳,我连我儿子都几乎几日不看一眼,我连我最喜爱的木匠都不做了,木工车间都改成了文牍公文仓库了。每日天不亮就上朝,一直到天黑,你们回家睡大觉去了,我还得在书房接见各种各样的的大臣。结果你这么说我,你这不是睁眼说假话吗,既然你如此睁眼诋毁我这个勤勉辛苦的皇上,那我绝对不能饶你,于是吩咐将他杖毙了。 这下算是彻底的捅了马蜂窝,当然,他们也看到天启真的急了,天启现在也没有什么可诟病的,于是东林立刻发动他们天下正义化身,圣人喉舌的潜力,号召全天下士子讨伐阉党魏忠贤。这时候,不甘寂寞的魏大中看到了机会,寻死的自动跳出来了,在民间奔走呼号。 国子祭酒蔡毅中更率师生千余人堵塞了皇城办公区,请究魏忠贤罪。当时朝局为之震动,大明政府一时间陷入瘫痪,这下,性子就变了。 历史上,东林堵塞皇城半月,但这个时代,这个时候是什么时代什么时候皇帝不再被架空,没有怠政正是雄心勃勃励精图治的时候,这是什么时候,是天下全力以赴抗旱救灾的时候,你们堵塞办公不要说半个月,就算一日,都可能造成西北动乱,那会死人的。 于是,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天启发难了,将以杨涟为首的六人下狱,罢官东林七十三人,受训诫惩处的近千人。但后来这些人却因为这次的战绩,在崇祯上位之后,都成了崇祯朝的大员,开创了君臣斗的作死局面。 后来所谓的六君子被一一刑讯逼供死在了狱中。在历史上,将六君子的死,都扣在了魏忠贤的脑袋上,但明眼人都知道,别说现在的魏忠贤,就是历史上这个时期的魏忠贤,在杨涟弹劾他的时候,还要哭泣着求天启饶命呢,他敢将名满天下的东林六君子,当时各个都是朝廷的命官的他们杀害吗他有那个胆子吗 实际告诉你,要是没有皇帝的命令,魏忠贤绝对不敢这么做的。 魏忠贤不管多么嚣张,他最终还是皇家的一条狗,要他咬谁他才敢咬谁,即便他权势熏天,崇祯上位,还不是一道诏书,就只能在一个小客栈里悬梁自尽。 但这一次,阉党想对东林穷追猛打还是没有实现。第一个是,皇上不允许将东林彻底的打垮,破坏他平衡朝局的思想,第二,在毛文龙的号召下,孤臣党站了出来,维护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而最关键的是毛文龙写给魏忠贤的一封信,告诉他,不要再闹啦,再闹,对你五千岁大人的名声不好,是要被历史唾弃滴。为了显示你仁厚的大度,你就将那七十三个东林中坚圈禁在王恭厂的首善书院里,让他们反省吧。当然,我会捐一笔钱,扩大王恭厂首善书院的规模,让天下更多的东林有识之士去听他们的忏悔的。 “至于为什么,老魏,听我的,得永生。” 于是为了名声,为了给毛文龙的面子,也是为了得永生,魏忠贤将七十三个东林贤士幽禁在了王恭厂首善书院。如此,在东林看来,这是阉党心虚,这是东林不是胜利的胜利。于是,天下慕名贤士的士子纷纷赶奔王恭厂不断扩建的首善书院听取讲习,一时间最多时有天下贤士五千,真的是盛况空前。 如此,在朝堂上,东林的势力弱了,但在民间,东林的声望反倒更高,真正起到了舆论监督的作用,让阉党忌惮战战兢兢。 当魏忠贤看到这样的气势感觉自己即将有灭ding之灾的时候,天启六年五月初六,一阵毁灭半个北京城,死伤两万人的王恭厂大爆炸如期降临这个世界安静啦。 第1031章 混乱的战局 东林六君子事件被快速的平息了,大明继续高速运转,而努尔哈赤的后金已经走到了将要穷途末路的时候了,为了提振军心,努尔哈赤必须动一动了。历史上张盘血战复州,血战旅顺的大战揭开了序幕。 正如历史上一样,努尔哈赤为了报复刘兴祚投敌,也为了振奋军心,更主要的就是,为了在这艰苦的日子里抢一把,发动了对东江镇的战争。 他将几乎没有受损失的正白旗,作为了主力,对辽东的半岛的前线盖州进行了绝死的进攻,前线炮声隆隆,杀声震天,每一日战报,都如同雪片一样飞到毛文龙的作案前。 而毛文龙趴在巨大的朝鲜地图面前,将前线的战报毫不在乎的扒拉开,继续专心致志的研究朝鲜的局势,就当那里根本就没有发生战争。 “现在日本人,由于朝鲜百年不遇的寒冷,他们困顿在汉城的郊外,因冻而死伤的将士不计其数,现在的汉城,战场是焦灼不动的了。” 又一封盖州前线的战报被送到了毛文龙的面前,毛文龙连看都不看,直接用手扒拉开,因为他遮挡了朝鲜地图,这封战报就轻飘飘的掉到了地上。而正在汇报的侦缉队队长,现在兼任着的齐飞,就不由得停下了汇报,盯着那封战报,等待大帅能够注意到他。 正在计算着汉城和平壤之间距离的毛文龙很长时间没有听到齐飞的汇报,就不耐烦的抬起头“你继续说,为什么停下来” 齐飞就不得不提醒自己的大帅“盖州前线战事紧急,战报如雪片一样的飞过来,还请大帅先看一看这个战报,给予定夺。”然后小心的提醒“汉城前线的战况,暂时处于静止状态,海城盖州前线的战斗,才是当务之急,作为统帅,轻重缓急应该有个决断。” 毛文龙依旧趴在地图上,没有抬头,对着这个后起之秀道“你已经被我提拔成参军,但是前提必须遵循着一个惯例,那就是我让你汇报什么,你就汇报什么。现在的你代替我掌握侦缉队,我需要的是汉城前线的消息,而不是海城前线,所以,你继续完成你的职责,向我汇报汉城前线的战况。” 齐飞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拿出自己的记录和判断“汉城前线现在正在处于静止状态,由于百年不遇的大雪,让信男君杰的日寇只能暂时停止进攻,而城里的朝鲜王李倧正利用这一段时间,整顿他的队伍,宣传他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必死之心。接近半年的围困,汉城内的将士们不但没有士气低落,反倒更加士气高昂,因为在他们认为,这是老天帮助了他们。” 又一封前线的战报送过来,毛文龙真的气恼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只要不是张盘的求援信,你就不要再给我送来,你们将我的话当成放屁吗”然后就直接将这封前线的战报撕的粉碎,摔在了王强的脸上。 王强实在是非常委屈,其实所有将士们,现在心中所关注的不是汉城前线的战斗状况,而是张盘兄弟前线的情形。 沈其荣站出来解围“也怪不得将士们心急,现在张盘将军,手中握有两万五千人马,看着虽然多,但是他防守的地区却广大,整个辽东半岛,就指望这两万五千人马,而努尔哈赤这次却派出了真正的主力正白旗,带着不下五万的奴隶展开决死的进攻。这是敌人在狗急跳墙拼命,整个战线已经岌岌可危,而你现在手中握着10万大军,加上炮师,骑兵,教导营,合计13个万人马,却让张盘将军独自面对敌人疯狂的进攻,所有的人的担心都应该被理解,包括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面对老将军的询问,毛文龙不得不正面回答“在汉城前线似乎正在焦灼,因为冬天的关系,让日本鬼子不能有所行动,但我却不这么认为。自从李倧将他的朝鲜舰队,派去东海,和我们的毛可喜舰队会合。当时朝鲜的舰队指挥官,是准备彻底切断日本向朝鲜日军供应的通道,但是经过几场海战,双方死伤累累,若不是毛可喜的舰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现在朝鲜的舰队早已经全军覆没。” 大堂里就一阵沉默,最终所有的将士不得不鄙夷一下朝鲜人的战斗力。 按照舰队的规模来看,朝鲜拥有四五十条可谓当时这个年代最强大的铁甲战舰龟船,应该能够横行海面。但可惜,当初李焕之带着朝鲜这强大的舰队,杀到东海,截断日本的运输航线的时候,他拒绝了毛可喜加入自己的舰队。 其实这也应该可以理解,当李焕之知道毛可喜是毛文龙的干孙子的时候,心中就产生了厌恶,而他获得了毛可喜取得的成绩的时候,心中就产生了轻敌的观念。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舰队,就能让日本人束手无策,当初战神李禹臣凭借着一艘龟船就歼灭日本大部分舰队的历史,自己凭借手中40条龟船的实力,彻底的歼灭日本的海军,掐断日本的运输线,让日本的后勤运输彻底决断,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而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不想和毛文龙的舰队编练在一起,因为这里有个非常关键的东西,那就是谁是这支舰队的真正指挥者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断的对日本的舰队发动进攻,但是,收获的几乎全是战败。 因为,在上一次壬辰倭乱中,真正战败日本海军的并不是李禹臣。但是为了显示朝鲜的强大,国内的宣传给整个朝鲜人造成了误判,那就是他们才是天下无敌的,而龟船更是天下无敌。 结果在几次战役中,龟船因船身低不适合远海航行,火力小,成本高等原因,在几次海战之中,彻底的暴露了出来。而最关键的就是,他的行进速度还有他转弯的能力,成为了他最致命的缺点。在日本的龙船长程的火炮打击之下,这个只适于固定埋伏的战舰,成为敌人的靶子。不过是几场和日本人的对阵,闻名天下的龟船从40艘,最终只剩下了三艘。 结果就是,日本的运输线并没有被彻底的掐断,他们依旧能够源源不断的获得战争物资。 “所以我认为,汉城前线的平静,并不能代表着日本鬼子真正的举步不前,我在这里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然后对着齐飞吩咐“现在,你的侦缉队就要全力以赴的侦查日本鬼子的动向。”然后坚定的道“关于张盘前线的战报,只要没有张盘亲自签署的求援信,就不要拿给我看,我坚信张盘的能力。” 对于大帅对张盘的迷之信任,大家除了羡慕之外,真的没有任何话讲。 第1032章 战神张盘 海城被攻破的消息,被第一时间摆在了毛文龙的桌案上这样紧急的情况,即便是稳如泰山的沈有容也不由得惊慌起来“张盘丢失了海州,就等于将整个辽东的防线破了一个口子,现在我请求毛帅立刻调拨2万人马,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海州夺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沈有容已经不再以一个白衣幕僚的身份出现了,而是以一个真正东江镇参军,一个长者的口气,语音严厉而迫切。 结果看了这一封战报之后,毛文龙抬起他疲惫已经到达苍白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却透露出了一丝轻松“老将军,许杰现在病重,您担负着重任,但是我说一句您不爱听的话,在这里您还来的时间短,并不了解东江镇所有将士的秉性。” 沈有容诚恳的承认这一点,自己的确来得晚,对这一个年轻的异军突起的军镇真的不是太了解。 毛文龙就带着疲惫,努力的睁着带着血丝的眼睛,掰着手指头和老将军说自己手下将士的特点“文官们却不说,单从武将上来看,我的义子毛承禄,敢打敢杀,军纪严明。但是这个人,勇猛有余,智谋不足。我的第2个义子毛仲明沉稳干练,但这个人,确实沉稳过份,缺乏当机立断的破釜沉舟。我的第3个义子,毛有德,和他的名字一样,就是一个猛张飞,即便你将他一个人放在一个断后的位置上,他也绝对会完成任务。但是你不要期望他能想出什么主意来。而单荩忠,做事畏手畏脚,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刘兴祚虽然忠心大明,却也是顾虑太多,不能独当一面,也不愿意独当一面。” 然后一指眼前的这个齐飞“我倒是看好这个齐飞将军,真的是有勇有谋,但是在许杰没有病好之前,我需要他当我的助手。” 能够得到大帅这样的评价,齐飞除了感激涕零之外,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了。 顿了一下,毛文龙郑重的道“但这些人,谁也比不上张盘,一个文人出身,但是能单刀入敌营,取叛贼首级于百万军中,猛也。怀揣匕首,行班固之事,为我们拿下了铁山城,谋也。南关之战,有勇有谋,击败了被努尔哈赤最看重的儿子皇太极,不但没有固守城池,反而主动出击,取得了辉煌的战绩,这才是真正独当一面的大帅。”然后放眼满大堂的将士“如果我手下有个这样的人才,我东江镇将无往不利。” 然后在所有将士佩服的神色里,毛文龙对沈其荣道“放心吧,刚刚接到的战报是”然后在桌子上的文牍里寻找到了刚刚前线的战报,轻松的打了开来,看了一下底下的签名“虽然盖州城破,但这份战报,只是侦缉队的战报,并不是张盘的签名,那么我就有理由,睡上一会儿,等待张盘的捷报。” 然后就真的回到了自己的内室,躺在了床上酣然睡去。 众将文臣不由得面面相觑,沈其荣倒是发觉了异样,不管毛文龙说的多么轻松,但是他发现,毛文龙倒在床上的时候,他并没有宽衣解带,更没有脱掉鞋子,从这一点上看,他依旧是担心的。 但这时候,是最需要树立主帅的从容不迫的形象的时候,沈其荣就直接张开双臂,对着所有的人轻松的说道“大帅难得休息,剩下的事情就由我来接替,我们继续研究朝鲜战局。” 在这里,虽然沈其荣没有任何官职,但他的威望却让所有人拜服,大帅睡了,当然就是这位老人主政了,当然,许杰要是在,还是许杰第一。 于是,齐飞就开始细心的向这位老人,汇报朝鲜前线的状况。一个汇报的仔细,一个听的从容,大堂里所有的将士,在听到后面毛文龙如雷的鼾声里,心也就慢慢的放下了。 时间在不断的流逝,一个又一个判断被拿出来,交给大家探讨,所有的将士都尽量发挥自己的想象能力,说出自己的看法见解。这也是东江镇这些年来形成的习惯,但也正是这种习惯,才能让东江镇一步步的走到今天。 就在天快黑的时候,又一封辽东半岛前线的战报送了过来,但这次却不是侦缉队的队员送给齐飞的,而是由王强直接送了过来。这家伙不识字,也不知道内容如何,脸上的表情是相当严肃的,因为这是张盘派人亲自送过来的,按照他的思维,张盘那里一定是出了大事情。 “大帅妹夫醒了没有张盘的战报到了。” 然而内室里毛文龙的鼾声依旧,看来他真的是疲惫不堪了。也是,几日几夜不眠不休,即便是一个铁打的人,也再难坚持了。 沈其荣从王强的手中接过战报,理所当然的打开,然后看了一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狠狠的揉了几下,再次看去。张盘的战报很短“职部在坚守城池大量杀伤敌人之后,故意放开东门,引敌人入城,在城内设伏,大败后金军,斩获无数,建奴弃器械铁铳而逃,职部帅队追杀十里,大胜而还。” 沈其荣看着看着,不由得大声的念了出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后面卧室里的鼾声,由急促而变得舒缓,大家才真正知道,这时候的大帅才真正的安心睡着了。 不过是三天之后,努尔哈赤趁着海面冰封,再次组织大军突袭旅顺,张盘带兵回防旅顺。 这又让整个东江镇把心提起来,这是努尔哈赤想抄东江镇的后路,这一战更加凶险,前面张盘损失也不在少数,为了稳固前线,不过带了5000人马回来,在朱明将军的配合下,抵抗建奴更猛烈的进攻。 战侦缉队一封又一封战报,如雪片一样压到毛文龙的面前。战线这一次真的是岌岌可危了,锦衣卫王亮和新来的东厂坐班,里来不管军事的监军魏是会都跑来,督促毛文龙立刻增援张盘的旅顺了。 即便是沉稳的沈其荣也不得不告诫毛文龙“张盘将军虽然有独当一面之能,但毕竟是兵微将寡,救援一下吧。” 但是毛文龙眼睛死死地盯着汉城的战线,最终轻描淡写得道“万手中的兵绝对不能动,万必须防备日本人的大动作。诸位放心,原先他带着不足1万个难民队伍,就能取胜,更何况他早已经杀了威胁他的叛徒,那么旅顺战争,有张盘在,我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张盘原先带着1万难民队伍取得了什么样的胜利怎么又出了一个叛徒要他的命,毛文龙的这些话,虽然是喃喃自语,但却让满大堂的将士如在云里雾里。 看到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历史的状况,毛文龙也懒得解释。 结果在5天之后,张盘亲自的战报到了“职部死守旅顺,重创敌人,建奴派人议和,职部杀之以振奋士气,然后在城外设伏,大败建奴,建奴剪羽而归。旅顺完胜。” 接到这样的战报,毛文龙根本没有惊喜,只是淡淡的道“不如此,就不是张盘。” 从此之后,张盘就成了东江镇的战神,被所有的将士膜拜,也成为了毛文龙不可或缺的助手,成了东江镇实至名归的第2把手。即便是毛承禄也不敢望其项背。 大明都督 大明都督59980dexht 第1033章 平壤出事了 “努尔哈赤想趁着我对付日本的时候,给我来一个背后插刀,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一下他能够再给我消停一个阶段了。”毛文龙茸叉着腰,左右摇摆着舒活着筋骨,但眼睛仍旧死死地盯在汉城的位置上“但我就不明白,信男君杰为什么就在汉城城下和李倧干耗呢,原则上来说,这样的互相消耗,对日本是最不利的。” 身体恢复一些的许杰也的确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日本人在朝鲜就地征粮,并不能满足现在他是接近20万人的大军消耗,从日本运粮过来,已经成了他后勤最大的负担,从毛可喜袭扰舰队传过来的战利上看,粮食已经成了他的大宗缴获。中朝联合舰队对敌人的后勤打击越来越频繁了,这样他的后勤补给压力也就越来越重,原则上,信男君杰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攻破汉城。进入汉城,最少在这冰天雪地里要强上百倍,结果他却一反常态,双方就隔着一道城墙,互相都没有动作了。” 沈有容皱眉道“事情反常即为妖,这非常不符合军事常理。” 是的,北方大雪,当然也波及到了朝鲜,汉城战场上雪深过膝,虽然日本通过海路,将后勤物资输送到汉江口,但是汉江已经封冻,从汉江口向汉城城下转运物资,也因为大雪过深,变得更加困难。但即便这样,信男君杰依旧顿兵在汉城下,就是不挪窝。 沈其荣就转头询问代理侦缉队队长的齐飞“日本人的军队人马数量减少了没有” 姜还是老的辣,这是问到点子上了。 齐飞就皱眉的摇头“按照侦缉队的侦查,日本人的数量并没有减少。” “这就奇了怪了,信男君杰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就想在汉城城下熬过这个冬天吗” 戚军倒是认为,信男君杰真的要这么做了,对自己一方却是好事“我们需要的是时间,如果他就这样静坐下去,我们支持李倧物资,让他利用汉城阻挡敌人北进到明年开春的计划,就实现了。” 沈有容道“我们让李倧利用汉城阻挡日军北进,争取时间是一方面,最大的目的是利用汉城来消耗日本人的兵力,不是两方面大眼瞪小眼的看戏。” 属下这样的争论,最近几日几乎都在进行,毛文龙看着他们的争论,听着他们的各自理由,心中也在七上八下的打鼓。敌情不明,是最让人头疼的,他还想再询问一下别人,但是东江镇的精英全在这里了,再去询问别人,简直就是问道于盲。 毛承禄大大咧咧的道“我看咱们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直接出兵,打他一家伙不就知道了吗。”这个办法最直接。 袁可立确第一摇头“没有朝鲜王庭的请求,没有皇上的圣旨,没有内阁的批示,没有兵部的调兵行文,擅自出兵属国,这在道义和法理上是行不通的。” 毛承禄就不耐烦的站起来“等这些东西备齐了,黄瓜菜都凉了,你们在这里继续讨论,末将带着骑兵去训练了,反正在这里待着也没有我什么事情。”然后也不等人回答,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沈有容就继续分析“上一次丰臣秀吉侵略朝鲜,战争开始的时候打的就是快速推进,转眼就拿下了大半个朝鲜,把朝鲜国王都撵到济州岛上去了。其实他只要再加一把劲,朝鲜就是日本的囊中之物了。但也是因为朝鲜的寒冷天气,将他的脚步阻止在大同江沿线。也正是这个停顿,让我们大明有时间整顿队伍,进入朝鲜,才有了7年平倭的最终胜利。前世之师,后世不忘,我想信男君杰不会忘记这个教训的,结果他为什么要犯同样的错误” 戚军实在是想不明白,最终只能拿天气说话“最主要的还是这寒冷的天气,让日本鬼子不能行动,即便他想行动,雪深天寒,后勤运输也跟不上,是天气让他窝在这里,这也算是人算不如天算吧。” 毛文龙就捏着下巴,听着大家的议论,当他听到大同江三个字的时候,脑海里猛的有一道闪电闪过,立刻询问沈有容“老将军刚才说什么来着” 看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帅询问“我刚刚说的是,壬辰倭乱的时候,也是天气阻挡住了丰臣秀吉没能渡过大同江,将朝鲜的北方彻底的拿下,才给了我们机会。” “大同江,平壤。”毛文龙立刻跳了起来,直接扑到了地图上“平壤,一定是平壤。”然后神色焦急的面向齐飞“我们侦缉队对这平壤的侦查状况如何” 齐飞就谨慎的回答“平壤深处敌后,也没有危险战事,所以我们在那里的力量不多,关注度也不够。” “即便力量不多,关注度不够,也应该时常有消息传过来吧。” 齐飞就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翻开了分门别类的情报,拿起了敌后区的情报走了回来,对着自己的大帅汇报“情报上说,原先平壤城内有人口10万,后来汉城的百姓撤出来,进驻了平壤,现在平壤的人口达到了30万,已经是人满为患。” 然后看看皱眉不语的大帅“但是,从汉城分离出来的朝鲜王庭官员,确实能力不足,人手有限,所以现在平壤的状况非常混乱。” 当时李倧慷慨激昂,准备要做毛文龙说的那个,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而最终忠于庭的大臣,大部分留下来准备和自己的君王一起殉葬这个国家,记住了,但凡有为国殉葬的人,绝对都是精英分子,所以,撤到平壤的朝鲜王庭的官员,大都是庸庸碌碌之辈。让他们突然管理一个30万人口的大城,的确有些难为他们。 “我不想听这些,我就问你,现在的平壤守备状况如何” 齐飞就翻动了几页“原先平壤有守军1万人,后来为了治安和戒备,在百姓中又招募了2万,合计3万人马。” 毛文龙就不由得一皱眉,这么大的城市,只有3万人马,撒出去连个油星都见不着。 “城里的物资储备如何” 齐飞就回答“原先汉城成为前线,后勤补给就靠平壤支援,所以平壤”说到这里的时候,齐飞突然间顿住了,然后紧张的翻看起情报,满面充满了焦虑“最后的一个战报送达的时间,是10天前,在这时间里,再没有一个战报出现。” 满堂立刻陷入了死寂“大帅,平壤绝对出事儿了。” 大明都督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1034章 陪都平壤 赵一飞,能够成为驻扎在平壤侦缉队办事处的首领,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才干和能力是绝对能够胜任的为此他一直在抱怨,抱怨大帅不看重自己,不管是朝鲜南方的战争,还是对北面辽东的渗透,都需要自己这样精明强干的人可却偏偏将自己放在这一个百无聊赖的地方。 自己带领的一个小队10个人,每天做什么只能是例行公事的了解一下当地的民情,掌握一下百姓的心思动态,然后到朝鲜当地的衙门走上一圈,然后,然后就是睡觉了。 当日本占领朝鲜南方之后,平壤成了前线,平壤的战斗就需要后方补给,这样一来,赵一飞总算是有事可做了。 向前方补给物资,这是平壤的任务之一,同时,在这里编练军队,然后再送到汉城补充前线的人员损失,也是这里的主要任务。 既然有了这两个关键的任务,这里就成了巨大的物资仓库。朝鲜拿出所有前朝的宝藏,向东江镇购买军需物资,毛文龙是以折半的价格卖给的,其实也就总体算来不赚钱,还要搭上运费,这样一来,朝鲜获得的物资是海量的。 但是按照战略规划,有13直接送到了汉城,但毕竟物资太多,汉城是容纳不下的,所以剩下的23,就囤积在这平壤里了。 而朝鲜征收的秋粮赋税,也都聚集在这里。不要说军械装备,就单单一个粮食,现在就不下200万石,那是一个什么数字这绝对是一个非常让人恐怖的数字。 战争继续,汉城里突然传来了国王要以身殉国,死保江山的决断,大批撤退回来的百姓,一下子涌进了平壤,让这一个城市立刻人满为患。 但是赵一飞发现,撤退回来的人口不成比例,因为凡有爱国的青壮,都紧紧的跟随国王准备殉国而留在了汉城。撤退回来的接近20万的百姓,几乎全部是老人和妇孺。 同时他更发现一个非常要命的事情,那就是分出来的一半官员都是庸庸碌碌之辈,而监国的昭显世子不过是一个12岁的娃娃,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就比如说最关键的平壤城防问题,前线吃紧的时候,将后方的士兵源源不断的调上了前线,偌大的平壤城最终只剩下1万人马。即便是这1万人马,还不能专心守城,主要是维护治安,和守卫那海量的物资安全,城防就等于形同虚设。但是当这批官员们撤到平壤的时候,明明知道前面的汉城即将陷落,平壤将在不久之后成为前线,但是这帮官员们却整天没头苍蝇一般的围着世子转,也不知道转个什么。 赵一飞就不得不带着自己的担心,几次求见世子,请说自己的担忧。但虽然你是大明的军人,但你的级别的确太低了,所以他几次求见,都没有得到被召见,更不要说采纳他的建议了。 实在没有办法,赵一飞不得不拿出一笔钱来,贿赂了原先平壤的留守,将这非常关键的情况请求他转达上去,结果这个留守是看在钱的份上,才替他将他的意见转达上去。 为了他们好,却要贿赂他们,这算什么事儿呢但是为了东江镇的大战略,赵一飞也只能这么做。 让他多少欣慰的,就是这个平壤留守,总算是劝说着那帮堂上官采纳了赵一飞的意见,同时也为了安定平壤内部的流民心,避免出现什么骚乱,就在难民里抽出了2万青壮,简单的编练一下,成了平壤的城防军。这样不管怎么说,平壤的城头上总算是有了军人的身影。 当然,这3万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军人,真的战争起来,几乎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但也只算是聊胜于无吧。 赵一飞开始替朝鲜人忙活起来,将自己手下的10个人全部派出去,收集四面的情报,而自己就游走在朝鲜官员之中,努力的鼓动他们将更多的百姓武装起来,加紧城防建设。 同时赵一飞向朝鲜官员提议,平壤城即将成为前线,接近30万只只能消耗不能生产的百姓留在城中,是非常危险的。一旦日本人围城,看着非常恐怖的200万石的粮食,根本就支持不了多久。所以他请求朝鲜的官员,将那些对防守几乎没有任何作用的百姓,分批遣散到周边的农村去,即便每人发给他们一石的粮食,也应该是合算的,否则一旦敌人围城,大家最终的结局只能是饿死。 还是原先一样,他这种非常合理的建议,当然传达不到上面去,所以他只能再次找到平壤留守,向他详细的分析了自己的决断办法。但这一次,平壤留守却拒绝了他的请求。 “百姓撇家舍业,搬迁到了这里,他们已经困苦万分,我们又怎么能忍心将他们驱赶到乡下去这是不人道的。还有就是,现在连续的大雪,让百姓出城,他们没房没地,就是让他们去送死,这样不仁不义的做法,我们是绝对不能执行的。”这就是老留守的观点,他们不是以当前局势为出发点,而是以仁义道德做评判的。 几次碰壁之后,最终赵一飞也放弃了继续劝说,因为他明显的发现,自己人微言轻,即便劝说也是白费。 前面的战争由于连续的几场大雪,变得寂静起来,按照这样的状况,汉城坚持到明年夏天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还有接近一年时间的平安日,大家紧绷的心也就放下了。 放轻松心态的不单单是百姓,更是这些留守的官员们,他们开始慢慢的恢复原先的生活日子,高谈阔论,把酒会友,似乎战争已经离他们远去了。 忙得焦头烂额的赵一飞,在忙的所有事都没有结果的情况下,召集了自己的10个兄弟,在自己的办事处里,将几个人摸来的情报做了一个汇总。 平壤城里的一切,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于是赵一飞就痛苦的提起笔来,将这不平淡无奇的情报,写成了书面材料,然后在下面签上日期,递给了自己的交通员“你不要在这里待着了,连夜将这份情报送回总部。” 平淡无奇的情报,却要爬冰卧雪连夜的送回去,这本来没有什么必要。但是东江镇的侦缉队就是这样,只要情报汇总结束,即便是天上下冰雹,也必须立刻发出,哪怕就是一份吃了吗的闲话,也必须这样执行,这就是纪律。 这个兄弟走了,赵一飞就命令其他的兄弟好好的休息,然后自己也感觉到疲惫不堪,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却没有脱掉衣服,就扯过一个被子盖上,不安的睡去。 结果就在睡到半夜的时候,一阵冲天的喊杀声惊醒了赵一飞,当天冲到窗前的时候,眼前是一片冲天的大火和惨叫,当时赵一飞的脑袋嗡的下——坏了,平壤陷落了。 第1035章 惨烈屠城 在这一片地区,除了日本人那叽里呱啦的鸟叫声音,还有朝鲜妇女凄惨的惨叫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每一家每一户,从院里到院外,到大街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惨死的朝鲜百姓。也没有人收敛,就任由他们冻僵在各个地方,铺满了整个平壤城。好在这几天又下了几场大雪,将这惨烈的人间地狱,覆盖成一层洁白的白,将滔天的罪恶,暂时掩盖起来。 一个坍塌破败的房子里,赵一飞消瘦的脸庞在墙豁口里向外张望,这已经是第10天了,日本进城之后,对这个接近30万的城市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杀,连一条流浪狗也没有放过。30万,那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真的难以让人想象。 但是面对接近10万日军的大屠杀,赵一飞和他的兄弟们真的是无能为力。 当那个夜晚日军冲进城来的时候,赵一飞和他的兄弟们,杀了几个冲进院子的敌人之后,立刻判明了形势,并没有做绝死的抵抗,藏进了自己的秘密避难所,等待着局面的平息。 在侦缉队各地的办事处,都有这样的避难所设计。虽然侦缉队的成员,是从十几万复辽军里,挑选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其战斗力绝对以一当百。但是侦缉队也有明文规定,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和敌人做殊死搏斗,保留有用之身才是第一重要的。 他们认为局势已经平稳下之后,钻出避难所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彻底的让他们惊呆了。 战争是残酷的,在战争中摸爬滚打的人,早已经被残酷的战争麻木了。面对死亡,不管是敌人的死亡,还是自己兄弟的死亡,他们都已经漠视了。 尤其这些人都出生在辽东,野蛮的女真人的凶残,他们对辽东汉人的压榨与盘剥,他们对辽东汉人的杀戮早已经让大家习以为常。在他们心中,是天下最野蛮的人,他们所做的事情,也已经是最残忍的人做的极致了。 但是他们太低估日本人的凶残了,他们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天底下还竟然有这么凶残的人,不,根本就不能将他们叫做人,地点见他们叫做禽兽,其实都是对禽兽的一种侮辱,他们就是一群魔鬼。 30万人的一座大城,除了那些日本鬼子需要拿他们发泄兽性的女人之外,就再也没有一个活的生命了,就连一条流浪狗都没有。 “今天是第10天了,我们送情报回总部的兄弟,应该是失败了。”赵一飞一面向外观察着,一面捂着嘴对着身边的兄弟们说,之所以捂住嘴,是怕自己吐出的寒气让别人发觉,所以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含糊。 围在身边的三个兄弟就不想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按照规矩,凡有送情报回去的人,都要拿着回执回来,既然没有拿着回执回来的兄弟,就说明他们并没有突出敌人的包围,他们的任务失败了。 一个兄弟就小声的说“敌人的目的就是要严密的封锁消息,他们准备在这里安稳的过冬了。汉城城墙上,住满了日本鬼子,他们在上面直接建造了房屋驻扎,几乎是一个连着一个,根本就没有空隙可钻。而城外又有别人的游骑往来巡逻,搜杀着靠近平壤城的所有人,这样的封锁消息手段,即便是一只飞鸟都难以进出,即便我们兄弟再是身手不凡,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赵一飞就皱着眉头低声道“没有办法,也要想办法,一定将平壤城的消息传出去,否则我们就白白吃了东江镇咱们复辽军的干饭了。” 一听这话,大家就感觉羞愧,自己拿着复辽军最高的军饷,享受着最好的待遇,却连这么一点事情都办不了,这么紧急的军情都送不出去,自己这些人真的是废物啊。 “队长,这一次我去,就是豁出性命也要把情报送出去。”一个兄弟站出来,请求任务。 赵一飞就踹了他一脚,“出去的每一个兄弟都已经豁出了性命,但是没有一个成功,咱们得换一个办法。” 另一个兄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咱们杀几个狗日的,换上他们的服装混出去。” 结果赵一飞又踹了他一脚,这个兄弟简直委屈的不行。 赵一飞就道“这个办法,你以为当初我没想过吗但是你看看那些日本鬼子,一个个就跟半大小子似的,我们抢了他们的衣服我们穿上了吗只要我们穿上他们的衣服,转眼就露馅儿了。” 这个年代,日本人普遍矮小,在二战的时候,据确切的数字统计,日本士兵的普遍身高,平均在1米5左右,再高的就是凤毛麟角了,只有二战后,日本人实行了一杯牛奶计划,才让他的身高平均增长了十五厘米。 而东江镇选拔侦缉队队员,其中最关键的一条就是身高。正所谓身大力不亏,只有强壮的身体,才能经得住各种考验,才能爬山涉水如履平地。这些人,甩开大步一步ding普通人的两步,个个都是草上飞,结果身高力壮这个巨大的优势,在这个时候却成了劣势,这事情真的是没法说。 既然没法说就不说了。赵一飞决定“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大的事情,小鬼子想瞒是瞒不住的,他不过是借助着这10来天雪大风急,能隐瞒一时,时间长了就会有消息透露出去。再者说了,咱们的总部也不可能不对平壤不加以关注,10天没有消息回去,绝对会引起许杰先生的注意,一定会派出探子过来侦查的。” 结果他却忘记了一件事情,假如说许杰依旧担任侦缉队的队长,以许杰的精明和仔细,不要说十天,有三天就能发现事情的不对。 但是这个时候许杰病了,而毛文龙忙的是四脚朝天,于是就临时抽调齐飞过来,暂时打理侦缉队这一块,结果齐飞刚刚接手这个新鲜的东西,根本就不熟悉,结果就错失了这重要的情况。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不能就这么闲的难受吧。” 赵一飞就肯定的下达命令“据我分析,日本鬼子之所以在大风雪里千里奔袭,一来是出其不意占领平壤,让汉城成为一座孤城。更主要的是,他要取得平壤里海量的物资,既然他是这样目的,那我们就绝对不能让他得逞。虽然我们就剩4个人,但给他捣捣乱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下一步的任务,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烧他的军粮,即便军粮烧不光,也要让他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几个兄弟立刻点头“就这么办。” 于是4个人就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然后立刻分头引入残垣断壁之中,分头行动了。 第1036章 赌上一把 当初,信男君杰带着十几万人马猛攻汉城,但是汉城城高墙大,在朝鲜是第一的大城,城高墙厚。再加上朝鲜国王李倧,已经有了必死之心,全城的将士全部视死如归。在没有后勤负担的情况下,豁出命去抵抗,双方就在这城上城下,杀的是天昏地暗尸山血海。 一批一批日本的足轻倒在了城墙下,但是从日本,有一批又一批源源不断的将士被送上来。但即便是这样,汉城依然岿然不动,让信男君杰一筹莫展。 随着时间的推移,朝鲜很冷的冬天到了,一场又一场大雪,连绵不断的飘洒下来,平地雪深齐膝哈气成冰,这时候不要说发动战争了,所有的士兵躲在单薄的帐篷里,捂起了棉被,都会瑟瑟发抖。 而最可怕的事情出现了,朝鲜伪王李庆搜刮的粮草,因为大雪封路,根本就运不到军营。从日本运输过来的粮食,通过海路到达汉江口,就再也难以前进了,因为汉江已经冰封,根本不能通航。剩下的两三百里路程,就只能用人力运输了。 好在北风呼啸,将汉江冰面上的积雪吹开,信男君杰就命令伪军在冰面上铺上稻草,撒上沙土,才能将物资运输到军营,但是这其中所消耗无数,最终能到将士口中的,也不过是三四了。 而从日本运输过来的粮食物资,在中朝联合舰队的打击下,也是损失惨重,尤其明军战舰上那让人恐怖的燃烧弹,只要粘上他,这艘货船就算完了,现在已经出现了,日本造船的速度供不上被击毁的速度。 德川家光已经传过命令来,让前线尽量省吃俭用,减少后勤的压力。 但这是战争,将士们不吃饱怎么能够战斗即便因为天气问题,暂时停止了战斗,将士们都窝在帐篷里不出来,但是肚子里要不吃饱,会冻死人的。即便在这样的休战时候,整个军队已经非战斗减员将近2万,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他和热血战死不同,这非常打击将士们的士气。 就在这个时候,郑芝龙接到了李旦的一封信,然后他就揣着这封信,带着从容的笑容,坐到了信男君杰冰冷的帐篷里,开始慢条斯理的给信男君杰讲述古老的中国文学。 日本人不管怎么伪装,但是他们对中原文化的崇拜,是深入到骨髓里的,能够在这个时候,听人给自己讲中原文化,讲中国的国学,还是让人感觉到非常庆幸的。 但是,一个海盗头子,不过是简单的认识几个字,就冲着日本有名的饱学之士信男君杰教导国学,无论怎么看,这件事情都非常的诡异。 但郑芝龙讲的兴趣盎然,信男君杰听的是津津有味,获益匪浅。 因为郑芝龙讲的是中国历史上最有名的两场偷袭战,和一个成语故事。 第1个,就是战神韩信一战成名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然后就是战国时期的滥竽充数,接着就是大唐最有名的一场偷袭战役,李愬雪夜入蔡州。 “时大风雪,旌旗裂,人马冻死者望。天阴黑,自张柴村以东道路皆官军所未尝行,人人自以为必死,然畏愬,莫敢违。夜半雪愈甚,行七十里,至州城。近城有鹅鸭池,愬令击之以混军声。四鼓,愬至城下,无一人知者。李佑、李忠义钁其城为坎以先登,壮士从之。守城卒方熟寐,尽杀之,而留击析者,使击析如故。遂开门纳众。及里城,亦然,城中皆不之觉。鸡鸣雪止,愬入居元济外宅。或告元济曰“官军至矣”” “蔡州是哪里”郑芝龙笑眯眯的询问。 信男君杰双手一拍“当然是平壤。” “既然这个战役将所有的行动计划和细节都已经计划好了,大将军何不照着执行” 是的,这绝对是一个详细到每一步的完美计划,只要照着他做,就保证成功。 信男君杰兴奋了一阵之后,却突然皱眉“如此大军行动,必然惊动汉城,到时候他趁着我们突袭平壤,从城内杀出,我们就没了退路了。即便汉城没有察觉,我绝对不相信东江镇的毛文龙,会对我们的这场战争没有观察。你可要知道,东江镇的侦缉队的能力,已经天下闻名,这么大的行动,我们绝对隐瞒不过他们。 而一旦事情败露,不管是汉城,还是东江镇,都会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传达到汉城去,虽然根据情报,他们只有临时招募的两三万人马。但是汉城城内还有30万人口,临时招募民夫守城,都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到时候我带着这些疲惫的将士赶到城下的时候,不能快速的将平壤拿下,我们就会被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这是非常关键的,也是非常现实的,在这天寒地冻大雪封路的时候,别说突袭几百里,就是大军正常行走,也因为这大雪让行动无比艰难,消耗巨大。估计这只突袭的人马到了几百里外的平壤城下,早已经是半死的状态了。只要平壤城头有那么阿猫阿狗三两只,大家绝对是望城兴叹,到时候前进不成后退不成,不用人打,就会被冻死在这坚城之下,保准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全军覆没,这不得不慎重考虑。 郑芝龙就表现出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我刚刚和将军说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故事,难道我是在逗你玩儿吗” 信男君杰猛的醒悟过来“将军的意思是,我们在这里依旧表现出我们并没有动作,然后派出一支奇兵悄悄的出去吗”然后不等郑芝龙回答,就又摇头否定了“通过后面源源不断的增兵,我们现在这座兵营里已经有20万将士,而要想快速拿下平壤,没有5到十万人马是绝对不行的,但是我将这里的将士抽调走一半,即便是瞎子也能看出来。” 于是郑芝龙不得不再给这个信男君杰讲一个滥竽充数的故事。 “郑桑的意思是,我们将朝鲜的那些伪军们伪装成我们的将士,住进这座军营,是不是这个道理” 郑芝龙就欣慰的点头,“我们汉人有句话,文雅一点说叫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粗俗一点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用兵这种东西,孙子说叫诡道,而我就认为这是一场赌博。大家坐在牌桌上,在没有翻开之前,谁又能知道自己手中是一把什么样的牌只有果断的翻开,才可能是一个天杠。” 信男君杰猛的将桌子一砸“那就赌上一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大明都督,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1037章 郑芝龙的忏悔 赌徒要想获胜,光凭头脑灵活的计算是不行的,必须还要有一点运气。结果,郑芝龙和信男君杰这两个赌徒,真的算是运气冲天。 汉城到平壤的距离是500多里路,带着8万最精锐的人马,从这里去偷袭平壤,本来是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任务。 但是首先这连续的几场大雪,彻底的封闭了朝鲜的山河,就算连猎人都不能出门,真的是千山鸟飞尽,万径人踪灭。 有这样的先决条件还不够,毕竟军队里的探子们无论什么天气,还是要出来侦查敌情的。虽然出来的频率少了,大多也都是敷衍了,但还是可能有的。 好在老天作美,在晚上大军出征的时候,天上又稀稀落落的降下了雪花,这样一来,即便是军队的探子们,也都窝在家里不出来了,因为出去是要冻死人的。 大军的行进真的是一言难尽,真的实现了李愬雪夜入蔡州的场景。 “时大风雪,旌旗裂,人马冻死者相望。天阴黑,自汉城以北道路皆日军所未尝行,人人自以为必死,然惧怕信男君杰,莫敢违。夜半雪愈甚,行七十里,天微微明,日军寻山谷隐蔽,以随身所带干粮充饥。” 信男君杰趁着这个机会清点人马,减员七百。 到晚上的时候,大军整队起行,又有三百多被冻死在这里,没有起来。 第2天天刚亮的时候,大军再次休息,清点人马,减员一千,天黑起行,又有三百冻死。 就这样昼伏夜行,等七日后半夜里大军到达平壤城下,大军减员已经达到了一万三。 看着黑黝黝的城墙,那上面根本就没有灯火,几乎就是一个不设防城市,于是信男君杰命令五万人马,将平壤成团团包围,不许有一只蚂蚁跑出去,然后命令他手中最精锐的30个忍者,率先登城,然后打开城门。 看着忍者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信男君杰握紧的拳头里已经充满了汗液,胜败在此一举。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刻钟,但在信男君杰的感觉上,却是整整一年。 当平壤城门开始缓慢的在黑暗里打开的时候,信男君杰不由得狂喜“成功了,真的成功了。”然后抽出他腰间的长刀,斜指向平壤“全军进城,鸡犬不留。”剩下的一万多野兽嚎叫着,冲进了平壤。 这是一场彻底的屠杀,7万日本野兽,轮番屠杀,整整用了三天的时间,原先熙熙攘攘30万人口的平壤城,除了那些用于发泄兽性的女人之外,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人,当然,那些日本兵是野兽,不算人。 面对这样的屠杀,郑芝龙曾经对着信男君杰拔出了自己的宝剑,要求他立刻停止这种屠杀,但是志得意满的信男君杰带着胜利的骄傲,向他耐心的解释“风雪连天,我的军队突袭这里,已经疲惫不堪,需要一段很长时间的休整补充体力。所以我必须封锁这里的消息,我才能安心的休整,这正是你说的,兵者诡道也,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我们也要依据战场的形式,随时调整我们的策略。” “但是你为什么要将全城人都杀光”郑芝龙血红着眼睛咆哮着质问。 “虽然我们获取了200万石的粮食,但是架不住人多,这30多万张嘴,会转眼让我一无所有,消灭掉他们,这两百万石的粮食,就足足够我的20万军队吃上整整一年,在一年内,万再不会为粮草担忧了。” “你是禽兽”郑芝龙只能用这样的咒骂,来发泄自己的愤怒。因为按照军事上来说,信男君杰这么做是无可挑剔的。 信男君杰听着郑芝龙的咒骂,却尖利的笑了,指着郑芝龙的鼻子“你说我是禽兽,那么你是什么你不要忘记,这一场突袭,可是你第1个提出来的。你我是一丘之貉,大哥二哥,谁也别说谁。” 郑芝龙就张了张嘴,沮丧的闭上了嘴,是的,这天大的孽,就是自己造成的,自己是推脱不了责任的。 其实,往前想一想,日军踏上朝鲜大陆,沿途之上烧杀抢掠,将繁华的朝鲜他们占领的地区,杀成一片赤地千里,要不是还需要一些朝鲜的百姓为他们耕种庄稼,他们早已经将朝鲜的百姓赶尽杀绝了。 但朝鲜的百姓早晚会被日本人赶尽杀绝的,因为自从执行这个计划开始,日本人的本意就是要占领这片土地,成为他们大和民族的家园,在这里,朝鲜人必须为大和民族的百姓腾出空间来。 颓废的郑芝龙跪在十字架面前,像他刚刚信奉的天主祷告,请求饶恕自己的罪,也请求饶恕为了垄断日本商贸的一己之私而策动这场战争的义父李旦。 然后郑芝龙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记载下来,派自己的心腹送回到日本,交给义父李旦。信中的最后说道“由于我们的私心,放出了恶魔撒旦,为了替千千万万无辜的百姓报仇,为了能让上帝宽恕我们的罪,也应该为了我们大汉民族不再遭受这样的劫难,应该在我们有生之年,灭了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民族。” 信男君杰不去管郑芝龙的想法,他一直在亢奋中暴走。 这一次的奇袭太成功了,成功的简直大大的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 这次,他不但拿下了平壤城,这个朝鲜第二大城市,而且这城市里堆积的物资简直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了。 粮食和军械不能用数字来形容,只能用仓来计算,最好都不能用仓来计算,应该用仓场来计算,一个两三个,上百个仓场。 而屠杀光了朝鲜百姓之后,所收集的民间财物更是数不胜数,根本就没法数。你可以想象一下,朝鲜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三十万人口几百年的积存,那是怎么样一个天文数字 不能数了,再数会吓到,不,吓死自己的。 现在他粗略的估计了一下,以现在自己二十万人马的战争消耗,最少能支持一年。一年,朝鲜早就成了自己囊中之物了。 有了这样的底气,就可以让本国的舰队,在很长一段时间不被为供应自己的物资而抽身不得,现在,就可以告诉他们,全力以赴的对付那些讨厌的中朝联合舰队吧。 同样有了这些物资,现在即便大明出兵拯救朝鲜,自己也可以将他们再次赶进大海,信男君杰歇斯底里的挥舞着双拳,神经质的大喊大叫“平壤,朝鲜,未来的大明,是我的啦。” 大明都督 大明都督59980dexht 第1038章 视死如归 “平壤,我赵一飞绝对不让他轻松的成为你日本鬼子的囊中之物。”赵一飞捂着左肋上的伤口,狼狈的奔跑在残垣断壁之间。 平壤物资的集散地地点,早就在赵一飞的心中,这两天他轻车熟路的摸了过去,点火烧毁了两个仓库。本想利用这样的火势造成火烧连营的局面,但是每一次他都失败了,因为日本鬼子看的实在是太紧,只要哪里火苗刚一窜出来,就会有无数的日本鬼子扑过去灭火。 后来他和三个兄弟合计,由自己点火,然后故意暴露身份,引开救火的敌人,其他兄弟再次下手补刀。 按照正常的道理来说,这个方法简便易行,但结局却又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因为在他点火之后,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想吸引那些救火的鬼子过来追赶自己。结果他又算错了,因为那些日本鬼子根本就不追他,追他的却是一群日本的浪人武士。 这些人的战斗力强悍,并且凶狠异常。 但赵一飞也不是善善之辈,也是经过特殊培养训练,每一个侦缉队员在真正执行任务之前,都要被笔架山五子残酷的训练。刺杀是需要武功和技巧的,但逃命也是需要一身本事保命的。 在发了两个浪人之后,赵一飞看到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绝不恋战,果断脱身。 以侦缉队队员练就出来的隐藏躲避的本领,赵一飞很快就甩掉了那些浪人武士,然而他却没有想到,有一个一身黑色的家伙,就像鬼影子一样,总是咬着他不放,停的洗出浑身解数,也不能甩掉这个追踪者。 而就在不久之前,那个鬼影子再次追上了他,两个人在一番打斗之后,赵一飞的肋骨被鬼影子划了一刀,好在自己皮糙肉厚,没有伤筋动骨。当然,那个鬼影子也受了自己一脚,那一脚踹个结实,他都听到了那个鬼影子身上骨头断裂的声音。 而就在赵一飞准备乘胜追击,干掉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就真的如鬼影子一样,突然间凭空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此地不宜久留,敌人已经发现了这面的打斗,开始向这面包抄过来。 赵一飞就施展开了自己隐藏行踪,躲避追击的本领,这才狼狈的逃回了自己的密营,等待其他几个兄弟过来汇合。 在包扎完伤口之后,赵一飞左等没有人,右等没有人回来,早已经过了大家约好的聚会时间,这让赵一飞的心越来越紧。 直到天黑的时候,一个兄弟才踉踉跄跄地逃了回来,进了密室,就一个跟头趴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赵一飞赶紧扑过去,将他抱在怀里,结果他一检查,却让他心生绝望。这个兄弟身上的刀伤,密密麻麻的,交织着,折叠着错落着,也不知道有多少,即便自己想要给他包扎,竟然都无从下手。 这个兄弟用已经失神的眼睛看着自己的队长,艰难的苦笑“不用费事了,我的血已经快流干了。” “快说说,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敌手” “是日本人的忍者,而且还不少,我之所以逃了回来,是咱们的那两个兄弟,死死的缠住他,才有机会让我脱身报信。平壤城里有日本的忍者,而且不少,队长一定多加小心,而我们侦查到,日本鬼子的头领,没有住在原先的留守府中,而是住在原先得月楼里,但是防卫森严,根本下不了手。” 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这个兄弟就叹出了最后一口气,满怀着没有完成任务的遗憾牺牲了。 没有哭泣,没有悲哀,自从大家踏进这个军营,生死就由老天说了算,哭泣和悲哀是懦夫的表现,是会被所有的兄弟瞧不起的,包括你为之哭泣和悲哀的这个兄弟。 坐在角落里,咀嚼着干冷的干粮,赵一飞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自己的三个兄弟联手,就是戚家军赫赫有名的三才阵,加上三个兄弟强悍的身手,日本鬼子,除了死伤累累之外,绝对不能拿他们有任何办法。 但是日本的忍者出现了,局面就彻底的改变了,从当初追击自己的那个人身手表现来看,他们的实力是绝对强大的。 虽然侦查到了敌人首领的位置,但是这个状况出现,原先定的擒贼擒王的办法就不能实行了。因为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想刺杀被忍者保护的敌酋,绝对是自投罗网。 那么剩下怎么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打击敌人呢赵一飞略一思考之后,他将目标锁在了平壤城里的火药库上。 朝鲜军队的编制是脱胎于大明的,火器已经占了一半,这样一来,在平壤城内,就储存了巨量的火药。 “只要将炸药库点燃,不说将平壤半个城掀翻,最少也能砸烂他一部。”赵一飞估算着,然后站起来,冲着地上兄弟的尸体行的了最后一个军礼“兄弟慢走,等等哥哥我,等我给你放一个大大的烟花,然后咱们10个兄弟在天上聚齐。” 说完这话,就义无反顾的走出了密室,慢慢的接近自己的目标。 凭借自己的本事,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平壤最大的炸药库跟前,隐蔽好身形,仔细的观察这敌情。 这里是敌人缴获的重要物资,是日本人铁炮营最急需的补给,就这里存储的火药,足够他使用很长时间了。 当然,以前为了避免火药意外爆炸,也将许多火药分别存在其他的地方,只要赵一飞点燃了这里,他是绝不可能逃出生天的,真的是可惜了。 悄悄的避开巡逻,钻进了火药仓库,看着那巨大的一桶一桶的火药,赵一飞就在怀里拿出了火折子。 “你在做什么”一声生硬的汉语响在了这巨大的仓库里面,赵一飞看到,有十几个黑色衣服的家伙,就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了仓库里。 “忍者是吧,据说你们很能逃命,现在我到是想看看,在这五千石的火药爆炸里你们能不能逃出去”然后就将火折子一下捅在了火药里“如果你们还能逃出去,你们就是神了。” 巨大的轰鸣,将整个平壤城内的所有人都震翻在地,巨大的爆炸将平壤城掀翻了一角,虽然没有将海量的物资炸毁多少,但冲天的黑烟烈火,却如一根高大的烽烟,将平壤陷落的消息传了出去。 第1039章 拼了 “大帅,平壤的消息传回来啦。”齐飞急匆匆的进来,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汇报了出来。 毛文龙立刻停下了书写,焦急的询问“情况是怎么得到的” 我们派出去第5批靠近平壤的兄弟,听到了平壤城里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日本鬼子封锁线就一阵混乱,这时候在平壤城里的侦缉队兄弟一个幸存者,趁着这个混乱冲了出来,和我们迎接的兄弟相遇,这才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平壤城内状况如何”齐飞就神色一黯,脸上布满了悲愤“日军在10日前偷袭了平壤,他们几乎是兵不血刃占领了平壤,然后” “然后怎么样”满堂的人都焦急地询问,只有毛文龙已经将手中的毛笔嘎巴一声折断。 齐飞声音低沉的说道“日本人占据了平壤,将30万平壤的百姓全部屠杀殆尽。” 沉默,震惊,愤怒,现在任何一句词语都难以形容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情。 30万,那可是30万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没了,这是作孽啊。 沈有容嘴唇哆嗦着面向了袁可立“你不感觉到愧疚吗” 袁可立就张了张嘴,颓废的坐到了椅子上,用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沈有容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因为要不是袁可立一再强调,没有朝鲜国王的邀请,没有皇帝的圣旨,内阁的准许,兵部的行文,毛文龙的军队是不能进入朝鲜的。 如果再早一点时间,他不阻止毛文龙进入朝鲜,也就不会发生这样惨绝人寰的悲剧,现在,袁可立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不能自拔。 毛文龙走过去,轻轻的拍打老人的后背,然后对着沈有容道“事情也不能全部怪我的伯父,因为我当时压根就没想出兵。” 袁可立艰难的抬起头“我的错就是我的错,我的罪孽就应该由我来背。” 毛文龙就轻轻的摇头“事实就是如此,我当初一直坚持的意思是,让朝鲜人和日本人对耗,为我们以后进军朝鲜,创造更有利的局面,让我们歼灭日本鬼子,变得更轻松一些,在座的诸位都是自家人,我也不忌讳,我就是想借刀杀人,灭了那个不听我摆布的李倧。” 这样的计划,没有人表示出惊讶,因为大家心知肚明,几乎所有的人都参与到了这个计划之中,灭了李倧这个不听摆布的家伙,然后扶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光长君继承朝鲜王位,他做自己的傀儡,将朝鲜彻底的掌握在大明的手中,不让他出现任何摇摆,让朝鲜成为东江镇牢固稳定的后院。 但是事情就出现了这样让人悲愤的结局,现在已经不是敌我战争的计划了,而是人性的问题了。 毛文龙安抚了一下袁可立伯父之后,询问齐飞,“李倧的世子和他的小朝廷结果如何” “全部被坑杀。” 毛文龙就悄悄的松了口气,“他们缴获了多少” “单单粮食就有两百万石。”大家深深的吸了口冷气,但齐飞接着道“民间藏粮无数。” 大家就彻底的无语了。 “而所缴获在平壤储备的军械更是不计其数,其中,朝鲜的火炮,就不下千门,火铳火药足够日本鬼子使用一年。” 大家就一口一口的吸着冷气。 “而最要命的是,在那里,储备着我们卖给他们的炸药包。” 最不想看到的结局还是看到了,自己家生产的炸药包威力,自己家人都懂,原先总是让这些炸药包发挥它最巨大的能量,让建奴遭受惨重的打击。现在好了,这回自己也要尝一尝这大药包的巨大威力了。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信男君杰彻底的打乱了我们整个布局,这真是应了那句话,战争,真的是犯拧的事情啊。” 然后又走到巨大的地图前,现在朝鲜的陪都平壤“陪都平壤的陷落,让日本鬼子取得了至少一年所需的粮食,还有储存在平壤城内的无数物资,现在手握20万大军的信男君杰可谓兵精粮足,再无后顾之忧。但这并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他占据了平壤之后,等于在朝鲜北部,站稳了脚跟,进可攻,退可守,这才是最要命的。” 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因为为了想让朝鲜和日本双方互相消耗,为了借刀杀人,结果信男君杰这神来的一笔,让整个战局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东江镇即便出兵,也已经相当被动了。 “现在我们必须出兵了。”齐飞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沉默。 大家就一起抬头看见他。 齐飞毫不避讳的大步走到了地图前,拿起了指挥棒,在地图上指点的形势,说出自己的想法。 “日本鬼子占领平壤之后,大同江以南,就全部落入了日本鬼子的手中,而大同江以北,山高林密地区狭小,如果让他再向北推进到青川江沿线,不但直接将他们的刺刀ding在了我们宣州的鼻子底下,而且压缩了我们的活动空间,这么狭小的地区,20万日本鬼子压过来,我们就再也没有了腾挪闪展的机会,而我们要想以现在的力量战胜日本鬼子,就必须有大的空间,做运动作战,否则死打硬拼,最终我们会丢掉宣州铁山等等我们已经占领的地区,是会被日本鬼子赶回皮岛的。” 对于运动战,齐飞是有着丰富的经验的,想当初他身陷敌后,之所以能带着一群收拢来的萨尔浒之战的幸存兄弟坚持下来,他所采用的就是运动战,这和毛文龙的思想不谋而合。 而毛文龙之所以要采取运动战,第一,他起家的方法也是用这个。还有现在双方的实力对比,日本鬼子现有20万,还有一部分伪军,大约在15万,合计总人马是35万,而自己能出动的只有5万,5万对35万,这是一个绝对不能够相提并论的数目差别。而要想用这样的兵力战胜日本鬼子,只能依据以前最宝贵的经验前世抗美援朝的经验,在运动中,集中力量打歼灭战。 现在的情况和原先的那一场朝鲜战争是多么的相似,唯一区别的,就是自己面对的不是十六国联军,而是一个日本鬼子罢了。 但那又如何,想当年先辈们爬冰卧雪,以低劣的接近原始的武器,面对上天入地武装到牙齿的十六国,不,确切的说是十七国联军,才让后世的小子们,有了为一个豆腐脑,到底是甜的好吃还是咸的好吃,争论十几年的闲情逸致的闲,那自己对付一个装备不如自己的日本鬼子,那还有什么不能取胜的呢 为了满目疮痍的大明,能够安心的窝里斗,自己和小日本拼了。 第1040章 出兵朝鲜 听到齐飞将他的战略计划说完,毛文龙肯定的点点头,对着大家道“齐飞将军说的非常对,本来我当初的计划,就是用李倧消耗一部分日本的实力,然后支持朝鲜在南面的各个义勇军,骚扰他漫长的运输线,用毛可喜的中朝联军舰队,不断的骚扰消耗海上的运输补给,让日本人粮食军需难以为继,然后配置我们的队伍,保护光长君的小朝廷进入朝鲜,用以号召朝鲜百姓,然后将日本人挡在平壤,给我们留出巨大的活动空间。” 最终痛苦的摇头“这是我犯的错误,我太低估了日本鬼子的智商,才造成了我们现在的被动。” 沈有容接口“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所以现在我们无论如何也得出兵了。因为现在大同江冰封,我们还可以进可攻,退可守。一旦大同江解冻,到时候,我们前面有大同江,但后面有青川江,我们只能在这两条江中间机动,这片地区太狭小了。而一旦建奴趁火打劫,从宽甸以东任何地方进入朝鲜,我们就会形成腹背受敌的困境,在这两个强大的集团面前,我们最终不得不退回宣州铁山这狭小的地区。” 许杰咳嗽着道“但是退入这样的地区又有什么用处呢我们将面对两个强大集团蜂拥而至的打击,必将是一场无休无止的消耗战。而现在我们双方对比,最终失败的还是我们。” 毛文龙就坚定的道“我们绝对不能处于那样被动的局面之中,我决定,现在就出兵,尽全力打击日本鬼子的有生力量。我们最终的目的是,最起码在开春的时候,将日本鬼子赶回到汉江沿线,为我们准备迎击趁火打劫的建奴留出广阔的区域。” 袁可立艰难的抬起头,最终咬咬牙道“我现在就以你的上司,登莱巡抚的名义向你下达命令,然后我引咎辞职。” 袁可立辞职那还了得在前世,只有这个袁可立坐在登莱巡抚的位置上才真正支持毛文龙,成就了毛文龙的巅峰,而后继者,简直视毛文龙为寇仇,袁可立,你必须坐在这个位置上。 毛文龙微微一笑“伯父大可不必,这一次我出兵,不是以东江镇的名义,我将以志愿军的名义出兵,将士们自愿去朝鲜打击日本鬼子,这天下谁还能胡说八道呢” 大家眼前不由得一亮,人人双手互拍叫绝。 “大帅真的是神来之笔啊,就这么定了。” 出征根本就不匆忙,因为为了这次出征,东江镇已经准备了快一年了,早就水到渠成了。 毛文龙再次重申了一遍安排之后,以自己为自愿军统帅,以刘兴祚为副帅,以刘兴贤为参军,带着东江镇庞大的第三师,以及单荩忠的炮师,偃旗息鼓的跨过皮岛和朝鲜的小小的海峡的冰面,先期赶奔宣州。 驻扎宣州的复辽军第五营营地。 拍着齐飞的肩膀“侦缉队交还给了许杰先生,我还是把你带回了宣州,这一点你不要有什么想法。” 要说齐飞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他算是最后加入东江镇的。他原先是真正的明军队伍,本来和这东江镇的将士们就不是一个体系,是因为毛文龙突袭了赫图阿拉,在半路上,接收了这个齐飞。但原则上,是齐飞救了毛文龙。最终才加入到东江镇里来。 刚刚加入东江镇的复辽军,齐飞就是被任命为第五营的营头,也算是各安其位,但是后来被调到中枢,让齐飞的心性非常高。 结果经过这一段时间之后,真正对朝鲜用兵,按照齐飞的想法,自己虽然不能真正接替许杰的一部分担子,但最少也能在中枢,以证明自己的重要性,最差,也能成为这支志愿军队伍的参军,伴随在毛文龙的左右。 但结果却是,毛文龙又将他打回了原形,回到原先的队伍里,当着原先的级别的将领。 “现在我们的中枢,有沈有容老将军坐镇,许杰虽然病体没有康复,但我看他死不了,只要他死不了,他就能担当起责任。”毛文龙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着,但是转眼就变得神情严肃起来“这次我出征,最担心的就是三个方面,那就是海州的前线辽东半岛,好在张盘没有让我失望。第2个担心的就是铁山,毛有德是一员猛将,虽然没有什么计谋,但是只要他蹲在铁山里,努尔哈赤挥动全国之力,也绝对不会动摇那座坚城。第3个我担心的就是这里,因为这里对我太重要了。” 然后掰着手指头对着齐飞道“这里是我带着志愿军出发之地,战胜了,也就没什么说的了,而我一旦战败了,这就是我唯一的退却依托。还有一点,这里将成为我志愿军6万多将士的后勤补给基地,但是我出发了,不知道走到哪里,对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帮助。而一旦日本鬼子,抛弃我的主力不顾,全力进攻你的宣州,拿下我的根基,我的6万大军将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思来想去,能够守住我的根本,必须有一个有勇有谋的将军镇守,百般挑选之后,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你。” 这样的话一说,齐飞的心结立刻就打开了,将自己从中枢中重新调出来,并不是大帅对自己的偏见,而是大帅将他的后路交给了自己,这样的信任是多么的重大这说明,自己已经和张盘,毛仲明,三个人相提并论了,已经超越了毛承禄和毛有德,成为真正独当一面的大帅了。 刚要表示一下什么毛文龙却再次打断他“我不再给你派副手,因为你毕竟是新来的人,如果我给你派一个副手,我怕他会倚老卖老,掣肘了你的想法,所以,整个宣州,我的根基后背,就全交给你了。” 这样的话一出,齐飞立刻泪流满面,为自己当初狭义的想法感到羞愧,为大帅对自己的信任感到无比激动,于是就按照大明军队的规矩,单膝跪地。 毛文龙一把叫他拉起来,然后让他跟着自己并肩而行“我东江镇最忌讳的就是派系,我也不隐瞒你,这一点你也一定要记住,但是我对你放心,因为你曾经救过我的命,我们共同生死战斗过,我就是东江镇,你我已经连成一体。” 这才是掏心窝子的话,齐飞还能说什么他已经无话可说。 “还请大帅给我一个参军吧。”齐飞郑重的提请,看到毛文龙要反驳,齐飞笑着道“我不是搞什么玄虚,而是因为宣州重大,我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还请大帅体谅。” 毛文龙思考了一下之后,最终点头“张强过来。” 张强,是二百镇江开山之一,虽然是个默默无闻的人,但做事踏实,一直是负责后勤的吕一学的副手,这次毛文龙将他带出来,是为自己的后勤做主官的。 张强拜见了大帅,只是一声“什么吩咐” 毛文龙对齐飞道“我将负责物资的张强留下做你的参军,我所有的辎重物资都留在这里,只带着10天的干粮,去执行我的任务,好好的干吧,我信任你,请你不要怀疑。”然后就带着大队人马,义无反顾的走进了风雪之中,去完成他前世今生都必须完成的任务,抗日。 第1041章 准备迎敌 风雪交加里,虽然给每一个战士都配备了东江镇特产的兔子皮防寒服,但这鬼天气实在是太冷了,真的是百年一遇。按照毛文龙的估算,这比后世抗美援朝的时候,那个冬天还要冷。 一个侦缉队队员,脸上已经冻出了一道道的裂口,正在向毛文龙禀报“大帅,信男君杰已经再一次抽调汉城前线的日军三万人,开赴平壤。但是由于风雪交加,再加上前面并没有紧急的敌情,这三万人就停留在了半路,准备雪停的时候继续前进。” 毛文龙跺着脚,哈着手,不得不叹息一声。平壤的陷落,给了信男君杰一个稳固的大城做为休整之地,让他能安稳的渡过这个酷寒的冬天了。 询问着这个侦缉队兄弟“他们现在停留在什么地方” 这个侦缉队的兄弟就上前,指着地图上的开城“他们现在在开城城内躲避严寒。” “开城,一个不错的地方,估计这场大雪明后天就能停,他们会继续前进。”刘兴贤总结着。 毛文龙就问道“难道他们真的不急吗” 刘兴贤却一笑“信男君杰既然真的不着急,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就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是绝对不会抽掉3万人马去平壤的,因为按照信男君杰手中掌握的力量,不管是多少敌人进攻,在他有充足的物质储备之下,绝对会坚守住平壤,那么他又何必在这冰天雪地里耗费他们在汉城的实力呢。”然后笑着道“日本鬼子可没有我们这样准备充足的冬装,但您看看,即便是我们所有的将士都穿上了兔子皮的内衣外衣,狗皮帽子,加上兔子皮的大衣,我们仍然有许多将士冻伤,但以日本鬼子的冬装,就这一趟行军,我不敢说冻死他多少,但最少能让它冻伤减员两成。这是常识。” 毛文龙哈着手,就询问到“信男君杰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刘兴贤就指着地图道“信男君杰已经知道,他速战速决解决朝鲜问题的事变,拖的时间太久了,他也怕局面有所改变,会对他不利。” “局面有所改变的只能有两个,第1个就是努尔哈赤,会趁火打劫,突然出兵朝鲜北方。现在日本人已经将整个朝鲜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绝对不会让其他人染指的。” “还有一个就是我们,信男君杰也一定知道,他奇袭平壤的举动是无论如何也隐瞒不了多久,而他更清楚,咱们为了拥有一个战略纵深,一个宣州和铁山是绝对不甘心的。” 毛文龙就点头赞同“战术可以隐瞒,战略却绝对隐瞒不了,这都是路人皆知的事情,如果连这都看不明白,信男君杰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 “所以,我想他通过了将近一个月的休整,他要补充一批兵员,然后发动进攻。”歪着脑袋看了一阵地图之后,刘兴贤肯定的说道“信男君杰的进攻方向,绝对不是朝鲜人掌握的北方,因为那些地方山高林密,人烟稀少,几乎没有出产,对他整个的战争目的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按照轻重缓急来说,他的兵峰所指,一定是趁着大同江冰封,越过大同江,拿下宣州眼前的定州,将他的刺刀直接ding在我们的鼻子上,压缩我们的战略纵深。” “你分析的非常对,这也和我的构想相同。”毛文龙对刘兴贤真的是刮目相看了,这个小年轻,的确有长远的战略目光,真的是可造之材,当初自己没有放他去山东,简直就是捡到宝了。 刘兴贤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根本不管大帅的表扬,盯着地图在看了一次之后,头也不抬的对毛文龙道“现在给我们两个选择,第1个就是,在平壤与定州之间,设立防线,阻击已经养精蓄锐之后的日本鬼子。” “那么第2个选择呢”毛文龙老有兴趣的问道。其实他已经从刘兴贤的语气里听出了他的意思,它更偏向于第2个方案。 “既然我们已经轻装前进,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在运动中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那么我们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反正大家都玩儿李素入蔡州的法子,那就看谁玩的更好,我们就让信男君杰知道,玩儿策略,他还是孙子。” 毛文龙就笑了“军国大事,不可意气用事啊。” 刘兴贤立刻反驳“属下不是在意气用事,属下是有把握的,我们趁着这一场难得的风雪,直接穿插到开城和平壤之间,打前调日军一个伏击,将增强信男君杰的日军一个措手不及,彻底的歼灭这三万鬼子。” 毛文龙就谨慎的问到“按照你的分析,我们有几成胜算” 刘兴贤毫不犹豫的回答“完胜。” “在军事上,就没有完胜一说,原则上,只要有三分把握就可以行动,5分把握就坚决下定决心,既然你说完胜,那你说一说你的道理。” 刘兴贤就道“第一,信男君杰玩了一把雪夜入蔡州的把戏,在心理上,他就不会再认为有人和他玩同样的把戏了,否则就穿帮了。” “这是心理战。” “第二,信男君杰的援兵会认为,前面有平壤,后面有汉城城外自己的队伍,在这期间的道路是没有危险的。尤其现在大雪封路,没有战事。” “这是常识。” “那么,他们行军就会懈怠。” “怠慢军心。” “有如此三条,还能不胜吗” “更何况我们还是出其不意,他们根本就没想到我会出兵,而且还是千里奔袭。” “大帅睿智。” “少拍马屁。”然后看着尴尬的刘兴贤“既然有了这样的计算,我们为什么不干呢,反正我们出来就是要运动中消灭鬼子的有生力量的,哪里都是打,打了就是了。” 大帅既然决定,我们就不应该迎敌而上,反正敌人也是要过来的,我们何必浪费将士们的体力呢” “对,守株待兔,这是我的最愿啊。那我们就选择一个战场,挖下陷阱等待敌人主动的进来。” “离主力越近,人的心情就越松懈,我们干脆,就在前面不远的黄州待敌吧。” “你与我心戚戚焉啊。就这么定了。”毛文龙当时拍板,然后对着王强道“立刻传令,全军进占黄州东面大王镇,严密封锁黄州防线,我们去睡觉。” 第1042章 知己知彼 信男君杰的意思很明显,在自己休整了半个月之后,自己的将士已经完全恢复了体力,再有这丰厚的物资,一定要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他面前的敌人有三个,一个是朝鲜人,当然,这个可以忽略不计;一个是女真人,但北面山高林密,在这样的鬼天气里,即便自己带兵攻击,自己就会被那地形天气弄死了。 女真奈冰雪,但估计他们也绝对不会出兵占领那些根本没有什么价值的崇山峻岭。 第三个敌人,就是大明的东江镇了。 信男君杰绝对没有愚蠢到认为毛文龙会在自己占据了平壤之后,他依旧无动于衷。 李旦分析毛文龙的种种弱点都对,但他却故意的,是的,信男君杰就认为李旦在利用自己,千方百计的鼓动自己出兵,实现他自己的目的,所以他故意的忽略了毛文龙的另一面。 毛文龙能以二百多人深入敌后,以此为家底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取得如此成就,真的是贪婪,真的是欺软怕硬的货鬼才相信呢,反倒是信男君杰更相信,毛文龙绝对是一个扮猪吃老虎,有雄才大略的人。 那么这样的一个人,在自己占据了平壤之后,他绝对不会没有动作。 这样的评估是对的,但信男君杰却又错误的评估了毛文龙。 自己奇袭平壤太快了,绝对会让毛文龙始料未及,那么,按照正常的出兵安排,毛文龙出兵朝鲜,他准备的最快速度,也将是春天之后了。 信男君杰还是高看了一下毛文龙呢,好吧,就打算他在春天出兵吧,那么自己该怎么做呢 中国有个战例告诉他,让对手吃瘪的最好方法,就是逼营列阵,尽可能的压缩他的空间,让敌人根本就没有一点转圜空间。到那时候,自己凭借着20万人马和毛文龙来一场决战,胜利是指日可待的。 打掉了大明朝廷在东面最强悍的一支队伍,除了被建奴牵制的关宁铁骑之外,大明其实就再也没有强悍的军队了,就可以实现将军计划的,从海路登陆山东,然后席卷大明京畿,占领北京的伟大策略。 郑芝龙这几天根本看不到面。信男君杰虽然对郑芝龙心中略有愧疚,但并不能阻止他熊熊勃发的野心。 他开始按部就班的执行自己的计划。上一次的爆炸,虽然给自己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总的来说算是微乎其微。所以他开始将汉城城下的自己的队伍,抽调过来一批,到平壤这里继续修养。 按照现在汉城城内的兵力,进攻他,还会死伤许多;但是围困他,只要自己五万人马就够了,因为野战,是日本军人最大的长处。估算着汉城城内的兵力也不过区区两三万人了,真要是野战对阵,估计有两三个时辰就可以将它歼灭了。即便他们不出来,用五万人马围困住他,半年不行一年,一年不行两年,饿也将他们饿死了。 按照正常的军事规矩,汉城不拿下来,自己的后勤运输线就将受到威胁。但是拿下了平壤之后,平壤前面就是波涛汹涌的大同江,先不说自己城里已经有了足够一年的物资,即便是短缺了,从日本的舰队,也可以绕行渤海,进入大同江,为自己输送给养。所以,现在的汉城等于是废城,拿下他不过是一个象征罢了。信男君杰还是坚持实用主义,没必要去讨那虚名。 逼营列阵就要选择一个让毛文龙痛苦的战场,所以他将他的目光盯在了宣川的定州。 那里紧逼宣川,而地形相当平坦,适合大兵团列阵作战,只要在那里站稳脚跟,逼迫毛文龙和自己一战,毛文龙为了保证宣川的粮食产区,也不得不和自己一战,到时候,大家就来一个决战胜负吧。 叫过自己的参将“第1批调过来修整的队伍到了哪里” 参将旗本就谨慎的回答“据派过来联系的人报告,因为最近又下了场雪,道路难行,同时,调过来的将士在汉城外面,忍饥挨饿这么长时间,体力消耗严重,所以他们停在了开城,准备在那里休息一下,然后再继续北上和我们会合。” “在占据平壤之后,我们调头占领了平壤到汉城之间的所有城镇,但这其中的城镇都是小城镇,城里的缴获也不多。开城更是狭小无比,3万大军塞在里面,那里的物资根本就不可能让他们恢复体力,反倒是耽误了时间,你这样,立刻下一道军令,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尽快赶到平壤来,这里才是他们真正的休整的地方。” 这个参将旗本就点头答应了一声,转身下达军令去了。 信男君杰就歪着脑袋继续看着地图,继续想着毛文龙这个人。 想着想着,心中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嗯,就莫名其妙的生了起来,是什么让自己心生忐忑呢 信男君杰就继续想着这种感觉的原委,猛地想到毛文龙的性格。 当初他敢于带着200多个兄弟,就直接跨越辽东敌占区,突袭了女真人的后方重镇镇江,从这一点上看,毛文龙也是个赌徒,并且也有这个胆量魄力。而后来他直接突袭努尔哈赤的老巢赫图阿拉,更将这种性格发挥的淋漓尽致。 猛的朝外面的天空看了一眼。天空阴霾,有雪花依旧在时不时的落下。既然自己能够通过一场大雪,突袭500里,占领平壤,那么以毛文龙的性格,会不会也给自己来一个千里奔袭 想到这里的时候,头皮不由得一阵发麻,自己滞留在开成的3万精疲力尽的队伍,正在向北开进,毛文龙会不会突然突袭他 这个想法一出,让他的不安就越来越浓烈,立刻叫过一个随军的旗本“你立刻派出人马,从平壤到海边,给我仔细的搜寻,看看有没有大军通过的迹象,快去快回。” 那个旗本就飞奔着出去,带着他的人马呼啸着向西而去。 果不其然,就在靠海边的地方,他们发现了大军行动过后的痕迹,于是这个旗本拼命的打马跑了回来,将这个状况报告给了信男君杰。 信男君杰当时大惊失色“立刻调集3万人马,不,五万,救援开城将士。” 他的决断不可谓不快,但最终他还是晚了一步。 第1043章 入朝第一战 孝义正男接到了信男君杰的催促信,不得不放弃温暖的房子,迎着凛冽的北风,带着他的3万人马继续北上。 队伍慢腾腾的向北挪动,一来是因为路上的积雪,更因为是将士们的体力。在汉城城下,艰苦的环境,有上顿没下顿的粮食,已经严重的消耗了这些将士的体力,让他们的体力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 孝义正男站在一个高坡上,对着下面艰难行走的将士们大声的鼓动着“大家加一把劲,早一点儿进入平壤,那里有充足的粮食,那里有温暖的房屋,那里有无数留给我们的娘们,走到那里,我们将有半个月的休假,让你们好好的享受休息,大家加把劲儿呀。” 温暖的房屋,充足的粮食,温柔的娘们,这比什么伟大的口号都更让人激动,原本拖拖拉拉的队伍,速度陡然加快。 队伍经过平山,在这里经过简短的休整一下之后,继续向北急行,争取早日到达平壤。但这样的行军速度,让本来就疲惫不堪的孝义正男的队伍更加疲惫了,但是上面的将领催促,美好的日子召唤,他们的速度并没有减慢。 就在这一天中午的时候,他们的队伍如长蛇一样进入了一条山谷。 这是这片平原不多的丘陵地带,越过了这里,就又是平原,然后就是平壤了。 山谷不深,两面都是丘陵,沿着山谷过来的北风更加劲疾了,让所有的人不得不弓着腰,低着头,缩起脖子,ding着凛冽的寒风前行。 骑在马上的孝义正男更感觉骑在马上招风的很,于是他翻身下马。结果就在他翻身下马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头ding,有一股热风呼啸而过。 正在他一愣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枪声才传了过来。 这样的枪声,和自己装备的铁炮绝对不同,身经百战的孝义正男本能的大吼一声“敌袭。”然后直接趴在了地上。 但他这一声示警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呼啸的北风将他的报警声转眼吹散,但是在他耳边却响起了一片陈雷一样的炮声,就在左右的山丘丛林里,几百门虎尊跑,一百门佛朗机子母炮,遽然发射。由于距离近,他们射出的不是铁弹,而是霰弹,如同暴雨一样的铅子横扫了自己整个长蛇一般的队形。 整个队形,就如同狂风扫过庄稼,将几乎所有的人都掀翻在地。铅子打入人体,日本足轻那薄薄的竹甲根本就挡不住,就如一张破纸一样,被那些铅子一穿而过,炙热的铅子打进了肉里,立刻变形扭曲,遇到骨头,翻滚着将骨头打断,然后被骨头的阻挡幻化成一片铅水,前面不过是一个小孔,但穿出身体的时候,已经是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都不用打中要害,就已经夺去了这个鬼子的生命。 碎肉血雨将洁白的积雪染成妖艳的血红,无比夺目刺眼,一声声惨叫,最终会合成巨大的洪流,惊天动地。 第1轮的炮击结束了,至少给敌人以近五千人的杀伤,这绝对是一个辉煌的突击胜利。而最关键的是,这一阵突如其来的炮击,彻底的打蒙了敌人。 毛文龙立刻下令单荩忠“子母炮拦头,断尾。” 不能等待虎尊炮的第2轮射击,那样的装填速度实在不行,绝对不能给别人反应的时间,趁他乱要他命,于是毛文龙大声的对刘兴祚下令“擂起战鼓,全军出击。” 战鼓震天的敲起来,无数红旗在飞雪中飞舞,两面山丘上早已等的不耐烦的步兵,发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5万将士如下山的猛虎一样,扑向了惊慌失措的敌人。 一个又一个鸳鸯镇,摆开来,和敌人展开了近身肉搏。 经过戚家军老将军严格的训练,戚家军的鸳鸯镇发挥了他近身肉搏的巨大威力,有着极为可怕的战斗威力,而且几乎没有破绽。作为一个近身格斗阵法,由十一人组成的鸳鸯阵。十一个人,用不同的兵器,发挥不同的作用,相互配合,各司其职,靠集体的力量战胜倭寇。除了居中指挥的小队长之外,虽说只有十个人,却持有四种不同的武器,并组成了五道攻击线。这五首攻击线互相配合,发挥11大于2的作用。 一个又一个这样威力巨大的阵型,就在混乱的敌群中,层层推进,所过之处,几乎就没有能站着的日本鬼子。 对鸳鸯阵真正有威胁的,就是敌人的铁炮兵,清醒过来的铁炮兵,慌张的装填之后,给与了战斗中的鸳鸯阵一定的打击。 而复辽军,装备了东江镇生产出来的所有燧发枪四千杆,在这个时候也显示了它巨大的威力。这些火枪手,专门射杀那些日本鬼子的铁炮手,在这样的战斗中,燧发枪的优势,也发挥了出来,尤其毛文龙做的定装火药包,更将装填的速度提高了一倍,山谷里枪声如爆豆一般连绵不断,将每一个敢于反抗的敌人直接射杀。 唯一遗憾的是,队伍中的主要兵种长枪兵,却在这场混战中发挥不出他们的作用。虽然有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在,但是过长的枪杆,只要被敌人靠近,连一个烧火棍都不如。但好在长枪兵的将领们立刻意识到了这个弊端,于是他们主动的往后撤了一下,和敌人拉开距离,摆开复辽军特有的三叠阵,这一下,长枪滚滚,所过之处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即便是侥幸活下来的,也被配备长枪阵的刀盾手砍杀殆尽。 就在这样的打击之下,本来按照正常早已经溃败的敌人,却没有出现这样的状况。 虽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虽然人数上占据劣势,虽然他们早已经疲惫不堪,但是日本鬼子强悍的战斗意志,和武士道精神,让他们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绝死反攻。狭窄的山谷里,一时间杀的是血肉横飞乱作一团。 呼喊厮杀声,临死的惨叫声,连成一片分不清敌我的枪声,让这条山谷乱成了一锅粥,倒毙的尸体,飞溅的鲜血,碎肉残肢铺满了大地,这里,就是人间地狱。东江镇和日本鬼子的第一战,就这样打响了。 第1044章 行云流水的大胜 被亲兵抢救出去的孝义正男踉踉跄跄的奔跑到一个小山坡上,放眼战场,当时是心痛如绞,这哪里是双方对阵这几乎就是一方面的屠杀,“卑鄙无耻,卑鄙的支那人,就会搞偷袭,就不敢跟我们大日本皇军堂堂一战吗卑鄙啊卑鄙。” 参将旗本赶紧制止住了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咒骂“将军,赶紧组织剩余的队伍突围吧。” 被参将旗本提醒,孝义正男才想起自己的责任,自己背着卑鄙的支那人的偷袭气昏了头,立刻拿出自己的指挥扇子,开始挥舞起来一道道军令下达,一阵阵旗语传达出去,一阵阵调动的号声传遍山谷,在惊慌失措,混乱中的日本鬼子,看到了小山丘上自己家的将旗,开始丢掉眼前的敌人,且战且走,向自己的将旗下靠拢。 看着变得井然有序起来的日本鬼子,毛文龙不得不佩服日本人的训练有素,也不得不佩服他们如钢的战斗精神。 就在这不大的时间里,他们竟然将战局稳定了下来。 孝义正男的将旗在那个小山坡上高高的飞扬,召唤着那些混乱的将士们向自己靠拢,越来越多的将士聚拢在自己的将旗之下,开始形成了战斗力。铁炮兵在外围,不断的射击,阻挡住了让人恐惧的鸳鸯阵。铁炮兵内部的足轻,也开始整顿,寻找着他们自己的头领,整个局面总算是稳定下来了。但站在高处的孝义正男的心简直就不是用滴血来形容了,而是用哗哗的流淌来形容了。 就这一场遭遇的埋伏战,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自己3万人马,能够聚拢在自己的大旗之下的,已经不足万人。这样的损失,除了在汉城城下的攻坚战之外,是出征朝鲜以来绝无仅有的。 但不管怎么样,有了这1万人马,冲出去,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但是自己即便带着他们冲出去,自己的结局是什么呢造成了这么巨大的失败,自己唯一的结果就是剖腹自尽,用武士最高的荣誉,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但现在自己必须活着,活着将这些剩下的将士带出去。 看着高高飘扬的敌人将旗,看着汇聚在将其之下的日本鬼子,毛文龙在感佩他们训练有素的同时,对单荩忠道“多么好的活靶子呀,这一下你的佛朗基子母炮,应该是大开杀戒了吧。” 单荩忠就骄傲的回答“如你所愿。” 然后跑回自己的指挥阵地“全军都有,听我的命令,所有一百门佛郎机炮,对准那个小鬼子的将旗以及敌人的战团,十五子铳疾速射击。” 然后再此下令“五百门虎尊炮,抵近敌阵,霰弹发射,复辽军大炮兵,显示我们的威力时候到了,灭了小日本。” 100门的佛朗机炮,首先开火,对萎集在小山包上的敌人,展开了猛烈的打击,而打击的重点,就是把心中的那个将旗。 一百颗铁弹密集的射击着一个地区,就不能用冰雹来形容了,几乎就是炮弹挨着炮弹飞了过来,就是密不透风的铁幕,转眼之间,就将萎集在一起的那个中心区域彻底的打成了一片肉泥。 孝义正男解脱了,他再也不必刨腹了,因为那是很疼的。 将旗一倒,军心立刻崩溃,这是常识,但这种常识却没有在日本鬼子身上体现出来。那些早就精疲力尽的鬼子不但没有崩溃,反倒由一个又一个旗本的组织下,开始亡命的突围。 但他们最后的挣扎却撞上了五百门的虎尊炮的打击,五百个大号霰弹枪的威力何其巨大,就如同狂风横扫了乌云,白雪遇到了开水,一排炮击过去,对面密集的日本鬼子军队,就变成了一片血肉的地毯,铺满了那片山丘。 “二人抬,上。”抬枪营赵伟早就等的不耐烦,立刻大吼一声,抬枪,放。 三千杆抬枪喷发,再一次荡涤了前面的残敌。 “火枪营,上。” 火枪营的燧发枪立刻开始了三段射击,一排排铅子将残存的敌人打倒。 “刀盾兵,上。” 刀盾兵缓慢的走向了尸山血海的战场,开始搜索残敌。 这是一场教科书似的战斗,整个战斗层次分明,流畅非常,就好像行云流水一般,将平时训练的结果充分的展现了出来,再加上天时地利的优势,打的那是一个干净利索。 “报告,营头,许多负伤的日本人该怎么办” 营头就坚定的道“展开战场救治。” 这个士兵立刻跑回去,看到地上一个肩膀中了一枪的日本足轻正在挣扎,于是蹲下身笑着安慰“好了好了,你忍一忍,我给你包扎一下。” 但就在他全身心的投入包扎的时候,突然感觉肚子一凉,低头看去,却是这个足轻手中握着肋插,也就是短刀,但这个短刀却插进了这个士兵的肚子里。 这个士兵就不信的看着这个足轻欢快的笑脸“我,我是救你的啊。” 这个足轻竟然懂得汉语,就小声的狰狞的回答“杀敌,是我们的天职。” 毛文龙正在往自己的指挥地走,身边的刘兴祚正在兴奋的向他汇报着战场的状况。就在毛文龙走的时候,突然在身后不远处响起了一声枪响,突然感觉后背被人猛烈的撞击了一下,不由得惨叫一声,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当时众将大惊,王强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腰刀挥舞中,将一个躺在尸体堆里,正端着一个铁炮的旗本的脑袋砍飞。 刘兴祚和刘兴贤惊慌的将毛文龙扶起来,上下检查大帅死了没有。这要是入朝第一战,就弄死了大帅,那可就彻底的坏了菜了。 结果翻过毛文龙,却发现他正呲牙咧嘴的喊疼。 知道喊疼就不是问题了,只有活着的人才喊疼呢。 一群护卫将毛文龙团团围在中间,剩下的侍卫立刻跑出去,对沿途所有能动的日本鬼子给予补刀,这种疏忽是绝对不能再发生的了。 毛文龙呲牙咧嘴的对刘兴贤道“你看看我后背,中枪了。” 刘兴贤赶紧将毛文龙翻过来,扯开有一个破洞的披风,看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太幸运了,因为大明的铠甲有护心镜,结果这个用皮岛精钢打造的护心镜中心北打了一个坑,要不然毛文龙就真的没命了。 刘兴治没心没肺的赞叹一声,“好枪法,正中靶心。” 第1045章 新的条例 毛文龙被日本鬼子躲在尸体堆里的铁炮手偷袭了一下,却幸运的没死,真的是白捡了一条命。 刘兴祚当时就跪倒在毛文龙的面前“都是属下保护不利,还请大帅责罚。” 呲牙咧嘴的毛文龙忍着痛搀扶起他“这与你无关,还是怪我自己,原先我们对阵的不是女真人就是蒙古人,他们都没有火器,战斗结束了,也就是天下太平了。从现在开始,状况变了,火器已经成为敌人队伍里的标准装配了。”然后对着身边的将领下令“我命令,从现在开始,战都结束之后,做为主将,必须第一时间撤出战场,到安全的地方。我不希望听到我的手下大将在战争胜利之后,被最后一颗子弹打倒的消息。” 众将当然领命,战斗结束了,其实真的就没指挥者什么事情了,真的遇到大帅这样的事情发生,大家都认为自己这些人绝对没有大帅的运气,人家是毛半仙,自己可不是。 正说着呢,远处突然接连传来一阵阵爆炸声,几股浓烟在原先的山包上升腾起来,带着的是冲天的碎石烂肉。 毛文龙没功夫喊疼了“快扶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七手八脚的把毛文龙扶到了高处,扒拉开眼前的侍卫人墙,向战场上看去,那里有几股黑色的烟柱扭曲着升腾。这时候,一个侦缉队的队员跑了过来汇报“是残余的敌人,点燃了他们带着的铁炮用的炸药。” “我们死伤了多少” “具体数字没出来,但最少死伤也在百余。”然后低声的向毛文龙禀报“大帅,这还在其次,我们最大的伤亡是在救助敌人的伤兵上,他们根本不领我们的情,还趁机偷袭我们。” 毛文龙就一拍脑袋“都怪我啊,自己怎么会忘记这个教训呢。” 对的,前世的日本鬼子就是这样,也不知道多少八路军新四军的战士,就牺牲在那些鬼子伤员的身上了,他们那时候的武士道精神和现在的武士道精神是一脉相承的啊。有其子,必有其爹啊。 毛文龙立刻下令“扎枪兵上阵,为所有的敌人,不管是死的伤的补刀。” “那那些俘虏怎么办” 毛文龙就坚定的道“我不要伤兵俘虏,我没那口饭给他。”然后咬牙切齿道“即便有,我宁可喂狗。” 入朝的第1战,打的实在漂亮,因为是偷袭敌人行军的队形,并且实行了包围战术,敌人3万大军,最终逃跑的不足1万,战场的尸体轻点,足足有2万多具。而自己一方的死伤,才2000出头。 这是一个非常悬殊的战损比例,这让将士们无不欢欣鼓舞。大家原先刚出征时,对日本鬼子的战斗力的忌惮,因为这一战而烟消云散,所有的将士们都认为,论起战斗力,日本鬼子不过比朝鲜人略微高一点罢了,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刘兴贤看到队伍这样的轻敌思想,就郑重的向大帅建议“这一战,我们是占据着出其不意,更加天时地利人和,以及我们面对的是疲惫的,从前线撤往后方休整的敌人。战斗力绝对大打折扣。这样双方加起来,才得到了这样的胜利。结果将士们只看到了结果,却忽略了这其实只是偶然。而在敌人被我们突袭之后,竟然还能第一时间聚拢在将旗下进行抵抗,可见他们的训练有素,不愧是百战精兵。 而后来,将旗倒地,主将战死,他们依旧没有崩溃,更没有像我们军队那样投降,而是在下级将领的指挥下开始决死突围,可见其战斗意志是多么的强悍。若不是我们火器装配的多,使用得法,我们即便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也不会取得到如此大的战绩的。所以,还请大帅立刻整军训话,打消将士们非常严重的轻敌思想,这不好,还请大帅严肃整顿,否则骄兵必败。” 毛文龙就站在高地上,忍着隐隐作痛的后背,看着无数的将士在敌人的尸体里寻找着战利品,他很欣慰。刘兴祚带着的是原先的汉军,在半年的整编之后,不但学到了复辽军的战术,更将仔细的打扫战场的习惯也学了个十足。 听到刘兴贤这样的建议,毛文龙本想点头同意的,但是想了想,却回复刘兴贤道“你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也没有道理。” “骄兵必败,这是兵家大忌,属下怎么说的就没有道理了呢” 毛文龙就背着手,活动着自己的身子“什么条例,都有个环境决定因素存在,就比如现在你说的骄兵必败问题,我认为,让将士们骄傲一下对提升士气是有好处的。你要知道,咱们在出兵之前,所有的将士,都对咱们能否战胜日本鬼子,是心存疑虑的,大家不过是凭着一个绝死之心,到这里来作战的。 但经过这一站轻松的取胜,让大家感受到,敌人的战斗力也不过如此,只要我们运用得法,取得最终的胜利是不成问题的,你没看到,现在将士们的精神状态,可比刚入潮时候强的多了,所以,适当的鼓舞一下士气,让他们骄傲一下,我认为是有必要的。” 被大帅这样解释,刘兴贤想要反驳,却又无从开口,最终只能是担心的叹息了一声,站到了一边默不作声。 就这两个人比较尴尬的时候,后面传来了一阵阵惨叫,毛文龙就一皱眉,对着后面正在暴揍侍卫的王强,大声的呵斥“你还有完没完了我不过是被枪打了一下,也没死,你总是揍他们做什么” 刚刚毛文龙遇险,虽然是虚惊一场,却也发现侍卫们的松懈,其实也不怪他们,已经一年了,都在皮岛之内,根本就没有什么危险,防卫上也就自然而然的松懈了。结果王强不认为是自己管教不严,就将气撒在了这些手下兄弟们的身上,从那时到现在,他是逮谁打谁,真的做到了六亲不认。 被大帅阻止,王强就气哼哼的一面抖落着手,一面还不服气的犟嘴“大帅妹夫,这帮家伙就是皮子松了,不收拾收拾他们就忘记了自己的责任所在了。” 毛文龙就呵斥“兵松懈了,是将的责任,那些都是你带的兵,他们懈怠了,就是你的责任,现在我责罚你去平壤方向侦查敌情。” 王强就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服从了命令,骑上一匹马走了。 第1046章 紧急布置 打扫战场的结果出来了,共计歼敌两万一千,没有活口俘虏,缴获各种刀枪无算。 这里最珍贵的是缴获的铁炮,也就是鸟枪却多达一万杆。还有就是金银珠宝乃至铜盆铜碗,核算下来,绝对不下五十万,这个算是意外之喜。 毛文龙对这样意外的收获表示了眉毛都飞了起来,看来,这次的战斗还是赚钱的,这个和自己一直秉承的观念相符合。 当然,他也知道,这样的美事不会常有,不可能出战的日本鬼子屁股后面,怀里总揣着金银珠宝不是,之所以有这么多的珠宝金银,是因为这些日本人,从南打到北,沿途进行了三光的抢掠。这次到平壤休整,大家就将抢掠来的金银珠宝都带在了身上,等待休整完毕,开春的时候日本的船队来了,大家把这些东西带回家去。 金银珠宝虽然是意外之喜,但毛文龙最感兴趣的日本人装备的铁炮。 拿着一杆铁炮,仔细的端详“日本人的工艺的确是不错,就看看这些枪管的硬度,可算是百炼金刚了,虽然比不上咱们的皮岛精钢筑造的枪管,但比大明工部的产品强上太多了,估计发射百次是绝无问题的。” 发射百次,是指的能用,至于枪膛磨损造成的准头问题,这个年代的火枪还需要准头吗能不打天上去,那就是好枪了,所以这个年代射杀敌人看人品。当然行行出状元,神枪手到处都有,就比如刚刚给了毛文龙一枪的家伙,绝对是神枪手级别的。 翻来覆去的看了再看之后,最终将它丢在了乱码七糟的枪械堆里。 刘兴贤却神色沉重的道“大帅看的是质量,但属下看的却是数量。” 毛文龙就扭头问“你看出了什么” “属下看出了,日本军队装备火器的数量已经超过了明军,更不是我们的复辽军所能比拟的,在火铳的装备上,日本军队占到了三分之二了。这是一个很可怕的装备比例啊。” 一万条鸟枪铁炮,就说占了日本军队三分之二,这不是夸张,因为按照现在日本军队的人员配比,一支四百人的备队,有两百人是和战斗人员无关的后勤人员。这些后勤人员不另外编队,而是随军一起走的,他们帮助足轻背东西,拿物资。 所以,看着前面的敌人是三万,但其实真正的战兵只有一半。 一万五千将士,竟然装备了一万杆铁炮,这个火器占比再这个年代真的算是恐怖的了。 “他们的火器装备竟然达到了这么大的比例,看来我们要头疼了。”毛文龙皱眉道。 是的,火器优于刀枪弓箭,本来毛文龙的队伍靠的就是扎枪大阵和建奴厮杀,也由于明朝的制造的火铳是自杀神器,所以毛文龙根本就没有装备。 只有自己造出钢铁来之后,才开始生产燧发枪,但那不多的钢铁,一部分要做贸易,带动皮岛许多事业的发展,一部分要满足火炮的铸造,这样分到燧发枪上就少了。 而制造的燧发枪,还要优先满足毛可喜,这样一来,真正这次装备部队的就只有三千条,这样和日本的对比就更悬殊了。 结果毛文龙还没想出怎么对付日本人的火器办法呢,远处一匹战马如风而来,马上的王强是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大帅妹夫不好啦,日本鬼子大队已经逼近我们不足二十里啦” 这个消息当时吓了毛文龙一跳,日本人的大队怎么这么快就赶到啦哪里来的 “有多少人怎么过来的” “我不知道。”气喘吁吁的王强就是一脸雾水。 这也不怪王强,他根本就不是专业的探子侦缉队。 结果正在毛文龙大骂这个混球大舅子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侦缉队队员打马而回,在毛文龙面前翻滚掉下马来,气息奄奄的禀报“大帅,日军不下五万,由平壤而来,全是步兵,距离十五里。”然后便咽气牺牲。 毛文龙立刻感觉到不妙,五万,和自己的数目相当,着可不好,因为自己不是来和他们打堂堂之战的,是来和他打运动战,打集中主力打歼灭战的。 双方都是步兵,速度也大致相当,现在想逃也不成,因为虽然速度相当,但自己有炮兵拖累,原则上还要比对方慢一点,怎么办这股突如其来的敌人,这场不期而遇的战斗,当时打了毛文龙一个措手不及。 “大帅,我们不能撤,一旦撤退出这片山地,我们就和日本人在大平原上对阵了,旗鼓相当的情况下,我们即便胜利,也将是惨胜。”刘兴贤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然后看了下四面的地形,“所以,请大帅依靠我们现在占据的有利地形,在这里,和敌人决战。或许能以较小的代价,换取更大的杀敌。”刘兴贤沉稳的建议。 毛文龙四下观察了一下,这里地形的确对自己有利,因为战据自己先来,有选择战场的权利,也感觉刘兴贤的决断是对的。 “对,我们现在就依靠我们占据的有利地形,咱们给他来一个以逸待劳,再打一场战役。” 一经决定,大军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排兵布阵。 “刘兴祚将军,你带一到五营,抬枪营,占据对面山坡。”刘兴祚立刻答应一声,带着五个营和赵伟的抬枪营抢占了对面山坡的制高点。 “单荩忠,你带炮营分作两部,一部佛郎机炮营,占据这个山ding制高点,我带剩下的五个营占据山坡,而虎尊营压在我的大阵前面。” 单荩忠答应一声,立刻命令将士将一百门佛郎机炮推上了山ding,占据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 而毛文龙将五个营排在了山腰,虎尊炮一字摆开,压在了阵前。 这样的安排是合理的,一军分两份,做犄角之势,可以互相照顾一面侧翼。敌人是绝对不会愚蠢的在这个夹缝里进攻的。而刘兴祚的二人抬营,以及自己这里的虎尊营,射程都要远过日本铁炮,这样就逼住他们,让他们近身不得,如此就能保住自己的冷兵器将士的安全。 至于这场仗要打多久,那就看双方的粮草准备情况了。 毛文龙带着十天的干粮和饮水,已经消耗了五日。敌人来的匆忙,也绝对不会带多少粮草,只要坚持下去,看谁先断粮。 刘兴贤建议“大帅,将缴获的一万杆铁炮装备我们的队伍,虽然火药没缴获多少,但铁炮的铅子还是不少的。这样就能加强我们的力量。” “这个办法好。” 铁炮不像弓箭,弓箭兵要是没有一两年的训练是不能形成战斗力的,那可不是将箭射出去那么简单。 但火器却不同了,大家只要掌握装填方法,即便是个孩子也能上阵杀了万人敌。 一万杆日本的铁炮立刻分发到了各个部队,紧急装备熟悉。 “再抽调一个营出去,掐断敌人的后续运输线。” 毛文龙当时接受“这个办法好,我们两方面在这里对耗,但我们没有后勤,敌人却可以有,这样我们就消耗不过他们,只要我们派出去一个营就可以将我们双方扯平,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看谁消耗过谁了。” 然后毛文龙就按照领导艺术的办法,拍着刘兴贤的肩膀“你想的办法很好,这事情就你去办吧,你去了,我放心。” 刘兴贤微微一笑“这事还真得我去,要不然不能随机应变,说不定我还给他来个出其不意攻击敌人后背,一战定乾坤。” “好,你出去,随你怎么干,我绝对不管。”放飞了,想管他得管得到啊。 于是,刘兴贤骑上马,提起他的银枪,招呼第六营,转到山后,绕一个大圈子去了。 山风呼啸,旌旗猎猎,一场计划之外的大战,即将在这里上演了。 第1047章 被逼一战 面对会议的结果,毛文龙就彻底的震惊了,这下麻烦了,按照这样那样的计算,这的确是一个可以打一仗的战斗,这和自己的想法是越来越远了。也不知道后世毛文龙是不是这么干过现在的毛文龙很是抱怨那个写这段历史的家伙,就因为他是个文人,就不屑于写毛文龙的功绩,于是就用了春秋笔法中再不能春秋笔法的春秋笔法,简简单单六个字,林畔七战却敌。让后世一点借鉴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我们这些马上要招募起来的乡勇,战斗力实在是低下。”毛文龙还在努力的将会议的主题扭转过来。 “大帅,我带来的那些子弟,个个身背破家之仇,而且大多都是猎户,敢拍着胸脯向大帅保证,我的那些子弟绝对比咱们大明的那些窝囊兵要强上百倍。”这时候,不合时宜的新任把总宋有权站了出来,积极的表现。 当时毛文龙掐死他的心都有,你不能揣摩上意也就罢了,你还来这里火上添油,新人,你是新人你知道吗刚刚加入这个队伍,你要夹起尾巴做人,你这些年的人情世故都吃到哪里去了 于是毛文龙转过身来,给了这一个积极表现的新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露出她雪白的八颗牙齿,表现出自己最真诚的欣赏“宋把总果然心怀故国,好样的。” 被自己的大帅这么一夸,宋有权更加跃跃欲试“其实只要大帅给我们弓箭刀枪,尤其是弓箭,我的那些兄弟只要出一千人,利用完好的地形,就完全可以出其不意,歼灭敌人的2000援军。”然后挺着胸膛,骄傲的向四周的同僚拱了拱手“而末将常年来往于这条路上,就知道最少有五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地势,不过是2000的建奴,弓箭石头一起下,不过是几呼吸之间就叫他们全部歼灭。” 得,这兵员他出了,地形都顺带着给你指出来了,这仗毛文龙不想打都打了,这真的是被逼上梁山,被逼一战了。 其实这个宋有权的确没有胡说八道,辽东乃是苦寒之地,地广人稀,即便是在太平年景,官府管到这里的能力也几乎没有,所以这里就出现了所有的纠纷,全凭着个人的拳头来解决,因此上就,培养出了这东北人彪悍的民风,在这里最通行的一句格言就是“能动手的,绝不吵吵。”什么事情打过了再说。 还有一点,正因为地广人稀,原始森林铺天盖地,其中野兽极其多,到冬天,狮子老虎饿狼狗熊进村找食物,那是家常便饭,在这里生存的每一个男子都是好猎手,也必须是好猎手,因为那些技艺不高的,都已经成了野兽的肚子中的食物,这就是严酷的森林法则。 既然有如此彪悍的民风,又有如此高的手艺,为什么却被人数少的女真所统治呢 还是一句话,一盘散沙。在这里没有一个绝对有威望的人,是根本镇不住这些彪悍汉子的,在这个以集团冲锋为背景的大趋势下,就算是金庸里面那些无敌高手,到了这里,也会成为那铺天盖地军队铁蹄下的肉泥,更何况女真人的彪悍也不输于人。 现在确是不同了,因为有个高大的旗帜毛文龙在,同时大家也知道,再不团结起来,早晚都是建奴的奴隶,想要报了破家之仇,那是想也别想。 既然时间有了,队伍有了,向导有了,埋伏的地点有了,也就是说,取得一场完美的伏击战的所有要素都有了,那毛文龙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听从民主的决断,放弃自己原先想跑路的想法。 于是毛文龙在慢慢的踱步,慢慢的想之后,就慢慢的决定“阿敏这条恶狼,总是追在我们后面也不是办法,我们必须砍掉这头恶狼的腿,然后才能安心的找到一块立足之地,好好的休整,继续寻找那些我们失散的兄弟百姓,所以,这一次,老天给了我们一个打垮阿敏的机会,我们怎么能错过呢。”然后就心中凄苦,但面色威严的道“全军听令,全军动员,准备决一死战。” 众将闻听,无不欢呼雀跃,然后肃然而立,轰然给毛文龙施礼尊令。 看着手下高昂的气势,毛文龙不得不感叹“民主战胜独裁,这是一个民主的胜利。我憋屈呀。” “不过要想这场战斗取胜,我们必须立刻进行整军,将宋把总带来的那些兄弟,编练成队伍,才能将他们带上战场,否则我们就不是带着他们去报仇,而是带着他们去自杀,这样的事情我们是绝对不能做的,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在不断的消灭敌人的同时,也要保护我们兄弟的生命,只有保住了生命,才能更好的消灭敌人。”这绕来绕去,总算是绕回了自己的一部分主题,这把毛文龙给累的,就别说了。 这样的提议当然被所有人所接受,事情也的确应该如此,如果就这么乱哄哄的,带着一群人冲上去,估计走半路,就把这一步走丢了,那这仗还怎么打 于是毛文龙就开始按照自己的思路,整编这队人马。 第1048章 血的总结 信男君杰将东江镇的军队和大明的军队相提并论,他将东江镇的火铳与大明工部的等而定之,然而现实让他们明白了,明军的火铳可比他们的铁炮射程远多了。 由于有了优质的钢,所以在减轻了燧发枪的重量的同时,枪管却被加长,身管比加大,这样精度更高射程也就加长。现在毛文龙的燧发枪的射击距离已经是普通的火铳的一倍半了。这是毛文龙的优势,是毛文龙掌握一部分超科技的结果,别人是学不去的。 结果日本鬼子的三列横队就成了活把子,铅子纷飞中,一个个中枪倒地。 看到出乎了自己意料之外的状况,但信男君杰没有下令撤退,既然是试探,就必须试探个明白,这样才能知己知彼,付出点代价,只要摸清东江镇军队的实际根底,是值得的。 于是,面对死亡,在没有得到上司撤退的命令之前,日本鬼子也没有停住他们的脚步,他们继续向着明军的大阵推进。 一排排枪之后,就是第二排,然后又是一排。 因为有了定装火药,因为是燧发枪,装填和射击速度都大大的加快了,原本三段射击变成了两段,就这两段就完全可以造出绵密的射击局面,一排又一排的铅子呼啸飞来,打倒了一个又一个日本足轻,这就是着名的排队枪毙法。 但身边的同伴不断的倒地,并没有影响日本足轻的脚步,他们依旧稳健的前进。这时候,日本武士道的巨大精神麻痹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直到到了铁炮的射击距离,所剩不多的足轻站住,然后从肩膀上拿下装填好的铁炮,开始点燃引信,开始瞄准射击。 第一排射击之后,第二排上前射击,然后是第三排,就这样等于在射击中,前进了六步。 虽然人手已经折损了接近一半,但平时严格训练和战争的经验,让日本的铁炮发挥了他们最大的作用,随着一排排铅子的射出,复辽军军队里的人墙也开始有将士倒地牺牲。 但倒地一个,立刻有预备的填补上,然后又有其他冷兵器的士兵,捡起地上战友的火枪,摘下他腰间的火药袋和铅子袋,站到了后面,成为新的火枪手。 日本的队形继续推进,这时候,刚刚上手的缴获的鬼子铁炮,也开始射击,明军的火力突然绵密起来,几乎在这一小段上,形成了一堵铅子的火墙,一轮射击下去,等硝烟散去之后,面前已经几乎没有敌人了。 毛文龙却惊讶的看到,一个后背插着一面小旗的家伙,在所有士兵倒下之后,他却没有扭头就跑,而是依旧举着一把指挥刀,迈着沉稳的脚步,向自己的军阵推进。 毛文龙在无限佩服他的勇气的时候,拿起了自己的燧发枪,瞄准,扣动扳机,齿轮转动,两块燧石摩擦出火星,然后点燃引信火药,枪膛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火药爆炸声,一颗铅子呼啸而出,毛文龙放下火枪,欣赏自己的枪法,但却尴尬的发现那个家伙继续稳步的推进着,这时候又一声枪响,那个家伙总算是停住了脚步,然后慢慢的扑倒在地。 于是,明军的大阵里立刻爆发了一阵高呼“大帅神枪” 至于为什么先打出去的弹丸却在后面打中了敌人,谁还管这个,马屁,就得这么嘚瑟的,明目张胆的拍才成吗。 在这个军阵里,唯一敢鄙视毛文龙的,就是他的大舅子王强,王强放下自己袅袅冒烟的燧发枪,哼里一声,他也选择了闭嘴,因为,只要他敢反驳,就会有无数为维护大帅尊严的人出来,暴打他这个舅子。 四千足轻,换来的是明军不足两千的阵亡,这个交换比,信男君杰认为值得。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试探出了明军的实力,并且立刻就看出了东江镇复辽军的优点和缺点,并且总结归纳之后,有了一战的决心。 明军的燧发枪,嗯,他不知道这个名字,但他知道了,明军的火铳并不像大家传说中的那样不堪,不但他们的火铳没有出现炸膛的自杀现象,而且射击速度快,距离远,准头佳,着是这个世界他看到和了解的最好的火铳,看来,大明的黑科技不少啊。 但从这次试探中,信男君杰看到,明军没有火炮。这个不必多做解释,因为明军本来就是偷袭的,远距离跑来跑去,在这朝鲜多山的地区,要想将那笨重的大炮拖出来,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然,,在信男君杰的思维里,大炮还存在笨重的理念中。所以,他在这次平壤的突袭战中,虽然缴获了许多门朝鲜人的大炮,但他也没有带过来,原因还是那点,太过笨重,只要被称为炮的,少则五六百斤,大的几千斤,那玩意只适合守城不适合野战,除非双方事先约架,才能提前几日将这些笨重的东西运到战场上来,后是电视电影里一弄就上上百门大炮在两军阵前对轰的场面,基本算是扯淡。 但是也没有发现明军最常装备的轻便的虎尊炮。但这并不能说明敌人没有,而是那种小型的火炮,射程简直堪忧,根本就没有现在自己装备的铁炮射程远。那东西更不灵活,在刚刚的时候摆出来,就会成为自己将士的靶子。 当然留一手,也是正常军队的规矩,谁都可以看出自己是在试探性进攻,就是为了要找出敌人的弱点,留一手给自己来一个突然袭击,这也是顺理成章的。 还有就是复辽军的战斗意志,的确是可圈可点,和李旦以及自己获取的情报上看,的确与大明其他的军队不同。因为在自己4000大军压迫之下,他们的大阵竟然没有晃动,这一点却需要注意了。 但他们的缺点也展现出来,那就是他们装备的那种奇怪的火枪,数目并不多,根据经验判断,不过三千杆,剩下的听声音就知道,是缴获于自己军队的铁炮。但是明显的表现出,刚刚上手,操作不熟练,结果效果就相当的差。他已经明显的看到,自己的4000将士,阵亡的,大部分都是在那新奇的火枪之上,而阵亡在自己的铁炮下的,确实非常少。 这就是作为一军统帅的作用,他必须善于总结,善于在微小的细节中,发现敌我双方之间的差距。 在这个年代,斗将,万人敌,都已经过去了。 这个年代才是真正的智慧者,手无缚鸡之力,却有一颗聪明的大脑袋的人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时候。 第1049章 血火的考验 信男君杰掐着指头算计了几次之后,信男君杰决定,可以全军压上了,可以在这里,彻底的击败打残东江镇复辽军这个搅死棍子了。 之所以这样认定,是作为统帅的全局考虑。 第1点就是对方的人数问题,据刚刚逃出来的那些将士禀报,明军在发动进攻的时候,足足有5万多人。 当时自己有3万人马,虽然明军发动进攻,打了自己一方一个措手不及的埋伏,再加上这样那样不利因素,让明军取得了上次战斗的胜利。但是3万人马呀,自己家的战斗力自己知道,即便抛开战斗力不说,就是三万头猪,在被逼急的时候,也能撞你一个人仰马翻,让你杀了个手软脚软。 虽然前面这片山谷里满地都是自己将士的尸骸,几乎没有明军那醒目的红色,但这并不妨碍信男君杰的观察,只是凭着经验略微的扫视了一下对方的战阵,对方最多也就是4万一两千人。 这样几乎精确的数字,也是作为大帅必须拥有的经验本领。 五万人马,现在只有4万多一点,那么缺的那八九千哪里去了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他们战死了。 这样才合情合理,毕竟这个年代,取得战争胜利还是要靠短兵相接,杀敌1000,自损800,这已经是大胜了,谁也逃不过这个规矩。 看一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再有两个时辰就要天黑了,要想打一场,决定出胜负,就必须抓紧了。因为一旦天黑,双方接近10万人马混战在一起,自己杀自己的人绝对比杀敌人的要多,这就是这个年代的局限性。 该算计的都算计了,信男君杰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了算无遗策了,于是,他决定发动进攻。进攻,才是一只军队该有的精气神,进攻才能掌握战场的主动。只有不断的进攻,才能最终取得战争的最后胜利。 面具后面无表情的信男君杰将手中的三角扇轻轻的比划了一番,这轻轻的几个优雅的动作,就决定了双方几万人的生死。 但在信男君杰的心中,轻轻的几下挥动,说不尽的潇洒而优雅,但却决定了几万人的生死,这才是人生的巅峰。 随着军令下达,4万多日本鬼子的大阵,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 然后整个大军,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3万人马,一部分五千,留下1万做预备队,日本鬼子开始发动进攻了。 4万多双脚踏在坚硬的土地上,传出的是隆隆的声音,扬起的是漫天的尘土,大地为之震颤,尘土遮蔽了天空,旌旗摇动之中,如海的人群就在远方漫过来,就好像海啸,让人感觉无可阻挡,开始向东江镇的大阵推进进攻。 毛文龙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很感谢敌人的配合,当然也是因为自己那面嚣张的大禱,吸引了敌人的主力。 敌人进攻也分成两个方面,自己这一面是他们的主攻方向,而刘兴祚的一面,不过是他们的牵制。 之所以毛文龙松了一口气,是因为自己这一面的火力非常的凶猛,隐藏在山ding上的百门佛朗机炮,现在都换上了珍贵的开花弹,正好面对敌人密密麻麻的阵型,展开无情的杀戮。 如海的敌人涌上来,那有条不紊的进军阵型带来的压力,让原先还轻视敌人的将士们,这一次真的感觉到了战争的压迫感。原先的轻敌思想,不用任何人教育,就已经消失不见了,转而就是一片死战前的肃穆。 近了,近了,手中的红旗已经被自己手中的汗水浸湿,单荩忠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汗水流出。不管怎么镇定,在铺天盖地的敌人压迫过来的时候,再镇定的大将,说不紧张那都是玩笑。 将手中的小红旗高高的举起,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单荩忠最终声嘶力竭的呐喊“佛郎机炮,十五子铳开花弹急速射,放” 早就整装待命的炮兵,立刻用火把点燃了引信,随着一片白烟升腾,第1批100枚开花弹呼啸而出,就在敌人密集的阵型里,炸起了一百朵死神的烟火。 碎裂的弹壳,按照铸造时刻画出来的沟纹,炸成几十片细小的弹片,呼啸着飞舞着,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扎进所有他们遇到的软弱血肉,将他们撕碎。 预留在弹丸里近百的钢珠,就如同子弹一样四下横飞,收割着所有他们遇到的生命。一发开花弹下去,方圆几丈之内,便是一副人间地狱,密密麻麻如地毯一样的敌人大阵,立刻就塌陷下一片又一片,在黑白相间的日本足轻的大阵里,绽开一朵又一朵血红的鲜花。 一排又一排的开花弹不断勾画着这样妖艳的地狱花朵。 但是,这样的打击,依旧没能让武士道武装起来的敌人惊慌溃败,他们依旧迈着坚定的脚步,稳定的跟着同伴向前,向前,再向前。 想塌陷的地方,转眼就被同伴们填满,脚上带着同伴的血肉,毫不犹豫的扛着火枪,继续前进。 这才是敌人,这才是自己想要的敌人,只有这样的军队,这样的敌手,才能锤炼自己的军队,变得天下无敌 “和臭棋篓子下棋,只能越下越臭,而真正和高手过招,虽然失败,但对整个棋艺的提升是不可限量的。”毛文龙这样跟身边的刘兴治谈论着战场的局面。 刘兴治就一阵“呸呸呸,怎么能说失败呢我们要战胜它。” 毛文龙就将双手一挥“战胜他,这是两种精神的对撞,看看到底是我复辽军保家卫国的精神强大,还是他狗屁的武士道精神强大。” 近了,敌人的人海已经蔓延到了加强版的虎尊炮的射击范围之内了。 随着一片连天的炸响,两个阵地合计500门虎尊炮开始发射,一片如狂风暴雨一样的铁子横扫了逼近的敌人,他们就像收割机下的麦田一样,被一片一片的扫倒,他们的鲜血让冻结的大地开始变得滚烫。 更近了,燧发枪和抬枪开始发威,一片一片的白烟,转眼之间笼罩了阵地,在战士们一阵阵的咳嗽声中,是敌人的惨叫哀嚎。 就这短短的冲击路上,已经躺满了敌人的血肉,然而复辽军这里,还没有伤亡呢。 第1050章 新的战争模式开启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只要领先敌人半步,就是一种绝对的碾压,发展科技,才是我们取得最终胜利的根本。”面对一片片被射杀的敌人,毛文龙这样教育着身边的人。 刘兴治虽然浑身热血沸腾,想像原先那样,拍马舞枪杀入敌阵,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力量的渺小,理智告诉他,在这强大的火器面前,如果自己真的拍马舞枪冲上去,估计不会冲出10步远,自己的身体就成了渔网。 顽强的日本鬼子,ding着暴风骤雨般的打击,终于走进了他们铁炮的射程范围之内,哗啦哗啦的声响中,他们将铁炮从肩膀上卸下,然后开始点火射击。 但就在这火绳燃烧的短短的时间里,就又有无数人成了复辽军的火器下的亡魂。 对面的敌人阵地前,升腾起一片烟雾,转眼之间,随着一阵枪响,黄蜂一样的铅子飞了过来,前面的那排兄弟,就如木桩一样纷纷扑倒。 但是倒下去形成的缺口,就被后面的兄弟义无反顾的踏上一步填上,他们不去看别人,他们就看自己手中的火枪,淡定的装弹,然后举起,根本就不必瞄准,抠动扳机,将枪膛的子弹打出,然后迎接对面飞过来的子弹,扑倒。 他的位子立刻被后面的兄弟再次填补,再次淡定的装弹,再次射击。 双方就在这里互相对射,互相毫不动摇的迎接对方的子弹,双方各种武器的发射声混成了一片,根本分不清你和我,然后在这样的互相射击中,大阵慢慢的变得单薄。 但无论日本鬼子多么的强悍,在复辽军的火器和虎尊炮的压制下,他们再也难以向前一步。 毛文龙已经见过了生死,对于自己手下将士前仆后继的牺牲,已经没有了原先的激动和悲伤,有的只是麻木和淡然。 “我发现我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那就是当初被朝廷制造的火铳的质量给误导了,使我发展火器的心情不那么迫切。依旧坚持我落后的观念思想,利用大刀长矛来进行战争。而我的敌人建奴,比我的思想还要落后。所以在没有外力的刺激之下,让我发展火器的动力不足,结果造成现在这种局面,虽然我们占据着地理优势,我们的伤亡在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在现在互相对射之后,由于敌方的火器密度比我们更强,反倒是我们吃亏了。” 然后惋惜的说道“同时,鸳鸯阵在原先的时候,的确威力无比,但那是肉搏战,拿是火器并不占据主动的时候的事情了,从我们双方的这一场大战之后,肉搏战即将不再是战场的主流,双方隔着一段距离互相射击,将成为战场的主流。” 最终感慨“与时俱进,真的是至理名言,不进步就被淘汰,这是非常残酷的,所以我决定,这一场战斗结束之后,我将带着你们退回东江镇,在我的燧发枪没有装备一半部队的状态下,我绝不出兵。” 然后迫不及待的转身对王强道“你现在就拿着我的手令,立刻飞马赶回东江镇,命令毕懋康,停止生产所有的冷兵器,全力以赴打造大炮和燧发枪。并且你告诉他,一定要严格要求,枪管前面加上刺刀的装置。我需要在半年之内,他必须给我打造出不低于3万杆燧发枪。” 王强就询问“难道就不能等你回去的时候再说吗如果我走了,谁来保护你的安全” 毛文龙就道“在这一场近10万人的大战中,有你不多,无你不少,按照现在的战争模式来看,你就是一个闲人。而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迫不及待的心情,你理解吗你理解就好,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的执行命令。早一天传达过去命令,毕懋康的生产重心就早一天转变,我们在未来取胜的机会就提前一天。” 王强也不争辩了,接过毛文龙草草写旧的手令,直接飞身上马,脱离了本阵,向东江镇方向飞奔而去。 有许多的事情,都是鲜血淋淋的刺激才能改变,人类的进步,其实最大的动力不是来自生存,而是来自战争,战争刺激创造,赤激新物质的开发与诞生。 双方继续战斗着,但不再是原先的那种呐喊厮杀,不再是一场混战肉搏,战争,已经从孔武有力的勇敢,从崇尚武力的万人敌,变成了一场空前意志的较量。从此之后,无论是东江镇还是日本人,都将战争跨入了一个新的转折点,那就是,对火器的装备更加普遍,最后两个军队的兵种里,再也没有了长枪兵刀盾兵,成了单一的火器兵。 而在平时,他们不再要求士兵的刺杀能力和武力,而是严格的要求士兵的忍耐力和队形的排列,从这一刻起,从这一战开始,武士道精神更被日本人高度的推崇。纪律和牺牲,也成为东江镇最严苛的要求。 也是正是从这一战开始,更接近于后世真正军队,真正战争的古代战争,开始了转型,这比西方要早上接近500年。 战场已经被硝烟彻底的笼罩,双方再也看不清对面的敌人,就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日本人的本阵想起了清脆的鸣金声,对面的枪声变得稀疏起来,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在一阵呼啸的北风,掀开硝烟的幕布之后,战场上最后一声枪响停息了,然后双方负伤的将士凄厉的惨叫声,成为了整个战场的主旋律。 没有硝烟遮挡的战场,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一眼望去,那就是人间地狱修罗场。 鲜血和尸体,已经让大地看不到本来的颜色,一场近十万人的大战,在这时候,算是告一段落了。 “救治伤员,我要将每一个还有希望活下去的将士,全部救治好,他们将成为我们未来军队的灵魂。” 对面的日本人阵地飞奔出一匹战马,马上一个人拿着白旗,毫不犹豫的冲到了毛文龙的大禱下,冲着金匮金甲的毛文龙大声的说道“战争暂时告一段落,请你以人道的精神,允许我们救治我们的伤员。” 毛文龙就大度的答应了他的请求,向他的敌人展现了他的仁慈,展现了大国的风度。 第1051章 到底谁胜了 刘兴祚对于大帅答应让敌人救助他们的伤员,表示了不满,就一皱眉道,“日本的暴行切齿,如果让敌人收回他们的伤员,就等于增强他们的战斗了,老兵在军队里的作用是巨大的啊。” 毛文龙却一撇嘴“你只看到了其一却没有看到其二,却不知道其二啊。” 刘兴祚就谦虚的请教“还请大帅教诲。” 好为人师,这是人的通病,随时让领导感觉你不如他,这也是一个拍马屁的手段。 毛文龙就得意的给刘兴祚分析“咱们抛开仁义道德不说,你知道为什么子弹要用铅而不是铁吗” 刘兴祚实在是不明白大帅怎么将自己的问题不回答,却绕到了子弹的材质上去了。 毛文龙就解释道“首先说铅比铁重,能够用最大的质量飞出去,打击敌人。还有一点,用铅做子弹,他在火药爆发的瞬间,能够让铅变软,膨胀封闭枪管,增加密闭性,增加射击的距离。而且铅还有一个性能,当他接触到人体之后,会立刻变形,在身体里翻转,将人体的经络和骨骼打断,只要中了铅子的人,几乎就是废了。” 这一点刘兴祚知道,也看到过。 “更主要的是,铅子打在身体上,会造成人铅中毒,伤口不好愈合。” 刘兴祚若有所悟“大帅的意思是,让小鬼子将他们的伤员运回去,但是这些伤员却不能完全痊愈,如此一来,就成了日本鬼子的拖累。” “你很聪明,正是这个道理。”然后看着躺倒一地自己家的伤员“这场战斗结束,我们会将这些伤员运送回去,交给后方照料。但是日本人,却远离后方,即便他想将这些伤员运输回去,也要等来年开春的时候,大同江通航。然而在这一阶段时间,他们必须要用不多的兵力里分出一部分人来,照顾这些伤员,这样就等于变相的让他背上了包袱,削弱了他的战斗力。” 刘兴治就疑惑的道“那他们可以将这些伤员交给朝鲜人照顾啊。”但此话一出口,就立即发现自己暴露了自己的愚蠢,赶紧闭嘴。日本鬼子要是让朝鲜人照顾这些伤兵,死亡率将大大的提高,估计到了能将他们运到回国的时候,能有幸存者都是很难说的事情了。 天黑之后,双方各自宿营,毛文龙亲自清点伤亡,结果让他的心头滴血。这一次,不过是两个时辰的战斗,自己这一面伤亡竟然达到了1万余,也从这一点上看出,日本的铁炮军是多么的凶悍。 当然,由于自己有火炮,在敌人前进的时候,在远距离上,给予他们巨大的杀伤,虽然近距离互相对射的时候,由于自己的火力密度不如对方,吃了亏,但总结整个战斗下来,双方闹个平手。 按照毛文龙出门不捡钱,就等于丢钱的性格,他认为自己的这场战斗,是吃亏了的。 坐在篝火旁,啃着手烤着坚硬的干粮,毛文龙痛苦的说道“这一场战斗我们吃了亏,前后算下来,我们已经损失了15,000人,这是我历次战争中从来没有过的损失,真的让人痛心疾首。也从这一点看出,日本人的战斗力是多么的强大,往后的这样真的是很难打,任重而道远啊。” 刘兴祚将一块饼子咽下去,开解了自己的大帅“大帅只见其一,不见其二,这一场战斗我们还是胜了的。” 毛文龙就扭头看看对面连成一片灯海的敌营,默不作声。 刘兴祚就解释道“敌人这一次出兵5万,其实真正的战兵,就是25,000人,今天的战斗我们双方死伤旗鼓相当,他的25,000人死伤1万,就等于他的兵力折损了一半,而我们呢这一次我们自备干粮,根本就没有民夫充数,是实打实的五万将士,这样一进一出,扣除我兄弟带走的5000将士,我们就形成了绝对的兵员优势,下一场战斗,我们将会轻松的取胜。” 对于这笔账,毛文龙认为对,虽然敌人将遗留在战场上的铁炮捡回去不少,完全可以装备那些随军的备队,也就是一半的民夫,但是毕竟他的人员消耗在,估计也只能再临时边练成五千人,也就是说,在未来的作战中,他只能有大约2万人,自己就超出了他的13。 “但是我们被他们隔绝在这里,他可以从汉城继续调兵补充。”毛文龙担心的道。 “那我们就连夜撤退吧。”刘兴治提议道,但转眼就知道自己又错了,因为几个哥哥兄弟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这就是明显的暴露了自己的智商问题。 现在谁都不能撤,只要一撤退,就会被人家兜着屁股打,那就彻底的被动了。 “怎么样才能逼迫敌人撤退呢这实在让人头疼。” 其实,现在有一个人比毛文龙还头疼,那就是日本人的大将信男君杰。 正如刘兴祚所说,这一场战斗,吃亏在没有火炮,信男君杰统计下来之后,竟然发现自己损失了一万战兵。这个损失是巨大的,如果再加上原先损失的两万多人马,合计三万多啊,在这家朝鲜远征军十五万人马的情况下,这算是伤筋动骨了。 他没有轻视毛文龙的复辽军的战斗力,但绝对没有想到,毛文龙的复辽军战斗力竟然如此强悍,强悍到可以和和自己比肩的地步了。 “必须趁着毛文龙在外面的机会,消灭他,否则就是后患无穷啊。”一个随军的家老满面忧虑的建议。 信男君杰点点头,赞同这个说法。 汉人在野战上如此强悍,但其实汉人更有一个放眼天下无人能比的能力防守。 昔日东汉重新设立西域都护府,任命耿恭和关宠为戊已校尉。次年,北匈奴单于派两万精兵进攻车师,杀死车师后王,转而攻打驻扎了数百人的耿恭驻地,将其围入城中。此时正值汉明帝驾崩而无暇发兵,救兵不至,车师国又背叛汉朝,与匈奴合兵进攻耿恭。汉兵粮尽,陷入困境。他们煮铠弩食其筋革,拒绝匈奴的招降,坚守城池。直至章帝继位,才出兵战败匈奴。当援兵来到耿恭守城时,城中仅余26人。待随汉军回至玉门关时,仅剩了13人,这就是名动天下的十三勇士归玉门。 而南宋的钓鱼城坚守36年,简直让世界人都不敢相信。 如果让毛文龙这支精兵退守宣州,那自己是绝对不要想将他们歼灭了。 只要毛文龙在,他们就不敢登陆山东,更别说进犯京畿了,那自己这群人登陆大陆,定都北京的宏伟计划就是一种奢望。 “这一次毛文龙突袭,没有带辎重民夫,他的军粮一定不多,只要我们和他们耗上几日,明军必然断炊,我们就不战而胜了。”又一个参将家老提醒道。 信男君杰点头“这是对我们最有利的,我们背靠平壤,粮草运输没有问题,我们就跟他耗上了。”然后抬起头道“对了,我们这次也没带多少粮草,后面的后续补给安排好了吗” 结果还没等人说呢,一个巡哨慌张的跑了进来,跪地禀报“启禀大将军,我们的后方发现敌人。” 信男君杰猛的一惊“多少” 这个巡哨就惊恐的回答“看火把不下两万人。” 两万后路信男君杰手中的扇子就掉到了地上。 第1052章 敌后 刘兴贤带着第五营,绕了一个大弯子,避开了敌人的主力,赶到了信男君杰的身后,不久,前面就传来隐隐的闷雷一样的炮声,战斗打响了。 营头陈超建议道“我们已经到了敌后,截断粮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呢,前面的兄弟杀敌正酣,我们却在后面看热闹,这不急死人吗要不我看,干脆我们在后面给敌人捅上一刀。” 这个想法当然得到了其他将士的附和,出其不意捅刀子,绝对会造成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这个看似绝佳的方法,却被刘兴贤否决了。 “诸位将军,我知道这个办法可行,但现在我们却不能行。” “为什么”陈超疑惑的问道。 “我们来的时候,为了加强本军的火器实力,我们将所有的火器都留给了大帅本军,我们只带着刀枪过来的而上一次战斗大家也看到了,日本鬼子装备火器的比例只高,已经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之外了,我们如果拿着刀枪去偷袭敌人侧背,我们这么大的举动,绝对不会瞒过敌人的巡哨。如此,不等我们靠近,敌人就会有所准备,到时候我们就是一个强攻,在敌人密集的火器打击下,我们这五千将士根本就起不到打击敌人的目的,而只能起到自杀的效果。诸位,您们认为我说的对吗” 虽然大帅来的时候已经吩咐,将这支军队的直接指挥权交给了自己,但面前站着的第五营的主官们,年纪可都大于自己这个小年轻,该有的尊重还是必须的。 被刘兴贤合情合理的一分析,大家都闭上了嘴,因为人家这个小年轻说的对,自己这些人呜嗷喊叫的冲上去,估计连人家的影子都碰不到,就被人家全部的消灭了。 大家就一阵阵的气馁,尤其是前面的炮声隆隆,自己却在这里悠闲的无所事事,这更让人沮丧。 休息了一阵之后,前面的喊杀和炮声渐渐的沉寂了,前面的战斗结束了,这时候天也已经黑了。 刘兴贤就将陈超请过来,对着他小声的说道“在野战里和敌人拼消耗,其实这不是一个好办法。同时,大帅的本军处在平壤和汉城的夹击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本鬼子也一定会从汉城调过一批军队过来,那样一来,咱们的大帅就真的腹背受敌了,情况就绝对的不妙了。” 陈超也是老兵,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重要性,就在黑暗里焦急的道“但是不这样又能如何现在咱们的大帅被敌人缠上了,不打也得打,谁先撤退谁溃败,实在是没有办法。” “是的,谁先撤退谁溃败,这就是现在的状况,但是我却可以逼迫别人先撤退,不过到时候大家可能处在危险之中,所以请陈营长过来,就是要和你商量一下,如果将士们愿意为了整个本军做出牺牲,我就说出我的计划,如果” 陈超一听刘兴贤有办法让敌人先撤退,解开大帅的套子,还没等刘兴贤前往下说,直接道“没有如果,你就说该怎么办吧。” 刘兴贤将拳头砸在了自己的腿上“既然陈将军这么说,那我就决断了。” 然后在黑暗里,对着几个跃跃欲试的将军们说道“现在的状况是这样,南面是汉城日军,中间是大帅的本阵,然后是信男君杰的本阵,而我们又在他的后面,再然后呢,就是平壤。” 黑暗里不知谁笑了一下“这td成了五花肉了。” 大家就都跟着笑起来,刚刚的紧张严肃气氛就一扫而空了。 “为了争取时间,我决定,咱们现在就大张旗鼓的点起火把,每个人拿上4只,在这里摇旗呐喊,慢慢的向敌人靠近,让信男君杰以为我们有两三万人马在他的后背,让他感觉到他已经腹背受敌,如此他必然撤军。”然后顿了一下“即便他不撤军,他也会全力对付我们,然后大帅那里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撤出战斗” 这个办法一出,立刻换来一片叫好声,在黑夜里敌情不明的情况下,信男君杰第1个想的就是撤出这腹背受敌的地方,否则就可能被包围。 “但这里有一个非常危险的局势,那就是敌人完全有可能,防守南面,派出主力进攻我们,以我们这支军队的力量,完全有全军覆没的可能。” 结果副营头却毫不含糊的说道“人死卵朝上,能让他对付我们,然后大帅趁着机会撤出战斗,解了大帅的围,死了又怕什么20年后还是个好汉。” 众将士纷纷攘攘的赞同这个办法,根本就没把自己可能全军覆没的结局放在心上。战争,已经让人漠视了生死,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同时,战争让将士们求战心更盛,为了团队,他们甘愿牺牲。 陈超却陷入了沉思,刘兴贤发现别人叫的欢,唯独这个主将没有吱声,以为陈超胆怯了,就小心的询问“陈将军有何别的想法吗” 陈超立刻就知道了,这是小将军怀疑自己必死的决心了。于是就在黑暗里笑着道“小将军也太小看我教导营出身的人了,教导员是什么地方那必须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并且有一定战功的人才能进得去的。” 刘兴贤就欠然的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超就坦然的说道“教导营的人,不但要勇敢不怕死,而且还必须要懂得一些军事谋略,原先是许杰先生常常去教导营教导我们,后来沈有容老将军更是耳提面命,我们这一群人已经不是原先的那种,只是敢打敢拼,现在我们心中也多少懂了点儿军事谋略。” 这其实也是当初成立教导营的目的,对东江镇忠诚,这是第一要紧的,然后就是勇往直前,这是第二的,后来又加了关键一条,那就是必须教导他们谋略。沈有容加入了教授的队伍之后,反倒把这一条提到了最前面。现在教导营出来的,不但是猛将,而且还是谋将。 “那陈将军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第1053章 战役结束 见自己的想法被小将军也就是这支部队真正的主官认可,陈超就道:“小将军,你看是不是应该这样既然我们在敌人的后方,是虚张声势吸引他们,让他们将注意力转到我们这里,有可能完成我们的既定目标,让大帅脱困但是我们却会被陷在这里,我们不怕死,但没有必要白白的死去,既要完成目标,又能保全我们自己,这才是两全之策。” 刘兴贤当然也想完成这样的目标,但是他的确想不出第2种办法。 “小将军,以我的意见是这样,那就大造声势,然后就浩浩荡荡的向平壤出发,给敌人一个假象,就是我们要进攻他的后方平壤。” 这真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刘兴贤就双手一拍:“这个办法太好了,这就是围魏救赵。只要我们大张旗鼓的向平壤进攻,拿出收复平壤的气势来,一定会让信男君杰惊慌失措,因为现在平壤是它的根基,当初他不过是万人偷袭平壤,这一次的调动五万出来,按照他们的编制,只有真正的将士一万五千,可谓是兵力空虚。而平壤是他立足之地,也是他这个冬天粮食物资的集散之地,绝对不能有任何损失,所以他必将带着大军回援。” 陈超笑眯眯的道:“而且,我们是先一步行动,这就等于我们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就给了我们从容的时间,等到大帅那里撤退了,我们就撒丫子跑路。如此一来,我们既达到了我们的目的,保护了我们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能活着谁想死,这个提议立刻被所有的将领接受。 刘兴贤也不得不感叹,“教导营,果然是人才辈出,等这一次战斗结束,我将申请进入教导营,系统的学习一番。” 陈超就拉住他的手:“教导营欢迎你,只要你经过教导营的一番锤炼,将来并将是一个不世出的帅才。” 作战计划已经决定,就立刻进行实际操作,将士们砍伐周围的树木,扎成火把,然后就大张旗鼓的点燃,吵吵闹闹的向北进发,目标就是直接奔向平壤。 这么大的举动,当然惊动了敌人的巡哨,包括信男君杰都没想到,在自己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只明军的军队。而且根本不偷袭自己的后背,却直接扑向了平壤,自己的根据地。那里可是自己的物资集散地,那里可是自己未来攻陷朝鲜一年的补给。自己可是向日本国内信誓旦旦的保证,只要增援自己人员,在一年之内,并不需要给自己再提供物资,那里要是有了什么闪失,自己可就彻底的完蛋了。 也有家老提出,这是不是敌人的小股部队的佯动。 其实信男君杰在这支部队出现的时候,第一时间几乎就算计出了对方的人数,据原先溃败报告,对面的明军有5万人,在自己刚刚进入战场的时候,却看到了4万多一点,也就是说,身后的那只明军可能只有五千,最多也就是千左右。 但是自己刚刚领教了明军的战斗力,五千,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存在。 小心行得万年船,平壤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不用犹豫,作为一个独挡一面的大将,取舍之间还是有的。于是他果断的下令,用俩个旗本的军队,也就是四千将士,掩护自己的身后,然后全军拔营,全力以赴追击身后出现的这只明军。 日本军营的调动,当然瞒不过全神戒备的毛文龙当他得到别人留下一步断后,大队全力北进的消息之后,他立刻就判断出来,这是刘兴贤有了大动作,为自己解了围。 “既然这样,我怎么能让你全身而退呢敌人留下的断后部队,我要以虎搏兔的全部,歼灭他。同时也告诉信男君杰,北面的动作,是我们整个战役计划的一部分,让他根本就不敢再停下来和我们继续纠缠。” 刘兴祚虽然担心自己弟弟的安全,但他依旧顾全大局,懂得取舍,于是就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任务。 单荩忠的炮营,赵伟的二人抬营全力压上,燧发枪队紧随其后,缴获的铁炮将士紧紧跟进。 原本寂静的战场,再一次沸腾起来,火炮轰鸣惊天动地,各种各样的火器爆发出的声音,根本就分不出个个数,已经想成一片。 但日本鬼子断后的部队,却也利用了有利的地形,将这个山谷截断,层层抵抗,誓死不退。 在天亮之后,复辽军歼灭了最后一个顽抗死守的敌人之时,信男君杰的大军,早已经在五十里之外了,再想追上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毛文龙也见好就收,打扫了战场之后,带着战利品用最快的速度脱离了战场,向西疾奔,然后快到大海边的时候,再向北行进,最终回到了宣川自己的老巢。 刘兴贤得到信男君杰全军追来的消息的时候,因为自己行动的早,早就和追兵拉开了一段长长的距离。 看到信男君杰追上来,就已经说明,自己调动敌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为了稳妥起见,刘兴贤还是带着信男君杰往北走了好长一段距离,在侦缉队汇报大帅的本军已经安全的撤出了战场之后,刘兴贤大声的下令:“丢弃所有碍事的东西,大家,撒丫子跑啊——”然后第一个跃马舞枪的狼狈而去。 于是一场复辽军,也叫自愿军入朝的第一场对日作战,就这样虎头蛇尾的就这么结束了。 但这场战斗,毛文龙的收获还是巨大的。第一个就是摸清了日本人的作战特点,促成了毛文龙毛文龙不遗余力的全力发展火器的思想。 第二一点,这场歼灭了日本人合计三万余人,这样的打击对信男君杰的日本远征军来说,绝对说伤筋动骨,所以,在明年开春之前,或者之后,日本在没有得到本土的大力增兵之下,是无力进攻宣州了,这就给宣州的齐飞以充足的备战时间。 虽然复辽军也损失惨重,但打破了日本人快速占领朝鲜的目标计划,这就是战略上的胜利。 “日本人总是说,三个月占领这,占领那,但他从来就没有实现过,现在没有,未来没有,在几百年的今后,更不会有。”毛文龙在战后的总结上,大力的挥动着手臂,有种神经质的大喊大叫。 第1054章 天下形势 今年的冬天冷的实在是不像话了,所以,从这次毛文龙对日的大战之后,在努尔哈赤对张盘的试探进攻失败之后,不管是哪一方。都明智的选择了猫冬。因为在这百年难见的天气里,不要说战斗,冻伤减员就能让一支军队失去战斗力而彻底的瘫痪,似乎这个天下再次太平无事了。 是不是趁着这个机会回京一趟,看看京城的变化,看看自己的媳妇还有大儿子,还有那个捡回来的小丫头 但想了几日之后,毛文龙决定不回去了回去,就必将再次陷入党争的漩涡里,自己就是一箱子鲤鱼里的清道夫,只要一回去,东林必将全力攻击自己,不攻击自己,他们感觉闲的难受。但自己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他们咬过来,当然自己会咬回去,那这种平静的鲤鱼箱,立刻就会天翻地覆。 现在的大明,正在全力的施行抗灾自救的伟业里,自己可不能乱了这朝局。 同时毛文龙也知道,现在明日金朝的这种平静,不过是大战前的平静,春暖花开,将会以更大的能量爆发。自己可不能陷入京师党争中抽不出身,自己的事多着呢。 首先,自己已经决定全力发展火器,尤其是燧发枪,这就需要大量的钢材,自己必须解决这个瓶颈。如此,自己就必须去趟铁山,然后压迫朝鲜铁山节制使李光道,让他加大对自己的铁料输出,这个非常关键。第二一个,自己要将大和岛的朝鲜小朝廷送到宣州,打出旗号。 现在李倧的正统朝廷已经被困死在了汉城,而他的平壤陪都的监国儿子和陪都朝廷,也已经被日本人坑杀。李倧不管是投降还是战死,他的朝廷都已经彻底的完蛋了,一个新的朝廷需要站出来,打起朝鲜的正统旗号,以宣示李庆朝廷的不合法性。 那么,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上书自己的朝廷,给光长君正名。 朝廷对朝鲜的局势在锦衣卫的刺探下,早就洞若观火。帮助朝鲜,这在整个朝廷已经达成了共识。但大明忙的是脚不沾地,根本就抽调不出钱粮,也抽调不出兵力来参与这场战争。于是在天启询问诸臣该如何处置朝鲜问题的时候,就出奇的意见统一。不管是东林还是阉党,包括毛文龙的孤臣党,都一致决定,名正言顺的下旨,派毛文龙出兵朝鲜。 这三党统一的基础是,阉党认为只能毛文龙出兵,才不打乱朝廷的节奏,这一点上看,阉党还是想治理好这个国家的。 孤臣党赞成,是因为也有上面的原因,更是实际出发,东江镇是孤臣党实际的根基,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御敌于国门之外,总比打烂自己的家要好。还有一个就是,现在阉党在皇上的暗中支持下,一下拿下了东林六君子,驱逐了七十三贤士,风头劲猛,已经有了不可阻挡的势头。 而一项和阉党对着干,牵制阉党的东林,因为元气大伤,即便皇上和内阁再加以扶持,但精英尽去,也是有心无力,但皇上和内阁对将圈禁在东恭厂首善书院的七十三贤士表示了扶持,内帑拨付五万两银子,支持首善书院那些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士子们的伙食,让他们用舆论来牵制阉党。但对阉党的抑制作用却是不大。 而为了对抗阉党,孤臣党也希望毛文龙再取得几次胜利,稳固孤臣党基础,增强孤臣党声望,和阉党斗一斗。 在这一点上,毛文龙对日首战告捷的消息一出,当时全国一片沸腾,毛文龙的声望已经如日中天无人能比,他已经成为了大明的中流砥柱。所有的官员百姓都认为,只要毛文龙在东江,大明内地就可以心无旁鹫的干自己的事了。 孤臣党也因此水涨船高,英国公和沈光祚在朝中的话语也就底气十足,他们就想再接再厉,彻底的打个翻身仗。 毛文龙请册封光长君为国王的折子上去,大家没有人反对,但却考虑到,毕竟李倧没死,这就抛弃人家不太厚道,然后研究来研究去,最终决定,来个折中,反正李倧早晚得死,他也没了后人,就将光长君做为备胎算了,册封他为监国,只要李倧一死,光长君立刻正名。而为了显示对光长君的重视,这次册封的使臣,大明拿出了八贤王朱由检,做为对光长君暂时的委屈的回报。 毛文龙接到这个决定,不由得感慨,内阁那帮老家伙真的是考虑事情周到啊,不是自己能比拟的啊。 现在的朱由检年纪虽小,但已经成熟起来,尤其在左光斗和郑国公的一面帮助一面辅导下,那真的是成绩斐然。 而那些随着他去的勋贵子弟,更是想要建功立业,嗷嗷叫着,将这信阳周围千里的杆子劫匪水盗巨寇打的是望风披靡。最后大家干脆,惹不起这帮爷,咱们搬家,于是,信阳周围上千里,竟然再也没有盗匪,出现里难得的几百年没有的安宁。如此,原先走别的道路的商贾,宁可绕远,也要走信阳这一地区。 结果就是商贾繁荣拉动了经济,税收直线上涨,成为了大明的模范区。而八贤王感念国家危难,将所有的税收没有按照封王的规矩,将他们占为己有,全部实打实的上缴了国库。当时感激的左光斗涕零,感动的天启哭泣,感动的户部上书“要是天下王爷都像八贤王这样该多好那么占据天下土地三分之一,占据封地税收几乎达到了百分之六十的王爷所得归了国库,那就国库丰盈了。 全天下的王爷们都在破口大骂这个不守规矩的八贤王,唯有两个兄弟的叔叔福王,第一个站出来,向国库捐献了一百万的平辽银子。继而将自己的王田封地的税收和收入拿出一半上缴给国家,这让小兄弟两个感动莫名。看来,天下有难,还得是自己的亲人啊 投桃报李,也是大势所趋,天启下达了推恩令,凡有向福王这样的,将一半的收入上缴国库,朝廷将允许他们的子孙后代,或者买地或者经商,更允许他们科考,神宗时候搞了一半的王室改革,竟然在这种互相妥协之下,彻底的完成了。 因为所有的王爷郡王算了一笔账,自己即便将原先的税收全部留下,但是随着自己子孙后代的不断增加,三代之后几乎就养活不了他们了,如果大家接受皇帝的条件,放开对子孙后代的约束,反倒给子孙后代们留出了一个活路。于是就这样,八贤王朱由俭的一个为了亲哥哥分忧的举动,竟然让几代皇帝推行宗室改革而不成的办法,竟然进入这么奇妙的,在双方妥协之后,顺利的完成了。 结果就是大明的国库,一下子多了三倍的收入,国家的各项运转,也有了宽裕的资金,真的是皆大欢喜。 第1055章 朝鲜总督 由于宗室待遇这个改革的成功,国库的收入丰润了,内帑代替国库的支出当然也就减少了。于是天启皇帝想起了毛文龙的艰难,立刻大笔一挥,拨付他20万两银元的出兵朝鲜军费。 当这笔钱经过魏忠贤的手之后认为,毛文龙的各个地方都在收入,而自己在各个地方都在支出,毛文龙比自己还有钱,那么就意思意思一下得了,于是20万元的内帑,在魏忠贤厚道的想法之下,只是砍了一半。 这笔钱转到了孙承宗的手中,由于大明的工作重心转移,辽西对敌的策略转变,从积极准备进攻,转变为防守。于是,辽西的军饷费用相应的缩减了,这让孙成宗感觉到自己捉襟见肘,于是,扣下了五万元。 而袁崇焕立刻看到了机会,于是陈述了自己前线紧张的经济状况之后,扣下了五万元。于是毛文龙就得到了一道内帑恩赏的通知,然后就没了下文了。 对于这样的状况,登莱的官员是跺脚大骂上面,这笔钱还没转到登莱呢,就已经分文不剩,原则上你倒是拨付我这里哪怕一两万元,我们也能烙点油水呀。这帮贪官酷吏,太不像话了,弹劾他们,于是山东的官员就充满了正义感的弹劾各级官员克扣恩赏的劣行,如雪片一样的飞到了天启的桌案上。天启只能看着这最终的结果,捂着脑袋,痛苦的摇头。 袁可立就只能苦笑,心知肚明的事,即便是上面露出来一点点到自己这里,最终绝对是分文不剩,毛文龙得到的还是一纸空文。不过这也好,至少让自己安心的,可以和毛文龙解释,我没见到这钱,所以我在良心上没有一点负担。 但实惠的没有给毛文龙,那就给虚的吧。天启还是非常厚道的内疚着,最终强硬的通过了一条封赏,封赏毛文龙假节越,就是一杆镀金的方天画戟,还有一把镀金的斧子,也没有几个钱。 封平倭将军。其实按级别来说,反倒降了毛文龙一级,但好在毛文龙原先的职务军衔不变,就是加了一个实际的官职,这是对外征战的规矩。然后,又加了一个朝鲜总督。 这可是实打实的东西,这个东西封赏下来,就等于彻底的承认,毛文龙代表大明,实际管控朝鲜属国,朝廷不再对出兵朝鲜的大明将军,不再指手画脚,也就是说,毛文龙在朝鲜事务上,不再受孙承宗的蓟辽督师和山东的登莱巡抚管辖,任其独断专行,大明朝廷给他背了书。 这样一来,毛文龙就在大明三边总督,云贵川总督之后,第三大总督,其职权还要高于督师,这让他彻底的摆脱了孙承宗的束缚,可以独断专行。 对于这样的结局,虽然某人心中无限的不爽,但孙承宗却坦然接受了。 这样的结局朱由检带着歉意,将他交给了毛文龙,毛文龙对于自己的朝鲜总督的封赏是相当满意的。 “毛帅,小王我也是实在无奈,我花的钱太多了,也请毛帅原谅我的皇上哥哥。” 毛文龙没有接口这事情,只是眼圈微红的歪着脑袋看着这个贤王。 朱由检长高了,也变的黑了廋了,但却更加显得结实了。脸上的稚气已经彻底的没了,被取代的是沉稳果敢和干练。 眼含热泪,这不是毛文龙装出来的,是他的真情流露。一晃一年半了,这个自己的粉丝变化的实在是太大了。也正是如此,也看出大明内部的烂摊子有多么大。 被毛文龙看的久了,贤王就有些扭捏了,一脸的沉稳和果敢干练,就慢慢的消退了,换上孩子该有的稚气,摸着自己的鼻子讪讪的问:“毛帅,我有什么不妥吗” 毛文龙就直接张开双臂,将这个被自己耽误了的孩子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这样的举动让迎接的所有东江镇的文武面前,让跟随来的保护贤王的三十勋贵子弟们大惊失色。 原先信王朱由检就总是扮作个小大人,将自己处于一种高高在上的位置,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姿态。 然而,毛文龙就那么直接抱住,这简直—— “毛帅——”贤王在毛文龙的拥抱下,竟然哽咽哭泣起来,就好像多年不见的孩子,再次见到了父母,虽然矜持身份没有嚎啕大哭,却已经是真情表露了。 其实,贤王这样的表现没有什么过份的,小胖子张之及就撸着鼻涕泪流满面的嘿嘿傻笑。 想当年在丰润一战,解围之后,当时的信王就请毛文龙借大腿一用,然后就孩子一样躺在毛文龙的腿上,安稳的睡去。那时候,朱由检就将毛文龙当成他最安全的依靠了。 毛文龙低声的安慰:“我很欣慰,您做的比我想象的好多了,大明将在你们兄弟手上中兴的。” 对于毛帅这么的评价,朱由检不好意思的扭捏,松开拥抱。朱由检拉着毛文龙的手,面色上充满愧疚的道:“山陕这场酷寒,冻死了不少百姓,我还是心中有愧啊。” 毛文龙拍着他的小肩膀:“你以后一定要记住,这个世界上上没有最完美的结局的,即便是圣人,亚圣,即便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他们的人生依旧有缺憾。” 这个小年轻,在历史上其实他犯的最大的错误,并不是因为他的刻薄寡恩,也不是他的猜忌多疑,而是他太过追求完美了,他希望自己手下的文武都是圣人,他希望他所有做的事情,都是最完美无瑕的。 “太过追求完美,其实是一场灾难,只有有一些缺憾,才能反衬出来一件事物的完美。人无完人,事无完事,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也应该存在的。”拉着他的手,安步当车,从码头走向了东江镇,在那里已经为来的人设宴接风。 “而要求手下的人将事情做得完美,那就是对手下的不包容,对手下的人的一种虐待。”然后就一指着身边的许杰:“就比如说我身边的这个许杰,读书不多,不过是辽东的一个举人,贤王你也知道,辽东的举人标准,若是放在咱们的南方,不过是一个童生的级别,我现在都怀疑他,天下的汉字他学全了没有。” 许杰这个气呀,你自己说着自己的事,怎么突然间就拐到了我的身上你干嘛拿我说事我堂堂的举人,怎么连江南的一个童生都比不上,还我字儿没认识全,损人也不能这样损的。 许杰的不满,当然落在了朱由检的眼中,这更加让许杰感觉到不服气。 毛文龙就戏虐的歪着头问他:“既然你心中不服,那我就考考你,你说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 当时差点将许杰噎死在大街之上,想了好半天,才想出两种来,于是就不确定的说了出来。 毛文龙就哈哈大笑:“我告诉你,在江南有个秀才,落魄到了偷书的地步,结果人家都知道茴香豆这个字有4种写法。”然后嘴里啧啧有声:“我说你连人家一个童生都不如,你还不服气,我拿你说事儿,是瞧得起你,别人我为什么不用他们,”然后以此自己的义子们:“因为我压根就没看得上他。” 许杰就笑了,倒不是因为毛文龙瞧得起自己,而是毛文龙这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就得罪了一大帮人,该。 第1056章 教育八贤王 一行人安步当车,行走在东江镇的街道上,一面观看街景一面继续探讨人生。懒得去管许杰幸灾乐祸的心情,毛文龙又继续对着朱由检道“许杰学问不高,为人阴损,但是这个人,确实忠心耿耿,做事小心谨慎,脑袋聪明灵活,所以我才每一次在我出征的时候,将我的家里这一大摊子,都交给他。”然后看着得意起来的许杰“用人之长,容人之短,这才是用人的道理。”然后一指跟在朱由检身后一直没机会过来见面的小胖子,英国公世子张之及“你就比如说我的那个傻兄弟,大字不识一斗,你却让他治理一个地方,结果那个地方绝对会被治的一塌糊涂,那就不是他的错,而是你的错。” 看着若有所思起来的朱由俭“但是小胖子这个人,虽然没有治理一地的能力,但是冲锋陷阵,带兵打仗,绝对是一把好手。难道你就因为他并不是文武双全的人,你就弃之不用吗” 张之及简直感觉到这一次是真的遇到了知音,激动的都快哭了。 因为跟随八贤王朱由检到信阳的这一段时间,他可是遭了老罪了,平定各地的叛乱土匪,需要自己上阵;结果转运物资缺少人手,还被朱由检拽过来ding岗。他一看那蝌蚪文字,就头大如斗,直接跪地投降,怎么能将这事情做好呢结果往往就是被这个小家伙数落的体无完肤,真是憋屈的很,现在自己的哥哥毛文龙,是在为自己辩解呀。 毛文龙继续道“及比如当今,你的哥哥,在用人上就比你强,魏忠贤贪婪,就用他理财;英国公忠心就用他带兵;黄爌古板,就让他做首辅,使得朝局不出大的波动,孙师傅知兵,便用其镇守边关;杨嗣昌手段霹雳,便让他坐镇西北,如此各用其长,才有现在大明稳定应对。” 朱由俭,对别人说的这番道理,根本就是嗤之以鼻,但是由现在的毛文龙嘴里说出来,却让他感触颇深。 想了一下之后,就站在当街之上,对着小胖子和他的那帮兄弟们歉然的说道“都是小王不会用人,确实委屈了你们几个兄弟,以后这种愚蠢的事情,小王绝不再犯了。” 被一项被大家在背后诟病他刚愎自用的小王爷赔礼道歉,这群新贵弟子彻底的被感动了,也感觉到日后的日子要好过的多了。 大家一边说边走在东江镇的街上,由于毛文龙故意想让朱由检这个八贤王看到自己地方的治理成就,没有施行禁戒,所以东江镇依旧人来人往,大家也习惯了毛文龙在大街上走来走去,也就见惯不怪,所有的人见到这一群人,不过是冲着毛文龙等人拱手为礼,然后依旧各行其事,两不耽搁。 看着寒冷的天气里,这里依旧繁华的让人目痴神迷,朱由检简直惊呆了,不由得连连赞叹“真没想到,在这弹丸之地,战争的前线,这里竟然有如此繁华的景象,毛帅真的不愧是建设大家呀。” 毛文龙这个称号在内地已经轰传遍了,一个天津城,从无到有拔地而起,也不知道创造了多少个大明历史上的第一,启动挖掘了多少埋在地下的银钱,供养了多少百姓流民,赚了多少利润。而所有的这些手笔,都是出于毛文龙的规划,即便是工部的那些宿老名家,也不得不为之叹为观止,佩服的五体投地。 面对朱由检对这个在内地看来是战乱蛮荒之地的如此繁荣,毛文龙淡淡一笑“做事情还是这样,要循序渐进,不可能一蹶而就。就比如说我现在的这个东江镇,也是东江府的所在地,现在拥有人口不下30万,完全和咱们大明的西安太原府苏杭二州相提并论。但是之所以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是因为我有一个东江港,而之所以有了东江港,是因为我当初将我的军队指挥中枢设立在这里。 那么这事情就反过来说,当初我驻扎在这里,就需要粮食物资,然后就需要一个小小的码头,然后从当初的一个小小的渔港码头,演变成一个港口,而这个港口需要装卸货物,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出现了小小的集镇。集镇出现了,自然而然也就出现了市场,周边的百姓就到这里来购买他们所需要的物品,出售他们多余的物品。这样就出现了商户店铺,而商人们需要交流沟通,自然就出现了酒肆茶楼,再加上官府刻意的规划引导,如此才一步步的做大。” “毛帅教训的是,我做事有时候太过心急了,过于操切了。” 对于八贤王能够真诚的检讨自己,这让周边的所有陪同者都感觉到惊讶,但更加欣慰。 不过对于小子这样勇于承认错误,毛文龙没有一点惊讶,不要说现在他还说一个王爷,就说后世他坐上了龙庭,成为一言九鼎的皇帝,但也先后四次罪己,在这一点上,他还算是一个好皇帝。 “一个百姓过日子,操切了,最多不过是败了家,影响的不过是他自己或者是周边家人。而一个县令超切做错了事,那影响的就是几万几十万的百姓生计。以此类推,如果上位者操切了,那么整个国家都会因为一个人错误的决断,而走向万劫不复。纵观中国整个历史,上下几千年,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所以,上位者,宁可不做事,也不能瞎做事。治国,怕就怕操切两个字啊。”毛文龙就循循善诱着。 朱由检就退后了一步,冲着毛文龙深深一礼,几乎就是一恭到地。 毛文龙赶紧双手搀扶“臣怎么敢受王爷如此大礼,死罪啊死罪。”嘴上这么说,表情却是一副好为人师的得意。 结果八贤王朱由检郑重的道“不是小王施礼给你,而是小王替我的哥哥皇上给你施礼,他为太子选了一个好太师,在毛帅教导下,太子将来,定然成为一代明君。” 毛文龙就笑了,不是因为被恭维,而是从刚刚朱由检的话里,毛文龙知道,这个家伙真的没有野心,最少在他哥哥在位的时候,他是没有野心的。 这样的状况,对大明是有好处的,当然,未来一旦自己被皇上猜忌,对自己有害的时候,野心这个东西是随时要培养的,也随时能培养出来的。 第1057章 传授赚钱之法 大家边走边谈,顺便让这群国内来的人感受一下东江镇的繁华。 “可惜,孤王那个信阳没有港口,也就没有能做到如此的发展繁华。若信阳如此繁华,便是一年税收,就可以解决一部分的财政紧张,到时候我会将更多的粮食转运到北方,让更多濒临死亡的百姓得救。”然后就一脸痛苦的捶打自己的脑袋,恨恨的喃喃“我真的是没用啊。” 毛文龙就拉住了他的手,疼爱的劝解“操切了,操切了不是,刚刚说的,这怎么就又犯了呢” 说毛文龙疼爱朱由检,一点都不过,因为无论从年龄还是心理上,两人相差接近四十岁,称为伯父子侄是不过的,再加上两个人有过患难之情,倒也说的是真情实意。 被毛文龙这么批评,朱由检就尴尬的摸着自己的鼻子解释“是我的错,但国事如此艰难,我心急啊。” 毛文龙就拉着他冰冷的小手,一面走一面继续教育“一口吃不出一个胖子,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国事越是艰难,做为君王的,就应该越要沉住气,一旦操切心急,就会折腾,一折腾就会出错,现在的大明,禁不起折腾啊。” 朱由检就羞愧的道“我谨记毛帅教导,回去就请袁师傅给我提个戒躁的座右铭,时时提醒我不要操切。” “我一会就给你写一个。”毛文龙毛遂自荐,做个领导,爱题字是毛病。 结果朱由检闻听,不由得尴尬“毛帅的墨宝那个实在是那个,小王的斗室里鸿儒饱学之士常来常往,这个,那个” 毛文龙就尴尬,身后的人群里就传来一阵阵轻声的嬉笑。 这天下,估计丑书,皇上是天下第一,绝对没有人能和毛文龙抢了第二的,这人啊,得有自知之明啊。 毛文龙赶紧岔开话头“各地的各个城市,形成的原因不同,所以决定它的功能也就不同,就比如说北京城,就是天下的政治中心,苏杭二州,就是天下静养之地,你的信阳,因为是三省通衢,扼控中原腹心,也就发展了水陆交通枢纽的作用。 所以你要在这交通上大做文章,汇聚中原商贾,交通南北物资,只要你的政策宽松,就会汇聚更多的人,经济也就必然繁盛。 但正所谓无工不盛,无商不兴,单单有了商业还不行,毕竟商业是皮,而实业才是里。就比如我这东江镇这里,如果单单依靠码头,大家赚的钱其实就是你手到我手,根本不可能有增长,也就不能长足的发展。但是我这里却有职场这个地方繁荣发展的根本,那就是工业。” “毛帅说的就是有道理,我知道,在这个城市的外面,你有钢铁厂,军工厂,你有卷烟厂,你有皮毛厂,等等,那些东西都将世界的财富吸收到你这里来了。这是我们不能比的。” “你说的对,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工厂,让我们赚了满世界的钱,同时养活了大批有收入的工人,而这些工人又在这里消费,如此才形成了现在的规模,同时按照这个规模发展下去,这个地方未来将成为大明属于属二的城市。”这是毛文龙的骄傲,当然要大吹特吹。 看着有些沮丧的朱由检,毛文龙就鼓励他“其实你的信阳已经有了中原通衢的根本,那么发展一下工业,也就得天独厚,那些商人们也会将你所生产的东西,贩卖到世界各地去,赚足天下的钱。” 一听说能赚钱,朱由检和他身边随行的官员立刻都支楞起耳朵,毛文龙还有一个外号,活财神,只要他指点一下,立刻就是大富大贵,谁也不愿意放弃这种难得的机会。 毛文龙就边走边掐着手指头,如数家珍的对这些人道“就我所知,你们信阳的毛尖全国闻名,但你们现在只是粗放型的,任由民间发展,如果你能将这些资源整合,进一步拓宽发展,前景将是无限的,然后将它卖出国门,让他成为西方世界的抢手货,是不是就是一笔巨大的收入” 一个朱由检随来的官员惋惜的道“信阳毛尖天下文名,这是人人共知的,但是在这个时代,虽然大明已经开海,丝绸瓷器,茶叶成为重要的出口物资,信阳的茶叶由于深处内陆,在这一点上却没得到实惠,如果按照毛帅的办法,由政府统一管理,在运销海外,的确是能给信阳府带来巨大的收入。” 毛文龙直接打住了“什么东西要是有关注直接操办,那么就会有许多贪官酷吏上下其手,良策也成了害人的东西,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 朱由检就眼前一亮“毛帅的意思是,我们依旧办大家合股的办法只不过是府里多占股份” 毛文龙就双手一拍“就是这个道理,官府参加股份,你解决资金不足,然后确让民间管理,官府不得插手,同时官府为他们保驾护航,如此才能大力发展。” 那些官员纷纷拍手赞同,因为这样一来,大家又可以在里面加入股份,然后名正言顺的分一杯羹,何乐而不为呢 “毛帅可还有其他办法”,一个随行官员就贪得无厌的再次询问。 毛文龙点头“据我所知,你们那里佛石矿天下第一,所以你们要建设石灰厂,据我推算,只要你们那里开工建设,其产品一定会行销天下,到时候,就单单一个水泥厂所带动的所有企业产业,不但可以安置大量的流民,就可以让你的信阳财政富可敌国。户部那点收入,将不再进入你们的法眼啦。” 听到后面的收入,所有的人都眼冒金星,但一听说做的是石灰厂,大家就沮丧的泄气。 中国生产石灰的历史少说也在千年以上了,明朝杰出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于谦曾写过一首石灰吟诗“千锤万击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由于谦的诗可知,明朝时,我国已经熟练地掌握了利用石灰岩烧制石灰的技术了。 明末杰出的大旅行家和地理学家徐霞客走遍神州山山岭岭,在其巨著徐霞客游记中,最早揭示了我国西南地区的石灰岩地貌,比欧洲人发现石灰岩早一百多年。 但这个年代的石灰,凝固性并不好,只能用于普通的墙面美化,其他的可谓是一无是处。 于是毛文龙就给大家解释了自己说的水泥和石灰的区别然后不如惋惜地道“可惜现在我东江镇掌握的地方,没有这佛石矿,否则我现在所掌握的城墙,都将是固若金汤,就比如袁崇焕那个家伙想要修建锦州城,还省了几百万银元,几年的工程半年时间,不出一百万银元,就总可以让努尔哈赤望城兴叹。 你听说水没有这么大的作用,能为自己的哥哥省那么多的钱,还能为自己赚来不能想象的利润,当时注意点,双面贼亮贼亮,你把拉住毛文龙的手“毛帅可知道配方方法” 一个穿越人士,要是不会造水泥,出门你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如果东江镇早有这种矿产,水泥之父的名头,毛文龙早就带在了自己的脑袋上了,于是就得意得道“等闲暇时,我就将配方和工艺写出来给你,你立刻招募人手开始建设开发,不出一年,你不应该为银子发愁,而是应该为怎么能满足那些送银子给你的货源问题了。” 然后郑重的一字一句道“我出技术配方,我要三成红利。” 朱由检一听他要拿走三成,就从兴奋中冷了心,这个一项穷怕了的家伙就肉疼的道“一成。” “两成五。” “一成五,再涨我就贪污我的银子,告诉你亏空,然后让你倒贴。” 这手段,没谁了。 第1058章 免死诏书 毛文龙和朱由检并肩而行,最终一行人,来到了东江镇最繁华的酒楼得胜楼。 得胜楼的老板早已经做了清场,然后带着他所有的伙计大厨,跪倒着门外迎接。 这可是慢待不得的,这位可是和皇上只差2000岁,也正是大明治手可热的的亲王。 同时这个掌柜的脸上感觉到无上荣幸,因为自己能接待这个大明的第2人,那将来自己的店将更加出名,说不定就能追上东江镇最大的酒楼东来顺了。 他已经决定,等着龙却在心中笑。现在整个大明,在暗中几乎被自己操控,若是将来自己被他哥哥猜忌,那么眼前的这位,自己想让他做贤王,就做贤王,想让他当皇帝就当皇帝,想让他当猪,他也就得老老实实的给我当猪。 带着这样的想法,同时带着一丝丝的羞愧,毛文龙请朱由检进了接风的院子。 趁着朱由检洗漱更衣的时候,张之及等一帮跟着毛文龙战过丰润,战过草原的勋贵子弟们才有机会上来见礼亲近。 现在大家都是官了,尤其毛文龙都是太子少师,朝鲜总督了,不由自主的就生份了一些。即便是一项这是随心所欲的张之及,都变得恭敬起来,弯腰给毛文龙施礼,口称大帅。 当时毛文龙不动手,直接动脚,上去就给这小子一脚:“官大了不是,跟我装,你这样不把我当哥哥,是不是我应该回礼叫你一声将军” 就这一句话,立刻换来了一声呼喊:“你可想死我啦,大哥——”然后张之及和他的兄弟们就呼啦一声冲过来,无数双手紧紧的将毛文龙抱住,当时在人堆里就发出了一声惨叫:“救命啊——” 这才是真正的生死与共的兄弟,一起在敌人群中奋勇厮杀,互相为对方遮挡弓箭刀枪,这样的感情绝对不会因为距离,因为时间而疏远变淡,反而更加让人感觉到醇厚浓香。换句话说,这些人,才是永远一个战壕里的兄弟。 当然,醇厚浓香的还有东江镇的特产,地瓜干酒,在武就不相信的看向朱由检,朱由检就比较尴尬的收了收手,大家发现,他正悄悄的将自己光鲜的龙道:“这是皇上给你的,当然我也带了点私货,你自己慢慢看吧。” 等人走了,留下许杰一人,毛文龙在烛光下拆开书信,掉下了两张银行的银票,捡起来,一张是一千两的黄金,一章是二百两的。 毛文龙就吃惊感动,皇帝兄弟都混到了这份上,还拿出自己的体己钱给自己,虽然不多,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但这是心情。 看信的内容,却是天启端端正正的几个字:“佞臣谗言,说朕再封你朝鲜总督,毛帅便是海外天子,但朕坚信你的忠诚,记住,你不负朕,朕绝不负你。” 看着这封信,毛文龙和许杰对望了一眼,眼神复杂的无以复加,两个人就默默无语了半晌,最终,毛文龙将信在烛火上慢慢的点燃,对着许杰道:“皇上不负我,我绝对不负皇上。” 许杰就焦急的想要阻止:“这可是你的免死金牌,烧不得。” 毛文龙就盯着火苗轻声的道:“留着,才是找死。” 大明都督 第1059章 一诺千金 内帑十万,就那么莫名奇妙的没了,皇上和朱由检兄弟两个的体己钱,只能代表他们的心思,与东江镇没有任何帮助。 对于莫名奇妙没了的钱,毛文龙能怎么办样呢好在他当初就没有想到会得到一分钱的朝廷支持,心里倒是平衡的。而东江镇文武在听到皇上和八贤王的勤俭之后,也没有了抱怨。 于是毛文龙代表东江镇写折子上书给皇帝,安慰他这个小朋友不要担心,自己这里会解决的。 怎么解决现在手中就抓着一只蛤蟆朝鲜,那就将它捏出尿来吧。 于是,毛文龙再次踏上了大和岛, 这一次踏上大和岛,是陪着八贤王来的。这个举动可就大了。 朝鲜流亡政府这次是下了大力气了,五六万难民全部聚集到了大和岛码头,大和岛码头那真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红旗招展。 朝廷封赏确认光长君为朝鲜监国的消息早就传达了过来,老留守和他的同僚们一个个感动的哭泣了一夜。 虽然是监国,但所有的人都看的出,李倧那个逆贼,不管怎么折腾,他就是一个死路一条了。而大明这个决定,就表明李倧那个逆贼已经被大明抛弃了,只要李倧一咽气,大家就可以转正了。 盼着这一天,大家都脑袋上盼出犄角来了,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天总算是盼到了。 当八贤王的仪仗下船的时候,老留守和他的同僚们昨夜哭干的眼泪就再次泉涌而出,跪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那哭的真的是死去活来,大家还以为未来的监国因为激动过度而直接嗝屁了呢。 这一次,毛文龙先上前,直接搀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光长君,然后再将其他人等搀扶起来,然后正式的向所有的人介绍了这位大明的八贤王。 八贤王和光长君正式施礼相见。 这一见,就高下立判了。 同样是年龄相同的15岁的孩子,八贤王朱由检雍容大度,沉稳干练,举手投足之间有说不出的威仪。 然而光长君确是畏畏缩缩,懵懵懂懂,说出话来也颠三倒四,在这么宏大的场面下,磕磕巴巴的,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时不时的还用手指抠抠鼻子,这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隆重的册封仪式就在这个简陋的码头上开始,老留守带着这个小孩子,规规矩矩一步一驱的执行了所有的仪式,然后高举双手过头,接过了朱由检代表哥哥皇帝颁发的册封金册,黄金印信。光长君,正式成为了朝鲜现在的监国,未来的国王。 仪式结束,八贤王直接出海,回到他的封地信阳。 本来张之及想要留下的,但毛文龙拒绝了他的要求“镇住信阳,将来对我们,对你们英国公府,对孤臣党有大利害,千万不能放手。”这是毛文龙悄悄对张之及的吩咐。 “虽然10分的不舍,但是那宏伟救灾的计划,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虽然很想再在毛帅身边聆听教诲,但是国事艰难,片刻不敢懈怠。”朱由检拉着毛文龙的手恋恋不舍的告别。最后郑重的说道“东面的国朝安全,就全部拜托给毛帅了,我哥哥来的时候悄悄的让我告诉你,一旦东面的事情解决,毛帅将为大明异姓王,和我比肩。” 毛文龙就微微一笑“苟利社稷罢了,哪里敢贪天之功”然后小声的笑嘻嘻的道“大明的异姓王皇上和您是往死里整我呀。因为所有的大臣都不会同意,祖制也绝对不会通过,等我接受了这异姓王,我的死期也就到了。” 朱由检立刻郑重道“毛帅,我皇上哥哥信中不是已经说了吗那封信要好好的保存,我皇家绝不做毁诺之事。” 那份皇上的承诺信,当场就被毛文龙烧掉了,毛文龙就在心中鄙夷腹诽“拉倒吧,你老朱家说话不算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们都是惯犯,都是有前科的,我信你个鬼,你个小屁孩子。”于是就小声的告诉他“皇上的做法过了,所以那封信,臣看了之后,就直接烧了。” 当时朱由检焦急跺脚“你怎么能把他烧了呢”眼睛充满了真诚的焦急。 毛文龙就直接了当的解释“有这封信在,臣和皇上都会不安心的。” 朱由检就愣了一下,转眼就明白了。 天底下臣子得到丹书铁卷的不在少数,但每一个得到这个东西的,最终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因为,皇上会认为未来这个丹书铁卷成为大臣要挟自己的物件,让皇上不安。 而大臣也知道,这其实是一种皇帝对臣子的不信任,拿着他,更是战战兢兢。 与其两不放心,还不如没有这个东西,大家就都自然做事了。 再说了,什么叫你不负朕这的确是一个很难界定的东西,因为,一顿饭没请他,他就可能因此抱怨你辜负了他对你的信任关爱,你就辜负了他,所以,这东西根本就没有用,与其让双方都如芒在背,那就磊落的烧了吧,大家闹个轻松。 看着日有所思的朱由检,毛文龙郑重道“但请八贤王转告皇上,就说臣一诺东方无战事,将士全解甲。” 然后退一步,郑重的给朱由检施礼。 朱由检欣慰的一笑,但也郑重道“东方无战事,你解不解甲,你说了不算,还是得我哥哥说了算,不听,就是抗旨不尊,你敢吗” 毛文龙淡然一笑,却没再说什么,请朱由检上船,然后双方恋恋不舍的哈哈告别了,这一别,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看着慢慢远去的朱由检背影,毛文龙心中道“抗旨不尊大明的官员要不抗上两回旨,他都不好意思出门面见同僚。而东方无战事,自己要解甲,那得看自己心情。东方那么大,有建奴,建奴没了有朝鲜,朝鲜没了有日本,日本没了有美洲,地球是圆滴,美洲的东面还有欧洲,当未来自己带着大军,消失在东方,却从西方冒出来的时候,我就问你,你惊不惊喜,吃不吃惊” 第1060章 朝鲜太上皇 恭敬的送走了大明八贤王朱由检,朝鲜流亡政府的老留守,现在的领议政和他的同僚们,依旧没有从激动中缓过神来,因为这的确是天大的恩典。 从上数500年从朝鲜成为中原王朝的属国之后,每一次宗主国过来册封,最多不过是两个太监。但这一次,却特殊的安排了皇帝的亲弟弟,大明的亲王,而且是大明有史以来最高级别的亲王,八贤王亲自前来。 这样的荣耀,怎么能不让人感激涕零,怎么不让人激动的缓不过神儿来至于册封的只是一个监国,这多少有些遗憾,但真正立国转正已经不远了。 当然,一个最终结局,就比如说现在,他们的激动早已经不复存在,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个让他们的确胆寒的瘟神。 毛文龙按照规矩,坐在了朝鲜监国的下手,但却坐在了领议政之上。因为,现在的毛文龙,是朝鲜的总督,这个名字顾名思义,包括朝鲜国王在内,都在他的监视之下,毛文龙,真正实现了他的目的,朝鲜太上皇。 面对那个和蔼可亲,雍容华贵的八贤王,大家感到的就是如沐春风,心情舒畅,真正感觉到皇恩浩大。 但是面对这个毛文龙,大家立刻就感觉到饿鬼上门,让人压力山大。 毛文龙首先对老留守,挤了挤眼睛“我当初答应你的,我已经实现了,所以那件事情我希望你也不要毁诺,这就叫投桃报李。从这一点上看,你不得不承认我这人是做事有回报,是个非常厚道讲信誉的人。” 老留守就捂住自己的脸,当一个人越是标榜自己厚道的时候,这个人就是越奸诈。奸臣永远标榜自己是忠臣。而真正的忠臣,当然更加标榜自己是忠臣。 老留守就谨慎的回答“一诺千钧,君子所为,更感谢毛帅对本朝廷的支持将来朝鲜复国,毛帅首功,朝鲜人将永世铭记。”但说到永世铭记的时候,已经是咬牙切齿。 毛文龙根本就不去管这个现在被大明承认的领议政的态度。就在自己的怀中拿出一本册子。 结果大家一看到他这个举动,当时所有的人就不由得一哆嗦。那就是阎王帐,那就是催命符。也不知道那里到底又是什么要命的条件,看来,这个坏蛋是有备而来啊。 毛文龙先不打开,将自己的八颗牙齿展露出来,真诚的都可以看到后槽牙上酸菜叶子了。 展现着他和煦的真诚,对着满堂的朝鲜文武说道“既然我大明已经承认你们的正统地位,并且我们大明朝廷已经委任我为朝鲜总督,我当然要为你们的未来操心费力,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现在咱们就是一家人,我们现在就开一个会议,决定朝鲜下一步的行动方针。” 面对这个高高在上,已经鸠占鹊巢的混蛋,领议政就捏着鼻子道“不知道总督大人有什么规划请你现在说出来,让我们朝鲜王朝的所有同僚商量一下决定。”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虽然被名义上封为朝鲜的总督,但其实,我们接不接受还在另外呢。不卑不亢的态度,必须要展现出来,否则给整个朝鲜的军民一个傀儡政权的形象,那绝对是灾难性的。 对于新的领议政的态度和良苦用心,毛文龙当然要给予理解和尊重。汉人讲究礼仪,如果自己太过飞扬跋扈,那和未来的美帝有什么区别我鄙视未来的美帝。 但是话说回来,毛文龙和后世的人一样,难道真的就鄙视美帝的霸陵吗其实就是一种羡慕嫉妒恨。就像整个世界看这个时代中国历史从秦皇汉武,到富饶繁华的北宋南宋,再到铁血的大明是一样的,也是一种羡慕嫉妒恨。而中国人也不是没有将别人的国王,捆到自己的国家来,进行斩首的事情。所以,霸陵是一种大国,一种无法被人超越的大国该享有的权利,这无可厚非。 这种事情,毕竟是需要实力的,不是整日嘴炮就能实现的。抗议是没有用的,那不过是一种没有办法的苍白的梦呓。 当然,一旦有反抗推翻老大的机会,超越老大的机会,绝对不会放弃。 这不是酸,这是压抑在心里的一种自强不息。 毛文龙就慢慢的将手中的折子打开,先是恭敬的朝着那个小监国点头施礼,该有的礼仪必须保证,虽然咱们已经名正言顺的挟天子以令诸侯了,但汉人的含蓄还必须保持的,要不然咱们怎么叫礼仪之邦呢 毛文龙的表现,无形中化解了朝鲜人对他的敌意,最少是心理上获得了平衡。 毛文龙就郑重的规划到“我们的第1步,就是名正言顺的踏上朝鲜的国土,不能在这个小地方上固步自封,否则就会被人轻看。 重新踏上朝鲜的故国领土,这是在座所有的人无数次梦中想象的。但是事实摆在这里,这些人在这片小岛上可以坐到关起小门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说白了就是沐猴而冠。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就凭借不久前毛文龙援助的那1000人的武装,想要登录上朝鲜大陆,不要说日本人,就是游荡在朝鲜各地的李倧的信徒追随者,就直接能将他们灭掉。 因为大家都不得不承认,李倧那个逆贼,竟然向全天下喊出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壮烈口号。这不但获得了朝鲜人的巨大认同和尊重,就连周边所有的国家,包括日本人,都不得不为这句口号折服,这就是所有人所追求的君王节操,道德的制高点。 “我在10天之内,将再次带兵去铁山,然后转而宣州,你们现在就开始准备搬家,未来你们的朝廷驻跸之地,就暂时定在宣州,等未来我拿下平壤,你们将定都在平壤。” 这样的安排,简直让所有的人欣喜若狂。重新踏上自己故国的领土,并且名正言顺的成为未来的接任者,这是多么大的喜事 领议政思考了一下,却认为这件事情不妥,于是就小心的提出自己的看法“铁山的节制史李光道,是朝鲜真正的忠臣,我们为什么不将监国朝廷设立在那里呢” 他的意思就是,宣州离着日本人的前线太近了,不过是近在咫尺,大家的安全真的没有保证。 对于这种严重的对国家前途没有底气的说法,毛文龙立刻给予了义正言辞的驳斥“作为一国监国,寄托着整个朝鲜恢复国家的希望,前国王已经喊出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口号,我们为什么要畏缩呢我们怎么敢畏缩这是一种气节,一种表态,表示我们坚定的立场,前国王可以为这个口号牺牲,我们当然要前仆后继,继承他的遗志。”。 毛文龙底气十足的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很明确的向在座的所有人表示,前国王,已经死了。 同时告诉大家,我的决定绝对不能改变。就这么定了。 第1061章 尽责的总督 对于毛文龙这样坚定的表态,老留守,现在的领议政总算是放下了心因为他刚刚说出的话,并不是为了怯懦的躲开前线,因为他更明白,驻扎在铁山,也等于是前线,不过就是面对的敌人不同罢了。建奴努尔哈赤进攻毛文龙的时候,绝对会殃及自己这个鱼池,所以住在什么地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试探出毛文龙的底线。他是不是真心的保护自己这个朝廷,能够顺利的接手原先朝廷的衣钵。 从毛文龙的口中一口一个前朝,就足以证明,他彻底的放弃了李倧朝廷,全力扶持自己这个朝廷了。 既然这样,领议政就看着毛文龙手中的厚厚的单子,心中下定决心“可以接受这个家伙的勒索。” 但是毛文龙并没有打开手中的单子,他依旧说着自己对朝鲜人的关怀“我当然知道,现在咱们这个朝廷,兵微将寡,处在了前线,万一有个闪失,我将对不住我的这个称号,对不住在座的诸位,对不住整个朝鲜国。” 这样的表态,让在座所有朝鲜的官员们,再次降低了对于毛文龙的厌恶,因为不管怎么说,他还是站在朝鲜的位置上,处置朝鲜人的事,这一点当然是可圈可点。 “原先宣州有一个营的复辽军,并且有一个和我的张盘将军旗鼓相当的齐飞将军镇守,其实我是很放心的。但是我现在决定,为了更保险起见,我现在就准备调动我刚刚回来的第3师,炮师,以及抬枪营,合计6万人马,长期驻守在宣州,保护咱们朝廷的安全。”然后就郑重其事的下定决心道“无论倭寇多么强大嚣张,我的第三师和炮师,抬枪营,即便是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撤退。” 复辽军的战斗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而这一次和日本人的第1次战斗,复辽军就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如果毛文龙能够下定决心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大家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同时毛文龙这样的决定,让大家对毛文龙的恶感彻底的消弭于无形,现在大家有了一种同仇敌忾的兄弟之情。 “同时我也决定,将我的第三师,整编成朝鲜王庭近卫师,以王庭的身份,对日作战。也就是说,对日战争每一场的胜利,都不再是我东江镇的胜利,而是我们王庭的胜利。” 这样的决定,简直让人欢欣鼓舞到无以复加,因为按照这个规定来看,未来所有的胜利,都将是朝鲜人的胜利,都将是这个王朝的胜利。如此一来,这个小小的朝廷就壮大无比,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将让所有的朝鲜人归心。 现在大家看一下毛文龙,已经没有了原先的厌恶,已经开始认为他是活。噢,当然,这个年代还没有这个词,那就是大公无私吧。于是所有的人对毛文龙这样的作为,都进行了欢呼雀跃。大家一致认为,毛文龙,是朝鲜王廷的大忠臣。 但唯一一个人还是冷静的,领议政盯着毛文龙的眼睛,在同僚们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一字一句的问到“你的要求是什么” 毛文龙就有些扭捏,有些不好意思“你看,我们是500年的宗主与从属之间的关系。” “你的要求是什么” “你看,我们是山水相连一一带水的睦邻友好的邻邦。” “你的要求到底是什么” “你看,我们是同志加兄弟的关系,哦对了,同志的意思是志同道合的意思。” “别跟我扯这个,你的要求到底是什么” “你看,我现在是朝鲜的总督,当然我要站在你的这个立场上考虑问题。” “我都七老龙这种人难得的如此开诚布公,表示了非常的欢迎。 “首先,我的6万大军的所有供给,都需要你朝鲜承担,这一点你没有异议吧” “为我们朝鲜复国,承担援军的费用,当然是天经地义,这一点我没有异议。但是,以现在我们的条件,是不能满足的。”然后伸出脖子“但是我请求你,看着您刚刚说的,我们一衣带水,山水相连的情谊上,还是先出兵吧。” 毛文龙就诚恳的点头“这一点我绝对没有异议,但是,这6万朝鲜王廷近卫军的所有需要,还是需要你们朝鲜负担。当然,我也知道诸位的难处,所以我决定,经过我的计算,三年之内,我这6万人整个的费用,是200万银元,记住,是银元,那么我就先贷款给你,我这个人很厚道,月息一分如何” 穷苦百姓家日子过不过去,也要向富人借贷,这是正常的办法,而按照现在民间的贷款利率,仁厚的人,贷款利率是5分,毛文龙只取一分,真的很厚道。“ 领议政被毛文龙的厚道打动了,对他的戒备也就减少了一分“感谢毛帅理解我们现在的难处,这一点我非常感激。” “都是一衣带水的睦邻友好兄弟,都是同志加兄弟的感情,若不是我身后银行有股东,我可以完全不要你利息的,但是没办法,请在座的诸位理解。” 已经给予了这么厚道的利息,结果毛文龙还如此的感觉愧疚,这真的让所有的人感觉到自己原先对毛文龙的抵触和恶感,是不对的。怎么可以对这样一个厚道忠诚的人产生那样的想法呢自己真的不厚道啊。 第1062章 国际贷款 对于自己不能做个活,像原先朝廷后世的共和国那样,不计成本自掏腰包的支援朝鲜,毛文龙表示了深深的愧疚。替人家打仗牺牲,替他们保家卫国,怎么能拿人家的钱财呢这绝对不是王者之师,不是主持圣人的军队。所以他歉疚的追加了一条,“但是我为大家努力的争取,那就是这200万的银元,可以让大家连本带利分10年还清,真的不好意思,真的是不好意思。” 钱压根就没有到朝鲜人的手,却让朝鲜人还十年的利息,这真不厚道,这真应该让一心为朝鲜考虑,一心成为朝鲜忠臣的毛文龙感觉羞愧无比。 200万银元,分10年还清,这简直就是白给一样,看到毛文龙不断的道歉,大家真的羞愧无比,也认为毛文龙彻底的将朝鲜作为了他的同党。 于是吏曹判书也不甘人后“既然我们回到国朝,那么各级官吏的架构就要充实,不能就我们这几个人,那样才能运转。但宣州等地都是战时状态,外面的土地还在敌人的手中,我们就没有税赋收入,所以,吏部还是需要一笔不下100万的运转费用,总督大人请给于酌情解决啊。”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你能解决钱的问题,那就看在钱的份上,你这个朝鲜总督就多费心了。 这个提议立刻换来了所有官员的赞同。现在大家都是官,而且还都是不小的堂上官。但都没有俸禄可拿,时不时的大家还要去山上打石,下海扑鱼呢。这下好了,有了毛文龙这个总督财神爷,那就赶紧的将大家的俸禄发下来吧,最好将先前两年的也一起补发了。 毛文龙就痛苦的掐自己的大腿。 他真的很痛苦,要不是掐自己的大腿狠点,自己会憋不住仰天大笑的。 勉强忍住不笑,最终义正词严的到“既然我当起了朝鲜总督,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所有的同僚在饥寒交迫里为国奔忙,所以我尽我全力,一定筹措出这笔款子,就一百万,老规矩,一分利息。”然后得寸进尺的加了句人文关怀“二十年还清。” 当下大堂上一片低低的欢呼。 看到大家如此欢呼雀跃,有了为朝鲜的复兴肝脑涂地的干劲,毛文龙压压手,不好意思的道“当然,我做了这么大的努力,却被那些股东们诟病,没有办法,我只能请求大家拿出一点抵押来,这个条件过分吗” 不过分,根本不过分,更何况大家清清楚楚的知道,拿出东西抵押,其实对整个朝鲜现在的王庭来说,反倒是一件拴住毛文龙的好事。 你想一想,现在三百万银元的贷款,是毛文龙经手经办的,如果未来自己真的亡国了,就还不上这笔贷款,那么毛文龙会有什么下场他会被那些股东千夫所指,再也没有立足之处,所以,毛文龙为了能够让朝鲜还上这笔贷款,他就必须保住现在的朝廷,否则他就是一个鸡飞蛋打,这就等于,将毛文龙彻底的捆绑到了朝鲜的这架破车上,他想下来都不可能的了, 大家越想越对,于是一番交头接耳,最终达成了共识,为了能将毛文龙捆得更结实一些,300万银元是不够的,干脆就直接借贷500万吧。 于是户曹判书和军曹判书开始给毛文龙算账“200万银元的贷款,原则上只能支付你复辽军,啊,从现在开始,叫做朝鲜王庭近卫军,这是军队的费用。 但是,日本倭寇却有源源不断的军队侵略朝鲜,我们怎么能让总督的人马孤军作战呢,所以,我们大家已经决定,招募朝鲜的义士,编练我们自己的部队,协助你们共同抗日。” 毛文龙就若有所思的点头“作为这种自强不息的精神,我表示非常的赞同,正所谓,自己的事最终还是要自己解决,这在将来才是名正言顺。” 于是户曹判书就掐着指头,装模作样的算计了一下“要想组织一个能够抵抗日寇的军队,人数绝对不能低于20万,当然我们的装备还在军饷上,不能和贵军相比,但即便是折半,两年之内,也需要投入200万银元。” 毛文龙就再次点头“这位大人算计的精确,的确应该需要这么多,但我也理解,这已经让将士们非常窘迫了,还是要靠他们一颗爱国的心啊。” 户曹和军曹的判书就一起一摊手“但是我们现在没钱,所以还请总督,按照原先的利息方法,再贷款我们200万银元。” 毛文龙就像坐在火盆上一样,不安的挪动着屁,面上的肌肉蹦蹦直跳,都已经扭曲变形,可见他是多么的为难。 但最终,还是痛苦的说话“既然我是朝鲜总督,当然要站在诸位的立场上考虑,这件事,我就答应下来,按照原先的利息和条件,再增加诸位贷款200万银元。分三十年还清。” 朝鲜的官员们就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欢呼,在所有人的眼里,套住毛文龙的绳子又收紧了一步。 毛文龙就将手中的账册推到了领议政的面前,继续说先前的事情“这抵押的问题” 领议政就大义凛然的说道“矿山不行,土地不行,土地的税赋不行。” 在这个年代,也就这三种东西能进行抵押了,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领议政就得意的看着毛文龙,你阴了我一次了,再想阴我,门都没有。 “老议政,你真的为难我啊,这三个唯一能指望还上的项目你不同意,那我该如何向股东们交代您可知道,建行最大的股东,是我们的万岁,还有那个死要钱的老阉狗魏忠贤,要是未来你还不上,他们是真的会要了我的命的。” 这个绝对不是含糊,皇上杀一个给自己败家的大臣,那还不是跟杀个鸡一样的简单 看到吃瘪的毛文龙,老领议政毫不退让的道“矿山就是国土,我寸头不能割让,土地更是如此,而赋税是我们未来恢复家园的根本,绝对不能拿出。” 毛文龙就愣了半天,最终将自己手中的册子翻看了两下,然后从笔袋里拿出毛笔,在自己的舌头上沾了点唾沫,在自己的册子上无奈的勾画了三笔“领议政真的是一心为国啊,我理解,真的理解,那么我们谈谈还有什么可以抵押,让我能回去交差的吧。” 领议政就在同僚的嘉许眼神里,看着毛文龙我看你还能拿什么要我抵押。 看着一个个已经掉进自己贷款陷阱二欢欣鼓舞的朝鲜官员,毛文龙再看看手中其实就是拿出来做铺垫的抵押条件,微笑着痛苦着,给朝鲜挖了一个更大的坑,然后上去一脚 第1064章 大和岛条约 当着大家的面,划去了根本的东西,毛文龙就将册子往后翻了翻,最终提出“这样吧,第一个,就拿朝鲜的铸币权做抵押吧。” 一听这话,当时大家心中就笑开了花,都在笑毛文龙的确是一个武夫,竟然拿铸币权做抵押,他是真的蒙圈了。 在原先,自汉唐开始,中国的钱币就在东南亚形成主流,到了两宋,就是美元的存在了,最终都成了周边国家的货币了,所以,两宋随时可以薅一阵东南亚的羊毛。 但到了明朝,局面出现了变化,伴随日益扩大的中外贸易,以银元为代表的外国货币纷纷涌向中国,从流通于东南一隅到席卷中国全境,从中外贸易的支付手段跃为中国货币的主流形式,对晚明的中国社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外国银币牢牢控制着中国的货币流通市场。 可以说,白银问题也即其代表形式的银元问题是中国货币史上的重大问题,也是影响晚近中国社会的重大问题。 之所以出现这种局面,根本在于中国白银流通的形制造成的。 外国银币大规模入华以前,中国传统白银形制,最基本的是铤状的,也有饼形和银锭,携带使用极为不便,交易时须用戥子秤重,并以笨拙的切割法才能完成买卖。银子成色的鉴定也未有统一的标准,含量不等,让人大伤脑筋。这与当时日益扩大的白银使用形成了一种不和谐,因此,标准划一、大小适中的外国白银铸币一进入广东、福建就受到民间喜爱而快速流通。 当时大明也做过统一的银币,但落后的铸币工艺让他们发现,即便是铸造标准的七钱五的银币也赔钱,原因就是在火耗上。 而外国人铸造的银币用的就是现在毛文龙的常温铸币法,几乎没有火耗,而且里面还适当的加了铅锡,不但更加精美不变形,而且更多的赚了钱息,其结果就是劣币驱逐了良币。 于是,大明决定放弃铸币权,不再发行自己的银币,结果大明掌控周边国家的能力大大下降了。 周边国家,包括这个朝鲜,当初也自己铸币,但和大明一样,发现自己铸币赔钱,还不如用货物换外国的货币呢,所以,朝鲜等周边国家就放弃了铸币,这样就让西方国家一次次在钱币上大赚特赚了。 所以才有现在大家听说毛文龙要拿朝鲜的铸币权做抵押之后,感觉毛文龙就是一个丘,一个傻子。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第一,铸币权,是一个国家的命脉基础,这是可以让一个国家兴起,也可以让一个国家灭亡的。 而第二是,毛文龙铸币是不赔钱的,而且还是大赚特赚的。 首先,毛文龙的铸币厂采取的常温铸造,以事先浇灌出的银版为本,风车冲压,几乎就没有火耗。 而第二,毛文龙当然遵循洋人的先例,铸造七钱五的银币了。所以,就有了两钱银子的钱息。 然后为了克服银子过软的毛病,往里加了百分之二十的铅锡和镍,如此,扣除成本,又有了一分钱息,也就是说,只要他的铸币厂铸造一枚银币,净利润就是三钱。如果掌控了朝鲜的市场,流通起来,一年何止千万那就是两三百万的净利润。 就比如,现在的毛文龙的皮岛银元,也就是大明建设银行发行的银币,已经取代了原先的银子,这一倒手就成为了建设银行巨大的收入来源之一。 而建设银行是以国家的名义发行的,在大明已经可以和外来各种各样的银元相抗衡了。最终将外国银元驱逐出去真的是指日可待了。恢复大明混乱的钱币市场,恢复大明的经济已经为期不远了。 掌握了铸币权,就等于掌握了一个国家,当然这时代的人还不懂,所以才有毛文龙皮岛上的假钱,源源不断的输入日本,换回来真金白银的道理。 看到眼前的这群朝鲜人,认为他们占了最大的便宜,毛文龙就憨厚的笑,傻子看傻子,都认为对面才是傻子,自己不傻,所以一群傻子就互相看着吧。 领议政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下了这个条件。 “还有就是拿矿山和商业税收做为抵押。” 朝鲜和明朝一样,对工商业的税收依旧很轻视,虽然大明已经进行了改革,但在朝鲜还没有,在朝鲜的这些职中的圣贤书的官员们的眼中,那就是三瓜两枣可有可无的东西,答应了也就是了。 “还有就是用进出口贸易的税收做抵押。” 朝鲜本来进出口贸易额就不大,那笔税收是可有可无的,答应他也就是了。 但毛文龙却提出了附加的条件“在座的都是君子,当然以诚信为本,但是下面操作的人,却大部分都贪婪,为了保证我们质押的这两个税收的确切数目,我请求让银行的人,来管理朝鲜这两块税收,诸位以为如何”然后给诸位套上一个高帽“也正因如此,才能表现出为君子的光明磊落。” 户曹就直接道“但是他们不能算我们官吏,我们是绝对不给他们发俸禄的。” 毛文龙就点头同意“这两个地方由他们管理,却不能算作朝鲜的官员,当然也就不必给他们发放俸禄。他们的俸禄还是要他们银行出,这是天经地义。”然后胳膊肘明显往里拐“有那一笔钱,我们还可以武装更多的将士,我凭什么给他” 对于毛文龙这样明显站在自己一边的表态,大家心中充满了宽慰,现在看来,毛文龙真的是自己一伙的了。 看到大家轻松的接受了自己的提议,毛文龙就不好意思的将手中的册子摊开,推到了监国光长君的面前“实在是不好意思,为了我能回去交代,大家将刚刚议论的条件写下来,然后请监国用印吧。” 光长君就望向了领议政,领议政就点头同意,于是光长君在自己的面前桌子上,拿起崭新的,刚刚到手的大明册封的金印,第一次盖出了他法律赋予的作用。 看着朝鲜监国第一次用印,第一次在懵懂中签订了一个几乎会让朝鲜真正灭国的条约,毛文龙满心欢喜的向正在看自己是个傻子的朝鲜未来的君臣默哀一分钟——满清的灭亡之路,你们踏上啦。 大明都督p p大明都督5990dexhtlp 第1065章 小国有忠烈 经过一番整顿之后,毛文龙带着他的大军,现在叫朝鲜监国近卫军的全部人马,迎接上由一千盔明甲亮的朝鲜护卫军保护的朝鲜监国光长君,浩浩荡荡的再一次踏上了朝鲜的土地。 毛文龙的第1站,就是铁山,他要问问清楚铁山节制使李光道,他到底是支持李倧还是支持光长君。最主要的是,他干什么克扣自己的铁料 大军到达铁山的时候,毛有德兴冲冲的出城迎接自己的义父,然后直截了当的提出了自己的不满:“义父,我有意见。” 毛文龙就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勇猛的义子问道:“你有什么意见,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你还有了意见了,真是活见鬼了。” 毛有德就脖子一梗道:“就是因为在这里每日只能是好吃好喝,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可做,不能像刘家兄弟那样,跟着你战场杀敌。”然后张开手臂,在毛文龙的面前转了一圈:“你看看我都胖成什么样子了,上秤称了一下,就这一年时间,我足足长了10斤膘,这怎么能行” 毛文龙就严肃的给了他一马鞭,严肃的训斥他:“一个不知道轻重的混蛋,现在我们两面受敌,对日战争岌岌可危,而铁山是挡住可能偷袭咱们的建奴的关键所在。这是我的后背,我把后背交给你,你竟然跟我抱怨,真的是岂有此理。” 毛有德也知道这其中的关键,但是他看着别人打仗,自己却无所事事,真的是浑身难受。对于让你自己独当一面的威风,哪里有杀敌立功那么刺激,于是就小声的嘟囔:“我也知道这里重要,但可以换别人吗。” 毛文龙就再次扬起了马鞭:“你再敢胡说龙贷款给李倧的结果。 而李倧现在困在汉城,将平壤做陪都,李光道立刻宁可得罪毛文龙这个财神爷,也要为平壤竭力存储物资。 当李倧喊出君王死社稷的口号,李光道更是当堂痛哭。 平壤被偷袭,世子监国被活埋,李光道举行了盛大的祭奠,向自己的辖区百姓大大的宣扬了已经死的世子监国,和即将死的国王的忠烈。 现在毛文龙摆明了车马要求李光道表态,一项以毛文龙马首是瞻的李光道,这次,却退后了一步,冷冷的看着毛文龙,根本就不看光长君。对着毛文龙一字一句道:“原先国王倒行逆施,需索无度,我巴不得他们早死。李倧讨伐桀纣,当是义举,大明宗主国也是册封认可的。 然而现国王还在,大明若是因为现国王没有了子嗣,也可册封光长君为世子,但确迫不及待的立监国,这与礼不和。” 然后再退一步:“大明本是藩属国的监护,本当看护藩属得失,而不是擅自插手藩属的继承大统问题,更不该插手属国内政。”神色一黯:“我国是小国寡民,本不敢随便评论上国好歹,但我却坚信,现国君没有驾崩,那么,朝鲜的国体还在,正统还在。” 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脸色越来越青的毛文龙:“即便现国王为国捐躯,他的身后继承,也不应该由大明插手。朝鲜的正统继承,也应该是我们朝鲜人自己的事,自己选择谁是我们朝鲜的正朔。” 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词句当时噎的毛文龙哑口无言,最终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道:“现在的光长君,就是朝鲜人提请的,上书大明确认的。” 李光道轻蔑的一撇嘴:“一群前朝余孽丧家之犬,不过区区五万,怎么能代表三千万朝鲜百姓心声,不过是他们想凭借从龙之功,获得他们的荣华富贵罢了。” 毛文龙真的不想和他磨叽,压着腰间的宝剑沉声道:“我懒得和你磨叽,我现在需要你立刻拜见监国。” 李光道就毫无惧色的坦荡驳斥:“我就知道这事情是你鼓捣出来的。你我相交莫逆,我也不说你的用意,其实我还应该感谢你,在后金虎狼之口边,你能全力保护铁山,让铁山百姓没有遭遇涂炭。我也和你合作,赚来许多的昧心钱。但现在是大是大非,现国王没有壮烈,我便不承认其他。” 其实,毛文龙非常恼恨这个李光道现在不给自己面子,但总的说来,这个李光道在自己的张盘用匕首抵住他,他最终收容了走投无路的自己,心中还是存在感激的。 当后来自己发展了,李光道和那个弯着腰唯唯诺诺,没有一点军人样子的铁山镇营将金全石,还是全力配合自己的。在这一点上,东江镇能有今天,也是这俩个人的帮助。这一点绝对是功不可没。 想起了前事,毛文龙放缓了态度:“既然你说现国王没有壮烈,你便不承认监国,那么我可以等待,等待现国王战死之后。” 结果毛文龙没得到的李光道的感激,李光道却轻轻,最终是坚定的摇头:“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大英雄。所以,当我的大英雄战死在汉城之时,也便是我李光道追随之日。”然后不管惊讶的毛文龙,直接抽出了身边金全石的腰刀。 毛文龙当时大惊,以为这家伙疯了,要杀光长君这个被自己刚刚树立起来的监国呢,当时大吼:“你要做什么” 结果李光道将腰刀直接架在了脖子上:“被你逼迫,不能和现国王一起赴死,但我可以先走一步,全了这天下忠义。”然后毫不犹豫的猛的一拉,鲜血飞溅中,缓慢的倒地。 毛文龙急的跳脚,但也不能换回了,于是,他就将目光望向了铁山第二人,镇营将金全石:“你怎么说” 原先一项畏畏缩缩的金全石,捡起带血的腰刀:“我这个人虽然窝囊,但追随英雄,追随忠臣之心还是有的。”然后凄苦一笑,当场自刎。 看着躺在寒风中快速僵硬的两具英雄的遗骸,毛文龙凄然落泪。最终只能长叹一声:“善待其家属,保护其家产,选宝地厚葬,我将亲笔提碑,英烈表率。” 此话一出,毛文龙看到李光道和金全石嘴角上杨,展现了一丝微笑。虽然知道,那是尸骸在严寒冻死之中,必然的生理现象,但在毛文龙眼里,那,是他们俩个欣慰的笑。 大明都督 第1066章 进驻宣州 李光道的死,让毛文龙感觉到堵心,这说明两件事,第一是在朝鲜,还不是自己为所欲为的天下对于前朝的王室所作所为,许多朝鲜百姓还是心怀抵触的。 也是,从历史上来说,光海君绝对可以被评为朝鲜前10的暴君,正所谓爱屋及乌,老子如此暴虐,当然百姓们对这个儿子也没有什么好印象。虽然看着眼前这个小家伙,是一副懵懵懂懂,人畜无害,但是自己知道,天下百姓有谁能知道呢印象这个东西,是第一重要的,是很难改变的。 还有一点,当初自己为了逼死李倧,给他弄出来一个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口号,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但是却在无形中给他树立了光辉形象,让他变得无比高大,在朝鲜的影响力反倒更高了。 失算啊,失算。 但对于李光道和金全石的死,老领议政却是欢喜万分,于是在屁股还没坐稳的时候,就小心翼翼的询问“总督大人,现在铁山已经没有了节制使和镇营将,这两个空缺,我想在我们的人里选出两位,你意下如何” 我能意下如何为了向天下人宣布我毛文龙没有窥视朝鲜之心,为了向天下人宣布,大明绝对没有吞并属国的意思,这空下来的两个空缺,还就只能是朝鲜人担当。 尤其在第1步踏上朝鲜,我自己对朝鲜人任命自己的官吏就指手画脚,这当然会造成一个非常恶劣的印象,唉,好人还是先装一装吧。 于是毛文龙就大度的道“我虽身为朝鲜总督,肩负着监察之责,但具体事物,还是有朝鲜的监国和您这位领议政决断,这两位空缺就请您安排吧。”说良心话,把四大天王给我安排在这里,我也不怕,因为这一片地区,实际已经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不管你放上谁,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其实这一点在历史上,毛文龙也是这么做的,那时候的毛文龙就已经将铁山和宣州作为了自己的领地,所以才有了未来阿敏第1次进攻朝鲜的时候,毛文龙带着3万难民,死守铁山,进行拖尸大战的原因,其实他并不是保护朝鲜,而是在保护自己的根据地。宣川,那可是当时毛文龙近百万难民唯一的粮食出产地啊。 得到了毛文龙的允许,朝鲜的一般官员立刻在一起窃窃私语,最终在他们这群人里,选了一个节制使和一个镇营将,接管了铁山名义上的防务政务。 这时候,铁山,在名义上,成为了朝鲜新的监国的第一个实际的领地。 当然,让小朝廷欢喜的是,铁山镇营将接管了原先金全石的属下将士,名义上,他们这个小朝廷,一下子多了五千将士。 安排完这里,毛文龙带着大军,继续南下去宣州,将在那里安置这个小朝廷。为了让全天下朝鲜人感觉到这个小朝廷的决心,毛文龙沿途大肆宣传,新的监国也将坚决抗日,将他的监国驻跸之地,直接放在了前线。 新的监国和他的备胎朝廷,也将身先士卒,直接坐镇在前线,抵抗日本人的进攻。 百姓是盲从的。圣人说的好,百姓有可使知之不可使由之,断句这个东西,就看当时的需要,现在毛文龙就希望百姓支持,所以就之知了。 宣传的效果还是不错的,至少因为外面战乱,日本鬼子已经侵占了其他所有的地方,那些不愿意被日本鬼子奴役的朝鲜义士和百姓,都逃到了毛文龙的势力范围之内。在这样的宣传之下,沿途之上,百姓夹道欢迎,有无数义士纷纷要求参军,加入真正的朝鲜王师之中,继续和日本鬼子死战到底。 于是一路之上,原先这个小朝廷的1000人马,到了宣州的时候,就吹气一样的,达到了接近1万。这让小朝廷的所有人都感觉到欢欣鼓舞。 到达宣州前的时候,毛文龙担心李光道和金全石的事情再次发生,于是就事先派人,去见了宣州的第五营营将齐飞,事先做个准备。 所谓事先的准备,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但这件事情再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了,这对整个小朝廷的声望打击是相当严重的。 结果毛文龙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跟随齐飞出城迎接的朝鲜宣州节制使和镇营将,知趣的随风倒了。在见过毛文龙之后,直接跑道了小监国的面前痛哭流涕的表示了找到了组织的激动。 毛文龙虽然鄙视了一下这两个人的人品,但也欣慰自己少了一番手脚。 小朝廷进了宣州,当然要一番鸡飞狗跳的安置,对于这些事情,毛文龙没有闲工夫去管,于是他就拉着齐飞的手,在齐飞的军营里边走边聊“你是怎么说服宣州的这两位主官接受这个小朝廷的” 齐飞就淡然一笑“不过是说明了眼前的局势,然后是威逼利诱罢了,像铁山的李光道大人,金全石将军那样的忠臣,毕竟还是少的。这个世界上,随波逐流的人还是多的。” 毛文龙也不再深问他是如何执行的,就将这事情放下,说到了自己的正题“现在,朝廷已经封我为朝鲜总督,平倭将军,你们这些人也各升上一级,从现在开始,我们就等于正式的和日本宣战了。” 升了一级,齐飞根本没往心里去“这样一来,我这个宣州,就真正成了抗倭第1线。” “是啊,从此之后,你肩膀上的担子就更重了,同时,这个招风的小朝廷驻扎在了你这里,更成为了日本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你就准备迎接敌人的全力打击吧。” 毛文龙的话直接说明了,自己带过来的这6万人,帮不上齐飞的忙。 齐飞早就有心理准备“我现在掌握5千将士,也随时能获得后方源源不断的军需补给,再加上我这一段时间对防御工事的休整,多了不说,挡住日本鬼子,万人的进攻是没有问题的。再说了,这一次这个小朝廷,也给我带来了1万人的朝鲜青壮,再加上我原先整顿出来的宣州镇营将的五千,这15,000人,出城杀敌是不要指望他们,但是帮我守护城池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大帅您就放心吧。” 从这话里,也可以听出,齐飞压根也没有将刚刚进入驻扎在这里的六万复辽军的兄弟指望上,他和毛文龙都是心照不宣的。 毛文龙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我不可能给你增加兵力,但是我会保住你的后勤,从现在开始,你和张盘,毛仲明,毛有德,各自为我们挡住一面。有你们几个在,我就可以带着这6万的大军,进行运动战,将整个战场盘活,拜托了。” 被如此重用,齐飞波澜不惊,淡淡的却坚定的道“日寇没被赶出朝鲜之前,宣州永远在我手中。” 齐飞没说什么唯有死罢了,却是说,宣州永远在他的手中,毛文龙就真的放心了。 第1067章 稳住铁山 ntent 在宣州呆了一段时间,帮助小朝廷稳定住局势,然后毛文龙带着王强,轻车简从的又回到了铁山,他要和新的节制使镇营将谈谈双方的买卖问题。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虽然这两个官员是被朝鲜小朝廷任命的,自己并没有参与什么。但是毛文龙认为,这两个人也应该心知肚明,他们身处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不,是处在自己实际的管辖之下,他们不过是拥有一个虚名,配合的好了,他们就是这个地区名义上的长官。配合的不好,分分钟就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 回到铁山,这两个人早已经在城外恭候多时,见到毛文龙的时候,表现的是无比的温顺,真的做到了毛文龙说什么就是什么,这给了毛文龙第一个好印象。 “先节制使和镇营将虽然政见不合,但做人的风骨却值得我佩服,所以我准备先去两家府上祭拜一番。”然后眯着眼睛看着这两个人:“你们二位可愿跟着我去” 毛文龙这样的要求,其实是让人非常难做的,那两个人是反对现在的朝廷的,如果他们两个人前去拜谒祭奠,早晚会受到这个小朝廷的不喜。 但是两个人对望了一眼,立刻表示:“不管他们两个人的本心如何,忠臣孝子人人敬,我们两位愿意跟随毛帅一起祭拜先贤。” 毛文龙就面无表情的道:“如此甚好,这样,您两位不但能够继承先贤的精神,还会继承他们未来的一切。” 一听毛文龙这么说,两个人恨不得当时就给毛文龙跪下,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自己两个人未来就要大富大贵,发家致富,已经是指日可待了。 李光道的府上冷清的很,即便原先称兄道弟,走的非常紧密的人,在这个非常时期,也远远的躲起来观望。 扎满白布的府门,只有老管家一脸失落的感受着人情冷暖。 正在他无比失落的时候,远远的一群马队过来,马上的毛文龙和毛有德用白布将红色的盔樱包裹着,原先大名的血红披风也换成了素白。不用说,这是毛文龙前来吊孝来了。这时候的管家,激动的已经是涕泪横流了。 将毛文龙接进了院子,引到了灵棚,李光道的家属都出来还礼,又是一番哭泣。 拜了先人之后,烧了纸钱,家属代表,李光道的大儿子上前跪谢。抬起头的时候,眼中没有对等于逼死自己老父亲毛文龙的怨恨,有的却是感激:“毛帅保全了我们一家的大恩,小子代表我们一家感激不已。” 毛文龙就长叹一声,伸出手拉起他们:“你们能理解我的苦衷,能不记恨我,我非常的欣慰。” 这是毛文龙的实话,其实也是李光道这一家的实话。 本来,老领议政是准备对逆臣贼子斩草除根的,也是对不忠于新朝廷的人的一个警示。 但在当时,毛文龙还不等他们说话,直接就下了定论,好好保护两个人的家小和财产,并且许诺厚葬并亲自勒石做碑。就是不给他们杀这两个人全家的机会,就是明目张胆的保护了这两个家。 政见不和打打杀杀,但祸不及家人,这是毛文龙的底线规矩,也是他真正做人的厚道。 等祭奠先人完毕,毛文龙却没有走,而是留下了老管家和李光道的长子,当着新接任的两个朝鲜铁山官员的面,对着李家的管家和李光道的长子安排道:“我的时间很紧,我现在和两位说点重要的事情。” 李光道的长子就谦逊的道:“一切但凭毛帅吩咐就是了。” 毛文龙就点点头道:“你父亲在世的时候,和我东江镇多有贸易往来,我们互惠互利,也算合作愉快。但是,你父亲经手的都是官家的产业,在那里抽了点层。但现在状况不同了,新的节制使上任了,所以,我不能将原先的分层再交给你们了,这是官场的规矩,却也是无可奈何的。” 本来以为这个小子会和自己暴跳如雷的撕破脸的,因为这笔买卖的分润,每一年实在是太过巨大了,搁着谁也不会轻易放弃的。即便为保住这笔收入和自己拼命也不为过。 结果却是出乎意料,这个半大孩子却依旧是平淡的还礼:“我理解毛帅的苦衷,也知道这官场的规矩,小侄还要感谢毛帅的照顾,这些年也积攒下了一点家底,又得毛帅恩典,让我们保住了这份家底,如此足可以养活我们一家了,再贪就过了。” 毛文龙就点头赞叹:“小小年纪,知道进退取舍,实在难得,很好。” 这时候,老管家在密室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账册,双手捧给毛文龙:“这是这些年我家老爷和东江镇的往来贸易账目,现在就交给您了。 毛文龙就一面随便的翻看,一面却道:“城门前,我迫不得已。你父亲虽然不是我亲手所杀,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心中实在是愧疚无比啊,为了还了为的愧疚,我虽然不能让你们荣华,但让你们富贵我还是有义务的,否则我良心不安啊。” 老管家就一喜,但这个小子却依旧坦然道:“一切但凭毛帅安排。” 毛文龙就道:“虽然铁料和铜料的贸易你们不能再插手了,但食盐还是可以的,所以,我不能再向你们提供每月万石的食盐,但拨给你和金全石家两万石的份额,应该足以让你们小富即安了。” 这才是毛文龙真正的厚道恩典,但也是毛文龙不愿意放弃这个老管家手中掌握的向建奴后金走私的通道,继续吸建奴的血,这是毛文龙一直也是必须贯彻的方针,雷打不动。 打住了李家人的千恩万谢。 毛文龙亲自带着新的节制使和镇营将,来到了金全石的家,再次祭奠之后,将说给李家的话再次说了一遍。当然金全石家的人还能说什么呢,毛文龙能顾念往日双方的交情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天高地厚的恩典了。 在一片千恩万谢之中,在第二天,在毛文龙派出一个书办参与下,将应该瞑目的两个人安葬了下去,这一场铁山的权力交割,完美的落幕了。如此,朝鲜的宣州和铁山就牢牢的掌握在了东江镇的手中了。ntent p大明都督5990dexhtlp 第1068章 安置后方 坐在铁山节制使的大堂的正位上,毛文龙坦然的和两个属下说着话。 两个属下则恭恭敬敬的站在下手听训。 这倒不是毛文龙鸠占鹊巢,而是毛文龙的身份在,他是以朝鲜总督的身份在和他的下属说话的。 “刚刚,你们也听到了,现在你们二位就接收了原先李光道和金全石的和我东江镇的贸易,也接收了他们俩个人的对后金建奴走私食盐的道路,再接收了我东江镇承包的落凤里税收,如此,先恭贺两位升官发财。” 现在俩个人还在晕晕乎乎里呢,在看了毛文龙转交给他们俩个李光道和金全石的账册之后,他们早就被那每年巨大的,让人不敢相信的收入吓晕了这也太多了吧,他们俩个从小到大,别说看,连想都没敢想过这么多钱。 两个人感谢磕头“都是毛帅,不,是总督大人恩典啊,从此后,下官就只管管理好和东江镇的贸易,其他铁山的一切都凭总督决断。” 毛文龙就满意的直白评论“算你们二位还明白,好好的赚钱才是王道啊。” 两个人立刻再次磕头“是是是,总督说的是啊。”其实两个人早就在这几天看到了铁山的事实。那就是,铁山,除了名义,已经就是东江镇的铁山了。但名义不当饭吃,还是银子来的实惠。尤其是他们也知道,人家许给了自己这么大的好处,如果两个人贪心不足,再敢伸手,按照东江镇的规矩,他们俩个人就会光荣的战死的。 “铁山的铁矿和铜矿,都是抵押给我东江镇的,但归你们经营,两位不可懈怠啊,咱们还是按照当初和李光春签订的协议办,这点我不准备改变。” “下官明白。” “但是,产量我要求加倍。” 这个数目一出,当时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却是为难。于是节制使小声的辩解“下官也上任了接近十日了,对铁山的出产业询问了一些人,据他们说,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其实他们也想多出,正所谓,多出多赚不是。但实在是产能已经达到了极限了,真的没有办法了。 毛文龙就道“矿山的产量取决于人力,现在的矿山就是一个劳动力密集型企业,只要人手足够,产量自然而然就上去了。” 节制使就诉苦“属下也知道这个理儿,但是一来我们没有那么多的人手,再是即便人手有了,我们也没有那笔先期的投入钱供养,毕竟劳工都是要吃要喝的。” 毛文龙就道“我那里接收了不下百万的山陕难民,他们正愁没有工作。所以我决定,向铁山地区移民五十万,这样就解决了你们的人手问题了。” 两个人的心中就咯噔一下,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充满了绝望。总督这个决定,这哪里是为了增加自己的人手啊,这就是开始向朝鲜殖民了。 按照户籍和现存人口,铁山早就是汉人和朝鲜人杂居了,比例已经相当。如果再加上五十万汉人,那么汉人的人口数目就超过了朝鲜人口了,不管在什么时代,族群占比绝对一个政权的性质,那么这个铁山还是朝鲜的铁山吗 但听毛文龙的口气是他已经决定了。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按照你的决定办吧,谁让你掌握着刀子呢。 “至于启动资金的问题,这不是问题,我先贷款给你十万银元,等下个月矿山运转正常了,再逐月还给我。”现在,为建设银行拓展国际业务,毛文龙已经是乐此不疲了。 “如此可就解决了大问题了,总督真的是为下官解决了大问题。”镇营将也连连点头“跟着总督做事,真的让人省力啊,什么事都被总督解决了,真的是太好了。” “还有就是你的手下军队,现在怎么的也有四千,既然朝廷拿不出钱来发放军饷,那么,就让他们去矿山打工创收,当然,工资和矿工相同。” 镇营将当时大喜,自己刚刚掌握的这四千人马,在调查了一番之后,在李倧被围困之后,这些人的吃喝可就都是金全石和李光道从自己的腰包里往外拿呀,这下好了,不但不用自己往外拿,反倒会创收赚钱,嗯,在发给他们一半军饷的情况下,自己还能吃上一半,不行,立刻马上,就将原先的缺额补齐,而且还好扩编。 于是在朝鲜,就有了朝廷军队唯一一个齐装满员而且还超编的军队了,这样,这支军队就成了朝鲜的模范军队了。 为自己考虑完毕了,毛文龙也得为自己监督下的小朝廷考虑一下了,要不就是不务正业了。 “既然你们二位有了盐铁铜的额外收入,所以,也要体谅朝廷的局势。所以,将原先定额上缴的税收就费了,将铁山府全部的税收全部上缴国库,交给户曹支配吧。” 节制使立刻表态“如果矿山产量翻倍,我们兄弟和下面的同僚也就心满意足了,现在是国难时候,我们必须出力,所以我们将铁山的税收全部上缴,以共赴国难吗。” 铁山,因为连接东江镇,实在是繁华的紧,所以铁山的税收即便当初被毛文龙压制着,按照四分收取,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之所以毛文龙大方的将这笔税收交给小朝廷,还不是转眼之间变相的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于是铁山再次成为朝鲜朝廷地方政府的表率,成为小朝廷一笔不可或缺的财政来源。 后来,因为这两个人表现实在突出,于是小朝廷决定,将他们两个调入中央,结果这两个主和李光道金全石一样,高风亮节的坚决将升迁的机会让给了别人。两个人就准备和前任一样,准备老死在了这基层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毛文龙回到了皮岛,开始让毛学礼大量的向铁山和宣州移民,同时,因为人多好办事,铁山的铁料和铜料也就源源不断的送到了皮岛军工厂和铸币厂,钢铁和伪币源源不断的被生产出来,将东江镇的财政再次盘活,让军工厂源源不断的生产出了毛文龙急需的燧发枪。 而毛可喜当初缴获的日本前后不下三万的铁炮,也运到了,虽然对比燧发枪的威力不足,但比大明的火铳还是强上许多,所以毛文龙就将他们替换了自己的老式装备,现在,朝鲜的监国近卫军,火器的配比总算能和日军相当了。儿将替换下来的刀枪,再卖给朝鲜的军队,真的是几项通吃。 毛文龙看着士气高昂的将士,不无信心满满的道“小日本,这次我们再好好的掰掰腕子吧,看看到底是你能如愿,还是我能如愿。” 第169章 汉城争夺战 寒冬不管多残酷,但总会过去的,春天的脚步不管多散漫,但依旧会到来的。随着黄海海面巨大的海冰嘎巴嘎巴的响声,春天还是在一阵阵让人变得慵懒的南风里到来了。秋虫蛰伏之后,都开始蠢蠢欲动。 但秋虫的蠢蠢欲动并不能改变这个世界,其实他连他周边几平方米的环境都改变不了,但朝鲜大地上的隆隆炮声,却可以完全改变一个王朝的更迭和命运。 汉城城下,随着冰雪消融,日本的运输船,再次将从后方运过来的援兵送到。日本在这里的还有五万将士,在得到了日本国内增援的五万大军的支持下,再次向汉城发动了决死的攻击。 信男君杰先期带着十五万日军踏上朝鲜,在经过轻松取得了朝鲜大部分城市乡村之后,顿兵在了朝鲜国度汉城城下,损兵折将达到了三万。 日本德川将军再给他补助了五万。 然后在冰雪里,突袭平壤,平壤之战他几乎没费一兵一卒,但是在这一次雪夜突袭中,一路之上,他减员了2万,其中有1万多,直接冻死在了路上。 但是,德川幕府将军,又给他补充了3万。 毛文龙突然的袭击,歼灭了他调防休整的2万多人。 德川幕府将军,又给他补充了3万。 在和毛文龙的仓促对阵中,虽然歼灭了毛文龙接近2万,但自己一方,再次损失了2万余人。 但德川幕府将军,又给他补充了3万。 一个冬天,陆陆续续的补充兵员,在遭遇了十多万死伤之后,信男君杰的手中掌握的兵力,反倒达到了空前的20万人。 有了这20万人的兵力补充,开春的时候,信男君杰决定,向北继续进攻,完成对整个朝鲜的战领。 他选择的第1个目标,就是这实际掌握在毛文龙手中的宣州。 按照郑芝龙的意思,信男君杰的战略决断绝对是错的,因为在这个时候,大家才算真正领教了毛文龙军队的强悍战斗力。去碰硬钉子,绝对是不合算的,就应该向北面东面进攻,将整个朝鲜其他的地方拿下来,然后孤立毛文龙这小小的地区,将毛文龙孤立在哪个小小的地区,这样,李旦干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不管怎么说,在宣州铁山地区,都是自己的母族。 信男君杰却对郑芝龙表示了嗤之以鼻,从这一点上看,这个海盗头子的属相,真的只是一个战术家而绝对不是战略家。 真正的战略家,所有的行动,都应该建立在政治之上。正如那个谁谁说的,军事是为政治服务的,军事只不过是政治的延续,大家互相拿个筹码,最终还是要解决政治的问题。 而信男君杰就认为,自己是政治家,而不是一个全军的统帅。 而按照世界的规矩,全军的统帅永远是政治家手中的棋子,不过是一个玩偶罢了。 现在的局面是,朝鲜三王并立。 汉城,老国王依旧在拼死抵抗,虽然他已经知道自己没有了前途,但他现在却真的成了圣人,放弃了原先的争权夺利,一心实现自己的口号目标,为这个朝鲜王国的存续在做拼死的抵抗。虽然他非常明白,自己的死,最终是为后来人的作嫁衣裳,但他已经义无反顾了。 李庆自己扶持起来的这个王朝,早就臭大街了,根本不被任何一个朝鲜人认同,之所以占领区内,百姓依旧服从,那不过是在自己的高压之下,让他们苟且偷生。但是这些百姓对大日本皇军的抵触,对李伪政权的抵触,已经到了无以复加。一个又一个原本俯首称臣的村庄,可能转眼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残垣断壁,而被安排在这个村庄管理的李伪政权,转眼就被消灭。 现在,李伪政权向乡下派出去的官员,只要一听说去执行这个任务,他们第1个就是挂官潜逃。 所以出现了现在的状况,占领区名义上是归自己占领,但早已经是物是人非,究竟谁在理他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而新冒出来的这个光长君的小朝廷,反倒成为整个朝鲜的号召,因为他们有大明朝廷的承认,有大明朝廷派出来毛文龙的6万大军支持,这几乎就等于真正的正统,就等着汉城的李倧一死,就接过复兴朝鲜的大旗。 消灭他,在政治上是必须的,趁着这个小朝廷立足未稳,趁着毛文龙上一次被自己也打伤了元气的机会,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对他们进行最后的打击,这是军事上的要求,也是政治上的要求。 所以,郑芝龙和自己,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有了20万精锐,有了平壤无数的物资供给,信男君杰第一个跳出来,向身后的汉城展开拔钉子的进攻。 灭掉已经成为一种象征的朝鲜王朝的国王李倧,这也是政治上的考量。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面大旗压的信男君杰喘不过气来。这面大旗呼啦啦的招展着,让无数的朝鲜百姓斗志昂扬,砍掉他,已经是政治的必须。 汉城,已经彻底的成为了孤城,已经没有了一点的闪展腾挪的余地,汉城内的所有朝鲜王庭的君臣,已经成了必死的君臣。 但留下来的所有君臣,都怀着必死的决心,反倒抵抗的更坚决了。 李倧已经完全抛弃了他的君王形象,不再是王袍辉煌,而是穿上了普通将军的盔甲,拿起了刀枪,和所有的将士们一起,站在了第一线拼死杀敌。 当他唯一与众不同的,在头上缠绕的白色的布条出现在哪里的时候,哪里就会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这条现在在汉城唯一能佩戴的标志,是李倧为自己逝去的儿子,为自己失去的江山,也是在为自己带孝,这是他的决心,也是他的标志。 前朝的大妃,自己的妃子,早已经自杀身死,他们没有留恋这个花花世界,因为她们早就知道了日寇的残忍,他们绝对不能忍受城池失陷之后的羞辱,一批批已经没有战斗能力的忠臣,也纷纷自杀,先一步去天国,等到自己烈宗大王的到来。 李倧已经陷入了癫狂,不是对自己的人,而是对敌人,他每次亲自手刃一个倭寇,都血红着眼睛说一句:“我是烈宗皇帝。” 他每次见到自己的将士,在将士的们的欢呼里,他都要纠正一下:“请不要再叫我国王,请叫我烈宗皇帝。” 现在,这是他唯一支撑的信念,成为朝鲜帝国的第一代皇帝,用自己的刚烈,成为大明宗主国十四个属国国王里,第一个皇帝。 第1070章 受封国公 汉城的争夺战是惨烈的,一个是想要肃清自己身后的隐患,坚决灭掉朝鲜的所谓正统,打击朝鲜的士气。 一个是坚决捍卫朝鲜的存续,坚决的抵抗到底。 所以,在汉城城上城下,日夜十二个时辰就没有停过喊杀声,每日双方战死的将士都过千,伤者无数,鲜血早就浸润透了汉城高大的城墙。 虽然汉城城内不多的将士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不断的减少减少再减少。 但信男君杰的还是相当欣慰的。他欣慰的是,就在自己全力攻打汉城的时候,那个小朝廷,在宣州的朝鲜监国,只是坐在那里高呼口号,一天一个檄文,半天一个宣战诏书,但就是没有一兵一卒出宣州半步。 这说明什么,说明除了自己想要李倧死之外,还有就是那个狗屁的监国小朝廷,也想李倧早日死呢。 在这样吊诡的状况下,信男君杰就一心一意的攻打汉城了。 但汉城的抵抗是坚决的,只要信男君杰派出使节,就等于送一个人去死。 而朝鲜各地,因为这个李倧的旗号在,因为李倧的口号在,却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抵抗热潮,简直让李庆那个废物难以应付,现在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占领土地丢失,成为了朝鲜抵抗军的根据地。 但不管怎么说,信男君杰根本不管废物李庆的求救,坚决的,一心一意的攻打汉城,坚决的要拔除这个钉子,坚决的砍倒这面大旗。 如李倧他所愿,在汉城已经就剩下不足千人的时候,他盼来了他想要的。 大明的一个将军,带着一千兄弟,杀透敌营,冲进了汉城,然后正式向他宣读了大明皇帝对一个活着的人的谥号“勒封朝鲜国王李倧,钦天守道敏毅敦俭弘文襄武体仁致孝庄烈愍皇帝。” 封领议政朴金辉为文臣第一谥号文正,以下留守文臣依次封文“文贞”。其次次与“文”搭配的字是成、忠、端、定、简、懿、肃、毅、宪、庄、敬、裕、节、义、靖、穆、昭、恪、恭、襄、清、修、康、洁、敏、达、通、介、安、烈、和。 封张晚武将第一谥号武,留守武将依次被谥号为宁、毅、敏、惠、襄、顺、肃、靖。 在一个人还活着的时候,能亲自听到天朝上国正式成文谥号,李倧和他的文武无不感动的痛哭流涕。 这个大明将军最后道“请诸位下去休息吧,现在,汉城由我这一千明军接防,当然,现在诸位可以称呼我为大明武毅将军,这是我的谥号。” 李倧就冲着这位将军拱手“武毅将军,咱们或者是地下见,或者是天堂见。” 这个将军就哈哈大笑“有皇上和我这样的谥号,天堂总要给我们留下位置的,我的任务是坚持到诸位入土为安,然后,我们天堂见。” 听到大明的将军称呼自己为皇上,李倧心满意足的带着伤痕累累的文臣武将大步而去。 汉城,在第三日,在一片大火爆炸的硝烟里陷落,留在城下的是接近三万倭寇的丑陋的尸骸。 随着汉城陷落的确切消息传回宣州,毛文龙在袖子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大明皇帝的册封诏书,正式册封朝鲜监国光长君为朝鲜国王。然后在草草的册封仪式之后,毛文龙在袖口里再次拿出一份册封“如果朝鲜国王战死,将册封谥号绍天绎道刚明恪俭揆文奋武敦仁懋孝武皇帝。 老留守现在的正式领议政,将得到谥号文忠,其余文臣依次将一等。武将之首现在的朝鲜都元帅张元,为武宁,其他武将将降一等。 然后毛文龙大声的骄傲的宣布,当朝鲜正式亡国的时候,自己将以大明唯一的外姓王,大明秦王而留名于世,最终他加了一句“大明的外姓王,是没有活着的。” 按照古代封王的规矩,秦王是一等王。几乎都分封给皇帝最亲近的儿子,而被封为秦王的,几乎都是未来的国君。 大明封秦王的只有一个,还是早就死了的,然后他的儿孙们继承,经历十一世,十六王,但每一个秦王都比当时的太子小一辈。 而在万历十三年之后,都是承袭护国都尉,只有死后才追封。所以,这个最尊贵的王号其实早就空了。现在却明目张胆封给了未来战功卓著的毛文龙了。但记住,是未来,这也不知道是天启故意给毛文龙的恩赏,还是天启直接就准备判毛文龙死了。 “但现在请大家称呼我为和阳县公,现在我已经是大明的新的国公了,至于和阳在什么地方,我哪里知道反正大家记住了,我绝对不能坐视朝鲜亡国,那样我也就必须死,为了我能在有生之年能找到那个莫名奇妙的和阳,我的封地,所以我必须活的长久。” 得到毛文龙这样的承诺,小朝廷的所有文武无不感觉到欢欣鼓舞。毛文龙,这个朝鲜总督,和阳县公,这个最小的公,他必须活着保护朝鲜不灭国。 所以,在这以后,所有的文武见面,都骄傲的以自己死后的谥号称呼,成了朝鲜一道绝美的风景。而也从此之后,朝鲜享受了大明十四属国没有的荣耀,活着是朝鲜国王,称君,死后追封谥号称什么什么皇帝。 但这样的谥号其他家国王也是羡慕归羡慕,也得承认,这是朝鲜对抗日本鬼子的惨烈四年战争中,三代国王打出来的,大家羡慕也羡慕不了。因为其他家王国,几乎想死战也没那机会。这种现象不但是因为那些藩属国的地理位置决定他们几乎没有战事。最主要的是,从此之后,大明开始在海外分封总督,并且少量的驻军,想打,没问题,先等着被各地总督带的兵灭了再说吧。。 坐在国王的身边,与国王比肩的毛文龙最后大声的宣布“烈皇帝的口号,现在就由我们接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宣州,现在就是国门了,我们就死战吧。” 在信誓旦旦的宣誓死战之后,在信男君杰带着解除了后顾之忧的十万大军,铺天盖地的压向了宣州的时候,在仔细的安排了宣州的城防之后,毛文龙就丢下准备死战的朝鲜三万炮灰和齐飞的五千将士,毛文龙带着他的六万大军,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了。 第1071章 敌后密营 太白山的密林里,朴宇用木勺子搅拌着眼前铜锅里的早饭。 今天的早饭相当的不错,虽然米粒少了些,但里面有新鲜的春天生长出来的野菜,还有昨夜埋伏在外的巡哨给他抓了的一支野兔子的肉。 “如果再加上点盐巴,这绝对是人间最美味的佳肴了。”朴宇这样的遐想着,然后挖出一勺子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再捏出一粒米粒,发现才是八分熟,就小心的将这点儿粥放回了锅里。 按照真正的大米来说,熬到八分熟,是最香甜的,也最有嚼头。但是现在不行,为了能让自己的胃感觉到饱,就必须将米粥熬过火,那样一碗就变成了两碗,大家稀里糊涂的吃,就感觉到今天早晨能吃两碗粥,当然也就应该是饱了。 问着身边的朴慧敏“今天早上所有的人都能喝上粥吗” 已经成为他的副手,也是他的管家的朴慧敏,就点头回答“将军请放心,今日早晨所有的人都能喝上两碗稀粥,因为我们马上就要转移了,没有体力是不行的。” “咱们现在还有多少存粮” 朴慧敏就再算计了一下,回答道“按照现在的消耗量,我们还能够吃三日。” 朴宇就长出了一口气,“如此就能够让我们去外面继续打粮了。” 一个严寒的冬天,大雪封山,不要说出去出战,即便是窝在密营里,这十几万的老弱百姓,时不时的还有人冻饿而死,就这一个冬天下来,原先聚集在自己手下的这个密营里的百姓,就减员了接近1万。 “其他秘营的人数统计上来了吗” “大雪刚刚开化,各地密营的总管就上报上来了,我们整个冬天减员达到了3万。” 朴宇就长出了一口气“近百万的百姓将士,在这严酷的冬天里,只减员了3万,这已经足以让我们欣慰了。” 朴慧敏也就点头“这还是多亏咱们秋天的时候,尽了全力收集粮食,然后也尽了全力在森林里寻找可以代替粮食的东西,才有了现在的结局。不过根据其他密营总管的汇报,形式都不乐观,我们储备的粮食,最多的也就是我们这里了,还能坚持三日,有的密营已经断炊了。” 朴宇没有沮丧气馁,因为在这里,他就是所有人的精神支柱,不允许他沮丧气馁。 “好好的吃一顿吧,然后整顿我们的军队,去找那李庆逆贼一些晦气,然后为百姓们收集一些粮草。” 朴惠敏就蹲在铜锅的边上,往底下再加了一些干柴,满脸的忧心忡忡“刚刚得到消息,将军休息的时候,我没忍心打扰你。” 朴宇就淡然的道“这时候我精神饱满,你就说吧,但我看你的神色凝重,似乎不是什么好消息。” 朴慧敏就扭头看向了自己的这个将军,然后努力的展颜一笑“倒也不是全部都是坏消息,一好一坏,你先听哪个” 难得这个严肃的人和自己开玩笑,朴宇就伸了个懒腰道“自从我出走西峡关,坏消息倒是每天都有,好消息确实非常稀少,不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我还先听听好的吧。” 朴慧敏就道“好消息就是,我们认同的光长君,被大明朝廷正式册封为国王,已经进驻了宣州。有消息说,咱们的国王要册封名你为都元帅,统领在敌战区所有的义勇军。” 朴宇就轻松的舒了口气“我们总算是熬出头了,总算是名正言顺了。”然后突然感觉到不妥“当初不是说是监国吗” 朴慧敏就笑着道“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大明朝廷已经册封我们拥戴的监国为国王了,而且不但正式承认了光长君朝鲜国王的地位,还追加册封我们的国王谥号为孝武皇帝。您将谥号为忠。” “这倒是稀奇了,这人还没死呢,谥号已经出来了,在这一点上,证明大明的宗主国,对我们抗日战争在短期之内能胜利,表示了没有信心。他们已经看出了现在的局势,没有我们这一代一代人的前仆后继,驱逐日寇是不现实的。” 朴慧敏就笑道“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朴慧敏了,我也讨厌这个很女性化的名字,现在我有了一个新的名字。” 朴宇就感兴趣的问道“叫什么” 朴慧敏就骄傲的到“大明的朝廷已经给了我一个新的名号,叫朴文定,也就是你可以现在就叫我朴文定公了,挂户曹判书。而您,我可以叫您朴武忠公,领兵曹判书衔了。” 朴宇当时将拳头一敲“至于什么职务无所谓,倒是我喜欢这个名字,好了,现在我就叫朴武忠了,你就叫朴文定了。就让我们这些死去的人,好好的和日本人斗上一斗,不恢复家国,绝不瞑目。” 然后面色一沉“坏消息你不用说了,李倧一定已经战死了。”然后长叹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我虽然反抗李倧,但我佩服他的刚烈,不知道大明宗主国怎么定性李倧的。 “烈皇帝。” 朴宇,现在的朴武忠沉默了一下,在自己的水囊里到了一点水在地下“实至名归。我将承认他的庙号。” 朴文定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之所以他这样的表现,是因为在日本入侵之后,不大的朝鲜却出现了三个政权,李伪政权,李倧政权,还有光长君政权。这样就造成了敌后各个义勇军的思想混乱。 不管是哪一个政权,都有一批拥护者,且不说李伪政权的拥护者,就是李倧和光长君的拥护者几乎就是水火不容。在这两个拥护者的阵营,不但要打击李伪军,打击日本人,但更多的时候,是因为政见不和而互相攻伐。往往是在这种自相残杀里,让敌人钻了空子,这真是亲者痛,仇者快。 但现在好了,虽然整个朝鲜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是毕竟在思想上形成了统一,希望不久的将来,那些怀着异样政见的人,能够真的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了。 只要内部团结,3000万朝鲜的义士,最终会将倭寇驱逐出去,恢复朝鲜的家园。在这一点,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人都有了坚定的信心,前途变得光明起来,不再感觉到迷茫彷徨。 第1072章 总督驾到 “朴将军,我们被包围了。”一个远处的巡哨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带来了一个让人震惊的军情。 朴宇也就是现在的朴武忠立刻站起来,大声的命令“熄灭所有的烟火,军队前出抵御,百姓后撤隐藏。” 这已经是无数次的遇袭了,大家其实已经不要将军下令,早已经驾轻就熟,所有应该出战的将士,面无表情的用积雪覆盖住了篝火;百姓们将锅里唯一的吃食,不管是滚烫的烫嘴,分发给身边的人,然后一口喝下,扶老携幼的向大山深处走去。但是那些百姓每走一步的时候,都满含热泪的看向留下来的将士,那是他们的父子,那是他们的男人,只要转眼之间,就又是一个天人隔绝。 朴武忠扬起脸,将滚烫的稀粥倒到肚子里,感觉到浑身充满了力量,于是提起自己的战刀,大步的走出了密林。这时候,无数的兄弟都走在了他的前面,因为这时候,在整个朝鲜的义勇军里,朴宇,现在的朴武忠,是一面抵抗的旗帜,大家能可死,也绝不让这面旗帜倒下。 怀着必死的决心,不是队伍的队伍,拿着木棍刀枪,慢慢的走出了森林,准备和围剿自己的敌人绝死一战。然而前面的敌人却让他们简直感觉到灭亡的到来,因为那敌人太多了,足足有三四万,而且这个敌人的军容太盛了,一个又一个方队,简直就铺满了对面的山谷,从整齐划一的服装上就可以看出,这一支军队,绝对是真正的强军。 但是所有的人都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怯懦,这已经是最后一战了,投降也是死,战斗也是死,那就战斗下去吧。 但结果,就在那支队伍里突然扬起了一个大禱,那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大明平倭总兵官,朝鲜总督,毛。 然后就在那个大禱之下,施施然走出了一员猛将,三叉金盔,一身金甲,火红的披风,就那么神情恬淡的用马鞭敲打着自己的战靴“哪一位是朴将军朝鲜总督毛文龙请出来一见。” 朴武忠立刻压下了身边将士手中的刀枪,转身对身后的将士呼喊道“这是大明的军队,是我们的救星来了,大家都将武器放下。” 听到这样的话,朝鲜的义勇们纷纷将手中的刀枪放下,然后就爆发出一阵又一阵欢呼,顺着山势直接欢呼着扑向了对面的军队。 对面的军队也给予了相应的回应,他们也放下了武器,张开双手,拥抱这不是同胞的同胞,双方军队会师,互相敲打着原先还陌生的,但未来必将成为并肩战斗的兄弟,大家用不同的语言欢呼着,跳跃着。 毛文龙拉住朴武忠的手“朴宇将军” 朴宇就郑重的道“朴宇,战死了,现在我是朴武忠。” 又一个人在身后站出来“朴慧战站死了,属下朴文忠,参见总督。” 毛文龙就拉住两个人的手“你们改了名字,让我知道了你们的坚守,但其实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心态思想。” 然后一指身后三万将士“我到你这里来,是找口饭吃的,你不要跟我说你们草根树皮,但即便是这样,我这个总督也吃定你了。” 感情这个东西往往就是这样,一本正经的说事,反倒容易让大家感觉到隔阂,就这么嘻嘻哈哈之间,反倒更让大家感觉到亲近。 朴武忠拉着毛文龙的手“总督大人大驾光临,即便是砸锅卖铁,我一定招呼兄弟们一口热的。” 毛文龙就开心的大笑“估计你可以砸锅卖铁,但是可惜,在这里却没有收购的买家,所以你把锅砸了,我不但吃不上一口热乎的饭,我还要陪你,真的是不划算。” 这样的见面方式,出乎了朴武忠的意料之外,因为他想象着,毛文龙当初窥视朝鲜的动机在,现在荣升为朝鲜的总督,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感觉,对自己这些小人物,根本就不应该放在眼里。结果从他的语气心态来看,他对自己是充满了尊重和亲近,所以,原先对毛文龙的戒备,也就立刻烟消云散了,直接伸手请毛文龙进入自己的密营。 “我还有三天的存粮,虽然供给不上所有兄弟部队的吃喝,但垫一垫肚子,暖暖身子还是没问题的。” 毛文龙就大度的道“喝上一碗稀粥,未来的粮饷就算我的了。” 篝火再次被点燃,刚刚冷却的稀粥被加热,上下级的关系已经被互相递上去的稀粥碗冲淡,取而代之的是双方兄弟一样的感情。 “我六万大军出来,绕了个大圈子,当初带出来的只够十天的粮食现在也快吃光了,这其实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这么多天为了避免被敌人发现,我的大军不敢生火,老是啃干粮,不但让人无法消受,最主要的是肚子里没有热乎的饭食就会生病。这次,就吃你一顿,然后还给你一个根据地,以后你就不必再躲在山林里,带着你的百万人口,安稳的占据一个小平原,开始你的建设吧、” 得到这样的回答,朴武忠简直就是喜极而泣,因为他从不认为,毛文龙,堂堂的大明左都督,现在的大明国公,不,是县公,那也差不多国公了,会忽悠自己。 “国公突然出现在我这里,一定是有目的的,需要我做什么,敬请吩咐。” 将最后一口稀粥喝干,还不舍的舔干净,然后毛文龙心满意足道“我也不瞒你,我将朝廷放在宣州第一线,其实就是为了吸引日本鬼子的主力,为了实现他们政治的目的,全力进攻宣州。” 对于毛文龙坦然的将阴谋说的这么光明正大,朴武忠和朴文定不好说什么,自己的君主被人家当了诱饵,做臣子的怎么说都不是好接受的。 拍拍朴武忠的肩膀“放心吧,围在光长军身边的还有你们三万真正义士组成的大军,他们即便抵挡不住日本人十万大军的进攻,但我的齐飞一个营,五千人,只要朝鲜的义勇大军帮衬,宣州是绝对没有危险的。”。 看看一脸担忧的两个人,毛文龙最终道“但是,他们可以坚持,但不能没有危险,所以,我这次出来,就是在齐飞吸引了主力日寇的情况下,我们希望能趁虚打敌人一个空虚,而且这个时间必须快,否则即便是五千天神,也架不住人多。” 朴武忠立刻明白了毛文龙的意思,这是用齐飞的5000兄弟,还有朝鲜的小朝廷装诱饵,吸引敌人的整个主力,然后抓住战机,打一个敌人措手不及,这样算起来,下的赌注太大了,但只要运用得法,也一定会获取一个非常丰厚的回报。 第1073章 收编 “现在,我们必须选择一个有价值的目标,发动对他的攻击,你们两个人是当地人,熟悉当地的情况,就给我选择一个吧。”然后毛文龙就没事人一样,开始和身边的刘兴贤小声的说着其他的事情。 朴武忠和朴文定当然知道,这是现在的朝鲜总督考教自己两个人的决断能力,通过了这一个面试,两个人将被委以重任,但是通不过,也就会被毛文龙抛弃。 于是两个人就拿出珍藏的地图,仔细的在地图上寻找着作战目标,在经过仔细一番斟酌之后,两个人就将目标定在了一点上汉城和平壤之间的要点金川。 在朝鲜,凡有叫做什么川的,都是万山群中的一个小盆地。金川也是如此,在周边的山岗丘陵包围之下,这里是一个面积不大不小的盆地。本来就土地肥沃,人口稠密,但是因为汉城和平壤的失守,这里就成为这两个城市中间的连接点。 而这里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两条澎湃的大河,在这里汇集,最终流向了汉江口。这样一来,这里就成了一个关键的能进能退的地方。防守起来,周围群山环绕,交会的大河奔腾不息,可以凭险拒守。而整个夏季,这里的农田,会给驻守的大军和百姓源源不断的产出支持。到了冬天,大河结冰,已经没有了大河的屏障,敌人全面来攻,大家就完全可以放弃这里,退入深山老林。 而只要在整个春夏之季,能够占领这里,就可以掐断汉城到平壤的道路,给别人以威胁。 而现在,这里就是日本人的重要运输转运站,拿下这里,就可以获得囤积在这里巨大的物资。 于是两个人在妥善的商量之后,拿着地图走到毛文龙的面前,谨慎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结果毛文龙就笑着看着身边的刘兴贤,“我就说过,朝鲜也有兵法大家,你还不承认,这样的判断正和你相同,这一次你总算承认了吧。” 刘兴贤就淡然的道“不过是英雄所见略同。” 朴武忠和朴文定不由得汗颜,自己苦思冥想之下,才想到了这个关键的节点。但似乎毛文龙早就定在了这个地方,而这个出谋划策者,竟然是眼前这个年纪不过20左右岁的小伙子,从这一点上看,两个人不得不佩服中原王朝的人才辈出。 毛文龙就将拳头砸在这个金川的位置上“我还是那句话,不白吃你的,吃了你一顿稀粥,我将还给你半年的补给。我已经决定打下这里,包括里面的补给都交给你,我不只望你坚守这里时间太长,只要到今年秋天的时候,将这片平原的粮食收回来,你也就完成了任务。然后就撤退到这白山黑水之间,等待明年开春继续出击,你能做到吗” 两个人就互相看了一眼,最终坚定的点头“以我百万百姓组成的大军,坚守这里半年多还是没有问题的。” 毛文龙就点头道“你有这样的决心,我非常欣慰。当然了,这一次进攻这里,我不希望以我的名义出现,我还是想让日寇根本找不到我的主力,只要他找不到我的主力,他就不敢用全力攻击宣州,从而必须拿出一部分兵力戒备我。所以,这一次名义上是你去进攻这里,当然,实际上是我打主力,你们只要摇旗呐喊就成了。” “这样不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们现在双方合作,面对的是共同的敌人,不管谁拿下了战功,最终都会实现我们共同的目的,这才是最关键的。” 然后直言不讳的对两个人道“我已经用三个营,以刘兴祚为统帅,悄悄的包围了金川府。之所以我带着这些人过来你这里,明白的说吧,就是对你的不信任,如果你们两个不承认现在的朝廷。”然后郑重其事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如果你们两个人不承认我这个总督,说不得,我就直接灭了你。” 看到两个人还要解释,毛文龙直接抬手打住“你不要跟我解释,因为为了光复朝鲜,让朝鲜继续成为我和日本之间的屏障,我必须执行政令统一,没有一个统一的思想,没有一个统一的政令,这样的目标我们绝对难以实现,话已经说明白了,原先你们做的很好,我就希望你们未来一直这么做下去,而一旦你违背了这一个条件,我还是那句话,先灭了你们。” 当一个人把他阴暗的心理,堂皇的摆在阳光之下,反倒是最能让人接受的,也可以看出毛文龙,真的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现在我就要求你,不,现在我就以朝鲜总督的名义,向你下达军令,盘点你现在的实力,告诉我吧。” 朴文定看了一眼朴武忠,也不等他同意,就直接面对毛文龙道“现在我21个秘营,有百姓人口百万,各路义勇合计10万,当然,这些义勇分散在各地,大部分都是各自为战,只是承认我们家将军的名头,承认在他大旗之下。” 对于朴武忠的吹牛,毛文龙在内心表示了无数次的鄙视。不过是和当初的毛文龙一样,夸大其词,然后将百姓难民都当做兵员罢了,还百万百姓,十万大军,你就吹吧。“这一点我了解也理解,你就实话和我说,现在你们能调动的到底有多少人马。我是说,必须是忠于你们的,也就是说认可现在朝廷的,同时绝对能战敢战的。” 朴武忠站出来,坚定的道“五万。” “真的” 朴武忠最终吭吭哧哧的修改了一下“四万。” “我要实话,不是儿戏。” 最终朴武忠气馁的道“三万。” 毛文龙就欣慰的道“这已经不少了,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之外,那么我现在就决定,将你这三万人马,正式整编为朝鲜的近卫军,我这次给你带来了五千多人的军饷,因为我没有想到你会有这么多人,那么在我打下金川之后,在缴获里给你们补助,但是我告诉你,你可以向其他的势力表明,你已经在我朝鲜总督的管辖之下,如果向我上交投名状,我就可以正式给他们发放钱粮。” 朴武忠当时高兴的差一点跳起来,自己的义勇队伍总算是被朝廷承认,并且能够给大家发放军饷钱粮,这本身就是对整个队伍士气的绝对提升。同时自己攥住了这个任免权力,就可以拉虎皮做大旗,拿捏住周边所有打着义勇旗号,但依旧首鼠两端的人。那么自己这个朝廷都元帅也就实至名归了。 第1074章 攻占金川 金川城内,有李伪军一万,还有就是驻扎日本鬼子一万。 之所以用这么大的兵力驻扎,就是因为这个节点相当重要,它是连接朝鲜两个最大的城市,也是整个朝鲜象征的王城和陪都汉城和平壤的关键,一旦这里被敌人攻去,后面的汉城,就被切割在日本远征军的主力之外,随时可能再一次陷落。 虽然现在汉城已经是断壁残垣,除了城内驻扎的伪军和皇军之外,即便是一条流浪狗,都已经不存在了,他已经没有了军事价值。 但是他却依旧存在着巨大的政治价值。整个朝鲜抗议的武装无处不在,汉城和平壤,除了宣州的小朝廷之外,他们就是整个政治的象征。 尤其是那个喊出了光鲜口号的李倧,就是战死在汉城,只要让朝鲜人夺回来,对整个朝鲜百姓的士气鼓舞将是难以估量的。 日本金州守大将德光加满,是德光家光的同宗兄弟,可见这个位置重要了。 但是可惜的是,德光加满就是德川家光派出来监视信男君杰的。其实就是一头猪。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真正不能干的,本来就是能干的掣肘。一头猪在那个位置上,比狗都重要,然而坏事就往往坏事在这头猪上。 前面有占据的平壤城,后面有占据的汉城,金州就成了这两个地方最安全的地方,也是那些前线疲惫将士的休养地。所以,德光加满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这个地方的太上皇,也就自然而然的养尊处优,根本没有任何战争的担心。现在在他的世界里,睡觉睡个自然醒,数钱数数到手抽筋,然后就是随心所欲。现在在他的眼里,20岁以上的女孩子都已经不在眼里了。 而当这一天他睁眼睛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被敌人包围了。 这样的状况,简直就出乎了他的整个认知之外,笨人的想法就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可能不可能并不由他决定,因为事实已经摆在面前,城外,铺天盖地的敌军,真的是一眼望不到头。 李伪军的将军战战兢兢的向他汇报了城外的敌情。德川家康愣了半天,也没明白这回事,最终还是担负起了自己的责任:“抬着我,去上城头看看,再做定夺。” 现在在他的心中,这一个小小的城池,有1万伪军,当然,那只能做民夫,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自己掌握的1万帝国的勇士,即便敌人来10万,也不在自己的眼中。好好的观察一下敌情,然后自己带着人干脆直接杀出去,他坚信,只要自己一个冲锋,敌人必将溃败。 “收割一堆人头是没有用的,也是挖不到多少金银,这是一个赔本的买卖。”坐在轿子里的德川家康有些丧气。 结果就在他的轿子走到城墙不远的时候,突然间无数声巨响,在他的耳畔响起,然后他看到前面的城墙,慢慢的摇动着,然后就在他的眼前,轰然崩塌,化成一片齑粉,然后还在他们明白过来的时候,那倒塌的城墙缺口上,一杆血红的大明气旗帜高高的飞扬,无数大明军队特有的红色鸳鸯甲,就立刻铺满了那段城墙。 德川家康二话不说,直接从轿子里跳出来,抓起身边的战马,直接跑向了自己的第二道城墙。 外城墙已经破了,想要凭借城墙继续坚守,简直没有一点希望,现在就是跑回内城,在那里还有1万自己的帝国将士,然后,等待救援。一头猪也明白,蛇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1万将士被自己掌控,没有了自己,他们就是一盘散沙。 他的决断是正确的,在他跑回内城之后,无数的大明将将士已经彻底的占领了这个城市,除了他的军营,而那些二狗子们,在敌人没逼近的时候,早已经跪地投降了。 德川家康的领悟就是,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二狗子永远是不可信的、所以在内城,也就是军营内,没有一个二狗子。 “给我ding住,只要ding住他们的第1波进攻,消灭了他们的士气,我们就立刻发动反攻,守住这座城池,夺取我们最终的胜利。” 这就是猪和聪明人的区别,他根本不知道敌人是多么的强悍,也不了解敌人的数量,仅凭着自己心中大日本帝国皇军的战斗力,不是选择了突围保存实力,而是选择了固守反击。 防守反击是最好的战略,但他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想要运用这个方略,唯一的结局就是自取灭亡,就比如说中国后世里的那个足球队叫什么来着 防守防不住,反击没能力,所以这种战法在弱队中,就成了失败的代名词。 钢臂弩带上炸药包,扎在这种低矮的城墙上,然后轰然炸响,这样的效果的确让毛文龙感觉到非常满意。因为这是自己全龙就惊讶的看着刘兴贤:“一万付你做梦的吧,就这一架钢臂弩他的造价都快抵得上半门火炮了,1万副,最少是100万银元,一会儿咱们回去的时候,直接去当铺,把你我身上的东西都当了吧。” 说完这话之后,毛文龙就捏着下巴呢喃:“不过你这个梦想很有道理,我真的应该琢磨琢磨,对于陆军,是铸造那些笨重的大炮好呢,还是制造这些简单,轻便的钢臂弩” 正在这时候,城门楼上吊桥的铁锁被砍断,然后城门洞开,一群将士在城门洞子里欢呼。 “按照正常的规矩,城门已经被我们占领,那就等于我们占领了这座城市,好吧,先放下那一万副钢臂弩的野望,我们接受这座城市吧。” 第1075章 分兵进击 后世有个段子,说是某位领袖,在严防死守上海的时候,用了一个庸才,大家都在背后笑话,说如此重地,不说太子虎,也应该派只狗,即便没有狗,也不应该派只猪来。 其实那些聪明的人都错了,虎会盲动,狗会狂吠,只有猪才能稳妥的睡在这里,而只要他稳妥的睡在这里,其实这个地方基本也就不会丢失了。 而当时上海的失陷,如果一味按照猪的安排,不派出大军出城,在野外与某些军队鏖战,中了某些军队的圈套,其实整个上海不能说不能失陷,但最少能守住更长的时间,能让更多的物资运抵到台湾去。 当然,有人是按照政治的立场来评价一个人的,因为不管怎么说,战败了就决定一个人无能。 而信男君杰选择的这头猪,正是在这个关键的节点上,确是最聪明的,所以,也就实现了信男君杰的目的。 城墙已经炸塌,城门已经放开,已经代表了这座城市的失陷,但结果恰恰相反,因为一头猪,只管按照自己的心情,倒卧在猪圈之中。结果的结果就是,城市失守了,但敌人重兵把守的军营却没失守,于是就又出现了当初东江镇三次攻打镇江时候的状况,外面有强敌环视,那里有一颗铁核桃,又是一锅夹生饭。 当东江镇的将士几次攻击敌人的军营不力之后,毛文龙真正理解了当初毛仲明的难处,夹生饭真的不好吃。 “我就不信了,刚刚我们用炸药包炸开了整个城墙,却不能攻陷下这小小的一个军营。大帅,再给我配发一批炸药包,我这一次一定灭了他。”刘兴治简直就要暴走了,这的确不合乎常理。 刘兴贤没等大帅说话,就像自己的四哥解释:“我们对外城的攻击是经过严格准备的,但我们对内城却并不了解。而更重要的是,内城里有堆积如山的物质,我们要是再次使用炸药包,或者是定互相看了一眼,绝对没有含怨的回答:“您是朝鲜的总督,您的命令就是军令,我们就执行,绝对不打一点折扣。” 翻身上马,毛文龙对着刘兴祚到:“将一个完整的金川交给朝鲜人,然后你的任务就完成了,撤退到周边的山林里,进行修整。” 刘兴祚坦然接令。 毛文龙就再次对着朴武忠道:“你一定要记住,当我的军队将金川交给你之后,你一定给我坚持到大雪封山之前。在这期间,我会保证你的所有物质供应,但是在这期间,你要把这个城市给我丢了,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一定让我的侦缉队砍掉你的脑袋。” 朴武忠和朴文定绝对相信毛文龙说的话是算数,因为天下已经共识,除了锦衣卫以外,东江镇的侦缉队是这个世界上效率最高的,尤其是他那个笔架山五子,搞起暗杀来,不是一般人所能防备的。毛文龙要想取一个人的首级,绝对不是空说白话。当然,要想要皇太极那父子等级的首级,要想取天皇的脑袋,那是不可能的,力量所及,是有一定定数的,否则这个世界上早就太平无事了。 复辽军,现在叫朝鲜王廷近卫军的毛文龙部队,现在就一分为二,将城内的军营攻破,这是刘兴祚的责任。毛文龙带着剩下的四万将士,和单荩忠的炮营就不管不顾的,直接消失在那广袤的大地里。 “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交给你一个完整的金川,但是你必须按照大帅的要求死守到底,然后我要去帮助大帅的。” 刘兴祚淡然的跟这两个东西说,然后坚定得到:“即便我战死,我也一定要战死在大帅的面前,而不是你们的面前,这一点你们一定要知道。” 大明都督 第1076章 宣州之战 自从信男君杰开始将宣州的小朝廷作为打击目标以来,他的八万大军就不间断的猛攻宣州城,发誓要打掉这个朝鲜抵抗的旗帜。 虽然这样的做法,就等于和毛文龙的东江镇直接对上了,也等于和大明直接交战了。但这是战略上的,同时也必须这么做。 再说了,毛文龙已经突袭过自己,两场战斗,一下子就让自己损失了接近4万人马,早已经撕破了脸皮。 既然脸皮已经撕破了,何必还遮遮掩掩,痛痛快快堂堂正正的打了就是。在战场上,顾及的太多反倒束缚住了自己的手脚。所以在所有行动中,都会被敌人牵着鼻子走,这样的状况,本来就不是日本人的性格,冒险一博才是他们根子里的本性。 对于攻城,日本鬼子是有各种手段的,毕竟打了三四百年的仗,早就积累下了经验,用八万人马攻击下一个五千人防守的城市,难度并不大,这是信男君杰估算出来的。 但是他却忘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若论防守,汉人要说第二,这个天下就没人敢说第一。以很少的兵力防守住强大敌人进攻的战例比比皆是。所以这一次信男君杰信心满满的攻城战,却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朝阳刚刚升起,还在地平线上,没有露头,信男君杰就擂鼓升帐,信男君杰威严的坐在上面,面对满帐的大小将军,用目光仔细的收拾一遍。 然而他却发现一个问题,骄傲的大日本帝国皇军,气氛竟然离自己想象的颇远,没有原先对阵朝鲜人的那种轻松,反倒是一个个神情凝重,脸色上充满了犹豫。 这不是好现象,但信男君杰理解手下将士们的心情,都是因为和毛文龙对阵了两阵,造成的心理阴影。而连番攻城有受到巨大的挫折,才有今日状况。 毛文龙和自己的第一对阵,让自己损失了2万将士。毛文龙和自己的第2次对阵,是堂堂之战,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结果双方死伤相等。 但第2次双方的对阵,原则上是不对等的,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在不对等的状况下,让对方全身而退,而且双方死伤相等,这变相就等于自己的失败。 大日本帝国的将士,都是骄傲的,但也都是坦诚的。胜利了就是胜利,失败了就是失败,从来没有违过为功的习惯。 也正是从这两场战斗中,让骄傲的大日本帝国皇军们发现,自己这一方面对的,不再是朝鲜人的那种绵羊,而是真正的一群老虎。 而现在大家即将面对的,是有了山岗森林优势的老虎,那么所有的将领都同样认为,自己即便是取胜,也必将损失惨重。如此一来,神情能不凝重吗战心能不犹豫动摇吗这也是人之常情。 信男君杰轻轻的敲了敲桌子,故意将语音放的轻松,对着手下将士们说道“宣州是毛文龙的实际掌握之地,这一点不可置疑。而毛文龙将他扶持的小朝廷,故意送到这个前线来,其目的野心心是昭然若揭。 大家都知道,朝鲜真正的国王李倧已经战死了,结果他却给我们留下了巨大的隐患。而我们扶持的这个朝廷,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连让他们当炮灰都浪费我的炮弹。而当初我们决定让他担这个傀儡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号召朝鲜的百姓,帮助我们占领朝鲜。结果这个目的我们又没达到。 李庆在朝鲜百姓的心中,不是可以被利用,其实反倒给我们添加了一种累赘,所有的朝鲜百姓都坚定的认为他是叛徒。 那么现在朝鲜唯一能代表朝鲜正统的,就是毛文龙手中掌握的这个小孩子。孩子虽小,但正统最大,我们要想在将来稳定的占据朝鲜,在这里殖民,将朝鲜彻底的融入到日本帝国之中,就必须砍掉朝鲜正宗王室的唯一血脉,否则就是后患无穷。” 之所以信男君杰如此啰里啰嗦,其实就是在统一思想,告诉大家,现在自己带着他们直接面对毛文龙的原因所在。 打一场糊涂仗和打一场明白仗,在本质上是有绝对区别的,他会调动人的积极性。 “占领朝鲜是我们的战略方针,面对毛文龙是早晚的事。早打也是打,晚打也是打,早晚都要打的仗,越早越好。战争每拖延一天,对于我们日本帝国那狭窄的地区,都将是一个非常严峻的考验。而我不瞒诸位,这一次我们面对宣州,毕将是一场恶战,我们面对的汉人是最善于防守的,我们会为此付出代价。” 这么说,不是给大家泄气,反倒让大家感觉到达到自己的目标的一种悲壮。 “诸君,我现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我的战争目的,那就是一定要干掉朝鲜的小朝廷,砍倒这面大旗,用来打击朝鲜人的士气,让那些朝鲜人失去效忠的目标,最终我们才是天下大吉。 而我的办法就是,这个小朝廷在宣州,我就攻下宣州,这个小朝廷退到铁山,我就攻下铁山,即便这个小朝廷退入到大明,我也一定渡海攻击大明。什么时候这个小朝廷被我覆灭,我们的战争就是在什么时候结束,努力吧诸君。” 听到这样的决断,大战之中的所有将领都猛的将胸膛挺起来。这一战的目的明确,就有了战斗的目标。 看到变得士气高昂起来的将士们,信男君杰非常满意,然后大声的宣布自己的作战计划“据我们的探子侦查所得,宣州城内,只有毛文龙的5000部队,还有接近3万朝鲜人的军队。 不过在我眼里,3万朝鲜人的军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的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我们唯一面对的就是城内毛文龙的5000人马,八万对5千,如果我们还不能战胜,那么我们在座的诸位,就应该切腹自杀,以谢将军对我们这些年的栽培之恩。” 跪坐在账下的所有将军们,就一起扶着膝盖,深深的一顿头。所有的将士们都知道,刚刚大将军说的这个话,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这一战只许胜利不能失败。如果失败了下场就是,要么你按照武士道的精神光荣的切腹,要么就等着将军的武士刀砍下你的脑袋。 信男君杰所谓的废话说完了,猛的将头抬起来,大声的下令“一二三四军团,分成4个方面对敌人展开进攻,第五军团,驻扎在宣州的北面,阻挡住敌人可能的援军。第五军团的将军,我给你下一个死命令,如果在宣州没有被攻击下来之前,有一个人,不管是军人还是百姓,越过你的防线,你就直接切腹谢罪吧。“ 第五军团的将军,双手握住膝盖,郑重的低头“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只有两种可能,我的军团全军玉碎,或者我的护卫带着我的人头来见您。” 信男君杰豁然起身,对着所有的属下将士大声下令“现在开始,10天之内,拿下宣州。”然后想了一下“15天之内,必须拿下宣州,诸君努力,我们现在开始吧。” 宣州攻防战,正式打响。 第1077章 齐飞的做派 宣州城下,焦土遍地,无数敌人的尸体横躺竖卧的躺在大地上,他们的鲜血和血肉,将将这片土地变得更肥沃。 齐飞按着宝剑,神情淡然的走在城墙上,接近10万日本鬼子的进攻,留给他们的是什么是一片尸体狼藉。 在这喧嚣的城池上,这样的结果,齐飞相当满意,并且相当期待。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责任,自己也是一个诱饵,而最大的诱饵就在这城中的那个小朝廷。 在整个大的战略上,充当诱饵也是一种骄傲的事情,因为,他将为这个大的战略付出了,将来也一定会得到回报。 5000加上三万朝鲜军队,好吧,那些朝鲜人除了勇敢之外,只能算是一群不错的民夫。挡住敌人十万,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且不说自己掌握先进的武器,就凭着汉人民族的那种守城的手段,敌人想要攻破自己一座城池,只要有了一个坚定的信念,就会让别人感觉到不可能的事情,就会让他们感觉到无限沮丧。 更何况,在这场战争中,齐飞发现朝鲜的军队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原本大家都认为的,朝鲜王庭的那些军队,就是一帮吃货,或者简直说就是垃圾。 结果就在这最近的守城战中,他们却爆发了比自己的军队更坚韧的战斗意志。 最终齐飞总结出一条,这个天下没有最烂的军队,只有最烂的思想。当一支军队有了自己的思想之后,他是绝对打不烂,拖不垮的。 就比如说现在的朝鲜军队,对外对内,绝对是烂的一塌糊涂,齐飞根本就拿他们当民夫使用,但结果呢结果他们的韧性和战斗力却远远超出了齐飞的预想。每当自己的一个防守位置出现危机的时候,这些朝鲜人会蜂拥而上,堵住这个缺口。不但如此,而且他们会将敌人彻底打退,表现出的战斗力,绝对不比自己差。但这里有个前提,自己的5000将士,基本被自己的大帅武装到了牙齿。而朝鲜的军队,手中握着的是自己东江镇军队淘汰下来的刀枪,那一天不过是两顿干饭,拿着的军饷,不过是自己军队的13,他们为什么会爆发出这样的战斗力呢很简单,思想问题。 这些人真的是想为这个朝鲜他的母国,抛弃所有的鲜血投入,他们的战斗不是为了效忠哪个朝廷,不是为了赚一份钱粮,而是真心真意的想要守住这片三千里江山, 用金银堆砌起来的军队,用精良设备武装起来的军队,无论多么强大,但没有灵魂的军队,其实就是一个垃圾军队。 而当一支军队有灵魂的时候,他们可以吃不饱穿不暖,他们可以拿着简陋的武器,他们可以冲破百万军队的围剿,可以转战两万五千里,最终夺得了一片江山,这是大帅说的,说的令人神往无比。可是,无论是多么渊博的人,也在历史里,找不到这个王朝。但是大帅说这话的时候,绝对没有一个玩笑的意思,因为在座的所有将士们都从大帅的脸上,看到了崇拜和尊重,那是从内心里发出的,绝对不是一种笑话的结论。 所以在每一次开会的时候,大帅都在强调一点,那就是不要管自己手中的将士多少,而是一定要将士明白,我们为什么而战。 现在自己兄弟的战斗力不说,齐飞真正明白了大帅的思想。明白为什么而战,这是一支军队的灵魂,而这个灵魂,就完完全全的体现在了朝鲜的将士身上。 这个小朝廷身边的将士,是在沿路上吸收来的,他们都是朝鲜的义士组建而成的,在他们所有人的心中,参加这支军队不是为了钱粮,而是为了心中的梦想。 正在齐飞考虑这种哲学问题的时候,城外敌人的大炮再次轰响起来,敌人的进攻又开始了。 自己五千将士已经精疲力尽,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朝鲜的队伍冲上了城墙,他们没有任何说法,就那么拿着刀枪,穿着布衣,根本没有铠甲。 然后他们就那样取代了自己将士的位子,加入了守城的队伍。这是什么这就是精神的作用。 对于敌人进攻的方式已经麻木了。他们先是用炮火攻击城墙,当然了,那种实心弹对这已经早有准备的城池来说,只能起到隔靴搔痒的作用,但是日本人就这么教条顽固。一阵炮击之后,不管效果如何,然后就是他们一队又一队的足轻大队,排着密密麻麻的队形,在他们的旗本或者是大名的家老带领下,继续排着密密麻麻的阵型,开始向城墙铺来。 看到这样的攻击形势,齐飞感觉到可笑。 但笑了笑之后,就对着身边的护卫说道“敌人又开始进攻了,感觉到这里非常危险,我们还是回到衙门去吧,然后我睡一觉。” 这就是齐飞的与众不同,他不像毛文龙手下的所有将士,每次大战开始的时候,都必须身先士卒,最少是抽出腰刀,做一做姿态吧。 但是齐飞就是这样,每一次大战紧张的时候,他并不是站在第1线,用来鼓舞士气,哪怕是用来装装样子呢。 他倒好,每一次惨烈的战斗开始之前,他第1个当了缩头乌龟,这是他的营,所有的将士认为他怕死当了缩头乌龟,跑回到自己的衙门里,或者是悠闲的读书,或者是蒙头大睡。当然了,前面战争紧急的时候,即便他鼾声如雷,只要军报到了他的面前,他都会泰然处之,妥善安排,然后,然后还是蒙头大睡, 按照这样的规矩,自己家的大帅要是知道了他这样,不说打板子,直接砍头都是可能的,结果呢结果就是大帅竟然容忍了他的这种缩头乌龟的做法,不但如此,自己家的大帅反倒将他树立成一个典型,让全军的统帅们跟他学,。。 齐飞的亲卫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这也是当初齐飞选护卫的条件,结果这些将士们就郁闷了,让我们这一群不怕死的人,去保护一个非常怕死的人,天下哪有这个道理不要说别人,大家就一起鄙视他。 惨烈的攻防战斗继续进行,这些护卫们只能跟着齐飞,垂头丧气的回到衙门之后,而齐飞已经令人发指的进行了一番潇洒的洗漱,然后就在床榻上酣然睡去,气的这帮亲卫们,恨不得抽出刀子直接砍了他。 第1078章 齐飞的心思 一个气呼呼的护卫拿着城墙上的战报,走到了酣然睡去的齐飞面前,没好脸色的对他道:“将军,敌人的进攻又被我们打退了。手机端” 齐飞就直接翻了一个身,脸直接扣在了墙上,嘴里嘟囔道:“城池破了你可以告诉我,打退了敌人,你干嘛告诉我打扰人睡觉是最烦人的,难道你不懂这个道理吗” 这个护卫简直鼻子都气歪了,但也没有办法,按照复辽军的规矩,官大一级压死人,有意见可以在战后提,但是在战争进行中,不管你提的意见是多么正确,只要上位者不接受,你就是屁话。 这个护卫就直接将战报甩在了齐飞的床上,然后大步而去。 等脚步声消失了,齐飞扭过头身来,睁开他的眼睛,结果他的眼睛里早已经布满了血丝,拿起自己床头的战报,最终输了一口气:“我总算是可以再睡一个真正的觉了。” 但是真正的觉睡得着吗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既然睡不着,就干脆不睡了,穿上鞋子,走到巨大的城防地图前,用手指比亮着,然后掐着手指算计。 敌人最少还有万,有火炮,有铁炮,并且他们悍不畏死。而自己掌握的兵马是多少呢五千自己本队,3万朝鲜的士兵。经过这半个月的鏖战,敌人的损失却不记,至少自己的军队损失了1000人,而朝鲜的军队,至少损失了五千,自己手中掌握的力量越来越单薄了,能不能坚持到大帅拿下金川,让自己眼前的敌人抽出兵力去应付后面的危险,减缓自己的压力,这是关乎全局的战略。 是的,现在自己坚持的这场战斗,真的不是一场战术型的战斗,等于战略性的战斗。 一场战术的胜利,其实并不能改变整个战争的局势,而一场战略性的胜利,却能改变整个战局。在这一点上,齐飞坚信自己,在整个东江镇中是没有人可以和自己比拟的,除了许杰和后起之秀刘兴贤之外。 其实,当初自己的大帅,带着六七万大军,押送着,不对,是保护着朝鲜的这个小朝廷,直接来到自己的这个前线的时候,齐飞就已经知道了毛帅的立场,那就是用这个小朝廷,作为一个诱饵,来吸引敌人的攻击目标, 其实这是一个非常让人无奈的常识,这是一种阳谋。 阴谋这个东西是不会长久的,原因就是,玩弄阴谋的人,原则上都是弱者,只能靠玩弄阴谋,来获得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但是这里有个非常大的弊端,凡有玩弄阴谋的人,一旦被识破,那就是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而玩弄阳谋的人,却让敌人感觉到无可奈何,堂堂正正的就在这里,圈套就明明白白的摆在这里,陷阱就明明白白的挖在你的眼前,你跳还是不跳 答案是什么你不得不跳,坑就给你挖在这儿了,但是你要想达到你的目的,必须跳过我这个坑,那么现在的结局就是,我们就把坑给你挖这儿了,信男君杰你跳还是不跳 这就是齐飞最佩服自己大帅的地方,撅着屁股在你面前给你挖坑,然后还告诉你,坑就在这里,你下一步唯一的走法,你连跳过这个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往里跳。 当大帅和那个小家伙刘兴贤将这个小朝廷押送到自己的前线的时候,齐飞就已经知道了,这是一种阳谋,一个巨大的诱饵。 当鱼知道这是诱饵的时候,是不会吃的,但是这个诱饵,所有的鱼儿都知道这是诱饵儿,结果所有的鱼儿都知道这里隐藏着巨大的鱼钩,但是却无可奈何的必须吞下他。这就是现在信男君杰尴尬的地方。 这就好比三国演义里的诸葛亮和司马懿,诸葛亮所谓的妙计奇谋,都是以少胜多,但是为什么面对司马懿却束手无策实力,不管你诸葛亮用什么奇迹阴谋,在绝对实力的司马懿面前,其实都是一个笑话。 所以在毛文龙要带兵走的时候,毛文龙特意召见了齐飞,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你的任务不但是要守住这座城池,而且绝对不能让这个小朝廷有任何危险。 然后就很无奈的命令他,这是我的命令底线,至于你怎么办反正我带着6万大军抬被屁股走人了,剩下的事情和我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面对这样不讲理的上司,你还能说什么呢什么也不能说,官大一级死人啦,这就是现在齐飞的感慨。 但是齐飞却有一种信心,守住一座城池不难,前提就是,不能自乱阵脚。自己表现出的从容淡定,虽然让将士们对自己的懈怠感觉到愤怒,但是在他们的心中,会直接表现为,这座城市根本就没有一点危险,因为作为主将的,是早已成竹在胸。 将是兵之胆,这是最关键的。 真的睡得着吗那是不可能的,自己的心思自己知道,但自己必须表现的从容不迫。 于是,齐飞就穿戴整齐,倒不是想上城投防守,而是去那个小朝廷的大堂,啊不对,朝堂,去和他们喝酒聊天。 大帅可以不把朝鲜的小朝廷放在眼里,但作为下属的可不能这么干,这叫什么讲规矩。 一个人想在一个集团里有所作为,能力是必须的前提,但更主要的就是知道进退。当一个人已经狂妄到不知进退的时候,他已经离灭亡不远了。 天下的奸臣和忠臣有什么区别吗远了不说,就以现在大明朝廷来说,奸臣和忠臣的区别有吗奸臣往往还能做点事,但是所谓的忠臣只能坏事。 忠臣之所会坏事,原因就在于他们不识时务,抱残守缺,或者他们认为,为整个天下忧心,却不能融入现在的局势里,结果怎么说呢好心办了错事。 潇洒的走在城里,让所有的百姓看到自己的从容,。 齐飞一面想着自己的心思,想着忠奸之辩,在安抚了百姓心态的同时,他走到了这个城里,原先的宣州知府衙门,现在的朝鲜王庭驻跸之地,求见朝鲜国王。 来这里是干什么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按照毛文龙的意思,朝鲜的这个新的小国王,需要掌控在自己手中,但表面上的尊重一定中规中矩,不能让人诟病,这就是所谓的想当那啥,还自己大言不惭的为自己立了一个牌坊。 结果就在齐飞的脚步刚到达小朝庭门口的时候,自己的传令兵急匆匆的从后面追了过来,对着齐飞禀报:“将军,敌情有变,请您赶快上城头观察一下。” 大明都督 大明都督 第1079章 敌情有变 毛文龙拉着毛承禄坐在了篝火旁,在水壶里给他倒了一碗开水递过去“喝一口暖一暖,然后说说你的经历吧。” 结果一这么问,毛承禄竟然再次嚎啕大哭,还跪在地上给毛文龙连连磕头赔罪“义父啊,我不是人啊,我带的三十几个兄弟,还有您的一百亲兵,全部战死在断后的路上啦,就我一个人跑回来啦,呜呜呜呜,我不是人啊。” 听到这个噩耗,应该算是噩耗,毛文龙竟然没有一点悲伤的感觉,反倒有一种悄悄的轻松感。 在破碎的碎片里,毛文龙想起了当时贱奴突袭镇江,这个毛承禄带着自己的亲卫队,其中有30个义子一百个亲兵给大家断后,也正是他们的拼死血战,拖住了建奴的马蹄,才让大家能够有幸逃出来。 听到那些人全部战死,毛文龙悄悄轻松的是,自己不知道多少的义子,这一下子就战死了30人,也算为自己庞大的不知道多少的一只队伍减肥了,也让自己发晕的脑袋能多少有些轻松。 对于自己这种没来由的轻松,毛文龙狠狠的责怪了自己一番没有人性,但又为自己开解,经过昨日的一天苦战,生死已经被自己看得麻木了,自己已经慢慢的习惯了这个世界的残酷,更何况自己的义子过多,说句良心话,毛文龙对这些义子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情,死了也就死了。不过自己倒是佩服原先的自己,是用什么办法让那些义子能甘心为自己去赴死呢这是有绝对的手段,自己应该学一学这驾驭人收拢人心的手段,等有机会,自己一定要慢慢的想一想,再想一想。 拉起了跪在地上的毛承禄,轻轻地拍打着他的手背“好啦好啦,不要再哭了,你能活着回来我就非常高兴了,战死的那些你的兄弟们,我会记住他们的,等以后我们有了一块根据地,我会将他们的灵魂招回来,用血食供奉他们。” 这样的举动,这样的许诺,让毛承禄感激的五体投地,更坚定了他为这个义父肝脑涂地的决心。 其实毛文龙之所以能获得这些义子们死心塌地的效忠,其根本原因有两个,一个就是刚刚毛文龙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对这些义子们的关怀,在这个等级分明,上下尊卑有别的年代,这样亲密的举动,绝对会让人感动的痛哭流涕。 而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东西,那就是他所说的所有义子,每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血海深仇,在中国这个古老的民族里,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是粉身碎骨也要报的,这是为人子,为人夫必须履行的责任。 而他们的仇人的确是太过强大,想要报仇,凭借自己的能力是绝对实现不了的。他们必须寻找外援,而现在能替他们报仇的大明的军队,死走逃亡,在辽东已经没有了。 而就在这些人绝望的时候,一杆火红的毛字大旗,就在这辽东呼啦啦的展开飞舞,让他们看到了复仇的希望,于是他们就纷纷的拜倒在毛文龙的脚下,满怀希望的追随着他,和建州女真拼死厮杀,为了自己的父母妻儿报仇雪恨。 情谊让他们心心相连,仇恨让他们走在了一起,这就是毛文龙准备慢慢想的原因。 这时候毛承禄收住了悲声,在怀里拿出了一封书信,双手递给了毛文龙“我在孤身一人之后,游荡在敌人后方,准备寻找空隙回来投奔义父,却不想误打误撞的在昨天晚上,碰到了建州女真的一个信使,我就准备杀了他夺他的战马,结果在他的行囊里看到了这封书信。这一封书信是阿敏向后方调兵的命令,命令在后方留下的2000建州女真镶蓝旗,在明天,哦,也就是今天晚上的时候,必须踏过鸭绿江,和他们的旗主阿敏会合,准备在明天大军整顿之后,再对我们进行围剿。” 毛文龙大喜,这个情报太及时了。接过这封信,转手递给张盘,他认识满文,张盘草草的看了一遍,给毛文龙念了,果然,所写的内容绝对真实可靠。同时从整个战局上分析,昨日一战,自己让阿敏损失了整个汉军,同时也让他前后损失了800多的将士,等于是折损了他现在手中一半的人马,也算伤了他的元气,他也的确应该休整一下再次发动进攻,所以两相对比,这封信绝对是真实的。 情况发生了这样利好的转变,毛文龙立刻命令毛承龙召集所有自己的亲信,到自己这里来开一个战时会议,为下一步的行动定下基调。 其实现在能够参加会议的真正人员并不多,当初自己带来的那些将官,一百亲兵二百多人,现在是死伤的所剩无几,能够参加自己大会的,现在就是,原先的守备苏其民、丁文礼;千总张盘、陈忠、王甫、张继善、向学礼;把总张元祉、许悌、王承鸾、尤景和、毛承禄、毛学礼,毛有德,毛仲明,王镐、吕一学、张魁;家丁刘继祖、官养栋、章得化、杨春、定有功、洪文远等。 这里还多了一个人,那就是被张盘在半路裹挟来的那股难民的首领,就是跟着张盘见毛文龙,向毛文龙讨要吃的那个宋有权。 在等待大家的时候,毛文龙和宋有权,也就是自己的卫生队队长,真正的攀谈一番,了解了一下他的出身。 宋有权,镇江人,是个猎户兼职郎中,平时往来朝鲜,贩运一下人参貂皮,冬天没事的事时候,也要进朝鲜的森林里去,亲自挖些人参草药,也算是朝鲜辽东通。由于在当地也算个能人,人又四海,所以在镇江左近名望非常高。这一次建奴打了过来,沿途上烧杀抢掠,男子变卖为奴,女子孩童抢去贩卖,弄得大家家破人亡,所以这个宋有权被大家推举为头目,带着大家开始逃难。好在这个宋有权往来朝鲜多次,道路通熟,这才让大家躲过了一次又一次后金的骑兵搜索,最后和张盘遇见了。 毛文龙就很好的安慰了他一番,同时就在怀里拿出了一份空白告身,入木炭写上了他的名字,直接给了他一个把总的官职,就是吗,都成为自己一个部门的头了,就应当有个相对称的官职吗。 这个告身一出,当时让这个宋有权感激得涕泪横流,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区区的猎户郎中,转眼之间就成了大明天朝的官员,这真是祖坟冒了青烟了,是不是主坟上的蒿草过密,一时失火也有可能。 第1080章 国王召见 ntent 敌人撤走了一部分军队,这当然让宣州城里的百姓将士欢欣鼓舞,这已经足够说明,宣州保卫战获得了胜利。 于是整个城市里突然间鞭炮齐鸣,百姓奔走相告,几乎喜极而泣。 小朝廷也下达了上谕,宣布全城庆贺三天,朝鲜国王特意吩咐户曹,全城百姓,按人头计算,每人一百文钱。对于这样的举动,更让百姓的欢声雷动,一时间城内的酒楼地边摊,人满为患,城内储存的白酒,转眼销售一空。 大家都沉浸在欢呼里,齐飞却眉头紧缩,根本就高兴不起来。 日本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这里边一定出了什么问题。如果是好的问题,自己就必须来一个锦上添花。如果是坏的问题,自己就必须做好提前准备,绝对不能让敌人的奸计得逞。 但是自己不管怎么做,这里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外面的消息。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即便侦缉队各个神通广大,但在这几万人没有空隙的大军包围里,想要混进混出,简直是比登天。尤其是日本的忍者,在现在眼前的状况下,更是这些侦缉队队员的绝对威胁。刚开始派侦缉队队员出去,结果基本都是有去无回。 面对曾经的手下如此死伤惨重,齐飞也就放弃了对外面信息的掌控,也就放弃了向自己的大帅报告这里情况的想法,自己就按照自己的办法来。 因为在他认为,外面情况如何变化,只要守住自己的这座城,也就没有必要再做什么了。自己内部的情况,其实也没有必要向外面汇报。因为这座城还屹立在这里,也就向外面传达消息了,自己这里虽然艰苦,但还没有任何危险,那又何必让自己曾经的手下付出生命呢那可都是东江镇精英中的精英,那是复辽军的宝贝。 但是现在,齐飞最迫切的就是想得到外面的消息,探明敌情,自己好做好充足的思想准备应对。 正在他感觉到焦躁烦躁的时候,朝鲜国王派来内侍有请。 齐飞就低声的嘟囔一声“添乱。” 但齐飞不是一个自负的人,时刻保证自己尊重别人的人。若是别的将领队这个自己保护的小傀儡,因为有着心理实力上的优势在,就会对他们不假以颜色。 但齐飞则不然,在他认为,既然要利用人家,就要给与最起码的尊重,让他们为我所用的时候,是一种心甘情愿;即便不心甘情愿,也要做到心情愉悦;即便不心情愉悦,也得能够配合,即便各种之后,要是产生抵触,那就直接砍了算了,反正这朝鲜姓李的多的是,随便找一个就是了。 指鹿为马说的是什么,上位者和强力者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敢反驳吗你敢吗你敢吗重要的事情一定说三遍。 于是,再不愿意,齐飞还是带着亲和的微笑,恭敬的态度,拜见了朝鲜国王。 现在,这个朝鲜小朝廷里真正的掌舵人是原先的老留守,现在的领议政。 齐飞拜见完毕,被让到客座的胡床上坐下。 当时齐飞就悄悄的苦笑,坐胡床,简直就是受罪。 朝鲜还不爱坐椅子,在他们看来,坐椅子就体现不出他们的文雅,还是按照中原文明的礼仪盛世东周列国的规矩,跪坐或盘腿而坐好。也正是因此,无论是现在的朝鲜,还是未来的朝鲜,都骄傲的鄙视中原国家早就丢掉了真正的中华传统礼仪,而他们才是中华真正的传承人。 不过可也怪了,一个外国传承了别国的传统,却没有自己的传统,这是不是可笑一个国家过外国的节日,这值得骄傲吗 艰难的将两条大腿盘起来,恭敬的向小国王询问“不知道大王将外臣传来,有什么吩咐” 对于齐飞,在领议政的眼中,看到的是对自己朝廷的尊重,是谦和有礼的。 对小国王来说,是愿意亲近的,因为毛文龙虽然也对自己尊重,但那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让自己感觉非常危险和难受。 所以,面对毛文龙的时候,小国王连眼光都不愿意和毛文龙对上,更不要说说话了,一开口就紧张的结巴。 所以,见到齐飞,就难得的亲自和他叙谈“本大王闻听日本鬼子撤兵,心中欢喜无比。从现在开始我终于可以不再战战兢兢,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所以为了庆贺这场战争的胜利,为了答谢劳苦功高的齐飞将军,本大王特意在大殿设宴,我们大家一起同乐。”然后就无限神往的遐想“想当年我在我爹爹的宫里,吃的那几样泡菜的确是美味无比,但现在无论如何也找不回原先的味道了,真的是向往。一会儿会有一场盛大的泡菜盛宴,希望我能在那里能找到感觉。” 齐飞就不由自主的一阵阵干呕。泡菜这个东西,自从自己带着队伍到了这个宣州,也不得不入乡随俗。因为在当时,宣州城内的大部分百姓都是朝鲜人,将士们平时后勤的补给,除了那必不可少让人厌恶的兔肉之外,就是上街,你无论想买什么,最终你买回来的只能是泡菜。 带着赞许的微笑,冲着小国王道“朝鲜的美味的确名声天下,如果能够吃一顿正宗的朝鲜泡菜,外臣真的是荣幸之至。” 这就是齐飞的与众不同。 领议政却不由得皱眉,因为自己的国王所表现出来的格局,的确是太小了。小的连上次册封的时候来的那个朝廷的亲王,都不能相提并论。同样的年纪,同样的级别,但却表现出了不同的气质,这就是大国和小国的区别。 现在他必须站出来打断说的意犹未尽的国王的话。因为这个小国王,越说越离题太远,已经说到了玩尿泥上面去了,这很失了朝鲜王国的面子。 捂着嘴,轻轻的咳嗽两声,总算是提醒了这个口若悬河的小国王,收起谈论儿时游戏的表演兴趣,闭上了他的嘴。大家开始讨论正经的事情。 战争还没真的结束,还没到弹冠相庆的地步。ntent 大明都督59980dexht 第1081章 朝鲜对答 朝鲜驻跸的王廷里,朝鲜王廷老领议政郑重的对着齐飞说道“敌人撤军,这是我们的胜利,虽然我知道,敌人的撤军完全是外面发生了变化。但是我们需要这样的宣传,才能稳定住这宣州城内近十万百姓的民心,还请齐飞将军见谅。” 对于老领议政冷静的见解,齐飞不由得感叹。在这个朝鲜王庭里,总算还是有一个明白人,没被所谓的胜利冲昏头脑。有这个明白人存在,未来自己守住这座宣州城还是有一定帮助的。 于是也郑重的面对这个老领议政“领议政大人说的对,敌人是撤出了一部分军队,并不是因为我们顽强的阻击让他们知难而退,从这一点来看,我们的这一场所谓胜利,只能是一种象征,只能是一种鼓舞人心士气的手段。” 然后看向其他大臣,朝鲜其他的各部大臣堂上官,也收起了刚刚轻松的神色,凝神静听。 不管怎么说,国王还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但是这些大臣,却一个个都已经是宦海多年的人精。其实这一次所谓的胜利,大家都知道,不过是所谓的自欺欺人,鼓舞下士气也就是了。把所谓的胜利当了真,那么大家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都元帅张元神色凝重的道“现在在宣州和我们后面的铁山之间,日本鬼子的一个军团1万人,还没有撤走,而其他各个城门,依旧有或多或少的日本鬼子占领。这就等于是,我们宣州依旧处在被敌人包围之中。消息内外不通,战局状况不明,若不是当初将军和毛总督大人未雨绸缪,在这里储存了海量的粮食物资以及军械,我们早就已经被饿死困死。” 齐飞就点头赞同“元帅大人所言极是,外面虽然敌人撤走了一部分,但是依旧有大部分留下来继续围困我们,所以我们不能懈怠。” 结果老领议政就试探的询问“如果我们趁着这个机会,对一面包围的敌人发动突然的反击,我们是不是就能扭转这种战局打破这种围困” 齐飞就谦虚的回答“老领议政大人说的非常有道理。” 老领议政就眼前一亮。认为齐飞同意了他的建议。如果能解决北面的敌人,那自己的王廷就安全的多了,最少在城池危险的时候,大家有路可跑。这个王廷可是朝鲜唯一的希望和旗帜了,绝对不能再倒了。 但齐飞就说出了但是,于是这两个字一出,原本变得充满希望起来的老领议政,神色就立刻黯淡下去,悄悄的呼了一口气,那是失望的表现。 齐飞就在不伤害对方感情的情况下,尽量的解释着战局。 “日本鬼子这次围困我们宣州,他们的出发点是势在必得。所以便不遗余力的全力进攻,没日没夜,就想快速的占领这个地方,将你们的朝鲜王庭覆灭。但好在你我双方通力合作,3万多不断补充的朝鲜义士和我们的大军,最终抵抗住了他们最初的最凶猛的进攻。但是从整个战局来看,这10天时间里,被我们击毙打死的敌人,不会超过两万人。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敌人并没有伤筋动骨,而在这场战争中,我们也已经损失惨重。我的一个营的五千将士,在这次守卫战中,也战死战伤了2000兄弟。” 然后眼睛看向在座的诸位,对于这样伤亡的数字,他们是不以为然的,反倒有了一种愤愤不平。那意思就是明显的表示,为了守卫这座城池,朝鲜的军队阵亡了1万,而你帮助我们的军队,只阵亡了1千多,原则上这是不公平的。 于是齐飞不解释,只是评论“之所以我的将士战损如此小,并不是我们的将士畏缩不战,而是我们的将士训练有素。你们朝廷的军队,看着是3万多人,诸位也都知道,那不过是我们在来宣州的路上,沿途朝鲜义士们随时加入的,说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并不为过。” 然后轻轻的叹息一声,为那些白白死去的义士们感到惋惜“他们并没有经过训练,也没有组织,更没有所谓的战斗经验。他们之所以甘心赴死,只是凭借着一腔对于朝鲜王国的忠诚,精神可嘉,但并不能解决什么。” 扫射了一眼那些不服的文武官员,齐飞就接着语气平和的道“这个年代,已经不是万人敌纵横沙场的年代。一个孩子,只要端着一把火枪,即便是对着一个万人敌如霸王项羽,抠动扳机,这个万人敌就会灰飞烟灭。凭借着忠义血勇,只能保证他们临敌的时候不惧生死,但并不能决定战争的胜负。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将是团队的力量,纪律组织。 而我的那些将士,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的,他们懂的什么是纪律,什么是配合外臣说句不中听的话,我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就完全可以胜任你们朝鲜军队的一个参校,而我的一个小队长,担任你们朝鲜士兵里的一个参尉,而我的一个中队长,胜任你们的参领而绰绰有余。”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平淡的,根本没有表露出一点高高在上的骄傲,但越是这种平淡的语气,却越显示出他说这话的底气。“如果这次攻防战中,没有我的将士带领他们,这座城池早就被日本人攻破了。” 这样的断语,的确让在座的文武重臣哑口无言,因为在座的所有人都亲身经历,事实是不能辩驳的。 “所以,我每战死一个士兵,就等于你们战死一个百战的将军,在座的诸位,你说你们还能和我的战士相提并论吗” 悄悄的打了一下脸,齐飞就将画风一转“当然,只有将军的军队是不能战斗的,我也感谢诸位的配合,守住了我的宣州城。” 这最后轻描淡写的一句补充,直接击中了诸位文武的要害,你们不过是寄居在我这里,受我的保护,就不要对我指手画脚。 老领议政就尴尬的打断了齐飞的评论“齐飞将军的勇猛和谋划,让我们佩服不已。我不得不承认,我们的朝廷刚刚登上大陆,不管在各方面,都不能和您的军队相提并论,能守住我们朝鲜的宣州,朝鲜王廷临时的驻跸之地,多靠将军了。” 第1082章 军权问题 齐飞的敲打,这也是朝鲜王朝的尴尬。名义上他们登上了自己的国土,但是却没有一点实际的地盘。 宣州,是人家毛文龙实际的掌控,自己不过是寄人篱下受人保护。而派出了官员的铁山,那更是傀儡中的傀儡。那个毛仲明可不像这个齐飞这班好说话。所以铁山州,还是掌握在毛文龙的手中。而铁山更北面的新义州,已经成了东江镇和复辽军的缓冲地,成了一块飞地。如此一来,也就是说,自己这个小朝廷,实际上根本没有一寸土地的管辖权利。 不过毛文龙并没有将事情做绝,他将这两个州的赋税交还给了朝鲜王朝,铁山一个月,上缴了6万银元,宣州,一个月也达到了将近4万,两下合计起来,每个月朝廷可以收入10万余元,对于现在的朝廷来说,已经是出乎了意料之外。想当初,自己掌握江源道,每年上缴朝廷的,也不过是百万银子,合计不过每月十万,结果这两个州就ding上自己当初的一个道了,这的确让大家相当惊讶,也相当满意。 看着尴尬的一群,斗斗嘴罢了,在这一点上,齐飞表现出来的就是,我轻轻的敲打敲打你,你明白就中,至于你用这种言语来反击我,我根本没必要和你置气。 老领议政沉思了一下,然后提议“按照现在日本鬼子的做法,当初杀来十万,现在,战死在我们大约一万多两万,然后又将围困我们的军队抽走了2万,那么按照整个敌人人数来说,最多他所剩的不过是五万,再抽出1万来防备我们北面铁山的援军,能够继续攻城的也不足四万,如此一来,依据本官的推断,敌人将在这一段时间内不会再发动大的进攻,宣州临时的陪都也就会获得一段喘息。所以我请求将军帮忙,在这一段闲暇的时候,请您指派人手,整编和教导我们的这些军队,将军以为如何。” 齐飞就悄悄的挪动自己的屁股,让自己已经血脉不通的腿,得到缓解。但是早已经麻木了,如果再不下去走动走动,估计自己的两条腿就废了,坐在所谓传承中华上古文明的床上谈论这么长时间,的确是一件要人命的事。 于是齐飞就表现出兴奋的一拍手,豁然的站起身,直接下了床,然后就在地中间踱步,由于时间做得过久,脚步难免凝涩,不过这正好衬出了他的稳重。 “老领议政的提议相当好,我也正想说明一下这些。朝鲜王朝的军队必须整编,如果国王同意,我将每10个朝鲜的勇士编为一队,由我的两个士兵为小队长。在座的诸位可是知道,全部是新兵蛋子,是没有一点战斗力的,我一个老兵带着5个新兵,效果就截然不同。他们不但传受着杀敌的本领,同时也在传授他们保命的技巧,而更主要的是,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影响他们的士气。只有这样,才能将剩下的2万左右的朝鲜义士,从一个个只有血勇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乌合之众,变为真正的军队。在下的提议,国王以为如何,领议政以为如何。”然后加了一句,现在我们复辽军的这一部分,已经变成了朝鲜国王的近卫军,都是一家人,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战胜敌人,大家不要过分解读哈。” 什么叫欲盖弥彰什么叫不要过份解读,这就叫欲盖弥彰,那叫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一支军队,假如从最基层的小旗开始,都是别人的领导,那么即便有再多的士兵是高丽人,最终的结局是什么呢这支军队就根本不是朝鲜的军队。 军曹判书就立刻反驳“我们朝鲜的军队,必须自己整编,这是原则上的问题,请大明的军队不要插手。” 齐飞根本没有一点错愕的表情,只是平淡的点点头,并且还赞叹了一声“判书大人说得对,那么这次军队我也就不再操心了,我希望能在日之内整编完成,形成战斗力,让我们共同守住这座城市。” 对于齐飞的如此好说话,大家都感觉到莫名其妙,因为其实即便是个傻子,大家都知道双方的关系,更知道当初李倧宁可暂时也不邀请毛文龙进入朝鲜的原因。 本来大家以为,这个好说话的齐飞会和大家讨价还价一番的,结果这方面刚刚提出条件,这个齐飞竟然跟大家一点都不谈,直接就放弃了掌握朝鲜军队的想法,这怎么不让大家感觉到吃惊 户曹判书小心的询问道“我们在10日之内整编好军队,应该是没有问题,不过我们选拔出各级军官,这军饷钱粮问题需要做个决断,分出级别,而后有齐飞将军按照您的军队的分配方式,按月足额的发放,” 这个话一出,老领议政感觉到羞愧,于是赶紧接过话头“当然,我们朝鲜军队,按照您的配属,军饷折半,也不用装备什么铠甲,只要发给他们精良的刀枪,适当的火器,然后加上我们这些义士的血勇,他们的战斗力绝对非常可观,齐飞将军以为如何” 这是非常关键的,义勇可以转变出一支军队,但是没有军饷钱粮,不过是一个花架子。其实连花架子都不是,转眼就崩溃了。虽然现在这些朝鲜的将士,个个都是义士,都是忠君爱国的,都是有一腔热血的。但是这一腔热血,却需要白米饭和泡菜来供给的。 而自己这小朝廷进驻宣州之后,从成立之初到现在,所有的经费,都是从东江镇抵押贷款过来的,为此不惜签下了两份屈辱的不平等条约。至于每月十万银元的税收,还需要作为朝廷的开支呢。 但贷款是到手了,结果花费也更多,自从自己的小朝廷来到了宣州之后,前朝的遗老遗少纷纷找上门来讨吃讨喝。这就出现了一种怪现象,现在小朝廷一寸土地等于都没有,但是各地的节制使和各地的县长,都已经出了双份,他们并不是空担虚名,而是真的每月拿着钱粮俸禄的。 而更主要的是,外面的义勇军,也需要时不时的表示一下,结果原定的200万的整军编练费用,只能挪着这一方用,所以在座的诸位,就将真正的朝鲜掌握的军队,宣州城里的朝鲜王庭军队的所有费用负担,都交给了这个齐飞供应。 第1083章 撂挑子不干了 想当初,朝鲜小朝廷为了节省开支,将沿途收拢来的义士们,虽然也按照军队的编制,派出了将官,但却不承认他们是正规的朝廷的军队,直接丢给齐飞供养,齐飞也根本没有什么怨言,拿出他原先储备在宣州里的物资粮草,供养这支军队。 现在两方把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户曹希望将这件事情确定下来。也就是说,现在宣州城内重新编制起来的朝鲜王庭军队,依旧按照原先的规矩,刀枪机械铠甲,帐篷等等,都依旧归齐飞供应。 结果听到这个要求,齐飞并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惊诧,带着满脸明显的疑惑,反问这个领议政“按照当初您和毛帅签订的条约,东江镇借贷给你们200万军费,作为整编你们的军队。”齐飞特意将你们的三个字咬的非常狠“作为整编你们的军队,这笔费用不小了,那么既然这样,您怎么能还让我供应你们的费用呢这是一个什么道理请您老给我解释解释,小子愚钝,真的不明白。” 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语言,还有什么话反驳人家呢于是所有的文武都张口结舌,都羞愧无地,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这就是道理,一个三岁小儿都知道的道理,。 看到大家的羞愧,齐飞就淡淡的一笑“现在战局暂时能平息一段时间,诸位就应该抓紧时间整顿军队,我先替诸位防守一段时间,10天,10天之后,我将带着我的兄弟们” “不要啊,将军。”一声惨叫传来,却是军曹判书,他已经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就趴在了胡床上。 老领议政也大惊失色,立刻出言阻止,“将军不可意气用事,千万以中朝源远流长的友谊为重。” 笑话,大家已经明显的听出来了,齐飞实在是做的仁至义尽,直接这帮人做的实在是欺人太甚了,等自己训练10天之后,他就会带着他的兄弟们直接撤出宣州。 他一旦撤出宣州,在座的诸位唯一的出路就是,被日本人攻破城池之后,城池内接近15万百姓,全部被屠城,在座的上上下下,全部被日寇坑杀。 结果就在大家哀求里,齐飞就非常无辜“我接到我的元帅命令就是,守住这个宣州,所以大家多心了。” 听到这话,所有的人都长出一口气之后感觉到羞愧,感觉到自己是用小人之心度这位君子之腹了。 “但是,我的钱粮是我的钱粮,前几日咱们并肩战斗的时候,按我的想法算来是你们帮助我守卫着宣州,所以我按照人之常情,拿出钱粮来招待我的好朋友也是应该的。但既然你们要独立成军,我认为我们之间的合作就到此结束了。所以,亲兄弟明算账,你们整军的钱粮和以后的钱粮,在座的诸位还好意思和我讨要吗” 看到羞愧的无语的朝鲜诸位文武,齐飞淡然一笑“而你们组成了军队,自然就要防守你们所说的你们的城市,那么也就没了我什么关系,我准备带着我的军队一把火烧了我剩下的钱连物资,然后突围出去。” 看到刚刚还感觉到齐飞回心转意的人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齐飞心中暗暗可笑,可笑你们的鼠目寸光,可笑你们的不自量力。 “等我突出重围之后,我会回到东江镇,但我绝对不会向我的大帅请罪,因为不是我将宣州丢给了日本人,而是我被你们赶出去的,这是本质上的不同。”然后恭敬的朝向莫名其妙的朝鲜小王施礼“外臣打扰大王如此长的时间,真的是罪过,一会儿我会派来我的亲卫,送上半斗泡菜,作为赔罪。外臣军务繁忙,实在是不能耽搁,还请大王赎罪,外臣这就告退了。”然后并没有盛气凌人的甩袖子就走,而是拱手齐眉,倒退三步,在弯着腰小跑着往外走。这是中原上古时期最尊重的礼仪,就不敢以背对君王,亦步亦趋,做足了礼仪。 看着步下台阶远去的齐飞,大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问题人家说的的确是堂皇的道理,自己的确是小人一群,想让人家保护,却拿人家当个傻子,这怎么看自己都做人有愧。 而就在这时候坐在上面的国王,就左右的环顾询问“说着说着挺好的,怎么齐飞将军说走就走了呢” 一回到军营,齐飞冷着脸狠狠的将原先朝鲜送过来的泡菜坛子砸碎,然后再直接的大帐里怒吼长嚎,早就没了刚刚的儒雅,气死人了,真的是气死人了,这真的是看自己好欺负啊。好吧,不给你点压力,你还嘚瑟的上天了。在心中计算了一番之后,齐飞大声的传令“来人,传令下去,将我们南面和东西两面的军队立刻调到北面去,速度要快,不给朝鲜人以反应,最主要的是不给城外日本人反应。” 命令一出,训练有素的复辽军将士,毫不拖泥带水的抄起火枪,带上自己的行囊,一溜烟的都跑向了北门,留下一群错愕的朝鲜将士不明所以。好半天,一个镇营将才想起来,紧急跑到了朝廷,向还在磋商如何和齐飞协作的大臣们,汇报了这个实在是奇怪的调度。 结果大家心知肚明,却不想一项温和的齐飞给自己来这么一下,当时就吓到了大家。人家这是要跑啊。这可不行,齐飞可以跑,并且人家腿也长,跑的也快。但自己这些人可不行,拖家带口的,怎么跑 于是,所有的人都看向了领议政,这时候,需要一个决断。 正在齐飞怒火万丈的时候,一个传令兵急匆匆的进来,大声的禀报“启禀将军,朝鲜王廷的军曹判书求见。” 齐飞立刻丢掉满面的怒容,满面春风的迎了出来,远远的就亲热的哈哈大笑“真没想到,一项忙碌的夜不能寐的军曹大人,能亲自光临我这个混乱肮脏的军营,真的是难得难得,快快里面代茶。” 被这么客气的接待,军曹判书心中真的羞愧为难,但是事情逼到眼前,自己不得不亲自前来,于是也不进大帐,直接拉着齐飞的手“齐飞将军,听说你刚刚将南面城墙上你的军队撤下来,这是为什么” 齐飞就抱歉的说道“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宣州我也已经不准备再呆了,你们也不愿意留我,那么我必须为自己跑路做准备。” 听到齐飞这话,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军曹判书差点一个跟头栽到地上,人家说的明明白白,这就真的要跑路了。 第1084章 往死里挤兑 还没等朝鲜军曹判书缓过神儿来,齐飞就带着非常非常抱歉的神色,一脸愧疚的说道“南面的城墙我已经撤了出来,只等着你们接收,可惜的是,已经1天了,我依旧没看到你们最高的军事长官接手南面城墙的防御。而我派人几次上您那里去请示,您都忙,让我们不得见。但是我的确跑路急迫,必须趁着这个时候,日本鬼子虚弱的时候突围出去,否则他反身杀回来,我就再也难以脱身了。所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随便拉了一个比较精明的小伙子,仔细询问了一下,他还在原先王朝张晚都元帅的手下当过兵,我认为他还行,于是就将这南城防守的任务交给了他。” 然后就痛心疾首的拉着军曹判书的手“你们做事这么拖拖拉拉是不行的,如果再这样下去,军队不能快速的组织起来,这座城池是危险的,我真的替你担心啊。” 齐飞和毛文龙的性格区别就区别在这里,同样是挤兑人,毛文龙是直接,毫不客气,而且还拿出歪理邪说。 但齐飞却是笑面虎一类的,我怼你,但一直是从你的出发点上出发,让你打落门牙和血咽下去,绝对不给你一点反驳的机会。 被齐飞这样的怼,军曹判书简直就是哑口无言,一口老血就在唇边,但不得不咽下去。因为人家是按照你当初说的办法执行的,你说这个宣州是你的,那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那我走了就是吧。 而人家通知你他要撤出战斗,结果大家拖拖拉拉的没有人接收,其实还不是大家心知肚明,希望用这种办法,留住齐飞继续守城,结果人家做的更绝,直接拉了一个小兵,将南城就那么塞了出去。 但是,只要齐飞的军队撤出,都不需要日本鬼子重新增兵,人家发动一个进攻,这座宣州城就彻底的陷落了,自己的小朝廷也就彻底的覆灭了,未来所有的遐想都做一场空梦。 “将军,我们的军队还没有准备完毕,如果您撤退了,我们将如何守住这座城池” 齐飞就理解的点点头“大人说的有道理,真的是有道理啊。” 军曹就又生出了希望。 但是,齐飞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劝谏“但是帮你一时不能帮一世,你们这么拖拖拉拉的办事,何时是个头而我看敌人返回来的时间不会太久,我剩下的3000多将士,不能眼睁睁的守卫这座一直没有希望守住的城池里,更何况这座城市不是我的,说句您不中听的话,我没有必要在人家驱逐我的情况下,死皮赖脸的为你做事,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是最要命的,齐飞每次说出东西的时候,都要很仔细的反问你一句是不是这个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但现在这个道理说出来简直就是要命的。原则上,现在是不能讲道理的时候啊。 军曹就想再次解释一下“我们的朝廷刚刚过来,人手的确缺乏,各种架构还没完备,所以,还请将军见谅,请将军不要立刻撤走啊。” 这话说的就是艺术,首先,我们还没能力接收,你还不能立刻撤走,继续为我们ding缸。但不能立刻撤走的意思是,将来,你还得必须撤走。 结果齐飞却首先大度的说道“大人说的有道理啊。外臣当然知道,仓促的防守换防,是危险的,所以你看看,我并没有立刻撤走不是。我已经决定,先是将南面城防和你的将士们交接了,让他们习惯一下,然后后天我才将东面的城防交接给你,以此类推。但是我请求您,真的得派出将军们镇守了,否则这座城池陷落不过是转眼之间的事情,大人,时不我待呀。” 朝鲜小朝廷的军曹就是一口老血。也不和这个永远关心自己,从自己的角度出发的老好人的表情,直接狼狈而去。 齐飞绝对不会丢失礼仪,小跑着追出门外,还不断的连连呼喊“天已经不早了,吃了晚饭再走呗。” 于是沿路之上,就又有一口老血从这个判书的嘴中喷薄而出。 看着远远逃走的这个朝鲜官吏,齐飞就不由得无奈摇头“身子骨虽然很强壮,但照这么喷下去,不等回到他的朝堂,他早就吐血而死了,可惜可惜。” 等着回去继续研判自己未来的行动的时候,不大一会儿,朝鲜小朝廷的户曹,急匆匆的前来拜见,齐飞就再次丢下手中的事物,热情的飞奔出来迎接“哎呀呀,真的是不好意思,迎接来迟,请您恕罪。” 户曹判书就直接拉住齐飞的手,但还没等他说话,齐飞就将这个老官拉进了自己的帐篷,直接将桌子上的一摞账册塞给了这个判书“这是我刚刚整顿出来的钱粮物资账册。这不是吗,刚刚我和军曹判书通报了,我将一面一面的将城墙的守卫工作交给您的朝廷防御,然后我准备带着我的兄弟们跑路。但是当初我怕你们守不住这座城池,而我积存在这里三年的粮草物资会落入敌手,所以我准备将它付之一炬,但我想了又想,不管怎么说,这笔物资钱量积攒不易,城内还有十多万百姓嗷嗷待哺,就这么一把火烧了,的确是可惜非常。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一笔巨大的物资钱粮交给您,即便将来我的大帅责罚我,我也甘心受罚。” 然后不等这个户曹判书说什么,干脆就直接指点着账册中的第一页,开始不厌其烦的介绍上面的物资数目,并且仔细的告诉他存放地点。 户曹判书当然不是跑过来接收物资的,于是他干脆推开面前的账册,焦急的向齐飞道“我这次来,不是来接收物资的” 结果齐飞就表现出非常惋惜和失望,也不等他说下话,直接痛心疾首的道“既然这么一大批物质您不接受,我绝对不能让他落在敌人的手中。”然后直接扭头对着自己的副手下令“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带着一部分人马,将我们库存的所有火油弹,砸在每一座物资仓库上,然后等我们撤退的时候,一把火烧了。”然后就是啧啧连声,频繁感叹“可惜了可惜了,要是将这些物资用在打击日本鬼子身上,那会取得什么样的状况” 然后就失魂落魄的丢下了这个户曹判书,神情沮丧的走回了自己的大帐,再也不见他了。 户曹判书狼狈而去,但转眼之间,老领议政就在外面求见,齐飞就微微一笑“想着拿捏我,想着跟我叫板装逼,我就让你吃个软刀子,你拿了一些跳梁小丑来敷衍我,可笑之极,不过正主总算是出现了,不妨和你谈一谈。” 大明都督 第1085章 谈判的艺术 实在是没想到,一向是被认为好说话的这个齐飞,其实坏心思竟比毛文龙还要坏,这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所以,所有人都被齐飞的这个真实狰狞的面目表现出来,大大的吃瘪。 笑面虎比老虎更可怕,这才是真正的咬人的狗不叫唤啊。表面上看是对自己的小朝廷尊重无比,其实这个家伙在心里,比那些不尊重自己小朝廷的人更可恨。蔫坏蔫坏的,其实就是说的这种人。 先是用兵曹试探,再是用户曹准备舌辩,但结果就是,双双剪羽而归,最终不得不老将出马,老领议政站了出来。 将事情闹翻,那是自己大帅的办法,他也有那个实力和能力,自己这里既要完成大帅的命令,又要拿捏住对方,这就是一个度。 那谁说过,谈判就是一个让步的艺术,但前提必须表现出自己的强悍和坚定的立场,然后是让对方让步,自己再悄悄的,小小的让一小步,这件事就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无限恭敬的将老领议政请到了自己的大帐,并且请他上座。在这一点上,就让朝鲜小朝廷的这位老领议政感觉自己能谈成功。因为毕竟前面的两个自己的属下,直接吃了闭门羹,连让进大帐都没让进,这就是自己来取得的第1步胜利。 好吧,大家都认为自己会胜利,那就大家看最终谁会胜利吧。 齐飞就挠着脑袋,非常不好意思的抱歉“为了后续的动作,我有太多的事情安排,所以也就没有能抽出时间来聆听老先生的教诲,真的是小子失礼。结果却劳动您老人家亲自登门,真是小子的罪过。” 正所谓扬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站在这样的立场上,你还能做什么 “我听说你将南面城墙你的将士撤了下来,有这件事情吗” 齐飞就毫不隐瞒的再次说了一遍自己的理由,然后将双手一摊:“宣州城周围20里,我的手下只有3000将士,摊到各个方面,就好像烧饼上的芝麻一样,零零散散的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为了防备未来日本鬼子的重兵集结再次进攻,而您的朝鲜军队即将编练完成,所以我才擅自决定,将南面东面和西面的城墙让出来,我独自守卫北面的城墙。” 这话说的非常合情合理,也非常给这个老领议政的面子,不像先前对待前面两位老倌那样,直言不讳的说自己要跑路。 但是他跑到北面去守卫城墙,司马昭之心已经路人皆知,那就是一旦他准备好了,直接打开北门,跑回自己的老巢去。凭借复辽军的战斗力,三千击穿对面一万日军根本就不是问题。 这就是一种含蓄,双方既然都想含蓄,那就一直含蓄下去吧。 老领议政就故作沉思,然后提议到“我们朝鲜军队刚刚编练,几乎没有战斗力,所以还要您百战精兵带着。” 齐飞就非常为难“我们的大明是礼仪之邦,做什么事情都讲个道理。而在上次刚刚我们开会的时候,你们的诸位大臣一再强调宣州是你们的,我也认为很对。不能鸠占鹊巢,给人以欺凌属国的错觉。如果我这么做了,毁坏了我家大帅的名声,所以这一点我是坚决不能做的。既然你们并不欢迎我们,那么我们何必还留恋在这里,做一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而且还会留下恶名呢。据我所知,北面的建奴对我东江镇虎视眈眈,你也知道,我们的兵力有限,将大部分的军队都帮助你们来了,但是我们的后方的确空虚啊。” 老领议政就打断了齐飞的说法“这一次将东江镇的一部分兵力,改编为我们王朝的禁卫军,这是你家大帅决定的,既然你们是我们朝鲜王朝的禁卫军,就应该负担起我们王朝的安全。” 结果齐飞点头赞同,然后却双手一摊“这一点我相当赞同,不过,当初我家大帅安排的是,将刘兴祚的第3师,改编成王朝的禁卫军,但我却归属于第一师,不算在其中。” 这句话当时噎的老领议政差点背过气去,自己说来说去,其实还是人家说的有道理。 “所以还请您老原谅,我替你们守卫一下北面,希望你们在剩下的5日之内,将你们的军队编练完毕,然后我就回到皮岛去了,当然,您完全可以向我们的大帅请求,他现在掌控的朝鲜近卫军回来防守宣州,但那将是我家大帅的决断,作为属下,我只能听令行事。” 软刀子割肉,真的让人难受,面对一团棉花,你用拳头怎么也打不出力量来,更可气的是,这团棉花里还藏着无数支钢针,绝对让你不可下手。 人家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按照规矩上来说,自己小朝廷的朝鲜大王,是可以指挥刘兴祚的第三师的,这个东江镇第二师的人马,朝鲜的小朝天就无能为力了。 但这个时候让自己去找毛文龙,自己上哪里去找他早已经飞得没有踪影了。 退让吧,没有办法。老领议政沉思了一下,最终做出了决断“齐飞将军考虑的的确不错,宣州是前线,不但驻扎着您的军队,而且驻扎着我们的朝廷,我也发现这其中的弊端。政令上却不说,军事上却是令出多门,的确需要统一。”然后故意的再次沉思,就把自己的心思冠冕堂皇的说出来“要不这样,为了你我双方军队协调,我们成立一个联合的指挥衙门,您帮助我训练军队,小队长,由您的将士们出,这总可以了吧。” 这就是一种巨大的让步,还是那句话,小队长全是东江镇的兵,那么这支军队几乎就已经不被朝鲜所控制。但在关乎到生命安危的时候,该退步的就必须退步,至于后事的问题,那等这场战争结束之后再说。 见到朝鲜真正的当家人退步了,齐飞当然不能压迫过甚,也就自然而然的让了一步“既然如此,作为我们一衣带水的睦邻友好的国家,我就违背我家大帅的意志,出于道义上支援你一把。不过,这和联合指挥衙门是由谁来做主官呢”这是一个实际的问题,也是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在这里必须摘落清楚。 大明都督 第1086章 叛国者与爱国者的界定 老领议政很欣慰自己抛出的退步获得了对方的认同,只要高级将领还是朝鲜人,那就是不再像原先那样,自己那些义勇们组成的队伍,全部落到东江镇的手中。 在这个乱世里,在这个非常时期,有兵就是草头王。虽然自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朝鲜朝廷,但是就在五天之前,自己就等于没有一兵一卒。 本来,日本鬼子从城外突然撤兵,在大家看来,日本对宣州的进攻也就等于失败了,自己策划了那场宴席,目的就是从东江镇齐飞的手中,将自己的军队夺回来,让自己的朝廷拥有一支3万人的真正的军队。 本来还以为会有一番舌战的,结果齐飞这个人,竟然就那样乖乖的将军权交了出来。 为此,齐飞走后,满朝的文武还弹冠相庆,认为这是一场政治上的胜利。 结果大家却没想到,这个齐飞,是蔫坏蔫坏的,竟然直接打起了跑路的主意。刚开始还要说将城里的剩余物资一把火烧掉。这让所有刚刚还弹冠相庆的朝鲜朝廷文武大臣,惊讶的是魂不附体。因为所有人都有自知之明,这个宣州城,没有了东江镇的将士,不要说敌人,可能回来突然增援猛扑,就是那些剩下的日本鬼子,转眼就能将自己的这唯一的避难所攻破。 在座的所有人转眼之间就会被日本鬼子坑杀。 也不是没有人提出迁都转移,但当这个问题提出来之后,他获得的就是全部的鄙夷目光。 话说的轻巧,往哪里迁都自己除了这个宣州之外,还掌握其他一块土地吗 而撤退出宣州,身后依旧是东江镇的实际掌握之地,连一寸土地都没有自己的。而没有东江镇的保护,大家连丧家之犬都不算。退回原先的大小和岛你想都别想,因为这时候大家才明白一件事情。毛文龙像逼迫李倧一样,先打出了朝鲜正宗的旗号,然后将大家迁移到这个前线,在民声和道义上,就已经将大家的退路堵死了。所以就出现了和李倧一样的状况,要么战死在这里,要么战死在这里,要么,就没了要么了。 所以现在大家就沮丧的发现,原本是一个独立富强的朝鲜国王,怎么就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呢 大家在一番推理之后,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虽然在高压之下,但国家只要太平,国家还是国家。 正是自己的东人党和西人党之争,内斗,才彻底的毁坏了这个国家。 现在在座的西人党为自己当初和东人党的内斗,最终将这个国家彻底的葬送,感觉到了羞愧。 但是正所谓,天下有后悔药吗根本没有。 既然局势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么继续被东江镇控制也就无所谓了。先保住朝鲜王朝的整体,保存着一丝残存的血脉,才是最关键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于是这个小朝廷总是想弄些小动作的心思,最终被眼前的局面彻底的击碎,不知不觉之间,所有的人都产生了一种得过且过的心态。 于是老领议政就再次做出了让步“经过我们王朝内的多次内乱,真正的帅才已经凋敝,在这个艰难的时候。”悲哀的叹口气“这个联合衙门,就由齐飞将军作为总领。”然后违心的冲着齐飞拱手“还请将军不要推脱。” 齐飞就非常艰难的扭捏“这件事情我看不妥,第一,我不是朝鲜王庭近卫军的序列,名不正,言不顺,第二,以少领多,这本来就是兵家大忌,难免会出现以下犯上,会有人不听我的调度,第三” 老领议政直接打住了齐飞的下话。不要再说了,再说了,自己就真的是被你吃干喝净了,于是赶紧再次让步“我将请求我的国王,颁发你兵符将令,你有全权指挥这支联军作战的权力,记住,是作战时候的权力。同时,现在我们朝廷的财赋拮据,就是这支军队的物资供给,必须是由你负担,而在未来战争结束之后,你必须撤出在我们军队里所有的大小将官。” 老领议政说这话的时候,才有了一种鱼死网破的表情决心。 谈判就是一种让步的艺术,齐飞已经看到自己就在笑嘻嘻中,将对方逼到了悬崖边上。如果自己再得寸进尺,哪怕是一寸,都会将对方逼入到万丈深渊之中。鱼死网破的结局对双方都不好。不管怎么说,宣州自己绝对不会放弃,朝鲜的军队必须借用,否则仅凭自己这三千人马,无论如何也是守不住这20里周围的城池的。一旦自己这里危险,是必将影响大帅的对敌作战计划。 差不多啦,也就这样吧,否则就显得自己太不厚道了。 最终齐飞不得不为难的接受了任命“外臣能够得到朝鲜王朝的如此信任,我必定保护朝鲜王朝的安全,唯死而已。” 老领议政就真的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占着我的便宜,把我逼进死路,结果倒好像是我求你一样,这做人怎么这样厚颜无耻呢 在齐飞惊慌的关切之中,用手帕捂着自己的嘴,老领议政佝偻着身子,回到了自己的王庭。 他现在的心情非常沮丧,弱国无外交,这是最真切的写照主小国破,其实自己这个苦苦支撑的小朝廷,和这个朝鲜国王,早已经是只在名义上存在了,原则上早已经消失了。只不过是自己这些人怀着一个梦想,为着一个故国家园恢复而苦苦支撑着,希望能有一天,能够再现当初祖先的辉煌。 自己就像一个在沙滩上努力建设梦想的孩子,堆砌的海市蜃楼一样的家国梦想,为了这个目的,不得不寻找着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 但是,最让老领议政痛苦的是,自己在不惜一切的,为了这个梦想不择手段的努力,然而却被东人党和西人党频繁的指责怒骂,骂他卖国求荣。 这个国家之所以沦落到这种地步,沦落到已经灭国灭种的地步,还不是这两个党派之争弄的 但是他们并不羞愧的反省自己的错误和罪责,反倒站在道德的高度,指责自己这个努力的人。 因为自己为了恢复朝鲜国土,他和毛文龙签订的第1份租借宣州以北到鸭绿江畔土地99年的协议之后,不管自己有什么样的苦衷,最终都会被定在朝鲜历史的耻辱柱上。 拼命实干,努力的为恢复自己的家国,却要被那些覆灭了朝鲜王国的罪魁祸首们,站在道德的高度夸夸其谈者指责谩骂,最终自己被他们定性为朝鲜的最大奸臣,最大的卖国者,这真的让人无限悲哀。 疲惫不堪的走在街上,老领议政真的有种心灰意冷的心态。 但是,他看到了一群朝鲜的小孩子,拿着木头做的刀枪,在街上排成两队,神情严肃的在互相战斗着。当时老领议政本来绝望的心,就突然再次充满了热情。只要孩子们还在,只要他们还会战斗下去,一代一代的战斗下去,那么这个朝鲜王国,最终会恢复,这个民族,最终依旧会延续。只要自己努力这么做了,管他谁说什么,管他什么春秋历史,只要自己良心安慰就是行了。 第1087章 集体升迁 齐飞用软刀子的办法,总算是获得了小朝廷军队的掌控权,他的目的达到了。 宣州,是自己所必须守卫的地方,他和北面的张盘,毛仲明的任务是相同的,但是压力却比张盘和毛仲明大。第一,建州女真,毕竟兵马有限,经过多年的消耗,早已不复了当年的强悍,还有一点,建州女真只善于骑兵突袭,善于野战,对攻城几乎就没有任何调理办法。并且还有关宁牵制呢。 但是自己这一方面,面对的是强悍的日本,他的战斗力并不比建州女真差。而兵力对比上,现在自己面对的最少是5万日本鬼子,即便自己利用城墙和先进的军械狠狠的杀伤了他们,但他们却能在后方源源不断的向这里增兵,真的有一种杀不绝斩不尽的感觉。 同时,日本鬼子经过几百年的所谓战国混战,对攻城拔地,早已经是经验丰富,实在是让自己难以应付。 而最关键的,就是自己和张盘手中掌握兵力的对比,张盘手中掌握两万五千人马,还有三个卫所作为后盾,可谓是兵精粮足。 而自己手中只有五千将士,现在只有3000多人,这绝对不成比例。 指望着后面调动军队上来,那是不现实的。指望着大帅带着的刘兴祚分一部分兵力给自己,那更是完全痴心妄想,现在所有的地方都人手紧缺,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调动的多余部队。所以,要想守住这个宣州城,就必须利用朝鲜的小朝廷。 结果这帮不自量力的家伙,脑袋被驴踢了一样,跟自己玩儿起了小心眼儿,还要另立出去,真的是痴心妄想。 “我要是不拿出点手段来,你还真不知道你是几斤几两,你还真就以为你们是个人物,切” 看到老领议政身影消失在了长街之上,齐飞就慢慢收起了恭敬的笑容,变得严肃起来。然后对着身边的传令兵道“将我们手下所有的小队长以上将士召集过来,我现在要开始排兵布阵。” 军令如山,不大的一会儿,第五营小队长以上的将官就都汇集在了齐飞的大帐之下。 齐飞清点了人数,带着满面的笑容,先冲着自己这些手下拱手“今天我在这里,先恭喜一下诸位,从现在开始,诸位都升官了,依次上升一级。比如,现在的这位小旗,也就是小队长,已经升任为总旗,以此类推,本将军,也将成为咱们东江镇的第4师游击将军了,名字是总领,从三品。” 站在大帐里的所有将士并没有欢欣鼓舞,反倒是一个个一脸疑惑。 参军赵强,谨慎的问道“这样的任命升迁,可有大帅的手令” 参军不管军事,但级别和营头相同,他更多的参与将令的往来,监督营头对将令的执行,这有一些后世政委的意思。 刚刚齐飞所说的,他并没有接到上面的命令,所以谨慎的提出来这个漏洞。 齐飞就坦然的解释“我这是自己封官。” 此言一出,满帐大哗,因为所有人都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在东江镇,自己敢给自己封官,而且还竟然如此坦然的家伙,只有这一份。 尤其让大家愤怒的是,这个齐飞原先就不是自己体系之内,当然,由于东江镇的不断壮大,不在体系之内的大有人在。他这么做,到底是几种意思那些不在原先体系之内的人,无论是威望资历,都远远超过这个齐飞,但一个个都乖乖的听自己大帅的话,不敢越雷池一步。结果这个家伙,竟然嚣张到了如此地步,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要做军阀,做藩镇。李光春不过搞了一个小小的派系,就被连根拔起,你这样明目张胆的为自己封官,大家不得不佩服他的胆子,佩服他的不怕死。 参军赵强退后了一步,面色郑重的说道“将军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李光春前车之鉴犹在,难道你就不怕东江镇的军法吗” 而副营头的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自己腰刀的把柄,随时准备抽出来,维护东江镇的利益。 齐飞却依旧坦然微笑,冲着他们两个道“咱们东江镇的军法,我绝对不敢触碰。”然后收起了往日的散漫,威严的公布着自己的结果“就在刚刚,我已经和朝鲜朝廷达成了协议,,当然,我和朝鲜朝廷达成的这个协议,不过是临时权变,是应该申请大帅许可的,可现在不成,我们被围困在城内,无法和大帅取得联系,所以我不得不灵机决断,等我和大帅取得联系之后,在申请。” 赵强的脸色就多少缓和了一些,因为现在齐飞说的对,自己被彻底的围困在这里,里外的消息被彻底的隔绝,有些关键的东西只能临时决断。同时他也看出来了,这个齐飞,真的是勇于担当责任,而且还不拘泥于成法,遇事能够灵活变通,有独当一面的潜力。 “从现在开始,我正式成了东江镇和朝鲜宣州联合军事衙门的总领,在朝鲜,官居从三品,所以我刚刚封诸位的官职,其实不是东江镇的官,也不是大明朝廷的官,而是朝鲜的官儿。我们已经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收朝鲜的军队,调度指挥他们了。” 大家就纷纷高兴起来,高兴的倒并不是大家都官升一级,因为这个官,在大家的眼里,根本就不是正宗的,这就有点像山大王自封的一样,所以大家感觉不过就是好玩儿。大家高兴的是自己的实力增强了。 “按照正常的规矩,新兵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就没有战斗力,但是如果一个老兵带三个新兵,战斗力也就出来了,而且还翻倍的增长。所以我才决定,将你们都官升一级,而将你们的手下普通的士兵,也都官升一级,普通的士兵就成为了小旗,让他们率领10个人的朝鲜士兵,如此一来,我们的3000将士,将扩编为3万。那些原先的朝鲜义勇们,将在你们这些有经验有作战能力的将士们的带领下,将那些朝鲜的乌合之众,变成一只真正的强军。在我们充足的物资供应下,我们就完全可以守住这个宣州,并且实现大帅当初的目标,用朝鲜的小朝廷做诱饵,死死地缠住日本鬼子的主力;利用坚固的城墙,大量的消灭日本鬼子。大家有没有这个信心” “有,有,有。”。 “有这个信心就好。”齐飞低头默算了一下“我估计着,即便是日本鬼子在城外有什么想法,这一来一去之间,最少还有5天时间。在座的诸位,时间不等人,我们立刻开始整编这批朝鲜军队,我只给大家5天时间,5天之后,我会依照敌情,有大动作要做。” 时间虽然紧,但大家都是训练有素的百战精兵。尤其是听说5天之后就有大动作,士气就更加高昂。带着高昂的士气,开始进行紧张的接收朝鲜军队的任务。 第1088章 主动出击 青泥洼口,也就是后世的大连湾,向内陆伸展,形成一道很长的内陆海湾,分别是青泥洼桥、香炉礁、甘井子、大孤山、鲇鱼湾这一大半圆形的海湾。在靠海的地方又合拢成一个不宽的水道,成为金州到达南关岭的必经之路。 张盘能够单人夹着一把大刀,就敢独自进了阿敏的大营追杀叛徒,可见这个人是多么的胆大。 面对气势汹汹1万建奴的进攻,他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利用青泥洼那道海湾的天然地形,给皇太极来一个半渡而击。 当他将这个想法在会议上提出来的时候,第十营程攸,王东,第十一张忠、杨春四将都认为张盘这个办法实在是太过冒险。 程攸谨慎的道“张将军此法过于冒险,如果一战不利,我们在那片平坦之地和建奴纠缠上,那么以我们步兵对阵骑兵,我们将吃大亏,一旦在那里损失过大,就削弱了我们守城的兵力,我认为不妥。” 张忠也反对道“建奴不善攻城,我们凭借坚城利炮,再加上我们四千将士,完全可以守住南关,在南关这里和建奴对耗上,对我们是有利的,等时间久了,建奴也就退去了,这才把握一些。 对于配属给自己的两个营的营头如此稳健的主张,张盘只能耐心的说服“这是建奴过来,可是带着200门大炮的,那是攻城的利器,一旦他们日夜轰击,我们的南关即便是铁打的,也经受不住敌人如此的打击,早晚必有被攻破的可能,所以这一次我们主动出击,在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的同时,我最根本的目的,就是将他们的那些大炮毁掉,让他们只能凭借云梯等办法来和我们消耗,所以必先排除隐患,不让他们将大炮运到我们的城下,这让我们防守起来才能轻松。” 大炮这个东西,后金不给予重视,但是所有明朝的将领都明白,这东西的确是攻守之间的重器,这要是敌人摆开200门大炮,在城墙下,日夜不停的轰击城墙,的确是一个非常难办的事情。 “而诸位担心我们伏击不成,被剑奴的骑兵缠住,这个倒是大可不必担忧,因为我们手中有大帅交给我们的利器抬枪,还有我们捆扎出来的炸药包,一旦战事不利,我们就以台枪做后卫,炸药包做阻挡,然后缓缓退去。” 抬枪的威力在这一次黄古堡战斗中,得到了充实的展现,而炸药包这个利器,更是在当初镇江堵门之战的时候,酣畅淋漓的发挥了他们的效果,如果运用得法,的确能够起到极大的作用。 于是在张盘耐心的说服劝导之下,为了消除敌人攻城时候的大炮威胁,最终还是准备对后金实行半渡而击。 为了达到快进快退,张盘收集了南关城中所有的马车,用来运输将士们,同时这一次出击的目的,只要能将他们大炮在运输过程中毁掉就成,所以出兵并不多,只出动一千二人,其中五百是长枪兵,用来保护抬枪营,剩下的就是六百抬枪士兵,按照偷袭一把就跑的原则,尽量做到便捷轻快。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还是决定以张盘为指挥,程攸副之,然后悄悄的出发,赶赴到埋伏的地区。 青泥洼口是海湾在这里自然形成的一个狭窄水道,成为东西联系的交通要道。冬天大海封冻,人马从冰面上来往,而开春冰雪消融了,就靠摆渡通行,所以,就在相对两岸修建了两个码头渡口。 原先的时候,这里有私人经营的渡船来往,但最近战争不断,行人断绝,渡口也就寂静了,只剩下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几条破船丢在那里,任风吹日晒日见残破。 这里没有险要的地形,一眼望去,四下里全是盐碱滩,但好在这里长着遮天蔽日的芦苇,绿油油的一直延展到目光所及之处,不要说张盘带来的一千人马,即便再多十倍百倍,埋伏掩藏在这里,敌人也是看不出来的。 “这的确是一个天然打伏击的好地方啊。”张盘站在芦苇当中不无感慨“只是可惜了,不是秋冬,要是芦苇枯黄的时候,正可一把大火,直接烧了那些该死的女真建奴。” 程攸就笑着道“水火无情,那东西就是六亲不认,真的要是秋冬,估计建奴也会事先过来一把大火下来,绝对烧的你我鸡飞狗跳。” 张盘就是哈哈,也不管这粗人自带自骂“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埋伏下来,等着建奴上来。”然后对程攸道“老哥,你选出百个精干的,在前面埋伏。” “做什么” “截杀建奴夜不收啊,皇太极是个谨慎的人,事先不可能不先派人过来巡查的,到时候我们先截杀他们一批,封锁消息。” 程攸摇头“如此便是打草惊蛇了,我们还是退后一些,然后等夜不收回去之后我们再上来才是办法。” 张盘想了下,点头称是“还是老哥经验老道我所不及啊。就按照老哥的办法办。” “这都是当年东山起事的时候,和建奴汉军打出来的血的经验啊。” 张盘其实从始至终就没有真正打过仗,实在是没有战阵经验,但这个人很谦虚,做到了从善如流。 对于大帅如此重用张盘,大家倒是没有什么抵触,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他独自带刀独闯阿敏大营杀叛徒的事迹实在是一个传奇,让大家无不肃然起敬,还有就是十人夺取铁山,为大家寻到根基更是让人称赞传颂。还有一个,就是这个年代对文人那种骨子里的尊重崇拜,他们当然相信,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的格言,所以,虽然张盘没有经过真正的战争,虽然比大家都年轻,但有这两个原因就足以让兄弟们敬佩服从了。 既然决定以下,大军立刻行动,将车马隐藏在远处芦苇荡深处,将士们退出夜不收搜寻的外沿,然后大家就耐心的等待敌人的到来。 第1089章 破围之战 随着齐飞的决断,隆隆的战鼓声在整个宣州响起,正在训练的将士们立刻跑向了教场。 一队队一列列的朝鲜将士,在复辽军军官的藤条鞭打下,快速的站稳了脚跟,只用半个时辰,就完成了集结。 当然,这样的时间简直就是不能被容忍的,但对于朝鲜的军队,这足以值得夸奖了。 当齐飞站到点将台上的时候,他看到眼前原先是一群乌合之众的朝鲜义勇,有了一点点军队的样子,这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 “先宣布一个好消息。”齐飞站在点将台上,大声的宣布着自己的决定,下面的人将自己的话语一层层的传达出去,无形中让本来就有了军队样子的朝鲜军队再次振奋了精神。 “北面的敌人已经有了撤退的表现,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宣州的围困即将真的被解除。” 下面传来了一阵低低的欢呼声,这样的结局大家已经期盼了很久,这样的胜利,大家更是期盼了很久。 “同时,敌人这样的举动说明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们家的大帅,在外面对敌人展开了反攻,而且一定是取得了巨大的胜利。” 这一次是三千复辽军震耳欲聋的欢呼。自己被困在这里将近半个月,总算是知道了自己家大帅的消息,而且是一个绝对胜利的消息,怎么不让大家欢呼 “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静静的坐在这里,坐等太平到来吗” “不不不。”山呼海啸一般的回答惊天动地。 齐飞将手臂狠狠的挥动了一下“对,我们是战士,我们是一群怀着满腔热血驱逐倭寇的战士。别人送过来的胜利,我们不屑一顾,胜利就必须用我们的生命鲜血去换取。所以我现在决定,对北面即将撤退的敌人进行绝死的进攻,是的,是进攻。” “进攻,进攻,进攻。”下面又是一阵阵山呼海啸的回答,就在这短短的几句话之中,齐飞就将整个军队的战斗热情彻底的激发了出来。参军张强不得不佩服这个让人一直刮目相看的将军。 “现在我宣布,4个营跟着我出城与敌人决一死战,两个营防备东西南三面的敌人进攻。” 然后对4个营头问道“和我进攻的,有没有死战的决心” 四个营头没有回答齐飞,而是面对自己的将士大声的询问“恢复河山,驱逐日寇,你们有没有必死之心” 朝鲜参加反攻的将士立刻挥舞着手中的刀枪,大声的回应“有有有。” 四个人就面向齐飞“这就是我们的回答。” 齐飞满意的点点头,又面对剩下的两个营头“以1万,面对外面还有两万多的日寇,你们有没有信心守住宣州城” 两个人也面向了自己的队伍,大声的询问“我们凭借坚固的城墙,充足的火器,能不能守住宣州城” 下面的1万人一起振臂高呼“能能能。” 齐飞满意的点头,然后对着自己的副手和参军张强道“辛苦你们二位。” 两个人肃然拱手“责无旁贷。” 宣州城久久关闭的北门,突然间轰然打开,前面是一批由五百复辽军打头阵的燧发枪将士开路,后面就是连绵不断的朝鲜义勇。 他们士气高昂的开出城外,然后就在城头火炮的保护下,在城墙下,排开横列。 整顿完队形,随着激昂的战鼓,开始迈步压向了包围自己的敌人。 负责北面隔绝战场的日本鬼子,在城门洞开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对面朝鲜军队的动向。这样的举动,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因为整个战役过程,自己面对的敌人都处于防守状态,这突然之间出城和自己对阵,这让日本鬼子感觉到莫名其妙。 在一阵慌乱之后,日本军队也全军出动,走出了敌营,就在营门前排列起了横队,准备迎击进攻的敌人。 随着火器的不断增加,双方厮杀的阵型,变得越来越简单起来,因为所有其他的各种阵型变化,在几乎不用肉搏战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 齐飞手中掌握的火气不多,燧发枪只有500杆,剩下的全部装备在了毛文龙的主队,但是朝鲜脱胎于大明,火铳还是有不少的。虽然这些枪支射程短射速慢,但经过毛文龙实行的定装火药之后,还是将射速提高了一倍,虽然不能和日本人的火炮射距相提并论,但是仪仗着人多,还是可以一搏的。 齐飞所说的可以一搏,根本的依据就是在敌人密集的枪弹之下,用人命来拉近距离,然后再进行向对方打击,只要拉近距离,用落后的火铳巨大的数量优势,就可以压制住敌人,而后继续不断的前进,最终让那些没有火铳的冷兵器将士,和敌人进行肉搏。 如此一来,就可以利用自己人数众多的优势,将敌方淹没。 用这个笨办法,这个将要付出巨大牺牲的办法,来打胜这一场仗,齐飞根本没有一点心理压力,反正牺牲的都是朝鲜人,最终只要自己胜利,不会有任何人指责自己。那谁说的那句话非常对,胜利者是不被指责的。 看着自己面前已经完成的一眼看不到头的队列整顿,站在高高的指挥车上的齐飞有一种纵横开阔的热血沸腾。 再看看对面的敌人,对面的敌人也已经倾巢而出,在仔细观察之下,齐飞的嘴角露出了浅浅的微笑,这一场仗已经决定了胜负。 之所以他有这样的判断,就是因为对面的敌人队形并不严整,日本鬼子的表情已经充满了犹豫。 是的,当一支军队已经决定撤退的时候,却要进行一场战斗,所有的将士都不希望自己在即将战争结束的时候丢掉性命,这是一种普遍的心态。 丢掉手中的令旗,抽出自己腰间的宝剑,齐飞用尽全力,声嘶力竭的发出了自己的命令“朝鲜禁卫军,为了祖国,前进。” 一个大明的将军,却发出了为别国的生存而前进的命令,其实非常感觉到不可思议。但这个时候,听在所有朝鲜义勇的耳朵里,却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2万朝鲜义勇,在两千大明东江镇复辽军的带领下,发出了一片惊天动地的呐喊,脚步坚定的开始向敌人的阵型推进,真的可谓是气势如虹。 双方都在靠近,距离越来越近,第1批打响的,是射距最远的复辽军的燧发枪,虽然只有500杆,但是他们却让对方至少倒下了100多人。这是这场战斗的第1批死亡。 然后按照规定,这500将士停住了脚步,开始就地装填,于是,由复辽军带领的朝鲜义勇,就越过了他们,继续向敌阵推进。 敌人的铁炮开始发射了,五六千杆铁炮,发出了连片的轰响,呼啸的枪弹飞过,立刻将前进的朝鲜队伍中的将士打倒了一片。 但是,复辽军为主官的将士,依旧坚定的向前迈动着脚步,他们身后早已经热血沸腾的朝鲜勇士,就在这样的士气鼓舞之下,追随着自己队长的脚步,面无惧色的挺进。 这就是训练的结果,虽然训练的时间短,但跟随自己的主官前进,这种意识,已经变成了本能,一支真正的军队,就在老兵的带动和训练下,正在形成。 第1090章 咱们吓唬他们去 近了,越来越近了,在朝鲜军队付出了一千人牺牲的代价之后,他们终于抵近了敌人,让敌人进入了自己落后的火铳射击范围之内。朝鲜士兵停住了脚步,1万多杆火铳一燃射击,一阵硝烟喷发,呼啸的铅子飞过短短的距离,射进了敌人的身体,转眼之间就打倒了对面一片。 于是双方就停在互相的有效的射击之内,开始装填射击,一时间消炎弥漫,弹丸呼啸,两个横横的对列里,就不断的有士兵倒下。 战争变得越来越简单粗暴,这种原始火器的双方攻击,已经不再考验双方的阵型调度,只考验双方的战斗意志,这样面对面的站排枪毙,就是看谁不怕死。 而这就看出来了双方的胜负,一方是为驱逐倭寇恢复家园,志愿参加的义勇,他们本来就想将这一腔热血,奉献在这个祖国的土地上。他们绝不怕死,而是甘心赴死。 而另一方也不惧怕死亡,但是他们本来已经有了退出战场的机会,谁也不想将自己的生命丢弃在停战的最后时刻。 随着第3排排枪的射击之后,齐飞将手中的宝剑再次挥舞,直指向前,战鼓声再次雷鸣而起,推动着自己的部下继续逼近敌人。 朝鲜的将士就在复辽军的带领下,继续不顾生死的靠近敌人,火铳在和敌人对射,让后面的冷兵器士兵慢慢的靠近敌人,准备一场肉搏战。 按照日本军队的编制,初战的将士带着身边的仆从,也就是说,对面8000敌人,有一半是非战斗人员,他们叫荷驼,只要双方混在一起,凭借着还有一万五六千人的数量,和敌人4000人战斗,这场胜利已经注定。齐飞需要这样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的能力,朝鲜的军队也需要这一场胜利,来鼓舞整个朝鲜抵抗力量的士气。 双方接近,最终在累累尸体铺满前进道路之后,朝鲜的军队,在复辽军的军官带领下,撞进了敌人的队伍。 戛然之间,火铳射击的声音消失了,替代的是刀枪入肉的声音,惨叫声立刻响遍了天地,齐飞就轻松的将宝剑插进了自己的剑鞘,然后潇洒的走下了自己的指挥车,在他认为,剩下就没有自己事情了。 也的确是如此,敌人装备了一半的铁炮,在人数相等的情况下,自己会吃亏。 当这些火炮在进入肉搏战的时候,他们只能当做烧火棍使用,而肉搏战最实用的还是刀枪,而自己这些朝鲜军队有一大半是冷兵器的刀枪,在双方混战之后,反倒成了巨大的优势。 双方已经展开了混战,自己一方已经在兵器上取得了优势,再加上巨大的人数优势,再加上所有的人对胜利的渴望,那么剩下的还有什么呢就是等待消灭敌人的消息了。 再说了,在这个年代,作为统帅的,只能在战争开始前的那一刻有些作用。在战争开始之后,其实他只能做一个看客。在巨大混乱的战场上,一个统帅发出的声音,连一只蚊子放个屁的响都不一定有。在自从历史上淘汰了主将约架战争形势之后,其实主帅主要从事的就是在战争前的运筹帷幄,还有是战争开始的调度,剩下的,他完全可以轻松的喝茶了,等待着是胜利还是失败的消息。 这是一场早已经注定胜利的战斗,所以齐飞认为自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看热闹,将自己的帅旗留在这里,然后叫过朝鲜的副领“你盯在这里,一旦我们胜利,你就指挥得胜的大军,追击溃败的敌人,记住了,只是追击而不要靠近。” 这个朝鲜的副领就有些胆战心惊的询问“我们能胜利吗” 齐飞就恨不得一脚将这个混蛋踹下指挥车,但斯文还是要保持的。于是齐飞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这都不能胜利,你恢复三千里江山的梦就该醒了,然后我不吝惜给你一条绳子,为你一颗歪脖树。”然后他就背着手,施施然的走回了城池。 当他出现在参军张强面前的时候,张强简直惊掉了下巴,你这也太拿战斗当儿戏了吧。 齐飞却没有一点自己擅自脱离战场的羞愧,反倒神态炙热的询问;“对面的敌人状况如何” 张强只好回答“东面的敌人开始向南面的敌人靠拢,而西面的敌人似乎有增援北面敌人的动向。” “南面是谁在防守” 张强回答“副营将军带着五千人马在监视敌人。” 齐飞就在心中叹息一声,自己的这个参军,一直从事着后勤工作,真的没有进取之心。若是自己在这里,看到这样的状况,会立刻带着自己手中的五千人马,出西城对敌人展开进攻。即便不能进攻,最少也能用以牵制敌人,不能够对北面的敌人进行增援。看来一个好搭档,是非常重要的。 好吧,既然你是一个稳重的人,根本没有一点进取之心,那这件事情只能由我自己亲自操刀了。 “将你现在手中的兵力分我一半,你继续坚守城墙,我带着2000的朝鲜军队,出城对西面的敌人展开进攻。” 这样的决定,让张强简直大吃一惊“西面的敌人至少还有五千,将军只带着2000将士出城,实在是太危险了。” 齐飞就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么好吧,立刻动员1万朝鲜百姓上城,替代那守城的将士,我带着所有的5000将士出城。” 这是越说越不像话了,如此一来,西面的城墙等于不设防,也就是形同虚设,张强就跺脚道“将军” 齐飞就摇摇手“按照规矩,军事指挥是归我管,你没有权力干涉,执行命令吧。”齐飞是绝对不能让任何一股敌人,增援北面的敌人的,那会给北面的战场带来巨大的变数。一场完胜,是自己需要的,也是现在朝鲜小朝廷需要的。不管怎么说,自己是中朝军事联合衙门的总领,还是有为这个小朝廷尽一份力的职能的。 被驳斥了的张强真的就张口结舌了,因为按照东江镇复辽军的军制,齐飞说的对。 于是他立刻调动了自己能调动的朝鲜民夫,塞给他们一个木棍,或者一块砖头,将他们带到了城墙上,替代了城墙上的5000将士,然后将这些将士交给齐飞。。 齐飞就意气风发的骑在战马上,对着这5000将士大声吼道“我们出城,去吓唬吓唬敌人。” 这样的将令一出,当时让所有神经紧张的将士们不知所措,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难道就是出城吓唬敌人吗 第1091章 横扫千军如卷席 结果还真就是这样,先是城头上的大炮,一阵轰鸣,根本就打不到敌人的军营里去,但却造成了巨大的声势,然后齐飞命令打开城门,5000朝鲜士兵一起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呐喊,开始磨磨蹭蹭的出城。 西面敌营的日本鬼子本来准备想要增援北面的战场,结果刚刚调动,宣州城的西门洞开,源源不断的敌人从城门中涌出来,在炮火连天声中,依靠着城墙,开始摆开阵型。 如果这些日本人去增援北面,这些出城的朝鲜军队就会追着自己的屁股杀过来,结局大家都清楚是什么。 在这样的状况下,西城的日本鬼子只能放弃他们的计划,停住脚步,整顿队形,防备敌人的进攻。 结果双方互相调动,弄的是热热闹闹,等一切结束之后,双方就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着,日本人不敢进攻,而朝鲜军队也不敢进攻,这里就出现了一段诡异的场景,瞪眼战斗,看谁瞪得过谁。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城北面巨大的喊杀声有点微弱了,双方的将士都知道,那面的战斗将结束了,胜负即将分出,到底最终谁取得了胜利呢所有的人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期盼着结果。 结果很快就出现了,已经开始有溃败的日本鬼子向这里面逃跑过来,在他们身后远远的地方,呼喊的惊天动地的中朝联军正在追赶过来。 齐飞笑了,站在城墙上的张强趴在城墙上对下面的齐飞大声的建议“将军,进攻,进攻啊。” 现在,齐飞开始讨厌这个张强了,他算是彻底的明白为什么张强做为东江镇的开山要员,却只能默默无闻的成为一个后勤主官,不,以他的能力,只能成为一个仓库的保管员了。 敌人的溃兵狼狈的惨叫着跑了过来,当他们看到自己西面的兄弟部队已经结阵的时候,他们的第一感觉就是,冲进自己兄弟们之中,自己就安全了。 于是,他们就为了自己的安全,冲进了自己兄弟们的阵型之中。 结果,结果就可想而知了。他们的冲入,立刻搅乱了本来结阵严谨的阵型,不但搅乱了自己的阵型,更主要的是,他们将失败的情绪带进了这支严阵以待的军队里,立刻引起了全军的恐慌。 全军恐慌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只要站稳脚跟,依旧能稳定住局势。可怕的是,当这些溃败下来的士兵,刚刚冲进自己兄弟的阵型之后发现,感情对面也有敌人正在严阵以待,所以在他们的意识里,这里不归自己管,还是赶紧逃命要紧,于是他们直接穿过了被撞乱的队伍,继续向南逃跑。 情绪就和打哈欠一样,一个人打了一个哈欠,那么所有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跟着打哈欠。一个已经充满了失败悲观的士兵逃跑,就会带动更多的人逃跑。所以,就在转眼之间,西面的这些还有战斗力的敌人就轰然崩溃,哈欠的效应就开始被放大了,于是,在和齐飞对峙的敌人大阵轰然崩溃,原本是幸存的三四千溃败的敌人,立刻带动了这近万敌人,形成了更加声势浩大的溃败大局,一窝蜂的向南逃跑。 齐飞想要的结果得到了,看到敌人的溃败,本来就热血沸腾士气高昂起来的这5000朝鲜将士,在忍耐了很久之后,看到了自己的主帅,挥动他的宝剑下令冲锋,于是这5000士气高昂的将士,立刻拼命的冲了出去,追着敌人的屁股后面,猛烈的砍杀。 接近2万的得胜之师,随着一万多日本溃败的敌人屁股后面,穷追猛打,一时间气势如虹。 一万多彻底溃败的日本鬼子,按照本能,冲向了他们南面的军营,想要寻求庇护。 南面本来也只有一万多的敌人,这刚刚接纳了从东面撤退过来的同伴之后,合兵两,还没等反应过来,突然间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在门外响起,大家看去,无数自己的同胞如潮水一样,带着恐惧的表情冲进了自己的营地,转眼将营地里的人撞的是七倒八歪。而在他们身后,不知道多少敌人烟尘滚滚的冲了过来。 慌乱与失败的情绪再次传染,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情况的这一支军队,就这样跟着莫名其妙的呐喊一声,大家直接穿过营地向南逃跑,不管主官如何怒吼怒骂,根本就止不住这逃跑的脚步。 齐飞的副手哪里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立刻打开城门,带着所有的将士冲出城门,向敌人展开了追杀。 张强也带着一群百姓跟着冲了出来,进行一次酣畅淋漓的痛打落水狗的顺风仗。大家合力一直追杀了日本鬼子三十里,才算收住脚步,沿途之上,到处都是鬼子的尸体,朝鲜的百姓更是将仇恨彻底的爆发了出来,不但没有日本鬼子的伤兵,就连一具完整的日本鬼子的尸体都难找到。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除了无数缴获,前后杀散五万日本鬼子,其中杀伤将近一半,解了宣州之围之外,大大的振奋了朝鲜军队的军心士气,让朝鲜小朝廷在朝鲜的土地上获取了巨大的声望,被朝鲜百姓接受。也看到了未来恢复祖国的希望,也在朝鲜的土地上站住了脚跟。 但更关键的是,看过这一仗,为朝鲜的朝廷锤炼出了一只真正的军队,鬼子不是战无不胜滴,自己也不是提不起来的豆腐,让他们看到了胜利的可能。 前面不断传回来的胜利消息,让朝鲜小朝廷的所有文武弹冠相庆,老领议政不由得喜极而泣。自己战战兢兢的日子总算是熬出了头,自己所有的付出,总算是有了回报。自己的忍辱负重,换来了朝鲜恢复家园的曙光。 于是就在这个关键时候,老领议政直接否定了各个官员再次收回朝鲜军队的提议,坚定的将这支军队继续留在齐飞的掌控之下,为胜利以后的再次胜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同时下令,捷报四出,将这个巨大的胜利向全天下的朝鲜百姓发布,同时,号召更多朝鲜的勇士,加入到朝鲜王庭的军队里,为家国而战。 一时间百姓奔走相告,无数朝鲜的男子涌向了宣州,加入朝鲜的军队中,誓死为恢复家国而战。 第1092章 下定州 当齐飞和副手张强气喘吁吁的汇合之后,张强提议“我们已经取得了大胜,我们回城防备敌人的反扑吧。” 现在齐飞已经不是想要踹一脚这个张强了,而是恨不得直接杀了他这个仓库保管员了。 但真的不能杀,他也知道这个没用的家伙是自己绝对杀不得的,于是就努力的展现出他的亲和一面,对张强道“前期时日,敌人突然撤走了2万大军,一定是大帅那里有什么举动。现在我们已经解了宣州之围,手中掌握3万部队,就可以帮助咱们家的大帅。虽然这只军队战斗力还不强悍,但是虚张声势,扯一扯日本人的后腿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我决定,3万军队里,挑选出最强壮的1万人马,由我亲自带队指挥,继续南下追击敌人,见机行事,而宣州就交给你们二位防守,你一定要记住,不管别人来了多少,绝对不可以贸然出击,就给我死死的蹲在城里不动。” 齐飞也认为,自己现在说的话都是废话,因为以张强的性格,外面有一个敌人,他也绝对严防死守的。但从这一点上看,这几天宣州交给他也是放心的。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那就是不管朝鲜王庭如何借口,我的这个联合衙门总领的职务不能交出去,朝鲜的军队必须掌握在我们的手中,这一点您能做到吗” 张强就有些犹豫。 副手就握着刀柄,笑嘻嘻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将军你就放心吧,在你回来之前,谁要敢将你的这个大印拿走,我一定第一时间砍了他。” 张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你先派出精壮的民夫给我运输上来十日的粮食,这一点你能保证吧” 张强点头“这一点绝无问题。但是将军,为什么不一次多运送一些呢” 齐飞就直接言道“我是去拖敌人后腿的,绝对不和敌人死打硬拼,只要见到形势不好,我就会撒丫子跑路,带那么多的粮草,反倒会让我成为累赘。”然后也不看两个人尴尬的表情,拍拍自己的衣甲“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开始行动吧。” 在简单的休整了一日之后,齐飞带着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万将士,开始尾随着敌人南逃的路线,进行所谓的追击。 定州的日本鬼子接纳了三万多逃回来的溃兵,当时吓了这个五千石旗本一大跳。小泉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管怎么样,自己当初在宣州聚集了十万大军,战死战伤三万,撤走两万,最少还有五万。五万啊,攻城不行,守卫总可以的吧,这怎么就突然遭遇了如此的惨败五万人马最终只回来不足三万,这是绝对的惨败啊。难道朝鲜的军队突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吗 仔细的询问了一下过程之后,才明白,不是朝鲜军队突然强悍起来,而是他们钻了自己调度的空子,其实就是说,是自己一方送给了对方一个胜利。 人有千虑,必有一失,即便如神一样的诸葛亮,也大意失了街亭天下就没有完人,将事情做得尽量周密,并不难,难的是,能够在瞬息万变之中,一下子就抓住敌人稍微暴露出来的一点点瑕疵。而且能将这个瑕疵无限放大,有这种能力的人,就是有真本事的人。 “现在敌情如何”小泉刚刚问出口,城外已经呼喊连天,敌人追杀上门来了。 听到城外一片气势高昂的喊杀声,看着城外漫天的尘土,根本就看不出城外有多少人马。 当时小泉大惊失色,本来自己这里不过就是平壤到宣州战场中间的一个转运站,自己掌握的不过是六七百将士,剩下的就是那些看守转运物资的二鬼子。刚刚逃进城来的溃兵,将失败的情绪带了进来,让自己的将士惊慌失措,但反观站在外边的那些二鬼子,一个个交头接耳,面带喜色。 小泉立刻感觉到事情不妙,一旦敌人兵临城下,逃回来的人马虽然多,但根本就没有战斗意志,不能和自己共同抗敌。而就在这个时候,城外的喊杀声一起,他们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当听说朝鲜的军队追过来的时候,早就一窝蜂的穿城而过,逃的无影无踪了。而这些心怀故国的二鬼子们再来一个内里哗变,自己就将死无葬身之地。 外有强敌,内有叛徒,同时,前面的宣州已经解围,自己再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平白的牺牲是没有必要的,干脆就带着这些将士,趁着城外敌人没有完全围困的情况下跑吧。 当机立断,小泉大声的下令,烧毁所有储存在这里的物资,全军撤回平壤。 副手就小声的询问“那那些朝鲜的二狗子该怎么办” 小泉就眯着眼睛道“将他们留在这里,拖一拖朝鲜人的后腿,帮助我们阻挡一阵。” 这个副手就不甘道“一旦这一万二狗子投降了,这样岂不便宜了那些朝鲜人,让他们平白的增强了实力” 小泉就捏着下巴阴沉沉的回答“你根本不了解汉人和朝鲜人,他们和我们大和民族不一样,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窝里斗,他们攻进这座城池,第一个做的,绝对会杀了那些叛国的二狗子,到时候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只要他们这么做了,以后二狗子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们混了。”然后一脚踹开想要跟上日本鬼子队伍逃命的二狗子,点燃了城内存储的物资,直接出了南门一溜烟的跑了。 其实城内的二狗子还是不少的,有一万多,再加上他们抓来的民夫,足足两万,真的要死守定州,齐飞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其实,只要他们装模作样的守一下,齐飞就绝对不会用手中这点宝贵的兵力攻城的。 但李庆的这个伪军二狗子副领却是别有一番心思。自己被主子抛弃了,即便想逃也逃不了了,再说了,自己即便逃也无处可逃,向哪里逃都很远,于是,这个空有虚名的副领立刻派人救火,然后再派人出城,以自己掌握的物资为条件,请归正统。 见到这个副领的使节说的条件,齐飞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踩到了狗屎了,而且还是那种一脚一个的。 跟在自己身边的联合衙门的副领咬牙切齿的提议“卖国投敌者,必须死。” 齐飞就笑着反对道“卖国贼也都不一定是真心的,卖国贼也有爱国滴,我们要展现我们的大度,给所有伪军二狗子一个榜样,只要回到祖国的怀抱,我们都是欢迎滴,当然,就好比这位城中的副领,只要给我们投名状,我们一律欢迎。” 联军副领虽然不敢反驳,但一面往城内走,一面小声的,不无担心的提醒“万一他再反复该如何” 齐飞就笑了“做事在一在二,怎么能再三他先投降日本人,现在再投降了我们,等他再想投降日本人,他还要不要命啦,日本鬼子可没我这没好说话的。” 第1093章 安抚降将 李庆伪朝的副领跪在城门口,双手高举着定州人口物资账册,迎接齐飞的大军到来。 齐飞远远的就下了战马,远远的就热情的伸出双手,小跑着搀扶起这个朝鲜卖国贼。原谅这个卖国贼,接纳他的投降,齐飞来说一点没有心理厌恶感,因为他卖的也不是自己的祖国,干自己屁事,要真卖自己的祖国,自己第一时间就螚死他了。 “将军辛苦,地上硬,赶紧的起来说话。” 这个副领没想到齐飞如此随和,感激涕零地站起来,弓着身子回禀“罪将金顺中,向大明的将军纳降。” 齐飞赶紧连连否定“不不不,你现在不是向我大明投降,你现在是重回朝鲜王庭的怀抱。”看着金顺中疑惑的表情,齐飞就自我介绍“我现在有一半是朝鲜王庭的官儿,是明朝联合军事衙门的总领,所以我完全可以代表朝鲜王庭接受你的回归,你身在曹营心在汉,辛苦了。” 就这一番话说出来,这个金顺中彻底的感动的痛哭流涕了。这就是给自己定了性,自己不再是叛徒,而是打入敌人内部的自己人。 齐飞就向跟在自己身边的副手,黑着脸的那个朝鲜官,替金顺中解释道“当初李庆是现在的光长君的属下,那么金将军也是光长君的臣子。李庆谋逆卖国,将这些爱国的将士隔绝在日本鬼子之后,即便想回归也没有办法,所以只能任凭李庆裹挟,忍辱负重。这一次抓到机会,见咱们王师一到,立刻驱逐了日本鬼子,为我们夺下了定州,并且保护了这城内的物资,这其实是忍辱负重的忠臣。所以这个事迹我们要大加褒扬,向全国进行宣布,并且欢迎有同样心的将士们回归。” 嘴上这么说,心中却道“小样儿,这被日本鬼子听到,未来你想不和日本鬼子拼命都不成了,这是定州,我就交给你把守,你一定会战到最后一人的。” 金顺中就感激涕零,他倒是没有想到齐飞后面的坏心眼儿,而是真正的感动着齐飞对自己的理解。其实事情的确如此,不管是谁,哪一个真心卖国不过是怕死了一点,贪图富贵了一点,左右摇摆了一点罢了。 被齐飞这么理解的一说,连他自己都相信,的确是自己忍辱负重了。 坐到了定州的衙门里,看着墙壁上日本鬼子匆匆离去时留下的武运长久的横幅,齐飞不由的啧啧赞叹“倒是写的一笔好字,只是可惜了,等我一会儿上厕所的时候却用不上,因为我怕他玷污了我的屁,股。” 在身边一群众将的哄笑声中,齐飞用自己的剑鞘将这横幅挑下来,在手里团吧团吧,直接丢出了门外。一阵春风吹过,也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 坐到小泉曾经坐过的还没凉透的椅子上,齐飞谦虚地询问着金顺中“请您介绍一下定州的状况。” 金顺中赶紧欠身回答“现在定州城内,有我的军队一万,有日本鬼子抓来的民夫2万,至于百姓。”金顺中就神色黯然。 齐飞明白那些百姓的下场,在这个比较欢乐的时光,说那些让人伤心的事是不恰当的,于是就转换话题“城内存储的物资有多少” 金顺中就骄傲的回答“日本鬼子逃跑的时候,是放火烧毁物资的,但属下决断的快,立刻进行了扑救,所以损失并不大。在宣州之战中,这里是供应前线的中转站,存储着前线5万大军的3月粮草,还有补充的器械。”然后刻意的提醒“虽然日本鬼子先前撤退2万队伍的时候,带走了一部分器械,但城内依旧储存着5000杆铁炮,还有充足的火药弹丸,最主要的,在城内存储着2000个威力无比的贵军炸药包。” 齐飞当时真的大喜过望,不由得站起来,高兴的在地中间跺着步“这样就好了,有了这些火器,不敢说彻底的守住定州,但是守上一段时间应该没有问题。”然后面对金顺中“我准备先留下五千将士和你的将士混编,让我五千将士训练和带动你的军队,你能不能ding住敌人的进攻,守住定州” 定州在手,就等于给宣州设置了一个屏障,宣州就不再是前线了,也好在春夏之际进行耕作生产了。 金顺中听到齐飞如此看重自己,当时单膝跪地,大声的保证“定州若失,定是属下战死,请总领放心。” 齐飞拉其他“不要这么说,我怎么能让你战死在这里呢我们要留着有用之身,和日本鬼子周旋,直到恢复你们的国家。在敌人对你们发动进攻的时候,我会在后面源源不断的给予你们支持,只要你能坚持到秋后,宣川的秋收结束,你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齐飞越是这么说,金顺中越是感激齐飞的信任,同时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要想在未来的朝廷中站住脚跟,自己必须这么干。 “两万民夫该怎么处置”金顺中小心的询问齐飞。 齐飞想了一下“你立刻带人向他们宣传,如果有人愿意当兵保家卫国,我们就按照每月半块银元的军饷,将他们编练训练,如果他们不愿意,就每人给他们五十斤粮食,让他们离开。” 齐飞副手就小心的建议“为什么不将他们全部编入呢” 齐飞笑着解释“强扭的瓜不甜,尤其我们这个定州,一定会成为敌我双方争夺的地方,让那些三心二意的人在我们的队伍里,不但不会起到好的作用,反倒会动摇军心,我们没有时间统一他们的思想,所以只能采取这个方式。” 大家都赞同了齐飞的安排。 在经过简单的动员之后,竟然有1万人留了下来。这些人都是家属死在了日本鬼子手中的人,平时没有能力反抗,为家人报仇,这次有了机会怎么能放弃身负血海深仇的人,才真的有战斗力。 结果就这么简单的安排,原本一个名不副实的副领金顺中,转眼就有了不下两万伍仟人马,城中的物资,只要节约一些用,足够应付到秋末,如此一来,定州一定能坚持到秋收而不陷落。 一切安排妥当,齐飞补足了物资,将士全部换装鬼子的铁炮,拿了一千自己的炸药包,带着五千精锐出城,继续寻找机会去了。但在临走的时候,还是仔细的叮嘱了留下来的复辽军大队长“你还是按照我们的办法,让我们的兄弟成为这些朝鲜兵的领队,而你也要严密的监视那金顺中,一旦他有什么异动,立刻杀之,夺取兵权,然后放弃定州,退到宣州去。” 这个大队长就坚定的接受了任务。 第1094章 相互靠拢 春天的朝鲜到处充满了生机,战争给百姓们带来了灾难,但却让荒原获得了解放,没有人为的扰动,树木藤蔓花草疯长,原本纵横交错的行人道路,这时候全被冬日积雪融化之后得到灌溉的草木占据,这个世界,重新被他们原先的主人占领。 深深的森林里,欢快的鸟叫响成一片美丽的乐章,虎啸狼嚎更增添了生机盎然的意境。 毛文龙的大军行走在这荒野之中,却有些麻烦,原因就是道路已经被荒草藤蔓遮盖,前面的队伍不得不走走停停,一来是辨别方向路径,二来需要披荆斩棘。 金川已经被拿下了,但并不很理想,那头金川坐镇的日本猪,最终点,6万大军在这里作战,每日所消耗的东西实在太多,而我们携带的又不能过重,影响我们的军队迂回包抄运动,两害取其轻,这是根本。” 刘兴贤还是比较担心“万一陈忠的水师拿不下大小延平岛,我们就得不到补充,现在我们还有5天的军粮,这已经相当危险了。” 毛文龙就无所谓的道“走投无路,非常危险,这样的状况自我起兵以来,几乎就成了家常便饭。但只要我坚持,最终的困局都会被我轻松的击破,这一点我有信心,也请你坚信。我们复辽军的将士有着坚定的战斗意志,越是困难,却越是刚强。” 在这一点上,刘兴贤倒是不反对,不过还是最终建议“要不这样,大帅带着大军在这里休息,将我们刚刚装备的钢臂弩军队交给属下,我带着他们轻装前进,先拿下延安府,让大小延坪岛的敌人水师舰队后背受的威胁,就能让陈中将军轻松的拿下这两个地方,大帅以为如何” 毛文龙沉思了一下,认为这个办法可行“就按你说的办,做事要谨慎小心。” 刘兴贤就站起来也没有什么表示决心的话,就直接出去点兵之后杀向了延安府。 第1095章 陈忠的迂腐 大小延平岛外海,每日都是炮声隆隆,中日双方近千条战舰在这一片巨大的洋面上进行着捉对厮杀,海面上燃烧的战舰,残破的战船随处可见,海水里双方落水的士兵更是到处都是。 陈忠的水师已经按照计划,带着接近五百条货船,在十日前就到了大小延坪岛的外海,准备拿下延安城,接应即将到来的需要补给的毛文龙的大军。迎接他的是驻扎在这里的日本水师400条战舰。 现在陈忠手中掌握的,是他原先的水师全部,还有袁可立调拨给他的登莱水师大部。登莱水师总兵张大可亲自带队,双方合计有大小战舰五百条,在战舰的数目上,自己一方是占据着绝对优势的。 但双方海战一开,这时候联合舰队的弊端就显现了出来。陈忠的水师装备上要远远高于登莱水师,尤其是甲板上架着的那些投石车,发挥了巨大的威力。而将士们战斗热情,也远远高于盟友。 但登莱水师虽然有战舰200条,但是平时缺乏训练,水师的官兵战斗的热情不高,装备上也落后的很,几乎就成了摇旗呐喊的拉拉队,根本就帮不上任何忙。 而最要命的是,如果登莱张大可甘心当个啦啦队队长也就好了,问题是,这个啦啦队队长,还非要当教练,这可就是一个非常非常要命的事情了。但在现在的状况,啦啦队队长争当教练,还真就成了现实,因为,原则上,东江镇归登莱管,也就是说,陈忠的水师归登莱水师总兵官张大可管。 张大可在袁可立面前乖顺的像个猫一样,但这一脱离了袁可立的视线,张大可就拿出了上官的威风,直接收取了陈忠的兵权,他亲自指挥。 本来,这样的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东江镇将军的面前,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但陈忠就是这样的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皇上直接将水师交给他,将陆师交给李光春了。 但这样的结果就造成了这支舰队对敌人四百艘战舰的无可奈何,海战陷入了僵持状态,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陈忠在张大可的旗舰里,弯着腰小心的请示“大帅,我们家毛帅即将赶到,如果我们再不能攻占大小延坪岛,就不能给我们家大帅供应补给,那么我们家大帅将陷入内无粮草,外无救兵的死地,所以属下恳请大帅,允许我带着我的舰队闯过延平水道,强行对延安府进行攻击,占据一块陆地。而您只要带着登莱水师的战舰,缠住日本的舰队就行了。” 面对这样的请求,张大可依旧坚定的否决了“你的舰队必须和我的舰队联合行动,将日本的舰队消灭在海上,解除后顾之忧,然后才能安全的将物资输送上去,否则你的舰队将被关死在海湾里,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对这样巨大的损失,我是实在担当不起的。” 然后脸上带上无比凝重的神色,拍着陈忠的肩膀“其实你不是不知道,我和你家大帅情同手足,想当年他在山东平叛的时候,还是拉了兄弟我一把的,这段恩情,我是时刻铭记在心,这也是我这次拼死请求出战的原因所在,知恩图报,这是人之本性。” 陈忠就连连点头“是是是。大人为人厚道义气,这是天下共知的,但是” “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让你单独突破敌人的封锁,陷入死地,你是我兄弟手中唯一的一支舰队,如果彻底的被敌人歼灭了,一场惨败的责任却不说,就等于我眼睁睁的看着敌人砍掉了我兄弟的一条臂膀。到时候我是千万也难以向我兄弟交代的,这一点你一定要理解。” 陈忠就一阵心中怒骂,我当然理解,你说的都是屁话。所谓的联合行动,不过是你贪生怕死,想让我的舰队保护你,结果这样一来,自己的舰队就成了登莱水师的保姆,袁大人哪,袁大人,你这是好心办了坏事啊。 但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最多还有两天,大帅就要到了延安,我不能将延安府直接拿下,将物资运输上岸,我就是东江镇的罪人。 但无论陈忠如何哀求请求,张大可就是不放话。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陈忠只能最后沮丧的走出了张大可的旗舰,回到了自己的战舰上。 心急火燎的众将立刻围了上来,眼巴巴的等着陈忠宣布好消息,但看到他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大家就彻底的失望了。 侄儿陈平挺身站了出来“既然张帅依旧不答应我们的要求,那么侄儿请求叔叔,请你分50条战舰给我,你们明日继续在外海作战,我带着这50条战舰出其不意,打击延坪岛,说不定还能起到乱了敌人阵脚的作用,或者是直接带着几船物资过去,接应毛帅。” 陈忠是一个稳重守本分的人,听到侄儿这么说,就连连摇头“小日本鬼子的战斗力你也是知道的,我要是带着咱们的整支舰队冲过去,张大帅的舰队和敌人主力缠斗,还有机会。 但是你仅凭借着50条战舰,就想冲过延平狭窄的水道,谈何容易你一定会全军覆没的,这样的损失我是不能承受的。” 陈平就连连跺脚“叔叔,这都到了什么时候这是火烧眉毛的时候,据我估算,咱们家大帅那里最多也就有三四日的粮草积存了,一旦他的行动走漏风声,敌人就将蜂拥而至。到时候他背对大海,内无粮草外无救兵,被压缩在一个没有立足之地的海边,我们真就是东江镇的千古罪人了。” 其他的将士也纷纷请战“小将军说的对,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五六万大军的军事行动,瞒得了敌人一时,但绝能长久,将军,你就独断专行一把吧,死活我们也要拼一下。” 陈忠就为难的摊开手“张大可是我们的ding头上司,他挂着总兵官的职衔,手中是有尚方剑的,对我们有生杀予夺的大权,一旦我们擅自行动,我的这颗脑袋丢了是小,我们的整支舰队就会被张大可吞并,到时候我们的东江镇就缺了一个左膀右臂,到时候孤掌难鸣,我们的东江镇就危险了。” 结果侄儿直接耿着脖子反驳“现在你惧怕他找借口吞并我们,丢了一只东江镇的左膀右臂,但是若是咱们家大帅在海岸上没有援军物资,丢了那6万多将士,丢了咱们家大帅,岂不更加要命” 陈忠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但他还心存侥幸“不至于不至于,现在朝鲜地广人稀,消息一时间不会走漏,即便拖上个日,大帅的安全也应该没有问题,我估摸着再有个日,怎么的在这大小延坪岛的海战都将结束了。胜利一定是我们的,到时我们没了后顾之忧,战局的局面就打开了。 然后对着已经暴跳如雷的将士们安慰道“一会,我还是再去张帅那里,再次向他陈明厉害,我要明确的告诉他,再不行动,我家大帅有个三长两短,他也难逃干系的,希望如此压力,能改变他的想法。” 怀着这样的心态,陈忠最终还是将手下的众将压住,继续保护着张大可在延坪岛的外海和日军的舰队鏖战。 大明都督 大明都督59980dexht 第1096章 信男君杰的嗅觉 天下哪里有不漏风的墙毛文龙外海舰队这么大的动静,延坪岛被明军舰队猛攻的消息传到了信男君杰的耳朵里。信男君杰当时就感觉到自己的机会来了。站在地图前,仔细的分析明军这巨大舰队攻击延坪岛的目的。 延坪岛所处的位置,原则上并不是什么要害地方,如果敌人想通过舰队攻击打击自己,就应该攻击像汉城这样关键的城市,而为什么偏偏对一个小小的延坪岛进行不死不休的进攻呢 金川失守,已经让信男君杰知道了,毛文龙第2次出征朝鲜了,据那里逃出来的士兵回报,攻击金川的是毛文龙的主力。 但自己安在那里一头猪,却拖住了他快速占领金川的目的,这给信男君杰调动人马留出了宽裕的时间。 经过连番大战之后,信男君杰前前后后合计起来,总计损失了15万人马。对于这样的伤亡数字,德川家光将军并没有皱一下眉,这一次他是铁了心的要不惜一切代价占领朝鲜,完成大和民族的夙愿。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时机实在是太难得了,如果这次放弃,未来再想登上大陆,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但幕府大将军更知道,要想得到必须付出。朝鲜内乱给自己机会,但朝鲜毕竟是一个几百年的国家,人口不下三千万,要想征服他,占领他,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因为如此,德川幕府已经准备征召五十万,付出三十万的代价的。所以,对于前线不断的巨大损失,德川家光将军根本就没有一次责备自己的这个得力亲信信男君杰,还是毫不犹豫的向朝鲜增兵,让驻扎在朝鲜的远征军,总是保持在齐装满员的20万。 为什么一直是这个数字是因为经过大家仔细的计算,不管是依靠朝鲜的缴获产出,还是依靠日本的海上运输补给,这是这场战争大家能承受的后勤补给的极限,再多了,反倒成了累赘。 所以,现在的信男君杰手中你就掌握着20万人马。但这些人马却要防备全国各地各个要点城市,兵力分散的厉害,自己手中能掌握的其实只有十五万。 结果就在刚刚,宣州的战役结束了,自己在那里丢了七万,逃回来补足三万,失败的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按照军规,那个宣州前线的指挥将军必须切腹以谢罪。 不过倒是省了自己的一番手脚,因为那个倒霉的家伙,已经死在了乱军之中,尸骨无存。 定州的小泉也逃了回来,跑到自己面前之后,也要以切腹的方式,来洗刷丢失定州的羞耻。 信男君杰不是一个糊涂的人,同样是战败,确实情况不同,按道理来讲,小泉原则上无罪有功。于是信男君杰就赦免了他的罪,准备让他戴罪立功,因为从这些定州的决断上来看,他还是一个有能力的人,食俸禄五千石的旗本,都是无数次生死考验出来的,珍贵无比,轻易不能损失,这是幕府的根基所在呀。 不过逃回来的三万溃兵,立刻被再次整顿成军,再从非要害地区抽点人马,这样一来,自己手中又有了十三万多机动的队伍。既然自己手中掌握着十二三万机动人马,那么自己就要有所作为。 归根结底,要想解决朝鲜事变的问题,就是要解决毛文龙的东江镇,只要东江镇被自己消灭,或者是打残,让他无力再参合,朝鲜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金川的丢失,信男君杰不但没有感觉到惊心,反倒有一种欢喜。虽然他将自己的平壤军事基地和汉城隔绝开来,但是按照正常道理,毛文龙应该坚守在那里。 只要他坚守在那里,自己就可以全军压上,和他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战。 结果却不是这样,毛文龙只留下三万多朝鲜的义勇守卫这个金川,而他的主力6万人马竟然消失不见了。 毛文龙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在运动中寻找自己的漏洞,逐个的歼灭自己,消耗自己的实力。这一点,信男君杰早就看出来了名堂。 战争就是犯拧,既然你要在机动中歼灭我的有生力量,那么我就要找到你,和你来一场决战。 但这里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自己必须找到毛文龙。 现在信男君杰已经开始恨这个地域广大的大陆了,自己二十万人马,竟然只能占领大的城市,小的城市只能让李庆的伪军驻扎。而汉人的那句话说的真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李庆父子看着是对自己百依百顺,但却根本不配合自己。或者说是他们父子配合自己,但他的子民却不配合。毛文龙五六万大军的行动,不可能瞒过所有的人,结果,无论自己如何打听,不惜用屠村灭镇来威胁,也没有一个人告诉自己他的行踪,自己侦骑四出,但看向苍茫大地,真的是如同大海捞针。 现在自己必须向将军大人上报,提前开始向朝鲜移民,只要满地都是大和民族的子民,那就是全部耳目,那才能在帮助自己的同时,限制敌人的运动。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现在还是顾着眼前吧。 但东江镇的水师突然不顾一切的在大小延坪岛和自己争锋,那里没有什么大的城镇,也不是交通要点,他们如此上心那里是为了什么 状况只能说明一个,毛文龙需要在那里获得补给。 毛文龙,正在向延安府靠近。 于是,信男君杰就在脑海里幻化出一个画面,一条滑不留手的鱼,正在悄悄的游向一个他必须产卵的地方,自己该怎么做 答案还不明了吗那就是让鱼儿进入他的窝,然后,自己将一张大网兜头撒下去。 为了不过早的惊动毛文龙,必须对他进行迷惑。 于是,信男君杰开始调兵遣将,他抽调了在平壤休整的六万大军中的四万,和刚刚整顿出来的三万溃兵,合计七万,全力南下,抢占金川,誓言拿下这个卡在自己咽喉里的鱼刺。 大军集结,转眼间就将金川包围的水泄不通,金川争夺战正式开打了。 命令延坪岛的舰队,不惜一切代价,堵住明军的进攻,即便将全部舰队打没,也不能让一艘敌舰进入海湾,靠近延安府。 命令延安府全力戒备,无论如何也要守住延安,让即将到来的毛文龙没有立足之地,将他逼在海滩上。 命令汉城守军,抽调四万将士,随时准备出击,一旦接到命令,必须在三日内赶到延安战场。 一场大战,就这样悄悄的布置着,随时都可能爆发。 第1097章 形势严峻了 刘兴贤的心没有毛文龙那么大,他这个人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却心思缜密,什么事情都从最坏处出发所以他提出来带着五百钢臂弩的队伍,放弃休息,紧急杀向朝鲜的延安府,希望在第一时间,为自己的大军找到一个落脚之地。 当他带着队伍来到了延安府郊外的时候,大小延坪岛内的港湾静悄悄的,并没有见到自己家的一艘战舰,而顺着西南过来的海风,隐隐约约的传来,在大小延坪岛海外的地方的隆隆的炮声。 刘兴贤的心就一下子沉到了底下,这说明什么说明双方还在外海交战,而且战争的局面并没有明朗起来。这样就说明,原本要由舰队攻占的这个朝鲜延安府,现在还在敌人的手中。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身边抬枪营的营头赵伟道“计划已经出现了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现在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个延安,为我们的大军寻找到一个立脚之地,准备迎接敌人的全面反扑。” 抬枪营,也就是现在的钢臂弩营营头赵伟就不解的问道“我们这些天来行军,做足了隐蔽行踪的功课,应该没有被别人发现,何来敌人反扑一说” 对于这个憨直的兄弟,刘兴贤解释道“我们这么大的动静,不要说是一个精明的人,就是一个傻子都应该知道我们的目的。之所以现在信男君杰没有发动对我们的追击围剿,我认为他是故意的,就是要将我们逼迫到这里,然后三面合集,将我们压迫在海滩上,让我们进退不得,那时候就是我们的灾难。所以,现在我们虽然没有步兵辅助,我们也必须第一时间拿下延安府,作为我们的立足之处,否则我们就是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然后就地吩咐开始展开进攻,同时叫身边的传令兵,就在自己的膝盖上,将现在的战争局面简单的写了出来,并附上了自己的见解。“一定要在半日之内,对延安发起进攻,然后请求大帅立刻放弃休整,拼尽全力赶到自己这里来,拿下延安府。” 这个传令兵二话不说,立刻翻身上马,顺手抓起了齐飞的坐骑,两匹马一个人,转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当毛文龙接到前面的刘兴贤的战报的时候,立刻感觉到了局势的严重。登莱水师张大可的参与,绝对出乎了毛文龙的意料之外,他立刻感觉到,由于这个所谓的增援,坏了自己的大事。 按照计划,至少在三天前,陈忠就应该已经拿下了大小延坪岛,然后对延安府展开进攻。 以陈忠船上装备的龙也不废话,只是点点头,然后就直接飞身上了,带着十几个亲卫直接消失在了晨曦之中。 当他赶到延安府战场前的时候,这里早就打个热龙道“这说明了一点。” 毛文龙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说明,敌人已经明白了我的目的,他们是故意的,放我过来。”然后转过身,望向东南“那么现在,在我的东南两面,一定会有大批的日本鬼子正在集结,只要我的所有军队困顿在这延安城下,我就将被四面合围。” 刘兴贤就恨恨的将拳头砸在一个弹药箱子上“张大可,可杀。” “张大可的确可杀。”毛文龙的瞳孔都收缩的像猫一样,他真的动了杀机。 张大可这些年和他一向相处不错,但这一次坏了自己大计,绝对和这个张大可有直接关系,绝对他是一插手自己东江镇的计划,彻底搅乱了整个局面,让自己即将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谁插手东江镇,谁就是自己的大敌,这已经成为毛文龙坚定不移的规矩。你可给我建议帮助,但你要插手,我就剁了你的手,哪怕是兄弟也不行。 大明都督 第1098章 被包围了 “换火油弹。”在再一次准备发动进攻的时候,毛文龙却下达了这一种不合常理的命令。 火油弹原则上只能杀伤敌人,却不能攻破城池,刘兴贤就阻止了毛文龙的命令。在他认为,自己作为参军,有责任为主帅各种参考的策略,同时也有责任阻止阻塞的胡乱乱命。 毛文龙却笑知道“我就让你看一下另一种攻城拔寨的手段,我也将让你看一下知识就是力量,信我的得永生。” 既然大帅都这么说了,刘兴贤也就闭上了嘴,好在时间还略有盈余,日本鬼子想要将自己压缩在这片海滩之上,进行了这个不动声色的阴谋。整个大队在来到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发动的,那就让自己的大帅展现一下他半仙儿的本能吧。 毛文龙计算了一下自己掌握火焰弹的数量,然后选择了一段已经摇摇欲坠的城墙,命令50台钢臂弩换上了火油弹,对着这段城墙进行射击,然后又命令其他的人,立刻用水囊灌水,也用钢臂弩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就在大家疑惑的眼神里,毛文龙大声下令进攻开始。 十个火油弹一批,呼啸着砸向了对方的城墙,陶罐破碎,将东江镇特有的煤焦油泼洒在了那段城墙上。煤焦油被轰然点燃,那诡异的蓝色火苗,就在城墙砖石和夯土上剧烈的燃烧起来。还没等这一批燃烧尽,第2批又跟着飞出去,将火势加大,然后就是第3批第4批,如此绵绵不绝。于是就将那一段城墙点燃成一片熊熊燃烧的火墙。大火久久不息,就连迎风站着的将士们都感觉到烤的脸皮生疼。 而城墙上那妖异的鬼火左右,根本就站不住一个人,所有能燃烧的和不能燃烧的,都轰然的燃烧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发现,那一片城墙竟然被烧得通红。 就在人们惊讶的张大嘴巴的时候,毛文龙再次大声下令“抛水囊。” 50个水囊立刻飞了出去,砸在那片烧红的城墙上。冷水飞溅,立刻升腾起一股白色的水汽,伴随的就是城墙细密的碎裂声,就在大家的眼前,那一段坚固的城墙,开始有手指粗细的裂纹四下伸展,不久之后,那一段城墙整个被密密麻麻的碎裂的纹路铺满。 “炸药包,放” 随着一批炸药包飞过去,第1声爆炸之后,那面原本坚固的城墙,就开始轻轻的晃动,然后慢慢的开始倾斜,变矮,最终轰然一声坍塌。 毛文龙看着目瞪口呆的刘兴贤“你一直自诩为博览群书,你可知道这个原理跟着我,你长学问去吧。” 这一下,刘兴贤是真的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从此之后,东江镇独有的,也仅能东江镇能拿得出这种办法的攻城方法,独步天下,无论多么雄壮的坚城,都将在东江镇的这种攻击办法里,化成一堆齑粉按照毛文龙的说法就是,领先的科技,就是无往而不利的力量。 城墙倒塌了一个缺口,毛文龙依旧没有让这些技术兵种冲进城去,和敌人展开肉搏,他认为那是一种浪费。他不过是命令钢臂弩对这个缺口展开封锁,不让敌人将他们堵上,等待自己后续的步兵部队过来,再进行攻击。至于城内的敌人如何布置,毛文龙当然更有想法。 刘兴祚的队伍在第2天早晨的时候急匆匆的赶到了,他们毫不迟疑的冲上了这段缺口,进了城内,和敌人展开了巷战。 刘兴祚到来的同时,给他带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那就是尾随在他们的队伍之后,信男君杰的大部队也压上来了。 信男君杰是以夺回金川为借口,将主力部队第1步调到了金川,其实离毛文龙的位置也就不远了。 而毛文龙的队伍开始向海边狂奔的时候,信男君杰立刻提拔小泉为围攻金川的指挥官,留给他1万人马,只要他将金川包围住,不让里面的敌人拖自己的后腿,他就算胜利了。然后带着六万人马,缓慢的追在毛文龙的身后,向延安靠近。同时,早就准备好的汉城敌人四万,也紧急出动,杀向了延安府。 “时不我待呀,看来信男君杰这一次认为抓住了我们的主力,将我们堵在这绝路上,准备动用他所有能动用的力量,跟我们来一场决战。” 刘兴祚就一面焦急的看着喊杀声冲天的延安府城,一面心情沉重的点头回答“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现在压过来的敌人至少有10万,多出我们4万,我们现在粮草物资消耗所剩无几,在这几日转战之中,已经疲惫不堪,经过夺取金川,我们损失了一部分将士,现在这个延安府的巷战,也会让我们损失一部分,如此兵力相差就更加悬殊了。” 然后再看看这一片沿海平原“延安府是我们唯一的在这片海滩上的依靠,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拿下来,争取到一块立足之地。” 毛文龙也没有了原先的从容,紧锁着眉头对身边的众将道“跟我上城看一看。” 这时候复辽军已经夺取了两面的城墙,由于城墙狭小,施展不开兵力,剩下的两面城墙打得非常激烈。 站在城墙上,指挥战斗的刘刘兴祚焦急的向毛文龙禀报“现在我们凭借着人数的优势,经过半日的战斗,却只将敌人压缩到延安城的西北角,他们的战斗力太强悍了,实在是太棘手了。” 让刘兴祚叫苦,这实在是少见,可见战斗的激烈程度。 “既然已经将敌人压缩到了西北角,那就放火油弹,烧” “大帅不可。” “难道你同情敌人” “不是,那里还有许多朝鲜的妇女。” 毛文龙的心就一颤,但还是咬牙切齿的道“让他们和敌人同归于尽是我的错,我会给他们报仇的,烧” 刘兴贤当时大叫“不行,这有违天地良心,这有违天和。” 毛文龙就狰狞的道“我不是不通人情,但我的时间来不及了,我不能因为几百个早就被鬼子蹂躏将死的妇女而将我五万多大军葬送在这里,烧” “大帅,我能可和敌人死战到死,也绝不执行这个命令。” 毛文龙大怒,对着身边的王强下令“将他拉下城墙。” 王强却直接抽了刀子,并不是去抓刘兴贤,而是对着身后毛文龙的二十几个亲卫大吼一声“兄弟们,跟着我杀鬼子去啊。”然后第一个冲进了城内。 “反了,真的反了。”毛文龙跳脚,但在这时候,无数的复辽军将士红着眼睛,冲进了城内,城内的杀声更加嘹亮起来了。 第1099章 悠闲的友军 在天黑的时候,在复辽军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代价之后,延安城被整个占领了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但是将士们并没有救出哪怕是一个妇女,他们早在这之前就被日本鬼子杀死了,或者是蹂躏至死。 面对这样的结局,毛文龙并没有责怪众将。毕竟,人的良心还是应该真诚存在的,不能将自己的手下变成一群野兽。为了保持最终的良心,牺牲男儿的生命是值得的。 就在整个部队进入了延安府之后,前脚后脚,日本的大军赶到了。黑压压足足十万人马,将延安城立刻包围的水泄不通。 开始加固那一段被自己炸毁的城墙,对敌人进行防御,等待自己的补给物资到来,这已经成了现在最艰巨的任务。凭着自己手中不多的粮草,究竟能坚持多久大家的心中都没有底。 现在全看海上的战斗了。 “能不能寻找到一条渔船我偷渡出海,替代陈忠。”毛文龙向侦缉队员们下达了这个命令,结果侦缉队员们坚决的拒绝执行。一个上船就吐的旱鸭子,坐着一艘近海的渔船,还要通过敌人的封锁线。那大家就不是送大帅出去,而是大家送大帅去龙王爷那里饮酒。虽然据说美人鱼很漂亮,但似乎大帅并不好这口,他有一个语嫣就够了。 毛文龙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百无聊赖的在大堂里上蹿下跳。嘴里不断的咒骂着那个张大可,可是鞭长莫及,咒骂是起不到效果的。 而原先准备占领这个延安,牵制大小延坪岛上的鬼子水师舰队的目的,因为日本鬼子大军压境,根本就不能实行了,现在自顾不暇,还哪里管的了其他所以现在一切就都靠老天爷的安排了。 烦躁的上蹿下跳一阵之后,毛文龙就拿出了他的凶狠性格,一脚踩在椅子上,一手掐着腰,声色俱厉的嘶吼“想当初,老子凭200人就夺下镇江;想当初,老子带着一群难民死战林畔;想当初,战象关前无去路,后无退路,老子也绝地逢生;想当初,老子带着4000将士,7进七出努尔哈赤的心脏,搅得他个天翻地覆。现在怎么样老子掌握五万大军,器械精良,粮草不够怕什么吃人的事儿咱也不是没做过,在这儿,老子就跟小日本拼了。” 虽然说话粗鲁异常,完全就是一个的凶狠形象,结果正是这个形象,却激发起了所有将士的雄心壮志。 刘兴治最喜欢这种脾气,当时上前一步“大帅当初的光荣事迹我们早已经耳熟能详,可惜当年没有能跟随大帅南征北战,真的是遗憾万分,现在有了这次机会,末将就跟着你吃人肉喝人血,跟小日本鬼子拼了。” 大堂里的将士一起高举兵刃刀枪,爆发出一阵又一阵呼喊,准备发动一场绝地反击。 齐飞带着5000人马,晃晃悠悠的向南摸来,他在寻找自己大帅的踪迹,同时看看有没有机会弄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一路南来,专找那僻静难行的道路,隐藏自己的行踪,在到达平壤的时候,远远的看着那高大伟岸的城墙,起齐飞就不由得对着身边的朝鲜都元帅张远这样的感慨,“如此高大的城墙,若是有坚定信心防守,日本鬼子要没有个10万8万的生命,是奈何不了他的,但可惜,却在一夜之间,被人家兵不血刃就占领了,还送给人家一年多的物资储备,从这一点上看,决定战争胜负的还是人啊。” 齐飞这么说,是希望让朝鲜将士们知道,你们太过软弱了,应该为之羞愧。你们应该努力的和日本鬼子血战到底。 结果朝鲜的将士们却一起咬牙切齿“那些逆臣贼子,祸国殃民的家伙,真的是该死,我们一定团结在光长君的新朝廷周围,灭了李伪光复河山,驱逐日寇。”一个个喊的是热血沸腾情绪亢奋。 满拧,齐飞就一捂脸,真的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了。 这时候,张远就小心的询问“总领,下一步我们还往南走吗”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犹豫和惊恐了。然后加了一句“我们的粮食不多,该回去了。”这真是欲盖弥彰啊。 齐飞这个气呀,刚刚一个个还同仇敌忾,勇气倍增,狠狠的鄙视了原先的那个朝廷的同伴呢,结果这个时候就原形毕露了。 既然你跟我拧着干,我当然也要和你拧着了,要不你以为我很好欺负,很好脾气,这哪里能行 于是就淡然的翻身上马“我们继续南下,到敌人的腹心之地去看看。看看哪里有机会,让我们咬鬼子一口。”但其实他还想寻找一下自己的大帅,因为侦缉队总是没能给自己带来确切的消息,这让齐飞感觉不安。 大家就犹犹豫豫的不想走了,齐飞就眉毛一立“难道你们想要违背军法吗难道你们以为我这好脾气杀不了人吗” 大家肃然而惊,只能跟着齐飞继续南下。 还是拜托日本鬼子的三光政策,进入了敌人的核心区域之后,行军上的反倒更加安全了。因为谁也不会想到,在这些地方,竟然有一只敌人的队伍,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行军。太出意外,也就习以为常,即便是日本鬼子的巡哨看到了,也认为是李庆的二狗子,当然也就熟视无睹。 这就是敌人三光政策的结果,也是这地广人稀的朝鲜的状况,反正大家打的都是朝鲜王廷的旗号,基本分不出个上下左右来。 齐飞带着人马晃晃悠悠的来到了金川,他又发现,感情金川的城头上插着的是朝鲜王朝的旗号,而外面围困的是日本人。 但是这一个地方却没有发生战争。攻城的也没有发动进攻,守城的也没发动反击,从这一点上看,双方实力是相当的。 是的,一万日军的战斗力,绝对抵得上五万朝鲜军队,乃至更多。 那么自己是不是需要在这里插上一手打破双方的实力均衡呢,看一看身后朝鲜的将士们,齐飞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还是看一看再说。在这个几十万人混战的战场上,5000人马,其实根本不能改变任何东西,也就不能不自量力了。 继续往南走,齐飞一面走,一面琢磨,这个战场的确诡异起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一定是发生了大事情,否则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就在这个时候,侦缉队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一个侦缉队的队员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向齐飞禀报了前面的状况“日本鬼子的巡哨封闭了前面的战场,我几次想冲进去查看消息,却被阻挡了回来。” 齐飞就拿出了东江镇特有的地图“敌人遮蔽战场的地方在什么位置” 这个侦缉队仔细看了一下之后,点了一下西南的地方“原先的朝鲜延安府附近,而且依照我的侦查,道路上的车辙印和脚印,密密麻麻的不计其数,根据我的判断,最少曾经有十几万大军通过那里。” 齐飞就挥手打出了自己前进的队伍,仔细的进行思索,将所有的情报结合之后,他判断出来“延安府附近一定有大的战争爆发,估计这是咱们家的大帅在那里,而敌人调动这么多的兵力去围攻,咱们家的大帅危险了。” 这个判断一出,立刻引起一片大哗,所有东江镇的将领们都开始跃跃欲试,准备凭借着不足5000人马,去解救自己的大帅。 齐飞仔细的思考了一下之后,对着侦缉队的队员道“你立刻现在赶到汉城,再分出一部分人手感的平壤,给我侦查出这两个地方的兵力配属。” 侦缉队的领队,立刻派出人手分头侦查去了。 齐飞就将自己的这只小小的队伍撤进森林之中,隐蔽起来,他要等到确切的消息,希望能够帮助到自己的大帅。 第1100章 毛可喜到了 大小延坪岛,海面上的海战仍旧在纠缠不清,每一天炮声隆隆硝烟弥漫,但是双方实力几乎相当,都在互相消耗着,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陈忠眼看着大帅和自己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他的心已经火上房了,几次登上张大可的旗舰,请求自己独立行动,但是张大可无论如何也不允许,这让陈忠有一种跳海的心思。 但他是一个本份的人,他依旧不折不扣的遵循着总兵官的将令,全力的配合,其实是保护着登莱水师的责任。 朝阳再次升起的时候,新的一天,按部就班的海战再次展开,双方继续在海面上鏖战。 日本鬼子的水师凭借着后面坚固的大小延坪岛,对大明军队的水师发动勇猛的进攻,大明军队虽然战舰多,但依旧采取防守的阵势,双方在海面上打的不可开交。 但就将太阳达到中天的时候,日本的舰队后面突然间炮声隆隆,铁蛋丸,没良心燃烧弹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转眼就将日本人的队形打得凌乱不堪。一阵混乱之后,日本的舰队开始收拢队形,向延坪岛撤退,而在他们空出来的空间,一支高高飘扬着平南王旗号的舰队出现在了海面之上毛可喜的舰队到了。 这一支生力军的加入,总算是打破了双方的战斗力量平衡,打破了这场战局的焦灼。 毛可喜没有管张大可这个原先的上司,而是直接面对了陈忠。见面的时候,这个战功累累的属下,也根本没有给这个上司脸色,而是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打破这种僵局,将物资输送到我干爷爷的手中” 对这种以下犯上,陈忠想暴怒,但他实在是暴怒不起来,原因还是因为他的性格。 虽然毛可喜是他的属下,但是他却有一个另外的身份,那就是东江镇的大帅,真正的海外天子,毛文龙的干孙子。这一层的关系他不得不考虑,于是就拉着这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将他按在座位上,耐心的解释“并不是本将庸碌无为,实在是被掣肘许多,我” 毛可喜就直接驳斥了他“在我们努力抗战的时候,不见朝廷一兵一卒,而这次突然在我们关键的时候,弄出来一个张大可,难道你们没看出来这并非是袁可立老大人的本意吗” 看着尴尬的陈忠“即便是袁可立老大人的本意,但他也一直在全力支持我们,绝对没有拖后腿的事情发生。今天却一反常态的表现出这样的手段,难道这很正常吗贪生怕死可以,但是他已经不是贪生怕死了。贪生怕死,你可以给我滚出战场,本来这一场战争就是我们东江镇的,就是我干爷爷的,与他何干这里有阴谋,不说你也心知肚明。” 陈忠何尝不知道这里的阴谋,东江镇有两个婆婆,一个是蓟辽督师,下面才是登莱巡抚。 而张大可受制于登来巡抚,袁可立是绝对支持毛文龙的,皇上也是绝对支持毛文龙的。那么按照孙师傅那个公正的人来说,他也绝对不会坑毛文龙,剩下的事情大家就心知肚明了。 “你可以循规蹈矩,但我不可以,东江镇是我干爷爷的东江镇,有人想要插手这里,或者干脆将我干爷爷置之死地,我是绝对不能坐视不管的,虽然现在大家不能撕破脸,但我可以。” 说完这话,就丢下一脸羞愧的陈忠,直接驾驶了一条小舟,赶到张大可的旗舰。 毛可喜的战争事迹早已经在大明传开,他擅自打起了平南王的旗号,这已经犯了大明朝廷的最大忌讳,朝廷内外多有诟病。张大可突然听说毛可喜要求见自己,为了避讳嫌疑,二话不说直接拒绝接见。 结果他的仆从还没等走出舱门,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就撞开了他的仆从,直接站到了他的前面。 张大可就眯着眼睛打量这个眼前的人,这个年轻人他不是不认识,原先就是自己手下的千总,后来他挂官而去,投奔了他的老爹,看着辈分成了毛文龙的干孙子,改名叫毛可喜。 上下打量一番,不由得心中暗自赞叹,战争真的是改变人啊。就这短短的时间不见,原先在自己面前卑微无比的一个小小的千总,一个稚嫩的小兵,现在就已经成长为一个铁血的汉子。不但外形有了改变,最主要改变的是他的内质,从这个躯体里,迸发出来的是一种血火雄风。 随随便便的拱了拱手,表情上明显对这个上司的不尊重“为什么将近半个月,还没有攻下延平岛” 张大可当时就不愿意了,阴沉着脸色厉内荏的呵斥道“你是什么级别有你这样和上司说话的吗你知道ding撞上司是什么后果吗” 结果毛可喜哈哈一笑“实在对不起我现在已经不是大明的将士了,我,纵横渤海黄海的海盗,平南王,毛可喜。” 这一生声气十足的报名,当时差点吓得张大可坐到船板上。这是什么状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来请求你允许不允许的,我也不是来和你商量军情的,我现在以平南王的身份告诉你,现在就告诉你。将东江镇的物资交给我,我将带着我的舰队,带领着他们,冲破延坪岛的封锁,将物资运送到延安去。然后我再告诉你,要么你退出这场战斗,要么你就在这里乖乖的给我看着,如果你再瞎掺合,我南平王舰队300门火炮,五百投石车,1000架钢臂弩,将对你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直接发动进攻,将你彻底的歼灭在这里。”。 看着脸色发白的张大可,毛可洗在鼻子里哼了一声,轻蔑的说道“你没有选择。我只给你两个时辰,你带着你的舰队退出这片海域,两个时辰之后,要么我发动对你的进攻,要么我带着东江镇的物资船队,向大小延平岛发动进攻。”然后看都不看他,直接将他布满硝烟的披风一斗,大步走了出去。 沾满硝烟的战袍,这一抖,整个船舱就充满了杀气,张大和想要再拿出自己的官威来,抖一抖威风,却张张嘴,怎么的也不敢说出一句话来。 第1101章 惨烈争夺 延安城外,杀给给狼嚎的鬼子声嘶力竭的叫着,如潮水一样,向延安城漫过来,转眼间就将这个延安城包围的水泄不通这一次,鬼子抓住了难得的和毛文龙决战的机会,他们再也不分主次,四面一体拼死攻击。 这次小日本鬼子真的下了血本了,同时将他们的辅助兵力荷驼队都武装起来,十万大军一起上,对延安城进行了人海战术。 信男君杰将所有的火炮集中在东门,对一段城墙进行集体的轰炸。 这一段城墙,就是当初毛文龙军队攻击延安时候炸塌的那段,虽然经过紧急的修复,但却比其他城墙脆弱了许多。随着几百门各式火炮发出山摇地动的轰鸣,无数实心的铁蛋,不要钱一般的飞过来,密集的砸在这一段城墙上,一时间这段城墙尘土飞扬摇摇欲坠。 利用城墙高度的优势,单荩忠的两百门佛朗机炮,也爆发了他们最大的优势,对城外的敌人炮兵阵地进行了无情的打击。密集而快速的开花炮弹,如死神一般,在敌人的炮兵阵地里不断的掀起一阵又一阵血雨。 但这次日本鬼子真的拼了命了,他们为了增加打击力度,ding着城上呼啸而来的弹雨拼命的发炮,而且不断的向前推进,几乎都已经直瞄了。这就是大炮拼刺刀,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 但是敌人的大炮太多了,炸死一批再上一批,日本鬼子的火炮就那么不间断的向城墙发射着密集的弹雨。密集的弹雨,最终将那一段新磊的城墙砸塌。 随着城墙的坍塌,一个又一个日本鬼子旗本的指挥刀挥舞,驱赶着无数的日本鬼子,就象涨潮的海水一样,狂热的喊着半载,铺天盖地的冲向了这段倒塌的城墙。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登上那座斜坡的时候,无数的复辽军的战士,喊着死战不退的口号,冲向了那段缺口。他们将手中两斤重的炸药包,狠狠的丢向了对面如潮的敌人。炸药包立刻在密密麻麻的敌人群里炸出一片火海,断臂残肢四处飞舞,转眼间那蜂拥而至的鬼子染成了一片血红,他们这一下真正的名副其实成了鬼子,成了恶魔。 但是不断的炸药包爆炸,并没有能够阻挡住敌人进攻的脚步,同伴的死伤,鲜血的扑面不但没有让这群鬼子感觉到恐惧,反倒更加激起了他们心中的兽性。他们不需要督战队,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嚎叫着板载,依旧前仆后继的冲锋,冲锋冲锋再冲锋。 近了,近了,炸药包不能再丢了,因为敌人太近了,如果再丢炸药包,就会造成自己人的误伤。 随着城头传令旗的摇动,投掷手立刻撤了下去,一排又一排火枪兵冲了上来,快速的装填,连绵不断的射击,让敌人迎上了一堵由弹雨组成的钢铁墙壁,将一排一排的日本鬼子打倒在那里。这座坍塌的城墙缺口,就再一次慢慢的升高。日本鬼子依旧不退,他们爬过自己战友的尸体城墙,继续冲锋。 鬼子的铁炮也开始发威,硝烟一片片升腾,越来越厚,最终形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将这一片地区整个笼罩。 单荩忠看到这样的状况,立刻吩咐在两名原先城墙上的虎尊炮对着浓烟里的鬼子,发射霰弹,一批批密集的铅子如蝗虫一样飞了进去,在一片声嘶力竭的版载声中,传来密集的铅子入肉的声音,绵密的根本听不出来一个个。 硝烟更浓了,已经让双方看不到对面的目标。复辽军的火枪手,依旧沉着的像浓烟里发射着自己手中的子弹,不必瞄准,只要朝着浓烟里射击就是了,保证各个弹无虚发。 就在这一片厮杀里,在浓烟中终于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面目狰狞的鬼子,他们越过了弹雨组成的钢铁墙壁,冲到了将士们的眼前。 一声沉稳的命令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中“全体,上刺刀” 所有的将士,都从他们腰间的皮鞘里,抽出了一尺多长雪亮的三棱刺刀,那上面三个血槽就是吸血的魔怪,只要扎上一下,就会血流不止,三棱的造型,让将士们用最小的力气,就能扎进敌人的身体,也不会被敌人突然缩紧的肌肉夹住。这就是毛文龙改造过的燧发枪,这就是毛文龙改造的枪刺,让火枪手们在打光子弹,或者是敌人攻击到面前的时候,不再让火枪手们成为拿着烧火棍的被屠杀者。 阵地上响起了一片咔嚓咔嚓的上刺刀的声音,然后将士们发出一声大吼,义无反顾的迎上了对面的敌人,将雪亮的三棱刺刀扎进那些拿着铁炮的日本鬼子的胸膛。 装备的代沟,在这个时候凸显出来,一枪两用的办法,让对面拿着铁炮的日本鬼子,几乎没有还手之力。那些日本鬼子只能将手中的铁炮当做木棍来用,木棍对刺刀,那就是一个绝对的碾压,一批批鬼子被雪亮的刺刀捅倒在地,没有时间包扎的他们不过是几呼吸之间,就流尽了他们身体里的血,让他们变成了一具具干尸。 单荩忠看到双方已经展开肉搏,立刻大声的下令“弗朗机炮,继续压制敌人的炮兵阵地,虎尊炮,立刻向冲过来的敌人后面进行覆盖射击,将他们彻底的隔断。” 所有的大炮小炮调转了炮口,也不必瞄准,就对着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敌人展开了覆盖式射击。 一次又一次的铅子扫荡,让那一片地区成为了不可逾越的鸿沟,成为血肉的修罗场。 后面的敌人只能停住了脚步,眼睁睁看着冲上去的兄弟们,就在复辽军那天神一样的身体,那嗜血的三棱刺下,一个个被消灭。当最后一个日本鬼子倒在这个缺口上的时候,复辽军的阵地没有欢呼。这些疲惫不堪的将士们立刻退下,换上来的,是一个个扛着麻包的兄弟,他们将麻包丢在缺口上,将敌人的尸体和兄弟们的遗骸不分彼此的叠在一起,成了这个缺口的材料,缺口迅速的合拢,一段完整的城墙再次出现在敌人的面前。 敌人后退了,双方过热的火炮也停止轰击,这面战场上厮杀喊叫平息了。但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下一场更惨烈的厮杀的中场休息,下一场战斗,即将开始。 第1102章 重新调整 毛文龙挥舞着腰刀,砍下了最后一个登上城墙的敌人脑袋,抬起一脚,将敌人的尸体踹下了城墙。然后眼看着如潮的敌人,如大海退潮一般撤回了他们的出发阵地,就拄着腰刀,将一只脚蹬在城墙垛口上,摆出一个天神般的造型,狠狠的耍了一把ose,然后朝着城外的敌人吐了一口浓痰,狠狠的喘息着,跳下了城头。 “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的厮杀了,这身子骨就不活泛了,刚刚杀了几个敌人,就变得气喘吁吁,看来我回去之后,一定要远离你的妹妹,好好的休养休养。” 王强就很鄙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妹夫“你身子虚,跟我妹妹有什么关系平时就巴巴的催促着别人紧张的锻炼,你却一天到晚的吊儿郎当。” 毛文龙就斜着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大舅子。 “你瞅啥”王强就不服的瞪了回来。 毛文龙就张张嘴,没敢回话,咱们都是东北人,如果再按照套路回一句,两个人就直接打起来了,这很掉面子的。 结果他不说话了,王强却不依不饶“再说了,你自吹自擂的说你杀了多少敌人,那些敌人真的是你杀的吗结果你不但没有真正杀了敌人,我们这些真正能杀敌的人还要保护你,耽搁了我们杀敌。下一场战斗开始,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衙门里待着,让我们酣畅淋漓的杀敌就行了。” 毛文龙气的简直要跳脚大骂,虽然他明明白白的知道,这是王强为了自己的安全,不让自己再战斗在第1线了,其实这是在关心自己。结果这个倔头把个好心话,硬是说的让人恶心生气。于是毛文龙就闭着嘴,背着手在前面疾走,心中狠狠的想到“我不能直接杀了你这个可恨的家伙,这个总是羞辱我,拨我面子的家伙。但我要借刀杀人,我一定要让你战死在战场上,省得烦人。”但想一想他战死之后,语嫣会伤心,自己和语嫣刚刚给他娶过门的媳妇就要守寡,最终毛文龙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当然这纯粹是气话。 刚刚走到身边的刘兴贤听到了这两个人的对话,不由得笑了,也顺势劝谏着毛文龙“大帅,王强将军说的也对,他不单单是关心你,其实也是为整个大局着想。你身为一军主帅,怎么还能亲自上阵肉搏呢万一你有一个三长两短,这里的整个大军,还有咱们整个东江镇,就将群龙无首,就会坏了国事。” 看看要辩驳的大帅,刘兴贤就接着说道“再者说了,是你当初定下的军令条例,不许将官们亲自上阵,就是怕出现这样的状况,结果你却首先犯了这个错误。按道理来说,你应该受到侦缉队的督查责罚。” 毛文龙立刻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你负责的那一面防守状况如何” 刘兴贤就知趣的也改变了话题,真要是让侦缉队按照军规条例打了主帅,,首先,自己就可能被自己的大帅记恨,没必要找这麻烦。 “属下防备的那一面倒是轻松,敌人都将大炮集中到东面去了,我们那里就没有火炮的威胁,而敌人的铁炮射击的距离也没有我们装备的燧发枪射程远,所以敌人还没靠近城墙,就被我们杀伤无数。等敌人蹬城肉搏之后,无论在身高和战斗技巧上咱们的将士都占了优势,所以敌人几次登城最终都是有惊无险。” 毛文龙看了看一身硝烟尘土的刘兴贤,指着他的鼻子严肃的说道“刚刚你还批评我亲自战斗在第1线,看看你这身样子,和我也好不哪里去,等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受侦缉队的责罚。” 刘兴贤简直叫起了撞天屈,这说着说着,怎么又拐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这时候刘兴祚和刘兴治也双双赶来,汇报了自己负责的那一面的战况,刘兴治还骄傲的显呗“末将总算开了斋,实打实的砍翻了5个小鬼子,真的是痛快无比。” 毛文龙就邪笑着问刘兴祚“那么你说说吧,你又杀了几个鬼子” 刘兴祚就毫无防备的回答“末将惭愧,不如我的兄弟勇猛,只手刃了俩个。” 毛文龙就哈哈大笑“这下好了,我将你们兄弟一窝端了,等到晚上战斗结束的时候,我们就一起趴在大堂前面,亮出白亮亮的屁、股,让侦缉队们好好的打咱们一顿吧。” 于是,明白过来的三个兄弟就一起喊冤了。 远远过来的单荩忠带着满身硝烟,听到了这个结局,就不由得犹豫的站住了脚步,毛文龙哪里放过他点着手坏笑着叫他过来“你说你杀了多少” 单荩忠就吭吭哧哧的半天,突然豪迈的回答“末将杀敌无数。” 刘兴治简直气坏了“我这年轻力壮,如此勇猛,你怎么能比我杀的敌人还多呢你把你的腰刀拿出来我看看。” 单荩忠就狡猾的一笑“我是炮兵,指挥的是火炮杀敌,我的腰刀干净着呢。” 刘家兄弟,气的简直是跳脚,一样话两种说,这个老头子这么一说,当然就逃过了一劫,这真是人老成精,树老蔫,兔子老了枪打不着啊。 收起了玩笑,一群人也不回衙门,就在这里简单的互相汇报了一下战斗状况,研究了一下下一步的策略。 “重点还是那个原先我们炸他的城墙,单将军压力最大,将士们的死伤也最多,我现在就给你增添一个营过去。” 单荩忠也不推迟,坦然的接受了。 “我们也不能这样被动的挨打,给敌人设个套,狠狠的敲打他一下。”于是几个人就将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阵。 正在这时候,城外的喊杀声再次响起,新的战斗又开始了。 毛文龙就果断的决定“现在各回本位,继续战斗,我南城的指挥交给刘兴沛。” 刘兴沛就苦笑“大帅这是准备将我们兄弟一窝端了,一起陪你打屁、股了。” 毛文龙就嘎嘎的笑着“还有一个管后勤的兴基呢,你让我想想怎么找他一个错误,我是绝对不许有漏网之鱼的。” 于是,刘家兄弟在一片惨叫里四散奔逃。 第1103章 调整攻击 敌人的又一次进攻,做了兵力上的调整,信男君杰现在盯死了东面的这座城墙,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再一次炸塌这段城墙,让自己的军队和敌人短兵相接。于是对着手下的将领,语气阴森的说道“在东面,我在加一个军团一万人,所以在这里已经集结了3万人,其中2万人是刀枪兵。这一次城墙炸塌之后,诸君就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冲上去,先用铁炮开路,然后双方混战之后,铁炮队撤下来,由刀枪兵补上去,用我们的冷兵器,面对那敌人的刺刀。用我们的人海战术,将敌人淹没。然后刀枪兵占据缺口,铁炮队再上,杀进城去。” 这就是车轮战术,这也是现在信男君杰做出的最合理的调整。 “诸君,现在敌人的舰队在外海和我们的舰队正在厮杀,敌人的舰队得到了加强,那个一直和我们在朝日海峡捣乱的平南王毛可喜过来了。” 一听这话,手下的所有将士们不由得充满了担心,面色上就带上了沮丧。 平南王那只小小的舰队,已经成了日本人的噩梦。虽然他的战舰少,但那小子战法灵活,根本就不和自己的本队舰队死拼硬打,就是利用他那战舰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火油弹,抽冷子就是一阵发射,烧掉一批自己的运输船队,然后就顺势逃走。 据完全的统计,就是这一只小小飘忽不定的舰队,不但让海量的运输过来的物资损失惨重,尤其是运送过来的增援部队,足足有5万人葬身在大海之中。 在和毛文龙东江镇对战以来,连陆地上的,在大海上战死的将士,足足有15万之多,在汉城以及其他地方和朝鲜的对阵里,也死伤了大约五万。 再加上大家现在手中掌握的接近20万人,也就是按说,按照当初出兵朝鲜的作战计划,准备动员50万将士参战,现在已经用上了40万,还能动用的只有1万。 一次出征50万,对整个日本来说,在兵力上已经是极限了,如果按照这样的消耗下去,不出多长时间,这一次征服朝鲜的宏伟计划,就会因为兵力不足再次陷入死局。 原本预计三个月之内,占据整个朝鲜,就是因为当初毛文龙突然间出手,让战争拖入了冬天,而不能得到解决。 春天一过,毛文龙直接出兵,又让自己一方损失惨重,不得不将三个月解决朝鲜问题,一年解决大明,占据山东半岛,直插大明京畿并且占领的宏大的计划,成了一种奢望。 于是计划在不断的改变拖延。 这样的结局还有一个恶劣的后果,那就是严重的打击了那些各地出兵的大名的士气。原本为了在大陆上分得一块封地的大名们,看不到战争胜利的希望,他们再也不像原先那样怀着无比的热情,参加到这场盛宴里来了。有一些大名,已经开始对征兵保持了消极的犹豫拖延的态度。 所以,朝鲜的局面必须打破,一场胜利是所有的人都渴望的,他会扭转国内的情绪思想。 为此,幕府将军已经不断的下手令催促了。 这一次总算抓住了毛文龙的主力,在这里展开一场决战,如果能将内无粮草外无救兵的毛文龙歼灭在这里,那么一切的死结就都解开了。 但是那个魔王平南王,却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自己在大小延坪岛的海军舰队,就将面对一个难缠的敌手。而一旦延坪岛被攻下来,停留在外海的敌人的物资船队,就可以直接驶到延安城下。 那样一来,毛文龙不但会得到援军,最可怕的是,他还会得到源源不断的物资补充。 现在大家算是领教了东江镇的装备的厉害,绝对不是自己这些武器能够抵御的。那样的状况出现,就基本宣告这次决战,自己一方的失败。 如果这次再败了,所有人的野望付出将再次付之东流。 看着手下面色有些沮丧的神情,信男君杰云淡风轻的解释“那个可恶的平南王跑过来,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大家就一起看下了这个信心满满的统帅。 “好事是,他过来了,咱们的将军一定会抓住这次海面平静的宝贵时光,将剩下的15万将士运过来,让我们的实力大增。坏事就是,他会对我们延平岛的舰队产生威胁。 不过不要紧,毛文龙的舰队在外海已经足足有十天了,但他们却没有任何收获,而且战法极其保守,按照海军舰队指挥大将传过来的情报分析,指挥那一支舰队的是一个贪生怕死软弱无能的家伙。按照现在他们的打法,估计打到地老天荒也绝对突不破我们的防线。 而平南王虽然战法犀利了得,但是,战报上说,它是东江镇水师分出去的一个分舰队,不过是东江镇水师的一个下属。而按照东江镇严格的上下级规矩,南平王是要受东江镇水师大将陈忠管辖的,他绝对不敢越级指挥。如此一来,那个愚蠢的陈忠必将束缚住那个平南王的手脚。如此一来,这个一直困扰我们的平南王就会被束缚在这里,这不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吗” 大家仔细的想了想,的确是这个状况,原先的颓丧之气一扫而光,大家纷纷兴奋的附和。 敲了敲桌子,信男君杰端正了身子,严肃的说道“帝国兴废在此一战,诸君努力,武运长久。” 属下们就一起狼嚎鬼叫“武运长久,板载。” 日本的军队开始按照信男君杰的计划开始调整。 冷却调整过的炮兵,又开始向前推进,几乎直接ding上了那段再次加高起来的城墙,迎着城上飞蝗一样的敌人炮弹,不要命的将自己的炮火,轰上那段脆弱的城墙,每一颗炮弹砸上去,这段城墙就摇摇晃晃。 而就在炮兵的身后,一个方阵又一个方阵的日本鬼子铁炮手,随时做着出击的准备。他们的身后,一个又一个刀枪兵的方阵,密密麻麻的排开,准备做着后续攻击。 随着每一发炮弹飞出去,砸在那个摇摇欲坠的城墙上,鬼子的方阵里就传出一片狼嚎的武运长久的欢呼。 时间不长,那一段脆弱的城墙在摇晃之后,再一次轰然崩塌。 尘土还没有落尽,板载的声音就在鬼子的方阵中爆发出来,于是所有的鬼子都开始奔跑,杀向了那一段倒塌的城墙,一场更为惨烈的厮杀再次爆发起来。 第1104章 无情的屠杀 重复的厮杀再次上演,但在再次双方发生肉搏战的时候,敌人的长枪短刀,面对还显得短小的刺刀,复辽军显现了劣势,复辽军开始出现了巨大的伤亡。双方就在这段里坍塌的城墙缺口,展开了殊死的搏斗。 苦苦支撑的单荩忠,看到后面已经安排完毕,单荩忠接收到了大帅的消息,立刻发出了命令,将缺口中的将士们撤了出来,牢牢的占据这个缺口的两面。虎尊炮也开始停止射击,让炮身冷却。 缺口打开了,无数的日本鬼子兴奋的嚎叫着,就如潮水一样涌进了这个缺口,向城内冲去。 城外的日本鬼子,更是兴奋无比,他们奋不顾身的向缺口冲来,准备冲进城去,和东江镇的士兵进行城市争夺战。 信男君杰压抑着自己心中的狂喜,依旧神态肃穆,但轻轻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的心情。 东江镇的火器的确远远高于自己,他实在是琢磨不明白,为什么在年前的那一场战斗中,东江镇的装备还是以冷兵器为主,结果就这一个短短的冬天,东江镇的火器几乎占据了他整个军队的全部。难道东江镇的兵工厂,生产能力如此之高吗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铁炮部队,在敌人那先进的火枪之下,根本就没有与之争锋的可能。 但是,只要自己的军队和他们缠斗在一起,反而自己的这些冷兵器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现在,自己的优势就将发挥,一场贴身的缠斗就将展开,10万对5万,人数上压倒的优势,将决定这场胜利,最终只能属于自己。 大日本帝国的梦想,就将在这一场战斗中,彻底的奠定,最终成为现实。 只要自己带领着日本占据了朝鲜,进而占据整个中原,这个世界上,大日本帝国,将会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这句形容词似乎很让人感觉尴尬,好吧,那就换一个词,太阳升起东方,照耀整个宇宙,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民族,都将匍匐在自己帝国的脚下。 那些冲进来的日本鬼子,带着攻下这座城市的野望,兴奋的越过了坍塌的城墙,冲进了延安城。 但是他们的兴奋却并没有延长多久,因为在他们面前,出现了用麻包还有各式各样的家具等等,垒起来的防御工具,就在这段残缺的城墙里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 日本的士兵冲进去之后,就钻入到了这个口袋中。而就在这个街垒的外面,是密密麻麻的敌人的火枪兵,当这个口袋被灌满的时候,那些火枪兵趴在这些街垒后面,抠动了他们的扳机。 一片连绵不绝的枪声,一阵密不透风的弹雨,立刻将被阻挡在里面的日本鬼子一片片打倒。 但这个时候日本鬼子,绝大部分都是刀枪兵,面对敌人的火器,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用武之地,而不多的铁炮兵,因为被冲散在各地,根本形成不了密集的还击打击,即便是开枪的铁炮兵,他们没有准头的子弹,也大部分都打在了那些掩体上,不能给对面的敌人造成多么大的杀伤。 而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就在那些掩体后面,黑压压的丢出了无数个炸药包,就在这密集的人群里,就在这一片不大的口袋中,炸成了一片火海。 这已经不是用单方面的屠杀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没有办法形容。 城内的战斗,因为有那半堵城墙遮挡,城外的信男君杰根本就看不到城内的变化,他只看到了有源源不断自己的军队冲进城去,让他不断的兴奋着。 只要越来越多的自己的勇士冲进去,延安城就算彻底的被自己占领,复辽军就将在这里被自己歼灭,自己孜孜以求的胜利,就到手了。 “第六军团,杀上去,第七军团准备。”隔了一会,信男君杰再次吩咐“第七军团上,第八军团准备。” 丢炸药包的将士手臂已经发酸,但他们依旧咬牙坚持,将源源不断的炸药包丢到不断进来的敌人群中,将一批又一批冲进来的敌人炸翻。火枪手们将冲向眼前的敌人一批又一批打倒,所有的人都快乐的进行着这场屠杀的盛宴,为此乐此不疲。 毛文龙高坐在一个2层楼的酒楼里,欣赏着下面的屠杀战场,他为自己这种杰出的设计,感觉到热血沸腾:“来吧来吧,让敌人来得更多一些吧,更多一些吧,反正我的枪弹充足,铁炮子的给。” 层层叠叠的尸体,堆得越来越高,慢慢的接近了半个掩体,已经开始有敌人的士兵,嚎叫着纵身飞跃出掩体包围圈,让自己的将士开始出现了死亡。 毛文龙不得不遗憾的摇头“实在是时间匆忙,不能将掩体磊的更高,见好就收吧,真的是要让这些鬼子们突破自己的掩体防线,那么就真的形成了互相混战的局面了。” 于是在意犹未尽之下,毛文龙下令“传令给单荩忠,封锁城墙缺口,全歼里面的敌人。” 随着命令传出,从战斗开始就一直沉默的五百门虎尊炮再次发威,他们将无数的铅子泼洒在这段缺口上,就好像无形的大门,关闭上了这个缺口。后续冲锋的日本鬼子,被这道无形的大门,隔绝在了外面。城墙上也突然间冒出了无数火枪兵,向正在冲向这个缺口的敌人展开了火力覆盖,不多的钢臂弩也将一枚又一枚火油弹投射出去,就在这段缺口的外面,形成了一道火海。 蓝色妖异的火焰,轰隆隆的燃烧着,将所有敢靠近他们的敌人转眼间烤干,而敌人们也见识过这种可怕的火焰,根本就不敢再上前一步。 这样的现象,立刻让信男君杰明白了,突进城内的自己的将士,一定是受到了敌人的包围,现在敌人是在搞最终的歼灭战了,自己一定不能再愚蠢的驱赶将士们去白白送命了。当然,就是阻挡住自己将士前进的那一圈诡异的火焰,就让自己的后续的大军难越雷池半步。 于是,信男君杰果断的下令,停止进攻。 火焰熄灭了,城内的爆炸声和枪声也平息了,那一道坍塌的城墙缺口上,密密麻麻站着的是复辽军,而在城内,自己刚刚填进去的2个军团,两万将士,没有一个人从那缺口中出来。 这就足以证明,自己就在这刚刚不到两个时辰的战斗中,一万将士灰飞烟灭了。 第1105章 希望还在 朝鲜延安城,随着天气黑下来,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平静,双方都需要蹲下来喘气一阵,然后再跳起厮杀。 延安的衙门里灯火辉煌,毛文龙和将士们在总结着今天一日的战斗。 “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整个统计下来,我们战死战伤接近一万五千,其中战死一万一。”刘兴贤痛苦的汇报着;“但负伤的将士,因为都是敌人铁炮造成的,已经有的人开始出现铅中毒的现象,伤口红肿糜烂,急需后送到东江镇去,在那里,对他们实行疗毒的手术方式,否则将白白的牺牲。” 毛文龙就皱着眉听着,满大堂充满了沉闷的气氛。 刘兴贤为了鼓舞大家的士气,于是就继续汇报“但是在这三天的攻防战里,尤其是今天一场漂亮的围歼战,最少让敌人阵亡3万,伤者不记。” 1万对3万,这是城市攻防战应该有的比例,但按照正常多出了不少,是这场歼灭战的结果。这的确应该庆幸,如此一来,复辽军再次登上朝鲜半岛,和日本鬼子展开的这场这场战役,前前后后,已经歼灭了4万多敌人,如果再加上宣州的战斗,敌人手中掌握着的20万大军,至少应该战死了10万。 但这的确没有什么值得庆幸的,因为在连番的战斗中,自己也损失了3万人马。 敌人损失了10万,但他还有十万多人,同时日本人还能从后方,源源不断的继续增兵,将数目保持在20万左右。 而自己损失了3万,后方却再也没有能力增援,真的是战死一个少一个。 而这次被包围在延安城内,就再也没有投机取巧的机会,大家就只能凭着人命消耗下去。而这是大家最不愿意看到的战争结局,因为东江镇实在是消耗不起。 所以刘兴贤汇报的辉煌战果,并没有让任何人感觉到轻松,反倒是压力更大。 毛文龙最终还是询问“我们存储的物资弹药还有多少” 一提到这一点,刘兴基就痛苦的回答“我们所携带不过是大军10天的粮食,这已经是第10天了,虽然我们早有心理准备,还有就是兔肉这个东西的确抗饿,将将士们的口粮数量减半了,但现在最多也只能坚持三日。至于火药铅弹,我们还算充足,只是开花弹已经没有了,炸药包也不多了。” 开花弹是反击敌人炮兵的利器,炸药包是守城的关键,也正是这两样东西,才保证了给敌人巨大的杀伤之后,自己的损失相对来说要小许多。 但就是这两个东西,已经接近告罄,未来守城将更加困难。 “敌人的那些尸体”毛文龙这话一出口,满堂的大将的立刻大惊失色,原先刘兴祚的手下群中,传来了一阵阵干呕声音。 毛文龙就一笑“我是说将他们都丢到城外去,天气越来越热,不要在城内再发生瘟疫。”然后追了一句“你还以为我会真的留下他们当肉吃吗还不至于走到那步地步。” 刘兴贤却小声的道“大帅,我们为了长远考虑,还是留下一些吧,不管怎么说,我们城内的粮食只剩三天,即便是再节约,最多也能坚持到5天。”说完这话,刘兴贤就不由自主的弯着腰跑到墙角干呕。 毛文龙这时候并不像原先那样焦急了,反倒是神态变得从容起来。“三天已经足够了。” 对于大帅这样的肯定,刘兴祚皱眉道“我四弟说的有道理,从整体上看,我们外海舰队所保护的物资,虽然就在眼前,但是由于有了那个张大可的贪生怕死瞎指挥,在外海已经打了足足10天,我们不能指望,剩下的三天他们一定能够杀过来。” 毛文龙就一脸轻松的说道“据侦缉队的汇报,我的干孙子,赫赫有名的平南王毛可喜的舰队已经到达了海外,加入了陈忠的队伍。” 大家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欢呼,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毛可喜虽然勇猛善战,但他不过是区区的百条战舰,在外海和敌人七八百艘战舰的互相进攻中,并不能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似乎是看到了大家的担忧,毛文龙就大声提气说道“陈忠是一个守规矩的性子,否则当初朝廷也不会将东江镇的水师指名点姓的交给他指挥,也不会出现张大可一到,就夺了他的指挥权的事情发生。” 大家就痛苦的点头,真的为陈忠惋惜,但也是在心中痛骂这个因循守旧的家伙。正是因为他的这个性格,却要将大家置于死地,弄不好就要全军覆没。如此一来,他将是东江镇的最大罪人,也必然成为大明的最大罪人。 毛文龙却继续兴奋的说着自己的见解“但是毛可喜来了,一切事情都将有所改变。诸位可知道,毛可喜这个小子就是楞头青,他是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张大可对我见死不救的,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夺取张大可的兵权,最少是将陈忠从登莱水师里拽出来,大家单干。凭借着我们400条战舰,和上面的装备,突破大小延平岛的封锁,将物资运送进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然后肯定的道“这一点我坚信不疑。” 被大帅这么一分析,所有的将士眼前不由得一亮,想一想毛可喜那孩子的性格,的确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如果他能够将整个舰队的权力从张大可手中夺回来,或者退一步说,只要将自己的登莱水师实力,从张大可的手中分离出来,自己的战舰数目就和日本在大小延坪岛上的舰队力量相当。 但这里有个关键,双方不对等的装备,绝对对日本舰队的火力是一种碾压。只要运用得法,突破敌人的防线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而现在城外的日本鬼子的十万大军,连死带伤,已经被自己消耗掉了三四万,当初自己6万的大军,现在还有能征善战的三万多,只要物资上来,大家吃饱喝足,装备补充完全,打一个防守反击,击溃眼前的敌人,绝对没有问题。 看到大家的气势再次上来,毛文龙轻松的吩咐道“就按照我们先前的计划,大家回到各自的岗位,抓紧部署。剩下的几天,敌人会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战斗将更加严酷,大家做好准备吧。” 众将纷纷带着希望,奔向了自己的岗位。 看着远去的众将背影,一脸轻松的毛文龙的神情就慢慢的变得凝重起来,他在心中开始反反复复的询问自己“毛可喜,你真的有那个胆子吗你真的能夺取张大可的兵权吗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第1106章 施行兵谏 延坪岛外海,一场海战即将开打。 但这并不是大明的舰队针对日本的舰队,而是毛可喜的舰队,对阵张大可的登莱水师,对阵毛可喜原先的上司。 毛可喜带着的舰队,已经和整个大队隔开,摆开了战斗队形,炮口和投石车都指向了他的故人袍泽。 陈忠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毛可喜的面前焦急的转圈,转了一圈就停下,紧紧的盯住毛可喜那面无表情的脸“我的大侄子,你可不能这么干啊,你知道你这么做结果是什么吗是造反,到时候你将是大明朝廷追击的罪人。” 结果毛可喜咬着牙,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对面的舰队。 陈忠就再一次转圈儿“我的小将军,你知道你这么干了会有什么后果吗不但已经成为大明朝廷的罪人,而且你还会连累你的家族。” 毛可喜依旧面无表情,依旧死死的盯着对面的舰队。 再转一圈“我的少将军,你真的这么做了,你会连累你的干爷爷的,你会连累东江镇的。” 听到这样的话,毛可喜的眉毛跳了一下,收回目光,对上陈忠“第一,我自封平南王,早已经是海盗,也就没有什么造反不造反之说;第二个,现在我的直系家族就我们爷两个,都在东江镇,朝廷想杀我全家他有那么长的手吗” 此言一出,当时噎得陈忠一愣一愣的。 虽然大家没有挑明,但是东江镇孤悬海外,在这里,没有朝廷任命的官员,全是由毛文龙一手提拔,然后不过是走个形式,向朝廷上书报备。吏部也就走个过场,给予形式上的任命。 同时东江镇所推行的所有军事体制,还有民间执行的政策,都和整个大明截然不同,早已经变相的脱离了大明。 能够维系东江镇和大明朝廷关系的,只是毛文龙和皇上和袁可立和孤臣党,其他就再也没有实质性的东西。 现在朝堂民间,早就已经将毛文龙称为海外天子,虽然无数东林残余不断的上书朝廷,剿灭毛文龙这个藩镇,但不管是皇上还是内阁,都不为所动。 因为皇上对毛文龙信任不疑。内阁还需东江镇巨大的对建奴的牵制作用,而兵部想要剿灭毛文龙这个藩镇,他有那能力吗 毛可喜就继续说道“至于连累我的干爷爷,哈哈,如果我们不能打破僵局,不能将物质运输到延安,或者将我的干爷爷用战船撤出包围圈,我干爷爷就将战死在那里,那还何谈连累” 陈忠就张口结舌,实在是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毛可喜不再看他,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再次吩咐“向对方打旗语,告诉对方,距离我限制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如果他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将立刻展开进攻。”传令兵就跑出了船舱,向对面张大可的舰队打出了旗语。 不大一会儿,观察哨提着千里眼就跑了进来。 “对面什么样的调动阵型”面无表情的毛可喜淡淡的询问。 “对面的舰队队形没有变化,也没有将我们的舰队和我们的物资全被分离出来。” 毛可喜就将头扭向了陈忠“请老将军向你的舰队下达命令,立刻脱离张大可的舰队群,向我这里靠拢。” 陈忠就为难的一摊手“你可以胡来,但我不行,我是朝廷真正册封的将军,我必须听从上司的指派。” 毛可喜就淡淡的询问“那么你的上司是谁” “当然是东江镇总兵官,毛文龙毛帅。”然后话风一转“但是现在大帅被困敌营,我得不到大帅的直接指令,所以按照规矩,东江镇归登莱巡抚管,所以,登莱水师张大可就是我现在的ding头上司,所以,我必须听张大可的指挥。” “狗屁逻辑。”毛可喜不再看陈忠,嘴里淡淡的道“如果你不下达命令,时辰一到,我就将对整个对方的水师展开进攻。” 陈忠就破罐子破摔的一摊手“你是海盗,我无权管你,但你让我违抗上司的命令,将我管辖的战舰和物资团队分离出来,我是绝对做不到的,除非你扣押我,夺取我的兵权。” 毛可喜冷冷一笑“难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陈忠就再一次无所谓的一摊手,还耸了耸小肩膀“有胆子你就试试。” 毛可喜豁然站起来“试试就试试。”得到这样的提醒,毛可喜当时大喜,自己真是个糊涂虫,早就应该将这个家伙扣押起来,然后对着身边的两个亲信,大声的吩咐“将这个老糊涂给我捆起来。” 毛可喜身边的两个亲信也是原先东江镇的兵,但在这个时候,早就因为大帅的安危心急如焚,早已经恨死了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混蛋,自己原先的上司。同时跟着毛可喜在海外征战,性子早已经野了,哪里还管那么多两个人直接冲上去,一左一右地架住了陈忠的胳膊。 陈中就将手臂张开,没有一点反抗,反抗的就是他的那张嘴“好小子,你还真敢跟我动粗,我现在被你劫持,我真的贪生怕死,好吧好吧,只要你留住我这一条老命,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比如说写一封亲笔手令,让我的舰队服从你的指挥。” 毛可喜就愣了一下,一拍脑袋“你提醒的对。”然后就当着陈忠带过来的几个部下的面,直接抽出了腰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陈忠的几个属下当时大惊,立刻准备跳上来解救自己的主将,结果这个贪生怕死的陈忠就跳脚阻止“不可不可,老夫现在命悬一线,如果你们乱动,这混蛋小子真的敢杀了我。” 这帮属下就互相看了几眼,无奈的叹气,放弃了任何抵抗。 “赶紧的拿纸笔来,我现在就按照你的要求写命令,我的大印就在腰带里,赶紧的拿出来盖上。”然后就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被你要挟着,按照你的要求,都答应了你的条件,你可一定得保住我的性命,还有我带来的这些将军们的性命,否则,否则。”几个否则之后,也就没了下文。 毛可喜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将这个贪生怕死的老将军,压到后舱去,和他的几个属下关押在一起。” 等一群亲兵将这群人押往了后面之后,毛可喜将战刀插回刀鞘,分出一个亲兵“去,整治上好的酒席,上最好的美酒。哦对了,上次咱们缴获的一批上等的日本清酒是不错的,据说是天皇赐给信男君杰的,给几位老将军们送过去,然后再将我们俘虏的那几个日本马杀鸡高手送过去,给这帮将军们揉揉腿按按肩,顺便告诉他们,请他们安心的等待战争的胜利吧。” 这个亲兵就笑嘻嘻的答应着去办了。 正这时候,后舱里传来陈忠叫嚣的声音“你这个劫匪,赶紧的给我们这些人质送上鲍鱼海参龙虾,要新鲜的,要大个的,不然我们这些人质就死给你看。” 毛可喜就冲着后面回答“保护人质的安全,是我这个劫匪责无旁贷的责任,所以,我满足你们这些人质所有的条件。” 于是,后舱里就传来了一阵嚣张的开怀大笑。 第1107章 抢夺兵权 陈忠的将令一传达回他的舰队,早就愤愤不平的东江镇水师的舰队将士立刻行动起来,战舰货船纷纷拔锚扬帆,脱离了张大可的舰队。 张大可大惊失色,跳脚大骂“反了反了,竟然敢不尊将令,来人,开船追击,一定将他们给我追回来,那些可都是老子的资本啊。” 手下立刻执行,张大可的舰队就气势汹汹的追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毛可喜的舰队也动了,他们飞速的插在了两支舰队之中。 张大可一见,更是愤怒。身边的众将看着毛可喜战舰上那黑洞洞的炮口,不由得犹豫,小声的对张大可“将军,我们是不是” 张大可大怒“怕什么,他敢对我们开炮,我就灭他全家。给我追,给我追上去。” 手下就不敢再说,驾驶着战舰继续追击。 结果海面上突然一阵排炮声响,当时吓了张大可一跳,难道那个小子真的敢对自己开炮但炮声之后,却没有发现炮弹呼啸的声音,海面上也没有水柱。 是空炮。 张大可就再次嚣张起来,他不敢真的开炮。于是张大可跺脚大吼“追击,追击,将物资和东江镇的舰队给我追回来。” 于是,同样得到鼓励的张大可的属下,也嚣张的大吼大叫,继续抓紧追击。 结果正追的欢呢,突然,毛可喜的舰队里再次响起了密集的炮声,一阵阵硝烟在毛可喜的战舰侧弦喷出,一排炮弹在张大可追击的舰队前面轰然入水,激起一排水柱。 这下,大家看到毛可喜可是动真格的了,当时张大可的舰队就慌乱起来。 张大可也吓了一跳,一群属下面色苍白的围了过来,紧张的询问“总兵大人,还追不追” 已经恼羞成怒的张大可彻底的丧失了理智“追,追,追” 于是,属下们不敢违抗命令,继续追赶。 两条忠心属下的战舰追的快,已经距离隔绝双方的毛可喜的舰队很近了,并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时候毛可喜的舰队里再次爆发了一阵排炮,就在大家还以为毛可喜不敢放肆的时候,呼啸的炮弹密集的砸在了那两条战舰上,转眼之间密集的水柱就将那两条战舰遮蔽,等水柱落下,那两条战舰已经开始倾斜,眼看着就将沉没了。 这下,大家立刻慌乱的停止了追击,眼睁睁的看着那两条战舰上的兄弟们纷纷跳上逃生的小船,狼狈的逃了回来。 等那两条战舰上的兄弟们逃空,毛可喜的舰队上的投石车突然发动,飞出无数火油弹,砸在了那两条战舰上。妖异的蓝色火焰轰的一声,就包围了那两条战舰,不大一会,就将两条战舰直接烧的上灰飞烟灭。然而这还没完,战舰已经烧没了,但那妖异的大火还在海面上燃烧,烧的海水升腾起巨大的水气,似乎不将大海烧干绝不罢休一般。 最后的一个小火苗哧的一声熄灭了,大海再次恢复平静。 张大可就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状况,心都抖成了一团。 好久之后,在一群属下的哀求目光里,还是垂头丧气的下令“我们停止追击,撤离战场。” 然后张大可的水师就开始慢慢的集结,最终撤出了战场,脱离了陈忠和他保护的运输船队,成了这场战争的看客。 毛可喜对着远去的张大可,狠狠的啐了一口“算你识相,如果你依旧敢追击,就凭你的那些老式火炮,小爷转眼就灭了你。” 然后调转船头,大声的下令“东江镇水师,现在我已经接过指挥权,有愿意跟着我去救大帅的,立刻加入我的舰队。” 东江镇水师等着这一天已经等的迫不及待了,没有一条战舰犹豫,他们立刻按照毛可喜的安排,和毛可喜的舰队和二而一。 舰队整合完毕,毛可喜抽出腰刀,斜指延坪岛“平南王舰队,攻击阵型,冲啊” 日本舰队对对面的明军的进攻能力,在第一场海战之后,就对他们报以轻蔑。那些狐假虎威的大明水师,其实就是一群熊包,面对自己的舰队,根本就没有一战敢战的思想。 但即便是这样,这支舰队的指挥大将也没有掉以轻心,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水师把守住这里对延安城双方的攻防战的巨大的作用,继而,对整个朝鲜局势的巨大作用。所以,他一直采取的是防守的态势,坚决不主动出击,他坚信,只要自己保守住大小延坪岛,把守住这条水道,自己就胜利了。 今日继续紧张的戒备着,绝对不敢懈怠。 结果侦查的巡哨飞奔过来,大声的禀报“启禀大将军,敌人四百条战舰,全力向我们冲来,他们的身后是五百条运输舰队。” 日本水师大将豁然站起来,怎么,这次他们主动进攻啦看来,这帮明军感觉到了延安的危险,他们要拼命了。 于是日本水师御大将果断的下令“命令,延平海峡左右五千斤大炮立刻准备封锁海峡,命令,全体战舰退入水寨,全部炮火加入封锁海峡的行列,命令,火船敢死队,随时准备出击,烧毁敌人的战船,命令,所有的旗本足轻准备防备敌人登陆。” 一道道的命令下达,整个大小延平岛开始快速的动作起来,准备拼死挡住大明水师舰队的进攻。 毛可喜的指挥舰冲在了最前面,他站在楼船的最上层,拿着千里眼沉稳的观察着大小延坪岛的状况。 酒足饭饱的陈忠站在他的身后,指点着敌人的布防状况,向毛可喜介绍敌人的布置“据我们这么多天的摸索试探,敌人以大岛为主要核心,小岛配合。在大岛上,他们有五千斤,射程在十五里以上的大炮百门,在小岛上也有百门,同时有岸防炮不下千门。虽然经过几次海战,其实我们只击沉了他们不足五十条战舰,他们最少还要三百五十条战舰,他们的每条战舰上还装备五十门火炮,火力相当强悍。” 毛可喜就问道“伯伯,敌人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火炮” 陈忠就长叹一声“日本鬼子装备的火炮,一部分是他们自己制造的,但大部分是缴获于朝鲜的。这次,朝鲜败的太快了,单单在平壤当时他们的后勤基地,就被日本人缴获了不下两千门大小火炮,还有足够的火药。” 毛可喜也没有放下千里眼,恨恨的说道“这朝鲜人真不经打。” 第1108章 延平海战 面对毛可喜的愤恨,陈忠就无奈的道:“朝鲜之所以有这么多的火器,还不是每年大明白给他们的。他们朝鲜人之所以认同我们大明做他的宗主国,其实还不是想占我们大明的便宜。在和平的时候,他们每年派出无数队所谓进贡的使节,带着根本就不值一文的泡菜,进京进贡,以获取我们大明皇上十倍百倍的赏赐,赚的是盆满钵满。 而一旦他们被小鬼子侵略的时候,他们不但向咱们的朝廷请求增援,而且还要这要那,不管用的上用不上都要,不但我们要派兵派将为他们打生打死,保护住他们的家人,而且还要理所当然的让我们自备钱粮,为保护他们而卖命。” 然后就舒服的长叹一声“但这一次去和往常不同了,我最佩服的就是毛帅的决断,我最佩服的就是毛帅死要钱。这是替他们征战,就跟往常的不同,战争的钱粮虽然依旧有我们负担,但是毛帅和他们签订了许许多多的条约。只要为他们复国成功,他们必须付给我们所付出的,并且还要给我们相应的报酬,想一想我就开怀无比。” 毛可喜就骄傲的说道“你看我干爷爷白手起家,什么时候吃过亏” “是啊,即便当初带着一群难民和建奴作战,也一定和癞皮狗一样,说什么也得咬回来点什么,哪怕是一嘴狗毛也在所不惜啊。” 对于陈忠这样的形容,毛可喜不置可否,但陈忠可以那样说,他却不能“不管是朝堂党争,还是对外作战,不捡到钱,那就等于我们丢了钱,在这一点上,我坚定的认为,我干爷爷做的对。”然后就满脸鄙夷“虽然按照我们的文化教育,我干爷爷做的有点龌龊,但是我喜欢。” 然后就一脸痛苦的说道“不过在这个信条之下,我也感觉到压力山大,因为我干爷爷给我规定,每一次战斗之后,必须有所缴获,用来填补战争的损失,而且我干爷爷明确的规定,所有的战争缴获都按照七折起。想想吧伯伯,我在日本海峡打生打死,就像上次那样,我缴获了20万两真金白银,结果交上去,我看爷爷只给我回扣了六万两,又扣了我两成的火耗,你觉得家还有这样的事情吗一个长工给地主打工,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呀,这天下还上哪里去说理” 一提起这事,陈忠也苦水满腹“大侄子,你就知足吧,我带着我的水师,在沿海抢掠后金的地方,也是按照你这样的计算方式,结果我每一年抢掠建奴无数的物资,现在合计算下来,我还欠着你干爷爷近百万银元的费用,别说了,我满眼都是泪。” 毛可喜沮丧了一阵之后,最终敲着船板“希望我们爷俩这次救了我的干爷爷,能够将你我爷两个欠他的账目扯平吧,不管怎么说,救命之恩比天大,我干爷爷也应该讲点道理是吧。” “你说的对,他如果这次不将你我两个人的账目抹平,咱们俩就劫持他。” 于是两个苦难深重的人,就一致决定,为了抹平两个人身上的欠债,对日本鬼子进行最坚决的攻击。 “伯伯,现在你带着你的一部分舰队,给我牵制住小延坪岛的敌人火力,我带着我的舰队,不惜一切代价靠近敌人的水寨,对敌人展开火攻,首先打掉敌人的一面主力,然后再调过头来,歼灭小延坪岛的敌人,彻底的解决我们的后顾之忧,然后将物资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延安城里,让我的干爷爷在那里和敌人来一场决战,彻底改变朝鲜的战争局面。” 陈忠哈哈一笑“我的战舰上火力虽然不足,但这也是因为全部装备给你造成的,这一次你必须回报我,我先替你牵制住你后背的火力,不管我损失多少,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只要好好的完成你的任务就行了。不过我可告诉你,小日本的神风敢死队的火船,可不是好对付的,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日本的神风敢死队,是最让人头疼的。这个队伍的出现,缘由就是横扫欧亚的元朝攻击日本的时候,两次舰队出发,都被海上突然出现的台风直接覆灭,所以日本人认为,这是老天爷神风在帮助他们。 但其实这根本不是一回事,是因为元朝人根本不善于海战,更不通的天气状况,元朝征服日本的舰队都选择在夏季风暴多发的时间,自然而然也就遭到了灭ding之灾。 但日本人坚信,这是老天爷在派出神风保佑日本帝国,所以那些狂热的日本武士,就以神风为名,组成了神风敢死队,希望在作战英勇的牺牲之后,能够得到上天的召唤,成为天神。 于是这种敢死的精神,就一代一代的传播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断子绝孙。 “不过是一些火船罢了,在我的眼里不值一提。”然后就探出身子朝下面吩咐“钢臂弩,换炸药包,随时准备对敢于靠近的火船给予攻击,坚决不让他们靠近我们的战舰。” 下面的将士立刻轰然应诺。 爷俩互相到了珍重,陈忠回到了自己的指挥战舰,立刻调集出来200条战舰,向左侧的小延坪岛靠拢,去牵制小延坪岛上的敌军火力。他将主要的攻击任务,让给了年轻有为而且果敢的毛可喜了。 随着舰队越来越靠近大延坪岛,敌人山头上的重炮开始纷纷发威,10磅重的铁蛋呼啸着划过天空,狠狠的砸向了毛可喜的舰队,巨大的水柱在舰队左右不断的升起,偶尔有一枚巨大的铁蛋,砸在了毛可喜的战舰上,直接砸透甲板,穿过层层的木板,砸穿船底。 但舰队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前进,砸穿的船底立刻就有损管的队员,用早已经预备的东西,堵塞那些漏洞。 好在敌人发射的都是实心弹,砸烂船底,也不过是一个脸盆大的窟窿,转眼就能修补上,战舰可以继续前进。 舰队ding着敌人的炮火慢慢的靠近敌人的水寨,这时候在水寨里一字排开的敌舰也开始发射他们战舰上的火炮,密集的弹雨飞扑过来,将整个海面打成了一锅热粥。 面对呼啸而来的炮弹,毛可喜没有一点惧色,这样的场面经过的多了,在看来,这个天下能够直接砸死自己的弹丸还没有生出来呢。 第1109章 打破包围圈 冒着如雨的弹丸,毛可喜的舰队顽强的靠近了敌人的水寨,进入了自己的炮火打击范围,而且进入了钢臂弩和投石车的打击范围,这时候毛可喜才断然下令“火炮发射,投石车火油弹对敌人的水寨发射燃烧弹,钢臂弩严阵以待,随时防备冲过来的敌人自杀性火船。” 条理清晰的命令不断的下达,整个战舰舰队就如一台精密的机器,飞速的运转起来。 第1批炮弹飞出去,就在敌人的战舰群中溅起无数的水柱,也有无数的炮弹在敌人的战舰上打出大大小小的窟窿,尤其是15装子铳的射速,简直就让敌人感觉在对面,不是一百艘敌人的战舰,而是几百上千艘的火力战舰,简直让日本鬼子的战舰感觉到无处可逃。 而投石车发射的火油弹,虽然距离上没有炮弹远,但是它巨大的威力,立刻引燃了整个由木头建造的日本鬼子的水寨,大火立刻熊熊燃烧,遮天蔽日,原本坚固的木头水寨,转眼间就化成了一片火海。 日本水师的御大将,绝对没想到这次来进攻的敌人战舰竟然有如此威力,这让他立刻想到了横行在日本海峡的那只妖怪一样的舰队,那个号称平南王的海盗。 “派出1000条火船,一定要将他们烧毁在海峡之中。命令高处的火炮,换装开花弹,加大打击密度,一定将他们炸沉在海峡之中。” 一千条密密麻麻的火船,在那些敢死队的操纵下,冲出了已经燃烧成一片火海的水寨,扑向了毛可喜的舰队。 毛可喜立刻下令“老水师的战舰后撤,平南王战舰,发射钢臂弩炸药包,一定将这一千火船炸毁。” 随着将令的下达,老水师没有装备钢臂弩的战舰立刻撤退,继续向敌人的舰队发炮。 毛可喜的战舰立刻前出,迎上了疯狂的,歇斯底里喊着板载的敌人神风特工队的火船。 100条战舰,一千架钢臂弩发射的如标枪一样的长箭,带着两斤重的炸药包,就在五百步之外,迎上了敌人的神风敢死队的火船。 钢臂弩精确的准头,几乎就是百发百中,两斤重的炸药包,爆炸的威力虽然不大,但他引发的大火,将敌人神风敢死队的火船上,早已经浸满火油的柴草立刻引燃,怦然燃烧的大火,转眼就将一条又一条拼命的火船,点燃成了1个火炬。那些悍不畏死的神峰队员,根本就不能接近敌人的战舰,就被烧成了一具干尸。 绵绵不断的钢臂弩转眼之间就将一千条神风敢死队的火船歼灭殆尽。 当然,陈忠那里根本没有这样的装备,他们只能用战舰上装备的投石车,用发射的火油弹,来阻止敌人的神风敢死队,但毕竟装弹缓慢,还是被敌人逼近,受到了不小的损失。 但早已经杀红了眼的将士们,为了救援被困在延安城里的大帅,救援被困在那里的兄弟袍泽,悍不畏死的死战不退,并且所有的战舰,都拼尽全力的向敌人靠近,用自己的损失,来吸引敌人的火力,为自己的兄弟战舰争取着时间。 不过是一个多时辰,毛可喜就歼灭了所有冲向自己的日本鬼子的神风敢死队火船。 没有了这些讨厌蚊子的威胁,毛可喜命令自己的舰队,继续不顾一切的向敌人靠近,在付出了三十几条战战舰沉没的代价之后,终于让他靠近了敌人的舰队,于是,毛可喜下来令“所有的投石车钢臂弩全部更换火油弹,所有的大炮,全部更换开花弹,对敌人的舰队,进行火力全面覆盖,烧光敌人的水寨,烧光敌人的舰队。” 于是每条战舰上三十门火炮一起发威,五十个钢臂弩一起射击,十个投石车一起抛射,七十条战舰,再加上陈忠水师的一百条战舰的帮助,铺天盖地的火油弹,开花弹砸进了日本鬼子的水寨。 结果是什么 结果就是毛可喜下令整个舰队退后,因为再不退后,自己的战舰就会因为对面熊熊的大火将自己的战舰直接烤着了。 这就是武器的代沟碾压,这就是生产力和科学的优势。 日本水师的御大将,眼看着眼前的大火,纹丝不动的坐在自己的指挥位置,转眼之间就被大火吞没。 大延坪岛的日本鬼子的水上根据地,转眼就灰飞烟灭。 毛可喜看向了陈忠的损失惨重的舰队,立刻指挥所有的战舰调头,ding着那面如雨的弹雨,对小延坪岛依旧顽抗的敌人,给予再一次的血火覆盖。 按部就班的层序,就好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高速运转,没有一点迟滞凝涩,小延坪岛不过是一个时辰,就灰飞烟灭。 于是就这三个时辰之后,在同样付出惨重代价的东江镇水师的全力打击之下,大小延坪岛宣布不复存在,延平岛海峡,成为畅通无阻的水道。500条满载物资的运输船,带着将士们激荡的欢呼,顺畅的通过了这个原先阻挡自己前进脚步的海峡,冲向了延安城。 延安城的码头已经被日本占领,成为包围延安城的一面,但是毛可喜带着的强大舰队,再次运用它舰队密集的火炮攻击,不过是转瞬之间,便将这一面日军的一个军团,打的抱头鼠窜。而早就蓄势待发的延安城内,冲出了一个营的将士,对那些四处逃窜的敌人给予里外夹击,杀的敌人四散奔逃。 被包围得密不透风的延安城,转眼之间就被打开了一个缺口。 硝烟还没有散尽,残敌还没有肃清,一艘又一艘满载着物资的的货船就停靠在残破的码头上,跳板刚刚搭到码头上,陆战队的将士就冲上了残破的码头,扫荡着残敌,而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民夫,扛起一麻袋又一麻袋的粮食物资冲向了码头,将他们重重的摔落在码头上,然后飞奔着跑回船,再一次扛起一个麻袋。 这时候没有人去督促这些民夫,也没有一个民夫再去讨价还价,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早一点将物质卸到码头上,交给复辽军的兄弟们,让他们吃饱喝足,让他们的火枪火炮也吃饱喝足,他们就会保护自己的大帅平安,保护自己的大帅,带着将士们打胜这一场战争。 第1110章 解围 毛可喜双脚刚刚踏上码头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在不远的地方,自己的干爷爷张开了双臂,等待自己过去拥抱自己。 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毛可喜整顿了一下自己身上丑八怪一样的平南王袍服,当然,这件袍服并不是大明朝廷颁发的,而是他自己凭借着自己的想象制作的。 迈开脚步,由沉稳变得小跑,然后就是飞奔,直接扑向了自己的干爷爷,就在毛文龙想要拥抱它的时候,毛可喜咕咚跪倒,不由得喜极而泣“爷爷,孙儿来迟,让爷爷受苦了,孙儿罪该万死。” 爆了一个空的毛文龙就直接拉起了这个精明能干的小子“平南王,不错吧。”然后拉着这个让自己感觉到骄傲的小家伙,对着跟在身边的众将们调侃道“按照道理,我这个大名的国公,应该给这个王爷磕头,这是规矩。还有一个,是这个平南王救了我的命,让我再将一口人肉送到嘴边的时候,有了兔子肉可以代替,让我没有再次变回吃人的恶魔,没有让我们复辽军变成吃人的恶魔军队,我就应该给他磕头。” 毛可喜立刻诚惶诚恐“爷爷爷爷——” 毛文龙就骄傲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的对的,虽然这个小家伙贵为平南王,虽然他有救我命的功劳,但是本人,是这个平南王救命恩人的爷爷,当然一切就都免了,要不然还不乱了套。” 于是大家就轰然大笑,没有在乎这里面的不合规矩,一个大名的国公,却领导着一个所谓的王爷,这绝对是僭越。 但僭越又怎么了大家认为理所当然,根本就是见怪不怪。 扭扭捏捏的陈忠走到毛文龙的面前,轰然跪倒“属下,属下无能,害的大帅和将士们死伤惨重,属下有罪,罪不可恕,没有完成大帅交代的任务,还请大帅执法责罚。” 毛文龙就哈哈一笑,拉起了陈忠“我理解你的苦衷,但是我刚刚得到消息,说是你刚刚被我的孙子劫持为人质,你更是迫不得已,好吧好吧,上书朝廷,为你被劫持人质之后的贪生怕死,好好的弹劾你。” 陈忠就舒了一口气。“因为我被劫持之后,贪生怕死,所以再也不能够有脸面担当这个水师的总管,所以我引咎辞职,准备告老还乡,还请大帅俯允。”陈忠知道自己的错误,也知道自己再坐在这个位置上,已经不能服众。不说东江镇的所有将士文武,也不要说自己已经在毛文龙的心中留下了恶劣的印象,即便是自己内心的愧疚,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坐在这个位置上。 毛文龙思考了一下,轻轻地拍打了他一下肩膀“这一次你做的的确过分了,你即便想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也一定会被这所有的将士所排斥,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在这一点上你做的很好,做的也很对。” 陈忠就羞愧的低头不语。 “但是你我毕竟一起从200人起家,也是东江镇的功臣东江镇的缔造者,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你,我对你一直心存感激。告老还乡也就算了,如果你对东江镇依旧充满了希望和信心,你就将你的家小搬过来,我将划给你一片宅子,同时依旧按照东江镇里现有职务的军饷,一直领取到老。” 陈忠实在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待遇,当时感情涕零“我虽然辞去职务,但我一定将家小搬过来,以表示我对东江镇的忠心。” 毛文龙就双手拉住他的手“既然你有这样的决断,原先的待遇不变,我还要请你发挥余热,我想在东江镇成立一个参谋总部,就是让您这些退休的将领,继续发挥你们的特长,为我们东江镇继续发挥你们的作用,我现在就宣布,你将是我们东江镇参谋本部的第一任部长,待遇等同大明二品。” 陈忠没有一点抱怨,反倒是暗自庆幸。 当初成立东江镇,为了分权,特意将东江镇的水师和陆师拆分,水师交给了自己,陆师交给了矿徒李光春,这就是朝廷惯用的所谓平和之术。 但李光春野心勃发,最终自刎结局。而自己在李光春死后,活的是战战兢兢。尤其这次,自己为了不得罪朝廷,结果被张大可掣肘,没有当机立断救援毛文龙和他手下的将士,其罪早就该死。 毛文龙要杀一个人,即便是自己立刻翻脸跟着张大可跑到山东去,只要毛文龙活着,自己就难逃活命。 即便毛文龙战死在这里,他东江镇的义子们,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活下去,而且还会连累家小,让自己死的非常难看。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毛可喜那个愣头青到了,于是,陈忠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给张大可给朝廷一个交代了,我不是不尊上司,而是我被劫持了。同时也给毛文龙一个交代,在关键时候,我交出了兵权给你了。 而一登岸,立刻请罪求致仕,当时就堵住了毛文龙想杀自己的借口,我都交权致仕了,你就放了我吧。 陈忠的办法手段见效了,他得到了一个他接受的善终。 而将自己留在东江镇,其实是毛文龙对陈忠明白事理的回报,如此,即便朝廷不饶陈忠,只要有毛文龙保护,陈忠也绝对没有任何生命危险,这就是投桃报李。 毛文龙拉着陈忠的手,郑重的询问“既然老将军决定致仕,那么请老将军给我推荐一个合格的水师总管吧。” 陈忠毫不犹豫的推荐“本来小将军毛可喜,战功卓著,而且果断坚决,是一个非常好的人选。” 毛文龙就一笑“果然做事果敢,他竟敢劫持他的伯父,真的反了天啦。” 大家就哈哈一笑。 陈忠却建言“但不管怎么说,小将军毕竟打出了平南王的旗号,这就等同于造反,这将不被大明所容,再有,这次敢直接炮击张大可的战舰,情况更坏,劫持朝廷命官的我,简直就是不可饶恕。所以,还请大帅安排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实际就由小将军掌控,这样才行啊。” 毛文龙就点头“看来我还是一个知人善任的人,不错真的不错。” 毛文龙这突然间的自吹自擂,让大家感觉到一头雾水。 毛文龙就解释“陈忠将军刚刚上任我的参谋本部部长,就立刻进入角色,这一番通透的意见,就为我们解决了许多后续的麻烦,所以我说陈老将军真的不错,不错。” 然后想了一下,还是否定了陈忠的建议“毛可喜当这个水师总管,一来还是太年轻,二来大家都认识他,我这么做饭倒是欲盖弥彰,反倒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陈忠点头“大帅顾虑的是,要不将齐飞推荐上去。”然后解释自己的观点“齐飞,本来就是大明将军,他是最后加入咱们东江镇的,按照所有人的思维道理,他一定不和将军同心,如此任命,必将得到朝廷愉快的认可。也就省了许多麻烦。” 毛文龙就点点头“但齐飞是陆将,不懂得水战。” “老朽不才,还可上舰参谋啊。等一两年之后,以齐飞的聪明,他一定会成为天下难得的水战名将。” 毛文龙就双手一拍“就是他了。” 大明都督 大明都督 第1111章 翻身杀回 ntent 蹲在深山老林的齐飞,不知道自己已经升官了,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自己已经成为东江镇六个师之一,东江镇最核心人物了。 他现在正在听侦缉队队员的汇报“延安城岌岌可危,日本鬼子几次炸塌城墙,双方日夜血战,有一次,日本鬼子都冲进城了。”这个侦缉队队员焦急的禀报“将军,我们去延安,帮助大帅吧。” 齐飞就蹲在地上,学者毛文龙的样子,捏着下巴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然后慢慢的摇头“十万日本鬼子,信男君杰还亲自坐镇指挥,双方十几万人的战场,就我们这点人马,去了连个水花都弄不出来,尤其我们带的还是朝鲜的军队,去了就是送死。” 侦缉队队长立刻眼睛一立“你” “你什么你。”齐飞就撇撇嘴“侦缉队只负责侦查和监督军队的忠诚和军纪,其他的归你们管吗” 侦缉队队长就愤怒的回答“我” 齐飞也不等他说话,立刻回怼“我什么我,这里我说了算,做好你的本份,如果敢于越界,我有权砍了你。” 这个队长就张口结舌了,因为东江镇就是这个规矩,侦缉队和军队互相不统属,侦缉队只负责侦查和监督,但绝对不许插手军队主官的指挥,只要敢于插手,就立刻给与斩杀。 最终这个侦缉队队长只能气哼哼的放下狠话“我不管你的指挥,但我会将你面对大帅危难见死不救的事情上报上去。” 齐飞就毫不在乎的道“那是你的权力,我也当然没有资格管,不过你要是上报我见死不救,我当然要坚决的反驳,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见死不救了你给我小心点,军纪里也有一条,诬告是大罪。” 然后也不去管他,直接叫我来自己的副手“我们来的时候,路过金川,城外有一万日本鬼子包围,就没有对城内发动进攻,据我的判断,城内的朝鲜义勇一定不少。” 这个朝鲜副手就点点头,算了一下比例“据属下所知,凭借城墙,我们的义勇没有对日本鬼子发动反击,但也没有让日本鬼子胆敢进攻,说明在金川城内应该有5万义勇,最起码也有3万。” “但是如果在城外加上我们呢,我们给他来个理应外合,击溃这群鬼子,彻底的掐断平壤向延安城外敌人运输物资的补给线,那么敌人就断了粮草供应,信男君杰会怎么办” 这个朝鲜将领沉思了一下后“如果我们再合兵一处,大张旗鼓的向他靠近,信男君杰就将腹背受敌,如此他就不得不撤兵。” 侦缉队队长眼睛立刻雪亮,早就放弃了对齐飞的成见不满,大声的请令“我去金川,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和城内的朝鲜军队取得联系。” 齐飞就站起来,拍拍自己屁股上的尘土,郑重的说道“这是你责无旁贷的事情,你立刻出发,咱们就相约两日之后,在南城,日正中午,发动理应外合的夹击,一举将城外的敌人歼灭。” 侦缉队队长立刻大声的接令“保证完成任务。”然后招呼上5个队员,当着他们的面道“大帅生死存亡,就看我们的了。我们6个人分6个方向全力突击包围圈,一定要将这个消息送进金州城,有没有信心” 5个队员立刻挺起胸膛,大声的吼道“保证完成任务。”然后就向北飞奔而去。 齐飞看了看天色“我们也赶紧赶路,争取在战斗发动之前,大家能在外面休息一下。” 于是这5000最精湛的朝鲜军队,在齐飞的带领下,折回北方,杀向了金川。 金川城内的朴武忠和朴文定,每日只是在城头巡视,做到严防死守。面对城外一万个敌人,也坚决不出击。因为他知道自己手下将士的战斗力,打打顺风仗还可以,真要出城反击,就有可能出现瞬间崩溃的现象。 “毛总督的战斗状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朴武忠不无担心的念叨着,现在,毛文龙就是大家恢复朝鲜王国的希望所在,可千万不要出现什么差错。 朴文定安慰他道“毛文龙精明着呢,他就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信男君杰想要抓住他,恐怕非常难。”然后话风一转“不过我们应该考虑考虑我们守城的问题了。当初毛文龙将这个金川交给我们的时候,同时也估算了城内敌人的物资。当时大家算计,是可以让我们坚持到秋收的。但是没想到城里却出了一个硬核桃,虽然复辽军,不,是我们朝鲜的近卫军,付出了血的代价将这个硬壳头砸烂,但是还没有阻止他们放火烧毁粮草物资。结果我们勒紧裤腰带,估计也只能坚持到夏末,所以,我们还要未雨绸缪啊。” 朴武忠当然知道这个状况,但现在敌人围城,自己根本出不去,确实无可奈何,于是只能小声的对朴文定,道“从今天起,我们的伙食再减半,而后一旦战争开打,就会有许多兄弟们战死,这样双方已合计下来,估计能挺到秋末。” 朴文定就只能痛苦的点点头,虽然这样的计算方式有些冷血,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或许唯一的办法,就是毛文龙没有忘记自己这些人,突然间转回来,来个里应外合,打开这个包围圈,然后大家抓紧到城外去收集粮草物资,才能坚持到最终的目的达到。 但是毛文龙能翻身杀回来吗这样的希望有些渺茫。 正在两个人边说边走的时候,突然就在自己的眼前,一个三爪钩飞上了城头,扣上了城墙的垛口。朴武忠大吃一惊,这小日本鬼子也太嚣张了,大白天的就在自己的面前来个偷袭,这还了得。 当时朴武忠一把将朴文定拉到了自己身后,一面抽刀一面大吼“敌袭,敌袭。”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城下传来了一阵汉语“我是东江镇侦缉队队长,有要事军情禀报。” 听到这话,朴文定当时大喜过望,一把拉住就要挥刀砍向那个绳索的将军“是复辽军的侦缉队,是我们的人,他们一定给我们带来了好消息。”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翻进了城墙。ntent 大明都督 第1112章 敌人在哪里 静悄悄的军营,小泉感觉到无聊的很,四面都打得热火朝天,唯独自己这个金川战场却成了静坐战争,这让一个武士怎么不感觉到无聊 “来人,再去乡下寻找几个朝鲜花姑娘,让本将军消遣消遣。” 结果身边的亲卫浪人,就痛苦的向他禀报“原先大军驻扎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将周边的朝鲜百姓杀的杀砍的砍,剩下的那些人也都逃进了山里,在咱们这一片,方圆百里之内,想找一条朝鲜的狗都不成了。” 小泉就沮丧的叹了一口气“前辈们做的也太绝了,朝鲜人逆来顺受,根本没有必要斩尽杀绝,这不等于变相的断了我们的生产力量来源吗,那些人,还是短视啊。” 这个亲信浪人就解释道“现在信南君已经准备上书国内大将军,开始准备向朝鲜移民,我们必须为未来来到的咱们大和民族的百姓,清理出足够的区域安置,所以也不得不这么做。” “难道就不能让这些朝鲜人,成为我们未来大和民族的奴才吗” “据小的所知,这一次移民的规模非常宏大,信男君准备报请大将军,最少要先期移民五百万,其他的地方都是群山峻岭,虎豹才狼满山都是,更有无数的叛军藏匿其间,实在是危险。唯独这一片地区,少有的是一片平原,这里土地肥沃,适合耕作,所以这里以及南面是我们移民的首选。” 小泉就点点头。 经过几百年战乱,经过丰臣秀吉统一了全国之后,日本现在的人口也就三千万,移民五百万,绝对是一个大手笔。 不过,小泉却略微有些担心,抽调出来50万精壮将士,再抽出5百万的百姓,那么原先的日本就将出现严重的人力短缺,万一有敌人进攻,日本群岛就危险了。 占领大陆,让大家从风雨飘摇中的群岛走向大陆,这是千百来年大和民族的梦想。成为一个大陆国家,这是子孙后代的发展根基,这一点勿容置疑。 但无论如何,日本列岛依旧是大和民族的根,如果根基动摇了,整个大和民族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不能不考虑呀。 想到这些让人头疼的事情,小泉就有一种冲动,有一种向幕府将军上书严明厉害的冲动。在他的心中,有一个宏伟的计划,这个宏伟的计划根本就是,稳定住日本岛,奴役大陆人。 但想想现在自己不过是一千石的旗本,人微言轻,即便是说了,也不一定被上面采纳。 要想让自己说出的话,有分量占地位,自己就必须获取一份又一份战功,让自己走向更高的位置,才能实现自己的规划。左右整个朝鲜的局势,任重而道远啊。 结果他正在苦思冥想的时候,军营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呼喊厮杀声。 这让小泉大吃一惊,紧急的询问“出了什么状况” 一个浪人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对着小泉施礼“启禀将军大人,刚刚有6个敌人的好手在偷越我们包围圈的时候,被我们发现,经过我们一番苦战,留下了5个,但还是让一个成了漏网之鱼,逃进了金川城。” 听到这样的消息,小泉的心猛的一震。 外面的敌人拼死冲进去,为的是什么绝对不是送请柬请客吃饭,一定是有重大的军情互相通报。到底是什么样的通报,让敌人不惜用最精锐的人手,分作6个方向冲击自己的包圈呢,这是必须要有一个幸存者冲进去的安排。就从这一点上,就足可以说明敌人的这份通报多么的重要。 “有没有幸存者我要严刑拷打,亲自审问。” 结果这个浪人就尴尬的回答“有4个直接战死,一个身负重伤,当我们将它俘虏的时候,他自己却咬舌自尽了。” 小泉就愣在那里好半天,最终断然的决定“立刻全军戒备,随时准备迎战。” 大家就不明所以。准备迎战,和谁打敌人在哪里 但看到小泉严肃的神情,还是立刻照办去了。 只是转眼之间,军营里鼓号声响,那些悠闲的晒着太阳的士兵,立刻装备起来,拿起了刀剑武器,一队队一列列,转眼就整顿起来。 看着手下训练有素的调动,小泉多少是放了些心。自己这里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自己围住了金川,就等于保证了前面正在厮杀的大将军的后勤补给要道。一旦金川的敌人冲出来,掐断运输补给线,就会造成正在和毛文龙主力决战的将士们心慌,就会动摇军心,自己的末日也就到了,自己所勾画的宏图大业也就成了泡影。 一阵阵带着大山里的水汽的东南风,缓缓地吹动着军营里的战旗,二一阵阵飞鸟从森林里飞起,预示着在这大山之中,隐藏着无数的敌人。 小泉不由得浑身一抖,看向神情紧张戒备着将士,小泉突然发现,所有的阵列,都面对是金川城。 这个也是正常,毕竟,自己面前唯一的敌人就是金川,在这一片地区,在海岸延安,南面的汉城,北面的平壤地区,只有这一支敌人的军队,大家不防备他还防备谁 小泉大声的呼喊“错啦,错啦,是外面,防备外面。赶紧调换队形方向。” 调转方向防备外面的空气吗但将军有令,大家就得执行。于是整个日本军营再次动了起来,大家纷纷调转方向,对外面进行防守。 这又是一番乱。小泉看着混乱的队列,如果这个时候一支敌军突然杀出,自己一方就将被打个措手不及啊。 一万人围困一座城,力量是单薄的,但也没有办法,看着混乱调转方向的属下将士,小泉焦急的跺脚催促“快快,快啊。”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大军调转完了方向,总算再次肃穆列阵。 万幸的是,没有敌人从山里冲出来。 “派出我们最强悍的浪人武士,进入那片山区进行搜索,一定要找到敌人的行踪。” 一群浪人和武士毫不犹豫的抽出了自己的腰刀,冲进了对面的森林,惊飞了一群飞鸟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 日头渐渐的西斜,还没有一个日本的武士和浪人回来汇报情况,小泉的担心越来越重。 “再派一批去。” 又一群武士和浪人冲进了对面山里,结果依旧是如泥沉大海。 危险的味道,越来越浓重的包裹住小泉,看着站在下面整队的日军勇士,因为时间的推移,他们已经显露出了疲惫,虽然所有的人都知道,对面的山林里绝对有敌人的突击部队,虽然他们都已经疲惫不堪,但是他们却更加紧张起来,这是一场关乎双方生死的战斗,根本就不敢懈怠。 第1113章 拖垮敌人 蹲在森林里的齐飞,将干粮一口一口的吞下去,面对着侦缉队的队副面无表情的汇报。 为了对付冲进来的那些日本浪人,侦缉队已经付出了20名队员死伤。对于这样的战报,齐飞依旧不为所动,依旧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咬着干饼“你们的效果不错,留下了所有冲过来的日本浪人,这样的结果非常好,这更加让敌人感觉到日夜惊心。” 侦缉队的队副心中滴着血,面对这个云淡风轻的家伙,简直就想抽刀杀了他。 侦缉队所有的将士,都是东江镇里万里挑一的勇士,毛文龙就曾经骄傲的说,用1000个士兵换取一个侦缉队的将士,这绝对是不合算的。 结果眼前的这个东西,竟然将这精锐中的精锐,就像普通的巡哨士兵那样,毫不吝惜的指挥上了战场,这是对侦缉队将士们的浪费,是一种轻视。 “我现在再说一遍,敌人站了半天了,他们已经精疲力尽,我们可以发动进攻,没必要在遮蔽战场,白白的损耗掉我们侦缉队兄弟的性命。” 结果这个齐飞施施然的喝了一口水,又掰了一块饼子,塞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然后依旧云淡风轻的说道“我一定坚守我自己的承诺,不到明天中午,我是绝对不会出兵的,而遮蔽这个战场,不让敌人知道我的力量多少,让日本鬼子弄不清状况,让他们疑神疑鬼自乱阵脚,这是你们侦缉队的任务。”然后就耍起了无赖“我再次强调咱们的规矩,遮蔽战场和刺探军情,这是你们侦缉队必须执行的任务,这和我无关。至于你牺牲了多少兄弟,谁来担当这个责任,这和将来大帅的决断有关,和我无关。” 然后就盯着这个队副“你一定要坚持遵纪,不能有半点懈怠,至于给你们补充不补充人员,那是大帅的问题,和我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侦缉队的这个队副,简直气得要发疯了,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这么无赖,人家总是用道理说话,根本就没有让你反驳的余地和机会。对朝鲜人是这般,对自己人依旧如此,这就是齐飞。 不去感觉这个侦缉队队副的怒火,齐飞将手中剩下干粮的残渣舔干净,然后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吩咐“今天睡一个好觉,明天正午的时候,大家就要拼命攻击,各安天命吧。” 朝鲜的将士们就有一些沉闷。 齐飞就突然变得恶狠狠的道“我们东江镇,付出了千人不换的侦缉队队员死伤大半的代价,换来了你们的休息,这是为什么” 原先平和淡定的眼神,突然变得像鹰一样的锐利“因为我们这样的付出,是为了你们恢复朝鲜王国,是因为要为你们将日寇赶下大海,让你们朝鲜能够再次挺起胸膛,屹立在诸国之中。你们都是甘心情愿为这个王国付出生命的义士。明天中午,就是决定这一场关键战役胜负的节点,如果你们勇敢战斗,就会沉重的打击日本鬼子的实力,你们恢复祖国的希望就进了一步。” 然后就哈了一声“当然,在我精心的计算之下,明天你还不能击破被我拖得疲惫不堪的日本鬼子,那只能说明你们真的是草包。诸位要明白,我是不准备管你们的国家兴亡的,我的目标就是歼灭建奴,保护我们大明朝廷的安全。至于你们的国家生死存亡,说句良心话,与我干个屁事。我们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也算对得起你了,剩下的事情还要依靠你们自己,你们就看着办吧。”说完这话之后,就直接拉着这个侦缉队的队副,走进了浓密的草丛之中,再也不看那些被羞辱的朝鲜军队。 躲到一个树丛后面,一直表现的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齐飞,却神情突然严肃起来,对着这个误会了自己的队副苦口婆心的解释自己的计划。 “你也知道,咱们大帅那里危急万分,我们掌握着这点点的力量,其实对整个战场没有一点点的作用。但是,只要我运用得法,打在敌人的软肋上,就能动一发而牵全身。这一点,这软肋,就在这金川。” 这一点,在不久前大家已经达成了共识,但是这个队副依旧对齐飞这么滥用自己的力量,表示出了愤愤不平,只是哼了一声,表示出自己的不满。 齐飞就蹲在树底下,继续解释着自己的苦衷“咱们带出来的这5000朝鲜的义勇,看着虽然是被我们整训之后的强军,虽然那些小队长都是我们的中坚力量,但是他们的战斗力还是非常弱的。我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把希望寄托在对面的队友身上,如果那么做的话,想当初我带着收拢过来的萨尔虎之战的残余兄弟,也就活不到今天,说不定我的脑袋早就被瞻前顾后的那些杆子们砍下来,送给了后金的建奴们邀功请赏了。” 齐飞在敌后的英雄事迹,早已经是人所共知,尤其他凭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不但在敌后活下来,而且还救了自己家大帅的命。在这一点上,所有东江镇的将士们都对他感恩戴德,大家烦的不过就是他这种吊儿郎当,不急不缓的性子。 “虽然我已经将情报送进了金川城,但并不能保证金川城的朝鲜义勇能响应我们,一切还要靠我们自己。所以我采取的就是当初大帅轻松攻占江原道朝鲜叛军的办法,不断的疲惫敌人。” 大帅当初攻占江原道的时候,其实就玩了这种无赖的手段,但却让大家无不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种手段并不是谁都能玩的,那需要掌握恰当的战场情形。 一条计谋,如果按照孙子兵法上教条的执行,赵括的纸上谈兵的后果就不远了。 “将军,不要再解释了,手下明白了,我们就是要隔绝战场,让对面的敌人不知道我们的深浅。而让敌人的侦探有来无还,就明白的告诉他们,在这一片山林里,有着他们不知道深浅的敌人存在,如此一来,就让他们不能懈怠,全神戒备,最终拖的他疲惫不堪,让我们一击得手,将军是这个意思吗” 被理解是一件非常让人开心的事情,齐飞就松了一口气“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安排,我非常高兴。虽然为了实现我的目标,侦缉队将付出惨重的代价。但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只要拿下金川,切断敌人的运输补给线,然后大张旗鼓的开始向南压迫,让信男君杰疑神疑鬼,不得不最终撤了围攻咱们大帅的包围,就达到了我们的目的,达到了解救大顺危急的的目的。” 然后眼睛里露出了无比的真诚“等这场战役结束,你们侦缉队的兄弟即便是杀了我,我也引颈就戮,绝对没有一点怨言。”。 看着齐飞已经布满血丝的双眼,这个侦缉队队副也真诚的道“别的我不想说,只要这场战役我们胜利,即便我战死了,来世我还跟着你。”然后豁然起身,抽出了腰间的宝刀“将军,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面,原则上我真想砍了你,你这人太不地道,我直接告诉你,我这人最烦的就是笑面虎,结果你就是。”然后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齐飞就缓慢的站起来,冲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悄悄的躬身施礼“为了胜利,总需要有人付出,对不起了兄弟。” 第1114章 金川解围战 小泉也是满眼血丝,都撒了黄尿了。 不是他不聪明,这正应了上世界里的那一句经典名言,不是皇军不伟大,的确是土8路太狡猾。 自从自己判明了敌情,整个队伍全军戒备开始,山林里的敌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但山林里绝对有敌人,这已经是公开的事实,因为自己派出了一批又一批浪人武士,冲进那片山林搜索敌人,但结果却是,只有进去的却没有出来的。 日本的浪人武士的战斗能力,是天下有目共睹的,能够将一批又一批自己掌握的浪人武士歼灭,足以说明对面敌人的强大。 对面敌人的强大,只要面对面,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怕,可怕的就是根本不知道敌人的底细,可怕的就是不知道。 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不知道敌人到底是明军还是朝鲜的义勇,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对自己发动进攻,这是防守一方的悲哀,尤其是对自己实力不足的情况下,更加的悲哀。 结果就是,为了包围这座城池,并不能将自己掌握的1万军队整合起来,只有自己这个南面的一方,准备独立抗拒敌人的进攻。 单薄的兵力,面对不明的敌情,只能全神戒备。 从昨天的午间,到今天整个一夜,然后再到太阳升起。即便是铁打的人,在两个时辰才给半个时辰休息的状况下,在绷紧神经的同时,不眠不休的戒备,都会拖垮他。 但是不戒备又怎么办呢一旦自己松懈下来,山里那不知道多少的敌人就会蜂拥而入,杀自己一个睡眠之中。 而最要命的是,自己的兵力就是这么多,根本没有替换轮流休息的后备部队,一切就只能这样靠自己撑着。 现在小泉最希望的就是,自己这种外强中干狐假虎威的气势,将那些看着是豆腐渣一样的朝鲜义勇们吓住。 但光光是吓住就可以了吗终究不是一个长远的办法。 困得简直浑身发抖的小泉,看看那些摇摇欲坠的将士们,再抬头看看天空,最终他不得不决定,让将士们暂时休息一下,就多给半个时辰吧。 这是小泉能抽出的极限时间了,因为按照他的估算,日到正午,所有军队都应该吃饭打尖的时候,在这个时候也是人最慵懒的时候。在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有任何一支军队发动进攻的,这是习惯。 休息的时间,必须派出浪人和武士严密的进行战场侦查,将最后的5个武士派了出去。 这5个武士,是带着决死的表情走进了对面的森林。 小泉就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们的背影,在心中默算着时间。 但这一次却有人跑了回来。对于亲信能活着回来,小泉没有感觉到庆幸,反倒是心中猛的一沉敌人发动了,在最不该发动的时候发动了。 果然,就在对面的山林里,突然间爆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呐喊,无数朝鲜人,手中挥舞着武器,呐喊着冲出了那片森林,如潮水一样掩杀了过来。 这绝对不是一只乌合之众,这是有训练的部队。 面对着紧紧追着的那个武士身后的朝鲜队伍,凭借着小泉的经验,他立刻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因为奔跑中的敌人,不再是原先那些乌合之众一样,凭着奋不顾身的血勇,混乱的盲目冲锋。 而这次,那些敌人是以10个人为一个小队,即便是在奔跑中,那10个人依旧排成紧密的阵型。 什么时候朝鲜人有了正规军这是小泉在一面下令开始反击的时候,一面痛苦的思考。 自从自己人踏上这片大陆,能够有组织的朝鲜队伍就已经不存在了。他们都被自己人的内乱彻底的打残了,这就是所以前面自己突飞猛进,而几乎没有抵抗的原因。 开始有组织有训练的军队出现,这将是自己大日本帝国军队的噩梦。 随着敌人的出现,那些刚刚休息了半个时辰的小泉的手下的将士,重新排列阵型,准备抵抗。 但是他们却发现,这刚刚休息的半个小时,却要了大家的命。因为人在沉睡时候,浑身是松懈的,而突然打断这种憨甜的沉睡,整个身体都没有适应,浑身乏力,脑袋里昏昏沉沉,根本提不起一点精神,即便是生死之间也是如此。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泉身后的金川城里,也突然间爆发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原本封闭的城门,突然间洞开,无数的朝鲜人,就在一个天神一样的猛将的带领下,向自己的营地杀了过来。 腹背受敌,两面夹击,夹在中间的自己队伍,在疲惫不堪之余,注定的就是一场惨败。 看到这样的状况,小泉当机立断,立刻下令“这一面的队伍严防死守,坚决反击。” 然后招呼身边的亲卫“跟着我跑。” 自己身边的亲卫二话不说,架起小泉狼狈的向西面逃去。 南面枪声不断,喊杀声惊天动地,小泉却没有回头,直接冲向了西面自己的队伍。 因为不明白敌人确切进攻的方向,所以围困着金州城的四面日本的将士,全部按照一个时辰休息半个时辰的规矩,严密的戒备着,当小泉逃到西面的时候,这里的日本士兵一个个惊慌失措,当看到自己的将领逃过来的时候,在这一面指挥将军立刻跑上来询问战况。 小泉连脚步都没有停,对着他大声的下令“跟着我向北面跑。” 这名防守的将军二话不说,立刻依照命令执行,大家呼啦啦跟着小泉逃到了北面,这样双方合并在一起就是5000人。 但是有了这股力量,小泉并没有下令反击,而是脚步不停的下令“通知东面的军队立刻撤围,目标平壤。”然后脚步不停的带着身边5000将士,向平壤的方向绝尘而去。 在金川的南面,两股朝鲜的军队会师了,双方扑向了对面,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互相拥抱着,喜极而泣的欢呼着,欢呼朝鲜军队的第1场真正的胜利。 有了胜利的激发,有了对自己战斗力的信心,朝鲜朴武忠带的三万义勇转眼就形成了战斗力,如果再加以整编训练,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就诞生了。 第1115章 互相交换 踏着脚下不多的敌人的尸体,齐飞还是云淡风轻的迎向了兴奋奔过来的朴武忠。远远的就伸出了双手“不知道这位将军怎么称呼” 朴武忠兴奋的紧紧的抓住了齐飞的手“总督亲封,朝鲜都元帅,统领各地义勇总管朴武忠。” 齐飞就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以谥号为名,值得尊重。” “不知道将军怎么称呼” 齐飞介绍自己“中朝联军联合衙门总兵官,在下齐飞。” 朴武忠立刻肃然起敬“以5000将士,带着3万朝鲜义勇,坚守宣州半月,杀敌三万,抓住机会一举反攻,杀敌过万的大明齐飞将军,早已经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将军果然神采不凡。” 跟着齐飞身后的朝鲜协领张远焦急的催促“两位将军先别忙着叙旧,趁着这场胜利,我们就像宣州一样,对敌人进行摧枯拉朽的打击吧。” 结果不管是朴武忠还是齐飞,对他这个愚蠢的建议直接无视。 朴武忠拉着齐飞的手,盛情的邀请他进城“我们好好的喝一杯,庆贺金川城的胜利。” 齐飞哈哈大笑“的确应该如此,而且我们还要将这场胜利,立刻传遍天下,让天下的百姓知道,我们彻底的光复了金川。” 士气这个东西,就是一种无形的战斗力,困守在金川城里的义勇,因为取得了,一下子歼灭敌人接近3000的胜利,他们终于发现自己是有一战之力的,日本鬼子也不过如此。在得到了都元帅犒赏三军的消息之后,这些朝鲜义勇早已经忘记了每天半饱的伙食,而为自己的胜利,为自己的勇猛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而更让他们兴奋无比的是,他们在这一片营地里,缴获了不少的武器弹药,最主要还是粮食。 因为这里是小泉的主营,分给其他营地的物资,都堆积在这里,日本人可不像朝鲜人那样的小气,他们积存在这里的粮食是准备供应一万人两个月的,按照他们的标准,足足就可以让朝鲜的士兵三万人吃上1月有余。 而且遗留在这里的锣鼓帐篷,还有各种各样的兵器,更让朝鲜的义勇们所获颇丰。得到了这样的补充,朝鲜朴武忠的义勇战斗力提升了一大截。 齐飞和朴武忠携手走进了金川城,朴文定在城内急匆匆的迎上来迎接。脸上带着无比的欢喜,情不自禁的忘记了礼节,直接对朴武忠汇报“南面的战斗胜利,让鬼子们仓皇逃遁,现在金川城外再也没有一个敌人。而敌人匆忙逃走,留下了无数的物资,那可都是宝贝,让我们的军队获得了充足的补给,这一次,我们发达了。” 朴武忠也不由得欢喜无比。然后才有机会将朴文定介绍给齐飞。 城外的缴获,对于这个富得流油的齐飞来说,简直就不值一提,但对于朝鲜这些吃上上顿没有下顿的义勇们来说,却是最丰厚的缴获。三个人走在大街上,无数的朝鲜义勇,从城外连扛带抱的将物资运进来,就连敌人的兜裆裤都没有放弃,这和当初的东江镇是一个理念,大家穷怕了。 朴文定一边听着自己的主将和齐飞交谈,一面仔细的观察齐飞带着的队伍。 同样是朝鲜的军队,但是抛开武器装备除外,他却发现,这队伍和自己的义勇们有着天壤之别。 虽然衣服依旧是百姓的杂色,但是行走在路上,每一个朝鲜的士兵,都是挺胸抬头,步伐一致,以10个人为一小队,做到了目不斜视,昂然前行。就单单从这一点上看,这就是一只训练有素的队伍,这就是一支有着严格纪律的队伍。 因为纪律,因为训练有素,这将是一个能战敢战的队伍。 自己需要一支这样的队伍,而不是像朴武忠那样,按照他旧时军队的办法,不过是将士兵们简单的编练之后,就认为已经成了一支队伍,这里有本质的区别。 坐到了衙门的大堂上,朴武忠谦虚的请齐飞做着上手,齐飞就坚决推迟“我是客军,怎么能占据首位规矩就是规矩,绝对不能打破。”然后坚决的坐在了客位上。 这样儒雅的表现,让朴武忠和朴文定对齐飞的印象非常好。 三个人坐定了,简单互相道贺了一下胜利,然后开始说正事。 齐飞先满面痛苦的诉说“这一场胜利,让我损失惨重,我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这样的开场白,让朴武忠和朴文定感觉到纳闷,明明刚刚的一场战斗,简直就是摧枯拉朽,不管是自己一方还是齐飞的队伍,伤亡根本不大。顺风仗就是这样,尤其是早有准备,首先疲惫敌人。以养精蓄锐之师,打击疲惫不堪的敌人,还能有多大的损失呢 齐飞就痛苦得到,“我所说的损失,是我那些千金不换的侦缉队队员,那是我们东江镇万里挑一的精锐,而为了这一场胜利,我足足损失了20位英雄。” 朴文定陪着悲伤了一下之后,就伸着脖子仔细的询问了侦缉队的选拔方式和他们的功能,在获得了全套的选拔训练方式之后,朴文定向朴武忠建议到“这个办法简直就是奇妙无比,我们也应该效仿,从我们现在掌握的3万将士中,精挑细选出100人来,执行复辽军的侦缉队职能,我想,将对我们大有益处。” 朴武忠当场拍板,“我也看到了大明侦缉队战士的能力,就这么定了。” 然后朴文定再次询问了齐飞队伍的编练方法,齐飞毫不隐瞒的倾囊相授。 “十天就能整编出一只有战斗力的队伍,齐飞将军真的是能人。”朴武忠感叹了一下,然后真诚的邀请“能不能请将军留下一千您的将士,用您的办法整编我的军队” 齐飞当然表示了为难。这可是真正和日本鬼子对阵过的,见过鲜血战争的朝鲜将士,这是自己的将士,怎么能舍得轻易送人 朴武忠看出了齐飞的不舍,赶紧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我愿意以五千将士交换。” 一千换五千,虽然自己的朝鲜士兵是训练有素的,但只要这五千将士在手,只要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就又是一支强军。当然,这个标准是按照朝鲜军队的标准算的,但那也是自己赚了。。 而朴武忠和朴文定也算赚了,因为有了这一千带着新式训练标准的将士加入了自己的队伍,就会让自己三万将士脱胎换骨,战斗力将直线上升,其实也是赚的不要不要的。 既然双方都认为赚了,这事情就愉快的定了下来,下面,该说正事了。 第1116章 决战胜利 “金川城的包围已经解除,但并不是真正的解决,这个节点太关键了,日本鬼子绝对不能轻易放弃,重新被包围已成为定局,这一点还请两位注意。”齐飞小心的劝谏着,希望两位不要因为这一次突如其来的胜利而骄傲。 朴武忠和朴文定当然知道这样的结局,也就谨慎的保证“原本毛帅和我们的约定,就是让我像钉子一样钉在这里,一直坚持到秋收之后,然后撤进深山。但是由于中间出现了一点点的差错,让我们并没有获取到敌人的物资,结果现在就出现了粮食短缺的现象。”朴文定如实的说出了自己的困难。 朴武忠接口道“不过这下好了,金川城的包围暂时解除了,昨天我们缴获了敌人1万人两个月的口粮,按照我们的口粮计算方式,就足可以让我们3万将士吃上一个月的了。同时我们也会派出各个小队出城打粮,上山伐木,积存物资粮草。如此一来,我们就能轻松的完成毛帅交代的任务。” 所谓的打粮,顾名思义,就是上外面去抢,不管是日本鬼子的,还是自己同胞百姓的,绝对不会放过。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齐飞当然理解,反正抢的也不是自己汉人的,管他呢。齐飞就和毛文龙一样的爱憎分明。 “现在我家大帅在延安被敌人围困,当然了,胜利是必然属于我们的。不过现在状况不太好,需要我们在后面牵制一下敌人,缓解一下我家大帅的压力,因此上我准备向二位借一些人手,打造一番声势。” 朴文定就有些为难,日本鬼子一定会去而复返的,自己送出五千将士换取1000百战精兵,但时间仓促,这1000将士并不能够快速的整顿好自己的队伍,在短时间内,自己的战斗力不但不会增长,反倒有所下降。 而现在自己当务之急,就是趁着敌人反扑的这个空档,要派出人手在周围极尽可能的收集粮食和柴草,人手就更加紧缺了。如果再借一部分兵力给这个齐飞,就不能完成自己的任务。 但齐飞说的也对,毛文龙是朝鲜的ding天柱子,无论如何也不能有所闪失,救援他是不可能的,但是缓解他们的压力,也是自己应该做的。 权衡利弊,倒是让朴武忠左右为难。 看出来朴武忠的为难,齐飞就淡然一笑“在下也知道借给我士兵之后,会让你完成收集粮草的目标有所损失。不过将军也不必担心,这一次我家大帅之所以退到延安去,是因为我们东江镇运输物资的舰队就在那一片海面上接应,只要我家大帅的包围解除,我们复辽军的物资就会得到补充,到时候我恳请大帅,直接将物资中的一部分拨付给你,这样岂不两全其美” 一听说齐飞这样的安排,朴文定和朴武忠当时大喜。东江镇的物资,那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不说那些武器装备,远远的高过敌人,就是东江镇的那些粮食,就不是其他人能比的。因为他们两个也知道,按照东江镇对士兵粮食的供给规矩,有13是风干的兔肉。 那可是肉啊,13的兔肉,足可以ding上全部的粮食,不用多了,只要给自己拨付一半的东江镇规定的口粮,就足可以让自己3万将士吃的是身强力壮,战斗力飙升。 朴武忠立刻充满了期待的向齐飞伸出了手“口说无凭,立字据为证。” 齐飞心中这个骂啊,我和我家大帅都在为你朝鲜打生打死,结果你根本不接受这种亲密无间的友谊,还要来个字据,这是不信任,这是绝对的不信任。 当然,刚刚齐飞抛出这个诱饵,不过是画个大饼给他们看罢了,也不过是糊弄糊弄他们,压根也没想兑现。 但被挤兑到现在这样的状况,即便一向笑面虎的齐飞,也不得不捏着鼻子亲自给这两个人写了一个字据“战斗结束,东江镇将供应金川朝鲜义勇,粮食五万石。”然后刻意的在背后注明,东江镇特有的风干兔肉,将占整个粮食配额的七成。 这一点齐飞到并不心疼,反倒有些沾沾自喜,如此一来,就等于给东江镇泛滥成灾的兔子,又找到了消耗的缺口,让那些百姓们再次获得一笔收入,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总的来说,齐飞还是认为自己吃了亏,于是在签下最后的名字时候,心中暗暗的咬牙“这笔账早晚自己要找回来,想在我身上占便宜,你想都不要想。”然后就决定“这次借的兵,就是刘备借荆州,有去无回啦。” 双方约定成功,齐飞留下1000自己原先的将士,带上齐飞承诺的5000士兵,再加上借来的1万义勇,就在朝阳升起的时候,敲锣打鼓大张旗鼓的开始向南进发,而且在行进的同时,每个人的后腰上都拽着一个树枝,走在春天干旱的大路上,带起遮天蔽日的尘土,那气势,远远的看去,绝对不下10万人的大军经过。 不过这10万大军大张旗鼓的南下,虽然显示的是气势汹汹,但真实的行进速度却好比蜗牛,那真是走一步看三步,二十里就一休整,前面放出巡哨侦察,后面放出巡哨盯着,只要发现敌人的大队冲过来,齐飞就准备转身就跑。因为自己借的这1万将士,绝对不能有任何损失,这可是守住金川这个要点的关键,千万不能因为自己,削弱了金川的防守力量,那样就得不偿失了。大局观还上要有滴。 大军气势汹汹一步三回头的向南进发,当然逃不过信男君杰派出来遮蔽战场的巡哨,金川之围被解,从平壤后勤基地运输粮食的道路被掐断,而且还有10万大军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这不但让信男君杰感觉到腹背受敌,更主要的是,他面前的延安城,已经不可能再拿下了,因为敌人的舰队已经歼灭了大小延坪岛上自己的水师,将无数的物资运来了,而且还有五千什么海军陆战队。本来三万多毛文龙的将士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在重新获得了武器和兵员的增援,自己就绝对没有希望了。于是,摆在信男君杰面前的,是继续决战还是果断撤军的选择。 这一次延安之战,信男君杰总算是抓到了毛文龙的主力,能够进行一场决战了。 但在双方接近7天的鏖战之中,信男君杰给了毛文龙致命的打击,总的战争下来,估计能够杀伤毛文龙至少3万人马,当然,自己也付出了五万将士的生命。 双方装备不对等的情况下,取得这样的战绩,信男君杰认为自己还是赚了,本来这已经砸坏了两段城墙,在延安城里毛文龙弹尽粮绝的情况下,还可以继续战斗的。 但是,大小延坪岛丢失了,毛文龙的物资运输船队已经靠上了海岸,将无数的物资弹药输送到了延安城里。 在这样的状况下,信男君杰坚信自己绝对不会取胜的。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候,身后又出了10万朝鲜的大军。 虽然朝鲜人的战斗力不堪一击,但蚂蚁多了咬死象,毛文龙的军队在得到补充之后,在反身反击,自己就陷入了困局。 于是信男君杰在心有不甘的情况下,果断的下令,将自己的军队撤回到最近的汉城。 日本和东江镇的一场决战,就这么落幕了。 第1117章 毛遂自荐 我们的客户端上线了,请您前往各大商店搜索“快眼看书”下载 “贪心”谢天木冷哼,火红的长发随风飘舞,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气息,他向着三位合体老祖猛的踏出一步。 “轰” 滔天的气势扑面而来。 三位合体老祖都不愿示弱纷纷释放出自身的气势,悍然撞向谢天木的气势。 “轰轰轰” 双方之间的虚空炸响连连,仿若雷霆,周遭的尘土被卷起呼呼作响,一时间飞沙走石,天地都为之一黯。 见到这一幕,双方的分神都纷纷往后退去,因为四位合体高手气势交锋压得他们很不舒服。 倒是宋砚见到这一幕,嘴角多了一丝淡淡的玩味,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这个谢天木实在太配合了。 “轰轰轰” 双方的气势继续在虚空交锋,但观看双方就可发现,谢天木神态轻松,似乎并没有尽全力,而三位合体老祖的脸上一个个青筋暴起,双眼瞪得浑圆,显然,都施展出了全力。 交锋持续了十余个呼吸,接着就见到三位合体老祖齐齐踉跄退后了一步。 胜负立分。 看到三位合体老祖联手也敌不过谢天木,梁州分坛的一干分神都露出了大喜之色,看向谢天木的眼神更是充斥着崇拜与敬畏。 反观三大家族这边,一个个神情低落,同时在看向谢天木的时候,眼神还透着一股深深的敬畏。 “天下宝物,强者居之,分你们三成,已经是格外开恩,现在,我问你们,你们同意还是不同意”谢天木负手而立,长袍无风自动,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 “谢坛主,你虽然在气势的交锋上胜过了三人,但真正交手,你未必能胜过我们三人的联手” 陈家老祖不甘的吼道。 “不错,这遗迹乃我们三家共同发现,大不了我们再退一步,坛主独占四成,我们三家分六成”金家老祖紧跟着道。 “做事留一线,以后好想见,谢坛主只要你答应下来,以后我们三家必定大力支持你”宁家老祖也缓缓开口。 “哈哈哈” 忽然,谢天木放声大笑起来,笑罢,他轻蔑的盯着三位合体老祖“你们气势交锋不如我,就算真正交手也不如我,现在,这座遗迹内的东西我独占八成,你们占两成” 如今整座梁州的大小门派都被他成功镇压,身边更是收服了五个合体高手为他效力,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将三家的合体老祖放在眼里。 “什么” 三位合体老祖闻言顿时大怒了,陈家老祖更是怒极而笑,探手一抓,手中出现了一柄古朴的长剑“谢天木,你欺人太甚,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一战” “不错,真当我们三个老家伙是泥捏的,谢天木,这是你逼着我们和你大战” 金家老祖身躯一晃,身上就多了一层火红色的战甲,整个人就好似沐浴在烈火中,手中更是提着一柄两米长的战刀。 宁家老祖双手探出,双手中突然多了一杆短枪。 “拼人多吗”谢天木不屑一笑“大伙儿都出来吧” 话音一落,五个身影闪现落在谢天木身后。 一看到这五人,三位合体老祖刚刚凝聚出的气势瞬间就弱了半截,因为这五个人都是合体高手。 “想不到你们五个居然投到了谢坛主手下” 陈家老祖面色复杂的道。 “陈兄,金大姐,宁兄有礼了” 一个合体高手走出向三人抱了抱拳。 “见过风兄” 三位合体老祖苦笑着回礼,接着,其他四位合体高手纷纷和三位合体老祖见礼。 “现在我宣布,等遗迹开启后,你们三家可得一成” 谢天木的声音再次响起。 闻言,三位合体老祖的双眼好似要喷火,但对方的实力实在太强,就算他们三人联手也远远不如。 “就按谢坛主说的办吧” 三人交换了意见,憋屈的答应了下来。 而一旁的宋砚暗叫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谢天木真的收服了那五个一流宗门的合体老祖,幸好他没有贸然动手,不然被一干合体高手偷袭,恐怕他有大挪移术也逃不掉。 见到三位合体老祖答应下来,谢天木对身后的几个分神修者吩咐道“你们几个去破阵吧” “是” 四位分神高手同时走出向山谷而去,他们都是阵法师,且都达到了玄级巅峰,只差一步就能晋级地级阵法师。 只可惜,这里的阵法是由宋砚和皇砚联手布下,相当于两个地级阵法师的联手布阵,而且,最外面的那层幻阵还是一座仙阵的简化版,就算一般的低级阵法师都破不了,更何况四个玄级阵法师。 果然,四个阵法师一番堪舆捣弄,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依旧没有能破阵。 就在这时,祁连山下突然出现了数十艘宝船,为首的那艘宝船巨大无比,浑身漆黑,在船首竖立着一个极其狰狞的三头鬼神雕像。 “祁连山已经化为禁地,任何人不得擅入,违令者死” 陈家的那位分神初期再次冲天而起,朝着这数十艘宝船厉声喝道,十分的不客气。 “放肆祁连山乃我们鬼神宗的领地,你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一个分神初期站出,大声的反驳道。 此人是鬼神宗的第二位分神初期,担任鬼神宗的副宗主,一身实力只比葛阴阳弱了半筹。 “鬼神宗算个屁,吾乃州城三大家族陈家的长老”陈家的那位分神初期傲然回应。 陈家之人 听到此话,鬼神宗的副宗主脸色不由微微一变,陈家可是一流实力,比起他们鬼神宗可是要强大许多。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飞起,哭喊道“宗主,就是此人杀了少宗主,您可要替少宗主报仇啊” 人影一晃,船头又多了一人,正是葛阴阳,他探手一抓,两位元婴修者就被抓摄至船上,他目光森冷的盯着他们,逼问道“你是说,就是他杀的天虎” “是啊宗主,少宗主想要进山,仅仅在言语上冒犯了他,就被他给杀了,还请宗主替少宗主报仇啊”两位元婴修者继续哭诉道。 “好,很好”葛阴阳几乎将牙齿咬碎,扭头看向那名陈家的分神“是你杀了我儿” 作者题外话三更更新完毕,感谢鄧待一個的棋跡我梦飞翔最后若依大神之王234龙行天下独行侠悠悠我心52000这些大大的打赏 第1118章 主动分权 站在这里,听齐飞说出现在东江镇最大的隐患,当时越想现在这样的局面,毛文龙越是心惊。这样的局面是怎么造成的呢是从当初的毛文龙带着二百兄弟奇袭镇江的时候,就埋下了这个因果。也是循序渐进,局势推动自然形成的。 在前世因为战争的需要,毛文龙孤悬海外,或者是以他桀骜不驯的性子,或者是他和文臣格格不入的局面。前世的毛文龙,坚决拒绝了文官的参与,坚决拒绝了监军,这就等于是半独立性质,这就等于是,戳中了文官集团最担心的事情,那就是藩镇割据,所以才出现了后面严重的后果,不管毛文龙在前线如何奋勇作战,朝廷却坚决的不给他一文钱的支持。 不拨付他的钱粮军饷,并不是整个文官集团的独断专行,皇上也的确有这种担心。 现在想起来,前世袁崇焕是矫召杀了毛文龙,最终崇祯皇帝替袁崇焕背书,可能也是出于消灭藩镇的担心所在,从这一点上来看,现在的毛文龙倒是感觉到,其实前世的毛文龙死的并不太冤,那是大格局的结果。 而现在,自己比前世的自己做的更远,做得更甚。 海外天子,一方藩镇,已经名副其实,虽然朝廷里有自己的孤臣党全力为自己辩护,由于前面的种种铺垫,让天启皇帝和未来的崇祯皇帝,对自己信任有加。但就在前次传来的天启皇帝的秘密书信里,承诺自己不负大明,绝不负自己的诺言看来,其实天启皇帝已经对自己尾大不掉,已经出现了担心,拿一封信就是欲盖弥彰。 而推理过去,之所以这次册封朝鲜的小王庭,派出来八贤王,何尝不是对自己的试探考察 想到这里的时候,毛文龙的后背不由得冷汗直冒,看来自己未雨绸缪的计划,做的还不到位,也根本到不了位。 而现在自己四面受敌,自己必须保持朝廷对自己的支持。因为自己所有的根本还在大明,一旦大明没收了自己所有的资本,自己就将万劫不复。 齐飞的提醒,让自己豁然而惊,原先的骄傲,立刻烟消云散。需要自己必须再次表现对朝廷的忠诚了。 而齐飞的建议非常恰当,就是在表面上主动分权,让朝廷放心,让整个朝野放心。 让本来就不是东江镇的嫡系,一心投城朝廷的刘家兄弟,掌握东江镇的水师。让本来是大明当初的将领齐飞,来做朝鲜近卫军的统帅,这等于又将毛文龙的军事实力,一分为三,实现了互相掣肘,互相平衡的朝廷愿望。这样就让朝廷的文武上将放心,也会让天启皇帝放心,最起码是这样的。 当然大家都明白,经过这么一段长时间的相互信任和生死与共,刘兴祚和齐飞,都已经成为了毛文龙的铁杆兄弟,不过是对外做做样子罢了。 而齐飞的这个提议,更明显的告诉毛文龙,这第三师的军队,因为刘家兄弟依旧在,也不是他齐飞的。而水师有毛可喜在,其实也不是刘兴祚的。而所有的低级军官都是毛文龙的教导营出来的,所以,所有的军队都是毛文龙的,这谁也抢不走的。 看了这个精明伶俐的齐飞,毛文龙不说话,就那么笑着看着他,直到看的齐飞有点尴尬,有点不知所措,最后他就小声的解释“末将也是迫不得已。”然后摸着鼻子坦然的说道“我们东江镇的地位的确是尴尬,不但要独立面对两个强大的敌人,错综复杂的朝鲜局势,而且还要面对朝堂里的各种派系斗争,能够尽量减少麻烦就减少麻烦吧。” 着才是一心为东江镇的好将军啊。 齐飞看到理解自己的大帅,就直截了当的说道“而随着东江镇势力的壮大,未来我们不但要掌握整个辽东半岛,还要掌控朝鲜,局面就更加错综复杂。”然后神色一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三个人就会出现两派。在这样的局面下,我真的不希望咱们的东江镇,面对的是强悍的敌人,后面还有捅自己刀子的政界。内部在发生派系斗争。” 然后就诚恳的对着刘兴祚道“我们本来都怀着一个目标,可千万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坏了这大好局面。” 刘兴祚就深有同感的道“我放弃原先的荣华富贵,忍辱负重,不惜献出了我一个兄弟的生命,难道我就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吗不是,我就是为了这汉人的江山,决心战死在沙场。我不会参与到各种派系之中,做那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只要为了汉人江山,哪怕就让我现在去死,带着我所有的兄弟去死,我也是在所不惜的。所以还请兄弟们记住,我,和我的几个兄弟,绝不是贪恋权力的小人。” 毛文龙一把拉住刘兴祚的手,感情真挚的说道“兄弟,你不要这么说,大家的初衷都是一致的,就是为了这个大汉民族的江山,不被腥膻沾染,所以才奋不顾身的奋斗。”然后就真诚的评价自己“如果我不是为了这个目标,大家也知道,以我赚钱的能力,做一个富甲天下的富翁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然而你们都看到了,我所赚的一分钱,什么时候揣到了我的腰包毫不犹豫的将他们投入到了我们的东江镇里,在这一点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当然能说明问题,这是所有东江镇将士们有目共睹的,也正因为毛文龙做到了这一点,才让这些将士们心甘情愿的追随他,和他同生共死。 “好了,不再说这有的没的了,人事上的任命就这么决定了,不管是为遮掩朝廷的耳目,还是为了实际的需要,刘兴祚,你担当我们东江镇水师的总领,而齐飞,现在就开始担任第三师的总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两个人立刻站起来,毫不推脱的接受了任命。当然,他们也知道,在东江镇和别的地方不同,职责越高,责任越大。但他们两个人都有信心,承担未来的结局。 开诚布公的说出了心里话,在表面上,完成了对东江镇势力的分割,让朝廷更加放心,但在那里,从这一刻开始,东江镇才真正的成为了铁板一块。 第1119章 直插软肋 毛文龙收起了闲话,郑重的道“闲话已经说完了,大家也也就各安其位,那么现在,我们还是说说下步的打算吧。” 满堂的将士就一起打起来精神,准备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在这一次和日本人的对决中,我们损失惨重,原则上再也不能发动一场进攻,外面需要休整,需要补充兵员和器械,需要喘息。但是,日本人损失的比我们还要重,我绝对不甘心就这么在大好的春天里,失去这样的机会。尤其是我得到了齐飞将军带过来的六万朝鲜将士,虽然他们的战斗力非常弱,但是他带过来的那些朝鲜将士,有杀敌报国的决心,这就是一支强军的基础,只要我给他们装备,那就是一支强军。”然后将手一挥断然决定“两雄相争,看的就是谁能坚持到最后一刻钟,两个英雄战斗,都已经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拿就看谁能坚持着挥出最后一拳,可能最后一拳,就完全决定原先的付出是不是取得了最终的结果。所以,我要求我们东江镇的兄弟们,要发扬不怕疲劳,不怕牺牲,努力的坚持,挥出最后的一拳,将同样咬牙坚持的日本鬼子打倒。” 然后无限遐想的捏着下巴“既然春光明媚,信男君杰撤退回了汉城,到那里寻求站稳脚跟休整,那么,他就给我留出了他的软肋平壤。” 齐飞和刘兴贤两人对望了一眼,眼前就一亮,两个人都开始跃跃欲试,准备给日本鬼子的软肋平壤来上最后一拳。 “平壤,在这次他抽掉部队之后,就成了防守的空虚,我将在撤退回东江镇修整之前,对平壤展开进攻,烧了他的粮草,我一定要逼迫日本鬼子,再次从日本调动更多的男子出来,消耗他们的战争潜力,我要慢慢抽干日本鬼子的血,我要让日本鬼子最终没有男人工作,没有男人耕作,没有男人运输,也就是,没有一个壮年男人。”然后就阴森森的冷笑“,我准备让你失业。” 是谁大家不知道,但是对于自己大帅突然想要凭借自己现在的能力,攻击城墙,坚固的平壤,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刘兴贤和齐飞互相看了一眼,却没有任何人发出反驳的声音。 两个人都明白,虽然经过一番苦战,6万的第三师,现在只剩下三万,可谓是损失惨重伤筋动骨。 但现在却出现了一个变数,那就是齐飞。 经过他在宣州的变动,金川的成就,齐飞手中就掌握着六万人的大军,按照数量上来说,朝鲜第三师,在人数上不但没有降低,反倒有所增强,已经在名义上达到了十万,如果再算上朴武忠的一万五千,拿就上十二万,这是让大家欢欣鼓舞的。因为在这个年代,人们依旧没有脱离按照人头论实力的思维方式,只要人多,就是实力的表现,只要人多,就能战胜敌人。 毛文龙也按照这个年代的思维掐着手指头推算“现在的第三师,在宣州,有2万五千我们主导的将士,守住宣州,保证宣州的安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而在定州,又有了我们主导的两万五千将士,成为面对平壤的第1道防线,但是现在,由于我们在延安的一场决战,让日本鬼子损失了至少5万人,让信男君杰剪羽而归,那么现在平壤的军队绝对不会多。 金川,包围已经解除,齐飞将留下一千有经验的战士,成为平壤后方的威胁,更让敌人的物资储存之地的平壤不敢调动兵力他走。” 大家都欣慰的感觉到,当初日本人雪夜突袭平壤,缴获了他们20万大军最少一年的供应物资,当时日本鬼子是高兴的,咱们这些东江镇的将士是沮丧。 但现在看来,正是因为有了这么巨大的物资存储,就成了日本鬼子的软肋,让他不得不留下重兵把守,限制了他们的机动,而汉城上朝鲜的政治中心,是朝鲜的象征,日本人也绝对不能得而复失,否则对朝鲜的士气是一种巨大的鼓舞,而对日本国内那些支持远征的大名们,则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所以,汉城也成为了信男俊杰的包袱。如此,这两块地方,就捆住了日本人不少的兵力,现在信男俊杰名义上手中总是有二十万大军,但扣除这两个地方必须的防守,再加上其他重点城市的防守,就已经占据了他一半以上的战斗力。这也就是每次和毛文龙战斗最多不过十万的原因。而十万对六万,双方基本扯平,而在武器上毛文龙更胜一筹,这就弥补了双方人数上的差距了。这也是毛文龙能和信男俊杰几次战斗都没有吃亏的原因所在。从现在的局面看来,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战争辩证法,从哪里能说得清楚呢 而现在这一场延安大战,虽然毛文龙现在所剩三万,但物资军械却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信男俊杰手中虽然还有五万,但他的物资军械已经得到大大的削弱,要想补给,必须从日本再调动过来。那当然需要时间。 “也正因为如此,正因为金川得到了加强,隔绝了平壤日军主力和汉城日军主力的联系,平壤就成了日军最大的软肋。让我们有机可乘。”然后面向侦缉队队长“现在平壤里面有多少日军” 侦缉队队长就站起来,大声的禀报“据属下侦查,为了这次和我们决战,信男君杰从汉城抽掉了4万人马,现在整个平壤的兵力2万。算上刚刚撤退回去的金川小泉部大约八千,整个兵力也就三万。” 毛文龙就满意的点点头“从整个大局上看,平壤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我还是那句话,虽然在延安之战中我损失了一半的人马,但是我现在依旧掌握着3万将士。齐飞将军给我带来了六万人马,同时我还能在战舰队伍里抽调” 陈忠就直接道“五千人,没有任何问题。” 毛文龙就算计了一下“那么我们杂七杂八的算起来,我又可以拼凑出九万,再加上我们强悍的军械,充足的物资,我不一定能拿下平壤,但我必将将平壤夷为平地,这一点我充满了信心。所以,我现在决定,全体都有,向平壤发动进攻,烧毁他们所有的物资,打断日本人的一支腿,给朝鲜人一个巨大的希望。” 全体将士一起站起来,大声的吼道“坚决完成任务。” 第1120章 火烧平壤 留下笨重的炮师坚守延安,水师在延安建设军港,在大小延坪岛建设前哨,这里将成为插在日本占领区的一个钉子,也是未来复辽军的一个补给基地。 然后毛文龙带着三万大军,带上足够多的钢臂弩,轻便的投石车,还有刚刚补充的火油弹,发挥了复辽军越野跑的速度优势,呼啸着冲向了北面的平壤。 大军赶到金川,毛文龙拒绝了朴武忠的参战请求“你这里,将成为我进攻平壤时候,汉城救援的日本人的阻击阵地,一定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堵住敌人,我会给你留下充足的守城物资的。” 吩咐完毕,大军连续行军继续呼啸向北,到达了定州。 定州的守备金顺中小跑着出迎,毛文龙当然以朝鲜总督的身份正式接纳了他的投降,并转而封他正式的朝鲜定州节制使兼镇营将,可谓是军政一把抓了。 当时美的金顺中鼻涕泡都出来了,看着是将自己李伪时期的武将官衔降了两级,但却给了他一个文官的头衔,这可是真金白银啊,可比那个李伪时期的官衔值钱多啦。 “现在本总督准备要攻打平壤,我现在就调动你所有手中的力量,跟着我随军北上。” 金顺中立刻将胸脯拍得嘣嘣响“总督大人剑锋所指,属下唯总督大人马首是瞻。” 于是只留下1000人防守定州,金顺中带着自己的两万四千人马,加入了浩浩荡荡的大军,直接压到了平壤城下。 这时候早一步行动的齐飞,也将自己在宣州的全部人马,中朝联军2万将士压了过来,一时间平壤城外大军云集,将整个平壤城包围的水泄不通。 刘兴贤神情紧张的跑过来汇报“大帅,退进汉城的信男君杰得到我们北上,围攻平壤的消息之后,紧急带着5万人马全力赶来救援,留给我们攻城的时间不多了。” 毛文龙一脸轻松的捏着下巴反问道“谁说我要攻城” 刘兴贤和齐飞就大吃一惊:“我们这么巴巴的跑过来,不就是为了夺取平壤,断绝日本人在这里的物资供应吗” 毛文龙就道“断绝日本人的粮草物资,难道就非要攻下城池吗” 齐飞就面色大变“我刚刚许诺朝鲜的小朝廷,准备让他们迁都到这里来的,这是鼓舞整个朝鲜军民士气的关键所在,大帅还要三思。” 毛文龙就淡淡的回道“只要我把城墙留给他们,平壤就依旧在,这个城池也就依旧在,剩下的我不管。” 然后也不等两个人继续说“时间不等人,我现在命令,刘兴贤,负责堵住东门,刘兴治,负责堵住南门,刘兴基,负责堵住西门,齐飞,负责堵住北门,董大炮,架起我们所有的投石车,架起我们所有的钢臂弩,拿出我们所有的火油弹,目标,平壤城内,将所有的火油弹抛进城内,我要火烧平壤。” 然后咬牙切齿的下令“我严格的要求各位堵门的将士,即便是战到最后一个人,也绝对不允许有一个日本人或者二狗子从平壤城中跑出来。 金顺中惨叫着阻止“总督大人手下留情,平壤城内还有我们的同胞。” 毛文龙就拧着眉毛问他“你认为日本鬼子占据的城市,尤其这个堆满物资的城市,还能有朝鲜人存在吗” 金顺中就不由得痛苦的承认了这个事实,为了城内的物资安全,日本鬼子是绝对不会留下一个朝鲜百姓在城内的,那不但不安全,而且还要消耗,这是日本鬼子一定会将城内的朝鲜百姓杀光的,当初他们就这么做的。但还是争取到“那里也有李伪的军队。” “既然他们当了日本鬼子的二狗子,就要为他们的选择付出代价,尤其是我的时间紧迫,我拒绝他们的投降。”然后冷眼看着这个金顺中“你可以回到定州去了。”然后就再也不理他,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对着已经准备完毕的五百架轻便投石车,一千架钢臂弩狠狠的挥下了手臂,声嘶力竭的大吼“放” 随着所有武器巨大的轰鸣声汇成一片,一批又一批火油弹被投进了平壤城,一缕缕的浓烟在平壤城内升腾起来,最终烧成一片火海。 平壤城内,小泉正在调兵遣将,准备阻挡突然出现的敌人。平壤是自己的后勤基地,还有无数缴获的物资没有消耗掉呢,这是日本远征军的命脉。 正在指挥调度的小泉突然耳中有轰鸣声响,感觉天色一暗,他看到天空上有无数的陶罐砸进了平壤城。 随着一批又一批火油弹飞进平壤城,正在城里忙碌整队的日本人,还有李伪的二狗子,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纷纷抬头望向天空。一批批的火油弹铺天盖地的砸下来。 砸在房ding上,砸在街道上,砸在无数堆积的物资上,砸在倒霉的那些士兵头上。 陶罐破裂,里面的煤焦油四溅飞射,那短短的火绳立刻引燃了燃油,轰的一声,带着白磷的煤焦油燃起冲天大火,点燃了所有他沾上的东西,由点及面,最终烧成一片火海,将平壤城,彻底包裹在一片火海之中。 朝鲜的古代的建筑本来就是以土坯木头为主。几百年古老的城市,木头早已经干裂易燃,强劲的东南风,呼啸着卷起这漫天的大火,更是火借风势,风借火。再加上大火燃烧带起来的自然旋风,将一个个火团,将一个个茅草屋ding点燃,借助着上升的气流,翻滚扭曲着,点起一片又一片住宅房子,一座又一座仓库物资。凛冽的火焰,吞噬着一切,并且形成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大火龙转风,扭曲着,升腾着,奔跑着,发出呜呜的恐惧的声音,裹着浓烟烈火直冲霄汉。 小泉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样壮观的场面,他的心彻底的坠入了地狱。 随着浓烟烈火,城市里面无数人的惨叫,无数人的哀嚎汇合成了一片巨大的声响,但这几万人一起的惨叫惊呼,却怎么也压不下呼呼的大火声音,小泉在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里,闻到了一阵又一阵熟悉的烤肉的香味。但这不是日本最美味的牛羊烧烤的美味,那是人肉的酸臭。 小泉绝望了,他知道,这种自己熟悉的烤肉味道,那就是自己的勇士和族人的腐臭味道。 第1121章 烈火焚城 ntent “救龙的投石车并不是很多,他们的攻击方位是南城,大火虽然蔓延迅速,毕竟烧到其他城区还有一段时间,这让小泉和他的许多将士得以有许多幸免,于是他们开始向东西门和北门疯狂的奔跑。 西门早已经被这里的将士打开。但当小泉冒着烟火跑到的时候,他却看到城门前,堵满了自己的将士,这些原先的勇士一个个披烟冒火,丢盔弃甲,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但即便身后大火越烧越旺,已经烧到了这个街区,但这些急于逃出城去的,却就站在城门洞前不动,难道他们不知道逃生吗难道他们都被浓烟熏傻了吗,出城啊,只有逃出城去,才能活下来,继续为大和民族战斗啊。 这可真是火烧眉毛了,火烧屁股啦,都这时候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难道找死吗 跑到城门口,在一群堵住的士兵屁股后面,小泉一跳一跳的大骂催促“你们这群混蛋,都什么时候啦,火烧屁股啦,怎么还在这里婆婆妈妈的,快出城,快出城。” 这时候一个手下旗本哭丧着脸回禀“将军,将军,我们出不去啦,复辽军在城门前堵住啦。” 小泉当时勃然变色,当时大吼“所有拿着刀枪的,给我往外冲,没有刀枪的,用牙齿,用拳头,也要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去。” 严阵以待的刘兴贤,看到城内火起,转眼就烧成了火海,不大一会,平壤的城门洞开,有无数的日本鬼子突火冒烟的冲了出来,于是对着前面的火枪手大声命令“火枪手,射击。扎枪兵,突刺” 一排排三叠燧发枪的射击,将绵密的铅子射向了城门洞,将一批批敌人射杀在那里。只要有漏网之鱼冲出来,就被绵密的扎枪刺杀在吊桥边。 火枪连发,扎枪伸缩间,将城门洞内外杀成一片尸山血海。 城内的大火越来越大,已经可以感觉到从城门洞里吹出的炙热大风。无数浑身冒火的敌人,亡命的向城门外涌来,就那么扎手扎脚的扑向那死亡的枪阵,扑向那绵密的枪弹铅子,都希望能尽快逃离这火海地狱,然后被复辽军无情的杀戮在地。 但他们其实是幸运的,因为这样的死法,痛苦却比火烧炙烤舒服多了。 随着继续轰击进来的火油弹的助燃,城内的大火已经烧到了极致。呜呜的火焰风声,就好像无数地狱扑出来的厉鬼,吞没所有他们所能吞没的东西。 现在就连那平壤城墙,都开始嘎嘎作响,似乎转眼就要融化坍塌。而从城内吹出来的风,所过之处,立刻将人点燃,就连堵在城门外的复辽军将士的头发眉毛也被烤焦。但严格的军纪让他们没有后退半步,他们就在这种痛苦的炙烤中,将每一个敌人消灭在城门内外,绝不让一个敌人逃出地狱。 轰轰的爆炸声,在城内几处传来,那是敌人存储的火药被点燃了,每一声爆炸,都会让火焰升腾到天际,每一声巨大的爆炸,都让大地颤抖不已,城墙也在爆炸声中摇摇欲坠。 最后一个日本人倒在了城门洞的尸骸灰烬里,齐飞简直认为这个人是个金刚,但当他看明白的时候,才放心了,因为他裹着棉被呢,他不是金刚。 大火足足烧了三日三夜,才最终在烧尽了所有能燃烧的东西之后,才彻底的熄灭了。ntent 大明都督 第1122章 光复平壤 大火熄灭的第二天,整个平壤城内已经死一般的寂静,搬开堵在城门口的敌人尸体,复辽军开进了平壤,毛文龙昂扬当仁不让的第一个进了平壤,正式向天下宣布,朝鲜,光复了陪都。 走在已经一片焦土的平壤长街上,毛文龙和他的将士们是跳着脚,滑稽的走的。因为大街上被烧裂的石板,被烧成红色砖头一样的原先的泥路,现在还能感觉到炙热的烫脚。 这一场大火,彻底的将平壤烧光了。所有的东西全部付之一炬,就连土夯就的墙壁,都已经变成赤红,成了红砖,一敲都发出清脆的声音,铛铛的,声音好听极了。这到好了,反倒加固了平壤城墙了。 随着这一把大火,三万日本鬼子和一万李伪的二狗子,还有城内为数不多的百姓,都在这把大火里灰飞烟灭,连个苍蝇都没有剩,红彤彤大地真干净。 一路跳着的刘兴治就嘟囔“这下完蛋了,也不知道大家杀敌多少了。” 刘兴基就跳着回答“论堆,论筐吧论捧也行啊。” 大家就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走到一处地方,有将士扒开灰烬,看到的是一地的青色,白色,还有黄色的液体横流后凝结的莫名奇妙的东西。 对银子有特殊敏感的毛文龙立刻就辨别出来,兴奋的跳脚“那青色的是铜钱,那白色的是银子,那黄色的就是黄金,赶紧的赶紧的,找人将他们挖出来,运到东江镇去。” 负责后勤的刘兴基立刻吩咐跟在自己身后的属下“赶紧的,看看各处这样的东西还有多少,一点都不能留下,这可是真金白银哪,这可是你们大家未来的军饷,大家赶紧的收拾,绝对不能落下一点。” 跳着脚和齐飞互相站着,指着周围红色的城墙说道“你现在就可以骄傲的向朝鲜的朝廷上报,我,朝鲜总督毛文龙,为他们光伏了朝鲜的都城,是的,是一座完整的,再次被我加固的城。”然后又一指那城墙“看看,不但没有一处破损,反而更加坚固,城内也没有了原先的混乱肮脏,真的就是一片白纸,交给他们,让他们自由的在这片白纸上勾画他们美好的家园吧。 这的确是一片白纸,城内已经没有一堵直立的墙了,也不知道重建这座城市需要多少资金投入。不过按照毛文龙的规矩,重新建设一座城市,是非常非常赚钱的。 不过等那个小朝廷来到这里,只能睡大街了,当然就他们的那个榻榻米,和睡在大街上的感觉也没有什么区别,希望朝鲜的君臣能够习惯这样的生活。 齐飞立刻命令一对又一对的传令兵,背上插着代表着胜利的红旗,沿途路过乡村城镇,放开嗓门,大声的吼叫“中朝大捷,收复平壤,中朝大捷,光复平壤。” 所过之处,不论是乡村城镇,还是在地里忙碌的朝鲜百姓,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欢呼着,跳跃着涌上了大路两旁,欢呼着自己的陪都收复,欢呼着朝鲜光复有望。 就在这个时候,朝鲜的小朝廷上下却是一片忐忑不安,在背地里,已经有许多官员打点了包袱行李,随时准备跑路。 领议政也和小国王在商量后路的问题。 形势非常严峻,这是当时他们的心态。宣州之围已经解了,本来大家应该感觉到安全才对,为什么又出现了这样的状况呢究其原因,就是他们的守护神齐飞跑了,是的,是跑了。 齐飞带着从3万大军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兵强将,在击溃城外日军的时候,发动了唱胜追击,一直杀向了南面,这个理由相当正当,这也相当合适,大家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而且大家还弹冠相庆,认为齐飞真的对朝鲜王廷尽责尽职,是一个好官,是一个展现了中朝友谊的表率。 但是在接到齐飞收复定州的消息之后,齐飞突然就没影了,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对于这样的突如其来的结果,朝鲜王庭上下所有的人都蒙了。什么状况这个齐飞怎么突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同时,同样从宣州南下的毛文龙大军,丢下了宣州,也如同空气一样消失在南面,也没有了一点消息。 那么现在宣州里兵力只剩下2万,而且还是被挑剩下的。前面的定州虽然被夺了回来,那里倒有2万多人马,成为了宣州的屏障。但是齐飞并没有解除那个投降过来的李伪降将的兵权,而且害没有解散那里的伪军,然后他就消失了。 定州两万伍仟李伪军,再前面,就是日本人大兵囤积的平壤,自己守卫的大将齐飞又没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当初齐飞就遇见到,在这些鬼子兵力面前他没有信心守住宣州,于是,就借口追杀鬼子溃兵,然后做了尿顿他放弃了宣州,放弃了这个小朝廷,他跑了。 而至于为什么他不向后面的东江镇逃跑,却向南去了,原因非常好解释,因为东江镇的经济严苛,对于逃兵那是绝不手软,他要是敢向那方面逃跑,在没有得到上级命令他撤退的情况下,他唯一的结局就是掉了脑袋。 看来那个诡计多端的齐飞,是准备向南,然后乘船去山东,重新回到他真正的朝廷怀抱去了。 天塌下来了,凭借自己手中2万的军队,无论如何也挡不住敌人突然回过身来的反扑的,自己的这个朝廷被出卖了。 “我们要向哪里撤退”朝鲜的小国王就懵懵懂懂的询问。 “我们只能向皮岛撤退,最后回到我们的大小和岛上去,希望继续得到毛文龙的庇护,等待有一天再反攻大陆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如果再次退回去,寄居在那个小岛上,反攻大陆估计那就是千秋大梦了。于是朝廷上下就被一片凄凄惨惨的氛围包裹着,一种绝望的情绪,就弥漫在整个宣州的朝鲜百姓心中。 而就在大家心中充满绝望的时候,王宫的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片又一片欢呼。这让小朝廷的所有官员有点纳闷,都到这个时候了,是谁还有闲心欢呼 正在大家莫名其妙的时候,一匹浑身流着汗的战马直接冲进了朝廷的院子。 大家当时魂飞魄散,能够大胆直接将战马骑进院子的绝对是敌人,看来没等敌人杀过来,宣州里的百姓先反叛了,于是这些小朝廷的官员一个个面色苍白,但努力的挺起胸膛,整理了自己的衣冠,领议政抓住小国王的手“我们一起去见先帝吧。” 结果这时候,那个战马上的人大吼一声“中朝联军大捷,陪读平壤光复。” 就这一嗓子,当堂就晕倒了10多个。 第1123章 李旦的野望 ; 信男君杰,带着汉城所能收集的全部人马,跑的跟个狗一样的赶到了金川前线,希望能救援下平壤,保护好那些物资,但忍者就在这个时候沉痛的向他汇报,平壤丢失了。 这样的消息简直让信男君杰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平壤是一座大城,是一座坚城,里面不但存储着海量的物资,还有自己手下3万的将士,1万的二狗子,怎么刚刚过去三天就丢失了呢那些伪军却不说,就是自己那3万勇士,足可以抵挡住毛文龙的进攻啊。 结果这个忍者就痛苦的向他回报:“毛文龙那个东西,他根本就没有想要平壤,根本没想要平壤城内的海量的物资,而是他用他那诡异的火焰弹,将整个平壤城烧成一片白地,什么都没有剩下。” 信男君杰就摇晃了一下,呆呆的看向北方平壤的方向,最后一口鲜血喷出,昏死了过去。 平壤已经失陷了,战斗的目标已经没有了,自己家的主帅昏死过去了,那还前进什么于是大家立刻抬起信男君杰,又一溜烟儿的跨过了汉江,逃进了汉城。 悠悠醒过来的信男君杰在跨过汉江之后,就下达了命令,将汉江北面所有的自己军队,以及那些二狗子,都撤到汉江南,拆毁汉江上的浮桥,守住汉城。 从这一刻起,日本人为了等待后方增援的军队以及物资,由全力的进攻,改为了全力的防守,而趁着这个机会,中朝联军在齐飞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冲到了汉江边,和对面的敌人进行对峙,轰轰烈烈的中朝日大战,暂时告一段落。 信男君杰在病榻上,给幕府大将军德川家光写了一份战争总结报告,总结了这场战争的得失。最终不得不沮丧的承认,一年占领全朝鲜的计划破产了,战争也将因为这样的结局,而变得漫长起来。 同时最重要的总结了自己的远征军,在没有百姓帮助的情况下,是多么的孤单,于是他提出了向朝鲜移民的策略。他指出,只要移民过来200万,就可以让这些百姓在这里耕作,支持整个大军的粮草供应让那些手艺人过来,利用这里丰富的矿藏,为大军提供武器让那些浪人武士过来,就可以成为大军的耳目。同时将这些土地提前分分给那些大名,也能提升那些大名继续战争的激情。 最后说到,由于自己的连番错误,对大日本帝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请大将军再派远征军统帅,在自己和他做过了交接之后,将用武士道最高的荣誉,以谢天下。 “信男君移民的办法非常高明,但是要想完成彻底的打败东江镇,占领全朝鲜,最少要再集结30万大军,而要想支撑整个30万远征军的后勤供应,200万移民是不够的,最少要500万。”李旦在大将军府里,一边沉稳的踱步,一边淡淡的对德川家光分析着状况。” 德川家光有些沮丧,因为这场看着必胜的战争,看着一定能实现自己目标的战争,就因为大家都认为毛文龙不会出兵而做出了误判,从而造成了这样巨大的损失,真的让人沮丧啊。 轻轻地瞄了一眼沮丧的大将军,李旦的心中微微一笑,不过是一群飘摇在岛上的小人物,只是已经学起来了中原文化皮毛就自以为是了,但是他们的心胸格局的确是太弱了,弱到简直让自己这个在中原里简直不明一文的人都鄙视他。 博大精深的中原文化,难道就是你们这些猴子们能学去的吗笑话。 “要想将一个地区,彻底的融入到自己的族群手中,这里必须有个先决条件,那就是自己民族的人口,要占据这个地区的绝对多数,成为这个地区的思想文化主导。而要想占据朝鲜,将它彻底的融化成为大和民族的一部分,我们就必须用我们民族的数量,来压倒对方的数量。” 听到这样的话,德川家光沉思了一下之后,眼前突然的一亮,难得的低下了自己的头,冲着李旦佩服的五体投地“今生所言极是,这才是根本。虽然前面在朝鲜战争中,我们损失巨大,但是,信男君杰君还是为我们抢占了半壁朝鲜的江山,为我们留出了巨大的空间。” 听到这话,李旦在心中就好像被一根针扎了一下的疼痛,微微的闭上眼睛,朝鲜三千里江山铺满尸山血海的场景,就让他心中无比疼痛。 睁开眼睛,坚定的挥了一下手:“大将军说的对,虽然我们的战争受到了挫折,但是,信男君杰将军却为我们完成了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然后掰着手指头,充满兴奋的说道:“第1件事情,就是他为我们守住了以汉江为界的半壁江山,那就是大陆,那就是我们大和民族的根本所在。而他第2点做到的是,为我们未来移民清空了土地,让我们移民过去的百姓,有肥美的土地可以耕作,有丰富的矿产可以生产,这两点,就足以让我们大和民族在那里扎根。”然后激动的双手向天,骄傲的大呼小叫:“只要我们在这个大陆上站了一块根基,只要我们大和民族得到了足够的滋养,我们就会繁衍生息下去,然后一代代的继续向北向北,最终会成为我们心目中所想象的那样,太阳从东方升起,将照耀整个亚欧大陆,大和民族,将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口众多的大陆民族。” 被这样美好的憧憬激动着,所有的大堂里的人,都疯狂的欢呼起来。 德川家光一扫刚才的颓废,激动的敲着地板:“先生说的太对了,只要我们稳稳的占据这片大陆,以我们繁衍生息的能力,一定最终会统治全世界。”然后疯狂的吼叫着:“200万不行,500万不行,最少1000万,让我们大和民族成为那片大陆地民族的绝对多数。” 李旦当时就给德川家光泼了一盆冷水:“迁移百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要徐徐来才能够完成我们的目标。” 结果他越这么说,这个小年轻的将军却越是兴奋无比:“我接受先生的忠告,但是我们必须加快进行,在今年秋天,我必须移民500万。只有这样,才能在明年开春的时候,进行耕作。” 无奈的长叹一声,李旦只能无可奈何的同意了这个办法:“大将军所言有道理,在明年开春之前,我们必须迁移过去500万的人口,接手那些已经荒废了的朝鲜人的土地,种上属于我们大和民族希望的庄稼,然后再迁移过去10万的工匠,开发那里丰富的矿产。当然,为了保住这半壁江山,我们还要至少征兵30万,然后在一年休养生息之后,在明年秋天,以雷霆万钧之势,跨过汉江,继续占领剩下的朝鲜。” 德川家光就用拳头不断的擂击着自己眼前的地面:“占领整个朝鲜,跨海攻击山东,占领大明朝廷的京畿,实现我们那远大的目标。” 李旦的瞳孔就如同突然见到阳光的猫的眼神,猛的一缩,但转眼之间,就充满了血红的兴奋:“这是千秋大业,我们将唾手而得。”然后充满了谦卑的向德川家光躬身施礼:“到时候我请求你,将我的故乡,分给我做封地。” 德川家光大度的承诺:“先生的野望太小了,午门都是做大事的人,眼光要长远,心胸要开阔,怎么能被自己小小的家园所束缚呢“ 李旦就虚心的受教:”我不过是一个海盗,大海才是我的疆域,我要求您给我一块泉州的土地,不过是想死后落叶归根。“ 听到李旦这样的表白要求,德川家光对这个目光如此短见但又有点小贪心的家伙更加信任了,于是再次道:”你的家乡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泉州,根本不能犒劳你的功劳,我将将整个福建封给你,已经是我大日本帝国最大的大名之一。” 第1124章 疯狂了的日本 幕府将军开始封建大陆土地的政策一出,整个日本帝国的大名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整体的兴奋起来,兴奋到已经群魔乱舞的地步。 所有日本的大大小小的大名,全部拿出最热情的征战实际行动,全力支持这次占领朝鲜的战争,他们抽调出了手下所有能战的男子,拼命的不惜滥竽充数。 因为按照幕府的规定,现在首先分封的是在朝鲜南部的土地,是按照前后出兵多寡的数目计算土地面积,谁出兵多,随迁移人口多,谁的封地就大。 其中最典型的一个例子,就是一个原先籍籍无名的小大名,几乎拿出了他全部的人口中上到五十,下到十五的男子参战。结果转眼之间,他在朝鲜所得到的土地面积,就是他在日本的10倍,转而之间,他就成了日本大名中的中等,现在这个家伙每一次在家里吃早饭的时候,都欢喜的多喝一碗粥,而且让他们的儿子们,也可以多喝一碗粥了。 大家不得不拼出全力,因为这是实实在在争夺土地的关键时候,可不像当初丰臣秀吉那样,只是空口许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了,为了子孙后代能拥有一片在大陆上的土地,拼了。 而幕府招募远征军的30万名额,不过就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完成了,当然,这里难免鱼龙混杂滥竽充数。有白发苍苍的四五十岁的老人在当时,日本的平均寿命是40岁也有懵懵懂懂的孩子。前面已经损失了30多万,再增加30万,幕府将军也只能忍受这个滥竽充数。 几百年的战国时代,已经造成了日本的女人多男子少,这一批男人抽调出去,几乎已经是能抽调的所有男人了。当然,这指的是能战斗的,现在日本的田地里,主要的劳动力已经是女人了,日本的作坊里,主要的劳动力已经是老人了。而各个酒馆跑堂的徒弟们,早已经就是女孩子了。 但即便是这样,整个日本已经陷入了一种疯狂状态。几乎所有的家庭都踊跃的报名,加入到移民的队伍中去。在大陆上获取一份土地,这是所有人的梦中追求。就在短短的时间内,报名移民的就有千万之多,为此,幕府不得不规定了三年移民计划。第1年,就在今年冬天,明年开春之前,移民五百万,三年移民一千万。让大和民族的人口数量,占据南朝鲜绝对的优势,彻底的同化南朝鲜的百姓,从而将南朝鲜彻底的变成大河民族的家园。然后以这个基础,经过几年的休息之后,向北朝鲜进军,统一整个朝鲜。然后或者北上歼灭后金,从山海关辽西走廊冲进大明帝国,或者是从山东直接登陆,再配合南方沿海的登陆,一举拿下整个大明帝国,实现大和民族登上陆地的千年野望。 只要拿下这片广袤的土地,以大和民族能生善养的本性,只要那片广袤的土地提供足够的生存物资,十几20年后,横扫整个亚洲,将不再是梦想。 到那时候,一直欺凌自己的红毛,就应该担心他们的家园被自己欺凌了。 当然有这个愿望,并没有冲昏那些日本真正精英的脑袋,他们也知道,现在日本所有的大名,都想占据那片大陆,不惜将自己的人口全部搬空。 这是不行的,大和民族的根本之地还是这片岛屿,这才是大家的根脉。如果未来天皇搬到北京城去,这里依旧是主庭所在。真的将所有的人口都搬到朝鲜去,那么大家的根就没了,自己的民族离着灭亡也就不远了。到时候就不是自己民族融合别的民族,反倒很可能被人口巨大的大明汉族所融合了。 放眼整个汉族的发展史,其实就是一个又一个民族的融合史。不管入侵的外族多么强大,最终都消失在大汉民族的家族中,成为滋养大汉民族的一份血肉,再也没有了一点自己本民族的影子。 鉴于上述的情况,德川幕府将军决定,在完成1000万人口的迁移之后,关闭移民,保住大和民族生养生息的根本土地。而眼前最迫切的现实是,因为若是再移民下去,大将军府就没有人打扫了,天皇也只能自己做饭了,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想一想就让人痛并快乐着。 但是,德川幕府这个两年的移民计划,这样的规定,却刺激了更多想要移民份额的人的申报。离开这个地震频繁,让人总有一种不安全感的地方,已经成了几百年日本人民的梦想和追求。这样的梦想和追求转眼即将实现了,怎么不让人疯狂 于是整个日本,从上到下都陷入了疯狂的移民潮中不能自拔。不要说平民百姓,就是那些大名,也纷纷打起了包袱,参加到这场盛大的移民盛宴之中。 日本彻底的疯狂了,所有的人都存在于一场疯狂的癫狂之中。 “疯狂吧疯狂吧,越疯狂越好啊。”从将军府回来,已经精疲力尽躺在逍遥椅中的李旦,轻轻的摇晃着逍遥椅,在侍女的轻轻摇晃中,放松了自己整个身心,手中拿着自己义子颜思齐,被自己封为开台王的问安信,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如此的念叨着。 开台王颜思齐,几乎每三日就会派人送来问安信,不过说的是家长里短,和自己发展的状况。但也正是因为家长里短,让李旦对颜思齐感觉到贴心。而他报上来的发展状况,更加让李旦感觉到欢喜。 抖着手中的书信,对侍候在身边的郑芝龙道:“看看,你的结义大哥,带着13个兄弟,已经将红毛打退,彻底的占领了台湾。不但如此,队伍也已经发展壮大到了20万,短短的时间能有如此的成就,的确是让我欣慰,这不还邀请我去台湾视察呢。” 站在身边的郑芝龙,就一脸的黯然神伤,接过侍女的工作,一面轻轻的推着义父的逍遥椅,一面落寂地的接口:“我大哥人才,那是天下难找的,但也得到了您的全力支持,他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听出了郑芝龙的寂寞,李旦轻声的安慰道:“我们在日本的舰队,一直采取避战的措施,没有一点损失,现在还有20万人吧,这都归你管,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吗” 第1125章 海盗也是爱国的 ; 听出来干爹的不满之意,郑芝龙赶紧转过身来赔罪:“义父误会了我的意思,男子汉大丈夫,当做轰轰烈烈的事情,天下格局已经混乱,但是我们却窝在这里,不能够行大丈夫之事,真的让人感觉到憋屈。”然后偷瞄了一眼义父的表情:“但是我却辜负了义父的期盼,没有将朝鲜的事情做好。”然后长叹一声:“也不是儿子不努力,而是的确是看不惯日本鬼子的烧杀,我不是禽兽,每一次闭上眼睛,看到那些朝鲜人在日本鬼子的铁蹄下哀嚎惨叫,我的良心让我寝食难安啊。” 然后小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干爹:“日本的野蛮不是干爹所能想象的,他们似乎对杀人有着天生的n,而等他们一旦占领了朝鲜,然后按照干爹您给出的计划,渡海直接杀向山东,中原大地,我们的母族将陷入生灵涂炭之地,到时候我们将是千古罪人。” 李旦摇晃着自己的椅子,不紧不慢的问道:“这有可能吗” 郑芝龙就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自己对整个局势的分析:“我在朝鲜,跟随着信男君杰征战多时。我对朝鲜有着自己的看法。 现在看来,信男君杰在朝鲜战场吃了毛文龙的大亏,但是干爹你也知道,毛文龙毕竟是一方军镇,面对着几方面的压力,让他并不能专心全力以赴的对付日本。而他地区狭虽然经过了几次大胜,看着似乎是压制住了日本的兵峰,但,干爹,毛文龙在这几次大战之中,也已经损失惨重。同样损失惨重,但和日本人不同。” “有什么不同呢”李旦云淡风轻的问道。 “按照您的规划,这一次日本人在朝鲜的残余力量,划汉江采取守势,日本国内,一次动员了30万的将士,即将开赴前线,加上那里残余的5万日本人,一下子就达到了35万的巨大数目。 而你又建议日本,动员500万百姓过去殖民,而后期还将预备500万移民。那样一来,就足足有了1000万移民过去了,整个南朝鲜,将给日本占据。这样一来,只要给他几年时间,即便前线损失一些,信男君杰也能在当地立刻得到补充,让他保持整体在三五十万之间。有了这样的力量,信男君杰就会继续向北发动进攻。东江镇十没有那么多的兵员的啊,东江镇的败亡也是比如的啊。干爹,想一想这个大和民族,那繁殖的能力吧,那的确让人胆战心惊,他们的繁殖速度,比老鼠都厉害。而在这个年代,人口是争霸天下的第1位啊。只要有了足够的人口,天下就将被他们占据,怎么不让我为我们的母族担心” 闭着眼睛在逍遥椅里悠闲的晃荡着的李旦就淡然的回答,“是啊,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日本人的确是太能生了,他们的文化就是这样,以生殖崇拜为最高。女人为了随时获得男人的滋养,每个人后背都直接背着枕头,这的确是让人可怕。”然后扑哧一笑,“我真的就纳闷儿了,人口是这个世界强国的根本,然而咱们的天启皇帝,就偏偏听了毛文龙的说辞,展开了大面积的人口外迁,这简直就是自毁长城的办法,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语态是询问的,但李旦的表情,却没有一点询问的意思。 郑芝龙当然知道干爹在考教自己,于是慎重的回答:“什么事情都有个度,咱们大明国朝土地就那么点,而人口呢如果算上隐没户籍的,算上那些富商家族官员们手中的奴仆,不在户籍之列的,人口已经过了万万。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有限的土地已经养活不了这些人了,那么他们唯一想活下去的根本就是,揭竿而起,从别人的嘴里夺食。” 然后无限神往的想象:“且不说毛文龙提出了未雨绸缪,对抗住了可能让全国掀起一番风暴的天灾,就是他一个转嫁人口的策略,就已经将可能爆发的内乱,变相的消灭于无形。在这一点上,我就已经佩服了毛文龙的远大目光,我真的是不能企及啊。” 李旦淡淡一笑:“大明毕竟还是我们的母国,既然出现了这样的状况,出现了巨大的人口危机,我们也不能做视不管,所以我才让你的哥哥,尽量的向朝廷申请,接纳百万北方灾害造成的难民,为我们的母国解忧,这也是我们海外赤子的本份。”最终骄傲的说道:“海盗,海盗也是爱国的嘛。” “也正因为如此,毛文龙才不遗余力的抢占朝鲜,虽然是为了抵抗这个狼子野心的日本,但何尝不是在为咱们的大汉民族,寻找生存空间呢” “你说的非常对,为了解除自己的后顾之忧,让自己专心的对抗建奴是一方面,他毛文龙隐藏在这种背后巨大的计划,还是要转移咱们大明已经过剩的人口。就据你回报,当毛文龙名正言顺的占据宣州和铁山地区之后,第一时间就迁移了50万西北的百姓,进入了铁山。名义是为了开矿,但只要这些汉人百姓在朝鲜站稳脚跟,那朝鲜的那一片地区,还是朝鲜的吗我们获得的情报消息,毛文龙和朝鲜的小朝廷,签订了租借宣州以北99年的协约,从这一点上看,99年之后,那一片地区早已经成为了汉人的天下,朝鲜想收回来也收不回来了。因为,汉人比其他任何一个民族更能生。50万的百姓,百年之后,至少已经有了5代人口,那就何止是500万,上千万人都有了。” 郑芝龙就拉回来百年之后的话题:“毛文龙为此不惜一切代价,为了完成这个伟大的目标,和日本争夺朝鲜,然而毛文龙所能凭借的只能是犀利的武器,但是现在,他的后备兵员却困乏的很,真的是打一些少一些。就在这次攻占平壤的决战中,毛文龙已经动用了朝鲜的那些渣子一样的兵力,可见他的兵源窘迫。”然后不无担心的说道:“武器再犀利,但必须要人来使用,面对日本人的群起而攻,毛文龙东江镇的士兵将被不断的消耗,最终消耗光了,日本人的将士将如潮水一样淹没整个朝鲜。到那时候,毛文龙兵微将寡,也就再难以招架,东江镇的覆灭将为时不远。”然后脸色转为痛苦:“东江镇没了,就等于敞开了山东的胸怀,日本登陆山东,将不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建奴也会乘虚而入,如此咱们的大明帝国,就将灰飞烟灭啦。” 然后转过身,跪倒在李旦的眼前,磕头下去:“我们是海盗,这个我不否认,但一旦为了赚钱,却将自己的父母之邦出卖,我有着一种深深的负罪感,还请干爹明鉴。” 第1126章 灭日计划 ; 李旦看了下眼前跪在地上的郑芝龙,突然间哈哈大笑,却并不接着他的话头说,而是抖动着手中的书信:“你的大哥颜思齐,在信中再一次请我去台湾岛休养,我准备给他回一封信。台湾岛毕竟还就那三五步的屁大地方,我实在是住不惯。而日本列岛,经过我们爷几个这些年的经营,已经初见成效,我也喜欢上了这个实时地震的地方,我不想去台湾岛了,我已经习惯了日本列岛的风光,我准备老死在这里了。” 郑芝龙听着干爹的不着边际的说话,真的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接话。 李旦站起来,背着手对郑芝龙道:“你大哥那里现在有20万人马,也已经将红毛驱赶走了,但是是光有二十万人马是不成的啊,我准备命令他,趁着咱们的大明朝廷开海,趁着咱们的大明朝廷为对付北方的旱灾,开放了户籍,我将要求他在一年之内,接纳不少于百万的北方百姓。一来是为我们的大明帝国减缓人口压力,二来也是壮大自己的实力。北方的汉子虽然不懂水性,但是他们有着彪悍的性格,打一打陆战还是绝对上手的,嗯再给足他们钱粮,组建一支10万人的陆战之师是有必要的。“ 郑芝龙彻底的陷入了迷茫:“干爹,我们是海战之王,我们的战争局势也是以海战为主,我们要陆军做什么10万陆军将士,如果按照大明朝廷军队的钱粮军饷计算,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啊。” 李旦微微一笑:“你我父子们开创了南洋日本的商路,每年的收入,可谓不计其数,这些钱堆在手中,不运用起来,只不过是一堆废铜烂铁,还是把它花出去,才能发挥他们钱的作用。” 然后停下脚步,突然间吩咐郑芝龙,“过几天你悄悄的去东江镇跑一趟,去见一见毛文龙。” 这突然又拐弯儿的话题,让郑芝龙简直跟不上李旦的思维。 李旦这时候才发布了自己的构想:“你们兄弟当年想要占领日本,但当时的状况根本不允许,那就是痴人说梦,所以我将他派出去独立发展。然后我开始在日本慢慢的布局。第1个,就是用朝鲜的那块肥肉,来勾起日本人的贪婪n。”然后拉起郑芝龙。 “当初我给德川家光画下了一块巨大的馅饼,让他们感觉到时机成熟,拿下朝鲜已经是唾手可得。 但是他们就不想想,灭人一个3000万人口的国家,是那么简单的吗一个王朝可以透ding,但一个民族终有义士,即便毛文龙不出手,那些各地朝鲜抵抗的义士们,也会在那白山黑水之间,拖垮日本人。让事情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没想到毛文龙出兵的,而且他竟然如此强悍,直接控制了朝鲜朝廷,让日本在侵略朝鲜的时候,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损失了30多万精壮的男子,这大大的加快了我心中的计划速度。30万啊,那是一个怎么样的数字再经过几百年内战之后,现在的日本还有多少个30万可以消耗” 郑芝龙似乎明白了自己干爹的意思,双手紧紧的攥住拳头,激动的有些发抖。 李旦没有去看他,而是继续说着自己的计划:“这次日本的朝鲜战争是彻底的失败,聪明的人应该收手了,应该以汉江为界,和毛文龙划江而治,结束这场战争。但是啊,人的贪婪是如此的可怕,整个日本都陷入了踏上大陆的癫狂,已经再也停不下脚步了,那么我就因势利导,再推波助澜一把,才有了建议他们再次派出30万大军的举措。” 然后微笑着冲着郑芝龙比划了一个6的手势:“前后60万大军,60万青壮踏上朝鲜半岛,踏进那个无底洞,如此一来,整个日本岛上还能有多少青壮呢哈哈哈,几乎没有了。”然后看着已经兴奋的直喘粗气的郑芝龙。“信男君杰是明智的,他提出了赶快移民朝鲜的办法,但他还是保守了,他低估了在日本大名对大陆土地的渴望,那么我就再推他们一把。现在日本的幕府已经决定,为了在种族上压倒现在占领区的朝鲜人,成为南朝鲜真正的统治民族,他们已经决定,就在来年开春之前,移民500万过去,还要移民20万工匠。” 然后得意的拍了拍郑芝龙的肩膀:“一哥啊,你想一想,这一批巨大的人口和青壮过去,嘿嘿,那么现在日本列岛上的日本人还有多少呢在这里能够作战的青壮还有多少” 郑芝龙已经彻底的明白了干爹的想法:“干爹的意思是,到时候我们来个釜底抽薪,鸠占鹊巢” 李旦豁然回身,眼睛里冒出了巨大的火焰:“正是如此。我现在掌握着20万的军队,分布在整个日本我们的民族人口也不下50万,你的哥哥已经掌握了20万军队,如果能顺利的接纳百万的人口,在其中再训练出10万大军,想一想,面对已经抽空了精壮的日本,我们40万大军将是吹枯拉朽,然后150万汉人的百姓进入这个日本,那时候才是水到渠成,实现当初你们兄弟想要实现的目标,真正成为现实的时候。” 郑芝龙咕咚一声跪倒:“干爹真是天众奇才,儿子们是真的不远远不如。” 李旦弯下身拉起郑芝龙:“到那时候,我们占领整个日本,我将请皇上册封我为扶桑王,一等王,而你和你的2个兄弟,将成为日本的并肩王,我将按照功绩,分封给你们大小日本的岛屿。” 拍了拍因为激动已经面色血红的郑芝龙:“到时候,在朝鲜半岛南面的日本鬼子,被我们挖了根,没有了后路,北面再有朝鲜和毛文龙东江镇的大军夹击,日本还能存在吗” 激动的声音哆嗦的郑芝龙立刻点头:“干爹,我明白了。您这次让我出使毛文龙东江镇,要我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李旦微微一笑:“第一,你要告诉毛文龙我们的整个计划,请求他配合我们。” 郑芝龙就点点头记下了。 “第二,在这一段移民期间,请毛帅不要对日本用兵,而且表现出虚弱的状况,拿出和日本划江而治的想法来,让日本人的野心继续膨胀,让日本人安心的将更多的百姓移民到朝鲜南部去,以减轻我们的压力。” “孩儿明白。” “还有一点最关键,那就是,向毛文龙求购他们先进的军械。武装我们的将士,为夺取日本列岛打下基础。” 出使东江镇面见毛文龙,向他说出自己灭日计划,得到毛文龙的配合,这点不难。但向毛文龙求购他先进的军械,对于这一点,郑芝龙表示了为难“干爹,原则上,我们和毛文龙的商队是仇敌,为此,依附在毛文龙身上,为毛文龙带去无数税收的商队还不惜重金,打造了一支武装商船,专门和我们对抗。他怎么会将先进的武器卖给我们呢” 李旦也长叹一声,认为郑芝龙说的对,但是转而道:“据我观察,毛文龙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他是一个为成大事而不拘小节的人,而灭了日本,彻底的解决他的萧蔷之祸,也彻底的解决困扰大明上百年的沿海祸乱,让他能够全力以赴的对付后金建奴,这也是他最想要做到的。所以我才有了劝说他和我们联合的想法。但是你说的也对,但也是没有办法。说服毛文龙将他们先进的武器卖给我们,才是我们实现自己最终目标的根本所在。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掌握的人口还少,即便是让日本人抽空他们能战的精壮,即便让他移民500万,但是仍旧有2000多万的日本人在这里。蚂蚁多了咬死象,所以我们必须有先进的武器,来弥补我们的人力不足,这一点非常关键。”然后最终狠了狠心:“这一次去,你带上我唯一的儿子李国助,就作为交换的人质,向毛文龙保证,我绝对不会将他卖给我的军械转手卖给日本人,也绝对不会用这批军械对付他的武装商船。同时还要他的武装商船帮助我们,这也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然后也掏心窝子说道:“这一次我是破釜沉舟了,事情成功了则万事大吉,一旦事情失败了,我就将战死在这里。你告诉毛文龙,不成功则成仁,而一旦我失败了,就请毛文龙照顾我的儿子,将他养大成人,继续开拓我的商业帝国,养精蓄锐之后,为我报仇,让我的儿子记住,这一辈子,他不灭了日本,我在天之灵死不瞑目。” 见到干爹如此决然,郑芝龙也毫不犹豫的说道:“既然大家破釜沉舟,我也将我襁褓之中的儿子郑森作为人质,如此的条件,估计能打动毛文龙的疑虑,实现我们的目标。” 李旦一把抓住了郑芝龙的手,眼圈不由得发红:“一官能如此识得大体,我心甚慰,一旦我们大势成功,我将封你为我们新的王国内阁首任首辅。” 郑芝龙没有跪地感谢,而是真诚的表白:“我们2个兄弟,都是干爹收养抚养成人,在我们的心中,你就是我们的亲父亲,为父亲做事,哪里还有索取回报一说。”然后不等干爹再说什么,立刻道:“我这就悄悄的动身去东江镇,不完成使命,我父子也没有脸面再见你,今日就是我的祭日了。” 李旦狠狠的摇动着郑芝龙:“一切的一切,都取决于你,一定保重,一定完成使命。” 第1127章 移交平壤 ; 光复了朝鲜象征的陪都平壤,逼迫着日本人划江而治,再让齐飞带着朝鲜的军队,进驻到汉江沿岸之后,毛文龙带着他的大军,骄傲的走进了宣州城。 宣州城早已经是哭声一片,让走进城门的毛文龙简直蒙圈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可别是朝鲜的那个小国王驾崩了,啊,对了,按照规格,应该叫薨了。 结果就在他忧心匆匆的时候,领议政陪着朝鲜的国王,未来的武皇帝,咧着大嘴哭着扑向了毛文龙。 这简直吓到了毛文龙:“诸位诸位,本总督安然无恙,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大家节哀,没必要给我这个活人哭丧。” 领议政就直接跪倒在毛文龙的脚下,抓起他的战袍,猛烈的亲吻。 毛文龙赶紧将自己的袍子拽过来,谁知道他是亲吻自己的战袍,还是用自己的战袍擦他的鼻涕这很恶心的。 没了毛文龙的战袍,领议政和他的群臣就一起用自己的袖子擦拭自己的鼻涕,痛哭流涕的哀嚎:“平壤收复,汉城防线坚固,这都拜总督大人之恩,朝鲜王国实现复国已经有望啦。” 这下子毛文龙才放心,感情不是死了大人物,这是这些人激动的啊。 没死重要的人物就好,剩下的事情一切都好说,于是毛文龙就在众星捧月之下,穿过了宣州的街道,接受了趴满一地的朝鲜军民憾哭的欢迎,怎么觉着都感觉别扭的毛文龙,朝鲜的总督,被请到了,除了国王之外,最尊贵的位置上坐下。 “好了好了,大家这种痛哭流涕的欢迎,我已经心领了,现在我们说一说剩下的事情吧。” 抽抽搭搭的领议政心甘情愿的道:“一切都凭总督安排。” 毛文龙首先驳斥了领议政的言辞:“老大人怎么能这么说,上面有你们的朝鲜国王,下面有你这个老议政,朝鲜的事情怎么能由我一人安排呢”心中却鄙夷的道:“想给我下套,再让我掏银子,门儿都没有。” 领议政就有些被洞穿心思的尴尬,不过想想也就自然了,因为对面的这个家伙是谁连眼睫毛都是空的毛文龙,还是收起自己的小心眼儿吧,好好的和他谈一谈。 “日本鬼子已经做出了划江而治的心思,虽然我们不能乘胜追击,将日本鬼子赶下海去,但至少我们的国体得到了保证,我们的王国,恢复了一半的土地,而遭受重大打击的日本鬼子,在短时间之内,再也没有能力过江对我们进行进攻,这一点还是总督大人的功劳,朝鲜上下全体百姓文武官员,都深深地感谢这一份恩德。” 毛文龙很欣慰这个老倌的明智,没有逼迫自己乘胜追击,也看清了当前的形势,在这一点上说明,狐狸还是白尾巴尖儿的聪明,就比如眼前的这个家伙,胡子一片雪白,真的是人老成精。 “老大人能看清目前的局势,我是相当欣慰的。不瞒您说,延安一战,我虽然打的日本鬼子元气大伤,但我也阵亡了一半的将士,不瞒老大人说,我现在也是伤筋动骨了,再也没有能力进攻了。”然后惋惜的叹气,“不但我大伤元气,没有进攻的能力,就连自保都没有了,如果信男君杰有魄力,直接攻过来,我就不得不将光复的平壤再将他拱手奉上啊。” 这样的惋惜,大家是深深理解的,事情明显的摆在那里。延安一战,东江镇毛文龙损失了复辽军一半的兵力,其实已经是自身难保,要不是拉着一群朝鲜的将士充数,要不是毛文龙胆子太大,平壤之战就根本打不起来。 现在这样的结局,真的是已经大大的出乎了大家的意料啦。 “好在我还算努力,总算是拿下了平壤,将一个平壤城。”他将城咬的很重:“将一个完整无缺的平壤城交给了诸位。而且还在前面,给诸位上了多道保险。”然后掐着指头算起:“首先,我命令我新任命的第三师齐飞,带着中朝联军六万号称二十万,防守汉江。第二,你们朝鲜义勇都元帅朴武忠,带着两万将士,守卫金州,第三,定州节制使金顺中,守卫定州,这一番保险之下,平壤,将固若金汤,再无危险,大家就可以安心的还都平壤了。” 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平壤是安全的,一旦还都平壤,就可以向朝鲜天下的百姓宣布,现在这个小朝廷不再是小朝廷了,而是真正代表勇于进取的王庭了。 领议政在感激之余,还是谨慎的问到:“但平壤的防守将由谁来充任呢” 这必须得说清楚,如果平壤的防务依旧由东江镇负责,那就有些遗憾了,不管怎么说,这会让天下的朝鲜百姓们认为,自己的这个朝廷依旧依托在大明的羽翼之下,一个傀儡的名声是逃脱不了的。 毛文龙毫不犹豫的回答:“这一次我们不再驻军在平壤,你们的防务警戒,将都由你们负担,现在已经有了几百万百姓归附你们,我想会有越来越多躲避在森林中的百姓出山,你们会有千万的人口,你们就在这些人口中选择青壮,组成你们真正的大军。” 领议政没想到毛文龙会如此慷慨,真的放手让自己组成自己的军队,看来大明朝廷还是仁义啊。 毛文龙话锋一转:“但鉴于你们没有训练军队的将官,即便组织100万大军,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空废粮饷,所以我建议,我东江镇将组织一支军事顾问团,来帮助你们建军。” 领议政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军事顾问团这个名字实在是新鲜,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请总督大人明示。” 毛文龙就云淡风轻的说道:“就是我派出一些训练有素,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将士,来指导你们训练军队。”然后非常诚恳的说道:“他们只负责指导你们军事训练,在战斗发生的时候,他们只做你们的战斗参谋,为你们出谋划策,并不直接指挥军队,一切还要靠你们自己。” 既然有了这样的规矩,领议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些人不过是过来帮忙的,真正的军队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自己这个朝廷将真正掌握不要奢望百万,就是只有10万大军,有了军权,也就是真正的朝廷官府,这下自己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一些细节说完之后,朝鲜王庭决定搬家。在毛文龙带着自己的部队回到东江镇之前,毛文龙好心的提醒朝鲜的官员们:“完整的平壤城墙,我是交给你了,请大家多带些被子,春寒料峭啊。”然后就潇洒的,在一片莫名其妙的朝鲜官员的目送里,毛文龙回到里自己的东江镇。 第1128章 错综复杂的关系 东江镇的衙门里,文武重将汇集。 毛文龙首先通报了自己这场战役的前后经过,也接受了留守的文武众将对现在东江镇局势的汇报。 沈其荣总结道:“经过几次打击之后的建奴女真,真的是消停了不少,而关键的是,袁崇焕重修锦州城,给了努尔哈赤巨大的压力,逼迫着努尔哈赤将他的目标,再次转向了辽西,这才缓解了我们北面战线的压迫。”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大明整个战局是一体的,不要过分强调哪个派系。” 沈其荣话里话外有所指,毛文龙当然听得出来,但是他坚决拒绝了沈其荣的好意:“我也知道大明战局是一体,但我知道不等于别人知道,登莱张大可,随便的打乱我的军事计划,致我6万将士陷入死地,这一点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然后也不管尴尬的沈其荣:“我现在就上折子参他,我不管他出于什么心思,我也不管谁去保他,我一定将他参到死。”然后咬牙切齿的决定:“即便朝廷不能将他法办,我也会让我侦缉队ding尖的高手,笔架山五子,追杀他到海角天涯,拿他的人头,为我白白牺牲的3万将士祭奠。” “振南,且不说冤家易解不易结,就你和张大可原先的关系,就不应该这样。” 毛文龙坚决的打断了沈其荣的劝解:“交情是我们两个人的,如果他杀了我,我绝对没有半点怨言。但是他却因为不可告人的目的,让我损失了3万将士,这一笔账绝对不能完。” 沈其荣看到从个人感情的角度,不能劝解毛文龙放弃他的想法,就从大局上劝解:“张大可这次出兵,其实是因为事出有因。” 毛文龙当然知道事出有因了。 因为一个人,就是现在大明的医学圣手,左都督御史武之望,盯上了山东登莱巡抚的位置,想要取代袁可立,成为大明第三大巡抚,掌握一方大权。 武之望,万历十七年进士,为关中鸿儒。因幼年多病,遂习岐黄,内经以下至金元诸家医籍无不熟读,精通医学,尤长于妇科。平生着作等身,可谓一代医家圣手。 但这个人却不务正道,在荒废了一代名医这个大好前程的工作之后,对权力却过分痴迷。 一番苦苦挣扎,做到了现在的左督御史的位置。其实他已经达到了他做官能力的巅峰。 但是,杨涟的六君子案,让整个东林群龙无首,羊群里就需要一条狗,这时候就显现出来了武之望的与众不同。 而他也看到了自己成为东林魁首的机会,于是就孜孜以求,希望能实现人生的巅峰。 而要想成为东林的领袖,必须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权力。 是的,现在的东林已经不是原先的东林了。原先的东林之所以成党,他的基础就是思想教化,大家团结在一个理念之下,为一个神圣的目标而奋斗。 但现在的东林,要想成为领袖,必须站在权力的巅峰,否则没有门生故吏捧场,没有给那些清贫的士子以官位,没有大把的银子入账,谁还跟你玩儿 于是,武之望在权衡利弊之后,他就盯上了登莱巡抚的位置。 这个位置非常好。 首先,这个位置是大明三大巡抚之一,掌控着整个北方沿海地区,并且直接支援着关宁孙承宗,每年经手的钱粮无数。这第1点就是有钱,正所谓过手一手油,按照约定成俗的规矩,过把手三成的票没,那是一笔多么大的利润啊,这也就足可以给那些东林士子们巨大的好处,让他们团结在自己的周围。 第二一点,他的权力足够大,不但是大明三大巡抚之一,不但掌握着水师陆营,而且直接掌握着现在强大无比的东江镇,还等于掐住了除了内帑以外半个蓟辽督师府的钱粮,也等于影响了关宁铁骑。正所谓有兵就是草头王,这一点是至理名言。 而只要自己登上这个位置,不但能分润东江镇的军功,巩固自己的位置,也就自然而然的入了阁,成就了大明文臣最高的荣耀,成为在外的阁老。 名利权三收,这是最理想的位置。 但是可惜,本来七老十的袁可立,原先还不断的上述皇帝和内阁,以身体衰老多病为由,请求致仕回家。结果在毛文龙的撺掇下,竟然再也不请致仕了,大有准备老死在任上的精神。 如此怎么不让人着急而最让人着急的是,毛文龙对这个伯父那是孝敬的让人发指,高丽参那是论车的送,猴头燕窝那是论筐,灵芝鹿茸论石的给,武之望可是知道这些东西对人身体的作用,据说,快七十的袁可立又要纳妾,给他的曾孙再弄出个爷爷带着。这样下去,估计自己死了那老家伙还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呢。 于是,武之望日思夜想之后,决定给袁可立来个釜底抽薪,让由袁可立全力支持的东江镇打一场败仗,然后用这个理由,发动东林党人,全力弹劾袁可立,将他赶下台去,由自己取而代之。 在这一点上,身处辽西的袁崇焕,是全力支持他的。 当然现在东林党势微,但凭一个东林党是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的,所以,武之望就全力支持取代了沈有容成为山东总兵官的魏忠贤义子杨国栋,支持杨国栋兼并东江镇。 大家可能糊涂,这东林党人和阉党势如水火,怎么他们又搅到一起了呢 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就连一项标榜东林中坚的袁崇焕,都在宁远锦州,为权势熏天的五千岁历史上,应该是九千岁了的魏忠贤建立了生词,何况是其他人 所谓的党派,并不是真的,一心为天下百姓谋福利,不过是一小撮人,利用团结在这个口号下的党员,争取自己的权力地位罢了。 毛文龙的侦缉队不是吃素的,早已经将这里里外外混乱的如乱麻一样的事情侦查的明白。 武之望,前世就是毛文龙的死敌,接任袁可立的登抚武之望,是一位名医,但为政多乖。他在任上与毛文龙的关系极差,两人多次互参。武之望袒护魏忠贤义子登莱总兵杨国栋,支持杨国栋兼并东江镇。又多次克扣毛文龙的军饷,前后达四十四万两,使东江军民饥寒交迫,不得不在一次次和建奴的血战中,拖尸苦战。而毛文龙要求查账,而武之望则强留相关的财务官员,以至二人势成水火。 而与武之望一丘之貉的登莱总兵杨国栋,是魏忠贤的干儿子,“入魏忠贤门下,进鎏金、滚珠、骏马为干儿“,靠着魏忠贤的关系成为总兵,在任上无恶不作,贪赃枉法,并将聚敛的财富进贡给魏忠贤。在处置辽东难民的安置问题与毛文龙交恶,捏造了“十大罪“来参劾毛文龙。也是袁崇焕敢于冤杀毛文龙的罪魁祸首之一。 其实现在想一想,当初的毛文龙的日子多么艰难,也是多么的坏人缘了,在东林阉党是从水火的两派中,他竟然不被任何一派拉拢成为朋友,而成了两派所有的敌人,这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 要说毛文龙的死,其实也是咎由自取,原因就是他太不懂得做人了。 第1129章 向天下宣战 前世毛文龙的为人如何,不加以评论,既然自己已经替代了他,已经将他的命运彻底改变,那么就绝对不让历史的车轮再倒回去。 现在自己有了足够的军事实力,有了充足的钱粮,有了足够大的地盘,有了背后支持自己的孤臣党,对了,还有坚定支持自己的皇帝。就绝对不能让坚定的支持自己的袁可立下台。 “我要上书,我要上诉,我要上房,我要坚决的弹劾张大可,我要坚决的弹劾武之望,发动我所有的能量弹劾这两个该死的东西,我现在就写信回京师,告诉我的孤臣党党员,每上一道弹劾的折子,我就奖励他们100两银子,奏章优秀者,我将给予他们银行的股份,妙笔生花者,无中生有者,挖出这两个人黑暗的祖宗十代者,我将给予他们天津新城建设的股份。”然后当着脸色越来越黑的沈其荣道:“我不但站在道义上,道理上弹劾死这两个混蛋,我还要用金钱砸死他。” 沈有容就担心的提醒:“如此一来,就将牵扯出阉党,到时候你就树立了一个巨大的敌人。” 毛文龙就歇斯底里的大笑:“阉党,是我的朋友算了吧,阉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这天下,只有我们这些认干的孤臣党,才是真正一心为国的,就在明年,东林党将灰飞烟灭,而我们孤臣党最大的敌人,就将是这个阉党。面皮早晚要撕破的,原先我还准备容忍他们,但是这个魏忠贤的干儿子杨国栋现在却跳出来,想要兼并我东江镇,在座的诸位想想,难道没有魏忠贤的暗示支持他敢这么做吗” 大家就心情沉重的认可了这个结局。 “既然那个老狗想对我动手,那我就让他知道知道,我毛文龙的屁股是摸不得的,我现在就打断他的手,让他知道知道,即便他想惹天王老子,都有可能实现,但是若想惹我,门儿都没有。我会打得他遍体鳞伤,打断他的脊梁骨。”然后血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虽然我暂时不能回朝廷,但并不代表我没有这个能力,阉党,魏忠贤,你死定了。” 看着阴森森的毛文龙,所有的人都感觉到后背一阵阵发凉,他们从来没有看过毛文龙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表现。 现在大家真的为努尔哈赤,为日本人,为朝鲜人,为东林党,为阉党魏忠贤感觉到悲哀,因为他们的共同对手,就是这个毛文龙。 毛文龙大声的下令:“军事上,我们立刻在刚刚接受的百万山陕难民里,征召将士,补足我们的三万战损,准备继续和日本人死磕。加强张盘和毛仲明,准备和努尔哈赤死战。在政治上,我们向阉党下战书,就从干掉张大可,干掉武之望,干掉杨国栋开始,孤臣党,向阉党,向东林余孽宣战。” 这是大手笔,这样的决定,等于东江镇向整个大明的各个党派,向努尔哈赤,向德川家光一起宣战了,这就等于,东江镇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保住袁可立的地位,向所有的人宣战了。大明的朝局,国内外的局势,将再次发生重大的变化。 但东江镇的所有文武,没有因为这么严重的局面而战战兢兢,反倒是一个个斗志昂扬,他们坚信,胜利毕竟是东江镇的。 而一封封信件,也算是命令,传到了大明的京师孤臣党的手中,所有的孤臣党早就闲的难受了,接到战斗的命令,一个个立刻撸胳膊挽袖子的准备大干一场,反正,闲着着也是闲着,赚点外快,那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啊 于是,如雪片一样的奏折,就扑进了皇宫,扑进了内阁,扑进了魏忠贤司礼监的桌案,简直要将魏忠贤的桌案压塌了。 看到如山的弹劾张大可,弹劾武之望,弹劾杨国栋的奏折,魏忠贤胆怯的连连后退。他真的怕了,他实在没想到,不过是自己的一点点小动作,试探一下毛文龙的小把戏,竟然引起了毛文龙如此巨大的反应,这种反应,简直让他感觉到如泰山压ding了。 他感觉到不妙了,他了解毛文龙的秉性,他需要当初暗示自己这么做的皇上的支持。 是的,是皇上支持自己这么做的,要不是皇上看到东江镇尾大不掉,希望能在这场战争中,削弱一下毛文龙,趁机让杨国栋兼并东江镇,解除大明的隐患,自己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招惹毛文龙的。更何况,毛文龙算起来,还是自己最大的金主,谁也不能和金主过不去不是 但自己是皇家的一条狗,狗,必须听从主人的召唤,让咬谁就必须咬谁,否则,这条狗,就是主人餐桌上的一道菜啦。 结果麻烦啦,是巨大的麻烦,自己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不但孤臣党集团上书,就连勋贵集团也再不沉默了,他们也火力全开的对自己阉党进行了攻击了。而东林当然不甘寂寞,毛文龙竟然弹劾自己的武之望,那还了得,反对,弹劾。但在弹劾孤臣党毛文龙的同时,当然不能放弃对阉党的落井下石的好机会,弹劾,弹劾阉党。勋贵集团是吧,早就看你不安份的做这大明的人形背景,一群武人丘,你们跳出来得了势了,可气,可恼,弹劾,坚决弹劾。 阉党当然也不能束手就擒,弹劾孤臣党,这是必须的,弹劾毛文龙也是必须的,东林,死敌啊,武之望想跳出来当东林魁首想的美,弹劾,坚决的弹劾。 勋贵集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他们,帮助那个魏忠贤既惧怕,又恼恨的贤王,不但坐稳了位置,而且还让信阳为中心的三省不能被自己插手,弹劾,坚决的弹劾。 原本勋贵集团,到了这种时候,已经是一种摆设了,根本就没有他们说话的地位。但自从丰润一战,草原一战,勋贵子弟为勋贵集团再次挣得了荣耀,让他们因为战功而再次走向了政治中心。 而天启处于备选的需要,将这些屡立战功的勋贵子弟们,全部交给了自己的弟弟,贤王朱由检。这样,勋贵集团就在孤臣党内,再成了一个强劲的派系,真正的有了话语权。 而朱由检,竟然在这场大乱里,直接偏向了毛文龙。 其实这也不是朱由检不知道毛文龙的尾大不掉,而是他明确的感觉到,现在大明需要毛文龙的保护,而还掺杂着他一直对阉党的厌恶。意气用事,一直紧紧伴随着这个朱由检的一生性格的。 第1130章 霹雳手段 勋贵集团借助着毛文龙,朱由检的支持,好不容易再次崛起,怎么能放弃这个桶,现在他们已经气焰嚣张的喊出了,要不是我们的祖上抛头颅洒热血,哪里有你们这帮混蛋在这里巴巴。被压制的久了,当然要爆发于是,对东林只会夸夸其谈坏事的行径,弹劾,坚决的弹劾。对阉党把持朝政的恶劣行径,必须弹劾,坚决弹劾。 于是,朝堂上就出现了巨大的混乱,每一日从一大早天没亮,大家聚集在午门等待的时候,大家就扒堆开始争吵。上了大殿,还不等皇上说免礼平身呢,就有那各派中坚抢占位,开始互相弹劾,展开了历史上难得一见的圈踢。孤臣党勋贵集团弹劾阉党东林,东林弹劾阉党孤臣党,勋贵集团,阉党弹劾孤臣党,弹劾勋贵集团,弹劾东林。 最终大家都弹劾蒙圈了,都已经分不出东南西北,有时候连自己人都开始弹劾了,说着说着,明白过来,赶紧调转火力,继续混战。 至于山陕大旱,移民赈灾大计,建奴虎视眈眈,毛文龙岌岌可危,日寇步步紧逼,去他的吧,那哪里有党争要紧哪里有这斗嘴好玩。所有的人都陷入了这种疯狂而欢快的游戏中乐此不疲了。这种局势开始迅速的向朝堂外,向市井发展。 面对铺天盖地的弹劾,魏忠贤发现自己要死了,这是魏忠贤现在感觉到的,就好像当初杨涟弹劾他的时候,他也感觉到要死了,就抱着天启大腿哭泣一样。现在魏忠贤已经后悔的要死了,也算明白自己愚蠢到了多么可爱的地步了,就被某人要给自己建一个生词,得功分一半,就被他忽悠的和自己的盟友决裂。当初崔成秀不是没有提醒自己,自己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呢,怎么就认为自己几乎铲除了东林之后,也能铲除孤臣党呢结果被毛文龙这么一顿乱拳打下来,自己眼看就要被打死了,现在能救他的,还是皇上啊。 结果还没等他找皇上求救呢,天启已经带着一大群太监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不由分说,命人将魏忠贤直接拖到午门外,当着天下人的面,脱掉裤子,直接打了一百板子。 当然,施行的太监是手下有分寸的,要不,不要说一百板子,就是三五板子下去,魏忠贤就一命呜呼啦。 在当着天下的面打了魏忠贤之后。天启下令,杀陷友军于险地的张大可以儆效尤。罢武之望这个幕后黑手,永不续用。流放杨国栋这个祸国殃民的混蛋顺带着,罚袁崇焕三年俸禄,官降一级以儆效尤。 然后下旨奖赏东江镇毛文龙二十万内帑银子,传旨申斥,降毛文龙的一个干儿子,都被毛文龙忘记了的家伙一级。 同意刘兴祚为东江镇水师总管,同意齐飞为住朝鲜第三师总管,两个人各升一级,如此,就和毛文龙平级了。 一番雷厉风行的手段下,在让大明所有的人看到了皇帝的决断能力之后,快速的扑灭了这场完有可能让大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纷争。大明,从归太平,大家各干各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手里捏着朝廷里舅舅和英国公的情报汇报,比对着天启决断的圣旨,毛文龙感觉到有些懊丧。自己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对阉党进行发难,结果这邪火刚刚点起来,却被天启皇帝一泡尿给哧灭了。在感到懊丧的同时,也看到现在的天启皇帝,现在是真的成熟了。不但成熟了,而且杀伐果断,已经有了先祖雄风,这是好事。 但突然责罚了所有的人,却奖赏了自己这个罪魁祸首,毛文龙明白,这样的举动,并不是出于皇上对于自己依旧的信任,其中大部分成分是对自己的忌惮。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苗子,在这个时候,裂痕已经在自己和皇上之间悄悄的出现了。 面对这样的局势,毛文龙决定做点什么,已弥补自己和皇上之间的裂痕。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皇帝的信任,才是东江镇存在的根本,才是实现自己所有目标的根基,动摇不得。 于是毛文龙静下心来,提起笔,郑重的向皇上上书请罪。然后再正式的向兵部和内阁请求,因为自己在外边很久了,非常想念京城里的妻儿,请求让自己回京探亲。 这就是表示一个态度,我错了,同时为了表示我的心底无私,依旧对皇上,对大明的忠诚,我准备自投罗,将我这一堆一块,交给你们处置。 奏折送上去了,却没有想象那么快速的得到回复,而是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消息。 就在毛文龙一面整顿军队,一面苦盼着回音的时候,快一个月之后,皇上和内阁兵部的信函过来了。 皇帝明旨,边关战事紧急,赖毛帅支撑,至于毛帅的劳苦,让他暂时坚持坚持再坚持。至于回家探亲,还希望毛帅以国家大事为重,人家都有三过家门而不入,你不过刚刚一两年没有回家,你急的什么再说了,你身边不还有一个妻子,一个儿子吗忍着吧。 对于皇上这样的旨意,毛文龙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自己做对了,自己和天启皇帝之间的裂痕,算是弥补上了,最少是这次弥补上了。 而内阁和兵部的行文,不过是老生常谈,毛文龙也根本没有将他当回事,直接就丢在了一边。 当然随着圣旨来的,还是一封长长的天启皇帝的亲笔信,信里的口吻依旧是以朋友相待。 他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谈论了小太子的成长,谈论了大明内外的局势,最主要的是,谈论了这一场,突然由毛文龙点燃的党争。 对于这件事,天启皇帝推心置腹的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也理解毛文龙的心情,但最终,还是规劝毛文龙,要以大局为重,打倒阉党,打倒东林,还不是时候,未来自己会在内忧外患解除之后,有所安排处置的。 对于天启皇帝这样推心置腹交底,毛文龙也感觉到了一丝的羞愧,一种后悔。 自己的确是被张大可和武之望给气糊涂。这一次自己匆忙的发动了这场党争,传过来的消息,战况之混乱,争斗之惨烈,局面走向之危险,都是他原先没有预计到的。 如果按照当时的状况继续发展下去,估计这个大明能够提前二十年被自己玩完。 这时候毛文龙就非常庆幸,多亏现在皇上成熟稳重,用霹雳的手段,瞬间就平息了这场会彻底危及大明生存的党争,才没有酿成恶劣的后果。想一想,毛文龙在感慨之余,后背也是一片冷汗。 既然皇上写了私信给自己,毛文龙在深思熟虑之后,给天启皇帝回了一封信,内容大致是向他汇报自己所有的想法和未来的规划,当然,在信中也小小的抱怨了一下刘兴祚上位之后的小跋扈。齐飞当了朝鲜驻军的总管后的不大服从朱明在自己身后的小动作不断,叹息自己不如皇上那么会驾驭人。 这样的情报,天启早已经从锦衣卫王亮和东厂以及监军那里得到了汇报,在和毛文龙一印证,天启皇帝就彻底的放心了。一场危机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大家都安了心,事情也就可以继续了。 第1131章 日本来人 朝局再次稳定下来,毛文龙就专心的继续研究自己的东江镇各种问题,而他的目光依旧放在隔着汉江采取防守状态的日本鬼子身上。 原则上,上一次的大战,让日本鬼子损失的比自己还大,正应该乘胜追击,一举将日本鬼子赶下大海。但是可惜,自己的实力也在这里,让自己只能是望洋兴叹,无可奈何。那就继续招兵买马,继续整顿军队,继续提高自己军队的装备精良度,为再一次的双方决战,做出充足的准备吧。 结果正在他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许杰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神神秘秘的趴在毛文龙的耳朵边,小声的向他禀报:“日本来人了。” 这样的消息,毛文龙就一皱眉:“是郑宏达老哥哥派人过来了吗难道又有什么紧急的军情” 许杰就神色古怪的扫了一眼,坐在那里喝茶的锦衣卫王亮,新来的东厂太监冯坤,还有那个聊天聊的正兴趣盎然的监军太监魏世会。 毛文龙就一皱眉:“有什么话不明着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许杰就躲开毛文龙的耳朵,却叫过王强:“你立刻带着100个将士,将这个衙门前前后后团团包围,除了在座的诸位之外,即便是大帅的义子们,也绝对不让他靠近半步。”然后不等王强走,许杰又加了一句,“即便你也要在百丈之外,即便是夫人和小公子过来,也绝对阻拦。” 这样的吩咐安排,立刻让房间里的几个人停止了他们手头的事儿,全部神色凝重起来。 王亮和冯坤以及魏世会,互相看了一眼,就一起将服侍自己的亲信轰了出去。 许杰少有的紧张,也感染了毛文龙,立刻下令,将衙门里所有的人等,除了自己这几个人之外,全部撵走,就连沈其荣也被客气的请出了。 所有的人都n了,这时候毛文龙才压低声音询问:“到底是谁来了” 许杰还是心虚的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的回答:“东南海寇,幕府智囊李旦的得力义子郑芝龙。” 这是绝对的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就在大家大眼瞪小眼,还没转过弯来的时候,结果许杰的另一番话,彻底的镇住了所有的人。 “郑芝龙化妆而来,不但他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个半大孩子,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毛文龙的心中猛的一突,眼睛直勾勾的盯住许杰。 许杰就艰难的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都变了调:“大的那个孩子,是李旦唯一的儿子,李国助,小的那个还吃奶的孩子,是郑芝龙的唯一的儿子,叫郑森。” 这个消息就好像一个包,不,是一堆包,在这几个人的耳边一起炸响,将几个人的灵魂炸的是灰飞烟灭。 毛文龙突然间感觉到自己浑身无力,摇摇晃晃的赶紧扶住桌子,最终两腿发软,慢慢的坐到了椅子上。 “难道日本出了大事难道李旦出了大事难道这是李旦和郑芝龙前来托孤” 王亮艰难站起来,否定了毛文龙最后的猜测:“李旦的义子,最忠心的部下颜思齐,已经自称开台王,手下已经有二十万人马,即便是托孤,也不能是我们,而应该是颜思齐。” 监军魏世会小心的道:“说不定颜思齐反了李旦了呢” 对于大家的疑惑,最终还是毛文龙一锤定音:“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将郑芝龙请过来,问问他也就什么都知道了。” 大家就迫不及待的点头,许杰就飞奔着出去了。 好长时间,在难熬的等待里,衙门外车声粼粼,一辆马车并没有在衙门外停留,而是直接从角门里,由许杰亲自驾车进来了。 马车刚刚进院,大门就被王强在外面关闭了。 孤零零的马车来到了大堂前,许杰跳下车,先冲着车内施礼道:“请郑兄和夫人以及小公子下车吧。” 随着车帘一开,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就跳下了车,然后向车内伸出双手,将一个半大孩子抱出来,恭敬的放到地上,然后再次伸手,搀扶下一个妇人,这个妇人的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等车帘子放下之后,那个高大的汉子迈着铿锵的步伐,走到一字排开,站在台阶下的毛文龙等人的面前,扫视了一下,然后冲着毛文龙躬身施礼:“海外移民,郑芝龙郑一官,拜见毛帅。”然后转过身,向毛文龙等人引荐了那个半大孩子:“这是我家主公,我的干爹的独子李国助。”然后引进那个妇人:“这是我的结发妻子,田川氏,我夫人怀里抱着的,就是我的独生子,郑森。” 三个人上前拜见诸位,那田川说的儒儒喏喏的日语,这让除了毛文龙之外的其他几个人一脸的惊讶。 接受了拜见,毛文龙上前,给郑芝龙介绍身边的人:“这位是锦衣卫驻东江镇王亮,这位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东厂冯公公,这位是我的得力助手,东江镇监军魏世会魏公公。” 郑芝龙没有惊讶,而是依次拜见。 他心知肚明,自己所谈的事情虽然骇人听闻,但这件事,毛文龙是绝对不敢隐瞒朝廷皇上的,否则就是一个抄家灭门的罪过,让皇上最信得过的三个人站在这里见证,其实对毛文龙对自己都有好处。 毛文龙请郑芝龙一行进大堂落座,许杰责将田川和两个孩子带进了配房安顿,亲自送去了茶点,还细心的送上了尿片草纸。 然后询问了还有什么需要,田川当然懂得汉语,感谢了许杰之后,就请许杰出去忙,等许杰脚步刚刚出门,田川就将门在内里紧紧的关闭了。 郑芝龙落座之后,毛文龙和他互相道了声久仰。 这次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却真的是久仰,不过一个是道听途说,一个却是历史所知罢了。 事关重大,当然也就没有啰嗦,大家就开门见山,谈起了正事。 大明都督 大明都督 第1132章 条件 郑芝龙郑重的站起来,对着毛文龙,对着威严坐着的三个人道出了石破天惊的目的:“我干爹决定,奉献日本于大明,解决三百年大明被倭寇困扰之局面。” 一个,不,是无数个,不,是一座库,还是东江镇特有的,威力无比的库在所有人的心中炸响。 王亮等人豁然站起,浑身发抖,只要真的解决了困扰大明倭寇问题,在座的所有人,都将是大明千秋万代的功臣。 毛文龙也震惊,但毛文龙没有激动到惊慌,狠狠的压下了激动,语音干涩的问到:“你有什么计划,你有什么要求” 郑芝龙不得不佩服毛文龙的淡定,果然是一地枭雄,果然镇静的可以。 “我干爹主公看到了日本鬼子在朝鲜犯下的滔天罪行,当时心中不忍,同时获知了他们不但要占据朝鲜,而且还要在占据朝鲜之后,围歼东江镇,然后直接登陆山东,兵峰直指大明京畿,进而占据整个大明中原,他们连迁都北京的计划都已经完备了。” 敌人如此计划,当时就让在座的几个人深深的吸了口冷气。 日本的强悍,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如果朝鲜真的被他们占领,以他们强悍的战斗力,再加上朝鲜丰富的农业矿产的产出,全力对付现在的东江镇,东江镇绝对不能抵抗。而一旦日本人登陆山东,日本人的兽性大家更是感同身受,那时候,大明的百姓就将陷入生灵涂炭的地狱。 而大明内地的军事实力,在座的比谁都知根知底,日本人打到北京,占领北京绝对会能实现,如此,大明必亡。 这个计划不管是站在敌人的角度,还是站在自己的角度,都绝对是可行的。 听到这个宏伟的计划,就连装镇静的毛文龙也不由得豁然起身,紧张的询问郑芝龙:“李先生可有什么应对他站在谁的立场” 郑芝龙就不再称呼李旦为干爹,而是郑重的称呼之为主公,然后坦言道:“我家主公虽然被国朝遗弃,以海盗而追杀,但,我们总是有祖宗的人,我们的根在这母国,我们海盗也是爱国的。” 毛文龙一把拉住了郑芝龙的手连连摇晃:“将军说的太对了,上下几千年,我们的母国一旦受到外敌入侵,你们这些所谓的国朝弃民都会忘记国朝对你们的态度,你们都会不遗余力的拯救我们的母国,这一点我坚信不疑。” 我坚信不疑,就这几个字,当时感动的郑芝龙热泪盈眶,反抓住毛文龙的手,声音哽咽:“感谢毛帅信任,我一定将毛帅的话,转达给我的干爹,转达给我的主公知道,他一定会将毛帅引为知己的。” 毛文龙就狠狠的摇着手:“天涯知己,平生足矣,那就让我们兄弟同心,共同灭了那个脚盆鸡,解除我们大明千万年的心腹大患。” 这时候,魏世会却有些为难:“大帅,可是我们大明有祖训,日本乃不征之国。一旦毛帅征伐日本,朝廷上是说不过去的。” 冯坤也道:“一旦这事情传出,其他十三属国就会感觉人人自危,对我们大明不利啊。” 毛文龙哈哈一笑:“是啊,祖训必须执行啊。” 郑芝龙就一愣,麻烦了,似乎毛文龙没办法支持自己了。 但毛文龙转而理直气壮的道:“可是,这次征服日本的,可是海盗啊,和我们大明何干” 大家就一起拍手叫好,对吗,海盗本来自己就管不到,他干什么和我们何干 “来来来,说说我那哥哥” “我家主公今年四十寿。” 毛文龙就改口:“我那弟弟有什么计划,要我如何配合” 郑芝龙一笑,做回了座位道:“现在我的主公已经开始行动了。” “什么,他开始行动啦”毛文龙当时充满了担忧。 郑芝龙当然把毛文龙的担忧看在了眼里,那是真心的担忧,没有半点作伪,心中也不由感动,倾盖之交如故人啊。 “我家主公鼓动日本人先占据汉江以南,以便形成朝鲜南北格局,为此,他建议日本在短期内,再征兵三十万入朝。” 毛文龙点头叫好:“从日本人的角度行自己的目的,再聪明的人也看不出一点破绽。”然后扭头对许杰吩咐:“呆会你立刻找到沈其荣老爷子,拟定一个计划,我们复辽军再次出兵朝鲜,配合朝鲜联合军,全力压迫到汉江,造出渡江作战收复南朝鲜的声势,吸引日本人尽快的调上来那三十万大军,若是能再给日本人压力,让他多弄点过来最好。让日本的青壮男子彻底的抽空。” 郑芝龙双手一拍:“我主公正是这个意思,结果毛帅果然义气。” 毛文龙就哈哈大笑:“我们盟兄弟互相配合那是必须的,正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应该的。” “然后以信男君杰的200万移民要求为根本,我家主公建议,为了鼓舞各地大名的远征士气,分封朝鲜国土,让大名移民过来自己的封地,同时为了稳固南朝鲜占领区,就近征兵,就近生产补给,减少运输危险和损失,建议移民五百万。两年内移民一千万。让日本大和民族成为朝鲜的主要民族,彻底的将朝鲜融入到日本之中。” 毛文龙不由感慨:“我那兄弟真的是为日本殚心竭虑,老诚谋国啊。” 郑芝龙就微微一笑,大家也跟着笑了起来。 毛文龙立刻对许杰道:“你立刻下令我那一直嚎叫着想再去海峡当平南王的孙子毛可喜,就让他病入膏肓,今年就缩在延坪岛养病。” 许杰立刻欢快的拍手:“他必须病的奄奄一息,要不然我就拿绳子勒死他。” 郑芝龙欣慰的一拍手:“毛帅果然懂得我家主公的想法。”然后继续道:“现在我们在日本有兵二十万,我哥哥颜思齐,在台湾有兵二十万,但这还不能对留在日本内的日军占据绝对的优势,所以,让我的哥哥颜思齐,再征兵十万。” 毛文龙就没说什么。 郑芝龙继续说道,:“而为了我们占据日本之后,让我们的民族成为当地主流民族,请大明开放对台湾的移民限制,最少要100万汉人的百姓。” 毛文龙就对冯坤道:“冯公公,这件事情还要辛苦一趟,去信阳找贤王说道说道。因为它是南北人口流动的总指挥,向他要200万移民台湾的份额。” 冯坤激动的站起来:“这样千秋伟业,我怎么能不掺合一脚这事儿我一定办到。” 第1133章 请封扶桑王 对于再次迁移两百万西北百姓,王亮就有些为难:“西北的百姓已经被我们分流出来了将近300万,而朝廷赈灾得利,山陕地区人口也不过2000万,如此一来,再要搬迁出200万,百姓不会愿意的,毕竟故土难离,大家只要能够喘口气,还是想守着自己的祖宗坟茔的。,” 毛文龙就斩钉截铁的道:“请你告诉贤王我们的计划,即使是强迫搬迁,也必须实现200万的目标。” 冯坤想一想当年搬迁的惨剧,心中实在不忍,但再想一想未来的宏图大业,最终跺跺脚:“那就让我去当这个坏人吧。” 郑芝龙实在没想到,自己所提出的条件,都被这个大帅加倍的接受执行。 “虽然我们会有40万的大军,但是我家主公心中还是有忧虑,所以特意向您求售东江镇的军火。” 这要求一出,满大堂都陷入了沉默,毛文龙站起来,低着头,一面踱步一面沉默不语。 郑芝龙就将自己的条件和盘托出:“为了保证你卖给我的先进的军械保证不面对汉人,保证不流入到日本人的手中,我家主公特意将他的独生子李国助交给东江镇作为人质。”然后眼中闪出一丝不舍:“在下也将自己的独子郑森和自己的妻子留在这里。”然后冲着毛文龙深深一礼:“还请大帅多加照顾。” 听到这样的条件,毛文龙赶紧拉起郑芝龙:“将军误会了,我所思考的并不是你们担心的事情,而是我在默默的算计我的军火生产数量,我要面对建奴和日本人,在人数上处于劣势,我只能用先进的武器来战胜他们,但是我的生产数量有限,资金也不宽裕,恐怕能交付给你们的军械有限啊,这真的让我头疼无比。,” 听到原来毛文龙担心这个,郑芝龙不由得哈哈大笑:“资金问题,我来的时候,我家主公早已经替你想过了,这一次,我家主公将拨付存在你们江南银行里的1000万块银元给您,算作是对您的资助。” 1000万块啊,就这么轻飘飘的扔了出来,当时让所有的人感觉到不可思议。 毛文龙果断的拒绝:“我那盟弟即将要行大事,资金上需要一定是海量的,他的慷慨我领了,我自己的nn问题,由我自己来解决。” 这才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郑芝龙在未知欣慰的同时,骄傲的说道:“我家主公带着我们纵横四海,抢掠红夷长毛,占据整个南洋日本商道十几年,20万兄弟前赴后继,早就抢了一个盆满钵满,这区区1000万银元,对我们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不瞒诸位,一旦我们结盟已成,如果东江镇有困难,万万两白银随时可以供给,而绝对不会造成我们财政的紧张。” 亿两白银啊,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那是大明帝国,原先最少是5年的国家收入,结果人家就这么慷慨的许诺,看来那个李旦已经不能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了。 毛文龙当然不认为郑志龙在吹牛,想当年一个大清时期,一个老老实实的地道商人张振勋,张裕葡萄酒的创始人,就在南洋一年的收入就是白银6000万两,南洋各地总督都要鸣放礼炮迎接的。 那可是老老实实的商人,而李旦不但是商人,还是海盗,一亿两白银对他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既然是这样,为了共同的大业,再推迟也就矫情,也会耽误大事,于是毛文龙慷慨接受:“那么这1000万的银元,就算做军火的定金,只要我有的,我的兄弟必须有,40万大军,我一定在一年之内,最少为他装备一半,至于价钱,我的燧发n一杆是二十块银元,就算十块本钱吧。” 郑芝龙微微一笑:“这个价钱过低了,我就带我主公做决定,25块银元一杆,你的佛郎机炮我知道你卖给那些武装商船,是1200块,咱们就凑个整,2000两,包,10块钱一个。” 毛文龙感觉连连摇手:“既然我的兄弟体恤我,那么我就11块钱一杆吧” “三十块。” “十二” 这这样的场景,简直惊呆了所有的人,他们真的佩服郑芝龙砍的一口好价钱啊。 最终还是魏世会站出来打圆场:“诸位不要这样讲价,我看就按照正常的价格吧,其实这我们已经赚了很多,这能让我们的军工得到充足的发展。” 双方这才相视一笑,定下了这个协议。 毛文龙道:“这一批军火,我将在明年的夏天,全部运到台湾去。” 郑芝龙就理解的接受:“只要您的军火一到,我们就立刻发动。” “事成之后,你将怎样定位日本呢”这是毛文龙关心的。 郑芝龙坦然道:“事成之后,我家主公将改日本为扶桑,我家主公请求大明皇帝,册封他为扶桑王,如大明十四属国同列。” 其实这个要求并不高,同时日本已经在本质上改变了,等于变相的融入了大汉民族,未来再有争端,也不过是兄弟之争了。 看看面无表情的毛文龙,郑芝龙就退了一步:“如果不能成为独立的属国,就请大明设海外行省,封我家主公为扶桑王,巡云南沐家例,我家主公子孙世袭罔替。我们二十兄弟也成日本亲王,行世袭。”但态度突然坚决:“大明可派文官管理政务,不能派军队。” 这已经是人家的底线了,再压迫也就不好了。 于是毛文龙就将手一拍:“我会将您的要求,上报给皇上,以咱们皇上的仁厚,当会照准的。”然后坚定的道:“让我的盟弟努力,即便事情不顺,我必将增援五万大军,即便战到一人一n,也坚决实现我们的目标。” 郑芝龙就长舒了一口气:“那一切就都拜托了。” 然后郑芝龙道:“既然我们达成协议,我可给诸位签下字据。” 毛文龙哈哈一笑:“君子一诺千金,那一纸字句不但可能泄露消息,在我们兄弟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至于两位的公子,我怕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倒是坏了我们兄弟的感情,所以还请你带回去。” 郑芝龙却坚定的摇头。 冯坤最终解了围:“我看还不如这样,大帅的夫人在京,很会照顾孩子,就将郑夫人母子送过去居住。而李公子也是十一二岁的孩子了,就直接保举他进咱们的国子监培养一下,等他将来回国继承扶桑国王王位,也能游刃有余。” 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于是双方就这样定了。 简单的招待了一下之后,许杰赶着马车,悄悄的讲郑芝龙送到了码头船上,大家依依惜别。11 第1134章 紧急部署 送走了郑芝龙,几个人再次汇集在一起,毛文龙叮嘱即将去贤王处的冯坤:“两百万移民,一定要做到,不管未来颜思齐干不干这天大的事情,即便是两百万汉人进了n,n就永远是我们的了。” 冯坤点头称是。 “这次李旦先行给我们一千万块银元,那么,我答应移民的百姓,每个人给两块钱的搬迁费,然后让李旦传令颜思齐再给每家十块钱的重建费,这样,百姓们就能在半强迫,半利诱的情况下甘心去n了。” 冯坤就长出了一口气:“如此百姓之福啊。” 当年洪武山西填三东,之所以百姓抵触,之所以成为当时的一场灾难,就是因为当时洪武给百姓的搬迁费就是一章废纸一样的交子。 但现在毛文龙出的可是真金白银啊。 “只要大帅给银子,我就不回来了,我就看紧了咱们的银子,谁要是敢贪墨一文,我杀他全家。”冯坤咬牙切齿的保证。 有兢兢业业的贤王,有刚正不阿的左光斗,在加上这个瘟神冯坤,毛文龙就彻底的放心了自己拿出去的这笔银子了。 结果就在这两百万大移民里,三个人杀贪官杀的是血流成河,真正保证了每一文钱,都落在了移民的手中,最终只用了短短的一年时间,两百万山陕移民就顺利的到达了n,转而因为政策执行的好,这些移民不久,就跟着他们二十万参军的子弟,进入了日本,最终成为大明行省最早的拓荒者。 毛文龙转身对监军太监魏世忠道:“这事情关乎太大,只有您带着李旦的儿子和郑芝龙的母子回去和皇上详细说明,但我不会给皇上写信,以防消息泄露,而” 魏世忠就一笑:“再请给我一把尖刀,要么我到京师,要么我们几个命归皇泉。” 几个人安全的回到了北京,这个消息,被魏世会咬着耳朵告诉了天启皇帝,天启皇帝惊讶的简直掉了下巴,天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事情吗一旦这样的事情成功,那么困扰大明几百年的倭患也就迎刃而解了,而且还在自己的手中,开疆拓土,这将给风雨飘摇中的大明,打了一碗浓浓的鸡血,自己在政治上的压力将得到彻底的缓解。 虽然对这件事情将信将疑,但这个小皇帝还是本着有枣没枣打三竿子的态度,开始默默的将这件事情记在心中,然后直接下旨,封毛文龙为郡公。 赶巧这时候魏忠贤来了,看到皇上高兴,就顺带着将几个自己口袋里要保举的人保举了。 结果皇帝毫不犹豫的都批准了。 这下还了不得了,自从上次魏忠贤被莫名其妙的打了100板子之后,阉党的势力得到了极大的压制,那些趋炎附势随风倒的家伙们,似乎看到皇上不再支持这个阉党了,于是魏忠贤的门前,就开始变得寂静寥落车马稀了。 结果这次魏忠贤一次保举了10多个人做了高官,大家又看到魏忠贤依旧是被皇上全力支持的,于是转眼之间,冲向魏忠贤府邸的道路车马阻塞,让魏忠贤原先损失的银子,就又如同流水一般淌了回来。 皇上哼着小曲,回到了后宫,和张皇后说了一些家话,张皇后就询问:“皇上已经一年多没有如此开心了,有什么欢喜的事让臣妾也跟着高兴高兴。” 结果天启皇帝就摇着手指头强烈的压制着自己的兴奋:“不可说不可说。”然后直接将皇后扑倒。 结果10月怀胎,皇后再诞一龙儿,结果天启坚决的拒绝了让自己的这个儿子成为化学元素表之一大明的皇子们,他们的名字几乎都带金木水火土,结果你看看,那就是化学元素表而直接给自己这个儿子起了一个名字,朱震日。这当然被一群大臣们反对,结果眼看着大功告成的天启皇帝,就直接否决,朕给自己的儿子起名字,这是当爹的权力,干你们屁事。然后就满怀着期待,扬长而去了。 当然,那是后话。 对魏世会的表决心,没有同情感激,毛文龙转头对许杰道:“拿出一百万块的物资,直接派使节给我那草原上的好安达林丹汗送去,同时通知张家口的毛承勇,带上他的五千人马,帮助林丹汗。请林丹汗为了他的千秋大业梦也好,为了扩张他的实力也罢,对建奴进行不间断的攻击,一定要他保证在一年半之内,建奴努尔哈赤绝对不能抽出人马对我们东江镇实现威胁。”然后想了一下:“如果他能实现我的要求,明年大雪封山之前,我将再送给他一百万银元的物资,保证他安全过冬。” 这是大手笔下的血本,许杰虽然心疼,但也利索的答应了。 “王洪亮,你要带着你的兄弟打起千倍精神,严密监视所有东江镇的军民,”然后郑重的交代“包括我们在座的诸位,一旦有蛛丝马迹的计划泄露,无论是谁,直接杀了,一定要做到,宁杀错,不放过。” 这是毛文龙对自己人下死手了。 结果得到了授权的王洪亮锦衣卫,直接在国内调过来1000个精兵强将,尤其对知道底细的毛文龙等人,进行了严防死守,就连毛文龙和自己的妻子语嫣做那龌龊的事情,窗户底下绝对有一个锦衣卫蹲着听声,让毛文龙兴趣大减,然后看到这进行半路的工作,那个锦衣卫就大言不惭的说道:“你继续,我只听你的说话,绝不听你的,哼哼。”然后,第2天,整个东江镇都知道了,毛文龙肾虚到了什么样的状况结果就是,转眼之间,无数毛文龙的属下,就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带着各式各样的祖传秘方,纷纷登门拜访,并且满怀痛苦的安慰,简直让毛文龙疯了。 第2天,毛文龙发出了所有的红旗急报,将驻守所有的外地大员,全部召集回东江镇开会,同时发下请柬,请了朝鲜的领议政,还有登莱巡抚袁可立大伯,自己的铁杆哥哥郑宏达务必到场参加。 这样的情况,很是让所有的人紧张了一把。因为东江镇的大会,却邀请了朝鲜人参加,这一定是有什么大事件发生,所以驻扎在各地的要员们,急匆匆将手中的事情交给副手,一个个星夜骑马乘船汇聚到东江镇的衙门里。 一时间东江镇的衙门里日夜灯火辉煌,无论是黑天白夜,都有急匆匆的大爷们进来报道,然后就再也不出衙门,随便的吃喝休息一下,就等待着毛帅的大会召开。21 第1135章 东江镇要*** 预定的日子到了,一排又一排的椅子摆在了大堂之上,东江镇所有重要的文臣武将,全部汇集在这里。, 主席台上,真正的主人毛文龙,将袁可立伯父,沈其荣将军,朝鲜领议政让到了正中的位置,按照辈分,自己规规矩矩的坐在了侧位,成为了这场大会的主持人。 袁可立冲着毛文龙点头说道:“人员到齐了,可以开始了,你说说这次大会的目的吧。” 如此隆重的大会,这是东江镇的头一次,所有的人除了许杰之外,都不知道这场大会的主题思想,大家早就憋不住了,就等着这场大会主持者,揭晓这个秘密。 当仁不让,毛文龙站起来,先向上面的三位拱手,然后咳嗽一声,大声的道:“现在国际的形势是国内的形势是敌人的形式是我们的” 然后后脑海就被重重的拍了一巴掌:“别废话,说正事儿。” 袁可立打自己,那是绝对不敢打回去的。 “我不就想轻松一下大家的心情吗,还请伯父大人见谅。” 大会上的气氛的确有些凝重压抑,压抑到几乎让人感觉到喘不过气来,适当的缓和一下气氛,这的确有些必要。 理解的袁可立就笑眯眯的对着下面的人说:“你们都是独当一面的大人物,东江镇有今天的局面,在座的诸位功不可没,我虽然是你们的直接上司,但其实你们这群小子,谁听过我的话也正是因为你们独断专行,不听我的话,才有了今天的局面,所以我现在看你们,已经不再是我的部下,而是我的子侄,在我这个伯父面前,大家没必要这么拘束,还是像原先那样,大家该喝水喝水,该抽烟的抽烟,轻轻松松谈大事情,反倒能够激活大家的兴趣,这是一件好事。,”然后就直接带头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打开了烟盒子,拿出了一只皮岛牌香烟,毛毛文龙立刻狗屁狗屁的点上了火折子。 这是他心甘情愿的,不但因为袁可立一直在竭尽全力的支持自己,将自己当成真正的子侄,最关键的是,毛文龙内心有愧。 张大可一直是袁可立依仗的手下大将亲信,结果被上一次自己弄出来的事件直接杀了,这对自己的这个大伯绝对是一种打击。最起码,让他手下的亲戚们认为,袁可立不再是可以依靠的人,这对袁可立为官来说,是绝对致命的一种打击。 但袁可立在这件事情上,却闭上了嘴,不但没有为张大可争执,而且还默认了这样的结局,从这一点上看,他付出的的确太多了。 看了一眼满脸羞愧的毛文龙,袁可立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就这淡淡的一笑,羞愧的回应,原先一切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收起火折子,看到下面已经乌烟瘴气的会议场面,很少吸烟的毛文龙也不得不加入这场大污染的盛会里。 毛文龙一直秉承吸烟有害健康,但香烟的确能提神,在座的诸位每日战战兢兢,神经都绷到了极限,吸一口香烟,已经成为大家缓解精神的必须。 所以状况就是,在军队里吸烟的人,要远远多于普通百姓,后世如此,现在依旧。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毛文龙吸了一口烟,忍住了辛辣的味道,宣布了一个悬念。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在这个时候,真正的好消息实在是特别珍贵的,袁可立和沈其荣不由自主的共同发问。沈其荣可没在乎当初自己被毛文龙撵出大堂密谈的尴尬,跟着询问。 于是毛文龙就骄傲的道:“由于诸位努力,我们在朝鲜取得了巨大的胜利,这大大的鼓舞了中原人民百姓的士气,江南商会纷纷踊跃募捐,为我们捐出了1000万银元的款子,未来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款子过来,大家说,这是不是一件好消息” 一听这话,人群里立刻有一个声音大声的叫好,放脸看过去,,当然是负责后勤的吕一学,还有一脸迷茫的郑宏达,他实在是不明白,江南哪个商会有如此大的手笔。 “这第一笔一千万的款子已经汇到了东江镇的银行,不过我将这笔款子已经划拨出去了不少。”于是毛文龙就将自己的安排,一一的说了出去。 当时肉疼的吕一学简直要去上吊,经过半年多的朝鲜战争,花费的那是流水一样,现在东江镇的库存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好不容易看到这一笔钱,却被转眼之间花出了这么多,怎么能不让人心疼无比 结果文人出身,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的袁可立倒是无限欣慰:“西北大旱,已经如你预先预料的那样发生了,虽然在我们全力救助之下,但是揭竿而起,人相食的场景依旧处处出现。这下好了,用这笔钱,迁移走200万西北的百姓,这将大大缓解西北的民生,更不会出现当初洪武爷山西填山东的惨剧发生,振南一心爱国之心,真的是可以嘉奖了。” 沈其荣也欣慰:“支持林丹汗对建奴发动战争,不但继续消耗建奴的实力,同时缓解我们的压力,全力对付朝鲜,这是所费当然,很好,很好。” “剩下的这笔钱,别的各个部门就不要指望了,我将全部砸在军工企业上。” 一听这话,毕懋康简直就是欢欣鼓舞了。 毛文龙压了下他,很认真的对吕一学道:“这笔钱本来就是江南商会捐给我们战争的,专款专用,全部要用在军工企业上,这是我们拉动整个东江镇经济的根本,也是武装我们军队的根本,更是东江镇存在的根本,这一点毫无质疑。” 这一点没有人质疑。 然后对毕懋康道:“我要求用这一笔款子,在迁移过来的那些难民之中,尽可能多的招募人手,没有技术不要怕,就是我们的老工人,1带1,一带三,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尽可能多的生产我们先进的军械。” 毕懋康兴奋的询问:“我们要扩产到什么程度呢” 毛绒就很严肃的给他一个指标“在今年夏季结束之前,高炉要建三倍,军工厂要扩建三倍,产能要达到5倍。” 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任务 兴奋的毕懋康也感觉到压力山大,最终不得不小心的询问:“产量要多少” 毛文龙就直接安排:“火炮要达到2000门,钢臂弩和投石车要达到五千架,燧发n嗯,这么说吧,以我们现在复辽军的装备水平,武器,在明年秋天的时候,最少能装备50万大军。” 毕懋康就直接昏倒了在地。11 第1136章 朝鲜也要*** 年末,装备五十万大军,所有人都被毛文龙这种庞大的计划吓了一跳。 袁可立就直接问答:“我们东江镇最多能组织15万军队,这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多,我们就将没有劳动力进行生产,如此一来,穷兵黩武,东江镇会让你给搞垮的。” 所有的人都认为,老大人说的对,以现在东江镇的人口,虽然还有源源不断的山陕难民过来,虽然还有源源不断的辽东难民过来,但最终东江镇所占据的地区,所能容纳的人口就这么多,再多,将出现人口过剩。 而东江镇建设,所需要的人力太多了,每一个家庭必须有最起码的一个劳动力,才能支撑一个家庭的生活。如果抽掉50万人参军,不要说各个家庭已经没有了男子,估计连强壮的妇女都没有了。更别说那些军工场所需要的人力,各种工作作坊所需要的人力,还有朝鲜抵押给自己矿山的开挖人力,还有反正现在大明出现了一个怪现象,在中原内地,人口过于稠密,造成了无数青壮的闲置,而在东江镇,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用工荒。, 难道不能将大明内地的青壮们调剂过来吗除了那些强迫移民过来走投无路的难民之外,在大明的内部,社会相对安宁,离这前线还远,谁愿意到这战火纷飞,时刻可能陷落的地方来人啊,能有半口饭吃,谁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赚那份钱这就是现在的状况。 面对大家的责难,毛文龙不为所动,打着马虎眼:“大家不要再说了,我有我的安排,反正无论如何,扩大35倍的兵工厂,这是雷打不动的计划,在明年秋天之前,储备下50万大军装备的武器,这也是雷打不动的,我有我的安排,这是我的底线。” 艰难爬起来的毕懋康,不得不用各种办法来浇灭这种疯狂的举动:“可是扩充35倍的兵工厂,这些钱根本不够用。”管钱粮,毕懋康做过这样的官,他对钱粮根本就不陌生。 毛文龙大手一挥:“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明年春天的时候,我会再给你追加1000万银元,这总该够了吧。” 大堂里就是一片吸气声,1000万银元那是什么概念即便东江镇拼尽全力,也一定拿不出这笔费用。但自己的大帅说的如此斩钉截铁,也不得不让大家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因为不管怎么说,从大家追随他以来,他就没有放过空炮。 毕懋康就再次提出条件:“那么原料怎么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总不能让我用大腿来造n造炮吧” 毕懋康是处处说在了点子上,如果打造50万大军装备,就凭借朝鲜铁山运过来的那点原料,远远的不够,没有足够的原料,说什么都是白费。 毛文龙就将目光转向了领议政,领议政的眼睛就血红,因为他知道,自己将有一笔巨大的财政收入砸向了自己。 “领议政大人,现在汉江以北,已经全部被我们夺回,无数隐藏在深山里的朝鲜百姓,也纷纷走出山林,现在朝鲜的人口有多少我是指现在掌握在咱们北方朝廷的手中人口。” 这是一个朝廷非常关键的基础,领议政当然掌握在胸,你是毫不犹豫的回答:“现在全部的人口有1000万。”然后追加了一句:“齐飞将军正在整编扩充朝鲜的军队,他要求我们在一年内,交给他15万青壮。” 齐飞就站起来给予佐证:“这个报告我已经向大帅汇报了,也已经获得了大帅的审批。在我的估算里,要想守住汉江防线,稳定住北方的局势,让北方能够得以恢复生产,我需要东江镇,给我的第三师恢复到6万人马的数目,然后我再在朝鲜组织15万人马,如此才能道:“这还是我仅能防守住汉江沿线,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 按照这个数字,现在齐飞是东江镇的第一人,因为他手中将掌握22万军队,这可不是号称,这是实打实的足额。这样的规模,已经超过了朝廷任何一个武将所能掌握的军队极限,当然,毛文龙除外。 就连现在大明的武将第1人,英国公张维贤,掌握大明最根本的禁军十三营,其规定的规模也不过是13万,当然,有万人就ding了天了。 结果一个齐飞就掌握了22万,这怎么不让人眼红 毛文龙当然看到了这个汇报,也将这个汇报交给了东江镇高层的将军们讨论过,最终大家觉得,齐飞计算的数据是准确的,只有掌握这些军队,而且还要必须指挥得当,才能阻止敌人跨过汉江北进。 毛文龙就点点头,“这个数字我早已经同意了,不过我将交给你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在今年,你在江北一定要大造声势,做出随时冲破敌人的汉江防线,收复南朝鲜的架势。” 这绝对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齐飞却淡淡的问道:“是真的进攻还只是保持一种虚张声势” 毛文龙就回答:“虚张声势,给敌人压迫。” 齐飞就依旧不咸不淡的回答:“我尽力而为。” 放在别的将军身上,或者是直接否定,或者是拍着胸脯喊,坚决完成任务。但这个齐飞就是这样与众不同,做事总是留有余地,但又能总给你意外之喜。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经过前面的连番战争,齐飞的能力让大家有目共睹,完全可以和东江镇的千里驹,号称赵子龙的张盘相提并论,这两个人的光芒,已经压住了,毛文龙的三个义子。 “但你记住,不要再在朝鲜抽调一个青壮,而且还必须完成任务。” 这条件的确是有点苛刻,但齐飞就淡淡的点头:“我会尽量将事情做好。”然后就坐下来了。太说尽力做到,那就一定能做到了,这一点毛文龙绝不担心。 有了这样的安排之后,毛文龙再次将目光看向了领议政:“如果在不抽掉一个青壮进入军队的情况下,您能抽出多少人手,开发我们北面的矿山。而且我要追加一个条件,那就是开发出来的矿石,要在朝鲜先进行粗加工,也就是土办法炼钢,这些初加工的东西,我将以合理的价格购买,来保证我的一部分原料的供应。” 这是朝鲜朝廷财政难得的收入,也是刚刚出山的那些赤贫朝鲜百姓的收入,这个机会绝对不能放弃,有了这一笔利润收入,朝鲜的财政将得到大大的缓解。 虽然现在朝鲜军队的开支,政府运作的开支,都在毛文龙这里贷了款,但是想一想毛文龙交给自己的那个完整的平壤首都,领议政就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 平壤城真的完整的交给了自己,但不过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城墙,里面连一堵站里的墙都没有,难怪当初毛文龙好心的提醒,让大家多带被子。现在大家还睡在大街上呢。 建设这个平壤城,所需的资金极其大,现在好了,有了这一笔收入,总算能让自己的小国王,冬天的时候能进入屋子里,不至于在大街上挨冻了。要不睡在大街上的国王,似乎太惨了点。5 第1136章 大飞跃 年末,装备五十万大军,所有人都被毛文龙这种庞大的计划吓了一跳。 袁可立就直接问答“我们东江镇最多能组织15万军队,这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多,我们就将没有劳动力进行生产,如此一来,穷兵黩武,东江镇会让你给搞垮的。” 所有的人都认为,老大人说的对,以现在东江镇的人口,虽然还有源源不断的山陕难民过来,虽然还有源源不断的辽东难民过来,但最终东江镇所占据的地区,所能容纳的人口就这么多,再多,将出现人口过剩。 而东江镇建设,所需要的人力太多了,每一个家庭必须有最起码的一个劳动力,才能支撑一个家庭的生活。如果抽掉50万人参军,不要说各个家庭已经没有了男子,估计连强壮的妇女都没有了。更别说那些军工场所需要的人力,各种工作作坊所需要的人力,还有朝鲜抵押给自己矿山的开挖人力,还有反正现在大明出现了一个怪现象,在中原内地,人口过于稠密,造成了无数青壮的闲置,而在东江镇,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用工荒。, 难道不能将大明内地的青壮们调剂过来吗除了那些强迫移民过来走投无路的难民之外,在大明的内部,社会相对安宁,离这前线还远,谁愿意到这战火纷飞,时刻可能陷落的地方来人啊,能有半口饭吃,谁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赚那份钱这就是现在的状况。 面对大家的责难,毛文龙不为所动,打着马虎眼“大家不要再说了,我有我的安排,反正无论如何,扩大35倍的兵工厂,这是雷打不动的计划,在明年秋天之前,储备下50万大军装备的武器,这也是雷打不动的,我有我的安排,这是我的底线。” 艰难爬起来的毕懋康,不得不用各种办法来浇灭这种疯狂的举动“可是扩充35倍的兵工厂,这些钱根本不够用。”管钱粮,毕懋康做过这样的官,他对钱粮根本就不陌生。 毛文龙大手一挥“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明年春天的时候,我会再给你追加1000万银元,这总该够了吧。”电脑端s 大堂里就是一片吸气声,1000万银元那是什么概念即便东江镇拼尽全力,也一定拿不出这笔费用。但自己的大帅说的如此斩钉截铁,也不得不让大家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因为不管怎么说,从大家追随他以来,他就没有放过空炮。 毕懋康就再次提出条件“那么原料怎么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总不能让我用大腿来造n造炮吧” 毕懋康是处处说在了点子上,如果打造50万大军装备,就凭借朝鲜铁山运过来的那点原料,远远的不够,没有足够的原料,说什么都是白费。 毛文龙就将目光转向了领议政,领议政的眼睛就血红,因为他知道,自己将有一笔巨大的财政收入砸向了自己。 “领议政大人,现在汉江以北,已经全部被我们夺回,无数隐藏在深山里的朝鲜百姓,也纷纷走出山林,现在朝鲜的人口有多少我是指现在掌握在咱们北方朝廷的手中人口。” 这是一个朝廷非常关键的基础,领议政当然掌握在胸,你是毫不犹豫的回答“现在全部的人口有1000万。”然后追加了一句“齐飞将军正在整编扩充朝鲜的军队,他要求我们在一年内,交给他15万青壮。” 齐飞就站起来给予佐证“这个报告我已经向大帅汇报了,也已经获得了大帅的审批。在我的估算里,要想守住汉江防线,稳定住北方的局势,让北方能够得以恢复生产,我需要东江镇,给我的第三师恢复到6万人马的数目,然后我再在朝鲜组织15万人马,如此才能道“这还是我仅能防守住汉江沿线,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手机端s33 按照这个数字,现在齐飞是东江镇的第一人,因为他手中将掌握22万军队,这可不是号称,这是实打实的足额。这样的规模,已经超过了朝廷任何一个武将所能掌 握的军队极限,当然,毛文龙除外。 就连现在大明的武将第1人,英国公张维贤,掌握大明最根本的禁军十三营,其规定的规模也不过是13万,当然,有万人就ding了天了。 结果一个齐飞就掌握了22万,这怎么不让人眼红 毛文龙当然看到了这个汇报,也将这个汇报交给了东江镇高层的将军们讨论过,最终大家觉得,齐飞计算的数据是准确的,只有掌握这些军队,而且还要必须指挥得当,才能阻止敌人跨过汉江北进。首发33 毛文龙就点点头,“这个数字我早已经同意了,不过我将交给你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在今年,你在江北一定要大造声势,做出随时冲破敌人的汉江防线,收复南朝鲜的架势。” 这绝对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齐飞却淡淡的问道“是真的进攻还只是保持一种虚张声势” 毛文龙就回答“虚张声势,给敌人压迫。” 齐飞就依旧不咸不淡的回答“我尽力而为。” 放在别的将军身上,或者是直接否定,或者是拍着胸脯喊,坚决完成任务。但这个齐飞就是这样与众不同,做事总是留有余地,但又能总给你意外之喜。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经过前面的连番战争,齐飞的能力让大家有目共睹,完全可以和东江镇的千里驹,号称赵子龙的张盘相提并论,这两个人的光芒,已经压住了,毛文龙的三个义子。 “但你记住,不要再在朝鲜抽调一个青壮,而且还必须完成任务。” 这条件的确是有点苛刻,但齐飞就淡淡的点头“我会尽量将事情做好。”然后就坐下来了。太说尽力做到,那就一定能做到了,这一点毛文龙绝不担心。 有了这样的安排之后,毛文龙再次将目光看向了领议政“如果在不抽掉一个青壮进入军队的情况下,您能抽出多少人手,开发我们北面的矿山。而且我要追加一个条件,那就是开发出来的矿石,要在朝鲜先进行粗加工,也就是土办法炼钢,这些初加工的东西,我将以合理的价格购买,来保证我的一部分原料的供应。” 这是朝鲜朝廷财政难得的收入,也是刚刚出山的那些赤贫朝鲜百姓的收入,这个机会绝对不能放弃,有了这一笔利润收入,朝鲜的财政将得到大大的缓解。 虽然现在朝鲜军队的开支,政府运作的开支,都在毛文龙这里贷了款,但是想一想毛文龙交给自己的那个完整的平壤首都,领议政就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 平壤城真的完整的交给了自己,但不过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城墙,里面连一堵站里的墙都没有,难怪当初毛文龙好心的提醒,让大家多带被子。现在大家还睡在大街上呢。 建设这个平壤城,所需的资金极其大,现在好了,有了这一笔收入,总算能让自己的小国王,冬天的时候能进入屋子里,不至于在大街上挨冻了。要不睡在大街上的国王,似乎太惨了点。5 第1137章 积极备战 领议政精打细算之后,为了筹集到急需的资金,最终报了一个能够达到极限的向毛文龙提供初级炖粗烧的铁料的数目。 于是乎,就在这一次会议之后,拿到了巨额的订单的领议政,焕发了他的青春,以飞奔的速度回到了北朝鲜。然后垫着屁股向属下层层下达指标,开始了大炼钢铁的运动。一时间,北朝鲜不管是什么含 正在手打中,客官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138章 全面铺开 戚军老将军感觉到自己真的没用,原本引以为傲的鸳鸯阵,因为随着战争模式的改变,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现在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吃闲饭的人。人越是老了,越想体现自己的价值,这是古今中外共有的想法。 “戚军老将军。”就在戚军有些寂寞的时候,毛文龙点到了他的名字,这让老将军神情突然振奋。立刻站起来大声的听令。 “我们这一次战争,前前后后损失了三万五千人,保证东江镇复辽军齐装满员,这是雷打不动的事情。给第三师齐飞补充兵源,这是当务之急,所以我要求您与时俱进,抛弃原先那些复杂的阵法,就给我训练将士的组织性纪律性,将他们训练成一个个木头。我的要求是,再次征召的4万将士,必须做到日本鬼子的铁炮ding在他们的鼻子上,也绝对面不改色,老将军能做到吗” 虽然这样的要求有些残忍,但是不管是戚军还是再带兵的将军,都知道这非常关键,也都知道,这是现在军队这种火器装备的必然要求。 戚军就立刻大声的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面向陈忠而不是新任水师总管的刘兴祚:“我将在今年之内,给你添整200艘战舰,是最先进的那种,是武装到牙齿的那种。你能不能配合毛可喜,将他们打造一支海上无敌的舰队” 陈忠就有些犹豫,然后将目光看向了真正的水师主管刘兴祚。 刘兴祚就双手一摊:“我小时候在河沟里和小伙伴们打过水仗。” 大家就哄堂大笑。 “我将向威震四海的平南王学习请教。” 毛可喜立刻站起来,带着无比尊重向两位前辈施礼:“我不过是一个晚辈” 刘兴祚哈哈一笑:“都敢自称平南王的家伙,哪能这样在别的人面前缩头缩手,有能力就是有能力,我和老陈全力支持你,你就放心大胆的做吧。”然后略带调侃的道:“不过这一段时间你得好好的在延平岛上给我装死,这是军令。” 毛可喜就大声的吼道:“属下尊令。” “张盘,毛仲明,毛有德。” 三个大将立刻挺身站起。 “我不会在这一阶段给你们一兵一卒,但我需要你们三位保证,整个东江镇前线绝对不能让努尔哈赤有一兵一卒过来,你们三个人可能做到” 毛有德脑袋一根筋,根本就没有多想。 张盘和毛仲明其实在这一阶段心中是不平衡的,自己两个人是东江镇的老人,战功赫赫。说句不该说的话,东江镇有今天,毛文龙的作用是一半,剩下的一半就是这两个人的。 结果同样是两个师的主管,但看看后来冒出来的那个齐飞,两个老功臣手中掌握的不过是每人两万伍千人,而同自己级别相等的齐飞,直接掌握6万军队,包括东江镇的宝贝疙瘩炮师,如果再加上他直接指挥的朝鲜15万大军,以及1万朝鲜朝廷的禁卫军,手中竟然掌握着22万人马,这让人从什么处说理 这一次东江镇突然获得了1000万银元的江南商人的捐助,再加上他们答应自己东江镇的1000万,两个人总感觉着这次扩军,怎么也能分润自己一些。 结果从刚刚大帅的安排上看,自己根本没有一兵一卒的增添,这当然让两个人心中愤愤不平。 对于两个人脸上明显表示出的不平,齐飞就吧嗒着香烟,耷拉着眼皮,早已经神有物外,根本不将他两个人的表情放在眼里。 看到三个人并没有立刻回答,毛文龙当时一皱眉。 结果就这一个轻微的动作表情,立刻让三个人看到了自己大帅的不满,于是就毫不犹豫的大声回答:“坚决完成任务。” 毛文龙这才轻松的舒了口气,自己真正的嫡系,就不应该太在乎自己对他们是不是偏心,越是这种时候,越应该肩负起最艰巨的任务,忍受不平的待遇。 毛承禄伸着脖子听了半天,似乎就是自己没有重要的任务,于是看到毛文龙刚刚将目光转过来的时候,赶紧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毛文龙就微微一笑:“毛承禄,你立刻将你手中掌握的5000骑兵,交给张盘将军机动。” 毛承禄当时就一咧嘴,没想到自己这次算是引火烧身了,不但没有被重用加强,反倒将自己引以为傲的5000骑兵兄弟,直接加强给了张盘,这还有天理吗 不过作为毛文龙的大义子,这个人的秉性就是唯义父马首先瞻,毛文龙说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绝对没有任何异议。这就是真正的忠诚,在他认为,自己的一切都是干爹的,即便自己的干爹让自己现在就当个马夫,也绝对不应该有怨言。 看到毛承禄突然间的一点失望,转而就是一丝羞愧,毛文龙感觉到无限的欣慰。 然后就郑重的交代了自己的想法:“你将所有身上肩负的担子都交卸了,然后全力以赴给我抓教导营。经过这次张盘对努尔哈赤的战斗,经过这一次在朝鲜的战争,我们涌现了一大批勇猛善战的将士,最少有一万勇士,所以我已经决定,将他们全部分配到教导营里。”然后望向了沈其荣:“多劳老将军,希望您能帮助我家承禄,在明年夏天的时候,一定给我训练出1万合格的下级忠诚而有能力的军官。”然后就破天荒的对着沈其荣,尤其是毛承禄拱手。 沈其荣欣喜接受,毛承禄泪流满面的跪倒磕头。他终于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么重。只有自己训练出去的军官,充斥到整个东江镇和朝鲜的部队里去,那么一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毛家军,就永远是自己干爹的了。 该安排的都安排了,最终毛文龙大声的对所有的将士们说道:“现在我们东江镇,是四面皆敌,这是我们东江镇最艰难的时候,但是我给大家一个承诺,实现我刚刚安排的所有工作目标,在明年秋天,我们就将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好收场。诸位将士们,我们东江镇,来一场翻天覆地的,未来的胜利,超乎你们的想象,前进吧诸君。” 随着毛文龙的安排被一步步执行下去,那突然间再次变得混乱起来,但谁也不知道毛文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这个天下只有几个人知道,这也是自古以来,唯一能保住这几个人之间的秘密,也是最成功的一次。 第1139章 汉江沿岸 汉江江边,病体缠身,大夏天的披着皮裘的信男君杰,紧了紧身上的皮裘,面对和煦的江风,竟然依旧感觉到寒冷,这种冷其实不是从身体上感受的,而上从内心里发出的。遥望着汉江北岸,真的是忧心忡忡两个眼睛里闪烁着妖异的火苗,消瘦如骷髅一样的脸上的两个颧骨,染成一片绯色的绯红。 这是严重的身体气虚,血脉亏欠造成的。 现在的信男君杰吐血已经成了常态,时不时的就要来上那么一两口,如果不吐上两口。就感觉胸闷气喘了。 信男君杰知道,自己的大限不久了。 但幕府将军依旧没有派过来一个合适的接替者,这不得不让信男君杰继续为幕府,为日本人的远大梦想继续坚持。 本来划江而治,这不过是一时权宜,等到增兵,移民,稳定南朝鲜之后再次征伐北朝鲜做准备。 但战况却出乎了他的预料,敌人并不甘心南北对峙,有一种趁自己病,要自己命的卑鄙心态。一定要裹挟前战大胜的余威,一口气将自己赶下海峡的决心。 现在汉江的北岸,连日来敌营不断的在扩大,不断有源源不断的军队驻扎进来,每一次一支军队过来,都有一两万人马,有朝鲜军队,也有东江镇的复辽军,各种各样的认旗不断的增加。 每一支军队补充进来,都会让敌人发出一阵又一阵欢呼,然后就是无数的民夫,开始为新到来的军队,增建敌营。随着对面敌军的不断增加,联营百里,一眼望不到头,那种气势,简直让人看了头晕。 按照信男君杰的多年带兵经验估算,对面的敌人,最少已经达到了二十万,然而这个数字还在继续增加,也不知道将来会有多少,五十万。 继续增加兵力,为未来渡江作战积蓄力量。 信男君杰不怀疑中朝在江北岸,最终会集结出五十万大军和自己来一场决战。 朝鲜原先有三千万人口,在内乱的一年多里,因为各种原因,起码会损失一两百万。在自己登陆朝鲜的时候,为了给大和民族争取生存空间,自己最少杀了五百万,而李庆掌握的原本有七百万,但李庆实在是不争气,不断的有大批的百姓逃入深山,逃入当初宣州东江镇控制的地方。 如此计算下来,现在的北朝鲜,最少有一千万人口。一千万人口,有东江镇充足的物资供应,是足可以武装出五十万悍不畏死的大军的,再加上东江镇的人马,实力是何其雄厚 现在,信男君杰后悔了,他不是后悔当初杀了朝鲜人,而激发起朝鲜人悍不畏死但决心。而是后悔当初自己登陆朝鲜,一路狂飙猛进的时候,杀的人太少了。如果当初杀了朝鲜千万人口,那么,自己现在面前的压力将大大的减少啊。 随着敌人军队的不断增加,划着小船想要偷渡过江进行侦查的敌人巡哨,也在不断增加,在这条宽阔的汉江上,每天都有双方的巡哨,你来我往的厮杀。 而敌人就在汉江的北岸,开始建立造船厂,每一天人如蚂蚁,不断的将一批又一批从原始森林里砍伐出来的大木,拖进造船厂,打造船只。 原则上,刚砍伐下来的湿木头是不能造船的,但他们却违背了常规,将大木直接锯成木板,然后乒乒乓乓就打造出一只小船。 是的,是小船,是那种在河道里的平底船,而不是两军需要的那种内河战舰。 但信男君杰懂得,这样的船只敌人并不是用来运载人马,也不是用来装配火炮,而是用来搭建浮桥的。 为了证明信南君杰猜的正确,就在他披着皮衣,忧心忡忡观察的时候,敌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开展搭建浮桥。 一条条小船向南岸开始排列推进,每往南排出一个小船,就有朝鲜壮汉,包着头巾用木槌,将两根尖木打下江去,固定住小船,然后依次类推。 而后就在船上铺设木板,丁住,然后就是一队燧发n手冲上推进的浮桥,掩护民夫继续推进。 信男君杰当然知道,这不过是敌人的主帅在验证水文和江水的深浅,在实验浮桥搭建计划是否合理。但不管敌人是出于什么目的,自己必须要拿出应对之法,坚决阻止敌人建设浮桥,实验浮桥的举动。一定要坚持自己三十万大军的到来,一定要坚持到两三百万移民的到来。将战事拖到冬天,只要拖到冬天,朝鲜的寒冬,就会将所有战争压制在苦寒的天气下,如此,就又可以为自己争取一段休息。 开春了,自己有三十万新增援的大军,再有残存的几万将士,再加上移民过来的百姓,保证朝鲜半壁河山是没有问题的了。 而等到明年入秋,大和民族的秋收结束,另一批合计五百万移民到达,哼哼,想要渡江攻击我那你得等,你应该战战兢兢的准备承受大日本帝国毁天灭地的打击吧。 现在自己的第一要务就是将敌人死死的堵在汉江北岸。 一门门重炮早就对准了对面向汉江中心推进的浮桥,在信男君杰点头后,射击距离可达十里的大炮开始轰鸣,一发发巨大的石头弹丸飞向了浮桥,转眼之间,就将浮桥砸的木屑纷飞,民夫和上面保护的将士纷纷落水,松动的浮桥木桩转眼就被澎湃的江水冲的无影无踪。 等在下游的船队,就将那些落水的士兵和民夫救援上去了。 但转眼之间,对岸的炮兵就对这面发动了炮火报复,其实,敌人的佛郎机炮,根本就打不到自己的阵地,他们不过是在示威。 是的,是在示威,因为听声音判断,今天还击的大炮比前几日更密集了。这说明,敌人的火炮数目更加多啦。 用千里眼看去,敌人沿江的炮兵阵地上,正有更多的炮火被安装就位。 而刚刚打过来的弹丸,依旧是铁的。 依据越境深入的探子回报,现在整个北朝鲜成了一个规模巨大的炼铁厂,无数的百姓在各地竖起了土高炉,正在没日没夜的煅烧弹丸,虽然程度不高,但纯度再不高,也高过自己的石头弹丸。 从这一点上看,日本列岛和朝鲜的矿产相比,真是天壤之别,这更加加剧了信男君杰占据整个朝鲜的迫切之心。 今天双方的这种表演,再次落下了帷幕,于是信南君杰被将士们抬回了自己的衙门,然后咳嗽着,提起笔,将自己迫切的心情再次向德川幕府报告,恳请幕府大将军,将已经制定的计划抓紧实行,绝对不能拖延。然后放下笔,计算了一下时间,唉我又该吐血了。 一弯腰,一口老血再次喷了出来,信男君杰就感觉到自己轻松多了。于是心中就想,是不是再吐一口 大明都督 第1140章 装腔作势 汉江北岸,延绵已经达到百里的大军联营日夜喧闹不惜,这样对规模已经足以骇人,但这似乎还没有达到最终对结果,无数对物资还在源源不断对运送过来,还有不断的后续人马在源源不断对开进来。 走在炮兵阵地上,齐飞对前线越来越多的火炮表示了满意,看了两个复辽军战士将一门粗大的火炮扛过来,直接放到了一个火盆边上,当时齐飞焦急的指责:“大炮怎么能放在火盆边上呢这天干物燥的,别烤着了,赶紧的赶紧的,搬到别的地方去。” 一个民夫就笑嘻嘻的将这个怕火的大炮,直接在嘎吱窝底下夹着,放到了别的地方。在那里,他们还要进行最后一道工序,就是在大炮的前面,开挖炮口,然后将里面装上黑,这是个技术活,这做过鞭炮的老师傅们倒是请了不少,必须在黑被点燃之后,能发火冒烟,但不能b,否则一下将这门大炮炸飞了,或者是直接点燃了,那就成个笑话了。 “今天浮桥上落水的有多少兄弟跟着身边的一个营长就回报道,落水的100兄弟全部救上来了,只是损失了100根坠着石头的木棍,而且那个木棍也是木匠们精心仿照燧发n制作的,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齐飞就严肃的教育他:“细节决定成败,如果我们那些木头的燧发n落水之后在江面上漂浮,就会露了馅儿了,就比如说我们的那个火炮,如果不辛辛苦苦的在前面挖个洞,在里面装上黑,放个烟花,人家凭借千里眼,一看就是一个木头,还怎么能吓住他们” 围在身边的人就一起哄堂大笑。 “严肃点,我们在谈论巨大的战争,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话题,请你们尊重我的发明。”结果大家笑得更欢了。 齐飞也忍不住笑了,“为了显示我们的强大,我真的是挖空了心思,你们看看我这白了多少头发,落了多少头发照这么下去,等我完成大帅交代的任务,我都不用剃度,就直接披上一张床单进寺修行去了。” 大家就又一次爆发了哄堂大笑:“那么将军夫人是不是也应该到庙里去当尼姑说不定三年五载,寺庙里就会人丁兴旺。” 齐飞就是这样,在平时,根本就没有手中掌握20多万大军大帅的架子,军事会议召开的时候,大家也这么嘻嘻哈哈,他出来的点子你可以随时指正,反驳,你要是有什么好的点子,他会毫不犹豫的接受,这还有东江镇开会的风范。 然而一旦他决定的计划执行起来,有谁要是做走了样,他的那把腰刀,绝对直接会砍在你的脖子上,毫不含糊。 就比如说现在,他已经收敛了笑容,黑着脸对着一个营长呵斥道:“你昨天晚上出营,为什么没有走出规定的距离然后在中午的时候回营” 这个营长立刻立正解释:“将士们在白天需要往来走路,迷惑敌人,晚上按照您的规矩走出30里,我们这些东江镇的将士们体力还没问题,但是我们那些朝鲜的士兵就不行了,所以为了节约他们的体力,属下才决定减少五里路。” 齐飞当时勃然大怒:“减少五里路,结果你在没有日到中午的时候就赶回了军营,你这个猪脑袋,你怎么就不想想在外面宿营的增援部队,如果能提前进入军营,那就说明他头一天晚上宿营的地方和我们并不远,那他为什么劳师费力的重建营盘,而不直接进入大营” 这个营长就张口结舌,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诸位兄弟们,我还是那句话,细节决定成败,你提前了这一个时辰,如果在一个经验丰富的敌人将领的眼里,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一旦敌人警醒,我们是在虚张声势,整个计划就彻底崩溃,谁能为这件事情负责” 所有的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齐飞就叫过侦缉队:“将这个营长直接拉下去,打20鞭子。” 这个营长就毫无怨言的跟着侦缉队队员走了,去接受他因为错误,所应该领受的刑罚。 “之所以我没按照规矩打他50鞭子,给他减轻了,并不是说明我容忍了他的错误,而是因为我在他的话里听到了一个被我忽略的信息,那就是我们对朝鲜士兵的伙食没有跟上。” 负责大军后勤的张强就苦着脸道:“如果按照我们军队的伙食配给量,每一个将士馒头白米饭随便吃,每人每顿半斤兔肉,我们后勤的压力将非常巨大,不管怎么说,现在驻扎在这里的将士,已经有了10万人了,等我们后期编练成功的军队真的源源不断的开过来,会造成我们的后勤压力更加巨大。 白米饭和馒头管够了吃,而兔肉半斤,让现在的这些士兵吃刁了嘴,将来大军人马20多万全部汇集在这里,要想让朝鲜士兵再把伙食标准掉下来,那是要会出大事情的。” 围在齐飞身边的复辽军将军们纷纷点头赞同,而跟随在齐飞身边的朝鲜将军,也不以为然。 本来自己就是仆从国的军队,就低人一等。再说了,人家来是为自己打仗的,吃的是人家自己的东西,伙食上的差距是可以同情和原谅的。 同时,自己这一年的伙食虽然和复辽军是相同的,但并不是东江镇免费发放的,而是需要朝鲜朝廷出钱购买,十五六万将士每日嚼过,那可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于是带头朝鲜督元帅张远上前道:“总管,现在朝廷财政拮据,能省还是省一些吧,将士们也是心甘情愿的。我们这些将军们也是心甘情愿的和士兵同食,也做了解释,大家绝对没有半点怨言。” 齐飞当然理解朝鲜将士们为国节省的心思,但还是耐心的解释“诸位将军,你们为国吃苦的精神,我是无比佩服的,也是无比尊重的。但是大家想过没有,你们的战斗素养还没有达到标准,和日本鬼子有着巨大的差距。能够让我们以相同的数量战胜敌人,就是我们的身体素质。只要有了良好的身体素质,在战斗中,我们可以以一当十,在追击中,我们会横扫千军。而在撤退中,让日本鬼子那小短腿儿望尘莫及。但这样的身体素质从何来是从吃上找出来的。如果按照你们现在吃个半饱的标准,他们的身体只能越来越虚弱,怎么能和敌人展开肉搏怎么能追击敌人怎么能甩掉敌人 而按照我们大帅的计算,由于这些原因,造成我们每一个士兵的阵亡,负伤,因为为了不打击士气,我们必须给予他们抚恤。大家算过没有若是用那笔抚恤的钱,让将士们吃好喝好,增强体质,不但让他们有了杀敌的决心和能力,最主要的能多杀死敌人,少些咱家对阵亡死伤。这一笔账大家算过没有我的兄弟哥,我家大帅说的对,将那些抚恤与战死战伤将士的救治烧埋钱,转到增强他们的体质上,是非常合算的。这不但可以杀敌,还可以为我们保留下更多的老兵。几场战斗下来,就单单节省的那些抚恤的钱,就可以让我们保存更多的老兵,增强我们军队的战斗力,更多的杀敌。按照我们毛帅的话,这就叫良性循环。” 不管是朝鲜的将领还是复辽军的将领,再一次被毛文龙的这种算账方式深深折服。 “而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当我补充过来的复辽军将士们大鱼大肉,而你们的士兵吃着半饱,你们的士兵会有什么想法这根本不利于双方的合作。”然后意味深长的说着自己的观点:“细节决定成败,让双方的将士有平等的待遇,就有了兄弟般的感情,上战场之后,就会做到手足配合,那么一场胜利,那么接着一场又一场的胜利,离我们还远吗” 督元帅张远恍然大悟,立刻立正回答:“我现在就将您的道理,上报给我们的领议政,就按照您的标准执行,因为我总算明白了,一口吃的竟然关乎到这么大的长远发展。” 齐飞就很欣慰,其实他最欣慰的是,东江镇早已经泛滥成灾的兔子,总算是有人心甘情愿的买单了,东江镇对百姓又可以大赚一笔了。将阴谋和利用隐藏在正义之中,这也是毛帅的手段,也是我学习对榜样啊。 第1141章 女权的形成道路 在齐飞这里气势汹汹的摆开要进攻江南的时候,东江镇的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无数的劳力正在重点扩建着军工厂。男劳力已经不足了,强壮的妇女就加入。毛文龙严格执行了同工同酬的待遇,让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到了发家致富的好机会里。结果大家发现,一直被男人鄙视的女人,一直被男人认为是附庸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其实他们的能力,并不比自己这些大老爷们差,反倒在一些需要韧性和耐心细致的工作岗位上,女人更比男人强。 男女平等,是几千年来由于男人主导着社会的主导地位,喊出这个口号,并且真正实现,并不是一朝一夕的。 但是在东江镇,却用时间证明,女人不比男人差。 天还刚刚亮,语嫣就用手帕包住了头发,然后将自己的宝贝儿子塞在了张妈的怀里,急匆匆的往外走。 语嫣已经随着形势的需要,被毛文龙安排成了女子的妇女队长,级别等于自己。 当然这个级别只是毛文龙封给自己夫人的,不但朝廷不承认,就连东江镇的将士们都不承认。 不过承认不承认,没有关系,因为他还有另一个身份,让所有的将士尊重,那就是大帅的夫人,这个身份可比级别重要的多。 也穿戴整齐的毛文龙,一面带上自己的头盔,一面心疼的道:“你天不亮就出去,小心你的身子,还是在家多休息休息。” 然后认为自己这个理由并不能够阻止夫人的出马,赶紧加了一句:“每天天黑,孩子才看见你,天不亮他还没醒呢,你就又不见了,这会给孩子产生心理阴影的。” 结果往外走的语嫣就站住了脚步:“按照你的要求,在明年入秋以前,必须完成50万将士的兔皮衣衫和大衣的装备,如果再算上破损的,我最少要有100万套,材料已经不是问题,缝制才是最关键的,全东江镇的姐妹们加班加点,百万套的全套服装,时间实在是太紧了。” 朝鲜的冬天的确是很冷的,平时就能冻死人,而现在的小冰河期,其寒冷的程度更是令人发指。,想来李旦的人马,在日本的冬天里战斗,如果没有充分的保暖服装,也会只能停止战争。 这一次,彻底的占领日本,是占领日本的唯一机会。一旦战争发动,就必须不断打击,绝对不能停下来,做到一战定乾坤,绝对不能留给日本人清醒喘息对时间。但日本狭长,人口不少,毛文龙绝对不会狂妄的认为,三个月就能解决战争。 战争一定会拖延下去,到时候因为寒冷的冬天,让战争暂停,那将是一场灾难性的结局。 因为只要战争一停,4个多月的冬天,就会给日本人以喘息机会,就会将战争拖得更久。 保证敌人在战争中失去战斗力,保证李旦的大军在寒冷的冬天,继续保持进攻状态,不让日本人有一点喘息,这才是取胜的关键。 这样的教训是惨痛的,想后来,二战的时候,正是因为德国忽略了俄罗斯的寒冬,结果让他们停止了进攻的脚步。而早已经习惯了俄罗斯的寒冷,而且有了充足的防寒装备的苏联将士,正是趁着这样的机会,一举nn,解除了莫斯科的包围,解除了斯大林格勒的包围,并且趁势反击,才决定了整个人类命运的关键。 后世之师犹在眼前,毛文龙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这个利用冬天继续战争的绝佳机会,所以,毛文龙无论是出于战争的目的,还是出于消化,已经堆积如山在东江镇里的兔皮,他向李旦详细解释了天气对战争的影响之后,请求李旦在自己这里订购了100万套服装。 在毛文龙的举例之下,李旦恍然大悟,他总算明白了天时在战争中的巨大作用,欣然的接受了毛文龙的推销,以每一套三块银元的价格,订购了100万套,而且直接转汇给了东江镇。 三块银元,等于是三两银子,做这么一套服装,其利润已经达到了2块钱。 但这一次双方谈论价格的时候,因为有前面那种让人目瞪口呆的谈价结果,于是大家就欣然的接受,要不然估计讨价还价之后,就这一套轻薄保暖的纯皮服装,还不谈到五两银子 这才是惺惺相惜,这才是共同干大事的。 这笔款子一到手,毛文龙直接将他们存在南方银行里,从郑宏达的手中购买的粮食布帛,还贴心的为那些女子们购买胭脂水粉,用先前决定用物资代替工钱的方式发放下去。 这当然得到了所有女子的欢喜,如果真是发放了工钱,以那个时代女子勤劳的本性,都会悄悄的存起来,照顾上面的父母,中间的丈夫,下面的孩子。哪里会在自己身上舍得花一文 于是在惋惜的同时,街上的女子们都开始变得漂亮起来,这当然就引起了爷们们的嫉妒和醋意,于是家庭矛盾当然就变得频发起来,但是毛文龙实在是没有办法管理,男权大于天吗。 语嫣站在院子里,对着毛文龙道:“昨天晚上,一个混蛋的丈夫,打了我的姐妹,这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准备带着一群姐妹找他评理去。” 东北的女子本来强悍,语嫣性格更是泼辣,再加上自从嫁给了毛文龙,家庭暴力也有,而且经常发生。但其实那绝对相反,对毛文龙拳打脚踢,已经成为这个东北婆娘的语嫣的特权。 在她认为,打老公才是正常的,被老公打就是不正常,必须为自己的姐妹讨还公道。 毛文龙对男人打女人,更是嗤之以鼻,于是就同意:“你总是这么带着姐妹们一窝蜂的上,从根本上解决不了问题。我看这样,我在东江镇先弄一个条例出来,嗯,就叫男女平等保护条例,我封你为东江镇妇女保护协定的执行者,谁要是再敢打老婆,你就直接拿出条例来,不管是谁,直接将他绳之以法。” 结果这时候东江镇的巡抚毛学礼正好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进来,听到自己的干爹要弄出这样一个条例,就一头栽倒在地上,心中凄惨的惨叫:“这下坏了,这是反了纲常,必将被所有的士子反对,东江镇将掀起一番惊天骇浪。 看着嘴都摔出血的毛学礼,语嫣就一杏眼一立:“我看这个条例好,难道你有什么反对意见吗” 这不是干娘,这是祖宗,自己敢跟干爹叫板,但在干娘的面前,自己只能做一个温顺的猫,于是艰难的爬起来,连连的摇手:“孩儿绝对没有反对的意思,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毛学礼要大出语嫣许多岁,但一见这个越来越发展成母老虎的干娘,也只能退避三舍。 “好吧,那我就决定了,在你的巡抚衙门里,再添加一个部门,那就是女子保护条例,我将坐镇在那里,开堂审案。” 于是毛学礼就再来了一个狗吃屎,三个女人一台戏,干娘将他的衙门设在自己的巡抚衙门里,那就是好戏连轴转,还让不让自己活啦, 刚要向干爹求饶,结果自己的大帅干爹,眼睛一立:“怎么你干娘的话也敢不听了吗” “坚决执行,这是必须的”额头上流着血的毛学礼坚决的保证。 毛文龙就哈哈一笑:“至于什么n纲常,其实我倒没有什么的,但这次行动,却更可以更大热情的调动妇女的积极性,参与到我们东江镇的建设上来。”然后拉着自己的这个干儿子,躲着已经变成母老虎的妻子,耐心的解释:“摊子越铺越大,我必须要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这也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就先忍常人不能忍吧。” 毛学礼就违心但连连赞成干爹大帅的英明。既然不能改变,那就只能接受,谁让自己年纪最大,却比人小了一辈儿呢。 官大一级压死人,但在这个宗族大于国法的世界,辈分大一级,更压死人啊。你没看见,在路上时不时的有白发老者乖乖对个小子磕头,规规矩矩叫上人家一声爷爷,这就上辈分,如果你敢拿年龄说事,家法就招呼上你了,舅舅提着小镐头直接打死你,连官府都不管。宗法大于国法,这就是几千年的现实,当然,也是维系汉民族汉文化的根基。 看着高傲远去的师娘,毛学礼只能在心中这样感叹,却也无可奈何。11 第1142章 出卖老兄弟 “你一大早的来做什么”毛文龙不得不重新新走回堂屋,坐下之后,询问这个巡抚大人。, 毛学礼赶紧郑重回答:“郑伯伯郑宏达的管家卸下了一批粮食,但却传达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江南的粮食又涨价了。” 毛文龙就一皱眉:“涨了多少” “涨了三钱,也就是说,在江南百姓手中收购一石糙米,已经涨到了七钱,运到我们这里,需要一两银子了。” 毛文龙当然知道总会有这样但结果的。 江南的百姓一直困扰着丰收但粮贱。但现在却不同了,因为大明实行了未雨绸缪的计划,不断将南方的粮食调入北方存储起来,以应付未来的大灾荒,这本来就已经抬高了南方的粮食价格。结果这一次,自己为了平抑物价,不给东江镇的工人发足工钱,只给他们一半的工钱,剩下的一半给他们粮食,这是加强民间粮食的储备,以备未来之需。 同时还要为中朝的军队,储备下足够的粮食,于是就加大了库存储备。 但这次自己需求的的确是太大了,必将拉动南方粮食的涨价。 当然在执行这次任务的时候,毛文龙还是尽量避免收购脱壳的精米,一来糙米易于储存,只要温度和湿度适当,三五年都不会腐烂,二一来,由于自己风车遍地,加工成精米更节省人工,也就少支出了不少。 结果在双方刚需之下,最终造成了南方的米价大涨。 但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在这个时代,粮食是所有物价的基础,一切的一切都以粮食的价格为计算单位。,如果现在的粮食价格,超出了以往的价格高度,一小块倒是没有问题,但这足足涨了一倍,将会引起金融体系的巨大波动。而连锁反应的产生,最终会彻底的打垮大明朝的金融状况。 平抑粮食的物价,虽然表面上看是对于百农民百姓的剥削,严重的影响他们的生活质量。但反过来看,其他比粮食更贵更重要的生活物资的涨价,其实对于最底层的消费者农民来说,打击绝对更沉重。这样的状况绝对不能发生。 而这样的状况也同时提醒了自己,李旦答应对自己援助万万块的银元,也绝对不能涌入现在的大明,一旦涌入了,就会造成银子的快速贬值,转而造成物价飞涨,转而同样让大明现在的经济体系彻底的崩塌。 毛文龙就拍着脑袋:“用实物代替一半的银元,这绝对不能改变,否则我们就会出现银元的过量,那将是一场灾难,会瞬间击垮我们的经济。而朝鲜那里,经过连番的战乱,也让土地荒芜,大面积减产,所以,也不能没有粮食,在战乱时候,粮食才是硬通货啊。” “可是我们要是再这么吞进粮食,等于南方商人的捐款就折半啦,这样,我们的损失将更大。” 这的确是一个难题。 正这时候,许杰夹着一卷文件进来,听到了两个人的话题,于是微微一笑:“这事情好办。” 许杰说好办,那一定好办。于是毛文龙就双眼放光的询问:“先生有什么办法吗” “走私。” 毛文龙闻听,当时茅塞顿开:“对,就从日本走私粮食过来。” 然后毛文龙就兴奋的道:“中日已经敌对,这个年代真正的战略物资,还是粮食,我们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掏空日本人的粮食储备,削弱他们的战争潜力。” “但,让郑伯伯走私,似乎” 毛文龙当然一笑:“郑宏达是不能做到的,但李旦可以啊,李旦在日本幕府,就等于太上皇,当初幕府德川家之所以能从丰臣秀吉的手中夺得天下,是依赖李旦的资金全力支持,李旦要走私点粮食,幕府绝对会睁眼闭眼的,尤其幕府对朝鲜战争的其他物资,还是需要李旦走私进去的,这绝对没有问题。” 许杰就冲着毛文龙道:“我们还可以提前” 毛文龙直接打住他的后话,那就是直接向李旦赊欠,也变相的收取了李旦对东江镇财政支出的许诺,这正是一举多得。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原本看似不可解的事情,在一定的条件下,在知道n的情况下,那就根本不是一个事。 这事情解决了,知道依旧会有源源不断的粮食进来之后,毛学礼满意的跑回去,应付他的干娘建立衙门的事情去了。 “你又有什么事情” “据我们的情报显示,咱们的老兄弟张强,很不配合齐飞的安排,这非常不好。但齐飞忌惮您的感受,不好意思将他撵出来,所以,齐飞很难做。” 毛文龙就微微一笑:“这怎么难做” “还不是怕您多想。” 毛文龙大度的哈哈一笑:“我还巴不得齐飞将我安插在他身边的耳目撵走呢,都是中朝联合军事衙门的总领了,都已经是手掌二十多万雄兵的一方大员了,就应该不把我这个大帅,这个朝鲜总督放在眼里了,要不然,有些人该不放心我了。” 许杰当然理解。 “你悄悄的告诉他,撵走,而且还是没有理由,或者是一看就是强持夺理的故意撵走。然后,我会去兴师问罪的,跟他闹一场也是应该的。”然后眼中有些不忍:“如果齐飞认为做的还不到位,直接杀了张强也行。” 看见许杰深有同感的意思,就为自己和他一起寻找理由:“天大地大,我们原先的未雨绸缪大计最大。天大地大,保证后面没有人再扯后腿,让后面的人让我们安心的实现我们解救汉人未来的侵扰,不被恶犬撕咬,我们总要付出牺牲。如果一个老兄弟的牺牲,能够换取我们最终的胜利,我认为是值得的,我会以10倍的回报,报答这位老兄弟的付出。” 许杰就理解的点头:“如果为了我们最终实现那个理想,现在要了我的老命也没有问题。” 毛文龙就一脸正经的否决了他的要求:“你可不行,你是我的阴谋诡计的策划者,同时又是我的背锅者,你必须好好的活着,看着我们这两个终极目标的实现。” 许杰被这种真诚的说法打动,不由得眼圈一红。 “当然,卸磨杀驴,这是我最愿意干的,圣人说的好,众乐乐哪有独乐乐好”11 第1143章 突然的暴怒 原则上,现在的齐飞因为掌握着绝大多数的朝鲜军队,已经不归大明的朝廷管辖了,即便是归,也只能是在名义上的。 所以,现在齐飞的军队里,手伸的再长的魏忠贤,急切想掌握他的天启皇帝,也不能将监军太监派进来。这让在后面的人出于不同的目的,但却看到这同样结果,感觉到无能为力。 当然,名义上的监军太监是不可能派遣了,锦衣卫却是无孔不入。 但这只是锦衣卫的监视人员,却并不由王亮来管辖。 因为毛文龙几次将监视他,不能按照他的意思运转的,对东江镇指手画脚的监军和锦衣卫的坐班,都光荣的战死。朝廷上也知道,王亮之所以稳稳的坐在东江镇这么多年,早已经成了毛文龙的心腹,要不是他还坚守着本份,如实的上报着毛文龙的每一个细节,也算是尽忠职守,也为了不过分的毛文龙,上面也就对王亮这个人采取了容忍的态度。虽然他并不能像其他锦衣卫那样,可以随时要挟他所监视的人。 所以齐飞的手下就隐藏着锦衣卫和东厂的暗探,成为另一个系统。不管齐飞做什么,都详细的汇报到了上面。而他的一举一动,也都会让上面感觉到胆战心惊。 齐飞急匆匆的走进了张强的大帐,大声的斥责他:“我上次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对朝鲜军队的伙食标准,必须和我们一样,你到现在为什么没有执行” 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指责,张强心中当然愤慨:“我是这支大军的参军,同时我直接掌握着大军的后勤。按着规矩,我不干涉你的军队指挥,但你也不要干涉我的职权范围,否则就是,僭越。” 齐飞就狠狠的将一口浓痰吐在了张强的脸上:“简直是一派胡言,按照东江镇的规矩,我管过你供应我们东江镇将士们的粮草了吗” 这还真没有。 “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所以你对东江镇的粮草管理,我绝不指责过问。但是我现在跟你谈的,是我统领下的朝鲜军队的后勤供应,难道你没听明白吗” 满帐的s会计都感觉到,齐飞说的有道理,但似乎又哪里没有道理,严重的有一种强词夺理的意思。 “所以,我对你克扣我朝鲜军队后勤补给的恶劣罪行,表示了绝对的不能容忍。”然后不由分说,向外一招手,直接就冲进来一群朝鲜士兵,将张强直接绑了。 齐飞就面色狰狞扭曲的对着侦缉队挥了挥手:“你们都给我出去,如果军法由你们执行,就会坏了我两军将士的合作。” 还没让大家听明白他的意思,齐飞直接抽出了腰刀,刀光过处,一下子砍下了张强的脑袋,然后提起来,冲着所有惊呆的人,面色扭曲的大吼:“这里是朝鲜,我是朝鲜n两军联合衙门的总管,是大帅,如果有谁再敢违抗我的命令,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然后就直接大步转身而去,一群醒了味儿来的将士,却看到走远的起飞,突然间他的肩膀塌缩,脚步有些踉跄,但还是那么努力的扬长而去。 一向老好人的齐飞,突然间爆发了这种凶性,简直就不能让老兄弟们理解。但更多的是让老兄弟们感觉到抱怨,更为齐飞担心。 像这样的主官,大家是欣慰的,但是他这么突然的杀了张强,却让人们无比担心。 首先大家都知道,张强是东江镇的老人,是当年跟随大帅第1次奇袭镇江那200兄弟中硕果仅存的35人之一,齐飞就这么蛮不讲理的直接杀了他,一定会惹怒毛文龙。 现在齐飞跳的欢,归根结底还是毛文龙的栽培信任,他竟然不知道感恩。 这一点人情也就算了,但是他直接杀了一支军队中的参军,这是一件非常恶劣的事情,这几乎就等于和东江镇决裂。 最终大家将不理解,理解为,齐飞的翅膀硬了,已经不愿意再受到毛文龙的压制了。也是,手中掌握着半个朝鲜,掌握着22万大军,其兵力已经超过了东江镇毛文龙实际控制的人马,按照常理来说,这怎么不让齐飞翘起尾巴以小管大,本来就是官场的大忌,而当一个人在外面野了,掌握着巨大的权力,权力让人着魔,这也是正常现象。但实在没想到,齐飞的野心,膨胀的如此之快,如此之大,虽然让大家出乎了意料之外,但细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对于这样突然的变故,毛文龙立刻做出了激烈的反应,他第一时间赶到了汉江前线,然后将齐飞叫到了自己的面前,关上门好久。 好久之后,齐飞红着眼睛低着头走了出来,似乎对毛文龙服软了。但谁都知道,所谓的服软是不能挽回什么的,裂痕一旦出现,是绝对无法弥合的。 紧接着毛文龙召集了复辽军的众将,苦口婆心的和大家说明,虽然齐飞手段极端了些,但毕竟还是为了胜利,要求大家为了胜利,放下所有的成见,然后放了一句话:“一切为了胜利,等胜利了,他会对大家nn行赏的。” 胜利了,nn行赏,但还有一句呢论罪呢好吧,既然齐飞最终会被算总账的,那些心中不服齐飞所作所为对将士也就暂时不再追究齐飞对跋扈,等着未来大战结束,大帅替老兄弟张强复仇吧。 于是,这场风波就这么平淡的平息了。 于是,东江镇的将士们就真的放下了有的没的想法,一切都为了胜利,继续坚定的接受齐飞的指挥。 但他后续的影响,却一直延续了十年之久,直到齐飞以老迈告老才结束,当然,当时齐飞告老的年龄才不过是区区五十岁,但他早已经浩发斑白,显得老态龙钟。 当毛文龙给与他丰厚的馈赠之时,齐飞只是淡淡的道:“我当时所做,并不是为大帅,我是为这大汉民族,为整个民族的复兴,我的目的达到了。”然后一叶小舟,泛海而去,从此再无消息。 但他却用这种办法,前面的时候,解决了一部分朝廷对东江镇的怀疑,后来这一走,稳定了整个东江镇的局面,当他告老离职的时候,东江镇的将士才明白他的重要。 第1144章 灭亡的疯狂前兆 东江镇在,日本人同样在,因为他们已经稳稳的占据了南朝鲜,占据着大陆一角,这对于处在风雨飘摇中的日本人来说,虽然不能满足,但已经成为了一个野望的开端。 同时也为了战略的考虑,他们向朝鲜征兵的步伐加快了,他们向朝鲜移民的步伐加快了。 在全国疯狂的狂热之中,整个大和民族都陷入了癫狂的状态,各地的大名,为了增加今年的迁移百姓的名额,也为了能够进入朝鲜,占据更大的土地面积,所有大大小小的大名,也都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一个大名的家老,在到了德川幕府划归到土地考察之后,给自己的大名写了一份回报:“地域之广大是我没法想象的,资源之丰富也是我没有想到的,而最让我没有想到的,就是在这里半个月之间,大地从来没有摇晃过,海浪从来没有淹没过我们的土地。”然后感慨的写出了自己的感受:“在我打小出生的时候,我每一个夜晚都处在胆战心惊之中,随时保持着冲出屋子的习惯,因为频繁的地震,让我不得不养成这样的习惯。而就在这样的习惯中,让我从父母的怀里到现在,从来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然后就是峰回路转:“但是自从我踏上大陆的一角,在这半个月里,大地从来没有晃动过,海浪离我是那么的远,每一天我都能安稳的睡一个好觉。”然后诚恳的向自己的家族建议:“过来吧,这才是人间的天堂。” 如这样内容的书信就好像雪片一样,几乎笼罩了整个日本。逃脱那个风雨飘摇中的地震王国,已经是所有大明从骨子里爆发出来的渴望。 名额就那么多,限期迁移人口500万,等到三年之内,才能完成1000万人口的迁移,这是大战略,也是幕府将军所规划的最稳妥的办法。不管怎么说,经过几百年的战乱,日本的人口就这么点儿,全部迁移出去,他们也感觉到统治基础的动摇。因为不管怎么说,伟大的梦想中将日本的nn迁都到北京去,还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情,最少现在是不现实的。继续稳定日本,继续让足够的人手来打扫宫廷,这是非常关键的。 但是利益上的东西,永远让人琢磨不透,既然幕府将军已经给所有派出武士的大名们,在朝鲜规划出了一片又一片属于他们的土地,而且这些土地的肥沃程度,还有远远高于他们的日本矿产资源,那么大家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呢早一天将人口迁移过去,就会早一天得到收获,这才是大家的追求。 利益,永远是领导着人们爆发出想象和创造力的根本。 于是,打破日本nn的规定,打破德川幕府的迁移人口数目,偷渡就成了常态。 有一些在日本岛被欺凌的小大名,不过是转眼之间,他在日本所有的领地,就剩了一个管家,其他的所有人,包括大名,全部偷渡到了朝鲜,进入了自己被划定的领地里。 当一个小大名,看到自己的领地里,群山包围,山上森林茂密,而在河流的两边,荒草下那肥沃的土地,还有山林里那无数的出产,都让他如醉如痴,于是就撸起胳膊挽起袖子,抄起了锹镐,带着自己手下的百姓,奋力的开荒。 等第1场春天的豆麦收获的时候,这个大名,总算是带着自己的妻儿,饱饱的吃了一顿早饭这绝对不是奔书自己胡乱的编造,这是有历史可考的,当时日本的许多所谓大名,其实不如中原地区的一个小地主活得那么滋润悠闲。小国寡民的生活态度与方式,绝对不是我们这些泱泱大国所能想象的,这也就是后来日本军队占领中国,他们那种bn的心思的产生原因。 德川幕府,说句良心话,对于那种偷渡,也是睁眼闭眼,而且是乐见其成,究其原因,还是日本国能够耕作的土地实在是太稀缺了,结束了战国时代,日本的人口也在爆发式的增长,其中的罪恶,就是日本的女人都随时带着枕头。 但这是习惯,习惯是不能被改变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原王朝所遇到的困境,在这里也遇到了,在当时低下的生产能力之下,以日本主导这种状态,想要养活三千万的百姓,实在已经负担不起,明智的人包括nn在内,都已经看到了巨大的危机,如果人口的增长速度超过了产出的承受能力,日本的战国时代将再次出现。 向外输出人口,占领大陆是大家的野望,更是疏散人口的必然,。 在当年那个时代,无论是什么样的国家,没有一个领导者超越的,想要节制人口,就比如说后世,中国做出最聪明的决定,第1个是完备了工业化的体系,第2个就是控制人口,虽然第2点被后世所有的人所诟病,但聪明的人,绝对是瞪着眼睛说瞎话。 话说回来,占领朝鲜,进而占领中原,这是几百年几百代人所梦寐以求的,但这时候却是更迫切的。 几百年的日本战国,严重的削弱了日本的生产能力,要想让内部安定下去,不让战国的状况重新出现,只能对外移民,减缓土地对百姓人口的压力。 不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什么人的推动,什么理由。日本人也一定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 但渡海移民本来是一件非常危险的时候,不但海浪滔天,随时都有船倾覆的危险,更有敌人在封锁那段海峡,贪墨的恶行令人发指到实在是令人发指了。 但现在日本人最庆幸的一件事情就是,那个饿狼一样的平南王突然间病了,威胁从日本向朝鲜输入的船只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危险。这是一场移民的春天,这是一场移民的盛宴。同时,这是一场偷渡的春天,更是一场偷渡的盛宴。在日本国内,不知道是谁传出了第1个谣言,在朝鲜,朝鲜的百姓使用的饭碗都是黄金制作的,朝鲜的土地肥沃到了已经随便撒一把种子,你就可以坐在田埂边,等待着秋收的收获。 即便你进入了朝鲜的山里,你随处可以看到卖到中原比黄金还重的人参。 而那里的野兽,简直让你感觉到进入了温顺的宠物园,棒打狍子瓢崴鱼,那绝对不是传说。也就是说,如果你勤奋,你就可以成为富翁。 但是你是个懒惰的人,你只要躺在一个属于你的林地边,你完全可以早晚张开嘴,就有果实落在你的嘴里,如果你愿意伸一下手,你就可以有肥美的鱼虾下肚。在朝鲜,不管是勤快的人和懒惰的人,都能惬意的活下去。 这样谣言,就如风一样传遍整个日本,虽然有人将信将疑,但是过去的人传回来的书信,却证明了这样的观点。 于是不管是勤奋的和懒惰的,不管是为了更美好的日子,还是为了舒服的活下去,就在日本掀起了更大的偷渡潮。 当德川家光感觉到今日侍候自己的侍女又少了5位之后,他才想起来,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兆头。但他想起这件事情的后果之后,一切都已经晚了。21 第1145章 灭日行动开始 大明天启5年的秋天,在月十五,日本人和朝鲜人,中原人一起庆祝这个难得的节令的时候,东方各国发生了让世界都震惊的事件。,就在日本人庆祝中秋的时候,颜思齐,这个日本当初极力剿灭的反叛者,带着当初出走的13个兄弟,悄悄的回到了日本。 而郑芝龙,带着他的13芝独立出当初2盟友的兄弟,再次相聚,他们跪倒在李旦的面前,等待着自己的干爹,现在已经是自己的主公的面前,聆听着训诫。 最近李旦的身体不是太好,咳嗽咳血,已经成为了常态,中原的名医圣手,被请来了许多,但依旧不能缓解他的病情。 其实他不知道,正是毛文龙搅乱历史,让他头一年就死去的人,活到了今天。在历史上,因为没有了这次中日战争,李旦去视察自己的干儿子占据着台湾,回来的时候就感染了重病,就在当年年底,他已经一命呜呼了。 但正因为由于毛文龙的瞎搅和,不但改变了整个大明的历史,而且也顺带着改变了他,让他没有机会去台湾视察,让他捡回了一条命。而深深了解李旦历史的毛文龙,出于深厚的友谊,早早就派出了中原他所有了解的名医圣手,送过来,给李旦治病。当然,这里就包括被自己差不点整死的那个武之望。 毛文龙许诺他唯一一个条件,如果治好了李旦的病,他就会保证皇上再次启用它,当然,现在的武之望已经是个平民百姓,走街的郎中,他若是治不好李旦的病,就会让他莫名其妙的人间消失。 重回官场的n,让武之望激发了他所有医疗上的潜能,几乎每一天寸步不离的跟着李旦的身边,最终还是让他的医术挖掘出来最大的潜能。, 就比如说现在,李旦用洁白的手怕捂住自己的嘴,猛烈的咳嗽一阵,悄悄的张开的时候,让他发现,手帕上没有血色。 这是一个好现象,这证明自己的身体开始好转了。 而身后伸出了一只手,直接抢过了这个手帕,武之望仔细的观察和闻了之后,再伸出舌头舔了舔,就长舒了一口气:“恭喜东家,你的病彻底的好了,只要以后注意休息就行了。” 李旦当然高兴万分,然后直接拉着他的手,万分感激的说道:“你是我再生的父母,我将以10万两白银酬谢。” 结果武之望直接跪倒:“我不需要您的十万两白银,只要你给我出一个手续,证明你已经康复,我就求之不得了。” 能够官复原职,成为东林的魁首,10万两白银根本就不算什么。 大度的李旦真的不吝惜给毛文龙写一封书信:“但是现在还不行,一年之后,不管我的计划胜败如何,我都会让毛文龙保你官复原职。” 武之望当然知道官场的规矩,由于自己寸步不离的跟着李旦,中日之间的这盘大棋,早已经被他了解,一旦被放出去,杀人灭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于是就叩头在地:“草民心甘情愿的被囚禁,不过只要你每日答应我一顿肉,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就是东林党人的风骨,看着远去的这个家伙,李旦充满了鄙夷的说道。 颜思齐规矩的跪在那里,对义父的说法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反驳。 说句良心话,在孤臣党巨大的宣传下,东林党已经成为了大明人人喊打的祸国殃民的奸臣。 其实,一个党派的正确与否,往往不决定这个党派的行动,反倒决定这个党派对手的宣传,指鹿为马,说的多了,也自然而然的成为正确。马就应该是鹿,而那个长着犄角的家伙,就应该是马,这还有什么必要怀疑吗 如果当初人类不将自己设定为人,而直接将自己设定为狗,那么这满世界上,哪里还有人存在到处都是狗了。 初心决定规矩,规矩决定一切,这才是规矩。 “思齐你那里准备的如何” 颜思齐立刻站起来,躬身施礼:“按照你老人家的运筹帷幄,咱们的朝廷放开了对于台湾岛的移民,而我最佩服的就是毛帅,为了实现我们移民的目标,不惜花费了巨大的钱粮。” 李旦就微笑着摇摇手:“不必感谢谁,大家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其实都是应该的。”然后心中小小的得意,还不是自己补贴了毛文龙,厚待移民的其实是自己的钱。不过从这一点上看,毛文龙的确是一个诚信厚道的人,他并没有将自己补贴他的银子,用在了东江镇的发展,或者是用在了自己的享受,这个盟兄弟,真的值得交往,对于两个人的会面,真的是让人期待。 颜思齐赶紧躬身受教。 现在的颜思齐其实已经可以独立成王了,但是根深蒂固的纲常礼教,让他永远坚守着本份,即便后来颜思齐打遍东南亚各国,完全已经成为国王中的国王,但是,李旦这个干爹一指令下,让他主动的解除了兵权,最终在一场酒宴之中,喝下了义父主公送过来的一杯毒酒,郁郁寡欢中死去。 这绝对是让外国人不能理解的事情,但在中国,却总是层出不穷的发生,父让子死,子不得不死,君让臣亡不得不亡,这就是汉人坚守的纲常。 但也正因为这样的纲常礼教,才维护了大一统的国家,延续了5000年。 这种大一统不灭不绝的延续,政治的统治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礼教。 “你现在手中已经掌握了多少兵力”这是李旦最关心的。 早就知道了计划的颜思齐郑重的回答:“有战舰3000条,有将士20万,有后备兵员30万,有支持我们的百姓300万。”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充满了骄傲 能够拥有这么大的实力,简直让李旦吃惊菲浅:“你确定你能有这么大的实力吗” 颜思齐立刻翻身跪倒:“这不是我的,这都是主公的,我在您的眼前,永远是您的救命之恩下的小子,永远是您的马前卒。” 没有刻意的扶起他,李旦转过头来询问郑芝龙:“你现在手下掌握多少” 郑芝龙赶紧跪倒:“名义上还是20万,但自从运作这件事情以来,我已经悄悄的增加了5万的兵力。”然后就在自己的怀里掏出了名册:“请主公检阅。” 李旦没有去接那个名册,而是哈哈大笑:“有你们两位这样的忠心的儿子,何愁我们大事不成现在,思齐,我的开台王,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颜思齐大声的回报:“30万人马,就在外海,只等干爹主公一句话。” 看向郑芝龙。 郑芝龙立刻回答:“整戈待旦。” 李旦突然丢弃了云淡风轻的表情,变得严肃无比:“发放东江镇刚刚运过来的先进武器,月十五,向日本鬼子发动进攻。一举解决大汉民族百年的忧患。”11 第1146章 君临天下 ntent 东江镇,毛文龙站在军港的码头上,看着铺满海面的大大小小的战舰,心中激荡无比,百般的谋算,总算等到了这改变世界格局的一天了。 为了配合李旦的行动,完成千秋大业,毛文龙也下了血本,不但在汉江沿岸做足了声势,更是在接受了两千万银元之后,大力建造新的战舰,改造原先的战舰,就这还不够,还从登莱水师借调了两百条最大的三千料战舰进行改装。 现在在毛文龙眼前的是七百条大型的战舰,其他什么撞船,火船无数。 而所有的战舰,都装备最少三十门最先进的火炮,甲板上装备最少五架钢臂弩,五架钢臂投石车。没良心火油弹,炮弹更是塞满整个船舱。 而舰队带着的5000将士,全部配备了一水的燧发枪,整支舰队,几乎武装到了牙齿。 就为了装备这一支舰队,毛文龙将后续的那1000万银元,全砸在了这里,可谓是下了血本。 北风已经开始呼啸起来,这次舰队即将乘着这強劲的北方南下。他们的目的,就是在李旦发动争夺日本的战争之后,切断日本海峡,不让日本的天皇或者是大名逃到朝鲜,也绝对不让已经调到日本的三十五万大军回援。然后配合李旦手中的舰队,封锁整个日本,海上路上一起夹击日本列岛。 许杰担心的问,李旦真的能那么干吗 毛文龙淡然一笑,“他干与不干,和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我告诉你,他真的干了,就在八月节当日,李旦,已经攻占了德川幕府,擒杀了老小幕府将军,然后横扫了周边,现在正在向日本的洛阳,也就是天皇的居所进攻。所以我们必须配合他干。” 然后登上了点将台。 点将台下,站着密密麻麻的整训过后即将出征汉江边的复辽军将士,同时,还有袁可立,沈其荣,张盘,自己的四个义子,以及东江镇所有的重要文武,以及即将出征的毛可喜,刘兴祚,陈忠。 而更有朝鲜国王光长君,皇上的钦差马维忠,八贤王的特使小胖子张之及,蓟辽督师孙承忠,山陕总督杨嗣昌,江浙总督赵行言,林丹汗的代表。而最出乎大家意料的,京师十三营禁军的英国公也刚刚赶来,赫然在列。 大家知道,单单一支舰队出发,是绝对没有必要如此隆重的,东江镇做事历来低调,之所以如此,肯定有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宣布。 毛文龙扫视了一下底下的所有人,最终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着下面大声的吼道“诸位大人,诸位将军,诸位东江镇勇猛的将士,我东江镇励精图治一年半,投入无数人力物力,可谓是穷兵黩武,但这是为了什么呢现在,为就将这惊天的秘密公布,下面,请吾皇万岁,公布这大明开国以来最大的机密。 大家就纷纷点头,东江镇毛文龙疯狂的穷兵黩武,的确是有大事啊,嗯,不错,那就听听他到底有什么大事宣布吧,还由皇上宣布,嗯,很神秘,很强大。 不过你巴巴的把我们从各地弄来,结果还要回京听皇上宣布,你这不是折腾吗。 结果就在大家交头接耳的时候,一个浑身金黄穿着衮服,带着冕鎏的人大步登上了点将台。 衮服冕鎏,那是皇上在最盛大的朝典才穿的,这个场合出现,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所有的大臣都惊讶的掉了下巴。这样的服装,毛文龙这里敢有也有人敢穿那个被帘子挡住的面孔也看不出是谁。 于是,所有的人都惊恐了。 感情毛文龙这么穷兵黩武,这是真的造反啦,这是将大明最重量级的人物诳骗在这里,这是要一网打尽啊。 正在大家被彻底的惊呆的时候,毛文龙侧身躬身”恕臣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一个那些重臣都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冕鎏的后面响起“毛帅辛苦,毛帅免礼。” 所有的大臣都彻底的蒙圈了,皇上,皇上怎么到了这里所有的大臣都看向了英国公,英国公就无奈的一摊手,那意思,我也没办法。 这时候毛文龙上前一步,大声的吼了一嗓子“皇上驾到群臣将士百姓,跪迎” 就这一嗓子,真的是石破天惊,前面的大臣好说,后面的将士,乃至外面围观的百姓彻底的傻眼了。 皇上驾到皇上不是在高高在上的紫金殿里呢吗怎么跑这来啦,这不是开玩笑呢吧。 随着这样的迷糊,前面的重臣可不迷糊,一片大臣首先跪倒,三呼万岁。 然后站在他们身后的将军们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被皇帝的光环笼罩了,赶紧跟着跪倒,三呼万岁。 将军们跪倒了,后面的将士们也知道这是真的了,于是赶紧跪倒三呼,再后面的也确定了,一片片跪倒。 十多万百姓将士,就在天启的眼前,如大海的波涛一样,从天启的眼前涌向了一望无际的天边,刚刚三呼万岁的声音是几个,而后是百个千个,由近及远传向天边,最终会和成一片惊涛骇浪般的呼喊,一个个将士百姓呼喊的那是声嘶力竭如醉如痴。 天启也被这样的场面震撼了,感动了,让他热血沸腾了,让他豪情万丈了,让他有了真正一览天下的豪迈了。 张开双臂,冲着万千忠于他的臣民声嘶力竭的呐喊“朕感谢为国厮杀的将士们,朕感动为国尽忠的百姓们,朕感谢所有死去的和活着的爱国的将士百姓们。” 喊到这里,已经是泣不成声泪流满面了。 毛文龙大急,赶紧的让将士百姓停止吧,要不然会出人命的啊。于是赶紧拉了拉已经进入疯癫不能自己的天启“万岁,赶紧的请百姓将士们起身吧,要不然就会出人命的啊。” 这样才让天启从巨大的兴奋里回过神,于是,带着哭音,天启宣布“诸位爱卿,诸位将士,诸位百姓请起。” 被皇上加了一个请字,所有的人更加疯狂了,万岁的声音经久不息。 大家不能不激动,皇上,是神秘的,越是神秘,越让人感觉敬畏,皇上,这个天启皇上是实实在在做了好事的,所以更得到了百姓将士的爱戴,这次大家总算是看到了心目中的好皇上站在了大家的面前,怎么不让大家激动 好久之后,大家总算是平息了激动。 于是,天启拿出了由叶向高起草,内阁署理的讨日檄文。ntent 大明都督 第1147章 御驾亲征 这次讨伐,不,是灭了日本,内阁没有和皇上拧着干。木已成舟,不署理也不行了,内阁也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更知道,如果这次不署理,不但皇上要解散内阁,那个枕戈待旦,箭在弦上的毛文龙,就会直接带着大军杀进京城的。 讨日檄文不长,也写的通俗易懂,因为这次不是面对文臣们的,是要面对无数的将士百姓们的,必须让百姓让将士们听得懂。 例数了日本两百多年对大明的侵害之后,天启果断宣布:“朕现在代天宣布,灭倭寇朝食,大明的勇士们,朕将御驾亲征,带领你们打这灭国一战。” 这个檄文里真没有。只是天启有感而发。 结果台下一片大乱,昏倒的有之,蒙圈的有之,惊呆如木鹅的有之,欢呼的有之,无所谓的也有之。 灭日这个消息太突兀,但更突兀的是皇上御驾亲征,这似乎不是闹着玩的,不说老朱家的皇上爱御驾亲征这个调调,就是现在皇上都已经站在了东江镇,站在了大家的眼前,就足以证明,这已经都行动了。 毛文龙直接趴台子上了,不是感动的跪倒,而上吓的。御驾亲征这是开的多么大的玩笑啊,今年是天启六年,明年你原则上是会掉湖里死的,结果你这是嫌弃湖小啊,你这是准备直接掉海里死啊。 你跳海跳湖我不管,但你不能在我的地盘里跳啊,你会害死我的。 于是,毛文龙果断绝定,将这个突然间学他正德祖宗不着调的家伙直接bn。 毛文龙站在台前,大声的宣布:“皇上的意思是” 天启就一拉毛文龙的衣袖:“我就是这个意思。” 毛文龙就不管君臣体统,低声的怒吼:“给我闭嘴。再说话,信不信我掐死你。” 毛文龙是真的急了,反正自打朱棣之后,大明的皇帝多是昏君,但没有一个暴君,被大臣们怼是家常便饭,现在毛文龙也是急了,这幺蛾子玩的太大了,必须怼,怼死他,绝对不能惯着。 看到毛文龙脸上黑线密布了,天启也有点害怕他了,就赶紧闭嘴了。 毛文龙就继续大声的宣布:“皇上的意思是,为了表示灭日之决心,为了激励将士不死不休的杀敌,灭日决战,万岁将用自己的冕鎏冠代替自己御驾亲征。”然后也不等天启反应,直接上去,一把把天启脑袋上希腊哗啦乱响的冕鎏冠就摘了下来,高高的举起。“不灭日本,冕鎏绝不回京。” 这已经足够了,足够证明大明的皇帝,大明灭日的决心了。 众将这才安心,百姓这才放心,于是再次爆发了一阵阵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 在山呼海啸的呼喊里,天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亲自杀牛祭旗。 杀牛那家伙一刀不死,犯了凶性,ding死他可就完蛋了。于是毛文龙坚决拒绝:“不行,大明明文规定,不能杀牛。” “那就杀羊吧。” “不行,羊也是ding人的,到时候将皇帝ding一个屁股蹲,那你光辉的形象就彻底的毁啦。” “那我杀算啦,堂堂的大明皇帝,杀只鸡祭旗,是不是有点那个”天启也觉得这个事情不靠谱。 “号炮三声,你让我放炮吧。”天启就恢复到了一个孩子的心性,眼巴巴的盯着毛文龙,满脸带着祈求。 毛文龙想了下,最终心软了“好吧,我的火炮质量还行,再少装点,就听个响应该没有问题。” “那我放五十下。” “你当这是过年放炮仗呢,五十下就天黑了,三下,就三下。” 袁可立看到毛文龙和皇上在上面嘀嘀咕咕个没完,于是大声的提醒:“万岁,时辰快到啦,再不出征,就只能等明天啦。” 毛文龙就冲着他回答:“好啦,好啦,马上就完啦。”然后撕下自己的一段袖子,塞进了天启的耳朵。 “毛帅,你干什么” 毛文龙就回答:炮声巨大,我怕震坏了皇上的耳朵。” 被关心到如此,天启不由得鼻子一酸。 “而你绝对不能捂耳朵。” “为什么” “形象,形象啊。” 皇帝亲自点燃了三声号炮,将自己的冕鎏冠亲手交给跪在面前的刘兴祚:“爱卿,大明千百年后不再被倭寇骚扰,就拜托给爱卿及诸位将士了,朕在京城,等待你将朕的冕鎏冠还有日本的地图带回去交给朕。” 刘兴祚高举双手要接,天启却没有立刻交给他,而是郑重的道:“记住,你不将朕的冕鎏冠一日不交还,朕就一日不及冠,这辈子不带回,朕的子孙就一日不及冠。” 刘兴祚泪流满面了,再次磕头:“即便战到我的孙子辈,也一定将万岁的冕鎏和日本的地图交还。” 然后接住冕鎏,盎然站起,对着所有的将士大声吼道:“大明的将士,咱们爷们走着啊” 所有的将士一起应和:“走着啊”然后再也没有一人回头,大步铿锵而去。 无数战船扬帆出海,每一条战舰,都会传来一阵大明的爷们,走着啊 四万奔赴汉江北岸的虽然没有得到皇上的御驾亲征的待遇,但他们得到了皇上亲自检阅的殊荣,并在检阅中,天启发表了重要的讲话。 “帝国的将士们,大明百年的复兴,就靠你们了,大明东部的安全就靠你们了,兄弟之国朝鲜的复国重任就靠你们了,歼灭残存在朝鲜的倭寇就靠你们了,朕,就站在这里,站在东江镇,等待你们胜利的消息,朕将在东江镇,等待你们的凯旋。” 带队出征的刘兴贤心中的苦是谁也不知道啊,这是皇上要求自己和齐飞必须在最快的时间里结速朝鲜战争啊。就凭东江镇复辽军从新补充起来的六万军队,就凭借齐飞掌握的十六万朝鲜军队,面对已经整补完毕,兵力达到四十万的日寇,还取胜自己应该防备敌人狗急跳墙,直接跨过汉江灭了北朝鲜啊,你这不是难为人呢吗。 但皇上是金口玉言,说出的话是绝对不能收回的,好吧,自己和齐飞这次搭伙,拼了吧。 于是代表出征的将士,跪在天启面前大声的保证:“末将必当拼死报国,保证歼灭日寇一部,牵制住日寇不能回援,向皇上报捷。”然后站起身大声的呼喊:“复辽军,死战不退。” 四万将士也一起大呼:“复辽军,死战不退。” 天启一面挥手,一面感觉刘兴贤的保证似乎有哪点不对,将士们呼喊的口号,似乎也和自己的要求不和,但这时候即便他想再重申一次,也被开拔着,呼喊着的口号淹没了,再想找刘兴贤核对一下,那小子早就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根本就不给他任何机会。 三军欢呼,毛文龙和一群大臣轰然晕倒。 这又出一幺蛾子,而且还非常非常巨大的那种,那意思就是,前线战争没有胜利,天启是不打算回京了。 现在,看着铿锵高呼死战不退的将士走远,毛文龙已经开始琢磨,这次是不是该将皇上的外套留下,代表他亲临,但似乎让皇上穿着内裤回京,有损皇上的形象啊,还不如将皇上的内裤留下的好呢。22 第1148章 再诺封王 坐在东江镇的大堂上,看到被一路上重臣殴打到鼻青脸肿的英国公,天启皇帝歉意的对大家解释:“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重大,只不过朕不来亲自瞧一瞧,无论如何也是不安心的,所以我就找到了英国公,逼迫着他带着我悄悄的过来。在我出京之后,我才派人去通知内阁。和英国公是没有关系的。” 皇上的胡闹,也不知道内阁会乱成什么样子,估计为了掩饰皇帝偷偷出走的情况,内阁是一个怎样的焦头烂额 得到了皇上给自己解围,英国公就委屈的一摊手:“我也是被逼的呀。” 孙承宗还要发火,天启皇帝就赶紧站起来,冲着自己的老师道:“要怪全怪朕,请诸位大臣和老师饶过了老国公吧,七十好几的人了,再弄下去会要了他的命的,我还年轻,要不你们就打我出出气吧。” 打皇帝,谁有那个胆子这事儿也就只能这样作罢了。 毛文龙提出了他的担心:“如果万岁真的要在这里等待汉江沿线的大捷才回去,那绝对是不现实的,因为现在汉江南岸已经集结了将近40万日本大军,还有500多万百姓作为他们的后盾,而我们在汉江北岸中朝联军,也不过区区20万,只要能防守住,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 经过一年的战火考验,朝鲜的小国王也变得成熟起来,面对自己的真正ding头上司天启皇帝,也替毛文龙说话:“万岁,毛帅说的有道理,现在我们面对强敌压境,自保还很艰难呢,要想打上这场仗,只能指望着李旦和我们上国的军队彻底占领日本,让在朝鲜的日本军队不得不回援,我们才能有希望,上国皇上每日日理万机,怎么能因为这一点局部的小事,就耽搁了整个国潮的运转呢,还请皇上回架北京。” 面对手下的大臣,天启皇帝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但是面对自己属国的国王的意见,天启皇帝不得不慎重的考虑接受。 趁着这个机会,所有的大臣纷纷进言好一顿规劝,最终天启皇帝也知道自己不能这么任性,朝廷里无数的大事,小情等着自己决断。如果一旦自己久在外面,不要说别的,就一个党争就可能再次掀起,平衡还需要自己去掌握,这是毋庸置疑的,最少自己要看住自己家那只嚣张的狗。 细想了一下之后,天启皇帝最终放下了在外面多玩几天的想法,回应了诸位大臣:“诸位爱卿所说的朕接受了。但回京却也不急一时。既然出来了,我就要好好的体察体察民情,让朕做个心中有数。不至于对民间的事情,只能从大臣的奏折里,锦衣卫的上报里知道,这样也能让我掌控真正的情况,在这未来的各种决策里,有个依据。” 对于皇帝的这个表态,孙承宗不但没有反对,反倒给予了支持:“万岁说的对,真正治理国家的,却不了解自己国家的状况,就难免出现瞎指挥乱作为,定期的到外面走一走,体察一下民情吏治这个相当有必要。”然后看看诸位大佬同僚:“我看我们有机会和其他诸位以及内阁沟通一下,将每年皇帝出行一次体察民情的事情,就定下来,成为惯例,诸位以为如何”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在坐的不是泥古不化的人,在仔细斟酌考虑了一番之后,大家纷纷点头同意。 天启皇帝实在没想到,自己这次偷偷的跑出来,竟然获得了这么巨大的结局,让自己能从一个金碧辉煌的牢狱里每年能有一次出来的机会。其实也是,监狱还给犯人放风呢,何况是自己这个堂堂正正的皇帝,于是就压不住心中的喜悦,伸出脑袋询问:“那我每次出去,是不是也可以将皇后带上” 这句话一出,毛文龙当时冷汗就下来了,紧张的伸着脖子朝门外看,你一个皇帝,我已经措手不及了,你可别真把皇后也给我带来。 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天启就吭吭哧哧的向诸位大臣说明:“现在皇后和太子就在船舱里等着朕的信儿呢。” 所有的大臣再一次昏倒在地,这个皇帝,可比他的祖宗正德更不着调了。 但木已成舟,大家还在这坐着干什么赶紧麻溜的去拜见皇后吧。 张皇后这一次真的是欢喜无比,因为她的年纪比天启还其实更是个孩子,不过是一个懂事的孩子罢了。这一次被天启体恤的带出了金丝笼子,真的如小鸟出笼,整天高兴的合不拢嘴。即便是海上晕船,也从来没有感觉到痛苦,每一天带着亲近的丫鬟婆子,抱着孩子,手扒着船栏杆,指指点点,大声的呼喊欢叫,身处皇宫内的那种端庄,早已经被他的童真所取代。 等一群大臣们呼啦啦跑过来,张皇后才变回原先的样子,端坐在竹帘子后面,和太子一起接受了大臣们的问安,然后给予了加勉。 毛文龙已经飞跑的冲向了东江镇的大地,他可不是玩儿来了,他是寻找那个已经疯了的媳妇,赶紧的伺候这位皇后。 等找到一身泥土的语嫣,拉着一边跑,一边将事情整个经过说了,结果转眼之间,媳妇就跑没影儿了。 气喘吁吁的毛文龙一边追,一边感慨:“年轻就是好啊,这要是这个家伙跑了,我还就真抓不住了。” 语嫣开朗活泼的性格,立刻得到了张皇后的喜欢,两个人转眼间就成了闺蜜,张皇后大度的直接封了语嫣一个一品告命的身份,而且两个人还互相交换了手帕真的成了手帕姐妹。 秋天的东江镇在田野里,到处都是一片金黄,烟叶的香味,弥漫在整个东江镇的空气里,让人更觉得心旷神怡,远处袅袅升起炊烟的村庄,一片一片红彤彤的果子,变成金黄的白桦林,勾勒出一副自然的美丽风景。语嫣拉着皇后,一身农家少妇的打扮,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跑着,一会儿两个人采几束野花,一会儿又追了一阵蝴蝶,就像两只自由自在的小鸟,让人看了羡慕无比。 而太子和毛文龙的儿子已经打成了一片,一会这个吃亏了找妈妈打小报告,一会那个占了便宜,找爹爹炫耀,一转眼之间,又一起玩的不亦乐乎。 天启和毛文龙并肩而行,跟着这几个人的后面,但天启更关心的是田地里的庄稼,百姓的生活,工人们的收入。虽然身在皇宫,看什么都新奇,但为自己能够掌握第1手百姓的疾苦,能够获得了新鲜的知识,表示无限的舒畅。就比如说,他总算是知道了,鸡蛋是老母鸡下的,而在这里,每只鸡蛋不过是一文钱,而且味道鲜美极了。 当然,天启也不去追究宫里一个鸡蛋一个银元的价格,因为他能理解这里的弯弯绕,因为他是一个厚道的人,只要不祸国殃民,他是绝对包容所有的人的。 “从这里我再考察一下兵工厂,然后就登陆山东,顺便去一趟信阳看看我的兄弟,然后再回京。” 一提到回京,原本兴高采烈的天启神色就不由得一黯,但他也明白,群臣们答应他每年出宫一次,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住在皇宫里,那是自己的位子,也是无可奈何。 “我准备让马爱卿,代表朕去汉江前线,不是督战,而不过就是一个代表罢了。” 朝鲜的小国王,立刻表示了欢迎。 马维忠说了声,遵旨,转眼就跑了个没影。 孙承宗撸着自己的胡子,不由得感慨:“年轻真好啊,年轻虽然容易出错,但却更有干劲,而现在我们的大明,有一位年轻有为的皇上,有一位年轻有为的贤王,再有这一批年轻有为的文武,大明何愁不兴我们这些老臣兢兢业业,盼的就是这一天,等这些年轻人都成长成熟起来,我们就可以安心的入土了。” 那些老臣们就一起跟着唏嘘,但没有悲伤,有的只是满足。 在皇上和皇后登上他们的龙船之时,天启充满了期盼的对毛文龙道:“日本战争,朝鲜战争,后金战争,就全部托付给毛帅了。一旦这些战争结束,我将正式封你为王,当然你不用担心,我会赐你朱姓。现在大家就可以称呼你一声国姓爷了。” 于是就在所有人的羡慕里,毛文龙将这个烫手的宝贝一家总算是送出去了。 第1149章 日本国灭 李旦的进展相当的顺利,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前面的铺垫安排非常到位,那一个宏伟的计划,把日本抽空了。,同时,谁也没有想到一心为日本算计的李旦会突然n,这彻底的打了日本人一个措手不及。 在两个舰队合并,有雄兵40万,而且还都是身强体壮,彪悍善战的陕西汉子,面对孩子一般高的日本人,那就是一种碾压。 而40万军队已经全部装备了燧发n,在火力上,根本就差着两个时代,战斗怎么能不顺利 而就在这时候,承诺援助的东江镇水师,浩浩荡荡的杀了过来,在切断海峡同时,抽出一部分兵力,开始进攻日本列岛的沿海地方。 得到皇上的旨意,大明南方的江浙福建舰队,可谓是倾巢出动,参加了这场灭国的盛宴,更是让李旦的大军一路北上摧枯拉朽,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将日本的天皇用一根绳子捆了。 李旦,在洛阳,后来的江户,正式宣布日本灭国,原日本的日本列岛,并入大名的版图,改日本为扶桑,将洛阳,更名为东京。 从此之后,中原帝国总算是实现了千百年的愿望,后期的东南西北四大京西京长安,北京,南京,东京 又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占据了整个日本列岛,再用一个月的时间,发动了全国商贾上万条船,将滞留在台湾岛的200万汉人百姓,迁移到了日本,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百姓在被迁移过来,就在一年后,日本的民族人口比例汉人已经占据了大多数。, 随着李旦宣布日本覆灭,大明皇帝天启,第一时间班招天下,宣布原先的日本列岛,并入大明版图,更名为大明扶桑海外行省,级别等同于小王国,封李旦为定王,世袭往替。 封李助国为定王世子,随使节返回李旦身边,封颜思齐郑芝龙二十兄弟为双字王,世袭罔替。封毛可喜为三等平南伯,封刘兴祚等大将为三等伯,封毛文龙为一等国公。封被押解进京的日本天皇,为太平王,驻京荣养。 祭告祖庙,大赦天下。 信男君杰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双眼遥望着帐篷的ding端,眼角不断的有泪水滚滚流下,面对着一片哀嚎惨哭的手下将士他们有的顿足捶胸,有的行尸走肉,有的麻木不仁,更有的咆哮怒吼,要死战复国。 信男君杰有气无力的吩咐:“国已经灭了,我们的根已经不存在啦。” 一个家老大声的咆哮:“我们打回去,我们还有四十万将士,我们还有五百万百姓。” 信男君杰就惨笑一声,轻轻的摇头:“打会去用什么将我们这四十万将士运输回去” 这个家老当时就哑然。是啊,在海峡大海战中,日本仅存的三百条战舰,被东江镇的,大明的,李旦的近两千条战舰包围,转眼就灰飞烟灭了。 “而关键的是,我们为谁而战呢” 这下,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所有的人都彷徨之后是沮丧。 他们日本人太过将天皇神话了,神话到不知道有国只知道有天皇,如果天皇被大明杀了,那么,大家还可以寻找一个天皇血脉,再造一个神,从而为上一个神复仇,尽忠这个神。那么无论是现在在朝鲜的日本人,还是在日本的日本人,都会拼死一战的。 但天皇还在,不过是被圈养在了大明的国都,那么,大家还能为谁一战 没有了目的,那还做得成事情吗 一群已经彻底绝望的家老旗本以及将士,都用目光看向了信男君杰。 信男君杰苟延残喘着安排:“趁着我还有口气,我带你们投降。” 投降,这句话一出,所有的人都不干了,纷纷叫嚣死战。 信男君杰敲打着床沿:“不要吵啦,听我说。” 众人面对垂死之人,都默默的肃立听着。 “我让你们投降,是要求你们将大和民族的血脉继承下去,我会和大明谈条件,让他们分散你们到大明去,到南洋去,到欧洲去,到天涯海角所有能生存的地方去,在所有的地方开枝散叶,将我们的大和魂,将我们的武士道的精神传扬下去。等时机成熟,再建一个崭新的大日本帝国。” 这样的安排,让大帐里的所有人再次有了希望。 和大明谈判是顺利的,因为汉人是推崇仁德的,他们接受了投降,接受了信男君杰,一个即将死去的老人的所有的条件。唯一的条件就是,他的四十万大军,放下武器,分批过江受降。 信男君杰闭上眼,长叹一声,接受了这个条件。 当他再次回到大帐的时候,拿出了他御赐宝刀,面对着所有的人:“帝国重现,大家要忍辱负重,拜托了。然后对着四十万解甲的将士低声的道:“勇士们,我先走一步啦。”然后在病榻上,自刎,刀口没有多少鲜血,因为他的血,早就为日本帝国流干了。 一批五万日本将士,低着脑袋慢慢的走过汉江的浮桥。他们看到,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坑,他们没有惊讶,没有叫骂,更没有反抗,就那么从容的走到了坑里,慢慢的坐下。在一锹锹的黄土加身的时候,他们唱起了哀婉的君之代。他们之所以从容的死去,是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自己这些人死去,才能保住那五百万日本移民活下去。虽然他们会活的屈辱,但只要活下去,大和民族就会世世代代记住信男君杰的话,未来,一个强大的大和民族的国家,将再次崛起在世界的什么地方。 齐飞坑杀了四十万日本降卒,在皇上和内阁的干预下,不得不将剩下的五百万日本人转移到了中原,然后再由朝廷将他们分散到世界各地去了。 日本人梦寐以求的走上大陆的梦想实现了,但却是以这样的方式走上了大陆。 但也正是大明的仁慈,留下了带着狼性的仇人,在五百年后,给大明的后世子孙留下了天大的隐患。最终在付出了两千万生命之后,在大明美洲行省的帮助下,才再次灭了日本。 但这个时候谁会想到呢 毛文龙会想到,但他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说,也不会说。子孙们,若是连这点灾难都不能扛过去,那他们就没有脸做大汉民族的子孙。就让那未来的灾难,再次磨砺大汉民族吧。 劫难,才是大汉民族不断砥砺前行的真正动力。11 第1150章 分赃朝鲜 日本这个最大的毒瘤被清除了,大家带着胜利的微笑,坐在了朝鲜朝廷的对面,开始处理后续程序问题。 身为朝鲜总督,这是在战时天启给封的,按照规矩,朝鲜的危难已经解除,就象齐飞那样,战争结束了,齐飞自动的交卸了中朝联合衙门总领的差事。 但毛文龙拒绝了内阁所谓不干涉属国内政的要求,坚决的拒绝了内阁的指令。 皇帝也下旨要求为了邻邦的友谊,将中朝的关系恢复到原先的样子。 于是,毛文龙就梗起脖子,拿出了文人抗旨的风骨,直接驳回了皇帝的旨意。 笑话,要是自己放弃了这个总督的封号,那这接近三年的朝鲜战争,自己不白玩啦。挑起朝鲜内战,挑起朝日战争,灭了日本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实现自己真正占领朝鲜的目的,让朝鲜成为自己真正的大后方,让自己安心的对付努尔哈赤。 尤其这次李旦玩大了,灭了日本成为扶桑,也等于解除了朝鲜的危险,从此再想借口日本的侵略控制朝鲜,那是不现实的了。即便李旦想侵略朝鲜,只要皇上一份圣旨下去,他就得乖乖的回去,最少,在自己有生之年,是别想再找到借口进入朝鲜了。 现在,有自己挑起来的事,已经被自己压服了,而且收获是巨大的,日本已经成了大明帝国的一个海外行省,这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也是他最欣慰的,在当时,每每想起这样出乎意料的结局,半夜都会爬起来,自己蹲到小厨房里去,给自己握上几个鸡蛋,悄悄的喝几盅,然后端着小肩膀嘎嘎的笑。 不过这都是小把戏,真正的谈判开始了。 高坐在上面的是已经成熟起来的朝鲜国王。老迈的领议政,但现在的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老迈,反倒感觉自己重返青春,因为他已经实现了自己当初的规划,恢复了整个朝鲜,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坐在左面的,当然是以毛文龙为首的大明的谈判代表团,因为他们是最大的功臣,也是朝鲜的大救星。 而坐在右面的,确是大明的海外行省的代表团,他们的团长,赫然就是现在大明扶桑的定王李旦。 这绝对是一个强大的谈判阵容,但其中两个谈判阵容,却有着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削弱朝鲜的实力,让朝鲜在不再有外敌侵略的情况下,彻底的成为大明的属国,也就是变相的让朝鲜,成为大明的一个行省。 谈判是和谐的,大明朝廷和李旦并没有恃强凌弱,这让朝鲜朝廷,在心中感觉非常舒服。于是第1天,除了按照外交礼节互相表达了祝贺和友谊之外,剩下的都是套话废话。然后朝鲜朝廷,举行了盛大的招待晚宴,奉献上了泡菜之外的所有泡菜。这让毛文龙和李旦不得不在会后,独自寻找了一个汉人的饭馆,单独的打了打牙祭。 这是一个具有明显的北方特色的菜馆,从掌柜到伙计,全部是东北的人。 在这里,所有的菜肴,都是大鱼大肉,也根本不适合南方人的李旦和他的手下。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中原的胃口,总算是让大家躲避了那种让人胃酸的泡菜。 这个酒楼已经被毛文龙包下了,为的就是自己一方,和李旦谈一谈分赃朝鲜的问题。 宾主双方,觥筹交错之后,李旦第1个打开了开场白。 “因为大帅的全力支持,我们实现了我们父子的愿望,在这里,我先干为敬。” 谁说南方人没有酒量那你绝对被南方人欺骗了,在这短短的时间,李旦已经连干了11杯东江镇地瓜干酒,只是在他面上略微有些病态的红润之外,剩下的根本没有表示出任何醉意。 毛文龙当然要有所收敛,不能真的喝多了,因为他对面坐着的,按照名义上是大明的海外行省一个一等王爷。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李旦,已经是一国之主,所以大家坐在这里,是以对等的形式出现的。 而按照侦缉队和锦衣卫暗藏的探子汇报,李旦野心不他想继承被日本占领的南朝鲜,继续扩张它的实力。 但朝鲜已经是毛文龙的禁忌之地,绝对不会让别人插手。所以毛文龙已经决定,以邻为壑,灾害别引。 放下酒杯,非常坦诚的说道:“我知道这一次您亲自来朝鲜和朝鲜人谈判,其目的不过是想和我在朝鲜分一杯羹。” 看到李旦想要辩解,但是毛文龙打住了他的说法。究其原因就是,朝鲜自己必须独立占领,不能让别人分自己的一杯羹。 而李旦要想和自己分这一杯羹,李旦是绝对有实力的,不但他有海外3000多条的战舰,庞大的让人恐惧的商业帝国,更因为他有让人无法企及的钱粮储备。 不要以为汉人占据了日本,然后现在的海外行省就不再是大明朝廷的威胁,当一个人有了巨大的权力,也自然而然就培养出了野心。虽然毛文龙一直认为,只要是汉人争夺这个天下,那不过是兄弟之争,真的是无可厚非,并且坦然看之。 但实际情况并不是如此。 现在的大明帝国,内忧外患,实在是经不起折腾,即便是兄弟之争,应该在以后,而绝对不应该是现在。 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李旦野心在膨胀,李旦的目的非常明显,那就是占据了日本之后,凭借着现在他们掌握的实力,完全可以和自己分庭抗礼,拿下汉江以南的朝鲜,然后以这个朝鲜为跳板,进而进军中原。 对这样的判断,毛文龙绝对不认为自己是一种失误,反倒是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大明朝廷的虚弱,虽然经过这几年上到皇上下到自己,在百般改革和励精图治之后,有所转变。但转变真的不是巨大,所有有野心的人都看好了这块肥肉。 李旦因为这次巨大的成功,野心已经开始膨胀,而大明朝廷的虚弱,对所有有心人都是有目共睹。就连一个小小的白连教,都想着趁乱崛起,推翻这个大明皇帝,坐上那个坐着实在咯屁股不舒服的皇位,何况是眼前的这位呢 被洞悉了心思,身体依旧虚弱的李旦,就用手捂住嘴,剧烈的咳嗽起来,这当然是他的病,但当然也是遮挡他的尴尬,被人洞悉了心情,怎么不尴尬呢 第1151章 祸害外引 毛文龙就非常关心李旦的身子,这倒不是窥探到了他的野望之后的虚假。不管怎么说,李旦应该早死了,自己胡乱的上蹿下跳的改变历史,结果不知道怎么的,顺带着也改变了李旦的宿命,更改变了日本的宿命,这真的是蝴蝶效应了,自己这一乱搞,在世界上,已经不是形成风暴了,而是直接形成了一股天雷滚滚的天灾了。看着自己的杰作,现在的李旦,他不能死,因为现在扶桑刚定,日本人,不,现在叫扶桑人还占据着扶桑列岛大部分的人数,还需要李旦去震慑,去屠杀,去搞人口宗族平衡。同时,能震住李旦的二十八王的,还是他。一旦在行省还没彻底的稳定的时候,他一下子吹灯拔蜡了,那扶桑省一定会起内讧的。先安定下来,等一切都已经成为习惯余从属大明之后,你的死不死也就没有一点后果了。等着自己灭了建奴,我还巴不得你死呢。到时候扶桑真的内乱了,说不得我就去平叛,然后轻轻松松的鸠占鹊巢,当这扶桑的定王,然后天启不管再信任不信任自己都无所谓了,自己带着亲信已经兄弟们,躲在扶桑列岛,我看看你小天启,你还敢过来咬我啊。于是关切的询问“你的病还没好利索吗武之望没跟在你身边吗” 李旦就轻轻挥手“病好了,只是偶尔咳嗽,已经不碍事了,武之望没有在我身边,因为当初我已经答应了他,一旦我对日本动手,就给他一笔金银放他回中原了。” 毛文龙就啊了一声,武之望回中原啦,回去就回去吧,也没有什么的,于是,他就将武之望的事情丢到了脑后。但也就是这个武之望,却差点要了他的命,差点要了大明的命。要不说呢,祸害就要彻底的铲除,否则就会祸害千年,一项秉持这个风格的毛文龙,这次却放了这个信条,结果让他吃足了苦头。 已经忘记了武之望的毛文龙就直接探出身子,眼神坚定的盯着李旦的双眼“这一次我们合作愉快,解决了大明千百年之后的祸患,但并不等于万事大吉,你的野心,其实比那个小日本鬼子更可怕。”然后又再次摇摇手“不要跟我说什么你的忠心,华丽的话语对我来说,都是个屁。在座的诸位,就比如说坐在我身边的这个内阁成员,皇上的钦差马维忠,其实都是咱们的兄弟,我们无话不谈。扯那有的没的,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咱们今天就按照实际聊,将大家所思所想,都摆在桌面上。” 李旦听到这样的说法,也就放了心,于是就直接道“我没有窥视中原的意思,但是南朝鲜我必须占领,因为你也知道,我虽然占据了整个日本。但是原先的日本列岛,物资极度匮乏,所有的生产基本基础,都需要从大明,从大陆上运输过去,如果咱们的朝廷一旦对我不放心,切断了从大陆上运输我海外行省的物资供应,其实不用多了,只要封锁我两年,我就将自然灭亡,毕竟,我们这些汉人,不能象日本人那样能忍,我们过惯了繁华舒服的日子。为了避免这样状况的出现,我必须占领一块大陆,我对大明朝廷的国土没有一点点的奢望,但是朝鲜这个小国,我必须要占领一席之地,否则我的海外行省就不会长久。在这一点上,还请毛帅理解。” 毛文龙就欣慰的点点头,李旦没有受到过多少迂腐的儒家教育,反倒天生是一个商人,商人的思维是从实际利益出发的,也是最明智的。所以他所提出的要求,基础上是合情合理的,这没法让人反驳。 没理找三分,这是毛文龙的能力,于是毛文龙也毫不客气的反驳他“你的理解和想法是相当正确的,但和我的利益互相冲突。我们原先曾经是好兄弟,现在我们也是结拜的兄弟,但亲兄弟明算账,这一点你不反对吧” 能够在这个礼义廉耻的世界里,将亲兄弟明算账的话说的如此赤果果,其实在这个年代,也只有毛文龙能做到。 “我就实话和你说,我们是盟友,我们是兄弟,但是朝鲜是我的蛋糕,蛋糕你不太明白,那我就告诉你,朝鲜已经是我锅里的肉,即便是亲兄弟伸出筷子,我也会坚决的剁了他的手。”毛文龙就这样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并且表示了自己这条疯狗维护自己这锅肉的决心。 李旦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自己现在立国刚刚开始,一切的根基根本不稳固,就比如说现在镇压各地群起的日本人的反抗,稳定住整个占领的列岛,就是他的第一要务。 当然他现在有钱,钱能通神,但也分什么事情,有些时候,关键的时候,钱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如果没有大明朝廷源源不断的物资供应,如果没有毛文龙源源不断的军械供给,那么自己就将成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国中之国,又会转眼崩塌。 所以才面对毛文龙直截了当的话语,他不得不考虑后果。 这时候毛文龙就站起来,开始进行灾害转嫁的说法。 “其实世界何其广大,为什么非要盯住朝鲜这弹丸之地呢,我们只盯着大明那个苦难深重的中原呢,以你海上行走多年,何须我教导你” 李旦真的不知他想要说什么,但这时候为了避免双方合作的冲突,还是小心的,准备接受他的意见。 “大家一向神往的中原,其实在整个世界上,不过是巴掌大的地方,这一点你信不信” “这一点我当然信。”李旦坦诚的回答了毛文龙的询问。这个时代,已经有了大致的世界地图,尤其是李旦这种庞大的海盗,在大海上和来自西方的敌人鏖战多年。其实,天下无敌的大明的水师已经凋谢了,现在防御大明海洋的,就是以颜思齐为首的海盗了。所以,他的眼光其实比大明其他任何人都要开阔的多,这个世界何其之大,他是有着最权威的发言权的。 之所以他有占据半个朝鲜的野心,之所以不想脱离大明,那是在骨子里的中国人根的思想的存在的。 着就有点蒙元的意思,其实,成吉思的子孙打遍亚欧大陆,哪个汗国不比中原南宋大但他们却总有种飘零在外的空虚感,而一旦坐在中原的皇帝死了,他们的四个汗国国王,就不惜丢弃他们广大到比十个中原都大的国土,纷纷跑回来,争夺那个皇位,在他们的眼中,中原的皇位才是天下的共主的象征,才是自己的根,为此,他们不惜抛弃一切。这是中国人的通病,也是李旦的病根。 第1152章 挂在天上的馅饼 被毛文龙带偏了的李旦,开始无限神往的自己呢喃“在我小的时候,我一直认为,咱们的大明帝国,就是世界中心,所以我们一直以中原为称呼。但是自从我组成了舰队,纵横四海的时候,我才发现,所谓的大明帝国世界中心的说法,是何其的荒谬,向南有南洋诸国,向西有无数的帝国,再向西,分道而走,南面是一面广袤的黑人土地,他们还处在蛮荒之中,为的舰队组成里,就有一支黑人兵团。向北,这是文明的巅峰,当然和我们大明帝国相比,还是一片没有进化的猴子,但他们的文化先进程度,已经不逊色于我们。” “你有这样的思想见识,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但是你对他们的那些土地没有一点的野望吗” 李旦就坦诚的说道“在我们的眼里,他们依旧是没有开化的猴子,不能和我们大明的文明相提并论,我一个堂堂中华男儿,去领导一群猴子称王称霸,那可就真的成了沐猴而冠的笑话了。但是说句良心话,比如荷兰等等国家,他们已经有了强悍的实力,即便我有占领他们的雄心壮志,但其实我没有那个能力。” 对于李旦的清醒,毛文龙给于了诚实的肯定,对于开始膨胀野心,但还没被野心冲昏了头脑的李旦,毛文龙再次表示了非常的欣赏, 然后就开始给李旦画下一个巨大的馅饼,将他高高的挂在天上,和月亮共同争辉。 “那你为什么不把眼光放向东面” 这样的提议,当时让李旦感觉到莫名其妙,因为在所有大明百姓的认知里,日本就是天之涯,海之角,就是东方的极限,再往东面去,那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但毛文龙现在的提示,但李旦不一样,他是海盗,他的认知要远大于其他人,一听毛文龙说东面,却让李旦如醍醐灌ding。他带着满眼的期望,等待着毛文龙下面的说法。毛文龙背着手遥望着东方遥远的天空“据我所知,凭借你的海上行船能力,越过你们眼前的那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向东向东再向东,你第1个会看到的是,一个完整的大陆,嗯。原则上是一个巨大的岛屿,其面积足有我们整个中原大明帝国的面积,那上面从来没有被外界的世界干扰,那上面根本没有一个所谓的人,有的是你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你为什么不去那里看看为什么不带着你的臣民开拓那一片未开垦的土地” 东面还有那么巨大的一个岛屿而且还有大明的国土面积一样大这从来是李旦没有听说过的,他不由得激动的询问“真的有这一块广袤的岛屿吗” 毛文龙就坚定的给他答案“是的,那个巨大的岛屿离这你现在的国土并不遥远,那不是岛屿,原则上那就是一片广袤的土地,那是一片独立的大陆,没有被开发过,没有被侵扰过。最主要的是,那里没有火山地震,更没有洪荒野兽,有的是憨态可掬的小家伙,那里现在就是一片人间的天堂。”然后肯定的追加了一句“我是一个诚实厚道的人,我绝对不会骗人的。” 结果满屋子的双方众将,都因为这一句画蛇添足的废话,而开始对毛文龙的人品,表示了绝对的鄙夷。 但是毛文龙不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哀叹声“智慧者,永远是不被大众所接受的。”然后指着那些双方呕吐成一片的文臣武将“一个先驱者,被理解,指引大家的预言实现之后,才被大家所膜拜,我就是那个人,来来来,为了大家未来膜拜我,干了这杯酒。” 结果就是,应者了了。 对于这种尴尬,毛文龙当时高傲的一杯干掉了手中的酒。 端着酒杯,继续给李旦画大饼“当你占据了这片巨大的岛屿之后,这片陆地,我给他规划名字叫澳大利亚。澳大利亚的这个意思是什么,你不要询问我,因为我不过是有感而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么坦诚的胡说八道,李旦直接干了手中的酒,让自己更加蒙圈,否则他就呕吐了。 “然后以这个为基点,你继续向东行进,估计以你现在的舰队航行速度,最多也就半个月,到时候,哇——” 这突然的一声,简直吓了所有人一跳,这怎么又一惊一乍的 “那时候,在大海的地平线下,将展现你们面前的,是10倍百倍大明的土地,我管他叫做美洲” 所有的人都已经是迷迷糊糊的了。 毛文龙不管,然后又陷入了自己的无限神往“那里土地肥沃,肥沃的,即便是一根毛毛草,都会长到两人高,那上面的狗尾巴,都比咱们的谷穗还要大。巨大的森林,让你走进去,即便是大白天,即便打着火把,也会让你迷失方向。气候四季常青,四季有无数的瓜果出产,遍地都是奔跑着你根本就叫不出名字来的野兽。 在那个地方,你要是开垦出一片土地,将会有百倍的回报。而你是一个懒惰的人,那也不怕,因为你根本不需要辛苦的劳作,只要倒在那些挂满枝头的水果树下,只要你张开嘴,你就可以得到丰富的食物。只要你别懒得动就行。” 大家就伸长了脖子,迷迷糊糊的询问“为什么” 毛文龙就很惊讶的看着大家,眼神里满满的看白痴一样的表情“还问为什么,难道你不怕果子掉到你的脑袋上那巨大的果子砸在脑袋上,可是很疼的。” 大家哗然,大家哄堂大笑。 “不要说你去50万人口,就是五百万,五千万,五万万养活你们富足安康都不是问题。” 于是大家就一片神往了。一起被毛文龙说的忘记了喝酒,忘记了刚刚对毛文龙对鄙视。 “还有,我叫这个美洲的,因为中间有个狭窄的地方,所以,我将他分成南美北美。在北美洲,有着全世界最大的金银矿,知道什么是全世界吗知道什么是最大吗知道什么是金银吗” 这些问题对以航海为家的李旦那些原先的强盗来说,当然都懂,你毛文龙还真拿我们当白痴啊。 等等,全世界最大的银矿金矿所有的人都再次将脖子伸的跟个呆头鹅一样“有多大啊。 第1153章 进军南北美 看着一群眼睛里白的黄的光闪动,毛文龙就微微一笑“那个世界上最大的金矿银矿有多大吗,我给你算算哈。”毛文龙就闭上眼睛,拿出他的外号毛半仙,手指和算命的一样掐算“一五一十,十五二十,、、、、、。”大家就屏气凝神的看着,期待着。 “哈。”毛文龙一跳八仗高,差点把李旦等人的心吓的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算出来里,就单单一个叫墨西哥的地方,就储藏着不下66亿两白银,六千万两黄金。”说出这话的时候,毛文龙都被吓到了。从他震惊的表情上,大家第一次看到了毛文龙的真诚,大家信了。大家真的痴迷了。 这可不是毛文龙夸大其词,而是墨西哥开采出来的白银和黄金的真实数据。 这次没有人激动,因为大家都象看神棍一样的看着毛文龙。 66亿两,那是什么概念,你就吹吧你。 结果毛文龙就再次跳起来,突然焦急的敲着桌子“毛可喜,毛可喜你滚到哪里去啦赶紧给我滚出来。” 毛可喜就在一个角落赶紧的出来,“在呢,人在呢,人在呢,干爷爷有什么吩咐” 毛文龙就在桌子上扯过一张纸,然后在上面画出了一张简陋的地图,并且在地图的北美洲的一个地方,画上了一个点,然后直接塞在了毛可喜的怀里。看着莫名奇妙无动于衷的毛可喜上去照着毛可喜的屁股就是一脚,焦急的吼道“你个小屁孩子,这里都是大人,干你什么事,赶紧给我滚回你的舰队去,带上我们一半,不,是我们所有的战舰,再带上我们所有的货船,麻溜的按照我的地图,出海,去美洲,去这个地方,给我占领了他,将所有的土人全部俘虏,押进矿山挖金子银子去。”毛可喜就蒙圈了,这好好的开着分赃大会呢,怎么赶自己去什么美洲挖银子去啦,美洲,美洲在哪里啊。 于是,就争辩着“我一个舰队,去挖银子,这合适吗” 毛文龙是真的急了,双眼血红的将嘴巴抵上了毛可喜的鼻子上“我想起来了,哪里已经不是无主之地了,哥伦布那家伙在二百年前就去了。”然后对着毛可喜大吼“你带着所有的战舰去,不管看到什么哥伦布,弟轮不的,打,给我往死里打,然后你就占领那里,建立大明的美洲,不,确切的叫美利坚国,你就是那里的国王了。快去啊,还愣着干什么啊。”然后看着毛可喜一溜烟的跑出去,嘴里还不断的抱怨“你看看这孩子,太让人操心了。” 然后发现自己的举动,让李旦的人有些蠢蠢欲动了,于是对着门外大吼“王强,关门放狗。” 大门就轰然关闭,门外传来王强装出来的两声狗叫。 这时候毛文龙才拍拍自己的胸脯“我这个人脑瓜子真不灵光,我早想起这件事情,何必还为钱发愁,何必还向日本走私铜钱,我真的是蠢啊。” 结果李旦确实相信了这个事,因为他也忽然间想起来,现在葡萄牙人每年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巨大的白银,然后留向大明,自己可没少一船一船的打劫他们啊。这一下豁然开朗,感情他们都是从毛文龙所谓的南美洲运过来的啊。 李旦后悔的连连跺脚,早知道有那么一座银山在,自己这群海盗,还干什么抢劫船只货物啊直接上南美洲抢银子去,这不省事多了吗 看看堵着门口的毛文龙,现在想派人出去已经不行了,于是咬咬牙对毛文龙道“我放弃朝鲜和你争夺利益,你给我一张去美洲的地图。” 毛文龙艰难的决定着,最终还是被自己的使命屈服了,最后咬咬牙“好吧,南美洲是我的,但是我会给你一张北美洲的地图,你不要失望,那里,地域广大湖泊密集,而且在旧金山的那个地方,金山,这个名字的含义你知道吗是因为在那里有着世界第一的金矿,金矿懂不” 又是世界第一,金矿,大家当然懂,于是所有的人都坚信的点头如小鸡啄米。现在,没有人再怀疑毛文龙的话了。 “至于开采的人力,更不是问题,那里也有土著,但是我可以欣慰的告诉你,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珠,绝对不让你有违和感。而那些土著懒惰的令人发指,软弱的令人发指,顺从得令人发指。尤其他们还处在部落的时代,连个部落联盟都没有,个个互不来往。他们所谓的军队,更是烂的令人发指,他们拿着骨头做的长毛,拿着狼牙做的弓箭,根本没有战马,连驴子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铠甲之类了,一个个都光着身子,只要你拿出一支两三万人的精锐,你就可以征服整个大陆,为你的族人打下一片万年的基业。” 说到这事的时候,双眼紧紧的盯住了李旦“而那里的所谓的土著,他们依旧生活在刀耕火种之中,他们最锐利的箭头,不过是狼牙,他们最先进的武器,不过是青铜,而当你带着火生枪去的时候,你就是无敌的王者。你可以转眼之间就消灭他们,占领他们的家园土地。” 然后一脸悲天悯人的感觉“当然,都是黄皮肤黑头发,也算是同宗同祖,我是一个厚道人,我是一个悲天悯人的人,我希望你们不要屠杀他——而是——奴役他。” 这样的嘱托,当然换来了一片绝倒,如果这也叫厚道,那还有天理吗 “然后,你就可以在那边比咱们大明还要多10倍的土地上,建立真正属于你自己的王国。而只要你有强悍的水师,你的土地四周都是大海,即便有强敌想要占领,你会让他们全部葬身大海,只要你们不搞咱们汉人最喜欢的内讧,那里,将士万代不会被侵略的太平国家”醉眼迷离朦胧的毛文龙轻轻地拍了拍李旦的肩膀“那才是你的归宿,那才是你的野望,那才是发挥你手下所有将士能力的地方,去吧去吧,干什么在这里和大家争来争去,干什么我们手足相残” 被毛文龙这样描述,李旦和他的手下们开始的时候是新奇,而后是激动,而后便是浑身颤抖。 第1154章 分赃南北美 李旦带来的手下已经痴迷的一塌糊涂了。因为在他们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呈现出自己带着几万大军,横扫那些愚昧无知的土著。最终在那一块肥美的地方,有着世界第一金矿的地方,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帝国,将这个帝国作为巨大的遗产,留给子孙万世。 毛文龙说完了,就和李旦两个人开始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两个人都开始为激动而喘着粗气。 但是想一想这过去时候的艰难,李旦还是有些担心“我能走到那里吗我能在那里建立属于我自己族人的国家吗” 毛文龙就斩钉截铁的告诉他“错,你不是代表你的族人,而是代表整个大汉民族真正的开疆拓土,你能,绝对能,因为有一个民族,也像你一样,那就是不断的骚扰我大汉民族的匈奴。最终我们大汉民族也忍无可忍,愤而还击,将他们赶到了漠北苦寒之地。在那个时候,被我们追赶的穷途末路的匈奴,剩下不足10万人马,唱着哀怨的歌声,准备走向灭亡。但是老天却眷顾了他们,有一只麋鹿,带领着他们越过了一望无际的沙漠,穿过了凶险无比的水草沼泽,到了极西之地,让他们发现了一个广袤无边的巨大土地。 于是他们就凭借着剩下的不足5万人马,拿着手中的弯刀。四处征伐,最终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属于他们的老大帝国,它的国土面积,战马日夜不停也要飞奔一年,他统治的人口,已经以万万计,原先那些蛮人建立的当地王国,要想继承王位,必须要向这个民族的头领,供奉上他们最精美的礼物,然后领取他的一顿皮鞭,才能欢欢喜喜的跑回去继任王位。” 李旦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因为那是让欧洲痛苦了近千年的苦难,为此,在他们的字典里,有个专有名词——黄祸。这不得不让李旦再次燃烧起的希望。 是的,既然有了一片那么大可以开拓的疆土,为什么还要和中原的母族斤斤计较呢 “我能实现那样的辉煌吗” “你能,因为有我的帮助。”毛文龙就坚定的道。 能够得到毛文龙的支持,李旦的雄心再次燃烧起来“您将怎么样支持我” “我曾经和你探讨代沟的问题,我也不止一次说过,科技就是力量,就是碾压。就是科技引导进步,思想引导进步。所以,我将卖给你一批我最犀利的器械,让你们拿着这样犀利的火器,去面对一群拿着木棍,互不配合的土著。然后,我将交给你们冶炼钢铁的技术,让你们用这些先进的技术去获得源源不断的武器物资,让你们有能力去征服那些当地的土著落后者,歼灭那些外来的侵略者,这是在科技上碾压当地的土著,碾压那不多的什么牙人。” 对于毛文龙说的那什么牙人,李旦是有绝对信心战胜他们的。因为不管是自己,还是自己的儿子们,打西班牙,打葡萄牙,打英吉利,反正,在大海上,他们父子打过所有欧罗巴人,而且每战必胜,让他们满地找牙。 如果再装备上毛文龙的最先进的钢炮,他的没良心火油弹,那更将横行四海了。 “但是,我们现在必须签订一个协议。” “什么协议” 毛文龙郑重的道“美洲,以墨西哥为界限,往南属于我代表的大明南美行省。往北,属于你大明的北美行省,互不侵犯条约。” 李旦不知道南北美到底谁大谁小,可别是一个村庄那么大,那自己可就吃了大亏了。“北美的面积有多大” 毛文龙就郑重的道“论土地面积,要大过我南美一倍,而且少有山地,大部分是平原,而我的南美,则是森林瘴气肆虐。” “真的”李旦绝对不会认为毛文龙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 “真的。”毛文龙眼中充满着真诚。“如果你不信。” “我当然不信。”李旦的眼中也充满真诚的回答。 毛文龙就痛苦的捂住脸“当一个人的人品信誉坏到了让人当面承认的时候,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我是多么的冤屈啊。” 没有人同情他。 “好吧,既然你不相信,那么我可以同意你的人去实际测量,实际考察。我要用这样的举动,来证明我的人品,如果名不副实,我们可以调换。” 毛文龙的人品不咋地,但这个人的信用还是可以的。 “既然毛帅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说着放心,李旦却加了一句“这个互不侵犯协约可以签订,但要等到我实地考察之后再定。” 毛文龙就一个踉跄。这还是相信 其实看着是毛文龙吃亏,但却占了天大的便宜,因为除了眼前的金银矿藏之外,南美的地下,有未来世界工业的血脉石油,那才是长足发展的黑黄金。 “但是我要声明一件事,我们双方的互不侵犯条约,可以世世代代遵守,但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如果有任何一方,发动了对我们这个大明母国的进攻,另一方就立刻撕毁协议,发动对对方的攻击。” 坐在一边无所事事的马维忠还有锦衣卫王亮,东厂冯坤,监军魏士会,总算是听到了一件让他们欢欣鼓舞的事。也钦佩毛文龙的这个安排。在那片大于大明几十倍的土地上,建立两个海外行省,出生都来自于这个大明,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和大明的感情会越来越浅,最终会形成两个完全不同的文化体系,思想体系。最终会完全脱离大明的控制影响,说不准哪一天,双方就会成为敌人。 而毛文龙将这个所谓的美洲一分为二,就形成了互相牵扯的利害关系,而刚刚的这个所谓互不侵犯协定的解除方式,就敲定了,不管是谁,只要对大明朝廷出现威胁,第2方就可以扯他的后腿。 这是一个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办法,从这一点上看,毛文龙真的是对大明忠诚无比,而他的眼光真的是长远到让人不能企及。 谈完了事情,李旦冲着毛文龙拱手道“按照我刚刚的约定,我用朝鲜的利益和你交换那张地图,你现在就可以给我了。然后我带着我的手下赶回行省,准备按图索骥,去开发那个南美洲。” 毛文龙毫不犹豫的拿出了纸笔,凭借着印象,画出了北美洲的地图,顺带着画出了珍珠港的位置给他们中专,并且重点标注了金矿的所在地。当将地图递出一半的时候,又缩回了手。 李旦就疑惑的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毛文龙慎重的提议“你那里产出的黄金,只能有一半流入大明,绝对不能超过这个数目。”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大明是世界产品最丰富的地方,贸易顺差过大,一旦你将你开发出来的海量的黄金运过来,但中原地区黄金的数量和铁一样多,那么整个大明就将瞬间崩溃。” 李旦哈哈一笑“金融的这个问题我当然懂,我绝对不会做出损伤我们母国的事情来。你放心,我会将我开采出来的黄金,留着做一定的储存,然后将剩下的,全部运到欧罗巴去,换取他们的物资。” 毛文龙就举起手,和李旦击掌盟誓。大家道了珍重,说了恭喜发财,然后双方依依惜别。 一直将这个急匆匆赶来分赃朝鲜的瘟神送到船上,然后依依惜别,还不忘记和他约定,在未来,自己也会去美洲行省看看,到时候他必须用上好的牛排接待自己,还要五分熟。 至于牛排李旦不知道是什么,但毛文龙要吃五分熟的,李旦认为,着口味足以证明,毛文龙是个野蛮人。 这是一次胜利的大会,一次成功的大会,一次有着重大意义的大会,一次彻底改变世界格局的大会,一次完美的再也不能完美的分赃大会。不过由原先分赃朝鲜,变成了分赃美洲。这题跑的,是不要不要的啊。 第1155章 和朝鲜摊牌 李旦走了,现在就是毛文龙面对朝鲜两家的谈判了。 重回故都汉城,朝鲜王庭个个欢欣鼓舞,首先祭拜了祖庙,然后再依次祭拜各个先王英灵。 李倧和那些忠于他的文武大臣,是被当时复辽军的将士,掩埋在城内隐蔽的地方的,以免被死伤惨重的日本鬼子挖坟掘墓。 重新起出来,本来按照领议政的意思,李倧是应该按照谋朝篡位的规矩暴尸三日的。 但这个时候光海君却否定了这个建议“不管他原先做了什么,但他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足以让天下人敬畏,同时,咱们朝鲜天下,毕竟还有对他心怀敬畏思念的人存在的。如果我们真的那么做,不但有损我胸怀的形象,更会激起不必要的民愤。现在我们需要重建家园,需要大家同心同德,也为了表示对宗主国的尊重,我们就按照烈宗的规格,好好的安葬祭奠吧。而且还要将仪式做得尽可能的隆重,以此来统一民心。” 所有的文武大臣都欣慰的长出了一口气,因为他们这一次真正的知道了,自己辅佐的这个国王,真的成熟了,真的有了自己最英明的决断。在这样的国王带领下,重建家园,再现雄风,已经是指日可待。 对于光长君的这样表现,毛文龙不无担心,一个大有作为的朝鲜国王,不是自己所需要的。即便是在南面和北面都是自己的国土,将它包围在内,一旦他有什么蠢蠢欲动的事发生,四面夹击,转眼就能灭了他,毕竟那还需要费一番手脚。看来自己绝对不能让他寿终正寝,等再过两年,就让他得到一个大明赐予的谥号吧。以他的表现,给个仁宗的谥号比较合适。于是所有的人都感觉到毛文龙的眼光变了,他看向朝鲜国王的时候,是一种看死人的目光,这不由得让人老成精的领议政不寒而栗,第一时间严格检查光长君的饮食,别让人下了毒。 双方正式坐在了谈判桌前,开始谈论朝鲜未来的发展走向。 毛文龙坐在这里,滔滔不绝的自吹自擂,自己这个总督在英明神武的大明皇帝的指挥下,是如何对朝鲜的光复劳苦功高,自己的东江镇的将士,是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自己所花费的军费,是多么的不可计算。当然,这一定要算清楚。并且前瞻性的指出,朝鲜周边的局势多么的复杂,周围的敌人多么的强大。 这里,毛文龙立刻纠正了一下,是北面的敌人,因为现在朝鲜其他的方面,都已经是大明的土地,朝鲜,已经被大明拥抱,是完全的高枕无忧了。 结果领议政听的是昏昏欲睡,只能敲了敲桌子,打断了毛文龙王母娘娘裹脚布一般的自吹自擂“请毛帅说正题。”领议政严肃的说道,但这次再没有称呼毛文龙为总督,又恢复到了毛帅的称呼上。 神经敏感的毛文龙立刻明白了,这是朝鲜人在卸磨杀驴,于是眯着眼睛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在朝鲜扶持一个反对派让朝鲜继续厮杀下去 当然他最终决定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并不是因为这个想法不好,不能实行。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稳定的朝鲜作为自己的后方,去面对后金。等灭了后金之后,再实行这个办法不迟。 “我要纠正一下,朝鲜依旧是大明的属国,我的总督职位,是由我们大明的皇帝封的,撤销与否,必须有我们皇帝说了算。所以请诸位注意,我,现在依旧是朝鲜的总督,请诸位继续称呼我为总督而不是毛帅。而这次我要留下一支军队,帮助你们维持局面,这绝对是不可再谈的条件。” 驻军朝鲜这事情,其实按照历史上说,提出的第一人不是毛文龙,而上他的前辈宋应昌。 明神宗万历二十年,日本侵略朝鲜,朝鲜告急,刚刚和戚继光平定了南方倭寇的宋应昌以兵部左侍郎经略朝鲜、蓟辽等处军务,与总兵李如松率大军踏冰渡鸭绿江援朝。万历二十一年,击败日军,收复平壤、开城、黄梅、平畿、江源。派士卒于夜里烧毁龙山仓,倭兵粮饷断绝,率军进击至南原、晋州,迫使日军败退到熊川西生浦。时兵部尚书石星主撤兵议和,宋应昌因建议留兵协守,遂被召还。寻乞归。隐居西湖孤山,绝口不谈兵事。 假如当初大明按照宋应昌的办法半,根本就没有这次东江镇损失严重的事情出现,朝鲜就已经是牵扯后金坚定的势力了,后金也就不会崛起了。现在,他的未竟事业,毛文龙要坚决完成。 对于毛文龙的野心,领议政张嘴想要反驳,但最终想了想,还是算了。至少在现在,朝鲜人心不稳,还有几百万日本难民留在这里,凭借着朝鲜的军队是震慑不住他们的,一旦他们反抗暴动,朝鲜将陷入再一次的战火里。尤其是现在,李伪还在,他缩回了他的老巢,凭借着太白山脉割据,虽然地区狭小,翻不起什么大浪了,但以现在朝鲜的实力,对他也无能为力。在短时间内,自己这些人还真就离不开明朝的军队。 然后互相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决定,大明朝廷留下一只2万人马的军队,驻扎在汉城不远的铁元。而这支军队的所有费用,将由朝鲜王廷负担。齐飞作为这支军队的统帅主持军务。 后来因为领教了齐飞的蔫坏,齐飞也坚决要求从上战场,恢复辽东,想要别人替代。 而大明的内阁也坚决不同意这支军队的统帅再出东江镇,实在没有办法,在多方的压力之下,毛文龙坚决的ding了回去,笑话,自己就需要齐飞这个蔫坏的人。 当然,这都是后话。 同时,正式承诺继续遵循原先签订的各种条约,其中就有将宣州铁山,新义州租借给明朝,先期作为东江镇复辽的根据地,后期监视辽东地区。 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朝鲜获得了,在两个地区驻扎官吏管理,不再驻军,三个地方的税收,两家一家一半。 毛文龙并没有像未来八国联军那样贪婪,不管怎么说,圣人的教诲,还是存在他的思想里的,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也是做人的本分。 第1156章 还不完的阎王债啊 谈完了自己的权力,掌握了自己继续赖在朝鲜的理由,在得到朝鲜君臣“热烈的欢迎”之后,然后就是已经被彻底打烂了的朝鲜重建问题。 重建就需要钱,这时候,毛文龙抛出了早就挖好的坑,开始按照规定,向朝鲜君臣要钱了要不,当初的坑岂不是白挖了。 “朝鲜再次恢复,日寇已经灭亡,朝鲜实现了统一,按照这个条件,所以,当初咱们在大小和岛上签署的三百万的建设银行贷款,你们该还了。按照时间算,三百万,每年一分利息,三年应该是,一百零八万银元,加上利息滚利息,你们一共该还四百八十三万一块,拿钱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当初多亏了毛文龙担保,借给了朝鲜小朝廷三百万块银元买米下锅,朝鲜小朝堂还是心存感激的,但当他们听到这个数字,当时整个朝鲜的官员就一起蒙圈了。这么多,怎么这么多 毛文龙当然早有准备,也不废话,直接叫过建设银行的一个书办,在一阵噼里叭啦的算盘声中,这个书办对着毛文龙道“东家,你算错了。” 这话一出,朝鲜文武就长出了一口气,我觉得不对吗,说什么也不能这么多吗,就知道你毛文龙不是什么好东西,总是变着法的坑人。于是,大家就一脸轻松。 结果这个书办就郑重的道“这是当初大小和岛签订的合同,还没算上后来为了恢复朝鲜,借给他们的两百万军费,每年应该还的三年合计六十万,本息应该是八十一万,还有支持朝鲜政务分十年还清两百万,本息合计八十一万。还有汉江对峙,供给十六万朝鲜军队装备伙食等等一百万,当年要还的,合计本息一百一十二万。”然后一阵噼里叭啦,合计是七百五十七万。” “领议政国王陛下诸位大人,这会议还没结束呢,你们怎么就走啦”望着突然空空如也的朝堂,毛文龙大声的呼喊。 结果在桌子底下传来微弱的声音“没走,在呢,都在呢。” 感情所有的人都趴到了桌子底下去了。 “毛文龙你是吸血鬼,你不是人——”领议政声嘶力竭的吼出了自己的心声。 毛文龙当时就不乐意了。义正言辞的大声反驳“你怎么说我是吸血鬼呢要不是我,你们还在大小和岛打石头捞海带过日子呢,要不是我借贷给你们,你们能重新回到大陆吗,要不是我借贷给你们,你能收复朝鲜吗要不是我借贷给你们,你们能组织军队吗要不是我,你们能坐在这里跟我谈吗” 面对一群开始羞愧起来的朝鲜人,毛文龙再次痛心疾首的问到“我借了你们这么多,我只收你一分利息,而不是民间的五分利息,我难道不厚道吗而我并没有象黄世仁大过年的逼债,没有拿你家喜儿抵债,难道我不厚道吗怎么,想对我这个好人赖账吗” 人家说的对,人家没有收拿高额的五分利息,是厚道的一分,人家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没有象黄世仁对待杨白劳那样在风雪交加的大过年时候逼债,没有拉自己的喜儿抵债,的确厚道。黄世仁,杨白劳是谁自己家有个叫喜儿的闺女吗管他呢,这不过是一个比喻罢了,但人家说的有道理。做人要厚道,自己也要君子,赖账是不成的,是要被拉黑的。 “可是,现在我们朝鲜初定,我们没钱啊。”领议政没有底气的小声辩解。 毛文龙就笑了,笑的怎么看怎么像个狐狸“我们是友好邻邦,我们是兄弟之国,我们也为这三千里江山打过仗,负过伤,死过人,我们有着深厚——” “打住,你就说但是吧。”领议政真的是烦死了毛文龙的磨磨唧唧了。 “但是,亲兄弟明算账,但是,为依旧心怀宽宏,但是,帐还是要还的,但是,我也能理解你们的难处,所以,我决定,再贷款给你七百五十七万块银元,用以还清你以前的账目,规矩不变,一分利息。然后,拿——宣州的宣川的一切出产做抵押。” 领议政当时就感激涕零了,“还是总督心怀朝鲜啊,这事就这么定了。”现在他感觉已经是无债一身轻了,因为,债务已经还清了。 但还是有户曹的判书感觉哪里不对,默默的算了下,原先前前后后欠毛文龙五百万,现在怎么就莫名奇妙的多了七百万,合计一千两百多万啦,朝鲜国小,一年收入最好的时候也不过千万,刨除各种开销之后,也所剩无几,几乎就没有盈余。如果按照毛文龙这么算来,似乎这笔帐几辈子也还不完啊。但他不敢说,因为现在说出来,毛文龙直接要帐,自己家还真没有叫喜儿的闺女抵债。这该死的阎王债是会要了朝鲜人的命的啊。 这件事说完了,就开始继续原先的话题。 毛文龙又拿出了悲天悯人的表情,深表同情的道“重建朝鲜,这是当务之急,但我也知道,在重建上,你们需要大量的资金,但是,你们还是没有对吧。所以,还得我先替你们出。” 在这一点上,即便毛文龙没有提出来,朝鲜也准备申请的,倒是双方一拍即合。只是被刚刚的利息加利息的吓怕了,真的不敢开口了。 毛文龙就大度的道“既然是兄弟之国,有难就要帮,我决定,朝鲜的重建基金就以无息贷款的方式借给你。” 此言一处,简直惊呆了所有的人,当时大家都不再相信毛文龙会人品爆发到这种地步。 于是,由原先骂毛玉龙是吸血鬼,一跃而成朝鲜的大救星。 “但是,这些陆陆续续的贷款,还是要抵押的,就比如,重建平壤,就以平壤花这笔无息贷款的建筑做抵押,重建汉城,就用汉城的建筑做抵押,比如重建道路,我需要收费还贷,重建桥梁,我需要收过桥费还贷,重建水利设施,我需要用水利设施做抵押,然后收费还贷,当然,这样一来,这笔无息贷款就不用你们的户部国库出了,也就减缓了你们还贷的压力了不是这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这也是人之常情,这个办法太好了。” 结果那个银行的书办简直急了,拿我们的钱,帮助他们重建,那我们赚什么而且我们的钱,都是从百姓的存款来的啊,我们是要给存款利息的啊,这我们不是亏了大发了吗 刚要反驳,毛文龙就挥手打住了他“当然,按照你们的建设能力,我怕你们浪费了这笔珍贵的无息贷款,所以,所有用我们贷款建设的东西,都要我大明派出施工队进行,你们没有的物资也要从大明运来,这样,我们才放心,我们的无息贷款不是被你们浪费,被你们贪墨了。这一点没有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自己白借给别人的钱,当然要看着啦。这个是人之常情吗。”领议政感恩戴德的答应了这个事情。 当时银行的书办就眯上了眼睛“这样啊,这就等于,自己的钱,自己花,在赚回来的同时,还有巨大的利润,而朝鲜却背上了莫名奇妙的债务,毛帅,真是——吸血鬼啊。” 于是心满意足的毛文龙就得意的实现了,他为大明寻找到了巨大的商业发展空间,解决了海量的劳动力过剩问题,让明朝内部的混乱危险又降低了几分。 同时,为明朝的建设银行,又攫取了巨大的利润,而且将朝鲜彻底的套进了贷款陷阱里,再也不能自拔。按照后世的说法,这叫经济殖民。虽然某大国打死也不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 然后双方又签署了一份,朝鲜对汉民族户口开放,通商开铺,开办工厂等等等等,当然,不管是汉人耕作的土地,还是汉人开设的商品,都要按照朝鲜的规矩,向朝鲜政府缴纳赋税,简直就将中英南京条约,连个逗号都没改的,直接套在了这里。 但这个条约在这个不重视人口流动,不重视商业工业的年代,并没有引起朝鲜人的巨大反抗,反倒让朝鲜人对毛文龙感激涕零,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自己的总督,在为自己的管辖之地争取利益,通过这个条约,能够源源不断的将自己急需的物资从大明朝运过来,自己没有的手工业工厂会在这里建设,从而反过来渐渐的摆脱对明朝的物资依赖。同时也为朝鲜的财政贡献巨大的力量,这是好事。 毛文龙看着欢欣鼓舞的朝鲜君臣,他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他感觉自己似乎是真的为自己的领地操心,从而损伤了大明的利益,因为从马唯中那坚决反对的眼神里,他也看出了同样的结果。 就在毛文龙在朝鲜的欢迎,大明看叛徒一样的眼光中,在这林林总总的条约上签字的时候,不得不苦笑摇头。 和他们将经济战争,讲贷款陷阱,讲经济殖民,别说现在人不懂,就连后世大家都不懂,那就是白费嘴皮子,功过自有人评说,这要等到百年后才看结果,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最终也会证明,我毛文龙到底是朝鲜的救星,还是大明的叛徒,咱们走着瞧。 第1157章 局面严峻 “日本没了,朝鲜服了,这回该努尔哈赤头疼了。”在毛文龙东江镇的衙门里,毛文龙轻松的对满堂的文武们说到。 大家哈哈一笑,气氛轻松不少。现在大家对战胜努尔哈赤已经充满了信心,连日本都被自己灭了,还怕灭不了一个强盗集团 “这一段时间,努尔哈赤很乖。” 结果沈其荣就嗤之以鼻“他不乖行吗,来捣乱两次,被张盘将军暴揍了两次,在这一点上,让他知道了,虽然我们面对日本鬼子,但我们依旧有实力揍他。” 毛文龙首先肯定了老爷子的话,但话锋一转,面对满堂的文武“我们战胜了日本鬼子,但大家不要心怀骄傲,认为我们连一个国家的日本都给灭了,我们就可以轻松的战胜建奴了,这是错误的。” 其实,这样的想法是普遍存在大家心中的。所以大家认为只要自己恢复一下,就可以兵峰所向,建奴弹指间灰飞烟灭了。 “诸位兄弟们,这样的轻敌和骄傲要不得啊。”毛文龙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来给大家分析分析我们战胜日本的原因,大家就知道我们其实并没有做什么。首先,朝鲜李倧在汉城,坚守了一年,给日本人以大量的消耗,我们呢,我们不过是支援了他们一些粮草物资,我们不过是在日本海峡,由毛可喜骚扰了一番敌人,对于那样的骚扰,其实起的作用并不大,从我们的战绩上就足可以看出。毛可喜给敌人造成的麻烦,对整个朝鲜战争的作用,可谓无足轻重的,让日本人的损失可谓九牛一毛的。” 对于自己的大帅这样压低自己在战争中的作用,将士们虽然心中愤愤不平,但仔细的衡量一下,也的确是如此。因为毛可喜的舰队规模的确小,即便加上后来的朝鲜舰队,数量上也不是很大,并没有实现完全切断整个日本海峡的作战目的,也就并没有完全阻断日本国内像朝鲜运输物资兵员的通道。对日本的远征军并没有造成致命的打击,这一点是有目共睹的。 “而我们的第3师,几次出朝作战,也没有真打上几仗,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也不过是歼灭了敌人20万,而这20万被歼灭的敌人中,也有朝鲜联军的功劳,这一点大家更不能否认。 还有一点,大家是十分清楚的,在汉江对峙之中,我们不过是虚张声势,如果后来没有李旦的动作,已经聚集40万大军的日本鬼子,在我们20万人马的防守之下,趁着汉江冰封的时候,完全可以一举突破汉江。然后在他们移民500万的情况下,不但没有了后顾之忧,而且还会得到就地的增援,那么整个朝鲜再次陷落到日本人的手中也是必然的结果,这也是毋庸置疑的。” 满堂的文武就不说话了,20万大军,其中占据十五万的是朝鲜的乌合之众,,面对凶悍的日本鬼子40万大军,要是能保住朝鲜,那绝对是一个奇迹。这么一算下来,大家原先的骄傲就彻底的没了。 “而真正决定这场胜利的,其实并不是我们,而是李旦的暴动,他突然占据了整个日本列岛,擒杀了幕府将军,囚禁了日本人民心目中的天神天皇,让日本彻底没有了信仰,让这40万大军没有了生活的目的和方向,这才造成我们快速的解决了朝鲜问题,大家看看,真正说起来,这场朝鲜战争的结束,最大的功劳不是我们,而是李旦。” 大家不管怎么想,最终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事情就明显的摆在那里,只要放弃虚荣,就会想清楚这里面的实质。 “还有一点,我们为了这场朝鲜战争,前后整训出12万军队,这在我们这一个人口不多的小小的东江镇来说,已经是我们运作的极限了。诸位将军们去看看,这场战争结束,东江镇有多少家庭失去了他们的男人,有多少家庭陷入了悲哀与绝望 说句实在话,在人力上,我们已经达到了所能达到的极限,如果这场战争在继续下去一年,我们将无兵可派。” 大家就默默低下了高傲的头。 “还有经济上,为了支撑这场战争,不说粮食物资,也不算上训练军饷,就单单一个军工厂,就吞掉了我们所有的积累,这还是在李旦慷慨的支援了我们2000万银元的情况下,才勉强的支撑到了现在。而在这一年半中,我们没有向地方建设投资一文钱,我们没有对民生,进行一分钱的投入。除了红红火火的军工企业之外,其他所有的民生企业,全部停滞不前,有的更已经破产,如果战争再打一年,我们的政府财政就彻底破产了。” 在这一点上,毛学礼和吕一学深有同感。原先对外战争,东江镇总是能赚来大量的银钱,但这一次朝鲜战争,却将毛文龙这些年用各种手段积攒出来的钱财彻底的挥霍一空,不但如此,还欠了建设银行许多账。 要说这次朝鲜战争,赔本了也不是,相比于付出,所赚到的还是非常巨大的,不过那都是长远的收入,当不了现钱花。 “而我们即将面对的建奴努尔哈赤,看着是非常乖巧的不来惹我们,但他们并没有闲着,而是在那里集聚力量喘息,来抚平去年整年的大旱,同年冬天雪灾的创伤。 而就在同时,他们已经兼并了草原的科尔沁,奈曼,敖汉,叶赫诸部,已经实际控制了东部蒙古,实力不但较前年我们打击他的时候弱,反倒更强了。现在,努尔哈赤完全统一了东部蒙古,而且还组建了蒙古八旗,实力壮大了一倍。” 许杰就愤怒的一拳砸在桌子上“那个混蛋林丹汗,往费了我们那么支持他,那个毛承勇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毛文龙就解释,“烂泥扶不上墙,说的就是林丹汗,其实按照正常来说(也是历史上)若不是由我们支持,若不是这次毛承勇支持他,他早就被赶出了东部草原,现在还能和努尔哈赤死缠烂打,这就是我们当初计划实现的原因,同时也是收割女真人头的政策,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大家只能长叹一声,最终也无可奈何。 “所以,现在的努尔哈赤不但没有削弱,反倒因为在这期间,我们没有机会利用天气对他们的打击,进行落井下石,反倒因为我们陷入朝鲜战争,给他减轻了压力,让他得到了壮大。 而相对我们来说,却被朝鲜战争严重的削弱,这一进一出之间,我们不但没有高出努尔哈赤的实力,反倒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但在座的诸位所有的人都知道,灭掉后金,实现恢复辽东,这是我们的终极目标,所以,我们必须继续努力。” 第1158章 大裁军 讲事实摆道理,让东江镇的所有文武将士,再一次摆正了自己的位子。 “现在,我们只能让努尔哈赤在蹦哒一段,因为我们要休养生息,要恢复元气,要瞻养民生。尤其是民生的这一块儿,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不能够逐步改善咱们治下百姓的生活,百姓们就会对我们有怨言,就不会全力支持我们,大道理讲的满天飞,不如让百姓吃饱肚子,穿暖衣服,能够给儿子娶个媳妇,能够让女儿有一份丰厚的嫁妆,这才是根本。” 毛学礼和朱明等各地知府纷纷点头赞同大帅的说法。说实话,在这两年,各地的知府知县,的确是受了大罪了,不但要支援前线,还要稳定地方,一天忙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总算是战争结束了,也应该恢复一下被打乱的百姓生活了,要不然,就这么下去,大家的治所之内,就真的会出现大乱子了。 “首先,我们要将扩充三倍的军工企业,再压缩下去,压缩回原先的规模,这一点,毕先生没有意见吧。” 有意见,当然有意见,毕懋康心中是绝对不乐意削减自己这一块的,谁不希望自己手下掌握的实力越大越好但他更明白现在整个东江镇的状况,现在的军械需要的不是那么多了。毕竟装备的最大一块,原先是李旦的需求,现在李旦已经不再需要了,所以产能也就闲置了大半,这是一种浪费。不但如此,还会彻底的拖垮财政。从大局上着眼,毕懋康的心胸还是有的,于是就点头答道:“没有问题。” 毛文龙又面向了木工房和铁工房的两个师傅:“从现在开始,除了必要的军事装备之外,你们的生产任务开始转向民间,全力满足民间的生活生产需要,可以做到吗” 两个人倒是无所谓,反正给军工厂做也是做,给百姓做也是做,不管哪方自己都会赚钱的。 看向刘兴祚和陈忠:“你们一半的战舰船只,已经交给毛可喜去开发征服南美洲去了,按道理说,应该将你们的缺额补足,但是我们实在是没有钱了,也只能委屈你们二位了。” 刘兴祚无所谓的一笑:“本来对建奴的战争,我们水师就帮不上忙。而水师这个东西是个吞金兽,我和陈将军已经商量过了,将我们手中的300条战舰,减少到100条,封存起条进行海岸封锁已经足够了,而削减下的200条,就会给咱们东江镇省下巨大的额外开支。而一旦周边有什么需要水师作战的,我们立刻可以解封那200条,也不耽搁事情。” 对于刘兴祚这样的顾全大局,毛文龙深感欣慰,于是最终决定,就按照刘兴祚的想法办了。 不用毛文龙说,齐飞就站起来道:“既然我们绝定在两年内不再对建奴发动大的战争,我的第三师没有必要再拥有六万人。除了单老将军的炮兵外,驻扎朝鲜的大军,那是由朝鲜人供养的,除了那2万之外,其余的什么可以直接让他们复员,这不但增加民间的劳动力,更是减轻了巨大的军费开支。” “我正是这个意思,但是我担心只有2万驻朝,你会应付不过来突发的局面。” 齐飞就淡然一笑“要不是这2万将士不需要咱们供养,我只要掌握1万,就让朝鲜绝对不敢翻天。” 大家没有对齐飞的大话表示嗤之以鼻,反倒是深以为然。因为齐飞在这场朝鲜战争中,表现的太过抢眼,一致认为,他有这个能力。 齐飞接着道:“我认为,我的军队应该进驻到宣州。” 毛文龙就问:“为什么” “一来是我可以继续震慑朝鲜,二来我可以做有德将军的后盾,闲着也是闲着,两面还都能兼顾一下。” 毛文龙就双手一拍:“你的提议非常好,就按你的办法办。” 然后对戚军道:“安排将士们服员的事情,就交给您了,是您将他们带进军营,就该由您将他们交回他们的家庭。” 戚军就站起来接令了:“但是这一次我们要给这些服员的将士一笔费用,用来安家。由于咱们财政紧张,就按照级别来算,士兵每个人十两银子,然后依次往上类推。但是我建议大队长,却不能复原,让他们依旧保证营的架子。而一旦我们财政允许,战争扩大,我们就可以立刻招募士兵,填充这些架子,转眼就又是一支完整的部队。” 这在后市普遍存在,但这个年代绝对是最新鲜的办法,立刻让所有的将军们茅塞顿开。 张盘和毛有德虽然是前线,不能这样办,但毛仲明深深体谅义父和掌管地方大哥的难处,主动提出:“我掌握的第2师,只是保护我们的皮岛,外面有诸位兄弟做藩篱,其实内部也没有什么大的战斗,所以我建议,也可以按照这个办法推行。扣除有德兄弟带出去的一个营,剩下的2万人马,虽然不能留一个空架子,但缩小编制,服员1万人是没有问题的,如此一来,就可以每年为咱们东江镇减少二三十万两银子的花费。” 毛文龙计算了一下,认为这个办法可行。当时就欣然接受。 张盘也想缩减一点,但立刻被毛文龙否定了:“你是战争的最前线,不能给你增加已经难为你了,如果再减少,实在是不该,所以,虽然这段时间我们不能出击,但也要有足额的将士防守。等以后我们缓过劲来,还要给你增兵呢。” 戚军就立刻建议:“让这些服员的老兵,按照地区组成我们的预备役,让他们再每月拿出三天继续训练,一旦战争爆发,需要扩军,再让他们立刻赶回原先的军队,如此一来,又是一只能征善战的军队。” 古代人不笨,唯一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没有得到启发,一旦得到启发,他们的思想就会被打开。就比如说后世的预备役建军法,其实就是这么简单。那些源源不断退役的老兵,在他们的心中都有一个口号“祖国有战,召之必回。”这就完全实现了我们后世中国实现的目标,藏兵于民,只要战争一起,转眼就是几千万的雄兵猛将,是看天下谁能敌 这才是最王道的治国之法。 大明都督 大明都督 第1179章 再建新城 “藏兵于民,建立预备役这个办法非常好,但是,既然还要复辽,也必将再次召唤他们归队,就要让他们安心的保持训练,我们就不能亏待他们。带安置安家钱,这个一文都不能少,同时也要给他们加一份福利,那就是,减免他们三年的地租。” 毛文龙为了杜绝由政府培养出来的不劳而获,他坚决的拒绝赈济,并且坚决拒绝减免因为天灾人祸出现的绝收的地租,为此,他还规定下了铁的纪律,当然,伴随的也是坚决不涨地租,不增加任何依附在土地上的附加捐和徭役。规定政府所用一切人工,必须全部以雇佣的形式出现。 “但这一次,我自己却开了这个口子,那好吧,我就将这个口子堵上。” 听到大帅这么说,大家非常惊讶,这不是食言而肥吗 “我现在依旧强调不赈济,不减免地租的法令坚决执行,但我再推出一条法令,那就是,为了酬谢那些为国征战,为国戍边的将士们的付出,从此之后,凡是退役的老兵,都将获得三年免地租的待遇,这不是法外开恩,这是一种荣誉的奖励。” 这样,就等于是出台了一条新的法令,这样就不再和前面的法令相冲突了。 “裁军四万,还要裁减不下五万的军工人员,一下子涌入地方十万青壮,在我们这么大点的地方,突然多出了十万劳力,将会对各行各业出现冲击。因此,我决定,对那些刚刚加入军队的三万将士给予退役,但将他们中的小队长等,第三师原先的打过仗的老兵,和我们第二师裁减的一万将士,转为工程兵。一来解决他们的工作问题,二来解决他们的再征召的问题,三一个解决我们的运输问题。我要用这些工程兵,在辽东半岛再建一城,将我们的东江镇彻底的搬到大陆上去,将皮岛建设成以军工为主的基地。而将这个新城建设成我们新的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这样,即方便调兵遣将,也方便物资的转运。 沈其荣对这样的计划大加赞赏,“这个决定非常好,将我们的行政和物资储存基地设立在几个前线的中心,便于指挥调度,更便于物资的输送转运。就这一做,就可以节省许多运输上的损失。我建议,这个城市一定要建设在海边,一定要有一个港口。从此以后,就将前线所需要的粮食等重大物资从南方过来直接入港。” 赖在这里没有走的马维忠却淡然一笑:“估计这又是你那个什么基建拉动经济的办法,不知道你这一次准备在这个城里赚多少钱” 毛文龙就毫不掩饰的道:“你说的还真对,但是这两个方面全都有。” 许杰就坏笑着看着东厂的冯坤:“说来也怪,他袁崇焕每建一座城,国家都要拿出一大笔银子,都快掏空了国库。而我们这里建一座城,不但不让国库得到一分损失,反倒能赚上一笔钱,为国库增加一笔税收,你说这人比人哪能比” 这绝对是上眼药,其实这两个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袁崇焕建立的城是纯的军事防御,他对面面对的是虎视眈眈的建奴,是没有人愿意在那里投资的,所以就没有可比性。 于是毛文龙就指着墙上巨大的地图,那上面早就用朱笔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毛文龙就解释道:“我绝定,从金州东北部,划出一片来,从复州南部划出一部分,从盖州划出庄河堡,成立一个新区,因为联系东南西北,我决定命名他为——大连。” 大连这个名字让所有的人眼前一亮,这的确是好名字啊,大帅真的是神来之笔啊。 毛文龙就得意的得瑟:“我哪里有什么神来之笔,我就一小偷罢了。” 现在毛文龙为了复辽,真的是逮到什么偷什么,就连名字都不放过了,这真的是令人发指啊。 吕一学确是有些担心,站起来道:“诚如大帅所说,经过这场战争,我们的财政已经彻底被掏空。如果再建新城,凭借大帅手段,可以赚取利润,但先期是要投入的,我们没有这笔先期投入的钱,这可怎么办呢” 毛文龙就一笑道:“这一点,但请放心,这一次我依旧采取天津城市的建设方式,依旧不设立城墙,不做那劳民伤财的事情。” 戚军就不无担心的道:“我们这里不比天津,如果不建立城墙,这个城市是不能够得到安全保障的。” 毛玉龙就骄傲的询问张盘:“你做我的城墙,成吗” 张盘大声的回答:“毛帅和诸位同僚放心,有我张盘在,绝不会让后金建奴有一人一马越过我的防线,大连绝对无忧。” 毛文龙就指着张盘道:“这就是我的城墙,这就是我的保护,有我的赵子龙在,何愁大连危险”然后向大家耐心的解释:“城墙有保护的作用,但更束缚了我们的思想,没了进取之心。我要将大连建设成一个开放的城市,一个有信心的城市。所以,那个劳神子的城墙,我根本就不需要。” 然后话锋再次一转:“大家还记不记得我上次和八贤王谈论的时候,我给他出了一个赚钱的主意,那就是建设水泥厂。” 这件事大家都知道,王亮眯着眼睛回答:“大帅的一个金点子,却让八贤王受益匪浅。就在他那里,他建设了一个水泥厂,结果不但解决了大量的剩余人口问题,而且还赚得盆满钵满,那东西实在是太好了,所以也太赚钱了。” “那我告诉大家,经过派人细致的调查,就在我们的复州(瓦房店),就有最优质的水泥矿藏,而且矿藏比信阳还多,最主要的就是,他们直接裸-露于地表,只要大家背上背篓,推上小车,就可以直接开挖。同时,高质量水泥所需要的所有配套的矿藏都有。 我们的第一步,就是要投资水泥厂,然后大部分卖到京师和天津等地,赚取我们的资本利润,一部分用于大连的建设,我还是那个办法,我虽然不在大连建设城墙,但我会按照苗寨的圆形筒楼的办法,将大连盖起由坚固的水泥为主体的二层楼,楼ding平齐,可以上去防御,对外连接的街道设立水泥门,一旦前线崩溃,敌人来的时候,我们就将各个通道直接堵死,这样,最外围的楼房就连接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城墙。” 这种新奇的建设城市的方法,简直让大家惊叹于天人的设计。 最终毛文龙结束了这次会议:“今年是天启五年,再有两个月不到,就是天启六年了,按照我们现在的状况,我们不再对建奴发动战争,让一直由我们牵制建奴,转而让辽西为我们遮风挡雨一年,我们休养生息调整民生一年,天启七年,我们再和建奴好好的斗一斗。”百镀一下“大明都督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1180章 增强了的皇太极 对于毛文龙在这个关键时候,突然裁军了6万,当时让大明的整个朝廷震动。孙承宗简直就惊慌失措,因为在朝廷和孙承宗看来,这是毛文龙想要撂挑子不干,这是他不想对建奴发动战争的表现。 于是,孙承宗和天启一起下命令给毛文龙,从私人角度,从国家大义,从当前局势,从——反正是从各个方面,坚决阻止毛文龙裁军。 毛文龙当时……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此章节g,请稍后刷新访问 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家:老鹰吃小鸡 书籍:全球高武 全球高武 l7474192 全球高武 7474192 内容简介: 今日头条——  “大马宗师突破九品,征战全球!”  “小马宗师问鼎至高,横扫欧亚!”  “乔帮主再次出手,疑似九品大宗师境!”  “股神宝刀未老,全球宗师榜再入前十!”  “……”  看着一条条新闻闪现,方平心好累,这剧本不对啊 全球高武列表 7474192 全球高武录 l7474192 第一章 剧本不对 2008年,4月5日。 周六。 阳城一中,高三(4)班教室。 方平花了半小时,总算确定了一件事,不是做梦,不是拍戏——废话,拍戏能让自己那些同学返老还童,这剧组可以上天了! 等确定了重生的事实,方平小小的忐忑片刻,紧接着便坦然接受了。 作为新世纪的五毒青年,谁还没点重生的经验 就算自己没重生,网上一大把,光看看就知道,这是矮矬穷逆袭高富帅的至高法宝! 再说了,自己要钱没钱,要妞没妞,重生了什么都不干还能多活一些年,怎么算都不亏。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熟悉中带些陌生的老师,硬是拖了好几分钟堂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至于老师临走时最后说的那句话,方平就当自己听岔了。 “武科报名,下个星期开始了,有想法的同学做好准备。” 方平没当回事,他听成了“文科”报名,高考都是提前报名的,不过一般都由学校代劳,没必要再提醒才对。 关键的关键,高三(4)班是理科班,和文科无关吧 7474192 不过有了重生的事,方平哪还在意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 这当前,方平想的是拳打杰克马,脚踢马华腾才对。 尽管08年这个时间段有些晚了,可重生者不干点出人预料的事,能叫重生者 又或者不从商,改从政 方平心里暗暗盘算,也没心思和四周的同学闲聊。 这些小年轻,哪能想象到自己脑海中的雄伟目标,从今天起,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正当方平为自己的未来谋划添砖加瓦之际,前排那个长的五大三粗的杨建同学,忽然转头问道:“方平,陈凡,你们报不报名” 方平对杨建印象可谓深刻,倒不是杨建帅破天际。 关键在于,大学毕业后,方平他们高中同学聚会,刚毕业的杨建,居然养了一脸的络腮胡子,差点让方平以为杨建他爸也来参加同学会了。 打那以后,方平就没忘记过这位络腮胡子同学,特征太明显。 心里想着事,方平一时间也没想着接话。 方平同桌,被班上同学戏称为“平凡二人组”成员之一的陈凡,这时候则是摇头道:“我不报名了,浪费钱而已。 报个名就要一万,指定考不上,有这么多钱,大学一年生活费加学费都差不多够了。” 杨建有些唏嘘道:“也是,可总有些不甘心,不试试,就怕后悔一辈子。” 杨建的同桌,也是个男生,名字方平有些模糊了,此时也转头加入讨论,脸色黯然道:“这是咱们唯一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可惜,跟我们无关。” 三人又是唏嘘,又是遗憾,听的方平满头雾水,莫名其妙。 7474192 报名 刚刚老师说的“文科”报名 报名费就要一万 这可是08年,要是没记错,阳城这时候的市区房价也才4000一平左右,考试报名要这么多钱 这几个家伙没说错吧 又或者被人骗了 方平刚想插话问问,同桌陈凡扶了扶眼镜,脸色坚毅道:“就算不考武科,考文科,也不一定一辈子无法出人头地! 社会上也有武道培训班,等我们毕业了,挣了钱,到时候也可以进修。 就算不如武科生,起码还有希望!” 这话一出,杨建的同桌也面色激动道:“不错,考个文科名校,毕业了出来,工资待遇也不会低!” “我还是想试试……”杨建有些犹豫,他家境还算不错,加上身体健壮,不试试不甘心。 对于杨建想要尝试的话语,陈凡二人也没阻止,尽管希望渺茫,可机会就在眼前,总有人不甘心。 虽然大家都还年轻,可也明白,这时候劝阻杨建,真要让杨建错过了机会,那就结下大仇了。 三人说的火热,此刻的方平却是满脸懵。 什么情况 咽了咽口水,方平看了三人一会,没看到有开玩笑逗趣的意思,这时候方平总算察觉有些不对劲了。 正想问话,结果再次被人抢了话语。 方平他们旁边的课桌,原本有两个男生窃窃私语,这时候大概是觉得人少了讨论不够味道。 等方平他们这边安静下来,旁边那桌的一个平头男生就面带激动,喜不自胜道:“杨建,陈凡,你们昨晚上网看新闻了吗” 杨建二人摇了摇头,高考在即,现在家里管的都严,哪有时间上网。 7474192 见二人不知情,方平和另一位男生也是茫然,平头男生顿时笑道:“太可惜了! 昨晚可是爆出了大新闻! 你们知道吗 马宗师突破八品了! 马宗师今年还不到40岁,已经是青年一代第一武道强者。 昨天企鹅集团,正式向谷歌亚太区总裁,老牌八品强者泰姆下了挑战书!” “什么” “真的假的” “马宗师突破八品了他不是前几年才突破七品吗” “不敢置信!” “张浩,快说说,是公开挑战,还是私下进行” “八品之战,好想去看,可惜咱们根本没资格去观战……” 高的不多,所以昨晚爆出的消息,尽管已经引起轰动,可班上知道的人却是不多。 平头男生,也就是张浩,刚刚说话声音不小。 全球高武 l7474192 全球高武 7474192 等他说完,方平这伙人还没来得及接话茬,附近听到的同学都亢奋了起来。 而张浩,这时候也享受到了万众瞩目的愉悦,满脸喜色道:“是真的! 马宗师真的突破了,不止我们,全世界谁敢相信他会这么快突破八品 所以挑战书一出,全世界都震惊了! 只要这次马宗师战胜泰姆,企鹅集团就能大举进军亚洲各国,成为亚洲霸主集团之一! 再过些年,马宗师一旦突破九品,那企鹅集团就能成为世界霸主集团之一了!” “天,这也太快了,八品宗师境!” “宗师榜排名更新了吗马宗师这是要杀进前三十啊!” 手机\端 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去去去,还前三十,要我说,前二十都没问题。” “不至于吧,马宗师毕竟刚突破,哪有那么快上升到前二十,除非战胜泰姆之后,还有戏。” “……” 这时候的同学们,已经各自议论了起来,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兴奋、崇拜、激动、渴望的神态。 哪怕那些女生,这时候也不例外。 整个班级,唯一例外的便是方平。 这时候的方平,满脑子浆糊,满脸的茫然,整个人都傻了。 7474192 啥情况 大家说的话他都听懂了,每个字写出来他也肯定认识。 可为什么串联到一起,他完全听不懂 马宗师是谁 企鹅集团他当然知道,08年的时候,企鹅集团已经是it业的一霸了。 谷歌他也知道,不知道才怪了。 刚刚张浩话中的意思是,企鹅和谷歌业务竞争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违和! 方平喉咙再次鼓动了一下,觉得自己嘴唇有些干燥的厉害,这剧本,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全球高武列表 l7474192 全球高武列表 7474192 大明都督 大明都督 第1181章 蠢蠢欲动的努尔哈赤 毛文龙努力培养的林丹汗真的是一个废物,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这是皇太极替毛文龙总结出来的:“由于内喀尔喀与我们通婚、盟誓等事,引起了林丹汗的疑心。】八】八】读】书,23¢o他严厉指责管理左翼三万户的大臣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管束不得力,甚至怀疑他暗中和我们已有联系,准备对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和其他诸台吉采取必要的措施。这反而加速了蒙古内部的分化。 本来从林丹汗皈依红教后,尊崇黄教蒙古诸部已与林丹汗貌合神离,开始自行其是了。头年,管理左翼三万户的特命大臣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与林丹汗发生分歧,遂率领三千多户,投奔我们了,而受其影响,今年的正月内喀尔喀拉巴什希布、索诺木、莽果、台吉等也各率所属五百户也投奔了我们。此时,乌珠穆沁部翁衮都喇尔子多尔济chē chén济农与其叔之子塞棱额尔德尼台吉也因与林丹汗不和,率部投奔了漠北外喀尔喀。苏尼特部素塞巴图噜济农、浩齐特部策凌伊尔登、阿巴噶部都思噶尔札萨克图济农各率所部,也投奔了漠北。 如此林丹汗已经众叛亲离,面临来自蒙古内部的危机,他不得不调转刀锋,解决损害自己利益的蒙古诸部。他在毛文龙和大明商人那里获得的货物被哈喇慎家三十六家多次劫夺,并侵占喜峰口贸易的份额,打破他的垄断之后,更是恼羞成怒,现在他们窝里斗的很,根本就没有任何实力实现毛文龙要求他的牵制我们的任务,毛文龙在这一块,又失算了。哈,毛文龙的好运已经用到头啦。【←八【←八【←读【←书,2↘” 大家再次弹冠相庆了,大家都信天命,认为人的命数是有一定定数的,用没了也就没了,要不现在的国号为什么就叫天命呢。 现在从总总状况看,毛文龙的命数已经用完了,他的末路也就开始了。 努尔哈赤等着自己这个得力的儿子介绍完整个状况,就接过了话题:“现在我有12万蒙古八旗,咱们的八旗也已经全部恢复。”然后看了一眼,低着头不敢抬头的正红旗旗主代善,严厉的呵斥:“现在就你掌握的正红旗还没有整编完毕,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整编结束” 代善的正红旗,在上一次战争中,差一点全军覆没,最终还是照顾整个大金的士气,不得不用毛文龙这个心腹大患,和他交换了正红旗。不过也只交换回来了正副旗主和一面破旗子,实际上正红旗还是全军覆没了。 代善回来之后,奉命再次重整正红旗,但是连一个架子都没有了的正红旗重整,说的哪有那么轻巧就是那层层递增的将官们的任用,就是一个巨大的让人头疼的事,因为他们才是整个军队的骨干,然而在那一战中,规划到正红旗管辖的旗民里,那些身经百战的猛士,都在那一次战斗中彻底的灭亡了,再想寻找那样的骨干,已经是难上加难。所以现在代善名义上已经恢复了他原先的25个牛绿七千五百人马,但那都是士兵,却严重缺少将领。所以他的正红旗,到现在,都两年多了,根本就没有形成完整的编制,根本就没有形成战斗力。 看看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努尔哈赤最终不得不长叹一声:“明天,我就从我的正黄旗里分出一部分将军,补充你的军队里去,快速的形成战斗力。” 被自己的老爹明显的往自己军队里掺沙子,代善是准备坚决反对的,于是就张了张嘴,准备要说点什么,结果努尔哈赤眼睛一立:“怎么你还反对吗” 代善一见努尔哈赤已经接近了愤怒的边缘,最终还是乖乖的就范,如果自己真的敢反对,那自己这个旗主也就没了。 不去管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努尔哈赤继续宣布着自己的决定:“在我们卧薪尝胆的这两年里,我们的实力得到了增强,我们就有了再次对大明展开进攻的能力,而北面已经安定,南面的毛文龙再也不能扯我们的后腿。在这样大好的形势下,我们绝对不能坐失良机,所以我决定,明年正月,整合6个女真八旗,五个蒙古八旗,加上我们的汉人包衣,合兵不低于十三万,对大明展开进攻,目标宁远。” 听到大汗准备再次发动对大明朝廷的进攻,所有的人无不欢呼雀跃。 自从十几个人举兵反明,最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状况,都是一次一次对大明的进攻,所得的缴获将养成的。大明朝廷,已经成了大家的运输大队长,只要每年年初去抢他一番,都会有巨大的收获,不论是从金银还是人口,还是刀器械,乃至锄头镰刀,真的是事无巨细样样齐备。辽西已经三年没有战事了,在这三年里,原本已经被自己扫荡一空的辽西人口,就如春天的野草一样,再一次繁茂起来。这又到了收割的时候,大家又可以分到无数的奴隶和钱财啦。 压了压兴奋的手下文武,努尔哈赤说明了这一次出征的目的:“上一次对大明的进攻,由于毛文龙突然的发难,让我们功败垂成。从那时候起,辽西得到了三年时间的喘息,而就在这三年时间里,大明又在这里投资无数,修建了锦州城,并且前面又修建了左右卫和大小凌河,将他们的乌龟不断的向我们压迫,我们必须趁着锦州和那4个城堡没有彻底完工的时候,打破他的这种步步紧逼,为我们后续更进一步的夺取辽西,扫清障碍。” 大明拖着乌龟壳子步步紧逼的方式,的确让人讨厌。好在主持修建这些堡垒的人,的确是拖拖拉拉,三年了,也没将锦州以及那4个堡垒修建完成。如果真的让他们修建完成了,自己一方的压力就更大,现在总算是趁着毛文龙虚弱的时候,没有拖后腿的了,直接拔出这些钉子,已经是势在必行。 “同时,我们要为我们开春青黄不接抢夺更多的粮草和物资,作为未来的储备,谁知道明年又是一个什么样的鬼天气” 这几年的天气的确是怪,又是干旱又是大雪的,把人折腾的是死去活来。 大明朝廷还从南方可以向其他地方调剂粮食,而自己这一面,就只能靠强掠了。 “而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在今年秋天的时候,趁着毛文龙虚弱,趁着他裁撤军队的时候,对他发起进攻,这,才是我们最终的战略目的。”努尔哈赤斩钉截铁的说出了自己的奋斗目标。11 第1182章 野心膨胀的袁崇焕 整个天启5年,就在这种轰轰烈烈的大事件里结束了,天启六年,就在一场覆盖了整个北方的大雪里掀开了新的篇章。 就在大明朝廷上下吉祥喜庆的年的时候,孙承宗病倒了,他不得不请求致仕修养了。 这次可不是历史那样被阉党逼迫的请辞的,是实在身体不行了。 皇上同意了他的请求,但这个位置最终还是被东林高第占据了。……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此章节g,请稍后刷新访问 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家:老鹰吃小鸡 书籍:全球高武 全球高武 l7474192 全球高武 7474192 内容简介: 今日头条——  “大马宗师突破九品,征战全球!”  “小马宗师问鼎至高,横扫欧亚!”  “乔帮主再次出手,疑似九品大宗师境!”  “股神宝刀未老,全球宗师榜再入前十!”  “……”  看着一条条新闻闪现,方平心好累,这剧本不对啊 全球高武列表 7474192 全球高武录 l7474192 第一章 剧本不对 2008年,4月5日。 周六。 阳城一中,高三(4)班教室。 方平花了半小时,总算确定了一件事,不是做梦,不是拍戏——废话,拍戏能让自己那些同学返老还童,这剧组可以上天了! 等确定了重生的事实,方平小小的忐忑片刻,紧接着便坦然接受了。 作为新世纪的五毒青年,谁还没点重生的经验 就算自己没重生,网上一大把,光看看就知道,这是矮矬穷逆袭高富帅的至高法宝! 再说了,自己要钱没钱,要妞没妞,重生了什么都不干还能多活一些年,怎么算都不亏。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熟悉中带些陌生的老师,硬是拖了好几分钟堂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至于老师临走时最后说的那句话,方平就当自己听岔了。 “武科报名,下个星期开始了,有想法的同学做好准备。” 方平没当回事,他听成了“文科”报名,高考都是提前报名的,不过一般都由学校代劳,没必要再提醒才对。 关键的关键,高三(4)班是理科班,和文科无关吧 7474192 不过有了重生的事,方平哪还在意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 这当前,方平想的是拳打杰克马,脚踢马华腾才对。 尽管08年这个时间段有些晚了,可重生者不干点出人预料的事,能叫重生者 又或者不从商,改从政 方平心里暗暗盘算,也没心思和四周的同学闲聊。 这些小年轻,哪能想象到自己脑海中的雄伟目标,从今天起,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正当方平为自己的未来谋划添砖加瓦之际,前排那个长的五大三粗的杨建同学,忽然转头问道:“方平,陈凡,你们报不报名” 方平对杨建印象可谓深刻,倒不是杨建帅破天际。 关键在于,大学毕业后,方平他们高中同学聚会,刚毕业的杨建,居然养了一脸的络腮胡子,差点让方平以为杨建他爸也来参加同学会了。 打那以后,方平就没忘记过这位络腮胡子同学,特征太明显。 心里想着事,方平一时间也没想着接话。 方平同桌,被班上同学戏称为“平凡二人组”成员之一的陈凡,这时候则是摇头道:“我不报名了,浪费钱而已。 报个名就要一万,指定考不上,有这么多钱,大学一年生活费加学费都差不多够了。” 杨建有些唏嘘道:“也是,可总有些不甘心,不试试,就怕后悔一辈子。” 杨建的同桌,也是个男生,名字方平有些模糊了,此时也转头加入讨论,脸色黯然道:“这是咱们唯一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可惜,跟我们无关。” 三人又是唏嘘,又是遗憾,听的方平满头雾水,莫名其妙。 7474192 报名 刚刚老师说的“文科”报名 报名费就要一万 这可是08年,要是没记错,阳城这时候的市区房价也才4000一平左右,考试报名要这么多钱 这几个家伙没说错吧 又或者被人骗了 方平刚想插话问问,同桌陈凡扶了扶眼镜,脸色坚毅道:“就算不考武科,考文科,也不一定一辈子无法出人头地! 社会上也有武道培训班,等我们毕业了,挣了钱,到时候也可以进修。 就算不如武科生,起码还有希望!” 这话一出,杨建的同桌也面色激动道:“不错,考个文科名校,毕业了出来,工资待遇也不会低!” “我还是想试试……”杨建有些犹豫,他家境还算不错,加上身体健壮,不试试不甘心。 对于杨建想要尝试的话语,陈凡二人也没阻止,尽管希望渺茫,可机会就在眼前,总有人不甘心。 虽然大家都还年轻,可也明白,这时候劝阻杨建,真要让杨建错过了机会,那就结下大仇了。 三人说的火热,此刻的方平却是满脸懵。 什么情况 咽了咽口水,方平看了三人一会,没看到有开玩笑逗趣的意思,这时候方平总算察觉有些不对劲了。 正想问话,结果再次被人抢了话语。 方平他们旁边的课桌,原本有两个男生窃窃私语,这时候大概是觉得人少了讨论不够味道。 等方平他们这边安静下来,旁边那桌的一个平头男生就面带激动,喜不自胜道:“杨建,陈凡,你们昨晚上网看新闻了吗” 杨建二人摇了摇头,高考在即,现在家里管的都严,哪有时间上网。 7474192 见二人不知情,方平和另一位男生也是茫然,平头男生顿时笑道:“太可惜了! 昨晚可是爆出了大新闻! 你们知道吗 马宗师突破八品了! 马宗师今年还不到40岁,已经是青年一代第一武道强者。 昨天企鹅集团,正式向谷歌亚太区总裁,老牌八品强者泰姆下了挑战书!” “什么” “真的假的” “马宗师突破八品了他不是前几年才突破七品吗” “不敢置信!” “张浩,快说说,是公开挑战,还是私下进行” “八品之战,好想去看,可惜咱们根本没资格去观战……” 高的不多,所以昨晚爆出的消息,尽管已经引起轰动,可班上知道的人却是不多。 平头男生,也就是张浩,刚刚说话声音不小。 全球高武 l7474192 全球高武 7474192 等他说完,方平这伙人还没来得及接话茬,附近听到的同学都亢奋了起来。 而张浩,这时候也享受到了万众瞩目的愉悦,满脸喜色道:“是真的! 马宗师真的突破了,不止我们,全世界谁敢相信他会这么快突破八品 所以挑战书一出,全世界都震惊了! 只要这次马宗师战胜泰姆,企鹅集团就能大举进军亚洲各国,成为亚洲霸主集团之一! 再过些年,马宗师一旦突破九品,那企鹅集团就能成为世界霸主集团之一了!” “天,这也太快了,八品宗师境!” “宗师榜排名更新了吗马宗师这是要杀进前三十啊!” 手机\端 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去去去,还前三十,要我说,前二十都没问题。” “不至于吧,马宗师毕竟刚突破,哪有那么快上升到前二十,除非战胜泰姆之后,还有戏。” “……” 这时候的同学们,已经各自议论了起来,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兴奋、崇拜、激动、渴望的神态。 哪怕那些女生,这时候也不例外。 整个班级,唯一例外的便是方平。 这时候的方平,满脑子浆糊,满脸的茫然,整个人都傻了。 7474192 啥情况 大家说的话他都听懂了,每个字写出来他也肯定认识。 可为什么串联到一起,他完全听不懂 马宗师是谁 企鹅集团他当然知道,08年的时候,企鹅集团已经是it业的一霸了。 谷歌他也知道,不知道才怪了。 刚刚张浩话中的意思是,企鹅和谷歌业务竞争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违和! 方平喉咙再次鼓动了一下,觉得自己嘴唇有些干燥的厉害,这剧本,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全球高武列表 l7474192 全球高武列表 7474192 大明都督 大明都督 第183章 向袁巡抚讨债的手段 如果毛文龙这次口子小了,说不定袁崇焕为达到自己的目的,直接自己对东江镇的管辖,还真就能挤出百八十万两,然后给了毛文龙,以此来收回毛文龙的兵权。但一万万五千万啊,袁崇焕根本就没有,10年的大明财政也不过如此,哪里去找这笔钱 于是袁崇焕二话不说,写奏折向朝廷索要,朝廷哪有那么多钱这是其一;其二,这一次毛文龙向袁崇焕要钱,袁崇焕向朝廷要钱,这是一个连锁的反应,这让整个朝廷,包括支持袁崇焕的东林也大大的心里不平衡。 就是嘛,原先毛文龙都是甘于奉献,是大明朝廷的活,只懂付出,不求索取。结果你这么一上台,却刺激了毛文龙不再无私奉献,不再担当活,开始向朝廷要钱要粮,你的能力在哪里 结果毛文龙更是火上浇油,矛头不对朝堂,就针对自己的上司袁崇焕。人家说的也对,既然东江镇归你袁大巡抚管,自己不能越级上、访不是,有事就找你了。 于是,在东江镇毛文龙成立了一个写作班子,每天就是妙笔生花的哭穷,一面向袁崇焕继续索要拖欠,一面继续向袁崇焕索要未来的军饷费用,一面继续向袁崇焕索要若干年后的花费,数目是直线飙升,合计起来,都要达到了三万万而且还有飙升的空间余味。那真是一日百书,而且绝对做到,整个东江镇所有能耍赖皮的人,都成了信使,最终形成了一支浩浩荡荡近千人的讨债队。每天打着横幅,在大街上在各个衙门前进行哭诉哀求,惹的是衙门不能办公,袁崇焕每日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百姓人心惶惶,关宁义愤填膺。 袁崇焕也曾经写信给毛文龙,原先的账你找朝廷要。 结果毛文龙斩钉截铁的道:“你是我的上司,我绝对不能越级,我就找你讨这笔账,至于你跟上面怎么说,那是你的事,关我屁事”然后还明显的向天下宣布,蓟辽巡抚克扣东江镇,克扣为国血战的将士们的抚恤烧埋,整个东江镇500万百姓,准备要到宁远求索抚恤军饷。 这可不是说说就算了,第1批是20万战死将士的亲人已经开始登陆辽西,打着还我亲人,还我军饷,将士流血又流泪,等等大幅标语,浩浩荡荡的向宁远开来。一路上哭声震天,那种凄惨简直是让人目不忍睹。 同时毛文龙又派人去袁崇焕的老家,上到他的父母妻儿,下到他的亲戚朋友,就连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外甥的外甥的外甥的外甥家,都有人直接进驻,吃喝拉撒在他的堂屋里,那是不给银子绝不走人,简直闹得更加是鸡飞狗跳,对这个袁崇焕,亲友们简直是恨透了。 他们也想报官,但人家是理由正当,而且去的都是官,最小也是一个六品千总,绝对比当地县官大。 大明文贵武贱的行情,在上一次毛文龙战朝堂的时候,这已经彻底的被打倒,现在各地官员贵贱,只看品级,这样一来,当地的官员就不敢管也管不了这些带着品级的了。 而能管他们的,结果这帮出生入死的丘八,就将自己的衣服一撕,露出伤痕累累的前胸后背,讲述他为国为民的斑斑血泪史,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当时就让人哑口无言。 而且据各地讨债的人不断的爆料,袁崇焕老家以及他们亲友的家产状况,这样的爆料一出,天下人才知道,感情袁大巡抚一个小小的官吏,竟然身家价值超过300万(当然包括他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侄子的侄子的侄子的侄子的家产),而且经过越来越深入的探秘,更多的财产被不断的爆料,一时间天下大哗。 小官不大,就在这短短几年之内,何以聚敛了这么多的钱财于是就有了有心之人,开始仔细的给他计算他到底有多少家产。 三年来,他的俸禄以及田地产出多少多少,30年来,他从秀才领领廪米那天开始,他的收入和田地产出是多少多少,以此上述到,100年来,他的那些先人们所有的收入能有多少多少。以此上述到大明开国,他们家的收入能有多少多少。最终算来算去,即便是300年来他们的祖宗们一直收入不吃不喝,也不可能有这么巨大的收入。于是一个新鲜的名词闪亮登场,唉呀,巨额财产来历不明,全国上下一片呐喊,要求袁崇焕公布自己的收入来源。 这下是彻底的捅了马蜂窝,阉党正看袁崇焕不顺眼,锦衣卫正想发家致富,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很好很强大,就这一条罪,就完全可以抓一切他们想要拿下的人。 皇上和内阁也看不下去了,先放下你向朝廷要钱的事不说,你先说到说到你的财产到底是怎么回事逼的袁崇焕不断的上折子自辩,结果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越描越黑。 就这样闹了两个月,就在袁崇焕焦头烂额的时候,于是更大的坏消息传了出来:“袁崇焕克扣军饷,克扣将士抚恤,已经让东江镇天怒人怨,一场军事哗变即将爆发。” 麻烦了,这下是真的麻烦了。 从天启元年到现在,虽然随着后来的大明财政略有缓解,税务改革让各地的地方财政多多少少有收入,也就多少给了那些卫所一点钱粮,各地士兵哗变最近两年才算消停,如果按照以往,各地为闹饷而哗变的军队层出不穷,其对整个地方的伤害简直是巨大的。 而现在明朝的地方军队哗变的事情,处理的结局都是如出一辙,那就是杀了当地的巡抚或者是知府,用他们的人头来安抚士兵,用他们的家财,来填补欠饷。 现在袁崇焕正好是巡抚,东江镇正好归他管,而他的家产几百万,按照平息叛乱的士兵惯例,一切都那么合乎条件。 这下子朝廷可是真的坐不住了,别处哗变可以,唯独东江镇不能哗变,这就好像别处哗变可以,唯独京营不能哗变是一个道理。真要是东江镇哗变了,他的那些虎狼之师,转眼就直接能灭了这个朝廷,这还了得 于是,天启立刻下诏,命令毛文龙和袁崇焕两个人回京,将这些事情好好的唠叨唠叨。 回去就回去呗,你还能吃了我这是毛文龙的想法。自己外有手握重兵,内里有孤臣党呼应,我怕你啊。 “袁崇焕是吧,好吧,咱们似乎一直没见过面,那么,我就回京,和你当面说道说道,我要将你的野心直接扑灭,未来想杀我我现在就螚死你。” 于是,毛文龙就带着这样的野望,驾着一叶小舟,潇洒的进京了。 第1184章 重回天津 ntent 正是杨春三月,大海风平浪静,海浪轻摇,南风拂面,湛蓝湛蓝的大海真的让人陶醉。毛文龙就趴在船沿上,喝醉酒一般的呕吐着,而这时候,一个海鸥还蹲在他的旁边,歪着脑袋看着他,那是满眼的鄙视。 “赶紧的,再给我来口水,要不我得把胃吐出来了。”毛文龙有气无力的叫唤着。语嫣就一手抱着孩子,一手递过来一碗水。 手端的非常稳。 “你麻溜的把孩子送船舱里去,别掉海里。我也就纳闷了,同样是东北人,同样是旱鸭子,你怎么就不晕船呢这不科学啊。” 语嫣就白了他一眼:“我,练家子。” 摇摇晃晃的一屁股坐在了船板上,对于妻子的解释,毛文龙认为很合理。 这一次回朝,本来毛文龙是不愿意的。和袁崇焕当面对峙,毛文龙认为没那个必要。大家上上折子打打嘴巴仗,这事情也就过去了,主要就是让袁崇焕知道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想剥夺自己的军权,那他得等。 但是现在正是闲着的时候,对京城里的那个家的怀念和牵挂,让他决定,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回去一下,看一看老婆孩子。尤其是那个自己捡回来的闺女,看一看她的自闭症好了没有这转眼分别又将近三年了,真的是很是想念啊。 专船乘风破浪,不过是两天的时间,在感受了星辰大海的美景之后,毛文龙浑身无力的登上了天津港。 现在的天津港,早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样子,现在已经真正建成了完备的各种基础设施,吞吐量也达到了空前的程度。远远的就可以看到,无数的海船进进出出,将南面来的无数南方的货物,轻松的运输过来,然后将北方的货物,再装载上扬帆而去。 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船只已经塞满了整个港口,有一种让人难以插针的样子。这非常好,这证明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不要说天津新城建设中的股份收入,就是这海港一年的使用费用,就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李旦已经不再支持自己了,中国对日本,不,是扶桑的海上贸易虽然开放了,但李旦强大的底蕴还在,而且他利用自己定王的权力,保持了最重要的货物往来。其实这样一来大明其他的海商反倒从日本列岛赚取不了多少的利润了。 不过由于李旦已经脱离了海盗的身份,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和自己的母国交往,所以他的商船队就可以直达沿海的各个口岸,倒是繁荣了各个港口。 开海之后,明朝的对外贸易更加繁忙了,有去就有回。葡萄牙西班牙等等海上航行强国,也纷纷合法的进入了大明,不必再偷偷摸摸,一时间海内外的贸易更加繁忙。 而天津港,是北方第一大港,连接着北方最大的纯消费城市北京,就更显繁忙。挂着各种各样国家旗帜的船只杂糅交错让人眼花缭乱。红毛白皮已经不再是汉人百姓追看的新奇,各种莫名奇妙的语言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胡乱的喧哗,简直让人晕头转向。这里,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都汇,成为和南方泉州,广东,长江口的松江齐名的四大港口之一,其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船行进了一个专门为官员设立的小码头,这个是官员的特殊待遇。船还没靠上呢,岸上就已经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了。天津府知府的全套仪仗已经排开在了码头上,徐光启和已经是漕运总督的原先的漕帮帮主曹广校错着肩膀等候多时了。 现在曹广校这个老头威风的很,真的是官服辉煌红光满面,现在,他已经将漕帮交给了自己得意的弟子打理了,自己一心一意的做官。 也是因为有漕帮支持,在天启启动抗灾未雨绸缪大计的时候,将他由开挖从天津到北京的运河总管直接升迁为南北漕运总督。 曹广校感念皇上的器重,八贤王的严厉,做事倒是兢兢业业。再加上漕帮一心帮助这个老帮主,结果事情办的相当漂亮,多次得到皇上的嘉奖赏赐,得到了八贤王的认可,这官做的就更加春风得意了。 感念当初老兄弟毛文龙的提拔,这次听说毛文龙回来,特意的赶过来迎接。 而赶到天津码头迎接的,除了整个天津府的大大小小的官员,天津港的所有办事,还有无数崇拜英雄的百姓,感谢给他们一口饭吃着,原先流民代表。黑压压的,在码头上站的是密密麻麻。 面对这样的盛况,毛文龙心中感动万分,对抱着孩子的妻子说道:“民心如此,只要你实实在在的为他们做的事,百姓绝对会改变你的好,记住你的恩情,包容你所有的错误。”然后意味深长的道:“我有如此多的百姓支持,我还怕什么呢” 官船靠岸,仆人们搭上跳板,结果徐光启满面春风的提着袍子,就要直接登船。 面对这个老人家,毛文龙哪里敢摆谱,就在船头张开手臂,直接阻拦了这过于的盛情:“老大人老大人,过了过了。” 徐光启就哈哈大笑:“你一直倡导按照品级说话,原则上你已经是一品大员,当朝的国公,我是三品的府尹,按照规矩是要跪拜的,但我老人家根本就不屑给你跪下,但是上船迎接还是需要的。” 毛文龙就直接拉住他的手:“规矩是给那些不相干人定的,像你我这样的交情,我真的是要接了您的跪拜,我就只能跳进大海,您这是要我命啊。” 两个人就携手哈哈大笑着走上了码头,曹广校跑着过来,真的就给毛文龙跪下了,毛文龙眼疾手快,一把捞起他:“江湖人,玩什么虚的想当初我在你的府上,可是叫你一声哥哥的。” “下官,下官。”曹广校就嘿嘿的傻笑,但一口一个下官,是在提醒毛文龙,自己是官了,不再是草莽英雄了,江湖两字不要再提了,可见他对权力的迷恋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这时候一个精明的汉子就过来,单腿下跪:“天津港人力都管,小的王维拜见毛帅。” 毛文龙还真不认识这个人,就有些疑惑。这个精明的汉子就抬起头激动的自我介绍:“想当年,天津城新建设的时候,是您第1个让我帮着找寻人力,我老爹,也是坚决不让我挤兑银票的,大帅还记得吗” 毛文龙就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上前双手相搀:“哎呀呀,感情是旧相识,你看我这臭记性。你的老爹当年支持我,等于帮我平息了一场挤兑风潮,让我们大明的建设银行能够支撑下来,现在成为大明最重要的经济往来机构,你老爹功不可没,等闲暇下来,我回到京城的时候,一定要登门感谢。” 结果这个王维就感动的禀报:“三年了,小子不辱使命,现在徐大人已经升迁我为天津港人力总管,现在我手下有10万劳力。当年我存在建设银行里的100两股份,我到现在也没动,现在已经变成了1000股,按照现在的价格,我也是小10万的身家了。” 毛文龙就给了他一拳头:“好小子,按照你带领的人数,你都追上我的人马了,也可以成为一方大帅了。但是我是不喝兵血的,那么你呢” 王维就骄傲得道:“徐大人信任,手下兄弟们支持,我怎么能敢苛扣他们的工钱。再说了,我已经有了10万身家,在这天津城新的街区,也有了一片不错的宅子,我老爹就住在里面,门口又开了一个车马店,天南海北来往的人多,生意好着呢,我没有必要找骂。” 大家就一片哄堂大笑。着是实在话,能体面的生活了,干嘛还犯杀头的危险贪墨呢 “好好好,这太好了,等一会下来空,你领我回家,我要好好的和你的爹爹聊聊。” 王维就兴奋无比的一溜烟跑回家准备去了,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得好好的准备,最主要的是通知街坊四邻不是。 然后就是各个官员一一上前拜见,毛文龙也一一谦恭的回礼,接着就是无数的百姓,纷纷蜂拥而上,拜见他心目中的大英雄。 这样热闹的场景,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毛文龙最终在衙门衙役们的开路之下,跑回了天津衙门,就这,身上的许多零件儿都被老百姓抢去了。但是,儿子的怀里,却多了无数的稀罕物件。ntent 大明都督 第1185章 徐光启和他手下的官员们,详细的向毛文龙汇报了整个天津城市的发展,形势真的是一片大好,好到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整整汇报了两个时辰,徐光启就满面红光的最终总结:“不说天津城内的商业税收,也不说我们开发所赚的利润,就单单一个天津港,每年向国库缴纳的白银就足足500万银元,内帑收取200万,单单是税费收入已经占了往年……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此章节g,请稍后刷新访问 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家:老鹰吃小鸡 书籍:全球高武 全球高武 l7474192 全球高武 7474192 内容简介: 今日头条——  “大马宗师突破九品,征战全球!”  “小马宗师问鼎至高,横扫欧亚!”  “乔帮主再次出手,疑似九品大宗师境!”  “股神宝刀未老,全球宗师榜再入前十!”  “……”  看着一条条新闻闪现,方平心好累,这剧本不对啊 全球高武列表 7474192 全球高武录 l7474192 第一章 剧本不对 2008年,4月5日。 周六。 阳城一中,高三(4)班教室。 方平花了半小时,总算确定了一件事,不是做梦,不是拍戏——废话,拍戏能让自己那些同学返老还童,这剧组可以上天了! 等确定了重生的事实,方平小小的忐忑片刻,紧接着便坦然接受了。 作为新世纪的五毒青年,谁还没点重生的经验 就算自己没重生,网上一大把,光看看就知道,这是矮矬穷逆袭高富帅的至高法宝! 再说了,自己要钱没钱,要妞没妞,重生了什么都不干还能多活一些年,怎么算都不亏。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熟悉中带些陌生的老师,硬是拖了好几分钟堂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至于老师临走时最后说的那句话,方平就当自己听岔了。 “武科报名,下个星期开始了,有想法的同学做好准备。” 方平没当回事,他听成了“文科”报名,高考都是提前报名的,不过一般都由学校代劳,没必要再提醒才对。 关键的关键,高三(4)班是理科班,和文科无关吧 7474192 不过有了重生的事,方平哪还在意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 这当前,方平想的是拳打杰克马,脚踢马华腾才对。 尽管08年这个时间段有些晚了,可重生者不干点出人预料的事,能叫重生者 又或者不从商,改从政 方平心里暗暗盘算,也没心思和四周的同学闲聊。 这些小年轻,哪能想象到自己脑海中的雄伟目标,从今天起,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正当方平为自己的未来谋划添砖加瓦之际,前排那个长的五大三粗的杨建同学,忽然转头问道:“方平,陈凡,你们报不报名” 方平对杨建印象可谓深刻,倒不是杨建帅破天际。 关键在于,大学毕业后,方平他们高中同学聚会,刚毕业的杨建,居然养了一脸的络腮胡子,差点让方平以为杨建他爸也来参加同学会了。 打那以后,方平就没忘记过这位络腮胡子同学,特征太明显。 心里想着事,方平一时间也没想着接话。 方平同桌,被班上同学戏称为“平凡二人组”成员之一的陈凡,这时候则是摇头道:“我不报名了,浪费钱而已。 报个名就要一万,指定考不上,有这么多钱,大学一年生活费加学费都差不多够了。” 杨建有些唏嘘道:“也是,可总有些不甘心,不试试,就怕后悔一辈子。” 杨建的同桌,也是个男生,名字方平有些模糊了,此时也转头加入讨论,脸色黯然道:“这是咱们唯一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可惜,跟我们无关。” 三人又是唏嘘,又是遗憾,听的方平满头雾水,莫名其妙。 7474192 报名 刚刚老师说的“文科”报名 报名费就要一万 这可是08年,要是没记错,阳城这时候的市区房价也才4000一平左右,考试报名要这么多钱 这几个家伙没说错吧 又或者被人骗了 方平刚想插话问问,同桌陈凡扶了扶眼镜,脸色坚毅道:“就算不考武科,考文科,也不一定一辈子无法出人头地! 社会上也有武道培训班,等我们毕业了,挣了钱,到时候也可以进修。 就算不如武科生,起码还有希望!” 这话一出,杨建的同桌也面色激动道:“不错,考个文科名校,毕业了出来,工资待遇也不会低!” “我还是想试试……”杨建有些犹豫,他家境还算不错,加上身体健壮,不试试不甘心。 对于杨建想要尝试的话语,陈凡二人也没阻止,尽管希望渺茫,可机会就在眼前,总有人不甘心。 虽然大家都还年轻,可也明白,这时候劝阻杨建,真要让杨建错过了机会,那就结下大仇了。 三人说的火热,此刻的方平却是满脸懵。 什么情况 咽了咽口水,方平看了三人一会,没看到有开玩笑逗趣的意思,这时候方平总算察觉有些不对劲了。 正想问话,结果再次被人抢了话语。 方平他们旁边的课桌,原本有两个男生窃窃私语,这时候大概是觉得人少了讨论不够味道。 等方平他们这边安静下来,旁边那桌的一个平头男生就面带激动,喜不自胜道:“杨建,陈凡,你们昨晚上网看新闻了吗” 杨建二人摇了摇头,高考在即,现在家里管的都严,哪有时间上网。 7474192 见二人不知情,方平和另一位男生也是茫然,平头男生顿时笑道:“太可惜了! 昨晚可是爆出了大新闻! 你们知道吗 马宗师突破八品了! 马宗师今年还不到40岁,已经是青年一代第一武道强者。 昨天企鹅集团,正式向谷歌亚太区总裁,老牌八品强者泰姆下了挑战书!” “什么” “真的假的” “马宗师突破八品了他不是前几年才突破七品吗” “不敢置信!” “张浩,快说说,是公开挑战,还是私下进行” “八品之战,好想去看,可惜咱们根本没资格去观战……” 高的不多,所以昨晚爆出的消息,尽管已经引起轰动,可班上知道的人却是不多。 平头男生,也就是张浩,刚刚说话声音不小。 全球高武 l7474192 全球高武 7474192 等他说完,方平这伙人还没来得及接话茬,附近听到的同学都亢奋了起来。 而张浩,这时候也享受到了万众瞩目的愉悦,满脸喜色道:“是真的! 马宗师真的突破了,不止我们,全世界谁敢相信他会这么快突破八品 所以挑战书一出,全世界都震惊了! 只要这次马宗师战胜泰姆,企鹅集团就能大举进军亚洲各国,成为亚洲霸主集团之一! 再过些年,马宗师一旦突破九品,那企鹅集团就能成为世界霸主集团之一了!” “天,这也太快了,八品宗师境!” “宗师榜排名更新了吗马宗师这是要杀进前三十啊!” 手机\端 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去去去,还前三十,要我说,前二十都没问题。” “不至于吧,马宗师毕竟刚突破,哪有那么快上升到前二十,除非战胜泰姆之后,还有戏。” “……” 这时候的同学们,已经各自议论了起来,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兴奋、崇拜、激动、渴望的神态。 哪怕那些女生,这时候也不例外。 整个班级,唯一例外的便是方平。 这时候的方平,满脑子浆糊,满脸的茫然,整个人都傻了。 7474192 啥情况 大家说的话他都听懂了,每个字写出来他也肯定认识。 可为什么串联到一起,他完全听不懂 马宗师是谁 企鹅集团他当然知道,08年的时候,企鹅集团已经是it业的一霸了。 谷歌他也知道,不知道才怪了。 刚刚张浩话中的意思是,企鹅和谷歌业务竞争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违和! 方平喉咙再次鼓动了一下,觉得自己嘴唇有些干燥的厉害,这剧本,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全球高武列表 l7474192 全球高武列表 7474192 大明都督 大明都督 第1186章 不详之感 既然回到了由自己一手缔造出来的天津城,仔细的视察一番是非常有必要的,因为他也有这个闲。 但是一个外地的官员,去视察不属于自己的城市,这绝对有伸手过长僭越的嫌疑,确切的应该将毛文龙的这次视察叫做考察,这才合乎他的身份。 毛文龙的第1站当然是进入自己东江镇的军队驻地。 当年毛文龙在这里驻扎5000人马,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的,但现在他们的职能有所变动,这里成了草原和张家口毛承勇带领将士的休整基地,每隔半年的时间,就将前面在苦寒中煎熬的将士们调过来,进行一番修整,休整半年之后,再调回去。这样的待遇,也仅仅是这一些将士们所能享受的,因为在草原在张家口,的确是条件太艰苦了,是毛文龙对这些将士们的关心。 当毛文龙走进自己的军营时候,所有的将士都列队欢迎,但却只有500人,这让毛文龙感觉到吃惊。看着一个个风霜未退的将士经过一个多月的修整之后,精神上已经彻底的恢复过来,还是比较满意的。营头赵双向毛文龙汇报了整个休整过程,然后向毛文龙提出抱怨:“休整一个半月是不行的,大家在体力上还没有彻底的恢复过来,最好您再向上面征求一下,哪怕再延长半个月,也就能让将士们彻底的恢复战斗力。” 毛文龙当时一愣:“按照规矩是休整半年,你怎么说起只休整一个半月呢这是谁的规定这事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里应该是5000人,为什么只剩下500其他的将士哪里去了” 赵双就疑惑的看着毛文龙:“难道大帅你不知道吗蓟辽巡抚上报给兵部,说是建奴已经兼并了蒙古五部,在沿着长城一线,出现了流动的建奴,需要调我们过去对他们进行打击,兵部堪和之后,就下达了调令。” 毛文龙就皱着眉询问:“可有毛承勇的调令吗” 赵双就诚实的回答:“自从您将五将军调到草原里去之后,他和林丹汗和努尔哈赤争夺蒙古族部,行踪飘忽不定,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将军的踪影,所以没有他的手令。末将以为袁巡抚已经知会过你了,所以兵部左侍郎的王再晋亲自跑过来,督促我们赶紧进兵,就剩下的这500人,还是我打了埋伏留下的。” “又是袁崇焕,这家伙的手竟然伸到我这里来了。”毛文龙就皱着眉低声的嘟囔。 赵双看到大帅沉思的样子,就急忙解释:“草原上几个大部落已经投靠了建奴,北面长城一线等于是咱们和建奴接壤了,我们也应该防备他再次偷袭京畿,所以末将就答应了。” 毛文龙当时脸就黑了下来:“你是谁的营头谁的兵” 此话一出,刚刚还海风拂面春暖花开,立刻就如严寒袭来冷气逼人。赵双立刻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翻身跪倒:“大帅恕罪,末将也是为东江镇考虑,认为派兵去长城一线也是为了替五将军减轻压力。” 毛文龙冷哼一声:“你的苦衷我理解,你的做法也正确。不错,不错,就因为这两个理由我当然饶恕你。但你没有得到我的许可,没有得到你真正的ding头上司的命令,就听什么狗屁的蓟辽巡抚,什么兵部就将我的,记住,是我的兵调出,这就不可饶恕。现在你就交割了事务给第一大队大队长,你离开吧。” 这就好像是一个晴天霹雳,当时让赵双彻底的恐惧了:“大帅,请不要赶我走,东江镇是我的家,复辽军是我的家,请不要赶我走,我可以交割营头,但请将我留下,做一个普通的战士,不,哪怕是一个伙夫也行啊。”说着,流着热泪,死死的抱住了毛文龙的大腿不放,嚎哭着哀求。 五百个兄弟也一起求情,希望能留下这个和他们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兄弟。 但毛文龙不为所动,猛的一脚踹开他:“我东江镇,我复辽军不需要你这样的兵。趁着我还念着旧情,没有杀你之心赶紧滚。” 赵双绝望了,他愣愣的呆了半天,最终艰难的爬起来,将自己怀中的印信拿出来,盯着他好久好久之后,才恋恋不舍的交给了毛文龙,然后脱下复辽军的军服,踉踉跄跄的走出了营门,在营门外,给军营轰然跪倒,然后猛的抽出腰刀,对着军营,对着毛文龙声嘶力竭的大吼:“我赵双生是东江镇的战士,死是复辽军的灵魂,我绝对不走。” 毛文龙大惊,一面飞奔朴上一面大吼:“住手。” 赵双就凄苦一笑,猛的将腰刀扎进了自己的肚子。就在毛文龙扑上去的时候,睁着眼睛气绝身亡。 毛文龙看着他不能闭上的眼睛,轻轻的长叹一声:“我的复辽军是绝对不会要你这样的兵的,但你也不该死,你可以投身他处继续为国效力的。” 身边的一个小兵就接口道:“自从我们踏入了这个军营,我们就永远是东江镇复辽军的兵,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身边都是我们的亲亲兄弟,我们唯一的出路只有两条,一条是光荣的战死,一个是光荣的退役,没有第三条路可走,能走。被复辽军开除,是我们人生最大的耻辱,不但没有面目见这个世界上的亲人,更没有面目见这个世界上任何人。这样的结局,怎么能让人死的瞑目大帅,求您了,您就答应赵双将军,答应他的灵魂依旧是复辽军的灵魂吧。”说完,就单膝跪倒。 五百个兄弟一起低声的哀求:“大帅,您就答应赵双将军吧,哪怕就是一个伙夫也好。”然后一起轰然跪倒。 毛文龙仰天闭目,让自己涌出来的泪水再流回去。 低下头,看着跪倒一片的兄弟:“你们真的这么在乎一个复辽军的身份吗” 那个带头的小兵重重的点头:“我们在乎的是复辽军的荣耀。” 毛文龙点点头,然后面对赵双:“我答应你,你依旧是复辽军的兵,依旧是复辽军的营头。” 赵双那双睁着的眼睛的眼角,滚落下了一滴清澈的泪珠,然后慢慢的闭上了他的眼睛。 “按照阵亡上报,按照他原先的级别,运回东江镇,安葬在我们的烈士营地里吧。”然后就没有了再视察的兴趣,一身寂寞的走回了自己临时的驻地。 但躺在自己的床上,毛文龙却莫名奇妙的烦躁起来,似乎有一股危险正在向自己一步步逼近。 危险来至哪里天清云淡,远处传来一阵阵百姓商贾的欢笑,还有清脆的儿歌童谣,天下一片太平。 大明都督 大明都督 第1187章 京城冷暖 曹广校实现了他当初的诺言,亲自指挥着毛文龙的官船,沿着新开挖出来的天津到北京的新开河运河,一路北上直达北京。 一路北来,曹广校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主要是夸奖自己的功绩,夸奖自己这些年的功劳苦劳,夸奖自己的夸奖,就好像下属在向上司汇报自己的功劳苦劳,希望得到上司的嘉奖。 对于这样的表白,毛文龙还真就得耐心……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此章节g,请稍后刷新访问 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家:老鹰吃小鸡 书籍:全球高武 全球高武 l7474192 全球高武 7474192 内容简介: 今日头条——  “大马宗师突破九品,征战全球!”  “小马宗师问鼎至高,横扫欧亚!”  “乔帮主再次出手,疑似九品大宗师境!”  “股神宝刀未老,全球宗师榜再入前十!”  “……”  看着一条条新闻闪现,方平心好累,这剧本不对啊 全球高武列表 7474192 全球高武录 l7474192 第一章 剧本不对 2008年,4月5日。 周六。 阳城一中,高三(4)班教室。 方平花了半小时,总算确定了一件事,不是做梦,不是拍戏——废话,拍戏能让自己那些同学返老还童,这剧组可以上天了! 等确定了重生的事实,方平小小的忐忑片刻,紧接着便坦然接受了。 作为新世纪的五毒青年,谁还没点重生的经验 就算自己没重生,网上一大把,光看看就知道,这是矮矬穷逆袭高富帅的至高法宝! 再说了,自己要钱没钱,要妞没妞,重生了什么都不干还能多活一些年,怎么算都不亏。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熟悉中带些陌生的老师,硬是拖了好几分钟堂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至于老师临走时最后说的那句话,方平就当自己听岔了。 “武科报名,下个星期开始了,有想法的同学做好准备。” 方平没当回事,他听成了“文科”报名,高考都是提前报名的,不过一般都由学校代劳,没必要再提醒才对。 关键的关键,高三(4)班是理科班,和文科无关吧 7474192 不过有了重生的事,方平哪还在意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 这当前,方平想的是拳打杰克马,脚踢马华腾才对。 尽管08年这个时间段有些晚了,可重生者不干点出人预料的事,能叫重生者 又或者不从商,改从政 方平心里暗暗盘算,也没心思和四周的同学闲聊。 这些小年轻,哪能想象到自己脑海中的雄伟目标,从今天起,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正当方平为自己的未来谋划添砖加瓦之际,前排那个长的五大三粗的杨建同学,忽然转头问道:“方平,陈凡,你们报不报名” 方平对杨建印象可谓深刻,倒不是杨建帅破天际。 关键在于,大学毕业后,方平他们高中同学聚会,刚毕业的杨建,居然养了一脸的络腮胡子,差点让方平以为杨建他爸也来参加同学会了。 打那以后,方平就没忘记过这位络腮胡子同学,特征太明显。 心里想着事,方平一时间也没想着接话。 方平同桌,被班上同学戏称为“平凡二人组”成员之一的陈凡,这时候则是摇头道:“我不报名了,浪费钱而已。 报个名就要一万,指定考不上,有这么多钱,大学一年生活费加学费都差不多够了。” 杨建有些唏嘘道:“也是,可总有些不甘心,不试试,就怕后悔一辈子。” 杨建的同桌,也是个男生,名字方平有些模糊了,此时也转头加入讨论,脸色黯然道:“这是咱们唯一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可惜,跟我们无关。” 三人又是唏嘘,又是遗憾,听的方平满头雾水,莫名其妙。 7474192 报名 刚刚老师说的“文科”报名 报名费就要一万 这可是08年,要是没记错,阳城这时候的市区房价也才4000一平左右,考试报名要这么多钱 这几个家伙没说错吧 又或者被人骗了 方平刚想插话问问,同桌陈凡扶了扶眼镜,脸色坚毅道:“就算不考武科,考文科,也不一定一辈子无法出人头地! 社会上也有武道培训班,等我们毕业了,挣了钱,到时候也可以进修。 就算不如武科生,起码还有希望!” 这话一出,杨建的同桌也面色激动道:“不错,考个文科名校,毕业了出来,工资待遇也不会低!” “我还是想试试……”杨建有些犹豫,他家境还算不错,加上身体健壮,不试试不甘心。 对于杨建想要尝试的话语,陈凡二人也没阻止,尽管希望渺茫,可机会就在眼前,总有人不甘心。 虽然大家都还年轻,可也明白,这时候劝阻杨建,真要让杨建错过了机会,那就结下大仇了。 三人说的火热,此刻的方平却是满脸懵。 什么情况 咽了咽口水,方平看了三人一会,没看到有开玩笑逗趣的意思,这时候方平总算察觉有些不对劲了。 正想问话,结果再次被人抢了话语。 方平他们旁边的课桌,原本有两个男生窃窃私语,这时候大概是觉得人少了讨论不够味道。 等方平他们这边安静下来,旁边那桌的一个平头男生就面带激动,喜不自胜道:“杨建,陈凡,你们昨晚上网看新闻了吗” 杨建二人摇了摇头,高考在即,现在家里管的都严,哪有时间上网。 7474192 见二人不知情,方平和另一位男生也是茫然,平头男生顿时笑道:“太可惜了! 昨晚可是爆出了大新闻! 你们知道吗 马宗师突破八品了! 马宗师今年还不到40岁,已经是青年一代第一武道强者。 昨天企鹅集团,正式向谷歌亚太区总裁,老牌八品强者泰姆下了挑战书!” “什么” “真的假的” “马宗师突破八品了他不是前几年才突破七品吗” “不敢置信!” “张浩,快说说,是公开挑战,还是私下进行” “八品之战,好想去看,可惜咱们根本没资格去观战……” 高的不多,所以昨晚爆出的消息,尽管已经引起轰动,可班上知道的人却是不多。 平头男生,也就是张浩,刚刚说话声音不小。 全球高武 l7474192 全球高武 7474192 等他说完,方平这伙人还没来得及接话茬,附近听到的同学都亢奋了起来。 而张浩,这时候也享受到了万众瞩目的愉悦,满脸喜色道:“是真的! 马宗师真的突破了,不止我们,全世界谁敢相信他会这么快突破八品 所以挑战书一出,全世界都震惊了! 只要这次马宗师战胜泰姆,企鹅集团就能大举进军亚洲各国,成为亚洲霸主集团之一! 再过些年,马宗师一旦突破九品,那企鹅集团就能成为世界霸主集团之一了!” “天,这也太快了,八品宗师境!” “宗师榜排名更新了吗马宗师这是要杀进前三十啊!” 手机\端 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去去去,还前三十,要我说,前二十都没问题。” “不至于吧,马宗师毕竟刚突破,哪有那么快上升到前二十,除非战胜泰姆之后,还有戏。” “……” 这时候的同学们,已经各自议论了起来,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兴奋、崇拜、激动、渴望的神态。 哪怕那些女生,这时候也不例外。 整个班级,唯一例外的便是方平。 这时候的方平,满脑子浆糊,满脸的茫然,整个人都傻了。 7474192 啥情况 大家说的话他都听懂了,每个字写出来他也肯定认识。 可为什么串联到一起,他完全听不懂 马宗师是谁 企鹅集团他当然知道,08年的时候,企鹅集团已经是it业的一霸了。 谷歌他也知道,不知道才怪了。 刚刚张浩话中的意思是,企鹅和谷歌业务竞争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违和! 方平喉咙再次鼓动了一下,觉得自己嘴唇有些干燥的厉害,这剧本,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全球高武列表 l7474192 全球高武列表 7474192 大明都督 大明都督 第1186章 不详之感 既然回到了由自己一手缔造出来的天津城,仔细的视察一番是非常有必要的,因为他也有这个闲。 但是一个外地的官员,去视察不属于自己的城市,这绝对有伸手过长僭越的嫌疑,确切的应该将毛文龙的这次视察叫做考察,这才合乎他的身份。 毛文龙的第1站当然是进入自己东江镇的军队驻地。 当年毛文龙在这里驻扎5000人马,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的,但现在他们的职能有所变动,这里成了草原和张家口毛承勇带领将士的休整基地,每隔半年的时间,就将前面在苦寒中煎熬的将士们调过来,进行一番修整,休整半年之后,再调回去。这样的待遇,也仅仅是这一些将士们所能享受的,因为在草原在张家口,的确是条件太艰苦了,是毛文龙对这些将士们的关心。 当毛文龙走进自己的军营时候,所有的将士都列队欢迎,但却只有500人,这让毛文龙感觉到吃惊。看着一个个风霜未退的将士经过一个多月的修整之后,精神上已经彻底的恢复过来,还是比较满意的。营头赵双向毛文龙汇报了整个休整过程,然后向毛文龙提出抱怨:“休整一个半月是不行的,大家在体力上还没有彻底的恢复过来,最好您再向上面征求一下,哪怕再延长半个月,也就能让将士们彻底的恢复战斗力。” 毛文龙当时一愣:“按照规矩是休整半年,你怎么说起只休整一个半月呢这是谁的规定这事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里应该是5000人,为什么只剩下500其他的将士哪里去了” 赵双就疑惑的看着毛文龙:“难道大帅你不知道吗蓟辽巡抚上报给兵部,说是建奴已经兼并了蒙古五部,在沿着长城一线,出现了流动的建奴,需要调我们过去对他们进行打击,兵部堪和之后,就下达了调令。” 毛文龙就皱着眉询问:“可有毛承勇的调令吗” 赵双就诚实的回答:“自从您将五将军调到草原里去之后,他和林丹汗和努尔哈赤争夺蒙古族部,行踪飘忽不定,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将军的踪影,所以没有他的手令。末将以为袁巡抚已经知会过你了,所以兵部左侍郎的王再晋亲自跑过来,督促我们赶紧进兵,就剩下的这500人,还是我打了埋伏留下的。” “又是袁崇焕,这家伙的手竟然伸到我这里来了。”毛文龙就皱着眉低声的嘟囔。 赵双看到大帅沉思的样子,就急忙解释:“草原上几个大部落已经投靠了建奴,北面长城一线等于是咱们和建奴接壤了,我们也应该防备他再次偷袭京畿,所以末将就答应了。” 毛文龙当时脸就黑了下来:“你是谁的营头谁的兵” 此话一出,刚刚还海风拂面春暖花开,立刻就如严寒袭来冷气逼人。赵双立刻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翻身跪倒:“大帅恕罪,末将也是为东江镇考虑,认为派兵去长城一线也是为了替五将军减轻压力。” 毛文龙冷哼一声:“你的苦衷我理解,你的做法也正确。不错,不错,就因为这两个理由我当然饶恕你。但你没有得到我的许可,没有得到你真正的ding头上司的命令,就听什么狗屁的蓟辽巡抚,什么兵部就将我的,记住,是我的兵调出,这就不可饶恕。现在你就交割了事务给第一大队大队长,你离开吧。” 这就好像是一个晴天霹雳,当时让赵双彻底的恐惧了:“大帅,请不要赶我走,东江镇是我的家,复辽军是我的家,请不要赶我走,我可以交割营头,但请将我留下,做一个普通的战士,不,哪怕是一个伙夫也行啊。”说着,流着热泪,死死的抱住了毛文龙的大腿不放,嚎哭着哀求。 五百个兄弟也一起求情,希望能留下这个和他们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兄弟。 但毛文龙不为所动,猛的一脚踹开他:“我东江镇,我复辽军不需要你这样的兵。趁着我还念着旧情,没有杀你之心赶紧滚。” 赵双绝望了,他愣愣的呆了半天,最终艰难的爬起来,将自己怀中的印信拿出来,盯着他好久好久之后,才恋恋不舍的交给了毛文龙,然后脱下复辽军的军服,踉踉跄跄的走出了营门,在营门外,给军营轰然跪倒,然后猛的抽出腰刀,对着军营,对着毛文龙声嘶力竭的大吼:“我赵双生是东江镇的战士,死是复辽军的灵魂,我绝对不走。” 毛文龙大惊,一面飞奔朴上一面大吼:“住手。” 赵双就凄苦一笑,猛的将腰刀扎进了自己的肚子。就在毛文龙扑上去的时候,睁着眼睛气绝身亡。 毛文龙看着他不能闭上的眼睛,轻轻的长叹一声:“我的复辽军是绝对不会要你这样的兵的,但你也不该死,你可以投身他处继续为国效力的。” 身边的一个小兵就接口道:“自从我们踏入了这个军营,我们就永远是东江镇复辽军的兵,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身边都是我们的亲亲兄弟,我们唯一的出路只有两条,一条是光荣的战死,一个是光荣的退役,没有第三条路可走,能走。被复辽军开除,是我们人生最大的耻辱,不但没有面目见这个世界上的亲人,更没有面目见这个世界上任何人。这样的结局,怎么能让人死的瞑目大帅,求您了,您就答应赵双将军,答应他的灵魂依旧是复辽军的灵魂吧。”说完,就单膝跪倒。 五百个兄弟一起低声的哀求:“大帅,您就答应赵双将军吧,哪怕就是一个伙夫也好。”然后一起轰然跪倒。 毛文龙仰天闭目,让自己涌出来的泪水再流回去。 低下头,看着跪倒一片的兄弟:“你们真的这么在乎一个复辽军的身份吗” 那个带头的小兵重重的点头:“我们在乎的是复辽军的荣耀。” 毛文龙点点头,然后面对赵双:“我答应你,你依旧是复辽军的兵,依旧是复辽军的营头。” 赵双那双睁着的眼睛的眼角,滚落下了一滴清澈的泪珠,然后慢慢的闭上了他的眼睛。 “按照阵亡上报,按照他原先的级别,运回东江镇,安葬在我们的烈士营地里吧。”然后就没有了再视察的兴趣,一身寂寞的走回了自己临时的驻地。 但躺在自己的床上,毛文龙却莫名奇妙的烦躁起来,似乎有一股危险正在向自己一步步逼近。 危险来至哪里天清云淡,远处传来一阵阵百姓商贾的欢笑,还有清脆的儿歌童谣,天下一片太平。 大明都督 大明都督 第1187章 京城冷暖 曹广校实现了他当初的诺言,亲自指挥着毛文龙的官船,沿着新开挖出来的天津到北京的新开河运河,一路北上直达北京。 一路北来,曹广校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主要是夸奖自己的功绩,夸奖自己这些年的功劳苦劳,夸奖自己的夸奖,就好像下属在向上司汇报自己的功劳苦劳,希望得到上司的嘉奖。首发33 对于这样的表白,毛文龙还真就得耐心……oo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o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g,请稍后刷新访问 o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o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o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o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o推荐大神作者:善良的蜜蜂:修罗武神 修罗武神33274274835 内容简介: 论潜力,不算天才,可玄功武技,皆可无师自通。论魅力,千金小姐算什么,妖女圣女,都爱我欲罢不能。论实力,任凭你有万千至宝,但定不敌我界灵大军。我是谁天下众生视我为修罗,却不知,我以修罗成武神。等级:灵武,元武,玄武,天武,武君,武王,武帝,武祖。 修罗武神转送地址:33233274274835 内容试读33233332l 第一章外门弟子 夜,圆月高挂,繁星点点。 但在那星河之间,却有九sè雷光萦绕其中,格外耀眼。 “天现异象,定有神体降临。” 九州大陆,皇城之巅,一位金衣老者负手而立,仰望夜空。 在其身后,还有数万名皇城高手,整齐的半跪在地,似在等待什么命令。 “嗡” 突然,雷光凝聚,竟化作一道九sè神雷,自那九天星河之上,劈落而来。 刹那间,黑夜变白昼,神雷还未落下,大地已是开始隆隆作响,剧烈颤抖。 可当那九sè神雷,与大陆接触的一霎那,并没有造成可怕的破坏,竟然凭空消失。 o33332l 与此同时,大地再次被夜sè笼罩,本璀璨的夜空也是暗淡了不少,仿佛某种jg华已被抽离,恢复了往ri的平静。 但此刻老者的双眼却异常明亮,甚至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他手指雷霆下落之处:“青州境内,所有今夜降临之子,统统给我带回皇城!” “遵命!” 宛如雷鸣般的回答响彻天际,数万名皇城高手前往青州,誓要寻得神体,为皇朝所用。 时光流逝,转眼已过五载,人们虽还记得当年的惊天一幕,却没人知道皇朝的所作所为。 九州大陆,青州境内,宗门林立,青龙宗便是其中之一。 今ri,又到了青龙宗每年一度,招收弟子的ri子,青龙宗外,人山人海。 不过每到这个时候,最过忙碌的便是外门弟子,所有宗门的接待,全部压在了他们头上。 外门弟子,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先不说在宗门地位低下,就连外人也是看不起他们。 理由很简单,凡是外门弟子者,说明资质极差,终身难有太大成就,自然受人鄙视。更新最快电脑端: “喂,你什么态度,你知道我是谁么”一名衣着华丽的妇人,带着一名男孩,指着一名少年大声斥责着。 “实在抱歉,天sè已晚,宗门将要关闭,两位还是明ri再来吧。”少年清秀的脸庞尚显稚嫩,不过眉宇之间却有着一抹英气。 他名为楚枫,今年十五岁,是青龙宗数以万计的外门弟子之一。 不过同为外门弟子,这楚枫却与众不同,没有低人一等的自卑,没有自甘堕落的沉沦,对待每个人都不惧不怕,从容自若。 “明ri再来,你当我是白痴这深山野岭的你让我们母子住哪” 332l “你必须给我安排住处,不然我就去找你们长老理论。”妇人不依不饶,竟一把抓住了楚枫的衣襟。 “楚枫弟,遇到麻烦了么”可就在这时,一道甜美的声音突然响起。 定目望去,一名紫衣少女,正踏步而来,虽然嘴角挂着微笑,但那一双凌厉的眼眸,却紧紧的盯着妇人。 见到少女,妇人脸sè顿时大变,一抹浓郁的恐惧涌现而出。 不因为别的,只因少女身上紫sè长袍,那可是内门弟子的标志。首发33 妇人暗叫不好,本以为自己的身份,可以刁难一下眼前的少年。 哪曾想,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少年,竟有内门弟子做后台,那可是她惹不起的存在。(首发、域名(请记住_三 “没事没事,我只是跟这位小兄弟,询问一些事罢了。”妇人笑着解释。 少女先是瞪了她一眼,而后只说了一个字:“滚。” 这一刻,妇人身体不由一颤,脸sè已是变得铁青。 不过她却没有一丝犹豫,牵着男孩便快步离去,慌乱之间竟还摔了一个跟头,狼狈至极。 见状,楚枫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后对身旁的少女施礼道:“多谢楚月师姐” “跟我你还客气,咱们可是一家人。”楚月有些不悦。 她说的没错,楚枫与她的确是一家人,他们来自同一座世家,楚家。 这楚月正是楚枫二伯家的堂姐,只比楚枫大一岁。 不过,楚月在三年前就已通过内门考核,成为内门弟子,如今已是灵武四重的高手。 “宗门规矩,总是要遵守的。”楚枫灿烂的笑道。 33xs33xs2l “哎”然而看着这样的楚枫,楚月却是心头一酸:“楚枫弟,今年的内门考核你还不参加么难道,你还没有达到灵武三重” 楚枫并未回答,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没人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见状,楚月从腰间取下一只锦囊,放到了楚枫的手中:“将它炼化,也许能够帮你突破三重。”更新最快手机端::33 楚枫将锦囊打开,顿时一股逼人的灵气散发而出,一株手指大小,晶莹透亮的仙灵草正倒卧其中。 “楚月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楚枫赶忙还给了楚月。 仙灵草,乃是修武圣药,极为珍贵,对灵武境以内的修武者,皆有无尽的功效。 而楚家为了让他们快速提升修为,每年都会补贴他们每人一株仙灵草。 想来楚月这株,也是家族补贴的,只是楚月并未享有,反而是给了他,这让楚枫感动之余,更是不忍接受。 “我说给你,你就拿着,还是不是我弟弟。”楚月有些不悦。 “哟,楚月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仙灵草竟然也要送人” “你看,我也是你弟弟,刚好最近将要突破灵武四重,不如楚月姐将这仙灵草送我如何” 一名与楚枫年龄相仿的少年走了过来,身上同样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 他叫楚真,同样来自楚家,五年前与楚枫一同拜入青龙宗,只不过早在两年前,他已成为内门弟子。 “楚真,你早已突破灵武三重,成功凝聚灵气,就算没有这仙灵草也可扶摇直上。” “可楚枫弟至今还未凝聚灵气,这仙灵草对他更为重要。”楚月将仙灵草,强行塞入了楚枫的手中。 “是啊,你说的没错,可惜他不领你的情。”楚真摊开双手,冷笑起来。 “谁说我不要的。”然而楚枫却微微一笑,毫不客气的将仙灵草揣入怀中,而后道:“楚月姐,这仙灵草当是我跟你借的,ri后定会双倍奉还。” “嗯,好。”见楚枫收下,楚月已是大喜,只是随便应下,根本没想着楚枫还她。 “你拿什么还这仙灵草给你用,简直就是浪费。”不过那楚真的脸sè,可就难看了起来。 楚枫笑了笑并未理他,而是对楚月说道:“楚月姐,今年的内门考核我会参加。” “哼,就凭你你要是能通过内门考核,今年家族补贴的仙灵草,我就送你。”楚真鄙夷的看着楚枫。 “此话当真”楚枫并不相信。 “楚月姐作证,不过若是你无法通过呢”首发33 “那我今年的仙灵草,就归你。”楚枫留下这句话,便继续投入到外门弟子的工作中。 “楚真,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为何总是处处难为楚枫”楚月不悦的看着楚真。 “一家人楚月姐你应该知道,这楚枫根本就不是我楚家人。” “进入宗门五年都无法通过内门考核,简直就是我楚家的耻辱。” “整个楚家,哪个喜欢他也就你对他这么好,竟还将自己的仙灵草拿给他用。”楚真很是不解。 “你真是冥顽不灵。”楚月有些生气,瞪了他一眼后,便走开了。 倒是楚真站在原地笑了,他很是高兴,虽然楚月的仙灵草他没得到,但是他知道,今年楚枫的那株仙灵草,一定是他的。 夜入十分,外门弟子休息的地方,一片漆黑。 忙碌了一天,所有人都很疲惫,早早的便睡了,唯有楚枫的房间,还亮着灯光。 他盘坐在床头,取出楚月送他的仙灵草,低声道:“希望这颗仙灵草,能够喂饱你。” 33xs33xs2l 话罢,楚枫闭上双眼,将仙灵草夹于双掌之间,捏出一道奇特的法决。 而这一刻,仙灵草内的灵气,也是开始顺着楚枫的掌心,流入体内,最终汇聚在丹田之中。 与此同时,楚枫的丹田竟传来咀嚼之音,仿佛某种东西正在进食。 若是透过皮肤,便可发现,楚枫的丹田深处,竟盘踞着一团雷电。 这团雷电分为九sè,每种颜sè都似是一只雷霆巨兽,散发着不属于这片天地的可怕气息。 修罗武神:33233274274835 第1190章 暗中布置 袁崇焕是东林党人,但按照他的能力和地位,他一直没有成为东林魁首,这也是他的遗憾。究其原因,就是这个人太吃独食了,不带小伙伴们玩。就从给我足够粮谷,我一人就可守住山海关的大言就可看出。原先有孙承宗压着,让他感觉自己难以大展拳脚。孙承宗总算是走了,但又派来了高第继续压着他。高第也是东林,但袁崇焕还是将他挤兑走了可见一般。 所以东林在群龙无首之后,也依旧没有选择袁崇焕坐党魁,就另起炉灶,准备支持武之望做魁首,但不想,却被毛文龙一顿乱拳,没头没脑的打趴下了,这当然又一次得罪了东林。 如此情况下,东林就再次不得不将目光转向了袁崇焕。因为东林总算脑袋转了弯子,他们终于发现,孤臣党之所以能快速窜起,之所以能在朝堂呼风唤雨,就是外有兵权战功支撑。这样鲜活的例子摆在那,让东林知道了,耍嘴皮子,抵挡不住丘手中的刀子。于是就全力支持袁崇焕独掌关宁,支持袁崇焕将所有妨碍他独掌军权的人全部踢开,。不但如此,还借着毛文龙是袁崇焕名义下的属下为名,收取东江镇兵权财权,再壮大自己党派实力的同时,也彻底的拔除毛文龙的兵权,消灭孤臣党。 三党鼎立,玩平衡,但毛文龙却一下子得罪了两个,结果现在在东林势弱,阉党岌岌可危的情况下,两个党派就一拍即合的连起手来,共同对付他们共同的敌人毛文龙和他的孤臣党。 而因为窥视出毛文龙有藩镇之野心,有用军士哗变为借口要挟朝廷内阁的行动,让一项玩弄党争平衡的内阁,也对毛文龙感觉到实实在在的威胁,毛文龙犯了文官集团的大忌了。所以,不但阉党东林联合对付毛文龙,就连内阁也站在了他们的一面,否则即便有人想要用圣旨调动孤臣党,想要将孤臣党的干员罢官的罢官,免职的免职,下狱的下狱,在没有内阁署理的情况下,你以为这些资深的老头子们真的就不敢抗旨吗 而且这次,那些人那么闹,自己一回京就被软禁,若是皇上站出来给自己一个解释机会,事情也不至于到了这种地步。结果这次皇上连一个纸条都没有,这明确的表示,皇上也站在了他们两党和内阁一面,这样的结局就真的不妙了。现在自己成了天下公敌了。 不想谈论这些东西,毛文龙淡然一笑,“皇上让我在家反省,没有直接在码头上砍了我,这真是他和他们的失误,如果当时就砍了我,他们也就真的胜利了,但是可惜,给了我时间。”然后就鄙夷的冲着外面撇撇嘴:“一群废物的锦衣卫,我想让他监视我,是我想表现出我的坦荡胸怀。我想不让他监视我,他们就是一群废物。”然后就直接吹了一声口哨,口哨是后世的茉莉花香,哨声微婉绵长,简直好听极了。 结果口号声还没有停息,就在屋子里出现了5个道士,他们就是堂堂有名的笔架山五子。 “我现在就写几封信,你们分别给我送出去。”没有人回答,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 毛文龙就在袁可立的面前,拿来了纸笔,直接写了书信,第一个给东江镇许杰的:“谁夺兵权,以将士哗变的名义,杀了他们。”他知道许杰即便自己不写这封信,他也会那么做的。然后直接就交给了老五。 就像虚幻一样,这个小道士转眼就消失不见。 第2封信给朝鲜的齐飞:“一切由你做主。”老四就转眼不见。想杀齐飞除非他自己想自杀,其他的人是杀不了他的。 给杨嗣昌的信:“京城巨变,返回驻地。”然后将这一封信直接递给了老大:“杨嗣昌接到信直接返回驻地,也就罢了。”然后瞳孔一收缩:“如果他不是在我的授意下执意上京,杀了他。” 写信张之及:“准备扣押贤王,占领信阳。”老三直接接了信就没了踪迹。 “林丹汗,我的好安达,跟着我的干儿子进关吧。”递给老四的时候,毛文龙看了一眼已经面色发白的袁可立,最后还是长叹一声,从新写了一封:“让毛承勇和林丹汗向长城一线靠拢”然后对老四:“你等我的消息之后,再去找林丹汗,将上封信交给他。” “我还有李旦,我还有遍布天下和我已经成为利益共同体的商人,我还有已经铁板一块的江南郑宏达的商贾集团。”然后轻松的将身子靠在椅子背上:“我还有放出去的700条战舰的毛可喜。” 然后扭过头望向已经一脸死灰的袁可立:“不过伯父不要担心,在我没有真正危险的时候,我是绝对不会彻底的发动的。我这么做,也不过是让那些混蛋不敢轻举妄动。”然后轻轻的拍着已经没有了思想的袁可立:“我一个人死了,倒是无所谓。但只要我死了,以东林那种不整死人绝对不罢手的性子,那么我们所有的孤臣党和勋贵集团,以及和我们联系过的人,都将人头落地。到时候真正忠臣将不复存在,这个老大帝国就会被宵小龌鹾的家伙占据,那时候,大明才真的完啦。” 袁可立就木偶一样摇摇头,又点点头。“你不能n,绝对不能n啊,那是大逆不道啊。” “我不会n的,我不过是最终要看看到底是谁想要我的脑袋。想要我的脑袋,门儿都没有。”然后一脸淡定的道:“我不过是要检查一下我的未雨绸缪计划是否已经安排就绪,放心吧伯父,不到万不得已,大明的江山依旧是老朱家的。”然后双眼凝视着袁可立:“伯父,我已经将我的底牌翻开给你看,当然我还有没有翻开的,现在我就问你一句,你实话告诉我,这一次的事情,到底是谁鼓捣出来的” 袁可立嘴唇哆嗦着,最终不得不回答:“叶向高。” 毛文龙就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是叶向高啊,这个老家伙真的是太忠君了,既然是他发动的这场针对我的政变,大明还算有救,这让我很欣慰。” 第1191章 软禁了皇帝 皇宫里早就荒废了的木匠工房里,天启皇帝努力的推搡着门户,但是可惜,这个门已经被在外面死死的钉住了。就在天启皇帝怒吼中,以叶向高为首的内阁重臣,跪在院子里,不断的磕头。 “老臣一心为国,绝没有谋逆的想法,我们所有内阁的大员,全是一心为了皇上,为了这个大明的江山的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出面的,是绝对不能见毛贼的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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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到了火葬场,缴费之后,工作人员简单给林羽化了个妆,递给林羽母亲一个号码牌,接着焚化人员推着林羽的尸体去了焚化大厅。 “不要!” 当焚化人员将他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的刹那,林羽瞬间崩溃。 随着肉身的燃烧,林羽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弱,身上有无数淡淡的光点向四周流散而去,魂魄也正在慢慢的变淡。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开始闪现出另一个世界,入眼所及都是无尽的黑暗,夹杂着红通通的火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 地狱! 这是林羽意识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强大的恐惧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魂魄下意识的在空中乱冲乱撞,光点仍旧不停的从他魂体中飘出,而且速率越来越快。 他眼中的地狱世界也越来越清晰,能听到下面一个神秘沙哑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此时焚化炉内林羽的身体近乎燃尽了,灰烬中一块碧玉色的吊坠突然在烈火中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林羽外公去世时留给他的,自小戴到现在,穿寿衣的时候,母亲特意没有摘下来。 吊坠光芒越来越盛,随后砰的一声破裂,一缕碧绿色的光影猛地从吊坠中窜出,一下附着到了林羽的魂魄上。 紧接着他脑盒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乃你祖上圣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传人,得我医道术法,悬壶济世,渡人渡己” 随后声音消散,庞大的信息量陡然间充斥进林羽的脑海,医道玄术、修行法诀及祖上的一些游历经验一股脑的涌入了林羽的脑盒。 着脑盒的信息,林羽感觉十分兴奋,仿佛打开了一新世界的大门。 但这股兴奋劲转瞬即逝,得到秘术传承又有何用,自己已经是个马上要下地狱的死人了。 这个念头闪过,林羽脑盒突然跳出一条有关还魂术的记忆。 记忆显示,通过还魂术,死去后魂魄未散的人可以附体重生。 但是林羽的肉身已经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了,不过好在关于肉身损坏的还魂方法也有记录,“肉身陨灭,化鬼,觅,后附之。” 林羽倒吸了一口冷气,意思是说自己肉身损坏,要想复活的话,只能通过还魂术化为鬼,找别人的肉身附体。 要知道在人类的意识里,鬼可是邪恶的化身啊,况且自己要是上了别人的身,不相当于变相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吗 犹豫的功夫,林羽的魂魄已经越来越淡,只事了一道幻影,耳边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晰。 林羽咬咬牙,看着接连被推进焚化大厅的尸体,突然来了主意,死人不行,那活死人应该可以吧 数分钟后,林羽来到了清盒最大的植物人托养中心。 很多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他们活着的只有身体,林羽认为,选这种人附身,就不算杀人。 起先林羽还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找过去,寻找合适的身体。 但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很快将要消弭殆尽,那个来自地狱的呼唤声也越来越急促。 林羽来不及多做思考,瞅准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植物人,念起还魂术,陡然间化为一缕白烟,奋不顾身的钻了进去首发 “你逃不掉的!” 与此同时,耳边的呼唤声陡然变成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林羽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等林羽再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强光刺眼,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成功了! 林羽兴奋的差点叫出来,猛地坐起,看了眼自己的新身体,迫不及待的撕掉手上的针管,接着跳下了床,但脚一落地,身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可能因为长时间躺着的原因,这个年轻人的肌肉有些轻微的萎缩。 林羽踉跄着爬起来,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触摸着床和墙壁,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冷温度,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自己昨天才死,没想到今天又复活了。 稍微活动下,适应了这具新身体,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医院,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的母亲。 此时包子店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小混混叫嚣着让林羽母亲还钱。 为了给林羽做手术,林羽母亲被迫借了十几万的,得知林羽死了,小混混们便急不可耐的来讨债了。 “你们放心,我这几天就把店卖了,拿到钱就还给你们,求你们先离开吧。” 林羽母亲红肿着双眼恳求道,消赶快把他们打发走,儿子刚走,她不消他走的不安宁。 “草,你这个破店才值几个钱,你儿子都死了,我们一走,你要是跑了我们管谁要钱去”领头的黄毛混混骂骂咧咧道。 “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跑的,我凑够钱,马上就还给你们。” “不行,今天说什么我们也要拿到钱!”黄毛不依不饶。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钱,你们也知道,为了给我儿子治病,钱都花光了” 林羽母亲心如刀割,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没钱也行,这样吧,你把你家那栋破房子过户给我们吧,就当还债了。”黄毛眼睛滴溜一转,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林羽母亲微微一怔,房子是林羽外公留下的,虽然有些老旧,但是地段很好,按照清褐在的房价,起码能卖个两三百万,他们这简直是在明抢啊。更新最快电脑端 但是现在儿子死了,家也就没了,留着房子还有什么意义呢,还清债,自己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想到这里,林羽母亲万念俱灰的点点头,刚要答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不行!我们家房子起码值几百万,你们这是抢劫!” 紧接着林羽驾驭着他的新身体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n的,哪来的野崽子,关你屁事!”黄毛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林羽身上的病号服,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冲过来扬手就是一巴掌。 林羽下意识一躲,伸手一推,黄毛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飞了足足有五六米远,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砰的摔到了里面的桌子上。 “给老子弄死他!” 黄毛捂着胸口惨叫了两声,随后一声令下,其他十几个混混立马冲了上来,围着林羽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羽连忙抬手还击。 接着包子店里响起了一片哀嚎声,小混混们惨叫连连。 他们十几个人一起上,竟然连林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而林羽的拳脚打在他们身上,就如同被车撞了一般。 只需要一拳,他们便疼的起不了身。 林羽自己也无比震惊,都说鬼上身力大无穷,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这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显得十分缓慢,很好躲避。 “报警!报警!” 黄毛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见过能打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简直非人类啊。 一听要报警,林羽母亲赶紧冲过来抓住林羽的手,急声道:“小伙子,他们要报警了,你快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妈,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哪儿能扔下您啊。” 林羽高兴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能活着见到老妈,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的称呼,母亲微微一怔,一脸没的看着他。 看着母亲的眼神,林羽瞬间醒悟了过来,自己是活过来了,但是却换了一副身体,母亲根本不认识自己。 “不好意思阿姨,看到您我就想起了我妈,所以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您别介意。” 林羽怕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吓坏母亲,急忙编了个瞎话。 “没关系,小伙子,你快走吧,我们家的事不能连累你。”林羽母亲一边说,一边把他往外推。 林羽没答话,摸起桌上的筷子一扔,筷子飞速射向黄毛,砰的一声,将黄毛刚按上110的手机钉到了墙上。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墙上的筷子离着自己耳朵也就一厘米,要是稍微出点偏差,那钉在墙上的可就是自己的脑袋。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黄毛吓得顿时惨叫了起来,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明明是他们先欠自己钱的啊。 “别嚷嚷了,这钱我替秦阿姨还!” 林羽冷声说道,既然自己复活了,那这些债理应由自己来还。 “小伙子,这怎么能行,你我第一次见,怎么能让你替我还钱”林羽母亲有些疑惑的看着林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伙子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林羽知道她姓氏这点,她并不吃惊,儿子见义勇为付出生命的事情好多友都知道,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都被扒了,很多好心人都要来给儿子送行,她都谢绝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你把钱给我们吧。”黄毛可不管林羽为什么替别人还钱,只要能拿到钱,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给我三天时间。”林羽说道。 “”黄毛有些无语,说的这么牛逼,还以为立马就能把钱拿出来呢。 “怎么你不相信我” 见黄毛没说话,林羽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冰冷。 “相信,相信,不过大哥您得跟我说下您的名字吧”看着林羽冰冷的眼神,黄毛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名字 对啊,早上走的急,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来的及看呢。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这样,三天后,还是这里,你只管过来,我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 林羽之所以这么有底气,全赖自己这具身体。 他心想既然能住在托养中心,这个年轻人家里再普通,起码也能拿个十几二十万出来吧,先要来用用,等自己赚了钱,再还回去。 见识过林羽的身手,黄毛也不敢多说什么,刚要点头答应,突然眼神怔怔的望向店外,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林羽也好奇的跟着往外看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辆红色的宝马5,车门一开,迈出来一截白皙修长的,随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色波西米亚长裙的美女。 b1129 长裙美女拨了下乌黑的长发,摘下墨镜,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容颜简直惊为天人,黄毛和他一帮手下都看呆了。 林羽不禁也被吸引了,这个美女相貌和气质确实都属于极品。 长裙美女抬头看了眼包子铺,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快步走了进来。 b1129 “美女,买包子吗,要什么馅儿的” 林羽不由的脱口而出,以前老帮母亲卖包子,见人就这么一腔,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 “你叫我什么”长裙美女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悦。 “美女啊。” 林羽觉得自己的称呼没问题,不禁有些疑惑,头一次见喊美女还有不愿意听的。 长裙美女打量他一眼,冷声道:“行啊,何家荣,昏迷两个月,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了。” b1129 大明都督最新章节第第1191章软禁了皇帝址: 第1192章 势力遍布天下 面对被软禁在木匠房子里的皇帝,叶向高就继续说着毛文龙的布置和势力:“而漕运总督曹广校也是毛文龙的人,把持了南北运输。一旦毛文龙发动,运河就彻底的被隔绝。南方的钱粮就不能到京了。” “你们把曹广校怎么样啦。” “那个老家伙畏罪潜逃,躲在通州曹帮老巢不出来,曹广校出身男男女女你草莽,不受朝廷太严的管束,臣怕操之过急,惹起十万曹帮nn,就没有动他。” “你们还算聪明。也算知道怕啊。”天启就充满嘲笑的点评。 “而天津港也在毛文龙的死党徐光启手中,到时候他带着毛文龙一直驻扎的五千将士发动,京畿就再无南方钱粮。京师就将大乱。京师也就不攻自破了。” 天启就淡淡的问了一句:“你们将徐光启怎么啦” “司礼监以皇上的名义,罢免了徐光启。” 天启就淡然道:“别的孤臣党党徒,被毛帅教育的傻了,一道所谓的圣旨,就会乖乖就戮,但是徐光启,你们太小看了他了,他可不是泥古不化的一个人,你让他心不服的情况下,接受你们的圣旨自己自动解职,你们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啊。” 徐光启的确不是一个泥古不化的人,要不也不能成为大科学家。而且这个老头子实在是倔犟的狠,当初几起几落,其实都是他自己撂挑子不干的,反驳圣旨,那更是家常便饭,想一想,三朝元老,哪个皇帝能奈他何这的确是一个棘手的事情啊。看来这是一个纰漏,得再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只能让魏忠贤的锦衣卫下手了。 这时候这群人,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了。 “毛文龙的五千将士呢” “臣早在发动之前就以兵部的名义行文给驻扎在天津的复辽军,以建奴出现在长城一线为借口,调他们去蓟辽巡抚管辖的地方去了。” “袁崇焕也配合行动了呗。” “袁巡抚派出关宁铁骑已经将他们包围在了老鸭寨” “外仗窝囊废,对内却还积极,可惜了朕那么多大内帑,却培养出了这么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做出了这亲者痛,仇者快的混账事情,看来,朕对他们太好了。若是朕的弟弟管辖他们,看他们还敢,都是朕太仁慈啦。” 听着这话,叶向高再次磕头:“草民和诸位忠臣都是一心为国,都是忠心皇上的,绝无对皇上加害之心,这份忠心天日可见,还请万岁保重,不要胡思乱想,这个天下,还是您的天下啊。” 天启却没有搭理他们的表忠心,只是继续询问:“袁可立呢” “已经待罪在京。” “以什么罪名啊,算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是你们东林和阉党的拿手好戏啊,为问了也是白问。”这次,天启不再称呼自己为朕,而是称呼为我了,在这个关键时候皇帝这样的称呼,让这些绝对不想天启这个厚道人下台,让那个性子偏激手段很辣的朱由检上台的大臣们无比心情沉重。朱由检上台,不要别的,就一个兄弟情深,就完全可以不顾一切,不考虑大家初心的将自己这些人斩尽杀绝,这时候,大家都感觉这事似乎比当初自己等预想的严重了。但事情已经如此,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了,一旦毛文龙翻身了,以毛文龙的性子,就能放了自己吗 “张维贤呢。” “待罪在家。” “京营兵权交给谁啦。” “忠心耿耿王再晋。” 天启就鼻子哼了一声,“杨嗣昌呢” “正奉召赶来京师。” “其他孤臣党呢” “在京的几乎全部停职待参。” 天启就冷笑一声:“哼哼,倒是一打尽了。真的是愚蠢啊愚蠢。”他说的愚蠢,也不知道是说孤臣党那些家伙愚蠢还是说的是眼前的这帮人。 “那么东江镇呢”这才是关键的关键,如果东江镇搞不定,下场只有两个,要命功败垂成放了毛文龙,才能约束东江镇的虎狼将士,要么东江镇大举进兵京畿,直接端了京师。指望着外表光鲜其实已经无能的禁军,指望一个根本就指挥不动那些老爷兵的无能王在晋守住京城,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袁崇焕大人已经亲自去接收。” “成功了吗” 黄礦只能无力的回答:“据说袁大人被堵在了皮岛外海,还没得手。也正是因此,我们才没有第一时间砍了毛文龙,就是想用毛贼的一家逼迫东江镇就犯。” “你们的好算计啊,其实,你们要是第一时间杀了毛帅,还可能这场政变成功,结果你们不说了。” 听到东江镇没有被接收,毛文龙一家平安,天启的语调就略微增高了一点,语气里也不再不带表情,反倒反应出一点点兴奋。 这样稍微的变化,怎么能逃出这一群人精这让大家反倒对软禁皇帝少了些负罪感了。 天启就继续问:“那齐飞呢” “圣旨命其自杀。” 天启就笑了:“他能听那个圣旨吗” 黄爌就长叹一声:“若是他听,则说明齐飞忠心,若是不听,则说明毛文龙n谋逆之心已经昭然若揭。” “毛可喜的海外舰队呢” 大家就一愣,当时还真没想到这件事情。于是顾秉谦小声的报告:“他去了什么美洲,回来回不来还不知道呢。” “李旦呢” “不会帮助毛文龙吧。”王新安不确定的说道。 “蒙古人呢” 大家彻底的蒙圈了,这才想起来,蒙古的林丹汗可是毛文龙的好安达啊,毛承勇还在那里呢。 天启就冷冷一笑:“这京师百万百姓呢全大明的商贾作坊主呢那些感激毛文龙的山陕移民百姓呢那些各地流散的孤臣党官员呢” 大家简直就哑口无言了。 天启就哈哈一笑:“愚蠢啊,就凭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就想搞倒毛帅,真的是痴人说梦啊。” 叶向高立刻强辩:“万岁,您看看,这些年,毛文龙都做了什么,他早已经在不知不觉将他的势力遍布了天下,万岁,若不早除,大明亡啦。” 天启就不置可否,然后打住了外面的唠唠叨叨:“我不想听你们说了,能不能看在你我君臣一场的份上,将太子和皇后送过来” 满院子的大臣就互相望了一眼,最终不得不答应。 “放心吧,朕是不会带着一家子死的,我还要看看结果呢。” 然后加了一句:“魏忠贤。” 魏忠贤赶紧爬上一步:“老奴在。” “你把我的玉玺借去,你们玩几天也就是了,但可要记着,可要想着还我啊。”然后就再没了信息。nn 大明都督 第1193章 杨嗣昌的决断 杨嗣昌突然接到了由内阁署理的皇上紧急圣旨,命令他星夜赶回京师有要事相商。 天启从来没用这样急迫的口气招呼一个臣子,杨嗣昌立刻感觉到京城出了大事。于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属下,就直接飞马向京师赶来。 一路之上,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但让杨嗣昌欣慰的是,即便是在平常年景,在这个时节,也会有无数的逃荒要饭的行走在路上。 结果现在状况却大不相同,由于及早的实行了毛帅抗旱救灾的措施,存储了大量的粮食,迁移了大部分人口,将当地粮食的消耗降到了最低。同时,由于大量的人口被迁移走,也腾出了广阔的土地。高地山地就不说了,彻底的被放弃,但是在沿河的地方,一架架高大的皮岛风车,正在夜以继日的旋转着,将河里的水提到田里,浇灌着那些干涸的土地,让那些留下来的百姓们能够继续耕作。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土地上已经有了百姓在努力的耕作着,新翻的土地芬芳的香味,就弥漫了整个天地。在这种芬芳之中,还能时不时的听到民歌的声音传来,在大旱之年,竟然有了田园牧歌的感觉。 天灾不可怕,只要众志成城,办法得当,就能斗得过老天爷。 可怕的是。但邀天之幸,经过毛文龙的一番作为,外敌被阻挡在国门之外,内里帮助皇帝实行仁政,成立自己的这个孤臣党,压制住了只会夸夸其谈空言误国的东林,压制住了只会四处疯狂撕咬的阉党,让朝局得到稳定。更为朝廷献上了无数条治国的好办法,让这个大明有了中兴的气象。如果按照这个路子平稳的走下去,只要再有10年时间,在自己这些忠君实干的同僚们共同努力下,一个崭新的大明朝就会再次复兴,自己心中的那个伟大的梦想,也就可以实现。 杨嗣昌一路飞奔,白天到各地自己所领导的官府视察,听那帮干劲冲天的同僚们介绍当地的情况,然后晚上继续赶路,虽然身心疲惫,但蒸蒸日上的状况却让他更加兴奋无比。 一路向东,更是被沿途认识他的百姓欢呼膜拜,让他更有了成就感。就在这一天正在奔走的时候,一个他熟悉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个人的出现,让他大吃一惊,因为这是毛文龙已经雪藏起来的真正密探,笔架山五子的老大,他已经不亲自出马做事了,但一旦他亲自出马,那就是天大的事。 杨嗣昌就下马,站在了他的面前:“毛帅有什么紧急事情” 老大就面无表情的在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封信,杨嗣昌接了过来,看了一下信封口上的火漆印章,然后直接撕开,展现出来的就是毛文龙那特有的丑书:“京中出事,你立刻回防地。”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当时将杨嗣昌彻底的打懵了。仔细的端详,这笔丑字天下绝对没有人能够模仿,这绝对是毛帅的亲笔。 一面是皇上紧急召见自己进京,一面是大帅让自己回去山陕。自己到底应该听哪一个 于是就抬起头看向这个老大:“毛帅安好”毛文龙奉旨进京的事情已经天下皆知,他这次回京的目的也已经众人皆知,所以杨嗣昌才有此一问。 老大依旧面无表情的回答:“被软禁在家中。” 杨嗣昌当时汗毛孔就立起来了,不好了,看来自己的大帅在这一场争锋中落败了。 “其他几位如何” “孤臣党全军覆没。”老大淡淡的说完,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大人是准备继续进京,还是回到山陕去。” 杨嗣昌毫不犹豫的抓住了马缰,一面翻身上马,以免对着老大笑着道:“松开你的剑柄吧,我不至于愚蠢到自投罗,只要我拒绝接旨进京,毛帅就可以暂时平安无事,我回去啦。”然后一转马头,扬鞭催马直接向西飞奔。 老大看着杨嗣昌的背影,却没有走开,就隐藏在一个大树的背面,再也不动。 西安,杨嗣昌山陕总督的行辕,一群从各地紧急召回来的各地主官,也是孤臣党党员正在大堂里窃窃私语。 春播正在紧要关头,大家忙的脚不沾地,总督大人怎么突然的召集大家回来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于是一群风尘仆仆满身泥泞的官员们,就焦急的等待着杨嗣昌的出现。 “来了来了。”一个眼尖的人看到从衙门门口急匆匆走进来的杨嗣昌,一起站起来迎接。 杨嗣昌提着马鞭子,直接走进了大堂,也没有官场的客套,当然,山陕上下官员也没有这种习惯。威严的扫视了一下自己的属下,突兀的问道:“我们是什么党” 大家当时一愣,不过立刻回答:“孤臣党。”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大家毫不犹豫的高呼:“忠君爱国,实干兴邦。” “嗯很好,那我再问大家一句,皇上是否是圣明之君” 大家就更加心惊,一股不祥的预兆笼罩在所有人的心中,但大家依旧回答:“皇上是有为之君。” “我要听真心话。” 大家就慎重的想一想:“中兴大明,非当今皇上。” 杨嗣昌就再次问:“毛帅为国为民如何” 大家的面色就变了。 “我要听实话,听你们对毛帅的真心评价。” “,毛帅,大明鼎砥能臣。” “好既然大家这么评价毛帅,评价皇上,那么我现在告诉大家一个惊天的消息,皇上可能被软禁了,但毛帅已经被软禁已经得到确实,刚刚传过来让我进京的圣旨,是奸佞的矫诏。” 于是就将从老大得到的消息,详细的说了,而且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奸臣用万岁的名义,利用我们忠君的宗旨,已经将我们在京城的同僚一打尽,现在他们最忌惮的就是我和东江镇,所以他们也想将我框进京城,将我抓住。” 满堂立刻一片大哗,这一阵慌乱之中,杨嗣昌用马鞭敲打了几下桌案。 “现在事关咱们党的存亡,事关毛帅的安危,事关万岁的安危,所以我现在决定,如果愿意和我共进退的,立刻尊照我的命令,将山陕所有在我们辖区的东林党人,阉党奸佞进行软禁。派出将士,立刻抓捕所有监军,镇守,锦衣卫,东厂番子,封闭山陕,所有将军立刻集结手中的兵员,将由我亲自带领,向京畿边界运动。” 没有人退缩,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自己一退缩,一切都完了,这时候,就是生死一搏的最关键时候。 这时候就有人大喊一声:“事关诸位生死,事关大明前途,我们不如振臂一呼,直接拥护毛帅为帝,然后在毛帅的带领下,推陈布新,挽救这个大汉民族。” 第1194章 山陕大抓捕 推陈布新,挽救大汉民族,这是以毛文龙为首的所有孤臣党的心愿。, 结果几乎所有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这个突然提出推毛文龙上位的人,杨嗣昌当时大怒:“你给我闭嘴,你知道你这么做是什么结果吗是真正的谋逆,是将真正忠君爱国,实干兴邦的毛帅和我们推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所有的文臣武将,都纷纷点头,斥责这个冒出这句话的家伙。 这就是现在的大明,这就是现在所有的人的人心。 在这个时代,无论是杆子n,还是流寇举义,没有一个人提出登基做皇帝的口号,最大的也就称一个王。 究其原因,大明的朱家天下300年,正统的地位已经深入民心,虽然所有人都在反抗压迫,但是所有人反抗的都不是老朱家,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他们反抗的都是那些贪官酷吏,反抗这个腐朽的世道。 即便是最终席卷天下的李自成,百万大军围困北京的时候,还是向崇祯皇帝上书,请求崇祯皇帝封自己为西北王,然后自己甘心情愿的带着百万农民军去关外打击满清。而就在进北京,崇祯皇帝吊死梅山的情况下,李志成依旧掌握着朱明王朝的太子,拒绝自己登基。就在太和殿前,被手下所迫,不得不承诺大家,用自己的弓箭射那个那个牌匾,如果正中牌匾中心,我就登基称帝,然后一箭射出,却射偏了。 以身经百战的李志成的箭术,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射不中那巨大牌匾中心的,之所以如此,还是他不敢或者是不想成为皇帝。, 之所以后来又草草的登基,一个是一片石大战,李志成的农民军大败,他已经知道这个天下即将被满清所占据,第二一个是这场大战彻底的打击了农民军的士气,他需要找一个机会,振奋军心民心。 而各地农民军称王称帝,是从满清搬入北京城之后,才有的事情。而反清复明的口号,贯穿着整个清朝的统治300年,从这种种迹象看出,大明朝廷正统的概念,是多么的深入人心。 这个时候,大明朝廷更没有进入崇祯皇帝的那种风雨飘摇之中,尤其是经过毛文龙的帮助指点,天启不再厌倦皇位,而是兢兢业业经营着这个破烂的帝国,他的威望如日中天,更没有n的可能。 想要n成功,不是一两个人,不是一个党派,不是一支军队所能实现的,他必须有广泛的社会基础,最广大的百姓支持。没有这样的支持,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跳梁小丑罢了。 杨嗣昌阴冷着脸训诫着这个官员:“这样的话以后不许任何人再提,现在立刻派出人,保护在西安的亲王和郡王们,一旦有人趁乱冲击王府,杀无赦。” 众人轰然应诺,纷纷行动。 山陕的卫所其实早已经烂了,但是自从杨嗣昌上任之后,为了稳定地方,施行了北宋厢军的办法,将流民中的汉子尽可能的招募到军队里来。然后利用手中掌握的钱粮养活他们,对他们进行约束,然后对他们展开训练,用他们去剿灭那些不服朝廷的流寇杆子,真的是一举两得。 但是这个制度,按照毛文龙的规定,只不过是一个过渡,这些汉子的服役期只有5年。5年就已经足够了,不但让他们获得了一部分钱粮活下去,而且还可以将他们继续组织起来,进行修水利,开荒田,铸道路,也可谓是一举多得。 现在就用上了他们。 整个山陕的各地将士,在得到总督杨嗣昌命令和分发下来的名单,对于分派给他们的任务,没有一个问为什么,在大家的心中,正所谓,吃谁的替谁卖命。在他们的眼中,不说杨嗣昌是这山陕最大的官,就一个活命之恩,让大家和大家身后的老小能得温饱,就足可以让大家为这个总督卖命,自己不是朝廷的兵,而是杨嗣昌总督的兵。总督大人让干什么,大家就赴汤蹈火的遵行干什么,这不是职责所在,是恩情,不是在执行任务,这是在报恩。 杨嗣昌这些年日夜奔忙,执行着国家的未雨绸缪计划,但从整个计划的大局上看,他虽然没有得到毛文龙指示,但也隐隐约约的看出来毛文龙是在布局后路。大家都是聪明人,都是肚子里明白的。其实,在当初自己加入孤臣党之后,杨嗣昌就在暗夜里仔细的掂量过得失。一心为国,这是根本基础。但更知道,一旦加入党派,就要面对党争,党争的结局是惨烈的,尤其面nn争已经没有里大宋党争的优雅绅士,而是赤果果的你死我活。所以他也在为自己寻找着后路,这样一来,在推行救灾的基础下,也在利用自己掌握的权利,也是实际需要,用实干的孤臣党替代那些总是腐朽坏事的东林,替代总是捣蛋的阉党,到现在,在山陕几乎没有多少其他党派成员了,大部分都是实干肯干的孤臣党了。 至于最嚣张的东厂和锦衣卫,天高皇帝远的,早就被杨嗣昌将他们剥夺了一切他们赖以嚣张的权利了。 现在的山陕兵权政务都完全掌握在了杨嗣昌的手中,剩下其他两党和锦衣卫根本就所剩无几了。 随着杨嗣昌的一声令下,一队队的士兵从各地开始聚集。然后如水银泄地一般冲向了各个地方的太监镇守,东厂和锦衣卫驻地,将这些地方包围起来,直接冲进去,抓捕那些锦衣卫和太监。 其实锦衣卫和各地的太监们早已经得到了魏忠贤的指示,让他们看紧孤臣nn员的动向。但也知道这些地方官员手握重权,也不敢轻举妄动。 结果杨嗣昌突然发难,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再想反抗已经来不及了。只是转眼之间,山陕的锦衣卫和东厂太监就被抓捕一空,有敢反抗的,那些士兵就毫不犹豫的砍翻他们。 随着对锦衣卫和太监们的抓捕,一对对的士兵,直接撑起了各个衙门,按照名单上开始抓捕那些阉党和东林党人的官员,在这样的抓捕过程中,这些士兵只获得了嘴皮上的抵抗。不过是一夜之间,整个山陕就成了东林党的大本营。 就在这风声鹤唳的时候,杨嗣昌给贤王写了一份公文,请求贤王再调十万石粮食入山陕,其目的就是要试探一下坐镇信阳的贤王的态度。京城的消息已经彻底的被隔断了,但贤王一定会知道点什么,用这种试探,也能明白皇帝或者说是贤王对孤臣党,对毛文龙的态度。11 第1195章 朱由检的处境 信阳王府,一个传旨的太监站在大堂下,小心的向贤王传达着皇帝病重,请求贤王进京的旨意。,并同时宣布,解除郑国公的兵权,解除所有勋贵子弟掌握的兵权。 解除这些人的兵权,就等于解除了贤王的兵权,郑国公和张之及的那帮兄弟当时就不知所措了。 左光斗也立刻陷入了沉思。 结果自己哥哥的圣旨,朱由检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下,这个绝对不合常理的圣旨,从这道圣旨上的安排来看,自己的哥哥可能真的病了,而且病的很重,这是有国事要交托自己。但是既然有国事要交托自己,为什么突然解除自己的兵权呢按照正常来看,自己的哥哥是最信任自己的,即便他性命攸关,让自己保太子登基,不但不应该解除自己的兵权,反而更应该加重自己的兵权才对。 当然事情还有反面,那就是自己的哥哥病入膏肓,怕自己n,所以才解除自己的兵权。 现在的朱由检已经不再是原先的一个做事总爱走极端的孩子,经过这三年的磨砺,经过毛文龙的不断熏染教导,他早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政治人物。 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圣旨,这些年来,自己的哥哥甚至几乎三天5天就是一道圣旨,但都是亲自书写,内容全是关乎到国家大的事情,几乎是没有什么对自己的关爱,结果这道圣旨却是写的情意绵绵,让人看着落泪。再说了字迹不是自己哥哥的,这就有些反常了。还有一点,自己哥哥给自己的圣旨,上面都是粗话,哪有这样的文绉绉 这倒不是奔叔瞎说,历史就是这样的。,想当初兄弟两个在宫里的时候,一天一个小太监跑过来询问正在潜心学习的朱由检,让他去吃饭,说的是委婉而文绉绉,听得朱由检当时拍桌子大怒:“你少废话,你就告诉我,我哥哥到底怎么说” 于是这个小太监尴尬的实话实说的回答:“皇上说,读傻了吧你,让那个小兔崽子赶紧过来吃饭。” 这样的传统习惯,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变的,结果就怎么突然的画风一变,当然,联想到这不合常理的圣旨内容,就更加疑惑了。 平时自己哥哥圣旨上说的,都是正经的国事,但每一次随着圣旨的,都会有一方家书,絮絮叨叨天南海北,看着虽然烦,但却特别贴心。 于是朱由检就一伸手:“拿来。” 这个传旨的太监就一愣“王爷要什么” 朱由检突然阴狠狠的一笑“张胖子,将这个家伙拿下,严刑拷打,问一问我哥哥到底处境如何” 这个太监刚开始还呼喊挣扎,大呼冤枉。朱由检就淡淡的说道:“我今天就让你明白明白,历来随着圣旨,都会有一封我哥哥的亲笔家书,家书上的笔记你们是没有办法模仿的,而家书后面还会跟着我嫂子的问候,这更是你们没法做到的,所以我断定,你是假传圣旨。” 眉头紧锁的郑国公和左光斗立刻就紧张起来,比要解除他们的兵权还要紧张。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了。 但是扭头看向贤王,却发现这个小王爷并没有判断出京城有变而惊慌失措,反倒比自己这些老家伙还沉稳,在欣慰之余,不由得汗颜。 张之及就提着小鸡子一样将这个太监直接拉到堂外审讯。 不用严刑拷打,两个嘴巴子上去,这个太监就惨叫着求饶。 “将他拖回来。”朱由检大吼一声,张之及再次提着死狗一样的家伙回来,将它丢在了朱由检的面前。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小太监就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回答:“一个月前,袁崇焕逼走了他的所有上司,还要接收毛文龙东江镇军权,但却被毛帅用无赖的手法弄得狼狈无比,最可怕的是,毛帅还扬言东江镇将士要哗变,所以朝堂中大部分的文武大臣都认为,毛文龙已经成了朝廷的藩镇,有n的可能。” 说到这话的时候,还不忘悄悄的观察了一下朱由检的表情,结果他失望了。自己家的这个小王爷,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 “于是叶向高和内阁认为,毛文龙野心已经昭然若揭,如此下去,必将成为大明的心腹之患。于是,东林和魏公公联合动手,先是请求万岁传旨给毛帅,让毛帅进京和袁崇焕巡抚互相对质。然后内阁黄阁老,叶阁老,以及整个内阁,联合了东林和魏公公,请万岁在工房休息。” 朱由检这时候才紧张起来:“什么你们软禁了我的哥哥,没有对他n吧我的嫂子和我的侄儿,你们没有将他们怎么样吧”这样询问着,脸色已经惨白,嘴唇是哆嗦的,两腿是抖着的,眼泪已经在眼圈里翻滚了。 “王爷,我们哪敢呢皇上是我们的主子,以下犯上的事情,我们是绝对不敢做的,只是想要对付毛文龙,才不得不事急从权。” “下面你们怎么做了” 于是这个太监就如实的说出了魏忠贤利用自己掌握批红玉玺的权力,假传圣旨,利用孤臣党愚忠爱国爱惜羽毛的心情,将京城的孤臣党,以及在外面全力支持毛文龙的忠臣一打尽的事情如实的说了。 贤王朱由检焦急的询问:“如果我不回去,你们是不是就会对我哥哥不利是不是也要对我不利” 这个小太监就哭着回答“王爷,我们哪敢呢我们不过是想让您回京,怕您被狗急跳墙的毛文龙利用。” 朱由检就松了一口气:“我回去,你们就得逞了,既然我知道了这些内情,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然后转向郑国公和左光斗:“并不是我不念哥哥的亲情,我不回京,是要那帮混蛋投鼠忌器。” 两个人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欣慰的点头。 朱由检突然问:“左公,你曾经是东林魁首,东林行此事,孤王看你是不是该回去一下” 左光斗没有半点命悬一线的感觉,直接昂然站在了朱由检的面前:“原先我入东林,是怀着一腔为国为民的情怀。现在我出东林,是因为东林已经不是原先的东林,这时候我回去做什么” 朱由检死死的盯着左光斗的眼睛好久:“左公,我信你。” 左光斗就浩然道:“天地良心,日月可鉴。” “那么,我们应该如何应付事变”11 第1196章 清君侧 面对贤王朱由检的诚恳询问,左光斗踱步不语,很久之后转而慷慨道:“臣虽然不齿毛文龙广布羽翼,但臣却理解他的良苦用心。要想改变大明现在的状况,必须要推陈出新。” 朱由检就一皱眉,东林底子在啊,这紧要关头,这个做光头还是犯了他磨磨唧唧的东林毛病,但还是要耐心的听下去。 “但放眼天下,哪一次推陈出新,不是困难重重,商鞅变法被车裂,吴起变法被乱箭穿身,上下几千年,不变法则国亡。变法无不从流血起,变法者没有一个独善其身的,也没有因为一个人而成事的。人亡政息,这就是历史的悲哀。所以我理解毛文龙的良苦用心,如果要想变法成功,倡导者可亡,但追随者继续前行,乳品想要人亡政不息,那就是,培养出一批自己的改革派,掌控天下大局势。即便是自己死了,还有那些掌握朝堂地方的追随者们,继续推行他的办法。但他的所作所为,必将被万岁忌惮,所以他也有所忌讳。所以毛帅每次回朝都是来去匆匆,拿出了改革的办法,安排了改革的人士,然后就躲到东江镇去,继续为咱们这个大明死战不休,保证咱们的国家内部的稳定安全。同时也掌握着巨大的军权实力,在外震慑那些对变革仇视的对手,这样才有了咱们国家现在的中兴的迹象。” 听到这样中肯的评论,原先在朱由俭心中也有的隐隐的不安,也就荡然无存了。 “改革,推陈出新,就要动固有势力的利益,结果在这推陈出新改革的关键时候,那一群宵小却为了自己自私,就要将这改革的一群彻底的覆灭。这不是在覆灭孤臣党,这是在断绝大明中兴的脚步,这是将大明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至于毛文龙未来造不n,至少他现在没有n。尤其我认为,毛文龙作茧自缚,他已经没有了n的机会。” 朱由检就猛地站起来,探出身子,焦急的询问:“左公为什么如此说” 左光斗洞若观火的回答:“难道王爷没看出来吗一个人n,光凭军队是不行的,还要凭借着内部的基础,而毛文龙所凭借的就是那些孤臣党。”然后拿眼睛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郑国公。 郑国公就坦然一笑:“为了中兴大明,我就是孤臣党,我和我的勋贵集团就是孤臣党。但如果毛文龙敢n,我和我的勋贵集团,就是剿灭乱臣贼子的急先锋。” 左光斗就一拍手:“国公说的太对了,在京城里孤臣党就被假传出来的圣旨迷惑而束手就擒,就足可以看出来了,孤臣党是国家的孤臣党,不是毛文龙的孤臣党。” 朱由检就双手拄着桌子,陷入了沉思,好久之后,抬起头:“毛帅是忠臣,这一点毋庸置疑,谁对付毛帅,就是对付我们兄弟,就是对付我们这个大明。” 听到这铿锵的决断,躲在一边的小胖子眼中突然涌满了泪花,轻轻的拍了拍胸脯,因为在胸脯里,就有他刚刚接到的毛文龙的信。当听到贤王如此说,他就放弃了所有的压力,艰难的纠结,浑身上下无比轻松。 “既然王爷如此说,王爷当行清君侧。”左光斗坚定的道。 清君侧这三个字一出,大堂里立刻沉重无比。因为这就预示着,刚刚走出困境的大明王朝,又将陷入一场巨大的内乱,在这内忧外困的时候,再发生这一场巨大的nn,整个大明朝,完全可能走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左光斗血红着眼睛对着朱由检道:“虽然这是不得不走的一步,但为了大明王朝真正中兴起来,这一步必须走。”然后咬牙切齿的道:“我们正可以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将所有反对改革的东林阉党一打尽,为中兴大明扫清一切障碍。”然后看着只是听而不回应的贤王顿足道:“什么三足鼎立,权力平衡,简直就是自掘坟墓。朝堂的势力暂时平衡,巨大的祸患还在后面,真正的朝堂,真正能做事的朝堂,是绝对不能有党争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所有的其他党派一清除,权力只能在中央,决断只能在皇帝,是内阁,绝对不是哪个党派的手中。” 朱由检就闭上眼睛,仔细的体味,最终点点头,“我现在命令。”此话一出,整个大堂立刻肃穆起来,而朱由检也如同一个三军主帅,浑身充满了杀气:“立刻派人进京,命令魏忠贤那个老狗,还有叶向高,立刻放了我的皇帝哥哥,放了毛帅。” “郑国公,立刻召集我所能调动的所有的军队,向信阳集结。” 郑国公立刻大声接令。 “命令漕运总督曹广校,告诉他,立刻给我集结粮草,我要进京救皇上,救毛帅,为要清君侧。” “左大人,本王出征之时,信阳就拜托给您了。” 整个信阳立刻闻风而动,大家开始紧张的筹备,虽然还没有到打出清君侧的时机,但只要京城里不放皇上和毛文龙,那就是一场兵戎相见的战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驿丞急匆匆的进来,将一份公文呈上:“山陕总督杨嗣昌杨大人传来公文,请即可调运十万石粮食入山陕。” 朱由检就玩味的看着手中的公文,对着左光斗道:“杨嗣昌这是试探我来了。“ 左光斗就紧张的询问:”王爷怎么安排” 朱由检就果断道:“立刻调拨十万石粮草给他,立刻命令他,整顿军队向京畿边界靠拢,随时等待我的下一步命令,我们清君侧。” 曹广校,这时候已经在家里做完了自己的丧事,然后将自己的家小悄悄的交给了自己最信得过的徒弟。接着就开始召集各地的堂主,当着大家的面慷慨的道:“毛帅对大家有恩,是毛帅给了我们漕帮十万帮众,百万家属找到了新的饭碗,让我们活的更加滋润。现在,毛帅有难,我们不能不管,我们江湖的汉子,就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大家随时等待我的法令,随时准备进京救毛帅。” 所有的汉子一起振臂高呼:“准备着,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但就在这悲壮的呼喊声中,一个官差进来,对着曹广校大声吼道:“传贤王谕旨,漕运总督曹广校,立刻准备十万漕粮,然后时刻准备着,跟随贤王进京清君侧,救皇上,救毛帅。” 曹广校闻听不由得的涕泪横流:“贤王,英明啊。” 杨嗣昌接到朱由检的命令,轻松的对着身边的官员道:“这很好,即便是皇上被奸佞所害,大明还有一个睿智的贤王,大明,亡不了。”22 第1198章 藩镇的养成 毛文龙被囚禁的消息早就到了许杰的桌案上,许杰立刻感觉到了局势的不妙,但听说大帅还安全,许杰反倒不担心了,只要当时皇上没有果断的咔嚓了毛文龙,那他就已经没有危险了。 拿着情报,对着面色发白喃喃自语的沈其荣道:“老将军不必担心了。” 沈其荣就跳脚:“我能不担心吗那个昏君,竟然做这自毁长城的事,做这让仇者快亲者痛的事,怎么不让我担心愤怒。” 许杰淡然一笑:“老将军,如果当时大帅一下船,皇上就直接杀了他,事情就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也不瞒着老将军说,只要毛帅一死,大明的天下必将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但是皇上还算明智,只不过是软禁了咱们家大帅,准备将咱们家大帅就这么捏在手中要挟我们。这样一来,反倒是让我们投鼠忌器,当然,也给了我们将大帅救回来的机会。“ 沈其荣根本不认为许杰是在危言耸听,因为他太了解东江镇,太了解复辽军这些将士们了。 其实,沈其荣已经很确定的定义东江镇——大明有实无名的藩镇。 真是可怜了朝堂上的那些人,大家都为100年后可能出现的藩镇争争吵吵,结果一个强大的藩镇早已经被他们培养出来了却不自知。 之所以这么说是他们培养的,是从历史上来看,藩镇的形成是有其必然的形成基础关系的。第1点,朝廷必须混乱暗弱。那么这第1点,当初由于朝廷的诸位大员,沉浸在党争的兴奋之中,只会互相攻击,夸夸其谈,这就严重的削弱了中央对地方的权威。差点架空皇上,削弱了皇权对整个帝国的掌控,这都是东林之祸。 而形成藩镇的第2个要素,就是让一个将军长久镇守一地。别的地方的确如此做了,就连蓟辽督师这样最重要的地方,最不适宜频繁调换的地方,那里的督师巡抚,都是走马灯一样的轮换,结果来一个,就将前面的推翻,自己鼓捣出一套来,弄得大战略朝令夕改,弄得总是将不知兵兵不知将。 但是,东江镇却出了一个异类。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状况,就是在当初的时候,东江镇根本没有落进那些朝堂大佬的法眼。在他们认为,那不过是飘零海外的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根本就上不了台面,本来就是朝廷的一个弃卒。结果没想到,这个毛文龙竟然有通天的本领,就在脚下没有立锥之地的地方,就在强敌环视的状况下,硬是站稳了脚跟,发展出了一只雄兵。 要想形成藩镇,然后就是要军政掌握在一人之手。毛文龙在这个小小的地区对抗着强悍的建奴,每日里刀头舔血,血战不休。结果在这片东江镇的地方,朝廷上的所有官员,一个个都贪生怕死,宁可辞官也不到这随时丢了性命的地方做地方官。于是毛文龙就将地方行政全部安排自己的手下担当。如此一来,不管是军事和行政的人员,全出自毛文龙的手下,大家都以他马首是瞻。在他们的心中,毛文龙才是他们真正的上司,大家能走到今天,全凭借的是毛文龙的恩典,他们早已经忘记了皇上和朝廷。 还有一点,要想控制住将领不成藩镇,就必须拿捏住将士的心,拿捏住钱粮。 结果在这一点,恰恰没有做到,或者说干脆就不想做,不想背上这个包袱。 之所以不拨付东江镇钱粮,第一是大家看毛文龙不顺眼,因为毛文龙桀骜不驯,那是见谁怼谁。尤其是几次朝堂之争,得罪死了掌握朝廷的东林党人。大家恨不得直接饿死他,不要说当时财政没有钱,即便是有钱也不给。 但却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毛文龙不但打仗是行家里手,弄钱更是天下无双。 它利用所有能利用的资源,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左右逢源交结利益,他硬是在没有可能之中,养活了这十几万大军,三四百万的百姓。 而将士们得到的军饷钱粮,百姓们得到的工作得以养家糊口,他们都认为他们拿的是毛帅的钱,跟那个朝廷已经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既没有钱粮笼络,又没有政治管理,朝廷上的那些混蛋们,硬是生生的鼓捣出一个,他们自己做梦都要想着防备的藩镇,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人生就是这样,想要得到的,却怎么也达不到目的,想要防备的,却总是不期而遇,这就如古话总结出的那句最精髓的语言,有心栽花花不放,无心插柳柳成荫。 现在东江镇已经成了铁板一块,毛文龙就是他们的天,就是他们的地,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而同时,整个大明天下的所有百姓,商贾作坊主,还有一部分官员,也成了毛文龙所推行的政策最大的受益者,他们最惧怕的就是人亡政息,所以,他们也成了毛文龙的坚定支持者。就比如说朝廷的那些孤臣党的官吏,在这一次动荡中,在京城的,几乎被一网打尽,丧失了他们所有的权力和利益。而在各地执政的孤臣党当然也难兔死狐悲。尤其这样的结局让他们看到,只要毛文龙倒台了,大家就一切绝望。所以那些在外面做官的孤臣党员,一定会群起反抗,天下怎么能不乱 而毛文龙在历次战争中的表现,已经让天下百姓将士,将毛文龙看做成了战神,将他作为自己安全的依靠者。结果朝廷却拿下了他们的保护者,怎么能让天下将士和百姓服气 结果在毛文龙已经有了如此大的根基的情况下,往日在毛文龙还没有成气候的时候,所有的朝廷混蛋们,对毛文龙和他的集团充满了鄙视。而发现毛文龙已经做大的时候,不是采取和风细雨般的慢慢削减侵蚀这个集团,慢慢的减除毛文龙的势力,反倒行这愚蠢至极的手段。看着是一击必胜,如果当初直接杀了毛文龙,砍倒了毛文龙这杆大旗,让百姓没有方向,让孤臣党没有支柱,真正反了的只有东江镇,其他的人只能是扼腕叹息表示同情罢了。而只要全国同心协力,就可能扑灭东江镇的造反,最起码也能将东江镇隔绝在大明疆土之外。 结果他们却在这关键时候,优柔寡断起来。这样一来,事情就麻烦了,所有的人都抱着希望,为了自己的利益会群起而攻,那时候才是真的天下大乱。 正在两个人焦急地想着对策的时候,有人来报,说是袁崇焕的大军要求登岛。 第1199章 袁崇焕的野望 袁崇焕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自从他科举出仕以来,他就幻想着自己能达到权力的巅峰,手握万千大军,横扫一切外寇国贼,为这个朝廷尽忠尽力。但是命运多舛,总是有心无力,上面一直压着在他看来都是昏聩无能的婆婆,让他根本不能一展抱负。 朝廷在关外屡屡失利,总督巡抚走马灯一般的换却不能解决辽东问题,让他看到了机会,于是他单人独马,擅离岗位,直接跑到辽西考察,获得了第1手的材料,心中有了大计较,于是连夜赶回京城,向皇上保证,只要给我足够的粮谷,自己一人就可独自守辽西。当时自己信誓旦旦的说,是一个人。 于是他的第1个愿望实现了,朝廷任命他辽西兵备佥事,督关外军。这下自己可以大展拳脚了。 结果似乎朝廷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一人独守三海关。于是朝廷就派出了王在晋当了辽东经略,在自己的脑袋上,又放了一个婆婆。 于是袁崇焕决定,将这个婆婆打翻撵走,于是他抓住王在晋龟缩不前的错处,弹劾他。 一个是督关外军马,一个是辽东经略,互相弹劾,立刻引起了朝局的巨大震动,天启皇帝特意派他的老师孙承忠跑山海关调查。回去之后,实现了袁崇焕的愿望,将脑袋上的婆婆搬走了。当时袁崇焕的感觉是,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 可惜,这明朗的天,转眼就乌云四合,朝廷又派孙承宗督师辽东。 孙承忠可不像其他人那么好对付,自己几次三番做了点小动作,最终都了无结果。而孙承忠比别的人更狠,因为他知道兵法韬略,很有战略眼光,他不但压在了袁崇焕的脑袋上,将他压得死死的,而且直接分了他的权。本来袁崇焕是督关外军的,结果孙承忠一上任,立刻任命马世龙为山海关总兵,祖大寿为锦州总兵,将军权分到他的手中,而大力支持自己的筑城计划,让自己修建宁远,成了一个包工队的头头。这让袁崇焕有一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带着消极的态度,准备甩脱这个工作,于是前后向朝廷不断的要钱,准备用这个办法让自己改换工种,结果这个办法又失算了。不管自己怎么折腾,一向抠门吝啬的朝廷,竟然有求必应,户部没钱了,皇上就从内帑出,说什么也要自己完成这个巨大的工程。于是,带着满肚子的怨气,前前后后要了1千两百万两,用了4年的时间,才勉强将宁远修成。本来以为这个工程完了,应该让自己做正事吧,12万关宁铁骑已经编练成功,自己也该继续自己的权力,督关外军了吧。结果孙承忠依旧死抓军权不放,反倒让自己继续修筑锦州,以及前哨大凌河等城堡,继续让自己当包工头。这多年下来,现在袁崇焕家里搭个鸡窝,都不需要雇请外人了,自己一个人就轻松的搞定,因为他对工程太熟悉了,熟悉到都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而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就是那个起步根本不如自己的丘八毛文龙,就从200多人起家,几年的时光,就成了军政一把抓独镇一方的大将,自己哪里比他差不但不差,自己还要远远的胜过他。但命运就是这么戏弄人,自己怎么的也不得志。看到毛文龙的成就,让他更坚信成功的必须条件,那就是和毛文龙一样,自己必须独占一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束缚自己, 踢不走皇上的老师,自己做不到一把手,那我挪挪窝总可以吧。于是毛文龙在草原上恢复的努尔干都司,让他看到了希望。于是又毛遂自荐,请朝廷封自己为努尔干都司指挥使,在那广袤的草原上,自己一手抓住毛文龙在草原的两万大军的兵权,一手掌握粮草,收编蒙古军队,到时候纵横大漠,所向披靡,成就万世功业。 可是这时候却跳出来了一个毛文龙,直接要将他的兵撤走。你这是闹的哪出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家仆去草原当那个指挥使,还不转眼就让狼给吃了,没有兵我干什么去所以在这一点上,袁崇焕深恨毛文龙不将兵权交给自己,是拆台,于是,对毛文龙深恨之。 而在这几年,自己心不甘情不愿的为这个大明朝廷修筑城池,花钱是多了些,但是成绩也摆着呢。结果那些孤臣党和阉党,竟拿毛文龙说事对比,一直指责自己浪费国库钱粮,而没有尺寸之功。这更让袁崇焕怀恨在心。 张大可拖毛文龙的后腿,在延平海战上差一点让毛文龙丧命疆场,目的就是让毛文龙也大败几场,结果那小子大难不死,竟然还是让他翻转了局面。结果这家伙炸毛了,他给大家来了一个秋后算账。张大可死了,武之望那个郎中被罢职了,杨国栋也被下狱。他们都是当事人,得到这样的结果也是罪有应得,但是你突然间降我一级这算什么我不过是给杨国栋指点了一下迷津,对武之望那个乖张的家伙说了几句闲话,我招谁惹谁了 于是,袁崇焕对毛文龙恨得牙痒。 机会总是留给有心的人,略施小计,掌握辽西兵权的马世龙兵败柳河,被拿下狱了,压在自己头上那个强势的婆婆终于病倒滚蛋了。而就在这时候,自己打了一个漂亮仗,让朝廷看到了自己的能力,让他们知道,要想保住整个辽西只有自己,自己应该成为这辽东经略了。结果皇上还是一根筋,派了一个满贵做总兵,于是,就和他闹别扭,最终,向朝廷以与总兵满桂不协,请移之他镇,朝廷廷议之后,乃召满桂还。辽东经略高第算什么东西,滚蛋。 又派王之臣代高第为经略,复奏留满桂,又与不协。朝廷虑败事。命王之臣督关内,袁崇焕督关外,划关而守。一家事情两家做,自己还是一个名不副实的,于是又和他继续争,反正这时候袁崇焕已经信心满满,也有凭仗。这关内关外只有自己能做好,朝议以袁崇焕、王之臣不相能,结果又召王之臣还,最终袁崇焕实现了人生目标,罢经略不设,以关内外尽嘱袁崇焕,与镇守中刘应坤、纪用等便宜从事。从此,袁崇焕真正成为了蓟辽第一人。 大权在手,并没有实现自己最终的夙愿,自己最恨的那个家伙,还在东江镇呼风唤雨,并且做的比以前更大,这是他不能容忍的。而他手中的强兵强将,手中的无数钱粮,更是自己急需的。于是就趁着皇上对自己的信任,坚决要求统一兵权事权,收毛文龙东江镇为自己所用。 结果毛文龙竟然和自己杠上了,弄出了种种的小人手段,逼的自己鸡飞狗跳,这让袁崇焕恨不得吃其肉寝其皮。 于是他就展开了自己的不烂之舌,向在朝廷有巨大影响力的叶向高历数了毛文龙种种的野心举措,,痛陈毛文龙已经是实际上的藩镇,是大明的隐患,是颠覆大明的罪魁祸首。 其实不必自己多说,叶向高早就存了这个心,他早已经有了除去毛文龙的心思,只是担心没有人能牵制建奴。但现在好了,毛文龙灭了日本,降服了朝鲜,如果自己再收了东江镇的残余人马和钱粮,只要统一指挥调度,建奴转眼就会灰飞烟灭,毛文龙对恢复辽东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机会已经成熟,于是两个人当然一拍即合。 有了叶向高内阁的支持还不行,袁崇焕认为并不能取得完全的胜利,要想除掉毛文龙必须有皇帝的支持,哪怕是皇帝冷眼旁观也好。 而现在能够掌握皇帝的,只有魏忠贤的阉党,于是袁崇焕就开始在辽西给魏忠贤建立生祠,以交好阉党,达到两党联合。这时候正好毛文龙已经和魏忠贤决裂,魏忠贤也想联系东林残余,对抗已经强大起来的孤臣党和勋贵集团,双方又是一拍即合。这才有了这软禁皇帝,将京师孤臣党一网打尽,才有了矫召拿下在外的几个重要孤臣党大员,调毛文龙进京一举成擒的,干净利索的成功。 现在剩下的,就是袁崇焕拿着尚方宝剑和圣旨,压迫群龙无首的东江镇向自己投降,再赏赐他们200万两银子收买他们,用恩威并施的手段,彻底将东江镇并入到自己的手下。 只要这一举措成功,自己的远大目标理想就实现了,那时候,放眼天下,舍我其谁 第1200章 许杰的决断 ntent 这一次袁崇焕一改原先急躁的脾气,是谋定而后动的,当整个事情发动之后,他看到了大局已定,孤臣党在京的已经全军覆没,东江镇已经群龙无首,于是带着200万两自己挤出来的犒赏军饷,带着1万大军,坐着已经成为他囊中之物的登莱水师的战舰,浩浩荡荡的杀向了东江镇。 这样大规模的舰队过来,当然瞒不过东江镇的侦缉队。这消息第一时间就报到了许杰的手中。 “一面是尚方剑威压,一面是200万两银子的犒赏,这位袁大巡抚,准备要恩威并施啊。”沈其荣忧心忡忡的说道。 “是啊,看这架势,就是要对不从者给予斩杀,对犹豫者给予收买,这一次咱们的袁大巡抚是铁了心的要兼并我们东江镇了。” “东江镇是毛帅的东江镇,只要毛帅倒了,东江镇也就不是东江镇了,可惜了这一片大好的局势,就这么被那些混蛋们给搅和了,真的是害国害民。” “空手套白狼,黑手摘桃子,天下哪有那么好的好事他袁崇焕以为我东江镇真的是任人拿捏的吗且不说毛帅还没死,即便是死了,东江镇也不是他的,东江镇依旧是我们东江镇人的。” “难道你要造反就凭你”沈其荣惊心的询问许杰的意思。 许杰哈哈一笑:“造不造反那是后话,但是一旦大帅遇难,朝廷真的将东江镇收回,那么这一片辛辛苦苦的局面就彻底瓦解,我们这些辽东出身的人也就再也没有了恢复家园的希望,这样的结局,我们这些人是绝对不能让他出现的。所以,为了我们大家回归故园的目的,我们东江镇必须掌握在我们这些辽东人的手中,即便是拼尽全部的人马,也在所不惜。”然后淡淡的一笑“正如老将军所说,就凭我是不行的。我这个人有自知之明,我的能力在于谋算,对于带兵打仗,统管全局,我绝对是不中的。但是在我们这一群人里,却有一个能做成这件事情的。” “是谁” “张盘将军。” 沈其荣想了想,最终点头同意了这个人选,但是不由得神色黯然:“张将军虽然有这个能力,但大帅的几个义子也非泛泛之辈,一旦那样的局面出现,难免会出现内讧,打烂了东江镇所有的家底,这一点你不能不仔细的考虑。” 许杰点了点头,同意了老将军的担心,向外面仔细的张望了一下,回到房间面带痛苦小声的对沈其荣道出了自己的计划:“对于这样的局面,我已经有了安排。” “你有了什么样的安排” 许杰就脸上布满了阴狠:“我已经发出命令,说明了大帅现在身处的危局,请毛帅的4个义子立刻赶回东江镇,应付这场危险的局面。而同时,我已经下令张盘和齐飞,整顿好兵马,不得回岛。” “你这样安排的目的是什么” “第一,大帅的几个义子对大帅情深,接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风风火火的转回来,这样他们几个聚合,就等于没有了外援。而让张盘和齐飞在外,这几个人就会认为,我是故意将那两个人放在外面,不让他们参与核心。而一旦大帅真的遇难,我会立刻指挥侦缉队,将这几个人直接软禁,然后命令在外的张盘和齐飞,接管他们几个人的兵权,如此一来,即便几个人手中忠心耿耿的部下也将投鼠忌器,不敢乱动。然后我们这些老人,全力支持张盘上位,经过一定的时间稳定住局势,东江镇也就不会出现内乱了。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好好的做一做这几个人的工作,在凭借张盘的威望,大局就定下了。” “但是这4个人不服呢” 许杰脸色就黑了下来:“为了我们最终的目标,我将不惜背上骂名,杀了他们4个。” 沈其荣真的为许杰的阴狠感觉到惊心,但左右想来,事情也只能这样做。 “我们彻底和朝廷决裂,朝廷会对我们进行封锁,将来我们要有一段困难的日子要过了。” 许杰无所谓的说道:“至于财政问题,我倒并不担心,原先我们的财政收入几乎全部来自内陆。但经过朝鲜的这场战争,我们有了一个附属我们的朝鲜,在那里获取财政收入也是一个来源。江南的财政收入虽然也会断绝,但是我们和李旦的关系不错,我会和他进行军火的贸易。还有现在经过这几年中东江镇的发展,原先的卷烟,兔子,食盐,这三大支柱足以支撑我们。再加上现在已经开工建成的水泥厂,这4块加在一起,虽然没有原先的那样充裕,但也不会窘迫到什么地方。而当我们稳定住这些地方的时候,我们不再向其他的敌人展开进攻,就是专心专意的恢复辽东,这样在财政上也能支撑。”然后骄傲的道:“大不了我们就像开始一样困难,但我们就会像开始一样,即便手中拿的是木棍石头,也一定要恢复辽东,打回家园。在这一点上,不但是我,所有的辽东将士都会坚定不移。” 沈其荣就将话拉回来:“那么即将逼上门来的袁崇焕,该怎么解决呢” 许杰就嘿嘿一笑:“银子我们收下,尚方宝剑奉还,如果一旦大帅遇难,倒是可以借助他的尚方宝剑,杀了毛家四兄弟。” 沈其荣也就不说什么了,也的确无话可说。虽然自己是后来的,但是他已经将自己看作是东江镇的一员,他依旧忠心那个大明,只要东江镇保证不乱,只要东江镇的所有将士军民依旧抱定恢复辽东的信念不变。不管他最终目的如何,只要收回辽东,大家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至于辽东以后会向哪个方向发展,自己已经七老八十了,自己实在也管不了,也没能力管。还是将眼前的事情帮助许杰处理好,然后再帮助不管是谁的东江镇,完成收复辽东的历史使命,也就可以安心了。到时候自己死不死,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不管怎么样,自己是绝对不会背叛这个大明朝廷的,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没有办法改变的。ntent 大明都督 第1201章 强势压服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毛学礼,毛承禄,毛仲明,毛有德接到许杰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回了皮岛。 赶回来后,几个人当然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喊打喊杀,因为他们在心中,已经真正将毛文龙看作了是自己的父亲而不是利益相关的干爹。 不过好在东江镇里还有几个威望颇高的老将军能镇住场子。 沈其荣和戚军毕懋康耐心的说服,许杰苦口婆心的规劝之后,大家才平静下来,仔细的研究应对现在的局面。 “我已经命令张盘将军驻兵旅顺,不管朝廷以什么名义什么借口,坚决不让一个朝廷的士兵踏上辽东半岛。我已经命令齐飞,带着大军退回到落凤里口岸,绝对不让朝鲜的一兵一卒对我们产生威胁。四将军有德,你的营还在铁山吧。” 毛有德满嘴火泡的回答:“先生放心,我虽然焦急无比,也是个莽撞的人,但我也知道轻重缓急。我已经将军权交付给了我的副手,我命令他不管皮岛里发生任何事情,他都不要管,一定严防死守住铁山,防备建奴趁机捣乱。” 许杰就赞许的点点头,“三将军,我命令你增援铁山,你的人马可派出去了” “我已经将两个营派出去了,现在已经该到铁山了。” “教导营骑兵师整装待命,随时准备支援三地。”毛承禄不等许杰询问,就直截了当的回答。 许杰就将手一挥:“天下大乱,但我们这里绝对不能乱,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向朝廷发难,那样一来就坐实了他们给大帅安的谋反的罪行。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不让一个朝廷的人登上我们的领地,不要让朝廷掌控朝鲜,虎视眈眈的建奴有机可乘。只要我们保住东江镇,透露出强大的意思,压迫朝廷不敢对咱们大帅动手,事情就有转机,这一点大家一定要知道。” 几个已经冷静下来的人纷纷点头:“这个我们当然懂,如果我们真的出兵京畿,就逼着皇上杀了我们的干爹,我们就是要用这种办法,压迫朝廷放人。”毛学礼谨慎的表达了自己几个兄弟的意思。 沈其荣看到这几个对大帅忠心耿耿的兄弟,心中不由的感叹。在耍心眼儿上,他们还真不如许杰呀。但许杰这样的安排,也的确让人说不出别的,也在情理之中。 “现在我们一定要团结,只有团结才能扛过这一劫难,自己不能乱了阵脚。” 毛学礼当然赞同这样的观点,然后询问道:“那么已经在岛外的袁崇焕我们该怎么对付” 许杰就信心十足的一笑:“怎么对付好对付得很,我的意见就是,200万两银子留下,尚方宝剑奉还。” “先生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许杰就傲然的站在了上手,对着单荩忠道:“我命令炮师,将所有的火炮拉到港上去,坚决阻止袁崇焕任何进入本岛的想法。” 沈其荣点头:“这一点非常关键,只要用大炮将他逼在海上,我们就等于没有撕破脸,而一旦他登岛,我们就必将有一战,那时候局势就不可挽回了。所以在这一点上,单荩忠将军务必要做到,绝对不能让袁崇焕的舰队靠近我们。” 单荩忠大声接令。 “毛仲明的第二师剩下的两个营,立刻赶到港口,在那里进行耀武扬威的阅兵,震慑住袁崇焕蠢蠢欲动的心。” 毛仲明站起来也不废话,直接出去了。 “毛巡抚,你立刻发动百姓,大造声势舆论,表现出咱们军民同仇敌忾之心,让袁崇焕即便想要登岸,也要有所顾虑。” 毛学礼当然点头听令了。 “坚决阻止袁崇焕上岸,既不能让他接触我们的东江镇士兵百姓,以免让他妖言惑众,又不能让他的1万大军进来,和我们对抗厮杀。不管怎么说,袁崇焕这一次带来的1万将士,可是真正用金钱堆积起来的关宁铁骑。我也只能用这种吓唬人的办法来对付他。” 毛承禄冷冷一笑:“关宁铁骑,不过是银样蜡枪头,1万算个屁,我5000骑兵师将士,足以将他们彻底歼灭。” 许杰打住了毛承禄的豪言:“还是那句话,现在我们的大帅在他们手中,我们投鼠忌器。所以我们现在不能直接和朝廷的军队厮杀,那就足以证明咱们家大帅早有造反之心,那就足以让我们宣示,和大明朝廷彻底决裂,这样的结局将我们营救大帅的可能,彻底的无可挽回。 我们需要时间来观察一下天下的动静。据我所想,毛帅被软禁,朝廷一定有巨大的举动,而和我们东江镇利益相关的所有人,也不会坐视不管。各地要员的压迫,天下百姓的呼声,就会在这几天爆发,然后我们在一起喊冤,表示我们对朝廷的忠诚。在这多管齐下之下,保住咱们大帅的性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然后我们在想方设法的活动,或者干脆悄悄的劫持,将大帅一家安全的接回东江镇,这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 只要能够不让朝廷直接杀了毛文龙,给大家留出一定的活动时间,即便将毛文龙一家锁在地底18层,东江镇也有绝对的能力将他搭救出来。 现在的大明官员,既贪且怕死。 只要贪,东江镇有的是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将白的说成黑的他们能做得到,并且已经做到了;那么在足够的银弹打击之下,将黑的变成白的,也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大家都是一把火心似的打倒毛文龙,拔出这个大明朝廷的搅屎棍,但只要大家这一股热风过去了,就会将目标转移,最终这件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不了了之。 而只要大帅平安的回到了东江镇,那时候,天王老子也拿他没有办法了。 “所以,我们东江镇现在做的第一要事是稳住,自己不能乱了阵脚。第二,就是不主动挑起和朝廷的战斗,保障自己的实力压迫。既然他们扣押了大帅,让我们投鼠忌器,那我们反过来,也向他们施压,让他们不敢动咱们大帅一根汗毛,也让他们投鼠忌器。我们就是要这样和他拖下去,拖到天下民声沸腾,拖到天怒人怨,然后我们金钱势力双管齐下,到时候看看谁笑到最后。” 许杰这有理有力的安排,立刻得到了全部人物的认可,于是东江镇在这个时候,却又从原先的沸腾混乱,突然变得悄无声息起来。 第1202章 大炮想向 ntent 袁崇焕的舰队开到了东江镇的港口外,派出人命令东江镇现在的主持人许杰,让他给自己腾出港口让自己进入东江港。结果派出去的人如泥牛入海,一直没有回音。 袁崇焕倒是不心急,因为东江镇一定会得到了毛文龙被软禁的消息,也一定知道朝廷的意思了,更应该明白自己来的目的。如此一来,东江镇也绝对会在内部出现矛盾,朝廷这些年掺的沙子一定会起到作用,说不定现在东江镇的内部已经杀成了一片了。 这倒并不是妄自猜想,而是已经有了这样的苗头。 据现在得到的紧急情报,不是毛文龙的嫡系的张盘和齐飞,已经被拒绝回到东江镇皮岛,回到东江镇核心的,就是毛文龙的那4个干儿子,这足以说明,东江镇已经彻底的分裂。这个天下就没有铁板一块的人群,有人就有江湖,有三个人就能分出两派,这是人的本性。 就比如现在东江镇内部,也有几个不是毛文龙嫡系的,就比如戚军,比如说单荩忠,就比如掌握军工的毕懋康,还有刘兴贤等等,那也是一股巨大的实力, “杀吧杀吧,杀的越多越好,最终不管是谁胜利,在自己的1万大军的压迫下,必将束手就擒。” 就在袁崇焕悠闲的喝着茶水,准备冷眼旁观东江镇的混乱时候,瞭望哨急匆匆的进来,面色有些苍白的回答:“启禀大人,东江镇码头上的民船商船突然间混乱起来,纷纷扬帆向港外驶去。” 袁崇焕当时大喜过望,神经质的连连吼叫:“成了成了,乱了乱了,大功告成了。”然后一提袍子脚:“赶紧扶着我到外面观察。” 几个亲兵就赶紧保护着袁崇焕登上了战舰的甲板。 原本樯帆如林,来往船只如过江之鲤的东江镇港口,这时候已经是鸡飞狗跳,原先安静卸货的大小船只,这时候就如同惊弓之鸟,纷纷扯起风帆摇浆划撸做鸟兽散,孩子哭大人叫,真的是一片凄惨惊慌。 面对这样的状况,袁崇焕当时高兴的直跺脚:“好啊好啊,总算是乱了,只要你一乱,大明就安定了,乱吧乱吧,尽快的乱吧。” 这样的混乱经过了将近半日,停泊在港口上的所有船只都已经散去,海水微波荡漾,展露出来东江镇那巨大的码头。 袁崇焕立刻大声的下令:“全军将士,立刻靠岸登岛,我们——”但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真的是惊得目瞪口呆,下面的话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东江镇的港口上无数的商船散去,显露出整个大的惊人的港口,和那个广阔的港口广场。那上面虽然丢弃着百姓逃跑时候留下的鞋袜帽子,显得一片空旷冷清。但是取代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却是一门门黑洞洞的炮口,竟然有上千门之多。所有的炮口都直接面对着自己的战舰舰队,就如同地狱里出来的猛兽的血盆大口一般,让人不寒而栗。而就在这一排又一排的火炮之后,是盔甲鲜明,战旗飘扬的一队怼将士,他们神情肃穆,手中的火枪直接指向了舰队。 东江镇的火炮天下无敌,它的射击速度更是让人叹为观止,早已经不是红毛那些火炮所能比拟的。 而整个舰队上装配的大明铸造的老式火炮,根本就不可能和红毛那些火炮相提并论,一小于2,2 小于3自己就是那个3儿。 不用仔细去数,凭借摆弄火炮多年的袁崇焕的经验,就直接判断出对面火炮的数目绝对不下于千门,而按照自己知道对方火炮的射击次数,那最少是一次发炮弹同时发射。 发炮弹砸过来,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惨烈场景而且还能连续射击十五次,这让袁崇焕简直不敢想象。 而就在这1000门大炮的后面,还有密密麻麻的钢臂投石车,钢臂弩。那上面早已经装备了,让天下闻风丧胆的没良心火油弹。 对方并没有发动进攻,但只要自己敢于向前,对方绝对敢于一起齐射,那样的结局是什么用脚心都能够明白,自己的舰队转眼之间就会灰飞烟灭。 “他们是什么意思他们要干什么他们难道要造反吗”袁崇焕气急败坏的连声诘问。但是身边所有的将领幕僚,都已经面色惨白不成人形,也就没有人回答他这连番的责问。 倒是有一个人在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之后询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在这个关键时候,最愚蠢的就是向领导询问办法,你不去死谁去死 邪火攻心的袁崇焕立刻大声的吩咐:“将这个无用的蠢材给我丢到海里去。” 亲兵是最忠诚主将的,主将下令必须绝对服从,现在让他们冲锋陷阵,他们是绝对不敢的,但让他们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幕僚丢到海里去,他们绝对是胜任的。二话不说,冲上来五六个亲兵,也不管那个幕僚哀嚎求饶,夹起他来,直接咕咚一声将他丢到了海里去了。 这样的举动,立刻让所有的幕僚将军们惊若寒蝉。 黑着脸的袁崇焕,双手紧紧握着船帮,他是一个真正刚愎自用的人,他不需要别人参谋,他有自己的决断,于是他大声的吩咐:“舰队退出射程之外,看看后续如何。”对于这样的怯懦,袁崇焕不认为自己是胆小怕事,而是认为要从大局考虑,尽量不激起东江镇的反抗,尽量不损失自己的舰队,尽量不损失自己带过来的1万忠心自己的关宁铁骑——这是从大局着想,不是怯懦。 舰队在黑洞洞的炮口监视之下,缓慢的退到了外海。回去,不可能,因为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到,绝对不能回去。 他现在已经明白的看到,东江镇内乱必然发生,自己一定要等到结局出来,彻底的接收东江镇,壮大自己的筹码实力,为了实现自己的终极目标,绝对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袁崇焕是第1次坐在船上,看到灿烂的大海星云,如果按照往常的习惯,他会高歌一首,留下千古名篇。但是他现在没有那个心情,不是没有,而是干脆就心情坏的一塌糊涂。焦急的在船舱里就像没头苍蝇一样的踱步,嘴中不断愤怒的咒骂:“魏忠贤,你个老腌宦,你当初答应我,利用你在东江镇的实力,随时掌握东江镇内部的状况,并且直接通报给我,让我随时能掌控局面,结果现在是什么连一个你锦衣卫东厂的苍蝇都没来过,你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正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亲兵急匆匆的进来,向袁崇焕汇报:“大人,有一条小船悄悄的靠近了我们,我们是不是阻止他进来”ntent 大明都督 第1203章 皮岛有内奸 皮岛来人袁崇焕就眼前一亮,上去就给这个亲兵一个耳刮子:“你个不开眼的东西,东江镇来人还不给我带进来”现在,袁崇焕最想得到东江镇内部的消息,不管来人是什么目的,暗夜里前来,自己一定能从他的嘴里得到点什么有意义的消息。 袁崇焕端坐在宽敞的船舱里,在一群特意挑选出来的金盔金甲的关宁大汉的陪伴下接见了来人。这样的安排不是说袁崇焕害怕刺杀,而是要用这四十个大汉显示关宁铁骑的威风。 不大一会,一个干瘦但精神矍铄的老头,身穿一身布衣站在了袁崇焕的面前。 “下面来者何人” 这个布衣老头瞄了一眼狐假虎威的关宁大汉,直接拱手:“某,大明游击将军戚军,参见巡抚大人。” 一听说是戚军,袁崇焕心中就一突,一股无名的兴奋立刻布满了他的全身。 之所以让他莫名兴奋,因为他早就研究了东江镇的组成,其中东江镇实际分内外两股势力。内,是以毛文龙和他的义子以及那个小扇子许杰为首。外,就是后来加入的许多干将。而这个戚军原先是戚家军的残余实力,算是外层,他突然在自己和东江镇剑拔弩张的时候到来,还是深夜到来,什么意思已经昭然若揭了。 东江镇开始分裂了。 压住跳出嗓子眼儿的心,袁崇焕面无表情的询问:“本巡抚巡视自己的辖区,却被东江镇阻挡在外,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不归大明管辖吗难道你们要造反吗”先声夺人的连番诘问,让戚军诚惶诚恐,慌乱的跪倒在地,连声的禀报:“巡抚大人息怒,这件事情根本与属下无关,属下怎敢造反还请大人明察。” 袁崇焕就故意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当初朝廷里一帮奸佞诬陷戚家军造反,对你们大加围剿,是当今皇上洞察了秋毫,给你们平冤昭雪,你就应该感谢皇上的皇恩浩荡,结果你却和他们一起做着辜负皇上恩典的大逆不道之事,你的良心何在” 一提这话,戚军的面色就不断的抽动,可这是说中了他的要害。 戚军就冲着北京的方向拱手:“当年我们戚家军被奸人所害,有冤难雪。毛文龙在当时想要借助我的阵法才出面与圣上禀明了我们的冤屈。当今万岁睿智,明察秋毫,才赦免了我们那个莫须有的罪名,这才让我们真真正正的再次做人,有脸面到地下去见列祖列宗,这样的恩德让我们永生不忘。但是大人知道,我辛辛苦苦为他们训练阵法,却并没有得到毛文龙狗贼的信任。为了拿捏住我的把柄为他效命,那狗贼竟然将我在三合营的全部家属,丢掉我们几十年辛勤苦苦发展出来的家业,强迫进了皮岛,让我们替他卖命。大人你看看,这是什么狗屁的地方怎么和我那土地肥沃的三合营相提并论这是欺人太甚。现在大人到来,正请大人给我做主啊。”说完这话,竟然声音哽咽,泣不成声。 戚军一口一个毛贼,当时就让袁崇焕心花怒放,当听到他要请求自己给他做主的时候,更是兴奋无比。赶紧站起身来,紧走几步,亲自双手搀扶起戚军:“老将军快快请起。从你的一番肺腑之言,足以看出您对朝廷的忠诚,您的忠诚我会向皇上禀报的,赶紧的坐下说话。”然后拉着感激不已的戚军,请他坐在自己的身边椅子上,然后对着那40个大汉吩咐:“你们下去休息吧,这美好的月夜正适合老友谈心,你们在这里舞刀弄剑的,也是大煞风景。” 这四十个汉子轰然应诺,挺胸铿锵而去。 没有了杀伐之气,船舱里变得平和起来,有小斯送上茶水点心,袁崇焕要和戚军促膝谈心。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待遇,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又如老友相会,袁崇焕观察到戚军的眼角湿润了。 轻轻的拍了拍戚军的膝盖,语重心长的道:“你戚家军原先的不白之冤,万岁已经替你昭雪,现在咱们这个大明朝廷,外有强敌环视,内有祸乱藩镇,还需要你这位老将军带着你的部下为国争战。再造戚家军的辉煌,全靠老将军了。” 戚军就双眼一亮,然后感激涕零的道:“为皇上分忧,末将愿意在巡抚大人的麾下做个马前卒。” 对于这样的保证,袁崇焕当然不满意,自己需要掂量掂量这个人的能力,有能力的要用之,没有能力的,养一群废物又有什么必要呢。 看到袁崇焕微笑着不说话,戚军当然知道自己要拿出自己的筹码:“我戚家军的鸳鸯阵,可谓是独步天下。当年战倭寇平草原,战功赫赫,天下共睹。而我是戚家军的一脉单传,深得鸳鸯阵这个要领。”然后骄傲的道:“当初毛贼之所以能够横扫草原,之所以后来战胜日本,那全是凭借我戚家军的鸳鸯阵的威力,这一点巡抚大人应该心知肚明。” 这个倒不是戚军空说白话,在袁崇焕知道兵法的理念里,军队阵法绝对是制胜的法宝。如果毛文龙没有彻底的掌握鸳鸯大阵,他是绝对不会取得这样辉煌的战绩的。从这一点也可以判断,戚军是有真才实学的。如果用这个阵法训练自己的关宁铁骑,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军事实力,再配上这样的精妙阵法,就足可横扫天下。从这一点上看,自己确实是得到了宝贝。 “还有一点,自从我被挟持到东江镇之后,让我替他训练新军,我现在可以向巡抚大人骄傲的说,经过一次又一次战争的洗礼,原先老一代的复辽军已经死伤殆尽,剩下的几乎全部出自我的门下,呵呵,呵呵。”然后就不再说什么了。 响鼓不用重锤敲,袁崇焕当然明白,这是在向自己托出他的筹码。 “本官看到这次东江镇突然列出阵型,阻挡我进岛接收他们的军权,如果老将军能助我一臂之力,我一定保老将军的功劳,未来整个辽东经略的将士,都将由您组织训练,您看如何” 听到这样的委任,戚军却表示了犹豫。 袁崇焕当然看出来了,是自己开出的筹码不够,于是大度的道:“到时候我会奏请皇上,加封您为辽东总兵。” 戚军就皱眉说道:“这一点我感谢巡抚他人,不过要让我祝您一臂之力,我却有些为难,我虽然是整个复辽军的训练官,但是人这个东西就是无利不起早,空头的东西不会被人认可,假如说如果我能收买一些将士,就可大功告成。” 大明都督 第1204章 相约内应 对于戚军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样子,袁崇焕当时就明白了,这是在向自己伸手讨要好处啊。既然人家已经交出了投名状,那自己必须要给人好处,贪婪是人之本性。对于袁崇焕来说,一个贪婪的人,是最好驾驭收买的,不贪婪,反倒不是件好事。于是哈哈一笑:“让将士们重归朝廷,当然要有些恩赏,这样吧,只要响应我的,每个士兵给银元10块。” 戚军就有些为难:“平时毛贼给将士们的军饷是1块5,他们已经被喂的胃口大开,这突然间让他们背叛原先的主子,似乎少了点。” 袁崇焕就问到:“如果老将军能联系原先的弟子门人响应,您可以联系多少” “多了不说,五千没问题。” “五千啊,的确是少了些,如果加大赏赐,是不是会更多”袁崇焕就满脸希望的看着戚军。 戚军就坦然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些粗鄙的丘八当兵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那充足的粮饷,如果给到足够价格,士兵们是不会吝惜自己的那条命到底交给谁的。” 袁崇焕就眼前一亮,这是实话,丘八们就是这样,有奶就是娘,谁给的多就为谁卖命,于是毫不犹豫的伸出了两个手指头;“20块” “一万。” “30块。” 结果戚军就痛苦的摇头,直接拒绝了:“在我内心有一本账,谁是认同我这个老师的,我是知道的,整个东江镇六万将士,1万人会响应内应,再多了根本不可能,还请巡抚大人见谅。” 袁崇焕就猛然的哈哈大笑,拍着戚军的肩膀:“你真是一个厚道的人,就从你刚刚说的话,我便信了你。如果我加了钱,你加了人数,我便当你做蒋干,我会直接杀了你。” 戚军当时大惊,诚惶诚恐的询问:“大人何出此言” 袁崇焕就得意的站起来,背着手道:“在这波云诡异的时候,难免有人浑水摸鱼,然后做那墙头草。据我掌握,你能动用的资源,只能是你自己那3000子弟兵,最多也就是1万原先你的门人弟子,如果你说的太多,就有讹诈我的嫌疑。但是老将军真是诚实人。你说出了你的能力,而且还有所保留,可见你真的是一心恢复朝廷,所以才让我坚信你的诚意。” 被这样的中肯评价,戚军不由得悄悄的抹了一下头上的汗水,悄悄的舒缓了一口气,这样的小动作,当然瞒不过袁崇焕。袁崇焕的心中的笑,我见多识广,就你这小小的伎俩,怎么能瞒过我的法眼不过现在自己放心了,有急于恢复原先戚家军名誉,而在他投入东江镇之后,只是做了一个训练教官,每一次战役胜利,都没有他立功的申报,都可以见到他内心的不平,从这几点上看,戚军的投诚是真实的。 袁崇焕就大度的说道:“老将军如此坦诚相见,本官也绝对不会亏待于您,我就按照您1万人算,每人20块银元,逐级递增,我现在就给您30万银元,在额外给您5万,老将军可还满意” 35万银元硬通货,再不满意简直就是不识好歹了,戚军真的被袁崇焕的大度所感动,直接跪倒在地,指天盟誓:“从初心上说,只要大人能够洗脱我跟着毛贼的反叛之名,我已经感恩戴德。现在大人又赔了如此丰厚的赏赐,我更是感激的五体投地。”然后抬起头来,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结果眼泪却更流的多,戚军就抽抽搭搭的保证:“大人赏赐的35万银子,末将是一个子儿都不敢要的,我将连夜将他们发给那些我原先的门下弟子,收买他们,不,是向他们深明大义,等5日之后,我们内外响应。” 这样的表态,正合了袁崇焕的判断,于是就吩咐后面的师爷:“拿建行的银票过来。” 戚军赶紧道:“我需要100块一张的,我将收买,不,是劝说,劝说那些将士们,直接就给他们。” 袁崇焕就哈哈大笑:“老将军想的绝对是正理,确实我疏忽了,好在这次我带来了不少100元的银票,正用到了正式的场合。” 双方击掌为誓,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和决心,戚军在袁崇焕的暗示之下,慷慨的写下了字据。 拿着这个字据看着登船而去的戚军,袁崇焕得意的微微一笑:“你为了雪清你的叛逆罪名,为了不受毛文龙的压制,走这一步算你的明智。即便你毁约,有着一纸文书在手,将来我也会玩儿死你。” 面对敌人的炮口,自己虽然不能占据皮岛,但现在袁崇焕认为,自己已经有了先机。于是得意的回到后面船舱准备小憩一会儿。事情太多了,离间东江镇的将士,就是自己最拿手的手段,从戚军主动前来上看,这个手段将能够愉快的实现。 结果还没等他躺下,手下人再次匆匆的进来禀报:“启禀大人,又有一条快船悄悄的靠近了我们,请求您老接见,您是见还是不见” 见,当然要见,因为袁崇焕感觉到,自己的机会又来了。 这次到来的,却是原先的老相识,现在东江镇军工厂的总管毕懋康。 两人相见,当然没有客套,互相到了久别之情之后,毕懋康拍着大腿长叹:“我是读圣贤书的,忠君爱国忠于朝廷,这是我的本分。结果我却悟信了毛贼花言巧语,没有查明毛贼的祸心,结果做了助纣为虐的蠢事,真的是让我痛心疾首。” 对这样的表白,和文人之间的心态上来说,袁崇焕是相信。 “现在毛贼公然造反罪行已经公布天下,然而我作为大明朝廷原先的忠臣,我是绝对不会同流合污的。”然后眼睛里闪出一丝柔情:“我的小儿子已经考上了秀才,转眼就能考中举人,我怎么能和这种贼人同流合污,耽搁了我儿子的上进还请大人将我的心情表露于皇上。” 袁崇焕对他的这个理由更加理解,对这个明目张胆背叛毛文龙的毕懋康表示理解。别人可以是随风倒的左右骑墙,但唯一这个毕懋康却不能,因为他在东江镇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最主要的一点是,他的家族兴旺发达,他的根基在山东,也就是等于他要敢造反,那可真就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的家族转眼就会被朝廷所灭。这样的傻子事情,只要有一点点的智商,就没人去做的。 “毕公,您准备怎么办”袁崇焕这时候语气也客气起来了。 “既然知道了毛贼的狼子野心,我坚决支持朝廷,所以我决定,将我掌握的东江镇的兵工厂奉献给朝廷。” 大明都督 第1205章 树倒猢狲散 听到毕懋康要主动献出东江镇的兵工厂,袁崇焕不由得激动的站起身形,紧紧的拉住了毕懋康的手:“毕公深明大义,真的让后辈感动无比。”这不由不让袁崇焕高兴无比。对于火炮的运用,袁崇焕是深深痴迷的,但是每年从朝廷的工部获得的火炮数量,虽然每年也能达到1000门,但是那质量简直让人堪忧,那不是杀敌的利器,那是自杀的神器。而据他所知,毕懋康掌握的东江镇兵工厂,每年生产出来的佛郎机火炮不下3000门,而它生产出来的最先进的燧发枪不下5万杆,而让人闻之色变的没良心火油弹,更是不计其数。只要自己掌握了这个巨大的军火库,外卖赚钱,内部装备,歼灭建奴易如反掌,这怎么不让他激动无比 “毕公,为了您的忠心,我代表皇上赏赐您10万块银元。” 结果毕懋康就有些失望:“如果我现在就断绝了东江镇将士们的武器供应,还要军火,帮助大人您收服东江镇——” “20万块。” “如果我能将我3万青壮工人武装起来——” “50万块。” “我老了,也不想在这名利场上再摸爬滚打,我准备回到山东去,继续执教我家族支持的那个书院,做一个山长。” 袁崇焕真的是求之不得,据他所知,毛文龙那个家伙在兵工厂上的投入何止千万,当时就大度的道:“既然毕公厌倦了官场,我再加50万为山东书院出一把力,希望能培养出更多的大明有用人才。” 毕懋康满意的点点头,却不说话。但袁崇焕也端着茶杯喝茶,往下也不说。 最终毕懋康微微一笑,在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包袱,打开来,是一本薄薄的账册,上面是一颗铜印:“这账册是兵工厂核心技术机密,这颗铜印是兵工厂的公章,还请袁大人接受。” 这就对了吗,接受投降归顺,哪里没有账册印信的道理,只要有了公章,自己就可以调度兵工厂的一切,只要有了核心机密,你个老东西赶紧滚蛋,省得在自己跟前碍眼,这么核心的东西,一定要掌握在自己亲信的手中。 双手接,但毕懋康却将手缩了回去,袁崇焕当然明白,于是立刻让师爷拖出了100万银元的汇票奉上。他倒不担心这笔钱打了水漂,还是因为毕懋康的家族在山东,在自己同党武之望的管辖之下,这就是所谓的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钱货两清,毕懋康坚定的道:“10日之内,我必将发动。” 袁崇焕就哈哈一笑:“5日吧。” “为什么” 袁崇焕就神秘的道:“不可说。” 明白人当然一点就透,毕懋康就连连拱手告别,然后带着百万的银票回去了。 “酒来,酒来,我要痛痛快快的喝上一杯。”这的确应该值得祝贺,用100万银元,不但买来了3万武装起来的工人内应,最主要的是,买下了一个不会受到破坏,带着全部技术,价值何止千万的兵工厂,在是最划算的买卖了,天底下哪里还有这样的好事。东江镇的兵工厂放眼天下无出其右,就他那每年的产出,自己首先向朝廷的户部卖一部分,作价要高一些,就有的赚了,而且在通过像原先毛文龙那狗贼一样,向海上的商船们贩卖大部分,那就赚得盆满钵满。延续着毛贼的出货量,将那些优质的钢锭贩卖到欧亚各州,简直就发达了。这何止是一本万利,这简直是自己爆了一个聚宝盆。投入了100万银元,以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冒出来,只要有了银子,就会像毛文龙那样有军队,只要有了军队,再有地盘,哼哼。 结果还没等他酒杯端起来,又一个人到访,这个人是朱明,真正的朱家血脉,当然这已经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了。 不过不管几竿子打到打不到,天下一笔写不出两个朱字来不是,正所谓,是亲三分向,是火热是灰,没有百年的亲戚,但有千年的本家,朱明的来投,早就在袁崇焕的意料之中了。 朱明在累述了自己的家谱,他竟然还是当今的叔父,也就是地地道道的皇叔,这简直是太好了。在絮絮叨叨说明血脉相连,自己和皇上是一家之后,他向袁崇焕道明了自己的来意:“我们老朱家的天下绝对不能让别人占据,即便我为此血战而死,也绝不吝惜。所以我准备发动整个东江镇的百姓,敲锣打鼓迎接王师。”然后委婉的提出:“迎接王师各种铺张是要钱的,所以需要原大人适当的资助资助。” 对于这样的表明意思,袁崇焕认为绝对不会作假,对于这样的要求,当然不能给予拒绝,于是就痛快的答应给20万。“如果事成之后,巡抚大人若是能保举,我坐着东江镇的巡抚,我将为马首是瞻。” 要条件了,袁崇焕根本没有鄙夷的意思,如果这个人不要调解,那自己倒是好好的考虑考虑,这就好了,于是就拍着胸脯答应“这一片地区即将归我管辖,官员的任命不过我一句话罢了,你却放心的去吧。” 朱明就乐颠颠的走了。 结果这里刚走,单荩忠悄悄的来访,说明了自己原先的一方大员,被毛贼当做一个马前卒使唤的委屈之后,递上了自己的投名状:“大人还不知道吧之所以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看东江镇完了。” 袁崇焕就眯着眼睛问他:“怎么回事儿” “就在一天前,许杰那个小子突然将毛贼的4个干儿子叫了回来,然而却将他们手下的将士,直接分配到辽东半岛和朝鲜去了,这说明什么” 袁崇焕只是听不去说,因为这个人毕竟自己不熟悉。 单荩忠当然知道袁崇焕的心思,于是又丢下了重磅炸弹:“许杰那个小子不但如此做,而且让张盘不得回岛,让齐飞大军驻扎在了落凤里。” 袁崇焕被这样的消息激动的猛地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许杰让外面的人随时准备进岛,协助他直接扣押铁杆干儿子” 单荩忠就一拍手:“大人说的正对,东江镇真正能反抗朝廷的,也就是毛贼的几个干儿子,许杰先生早已经看明白了这场结局,于是准备这样发动。” 面对许杰的最合情合理的安排,却暗藏着杀机的布置,袁崇焕也不得不由衷的赞叹:“许杰,东江镇智谋第一人,果然是不同凡响,我袁某自认为睿智天下,也不得不佩服许杰先生。” 袁崇焕激动的早已经不能自己,在船舱里焦急的踱步,嘴里喃喃自语:“大事成了,大事成了。”然后豁然转身:“你说吧,许杰他有什么要求” 单荩忠就直截了当的道:“50万银子,在扬州给他一片宅子。” 袁崇焕当场拍板:“就这么定了。” 单荩忠就伸出手。袁崇焕当时决定就将银票交到了单荩忠的手中。 转眼就花光了自己手中带来的200万块银元,而且自己还倒贴了十几万,不过袁崇焕认为这值得,不费一兵一卒,就掌握了整个东江镇的基础,那是无价之宝。当然自己搭出去的那些钱,不过是一笔烂账,向朝廷汇报的时候,春秋笔法一带而过罢了。于是袁崇焕就安心的在船舱里睡下,等待着5日之后,自己接管东江镇,实现自己的野望。 8079144928578 第1206章 机关算尽空欢喜 5天的时间并不长,但在袁崇焕感受,确实如度日如年,因为每一天都有外面汇报的快船,将外面的消息传达过来。 消息几乎没有什么好的,全是让他头疼心焦的。 本来用假圣旨,其实也不算是假圣旨,只是不是皇上授意罢了,有内阁署理的圣旨诓骗毛文龙铁杆山陕总督杨嗣昌回京拿下。结果也不知道怎么走漏了消息,杨嗣昌都快到了京畿之地了,结果又突然间返回,这就让袁崇焕的心往下一沉。而接下来的汇报更让他惊心胆颤。杨嗣昌回到了山陕之地,立刻雷厉风行的做了大动作。逮捕了所有的东林党和阉党的官员;逮捕了所有的锦衣卫和东厂。用孤臣党接管了整个山陕地区。然后调集他利用未雨绸缪机会整顿的各地卫所将士,合计大军六万,号称十万,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向直隶地区压迫过来。 而这个坏消息刚刚得到之后,他又接到了八贤王的消息。那个小家伙不但没有为了这个老朱家的江山,站在自己一面,彻底铲除毛贼的羽翼。反倒任命张之及为大军总兵官,他自己亲自挂帅,集合了他信阳手中所有的将士,合计五万,号称十五万,开始在漕运总督以及十万曹帮帮众的配合下,沿着运河,气势汹汹的向北方杀来。 而最让人担心的徐光启,竟然直接抗拒了圣旨,高调的宣布他加入孤臣党。 这是对整个计划最重大的打击,因为天津城就在天子脚下,天津城掌控着2万的四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就是徐光启的铁杆心腹。而最要命的是,原先被自己巧妙调走的毛文龙驻扎天津的五千将士,突然之间抗命南下,重回天津军营,一旦他们发动,只要沿着新开的新开运河,一日之内就将抵达京师。 而即便他们不发兵进攻京师,只要掐断天津和运河向北京运输的物资,不用多了,只要两天,整个北京城就将崩溃。 就在袁崇焕变得六神无主的时候,又一道可怕的消息传到了他的手中——蒙古的林丹汗和毛文龙的第五个得力义子毛承勇,突然带着大军向长城一线靠拢。这说明什么 毛承勇掌握着张家口,北面的长城就形同虚设,几十万蒙古铁骑转眼之间就会席卷整个京畿,大明的京师转眼就会陷落。不要指望20万京营,原本这些家伙就是银样蜡枪头的摆设。在张维贤被罢职回家之后,更是群龙无首,新派去的东林王再晋,自己最知道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一个夸夸其谈的草包。不要多了,城外只要出现哪怕是1000人的敌军,这个家伙转眼就会尿了裤子钻到床下去。 而毛文龙被软禁的消息已经天下皆知,各地的百姓商贾生怕政息人亡,纷纷罢市,要求朝廷放了毛文龙。 而和毛文龙命运攸关的外地孤臣党余孽,更是蠢蠢欲动,纷纷支持八贤王和杨嗣昌清君侧。 坏了,一切的形式都已经不被自己掌握了,现在袁崇焕深深的后悔,不如当初抓了毛文龙直接砍了,还玩什么投鼠忌器,现在已经是后悔晚矣。 “我还有机会,我一定还有机会,只要我掌握了东江镇的根本,抓住东江镇的绝对实力,加上我15万关宁铁骑,立刻进京,转眼就能扑灭这些随时挣扎的势力,5天,明天就到了。”然后转眼想了想:“我已经等不及了,必须提前发动,时间不等人。”想到这里,袁崇焕大声的传令:“来人,立刻给东江镇戚军,毕懋康,单荩忠,朱明下令,今日正午,立刻发动,拿下东江镇。” 信使们纷纷出去,袁崇焕就在船舱里焦急的踱步,等待着里面的响应。 结果快近中午的时候,东江镇里依旧没有一点动静,5个信使回来了,他们向袁崇焕递交了5个人的回信,打开信封,内容非常简单,整齐划一的就是,呸。 看到这样的字句,袁崇焕眼前一黑,摇摇晃晃的瘫倒在了地上。 手下们紧急的将他搀扶起来,递上热水,让他冷静冷静。 呆若木鸡的袁崇焕低头沉思了一阵,推开了眼前的茶杯,对着手下道;“将我的坐船靠向东江镇码头。” 手下人等纷纷规劝:“不可呀大人,上千门火炮对着咱们,危险呀。”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袁崇焕又恢复了原先的指挥若定,淡定从容。他那种冒险的精神再次充沛了他的整个胸膛:“不要废话,其他的舰队不要动,就我的坐船靠上东江镇港。” 在袁崇焕的威压之下,战战兢兢的大船靠上了东江镇的港口码头。对面敌人的火炮并没有开炮,这让所有的人都放下了一颗心。 跳板搭上了,袁崇焕整理了一下自己辉煌的袍服,大步走下战船,站在了空旷的码头上,“本巡抚犒赏三军,东江镇巡抚出来见过。” 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码头上,面对上千门的黑洞洞炮口,袁崇焕自然有一番威武不屈。这不得不让站在大炮后面的许杰和毛学礼等人钦佩无比,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如果这个人真心为国,没有一己之私,倒也是个人物,只是可惜用错了地方。” “既然人家点出来是要犒赏三军的,也证明这个人明白了天下局势了,也证明他总算明白,咱们把他骗了。也让他知道,大势已去了,他这是要撇清干系找后路了。巡抚大人,请你出去吧,看看他还能拿出什么东西来犒赏我们,难道是他的底裤吗” 毛学礼就哈哈一笑:“底裤肮脏的很,但让我这个巡抚去,却不让现在东江镇真正的掌权者你许杰去,这等于又在咱们中间插了一根钉子,举手投足之间,就又是一个陷阱,这人真是太聪明了。” “看到天下局势转变,他倒是变得快,现在是来向我们买好,说明他并没有参与这场争斗之中,想做一个好人。再给咱们插一根钉子,让我这个外人和你四兄弟离心离德,这两头的好处都想吃,也真难为了他的胃口。” “那么你我就共同前去”毛学礼笑着说:“让他看一看,咱们东江镇依旧是铁板一块。” 许杰就摇手拒绝:“让他存点希望吧,留着这个念想,看看他以后还能做些什么,然后咱们抓住机会,再敲他一闷棍。” 毛学礼就淡然一笑,“那我可就确之不恭了。” “巡抚大人请。”许杰就笑眯眯的退后一步。 毛学礼就昂然而出,大步走到了袁崇焕的眼前,然后规规矩矩的施礼:“属下东江镇巡抚毛学礼拜见上官。” 袁崇焕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表现出的是一片坦诚。上前一步扶起他,然后和蔼的询问:“毛巡抚做事得力,将这一个蛮荒之地,硬是建成如此繁华,能力之强天下少有。也正是由于您和毛帅的共同努力,才有了这一片牵制后金,威胁他后方的大好基础,皇上非常欣慰。我作为辽东巡抚督管关内外民政军务事,也非常重视东江镇的发展。希望你能再接再厉,等毛帅进京述职回来之后,还要克勤克勉,在复辽的大业上,再建奇功。”一番话说的是中肯无比,如果不是早已经有了底细,还真的能被他骗了。 既然人家说的冠冕堂皇,自己这里也没必要揭了疮疤。毕竟现在大家还不能撕破脸,做个同床异梦也是必须的门面。于是毛学礼恭敬的回答:“东江镇能有现在这番气象,也是全赖皇上的重托,诸位上司的信任,左右同僚的帮忙,既然袁大人已经升任辽东巡抚,就是我的ding头上司,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关照不敢,都是为国成事,为君分忧,各尽所能罢了。”然后看了看对面依旧没有撤退现象的东江镇将士,袁崇焕就道:“皇上的嘱托已经交付,我已经视察了东江镇,真的是军威雄壮,不愧是天下虎狼。百姓勤勉富裕,可做天下楷模。我这就回去,将东江镇的气象向皇上禀明,日后希望你们再建奇功。本巡抚就告辞了。”然后也不等毛学礼说什么,一甩袖子扭身就走。 结果毛学礼并没有说恭送,而是伸出手,对着袁崇焕的背影连声的追问:“巡抚大人说犒赏我们,那钱呢” 就这一句话,气的袁崇焕一个踉跄差点掉海里去,一口老血喷薄而出,最终只能狠狠心咽了回去,丢下一句:“欠着。”然后是扬长而去。 第1207章 逍遥的日子 4月的天气,在北方是最舒服的时候,天气虽然干旱,但是院子里的这棵老槐树根深叶茂,一串串雪白的槐花,已经露了头,散播出淡淡的槐花香味,早起的蜜蜂,已经嗡嗡嗡的围着这棵树上的槐花奔忙起来,估计这在不久,他们就会采到足以让他们满意的花蜜。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 毛文龙就搬了一张躺椅,悠闲的坐在树下,毛毛就温顺的站在躺椅的后面推动着,毛毛……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此章节g,请稍后刷新访问 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家:老鹰吃小鸡 书籍:全球高武 全球高武 l7474192 全球高武 7474192 内容简介: 今日头条——  “大马宗师突破九品,征战全球!”  “小马宗师问鼎至高,横扫欧亚!”  “乔帮主再次出手,疑似九品大宗师境!”  “股神宝刀未老,全球宗师榜再入前十!”  “……”  看着一条条新闻闪现,方平心好累,这剧本不对啊 全球高武最新章节列表 7474192 全球高武录最新章节 l7474192 第一章 剧本不对 2008年,4月5日。 周六。 阳城一中,高三(4)班教室。 方平花了半小时,总算确定了一件事,不是做梦,不是拍戏——废话,拍戏能让自己那些同学返老还童,这剧组可以上天了! 等确定了重生的事实,方平小小的忐忑片刻,紧接着便坦然接受了。 作为新世纪的五毒青年,谁还没点重生的经验 就算自己没重生,网上一大把,光看看就知道,这是矮矬穷逆袭高富帅的至高法宝! 再说了,自己要钱没钱,要妞没妞,重生了什么都不干还能多活一些年,怎么算都不亏。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熟悉中带些陌生的老师,硬是拖了好几分钟堂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至于老师临走时最后说的那句话,方平就当自己听岔了。 “武科报名,下个星期开始了,有想法的同学做好准备。” 方平没当回事,他听成了“文科”报名,高考都是提前报名的,不过一般都由学校代劳,没必要再提醒才对。 关键的关键,高三(4)班是理科班,和文科无关吧 7474192 不过有了重生的事,方平哪还在意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 这当前,方平想的是拳打杰克马,脚踢马华腾才对。 尽管08年这个时间段有些晚了,可重生者不干点出人预料的事,能叫重生者 又或者不从商,改从政 方平心里暗暗盘算,也没心思和四周的同学闲聊。 这些小年轻,哪能想象到自己脑海中的雄伟目标,从今天起,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正当方平为自己的未来谋划添砖加瓦之际,前排那个长的五大三粗的杨建同学,忽然转头问道:“方平,陈凡,你们报不报名” 方平对杨建印象可谓深刻,倒不是杨建帅破天际。 关键在于,大学毕业后,方平他们高中同学聚会,刚毕业的杨建,居然养了一脸的络腮胡子,差点让方平以为杨建他爸也来参加同学会了。 打那以后,方平就没忘记过这位络腮胡子同学,特征太明显。 心里想着事,方平一时间也没想着接话。 方平同桌,被班上同学戏称为“平凡二人组”成员之一的陈凡,这时候则是摇头道:“我不报名了,浪费钱而已。 报个名就要一万,指定考不上,有这么多钱,大学一年生活费加学费都差不多够了。” 杨建有些唏嘘道:“也是,可总有些不甘心,不试试,就怕后悔一辈子。” 杨建的同桌,也是个男生,名字方平有些模糊了,此时也转头加入讨论,脸色黯然道:“这是咱们唯一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可惜,跟我们无关。” 三人又是唏嘘,又是遗憾,听的方平满头雾水,莫名其妙。 7474192 报名 刚刚老师说的“文科”报名 报名费就要一万 这可是08年,要是没记错,阳城这时候的市区房价也才4000一平左右,考试报名要这么多钱 这几个家伙没说错吧 又或者被人骗了 方平刚想插话问问,同桌陈凡扶了扶眼镜,脸色坚毅道:“就算不考武科,考文科,也不一定一辈子无法出人头地! 社会上也有武道培训班,等我们毕业了,挣了钱,到时候也可以进修。 就算不如武科生,起码还有希望!” 这话一出,杨建的同桌也面色激动道:“不错,考个文科名校,毕业了出来,工资待遇也不会低!” “我还是想试试……”杨建有些犹豫,他家境还算不错,加上身体健壮,不试试不甘心。 对于杨建想要尝试的话语,陈凡二人也没阻止,尽管希望渺茫,可机会就在眼前,总有人不甘心。 虽然大家都还年轻,可也明白,这时候劝阻杨建,真要让杨建错过了机会,那就结下大仇了。 三人说的火热,此刻的方平却是满脸懵。 什么情况 咽了咽口水,方平看了三人一会,没看到有开玩笑逗趣的意思,这时候方平总算察觉有些不对劲了。 正想问话,结果再次被人抢了话语。 方平他们旁边的课桌,原本有两个男生窃窃私语,这时候大概是觉得人少了讨论不够味道。 等方平他们这边安静下来,旁边那桌的一个平头男生就面带激动,喜不自胜道:“杨建,陈凡,你们昨晚上网看新闻了吗” 杨建二人摇了摇头,高考在即,现在家里管的都严,哪有时间上网。 7474192 见二人不知情,方平和另一位男生也是茫然,平头男生顿时笑道:“太可惜了! 昨晚可是爆出了大新闻! 你们知道吗 马宗师突破八品了! 马宗师今年还不到40岁,已经是青年一代第一武道强者。 昨天企鹅集团,正式向谷歌亚太区总裁,老牌八品强者泰姆下了挑战书!” “什么” “真的假的” “马宗师突破八品了他不是前几年才突破七品吗” “不敢置信!” “张浩,快说说,是公开挑战,还是私下进行” “八品之战,好想去看,可惜咱们根本没资格去观战……” 高的不多,所以昨晚爆出的消息,尽管已经引起轰动,可班上知道的人却是不多。 平头男生,也就是张浩,刚刚说话声音不小。 全球高武最新章节 l7474192 全球高武最新章节 7474192 等他说完,方平这伙人还没来得及接话茬,附近听到的同学都亢奋了起来。 而张浩,这时候也享受到了万众瞩目的愉悦,满脸喜色道:“是真的! 马宗师真的突破了,不止我们,全世界谁敢相信他会这么快突破八品 所以挑战书一出,全世界都震惊了! 只要这次马宗师战胜泰姆,企鹅集团就能大举进军亚洲各国,成为亚洲霸主集团之一! 再过些年,马宗师一旦突破九品,那企鹅集团就能成为世界霸主集团之一了!” “天,这也太快了,八品宗师境!” “宗师榜排名更新了吗马宗师这是要杀进前三十啊!” 手机\端 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去去去,还前三十,要我说,前二十都没问题。” “不至于吧,马宗师毕竟刚突破,哪有那么快上升到前二十,除非战胜泰姆之后,还有戏。” “……” 这时候的同学们,已经各自议论了起来,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兴奋、崇拜、激动、渴望的神态。 哪怕那些女生,这时候也不例外。 整个班级,唯一例外的便是方平。 这时候的方平,满脑子浆糊,满脸的茫然,整个人都傻了。 7474192 啥情况 大家说的话他都听懂了,每个字写出来他也肯定认识。 可为什么串联到一起,他完全听不懂 马宗师是谁 企鹅集团他当然知道,08年的时候,企鹅集团已经是it业的一霸了。 谷歌他也知道,不知道才怪了。 刚刚张浩话中的意思是,企鹅和谷歌业务竞争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违和! 方平喉咙再次鼓动了一下,觉得自己嘴唇有些干燥的厉害,这剧本,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全球高武最新章节列表 l7474192 全球高武最新章节列表 7474192 第1208章 何去何从 一床大被,经过了一番波涛汹涌之后,毛文龙从被里伸出了脑袋,骨舒肉麻的连一个小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了。 张氏和语嫣就满脸飞红,气喘吁吁地趴在他的胸膛上,猜拳行令,决定下一番战斗是由谁为主,根本就不管这个指挥的大将已经彻底的投降。 这是一种逍遥,一种温馨,虽然不能走出这个院子,但也是一种恬淡的田家生活。耳边再也没有突然的惊鼓,也没有了报警的锣声让自己从梦中惊醒。更没有了厮杀呐喊,没有了,一个个自己的属下亲人一批批的倒下死去,有的就是院子里面大槐树上虫子的鸣叫,淡淡的月光透过斑驳的窗户纸,洒落在床铺之上,给这个温馨的小屋点亮起一分光明。 轻轻的搂住两个夫人,毛文龙脸上带着满足和恬淡的笑容,享受这难得的温馨与安静。 但是慢慢的,毛文龙的笑容就在脸上消失了,眉头也就皱了起来,一股淡淡的忧愁,就渐渐的浮上了已经有些许花白的鬓角眉尖。 张氏和语嫣似乎感觉到了丈夫的意兴阑珊,也不再打闹,就一人抱着他的一个胳膊,温顺的躺在他的胸膛上,听他坚强有力的心跳。 湖泊虽然清澈,却并不是蛟龙的居所,平川虽然广阔,也不是猛虎的家园,曾经过惯了轰轰烈烈的血火厮杀,也就再也难以捡起锄头。浩首白头,躺在这温柔之乡,不是百战将军的归宿,这就是英雄的寂寞吧。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欤。噫,微斯人,吾谁与归”这就是毛文龙现在心情的写照吧。 天下大事已经汹汹,自己的这一场劫难,彻底的撕开了大明表面的平衡和包容稳定,自己的势力正在全力以赴的向京城压迫,而其他的势力也正在全力抵抗,在这样的混乱之中,不单单是自己三党在争斗,更不知道有多少的野心家,正在蠢蠢欲动。 一个火药桶已经点燃了引线,会发生一场怎么样的爆炸皇上对自己的一番动作,会将整个大明带向什么方向是重生还是毁灭现在来看,已经不能由自己把控了。在这样的大局势下,原先认为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英雄,也将束手无策,事情只能按照事情的自己发展的愿望而不受控制的发展下去,所有的人都将只能做随波逐流,而不能够力挽狂澜。 想一想可能是浴火重生,这让人很激动。但再想一想可能是一场混战,这让人不寒而栗。一旦出现这样的结局,所有改变这个大汉民族命运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其实解开自己困扰的办法不是没有,而且还有两条,第1条就是自立,第二条就是权臣。 其实也到了这个时候,大家算是彻底的撕破了脸,彻底的摊开了各自的底牌,还有什么虚伪的回避呢 现在,束缚自己实现改天立命的最大阻力,就是这个皇权。但是现在就自立,是绝对不可行的。且不说皇权没有真正没落到被人人唾弃的地步,他们还有一定坚实的拥戴者基础,若是真的自己打出造反的旗号,就是自己手下的这些势力能有多少人追随自己都不可而知。就是一个手足相残,就是现在毛文龙最不想看到和做的,在良心上,就已经将这一条否定了。 做个权臣是要有实力的,好在现在自己有这个实力,即便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也没有人敢轻易杀了自己。但是权臣只能保证自己一时荣华,却往往会被后面人掘墓鞭尸,前朝于谦的事例不远。 要想改变这个天下格局,原先自己只是闷头苦干,是不行的。这是需要一种制度,不但能够保证自己推行的政策不因自己死去而灭亡,更能要保住自己以及自己这些改革者身后的光荣。这才是解决事情的根本。但是在这个时代,什么样的制度才能保证这样的条件呢毛文龙越想心中越是一团乱麻。 轻轻的推开两个妻子,寂寞的披上衣服,寂寞的穿上鞋,寂寞的走到了窗前。轻轻的将窗户打开,然后就寂寞的遥望着东方,自己的目光穿越这个院子的墙角,穿越那个高大的北京城墙,穿越那广袤的京畿之地,穿过布满星空的大海,最终落在了东江镇那个小小的孤岛上。 “如果我放弃名利,放弃生命,东江镇能不能够独立的完成自己的使命我放弃了这一切,能不能换回大明朝廷的国泰民安,内部的统一”毛文龙自己这么想。 但结局是悲哀的,前世里的东江镇,就因为毛文龙死去而最终被肢解,最终逼反了自己的几个义子。即便是现在自己这样,其结局只能更坏。小扇子许杰,绝对做的比自己的那几个义子更狠,更绝。 悲哀的叹了一口气:“生命何其可贵,老天爷让我再次重生,我又怎么舍得轻易放弃。即便我愿意放弃,那我这身边的一群家人该交托于谁我那辛辛苦苦打造的东江镇将托付给谁我能改变天下,中兴大明的夙愿又将托付给谁”连连的自问,更加让毛文龙彷徨无语。 语嫣和张氏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张氏充满期望的轻声说:“放下吧,放下吧,我愿意和你就这样,一辈子不再走出这个院子,安安生生的厮守到死。” 语嫣虽然心有不甘,感觉到委屈,但也轻声的安慰:“放下吧,不放下又能怎么样呢即便你为这个江山出生入死,耗尽心血,但是没有人能够理解。现在你不放弃又能如何又能怎么样呢” 是啊,即便自己不放弃,又能如何呢自己依旧是离经叛道之辈,依旧不能被这个体制和这个墨守成规的芸芸众生所能包容。 毛文龙就鼻子一酸,眼泪就不由得悄悄的流下。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没有到绝望之处,心灰之死的时候。趴在窗口哽咽哭泣,用手轻轻的敲打着窗子:“放下了,我何尝不想,但是这苦难深重的祖国啊,你让我怎么割舍得下,你让我怎么敢放下。只要我放下了,我这苦难深重的祖国,我这父母之邦的百姓,在十几年后,就再也见不到这故国明月,就再也见不到那灿烂辉煌的大汉文明,你让我怎么敢割舍,怎么敢放下” 张氏的梦想就在毛文龙的喃喃之声中破碎了,但是她理解一个男子汉的雄心壮志,就轻轻的劝解:“去吧去吧,既然以身许国,就将这血脉灵魂交给这个国家吧。” 语嫣也默默无语,坚定的道:“夫君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轻轻的搂住两个妻子,三个人就在月光里默默无语。 第1209章 爆炸总算开始了 天下已经危如累卵,各种势力纠结不清,一场大乱即将爆发。但是困在小院子里的毛文龙却依旧神态安详。经过自己的一番布置手脚,现在是不管始作俑者是谁,都已经骑虎难下,现在自己就成了他们手中的烫手山芋,老虎嘴边的刺猬,吃不得放不得,真的是作茧自缚。 这也已经是5月了,囚禁毛文龙已经一个半月了,结果局势却让始作俑者更加难以处理了。 毛文龙不知道皇上被软禁了,也不知道这场发动者袁崇焕已经悄悄的丢弃了盟友,直接做璧上观去了。现在只有一个叶向高和内阁的一群人,加上东林党和阉党,在那里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样打破这个僵局,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下去。唯一的好处就是,各地的孤臣党以及八贤王清君侧的军队气势汹汹的扑来,最终都停在了直隶边缘,因为投鼠忌器,不敢再一步深入。 原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大捞一把的努尔哈赤,也因为袁崇焕的突然反水,并没有进京。为了表示他的局外人的位置,为了表示自己是真心为国,特意加强了关宁的防守。而东江镇也没有因为毛文龙被软禁,而放松了对后金的监视。不但没有放弃监视,反而加大了声势,让努尔哈赤倒是一日三惊了。这当然是毛文龙的指示,他告诉东江镇的将士们,为了稳定住整个朝廷的局面,为了表示东江镇没有造反的野心,向后金建奴继续压迫,让天下的百姓知道自己的初心不改,也就等于破了阉党和东林党污蔑自己的谎言。 现在这个效果非常明显,天下百姓支持,毛文龙的呼声更高涨,这更加让叶向高等人如坐针毡。毛文龙不能永远囚禁着,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皇上也不能永远软禁着,否则必将天下大乱。 天下最自以为是的人就是这帮人,能将事情挑起来,却不能将事情完美的结束,这些人才是真正天下的搅屎棍。 “今天是几号”毛文龙悠闲的躺在躺椅上,眯着眼睛询问着身边的语嫣。 “今天是5月初六。”语嫣就心不在焉的回答。 毛文龙嘴角就露出了一丝奸笑,然后站起来弹了弹身上的落花:“终于算是有个了断了。” 听到这样的话,张氏和语嫣就摸不到头脑的询问:“你说什么今天这个事情就了断了不可能吧。” “那帮混蛋是不想,也没有办法了断的,但老天爷看不下去了,老天爷要了断这个乱局了。”毛文龙就笑眯眯的向东张望,然后吩咐自己的儿子毛承斗:“承斗,带你的小弟弟和妹妹赶紧躲到屋子里去,找一个最结实的桌子底下趴着,不要出来。” 毛承斗简直莫名其妙自己父亲的安排,但是家规就是如此,父亲的话就必须无条件的听。于是就拉起毛毛,抱着小弟承升进了里屋,但还是趴在窗户上朝外看,毛文龙就双眼一立:“给我带着弟妹趴桌子底下去,记得,多带几条棉被盖上。”毛承斗见父亲发怒,也就不敢违抗,带着弟妹乖乖的披着棉被钻到了桌子底下去了。 看到不解的两个妻子奇怪的眼神,毛文龙就冲着外面大吼:“一群混蛋,给我拿四个大号盾牌来。” 几个锦衣卫急忙跑出来,不知所以的询问:“毛帅,你要那个做什么” 毛文龙就神秘一笑:“你们放心,我不跑,你拿来,我要在院长里搭一个木屋玩。” 锦衣卫就一个个傻子一样看毛文龙,难道这位毛帅关傻啦这怎么看怎么象一个疯子的作为呢。 其实,上面的斗争,和这些底下的喽啰无关,他们只是上支下派,根本就是一群木偶。而毛文龙的丰功伟绩让这些锦衣卫真的是崇拜到无以复加,背后还悄悄的为毛文龙抱不平呢。只是有心无力,所以,毛文龙被软禁这段,锦衣卫们根本就没有难为毛文龙一家,只要他们一家不出这个院儿就随他怎么折腾。 现在毛文龙提出了这个要求,大家只当是毛文龙憋的难受想要玩点稀奇散心。于是就赶紧出去,不大一会就给毛文龙搬来了军队里的大盾。 大盾,是军队里装备的重装备,都是用坚硬的硬木打造,外面蒙上牛皮,再敷上一层铁皮,即便是轻点的火炮弹丸打上,都不会损伤。 这样的大盾牌足有一人高,两个人才能操作搬运。 几个锦衣卫七手八脚的真的在院子里给毛文龙搭建了一个盾牌的屋子。毛文龙就拉着两个媳妇钻了进去,当屁股还在外面的时候,毛文龙好心的,神秘的对几个锦衣卫道:“看在诸位平常还算够意思,我提醒你们,也找几个大盾牌ding上。”看到几个满不在乎的锦衣卫,毛文龙就故作神秘的提醒:“信毛帅,得永生。”然后就钻进了大盾牌组成的屋子,最后还不忘将自己的茶壶拽进去,在里面悠闲的喝茶。 几个锦衣卫悄悄的退出去,将院门带上,有那将信将疑的,就真的找了几个大盾牌预备着,而那些漫不经心的,则认为这是毛文龙疯了,不过是捉弄大家而首发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就在大家闲的无聊的时候,地面猛的一震,大地就像波浪一样的抖动起来,大家刚刚惊呼是地震了,结果北京东城王恭厂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巨大爆炸声,其声音之大,如天牛怒吼,在城北的毛文龙家的窗户,都被这巨大的声响震碎,无数被声音气浪吹起来的垃圾,砖头,就如倾盆暴雨一般从天而降,再看王恭厂方向,那里有一团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外面黑色的浓烟包裹着里面血红的烈火,就像包裹在黑色面皮下的魔鬼的眼睛翻翻滚滚直冲霄汉。 而浓烟在不断的升腾,更多被先到天上去的杂乱物件如暴雨一般倾盆而下,其中有人的鞋袜衣衫,更有残值断臂掉落到各地都是——天启六年,王恭厂大爆炸准时发生了。 《大明都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大明都督请大家收藏:大明都督。 第1210章 东林 灰飞烟灭 毛文龙设计几年的,借助王恭厂b改变天下政治格局的,如期降临了。 据历史记载,天启六年5月初六上午9时左右,京城天色皎洁,忽有声如天牛嘶吼,从城东北方渐至城西南角,同时有一特大火球在空中滚动。巨响声中,天空丝状、潮状的无色乱云横飞,有大而黑的蘑菇、灵芝状云像柱子那样直竖于城西南角。刹那间天昏地暗,尘土、火光飞集,天崩地陷,万室平沉。 东自阜成门,北到刑部街,长15002000米,宽6500米范围内木材、石块、人体、禽尸像雨点那样从天空中降下。数万间屋、2万多人都被炸成粉状,瓦砾腾空而下,衣物远飞至昌平,死者皆。正在紫禁城内施工的匠师们,从高大脚手架上被震了下来,2000人跌成“肉袋”。为皇帝出宫准备的仪仗队中的大象,因受惊从象房中奔逃而出,满街乱窜,践踏百姓,死者无数。 御史何迁枢、潘云翼在乾清宫被震死,住在城西南的何家、潘家全被埋在土中。由于皇宫处在b区边缘,使明熹宗朱由校幸免于难。 据天变邸抄记载,猛发之时,天启帝正在乾清宫用早膳,突然大殿震动,皇帝扔下饭碗,起身直奔交泰殿。速度之快,惊慌的内侍们一时未来得及跟上,只有一个贴身侍卫扶着他。但行到建极殿时,行至建极殿旁,有木槛、鸳瓦自空中坠下,天启帝的贴身侍卫脑ding被砸裂,一命呜呼。天启帝喘息未定一人跑入交泰殿,躲到大殿的一张桌子下。同时,乾清宫大殿严重损坏,一派狼藉,御座御案都翻倒在地。侍奉皇帝进早膳的太监皆殉难,无人存活。不满三周岁的皇太子在宫中被砸死。 但这次,历史还是有了许多变化,就比如死亡人数就多了一万两千人。 在毛文龙的授意下,经过郑宏达多年带领江南富商捐献,也是在毛文龙的建议下,迁到王恭厂的首善书院不断扩建,其规模已经成为京城除了皇宫之外最大的建筑群。而免费食宿,更是让天下东林士子精英趋之若鹜。上一次阉党和东林斗,杀了东林六君子,魏则西采纳了毛文龙的建议,将东林七十三贤士软禁在首善书院,结果更壮大了首善书院的名声,让它的名声更加如日中天,各地东林精英以进入书院为荣。 而这次毛文龙的事件,让许多东林骨干以及官员,进京加入声讨毛文龙的队伍,平时全部住在这首善书院里。一时间,首善书院汇聚了天下东林精英,人数达到了一万两千人。 正在他们痛批毛文龙和阉党的时候,发生了,于是,离王恭厂厂最近的首善书院成了第一受害者。一声巨响,原本辉煌的首善书院,转眼成为了一片白地。一万两千东林精英以及各地赶回来批斗毛文龙的东林官员,转眼间灰飞烟灭。不难理解叶向高考察首善书院的时候哀鸣:“大明三百年养士成果毁于一旦,天下士子精英尽毁,没百年不能再现辉煌啦。” 后来毛文龙走在这片应该是大明最璀璨的文化圣地上,脚下的瓦砾里似乎还有冤魂在冲着他呐喊,向他索要性命。带着一脸假仁假义的悲戚,毛文龙只能歉意的在心中喃喃解释:“不是我不想改变你们的命运,第一,天灾是我所无能为力的,我也才搞明白,后世推测的所有王恭厂b案,其实是天灾加上造成的,是小流星陨石,恰巧撞在了王恭厂大明库附近,本来不大的撞击却引爆了。这不是我能改变的,我虽然是穿越者,但不是万物的宇宙的掌控者。 至于出现了这么大的损伤,怪的谁呢在叶向高的眼里,你们是精英,我也承认你们是这大明三百年的精英。 但大明养士三百年,却将养出来你们这邦目空一切的混蛋,被娇惯的过份了。 一个精英娇养到了已经变成了熊孩子的程度,只有破坏没有建树,不但对历史起不到推进作用,反倒是成为了历史的祸害。 真正的精英是在民间归隐的,是真正潜心修养的,你们的魁首也就是高攀龙,他的主张是和你们不一样的,是你们已经走向了邪路,这怪的谁呢” 同为东林魁首,真正的开派大儒,一代宗师高攀龙,他的初衷不是这样的,当他将那副名满天下的对联高高的挂在了东林书院上的时候,他的初心已经名表天下,高攀龙秉承的在于提倡“治国平天下”的“有用之学”,反对王学王守仁学派末流的“空虚玄妙”之学。他认为“无用便是落空学问”,“立本正要致用”,把“治国平天下”看做是格物致知和个人道德修养的必然结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他毕生追无论在朝在野,高攀龙时刻关注国家的命运,关心百心的生活。在邪恶面前扞卫了自己的政治理想,保持了崇高的气节。他的思想与道德足以成为后世楷模。 从他的整个治学传道理念上看,这是一个倡导实用,反对空谈的大儒,如果东林都按照他的思想做为,那东林将是另外一个东林。 他之所以最终在家里投湖自尽,不是他拒绝阉党的羞辱,而是不愿意面对自己亲手开创的一派,成为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他的学生门徒,是将他的喇叭给吹歪了。其实,从这点上看,这个老人是可怜而可敬的。 圣人和妖孽只有一线之差,你们已经成为了妖孽,我就替大明,替东林的开派高攀龙铲除了你们这些不屑门徒吧。为此,我不认为我是造孽,我认为我是天下最大大功臣。而为让你们这样光荣的死去是功德,要不然,满清进关,大兴n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也是看不惯你们的嘴脸,虽然目的不同,但结局是一样的,那时候,你们是带着狗一样的名声被人宰了,还背负上历史的骂名的,这多好,带着将被后世所争论的名声死去,死得其所啊。 然后跺跺脚,狠狠的踩了几下所谓的东林冤魂,连一滴眼泪也欠奉。在他的周围是一片静悄悄,这个天下从此也一片静悄悄。 历史的拐点,大明的政治清明,就需要建立在原先热热闹闹的废墟上的。这就是宿命。22 第1211章 不可收拾 当王恭厂发生之前,叶向高和他的内阁成员以及魏忠贤,还有一群御史,其中就包括两个已经骨瘦如柴,老迈不堪的御史何迁枢、潘云翼,正在讨论两个最棘手的烫手山芋该怎么处置。这事情已经讨论一个多月了。 一个是软禁起来的毛文龙,一个是软禁起来的天启帝一家。 本来以为快刀斩乱麻,利用天启皇帝想要和解毛文龙和袁崇焕关系的机会,调毛文龙进京,然后突然发难,造成事实。在向皇上沉痛利害关系之后,让皇上痛下决心,跟大家一起打这个落水狗。这样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为这个大明朝廷铲除未来最大的隐患。 结果第1步就出现了错误,那就是他们太过低估了天启皇帝的自主能力了。 经过毛文龙的胡搅蛮缠,经过孤臣党的逐渐壮大,经过阉党和孤臣党的联合,尤其是叶向高和黄矿准备大搞平衡的内阁支持下,天启皇帝不再是一个被架空的皇帝,一个影子皇帝。而随着年龄的不断增加,连番的朝堂党争,终于锻炼出来了一个能够驾驭朝政的皇帝,一个不被任何党派所左右的皇帝,一个有了自己独立思维的皇帝。 这个皇帝已经不再受内阁左右,不再被东林架空,不再对魏忠贤言听计从。结果他们突然搞出了这一出,第1个站出来坚决反对杀了毛文龙的,就是这个皇帝。 这绝对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但事情已经发动了,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火n已经抠动了扳机,子弹就再也不被主人束缚,不走也得走了。 所以在大局势驱使下,两党不得不联合起来,软禁了皇帝。 按照道理,这绝对已经是大逆不道了。但是大家依旧希望,在皇上软禁其间,利用魏忠贤掌握的皇上玉玺,内阁给于属理这种真正的圣旨,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毛文龙以及他的存在势力一打尽。 刚开始的行动是顺利的,因为当初毛文龙提出忠君爱国的口号,就害了他的势力。但他们绝对没有想到,毛文龙的真正核心,却将这句口号当成了空口白话。真的圣旨传达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竟然将忠君爱国的思想如破布一样丢弃,根本没有按照预先的状况行动。他们在外面竟然纷纷召集人马,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向直隶压迫。近在眼前的天津徐光启,也直接亮明了自己鲜明的旗号,这是卧榻旁的老虎,一旦发动,必将震动天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的贤王朱由检,却也突然也加入了清君侧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杀向了京师。 整个局面已经完全失控,这让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文人们当时就茫然失措,乱成了一锅粥。 东林是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指点着所有人的错误,以打压他们。而当人们不再遵从道德,他们就只剩了一张嘴皮子,嘴皮子有什么用屁都不管。 魏忠贤所依靠的,是站在黄权的高度上,以皇权的名义,对其他的人进行打压迫害。然而当以实用为本的孤臣党人,丢弃所谓的圣人道德,开始用清君侧的办法抵抗皇权,那么这些太监剩下的还有什么呢一个半大孩子拿着一条绳子,就可以将他一脚打踹翻在地,然后直接捆了。 这时候他们才真正知道,他们所占据的所谓高地,必须是要有人愿意配合遵行才成,如果他们将这个所谓的高地不屑一顾,那一切都是沙滩上的阁楼,就是一个笑话。 而就在他们欣喜,手中还掌握着一个掌握巨大兵权的袁崇焕的后台的时候,结果袁崇焕突然改变了风口,跑了一趟东江镇,不但没有收取兵权,反倒灰溜溜的让人戏耍一番。 而这不是最关键,最关键的是始作俑者袁崇焕突然倒戈,花了将近400万银子表示了对东江镇的靠近,然后直接跑回山海关,手握重兵作壁上观,做了一个老好人。 “我们被出卖了,我们被袁崇焕那个奸贼出卖了,他是要被天打五雷轰的。”黄矿歇斯底里的在大殿里气急败坏的怒吼。 是的,他们的确被出卖了,始作俑者做了壁上观,做了一个老好人,直接抽掉了这些文人和阉党们的脊梁骨。还是那句话,没有兵权掌握在手,自己这些人不过是上蹿下跳的小丑。 这件事最终要解决的,皇帝是不能永远软禁下去的。而一旦皇帝被放出来,那就是大家的末日到了。 魏忠贤现在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真的已经是不知所措了。因为在他的眼中,那些文人出身的官僚,即便是皇帝出来,要想致他们死罪,也不是那么轻松的。单单一个首善书院一万两千多名文人士子群体呼应,就绝对让本来就宅心仁厚的皇帝,挥舞不下屠刀,也不敢挥舞其屠刀,最终皇帝会向道德制高点上的他们妥协的。 而自己呢自己不过是皇上家中的一条狗。还是那句话,主人放出来让他咬谁,他就得咬谁。而当别人指责主人放狗咬人的时候,主人就可以完全将咬人的罪责推到这条狗的身上,然后将他一刀宰了。用他的血肉,来向那些被咬的人赔礼道歉,于是在一锅热乎乎的狗肉汤的席面上,大家宾主尽欢。 随着时间的一天天延续,外面的状况越来越危急,如果再不拿出一个良好的策略,来解决这件事情,在座的所有人都将进入万劫不复。 “干脆,我们直接杀了毛文龙,断了外面人的念想。”顾炳谦狗急跳墙,歇斯底里的吼道。 “糊涂,简直是糊涂透ding。”周廷儒大声的呵斥这个幸进的混蛋:“一旦杀了毛文龙,毛文龙在外面那些余孽,就会有失去投鼠忌器的心思,和我们来个鱼死破,我们用什么来阻挡他们是你还是我” “东江镇6万大军,杨嗣昌手握雄兵6万,林丹汗已经逼近长城,天津城四城兵马司的两万伍仟,驻扎的五千复辽军,漕运总督20万门人弟子,谁人能抵挡这不是胡闹吗” 叶向高如数家珍的说出了毛文龙现在展露出来的实力,“还有天下无数为毛文龙不平的百姓,还有已经彻底投靠依赖毛文龙的商贾作坊主,现在他们要钱有钱要n有n,要人更是层出不穷,你让我们拿什么抵抗”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绝望了,沉闷了好久之后,一个人尖着嗓子冲着苍天怒吼:“老天爷啊,你怎么能就让奸贼得逞,怎么能就让我们这些真正忠君爱国的人死无葬身之地,如果老天爷还开眼,请降下天雷,灭了那个毛贼吧。”何迁枢高举着干瘦的手臂,冲着长天声嘶力竭的哭求。 老天听到了他的呼喊,大地响应,生传天下,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就在所有人的耳边轰然炸响,大殿颓废,房倒屋塌。当时何迁枢、还有站在他旁边的潘云翼口鼻流血,当场被震死在当地。 周廷儒摇摇晃晃的冲着长天大吼大叫:“你劈错了。” 结果黄矿一脚踹翻刚刚爬起来的周廷儒:“什么天雷劈错啦,是地震,是厂b。” 然后惨叫一声:“首善书院啊” 魏忠贤也惨叫一声:“皇上啊。”22 第1212章 历史的拐点 天启被软禁在木匠房子里,但要求将皇后和太子送到自己身边。这样的要求当然不过分魏忠贤和叶向高也记得皇后的巨大威信,只要他在皇宫中,向外面透露一点自己这些人软禁皇上的消息,那必然就是一场天下大乱。 现在在天下的百姓心中,皇上可有可无,换谁当都无所谓,即便是把那还在尿布里的太子放到那个椅子上,大家也乐于冲着他磕头膜拜。 但是皇后却不一样,张皇后母仪天下,是受到文武百官以及所有的百姓真诚膜拜的,一旦张皇后真的放弃了不干政的信条,登高一呼,根本就不需要国家法律,群情激奋的百姓,就会让所有的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天启这样的请求,大家正是气质不得呢,于是张皇后抱着太子被“请”进了木工房,一家三口总算是团聚了。 木工房的门当然被开启,不过将这个院子的门确丁死了,每一天都有无数的大臣跪在这个院门外,祈求皇帝登上金銮宝殿,正式向天下宣布毛文龙的罪行。 结果一向是宽厚待人,善于纳谏的天启皇帝,这一次却犯了倔劲,坚决不去接受。而张皇后更是洞悉天下,比她的丈夫更敏锐,坚决支持自己的这个丈夫皇帝,绝对不发出那个让亲者痛仇者快的混蛋命令。于是双方就在这里尴尬的僵持下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对峙着过下来,天启皇帝虽然一天天的消瘦下去,但却带着妻儿难得的在这里,过了一段没有苍蝇嗡嗡作响的日子。于是在夫妻互相交换意见的时候,也仔细的思考了这个天下未来的走向,让他的心境更加广阔起来。这却是天启皇帝从经筵大儒中从来没有接受到的东西。 这一天,一家三口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等待着从角门里送进来的早饭。这个年代的早饭,穷人家是一天两顿,当然身为皇上,却是一天三餐,如果有闲暇,还能弄上一顿宵夜。虽然被软禁在这里,但是皇上的温饱还是必须保证的,尤其那个魏忠贤,对皇上的侍候反倒更加殷勤起来。 大约在后世的9点钟,一群小太监如流水一样的将早饭送过来,今天还是像往常一样,四菜两个汤,加上送过来的奶妈的奶汁。 四菜两个汤,是皇帝和皇后坚持的,天下已经穷困潦倒,作为皇帝和皇后,当然以节俭为主。这样做,是希望上行下效,杜绝朝臣们的奢靡之风,将省下来的银钱用于山陕赈济,用于辽东军饷。至于起到的效果如何,那只能是见仁见智。 用银汤勺小心的喂着太子,张皇后依旧慢声细气的和天启皇帝分享着民间的疾苦。天启皇帝悠闲的吃着,耐心的听着,和大臣们上来的那些奏折互相对比。虽然有许多被蒙蔽的地方,但这时候的天启却已经有了不怒不惊,因为这一个多月来的软禁,反倒让他更成熟起来了。 正说着呢,院子里地上的青砖突然波浪一样翻滚起来,桌子轰然倒塌,桌子上面的杯盘跳跃着摔落一地,转眼之间,巨大的轰鸣如牛吼一般扑面而来。 天启皇帝当时大惊失色——地牛翻滚了。北京城以及周边地区地震,在这几年已经成了常态,大家都已经有了思想准备。状况突发,天启皇帝二话不说,本能的将身边的太子一把塞进皇后的怀里,然后拉起皇后就往屋子里跑,那速度简直超过刘翔,就连身边那些服饰的太监们都没有追上。结果就被天上铺天盖地掉下来的砖瓦石块打得头破血流,无一幸免。 但这时候天启皇帝已经拉着皇后冲进了自己的木工房,直接钻到了那个巨大的操作台底下。而皇后却一把将孩子抱在怀中,屈膝弓身,用自己单薄的身体给孩子加了一层巨大的安全保护。 巨小轰鸣,山摇地动,本来是坚固的木工房,也在这巨大的冲击波之下,轰然倒塌,无数的房梁砖瓦砸了下来,转眼就将皇上和皇后一家埋在了废墟之中。 魏忠贤已经跑的丢了鞋子没了帽子,哭的是声嘶力竭。沿途之上,三大殿重修的脚手架上,不断有下饺子一样的工人纷纷掉落,转眼就摔成了肉饼,而天上纷飞掉落的砖瓦石块,让整个紫禁城到处传来了一阵阵临死的惨叫。一路上铺满了小太监和宫女的尸体,飞奔中的魏忠贤脑袋上,也不知道被砸了多少包,前面一个太监拉着他奔跑,结果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巨石,直接将它砸成了肉泥。 但这时候魏忠贤却没有想到自己寻个地方躲避,而依旧是亡命的向皇帝一家的位置奔跑,那速度比刘易斯还快。在他经过后面,就像灾难大片一样,地面上的青石纷纷滚起落下,就好像追逐他的浪潮,跟着他身后的亲信太监,纷纷被天上掉落下来的砖瓦石块砸的死伤惨重,但就那么奇迹出现,魏忠贤只是脑袋上砸了几个包,却没有生命危险。 疯狂的冲到了木工房前的院子门口,院门外已经死伤了一片看守着皇帝的太监,大门依旧被木条死死的封死。魏忠贤就立刻冲过去,手推脚踹,但横七竖八的木条却如此的结实,竟然不能撼动分毫。真的是急了,魏征贤就用脑袋狠狠的撞向了木门,一下,两下。可能是被他的中心感动,也可能是地震的余波,让这道摇摇欲坠的红墙再也坚持不住,就在第3下的时候,就在魏忠贤已经晕头转向的时候,这道木门轰然倒塌。 也顾不得脑袋上的淋淋鲜血,连滚带爬的爬过废墟,冲向了那已经坍塌的房子,一面嚎叫着哭泣,一面手脚并用,在这片瓦砾里拼命的挖掘。 手指已经鲜血淋漓,但他早就忘了疼痛,当他终于挖到了一个桌子前的时候,他看到了在桌子下皇上一家人。 看到了灰头土脸的皇上见到外面的光亮,正在奋力的抢救着皇后,魏忠贤就一屁股坐在瓦砾里嚎啕大哭。 天启皇帝看到魏忠贤,看到他十指已经露出了白骨,本来看到他时候的满腔怒火,却突然烟消云散了。然后冲着他嚎啕大哭鲜血淋漓扭曲的脸,就是一巴掌:“还愣着干什么大伴快跟我救皇后救太子。” 魏忠贤听到皇上这样的称呼,这两个月来的心惊胆战都烟消云散了,撅着屁股伸出它已经鲜血淋漓,露出骨头的手,拼命的扒拉着皇后身上的砖瓦木块。 皇后轻哼一声,在他的怀里,突然间传来响亮的哭声:“太子没事,太子还活着——”魏忠贤趴在瓦砾中,激动的嚎啕大哭。 随着太子的一声哭声,这个大明真正的被改写了。 原则上,这一场大爆炸,砸死了皇太子,就为崇祯上位留出了历史的通道,而因为唯一的儿子夭折,让本来就厌倦皇位的天启皇帝,更加绝望。最终因为落水一个感冒,就拒绝医治,完成了他逃离这个皇宫监狱的夙愿,将这个大明交到了那个操切而多疑的崇祯手中。历史的车轮,就按照可能是原先或者不是原先的道路滚滚而去。 但现在那个历史的必然结局,却在这一刻彻底的改变了,太子活着,让历经劫难的天启皇帝浑身充满了希望,也不知道这一条历史的轨迹将走向何方,但最少一个有了活下去信心希望,不再厌倦这个皇位的厚道天启皇帝,不再一心求死。这才是真的改变。 第1213章 指挥若定 毛文龙小院的院墙,也坍塌了,但是他的那个百年老屋,却奇迹般的在无数次摇晃之后竟然屹立不倒。 劫后余生的毛文龙和两个妻子,亡命的冲向了屋子,冲向了那个桌子底下。 还好,毛承斗严格的遵照了父亲的命令,披着两床棉被,躲在了桌子底下,而这个小小的哥哥,在最关键时候,还张开了他小小的手臂,趴在了妹妹和幼小弟弟的身上,尽到了他一个做哥哥的责任。 当自己的爹娘冲过来的时候,这个小大人扬起灰尘布满的脸,向自己的爹娘,展现出他如释重负的微笑:“爹娘姨娘,妹妹和弟弟平安。” 而毛毛在哥哥的保护下钻了出来,怀里抱着自己的弟弟,竟然神奇的对着张氏和语嫣叫了一声:“娘,姨娘,爹爹,小弟没有事。” 这是自从她到了这个家之后,第1次开口说话,当她露出雪白的牙齿微笑的时候,在毛文龙和张氏语嫣的眼中,就是一片春光烂漫。 毛文龙张开他的双臂,一把将妻子儿女揽在怀里,真的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第1个出现在毛文龙面前的,是清风五子,紧接着四五十个汉子在不知道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将毛文龙一家紧紧的包围在其中,当那些劫后余生的锦衣卫冲进院子里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一群可怜的影子。 松开怀抱中的妻子儿女,毛文龙沉稳的对着手下们下令:“立刻赶奔我舅舅沈府查看灾情平安,立刻去英国公府侦查老国公的安全,立刻去建行总部,查看国舅的安危,立刻去东江镇办事处,查看苏其民,丁有礼的死活,立刻进入皇宫,查看皇上和太子的安危,立刻去东恭厂,查看首善书院状况如何,立刻去大牢,查看马维忠是否遇难,立刻、、、、、” 一道道命令快速的下达,根本就不将那里三层外三层的锦衣卫放在眼里。 在废墟中寻找到一把椅子,毛文龙就一顿,然后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面:“你们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然后郑重的再次着重吩咐:“不论是谁出去,一定向沿途遇见的所有人宣传,老天降下灾害惩罚陷害忠良的奸佞。” 几十个在锦衣卫眼里突然冒出来的人,就转眼在他们面前消失不见。 毛文龙就看着这些劫难余生的家伙们:“大家放心,你们也看到了,我要想走,早就走了,所以你们现在立刻返回自己的家中,先探望一下自己家中老小的平安。如果有死难的,到我毛文龙这里来,每个人给你们20两安葬费,如果没有死难的家属,你们也可以去拯救自己的亲戚朋友,也可以回到我这里来,继续看押我。” 大家就互相看了一眼,也深深的知道,这个毛帅就压根没想走,而以刚刚的阵势,要是他们一家想走,自己这些人根本就看不见。而刚刚毛帅说的话,正是对大家最大的关心。 这些人不由自主的跪下磕头,什么感谢的话也没有说,直接就奔向了四面八方。 所有的人都散去了,坍塌的院子里,除了慢慢消散的烟尘,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眯着眼睛端坐在屋子前面的台阶上,毛文龙紧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他实在没想到这场灾难竟然如此巨大,巨大的早已经超乎了他自己的想象。 现在他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他等待一个他最希望得到的消息,那就是皇宫里的太子是否无恙。 历史上说,太子将在这这场灾难中遇难,这是毛文龙绝对不想看到的。自己当初冒着天大的风险,让自己的妻子进宫保护皇后,为的就是让太子平安降生,改变这个大明朝廷,改变这个万岁天启皇帝的心态。 如果如历史上一样,这个太子死在这场灾难之中,那么自己所有的手段措施,就等于前功尽弃。太子死了,天启皇帝将心灰意冷,再次回到他原先厌倦皇位的思想上去,崇祯依旧会上位,也只能崇祯上位。在天启皇帝和崇祯皇帝两个人的对比之中,能够让大明继续安稳的走下去的,只有这个天启皇帝,而不是其他的人。历史就站在岔口上,向左还是向右 沉思了很久很久,冲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再次下令道:“去一个人,马上将这里的灾难通知给八贤王,让他抛弃停止在直隶边境上的将士,单人独骑火速进京。”一个身影就突然间出现在了毛文龙的面前,伸出了手。 毛文龙就在自己的腰间拿出了自己的私人印章,交到了他的手中。这个人转眼之间就消失不见。 “去一个人,立刻星夜兼程回东江镇,命令他们收缩所有的兵力,准备渡海的战舰,在得到我二次命令之下,立刻出兵天津,进入北京。” 又一个人站在了毛文龙的面前,毛文龙就在腰间拿出自己没有上缴的印信,随手撕下自己的一个袍子脚,在上面盖上了印章,交给了这个人。这个人转眼就消失不见。 以上的安排,都是防备皇上和太子遇难的举措,准备做好新老皇帝的交替。天下不可一日无主,哪怕就是一个能够喘气的牌位也必须这样安排。 “来一个人,立刻去草原见毛承勇,让他传达我的命令给林丹汗,撤兵离开长城,如果他不离开,命令毛承勇不惜战至最后一人,也要让林丹汗退到草原深处。” 又一个盖着毛文龙努尔干都司指挥使的布片被一个人拿走。 “再来一个人,立刻给杨嗣昌传达我的命令,让他立刻带兵越过长城进入草原,如果有任何一个敢于靠近长城的蒙古人,不管是他出于什么目的,不管是男女老少,杀无赦。” 一道道后续的命运不断的传出,现在这个大明真正的中枢,就在这一个坍塌的院子里,现在这个大明帝国真正的安危,就掌握在这个残破的院子里,独自坐在椅子中镇定自若的毛文龙的手中。 一切都安排就绪,毛文龙就双手扶着膝盖,盯住自己的那个小院前的巷子口:“大明未来的走向,到底向左还是向右,我也无能为力了,就看老天爷是不是眷顾着苦难深重的民族,眷顾着苦难深重的我的祖国了,至于向右好还是向左好,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第1214章 绝不出去 院子坍塌了,看守的锦衣卫也早就逃光了,听着周围乡邻惨叫哭泣呼救的声音响成一片,张氏就询问:“我们出去吗救助一下街坊邻居是最要紧的。” 毛文龙就毫不犹豫的道:“我们不能出去,我也不想出去,当初谁把我弄进来的,那就谁把我请出去。”然后吩咐灰头土脸的张老爹和张婶子:“麻烦二位,带上些银子去,给乡邻救助帮助。”然后看着一脸焦急想要出去帮手的毛承斗:“谁出去,打折谁的腿。”毛承斗这次却要和父亲杠上一杠:“君子怀德,当救人危难,乡邻平日多有照顾,当守望相顾。天灾如此,我等怎么能坐视不理孩儿虽然不如爹爹本事救国,但孩儿做力所能及的救助乡邻还是可以的。” 看到儿子侃侃而谈,看到毛毛充满同情而含着眼泪的小脸,毛文龙狠欣慰两个孩子心怀同情与善良。摸着毛承斗的脑袋,毛承斗倔强的一扭躲开,毛毛却凑上来,希望得到父亲的抚爱。于是,毛文龙就将毛毛抱在了怀里,然后耐心的向两个孩子解释:“并不是爹爹冷血,眼看着乡邻被难而不救助,实在是身不由己。你们也知道,咱们家在这个时候正处在非常时期,我绝对不出这个院门,就是向外面宣传我们一家是秉公守法的。在没有得到朝廷允许的情况下,就算是我们一家坐在火山口上,火山即将喷发,我们也绝对遵守朝廷的法令而绝不动一下。如果我们动了,走出了这个破落的院子,我们就将处在不利的位置。” 然后看看似懂非懂的儿子,把他拉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为成大事,不拘小节,只有保住我们现在的权力和有用之身,才能担负起更大的家国兴亡事。取舍之间要分轻重缓急,不能仅凭借着眼前的一点事情,就决断未来的走向。这一点,你慢慢的会懂的,但现在,我们绝对不能走出这个倒塌的院墙,这是一种态度。” 沉思了一阵之后,毛承斗躬身给毛文龙郑重施礼:“孩儿受教了,孩儿绝对不再孟浪感情用事了。” “养住性子,这是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切记切记。” 于是一家就在这漫天尘土里,在周围哭喊惨叫声音中岿然不动。 这时候一个捂着帽子,夹着绣春刀的锦衣卫迁千户灰头土脸的跑过来。当看到毛文龙一家没有走出院子,这才放了心,然后冲着毛文龙拱拱手,转身又跑了出去。 “我不会走出这个院子的,我们一家坚决的不会走出这个院子,即便外面天塌地陷,我也绝对不会动一步。”皇宫里,天启皇帝没有咆哮怒吼,而是抱着受惊吓的太子,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淡淡的对着跪在地上的魏忠贤,叶向高,黄矿等等一群大臣说着自己的决断。 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整个京城死伤惨重,而随之的是谣言满天人心惶惶。虽然有各级政府官员去安抚百姓是不够的,必须当今皇上出面,只要他站在午门上,就能稳定住这个局势。所以原先那一群将皇上软禁起来的大臣们,纷纷跑来哭求皇上站出来,站到午门上去,来稳定官心民心。 但天启不为所动,心中冷笑:“你们有胆子软禁我,就要为这次行动付出代价,我不再是原先的天启,我不再是你们的提线木偶,一个傀儡影子,我是真正的皇帝,我是真正天下的主宰。” 叶向高嚎啕大哭:“万岁,王恭厂灾难中心,天下精英汇集之处首善书院以成平地,12,000士子官员以及2000多杂役无一幸免。大明养士三百年,今朝精英尽毁,这时候正需要皇上出面安抚,提振士子精神,要不然,国脉就断啦。还请万岁,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一定要出面安抚,哪怕是下一道圣旨也好。” 天启就抱着孩子冷笑一声:“当初想软禁我就软禁我,今天想让我出去就出去,我是什么我是你们的厕纸吗用了就扯过来,用过了就丢掉”天启皇帝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波澜不惊,但是语气里已经充满了悲愤和怨毒。 “还有你们求我给你们圣旨,哈,这什么圣旨还用我给你们吗就在这将近两个月里,估计江南制造供奉上来的圣旨底料,早已经告罄了吧,早已经将这神圣的圣旨,弄成烂大街了吧难道你现在要我这身上的黄袍扯下一块给你吗即便给你们了,发出去还有什么作用吗估计连厕纸都不如了,还要他做什么” 大家就哑口无言,真的无言以对了。叶向高也知道自己这帮人这次做的过份了,但当初的计划不是这样的,而是大家估计,只要将皇上一家留在这里三五天,大家就可以快刀斩乱麻的将毛文龙和他的势力连根拔起。谁想到,对在京城内的那些毛文龙的势力的确起到了作用,但对外面的那些人,大家却处处碰壁,束手无策。而真正的始作俑者袁崇焕却突然撒手不管,做了一个老好人,想要两面买好。结果事情一拖就将近两个月,皇上的这个刺猬大家也心知肚明,只要在毛文龙的势力没有彻底解决之前,事情没有到了既成事实之前,只要将他放出去,第1个倒霉的绝对是自己这些始作俑者。结果这件事情就大条了,皇上根本不能放。于是整个集团就彻底的被困死在这里了。 正在大家进退不得的时候,这突然间的巨响,虽然让东林士子们死伤无数,但叶向高等人,在无限悲哀的同时,也看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机会。那就趁着这场灾难,用安定京城民心的名义将皇帝放出来,大家各找一个台阶。 而黄矿顾炳谦等人心中更有着一个新的龌鹾打算,那就是用这场巨大的灾难,逼迫皇上罪己。然后就可名正言顺的向天下说明,我们没有软禁皇上的胆子,事出有因,我们是有先见之明的,我们是逼迫皇上对他自己的罪行进行反思。如果当初他反思的明白透彻,这场天灾也就不会出现。所以大家不但无罪,反倒有功,有罪的依旧是这个皇上。 而天启皇帝却另有打算,他已经不是吴中啊蒙了,他现在绝对不能出去。因为倒毛的这件事一出,彻底的震动了整个朝廷的大局,彻底的改变了朝廷的大局,彻底的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对毛文龙他依旧信任,即便毛文龙真的尾大不掉,真的成了海外天子,但那又能怎么样毛帅的作用在大明帝国是没有人能够取代的,这一点天启再明白不过。至于利用完了之后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天启认为,从种种迹象上表明,毛文龙是绝对不会真的n的。天启已经决定了,等大明帝国内忧外患解除,自己和毛帅好好的谈谈。如果他继续辅助自己开疆拓土,那么君臣就做一个天下楷模。如果毛帅对自己离心离德,那自己就将东江镇划给他,直接封他一个王,级别等同朝鲜等其他13家属国。不管怎么说,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事自己是绝对做不来的,也不能那么做。君臣一体,都有个善终,这是天启皇帝为毛文龙安排的最后结局。 结果这个稳定的朝局,就被那些自以为忠君爱国,其实是各怀私利的家伙们彻底的搅乱了。 当时要是直接杀了毛文龙也就罢了,不过是自己再费一番手脚,将几个混蛋拿出来砍了用来安抚东江镇的将士,然后将东江镇交给毛学礼那个义子大哥,让他们继续为复辽大业战斗。 但这帮家伙却优柔寡断,只不过是软禁了毛文龙。 用一个纸糊一样的笼子,却想要关住一头猛虎,这简直可笑至极,愚蠢至极,这是逼着毛文龙直接n。 自己必须表明,这些手段不是自己指挥操控的,用这种办法来压住毛帅真正n。光说是没有用的,只要自己出去,被毛帅误解已成定局,大明就真的亡啦。唯一解决两个人隔膜的办法,那就是自己坚决不出去,让毛帅来解救自己。事实胜于雄辩,两个人之间就能依旧和好如初,所以,在毛帅没有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迈出院门一步的道理。 我堂堂大明帝国的皇帝,被你们这些短视的家伙当n使,门儿都没有。 第1215章 真的难以收场了 软禁国舅张继先的房子倒了,张继先从瓦砾里爬出来,也顾不得看一眼房倒屋塌的家,也顾不得看下家人是否安全,直接连滚带爬的冲向了皇宫。那里有自己唯一的嫡亲妹妹,那是张家的根基靠山,可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一路发疯一样的奔跑,迎面却迎上了一队马队,跑在前面的一批战马上,一个蟒袍辉煌的胖子正直接冲着过来,不是魏忠贤是谁 张继先遇到了这个瘟神,当时转身就想躲开,结果魏忠贤却看到了他,当时如同见了大救星,直接翻身下马。其实不是下马,而是直接滚下来的,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张继先的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国舅爷我可逮到你啦,你别跑啦。” 当时张继先大惊失色,这是老腌宦亲自抓自己来啦,这是准备趁着这场大灾直接整死自己的节奏啊。 于是上去就是一脚,将魏忠贤踹了一个马趴,转身亡命的就往胡同里跑。留得青山在保住小性命,这时候不趁乱跑还等何时 魏忠贤没想到自己还没说明来意呢,就被张继先当头一脚,当时差点把魏忠贤踹背过气去。但这口气说什么也不能现在咽下去,自己正事还没说呢。 于是直着嗓子对着远去的张继先大吼:“国舅爷,别跑——” 张继先一面疯子一样的跑,一面心中大叫:“不跑,这时候不跑就真是个舅子啦。”于是脚步更快。 “锦衣卫,给我拦住国舅爷。”于是一群正在想要扶起魏忠贤的锦衣卫大汉,直接丢下魏忠贤就冲向了张继先。 张继先的小身板,哪里是这些如狼似虎,市场追惯了不缴纳例钱小贩的锦衣卫伸手,几步就追了上来,二话不说,直接按倒,然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魏忠贤一见,当时大惊:“别打,别打,请过来,请国舅爷过来。” 于是这群锦衣卫收了手,七手八脚的将张继先丢在了魏忠贤的面前。 张继先破口大骂:“你个腌宦,你想趁着这个机会杀了我,我妹妹妹夫绝对饶不了你的。” 魏忠贤连连告饶:“国舅误会啦,我是请你去皇宫见皇上和皇后太子的。” 张继先就一愣:“真的” “真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说来话长——” 这时候匆匆忙忙跑过来的田而耕赶紧请求:“说来话长,那么请两位起来说好吗” 魏忠贤和张继先才明白过来,感情两个人还在大街上趴着呢。 一个当朝国舅,一个当朝五千岁权奸趴在大街上聊天,这当然不雅,这当然无比狼狈。 魏忠贤对骑在马上的国舅简单的汇报了皇上的状况,:“还请国舅爷请皇上出来吧,再不出来,这京师就彻底的乱啦,这天下就彻底的乱啦。” 张继先就怒吼一声:“这都是你们干的好事,你们这群愚蠢的家伙,这下知道你们胆子多大了吧,这下知道你们捅了多大的烂子了吧。哈哈哈,这下好了,就一个软禁皇上,敢陷害忠良的罪名,什么狗屁的东林,什么狗屁的阉党,这下你们的死期到啦。”然后一扫刚刚的狼狈,意气风发的直接打马冲进了皇宫。什么皇宫内不能骑马现在皇宫里所有的人,塞满广场的所有官员,恨不得张继先长上翅膀飞起来才好呢。 堵在木工房院子前面的百十几个重臣见到国舅驾到,早就丢了往日对张继先这个外戚的戒备和鄙视,当时欢喜的大呼小叫:“来啦,来啦,国舅来啦,这下就好啦。” 连滚带爬的张继先扑到了坍塌的院墙上,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就是那道朱红色的大门上横七竖八盯着的木条,是真的气急败坏,疯狂的撕扯着这些木条:,“你们太大胆了,你们这是真正的造反谋逆,连皇上也敢软禁,这天下还有纲常道理吗”看到他疯狂的撕扯那些木条,站在外面的所有文武官员,不但没有一个人帮助他,反倒表现一种期待和兴奋。 他们早就想将这些木条拆毁,消灭证据了,但是天启皇帝以死相逼,没有一个人敢动手。这下好了,国舅爷来了,将这些罪证替大家泯灭了,以后大家众口一词,根本不承认囚禁皇上的这一说。皇上怎么了你一个人说的,难道还比我们大家说的有证据吗到时候我们完全可以倒打一耙。众口铄金,将囚禁毛文龙这个烫手的山芋推到你的手上,那样一来,毛文龙就和你离心离德,你们两个人这君臣狼狈为奸的关系,就会出现巨大的裂缝,到时候大家在一拥而上,这个天下还是这些大臣的。 结果就在张继先昏头昏脑的疯狂撕扯的时候,院子里一生俏丽的女声喝止他:“哥哥不要动,那是罪证。” 当时张继先惊呆,所有的大臣彻底的绝望。 张皇后这一句话,比当今圣上更管用。对于皇上,大家可以坚决ding住,最终谁是谁非,就看谁的嘴巴多,天下百姓就听谁的。将一个昏君完美的承现给天下百姓,大家就会同情自己这些忠臣是多么的难。 结果张皇后这一定性,一切都将改变。因为张皇后在天下间的声望太高了,高到了已经让所有人膜拜的程度。天下百姓可能会怀疑皇帝的圣旨,但绝对没有一个人会怀疑张皇后的品德。 随着说话的声音,张皇后怀里抱着太子,身后跟着天启皇帝,张继先惊喜的看到,自己的妹妹虽然形容憔悴,但却精神饱满。自己的那个妹夫皇帝,虽然体态消瘦,但是神采依旧。自己的那个外甥太子乖宝宝,就趴在妹妹的肩膀上,咬着自己的小手指头,用一种懵懵懂懂的清纯眼光,看着这个大千世界。 张继先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悲情,趴在瓦砾堆里发自肺腑的嚎啕大哭,他是为自己的亲人平安而哭泣,也为这个大明江山而哭泣。 张皇后站在那里,眼中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胜利的坚定,对着自己的哥哥轻声安慰道:“没有事情的,一切都过去了,赶紧的起来。” 抽抽搭搭的张继先就爬起来冲进了院子,这时候哪里还管的什么礼仪,直接一把抱住这个小屁孩儿太子,一边哭泣着,一边用满嘴的胡茬亲他,恨不得将这个孩子一口咬进肚子里去。 天启皇帝看到张继先现在这个样子,冷笑一声道:“看来国舅也被软禁了咱们一家倒是有难同享了。” 张继先这才想起人臣之礼,赶紧趴在地上给皇帝请安。 天启就拉起他来:“共患难过的,才是真正的亲情朋友,从今以后,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天,这皇宫随你出入。见到我们两口子,你也不必施礼,咱们才是真正的一家子。” 这话说的,让外边的那些群臣们真的不知所措,真的是尴尬无比。 “事情已经过去了,烂摊子还要我们来收,现在不是述说家长里短的时候,你现在就去毛帅的家里看看,将我的情况告诉他。” 所有的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闹意见,皇帝还是接手了这个烂摊子,僵局总算是打破了。 结果天启嘿嘿冷笑:“让毛帅知道,我也被软禁在这里,让他前来勤王救驾。”这话一出,刚刚还弹冠相庆的所有文武大臣,当时就魂不附体,一个个瘫软在了地上。 第1216章 脱困牢笼 沈光柞和同样被罢官软禁在家的三个儿子(其中老四在福建任布政使)在爆炸发生的第一时间,也没有出自己的府门,但沈光柞立刻派出了自己最亲信的老管家:“去,赶紧的去外甥家看看。” 老管家就问:“见到了外甥少爷我该怎么说” 沈光柞就焦急的道:“你告诉镇南,即便是有人驾着刀子让他逃,也千万别逃,即便是连院子也不能迈出半步。” 老管家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当看到毛文龙一家安静的坐在院子里之后,说明了沈光柞的意思就跑了回来。当得到毛文龙安静的坐在院子里的消息后,沈光柞才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我们翻身的时候到了东林,阉党,你们这群蠢货混蛋,吃我的给我还回来,而且要加倍。” 毛文龙就在这短短时间里,就接见了一个又一个前来探讨风声的人,虽然没有一个是主人,全部是他们的家人但这已经足够了,足够让他了解现在孤臣党在京城里的困境,让他知道,在这样的困局里面,孤臣党还是团结一心的,还是认同自己这个党魁的。 这,已经足够了。 灾难已经过去,虽然大地依旧一片狼藉房倒屋塌,但天空再次变得晴朗起来,那轮火红的太阳,依旧高高的挂在天空没有坠落。刚刚肆虐的风暴消失了,取代的是微微和煦的南风,抚摸着创伤累累的大地,吹在人的脸上,让人感觉到一阵阵的慰贴舒爽。 巷子外面一片杂沓的脚步声,让面容平和的毛文龙的心就一紧,最后的结局到了,历史就在这一刻,将是向左还是向右 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如狼似虎的锦衣卫,而是面容消瘦狼狈不堪的国舅张继先,这个自己孤臣党最核心的骨干,自己的铁杆儿兄弟。 见到毛文龙毫发无伤,张继先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直接就扑了过来。 毛文龙就淡淡的笑着,嗔怪道:“接近两个月,老哥我在这里困守愁城,你也不说拿着些酒肉过来请我,和我谈谈心解闷,的确是太不够意思了。” 结果张继先啊噢就是一嗓子:“皇上御带昭,命令毛帅赶紧勤王救驾。” 就这一嗓子,当时让镇定的毛文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原先的淡定从容立刻就灰飞烟灭,哆嗦着手指头指着张继先,面无血色,嘴唇铁青:“你你你你是说,皇上已经遇难,太子呢,不要说了,太子也已经夭折。”然后就失魂落魄的喃喃:“几年的努力,终究白费。”然后疯狂的举起双手,冲着老天怒吼:“你个贼老天,你玩我呢你让我九死一生的来到这里,你让我几年不知疲倦的拼命挣扎,就是要想保住这个皇上的性命,就是想要保住这个大明太子的性命,让这个该死的历史岔路向右。但你给我来了这一个天灾霹雳,确让我几年的辛苦全部白费。皇上没了,太子没了,我还奋斗个毛用啊,那我为什么还要听你的现在我跟你拼了。”说完这话,就如同疯狗一样,抓起地上的砖头瓦块像天空猛砸。 这样的举动,简直吓傻了周边所有的人。张继先却从心中顿然明白,大明最忠心的人,还是这个毛文龙,自己必须将现在他发自内心,为皇上和太子安危发疯的毛帅举动报告给皇上,让他知道,这个天下谁最忠心,谁最在乎他们。 扑上去一把抱住疯狂的毛文龙,张继先以最大的声音冲着毛文龙大吼:“毛帅毛帅,皇上皇后都好着呢,太子也好好的呢,你清醒下,清醒下啊。” 毛文龙随着张继先的猛烈摇晃,涣散的眼神开始慢慢的聚焦,放下张开的手臂,麻木的问道:“皇上没有死” “没有事,好好的呢。” 毛文龙就猛的摇摇脑袋,“太子也没有死” 泪流满面的张继先就大声的回答:“太子好好的,不过是受了点惊吓,这时候早已经平复下来,没有事情了。” 毛文龙就颓然坐地,扎手扎脚的半躺在张氏的怀里,他现在感觉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整个身体就好像发力过重,最终抽空了一半,飘出去的思维就又回到了躯壳里。 “皇上没有死,太子没有死,这个世界总算是被我改变了。”喃喃自语之中,竟然不由得泪流满面。这当然被张继先和跟着跑进来的王振听到看到,也将这记在心里,人人不由得怒吼咒骂:“你们这群混蛋的阉党东林,你们亲自看看,是个想要造反谋逆的奸臣,是应该这个样子吗是应该听到皇上和太子驾崩就是胡乱疯狂吗就因为听到这个消息,就要疯狂一样拿起砖头瓦块和老天斗争吗而听到皇上和太子健在,就泪流满面喜极而泣吗那么如果天下的奸臣都是如此,想谋逆造反的人都是如此,那么这个天下就缺少了奸臣和谋逆者啦。 王振泪流满面急匆匆走到毛文龙的面前:“毛帅,皇上下旨,请您救驾呢。” 张继先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和任务,连连点头:“是的是的,皇上让你救驾去呢。” 毛文龙就懵懵懂懂的询问:“让我救驾,皇上不是在皇宫里好好的吗怎么这突然间让我救驾” 张继先和王振就咬牙切齿的你一句我一句,将整个事情说了。毛文龙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既然皇上一家和自己一家一起被软禁,就证明这场突然间爆发的争斗不是皇上发动的,而是阉党和东林发动的,那么自己的靠山就没有倒,将再次站在大明朝廷的权力ding峰。 现在朝堂即将太平,最难缠的东林,被自己借助天灾一网打尽,即便给他百年时间,他也再难以恢复。而那些阉党,一句话就能解散,即便不能解散,在自己的眼中也再将不值一提。 这是皇上让自己去救驾,这两个人跑过来就已经说明,皇上根本就没有危险了。之所以让自己过去,就一定是皇上,想让自己看看,让自己相信他没有参与这场斗争。如此一来,就足以证明,皇帝是非常在乎自己的,他就是想证明他在乎自己。 于是顺势就是一脚,将张继先踹成了滚地的葫芦,一咕噜爬起来,抄起一块板砖,带着决死的表情,带着对皇帝一片忠诚,带着大明朝廷忠臣最应该有的表情,以大无畏的决然,提着板砖,张牙舞爪的呼喊着,大吼着“勤王救驾,杀啊——”杀鸭子就冲了出去。 敌1217章 天启托孤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官大官小一砖撂倒。所向披靡的毛文龙,带着身后一群救驾心切的人,大呼小叫的杀进了皇宫。沿途之上,不管是文臣武将,毛文龙手中的板砖所向披靡,直接就冲向了三大殿。 跟着后面的王振就大呼小叫:“毛帅,方向错了,皇上现在木工房。” 啊,方向错啦,对,方向决定成败,这个错不得。于是,毛文龙带着最深刻的感悟,大呼小叫的冲向了内宫木工房。 还什么宫闱禁忌去他的吧,越是这样,越表现出自己的忠心。 叶向高是吧即便你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宽厚性格的皇帝也不会将你怎么样,那就先吃我一板砖。 魏忠贤是吧,即便你把天捅出个窟窿,皇上也会替你堵上的,那我就给你一板砖出出气。 阁老黄礦怎么啦,照打。 还有那谁哪里跑看我飞砖侍候。 毛文龙一顿板砖纷飞,打的全程鸡飞狗跳,挡者披靡。然后冲到了那个院子门前。他赫然看到,坍塌的院墙中间,那扇朱红的大门上横起竖八丁着的木条,然后看到站在院子里的皇上,皇后以及太子。毛文龙立刻停住了脚步,丢掉了手中的板砖,然后冲着里面大吼一声:“大明三等国公,左都督,奴儿甘都司指挥使,挂左督御史,兵部左侍郎,东江镇总兵官,朝鲜总督,臣毛文龙勤王救驾。 天启就站在院子里,紧咬着嘴唇,可以看见他的眼里的信任和泪花。 毛文龙大步走到那个倒塌的大门前,努力的将那厚重的大门扶起。他扶的非常吃力,但没有人帮他,阉党和东林内阁不敢帮,张继先王振等人不能帮,因为那是属于毛文龙的荣耀。 艰难的扶正了大门,然后用砖头砸断那上面的木条,喘息了一阵之后,将大门打开,然后跪地请求:“万岁皇后太子,臣救驾勤王来迟,恳请万岁赎罪。” 毛文龙口里每一个勤王救驾说出,当时在外面的那些人都感觉心中一疼,就好像毛文龙在用一个巨锤将一根根谋逆造反的钉子,在钉死他们。 皇上在皇后的怀里接过了太子,然后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皇宫,走出了那道封闭了将近两个月的大门,走到了毛文龙的面前:“毛帅委屈。” “臣忏愧。” “毛帅辛苦。” “臣汗颜。” “毛帅有大功。” “臣——有罪。” 弯下腰,天启竟然当着所有文武的面,双手将太子递给了毛文龙。递给里跪在地上的毛文龙面前。 毛文龙惊呆了,群臣惊呆了,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递,这是托付。 毛文龙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天启笑着对小家伙道:“太子,从今以后,这就是你的帅父,仲父,来。叫一声。” 满皇宫数万人都屏气凝神,这一声出来,就是白帝城托孤,这一声叫出,毛文龙便是这大明第二人,这一声叫出,大明帝国就将交付在了毛文龙的手中,这一声叫出——毛文龙即便有天大的理由,也再不能反。 天启看了一眼张皇后,张皇后满脸的欣喜,这一声叫出,自己的儿子,将是这大明再也没有任何危险的皇上了。 毛文龙不敢接。 三岁的孩子刚刚会牙牙学语,听到父亲叫他叫帅父仲父,他没有什么想法,也根本就没有想法,只是按照本能学习,对着毛文龙奶声奶气的叫一声:“帅父仲父。” 毛文龙的腰塌了,毛文龙的肩膀塌了,他知道这一声,便捆住了自己所有的手脚野心,这一声,便让自己必须成为这个大明的忠臣。趴在地上看着弯着腰一直坚定递着的天启,在自己眼前蹬着小腿欢奔乱跳的太子,好久之后,毛文龙的腰杆子再次绷直,肩膀再次挺拔,伸出有力的双手,接过了太子,也接过了大明这个风雨飘摇的江山。 所有的人,包括阉党,包括残存的东林,叶向高等,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他们再也不必纠结大明的未来了,大明的未来,一定稳如磐石。 叶向高看到这样的结局,老脸上展现出了一股安详平和,一种如释重负,颤微微跪倒,双手高举高呼舞拜磕头:“天佑大明,日月所照耀的地方,都将是我大明的疆土,皇上,老臣放心啦,老臣放心的去啦。”然后突然喷出一口血,叶向高咬舌自尽。 接着,不管是真的忠心,不管是已经自知自己必死,但这样的死会保全全家的大臣们,在高呼了大明万岁之后,纷纷咬舌而死。 天启和毛文龙实在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当时毛文龙抱着太子冷眼旁观,天启跳脚,对着那些已经蒙了的太监们大吼大叫:“快救人快救人。” 所有的太监们一起冲了上来,开始展开施救,乱哄哄之中,周廷儒却趁乱逃出了宫外,从此湮灭在茫茫的人群里,再也不知所踪。 最终没有救过来一个人,一个甘心想死的人是救不过来的。清点了一下,竟然足足有100之多。 看着躺在地上成排的文武官员的尸骸,满心不忍的天启皇帝扭头询问毛文龙:“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就算了吧” 毛文龙就抱着太子,用自己宽厚的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面对政治的血腥,对着皇上不甘心的回答:“皇上说算了,那就算了吧。” 天启就吩咐王振:“大伴,你对外宣布,这些大臣,因为乾清宫倒塌而遇难,传朕的旨意,厚葬这些大臣,官加一品,拿内帑抚恤其亲属。” 天启皇帝这么处断也算合情合理,毕竟这一场争斗,是三党之争。但究其原因,也是自己培植三个党派,形成平衡的失败。自己还被软禁,这是家门之丑,是不能对外宣布的,否则皇上的威信将扫地。还有一个,这是三个党的彻底决裂,如果抓着不放,散落在各地的重要三党成员,将会掐到个你死我活。本来1万两千东林士子在这一场大灾难里,全军覆没,让中原的文明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东林党也彻底的覆灭了。而眼前这100个官员的死,几乎更让朝堂的重要官员一扫而空。这一场争斗,说句实在话,已经让整个大明朝廷彻底的丧失了元气。不能再斗下去了,如果再斗下去,就会更有一大批官员被牵连。不要说别的理由,就一个胆敢软禁皇帝,为了恢复皇权的威严,就必须要杀一批,那会让整个大明的官僚体系彻底的摧毁,整个国家将彻底的停止运转。外敌环视,内部空虚,这个老大帝国就会轰然而塌。 这就是天启皇帝请求苦主毛文龙放弃的原因,也正是毛文龙不得不放弃的原因。 “但是始作俑者袁崇焕该怎么办”毛文龙还是提出了自己心中最忌惮的想法。 天启的脸当时就黑了下来:“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掀起如此一番狂风暴雨,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此人其心可诛。” 有了这样一句话,毛文龙也就放了心。两个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而就在这个时候,太子就在毛文龙的怀里欢快的尿了一泡。 天启和毛文龙互相看了一眼,爆发出了这两个月来最开心的大笑。随着他们两个人的大笑,大明的天更加晴朗了。 第1218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北京城内出现这么大的灾害,作为皇帝必须出面安抚。但是这样的安抚,按照原先的惯例,不过是皇上下一道圣旨,然后在全城宣布皇上对百姓的关心,最多也就站在我们城楼上,对外面招一招手,也就走完了他所有能走的过程,然后最多就内帑拨付一笔银子,以表示皇恩浩荡。想要出去亲自和百姓走在一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并不一定全部为了皇上的安全,而是要保持皇上的神秘,让百姓继续在朦胧中崇拜他。再者说了,你出宫巡视天下,了解民间疾苦,那我们这些地方官员还怎么样糊弄你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们怎么能上下其手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当年第1个走出皇宫巡游天下的秦始皇,所耗费的粮草物资,实在是让朝廷承受不起,所以大家就汲取了那个教训,除了那些征战天下的武皇帝之外,从经济学角度,文武百官就坚决拒绝皇帝出行,而且还冠冕堂皇。从欺上瞒下角度,你就老老实实的在皇宫里待着,被我们这些大臣糊弄。为这个国家省钱,为我们安心,并且保证你的神秘感,这样一举多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这从上次突然间在东江镇露了一面之后,在那些重臣们被压迫下,总算是答应了,天启皇帝可以每年一次出宫巡游,这个例子就破了。 天启已经不再满足于站在城楼上挥挥手就罢了,吩咐王振摆驾出宫,自己和皇后太子,要亲临现场,祭奠死伤,安抚民心。 当时可把王振吓的不轻:“万岁,外面人心惶惶,宵小趁乱胡作非为,万岁乃千金之体,万不可冒险。” 天启就微微一笑:“我有毛帅护驾,害怕什么。” 毛文龙就一张手:“我现在一身布衣,手中无刀无剑,只有两块砖头。万岁,你如何让我护驾”然后也不等天启说下去,直接请求:“御马监的王公公掌腾骧四卫营,用三卫护卫宫闱,一卫护驾,应该解救出英国公,让他立刻回禁军营,派兵弹压各地混乱,应该立刻恢复沈光柞顺天府尹,让他指挥五城兵马司上街维持治安严查不法。” 当时天启大惊:“什么两位爱卿也被解职软禁”然后释然,“毛帅说的对,王振,立刻去司礼监拟旨。恢复当初所有被罢官的官员职务,立刻让他们展开救灾。” 听到这话,魏忠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期期艾艾的小心提醒:“皇上,司礼监是老奴掌管的啊。”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这事,天启皇帝的火腾腾就上来了:“都是你这个老家伙搞出来的天怒人怨,若不是你囚禁朕和毛帅这个忠良,老天爷不至于降下这么大的灾难,糜烂了半个北京城,让几万百姓生灵涂炭。” 这样的定性简直和毛文龙的口径相同,毛文龙为此欢欣鼓舞:“臣一路上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百姓喊冤叫屈,纷纷指责朝廷里出了奸臣,挟持皇上陷害忠良。” 魏忠贤当时一听,直接尿到了裤子里,这是毛文龙恨自己之深到了何种地步,这已经不是落井下石,而且直接将井口填上的节奏。 直接趴在地上连连磕头,伸出他那已经鲜血淋漓,露出骨头的手指头,指天盟誓:“即便借给老奴千万个胆子,我也不敢陷害忠良,我更不敢挟持皇帝自己的主子,那都是那帮东林的大臣们胁迫我,对我花言巧语蒙蔽我,我真的是冤枉啊。 这一点毛文龙也认同,虽然魏忠贤嚣张跋扈,但其实在他骨子里对内阁的那帮阁老们还是存在着战战兢兢之心的。是历史上记载,和现在的现实比对是一样的,他一直想拉近和内阁的那些大臣们的关系,可惜他的热脸总是贴在人家的冷屁,股上,根本就瞧不起他。 本来想直接处置魏忠贤的天启皇帝,看到魏忠贤伸出那个指头,想一想大爆炸刚开始的时候,这老家伙疯子一样的第1个冲过来,就用这双手,努力的扒开掩埋住自己的瓦砾,直到鲜血淋漓露出骨头,可见其真正对自己的忠心。于是,天启的怒火就平息了,狠心也就消散了,性格里的仁厚就再次恢复,最终长叹一声:“罢了,虽然你走错了步,朕也原谅你,但司礼监是当不了了,你就去换浣衣局去吧。”魏忠贤就哀嚎一声,瘫倒在地。浣衣局是什么地方那是这皇宫里的人间地狱,自己哪里能受得了那里的白眼和屈辱,更受不了那份苦楚,还不如直接上吊呢。 毛文龙这时候看到天启已经饶恕了这个魏忠贤,虽然魏忠贤倒了,但他身后几百上千的干儿子还在,那股势力也需要约束。既然皇上做了好人,自己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也应该拉吧一把这个家伙。不管怎么说,当初自己从四面楚歌的境地里走到今天,这个魏忠贤也是帮助过自己的。尤其是在国聚敛钱财方面,更是帮助自己巨大。在不得罪皇帝的情况下,拉他一把,也等于是给皇帝一个面子。于是就冲着皇上道:“千错万错,该打该杀,司礼监那面是绝对不能让他再去了。不过这个家伙千错万错却有一个好,那就是善于理财,我看就让他继续担着宝应局的职务吧,继续为皇上理财吧。” 魏忠贤实在没想到自己已经得罪狠了的毛文龙,在这个时候伸出了一把手,将他从地狱里重新提回到天堂,当时连连给毛文龙磕头:“老毛,不不,毛帅,千错万错都是我一时间猪油蒙了心,为虎作猖陷害了你这个大明第一忠臣。我是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结果在这个时候您还不计前嫌,拉了我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与你作对,如果再做对,像这次一样的天罚,就直接降落在我的脑袋上。” 天启本来就心软了,准备饶恕这个忠仆,但是却赖于毛文龙的面子,不能饶恕他,毕竟他是元凶之一。 结果实在没想到,毛文龙竟然这样的提议,却正好给了自己台阶。但毛文龙提的也的确对,放眼这内外朝廷,论起理财,的确是这个魏忠贤最胜任,要不也不至于现在内帑丰盈,帮了国库大忙。 于是就借坡下驴,狠狠的踹了一脚魏忠贤:“别撤那胡说八道,赶紧的,感谢毛帅大人不计小人过。” 魏忠贤当时大哭着给毛文龙磕头,“啥也不说了,以后看我的了。”然后一溜烟的找个地方躲起来了,生怕谁再惦记上他。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毛文龙不由得无奈:“这一次饶恕你,希望你能老实,别再给我使唤什么幺蛾子了。我也对得起你了,让你得了个善终。 第1219章 议论裁撤锦衣卫 被皇上踹了一脚,魏忠贤不但没有一点怨恨,反倒是大喜过望,就趴在地上连连的给毛文龙磕头,又给皇上磕头,又给皇后磕头,魏忠贤现在就变成了磕头虫。 毛文龙拉起他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相逢一笑泯恩仇,我也不说你做的对错,但是通过这件事,你躲过了一劫,你就好好的为皇上理财,好好的约束你的那帮手下。但老魏你给我听着,如果……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此章节g,请稍后刷新访问 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推荐大神作家:老鹰吃小鸡 书籍:全球高武 全球高武l7474192 全球高武7474192 内容简介: 今日头条“大马宗师突破九品,征战全球!”“小马宗师问鼎至高,横扫欧亚!”“乔帮主再次出手,疑似九品大宗师境!”“股神宝刀未老,全球宗师榜再入前十!”“……”看着一条条新闻闪现,方平心好累,这剧本不对啊 全球高武最新章节列表7474192 全球高武录最新章节l7474192 第一章剧本不对 2008年,4月5日。 周六。 阳城,高三4班教室。 方平花了半小时,总算确定了一件事,不是做梦,不是拍戏废话,拍戏能让自己那些同学返老还童,这剧组可以上天了! 等确定了重生的事实,方平小小的忐忑片刻,紧接着便坦然接受了。 作为新世纪的五毒青年,谁还没点重生的经验 就算自己没重生,网上一大把,光看看就知道,这是矮矬穷逆袭高富帅的至高法宝! 再说了,自己要钱没钱,要妞没妞,重生了什么都不干还能多活一些年,怎么算都不亏。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熟悉中带些陌生的老师,硬是拖了好几分钟堂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至于老师临走时最后说的那句话,方平就当自己听岔了。 “武科报名,下个星期开始了,有想法的同学做好准备。” 方平没当回事,他听成了“文科”报名,高考都是提前报名的,不过一般都由学校代劳,没必要再提醒才对。 关键的关键,高三4班是理科班,和文科无关吧 7474192 不过有了重生的事,方平哪还在意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 这当前,方平想的是拳打杰克马,脚踢马华腾才对。 尽管08年这个时间段有些晚了,可重生者不干点出人预料的事,能叫重生者 又或者不从商,改从政 方平心里暗暗盘算,也没心思和四周的同学闲聊。 这些小年轻,哪能想象到自己脑海中的雄伟目标,从今天起,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正当方平为自己的未来谋划添砖加瓦之际,前排那个长的五大三粗的杨建同学,忽然转头问道:“方平,陈凡,你们报不报名” 方平对杨建印象可谓深刻,倒不是杨建帅破天际。 关键在于,大学毕业后,方平他们高中同学聚会,刚毕业的杨建,居然养了一脸的络腮胡子,差点让方平以为杨建他爸也来参加同学会了。 打那以后,方平就没忘记过这位络腮胡子同学,特征太明显。 心里想着事,方平一时间也没想着接话。 方平同桌,被班上同学戏称为“平凡二人组”成员之一的陈凡,这时候则是摇头道:“我不报名了,浪费钱而已。 报个名就要一万,指定考不上,有这么多钱,大学一年生活费加学费都差不多够了。” 杨建有些唏嘘道:“也是,可总有些不甘心,不试试,就怕后悔一辈子。” 杨建的同桌,也是个男生,名字方平有些模糊了,此时也转头加入讨论,脸色黯然道:“这是咱们唯一一次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可惜,跟我们无关。” 三人又是唏嘘,又是遗憾,听的方平满头雾水,莫名其妙。 7474192 报名 刚刚老师说的“文科”报名 报名费就要一万 这可是08年,要是没记错,阳城这时候的市区房价也才4000一平左右,考试报名要这么多钱 这几个家伙没说错吧 又或者被人骗了 方平刚想插话问问,同桌陈凡扶了扶眼镜,脸色坚毅道:“就算不考武科,考文科,也不一定一辈子无法出人头地! 社会上也有武道培训班,等我们毕业了,挣了钱,到时候也可以进修。 就算不如武科生,起码还有希望!” 这话一出,杨建的同桌也面色激动道:“不错,考个文科名校,毕业了出来,工资待遇也不会低!” “我还是想试试……”杨建有些犹豫,他家境还算不错,加上身体健壮,不试试不甘心。 对于杨建想要尝试的话语,陈凡二人也没阻止,尽管希望渺茫,可机会就在眼前,总有人不甘心。 虽然大家都还年轻,可也明白,这时候劝阻杨建,真要让杨建错过了机会,那就结下大仇了。 三人说的火热,此刻的方平却是满脸懵。 什么情况 咽了咽口水,方平看了三人一会,没看到有开玩笑逗趣的意思,这时候方平总算察觉有些不对劲了。 正想问话,结果再次被人抢了话语。 方平他们旁边的课桌,原本有两个男生窃窃私语,这时候大概是觉得人少了讨论不够味道。 等方平他们这边安静下来,旁边那桌的一个平头男生就面带激动,喜不自胜道:“杨建,陈凡,你们昨晚上网看新闻了吗” 杨建二人摇了摇头,高考在即,现在家里管的都严,哪有时间上网。 7474192 见二人不知情,方平和另一位男生也是茫然,平头男生顿时笑道:“太可惜了! 昨晚可是爆出了大新闻! 你们知道吗 马宗师突破八品了! 马宗师今年还不到40岁,已经是青年一代第一武道强者。 昨天企鹅集团,正式向谷歌亚太区总裁,老牌八品强者泰姆下了挑战书!” “什么” “真的假的” “马宗师突破八品了他不是前几年才突破七品吗” “不敢置信!” “张浩,快说说,是公开挑战,还是私下进行” “八品之战,好想去看,可惜咱们根本没资格去观战……” 高的不多,所以昨晚爆出的消息,尽管已经引起轰动,可班上知道的人却是不多。 平头男生,也就是张浩,刚刚说话声音不小。 全球高武最新章节l7474192 全球高武最新章节7474192 等他说完,方平这伙人还没来得及接话茬,附近听到的同学都亢奋了起来。 而张浩,这时候也享受到了万众瞩目的愉悦,满脸喜色道:“是真的! 马宗师真的突破了,不止我们,全世界谁敢相信他会这么快突破八品 所以挑战书一出,全世界都震惊了! 只要这次马宗师战胜泰姆,企鹅集团就能大举进军亚洲各国,成为亚洲霸主集团之一! 再过些年,马宗师一旦突破九品,那企鹅集团就能成为世界霸主集团之一了!” “天,这也太快了,八品宗师境!” “宗师榜排名更新了吗马宗师这是要杀进前三十啊!” 手机端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去去去,还前三十,要我说,前二十都没问题。” “不至于吧,马宗师毕竟刚突破,哪有那么快上升到前二十,除非战胜泰姆之后,还有戏。” “……” 这时候的同学们,已经各自议论了起来,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兴奋、崇拜、激动、渴望的神态。 哪怕那些女生,这时候也不例外。 整个班级,唯一例外的便是方平。 这时候的方平,满脑子浆糊,满脸的茫然,整个人都傻了。 7474192 啥情况 大家说的话他都听懂了,每个字写出来他也肯定认识。 可为什么串联到一起,他完全听不懂 马宗师是谁 企鹅集团他当然知道,08年的时候,企鹅集团已经是i业的一霸了。 谷歌他也知道,不知道才怪了。 刚刚张浩话中的意思是,企鹅和谷歌业务竞争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违和! 方平喉咙再次鼓动了一下,觉得自己嘴唇有些干燥的厉害,这剧本,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全球高武最新章节列表l7474192 全球高武最新章节列表7474192 ,精彩!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大明都督》, 第1220章 解决厂卫 得到早在民间生活过的张皇后,对锦衣卫东厂弊端如此入情入理的一番分析,天启就双手一拍:“皇后说的真是让人有一种醍醐灌ding的感觉,让我茅塞顿开,让我找到了症结所在。” 毛文龙也不由得佩服:“母仪天下,果然是有见识,皇后说的正是这个道理,就是锦衣卫和东厂权力过大,可以捏造罪名,直接抓人,而又可以直接在刑讯中,将他们捏造出来的所谓证据做成铁板,然后再直接杀人掩盖他们所有的手脚,这就是弊端所在。” 天启激动的道:“那是不是说,只要我剥夺了锦衣卫后面的两个权力,只让他们负责查探天下贪官的证据。” 皇后就接着道:“然后让他们将证据交给有司。” 毛文龙就接着道:“有司按照他们的证据抓人。” “然后大理寺和刑部以及提刑司补充侦查,会审定罪。如此就成了内外两套侦查手段,互相验证补充,也就不会再出现锦衣卫和东厂横行无忌,坑害忠良的事情发生。” 张皇后欣喜的道:“又保障了贪官污吏无所遁形,让皇帝掌控天下无微不至的细节状况。” “良法。”天启就双手一拍:“我原先以为,我既要想得到真实的天下状况,又不能让锦衣卫和东厂横行无忌陷害忠良,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却没想到,在毛帅和皇后的简单指引之下,竟然如此轻松的解开,毛帅和皇后真的是我左膀右臂呀。” 毛文龙就尴尬,皇后就嗔怪,“太祖明训,后宫不得干政,到是臣妾僭越了。” 天启就开心的搂住了张皇后的肩膀:“这样的僭越越多越好,你只不要干政,给我做一个好参谋,做一个贤妻良母,古语说的什么来着” 毛文龙就接口道:“家有贤妻,男人不出乱事。” “对对对,就是这一句话,内有贤妻提点参谋,外有能臣辅助,我想做一个昏君都难啊。”然后就继续开心的大笑。 笑过之后,天启继续道:“那就将锦衣卫和东厂,交给王大伴一起打理,我信得过。” 得,天启皇帝这信一个人就没有一点防备的性格再次泛滥了。 结果张皇后就立刻反对:“那岂不又是一个魏忠贤” 此话一出,天启就一拍脑袋:“我又犯浑了。”然后学着戏台上的样子,冲着皇后拱手施礼:“多谢娘子提点,多谢娘子提点啊——” 这本来是小夫妻背后的嬉戏,却当着外面的人露了出来,张皇后就啐了他一下,小脸绯红。 毛文龙赶紧装没看见,就摇头:“锦衣卫和东厂,这两个职位是咱们监管天下官员的,是一个得罪人的事,王大伴的好名声,不能因为这个坏了。如果依旧让他掌握这两个部门,不但会出现魏忠贤这样的混乱事情,更让他难和文臣们继续好好的打交道。而现在不管是财政也好,不管是天下行事,最主要是财政收入上,都需要锦衣卫和东厂监管各地官员。所以臣认为,还是将这两个地方的担子交给魏忠贤,这样不但能够继续监管咱们的财政支出和收入,同时也能掩盖刚刚的那场巨大的变故。” 话题又转了回来,天启就不由得长叹一声:“家丑不可外扬,我真的是没有办法,等这段事情过去一段时间,我会慢慢的调整的。” 就在这不知不觉之中,三个人就将天下的大事方向梳理个明白。看来有些事情,是知难行易的。 说着说着,王振跑了回来,禀报道:“按照皇上的口谕,我已经打发手下人奔赴各个被罢职的官员府上,让他们官复原职,然后来宫里谢恩。” 天启看了看天色:“外面灾难紧急,你现在传我的口谕,让那些官复原职的官员们立刻采取行动,就不必谢恩了。” 王振就准备再次走,天启叫着他:“銮驾和保护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立刻打开宫门,我,不,是朕和皇后太子立刻巡视灾区。”然后顿了一下:“你去告诉魏忠贤,立刻给朕准备十万银子,不二十万,不打折扣的二十万,随时准备发放救灾。” 毛文龙就张口,准备推行自己绝不赈灾的道理,结果天启直接打住了他:“朕知道毛帅要说什么,但这里,朕说了算,赈灾是必须的,这样能快速安抚民心,至于你的那个以工代赈的办法,需要徐徐图之啊。” 这时候,天启再次恢复了杀伐果断的作风,毛文龙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今天,说的做的已经太多了,有些事,真的要徐徐图之啊。 王恭厂的这场大爆炸比历史记载的要惨烈的多。几乎整个东面的北京城都被夷为平地,沿路之上,无数百姓没头苍蝇似的哭喊着四处奔跑,而已经正式上岗的各个官员,拿出了孤臣党实干的精神,也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带领着衙役和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开始执行任务,安抚那些惊慌失措的百姓。对那些趁火打劫的,直接抓捕,根本不需要审问,就在瓦砾堆里一刀下去。 御马监的三个卫的将士,保护着皇帝皇后和太子出行视察灾区,所过之处,虽然满目疮痍,近况惨不忍睹,但那些惊慌失措没头苍蝇一样的百姓,看到一身金黄色袍服的皇上,满脸是泪的皇后,以及懵懵懂懂的太子出现在这里,所有的百姓的心就安定了,他们纷纷跪倒在瓦砾之中,嚎啕大哭,这感谢皇恩浩荡。 皇帝和皇后亲自下了车碾,一家三口人在毛文龙的陪伴下,登上了一个制高点。 天启皇帝面对着巨龙过来黑压压的难民,大声的宣布:“父老乡亲们,朕的子民们,朕带着皇后和太子来看望大家了。” 就这一句话,就让所有受灾的百姓哭泣的晕倒。在这家破人亡的时候,皇上带着皇后和太子,一家人亲自出宫来看望大家,这在精神上给了他们最大的安慰,这真的是皇恩浩荡,这已经让百姓所有的怨言烟消云散了。 百姓是最淳朴的,他们是最见不得高高在上的人物的一点点好,哪怕他们曾经无比贪婪的压迫他们,苛待他们,但只要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给他们一点点,哪怕是虚伪的关怀,都会让百姓原谅他们曾经的罪而歌颂感念他们的好。 《大明都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大明都督请大家收藏:大明都督。 第1221章 确认的半仙 站在一个高点上,天启皇帝面对着下面跪倒一地的百姓,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说,这也是他第一次向天下,向百姓直接发表玉音演说:“天灾虽然无情,但人有情,天灾虽然巨大,但我们更应该有决心克服它。西北千年没有见到过的大旱灾,我们都挺过来了,我们都战胜了,这一点灾难在我们这个伟大的民族面前,又算的什么呢大家不要惊慌,大家再坚持一下,我已经让魏忠贤紧急在内帑里拿出20万两银子,帮助大家重建家园。朕已经命令西城粮仓司调运十万石粮食,他们马上就到了,一定要发到各位父老乡亲的手中,让大家先吃一顿饱饭。多难兴邦,我们就让这场灾难作为考验我们意志的磨刀石,朕坚信大家能够挺起来,朕坚信我们一定会战胜这场灾难。” 下面就传来百姓山洪海啸的谢恩声。 “朕刚刚听说,百姓们已经传言,说这场天灾是因为朝廷里出了奸臣,朝廷里有人陷害忠良。朕知道大家所指的忠臣就是毛帅。但是朕告诉大家,天灾就是天灾,和朝廷是不是出了奸臣,是不是陷害了忠良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毛帅就站在朕的身边。” 毛文龙就大步走到天启皇帝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不用再说什么了,这都在表明,天灾就是天灾,与其他人无关,攻破的不是谣言,而是攻破了天人感应的宿命之说。 而这时候,一队队的太监,拉着板车在无数的禁军的保护下,来到了广场,来到了皇上的身边,再次变得无比恭顺的魏忠贤跪在皇上一家的面前:“启禀万岁,您安排的赈灾银子二十万,一两不差的运来了,请万岁核查。” 天启满意了魏忠贤的办事效率,于是吩咐手下,将这一片灾区的里正们找过来。 一群里正诚惶诚恐的远远的跪倒,头不敢抬一下。 天启皇帝对他们和气的道:“诸位爱卿辛苦,现在就清点你们所辖的百姓,按照家来计算,朕每一家给救灾银子十块银元。” 在皇上的监督下,所有的里正用最快的速度清点了死伤和受灾的人家。 天启亲自打开箱子,将十块银元,递到了一个受灾人家的手中,嘴里安慰着:“不要担心,不要怕,有朕,有大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个人家当时哭晕过去,不是因为家人的罹难,而是感激有大明,有皇帝。 张皇后也亲自拿起十块银元,那个百姓远远的就跪下,爬着过来,连抬头都不能,因为他怕冒犯了这个百姓心中的天神。 人们再也不对这个朝廷抱怨,再也不对皇上一家抱怨了,高高在上神一般的皇上一家,已经出现在了这里,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队伍继续前行,进入了灾区的核心,就在首善书院的旁边,有一个深达几丈深,宽有十几丈的巨大地坑,坑里依旧冒着袅袅的黑烟,而就以这个坑为中心,方圆几平方公里之内,没有一堵站立的墙。 首善书院,只残存着几节台阶,毛文龙怀着复杂的心情登上去,在叫着门的地方,在一堆瓦砾之中,露出首善书院牌匾的角,已经烧得焦黑,毛文龙就费劲的将它从瓦砾里拽出来。 牌匾虽然烧得焦黑,但上面那几个字依旧清晰可辨,现在,这4个字的主人已经死了,而他所寄托希望的这个巨大的书院,也已经灰飞烟灭。 在瓦砾里,天启皇帝意外的捡到了,已经烧了一半的论语,抖了抖上面的灰烬尘土,对着这巨大的已经被夷为平地的书院,脸上没有痛惜,反倒有一点点的欢喜:“一万两千多大明朝廷的精英士子毁于一旦,但也毀去了大明滚滚向前的绊脚石,从此之后,大明朝廷的上下,将不再有空谈误国的,只剩下实干兴邦的,这不知道是大明的幸运还是不幸。” 毛文龙就站在他的身边,这个真正的始作俑者就一脸平淡的回答:“历史上每一次巨大的变革,都会遭到旧势力的阻挡,因为旧的势力已经习惯在这个帝国的躯体上吸吮血肉。而变革就是砍断他们吸吮血肉的嘴。变革之所以会遭到他们极力的反对,他们冠冕堂皇的维护旧有的体制,在那冠冕堂皇的口号下,就是在极力的维护自己的利益。这样的人必须搬开,否则整个社会就不能进步,中国历史几千年,哪一场变革成功,不都是从尸山学海里杀出来的吗前朝如此,大明也如此。不过老天爷却帮了我们一个忙,让我们减少了损失,让我们的脚步更加加快。如此,顽固的旧势力被老天爷灭了,一个辉煌的大明帝国就将浴火重生,就将屹立于天下,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天启皇帝就斜着眼睛看了一下毛文龙,突然小声地道:“你是半仙,你是不是早已经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毛文龙就故作一脸愕然。 “不要给我装蒜,我可知道,在三年前你就鼓动朝廷里的那些东林魁首,将首善书院搬迁到这里。而江南的商会不惜花费巨资修缮这片书院,而且不断的扩建,然后为他们提供免费的食宿,让天下的士子精英们汇聚于此。”然后神神秘秘的道:“你可不要跟我说郑宏达你不认识,你可不要跟我说,那些士子们的食宿费用都是你出的,我的锦衣卫可是耳目灵活的很。” 毛文龙就拍着胸膛理直气壮的辩解:“我和东林党争,那是在政治上,我这个丘八对大汉的文明充满了敬仰,这可是一码事儿和一码事儿,不能混为一谈。” 天启皇帝就嘿嘿一笑:“好啦好啦,我的毛半仙,你如此神通广大,你给朕算一算,算一算朕的命运如何” 毛文龙也没多想,就回了一句:“万岁千秋鼎盛,但命中犯水,天启7年6月到8月之间,皇帝切勿接近水,什么泛舟湖上,什么河中游泳通通都不行,只要您度过了这个劫,您就将万寿无疆。” “真的这样吗”天启就歪着脖子微笑着询问。 毛文龙就一脸郑重的回答:“真的这样。”然后坚定的一挥拳头:“不成,我还是不放心,到时候我说什么也得回来,在这两个月里寸步不离的盯着你is。” 天启就戏虐的一笑:“看看,你还是半仙,我信你了,那两个月我连澡都不洗。”然后就一家三口人扬长而去。 毛文龙这时候才恍然大悟,感情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将消灭整个东林骨干的罪行全招了。 感情这小子贼的狠啊,下次一定注意,防火防盗防皇帝啊。 第1222章 廷推首辅 皇帝再次登殿,召集所有的文武进行朝会。原本这样的大朝会,大殿里是精英荟萃,人才济济,大殿里都站不下人,那些低级的官员都会一直排到金水桥上去。 然而经历了这场大动乱,一百个朝中重臣自杀,首善书院的天灾,更将从各地赶过来,准备痛打毛贼这个落水狗的东林官员一扫而空。现在,大店上已经不再人满为患,反倒显得空荡荡的。 天启皇帝高坐在上,身边已经不再是魏忠贤,而是所有党派都认可的王震。东林党已经彻底的消失了,阉党也已经七零八落,剩下的人也一个个诚惶诚恐,人人自危。 倒是那些官复原职的孤臣党员们,一个个红光满面,斗志昂扬。 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原本这样的朝会,在皇上吩咐平身之后,三党的党员立刻就撸胳膊挽袖子的开始对骂,然后发展到全武行。每次朝会结束的时候,地上都会留下断了的牙笏,破烂的袍子,染血的鞋子,然后就是无果而终。 但现在最能打嘴巴官司的东林党没有了,大殿已经不再如原先那样烂苍蝇乱飞,真正实干的官员们,也已经不必将精力浪费在打嘴仗上,而是直奔主题。 天启皇帝首先提出了最重要的一件事:“经过这场天灾,内阁的几位重要阁员,尽忠在了乾清宫,内阁彻底瘫痪,而在这次灾难死去的文武大臣,更是达到了300人之多,所以,我们首要任务就是,重新组建内阁,大家先公推一下内阁首铺让朝廷快速的运转起来。” 这是当务之急,但大家同时也欣喜万分。 皇权和内阁的臣权这从设立内阁以来,就一直争斗不休,现在这个渐渐强势起来的皇帝,并没有因为内阁被这场天灾几乎一网打尽,而直接废了内阁,实行权力的统一。这让所有的文臣武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也由此可见,这个强势的皇帝还是守规矩的,守规矩的皇帝是好皇帝,因为现在已经没有了东林龌龊的想法,所以大家一致欢喜。 历史上后来的几个由阉党支持上位的内阁首辅或者主动辞官,或者在这场“天灾”里殉难在了乾清宫,他们也就不会再出现在历史的舞台上了,于是新的人选也就会焕然一新。 大家小声的议论了一阵之后,毛文龙第一个站出来推荐:“孙承宗老师傅,国之栋梁,而且忠心耿耿,更因为在这内忧外患时候,孙师傅还知兵,更是人旺名满天下,当做首辅。” 孙承宗,原则上是东林党人的余孽,按照原先党派之争的道理,是绝对会被另外两个党派反对的,但这时候已经弱化了党派之争,或者说干脆已经没有了,毛文龙就秉公举荐。 这是一个好人选,如果他能成为内阁首辅,当能担起这个重任。 于是一些臣撩纷纷响应。 但是拖着病体的孙承宗却站出来:“臣已经老迈不堪,担当不起如此重任,还请陛下将此重任交于旁人。” 天启就有些失望,但看到瘦骨嶙峋的老师傅深陷的眼窝,没有血色的面庞,最终只能叹息一声:“孙师傅,您做不做这首辅,并不是由朕和您说了算,那是群臣的选择,您老先坐下,慢慢的喝茶听着。”然后天启又吩咐手下的太监:“给孙师傅端一碗人参燕窝。” 孙承宗就眼泪汪汪的施礼谢恩之后坐下了。 这样的表态,让所有的文武大臣更加放心,因为皇帝说了,庭推阁臣他依旧按照原先的规矩,还是由诸位大臣做主廷推,这就足以证明,这个皇帝并没有因此将手伸出来,并没有捞过界。 张维贤想了一下之后,举荐道:“登莱巡抚袁可立一项能力卓越,而且正是年富力强,臣推举袁大人担当。” 这个人选的确不错,大家纷纷赞同。 袁可立出班拒绝:“英国公不说实话呀。” 这样的开场白不由得让大家一愣。张维贤就询问:“不知道袁大人说我不说实话,这话从何说起老夫我要洗耳恭听。” 袁可立一笑:“老夫今年已经70,已经是垂垂老矣,你却说老夫年富力强,这不是扯淡吗英国公今年不过67岁,按照这个道理来说,你更适合这个位置。“ 这样的说法,当时赢得满堂哄堂大笑,这时候也没有御史出来弹劾大家君前失仪了。就在这一片哄笑声中,大家心中不由得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原先的那帮老古板,张口闭口道德君子的东林被天灾一网打尽之后,这朝堂也变得轻松起来,而最主要的是,办起事来也顺利的多。 张维贤摇手道:“咱们这个帝国是老人政治,正所谓人老成精,您70岁,精的已经像个狐狸,天下大事谁也不会逃过你的法眼,怎么不算年富力强至于我小你两岁,但是咱们大明朝廷可有个规矩,勋贵是不能当首辅的,规矩不能破,我也不敢破,所以还是你老哥担任吧。” 在原先庭推首辅的事情,按照原先的规矩,只要你说出一个人来,立刻就会有一群疯狗扑上来反对,然后就是漫无边际的弹劾,左一个风闻右一个风闻,云里雾里。就这一个人选就能让你扯到地老天荒,最终不得不用抽签的办法才能解决,怎么能这连番的推出两个人,却没有人站出来胡搅蛮缠。 而在原先这个位置被争得头破血流,结果今天推出来的两位却一直谦让,说出自己不能胜任的理由,展现了他们的高风亮节,这才是真君子。 朝堂风气变啦。 袁可立笑着反驳:“你有你的规矩,我有我的道理,首先,内阁部门极其重要,是真正大明帝国的中枢所在。一个政策的推行,需要有一个连贯性,不能从中断绝,但像我这个年纪坐在这个位置上,我推行了一道政策,结果没有几天我就死了。而下一位内阁的首辅上位,认为我的这个政策不妥,他有他的想法,就会出现朝令夕改的现象,这对整个朝廷的长远运作不利。”然后就痛心疾首的道:“这样的事例在前朝比比皆是,我们不要再出现那样的让人痛心的事情发生了。所以我才推拒这个首辅的位置,为了就是让朝廷的政策能够长久的实行下去。就比如说,若是没有于谦当政几十年,且不谈他的功过,只说他在位时改革军制,就让大明受益良多。若不是他延续性的将军制改变,大明早已经不复存在。还有张居正,虽然有把持朝政之嫌,但在皇上不能亲自理政的情况下,却让大明朝廷稳健的运作。而更不是他长期居在首辅之位,惠及后代的一条编法就再也难以推行,结果最终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人亡政息。只因为他们年富力强,才有在那些年,是踏实的朝廷国库丰盈,有了中兴之像。到现在我们依旧受惠于他。所以,臣认为,首辅当以年轻力壮者为之,这样才对国家有利。我依旧去当这个登莱巡抚,好好看着毛文龙这个猴子,不要给咱们大家捅什么篓子。” 第1223章 制度的改变 袁可立这样的提议的确有深远的意义,不得不让所有的大臣沉思起来。天启想了一下之后,却又不无担忧:“首辅据位太久,难免出现权臣,这也要避免。” 这就是矛盾,这就是隐患。 毛文龙就站出来道:“为了避免这样的危险现象出现,我们可以严格的规定,每一届首辅的更换条件,不再以有罪或者是年迈需要致仕才离任。我们就规定,每届只能任五年,然后再由群臣评定是否可以连任但严格规定,最多只能连任三届,然后不管功过如何,都必须遭到罢免,转到别的要害部门任职。如此就避免了上面权臣的危险,也可以让政策顺利的延续下去,这样岂不两全其美” 皇帝不由得双手一拍,群臣纷纷叫好,如此一来,一直困扰内阁首辅成为权臣的困局,困扰人亡政息的困局,就这么轻松的解决了。 天启下旨,群臣签字,这一道铁律就在这里正式公布实行,这道新的政策通行天下。 既然有了这样的规矩,就必须执行,于是大家继续推选,沈光祚推举道:“山陕总督杨嗣昌年不过50,正是精力旺盛的好时光,而且这个人公正果敢,形式作风稳健,再加上他在山陕历练这几年,对民情政务都有深刻的掌控能力,倒是一个不二的人选。” 这个提议一出,大家纷纷窃窃私语,努力的权衡利弊。 天启也认为这个可以,最终天启皇上敲敲桌子:“我认为这个人选不错,现在是非常时期,像原先推选首辅那样行繁琐的程序,已经来不及了。” 毛文龙就再次跳出来建议:“那么大家就举手表决,咱们少数服从多数,不要再像原先那样,是个人出来反对,就将这件事情做黄,那的确是太耽搁功夫,咱们就以少数服从多数为根本,大家以为如何” 别人还没说什么呢,天启皇帝却兴奋的一敲桌子:“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要是实行下去,以后就不会出现一件事情,你说你的道理,他说他的道理,互相扯皮到地老天荒。只要一个政策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就足可以推行,这样不但节约了时间,而且得到大多数支持的政策,基本也就没有什么走错的可能,朕提议以后就照这样执行,诸位爱卿可有什么说法如果同意,大家就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现在就开始。” 这真是现学现卖,来得快,大家沉思了一下,也认为这个办法最合理。天下大事,不能因为一个人而胡乱的否定就放弃,只要大多数同意,顺利的推行,这的确是简单而有效的好主意。 于是大家就带着兴奋和兴趣,纷纷举起了手。 兴奋的天启皇帝就站起来,手扶着龙书案伸着脖子亲自点数,最终结果出来了,也不等身边的王振宣读,直接亲自操刀:“赞成的112,反对的30,现在朕决定,这个办法通过了。”然后就兴奋的指点着王震:“赶紧的赶紧的,写下来写下来,朕就在这里签字盖印。”然后指点着底下的群臣:“来来来,大家赶紧在上面按上手印,这就是盟约,大家以后就按照这个办法执行。” 于是群臣们就欢天喜地的排队上前,在那张布片上纷纷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一个规矩又一次被通过,形成,制度就又一次被小小的完善。 当毛文龙按下鲜红的手印之后,看着手指头上的朱红,不由得感慨无限,好的制度就在这好的氛围里形成,没有了唧唧歪歪说东说西,就让大家愉快的接受,这是自己的功劳。虽然这些制度之中,还有这样那样的漏洞,当初自己不是政府高官,没有真正的从政经验,不过是了解了一些后事政策的皮毛,但在这时候已经足够了。 在这个年代,真正的改革步子不能太大,因为没有那个基础,步子太大了,容易扯到蛋。你在一个90%是文盲的地方,推行真正的民主,你就是在找死,就比如说后世的那个印度,就是鲜明的例子,真的将蛋扯的太疼。 通过了这道法令,大家赶紧将话题重新扯回正题,继续推荐首辅。 “朕以为,袁大人分析的真是老成谋国,所以,杨嗣昌这个人选朕比较满意,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下面的群臣再次小声的议论,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天启皇帝在上面敲敲桌子:“时间不短了,估计大家也有了自己的决断。”然后罗胳膊挽袖子的兴奋宣布:“同意杨嗣昌做首辅的请举手,咱们还是少数服从多数哈,大家想好了再举手,举手了之后就不能再反悔了。” 在天启皇帝解释之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手表决,天启皇帝再次伸着脖子亲自数了一下,大声的宣布:“121人同意,21人反对,咱们别背后探讨,咱们按照规矩来,少数服从多数,就这么定了。下旨杨嗣昌,让他赶紧进京,他,现在开始是大明内阁的首辅啦。” 大家就有些蒙圈,这就完啦,每次推荐首辅不闹上个一年半载,不人脑袋打出个狗脑袋,不将大明的官场一次次撕裂是绝不完事的大事,就这么完啦。这效率实在是太快了吧,快的让大家有些措手不及啊。 然而这种措手不及,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清新舒爽,虽然大家已经在皇上的意思里,刻意的不再提那场人祸,但大家都在心中断定,却正是那场人祸,眼中的天雷灾难,消灭了一切阻碍朝廷正常运转的敌人,才有了这种新的气象。 天启皇帝看看冷冷清清的朝堂,对着顺位升迁吏部尚书的沈其荣道:“这是天灾,造成了我们几百个官员的殉难,造成了我们朝廷各个部门大批的职位空缺,这些空缺需要替补,否则整个朝廷就无法运转,沈爱卿这次你就要多辛苦。” 沾沾自喜的沈其荣走出班对着皇上道:“这是臣的分内之事,臣一定会推荐精明强干的官员,替补上原先的那一群人,然后报请皇上审核批准。” 天启皇帝就审慎地说道:“原先朝廷三派相争,将一个朝廷弄的是乌烟瘴气,而每一次官员的选拔,三个党派争的是你死我活,严重的拖慢了朝廷的运转效率。这一次天灾,让我们元气大伤,却也改变了朝廷的格局,出现了今天这样子欣欣向荣的局面,朕不想再出现原先的那种状况。” 沈其荣就再次施礼:“臣明白,臣一定不会辜负圣上之心。” 第1224章 顺带裁撤多余 对于选拔新的官员,启是充满新的希望的“朕希望这次官员的简拔大家都出于公心,不要再分党派之争,给朝廷选拔出一批合格敢担当的官员了来,不要让朝廷再出现原先那样的死气沉沉,原先的那样狗咬狗,将这大好的形式一直推行下去。”启发至内心的向诸位臣公着自己的肺腑之言。 “臣一定遵照万岁的意思,兢兢业业,为朝廷推选出合格的官员。” “原先的时候,每一次朝廷京查选淘汰拔官员的前后,你们这些内部的官员都是门庭若市,其中情弊朕也是知道的。但是积弊已久,朕也是无可奈何。不过这次朝廷的风气为之一新,就在这今朝堂上,短短的时间就已经做出了这么多,利国利民的好事大事,这是原先从来不曾有过的,我也希望这股风气一直延续下去。”然后探出身子意味深长的道:“这是内部选拔人才,我也希望你开始推行咱们这次少数服从多数的办法,底下的人向你们行贿,他不可能将所有的吏部官员都行贿个便,那样成本太高。” 下面的群臣就不由得欣慰的一笑,气氛就更加轻松了。 齐国公笑着道:“皇上的对,原先一个想要上升的官员,只要狠狠的贿赂一个吏部考核升迁的官员,这件事基本就成了。如果推行皇上刚刚推行的举措,整个吏部少数服从多数,才能决定一个官员的升迁与否,那么吏部上下上百口子的官员都有举手表决的权利,要想获得多数饶赞同,那些庸庸碌碌之辈,想要获得大多数的赞同,估计行贿就让他行贿到倾家荡产,还做什么官要饭去吧。” 这样实在的话,立刻得到了许多官员的附和,但是你一言他一语,想象着那些行贿再也行贿不起的现象,无不拍手叫好。 气氛的轻松,也让本来一个非常严肃的事情变得轻松起来。 沈其荣感觉到压力不,于是心的向上提出:“这一次选拔的官员实在太多,恐怕臣等在一时半会儿之间,不能完成任务,还请皇上,到时候不要怪罪臣等无能啊。” 启皇帝就道:“这一次连朝廷里和各个地方借住首善书院的官员,殉难的不下三四百,缺口实在太大,不过一句本不该的话,原先大家一直在嚷嚷着,要求朝廷裁撤冗官冗员,但是大家却碍于面子,或者是碍于交情,总是下不了手。精简机构裁撤冗官冗员只能停留在表面上,有时候反倒出现了越裁越多的怪现象。那么现在朕提议,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倒可以合并一些衙门。比如那个善行司,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个衙门到底是做什么的上百个官员在那里只能是整日里喝茶聊,拿着朝廷发给的俸禄不算,还要一年几万两的经费拨付。那么朕认为,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就将这个衙门裁撤了,在其中挑选有能力的官员,补充到别的衙门里去,那些庸庸碌碌之辈,就直接发一笔钱遣散回家,大家看这可行” 善行司,在座的所有官员还真不知道干什么的,尤其有些官员,这时候才知道感情整个行政机构中还有这么一个东西,当然大家裁撤他没有意见。 “那么我们依旧举手表决,大家看好不好”现在启皇帝对举手表决的事情已经上瘾了。 这一次倒是齐刷刷的全部举手,没有一个人反对。结果这个头一开,大家就纷纷提出了自己知道的莫名其妙的衙门。有的曾经是临时出了什么大事临时设置的,但那些大事已经过去了,结果这个衙门却没有撤销,于是就约定成熟的延续下来。这就比如后市什么灭鼠灭蝇办公室,本来这事儿就归卫生部门管,不过是一个临时的运动,为了向上面表示自己的重视挂了一块牌子,安插了几个官僚。结果这个运动过去了,由于临时提拔上来的一些人是各个上级部门的家属等等,也就不好再撤销,于是就国家拿着经费养着他们。像这样的事例,你走在街上,看到各个衙门外挂的一串一串的牌子,那上面的东西你都莫名其妙是一个道理。有的是为了安置一些朋党或者是家属子弟,那些权臣特意设立出来的一个东西,那上面的名目简直让人啼笑皆非。后事就有了报道,一个街道办,一面墙上整个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牌子。实在是挂不下了,没有办法,就只能是上面下来检查,就是将一快相对应的牌子取缔,别的牌子挂上,等这群检查的人走了,赶紧的摘下来,丢到库房里去。不过你不要轻看了这块牌子,他们的后面都有一笔又一笔财政拨付的经费,养着一群扯淡的闲人。而一旦你办事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触碰了他的权力,你就会被这头老虎拦住,他们终于钓到了一只绵羊,咬不死你才怪呢。 于是今的朝堂上就出了一个有意思的意思,一个官员提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衙门,大家仔细探究了这个衙门存在的道理之后,请立刻纷纷举手表决,是留下还是裁撤,别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反正毛文龙将手臂举的无比酸麻,但在这种酸麻之中,却真的心情舒畅。 午间的时候,启特意吩咐就在这大殿上,摆开了一些家常便饭,主力大臣就直接坐在这里,边吃边继续谈论朝政,这反倒更让大臣们轻松起来。 没了唧唧歪歪为反对而反对的的反对声音,事情就一个又一个顺利的解决了。 咬着馒头,启就拿着筷子,指点着自己的吏部尚书:“其实选拔官员在我这看来也并不是很麻烦,你就比如现在,咱们选拔官员,第1条就是不要磨磨唧唧,就要雷厉风行,那么怎么能考察出这一点呢” 这一点的确很难,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被考察的人是什么样的脾气性格,你怎么知道他不磨磨唧唧呢御史沈其荣就放下粥碗,诚恳的求教。 启就得意的一笑:“那就是看他们平时上来的公文奏报。如果那上面写的是莫名其妙云山雾罩,几千上万字也不到正题的,那一定是一个昏庸无能磨磨唧唧的家伙,你指望这样的人做事勤快,绝对是不可能的。而一个官员报上来的公文奏报简洁明了直奔主题,那这一定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正所谓文如其人,就是这个道理,爱卿以为我的对不对” 第1225章 轻松的朝堂 天启这么一说,大家都有些尴尬,因为这种拖沓的风气已经成熟,就在最早毛文龙战朝堂的时候,就曾经提起过洪武爷的故事,然后就在朝堂上戏谑的对当时婆婆妈妈的杨涟下了一个规定,每说一句废话,就罚他一两银子,现在想起来非常可笑。 “这很不可笑,如果就像原先的朝会那样,我们提出一件事情,就有一群人为了抖露他们的书袋子,和你在这里唧唧歪歪。而一些大臣上来的奏折,更是空洞无物,结果不但让你听得昏昏欲睡,更是浪费了大家的宝贵时间,让大家站得腰酸背痛,耽误了朝廷的大事处理。所以朕现在再下一个决定“从今以后,上来的奏折除了开片请安之外,必须直奔主题,如果三句话之后还没说出重点想要做什么,那么不但要罚银子,而且直接降官一级,如果大家同意朕的这个提议,请举手表决。” “还表决呀。”毛文龙已经被自己想出的办法弄晕了,但是大家对这个办法已经上了瘾,尤其是,其实将奏折写的无比冗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将奏折写长,这个习惯由来已久,最后大家不得不跟风,似乎不写长了,就不能显示自己的能力,不写长了,就不能显示自己的文采。结果就是,为了写一份奏折,不得不点灯熬油,挑灯夜战,让人痛苦不堪。 这下好了,只要皇上不再注重自己的文采,只注重内容的实际,大家也乐意精简,第1个受益的反倒是在座的诸位大臣。这得省出多少时间,节省多少精力所以大家没有一个落后的高高的举起了手,当然,手中有拿着筷子的,捏着馒头的,端着粥碗的,简直就是乱成一片。 沈其荣当时连连叫好“皇上睿智,真是臣等不能及啊,一个简简单单的办法,不但一扫陈腐之风,而且还能以文见人,同时更让我们这些人从故纸堆里爬出来,实干点事,真是一举多得。” 天启得意的一笑“不瞒你们说,我们家这祖祖辈辈的皇上都深受其害,要不也不至于弄出一个司礼监来,专门替我们挑出那些废话连篇无病呻吟的奏折,如果没了这个衙门,估计只要勤勉上心一点的皇上,连撒泡尿的功夫都没有,早就累死了。” 天启没有受到过什么正规的教育,所以有时候说出话来就有些粗俗,孙承宗和袁可立就老脸通红,因为自己是这个皇帝的师傅,他这样的表现,只能说明当师傅的没有尽到责任。 “啊,对了,现在趁着这个好时候,朕也向大家说说朕的家事。” 说家事大家立刻放下了碗筷,载耳倾听。 “朕已经决定,从今以后,朕的玉玺再也不放在司礼监了,司礼监恢复到它原先的功能,替朕筛选那些上来的奏折,那叫什么来着”天启就歪着脖子询问毛文龙,毛文龙就回答“叫书记处,也叫资料保管员。” “对,就这么说,虽然名字新鲜,但也直白,书记书记,只负责替朕书写文书,记录档案,和内阁互相联系。从今以后,所有我从那里发出来的圣旨,必须盖两个印章,一个是全国玉玺,一个是朕的小印,缺少一个,内阁直接驳回,群臣可以坚决不接受。”然后郑重的说道“朕现在就将这个条例,刻成金书铁卷,悬挂在午门之侧。记住,这不是对朕的后世子孙的警告,而是必须执行,一旦后世再出现司礼监这样的状况,群臣有权利直接砸了司礼监。” 这样的决定一出,正在吃饭的群臣们这一次是心甘情愿的跪倒高呼万岁圣明。 天下不说,群臣们受司礼监的苦长久的,而随着司礼监的权力不断的加大,只要皇上昏庸懒惰,只要出了一个强势的太监,司礼监就成为了天下的老虎。就比如说当初的王宝,现在的魏忠贤。而最要命的是,往往出现这样的状况,就出现内廷和外廷之争,最终双方斗的是头破血流,让整个朝廷彻底的混乱,遗害无穷。 这样的铁律一出,将来就再也不会出现权阉,再也不会出现内外朝廷争权夺利,无休无止的内耗出现。这才是真正改变朝廷风气的根本决定。 于是有人就得寸进尺“锦衣卫和东厂,也当——” 天启立刻坚决的否定“不,锦衣卫和东厂绝不裁撤,如果没了他们,朕这个皇帝就会被许多人蒙蔽。你们不要跟朕说什么君子节操,这和朕信不信任你没有关系。作为一个皇上,掌控整个天下,不但要知道官员们的操守,更要知道百姓的疾苦。一些官员为了自己的政绩,难免欺上瞒下报喜不报忧,这是人之常情,我也不多做评论,所以我必须有一套属于皇上直接体察民情和官情的机构。”看到大家有些失望,天启就微微一笑“当然了,我现在也决定,锦衣卫只负责侦查天下民情民意,暗访官员操守,但坚决剥锦衣卫抓捕和审讯的权力。他们只负责向我提报各地民情,和贪官酷吏们的证据,其他权力全部撤除。而东厂只负责监督锦衣卫,没有其他任何权力。”然后扭过身,对王振道“大伴,你掌管司礼监,同时掌管东厂,而魏忠贤掌管内帑宝应局,同时掌握锦衣卫,你可有什么说法”手机端 手机端e 王振不喜不惊的跪倒“老奴只有兢兢业业罢了。”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大家——”于是群臣们全部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天启哈哈大笑“这是朕的家事,就不必再争取大家的同意了吧。” 大家面面相觑,对啊,对锦衣卫和东厂的重新权利划分,这样的结局,已经让所有的朝臣心满意足了,而王振和魏忠贤分庭抗礼,这是皇上的家事,人家内部不再伸手外部,大家也就知趣的不去管内部。自己的手啊,举得已经习惯了。 吃完了御宴,大家准备下午继续开会,因为开到晚上,这已经成为习惯。 结果天启却摊开双手“今天该说的事都已经说完了,我白搭了一顿午饭,难道你们还想让朕再搭一顿晚饭吗”然后轻松的哈哈大笑“朕可不想再管晚饭,散了散了。”然后就心情舒畅的,一溜烟儿的跑个没影。 对于一场朝会没开到地老天荒,大家暂时还不习惯,于是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但同时又发现,今天的这半天的会议,竟然解决了至少在往常一年也解决不了的问题,而且是如此的轻松,让朝会成为一种乐趣。一场天灾,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但改变更大的,却是这个朝堂,让人有了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结果毛文龙直接端起小胳膊,拉开驾驶开跑,一边跑一边说“走喽走喽,回家带孩子去喽。” 于是大家醒过时了,转眼就一哄而散。 《大明都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大明都督请大家收藏大明都督更新速度最快。 大明都督 

第1225章 同是未雨绸缪 毛文龙急吼吼的想要回家抱孩子,结果这个愿望转眼间就破灭了,因为正在他端着肩膀往家跑的时候,一个太监从后面就如同百米冲刺一样追上了毛文龙:“毛帅留步,毛帅留步,圣上有旨,请毛帅入宫。” 毛文龙不得不停住脚步,然后看了看色:“别的官儿都去各个衙门忙着,我一个外来进京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事该的都了,该做的都做了,所以我准备回家逗逗孩子,这没有什么错吧要不我也抗旨一把,据那么做,很有风骨,是会被所有的官员们崇拜的。” 这个太监就笑嘻嘻的对着毛文龙道:“皇上早已经预料你有这么一,所以皇上了,万事都在变革,当然原先蔑视圣旨的规矩也要变革。万岁了,今开始,谁要是敢再次抗旨不尊,杀他全家有些过,不过打100板子还是的,要不皇帝的权威就扫地了。”然后就促狭的询问毛文龙:“你可以抗旨,但是要脱下裤子露出屁股,在你那白白胖胖的屁‘’股上打100板子,皇上问你选择哪个” 毛文龙就诚惶诚恐的赶紧往回跑,“刀枪都不怕,还怕100板子不过露出白花花的屁、股让人揍,这的确太丢面子,算你狠。” 皇上的御书房里早已经备下了丰盛的酒菜。但所谓的丰盛,不过是加了几个硬菜罢了。对于皇帝两个兄弟的简朴,毛文龙是深受其害的,但是也只能是痛苦的歌功颂德。 其实一个国家,不是单单差这个当家人,多吃那么一个两个菜,其实大明的皇宫里,近10万的太监,两三万的宫女,只要略微的裁减一下,足够这个皇帝吃好喝好。但往往人就是这样,总以为自己能节省一些,就可以带动其他人跟着自己节省,却不知道,皇帝吃一个鸡蛋就是十两银子,弄的现在的启,后来的崇祯,到后来的清朝光绪皇帝,都不得不向老师抱怨“朕吃一个鸡蛋,就足可以让一个平民百姓过上一年,所以只能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吃上一颗。”当时的翁同旭也只能尴尬的笑,不能揭穿这个东西:“老臣我在家,也只能是生病的时候才能吃上一颗”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里的猫腻,但约定成熟的猫腻却不能捅破的。 皇帝所谓的48个菜,都是端上端下摆样子,重复的热,他只能吃眼前几个,剩下不过是跟瞪眼看着。 启皇帝看到了这个弊端,于是就干脆撤掉了这种形式主义,结果造成了御膳房无可苛扣,一时间怨声载道,所以现在皇帝面前的几个菜,味道真的就不如毛文龙家里两个老婆做的。 不过还是那样,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猫腻,谁捅破了谁就是千夫所指。毛文龙也没必要得罪,毛文龙也没必要得罪宫中所有的人,因为有许多低层的太监,还指望上面的那些太监贪污成脑满肠肥之后,自然而然就留一些出来,让他们继续活命。 这句话的一点都不夸张,在宫廷里,太监的级别等级森严,最底层的太监地位都不如民间的底层百姓,被上层的太监盘剥欺压更惨,只有让上面的肥了,下面的才多少能有个活路。 断人活路,毛文龙还不能干这种缺德的事情,于是毛文龙伸着脖子看了看,很是满意:“臣是不吃肉不欢唱的,原先也吃过几场御宴,不过是四菜一汤,还是素菜为主,还必须遵照君臣礼仪不敢乱乱动,让我这个武将出身的家伙,每一次吃的是半饱。” 启就歉意的道:“都是朕不了解下面的情况,结果就表现在对你这个大肚子汉的不了解,现在今朕也奢侈一把,六菜一汤,全是硬菜,今也没有外人,咱们君臣就放开了吃,敞开了谈。” “该的在朝堂上不都了吗还有要的还应该在朝堂上,咱们君臣在这里一些朝堂上的事情,这很不合规矩,规矩是不能打破的。”毛文龙就郑重的反驳:“所以,从现在开始,臣就只吃不。” 启哈哈一笑:“规矩就是规矩,大家都要遵守,这一点是没有任何法,但是今朕和你的不是下大事,只是你我朋友之间的私人事情,这总可以了吧。” 毛文龙就惊诧了:“你我君臣之间——” 启就提醒:“是朋友,是忘年交,难道你忘记了吗。” “好吧,好吧,是忘年交。”然后等到启坐下,也就在对面潇洒的坐下。 事后在身边的王振给两个人满上酒,启举杯照了下,毛文龙就陪着喝了。 启就谈了一下太子的问题,然后就认真的询问:“我刚刚接到消息,朕的弟八贤王带兵进京,你可知道这个状况。” 毛文龙就心中一动,他们兄弟情深,可谓是下共之,原先启皇帝时时刻刻惦记着,他已经厌倦了这个皇位,讨厌死了这个皇宫大牢,总是想着培养他的弟弟,想要他弟弟接班。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意思表露的已经非常明显了,也正因为如此,才引起了朝堂里的各个派系的争斗,弄得朝局不稳。即便是他在自己激发了他成为一代英明神武的皇帝,想要立志振兴大明的时候,即便是他已经有了儿子,但当时他表现的依旧是拒绝满朝文武册封太子的表现看,他依旧存在着退位,将这个位置让给他弟弟的思想一直没有放弃。 但今怎么突然画风彻底改变了呢因为从启皇帝的表现来看,对于他这个非常器重的弟弟突然带兵进京,他还是充满了疑虑和担心的。这明了什么明通过今的这种愉快和顺畅的早朝,往前推一下,经过了这场灾,改变的不单单是朝局,改变的更多的是启皇帝的心思。 他开始忌惮他这个弟弟带兵入朝的事情了。 皇上坐镇京师,他的这个弟弟坐镇信阳。其实当初设立这个局面的时候,启皇帝彻底的打破了祖宗的成法,让一个应该被养成猪的亲王,掌握兵权政权,还不是准备对应不测,一旦有不测,鸡蛋不会在一个篮子里摔碎。实际当时的朱由检,就是被启皇帝设立为一个第二朝廷。 第1226章 君臣坦言 天启安排自己的弟弟去信阳就藩也是再设立一个小朝廷,那么他防备谁呢现在毛文龙明白了,当初自己将天下即将大旱,尽显未雨绸缪之策,掩藏自己的未雨绸缪小计谋,天启皇帝早已经知道了,于是在这个全国动员起来的未雨绸缪的计谋中,就又隐藏了他的未雨绸缪计划,将自己的亲弟弟放到信阳中去,一旦自己发动,那么打烂了他这一块,就有他的弟弟继续支撑起大明天下。 想到这里的时候,毛文龙并没有胆战心惊,反倒是长出了一口气。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就将这种种的阴谋放在光天化日之下吧,然后大家都放心了,这反倒是更好。 当然知道,不能等于说破,说破了就尴尬了,谁也没有台阶可下,后果就严重了。 但是他突然间问起朱由检带兵进京的事,还不是存在着那一个心思答案已经昭然若揭,那就是他不想再将这个天下交给他的弟弟了。 按照老朱家的规矩,封王的子弟们,平时就连他的封地城郭都不能出去,就连城墙都不能登上去远眺,带兵回京,直接就按谋反论处。想后世,皇太极打到了京城城下,京城危机,崇祯皇帝不得不下旨向天下号召勤王。其他所有的王爷们都贪生怕死,只有四川的蜀王响应,带着3千军队出川勤王。结果半路上,还是被崇祯赶了回去,不但如此,当皇太极撤军之后,崇祯皇帝一道圣旨,直接罢免了蜀王。可见当时皇帝对各个地方的亲王的防范多么严密。 虽然有备胎的准备,但这次由于天启皇帝的心情变了,也就对这次自己弟弟突然间上京勤王的目的表示了担心。 毛文龙明白了皇帝的心事之后,就郑重坦然的回答:“当时皇上和臣被软禁,掌握京城禁军的英国公同样被软禁,整个京城的房屋彻底的崩坏,当时灾害突然发生,臣认为整个朝廷以及你我的安危岌岌可危,于是臣就越庖代祖,派人紧急通知贤王,和臣的好友山陕总督带兵进京,以便稳定局势。”话已经说到这份儿,如果再加隐瞒那就弄巧成拙了,还不如敞开了说话,消除两个人之间的误会。 “其实当时京城内的局势皇上你也知道,臣也是怕某些人狗急跳墙,一旦你我君臣有难,我的心中想的是,请贤王继承大统,以保证快速的安稳局势。”这样简直就是灭门九族的做法想法在毛文龙的嘴里淡然的说出,然后毛文龙就拿眼睛死死地盯着天启,等待他的表决。自己或生或死,其实他倒没有什么担心,因为自己悄悄的给贤王要求,这件事情只要皇帝走出那个被囚禁的院子,应该第一时间就会被天启皇帝知道。然而天启皇帝并没有直接杀了自己,而是等到现在才询问,不过是在说明,他想让自己直接说出来。自己直接说出来,一天云彩可就散了,如果自己遮遮掩掩,那么自己绝对走不出这个御书房。 果不其然,毛文龙毫不隐讳的将这件事情和盘托出,天气皇帝就明显的长出了一口气,整个身子放松下来,脸上带出了轻松的微笑:“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杨嗣昌带兵进京呢” 毛文龙就直接纠正他:“我根本没有权利调动杨嗣昌,也调不动他,但是我却说服了他。” “什么理由” “我的理由就是一个,如果皇帝不测,则帮助太子登基,如果太子也不测,就帮助贤王登基,如果皇上不测而太子健在,贤王如果有野心,则” 天启伸出手立刻打住了毛文龙:“不要说了,我明白了。”然后将酒杯举起:“我感谢你的良苦用心,但是我现在告诉你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洗耳恭听。”现在两个人已经不再朕或者是臣,真的成为了一对无话不说的好友。 “你这个半仙说,两年后的月份我会落水身亡。” “不过是我胡说道。”话是这么说,却没有一点胡说道的表情,反倒是郑重无比。 现在,毛文龙总算是彻底的了解了这个皇帝的性格和平衡的手段。在这个大明多难之秋,这个老大帝国,不需要,或者是必须避免像崇祯那样的皇帝,而需要像天天启这样的皇帝。所以,现在毛文龙已经坚定的决定,不是为了狗屁的大明,但一定为了这个狗屁的封建社会下的大汉民族,让天启活着。 “你说的任何一句话,我都深信不疑,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感谢你这次的安排。但老天既然安排了我的命运,我会尽全力与命运抗争,但一旦抗争不过,我出现了意外,我现在就告诉你,太子年幼,根本就不可能掌握这个老大帝国,我会留下密照,让我的弟弟接位。” “那你还让我做这个太子的仲父干什么” “那是在知道我命运之前我所交托的,当我知道我会有这样的劫难之后,我改变了主意。”天启毫不避讳的直言,然后叹了口气,试下扫视了一下这个皇宫:“你也看出来,皇上这个东西的确是一件苦差事,我是真的做够了。但是责任在这里,我只能努力的前行,但我真的不想让我的儿子和我一样,受这种煎熬。所以我并没有解除你对我儿子帅父的称呼,一旦真有那么一天,我请求你带着我的儿子和皇后,去你的东江镇,找一片田园之地,让他们母子安安稳稳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辈子。”说这话之时,舔犊之情已经弥漫了他整个全身。 毛文龙真的就哑口无言了。 两个人就对坐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皇帝哈了一声:“话题过于沉闷,咱们还是说些开心的吧。” 毛文龙就木纳的点头:“对对对,还是说些开心的为好。” 但是说些什么才能让大家开心呢 于是天启就絮絮叨叨的说起了从毛文龙第1次进京,皇宫救驾,然后贿赂自己的弟弟,结果就弄出来一个土地承包制度,等等等等。说着说着,就自然而然说到了朝局的上面。 “虽然你的税制改革,虽然你的土地承包制度,虽然你的皇商制度,虽然你的开海制度,虽然你天津港的建设制度,虽然你的银行制度,虽然你的改革钱币制度,虽然你的发展工商业的制度,虽然你的对属国的制度,虽然你的改革宗室制度,虽然你的”天启皇帝就如数家珍的说着毛文龙的功绩,说着说着就停住了。 大明都督 第1227章 改革 深入皇宫 细说着毛文龙的改革变法事例,说着说着,天启最终放下手,不由得击节感叹;“没想到,就这不过短短的几年,毛帅竟然做了这么多的对大明发展改革事情。原先我都没有注意,现在这不经意间数起来,就不包括今天早朝的那几个重大的变革,竟然如此之多,这真是春风夜雨,润物细无声啊。” 毛文龙也不由得惊讶了,摸着自己的鼻子道:“嘿嘿,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弄出这么多事情来,好在没有给咱们这个老大帝国造成伤害,我真的是万幸。” “不但没有造成伤害,就是你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改革,循序渐进的办法,没有像其他改革者那样雷厉风行,却慢慢的改变了这个大明帝国,慢慢的让这个大明帝国开始走向复兴。毛帅真的是功不可没,来来,我这个帝国的当家人,敬你三杯。” 按照道理,这是天大的殊荣,但在两个人之间,却是朋友间的宽容和理解,毛文龙当仁不让,还有点得意洋洋接了三杯,这样的举动,更让天启皇帝感觉到舒心,朋友就应该这样吗。 “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改革,让咱们的国库总算有了一点点的增收,但是入的一直不如出的多,还要依靠我内帑补助。魏忠贤那个老狗虽然理财有方,但依旧是赚的不够花的,现在你看看,朕招待你这个最好的朋友,已经尽了全力了。平时我和皇后的吃喝,连一个京城里的小商贩家庭都不如,即便我如此节俭,但依旧不能改变现状。 天启皇帝和皇后的膳食之节俭,那是天下有目共睹的。 “皇上和皇后应该增加一些营养,多吃几道菜,吃一些可口的饭菜还是有必要的。”毛文龙小声的劝解着,老是一味的勤俭,就难免营养单一,那对身体不好,别的人倒是无所谓,但这个稳定大明的皇帝和皇后就另当别论了,地位决定作用,作用决定人,一个关乎大明延续稳定的人,一个感冒,都是一件可能改变历史的大事。 天启就用筷子扒拉着眼前的菜:“谁不想吃点好的这是人之常情,但是我如此节俭,一来是宫中的开销的确太大,二来我也怕外面那些人诟病我贪图享乐,所以呀,这也是无奈之举。” 毛文龙就一撇嘴:“大家都不节省,唯独你那一家子节省,从牙齿口缝里勒出来的钱能能有多少不过是多吃几道菜,吃一点自己想吃的。就算是贪图享乐了,那不过是一群要求别人严谨而对自己宽松的士大夫们的胡说八道。那些家资巨万的富商们,那些退休的朝臣们,哪一天不是宾朋满座,流水的宴席从早开到晚。再说了,评价一个皇上的昏庸与否,如果单单在饭食上画下标准,那估计这天下就没有圣明之君,那纯属扯淡。皇上真想节省,就这一个皇宫里面的开销,每一年给你节省下两三百万块银元是没有问题的。” 其实,这就是毛文龙话赶话的胡说八道,纯属那么一说就完了。 天启简直被这样的胡说八道吓了一跳:“每年能节省两三百万银元不可能吧。” 毛文龙就一笑:“不知道这一个小小的皇城,还有外面那些皇庄,再加上各地的皇陵有多少太监宫女” 天启皇帝就一愣,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于是就伸出头冲外面叫道:“王大伴进来一下。” 知道皇帝和毛元帅有体己话要说,王振早早的就站在御书房的门口,防备着别人走近。谁都知道这皇宫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如果两个人的话传出去,是相当严重的。 听到皇帝的召唤,王振赶紧的进来:“老奴等着万岁吩咐。” 天启就认真的询问:“皇城,还有外面那些皇庄,再加上各地的皇陵有多少太监宫女” 王振就如数家珍的回答:“宫中造册在案的,有宫女九千,各地在案造册的有太监10万零一百三十一。” 当时天启皇帝直接跳了起来;“这么多,那一年的花费多少” 王振就禀报:“光后宫的胭脂水粉钱就得四十万两。而这些宫女太监的例钱每年就要三百万,膳食需要一百五十万,就这样,还有许多太监宫女被饿死。” “为什么”天启问完这话就闭上了嘴,不用问为什么的。 毛文龙就看了一眼王振这个忠仆:“咱们到底需不需要这么多太监” 王振就痛心疾首的回答:“回毛帅的话,其实根本不需要。” “为什么” 王振就老实的回答:“宫里切不说,就单单说各地的皇陵,本来皇陵就有守陵军把手看护,在防卫上,就没有必要每个皇陵两千的太监看守,这其实就是层叠架屋,咱们大明朝廷一共有13位皇帝的皇陵,要加上当初追认的,一共十五代(熹宗以前)还有百座皇后和皇太后的皇陵,那么每一个陵寝按照1000太监把守,最少也是3万太监,而他们的职能完全可以由看护皇陵的禁军取代。” 王振就看了一眼天启,见他没有反驳自己,就继续说道:“而各地的皇庄,是归奴才的御马监管的,也都有太监们管理,土地却有当地皇庄上的百姓耕作。那些管理黄庄的太监,只能是白吃白喝,而且还要欺压百姓。如果推行当初毛帅的承包制度,只要一个皇庄留下一个太监,负责收取承包费,不但会调动那些百姓们耕作土地的积极性,而且会省下大批的太监,也就少了许多许多支出。据老奴统计,就这一笔开支,每年最少节省下50万两银子,而按照外面承包的价格,却可以多为咱们内帑上缴不下五十万,还没有了百姓被欺压之苦,这里外里的就是百万银子出入。” 天启焦急的询问:“还有吗” 王振今天早朝的时候,已经知道朝廷裁撤冗官冗衙门的事情,所以为了这个皇上节省开支,也就放开了胆子:“还有咱们宫中的二十四衙门,其中就比如掌管皇上冠冕鞋袜的尚衣局,和掌管巾帽局,掌管沐浴的混汤司,完全可以合并。 掌管柴薪的惜薪司,掌管酒醋面局,掌管瓜果蔬菜的司苑局,合并到尚膳监,而将司苑局里花卉修剪,直接并入神宫监,掌握织造的内织染局完全可以和针工局合并。而宝钞局完全和御用监合并。 第1228章 解决多余的太监 “等等,宝钞局是银钱大事,怎么能轻易与别的司局合并”对于王振合并宝钞局,天启断然拒绝。, 王振就看了一眼真的不太懂这些衙门责任的皇帝,就尴尬的解释:“宝钞局,是专门负责皇宫厕纸采买的。” 天启就彻底的惊呆,而毛文龙差点噎死。这当皇帝真好,连厕所纸张都有专门的衙门负责,这才是天下至极的享受啊。 天启呆了半天,最终无力的感叹:“朕刚刚在朝堂上大批特批冗官冗员,大批特批天下那些莫名其妙的的衙门。感情,自己这小小的皇宫里,就有这么多没有用的,重复设立的衙门啊。真的是太可笑了,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是的皇上,就这样层叠的设置,每一个衙门都要设立正副两个总管太监,而每个衙门,都要有大大小小的太监当差,不但人浮于事,而且遇事还要互相推诿,不但没有办成事,反倒坏了事,在各个方面都出现各种纰漏。一旦追查错误,结果就是各执道理,互相推诿,最终本来就能查出的事情,最终只能是不了了之。” 天启就站起来,默默的算计了一下:“内廷二十四衙门,按照王大伴的意思,完全可以合并成十四个。” “完全可以了。” “这样,就可以裁撤多少人员” “最少五千。” “如果将各地陵寝和皇庄只留下几个太监监督掌管,其他交给保护皇陵的禁军,承包给皇庄百姓,那么能裁剪多少” “不下四万。” “而宫中宫女在保证侍候太妃老太妃和后宫嫔妃的情况下,能裁撤多少” “三千足够。,”然后加了一句:“有级别的太监嬷嬷还要小宫女小太监侍候,多的如原先的魏公公,一级一级的侍候下去,最多达到两千。比如现在按照规矩,服侍老奴的太监就有一百,其实,十人完全够了,多出来的也是一级一级的服侍的,如果裁撤,只要给老奴二十个就已经奢侈了,那么,整个皇宫就可以裁撤最少两万。” 当时天启是彻底的震惊了,简直震惊的找不到北了。感情震惊这个皇宫就是一个大社会,自己花的冤枉钱简直就是冤枉死了。 十万的事情,其实就需要三四万就足可胜任,那么那多出来的六万,一年不说别的,单单最低级的太监的例钱就可以节省最少一百五十万,若是在加上他们的吃穿用度,何止三百万。 “我说我的银子流水一样的进来,却怎么就没了呢,感情这里有个巨大的无底洞啊。”天启简直要暴走了:“裁撤,现在,立刻就裁撤。” 听到这话,王振咕咚跪倒,毛文龙大呼不可。 天启皇帝就一愣:“这么省钱的办法,你们怎么能反对呢你们要知道,只要裁撤了这些多余的太监和宫女,每年就可以让我节省下三四百万银元,那能为这个天下做多大的事情” 王振就哭泣着直接哀嚎:“万岁饶命啊。” 天启皇帝就更糊涂了:“你提出来这么大的好事,我怎会要你的命呢,我不但不会要你的命,而且我现在就封你为皇宫大内的总管。” 王振就哀嚎:“老奴不是为求自己饶命,而是为那些即将被淘汰的太监和宫女求命。” 毛文龙就站起来,耐心的向天启皇帝解释:“万岁,那些太监们自宫入宫,其实就是一个废人,皇宫就是他们的唯一归宿。一旦你将他们放出去,他们在社会上就是被歧视的人,男不男女不女的,干活没有力气,回家被人抛弃。尤其有许多人是没有家的,你让这几万太监怎么过活这由于你厚道之心,你一旦这么做,不是将这几万曾经服侍你忠心的奴仆逼近了死路。” 天启皇帝就愣愣的站在那想了一会儿,最终颓然的坐到椅子上:“若不是你们两位提醒我,我就真造了大孽了,但是这么大的费用该怎么解决” “很好解决。”毛文龙就充满信心的回答。 天启皇帝眼睛就一亮:“毛帅说很好解决,那就一定有办法妥善处理这件事情,快说来,快快说来。” 毛文龙就微微一笑,损主意张嘴就来:“首先,向天下颁布一道圣旨,除了皇宫能够n太监之外,天下任何人要n,都是死罪,并且严格规定,皇宫再也不向民间招募太监,只有宫里n的才算数。这样就杜绝了为了活一条命,自己n的渠道,就为咱们大明腾出来许多的劳动力,也就避免了大量的n人员涌入宫来。” 现在天下的百姓有许多人走投无路,就用自宫的办法,然后贿赂宫里的太监,接引他们入宫。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这个魏忠贤。但是能做到魏忠贤这样位及人臣的,简直少之又少,大多依旧穷困潦倒在宫里,最终凄惨的死去。当然,历朝历代也曾经颁布过严刑酷法,制止民间自行n,但是这股风一直刹不住,最终也就不了了之。 “按照皇宫里的需要人数,做n,这样就杜绝了外面人的野心期望,这是堵住源头。而现在多余出来的太监,却可以分散到各地。” “怎么个分散法”皇帝和王振都不由自主的伸长了脖子,一个是想要节省费用,一个是想要给这些太监找个出路。 毛文龙就一笑:“将这些太监分散到各个官员家中去啊。就比如说张维贤的家,明天你就可以对他进行大大的褒奖,但是不再赏赐金银官爵,他也不需要了,你就赏赐他20个太监,那将是一个多么荣耀的事情而这些太监到了他们家,因为是皇上的赏赐,他敢对这些太监n吗不拿祖宗供着已经不错了。天下的官员何其之多,这五六万个太监就轻轻松松的消化掉了。” 天启当时就双手一拍:“这个办法太好了,这是我这个皇帝对他们绝对的恩荣赏赐。”然后就奸笑的端着小肩膀:“毛帅为国有大功,第一功,突袭东江镇,朕决定赏赐你20个太监服侍你。” 毛文龙当时就张口结舌。 “开东江镇牵制后金,功不可没,朕再赏赐你二十太监。” “我” “改变税法,再赏赐你二十。” 毛文龙已经摇摇晃晃了。 “还要” “万岁饶命啊。”毛文龙这一次是真心甘情愿的跪在地上求饶了。 “别别别,毛帅的大功我还没有说完呢,现在想起来,最少你有50条的功劳,嗯你跑什么来人,给我截住他。”11 第1229章 改革的痛并快乐 看到作茧自缚的毛文龙要跑,喜出望外的大小太监们就一窝蜂的扑了上来,将毛文龙七手脚地拖了进来。大家都想当这个毛文龙家的奴仆,那大家可就真的过上好日子了。即便不当毛文龙家的奴仆,只要被赏赐到其他官员家,不说大富大贵,大家依旧规规矩矩的伺候东家,大家也能得个温饱,也能得个善终,这怎么能让毛文龙跑了呢万一他一跑,这个事情黄了,大家就只能在这深宫受苦了,所以,他是绝对不能跑的。 看着已经开始打点跟着自己走的太监,明白了什么叫作茧自缚,这一下好了,自己的那个小院儿这一回就变成了不男不女的天下,说不定把自己两个孩子的性格都带坏了。不行,自己宁可给他建立一个养老院养起来,也绝对不能让他住在自己家,将来把自己的孩子带的也不男不女,那可就要了人的老命了。 “太监们的事情解决了,但是宫女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也非常好办,皇上您就将那些年岁稍微大一点的宫女,放出宫去,给他一份嫁妆,让他们嫁人。我想这样一来,这些深受朝廷礼仪教导的宫女一定非常抢手,也就有了一个安稳的人家。当这些宫女控制在一定的数额之后,就按这个规矩,每年在民间挑选出一定数量的宫女进宫,然后在他们需要嫁人的年龄,再放出去。这样他们都会找到一个好人的,也就不会再出现每一次挑选宫女进宫的时候,有的女孩子隐姓埋名,有的女孩子寻死上吊,反倒会趋之若鹜,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毛帅果然有大智慧,你又为朕解决了一个难题,朕心甚慰,为奖励你的功劳,朕现在赏赐你20个宫女。” 毛文龙就惨叫一声,直接抱头鼠窜。 走出宫来的时候,毛文龙的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欢天喜地的100多太监回家。这样看到他的所有的官员们羡慕的五体投地,于是纷纷准备做出功劳,请求皇上赏赐自己太监。 “你就羡慕吧,有你们哭的时候。”作茧自缚的毛文龙,带着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威风凛凛的回到了家里。 不过后来被赏赐太监的官员们感受却不如毛文龙。毕竟是侍候过皇上的,受过系统的侍候人的培养,可比那些在人牙的手中买来的奴仆强多了,无论是搓脚搓背,都让这些官员们享受的无以复加。于是只要当了官,就想方设法的申请皇上赏赐自己几个太监。到后来,皇上赏赐太监,再也不敢大手大脚,因为皇宫里的太监已经资源有限了。而那些官员为了得到皇上赏赐太监的荣耀,想方设法的做出政绩,以获得皇上赏赐的资格。结果出现了一个怪现象,各地的官员不遗余力的做出政绩,整个大明朝廷的官场效率直线上升,这绝对是毛文龙没有想到的结果。 而没有了巨大的太监负担,皇宫里每一年减少了三四百万两银子,家国一体,一旦户部短缺,皇帝就拿出了足够的内帑补助,整个大明的财政更加好转了。 悠闲的躺在大槐树下,一群太监正追着毛毛既不敢拦又不敢挡,还怕他摔着磕着,嘴里一个个连连的呼喊:“慢着点,慢着点,我的小姑奶奶,你要是磕着碰着了,咱们这个家就塌了。”结果一向依赖王文龙的毛毛,就笑的花枝乱颤,在院子里东一下,西一下的跑,原先的抑郁症已经明显的见好,因为你可以发现,他的目标准备爬上那棵大槐树。 对于毛毛这样的表现,毛阿龙幸福的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拿着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可这别摔了。 太监们是最有眼力劲儿的,当然也知道自己家的这个主人宝贝的这个小闺女,明明就要抓住了,就为了讨好毛文龙的心思,就故意抓不着。于是在这个院子里,十几个太监,就随着一个小姑娘欢笑,东一下西一下的乱跑。这倒让原本宁静的小院子,变的是一片欢声笑语。 二十几个宫女,围在两个夫人的身边,安安静静的做着女红。 这是她们从来没有感觉到的安逸生活,在宫里的规矩和苦难,慢慢的在他们的记忆里消失了,有的就是欣慰和欣喜。 互相交换着自己手中的绣活,互相点评着。他们手里做的这些绣活,不是给主人的,而是给外面那些绸缎装刺绣的,将来拿出去获得的手工钱,坚持他们自己的体己。给自己未来出嫁的时候,攒下一笔菲薄的嫁妆。 “小红,英国公家的那个往来的车夫,才二十几岁,我看很是憨厚,体格也棒,家里只有一个父母,前几天托了老车夫,向我给你提亲,你自己也见过的,你认为如何”张氏一面指导着这些女孩子们做女红,一面漫不经心的询问着这个小红的宫女。 小红就红着脸低着头:“我在这里幸福无比,我就请求主母不要赶我走,我就在这里伺候你一辈子。” 张氏就微微一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理人伦,我要真的把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我就真的做了孽了。” 一个小一点的宫女就嬉笑着:“主母不要听小红姐姐胡说,我昨天就看到了,那个车夫鬼鬼祟祟的跑到咱们门的对面,结果小红姐就蝴蝶一样的飞出去,好久之后才买了两双红的回来。” 被揭穿了心底的秘密,小红就尴尬的将脑袋锤在了胸上,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张氏就哈哈一笑:“这有什么可以害羞的呢只要是明媒正娶,我就同意了,反正你家里也没有父母,你就是我的干女儿,我就给你做了主,我给你补贴一笔嫁妆,对面的彩礼随便他拿点什么,咱们家也不挑拣,如果你愿意,我就让那个老车夫选一个日子,这事情就这么办了。” 小红就再也不矜持,赶紧跪在地上:“娘,一切都由您做主了。” 语嫣就豪爽的笑道:“大奶奶可是收了女儿了,谁要是想认我这个做干娘,赶紧的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别等我的体己钱全没了,到那时候可就没了体面的嫁妆了。” 毛文龙就看着一群太监宫女围着自己一家人殷勤伺候的场景,毛文龙是真的,痛并快乐着。 第1230章 贤王进京 贤王进京了,确切的说是到了京城德胜门外,然后就按照规矩,向皇帝行文,请求觐见。,从这一点上看,这个小王爷更加沉稳了。 得到弟弟到了门外的消息,天启皇帝暗暗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自己的弟弟带着大军回来,自己就真的安全了。赶紧命令王振代表自己亲自出去迎接,然后就带着一群太监登上了午门城楼上翘首以盼。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大街上传来了清脆的马蹄声,如疾风暴雨敲打在屋瓦之上,也敲打在天启皇帝的心中。 “来了来了。”不等小太监通报,天启就跳着脚,很没有形象的大吼大叫,可见其心中渴盼是多么的急切,就连跟在身边的小太监也不由得眼角发湿。 果然来了,一匹白色的骏马,飞奔着冲出了街角,马上一个俊朗的年轻人,银盔银甲白披风,风驰电掣而来。 天启就指着他对着身边的太监大呼小叫:“快看,这就是我家赵子龙,这就是我家常山将。欢喜中已经涕泪滂沱。 也不等大家说,直接一撩袍子角,直接跑下了城楼,后面一群太监大呼小叫:“皇上,皇上慢着点,别摔着。” 跑下了城门楼,直接就冲出了洞开的午门。 跳下马的朱由检刚要跪倒磕头,结果发现自己的哥哥张开着双臂冲了过来,朱由检也激动的流着眼泪,扑进了自己哥哥的怀里。兄弟两个就在这广场上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让准备迎接贤王的百官不敢上前打扰,只能远远的站着跟着流泪。 好半天,朱由检挣脱出了哥哥的拥抱,上下仔细的打量哥哥然后又围着他转了一圈,这才放心的长出了一口气:“哥哥安全就好,哥哥安全就好。,” 天启就一把拉住弟弟的手:“吉人自有天相,更何况有毛帅保护,根本就没有什么危险。” 朱由检脸上立刻戴满了悲愤:“那帮该死的东林,那帮该死的阉党,他们” 天启就直接拦住了兄弟的话:“天灾是难以避免的,不过是脑袋上砸了几个包,吃了几副汤药也就好了。来来来,赶紧的回家,见见你的嫂子和我那胖小子。”然后开心的大笑:“你那好侄子估计都不认识你了,这一次你要想让他继续和你腻在一起,你就得再拿一些好东西给他,也不知你带来了什么宝贝。” 看到哥哥并不谈他的遭遇,再看一看四周围拢过来的群臣,朱由检也就乖巧的闭上嘴。 群臣们过来,纷纷给这个王爷施礼,免不了是一番嘘寒问暖。朱由检在人群里看到了毛文龙,紧走几步上前大礼参见,真诚的道:“谢谢。”一个亲王给一个一品的官员施礼,这是绝无仅有的,毛文龙就笑眯眯的将他扶起来,然后就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不错不错,一路风霜劳顿,反倒更打熬了你的筋骨,更有大将之风。刚刚皇上说您是皇家的赵子龙,果然不是过分夸奖,就差一杆银n了。” 朱由检就腼腆的一笑:“不过是银样蜡n头,吓唬吓唬人罢了。” “杨嗣昌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朱由检就骄傲的说道:“我们俩是一起进的城,结果我马快,把他落在了后面。” 结果一个声音就气喘吁吁的道:“王爷在前面放马飞奔,人家是毫无顾忌,我作为臣子的,怎么敢在京城放马尤其前面的王爷也不知道撞翻了多少蔬菜摊子,结果那些百姓就抓住我,给他ding杠。害得我身上已经分文皆无,今天的午饭我就得蹲到大街上要饭去了。”说话的不是狼狈的杨嗣昌还是谁 天启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的饭朕管了,你就敞开了吃,算是答谢你替朕的弟弟ding缸的事。” 杨嗣昌绝对没想到皇帝会出现在人群里,赶紧退后几步,重新整理了一下狼狈的衣冠,轰然跪倒山呼万岁。 天启就拉起他来:“我的首辅大人到了,我就轻松多了。” 杨嗣昌就莫名其妙的四下观察。 毛文龙上前又给了他一拳:“别看了,前两日庭推,大家一致举手表决,推举你成为咱们内阁的首辅。” 这样突然间掉下来的官帽,直接砸晕了杨嗣昌,惊讶的看着皇上:“万岁,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启先是对毛文龙怪罪:“毛帅,你不要倚老卖老,对人动手动脚,先打了我家亲王,就是死罪,接着又打了我家的首辅,这还了得今日午间宴席上一定罚你三杯。”说这话的目的,就是转移杨嗣昌的问题。杨嗣昌是人精,立刻明白皇上的意思,也就不再提这话。 天启皇帝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拉着自己的弟弟:“酒宴已经在大殿里摆下。”然后招呼这些群臣:“来来来,大家跟着朕一起为贤王和首辅接风。” 大家就轰然应诺,按照品级排好队,跟在手拉手走在前面的皇帝兄弟,进了皇宫大内。 自从没了那批整日圣人教条,整日恢复周礼的家伙,现在朝堂上下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同时,也不再拘谨,而是充满了活力。 这一点,不但群臣感受到了,就连刚刚进京的贤王和杨嗣昌也有了深刻的感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由于天灾造成的皇宫内的房屋倒塌,几万个太监一起动手,不过是转眼之间就收拾得干干净净,皇宫变得清爽明亮起来,原先的阴霾灰暗早就一扫而空。 兄弟两个走在前面,天启皇帝小声的询问:“信阳离着这里几千里远,你能用这么快的速度赶过来,可见你带出了一只精兵。” 朱由检就往后面的小胖子看了一眼:“这并不是我的功劳,而是那些以张之及为首的勋贵子弟们的功劳。不得不说,这些将门出身的子弟,家学底蕴深厚,更在我的信阳进行了剿匪,很是打了几场恶仗,这才练出了一只虎狼之师。” 天启就微笑着点头:“军队还是要靠战斗才能锻炼出来,不知道你现在带来了多少人能不能和关宁铁骑相比” 这样的问题一出口,朱由检立刻感到了问题的严重,就谨慎的询问:“难道关宁那边出事了” 天启就再次将声音压低,向自己的弟弟通报:“这次事件始作俑者是袁崇焕,但是哥哥我连下了三道旨意,让他进京述职,结果他却以各种借口推脱,至今不来,所以我才有此一问。” 朱由检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情变得无比沉重起来了。11 第1231章 兄弟玩笑 没有了繁文缛节,一场接风的御宴吃的是轻松无比,但是这里的心酸和沉闷却不能为外人。酒宴草草结束,启宣布大家散去,群臣也知道,这是兄弟两个要些体己话,一定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体己话卖,也不知道这些话会怎么样改变现在的朝局,关乎到多少饶性命身家。但这时候大家都知道,什么也不能,也不敢,唯一等待的就是命阅安排。于是就纷纷施礼告辞。 启就带着兄弟先见过了他的嫂子张皇后,叔嫂之间自然有一番问答。然后启又让他见了自己的儿子当今的太子。家伙并没有因为朱由检长期在外,加上身形的改变而生疏,见了他就张着一双手求抱抱。这让启和皇后欢喜无比,这真是一家人血脉相连,并没有因为相隔日久而隔膜。 朱由检高兴万分,就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稀里哗啦的拿出来一堆玩意儿,却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刻的十二生肖,一个个不过拇指大,但却雕刻得惟妙惟肖,个个都是万金难买。 张皇后赶紧推迟:“嫂子也听了,你在信阳的时候,每日只吃四菜一汤,弟弟你和两个弟媳连内衣都打着补丁,生活实在是太苦了,又何必买这么贵重的玩物给这个不懂事的孩子,赶紧的收回去,然后到街上的古玩店卖掉,贴补下你自己的家用。” 结果启去哈哈大笑:“咱们的日子也不太好过,我看了一下,这12个生肖玩偶,到市面上也能换十几万块钱,咱们就收下了。” 当时张皇后不悦:“我们夫妻不管怎么,还有朝廷的供奉,但是弟弟方地的承包税,他都给了下面将士练兵,你不支持他也就罢了,却怎么还要如茨盘剥他,做人要厚道。” 启再次哈哈一笑,对着自己的弟弟道:“我就不明白,千里奔波,威武奔驰的人,怀里竟然揣着这些零零碎碎。你就直接告诉我,毛帅到底什么时候塞给你的借花献佛,我必须知道这朵花是从谁手里出来的。” 朱由检就不由得老实的承认,挠着脑袋尴尬的道:“吃饭的时候,毛帅塞给我的。”然后对着嫂子笑嘻嘻的恳请:“要不我就真拿回去了,直接在街上变卖,补贴我的家用。” 听到这样的结局,张皇后就一把抢过来:“你侄儿是喜欢着呢,哪有送出来的礼物再收回去的道理,不过你一家的伙食问题,我这个嫂子倒也应该关心,我的手里还攒下了一些胭脂脂粉钱,你回去时候就带过去,给我那两个弟妹买上几件新衣服。不管怎么,咱们是帝王之家,不能没了你脸面。” 朱由检不由得鼻子一酸,眼泪就扑簌簌的下来,哽咽着不知道什么了。这个皇嫂一直是自己当做娘的,而这个皇嫂也一直当自己这个叔叔做儿子的看待,这就是一家。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哭穷了,等今年年末的时候,我这里实行毛帅的办法,皇宫里每年至少能省下三四百万的银元。到时候我多给你一些也就是了。咱们兄弟赶紧到书房去,你好好的给我一你最近两年的状况。” 恭恭敬敬如侍候母亲一样退出来,兄弟两个就来到了御书房。 走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启就吩咐跟在身边的王振:“在这棵大槐树下给我放两把椅子,然后你就在院门口给我看着,不管是谁,如果靠近,直接拉出去砍了。” 厚道的启皇帝难得有这样严厉的吩咐,王振当然紧张的照办。 院子里没有其他的人,静悄悄的。两把椅子,一个几就摆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兄弟间也不用人伺候,提着一把茶壶,互相给对方倒水。 喝了一口水之后,朱由检就提出了心中的疑问:“我理解了哥哥的意思,在外面我不能多,这里已经没有外人,我就请教哥哥,这本来是一场宫廷政变,为什么您和所有的大臣们却绝口不提” 启就长叹一声。“这的确是一场政变,袁崇焕作为幕后的主使,挑起了这场纷争,当时以叶向高为首,咱们家的那只老狗魏忠贤,也被人糊弄的跟着掺和,结果就是,他们不但囚禁了毛帅,同时也囚禁了哥哥我和你的嫂子侄儿。” 朱由检实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在他的心中,软禁毛文龙,就已经是塌的大祸了。他经过这些年的历练,也已经懂得了政治斗争,但同时他清晰的明白,这个下暂时不能没有毛文龙,所以才行带兵进京。 结果他实在没想到,那些大臣们竟然如此大胆,直接软禁了皇上。也就是从现在开始,在他的心中所有的大臣不可信的理念,就根深蒂固了。 “你先坐下吧,不要激动,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坏。”给自己的弟弟倒了一杯茶,启不但没有为原先的事情愤怒,反倒是有了一种欣喜:“虽然我被软禁了一段时间,但是我却为此欣喜,因为他所产生的后果是巨大的。” 朱由检不太明白自己哥哥的法,端着茶杯仔细的聆听。一向很闹的弟能有这样的态度,这让启皇帝感觉很有威严,于是就得意的解:,“通过这一次的动乱,一直困扰着大明朝廷的东林空谈之风,瞬间得到解决,一件事拖到地老荒的事情,也不再出现。就比如现在,前几因为内阁几乎被一网打尽,重新推荐那个首辅按照原先的方式,没有个一年半载是决定不聊。那么现在非常简便了,就在这次推荐首辅的时候,就采取了一个新的办法,那就是少数服从多数,大家当场举手表决,才有的让各方面都满意,我也满意的杨嗣昌上位。” 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这样的办法的确新奇,还不知道底细的朱由检就怀着疑问问自己的哥哥:“这个办法竟然如此神奇吗到底是一个怎么办法” 启就饶有兴趣的开始给自己的兄弟解释,最终举例明:“就比如现在,你我兄弟两个人,哦,这不行,按照毛帅的法,必须是单数。”然后冲着外面道“王大伴你进来一下。” 王振不知道为什么皇帝要叫自己,于是赶紧跑去了,就站在两兄弟之间。启皇帝就道:“刚刚我们在御宴上已经喝了很多酒,这你是知道的,但是我提议准备我们兄弟之间再喝一杯。” 这样的提议,兼职就是玩笑,但蕴藏在玩笑里的,王振是深有体会的。 第1232章 引申朝局 对于将一件事情闹的跟玩似的,朱由检赶紧否定“哥哥,我连日劳顿,实在是不胜酒力,如果再喝的话,我就多了,还是不喝了吧。” 天启就得意的说道“但是我想喝。”看到弟弟委屈的准备遵从自己的命令,天启就一伸手,直接打住了他“你就说你内心吧,你是很不想喝的,那么怎么办呢哥哥我想喝,而你又不想喝,这是一个很难决定的问题,这就和庄周梦蝶是一个道理。” 朱由检实在是不明白,为了一个喝酒的问题,竟然弄到了庄周梦蝶的哲学上,而且自己实在是不想喝,但是皇帝哥哥毕竟是皇帝,自己作为臣子的却又不敢推迟,实在是为难的很。 天启皇帝就像过家家一样,得意的笑着道“既然你我两个人意见不同,如果咱们兄弟两个为这个事情牵扯不清,第1个是事情,没有最终的结局,第2个是还能坏了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那么咱就表决吧,少数服从多数。至少这件事情支持的多,证明我的对。”然后对着王振道“现在对于我们兄弟,一个想喝酒,一个想喝茶,咱们实行举手表决,支持喝酒的,请举手。” 然后天启就将手举起来,这事毕竟是自己提出来的,当然要支持自己。 但是朱由检总算有了自己的话语权,可以反驳哥哥,于是就自然而然的没有举手。 王振体恤皇上,今天皇上因为高兴,不但得到了群臣的敬酒,而且也专门为这个弟弟和未来的首辅敬酒,其实没少喝。从一个奴仆爱惜自己主子的出发点,他是不想皇上再喝酒的,于是也没有举手。这样就形成了2:1。 天启就笑着对弟弟道“咱们三个人,两个人反对,证明现在喝酒是不对的,比如说你,你是不想喝酒的,比如说王大伴他认为朕再喝的话会伤身体,那么你们就有道理了,所以我现在就以少数服从多数的道理,决定现在不喝了。” 朱由检在吃惊中似乎是理解了。 天启得笑呵呵的道“不过午间的御宴乱哄哄的上百人,你我兄弟之间没有把酒言欢,等晚上的时候,你我和你的嫂子,咱们一家在一起,好好的喝一杯,说些体己话,我这个建议可以吗来来来,咱们三个人再次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朱由检认为,自己有许多话要说,很久没有得到家的温暖,既然几千里回来了,就应该和哥嫂在一起好好的吃顿饭。而王振也认为,这是难得皇上高兴的时候,自己没必要去打破这种温馨,于是两个人就举起手来。天启就哈哈大笑,对着弟弟道“这下你明白了吧你们两个人的考虑,我理解,也有道理,那么你们就举手同意,所以通过表决。王大伴,晚上加几个菜,把那最好的酒拿出一坛子来,我们兄弟一家子,好好的痛饮一番,如果你同意,咱们举手表决。” 于是三个人都举起了手,然后三个人一起开怀大笑。 挥了挥手,让王振继续把守院门,天启神态严肃的道“这一次你告诉我,你到底带回来多少兵战斗力如何” 将一个轻松的话题突然转入一个严肃的问题上,朱由检有点愣了一下,知道事情说到正题了,于是整顿了一下身上的袍服,郑重的回答“臣弟虽然号称十万,其实实实在在的这次带回将士五万,战斗力在我那一边经过检验,对当地的悍匪,算是秋风扫落叶,这帮勋贵子弟的确有能力。” “和关宁相比如何” 自己的哥哥再次提到了这件事情,当时人多嘴杂,自己哥哥小小的透露了一下袁崇焕的事情,朱由检就慎重的问道“难道袁崇焕真的有——” 天启就站起来,将椅子搬到了弟弟的身边,贴着他的耳朵道“毛帅隐藏在咱们未雨绸缪大计中的未雨绸缪,并没有瞒过我的耳目。在这几年中,我不断的派人旁敲侧击,不断的深入探查,最终我终于得到了这个计划的底细,那就是毛帅很怕他人亡政息,很怕他被我们兄弟最终由于疑惑他而让他的所有兄弟没有了好退路。但他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一心一意的恢复辽东。从这一点上看,他虽然小动作不断,但对整个大明确依旧是忠心耿耿,不过是为自己和他的集团留一条后路罢了。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只要我们不危害这些人的生命,他是绝对不会造反的。” 作为一个皇帝,掌握着巨大的情报网,若是不能将这点信息探查明白,除非这个皇帝是昏庸到一定程度,朱由检绝对不认为自己的哥哥是个昏君。 “但就在这个时候,孙师傅却突然病倒,彻底的改变了这种平衡,露出野心的并不是毛帅,反倒是那个袁崇焕。我为了稳固辽西,尽可能的满足他的要求,一步一步的让他走到了辽西第1人的位子,结果这个人却野心无限大,还要彻底接收东江镇的兵权,这就实在是太过了。他在秘里几次提到这件事情,当时我坚决给予他反对。于是在他的计划不能得逞的时候,就利用毛帅得罪了阉党,孤臣当和阉党彻底破裂的时候,在后面开始蠢蠢欲动,对毛帅开始进攻,差一点坏了这天下大计。” “可恨。”朱由检uh一拳头砸在茶桌上“其心可诛。” 天启耐心的教育着气呼呼的弟弟,“原先我认为,当时东林党,一党独大,我这个皇帝被他们彻底的架空,让我当这个皇帝了无生趣,不得不做木匠来排解我自己心里的苦闷。但在做木工活的时候,我结合了经筵师傅们的教导,认为在没有党派的朝堂,就没有相互制衡,权力高度集中,就会出现一言堂。而为了这个大明的长久发展,我也想用这种办法来拾遗补缺。你能保证哥哥我,这个当今的圣上一直如此睿智吗历朝历代,先英明后昏庸的君王不胜枚举,即便是堂堂汉武大帝也不能避免。当皇权高度集中,臣子们就成了被皇上生杀予夺的附庸,一个人的一个决策,就会害了辛辛苦苦的祖宗江山这不得不谨慎啊。” 偷听经筵的朱由检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困惑之中了。 第1232章 引申朝局 对于将一件事情闹的跟玩似的,朱由检赶紧否定:“哥哥,我连日劳顿,实在是不胜酒力,如果再喝的话,我就多了,还是不喝了吧。” 天启就得意的说道:“但是我想喝。”看到弟弟委屈的准备遵从自己的命令,天启就一伸手,直接打住了他:“你就说你内心吧,你是很不想喝的,那么怎么办呢哥哥我想喝,而你又不想喝,这是一个很难决定的问题,这就和庄周梦蝶是一个道理。” 朱由检实在是不明白,为了一个喝酒的问题,竟然弄到了庄周梦蝶的哲学上,而且自己实在是不想喝,但是皇帝哥哥毕竟是皇帝,自己作为臣子的却又不敢推迟,实在是为难的很。 天启皇帝就像过家家一样,得意的笑着道:“既然你我两个人意见不同,如果咱们兄弟两个为这个事情牵扯不清,第1个是事情,没有最终的结局,第2个是还能坏了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那么咱就表决吧,少数服从多数。至少这件事情支持的多,证明我的对。”然后对着王振道:“现在对于我们兄弟,一个想喝酒,一个想喝茶,咱们实行举手表决,支持喝酒的,请举手。” 然后天启就将手举起来,这事毕竟是自己提出来的,当然要支持自己。 但是朱由检总算有了自己的话语权,可以反驳哥哥,于是就自然而然的没有举手。 王振体恤皇上,今nn上因为高兴,不但得到了群臣的敬酒,而且也专门为这个弟弟和未来的首辅敬酒,其实没少喝。从一个奴仆爱惜自己主子的出发点,他是不想皇上再喝酒的,于是也没有举手。这样就形成了21。 天启就笑着对弟弟道:“咱们三个人,两个人反对,证明现在喝酒是不对的,比如说你,你是不想喝酒的,比如说王大伴他认为朕再喝的话会伤身体,那么你们就有道理了,所以我现在就以少数服从多数的道理,决定现在不喝了。” 朱由检在吃惊中似乎是理解了。 天启得笑呵呵的道:“不过午间的御宴乱哄哄的上百人,你我兄弟之间没有把酒言欢,等晚上的时候,你我和你的嫂子,咱们一家在一起,好好的喝一杯,说些体己话,我这个建议可以吗来来来,咱们三个人再次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朱由检认为,自己有许多话要说,很久没有得到家的温暖,既然几千里回来了,就应该和哥嫂在一起好好的吃顿饭。而王振也认为,这是难得皇上高兴的时候,自己没必要去打破这种温馨,于是两个人就举起手来。天启就哈哈大笑,对着弟弟道:“这下你明白了吧你们两个人的考虑,我理解,也有道理,那么你们就举手同意,所以通过表决。王大伴,晚上加几个菜,把那最好的酒拿出一坛子来,我们兄弟一家子,好好的痛饮一番,如果你同意,咱们举手表决。” 于是三个人都举起了手,然后三个人一起开怀大笑。 挥了挥手,让王振继续把守院门,天启神态严肃的道:“这一次你告诉我,你到底带回来多少兵战斗力如何” 将一个轻松的话题突然转入一个严肃的问题上,朱由检有点愣了一下,知道事情说到正题了,于是整顿了一下身上的袍服,郑重的回答:“臣弟虽然号称十万,其实实实在在的这次带回将士五万,战斗力在我那一边经过检验,对当地的悍匪,算是秋风扫落叶,这帮勋贵子弟的确有能力。” “和关宁相比如何” 自己的哥哥再次提到了这件事情,当时人多嘴杂,自己哥哥小小的透露了一下袁崇焕的事情,朱由检就慎重的问道:“难道袁崇焕真的有” 天启就站起来,将椅子搬到了弟弟的身边,贴着他的耳朵道:“毛帅隐藏在咱们未雨绸缪大计中的未雨绸缪,并没有瞒过我的耳目。在这几年中,我不断的派人旁敲侧击,不断的深入探查,最终我终于得到了这个计划的底细,那就是毛帅很怕他人亡政息,很怕他被我们兄弟最终由于疑惑他而让他的所有兄弟没有了好退路。但他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一心一意的恢复辽东。从这一点上看,他虽然小动作不断,但对整个大明确依旧是忠心耿耿,不过是为自己和他的集团留一条后路罢了。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只要我们不危害这些人的生命,他是绝对不会n的。” 作为一个皇帝,掌握着巨大的情报,若是不能将这点信息探查明白,除非这个皇帝是昏庸到一定程度,朱由检绝对不认为自己的哥哥是个昏君。 “但就在这个时候,孙师傅却突然病倒,彻底的改变了这种平衡,露出野心的并不是毛帅,反倒是那个袁崇焕。我为了稳固辽西,尽可能的满足他的要求,一步一步的让他走到了辽西第1人的位子,结果这个人却野心无限大,还要彻底接收东江镇的兵权,这就实在是太过了。他在秘里几次提到这件事情,当时我坚决给予他反对。于是在他的计划不能得逞的时候,就利用毛帅得罪了阉党,孤臣当和阉党彻底破裂的时候,在后面开始蠢蠢欲动,对毛帅开始进攻,差一点坏了这天下大计。” “可恨。”朱由检一拳头砸在茶桌上:“其心可诛。” 天启耐心的教育着气呼呼的弟弟,“原先我认为,当时东林党,一党独大,我这个皇帝被他们彻底的架空,让我当这个皇帝了无生趣,不得不做木匠来排解我自己心里的苦闷。但在做木工活的时候,我结合了经筵师傅们的教导,认为在没有党派的朝堂,就没有相互制衡,权力高度集中,就会出现一言堂。而为了这个大明的长久发展,我也想用这种办法来拾遗补缺。你能保证哥哥我,这个当今的圣上一直如此睿智吗历朝历代,先英明后昏庸的君王不胜枚举,即便是堂堂汉武大帝也不能避免。当皇权高度集中,臣子们就成了被皇上生杀予夺的附庸,一个人的一个决策,就会害了辛辛苦苦的祖宗江山这不得不谨慎啊。” 偷听经筵的朱由检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困惑之中了。21 第1233章 帝王的阴暗心理 还是在教导自己的兄弟,但也看出这个兄弟性格里的缺陷,于是,继续循循善诱的教导自己的弟弟:“这个办法的确是帝王之道,兄弟你要仔细的体会。,这就是我在发生这么重大的事情之后,在被那些狗屁的东西发起软禁我们君臣之后,却利用天灾,将这件事情轻轻的掀过的原因所在。”天启就笑着道:“其实,这次大变能够如此和平的平息,难道不是党争的结果吗若是没有在外的孤臣党压迫,你我兄弟早就只能在黄泉相见啦。” “东林可杀,阉党可杀。”朱由检就又走入他极端的性格。 轻轻的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你的性格就是这样,太容易走入极端,三足鼎立,势力均衡,才是稳固朝堂的基石啊。” “难道我们就轻易的饶恕了那帮混蛋吗” 天启皇帝就苦涩的一笑:“不这样还能怎么办呢如果按照软禁皇上的大罪论处,阉党和已经彻底覆灭的东林党所有的人都论罪该死。但是当我看到那100左右官员,就在我的面前咬舌自尽的时候但我看到毛帅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不是出于厚道人心,而是立刻让我觉悟,而是让我不寒而栗。”背着手围着桌子开始踱步,慢慢说出了自己不寒而栗的原因:“这一次两个党派囚禁我,但还有毛帅这个人在外面统筹谋划来解救我。如果我将这次党派之争继续深究下去,孤臣党就会一党独大,如果他再反叛我软禁我,那么谁还能来救我呢” 这话一出,兄弟两个就都漠然了。是的,这一次有毛文龙在外面,有强大的实力压迫着另外两个党派,才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才有了这样的结局。,但如果,这一次的事变,是孤臣党一个党发动的政变,又有谁来牵制内部的其他党派又有谁来护驾呢想一想细思极恐。 “所以,经过我日思夜想,我总结出来一个道理,三足鼎立的党派之争,是不可取的,因为各个党派站在各个党派的利益上,会将一次简单的事情弄得非常复杂,最终是扯的地老天荒。但是一个党派的存在,就会直接架空我这个皇帝,这也是不可取的。权衡利弊之间,我压下了这次党派之争,就是因为,陈腐古板的东林党在这一次毛帅的处心积虑之下,彻底的已经消失,即便地方士子他想依旧号称东林,但是已经精英尽去,也根本翻不出多大浪花。而阉党,在这一次打击之下,也已经元气大伤,如此,实干的孤臣党成为朝廷的主流,但这种状况是不适合我们兄弟的。所以,我压下了这次党争的恶劣后果,将全部的责任都推在了天灾的上面,你知道哥哥的良苦用心吗” “臣弟不懂。” “那就是让阉党缓口气,继续平衡孤臣党。” “那为什么还要铲除袁崇焕呢”16岁的孩子其实对政治这种弯弯绕并不是很懂,于是他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两个党派互相牵制就已经够了,三个党派就简直是一锅糊涂,通过这场天灾,我要彻底的将那个阻碍我前进的东林党彻底的铲除。” 然后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两党之争,我可以随心掌握,但是三个党派之争,的确是难以驾驭。但不过你放心,在朝廷里两个党派不管怎么掐,即便我失控,在外面还有你这个我的亲弟弟,掌握着一股巨大的勤王之兵。” 朱由检就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弟弟我就是你的马前卒,不管是什么时候,我随叫随到。” 天启就郑重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既然你这么说了,一会儿咱们兄弟两个就煞血为盟,秘密的写下单书铁卷,相约从此以后,不管是坐在这个皇帝宝座上的,是我的后代,还是你的后代” “不,皇位永远是您的后代。”朱由检就坚定的否定刚刚哥哥的话。 天启就笑了,一脸轻松的继续说着自己的决定:“你我兄弟的后代,必须有一个在外面掌握军权,一旦皇权受到威胁,在外面的必须坚决的勤王护驾。” 朱由检当时脑袋嗡的一下,担心的询问:“这会不会出现当初高祖靖难之变” 天启就凝视着自己的弟弟:“外人不知道,难道咱们皇家内部还不知道吗难道靖难之变真的是错了吗不,我倒认为这是一场大正确。若不是有那场大变故,就真的没有了咱们大明江山200多年。我这样的决定,其实也是日思夜想,最终我还是决定,内部的平衡是不稳定的,需要外面的视力牵制。只有内外平衡,才是最稳妥的平衡,所以我才决定将你这个亲王封到祖训里不得外封的信阳,所以我才违背祖制,亲王不得掌兵的规矩,不得操持政务的规矩,让你在信阳,有军权有nn。” 然后得意得说道:“现在看来,我的这种未雨绸缪,才挽救了今日的大明。” 朱由检不由得深深的佩服自己哥哥的睿智“看来我永远也赶不上哥哥。” 天启皇帝就一笑:“你今年不过16岁,还是一个孩子,如果你有我这样的思谋远虑,你就不是一个孩子了,那你就是一个妖孽。” 对于哥哥这样评价自己,朱由检就不服的梗着脖子反驳:“我不是孩子,我是大明江山的守护者。” 天启就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兄弟都还年轻,但却肩负起了这个大明祖宗江山,我们绝对不敢懈怠,所以我决定,将我认为这个正确的办法继续扩大实行下去。”然后双手就摁住兄弟的两个肩膀:“你知道我为什么封你为贤王吗” “还不是哥哥照看我,也是我年少无知,听戏听多了,结果哥哥惯着我,就封了我这个封号。”朱由检就扭捏的回答。 “你错了,当初我封你这个封号,其实就埋下了今天的想法,那就是我们要实行北宋的制度,内外均衡,我还是刚刚说的那句话,你我兄弟现在就煞血为盟,相约不管是你我两个支派的后人,是哪一个坐在这个皇位上在外面必须有一个人,掌握一支实力,不许n,只为维护这个江山一统。我准备将你的封地解除,封你为南京留守,带领咱们的那个二朝廷,时刻准备着在北京这个朝廷出现变乱的时候,以你取代,继续维护这个大名的正统。” 这话一出,朱由检简直呆住了,但转而一想,自己的哥哥竟然如此的信任自己,那还说什么,干了。11 第1234章 泄露天机 这样的决定绝对是离经叛道,但也绝对合乎常理,因为南京的二朝廷,有着整套的大明朝廷的各个部门系统。这也是当初大明的祖先们,遵循天子守国门,一旦北京出事,南京的朝廷立刻展开运转,保证大明朝廷继续运作下去的目的。 其实毛文龙要是知道兄弟两个这样的决定,心中不是害怕,而是会是相当宽慰的。因为真的这么做了,后世里北方朝廷灭亡,南京的朝廷就会再次扛起正统的大旗,那么满清也就不会得偿所愿了。最少南明就不会出现三王之争二坏了大好局势,至少汉家传承会在江南幸存。 朱由检立刻站起来,一把抓住哥哥的手:“为了祖宗江山千秋大业,你我兄弟歃血为盟,小弟的这一支,将永远拱卫哥哥一系。” 于是兄弟两个就共同起草了这影响后世千秋的文书,然后就直接咬破中指,用自己的鲜血在上面印下了手印。 这个手印按下,虽然等于绝了毛文龙n的可能,但却保存了大明在外族入侵之下的国体。也不知道对毛文龙是好是坏。但绝对对这个苦难深重的民族是好的。 天启皇帝将心中所想的终于说了出来,心情也就变得轻松起来,拉着弟弟神秘的说道:“毛帅真是半仙。” 话题说到这个上面来,朱由检也不由得有了兴趣:“我也感觉到他与众不同,原先他对每一次建奴对我们的进攻上折子预警,比那些锦衣卫还准确。还有他许多重要的事,好像是事先就知道结果一样。不过圣人说,君子不乱论鬼神,我也就不敢多说什么,这次哥哥却有什么道理吗” 于是天启就掰着手指头一点点的跟他说:“别的我不说了,预测百年不遇的天灾,即便是钦天监也没有确定的预报,结果让他一言中地。若不是他,让我们有了事先准备,虽然这里面隐藏着他的未雨绸缪计划,但毕竟让我们大明朝廷,能够预先采取措施,才没有让这个天下彻底的混乱。 再就说这是天灾,本来谁也没有预料到,毛帅也没有说过,但是他首先利用江南的商贾捐助,将首善书院突然从原先的地方搬迁到王恭厂,这就很让人怀疑了。而更让人怀疑的是,再将首善书院搬到这里之后,他不惜出重金,免费招待那些天下的东林士子,并且极力的扩大首善书院,最终将天下的东林士子全部集合到了这里。 上一次六君子风波,我为了打击东林党,将他们铲除,但是追随他们的七十三贤士,本来我是准备将他们放到各地去的,让他们继续成为东林在各地的骨干,来制衡朝廷中的两党。结果毛帅鼓动魏忠贤,将他们软禁在了首善书院,然后大造声势,招来了天下所有的文人精英,最终,我才知道,他是知道这场天灾的,就是想利用这场天灾,将东林党的所有核心一打尽,结果他的确实现了他的目的。” 愣了半天的朱由检脸色惨白的小声询问:“既然如此,我们当不得不防。” 天启却轻声的一笑:“想当年袁天罡,也有通天彻地之才,先主还不是留下了据我这么多年的观察。毛帅有这样的本领,却并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反倒处处为咱们大明朝廷思思考,也正是因为从这一点上,我才不怀疑他会n,也让我更加信任他。有这样的半仙帮助,我们大明一定会中兴的。” 这么说,朱由检也就解除了心理负担,于是就充满好奇的询问:“那哥哥你没有问问他,咱们兄弟将来的结局吗”这样的提问一点不出乎意料,古代人信奉鬼神,总是求神问补自己的将来,老天没有一个正确的说法,好不容易身边有了个半仙,想知道身后事情会如何,也是你我这样的人的心思,这也不足为怪呀。 天启就微微一笑:“我倒是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哥哥我未来的命运,毛帅是用顺嘴说的。当时他的神情绝对不是故意的拿捏什么,真的是顺嘴一说,但也正因为这顺嘴一说,才表露了真实的天机。” 朱由检就紧张的询问:“他说哥哥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天启就道:“他说哥哥在天启7年的月,忌水,让我不要游湖过河,否则有性命之忧。” “哥哥,还什么天启7年,现在你就远离水。” 天启就无所谓的一笑:“现在早了点,不过那一年的月,我绝对不会做这些事情的。”然后意味深长的道:“如果我不能躲过那一劫,太子还这个风雨飘摇的大明不能交给一个孩子。所以我会写下密照,一旦有那一天,将这个江山交托给你,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你的侄儿长命百岁。所以我才细心的教导你,教导你学会帝王之术,这个大明江山好好的管起来。” 朱由检愣了好半天,然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服,给自己的哥哥跪下:“哥哥重托,弟弟已经领会了,但有毛半仙指点,哥哥绝对不会出现那样结果的。即便是出现了,我也一定保我的侄儿稳坐在这个江山之上,如果背弃这个誓言,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天启就哈哈一笑,将兄弟从地上拉起来:“你不用多心,离着那个劫难还远着呢,因为我已经知道了结局,那么我一定小心防备。这个大明江山暂时还离不开我,同时毛帅也保证了,他在那两个月会回到我的身边,死死的看着我。”然和得意的安慰自己这个明显已经惶恐的面色苍白的弟弟:“前有秦叔宝尉迟恭门神护驾,那么,现在哥哥你我有毛半仙护体,还怕什么” 朱由检就想了再想,最终还是释然。 能得到上知天命的半仙指点前途,如果他在伸手保护,那应该是没有问题了。从这一点上看,毛文龙真的是对皇上耿耿忠心。否则的话,有这样的机会,他早已经抓住,说不定就利用这种机会直接n,为此兄弟两个也就真正的信任了毛文龙。 “那,毛半仙说我的结局了吗”能够得到一个半仙指点后世的迷津,那是人最渴望的。 结果天启就直接一脚:“我是天子,老天爷借毛半仙的嘴告诉我未来,你是什么东西,也想知道上天的意思想的美。”不过看到兄弟失望的表情,天启笑嘻嘻的安慰:“你还求什么,我们兄弟都洒血为盟了,半壁江山都是你的了,难道你还要整个的吗” 就这一句,当时就吓死了朱由检。 第1235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启完毛文龙的警告后,然后就悠然神往:“只要我度过了这一劫难,毛帅我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简直就是个马屁,下没有人能活那么久其实只要再给我30年时间,不,只要给我20年时间,让你的侄儿长大了,能够掌控这个朝廷,我就准备退隐。”然后就一脸厌恶的看看周边的红墙:“皇帝这个职位真不是缺的。下人人都羡慕,但是你看看,4处高墙,这就是下最大的监狱,简直圈禁的我发狂,我一直梦想着走出这个监狱,到外面去做我愿意做的事情,不被这莫名其妙的斗争所困扰。”然后无限神往的呢喃:“到时候,我就将这个破烂的担子交给我的儿子,我带着你的嫂子,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我去耕地种田,做一个木匠,赚一点生活费,你的嫂子在家织布纺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整不再想着家国大事,只想着明日的柴米油盐。” 朱由检立刻无限神往:“我在养上几头牛,然后每骑在牛背上,吹着笛子去放牧,你的两个弟妹,放养一群鸡鸭,鸡生蛋蛋生鸡,几年之后我们就富即安。” 启就给了他一巴掌:“我们两口子的事情你掺和什么老老实实的做你那南京留守,给我看住你这侄子的江山,如果他做成了昏君暴君,你就拿你的贤王的金剑打他的屁股。” 朱由检就惨叫:“这不公平。” 启就收回了神往,寂寞的长叹一声:“这下哪里有什么公平想做皇帝的不计其数,而我这个不想做皇帝的,却又无可奈何的做,这公平吗” 第2的早朝,依旧按照规矩,在集英殿举行,正式确定了两个事情,一个事情就是改封朱由检为南京留守。大家依旧举手表决,但这一次,经过声的讨论之后,所有的人除了甚至后世历史的毛文龙和皇上举手之外,其他所有的大臣都没有举手,因为所有的人都怕再一次出现靖难之变虽然在启皇帝极力解释之后,依旧没有被人通过,这种启皇帝值得无奈的摇摇头:“好吧好吧,既然规矩已经定了,那就只能继续执行,这一件事情就做罢了。” 毛文龙悄悄的看了一下朱由检的表情,他却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对于这样的结果,毛文龙准备在后面继续据理力争,但估计结果也是一样的,千百年形成的饶思维是不可能改变的,虽然这个世上出现了一个奇葩的兄弟,但也依旧不能改变。 杨嗣昌成为了内阁的首辅,还不太适应现在的这个表决方式,但也欢喜的就位了。 于是他第1个提出:“臣做山陕总督,权力过大,这对大明江山稳定不利。因此臣认为,将山陕总督一分为二,设定山西巡抚,陕西巡抚两个职务。” 山陕总督本来就是特殊时期设立的特殊官职,拆分了也是正常,不过这里不由得让有些人腹诽,当时你当这个总督的时候,你怎么不权力过大呢 启就询问:“杨阁老,你认为应该怎么划分山西巡抚原先可是有的啊。” 杨嗣昌就慷慨陈词:“原先山西巡抚,职权提督雁门等关兼巡抚山西地方,统冀宁兵备道、雁平兵备道、岢岚兵备道、河东兵备道、潞安兵备道、宁武兵备道六道,山西布政司之太原、平阳、潞安、汾州四府,辽、沁、泽三州,山西都司之太原左右等九卫,沁州、宁化等九所城堡。成为下第一巡抚,其实权力过大,对中央不利。而陕西巡抚管控的地方更大,包括陕西和甘肃,以及内蒙古、青海、宁夏各一部。陕西巡抚驻地在西安,距离陕北的延绥有上千里,延绥有什么事,远在西安的陕西巡抚鞭长莫及。因此臣请,再设立延绥巡抚,将山西巡抚一部分地区和陕西一部划分出来,这个延绥巡抚管辖延绥巡抚的管辖范围非常明确,专门防备蒙古以及西北边地。”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1把火就烧到了要害之地,听过他的解释,所有的人都不由得纷纷赞同,如此一来,不但南北东西兼顾,更主要的是,将掌控西北巨大地区的权力一分为三,互相掣肘,也就安定了西北大后方。 启沉思了一下之后,对着下面道:“给大家半刻钟的考虑时间,然后我们举手表决。” 于是群臣们就三一群五一伙的悄悄的讨论,也难免出现争的脸红脖子粗,但却没有像原先那样,一个提出,个反对,这事儿就算了,或者是个提出一个反对,这事也只能算了。 在大家讨论一番之后,启就大声的宣布:“同意杨爱卿法的,大家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结果今这个大殿里的人数正好是整数,表决出来竟然是两面相当,这就难办了,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局,于是就询问这个始作俑者:“出现这样的状况该怎么办” 毛文龙只得站出来道:“那就让大家回去好好的想一想,明继续表决,总有一会出现差别的。” 启想了想:“这个法则可行,虽然将事情的又拖延了,但是总比像原先那样推脱个一年半载要强少许多,那么这事”突然看到了,莫名其妙站在那里的杨嗣昌:“对呀,杨爱卿还没有举手呢。” 感情杨嗣昌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习惯,结果他却没举手。于是毛文龙不得不详细的向这个铁杆儿介绍了这个新鲜的玩意儿,总算是让他明白了前后道理,大大的称赞了这个办法的好处。 “那么现在就重新表决,同意的请再次举手。” 于是,杨嗣昌就第1个举起了手,这样算下来,赞同的就赞了多一半,这个决定就顺利的通过了。 “这样就通过啦”杨嗣昌到现在还不明白,原本拖拖沓沓的决定,竟然就这么简洁明聊决定通过了,这简直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如果这个办法推行下去,那么自己的这个内阁首辅做起事来,也就轻松简单的多了。 但在杨嗣昌的心中,这不过是开胃菜,不过是一种铺垫,他的真正目的才刚刚开始。 第1236章 矛头所指 拆分完山陕之后,杨嗣昌突然矛头一转“东江镇,实力过于强大,军政必须分家,这是长治久安的办法。,所以,臣认为东江镇必须派出一个朝臣文臣治理地方,而这个治理地方的文臣,必须和统帅军队的人,不是一个体系东江镇巡抚是毛帅的义子,这样的连带关系是绝对不能出现在一个地方,所以臣建议,新派一个东江镇巡抚,专门管理地方政务。” 这话一出,满殿大哗。 现在在朝廷之上的,几乎都是孤臣党了,即便杨嗣昌也是孤臣党一员,你闹这么一出表忠心,也太过了吧,你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自家怎么能拆自家的台叛徒,绝对是叛徒。 但是大家也知道,杨嗣昌虽然是孤臣党,但他骨子里还是忠于这个大明的。这次奉毛文龙的命令回京,一来真的是有种兔死狐悲的担心,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这个大明王朝。 这次自己有了这种机会,目的就是要将权利彻底的收回中枢,就一定要对其他派别进行打压,包括自己的上司毛文龙。 对于这样的决定,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毛文龙,等待他的表态,大家认为毛文龙一定会大发雷霆,大家已经拿出拉架的准备了。结果毛文龙站出来,坚定的道“善。” 得到毛文龙这样的回答,皇帝当时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再次坚定信任自己没有看错人,毛帅还是真的忠心这个大明的。反倒更加坚定了他对毛帅的信任。 “那么这个巡抚应该交给谁呢” “臣保举大名巡抚卢象升。,” 此言一出大家再次大哗,再次感叹,这个首辅真的是一心为公了。 卢象升现在已经展露头角,一身正气刚正不阿,当得此职务。以这个人的品行,即便再能收买人的毛文龙,也绝对不会将卢象升收买过去的。 “那毛巡抚该怎么安置” “调任河北巡抚。” 天启就长出了一口气,让卢象升当东江镇巡抚的目的是昭然若揭的,但还要照顾毛文龙的感情,但将毛学礼调任河北巡抚,这样就能平衡毛文龙的心,这就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了。 “毛帅可有异议”这个必须要征求一下毛文龙的意见,不管怎么说,这是明目张胆的向他的队伍里掺沙子但好在这不是自己提出来的,这是毛文龙的铁杆儿杨嗣昌提出来的。你自己的人拆你自己的台,这可不关我的事,你可不要误会了我。 “臣没有异议,善。”结果毛文龙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这件事,这样所有的臣工感觉到意外之余,也让大家领教了毛文龙的宽广胸怀。 “那么大家举手表决吧。” 毛文龙就第一个举起了手。 当事人都不在乎,大家还在乎什么,于是大家纷纷举手通过。 “辽西地区,现在独有巡抚却没了原先的督师,军政一定要分家,否则就会有大乱现在袁崇焕不听调遣就已经是明证。”杨嗣昌丢出了这次他最终的目的。大家才恍然大悟,前面的都是铺垫,这才露出了杨嗣昌的狐狸尾巴。既然人家毛文龙东江镇都可以军政分家,那么你袁崇焕就怎么做不得呢,如果你不做,那么你就有野心,将藩镇的帽子给你甩回去,看你如何招架。 但这事情的确难办,原先派了几个督师经略都被袁崇焕撵了出来,连个总兵官都不行,在当时朝廷也只能捏着鼻子认,原因是,外有袁崇焕掌握的15万关宁铁骑,内有东林党和阉党的同声呼应,让皇上不得不如此迁就。 现在好了,朝堂内再也没有呼应袁崇焕的人了,对他动动手脚也是水到渠成。 “要想恢复就旧制,需要有一位威望卓著的人去坐镇。”杨嗣昌启禀道。 坐在一边喝茶的孙承宗就不得不站出来:“袁崇焕那个猴子,只有老夫镇得住,现在老夫请恢复我原先的官职,再任辽东经略。” “这才是一心为国的人啊。”皇帝感叹一声。站起来,恭敬施礼:“师傅辛苦了。” 孙承忠淡然道:“给苟利社稷,唯死罢了。”然后重新站在了臣班里。 “孙大人出山再好不过,为了加强军备,臣请撤换不知道兵事的崔成秀,将孙元化委派为兵部尚书。” 天启皇帝就看下了缩在一边的崔成秀。现在的崔成秀已经没有原先魏忠贤掌权时候的嚣张了他也已经知道自己的党派大势已去。自己参与软禁皇上的事,更是大罪难饶,之所以自己这些党徒们没有被打击,是因为皇上仁厚,念着以往的劳苦功劳,同时也不想再掀起党争,才将软禁皇上的巨大的事件压下去,但秋后算账是肯定的。自己再坐在兵部尚书的位置上的确不行了,听到杨嗣昌这么说,皇上看向自己,赶紧主动站出来,跪倒启奏:“臣不过是一个文人,根本不懂军事韬略,在这大明危如累卵的时候,兵部尚书的确应该找到一位知道兵事的人来担当。首辅大人所推荐的人非常正确,臣现在请求交卸兵部尚书职务,致仕还乡。” 看着这个聪明人,天启不由得心软,然后提出来:“崔爱卿做事还算勤勉,也有一定的能力。既然你交卸了兵部尚书职务,但也不能回乡,还要继续为这个朝廷贡献余力,我看你就任刚刚出缺的吏部右侍郎吧。”然后询问下面:“这两件事大家是否同意同意的请举手。”然后自己首先举起了手。 对崔成秀的处理,大家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皇上这么做,也是在对外宣布他不想再搞党争。自己连被软禁这样的奇耻大辱都能忍受,那么稳定住人心才是当务之急,希望大家能跟他一样,放弃前嫌,大家核舟共济。 既然皇上把事情都做到了这个份上,大家虽然心有不甘,最终也只能忍了下来,再说了,崔成秀也是有一定能力的,只要他不再搞党争,这还算是一个能臣,纷纷举手表决通过了。 杨嗣昌一上台就大刀阔斧的进行了这么多的调整,而且处理的非常得体到位,这让大家看到了杨嗣昌的能力,对他进内阁成为首辅心服口服了。11 第1237章 扳倒袁崇焕 恢复了内阁成员的马维忠上前一步,提请道:“袁崇焕巡抚,朝廷屡次招他回朝述职,他却屡屡用各种借口推脱不回,这是蔑视皇上,蔑视朝廷,该如何处理” 这才是事情的关键,这的确需要解决。 启皇帝沉吟了一下,就做出了一个惊动朝野的决定:“朕决定派出贤王保护孙师傅去山海关上任,同时再下旨召袁崇焕回京。” 这样的决定,立刻引起朝堂再次大哗。不断的大哗已经成为常态了,御史也不再管了,而且还大哗的最欢。御史郎中焦急的上前:“万岁,此举万万不可,这及其容易引起误会啊。”这是一种委婉的法,其实就是,袁崇焕现在内心忐忑不安,之所以不敢回来,就是惧怕朝廷直接将他下狱问罪。狗急了还跳墙呢,真要是贤王带着他的5万大军,荡荡的过去,绝对能逼反袁崇焕。一旦袁崇焕带着15万关宁铁骑投降后金,下局势必将立刻倾颓,将一发而不可收拾。这一点没有人能保证不能发生,以袁崇焕的性格,不定他还真敢这么做啊。 但这一次被逼急的不是别人,而正是这个启皇帝,因为这一次袁崇焕做的真过分了,新旧不满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想一想也是,这个袁崇焕自视太高,将这个皇帝拿捏的也太狠了。 原先孙师傅得病荣养,结果袁崇焕被封为巡抚,掌管兵关外兵马权力,结果他却不知足,和这个不和,和那个不和,不过是为了要独占国内外权力罢了,结果皇上几乎满足了他所有的需要,然而这一次,却在背后煽风点火,还要抢占东江镇的军权,这在分权心理的作用下,是绝对不被允许的。结果在皇上反驳了他之后,却突然间做出了这让人神公愤的事情,n人突然搞了一场政变,软禁了毛文龙也就罢了,还软禁了自己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这本来就是下必诛的大罪,然而他却抢东江镇的兵权没有得逞,于是就自己溜回了山海关,想做一个老好人做壁上观,这一场政变,差一点要了大明王朝的命,结果这个始作俑者却装着没事人,这真是生可啃,熟不可啃,现在为了大局的稳定,自己不能将现在那些跟风者怎么样,但是原总管必须除掉,否则这个人野心太大,对权力的n过高,早晚将是祸害这个大明的罪魁祸首。 原先不敢动他,正如这位御史所,狗急了跳墙,真要将它比反投降了后金,辽东局面将彻底糜烂。 但是现在气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了,第一,一手建立起来的官兵铁骑的真正者孙师傅再次站出来,成为了辽东的经略,那么只要孙师傅回到辽西,只要他振臂一呼,关宁铁骑就将不再接受袁崇焕的指挥。 同时自己的弟弟带着5万精兵强将压迫:“杨爱卿你这次带回来多少人马,战斗力如何”就这一句话,就让所有的人明白,这一次皇上的决心已定,就要乾纲独断,谁再想反对也不可能了,于是这御史仔细的权衡了一下现在的利弊,最终无奈的长叹一声,退回了自己的队伍。 杨嗣昌早就看这个袁崇焕不顺眼了,既然皇上的决心比自己还大,那就赌上一把,赌袁崇焕不敢轻举妄动。 孙师傅也没有出言反对,因为孙师傅太了解袁崇焕这个人了。他的野心之大是没有人能够想象的,他的对权力的n之大也是没有人能够可以想象的。这也就是当初自己在辽东的时候,最大的精力就是压着他。结果自己这一病,派去的所有人都没有压制他的能力,结果就出现了这个差点让大明帝国走向灭亡的大事件。 还有一个,辽东和东江镇的关系。辽西地区可以没有自己孙承宗,可以没有袁崇焕,但东江镇绝对不能没有毛文龙。不要那些骄兵悍将别人根本就驾驭不了,就是筹措那巨大的钱粮,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的,而换了别人,只能向朝廷伸手要钱。但上到皇上下到群臣已经习惯了让东江镇出工不出钱,这突然多出来这一大笔,谁也舍不得。当然,这突然多出聊一大块,也会让整个大明的财政彻底的乱套的。因为大明的财政上,历来就没有这一块的支出,。 杨嗣昌站在那骄傲的回答:“臣这次带回来五万西北彪悍的将士。” 启就望向了孙师傅。孙承宗只能长叹一声:“臣亲自作镇,关宁将士是不敢乱动的,再有这10万雄兵,塌不下来。” 启就将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这件事情不用再表决了,朕这一次就乾纲独断了。” 现在还赖在内阁,没有勇气自杀的顾秉谦这时候站出来要表现一下:“单单如此还不能震慑住袁崇焕,即便他不能够举兵n,但他要是逃到建奴那里去,以他的智慧将对我们大明不利。” 此论一出当时所有人都立刻大惊失色,这是绝对要防备的啊。这个可能太有了,当时无论如何评价袁崇焕,但大家必须承认他的能力,一旦这个人逃到辽东努尔哈赤那里去,绝对是大明的心腹之患,这一点真可忧虑。 田尔耕站出来:“臣请派锦衣卫将袁崇焕的九族抓起来。” 袁可立就摇头:“那就过了,那就可能真的逼着袁崇焕逃跑了只要锦衣卫虚张声势的盯住他的家就行了,然后皇上的圣旨里也不能责备过巨,就调他去南京做个吏部桑” 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于是启皇帝就采纳了这个意见,当场命令王振写了一道圣旨,交给了朱由检:“见面的时候不要疾言厉色,要好生的安抚,现在咱们的朝廷折腾不起。” 朱由检躬身回答:“臣弟明白。” “那么,辽东巡抚将由谁接任呢”马维忠站出来询问。既然袁崇焕被罢免了,就要有人接替,这个人却非常重要,不但要有勇有谋,还要做事干练稳重守规矩,不再出现和人争功的事情再出现。 于是大家就你推荐一个,他推荐一个,都没有被多数同意。 最终孙承宗保举了一个:“现任两浙承宣布政左参议洪承畴,可堪此任。”, 第1238章 打倒宿敌 这个人选1出,大家纷纷赞同附和,因为这个人的确是身负众望的干才,洪承畴不但博览群书。史记、资治通鉴、全部通读,而且对三国志、孙子兵法等书都被他认真研读,从小就表现了治国平天下的愿望,当时大儒洪启胤非常赏识。曾在洪承畴的一篇文中批下“家驹千里,国石万钧”的评语。为官多年,以才高识士,所选人才皆俊奇,为朝廷所器重。如果让他当辽东巡抚,绝对不会再出现袁崇焕那样上下不和的状况,辽西的局面将彻底改观。 天启激动的直敲桌子:“这个人选太好了,朕以为可以,诸位爱卿表决吧。”之所以天启这么激动,是因为他最钟爱这个洪承畴了,就是这几年,天启将洪承畴不断的提拔,才有了洪承畴的今天地位。 所有的大臣都一起举起了手,毛文龙却在心中犹豫。 洪承畴后来任陕西三边总督,对抗农民军上,表现出了他大战略,军事家的能力,而且在用人上也极具慧眼,并且将是当时陕西的上下官员团结的非常不错,但是在他督师辽东的时候,他可是投降了满清的,提前给他弄过去,可别他头脑一热投降满清,那可就坏了菜了。 但又一想,毛文龙就笑自己小气了。洪承畴的投降可不是他心甘情愿的,首先他已经步入了绝境,眼看饿得倒地不起,他不是主动投降,而是无力反抗而被俘的,这是其一。其二,当时大明已经彻底的不行了,洪承畴对大明朝廷也已经绝望。如此两个关键的原因叠加,才有了他投降的举措,但后来,他在帮助满清的时候,还是努力的消除满族人对汉人之间的迫害,在艰难的情况下让满清尽量了解汉人礼俗,倡导儒家学说,淡化了满汉之间的差异,为满汉的合流打下基础。,其意见甚多,大多被清廷信纳,加以推行,在洪公的推动下,清初完成平稳的朝代更迭,传统文化的延续性得以保障。从这一点上看,洪承畴其实是身在满营心在汉,见到大明帝国已经大厦将倾,打入敌人的内部去,保护了汉人的传承,不但无过,而且有功。 自己记得后来国父孙中山都写诗赞扬他,五族争大节,华夏生光辉。生灵不涂炭,功高谁不知。满回中原日,汉戚存多时。文襄韬略策,安裔换清衣。可见对洪承畴的评价之高。 再说了,原先自己的三个儿子都投降了满清,但自己活着,他们不还是在和满清死磕只要自己坚持活下去,只要自己坚持让这个大明帝国不走入死路,汉奸也可以成为民族英雄滴。于是,就在大家疑惑的眼神里,毛文龙最终举起了手。 天启看毛文龙犹豫,还是很担心的。因为他了解洪承畴,欣赏洪承畴的,他是最想用洪承畴的。但只要毛文龙不同意,这事情还真得慎重。这不是人情,是因为东江镇和辽西的未来合作关系。但见他最终还是举手同意了,当时兴奋的宣布:“立刻下旨洪承畴,提升他为辽东巡抚,星夜赶回上任。”然后对孙师傅道:“如此,关内关外大事,就全部交托孙师傅和洪承畴了,请不要辜负朕的期望。” 让洪承畴做自己的副手,孙承宗也非常满意,自己的担子就会轻松许多,恢复辽东也就有了希望,当下保证,自己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似乎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大家就准备散朝,各自回到自己的衙门忙活去。结果毛文龙却再次站出来,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要求:“臣的东江镇,面对建奴,在恢复一段元气之后,即将展开收复辽东的的进攻,我不能再让任何人干扰我。” 这话一出,满堂再次,不,没有人大哗了,因为大家已经习惯了。 但还没等别人站出来说什么,袁可立立刻呵斥:“你要干什么” 毛文龙就淡淡的对天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臣请脱离辽东经略管辖。” 这下可真的大哗了。 东江镇一直被辽东经略管辖,其目的就是为了压制住东江镇,同时也在战略上可以统一指挥,互相配合,就比如说原先,每一次辽西战士紧急,辽东经略都会下令毛文龙在后方给建奴以牵制,才保证了辽西的局面稳定。而一旦按照毛文龙的说法,他将不再接受辽东军队的管辖,下次辽西再出事情,毛文龙就可以自行决断,配合不配合是由他自己说了算了,这样一来,就会打乱整个辽东的战略布局,从大的方向和小的方向看,这都不是一个办法。而没有了辽东经略的压制,毛茸茸真的就成了一地海外天子了。 袁可立再次厉声问道:“那是不是老夫的登莱巡抚也管不了你” 毛文龙却又态度坚决的道:“我依旧在登莱巡抚管辖之下。” 袁可立这才轻松的嘀咕一句:“算你聪明。”这声嘀咕,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从这一点也说明,毛文龙不想独立,就是不想被辽东经略瞎指挥。但其实毛文龙却有更深远的想法,那就是担心以后的事情了。 袁崇焕并没有被问罪,而是调到南京做了吏部尚书,就有了死灰复燃的可能,那家伙是最能抓住机会的,这绝对不得不防未来他再跑回辽东来。 而现在自己脱离辽东经略管辖,以后袁崇焕在敢,踏上皮倒半步,那就是他擅离訓地,捞过界了,到时候,直接腿打折。 对于毛文龙的请求,天启还是相当谨慎的,于是就安慰他道:“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重了,不能草率决定,需要内阁好好的研究研究,然后再表决吧。” 这事情实在是太大,也的确不能够大家站在这里举手表决,必须要好好的权衡权衡,毛文龙也只能心有不甘的放下了这事了。躲在辽西的袁崇焕,时刻关注着朝廷内部的动向,自己弄出来这一场乱子,自己这个当事人绝对是脱不了干系的,时刻关注着对自己的处理决定,让他每日里活在战战兢兢之中,于是就悄悄的为自己寻找后路,派出新府职员和努尔哈赤进行沟通,结果朝廷里对他处理的结果出来了,不但如此,还将派来10万大军保护行程中再次恢复经略一职,而锦衣卫也看住了自己九族,再加上天启决定让他任南京吏部尚书,并没有将他一棍子打死,也就放了心,虽然在南京不过是个养老的,但只要自己仍旧有官,未来重新起复的机会还是有的,只要有机会,就绝对不能放弃。 于是,袁崇焕不等大军出动,直接单人独马跑回了北京,他就是要赌一把,天启为了这也遮掩丑闻,绝对不是诓他回京拿他下狱。 结果这次他真的赌对了,天启皇帝见他单身的跑回来,对他原先的怀疑也就彻底的消失了,于是对他进行了一番安抚勉励之后,改他为北京吏部左侍郎,继续手握大权。这当然引起了毛文龙的胆战心惊。 于是,再次弹劾袁崇焕,大有不死不休的意思。11 第1239章 杠上了 面对毛文龙和袁崇焕两个人的矛盾,面对毛文龙对袁崇焕的穷追猛打势不两立的态度,天启也感觉到,毛文龙和袁崇焕似乎天生有仇似的。,不管是袁崇焕对毛文龙的小动作不断,还是毛文龙对袁崇焕虎视眈眈步步紧逼,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的仇是从什么时候解下的。 其实,天启不知道,袁崇焕对毛文龙的小动作,是因为嫉妒,而毛文龙对袁崇焕的仇恨是来自原先。 但现在的天启却要以大局为重,毕竟袁崇焕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所以,他采取了息事宁人的态度,对所有积蓄弹劾袁崇焕的折子都压下不发。 既然皇上采取的是这个态度,毛文龙就再次强硬的要求,自己的东江镇坚决脱离辽东经略管辖,为此,毛文龙也犯了倔脾气。现在,建奴又有向辽西进攻的征兆,在新老接替的时候,急需毛文龙的东江镇在南面牵制努尔哈赤。但这次,毛文龙以朝鲜战争自己元气大伤为借口,坚决拒绝出兵。 而朝臣就以,既然你元气大伤,那就更应该整顿武备招兵买马,那你为什么还要裁剪兵员呢这不是和你说的大相径庭吗 结果毛文龙就将双手一摊,满脸委屈:“正因为朝鲜战争,我的财政已经没有了积蓄,根本就养不起那些兵,所以我才裁撤。既然你需要我继续为辽西拼命,那好吧,我继续征兵出战,但请拨付我一千五百万银元军费。” 一千五百万,这个不是狮子大开口,人家有账本可以调查,当时满朝文武都哑口无言了。, “既然你不给我军饷,那么我就没有办法征兵,再说了,我东江镇被建奴攻击的时候,不见辽西配合牵制而辽西一旦有点风吹草动,我东江镇就绝对没有冷眼旁观过,到底谁更忠心这个朝廷谁更拿建奴当自己的第一仇人,岂不是昭然若揭。既然你辽东经略不能为我东江镇遮风挡雨,不能为我东江镇争取到一文钱一粒粮,你凭什么管我” 这样的道理的确让人无法辩驳,但是天启皇帝也有他的小心思,所以依旧将毛文龙的请求压着不发,这样的局面就坚持在这里了。 于是,在整个辽西风声鹤唳的时候,毛文龙不合时宜的病倒了,而东江镇也因为群龙无首,也不合时宜的进行了战略收缩,整个大明帝国的朝局就变得非常诡异起来。 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既然杨嗣昌做了这个内阁首辅,当然就要为这个国家操心操力,于是在御书房和皇上深切的谈谈一番之后,杨嗣昌带着一群御医,亲自进了毛文龙的家,代表皇帝给他看病。 毛文龙的院子原先因天灾震倒的院墙,早已经修复起来,白瓦灰帽,显得非常雅致,院门还是那么大,没有像当朝一品大员堂堂国公那样,辉煌朱红。院子里也依旧安静,那棵大槐树倒是枝繁叶茂,因为不是柳树,所以也就没有了知了的烦恼,整个小院子静悄悄的。 当张叔将杨嗣昌让进院子里的时候,毛文龙正在大槐树下悠闲的带着三个孩子玩耍。 “我看你病得不轻,所以我特来拜见你,同时皇上也派出了一队御医,特来给你诊治,如果你现在真的病得不轻,就应该感谢皇恩浩大,如果你没有病,你就是一个欺君之罪,如何决断,毛帅,现在好好的斟酌一下。” 毛文龙就哈哈一笑,对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国舅张继先道:“去你的嫂子处,领取100两黄金,每个御医十两,那么我估计,我就真的病入膏肓了。” 御医当然知道这时候毛文龙的想法,也知道皇上的想法,于是御医的领头在笑纳了毛文龙的十两黄金之后,就很郑重的说:“毛躁帅病入膏肓,这已是定的了,我现在就拿出祖传的秘方给你,东来顺的涮羊肉加上半斤白酒温热服下,但我可说了,这只能是治表不治根,估计明天这个病还要犯。”大家就哈哈一笑,毛文龙就道:“这个方子好,我现在就马上订一桌。” 这个御医就再次很郑重的说到:“心病还要心药治,药引子就在皇宫里,至于这药引子皇宫给不给,那就和我们这些人没有关系,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这些人就回去了。” 毛文龙就感谢的一一送别。 院子里再一次静下来,不大一会儿,手脚麻利的东来顺就送来了羊肉火锅,就摆在院子里,热气腾腾的。毛文龙就一面招呼大家过来坐一面介绍到:“大家都以为冬天才吃火锅,这当然可以,但大家却没有体会过大夏天的吃火锅,那才是真正的享受热乎乎的火锅下肚,发出一身臭汗,然后拿着冰镇的手巾板,一层层的擦拭,就将整个身体内的污浊全部清理出来,这样大家才真正神清气爽,才真正能好好的做事。” 杨嗣昌就和张继先深有感触的回答:“毛帅的讽谏的确别致,真的是深得朝堂的要领。” 毛文龙哈哈一笑:“你们这些人每一天就把一个不相干的事生往天下大事上扯,你们到底累不累我刚才说的就是我的吃火锅体会,和朝堂大局有什么屁的关系” “有关系,太有关系了。”院门外有人回答,然后飘飘然进来两个人,前面的是英国公,紧着的是沈光祚。 这倒是出了奇了,这说不来,谁也不来,这说来大家就一起来了,还是在皇上刚刚派完御医之后来的,看来大家鼻子都很灵。 都是长辈,当然要热烈欢迎,大家屁股还没坐下呢,袁可立也潇洒的进来:“如此好的时光,如此新鲜的吃法,怎么落了我呢我是不请自来,争一争大家的口食。” 接着苏其民和丁文礼也双双到来,于是在这个小院子里,孤臣党的主要骨干就再次会齐,倒是聚集一堂。 但这时候这么说其实是不正确的,党的存在是有前提的,那就是必须有对手,党的存在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党争,没有对手那还和谁争去啊。但现在,东林没了,阉党垮了,所谓的孤臣党其实也就灰飞烟灭了,自动解散了11 第1240章 坚决脱离 喝了几杯酒,吃了几口热乎乎的涮羊肉,果然大家是一身透汗,于是大家不由得纷纷宽衣解带,脑袋上ding着一个井水里拔过的手巾板,感觉到浑身通透舒畅。 第1个开口说正事的,是毛文龙的舅舅。在这里,不是朝堂,不按品级说话,只按长幼,沈光祚当然最有发言权了。 将筷子放下,拿茶水漱了漱嘴,首先开口到:“振南,这一次出现了这场政变,是大家谁也不愿意见到,当然你也难辞其咎。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为了一个张大可,掀起了这场风波,差点将大明帝国推进万劫不复的地步,这是你的错。” 毛文龙就将身子靠在椅子背上,悠悠的说道:“从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是一心为这个老大帝国奋斗不息,同时我也在为了这个目标,努力的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势力,尽量隐忍,这一点大家应该有目共睹。” 这一点的确是这样,自从林畔之战之后,毛文龙的性格彻底的改变了,不再像他原先那样桀骜不驯,也不再像原先那样怼天怼地怼空气,性格变得非常平和起来。也能审时度势,抓住要点,该团结的团结,该打击的打击。但从整个出发点上来看,他的目的完全是为了这个老大帝国的前途。 但其实他内心里的性格没有变,这一点大家也都清楚。就比如说他在林畔之战苦战的时候,原先的合伙人王唯一,却放了他鸽子,差一点让他和他的4万难民百姓战死在那里。当时毛文龙脱逃了大难之后,似乎对这件事情就忘记了。但谁也没想到,在山东平乱的时候,袁可立是出于好心,让王唯一帮助毛文龙平叛,但却绝对没想到,毛文龙让王为一光荣的战死。其实这中间的弯弯绕谁都明白,但又让大家说不出什么来。 也正由此可见,毛文龙睚眦必报的心性。 以后种种更是如此,凡有得罪了毛文龙的人,就没有一个人有好下场。 “这一次袁崇焕虽然得罪了你,也暴露了这个人的性格缺点,但是皇上一家被人家软禁的事情都不再提,可见皇上的宽容大度,也是不想再次因为党争的问题而造成大明帝国的损失,这一点你要理解。” 英国公也接口道:“皇上如此大度,作为臣子的更应该以皇上为表率,这事儿就轻轻的放下吧。” 现在大家这么说,可不像原先了,但是大家这么说,却有现在说的理由和基础。东林彻底的没了,阉党也已经销声匿迹,自己这些孤臣党当初成立这个党派的时候,根本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私利,大家全是为了这个老大帝国。既然阻挡这个老大帝国前进的党派已经没了,自己这个党派再存在也就没有必要。只要大家一心为这个老大帝国的生存继续奋斗,不是党也是党,那何必还要来一个结党营私的诟病呢那不是为自己未来埋下祸根吗所以现在孤臣党几乎已经解散了。 看了一眼在座的诸位,这都是皇上派来的说客,同时也的确发自他们的内心。他们都是一心为国的,好不容易在这次突然间的变乱中,各个党派都被严重的削弱,正是朝廷一片清明的时候,如果毛文龙依旧抓住党派的事情缠斗不休,对于整个朝局是绝对不利的。这也是在根本上说明,凡是参加孤臣党的人,真都是一心为国的。 毛文龙自己喝了一杯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最后说出自己一定要脱离辽东经略管辖的原因:“第1点,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东江镇现在的任务是两个,第1个是继续收复辽东,这是雷打不动的。这里不单单是我的意愿,正是那些从辽东出来的,对建奴有着血海深仇的将士的目标,这也是东江镇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和后金死缠烂打的原因所在。第二一个,我们东江镇的任务就是压制住朝鲜,不让朝鲜成为我霍乱的后方。还有一点,那就是我东江镇变相的压制日本,哦对了,现在不叫日本了,叫大明的海外行省扶桑,我们实际掌控的区域面积已经非常大了,而影响掌控的面积,其实更大。在掌握面积上,我的东江镇已经大过了辽东经略所掌握的地盘,以大侍这从道理上就已经说不过去了。 第2个原因,我为了恢复辽东,在没有获取朝廷一分一文的支持之下,坚持到现在,并且不断的发展壮大,这里就出现了一个人心的问题。我们在自力更生苦苦支撑,而辽东一味的龟缩不进,但每年花朝廷上千万两白银。对于这样不公平的待遇,东江镇的将士早就对这一点颇有怨言。如果长此以往,东江镇的将士的怨言越来越深,当然就会消极待命,这会严重影响我东江镇的士气啊,这一点大家应该理解。” 前面的理由可以放一放,但这个理由却是相当实在,事情的确如此,一个肩负着最艰巨的任务,却得不到朝廷一分一文的支持。一个空耗粮饷,一旦有战争发生,就需要自己东江镇去救援去牵制,这的确会让人生出怨恨来。而一旦这种怨恨彻底的爆发出来,虽然有毛文龙压制,但消极怠工是一定会出现的,其后果绝对是不可想象的。 “所以我将东江镇从辽东经略里分离出来,并不是我想独立。我要是真的那么想,我压根儿就一起脱离登莱巡抚岂不是更好我这个决定的目的就是让东江镇的将士们知道,我们的战斗不再是为了保住辽西,而是为了恢复辽东。那是我们的战斗,不是别人的。责任分清,大家当然也就没有怨言,就会拼死作战,大家认为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然后笑嘻嘻的加了一句:“这个世界上,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要想让我继续留在辽东经略管辖之内,让将士们心服口服也不是不可以。” 大家就默然不吱声。所有人都知道,要想达到这个目的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毛文龙的潜台词就是,要想让将士们心服口服,就必须由朝廷供应他们钱了,和辽东经略一样的钱粮。 但大家都知道,大明户部最缺的就是钱粮,这是死结没有办法解开。22 第1241章 有你无我 “我的东江镇将士比辽东经略所辖的要多,我现在所掌控的地域面积也比辽西大,我接受的任务也比辽东经略要重,那么辽东每年朝廷投入最少00万银元,当然,洪承畴上任之后,这个数字将大大缩那就按500万算,那么朝廷每一年必须拨付给我00万,如此才能让大家感觉到心理平衡,这个条件过分吗可以达到吗”毛文龙就骄傲的说出了自己的资本。这说绝对不能被反驳的资本。 杨嗣昌自己的这个铁杆,第1个就苦笑着摇头:“我虽然刚刚接手内阁,但在这些天里,我也是日以继夜的查看着各个部门的档案资料,掌握着咱们大明帝国的家底,结果经过我的计算和数据,虽然经过毛帅推进的多项改革,让我们大明财政的收入,由翻了没有改革前一年不过2000万两,而实际交纳到户部上的不足400万两,到现在今年,已经国库收入达到4000万块,翻了十倍,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咱们老大帝国的支出也在飞速的增长,按照今年的收入预算,到年末的时候还将有至少五百万的窟窿,还需要在内帑里借出。所以,你提的数字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别说500万块,就连一块钱都拿不出来。” “既然连一块钱都不能给,那么你怎么能让我的将士心平气和的继续在他们认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责任的事情上拼死拼活这不公平,既然不公平,未来就会出现适得其反的状况。而一旦将士心散了,即便我是天神下凡,也再难以将他们笼络在一起,再难以发挥现在的战斗力。那才是真正的灾难,大家认为对不对”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因为所有的人都明白,毛文龙的道理真的是道理,而是最现实的那种。 最终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还是袁可立认真的询问:“你真的不想独立吗你真的想依旧让我这个老头子管你吗”然后画风一转:“你我现在的私人关系形同父子,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但我已经70岁了,行将就木。一旦我离开这个职位,你是不是也要独立”这才是现在所有的人,包括请他们过来的人想要的答案。 毛文龙豁然起身:“我就是要解开东江镇将士心中的纠结,这才脱离辽东经略管。但是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会脱离朝廷,绝对不会脱离登来巡抚,不管那个巡抚位置上坐的是谁。但是我现在声明,未来的登莱巡抚,和我同舟共济,我们就共同处事如果他想给我背后做手脚,我一定用正确的手段,按照规矩将他撵走,这就是我的保证和底线。” 英国公再次提出了一个问题:“我自从认识你以来,你就和袁崇焕不对付,有一种天生的死敌的感觉,我不知道你们的仇恨是从哪里来的难道就不能化解吗” 这样的问题,毛文龙无法解答,因为未来还没有出现,而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于是毛文龙就眯着眼睛道:“我给我自己算了一命,我未来最可能是被袁崇焕所杀,是他将我的东江镇搞垮,所以我必须做到,在我有能力的时候,就是有我无他在我没有能力的时候,我就架一叶小舟,飘扬海外去了。我斗不过他,我躲他。”然后眼睛猛的一睁:“在我斗得过他的时候,我为了我的小命,为了抗金的东江镇我就必须除掉他。”然后非常非常非常认真的对大家询问:“我这样的理由你们相信吗” 你这个糟老头子,我信你个鬼。 但是大家也从刚刚毛文龙的表现里看出,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只能,要么有毛文龙,要么有袁崇焕,这是一场莫名其妙的死结。 “所以,我不达目的,绝不甘心。”然后又有兴趣的道:“其实我完全可以利用我手中的暗杀队,直接杀了他。” 大家一听这个决断,一个个不觉得毛骨悚然。如果毛文龙真的这么做,他就破坏了几千年的规矩,那个后果是灾难性的。那就是,在这个年代,政治是绅士们的游戏,大家斗得你死我活,但依旧保持着绅士的风度,用道理,用罪行,哪怕是捏造的罪行,去打倒对手。而一旦毛文龙彻底的撕下了这虚伪的绅士风度,政治将不再是政治,就是你死我活的暗杀,是这个世界上最龌龊的事情。在座的诸位,乃至于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官员,都将活在战战兢兢之中,完全有可能就因为一件小小的事情阻挡了别人,自己就会被杀手暗杀,那就不是政治了,而是看谁更凶狠,那样的结果将不能用灾难来形容了,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毛文龙也感觉到了大家的人人自危,于是就轻松的一笑:“我不敢开这个口子,因为我怕因此而破坏了规矩。所以我宁可费尽周折,一定要在正确的规矩里,干死袁崇焕,不死不休。”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该想表达的都表达了,该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已经没有任何隐瞒,这时候,出了一身臭汗之后的毛文龙,感觉到浑身轻松,心中的压抑,一时间搬开,让他感觉到无比轻松。 至于后面的结果,说句实在话,在强悍的实力面前,毛文龙知道,只要自己不触碰那个底线,结果一定会对自己有利的。就看眼前这帮老狐狸一个个变得轻松起来的表情,酒足已经说明,自己的目的必将达到。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这些说客们也只能闭嘴了。但大家也轻松了许多,原因就是他们解开了毛文龙离开辽东经略的目的,于是当然也就轻松了。对于这样大好的局面,毛文龙就心安理得的将身子靠在了椅子背上,舒舒服服的喝着自己的小酒,然后将依偎在自己身边的毛毛,抱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满脸祥和的逗着她。 毛毛就一脸安详幸福的看着这个老爹,然后就将他的小脑袋,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竟然甜美的睡去。 她不懂得政治,也不想懂得政治,在她的心中,这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里,听着干爹那怦怦跳动的心脏,就是他最安稳的催眠,至于那些所谓的金钱,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一点印象,对于那所谓的尔虞我诈的争斗,她连听故事的心情都没有。这样恬淡的睡眠,让毛文龙羡慕的无以复加。其实,最想这样睡一觉的不是别人,反倒是这个一直表现出淡定的毛文龙。一场甜美的睡眠,那简直就是一个奢侈的愿望,可能吗就当做一个愿望吧。22 第1242章 斗倒袁崇焕 筹码在不断的加。,就好像在赌局上,那金属制作的筹码丢在桌子上的时候,叮叮当当的响声,非常悦耳动听。随着每一个筹码丢在桌子上,自己一方的胜算就要大一点,而对方就要退一步。 赌博这个东西其实并不是凭借技术和运气,更凭借的是实力。当你将大部分的筹码推到桌子上,喊了一声梭哈的时候,然后你将自己还有的筹码展现给对方,你表现出来的就是,即便我这场输了,但是我依旧有本钱,我依旧有翻盘的机会。而你这场输了,你连底裤都没有了,再也没有翻本的机会,那么你会怎么选择你唯一的选择就是放弃。 一个乞丐和一个富豪,在赌桌上对赌,你就不要天,真的想你会赢,因为即便你赢了两三场,最终那个源源不断有筹码的富豪,会将你所有原先赢过去的金钱,一次都赢回来。 现在毛文龙和袁崇焕就像坐在赌桌上的富豪和乞丐。 在那一场投机取巧的赌博里,袁崇焕已经输掉了所有的筹码,而毛文龙不但没有输掉筹码,反倒赢得盆满钵满。 所以就在这时候,毛文龙豪爽的将一个又一个筹码丢到桌子上,而袁崇焕能拿出什么 “这就是我的要求,只能是2选1,我也不想再多谈什么,再谈也没有必要,我认为那都是废话。”毛文龙这时候说话将声音放低,因为他怕惊醒自己的干闺女,打破了他的甜梦。在这个年龄,他们不应该接触这个世界上的龌龊,更不应该看到这个世界上的龌龊。她就应该在自己的保护下,甜美的睡下,因为他们的安全,就应该是自己为他们提供。但是自己的安全呢 看着那个沉稳的毛承斗和毛承升应该是他们来保护自己,这就是中国人一代一代向下延绵的根本将责任一代一代的交下去。交下去的不但是责任,更多的是希望。 面对着几个神色轻松下来的老人,接下来,毛文龙就像张继先这个行长询问了一下银行的状况。, 银行的发展很好,不是小好,而是大好,好的不得了。现在,在全国各个有名一点的城市,都已经有了分行。随着大明经济的不断好转,商业越来越繁荣,工业也开始慢慢的抬头,信贷也繁荣起来,但存款信贷已经不是主要收入来源,最主要的来源是汇兑。而银行在人们的信誉也在不断的攀升,这样就激活了原先埋在地下的银子,重新流回到市场,更加活跃了经济,有目共睹的是。 白银成为货币,大家都从电影里认为,唐宋就已经开始了,其实不然,在元朝以前,白银和黄金,只不过是作为贵金属打造器具用,根本就不是货币。当时在明英宗以前,市面上流通的是铜钱和宝钞,但是随着大明经济的发展,铜钱过于笨重,宝钞实在是信誉太低,于是就在这个时候,白银成为了解决这个魔咒的关键详细内容,请观看中国通史,白银资本,嘻嘻嘻,但是中国几乎不产白银,所以白银荒又成了捆绑大明经济发展的绳索。从银行建立之后,出现的白银荒已经大大的缓解,同时也正因为汇兑的出现,让银行的银库里储存了大量的白银,让国家急需的时候,可以事先支付。如此一来,等于是一两银子变成二两银子花,就更加缓解了白银荒,再次刺激了经济的发展。 最后张继先骄傲的说道:“现在银行的利润多少,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去。” 这句经典的名言一出,大家就了然的哈哈大笑,因为所有在座的人,都在银行里有股份的,都不好意思说出去的利润,当然大家也就心知肚明了。 毛文龙就得意的道:“白银荒已经被解除了,只要我毛可喜的舰队回来,他会将几千万上亿两的白银运回来,那时候大家该头疼的是怎么控制白银的贬值啦。” 轻松的话题,就这样一直说到晚上,然后大家才尽欢而散。 这几个人走出了毛文龙的院子,嘻嘻哈哈的和毛文龙道别,然后纷纷互相道别,都说准备回家,然后嘻嘻哈哈的走出了毛文龙家的巷子,结果大家嘻嘻哈哈的表情,转眼就消失不见,一个个变得严肃无比,纷纷上了车马,他们奔向了共同的目标皇宫。 毛文龙得到了隐藏的侦缉队回报,就坦然一笑:“一群老狐狸,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但不过也好,有些话我和皇上是不能对面直接说的,那会让人很尴尬,通过他们传达一下反倒更好,希望皇上能理解我的苦衷,也你好你好希望这件事情波澜不惊的处理好。毕竟全天下共同的目的只有两个,灭建奴,救灾。我去灭建奴,给天下一个保障,你去救灾,给天下一个太平,这是你我分工不同,但最终我们的目的还是一个,让这个老大帝国浴火重生,屹立在世界之林。” 天启皇帝在御书房里焦急的踱步,等待着这些人传回来的消息,以解决他心中的压力。 毛文龙的作用是有目共睹的,但毛文龙现在发展的状况也是让大家担心的。作为一个皇上,掌控着这个老大帝国,他并不是不知道。而这次坚决要脱离辽东经略管辖,这让许多人感觉到担心,虽然其实辽东经略对毛文龙的管辖根本就名存实亡,但大家都想维护这一个面子,来安慰自己。但这次似乎毛文龙连面子都不要了,似乎在明目张胆的向天下宣布,他就是要独立,就是要做一个海外天子。这样的结局,尤其是天启执着的对毛文龙的信任,让他更不愿意接受这个结局。 这就是天启和他的弟弟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写照。一个是信任一个人绝不动摇,一个是不相信天下任何人。 自己不好留下毛文龙亲自撕开这个窗户纸,只能让毛文龙的几个亲属去探查毛文龙的心境,他需要结果。 王振悄悄的进来,对着他小声的禀报:“几位大人回来了,正在宫门外求见。” 天启就心情忐忑的站在那里犹豫了很久,这时候他是既想得到结果,也怕得到结果,心中矛盾纠结的一塌糊涂。 “万岁,到底是见还是不见” 最终天启跺跺脚:“见。” 得到了几个人的回报之后,天启的心总算是彻底的落了地,别人没有感觉怎么样天启倒是感觉到浑身轻松无比。“ ”袁崇焕和毛帅的死结该怎么处理呢”杨嗣昌小声的询问,这也是事情的关键所在,不能不慎重。 天启沉思了一阵,最终长叹一声:“不管袁崇焕性格上有这样还是那样的缺陷,但其实这个人还是有能力的,他还是这个大名难得的人才,但可惜他生不逢时,更有能力的成为了他的对手,如果让我两者选其一,我只能选择毛帅。但既然他和毛帅之间有如此深的死结,就只能放弃一个。”然后对缩在墙角的田尔耕道:“你用一个恰当的办法将毛帅的意思告诉给袁崇焕,我想袁崇焕是一个聪明的人,他会有自己的决定的。” 没被治罪的田尔耕难得的得到了皇上的这个任务,就说明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他还有什么选择没有,必须立刻执行。 在天启皇帝的授意下,袁崇焕曾经最亲密的战友将毛文龙的决然态度透露给了袁崇焕。 袁崇焕寂寞的坐在屋子的角落里,眼睛里那蓬勃野心的火苗,最终慢慢的熄灭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和毛文龙的争斗结束,自己真的斗不过他。低着头沉思之后,最终长叹一声:“和他斗,我现在没有那个实力,既然如此,我只能韬光养晦了,等待时机吧。”然后仰着脸望向天空,心中满是不解:“我这又怎么招惹到他了呢这真的是莫名其妙啊。” 袁崇焕黯然辞官回家了。东江镇也如愿以偿的脱离了辽东经略管辖,可以独立自主的战斗了。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11 第1243章 巡视张家口 天启六年,宁远之战,努尔哈赤因中炮负伤,不久即告身亡而使得后金国内部产生权利之争,有相当一段时间不能南犯中原。大明朝廷的边关主战场,总算是恢复了一段的宁静。 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大明整修内政,整顿边防。 是年,山西灵丘、浑源州地震,毁坏房屋数万,朝廷拨付十万银元救灾。 七月初一日,大风自靖江东北起,怒号振地,屋瓦横飞,江水为之大涨,城堞楼橹颠没于惊涛巨浸中,浮尸相属。大水日乃退。号泣而诉者数千人,庐舍漂覆者十且九,老稚死伤甚多。禾黍糜烂,民令艰难,尽剥榆皮而食,榆皮尽及野菜,野菜尽及麦叶。有丐于四方者,有赴沟壑死者,有阖户自经死者,有斩木揭竿而起者。历史上官府不闻不问,这次,拨付二十万救济,同时派兵行剿抚并举之策,转瞬平息。 陕西流民起义,由保宁进入四川,活动于广元、神宣之间,为神宣指挥吴三桂所御。吴三桂走上了历史舞台。 天启六年月,后金汗努尔哈赤病死于沈阳,九月初一日,其第子皇太极即位,以明年为天聪元年。 大明传檄讨伐,但正是辽东上下人事大变动的时候,只是干打雷不下雨,大家继续休养生息,准备来年大干一场。 天启六年岁末,东江镇大连建成,东江镇衙门行辕,搬迁上了辽东半岛。 朝鲜趁机想要讨回兴旺发达的皮岛,毛文龙不予理睬,朝鲜也就不了了之。 京城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本来毛文龙可以放心的回东江镇了,但他还是决定,好好的完成一下本职工作,那就是行使一下自己肩膀上还担着的一个任务,那就是大明奴儿干都司指挥使,同时也顺便看看自己的好安达林丹汗,帮助一下这个不争气的家伙。 玩什么呢吗,自己在抵抗日本的时候,前后给了他两百万银元的军火,还将自己的义子毛承勇派出去帮助他,结果还是被皇太极按在地上摩擦,这人废物到了这种程度,也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吧。 于是,他就慢悠悠的带着人,进入了张家口。 现在的张家口,是一个商贾云集的地方,沟通着n和内地的重要连接点。整个张家口城内,热闹非凡,成为了连接天津港和n的重要节点。这样一来,这个地区现在非常繁荣。 听说毛文龙到了,张家口现在的巡抚张为民是小跑着出来迎接的,刚刚见到毛文龙,就直接跪倒在路上口称老公祖。 这个倒并不意外,官员行列里,下级对上级称呼老公祖,这是一种出身门下的说法。也就是按照惯例来说,这个张为民,就是毛文龙的门生故吏了。 他这么称呼,是因为他是孤臣党员,是毛文龙看到他诚实肯干,而且颇有能力,于是就从小官一路揪着脖领子,将他提拔到了这个最重要的位置上,成为大明举足轻重的一员。所以这个张为民对毛文龙当然是感恩戴德,视如再造父母。 毛文龙拉起他,语重心长地对他道:“我一路过来,看到这里商路繁茂,百姓安居乐业,而各项基础设施修建的也非常齐备完整。这都是你的功劳,你做的不错,没有辜负了我当初栽培你的目的。” 对于毛文龙夸奖自己的政绩,张为民深表骄傲:“当初我接手这个巡抚的时候,深深牢记大帅的教导,要想富,先修路,要想发展商业为先。所以我就将分润给地方的三成税收,重点的用在了整修道路上。由于资金不够,属下还大胆的在建设银行借贷50万,才有了这四通达的道路络,尤其是直通京城和天津港的主干道,更是按照国道的标准修建的,可谓是畅通无阻。” 毛文龙就笑眯眯的夸奖:“真没有想到,你还是一个很有超前意识的人,胆敢寅吃某粮,这要是让那些老顽固们知道,还不用唾沫喷死你” 这个张为民就挠着脑袋笑嘻嘻的说道:“老公祖,我也没有办法,这是被逼出来的。留给地方的税收三成,咱们张家口税源大,收入也的确可观,但是开销更大,拿出来修路的钱就捉襟见肘,不能修一半就算了吧,所以只有借贷继续了。” “收入大,摊子也大,倒是难为你了,不过,现在你借贷的钱还上了吗” 张为民就兴奋的回答:“还上了还上了,最早我借贷将路修好之后,来往这两条路上的商人们更多了,也就给我带来了更多的商业税收。同时这些商人们来往经过,吃饭住宿更多,带动整个张家口的商业更加繁荣,不但百姓们富了,我在地方上的收入也就更多了,这真是好的循环啊。” “这就是龙头带动所有,以后就这么发展。”然后跺跺脚,踩了一下这坚实的路面:“这两条路修的,功在千秋。有了这两条路,我毛承勇带着的大军在草原里,就可以最快的速度获得补充,而一旦草原中有什么大事,不但天津我的驻军可以直接增援过去,就连京师也可以快速反应,这就是战备路啊。” “可万一草原人杀进来,例如这条路,也可以直扑京师和经济中心天津,大帅不要掉以轻心啊。”跟着的马维忠不由得担心。事情都有正反两个方面,他的担心也无可厚非。 张为民就信心满满的反驳:“马小阁老担心确是大可不必,因为下官有了自主权,财政也宽裕,在这里整顿出5000精兵强将。他们粮饷充足,装备精良,所有的训练和供给,都是按照复辽军的标准来的。再加上咱们大明那些犀利的火器,多了不敢说,蒙古10万大军围城,我是绝对能堵住他半个月。只要有了这半个月,而在京师和天津的援军,就会通过这两条道路,风驰电掣的赶来增援,利弊之间,我认为还是我们占了大便宜的。” 毛文龙就对马维忠道:“已经是内阁主要的成员了,做事情要着眼于远处,不能光看眼前的一点得失而因噎废食,大局观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一定要记住。” 马维忠就连连称是,也就不再说什么,但是他看着这个兴旺发达的张家口,确实深有感触。仔细的看,仔细的听,认真的想,让他在这种思考中慢慢的成熟长大。17 第1244章 不详之感 走到自己的军营内,毛文龙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将士们的情绪,还有储存在这里的战争物资。,随着多年和蒙古太平无事,这里的战备松懈啦。“不行啊,这里储备的物资太少了,尤其那些当初改进的武钢车,怎么只有2000辆最少应该有5000辆才能决定一场草原战争的胜负。”然后对着张为国吩咐:“现在你立刻召集原先熟悉打造武钢车的工匠,我需要你在两个月之内,完成我的任务目标。” 张为国就立刻挺身接受命令,但还是提出了疑问:“准备这些运作不灵活的武钢车做什么呢” 毛文龙就回答:“你还记得上一次我们在草原横行的时候吗就是这种车阵,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克制住了敌人骑兵,才让我们获得了那么巨大辉煌的战果。结果现在毛承勇和林丹汗再次被敌人压缩到了长城一线,这是不行的,所以我需要这些装备,利用他,夺回被皇太极征服过去的蒙古部落。” 张为国就恍然大悟,看来又要有一场大战开打了:“毛承勇将军之所以并没有扭转蒙古的局面,就是因为没带上这个东西。当时我想,他去不过是帮助林丹汗,以林丹汗的队伍为主,所以咱们的军队要跟得上他的飘忽动作,就没有让他带上这些笨重的东西,结果闹成了现在的局面,这是我的失策。既然我的办法错了,那就要立刻改正。你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改造这些车辆达到5000辆的数目,至于车上的二人台装备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从天津的仓库里调拨过来。,” 张为国就如同一个将军一般立刻挺身大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毛文龙对着马维忠道:“我们改造方式是两车并一车,双轮车变成四轮车,所以为了速度,还请马阁老立刻回京一趟,命令工部立刻给我送过来1万辆这样的车辆,你能做到吗” 马维忠略微想了一下,就立刻坚定的回答:“工部库存不少,工部尚书也是我们的人,你就放心吧,可劲儿的霍霍他。”然后冲着毛文龙拱了一下手,直接上马,沿着进京的大道飞奔而去。 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毛文龙就欣慰,经过上一场nn之后,原先办事拖沓的老大帝国,现在做起什么事情来,都变得雷厉风行了。看来自己的行动也要快,绝对不能错过明年注定的一场大战,一定在那场大战里,自己狠狠的咬下敌人一口肉来,现在肉太贵了,咬一口实在是太实惠了。 草草的视察了一下这里之后,毛文龙带着一百随从出了长城喜峰口,赶到了林丹汗的临时王庭。 远远的看到那扯地连天的蒙古营地,却给毛文龙一种奇怪的感觉,究竟奇怪在什么地方呢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毛文龙就看出了端倪。 在这个铺到天边的营地中间,赫然矗立着辉煌的林丹汗的王帐,而包围在他周边的,是次一级的帐篷,但一个个也装饰得漂亮无比。而以这个为中心向远方延伸过去的帐篷,一个个确是破败不堪,在那些帐篷里出来进去的,都是衣衫破烂精神麻木的牧民。 毛文龙就苦笑着摇头,算是明白了,在以前,自己为了让他牵制建奴后金,让自己一心一意对付日本鬼子时候,自己给了他两百万的银元物资,林丹汗为什么却弄到了这部田地的原因了。 迎接的并没有林丹汗,而是自己的义子,黑瘦黑瘦的毛承勇。 “林丹汗干什么没有来迎接我”劈头盖脸的就这样问,表现了毛文龙对林丹汗的巨大不满。 毛承勇就苦笑着回答:“林丹汗带着2万亲兵,去李海子围猎去了。当然,名义上是到李海子和其他诸部首领会盟,上到明年春天nn建奴的大计。” “他倒是有闲心。”毛文龙就恨恨的嘀咕。 “我已经派人通知他去了,估计他不敢不过来,但也要等两天,还请父帅到我的帐篷里先歇息吧。” 进了毛承勇的帐篷,毛文龙四下打量了一下。帐篷用的皮子都已经开裂,有几个地方打了补丁,地上铺的就是几张老羊皮,散发着腥膻恶臭,地中间一个火盆,也没有火炭。后面一个桌子,上面有着没有吃完的饭菜,拿起筷子随手扒啦一下,就是没有多少油水的羊肉,也不见几根蔬菜。 “你就住在这样的帐篷里,就吃这样的东西吗”毛文龙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干儿子。 毛承勇一面给自己的父帅搬椅子,一面淡然的道:“为了减轻后面后勤兄弟的压力,我和我的兄弟们就都吃蒙古人的这些东西,也吃习惯了。” “后勤的那帮东西为什么如此怕吃苦我回去倒是要好好的问问他们。” 毛承勇在一个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捏出一点茶叶,看看冷了的火盆上已经凉了的水,就无奈的放下,然后替后勤的那些兄弟解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原先我跟着这个林丹汗在草原上飘忽不定,后勤的兄弟就根本抓不到我。而当时战争紧张,说不好就碰到女真的劫掠队。物资送不到我手不说,还让后勤的兄弟损失了不少,所以我才命令他们不要再送了。但这一次听您的命令调过来,在这里驻扎下来。本来后来又接到您的命令,让我们赶回到草原深处去。但是林丹汗却说,马上就要入冬,牛羊牧民也需要一个温暖的地方过冬。这里靠近长城内地,不再奔波迁徙了,就准备在这里过冬了。所以现在我们就只能在这里了。” 毛文龙就不由得一皱眉,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林丹汗现在有多少能战的将士” “能战的真将士有二十万。百姓有百万,牛羊马匹不下三四百万。” 毛文龙不祥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那他这次到李海子去打猎,是真的去打猎,还是借口会盟去打猎” 毛承勇就不安的小声回答:“真的去会盟,有大小五十个部落。” “你的将士还有多少” “三千,但除了我跟着林丹汗之外,全部驻扎在喜峰口附近。” 对于毛承勇这样的回答安排,毛文龙就没有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受累了,我看你身体不太好,是不是将你调回去,将你二哥毛承禄调过来”11 第1245章 别有用心 毛文龙这样的安排,是因为看到了毛承勇腰间那裹着的伤口,看到他疲惫的神情,真的是心疼。 当初自己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错综复杂的局面独立支撑,他从林丹汗的豪华大帐上就可以体会毛承勇的难。所以,他怕毛承勇的伤病没有精力再支撑下去,准备让他回到后方好好的修养一下。可千万别因为自己的要求,毛承勇强撑着,最后坏了自己一员独当一面的大将啊。 毛承勇知道这是干爹真的心疼自己,并不是对自己办事的能力不信任,只是按了按腰上还没愈合好的刀伤“我早已经对草原熟悉了,我二哥过来却因为人生地不熟,更容易出乱子。”然后殷切的对着毛文龙请求“能不能再给我增兵五千”这话说出去的时候,毛承勇就有些后悔“我也知道干爹你正在裁员,如果不能够给我增兵,孩儿也能坚持。” 毛文龙就站起来,站到了大帐口,遥望着那一片连天的蒙古营地,面色忧郁的说道“如果你能坚持,那你就坚持到底。不过为了减缓你肩上的担子,我会派一个助手给你,不过你也知道,咱们东江镇人才奇缺,那是一个萝卜ding三个坑啊,这个人选很难找,得等待一段时间。但你要求征兵的问题,不是问题,现在看来,给你增兵五千还是不够的。我现在决定,整编一支草原师,兵力就定在两万五千人,有你作为总领。” 毛承勇当时大喜“谢谢父帅信任。” “这个草原师将装备5000台咱们的四轮武钢车,每一辆车上配备两杆二人台,每台车上配备五名将士,全部装备最新式的燧发n。” 毛承勇是参加过上一次草原大战的,当时不过2000辆4轮武钢车,就将30万的一个蒙古部落打的灰飞烟灭,如果自己掌握5000辆,就足可以在这片草原上天下无敌了。 一个传令兵端进来一盘火盘,然后将水壶架在火上,告别出去之后,就骑上马跑向了荒郊野外。大帅亲自来了,怎么能让大帅吃那些让人反胃的羊肉呢,自己无论如何也要给大帅找一点新鲜的蔬菜。好在这已经是秋末了,草原上野菜还算有一些,自己一定要给大帅弄点新鲜的。尤其是自己的那个将军,为了和将士们同甘共苦,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还和大家吃一样的东西。自己这几个兄弟想要给他弄一点好的,结果他说什么也不干,这次大帅来了,这可是一个最好的借口。 晚饭的时候,新兵们端上来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手扒羊肉,难得的是,还有一盘子野菜,那里面有野葱和野蒜。最让毛文龙高兴的是,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羊杂碎,将野葱野蒜切了放在里面,味道鲜美极了。 抢过毛承勇手中的汤碗和勺子,亲自给毛成勇舀上一碗美味的羊杂碎,递到了他的面前,然后让这个没有眼力见儿的大舅哥“你出去,把我带给林丹汗的美酒搬进来。” 毛承勇低着头,不敢抬起来,但已经有一滴一滴英雄的眼泪落在汤碗里。 毛文龙接过王强递上来的美酒,给毛承勇倒了一碗“今天你就放松的可够的喝,好好的松开一下,你放心,喝醉了没有问题,因为有我在这里给你ding着。” 毛承勇再次抬头的时候,已经是热泪盈眶,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毛文龙就笑着安慰“一个纵横草原的英雄汉子,不要做着小女儿状,哭哭啼啼的让手下的将士们见了,会笑话你的。” “嗯嗯。”毛承勇有些害羞的笑着,用袄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泪,小口的喝了一口。 毛文龙就拿起自己面前的酒碗,和他碰了一下“英雄好汉,就要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来,咱们爷两个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痛痛快快的吃上一顿了,干了他,这一瓶喝没了,无所谓,外面还有。” “可是要是我们将这酒喝了,父帅拿什么去见林丹汗” 毛龙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狼子野心的家伙,他不配喝我的酒,我宁可将它砸碎在草原上,也绝对不给他喝。” 听到这样的话,毛承勇就知道,自己的干爹已经有了决断。于是压在心中的重担也就放下了,感觉到浑身上下松散了许多,就痛痛快快的干了这碗酒。 一面给毛承勇倒酒,一面继续前面的说法继续安排“据我的观察和你的汇报,草原上的问题波云诡异,林丹汗不可信了。所以我原先利用他,为咱们在草原上铸造一道藩篱的想法可能是难以实现了。不但如此,而且还可能给咱自己招来了一群狼,所以我的计划也要随时改变。” 毛承勇不置可否,就是默默的听着。 我给你增加兵力达到两万伍千人,但是只能有1万人是咱们真正的复辽军,剩下的一万伍仟,还必须要你在当地招募。“ 毛承勇考虑了一下,然后回答“如果父帅正常给我钱粮武器,这一万五千兵员是没有问题的。” “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毛承勇就道“孩儿是这么算计的,这些人,我将从周围的部落里招募,他们就算是我的骑兵,这样有两个好处,一个就是不需要我们再加以训练,他们就是现成的战士,上马就能打仗。第2个是”将声音不由自主的再压低了一分“用这种办法,可以拉拢那些小部落成为我们的实力,挖一挖林丹汗的墙角。” 毛文龙眼睛就一亮“挖林丹汗的墙角,这个目标能实现吗”明白人一点就透,而毛文龙就是这个明白人。 “完全没有问题,因为林丹汗经过上次咱们给他的一百万增援,变得狂妄自大起来。他并没有将咱们增援他的一百万军火物资,运用到对抗建奴身上,而是全部用在他这20万亲兵的身上。他对咱们要求他对建奴的进攻只是阳奉阴违,反倒对这些他原先的部落,用大兵压迫,进行敲骨吸髓的狂征暴敛。现在他掌握的部落已经离心离德,不过就因为他那20万大军的压迫,大家不敢有所反抗。如果我名正言顺的在他的那些部落里征兵,凭借咱们那丰厚的军饷,就能引诱那些部落投向我们。而由我给他们撑腰,这一万五千蒙古士兵,就完全可以带过来至少20万蒙古部民。” “看来你早已经有所打算,这不错,就按照你的说法办。” “而凡有归顺我的部落,请父帅答应,将他们暂时撤进长城以内,安置在坝上草原。如此一来,我,捏住了这一万五千他们的子弟,就等于捏住了那些依附我们的人质。不但让这一万五千蒙古兵死心塌地的为我们卖命,后面的那些部民也就不敢有所动,也就不用再担心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毛文龙就点点头。 毛承勇就继续道“而我会带着这两万五千将士,出兵草原和女真建奴争夺部落,消耗这些蒙古将士,然后用缺额继续在蒙古部落里招募,就又会得到一批又一批的依附部民。” 毛文龙就笑了,他笑的原因,是这一次他终于算是看到了,毛承勇从原先那种满怀仁义,变成了现在的铁血无情,这是他最愿意看到的。 “就按照你说的办,但是你做事要有名义,名不正则言不顺。所以我现在决定,我这次回去就向朝廷请求,卸任我的奴儿甘都司指挥使的职务,转交给你。” 毛承勇波澜不惊的也没有推迟“如此,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号召更多摇摆的部落依附我,我会真正保护他们不再受双方欺压。” “如果林丹汗要不同意呢”毛文龙就考教的问。 毛承勇就毫不犹豫的回答“那我就在恰当的时机,灭了他。”5 第1246章 挖他墙角 在草原里等了三天林丹汗,结果让毛文龙失望了,林丹汗没有任何回信,也根本没有回来。, “看来这个家伙是在故意的躲着我啊。” 毛承勇好好的休息了三日,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伤口因为休息也好多了。这时候站在毛文龙的身边笑着提议:“要不父帅不要急着走了,再多等几日吧。” 毛文龙就扭头笑着反问:“那我就多等几日” “有父帅在这里坐镇,我看我就开始在蒙古人里招募勇士吧。” 毛文龙就捏着下巴想了一下,然后对王强吩咐:“你回去张家口,拿着我的提款证明,去建设银行东江镇的账户,提一笔十万银元的款子押解到这里来。招兵吗,就得先让这些勇士看到真金白银吗。咱们同一个家园不分蒙汉,怎么的也要让大家感觉到大家庭的温暖不是。” 王强就接了毛文龙的提款证明,带着五十个兄弟飞奔进了长城。 毛承勇就带着兄弟们,散布到各个穷苦的部落,代表奴儿甘都司,开始大肆的招兵买马了。 毛承勇在蒙古征战这么多年,已经成为蒙古人的大英雄。蒙古人最重英雄,不管是什么族的英雄他们都敬,跟随英雄是他们最大的荣耀。一听大英雄要招募亲兵,那还说什么,不要说给丰厚的饷银,就是不给,那也乐意追随。于是,一呼百应,踊跃报名参加。 毛承勇也不食言,王强只用两天的时间,就用战马给他驼来了十万银元,毛承勇立刻兑现承诺,凡是加入自己的队伍的,立刻发给当月的军饷安家。这更刺激了蒙古勇士的加入。 “六天了,林丹汗倒是传回来了消息。”毛文龙对着急匆匆赶回来的毛承勇抖着手中的羊皮书信。 毛承勇的心就一紧:“信上怎么说可别是他要回来吧。,” 毛文龙就哈哈一笑:“他说,他要去更远的地方招揽部民,还需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请我先回张家口,然后他回来的时候将第一时间去张家口见我。” 毛承勇就松了一口气。 毛文龙就坚定的道:“我现在就给他去信,我就告诉他,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着他。而且告诉他,我这次来,就是要问问他,是怎么帮助我牵制后金的,我那两百万银元的物资都是怎么弄没的,一年上百万食盐的利润都干什么去了,我要审计,我要查账。” 毛承勇就笑了:“估计林丹汗这个冬天都不一定回来了。” “那你招兵的事情怎么样” “现在转眼之间就招募了一半了,再有十天,就会招募齐装满员。” 毛文龙就饶有兴趣的道:“当初在朝鲜,齐飞,我给他的定额是五千,结果人家最多的时候手握大军二十三万啊。” 毛承勇当时精神大振。但还是谨慎的道:“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再说了,蒙古人桀骜不驯,可不比朝鲜人的温顺,所以我必须将蒙古的将士人数控制在我能压制住他们的范围之内。”但转眼就说:“我认为我能控制三万蒙古将士而让他们为我所用。” “你可别高兴的太早,我可说好了,我只给你两万五千的额度,其他的使费可得你自己想办法。” 毛承勇信心满满的道:“父帅放心吧,您老教导出来的弟子,只要有兵放权,经费根本就是没有任何问题。要不您给我两天时间,我给您划拉点经费去” 毛文龙就非常满意自己的教育结果,自己教育出来的这些弟子干儿子,无论是赚钱还是抢钱,都是一把好手。 “这样吧,我派人写信给林丹汗将他再往北吓一吓,但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林丹汗要是知道我们这样明目张胆的挖他的墙角,他会拼死拼活的跑回来的,所以,王强” 王强就站过来:“大帅妹夫,找我有什么事” “你带着咱们这100个侦缉队兄弟,到林丹汗营地的北面去,给我隔绝这片营地和林丹汗的通信。不管是老弱妇孺,还是达官贵人部落首领,只要他往北边去,都给我杀了,即便是一只兔子想要往北边挪窝,你也给我杀了。这样的行动坚持半个月,然后你就直接回张家口。” “那你的安全谁保证” “我不还有毛成勇这三千将士吗。不过也难得,能从你的嘴里说出关心我的话,我的心里还是感觉暖和和的。” “切,我关心你我是怕我那个外甥早早就没了爹。” 毛文龙就立刻操起凳子,追打那一溜烟儿跑了的王强:“这狗嘴里怎么也吐不出象牙。” “我这样先隔绝战场半个月,你就出去打打野食。然后我开始动员已经加入我们的将士家属,开始向坝上草原转移。你记住,时间绝对不能过久。” 毛承勇就拍着胸脯保证:“父帅你就放心吧,我的三千将士就留给您指挥,我就带着新招募的这七千蒙古勇士出击。其实我早已经看上了一个部落,不过是六七万人口,灭了他没有任何问题。” “直接s林丹汗的部落不好吧,毕竟我们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地步。” 结果毛承勇就笑着道:“我的目标部落并不是林丹汗的,他正在摇摆于左右两面,林丹汗也想灭了他。我去灭了他,然后我再向林丹汗请功,他不好好的赏赐我一笔,我是绝对不放过他的。” 毛文龙就捏着下巴得意的说道:“从你刚刚的这种腹黑厚脸皮上看来,你已经可以列入我的关门弟子行列了。如果你再能够好好的在背后捅人几刀,并且获得那个人的夸奖,你就可以真正成为登堂入室的优秀学生了,这样才是纯才呀。” 毛承勇就得意得到:“那我现在就请父帅见识一下学生的手段,看我怎么样让这些蒙古勇士,替我卖命,然后还帮我抢钱。” 于是一转战马,冲到那一群乱哄哄的蒙古士兵面前,举起自己的钢刀大声吼道:“我的勇士们,我是不是你们心目中的英雄” “巴特,巴特,巴特蒙语英雄的意思”一阵又一阵热血沸腾的欢呼就在人群中响起,最终响成一片。 “你们愿不愿意接受我的指挥与召唤” 愿意,愿意,愿意 “就在百里之外,有一群已经成为建奴走狗的部落。是他,妨碍了我们统一蒙古,重现成吉思汗的辉煌。现在我决定,趁着他们没有防备,灭了他。我的勇士们,你们还记不记得你们的光荣承诺,苏鲁锭所指,就是我们蒙古族的辉煌” “辉煌,荣誉,辉煌,荣誉。”所有的人都忘情高呼。 “我现在正式向你们宣布,这一战,杀光所有的男人老人和孩子,女人就归你们。” “嗷嗷嗷嗷”人群里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狼嚎鬼叫。 “所有的金银财宝,所有的牛羊马匹都将作价,拿出一半让你们平分,勇士们,辉煌与荣耀,发家致富,享受女人的机会来了,跟着我的苏鲁锭所指的方向,杀啊” 结果还没等毛承勇战马开动呢,那些蒙古汉子就第1个呼啸嚎叫着冲向了天边。 毛文龙实在是没想到,这个毛承勇和自己其他的几个干儿子有绝对的不同,那就是,这竟然是一个有文化的强盗。看来以后,这个草原就再也难以有宁静的时候了。11 第1247章 理直气壮 趁着林丹汗躲着自己的时候,狠狠的挖这个野心家的墙角,真是机会难得,时不我待。毛文龙采纳了自己的干儿子毛承勇的办法,在蒙古人里招兵,而且限制了名额,一家只能出一个兵。用丰厚的利益,来让这一家依附在自己的集团上,增强自己的实力,削弱林丹涵的力量。 毛承勇出外打野食去了,迁移这些士兵的家属进长城的任务,就落在了毛文龙和他留下来的3000将士的肩膀上。 于是毛文龙亲自操刀上阵,用铁皮卷了一个喇叭,站在辘轳车上,对着那些牧民们声嘶力竭的动员:“广大牧民们,草原多年战乱,灾不断,这也难以让你们有安定和平的生活,我是你们奴儿甘都司的指挥使,你们就是我管辖下的百姓牧民。看着我的子民你们受苦,我心疼你,为此我向朝廷申请,为躲避未来更严酷的冬,将你们迁徙到长城以内。那里有个坝上草原,气候温暖,水草丰美,会让你们的牛羊休养生息,会让你们过上安静太平的日子。跟着我走吧,到那里去,过太平的日子。” 毛文龙讲的是声嘶力竭,感动的自己热泪盈眶,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脸麻木的牧民,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一个千总上来,笑着接过了毛文龙的铁皮话筒,对毛文龙解释:“大帅,你的是汉话,这些牧民根本听不懂,这事还得我们兄弟来。” 毛文龙就彻底的尴尬服气了,这语言不通,难以沟通,看来自己真的不校“那你懂得蒙古语吗” 这个千总就谦虚的回答:“想当年我跟着大帅征战蒙古,掐指算来已经接近四年了,蒙古话我们当然懂。” 毛文龙就尴尬的跳下了车:“你们都是大功臣,等这次草原真正的平安了,我会叫你们到南方去享受那花花世界,以慰劳你们的辛苦。” 结果所有围在他身边的将士一起摇头否定:“大帅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我们已经习惯了蒙古的风雪,习惯了冬寒夏热,的确不习惯南方那四季不分让人迷糊的季节。我们习惯了这里油腻腻的羊肉,不喜欢南方的清淡的蔬菜我们习惯了这里没有一点隔膜的坦诚相见,不喜欢南方的那种勾心斗角。所以,等蒙古真正的平静了,我们解甲归田,就请大帅分我们一块草场。我们就替大帅在这里生根驻扎,戍边防敌,让这一片蒙古广袤的土地,真正成为咱们大明的国土。” 毛文龙就不由得感动了,感动这些朴素的将士们那种朴素的胸怀:“我答应你,我一定要让你们在这里生根发芽,过上最安稳的日子。” 得到了大帅的肯定回答,这些将士并不认为自己将来会吃苦,反倒一个个心满意足。于是他们就纷纷跳上辘轳车,向眼前的牧民用蒙语大声的做着宣传。 其实迁徙这些牧民进入长城之内,并不是很困难的。 本来蒙古人就没有故土难离的理念,在他们的习惯里,追逐着水草,跟着气候迁徙,已经是家常便饭,已经是习惯。而长城之内,草木茂盛,气候宜人,早已经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堂。不过就是因为明朝用长城隔绝了他们,只能让他们通过刀n,通过损失无数的男子的生命,才能达到那个地方。 现在,他们的子弟已经成为了真正大明的将士,获得了丰厚的军饷报酬,并且敞开长城,让他们进入梦寐以求的地方,正是大家求之不得呢。于是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之后,这些牧民立刻欢呼鼓舞着,跑回了自己的帐篷,全家总动员,开始打包家当,迫不及待地向长城内迁徙过去。 这样的举动,当然让林丹汗留守的大臣感觉到不妙,一个家伙,就骑着战马,气势汹汹的冲到了毛文龙的面前:“大帅,你为什么将我们的牧民迁移到长城内去你这样做是是何居心” 毛文龙就歪着脑袋看着这个家伙,然后猛地一拍大腿,疾言厉色的怒吼:“你是一个什么东西竟敢冲着我大明堂堂的奴儿甘都司都司指挥使如此话,还有没有上下尊卑,来啊,将这家伙按倒在地,抽他50鞭子。” 草原复辽军的将士都是虎狼,在他们的眼里,毛文龙的话就是军令,必须毫不犹豫的执行,不管眼前是谁,即便是皇帝老子也必须拿下。 一群虎狼冲上去,二话不,将这个所谓的渠帅一把将他从战马上拉下来,不由分摁在地上,一阵呼啸的鞭子就劈头盖脸的打过去。 这样的举动,立刻让刚刚跑过来的左贤王惊恐的停住了脚步。等自己的那个渠帅被打的快要死的时候,这才不得不满脸陪笑的走过来,冲着毛文龙恭恭敬敬的施礼:“哎呀呀,我的都司大人,下人们不懂得规矩,你和他较什么真,没得伤了你的贵体,有话好好,有事慢慢商量。” 毛文龙就斜着眼睛看着他:“这个混蛋的家伙,就不知道上下尊卑,就不知道有事儿慢慢。我就得教导教导他,让他长长记性,否则将来那还撩” “是是是,草原人性子野,是该好好的管教管教,但是教育教育就行了,还请大人高抬贵手,要不就出了人命啦。不管怎么,这个混蛋也是咱们草原出生入死的猛将,留着他为咱们朝廷效命还是有必要的。” 毛文龙就冷哼一声:“既然是一条好汉,那就饶了他。” 这个渠帅被拖了过来,左贤王赶紧的踹了他一脚:“还不向大人赔礼道歉,感谢大人饶过了你这条狗命。” 这个渠帅这个冤枉啊,本来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东西,拉走了自己的部落牧民,想上来和他理论理论,结果不但讨了一顿鞭子,还得向他低三下四的求饶,真的是窝囊。 但是人在屋檐下必须要低头,想一想自己现在舒服的生活,都是这家伙给的。真要是把这家伙惹毛了,掐断了商队,停止了援助,他倒不一定真的能杀了自己,但是林丹汗绝对能剥了自己的皮。想到这里,强忍着背上的伤痛,连连磕头求饶。 毛文龙就不理他,转头看向左贤王:“我来了快10了,我的号安达林丹汗去北面狩猎会盟,结果你的左右贤王主持大局的,据也到外地忙着公干去了,这一会儿怎么跑过来了” 第1248章 我委屈着呢 听到毛文龙理直气壮的询问,左贤王就一咧嘴。,大家都像瘟神一样躲着你,结果你在这里明目张胆的挖我墙角,我再不过来,王庭这百万牧民,就让你拉没了,我来的目的你还不知道吗跟我装什么 心中是这么想,但可不敢有一点点的不恭敬,刀把掐在人家的手中,这家伙当着自己的面打了自己的手下,何尝不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好不容易借着毛文龙调兵的借口,林丹汗带着大家靠近了长城,可不能因小失大,坏了自己家的大事。于是强忍住心中的怒火,陪出笑脸,上前一步恭敬的赔礼道歉然后询问:“小王实在是不知道都司大人到来,等接到消息,我这不就麻溜的跑了过来聆听都司大人的教诲,然后发现都司大人,正在迁移我们的牧民,不知道都司大人是什么意思。” “我还什么意思我正想问问你们什么意思”说这话的时候,毛文龙表现的是气不打一出来:“上百年来,你们林丹汗部落就是我大名朝廷的附庸,我们对你们极尽帮助之能,帮助你们统一整个蒙古,让你们再次恢复成吉思汗的光荣。尤其我上任之后,更是对你们的帮助不遗余力,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左贤王立刻点头:“这一点我们感同身受,对大人是感激的五体投地。” “其实我也不隐瞒你,建奴对我们大明威胁最大,我之所以这样全力以赴的帮助你,就是让你们在完成统一蒙古的时候,帮助我们消灭建奴。” 和蒙古人谈话,若是绕着弯着说,容易被人家反感,与其那样还不如直来直去,表现出自己的磊落。 结果毛文龙这样的坦诚,立刻获得了左贤王的认同,于是连连感谢。“你们大明将我们从中原的花花世界里赶出来,那是真正的铁血双方较量,我们战斗力已经不如你们了,我们输得心服口服。,后来你们不断的出征草原,将我们打的是无处躲藏,我们依旧佩服你们,因为还是我们不如你们,我们输的心服口服。几百年过去了,你们总算是没落了,我们想要结束这四分五裂的草原,但是总是被你们压着打,让我们吃尽了内忧外患的苦头。你毛文龙突然间跳进草原,的确给我们解决了大问题。大明不再欺压我们,让我们能够全力以赴的进行统一战争,而且还重新设立努尔干都司。在草原上会盟,帮助我们解决了大部分问题,在这一点上,我们是感激涕零的。”当然,这是心里话,不能说的。 “既然你们知道我毛文龙为你们付出了这么多,但是你们做了什么你为我毛文龙做了哪怕一点点小事吗我放开对你们的物资禁运,让你们有了粮食茶叶和刀n。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的目的是什么我为你们提供每年上百万石的食盐,让你们获得每年百万银子的收入,我的目的是什么就在前年,我又无偿的为你们提供了百万银元的军火器械,我的目的还是什么是因为我不但要帮助我的好安达,帮助你们统一蒙古,实现你的梦寐以求的恢复祖上的光荣。更想让我这么大的付出得到一点点的回报。这个回报不过就是一点点,让你们在统一草原的时候,帮我压制一下女真建奴,你们做到了吗难道你们蒙古人,就只吃人家喝人家的,却不被给人办事吗这就是好安达之间只有是获取没有付出吗这很仗义吗” 被这么理直气壮的连番责问,本来理直气壮兴师问罪的左贤王,当时就哑口无言了。蒙古人的憨直,让他面对自己所作所为,从内心里感觉到羞愧。 结果毛文龙不依不饶的指着那一片华丽的大帐篷,继续怒火冲天的质问:“我没看到你们对女真人进行牵制,哪怕是一点点的牵制,给我帮一点点的小忙。结果我看到的是,我那100万物资的援助,每年100多万食盐给你们带来的收入,却让你们原先破败的大帐变得金碧辉煌,原先你那张积贫积弱的老脸,现在是肥的流油。原先你不过是二三十万的部众,现在达到了百万之多,原先不过三五十万头牛羊马匹,现在达到了两百五六十万。”然后痛心疾首的双手朝天,对着长天嘶吼:“长生天啊,佛爷呀,难道我所有的付出换来的就是这个吗难道你庇佑下的蒙古人变成了一个贪占小便宜的人吗贪占自己兄弟的东西,那就是贼,难道我就是养出了一群贼吗” 这样的嘶吼责问,所有的人都能够听出来,这个一心一意为了蒙古的统一,而只是顺带着想,让兄弟帮一把忙的都司大人的委屈,让这个左贤王羞愧的五体投地。 在狠狠的羞愧了一阵之后,左贤王最终还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我们的确做的不对,但是我们大汗已经决定,先在这里度过这个难熬的冬天。而他已经到北面去汇盟其他的部落,准备在明年开春的时候,我们再整顿队伍,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建奴发动进攻,帮助大明,帮助您这个好安达灭了建奴。但是您现在将这些牧民迁入到长城以内,这是在削弱我们的力量。” 结果毛文龙就嘿嘿冷笑:“这样的话,这三年前你们就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但是结果是什么样子呢在我派出我的干儿子带着5000将士帮助你们的时候,损失两三千兄弟帮助你们之后,结果我什么也没有得到。所以,长生天告诉我,求人不如求自己。为此,我准备不再依靠你们了,我现在就招兵买马,对他们进行整训,然后这事我自己干。” 听到这样的决定,左贤王不但没有了原先的愤怒,反倒心中一喜“毛文龙有钱有粮,如果他真的在这里招兵买马,发动对建州女真的攻击,建州女真的灾难就来了。要是他打败了建州女真,那些依附了建州女真的蒙古部落,就会再次倒向大明。然而这些部落明朝是没有办法直接管辖的,最终不还是便宜了自己,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于是思想马上转变,立刻变得欢欣鼓舞:“既然都司达人有如此计划,我们当然全力配合。” 毛文龙依旧气愤的直接揭露了他的想法:“你不要再给我装蒜,你不就是想让我给你压迫住建奴,然后你们好接收那些左右摇摆的部落吗” 被直接说出了心思,左贤王就有些尴尬。 结果毛文龙却有宽容的一笑:“算了,都是好安达,我也不跟你们较真儿了。我就在这里招募一些勇士,然后经过一番训练,在明年的6月份,我将派过2万我的复辽军,和从你们这里招募的3万勇士,对建奴进行进攻,你们就等着在我们后面接收土地吧。” 左贤王当时大喜:“既然大人有如此雄心壮志,我们必当追随其后。” 毛文龙就理直气壮的反问:“那么为了安定我招募勇士的军心,我将他们的家属迁移到坝上草原去,这应不应该” “应该,太应该了。”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帮助我将这些家属迁移走。”然后就气哼哼的跺脚怒吼:“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一群不仗义的家伙,简直气死我了。我可告诉你,你别把我气急了,气急了我就拍屁股走人,你们愿死愿活,我再也不管。” 左贤王闻听大惊失色,连连赔礼道歉,请毛文龙息怒,然后招呼自己带来的人:“赶紧的赶紧的,帮助大人将那些挑上的勇士家属动员他们进入长城。” 一脸怒容的毛文龙,心中得意的笑:“把你卖了,你必须替我数钱,如果有了短缺,你还必须给我补上,这才是耍人的最高境界。”11 第1249章 收买人心 一骑快马,三千染血的勇士,十车物资,这就是得胜归来的大军。毛承勇奔驰到迎接他的毛文龙面前,骄傲的对着毛文龙大声的禀报“父帅,幸不辱命,灭敖汉六部之一部6万人,缴获牛羊马匹30万,金银珠宝不算,俘虏奴隶三万。直接卖给了闻风而动的商人,得共获得银元一百万,都已经直接存入银校损失勇士一千七。” 毛文龙对将士的死伤没有一点感觉,嘴里却恨恨的道:“你还是太嫩,让那帮奸商给耍了,就你报出的这些物资,单单一个奴隶,在这里就可以卖出去30万,加上30万的牛羊马匹,最少就是150万,再加上无数的珠宝古董。”然后痛心疾首的道:“我回去一定派一个最精明的人来做你的副手,否则这亏就大发了。” 毛承勇没有接毛文龙的话:“我后面带来的是一部分银元和茶砖丝绸,我要补偿那些战死勇士的家属。” 毛文龙就大手一挥:“随你的便吧,反正已经亏了那么多了。” 毛承勇就带着幸存的那些勇士们,走到了那些即将迁徙的牧民的群里,站在一个车上,大声的询问:“布库家人在哪里” 两个老人颤颤巍巍的走出来,在他们的身后,是两个年轻的女子和一个半大子,还有三个男女和娃娃。浑身黑漆漆肮脏无比,两个老饶脸上纵横着密密麻麻的皱纹。夏的酷热,冬的寒冷,让他们脸又黑又干瘦,端着手,走到了毛承勇的面前,不知所措。 毛承勇跳下了大车,就在这两个老饶面前单膝跪下,托起了一条洁白的哈达:“两位老人家,我骄傲的向您禀报,我的兄弟布库是一个英雄,是一个勇士。” 能够被草原的英雄称呼自己的儿子为英雄和勇士,那个老人还有那个半大孩子,脸上立刻有了骄傲的表情。但是那三个女人和这个老妈妈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悲伤。 毛承勇就骄傲的禀告:“布库兄弟已经骄傲的战死,他获得了蒙古人最高的荣誉。现在,我将布库兄弟遗留下的宝刀战马,交还给你们,同时,按照我们复辽军的军规,交给您20块银元的抚恤,还有这次战争缴获的分成一百块银元,请老爹和老阿妈收下。” 老妈妈和两个女人脸上凄苦的表情立刻就消失了,换上的是无比的欣喜。 在这个年月,蒙古的男人除了战争就是战争,跟着不同的头领杀来杀去,不知道死在哪一场战斗之中,或者是死在哪一场兄弟间昏黑地的烈酒之下。在这个苦寒艰苦之地,一个饶生命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怜惜的地方。他在这个帐篷里狂呼喝酒,就证明这个男人还在。如果哪一跟着队伍出去了,却没有再回来,就证明这个人已经不在了,然后慢慢的就被这个家庭忘记。 结果跟着大明朝廷的将军出去征战,却换回来了一百二十块真金白银的银元,这在草原上,绝对是一笔大的财富,能够为家庭赚取这一份财富,值了。 两个老人上前接过这银元,没有悲哀只有欢喜。 这时候毛承勇,走到两个女饶面前:“我的兄弟为我战死,我就有责任让您过得幸福,所以,我替我的兄弟,赠送给两位嫂子一匹像上彩云一样漂亮的绸缎,希望您穿上这漂亮的衣裳,再找一个你们心中的勇士。”然后就从身后的侍卫手中,接过一匹漂亮的绸缎,躬身双手奉上。两个女人立刻就忘记了失去丈夫的痛苦,欢喜地的接过了这匹绸叮 不要指责她们的薄情,在苦寒的大漠草原,为了传宗接代繁衍种族,他们需要男人,家庭需要男人,种族需要男人,如果按照汉饶规矩讲究从一而终,那么这些民族早就灰飞烟灭了。环境决定一个民族的风俗习惯。 “我要参加您的军队,请将军收下我。”那个半大子充满了希望的站到了毛承勇的面前。这时候两个老人也走到了毛承勇的面前,将刚刚接回来的儿子的战刀战马,直接塞在了这个半大孩子的手中:“将军就收下他吧,让他拿起他哥哥的刀,骑上他哥哥的马,为您征战。” 结果毛承勇拒绝了:“兄弟还,你们一家也需要传宗接代。”这话之后,那两个女人就有一些扭捏,然后用热切的眼光看向了这个兄弟。 哥哥死了,兄弟有权利继承哥哥的所有财产,包括媳妇儿女。这并不是人伦的丧失,而是这个民族在苦寒环境里生存下去的自然法则。 看到一家人还要争取,毛承勇就扶着这个半大孩子的肩膀,爽快的承诺:“我答应你,等到你给你的家先生出一窝子孩子之后,你就到我的队伍里来,做我一个冲锋陷阵的勇士。” 一家就一起欢呼起来。 然后毛承勇就再叫一个名字,再次走了这个过程。一个又一个家庭被抚恤,换得了他们一夜暴富的财富。周围那些没有人参军的家庭牧民,每个饶脸上都充满了羡慕。于是一个又一个蒙古的勇士,带着自己的战马和钢刀,走到了招兵的地方,毫不犹豫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这样朴素的百姓牧民,看到一张又一张因为付出而得的收获而欢欣的笑脸,毛文龙真的被感动了,真的感慨了。一条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得到了这样,这还没有得到自己丰厚军饷待遇的时候,就付出了他们的生命,在没有为他们的家庭创造富足的时候,就为自己付出了生命,羞愧啊羞愧。这样的抚恤太少了,让他的良心过不去,于是毛文龙就带着羞愧的心情决定,给每一个失去亲饶家庭,赠送一块茶砖,加上二斤盐巴。 这样的恩典,却换来了牧民们对他的感恩戴德,所有的人都对长生发誓,愿意追随这位仁德的仁厚的爱民如子的英雄,征战下。 招募士兵的速度,迁徙牧民进关的速度,因为毛文龙和毛承勇的仁德,比预期提前了将近10完成了。在他们即将消失在喜峰口前的时候,还有不断的牧民勇士涌过来,要求加入。 但是正如毛承勇分析的那样,如果他能掌握1万复辽军的真正士兵,他能弹压住的蒙古士兵只能是三万,如果再多了,后果真不堪设想,于是对每一个追上来想要参加的勇士,毛承勇都给了他们一块茶砖以表示对他们追随自己的感谢,也表示对自己暂时不能收留他们的歉意。但是他拍着胸脯保证这些人,只要自己的队伍里出现缺额,或者是上面同意自己扩大招兵的数额,自己将第一时间将他们接纳,让他们成为追随自己征战的勇士。然后依依不舍的挥手与他们告别,最后走进了长城。 第1250章 暗中布置 三十万牧民,带着五十多万的牛羊马匹进入了坝上,坝上草原立刻热闹了起来。, 但是有前面那个部落的管控经验,毛文龙安置他们真的是驾轻就熟毫不费力。这样一来,原先的部落不但没有排斥他们,反倒向赶过来的族人说了无数大明的好处,这样一来,更让这些迁徙过来的牧民安心了。 接到毛文龙这个查账鬼真的走了,林丹汗才犹犹豫豫的回到了自己的王庭。结果他看到了自己部落严重缩水,当时就心血横流,狠狠的鞭打了一顿左贤王。但是据左贤王汇报辩解,毛文龙当时暴跳如雷的指责之后,林丹汗也只能颓丧的闭上了嘴。 但最终在嘴里喃喃:“这真是毛文龙所过之处,必定流毒横溢啊。不过这没什么,只要用我这些付出,能换取商路继续通畅,能换取毛承勇那个傻瓜带着他明年夏天编列出来的大军,替我去抵抗女真人的侵蚀,我并不认为我吃亏了,我反倒认为我赚到了。好吧好吧,那这件事情就过去了。”林丹汗就又开始野心勃勃的愉快的歌舞了。 这时候左贤王小心的提醒他:“指挥使大人在临走的时候,可是留下话的,让您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去张家口向他汇报账目,您去还是不去” 林丹汗当时冷汗就下来了:“拉走了我那么多的牧民牛羊,他还让我去向他汇报账目,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我坚决不去。” 是的,林丹汗不是傻子,他绝对有理由相信,自己一进入张家口,就再也难以回来了。,因为他更相信,他的好安达毛文龙也不是傻子,自己的小动作是绝对瞒不过他的。毛文龙的手黑着呢,自己绝对不能将人头送到他的案板上。“但是我会去的,不过不是以这种卑微的样子去见他,只要我去了,那么我就让大明王朝天下震动,让他们在我的面前唱征服。” 林丹汗的野心和目的,在内部是人皆尽知。所以大家也就不再说这事,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毛承勇那个傻子,在明年夏季之后,整编出一支五六万的大军,替他们攻打建奴女真,解除大家的后顾之忧之后,大家就进入长城,好好的说道说到这个蒙古,到底是由谁做主。 毛文龙对着张家口的巡抚说道:“现在,你就开始厉兵秣马,准备在明年的夏季,迎接一场改变整个蒙古命运的战争吧。” 张为民立刻就紧张起来:“难道大帅准备对蒙古用兵吗轻起战端,对咱们现在的大局不利,还请大帅三思啊。” 毛文龙就一脸无奈的说道:“好战必亡,忘战必危,这个道理我也懂的。尤其我面对的最大敌人依旧是建奴,我也不想两面作战,因为建奴实在是太强大了,根本不像朝鲜那样软柿子可以任意捏拿。即便是那个软柿子,我也是经过了层层布置之后,才实现我的目的的。蒙古不是软柿子,他们依旧是强者,如果我轻起战端,我实在是难以应付。” “既然大帅知道这个局面,那为何” 毛文龙就无奈的打断他:“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也无可奈何。现在外面的那个大汗在我的全力支持下,已经膨胀了,他们想要将战争强加到我的头上,我又有什么办法不接受呢” 张为民也就痛苦的点头“通过来往蒙古的商人了解到,林丹汗那个志高自大的家伙,已经生出了野心,所以我也在这一段时间,加强了军事装备,加强了城墙的修缮,也不惜贷款修了两条通向京师和天津的大道,这也的确是无可奈何。” “好歹还有我们这些聪明人,只要有我们这些聪明而实干的人才,他林丹汗的野心只能算着野心。他还就别得瑟,他真敢伸出爪子,这一次我就不再是打疼他,而是直接灭了他。” 对于毛文龙的信心,张为民不置可否。大明举全国之力,和蒙古斗了上百年,最终只能进行战略收缩,也奈何不了他。凭借着一个复辽军就想灭了人家,多少有一点痴心妄想。 但是这话不能说不可说,于是沉思了一下,就提议到:“既然如此,那我们是不是立刻就关闭向蒙古的商路,对他们进行物资封锁,事先削弱他们的经济实力” 毛文龙立刻打断了他的想法:“现在还不行,那样做就是打草惊蛇,会让林丹汗狗急跳墙的。现在咱们一切照旧,而且还要加大一些力度,向蒙古地区贩卖物资,用来麻痹林丹汗。而我在张家口地区训练的这5万大军,也将向外面传播消息,那就是准备在来年的六七月份,借道蒙古,在北面对建州女真进行打击。你记住,一定要稳住林丹汗,这是最关键的一点,只要拖到明年七月份,林丹汗,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张为民不知道为什么毛文龙一定要坚持到明年7月份,但是他坚信一点,毛文龙是自己的党魁,是自己的恩师,只要他说的,自己就必须坚定不移的执行。毛文龙是最正确的,这一点也一定要坚信不疑。 “老公祖,那下官该怎么办” “训练复辽军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毛承勇将会做好这件事的,而你要做的事情,就是继续修建四通达的道路,为我们的大军以后的调动和物质的转运提供方便。还有一点,就是你无论如何也要挤出一部分经费,开始联系周边的马匪,训练民间的义勇。等一旦战事开打,我们复辽军是不会给你张家口提供任何守卫帮助的,这个张家口的城防,就要以你目前5000士兵的名义,加上你训练出来的马匪和义勇防守了。” “老公祖,属下明白了,您的意思就是在我对外依旧没有扩充兵力加强警戒的情况下,暗地里却要培植军队实力,一旦战斗开始,手下最少拉出3万将士,ding住敌人可能的进攻,是不是这样” “你能做到吗” “属下坚决完成任务,请老公祖放心。” 毛文龙就满意的点点头:“但我希望,不会有一个蒙古敌人,出现在长城以内。”11 第1251章 抓住曹文诏 带着满腹的心事,毛文龙再次回到了北京。对于毛文龙去而复返,天启感觉到很惊讶,急忙询问草原一行的状况。毛文龙就皱眉道:“不好,真的很不好,现在我有一种作茧自缚,自作自受的感觉。” 听到毛文龙这么说,当时天启心中咯噔一下,因为在他看来,什么事情在毛文龙的眼中都不是事情。而能让毛文龙感觉事情严重了,那么一定是天大的事情,这得好好的说道说道,慎重慎重。 于是,天启留毛文龙吃中饭,然后叫自己的弟弟八贤王朱由检和首辅杨嗣昌过来。毛文龙就加了一句:“请兵部尚书孙元化大人也一起来吧。” 听这么说,天启就更加担忧了,这一定是什么地方出现了大事了。 在等几个人的时候,天启和毛文龙谁也没问谁也没说,毛文龙就低头想着心事,天启就低头埋在书案批阅奏折。 御书房里就显得沉闷起来。看到两个人这样,侍候的小太监和宫女也大气不敢出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王振小心的进来,给天启端了一杯参茶,天启就头也不抬的指了指毛文龙:“给毛帅也来一碗,看样子毛帅一早也没吃饭呢。” 王振就给毛文龙也了一碗,然后小声的对毛文龙道:“咱们皇自从次事情之后,就是事必躬亲。早天不亮就准备朝的事情,了朝之后就开始处理国事,午间就简单的对付一口,然后就继续忙。木工也不做了,晚忙到半夜,连皇后那里都很少去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还请毛帅劝劝。” 结果天启听到了,这才抬起头,对王振嗔怪道:“王大伴,你在背后如此嚼我的舌头,是不是抱怨我抢了你的权利小心我问你一个擅权谋逆。” 不在大场合,天启就我啊你啊的,也不称呼自己为朕。大家也知道天启随和,说王大伴,却说他谋逆擅权,大家也不往心里去。王大伴就笑嘻嘻的回怼:“万岁,要捏人罪状,那也得靠谱不是,你说我一个没根的谋逆,我谋逆给谁啊。” 天启被逗得哈哈大笑,难得的将手中的公文放下:“其实你疼我的心我知道,但自从出了次那么大的一档子事之后,有许多事情都需要我过问。但现在自从毛帅顺手又改革了点朝廷办事方式,原先莫名其妙的乱事没有了,政务也轻松了许多,各司也各安本份,办事效率大大的提高了。但我的事情必须我做,就比如为了你这个司礼监再也不能擅权,我当初规定的你就是做挑拣奏折记录登记。那么处理这些奏折的这些事就只能我做了。尤其三四百官员被天灾坑害了,就这些人选就必须由我亲自批点。小沈尚书递来的,我还是要好好的研究啊。”然后就指着吏部考功司来的这个,保举一个原先的山西永城县令曹文诏做户部右侍郎,我认为这个简拔过快了。不能因为他当初和魏忠贤对着干就认为他是忠臣,就应该大力简拔重用。用人吗,还是看他是不是有才能,而不应该因为政敌倒了就一跃升天。”然后看着毛文龙,就道:“毛帅,我说的对吧。” 这不过是顺嘴一问罢了,天启认为毛文龙一定会说对的,结果毛文龙没听清前面说的是什么,只是听说曹文诏三个字,当时他的心怦然而动。 曹文诏,可是大明末期最重要的文臣中的军事家,而且还是一个猛将, 他由永城知县,转而升职到参将,逐步升至兵部尚书,统领三省军务,先后参与并主持了数十次对明末农民起义军的镇压活动,深得明廷赏识。 他以其独有的狡黠、多谋、果断,使农民起义军多次处境艰险,成为明廷手中一张不可多得的王牌。但可惜最终以两千对十万兵败自杀 而长城外的林丹汗蠢蠢欲动,单单依靠毛承勇是不能真正压制或者消灭他的,他需要一个能人帮助。而张家口巡抚张为国的能力其实很有限,守成治政还行,出击绝对不行。但只要这个文武双全的曹文诏坐镇张家口,那可就大不一样了,和毛承勇一文一武,说不定不用自己操心,就直接灭了林丹汗这个混蛋了。 当时见天启询问自己,就直接道:“万岁,把曹文诏给我吧。” 这样的要求,倒是让天启愣住了,顿了好一会才提醒:“曹文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还闹情绪归了家了,我这里说的是吏部想要我简拔他当户部的右侍郎,结果你没回答我呢,反倒和我要起人了,这是哪里跟哪里啊。” 毛文龙才明白自己弄差了,于是想了下心不在焉时候天启说的话,就对天启道:“万岁用人的准则是对的,的确不能因为原先和魏忠贤对着干,和东林对着干,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提升。官员的任用,不能不问能力,只问立场,要不然,不就又走回了东林党人用人的老套路去啦。但曹文诏这个人,如果万岁认为不适宜一下子提拔到中枢,那就请万岁将他调任张家口知府,这对未来是大好的。” 天启就皱眉,站起来慢慢的想了一下道:“既然毛帅说这个人行,那就行,那么这个人就调任张家口吧。”然后又想了下:“张家口的巡抚张为国也是干才,不过是几年时光,就将张家口一个偏远之地,治理的井井有条商贸发达,每年缴国库的税银都在升,看得出,这是一个治政理财的能手。既然户部出缺,干脆,毛帅说曹文诏是干才,那就直接将曹文诏调任张家口巡抚兼职知府,将张为国调任户部右侍郎,让他好好的为国理财,毛帅认为如何” 毛文龙就张口结舌了,这天启对自己的信任也太过了吧,不过是自己说了一句,结果天启不但给了自己面子,这时候也不问曹文诏能力了,还直接加官到了张家口巡抚,还将知府也一并交给了他,这其实就过了。 “皇,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保举曹文诏做张家口知府吗也不问问臣是怎么了解的曹文诏,曹文诏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 结果天启更简单:“毛帅保举的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能力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而毛帅安排的位置也绝对是有深意的,我是绝对放心的。这事就这么定了。” 一堆绝对,让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朱由检,杨嗣昌,孙元化真正感受到了皇帝对毛文龙的绝对信任了。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朱由检当先,按照规矩报门,天启直接伸着脖子对外面招呼:“也不是外人,也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没必要这么婆婆妈妈的,进来进来,毛帅有事和大家说呢。” 第1252章 局势很严重 朱由检几个人进来,先拜见了天启,然后再见毛文龙,在这里,除了朱由检之外,无论是爵位还是品级都是毛文龙第三了。, “既然诸位爱卿都到了,朕也感觉饿了,那现在就开饭,咱们君臣边吃边谈。”这一点大家到是没有什么抵触。中国是以吃文化见长,是以酒文化闻名,不知道多少军国大事,不知道多少阴谋诡计,不知道多少名传千古的美谈义气,多少暗杀都在酒桌上完成的,因为酒越喝越能敞开心扉,越喝胆子越大不是。 这一次因为准备充足,菜倒是丰盛了许多,又因为天启和朱由检是兄弟,从太子那论,毛文龙和天启是干亲,所以气氛也不是那么拘谨,桌面上倒是一片祥和轻松。 而当毛文龙严肃的说出:“这次我去关外会见林丹汗,是想要调他离开长城左近,让他继续跟皇太极死缠烂打的,结果我感觉事态不妙,林丹汗对我们大明有野心。” 此话一出,当时轻松愉快的酒桌就立刻变得凝重起来了。 孙元化皱眉问道:“什么状况很严重吗” 毛文龙就捏着酒杯慎重的点点头:“状况不好,很严重。” 这下,就连天启也紧张起来,不由自主的挪动着屁股,然后语音生涩的询问:“什么状况,还请毛帅说说。” 毛文龙就谨慎的说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当初我为了压制住东林和阉党进一步的乱动,让他们不敢对皇上和我下死手,不得不让林丹汗靠近长城草原,结果是引狼入室了。,” 这一点,其实在座的杨嗣昌和孙元化是有这个小抱怨的,当初杨嗣昌认为,有天津和毛承勇在东北面,有自己在西面,有朱由检在南面,其实东林和阉党也就不敢造次了,没有必要再召唤林丹汗了。但当时毛文龙的意思却是想用林丹汗来压制袁崇焕的。结果没想到,袁大胆这次却没有胆子了,结果这个估计就弄巧成拙了。 看到毛文龙羞愧的表情,天启却为他解围:“当时朕和毛帅被他们囚禁,要不是林丹汗在北面压制着,说不定袁崇焕就真的带兵进京了,那时候结局就不是现在了,这一点,毛帅做的没错,朕理解。” 这其实就是在为毛文龙背书,这可比当年崇祯替袁崇焕背书强多了,在本质上也是不同的。 毛文龙感激的看了下天启之后,继续诉说着自己看到的和感受到的:“林丹汗不是按照我当初要求他的,只是分出五六万人马跟着我的义子毛承勇靠近长城,而是直接将他的所谓的王庭全部压到了长城一线。” 杨嗣昌就问:“多少人马” “老弱全算,百万之多。”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孙元化语音干涩的感叹“这么多啊。” 杨嗣昌皱眉道:“草原人兵民不分,一旦战争起来,那就是全民皆兵啊。而我们原先的九边已经糜烂。虽然有上次毛帅出兵大漠草原,让那些边军跟着趁火打劫捞了一笔,然后在根本上改变了大明九边的状况再加上开发蒙古,让九边将士获得了一笔税收的分层,战斗力有所恢复,但,九边虽然有几十万,但战线分散过长,其实只要敌人对着一点突击,就等于一张废纸一样,根本就没有一点抵抗能力,何况还是百万” 孙元化怕吓到大家,装作漫不经心的解释:“杨阁老倒是危言耸听了,虽然蒙古人全民皆兵,但也不是百万人口就是百万兵,ding破天能战的也不过是十几万罢了,只要我们调遣得法,倒也不是不能应付的。” 朱由检倒是一脸无所谓:“林丹汗不过是草原上的丧家之犬,一个自大高傲的草包,这是在建奴那碰了钉子,想在咱们这讨点便宜。想当年毛帅在草原上,带着区区4万虎狼就灭了一个30万人的部落,军队将士何其强悍。他林丹汗要是敢真有所图谋,咱们大家就一拥而入,直接灭了他。 “骄傲了,刚刚吃了几天好饭,刚刚有了一点力量,就骄傲了。这样的心态要不得。这样的状况要给予打击。”毛文龙就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年轻气盛的朱由检。小伙子的确长高了,也强壮了,原先看在他脸上总是跳跃的那一朵诡异的病态驼红,也被真正的风霜所取代,成熟了。在他的身上,就在这刚刚说的时候,已经散发出了帝王的气势,这就是时位移人啊。 但也正是这一段成长中顺风顺水,却让他变得骄傲起来,他原先的那种急功近利的性子就有爆发啦。现在在他的眼里,大明已经蒸蒸日上,沉疴已经退去,自己兄弟二人已经带着这个大明复兴。尤其是灭了日本,彻底征服了朝鲜,压制住了一直压着大明打的贱奴,恢复了努尔干都司,草原也已经臣服,现在他有一种放眼天下,舍我其谁,专治不服的感觉。 这样的心态要打击,但是看着这两个心气已经高涨起来的兄弟那火热的脑门儿,如果现在自己一盆凉水下去,估计立马就能感冒。而在这个年代,一个感冒就能死人的。 所以,慢火温起来的热情,就要用扇子慢慢把它凉下来,保持一种平衡,这才是最恰当的手法。否则一个人的心态,从骄傲的ding峰一脚踹到低谷,就容易让他产生绝望。 毛文龙就淡淡一笑:“王爷说的对,经过我们这些君臣几年的努力,大明的国力和军力已经蒸蒸日上,再通过对山陕的大面积赈灾,稳定住了我们的大西北,内乱基本已经平息。这是好事,这也是我们的成绩,当为皇上和王爷贺。”然后就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恭恭敬敬的冲着皇上和王爷以及几位重臣举杯相敬。 大家就各怀着心思和表情,接受了这个提议。天启是带着平和心态喝了这杯,朱由检是带着骄傲喝的,孙元化战战兢兢,杨嗣昌是如履薄冰。 毛文龙将酒杯放下,发现皇上和几个大臣,都歪着脑袋看着他默不作声,毛文龙就有些纳闷儿:“万岁和诸位同僚为什么如此看着我” 几个人就一起道:“你就说但是吧,我们等着呢,估计你一个但是之后保准没好话。” 朱由检豪迈的喝完酒之后,没有形象的用袖子一抹嘴:“毛帅说话总是转折,先前夸大家,后面一定没好事,你就说但是吧,我们大家挺得住。” 他这么一说,所有的人就哈哈大笑起来,气氛倒是一时间活跃了,原先的压抑也就一扫而空,就等着毛文龙的下文但是。11 第1253章 坏消息不断 在座的几个人虽然一个个都违背了老大帝国的老人政治,年轻轻的就都爬了高位,掌控了这个老大帝国的中枢。但这些人也都是风里雨里爬出来的,摸爬滚打中得到了锻炼。同时他们正是年富力强,没有老人的暮气沉沉谨小慎微,有的是朝气蓬勃积极向,这就是现在大明朝堂下的气象。 “但是。”欣慰之余,毛文龙还是说出了大家最不想听的这个但是。大家就了然的再次哄堂大笑从这种笑声中,看得出来,他们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用高昂的斗志,去迎接所有的艰难困苦。不但如此,而且有了积极面对的信心,这是发自内心的自信,只要有了这种自信,天大的事情也不过是等闲罢了。 “原先我能够带着4万将士,灭了草原一部,是有着多方面原因的,首先一点,我是出其不意,扮猪吃了老虎;然而现在,林丹汗看来是有备而发,我再想搞突然袭击,出其不意,在军事就已经不现实了。” 大家就沉默了,仔细的想着毛文龙说的道理。 “其二,当时我灭了那30万的部落,林丹汗也是功不可没,他在北面吸引了那个部落巨大的兵力,这才让我有机可乘,逐个消灭。但这一次,林丹汗确实吸取了次的经验教训。首先他将他的全部人马压在了这里,死死的抱成了一团,就避免了被我各个击破。而这个家伙也不是一味的草包,也怕我再给他来一个两面夹击。于是他这次在我去之前,就跑到北面的草原深处,对外宣称是游猎去了,而据我的侦缉队回报,他是到北面联系许多部落,搞一个会盟。他这么做,就是要稳定北面的其他部落,避免那些部落被我们拉拢,让他两面受敌。”然后语音越来越缓慢:“他这么做是两个目的,一个是避免被我们拉拢两面受敌,一定又会鼓动他的不烂之舌,壮大他的实力,这才是最可以忧虑的。不管怎么说,纵横草原这些年,虽然处处受憋,但他能依旧坚持到现在,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啊。” 天启皇帝就低着头,慢慢的转动手中的酒杯,眉头紧锁。 “还有一点,当初我是用利益引诱了九边几十万将士4面出击,让草原处处烽火,满地狼烟。和我对抗的那个部落,得不到1点点的外部增援,但是现在呢边军抢了那一次之后,已经有了牛羊放牧,让他们的家属生活安定了,加这些年草原不再向大明的边地发动打谷草了,我真的不知道那些边军,在安逸的生活中这么久,还有没有决死一战的想法一直安稳了,就容易让人贪生怕死,这才是我真正忧虑的。” 听着毛文龙的诉说,大家已经转变了的神态,毛文龙继续说道:“而现在我的东江镇,由于两场战争,真的耗尽了我的财政,严重的影响了民生。所以我不得不裁减兵员,裁减军费,给民以休养生息。否则百姓再吃苦下去,我的根基就要乱了,那时候我的东江镇就会轰然倒塌。而东北面的建奴,经过了两年多的休养生息,他们和那个林丹汗争夺东部蒙古诸部取得了决定的胜利,已经将林丹汗彻底的赶出了东部蒙古。 皇太极位之后,不但得到了东部门提供的大量物资,更主要的是,他将蒙古族部,编练出了蒙古八旗,他的兵员一下子增加了8万。而据我所知,他们开始准备编练汉八旗,已经任命佟养性作为汉军都统,并且开始编练炮兵。这种种迹象表明,已经实力得到大大加强的皇太极不甘寂寞,即将对我们进行继续的进攻。 而据我侦缉队确切的汇报,皇太极已经决定在明年的五月初六,对辽西展开大举的进攻。如此一来,我东江镇也可能是被敌人进攻的一面。即便他不进攻我,我为了配合辽西的防御,也要出兵牵制贱奴。所以,我不可能再从东江镇调出四五万大军来,参加草原战争。” 这一个又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就像一枚又一枚炸弹,在这场酒宴不断的炸响,真的让在场所有人呆若木鸡。 猛的一声敲桌子的声音,吓了所有人一跳,却是天启怒气冲冲的怒吼:“锦衣卫田尔耕,饭桶,误国。朕养着全国下二十几万锦衣卫,对于周边势力的侦查竟然无能到这种地步。周边的局势已经糜烂到了,如此危险到了如此,竟然没有一点确切的消息报来,我还要他们何用立刻下旨,斩了田尔耕,立刻解散锦衣卫,我不养活这些饭桶。” 这真是把天启给气急了。 刚刚毛文龙说出的这么重大的消息,朝廷却没有得到一点风声,而全是东江镇的侦缉队获取的情报,这反倒让几个曾经被锦衣卫搞得狼狈不堪,对锦衣卫恨的牙痒的重臣却看到了锦衣卫情报工作的重要性。 于是,杨嗣昌难得的站出来规劝道:“万岁息怒,锦衣卫这一段懈怠也是情有可原,在今年3月份,帝国朝廷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本来就人人自危,人人心慌。再加田尔耕是阉党,全力对付我们,所以才造成这么大的失职,所以臣以为,罪不在锦衣卫而只在田尔耕。经过刚刚皇的整顿,已经剥离了锦衣卫的一些弊端权力,只要选择一个好的指挥使,就能再次将锦衣卫,打造成咱们大明朝廷最凌厉的耳目。” 听了杨嗣昌中肯的建议,天启平息一下怒火,想了一下:“田尔耕不去职,是朕不想将那一场事情波及太过。结果却正是朕的优柔寡断,却坏了这么大的事情,这是朕的罪过,的确也不应该由所有的锦衣卫们担当。” 勇于承认错误,而且知错就改,这个哥哥可比他那个弟弟强百倍。 “既然如此,现在咱们就选一个新的锦衣卫指挥使吧,诸位爱卿看看谁合适、” 几个人就互相看了一眼,于是孙元化还是第1个站出来提议:“老指挥使骆思恭为人公正,待狱公平,而且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在他掌管锦衣卫的那一段时间,很少有冤案错案,并且对周边属国的监视非常到位。只是魏忠贤想要夺取锦衣卫的权利,才用走狗田尔耕替换了他,所以臣举荐骆思恭官复原职。” 天启和毛文龙对这个骆思恭都有印象,并且在他掌管锦衣卫的那一段,的确是兢兢业业。那个时候的锦衣卫在激烈的朝堂党争之中,也没有偏向任何一党,这才是难能可贵的。 “咱们这里的人数虽少,但事情的确是太过紧急,就咱们几个人举手表决吧。” 结果杨嗣昌明确表态自己不插手皇家内务的立场:“锦衣卫是皇家亲军,在职务任免,还是皇自己拿主意吧。” 天启一愣之后就笑了,最终看着毛文龙:“毛帅以为如何” 毛文龙当然同意了,就点点头。 “那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了,王大伴,你立刻宣旨,请骆思恭官复原职,让田尔耕回家抱孩子去。” 王振立刻急匆匆的回到了司礼监写圣旨去了。 御书房里就再次陷入了沉默。一条又一条不利的条件摆在桌面,每一条都让原先大家心中的热情减一分,这一分一分的叠加,变得越来越沉重,最终压在了大家的心头,有一点喘不过气来。 第1254章 组建新军 “但是。,”就在大家面对这困苦的局面的时候,毛文龙的又一个但是,立刻让所有的人再次来了精神。有好变坏的但是让人沮丧,但由坏发生出来的但是,绝对会让人惊喜。于是所有的人就满怀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毛文龙,等待着他会让人惊喜的但是。 “但是,大家也没有必要气馁和沮丧,因为我已经做了必要的布置,这一次我回来,主要是向皇上和诸位申请一下,希望我的安排能得到诸位的认可。”然后很郑重的到:“这个天下还是以皇上和内阁说了算,一切都要走正常的程序,这是雷打不动的。好在让我们无限欣慰的是,现在我们的办事效率明显提高,不至于把一件事情扯到地老天荒,扯到已经无可挽救。” 听到毛文龙这么说,天启皇帝首先表态:“毛帅办事我放心,既然已经有了稳妥的办法,只要你说出来。我们大家在仔细的研究研究,然后举手表决,这事情就可以立马定下。” 其他的大臣纷纷点头同意,因为举手表决的办法的确是太好了,许许多多争论不休的事情,就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规矩,能够顺利通过,再也不会出现原先因为一个事情,100个人同意,但只要有一个人不同意,就无限的拖延下去,那不科学。哦对了,那不科学这几个字,也是毛文龙说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规矩。反正按照他的那个科学的规矩说法,的确是无往而不利。 于是毛文龙就郑重的回答:“我在这次到了蒙古地区,突然发现了这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再想返回来向朝廷说明,我怕是来不及。于是就越庖代俎,先行做了一部分安排,至于安排的好与坏,还请诸位定夺。” 但是从天启皇帝和朱由俭的脸色上看,这纯属就是毛文龙的客气,他们两个人是坚信,只要毛帅决定的,就都是对的。 “还请毛帅将你的计划安排说出来。”杨嗣昌代表着政府,请求毛文龙开诚布公。 于是毛文龙就将自己的安排一一说出:“我首先利用林丹汗不在的时候,利用那些牧民们还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利用那些牧民们还知道我这个人的威望的时候,在他们中直接招募了2万骑兵,交给毛承勇。同时我准备从我的大本营东江镇,调过来五千士兵,加上天津港的5000,加上张家口的,合计一万五千,这样就接近4万人马,组建草原师。然后请工部调集五千武钢车,按照我的图纸,立刻执行改造。我将给他装配上我东江镇最先进的火器。只要林丹汗一旦有任何蠢蠢欲动,我必将对他实行雷霆一击,不敢说将他歼灭,最少将他阻挡在长城以外,然后我们再徐徐图之。” 天启马上对着首辅杨嗣昌道:“毛帅扩军,我认为善,而他要求的军械,也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实现,保证满足,这一点杨爱卿没有问题吧” “为国安危,当然没问题,等一会儿我就回内阁,和几个阁臣商讨,通过是绝对没问题的。”杨嗣昌绝对不会阻挡自己恩主的行动,尤其这还是一心为国的。“不过这一笔扩军的军费,确实棘手,如果按照东江镇的规矩,那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但不按照东江镇的规矩,就不能形成战斗力,在这一点上还请万岁明察。” 来了来了,这病又犯了,杨嗣昌是按照帮助自己恩主的想法,一定要帮助毛帅争取最大的利益。但是这里有个前提,自己已经做到了这个位置上,就必须按照前朝的惯例,户部拿不出来的,你皇帝是不是应该拿出点来据说你现在家底丰厚的狠,家国天下吗,也是理所应当。 天启当然明白,但从内心里来说,便不为了别人,就因为一个自己最信任的毛帅,又为自己这个江山做出了这么大的安排,自己必须表现出足够的支持。用什么支持空嘴说白话不行,真金白银才显示出本心吗。 于是天启就笑着嗔怪杨嗣昌:“作为首府大人,并不能以公心为主,这很让我失望。” 杨嗣昌就诚惶诚恐的想要跪下请罪。 天启却笑着抬抬手:“我说的公心倒不是责备你,而是说明你不太磊落。” 这话就更重了,于是杨嗣昌就双手扶上了自己的帽子,很明显,这家伙准备直接辞官。 结果坐在他边上的朱由检就一把将他的帽子按住:“你这个人脾气太怪,怎么就不能让皇上把话说完呢” 天启就哈哈一笑:“还是我的弟弟理解朕,我的意思是,你既然想帮助咱们的毛帅解决财政问题,你就明说。让我这个皇帝再掏俩钱儿,何必那么转弯抹角的。咱们现在再规定一下,以后有什么事儿,就实话实说,这样大家才能坦诚不公,也才能体现出咱们君臣一体,也能提高办事效率。你们以后要再跟朕说一些绕头绕弯子的话,别怪我装糊涂。到时候耽误了大事,我就凭借着我没有理解你莫名其妙的话,将责任推在你们的脑袋上,拉出午门打一顿屁股。”说完了就再次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天启皇帝是以笑话出现,他在那里笑得开心,但大家也知道他的本心如何,于是就都跟着扭捏的尴尬的笑。 杨嗣昌就站起来赔罪:“大明有这样的皇帝,真是大明的幸,倒是臣小肚鸡肠了,显得我反倒不磊落了,还请” 天启就笑着压压手:“好了好了,这也不是正常的朝会,都是咱们君臣之间的体己话,大家知道就好了。”这才解开了杨嗣昌的尴尬。 “你就说一说吧,朕这内帑需要多少” 杨嗣昌和毛文龙就换了一下颜色,毛文龙直接用酒杯挡住了自己的脸,心里在痛骂:“叛徒,这绝对是叛徒,你是我的最底层的人,我养1万大军,你还不知道耗费多少吗你这是准备让我说出来得罪人,你这是对上司的出卖,等我回去,东来顺涮羊肉的白酒,我灌不死你。” 杨嗣昌明显感觉到了危险,不得不自己的事自己扛,于是小心的计算了一下:“按照刚刚毛帅提出的人马数量,绝对不少于5万,那么按照整个东江镇的养军规矩,一年连吃带喝带装备带军饷,最少400万。” 对于这个数字,天启已经被辽西狮子大开口弄疲惫了的神经大条,于是就点头:“那么朕” 毛文龙立刻耳朵就直了起来,心中不断的呐喊:“你全拿了,你全拿了。”11 第1255章 分摊军费的智慧 毛文龙为了国家,虽然有先斩后奏之嫌。但先斩后奏得看出发点,就比如说现在的先斩后奏,无论最挑剔的人怎么看,都只能佩服毛文龙对国家的忠诚和坚定果敢,必须看出来他对这个国家的担当。 尤其这个皇帝那种厚道的心态,已经决定了他,只要他信任一个人,即便是错了,他也愿意坚定的信任到底。你完全可以说,这是一种变相死要面子,或者是一种心里的脆弱。但往往就是这样,一直信任一个人,往往更会让自己得到长治久安。 但既然毛帅做出了这么多,从感情上来说,天启皇帝还真就准备将这一笔钱全部从自己的小金库里出,因为,现在的内帑真的有钱。 在毛文龙没有推行改革之前,内帑那真的是入不敷出,一直是在吃老本。原先自己的爷爷,那就是要钱不要命,为后来的子孙,积攒下了大片的家业。当然,自己的老爹不过是一个月的寿命,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花,所以爷爷的家底就自然而然传到了他的手中,那一笔数目是极其可观的。 但是家底再丰厚,毕竟紧赚不够慢花,在辽西出现了那个无底洞之后,也开始捉襟见肘。 但是好在,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两个人,彻底的扭转了这个局面。 第1个就是能划拉钱而到了不要脸地步的魏忠贤,第2个就是不断改革的毛文龙。 一个皇商,单单一个保证金,每年就是200万两的收入,再加上20的股份收入,就接近千万了。然后一个开发天津的分红,那何止千万,加上税务改革,全国的国库收入,就增加了实实在在的2000万两,按照当初的规矩,要分享皇宫三成,这又是600万是两。银行的股份不说多少,一个每一年向内帑上交的铸造银元的钱息固定的100万块,各类皇庄土地的承包费,何止200万而毛文龙建议的裁撤太监宫女,就为皇宫大内每年节省三四百万,这一出一进之间,想着毛文龙家里的那个混乱状况,天启就笑的见牙不见眼。 国库开始出现盈余,这已经是指日可待的,而自己这个皇帝为了自己的江山,留着这些金银留在皇城之内,也知道根本没有必要。所以现在天启出手也变得大方起来。400万银元,现在对于天启皇帝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结果杨嗣昌在天启的大方和毛文龙的期盼下,爆发了他秉公守法的原则“这400万块的军费支出,要分成三块。一块是,张家口市商路要冲,收的税收非常丰厚,这一块,就转化到增加张家口当地军队的建设和城防上去,原则上,户部不再补贴。刚刚我听到,皇上和毛帅已经决定让曹文诏做那里的巡抚兼知府,这一点我们内阁是相当满意的。别人不知道这个人,我却知道他,处理地方非常有手段,而且还非常懂得军事,本身就是一个猛将,一个万人敌,即便不给他一文钱,他也一定能将事情做好。” 天启就看向了毛文龙,不无得意的说道“刚刚朕还说,毛帅推举的人我是放心的,结果毛帅还谦虚,看看,内阁都同意了,所以这足以证明,朕对毛帅的信任是绝对正确的。” 毛文龙就一捂脸“可能你被信任这个东西左右了,这不好,非常不好,你如此无条件的信任一个人,是不好的,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把你卖了——” “那我就帮你讨价还价,别把朕给卖便宜了。” 这样的玩笑话就非常尴尬了,因为身份不同,是不能开这种玩笑的。但是一个满嘴跑火车,一个却是认认真真的说,别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也不能说什么。 为了遮掩这种尴尬,杨嗣昌就再次提到“毛帅那一万五千将士,就是为国征战,这是他应该应分,所以他那一百五十万军饷费用,自然有毛帅担当。”然后很郑重的说到“这也是国朝的规矩,毛帅,你可一直在说,规矩不能破。” 毛文龙就有些沮丧“作茧自缚,真的是作茧自缚。” 人家杨嗣昌的说法你还真就没有办法反驳,因为按照大明朝廷的规矩,外地调兵到另一个地方,除了每一日规定的30里由当地政府补充粮食之外,其他所有的东西都必须归当时的军队上司管。 “这该死的规矩。”毛文龙为此痛心疾首。 “那么剩下的两百五十万的军费,应该按照户部向内帑上缴的比例三成算,内帑拿七十五万就行了。” 这绝对是一个再规矩不过的规矩。 杨嗣昌之所以这样郑重的分出大家摊派的数额,是他秉承着毛文龙一向按规矩办的道理,一切都按规矩办。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分出家国的区别。潜意识里,也在不知不觉中,给大家一个明确的表示,国家的就应该有国家办,国家的治理就应该由大臣们治理。皇帝家庭内部的事情,就应该由皇帝内部办,你皇帝怎么说就怎么办,和我们外庭无关。 这就是一个公正的官员的操守,也是杨嗣昌在努力实现的,也是毛文龙不断在灌输的,——家国分离。正是用这种办法,划分出外朝和内朝的区别,潜移默化之中,实现文官们想要实现的目的——国家由大臣治理。 原先为了这个规矩,代表官员的内阁,面对皇权这块坚冰,总是采取用牙齿去咬,结果往往都是崩坏了一口好牙。但现在的杨嗣昌却是用舌头去慢慢的舔,这块坚冰就会被无声无息的慢慢融化。 天启和朱由检当然现在还没理解到这个“祸根”的埋下,但一直存在这种想法的毛文龙,就不由得佩服起这个杨嗣昌,这才是真正温和的改革,温和的就像温水煮青蛙,慢慢的改变大家的观念,煮死这个四处身手的皇权——我不吃你的,你当然不能管我,你管我的时候,我会理直气壮的怼你。 毛文龙不得不感慨“这就是古人的智慧,这就是中国文化底蕴的智慧。不经历过,谁能理解这种智慧的博大精深这就是舌头和牙齿的辩证论。”轻轻的敲了小桌子“我喜欢舌头。”。 天启耳朵就是尖,听到毛帅这么说,当时就吩咐下面的小太监“毛帅想吃舌头,不管是猪牛羊的,一样给他上一份儿。” 毛文龙就再次捂脸“这哪儿跟哪儿啊” 第1256章 曹文诏之能 “曹文诏调任到张家口做巡抚,这绝对不是我一己之私,在这一点上还请万岁谅解。” 天启就直接摇摇手:“毛帅多虑了,以你看人的方式,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从你刚刚提出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毛帅是有大战略的。同时我也深深的被你的教导感化。正如你所说的那样,用一个人用贤能,而绝对不看立场。绝对不因为他曾经是阉党的敌对,朕就任用他,也不能因为他是东林党的敌对,朕就重用他,毛帅教导的对。”然后事后诸葛亮的自夸:“我也是被许多老师傅教导出来的,当初太宗任用魏征,才有了这辉煌的大唐。我不敢跟太宗相比,但是勇于纳谏虚心学习还是有的。” 啰里啰嗦说了这么多,其实天启还是一个本意,还是在为毛文龙去见的人在背书。但是还是那句话,天启替毛文龙背书在本质上,和他的弟弟给袁崇焕擅杀毛文龙背书,孙传庭擅杀贺人龙背书,在本质上是有差别的一个是出于公道和仁厚,一个出于无奈和急功近利。 毛文龙继续提出自己的要求“为了未来更好的打好那一场仗,为了师出有名,臣提议,将我身上的奴儿甘都司指挥职务转交给毛承勇” 这样的安排是非常合理的如此一来,毛承勇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草原上兴风作浪,可以拉拢一些部落,也可以打击一些部落,都不会引起周围属国的惊慌失措。这样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全体的通过一场针对林丹汗的大已经悄悄的张开了。 曹文诏星夜到了张家口,在这里他见到了毛文龙。晚上,毛文龙热情的招待了这个人杰。身形挺拔的曹文诏冲着毛文龙拱手“末将参见毛帅。” 毛文龙就笑着摇手“你这种称呼错了,你应该称呼下官。” 结果曹文诏却郑重的反驳:“并不是本人称呼错误,因为末将知道自己这次来的重任是什么,不能舍本逐末。” 毛文龙就哈哈大笑。“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削尖了脑袋往文官的堆里挤,你倒是好,万历的两榜进士自甘堕落,放着堂堂的巡抚不做,就心甘情愿的当一个丘,果然是一个异类。” 曹文诏郑重的反驳“大帅此言差了,自从上一次您在朝堂中辩论了文武之后,再加上那些迂腐的老家伙们被天雷一打尽,也就再也没有了文武之争,这正是一个好气象,我们怎么还能至自己鄙薄呢。正所谓人自轻,则人则辱,在这国家处于危亡的关键时刻,我辈当自强不息。再说了,当年您不也是投笔从戎,才成就了我大明立国后的第一个国公吗,毛帅是我们的楷模吗。” 对这么一恭维,毛文龙不由得老脸一红,曹文诏是以进士而从武,自己当年是因为屡试不第才参军,很投机取巧的嫌疑,和人这本质上是有区别的。 绕开这个话题,毛文文开始说正事“这一次叫你来做这里的巡抚,你应该知道目的。” 曹文诏冷静的点头“蒙古人野心不早晚是我们的心腹之患,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解决这几百年的隐患。” 毛文龙就皱着眉头道“毕竟是几百上千年的民族,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曹文诏摇头否定“我却以为不然,这时候,才正是我们解决这千百年隐患的大好时机。” 这样的观点却是新奇“你倒是说说,我倒是想领教领教。” 曹文诏就客气了一下,然后傲然道“咱们大明帝国,历次和蒙古人发动战争,选择的时机都不对。在这里我冒犯的说一句,历代皇帝都忘记了一句古训,穷寇莫追。我们全力将蒙古人从中原撵回了漠北,敌人已经是穷寇,已经被我们逼上了绝路,他们自然而然就爆发出了死战到底的决心,而我们每一次对他们发动的战争,又不是举全国之力,所以才有了这样那样的失败。但是现在的状况却与众不同了。” “什么样的与众不同呢”毛文龙就饶有兴趣的询问。 曹文诏就条理分明的一一回答:“首先,草原再也没有一个雄主,再也没有一个不世出的英雄。这么辽阔的草原,部落多如牛毛,互相不统属,就是一盘散沙。而这一盘散沙,在我们大明虚弱的这近百年时间,给了他们自由发展的空间和时间。由于没有一个被所有人所尊崇的英雄,所以也就让无数庸庸碌碌之辈生出了野心,这就是所谓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更加加剧了草原的混乱。而后金的崛起,又给我们提供了更加好的一次机会。” “他们为我们提供了什么样的机会呢” 曹文诏道:“由于和我们发生连年的战争,尤其在辽西和东江镇的双方打击下,后金的实力被严重的削弱,如果他们想实现他们当初的目标野心,就必须要壮大他的实力。同时在我们紧密的经济封锁之下,后金想要获得他们生存的必要物资,在对我们大明不能发动战争抢掠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将目光放向了蒙古人,如此一来,就等于建奴在和我们联手,共同对付蒙古人。大帅,你也看到了,经过这两年,我们双方之间休兵不战,奴遒努尔哈赤和他的儿子皇太极,就全力的向蒙古人发动战争。占领了蒙古东部地区,降服了蒙古最重要的5个部落,其他大大小小的部落也不下几十个,这样就等于是后金在为我们削弱蒙古人。” 毛文龙就捏着下巴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 “现在林丹汗实力已经大不如初,他东面面对的是虎视眈眈的建奴,和臣服于建奴的蒙古诸部而中部草原的各个部落,由于林丹汗这些年的倒行逆施,对他早已经心生怨恨而他的野心和他的能力威望又不相匹配,那些部落又都不服从他,那么他所能指挥的动的,就是长城外边的百万自己的部族。而这个时候林丹汗,不想着怎么利用继续和建奴对抗的行动,来获取大明朝廷的全力支持,反倒在皇太极那里碰的头破血流之后,生出了想捡一个大明这个软柿子可笑的野心。” 毛文龙就轻蔑的一笑:“这个人就是爱这样投机取巧,不过这一次,他想捏咱们大明这个软柿子,我就让他明白,最终他会捏上一个榴莲。” 第1257章 大战略 曹文诏站在毛文龙的面前,继续阐述着趁机灭蒙古的大战略大计划:“现在的林丹汗还活在他的狂妄之中,他不知道,只要他敢向大明动刀,他的末日就到了。,” 看到毛文龙若有所思的样子,曹文诏就将手在空中猛的一挥:“无论他和咱们大明未来的战争如何结局,但只要他一动,围在他周边的所有人,都会立刻扑上来,对他进行撕咬。” 然后捏起一根手指:“首先动手的一定是建奴,因为林丹汗一直是他最大的骚扰威胁。只要我们双方战端一开,皇太极会第1个冲出来。利用我们和林丹汗死缠烂打的时候,皇太极会第一时间抢占蒙古地盘儿,继续抢夺摇摆不定的蒙古诸部。着就等于变相的外面的盟友。” “落井下石,灭了他的心腹之患,皇太极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毛文龙肯定了这个判断。 “而漠北的蒙古诸部,也一定会冲出来,和林丹汗争夺中部草原和西部草原的各个部落,争夺这个黄金家族名义上的汗位。到时候,林丹汗他就是四面楚歌,想不灭亡都不行。”然后郑重的向毛文龙请示:“大帅,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灭了林丹汗已经是水到渠成。请您和朝廷下定决心,不要坐等敌人进攻,我们主动发动进攻,在这一堆干柴上,投上我们的这个火把。” 毛文龙沉思了一阵之后,最终反倒担心起来:“如果我们主动的发起了战争,捡到便宜的就是皇太极,他的实力一旦壮大,我们的压力就更大了,这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 结果曹文诏却表情轻松的摇头:“毛帅分析的有道理也没有道理。” “这又怎么说” “现在的大明已经不是原先的大明,现在的大明,内有圣明君主,满朝都是能臣。外有东江镇兴旺发达,兵强马壮,毛帅手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登上辽东半岛,就已经站稳了脚跟。,朝鲜已经臣服,再无后顾之忧,您已经进退自如,不说全力进攻,即便是拼消耗,皇太极也根本不是您的对手。” 在这一点上,毛文龙根本没有谦虚的意思,也根本不必谦虚。自己这么多年苦心经营,要的就是这个局面。现在自己的东江镇,后面有山东作为依托,南面有朝鲜,随时可以剥削他,论人口论面积,都已经超过了皇太极。当然,朝鲜只是隐形的,那里的人口只能是为自己供应一些物资,不能成为真正自己的兵源之地,但只要不像后世毛文龙那样,一面和皇太极死磕,一面还得出手帮助朝鲜,收拾他们的烂摊子,牵扯自己的精力就满足了。 而朝廷内部,已经实现了意识形态的统一,再也不用毛文龙每日每夜拿出巨大的精力,和那群搅屎棍子,东林党人撕扯不清。 现在自己已经可以集中全部精力面对皇太极了,虽然还不能够举行大规模nn,但是双方拼消耗,最终自己绝对能够耗死他。 “而关宁,也已经和往日不同,德高望重的孙师傅坐镇山海关,让所有的将士信心大增,而洪享九和袁崇焕有着本质的不同。这个人不是一味保守的,他在沉稳中有进取之心。而更主要的,他这个人不是吃独食的性格,善于发现人才,并且能够大胆的使用人才,而且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善于团结人才。再也不会出现袁崇焕坐镇辽西的时候内部不和。现在的辽西,内有宿老坐镇,前有能帅指挥,朝廷全力支持,可谓是兵精粮足上下一心。只要获取适当的机会,你们二位nnn,一南一西,一起向敌人发动进攻,即便皇太极再强大,最终也只有灭亡一路可走。” 毛文龙就双手一拍:“曹大人果然不愧人评勇毅而有智略,通过你这一份分析对答,将这里交给你,朝廷是真的可以放心了。” “大帅过奖了,其实您在这些年,兢兢业业的早就布置下了这个大格局,并且您ding住了来至各方的巨大压力,获取了今上绝对的信任,获取了全部大员的坚定支持,才有了今日的局面,将已经奔向深渊的大明拉向了中兴的光明大道。我还不是在您的布置之上才有了这些感触,这样的考量。心中真有大格局者,天下非毛帅也。”然后直接在身后拉过了一个精壮的汉子,对着他道:“来来,你一直仰慕毛帅风采,现在你可领教了吧,赶紧过来nb毛帅。” 这个精壮的年轻人,毛文龙早已经注意到了,因为从他跟着曹文诏进来的时候,他就一直拿着崇拜的眼光看着自己,脸上那难以掩饰的激动神情,让毛文龙感觉到无比的得意。 这个年轻人就激动的上前轰然跪倒“小的曹变蛟,拜见大帅。” 听到这个名字,毛文龙当时大喜,一把将他拉起来,欢喜的上下打量,又在他肩膀上给了两拳,见到这两拳下去,这小子竟然纹丝不动,当时欢喜的哈哈大笑:“曹大人果然是虎父无犬子,真的名不虚传。” 曹变蛟是曹文诏之侄。身怀勇力,少年时即随曹文诏在军中效力。为维护社会的安定秩序,平定多次bn,很受天子器重。先后被任命为参将、副总兵、都督佥事、左都督、总兵官。时称曹文诏和曹变蛟为大明朝的大小曹将军。 曹变蛟统兵有方,敢战敢为,为抵抗满清异族统治作出了巨大贡献,于崇祯十五年松锦大战壮烈殉国。此役,明军大部崩溃,诸军皆逃,唯变蛟亲率部下冲后金军大阵,直抵皇太极中军,箭射后金大纛,吓敌酋使其中军后退里许,可惜大势难挡,终因势孤力穷,兵败被俘,不愿投降后被后金残杀。着的确是大明末期最勇猛的名将之一。 被这么一夸,曹变蛟更加激动了,一时之间,嘴唇哆嗦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着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毛文龙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分,在这个明末,能臣辈出,猛将如云,忠贞爱国之士比比皆是。只要当时的崇祯皇帝略微好好的利用利用,大明绝对不会亡,他也不会被逼上吊。俩王4个2的好牌,结果就被他打得稀碎稀碎的,真的是可惜。 不过现在好了,天启不会死了,朱由检也做不成皇帝了,这一把好牌,在自己这个旁观者的指点下,一定会打出一个漂亮的结局。 召唤来张为国,毛承勇,4个人相见之后,毛文龙二话不说,就将曹变蛟直接收入自己的囊中,直接任命他为毛承勇草原师的先锋官,让他好好的帮助毛承勇在这里建功立业。 张卫国被提到右侍郎,对这样的高升,张卫国对毛文龙再次感恩戴德,欢欢喜喜的将手中的工作交接给了曹文诏,然后欢天喜地的上任去了。 接到张为国交接的东西,曹文诏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张为国的确是个能臣,就在这短短时间之内,就给后任留下了一个无比丰厚的家底,接到这个家底,自己以后的事情就好做多了。 毛文龙安排了所有之后,在告别的时候,拉着曹文诏的手慎重的叮嘱:“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泥的建议我记下了。但是多么精密的安排,都要谨慎,一定要打好基础,同时我再次声明,在明年的6月份之前,绝对不能对林丹汗表现出任何敌意,在这一段时间,要依旧表现出拉拢亲和的意思,将林丹汗进攻的行动拖延到明年6月份之后,切记切记。” 曹文诏不知道毛文龙为什么一再的叮嘱自己要将战争拖到明年六月,但他对毛文龙是深深佩服的,所以就保证道:“如此安排,大帅一定有深意,末将一定能将林丹汗的野心行动,拖到明年六月,请大帅放心。” 毛文龙就拍拍曹文诏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11 第1258章 杠精卢象升 封海之前,毛文龙推掉了天启对自己所有的封赏,带着妻子语嫣和承升蹬舟回东江镇,随行的有新任东江镇巡抚卢象升。 卢象升少年时爱读兵书,喜习骑射。天启二年进士,结果这家伙真的能,在户部做员外郎的时候,就将他的文治武功展示的是淋漓尽致。即便他是东林党人,但魏忠贤还是为国惜才,依旧不避党争,一步步提拔,后来做到了现在京畿外围最重要的大名知府。 但这个人号是东林,却并不同意东林的总总做法,所以,在上次东林和阉党政变之中,坚决不予参合,也正是如此,才保全了这个未来的大英雄。 按照历史上他的战绩,那可谓是辉煌壮烈。崇祯二年,后金军入关,兵逼京师,他自己破家募兵万人入卫。次年,进右参政,受命整治大名广平、顺德三府兵备,所部号称“天雄军”。崇祯六年起,参与镇压高迎祥、李自成等部农民起义军,最终出任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兼理粮饷,练兵御清。十一年冬,清军三路大举南攻,卢象升率诸将分道出击,与清军战于庆都、真定等地。虽然屡战失利。但他誓死决战,奋杀杀敌,可谓明末真英雄。 能将这个真英雄收为小弟,毛文龙的心中是充满兴奋的“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和自己一心。如果和自己一心,那么他是自己的一个得力助手,当然,他后面的所有英雄事迹,都会被自己的光辉所遮掩了。如果他不和自己一心,那么他后面所有的英雄事迹也就没有机会出现了。再大的英雄不能为自己所用,那结局真的不忍说啊。” 带着这样的坏心思,毛文龙围着他啧啧有声“不错不错,果然是一表人才,我记得你今年26吧。” 不卑不亢的卢象升将腰背挺的笔直“嗯,属下今年正是二十六。” “26岁就能爬到大名知府的位置,你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被羞辱的卢象升当时却是波澜不惊,冲着北京方向拱拱手“我这么快坐到这个位置,一来是仰仗皇上的识人之能,二来本人确实也有能力。如果毛帅认为我花钱打点,却是一厢情愿了,因为本人家徒四壁,只有寡母在堂,所得俸禄,勉强维持糊口,根本就没有余钱行贿。”然后针锋相对的询问“不知道,要想在毛帅手下做官做的安稳,需要每年打点多少” 毛文龙就笑眯眯的说道“你可想好了,从下一刻你踏上这个跳板,你就真正成为我的属下了。留给你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让我乐呵,咱们你好,我好大家好;一条就是你坚决和我对着干,然后你光荣的战死。留一把骨头回来,还算你便宜,弄个尸骨无存那是当然。不过你也放心,我这个人对光荣战死的前面几个官员和监军,我都是厚待的,我保证你的寡母和你的妻儿,过上比你现在操持家务好的多的生活。” 卢象升就淡然一笑“首先声明,本官不是你的属下,是大明的官员,着一点一定要分清。毛帅的所作所为,我早已经有所风闻,如果你一心为国为民,所作所为都出于这个根本,那我为什么要和你作对呢但如果你所做非人臣之事,说不得我就接受这光荣战死的结局,倒是给我的老母妻儿攒下一片家业,也算是不虚此行。”然后提起袍子脚,就要登船。 结果毛文龙一把拉住他“慢来慢来,我听说你手上长个与别人不同的两根粗骨,本帅倒是想见识见识。” 这就是窥人,这简直是最大的羞辱,但是卢象升却微微一笑,根本没有动怒,就在呼啸冰冷的海风中,挽起了自己的袖子,展现了自己手臂特殊的那根骨头“本人别的没有,就是有这一块硬骨头引以为傲,手提八十斤大枪,可以连续挥动百下不累,一旦本人撒起野来,也是没人能敌的。” 毛文龙哈哈大笑,将他的袖子放下“我已经改变了主意了。” “不知道毛帅改变了什么主意” “我原先是想,就在回去的海路上,拿着一把火枪,对着你的后脑海就是一下,即便你是万人敌,一个小小的铅子也会让你灰飞烟灭,然后就将你的伟大的尸体,和这两根硬骨头一起,出溜一声。”还真就做了一个动作“将你顺到大海里去,然后我就命人冒充你,当你这个巡抚,反正是糊弄人吗,办法多的是。” “那现在的主意是什么”卢象升真的就没有惊慌失措,反倒饶有兴趣的询问起来。 “现在我已经命人到了你家。”这一句话,卢象升的神色才变化了一下。 “不要害怕,我是命人给你家送去了一千块银元,加上五百股银行的股份。” “这是收买我吗” “要想收买你,估计这一点已经太过了,我历来收买人,不过是百八十两银子罢了,没这么大手笔过。这不是收买你,而是给你的安家费,如果你乖乖的听话,别给我捣乱,这个安家费足可以让你一家老小生活无忧。而如果你要给我捣乱,这一笔钱也足可以让你不必担心身后事,也省的事情出来之后,我还得派人专门跑一趟,很麻烦的。” “那估计是后一者了,用不用我将遗嘱也写上” “你真的决定去东江镇了你可知道,放眼这大明帝国的官员,可是没有一个敢去我东江镇的,他们宁可辞官也不去,你这个二愣子,其实不是给你升官呢,是他们那帮家伙害你,你可想清楚。” 卢象升就大步上了跳板“我这个人最讲究直来直去,毛帅这样婆婆妈妈,实在是磨叽。” 看着脚步坚定,背影雄健的卢象升第一个蹬舟,毛文龙苦笑摇头,“你这家伙就是一个杠精刺头啊,好吧好吧,既然你一心求死,神仙也拦不住,那我就让你到任之后,让你看看各个地方,然后你的选择是被吓得回来,还是跟我和建奴一起死战到底而死,还是被我在背后开黑枪,打闷棍而亡。” 然后告别了一大群送行的官员和好友,就跟着卢象升上了船。大船启航扬帆,一路乘风破浪的向皮岛,向东江镇出发。 第1259章 收买计划 大海上风平浪静,卢象升还很长时间坐在官船的船舷处,拄着他八十斤大铁枪看苍狗浮云,看海鸥飞舞,看鲸鱼戏浪。 然后毛文龙还特意的和几个属下遮遮掩掩的躲在他可以察觉到的角落里,对着卢象升指指点点,嘀嘀咕咕,那是将阴谋诡计隐藏在瞎子都能看到的光天化日之下。 而对于挺大岁数还搞这种不着调的鬼魅伎俩的毛文龙,卢象升只是嘴角一个淡淡的微笑,就如春风拂过山岗,淡定从容的令人发指。 “你不就是不想让我去东江镇任职吗,你还不敢明说,怕皇上猜忌你,想吓唬走我,表现我的胆小怯懦,表现你的无可奈何吗。好吧,我就让你对我无可奈何,这东江镇,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是去定了。” 对于卢象升的不恐惧,不上路,毛文龙现在是越看越欢喜,这个家伙果然不是凡人啊,这个人在自己的手下,运用好了,那就是宝贝,当然,原则上,按照大明规矩军政分家,三权鼎力的规矩,巡抚是不归东江镇总兵管辖的,不但不归他毛文龙管辖,而且还要表现文臣巡抚的刚正不阿,表现他们忠于皇上,表现他们高贵,是一定有事没事必须找事的原则,必须一定的跟掌握军权的丘八对着干的。所以,以以上的诸多原因,这个小子不被自己所用,就一定是自己的杠精,是自己身边的炸药包。 可是怪了,一个旱鸭子,竟然不晕船,每日能吃能喝能睡的,难道他把这次极度危险的行程,当做了旅游度假吗 毛文龙带着卢象升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皮岛,说不得又是一番接风,开上几个会议,将京城里的变故向大家通报一下,同时肯定了这次自己被软禁期间,许杰的举措得当。然后在晚上的时候,毛文龙将毛学礼单独的叫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悄悄的和他说了一些体己话。 最终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这次你去河北升任巡抚,你不要有什么情绪,其实这正是我求之不得。” 毛学礼情绪非常低落,低着头,不愿意说话。 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和几个兄弟手足情深,我更知道你不愿意离开这东江镇。但是我们的眼光要放远一些。且不说你管辖的地区比东江镇大了许多,最主要的,东江镇的格局还是小,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我们需要一个山东外,更稳固的后方基础。你去河北做巡抚,那里就是京畿的眼皮子底下,就是咱老大帝国的心脏之地,你将我们东江镇执行的政策带过去,不但可以造福一方百姓,更可以稳住我们另一个根基。一旦未来有什么风吹草动,那里就是我们的大后方,我们的出发点。”然后看了一下明白过来的毛学礼“这种想法只能在你我的心中,就连做梦也不许说出去。” 重新振奋起来的毛学礼立刻狠狠的点头。逃感觉到被义父的重视,感觉到祖家肩膀上压力山大。 “你先过去,然后我会慢慢的将咱们这些退役的老兵,向你那里输送一些。你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将他们安插到各个卫所中去,安插成各个乡镇的里正乡长,掌握好地方。同时在当地,也要努力的选拔人才为我所用,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遍地多豪杰,一定要做好。” 毛学礼就坚定的点头“父亲放心,这一点外一定做好。” “和山东一定搞好关系,和袁可立大人一定互相配合,这两个省,无论是哪里出现叛乱,我们都要责无旁贷的给予出击剿灭,你记住,一定要在五年内,借助朝廷现在良好的风气,打造出两个大明安定祥和富庶的模范省。” “孩儿绝不辜负父亲的嘱托。” “管理地方政务,一定要用心实干,外给你一份官员名单,这都是原先我们孤臣党肯干能干的底层官员,这次,你要大加提拔他们,放开手脚信任他们。虽然现在已经没有所谓的各个党派了,但江湖还在,我们依旧要组成一个真真正正我们的班底。” “孩儿明白轻重。” “在军事上,要大力整顿当地的各个军队,让他们形成战斗力,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利用你巡抚管军管民的权力,将河北打造成依附在我们东江镇身上的铁桶一块。” 毛学礼就站起来,大声的保证“义父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看到信心满满的毛学礼,毛文龙的心就放下了。利用自己不断取得的军功,利用皇上,在尽可能的分散自己实力的机会,毛文龙开始继续铺展自己的实力,到全国各地去,扩大祖家的根基影响。 靠别人是靠不住的,在这一次京城政变里,毛文龙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带着重任的毛学礼和卢象升办完了交接手续,依依不舍的登船去了河北就任。然后毛文龙就开始施行收买卢象升的计划。 收买一个人其实并不很难,不过是功名利禄,这4个字占全了,也就所向无敌了。 据后世奔书总结说,推倒一个嫩模不是难事,不要跟人家磨磨唧唧的的讲什么感情,直接上银子,十万不行,那就百万,百万不行,那就千万。如果千万不行,那就立刻调转枪口,让她后悔去吧。 当然对卢象升这种人来说,这四个办法,收买他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他是一个正直的人,没有低级趣味的人,一个纯洁的人,一个死脑筋的爱国爱民的人。但其实对这样的人,收买他其实更简单,那就是让他看自己的业绩。让他知道自己东江镇自己的办法是绝对利国利民的,绝对是为这个国家好的,在这样的感召下,他卢象升绝对会纳头就拜,成为自己的小弟,让自己的光辉,掩盖住他本来应该有的光辉,就让他做自己爆发光辉的一块普通的黑炭吧。 名正言顺的带着他考察,其实是开始收买,顺便也自己考察一下这一段时间来,自己不在的时候,从军事转民政这一块东江镇的实际情况。亲民,毛文龙不是不想,实在是没有这个功夫,这一次正好陪着这个新任的巡抚看一看,自己也弄得心中有底。 第1260章 改造卢象升 毛文龙带着卢象升考察的第1站,当然是军国重器兵工厂,两个人只带着个随从,跨过已经封冻的海面,来到了云从岛。 第1个让卢象升看到的,就是那片巨大的被严密保护起来的盐场。虽然是冬天,但这里的盐丁们依旧忙的是热火朝天。修补原先的盐池,再开辟新的盐场,好一番热闹的表现。 卢象升不是不知道盐的出产程序,但他却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出产程序,不由得大出意外“难道这就是咱们东江镇的盐场吗这里就是出产那种天下闻名的东江镇雪花盐的地方吗” 毛文龙得意的解说“你印象里的盐应该是用火煮的,但我们这里却是种盐,和其他的地方截然不同。我们是用这一块块平整的田畴来生产食盐,就这单单的一片地区,一年就可以向我们东江镇不少于200万银子的收入。” 种盐的词非常新鲜,当听说就这一片盐场,就可以每年为东江镇带来200万银子收入的时候,卢象升简直惊呆了“如果天下食盐都是用这个办法出来,其成本大大降低,那么天下百姓就可以吃上便宜的食盐,毛帅这个办法应该推行天下,造福于民。”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跃跃欲试了。 “打住打住,你先收起你的一片为民之心吧。”毛文龙立刻打住了要用自己的技术白送人情的卢象升的天真想法。 卢象升就严肃的教育毛文龙“天下为公,这才是我辈应该做的,造福于民,更应该是我们身体力行的。毛帅怎么能放弃这样的信念操守”然后眼神里就是一种“你瞧明白了,我很鄙视你的。” 毛文龙对卢象升的鄙视视而不见。 卢象升就拿出了自己的身份”毛帅,这个盐场是民生,归本巡抚管,所以这事情本官决定。“ 毛文龙立刻一脸严肃的回答“巡抚大人,你说错了,这个盐场当初是我东江镇将士用军饷开办的,所以,他归复辽军管,这是军工企业,地方无权插手。” “军队不得有私产,难道你要试一试国法的严苛吗” 毛文龙就眯着眼睛回怼“巡抚大人,我刚刚说的明白,这些盐田是当初我东江镇将士,用自己的军饷开垦的,是私产,不是东江镇军队的产业。难道你要对私人的财产巧取豪夺吗”于是,眼睛里也明明白白的写上——你上酷吏,我准备弹劾你。 “那这么多年的税收呢本官可没看到移交给我的账册里有这片盐田的税收记录,你偷漏税款,可是死罪。”卢象升的眼睛里已经标明——我要公事公办。 毛文龙就轻蔑的道“你可以收税,但按照百四的规矩,你只能上缴八万两税银。”然后一伸手“请巡抚大人每年给我两百万银元的军饷缺额。”眼睛里就翻篇到里,傻里吧你。 卢象升就张口结舌不知道改怎么回答了。 毛文龙也就放弃了和他唇枪舌剑的战斗“你说的这个办法推行天下,其实你还说幼稚的可笑,两淮食盐出产的成本也不高,但那让天下百姓吃到了价格低廉的食盐了吗” 卢象升就痛苦。两淮食盐也是丰产,但百姓并没有吃上廉价的食盐,那其中巨大的利润,都被那些盐商赚去了。 看到不是食古不化卢象升的痛苦和若有所思,毛文龙就只能对这个后世名臣继续耐心解释“这个办法生产食盐,除了人工之外就没有成本,当然可以推行天下,但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卢象升就一脸疑惑的询问,“为什么” 毛文龙就耐心解释“咱们东江镇不能获得朝廷紧张的钱粮,一切都要靠咱们自己想办法,而要想让将士们没有后顾之忧而且士气高昂的战斗,充足及时的军饷发放,充足及时的死伤抚恤都是必不可少的,这是取得胜利的根本。但军队就是一个吞金兽,我们必须筹集出充足的钱粮才能养活得起。现在食盐的价格我出口到朝鲜和蒙古去,每石是六两,成本不足半两,这个利润就足足达到了5两多,才能保证我们有充足的资金养兵。而一旦我将这个办法公布天下,那么天下的食盐价格将大跌,如此就等于断绝了我们自己的财政收入。我们没有钱粮养兵,我们怎么能够收复辽东更主要的是,咱们的食盐主要是通过朝鲜走私到辽东去。” “什么你竟然向辽东建奴那里走私食盐这可是大罪,我必须弹劾你。” “你这种人就是这样不好,总是不让人把话说完,古板的让人可笑,你却不知道我这里的长远之计。再说了,其实你弹劾我向建奴走私是不成立的。” “怎么就不成立” “因为我将食盐是合法的贩卖给蒙古和朝鲜的,至于他们再贩卖给谁,我是无权过问的,要弹劾,你就弹劾蒙古人和朝鲜人吧。当然,似乎你也没有权力弹劾他们。” 卢象升就被噎的不轻了。 看着卢象升吃瘪,毛文龙及其开心,但还是向卢象升解释自己用食盐抽建奴的血的道理,这是一种经济战,虽然新颖,但卢象升转眼就明白了。他不是一个食古不化的人,立刻理解了毛文龙的手段,当时拍手叫绝“如此慢慢下去,不出5年,建奴就会没有军饷养兵,没有银子建设,这真是好办法。”然后心有不忍。“但是这样却抑制了咱们百姓的食盐价格下降,会让百姓吃更多的苦。” 能被卢象升理解前一条,毛文龙就很欣慰了,这首先就解决了自己食盐走私,自己会和卢象升出现的矛盾,这就解决了第1个问题。 看看卢象升,毛文龙就道“不要心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先让百姓吃几年苦,等咱们恢复了辽东,我就将这个最简单的办法公布天下。到那时候,即便国家加税一倍,食盐最终也不会超过三块钱一石,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时机。现在不行,如果现在就实行了,我们的所有计划都将付之东流,同时也断了我们源源不断的血脉,恢复辽东也许能是空谈。“ 若有所思的卢象升就只能痛苦的点头同意这个办法。 “盐户之苦,天下皆知,希望毛帅不要太过逼迫他。” 毛文龙就一指忙碌的盐户们“你看看他们的穿戴,再看看他们的身体状况和神色,他们像是被我盘剥的吗” 这一点,卢象升倒是看出来了,那些人一个个红光满面身体结实,身上的穿戴也不褴褛,的确是与众不同。 “我就再告诉你我东江镇的民政政策,在这里,没有其他任何户籍,全是平民。官府所用的所有人,不是让百姓免费徭役,全部是用实打实的现钱雇佣,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在这里,哪怕是你搭建一个鸡窝,你也一定要出钱雇佣,绝对不许有任何人烂用民力。” 第1261章 推心置腹 军工厂虽然进行了大裁员,但整个工厂体系依旧干的热火朝天热闹非凡。 “这里是咱们东江镇核心的核心,本来这个依旧不归你管,但我已经将你当成了自己人,所以才带你来的。” “那你当初我上船的时候你还那么对我。” 毛文龙就孩子一般的笑了“作弄作弄人,我还是非常喜欢的,尤其对你这种年纪轻轻就一脸严肃的家伙,我就准备吓死你的。” 然后就一脸无奈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咱们大明帝国之所以走到今天,究其原因就是党派之争造成的结果,而党派之争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派系之争。我能够将东江镇发展到今天,就是我严格的要求,咱们东江镇不能再出派系,为此我不得不做了我最不情愿做的许多事情,这让我心痛无比。” 两个菜的事件一直在毛文龙的心中堵着,挥之不去,就如同钢针长在了心中,再也难以拔出。 “你也知道你被朝廷派来的目的,军政分家。这样的办法在平时还是没有坏处,而且非常正确,但在咱们这里却不一样了。咱们这里必须军政不能分家,也就是按照现实的情况,我们必须实行全民军事化。如果民政和军政分家,军事上我就没有兵源,地方政府上将不会得到保护,所以这一切都不可能在我这里实现。我们现在必须完全实行军事化管理,不管是军队还是民政,我管它叫非常时期的军管。 我早就了解你这个人,是一个刚正不阿一心为国的人,是一个为国不惜捐躯的人,是一个真正的人,纯粹的人,没有低级趣味的人,几乎就是一个完人。但我怕就怕你这样的完人。你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道理,就是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这一点我绝对不反对。但这一点却出现了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你们认为对的,就绝对不可以变通。 你想过没有奸臣误国,这当然让人可恨。但从历史上看,忠臣误国还少吗其实更多,就比如北宋,就因为太多的忠臣坏了庆历新政,让大宋失去了在经济上之外的强国强兵,围大宋的灭亡埋下了祸根。历史需要变革,只有变革才能改变现状,但是抱定原先的理念,行为国为民之心,却害了这个国家的更加可恶,在这一点上我不得不防。” 然后看了一眼那森严的大门,再次对只听不说的卢象升道“我站在这里,我再一次说,我佩服你的忠君爱国。但在这里,必须一定执行我成功的道路,不要跟我搞派系,不要坚持你的所谓爱国而掣肘我,因为我的本心也是爱国,我比你更爱这个苦难深重的国家民族。但是我坚持的是,不是循规蹈矩,而是锐意改革。当然,改革就会与原先的思想理念相冲突,也就说说会和你的理念爆发冲突,这绝对不能避免。我所作所为,会让你感觉到离经叛道,不能被你接受,从而你会在许多地方来掣肘我,让我功亏一篑前功尽弃。因此上,我和你站在这里,就将是一个分水岭,我承认你是一个忠臣,但是忠臣要是坏了我的事,为了我带着这帮难民出来的将士们恢复故土,那么你一定是我敌人。 从现在一刻起,我再次向你询问,你和我和我那些辽东出来的,苦大仇深的将士们一心一意,为了恢复辽东这个大战略,不惜离经叛道,还是坚守你的圣人教诲,按照原先的思路,对我这种离经叛道进行无情的批判雨打击。现在,前面的这道大门,就是你的决定。 不跨进去,我会想办法让你回到中原朝廷,继续推行你的理念;但一旦你踏进去,你就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我当初在天津港上船的时候和你说的话,绝对不是玩笑,我再一次郑重的告诉你——在这里,一切都是为了恢复辽东,为我的那个养父母和100多口亲人报仇雪恨,为跟随我前仆后继几十万战死的百姓和将士报仇雪恨。为此,我绝对不会允许在我这里有异样的声音,绝对不会允许在这里有异样的派系。我曾跟你说的,要么你成为我的左膀右臂,我们共同完成这个伟业,要么即便你是真的忠臣,你也会光荣的战死。现在,路就摆在这里,这道大门你进还是不进” 说完这番掏心肺腑的话之后,毛文龙背着手走开了,留下卢象升一个人在这里独立的思考。 卢象升孤单的站在这里,低着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也是抉择。 毛文龙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卢象升。 卢象升是从娘胎里就是被圣人教化的人,然后一步步科举取士,一直被圣人所引导,才走到了今天。后世历史里,他之所以能够一心为国,不惜战死,其根本的原因还是在这一条教化上。 但东江镇的确与众不同,四面皆是敌人,古板的教条主义,是会害死东江镇的。在这里,只有凭借自己,对任何人都没有一点点的依靠可能。而一旦生出依靠之心,如果有了这种心思,东江镇就离着被消灭不远了。 在这危如累卵的每时每刻,自己的政策和手法必须灵活,只有这样才能生存下去。 为了生存下去,为了完成自己和手下将士们的目标,自己和手下的兄弟们做的,在外人看来是离经叛道的事情太多了,这是不被朝廷和世人所理解个诟病抨击的,但其实这么做是正确的。 但是为了避免在朝廷里压下来的过大压力,自己不得不接受卢象升这个真正正直的巡抚。 但怕就怕他不像别人那样,被自己收买。卢象升是不会被收买的,结果就是对自己的危害更大。 卢象升心潮起伏,各种思绪纷至沓来,让他感觉无比的压抑,于是,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深深的吸了口气。 从海上吹过来的秋风,带着大海的腥咸,经过那一片盐田,又加重了几分咸味。 那一片盐田,每年所生产的食盐何止百万石,但这些食盐,确定没有经过海洋,进入到大明的中原地区,将百姓的食盐价格降下来,造福于大明的百姓。而是通过朝鲜之手,走私到了女真的地区,然后再经过女真人,转运到了蒙东地区。让已经背叛了的蒙古人和女真人,有了食盐可以让他们的牲口马匹不掉膘,不死亡;战马牛羊的繁盛,让他们有了充足的口粮,有了战争所需要的皮革,有了武器所需要的牛马的筋络。让蒙古人和女真人,吃到了足够的食盐,有了坚强的筋骨,有了充沛的力气,然后对大明王朝进行侵略进攻。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一片巨大的盐田,每年给东江镇带来两百多万银子的收入。也正是这一笔收入,让东江镇的毛文龙,可以武装起来五六万雄兵强将;可以给他们装备上最先进的燧发枪,最先进的大炮;让那些将士们拿着最丰厚的饷银,吃着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伙食,接受这个世界上最严谨的训练,然后一批批的开向战场,平定朝鲜,灭亡日本,将日本变成大明的海外扶桑行省,为大明帝国开疆拓土,彻底的解决大明百年的海患。 而这只虎狼之师,从建立之初到现在,不屈不挠的向北方,向那个强悍的强盗集团建奴女真,发动一波又一波的进攻,牵制了强盗对中原的侵略,抑制住了大明对建奴战争继续糜烂下去的趋势,他们功不可没。而未来,真正能够收服辽东的重任,也必将落在他们的肩膀之上。 同样是这块盐田,却贡献着完全相反的力量,到底哪一个更重要卢象升彻底的陷入了迷茫之中。 第1262章 国士归心 一股秋风继续吹拂向内陆,有掺合进了即将成熟的烟草的味道。, 烟草使人上瘾,消耗了无数家庭本来就不多的银钱,在这根本就没有任何益处之中,享受那不过是转眼即逝的味道。几代皇帝,对烟草深恶痛绝,不惜以杀头这样的重刑来加以禁绝。但是,这个皮岛,却将所有的土地都种植了烟草,而且经过精美的加工,皮岛牌香烟已经享誉海内外。现在在京的所有大员,招待客人,茶水,香烟,这是必不可少的,即便是内阁的诸位大员,平时讨论国事的时候,一个一个也都喷云吐雾,在烟雾缭绕之中,将一个又一个国家大事敲定。 当然,皮草牌香烟,更多的是销向了海外。同时也大量的销售向后金,销售到了草原,因为北方苦寒之地,更需要这个东西提神。同时也在那里换回来了,流淌着的牛羊马匹和白银,又为这东江镇财政收入加入了一笔。而同时,也正是这被朝廷严厉禁绝的烟草,每一年为东江镇带来不下200万银子的收入,而也正是这个东西,就在这几乎不能耕作任何其他庄家的地方,养活了几十万的百姓,让他们安居乐业,让他们没有苦寒之忧。 这样的事情的确让卢象升迷茫困扰,毛文龙所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自己应该是赞同,还是应该坚决反对 站在这块高地之上,遥望着整个皮岛城市繁华,港口繁忙,千里之地道路纵横交错,商贾行人往来如织田野之中,村庄小镇炊烟袅袅,街道上儿童嬉戏,老人恬淡,年轻人脚步匆匆为生活奔忙。,不见有偷鸡摸狗之小人,也不见路边倒毙的冻饿尸骸。孤寡老人,有义善堂将养,适龄儿童,在学堂里朗朗。这就是现在的东江镇,这就是让自己迷惑的政策打造出来的世外桃源。 面对这样极度矛盾的状况,卢象升真的有一种茫然,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巨大的铁门,里面是机器轰鸣人声鼎沸,外面是安然恬淡,怡然自得。再往辽东半岛看,那里有一条钢铁铸成的藩篱,紧紧的守护着这一片天地,也是在守护着中原大明的平安,到底是谁对还是谁错 就在他百感纠结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心底里冒里出来:“成大事而不拘小节,这也是圣人言语啊。” 就这句话,就好像在卢象升的脑袋里炸了一个惊雷,将他坚硬的头骨炸开,让他霍然洞开一道阳光的裂隙。 所有的事情都有正反两面,这就是阴阳学说,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是做人的变通。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最需要的就是有一只精兵强将,灭掉威胁着大明的建奴。就需要有一只强劲王师守卫中原的太平,震慑四方的宵小。就需要百姓安乐太平,就需要大明在太平里蒸蒸日上国富民强。需要实现列祖列宗勾画出的那种,凡日月所照之下,都是大明的沃野,都是大明的势力。天下归心,万邦来朝的盛世就应该在不断的变化里才能实现。 那么好吧,我不知道现在依旧不知道为做的是对还是错,但我愿意为那伟大的梦想,跟着东江镇走下去。 于是,他伸出了手,按在了那个巨大的门上,稍微犹豫一下,最终用力,本来有异骨力大无比的卢象升,一个人,就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一个欣欣向荣,一个繁忙无比的世界,就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钢花飞溅,钢水横流,一车车的生铁被倒进高大的必须仰视的高炉里,一道两道工序之后,一炉炉飞溅钢花的钢水奔腾而出,然后在冷凝水里变成钢锭,钢条。冷却后就会有一个文书,在上面打上记号,对着管事的禀报:“这是江南赵家的预定货物,他们是要出口到欧罗巴的,现在我们可以通报他来取货了。” “那一批刚刚出炉的,是陕西的商人定的,他们准备运送到西域去。” 那个管事就询问:“山东的王家需要的那一批呢,人家可是过来催了好几次了。” 这个文书就翻了翻自己手中的账册:“我们的生产能力就是这么大,实在是供不应求,只能再让他们等一段时间,这也是厂长毕大人的意思。但他们不会损失多少,因为我们有违约金赔付制度的。” “人家不要违约金,人家现在就要提货,否则错过了南面大海风平浪静的时期,损失就巨大了。” 这个文书只能双手一摊:“那我就实在没有办法了,为了压缩开资,恢复民生,我们的军工厂开始减小规模。实在是没有办法,两头都要管,两面都得顾,大饼就这一块,有了咱们的就没了外面的,有了外面的也就没了咱们的,这实在是两难。” 毛文龙带着卢象升不去管他们的两难,那是归毕懋康管的。 “大帅,难道你就不能直接调拨一下吗解决这里的问题。”卢象升神情严肃的询问。 毛文龙脚步不停:“我这里的规矩和你又有些不一样,比如说你在当知府的时候,那是眉毛胡子一把抓,事无巨细。在你们的眼里,做官就是应该这样,事必躬亲,这是好官的标准。结果怎么样呢往往出现能力不足者,事必躬亲,将一件好事办成了坏事。能力出众者,事必躬亲,却将自己的手下养成了一群依赖性极强的庸才。就比如被奉若神明的诸葛武侯,事必躬亲,结果累死在五丈原,临死托孤才发现,自己手下竟然无可用之才,才有了后面的那句,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的无奈。” 卢象升就若有所思。 “所以我这个人就不愿意做那事必躬亲的事情。我很懒,我就关注几个人就行了。有的人小事都向我请示,我都回怼他一句,既然你负责这件事情,你老问我做什么如果你总是这样问我,我还用你做什么” 这绕口令一样的话,逗得卢象升一笑,但转而想到,道理还真的是这个道理。这时候就想起原先自己在大名做知府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不放心,生怕别人做不好,什么事情都事必躬亲。结果将自己忙得一天脚不着地,没日没夜的奔波劳碌。结果不是这里出了岔头,就是那里出了纰漏,就没有做成一件完美的事情。而自己还总抱怨手下都是庸庸碌碌之辈,根本就帮不上我自己的忙。现在想起来,手下的庸碌不是他们天生的,而是被自己惯出来的,是自己太拼命,让他们无所事事了。”11 第1263章 论用人之道 一面并肩往里走,毛文龙继续和卢象升探讨用人之道:“事必躬亲,你就抢了别人该做的事情,你就让你的属下无事可做,不敢做事,最终养成了他们对你的依赖。这就是所谓的明君之下皆庸臣的道理。只要你明白了这个道理,你们这些勤于为国的人也不会累死在任。而你也会发现,那些原先手下的庸才,竟然一个个都是人精。如此良性循环之后,会有一批又一批的真正精英能者被培养出来。一个地方也好,一个州县,乃至一个国家,依靠一个人是治理不好的,那是需要一个精英团队才能治理好的。” 然后对于自己的懒惰拿出了最值得骄傲的证据:“你就比如说,我手下的那个张盘,当初不过是一个书生。是我识材任用,放手让他去做,才有了他崭露头角。到后来,我干脆直接就将他放了出去,让他自由发展。就比如说现在,辽东半岛的军事行动问题,我对张盘的指示历来只是两点,要么是进攻,准许他进攻到哪里,要么就是防守,防守到什么程度就成了,其他的我一概不管,一概不问。而要钱你就去找吕一学,要装备你就找毕懋康,只要在规定的条件范围之内,得到我东江镇核心团队认可,你就自由发挥吧。正是因为我这懒惰的用人方式,才造就了张盘这个天下传奇。现在我对建奴的前线,根本就没有一点担心,我只整顿好大局就行了。” 张盘的事迹在中原已经成为传奇,单人胳肢窝里夹着一把锈刀,布衣潇洒入敌营追杀叛徒,然后当着阿敏的面儿,提着叛徒的人头扬长而去。怀匕赚铁山,给几万难民寻找到了落脚点,几次出奇谋挫败建奴女真,更是让人无不击节叫好,朝中所有的文武大人都羡慕毛文龙手下能有如此奇才,一个个都羡慕毛文龙的好运,总是能获得天下奇才帮衬。结果却不知道,这样的奇才是毛文龙培养出来的,而不是他天生的。 “还有那个齐飞,那是蔫坏蔫坏的,当初我就告诉他给我守住宣州,结果他不但守住了,而且来一个防守反击,直接将日本鬼子打回了平壤。我又让他守住汉江,不过凭借着东拼西凑的十几万人马,就生生吓住了几十万人马的日本鬼子。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看着低着头日有所思的卢象升:“再说往手下能征善战的几个义子,哪个不是独当一面的帅才但其实,他们原先的出身却不过是一个个村夫莽汉,除了毛承勇以外,都是大字不识,因国仇家恨,愤而拿起了刀枪杀奴。他们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不是有什么名师高人指点,我也没有能力将他们培养成帅才。我所做的,就是什么事情都是大家商量着来,尽可能的给他们表现自己想法的机会罢了。结果就是在这样一个个战前会,战后会,一次次失败胜利中不断总结中培养出来的独立的思考习惯,才将他们培养到了今日到地步。所以,现在咱们东江镇没有唯唯诺诺到将士官员,有的是被我们群体培养出来的能臣猛将。”而后舒服的扭动下脖子:“东江镇这么大,军政两方每日事情多的令人发指,如果全靠我一个人事必躬亲,那早就把我累死啦,还哪有功夫京和先前的那帮家伙斗嘴啊。” “毛帅的意思我懂了。” 拍拍卢象升的肩膀:“懂了就好,年轻人,姜还是老的辣,跟着我,你长知识去吧。”然后就得意的摇头晃脑的走进了毕懋康的办公室。 毕茂康正摇头晃脑的一边涮着火锅,一边顺手翻着一个账簿,看了几页之后,就将它丢到一边,然后再拿过一本,看了几页,就拿出笔来,在面批了两句,然后就放到另一边。等下午班的时候,会有人分门别类的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到下面去执行。 听到门口人声,毕懋康抬眼看到毛文龙进来,连屁股都没动一下,只是拿着筷子冲着毛文龙点点椅子:“坐下喝点吧。” “班喝酒,该打十鞭子。” 结果毕懋康一撇嘴:“你看看时辰,午休时间。” 这么一说,毛文龙才感觉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于是闪身,将身后的卢象升露了出来:“会见过的,咱们东江镇巡抚,卢象升。” 毕懋康听到毛文龙称呼卢象升为咱们,就欣慰的笑了,这足以说明,毛文龙已经将卢象升拿下了。卢象升也归心了。就又冲着他点点头,却没有了会议的规矩:“这个小家伙我早就认识,我原先做官的时候就和他打过交道,那时候我比他官大,而且这个小家伙在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在我家的书院里读过一阵子书,这样说起来,我还是他的老师山长呢。”然后指着一个椅子:“坐下吃点,还不错,没累死在任,真的是幸运啊。” 卢象升就规规矩矩的给毕懋康施礼:“下官见过先生。” 毕懋康就哈哈一笑:“我已经不是你的ding头司了,我到这东江镇做着兵工厂的总管,叫什么厂长。也不知道是不是官也不知道是几品,同时即便是在这东江镇,我的这个军工厂归东江镇大帅府直管,也不归你管。”然后看了一眼毛文龙,“我虽然被他管,但现在是休息时间,暂时不被他管。所以我也不跟他讲官场规矩,按照年龄,再从袁可立那里论,我还是他的伯父,毛帅应该给我见礼才对。”然后歪着脖子笑眯眯的故意的问道“振南,你说我说的对吗” 毛文龙就赶紧站起来,规规矩矩的给毕懋康施礼:“侄儿拜见伯父。” “这还像话,赶紧的坐下吃,再有半个时辰,我就要开工了。” 卢象升知道,这不是毕懋康托大,这是变相的告诉他,东江镇的规矩,于是感激的施礼:“学生受教了。”也就坐下来。 于是三个人就边吃边聊,卢象升就接过了原先的话题:“刚刚老先生说我没累死在任,现在想起来,我自己也为我自己庆幸。而我那忙死忙活的,却并没有改变河北的状况,只闹了一个勤勉的虚名,现在想起来自己真的是愚蠢至极啊。” 毕懋康就哈哈大笑:“勤勉的虚名,是没有什么实际用处的,只有给当地带来变化,哪怕是坏的变化,也就不枉此生。一个朝廷一个规矩,一个寺庙一个道法,入乡随俗,这才是为人处事的根本。既然你加入了东江镇,成了东江镇核心的一员,就要执行东江镇的规矩,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书要读,但不能读死了,一个书呆子,讲圣人的道理,讲的头头是道,其实是没有什么用的。”然后给两个人倒点酒:“下午还要工作,中午不能多喝,点到为止。” 第1264章 儒学的一点思考 毕懋康点明了规矩之后,就继续教育这个原先的学生:“现在社会上流行着一股歪风,说是圣人之言,儒家思想害国害民,老天爷发天雷进行精准打击这国家的东林党人,将他们一窝端了,就是最能说明问题的,所以有许多人跳出来又走入极端,将孔圣之言全盘否定。,” 卢象升就小口的喝酒,不去评判。而毛文龙也不过是听。也没有说什么。 其实这一次出现的这种极端否定儒家学说的事情出现,都是东林党给闹的。 历来满口君子仁义道德,标榜圣人门徒,上儒家学说真正代表的东林党,突然间囚禁了皇帝,囚禁了毛文龙,这件事情公布天下之后,全天下立刻哗然。 囚禁毛文龙也就罢了,那只能是党派之争,手段偏激了一些,也能说得过去。但是一向标榜圣人教导忠君纲常的东林党,突然将君父囚禁了,这对人整个思想的震动绝对是巨大的,让大家开始怀疑圣人的教诲,是不是有道理。然而就在思想混乱的时候,不知道圣人的教化到底对不对的时候,出了大事了。 王恭厂的天灾,一下子将一万两三千个东林精英灭了,这立刻让天下震动,震动的不是东林精英被彻底灭绝,震动的是灭绝东林精英的是老天爷,这事情可大了。 在崇敬天命的这个年代,老天爷的一个小小灾害,都被人无限联想到失德上去。而这个天雷直接针对的就是东林党人,那说明什么那就是明确的说明,老天爷认为这群人是错的,是祸国殃民的,是必须遭到天谴灭绝的。 原先老天爷向天下展示他的不满,那是有着大概率的,西北地震不一定说明西北有毛病,可能是竿子打不着的东北地区,北京城里的那个皇上有了毛病。,南方大水,也不一定是南方出的问题,可能是山西的巡抚是奸臣。 但这一次却与往日不一样,这一次老天爷对于不满的人,对于厌恶的人,对于犯了大错的人,给予了精准打击,你根本再不必有任何狡辩,实实在在的就摆着那呢。 东林党人是被老天爷灭的,那么往上推,东林党人信奉的圣人之道儒家思想,那么就完全可以推理出来,圣人的言行是错的,于是就在这个思想错综复杂迷茫的时候,大家坚定的相信,儒家思想是错的。 对于这一点,毛文龙并不是庆幸,而是深怀忧虑。 一个能延绵几千年到大民族的存在,是有几个必要的因素保证的,稳定的地域,延绵不断发展的人口,还有就是他的信仰。 以色列犹太人没有稳定的地域,也就没有发展出巨大的人口,所以他是一个小民族,但正是这个小小的人口民族能够存在,就是他坚定不移的信仰。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之所以唯独汉族被世界承认是唯一幸存的,究其原因就是占据了稳定的地域,不断发展的人口,还有就是源远流长的思想信仰。 而这个思想不是道教,不是佛教,而是稳定的儒家思想。是他承载了一切,让我们得以延续至今,并且继续延续下去。 而细细的想起这个中原大地每一次的大乱,必先由思想的混乱开始,然后才是天灾的叠加,要想灭一个人的国家,灭一个人的种族,必先从思想上开始动手,黄巾军到太平道也好,满清的奴化也好,太平天国的拜上帝会也罢,最终资本主义的孙中山推翻了满清,其实都是先从思想上发动起来到。 而后是美国想要nn,他们的第1步就是从好莱坞开始,就是从他们所谓的普世价值开始,就是将基督教,各种所谓到自由思想源源不断的输入中国,而你只要静下心来研究那些传到中国到所谓基督教或者是普世价值观,还是自由思想,其实和他们自己信仰到这些,在本质上上有着巨大到区别到,是似是而非的。冠冕堂皇的外衣下,是藏着祸心的。 等人们的思想彻底混乱了,等有一批所谓的精英信了他们的胡说道,那些所谓的公知大们开始四处鼓吹的时候,中国离乱也就不远了,也就离这灭亡不远了,那种为了争论,到底是五仁好吃,还是红糖好吃,就闲的蛋疼用了十年的幸福也就即将结束了。 思想混乱,必须纠正,否则就是亡国灭族。这个混乱是由自己引发的,就应该由自己将他扶正。所以这一段时间,毛文龙一直在纠结着这个事情,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去邪归正。 所以,当毕懋康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毛文龙就开始彻耳倾听。 毕懋康没有管毛文龙的想法,继续教导他这个曾经的学生:“儒家思想没有错,是因为被他们断章取义了,是被他们有选择的读死了。 儒家思想其实是一个体系,礼、乐、射、御、书、数,这是相辅相成的,他们是互相辅助,互相融通的。结果却被一群懒人给删除其他五项,独留诗书,不读偏了才怪呢。其实也不要做什么大动作,想要扭转现在的歪风邪气,只要告诉大家,学习圣人的经典,是要将这6项一起学习的,只要六艺一起学习,绝对不会出现偏差。还是那句话,读一项,就好像人行路,一条路跑到黑,最终你只能跑进死胡同里去。但只要你时常的换一条道路,不但不会让你的前途有尽头,更让你时刻感受到另一条道路的沿途风景。而自然而然的,你就会和原先的那条路相比较,你就会比较出每一条路的优劣。这就是圣人当初设立6艺的根本思想所在,就是让你在对六艺共同修行的时候,他们自己本身就互相纠偏,这才是真正的圣人体系。” 毛文龙猛的伸出脖子:“解决现在思想混乱,解决大家一起要排斥儒家的办法,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毕懋康悠闲的眯着眼睛看着毛文龙:“这顿饭吃明白了吧” “明白了明白了。”毛文龙豁然起身,恭恭敬敬的给毕懋康施礼:“这副重担” “我是准备在这里养老的,我是准备帮助你这个大侄子实现你的目标的,但不过我山东书院的弟子何止千人,东林精英已被一打尽,天下再也没有压伏住我真正孔孟正宗的,山东书院学子理论的势力了。若是毛帅能在全国建立1000所书院,10年时间,一个正宗的儒家学说将再次在这中华大地上快速发展。你看如何” 毛文龙一拍桌子:“这钱我掏,即便是我倾家荡产,即便我这东江镇垮台,我也掏,将老先生的说法,将真正的儒学传播到大江南北世界各地。” 这时候毕懋康才站起来,给毛文龙深深施礼:“开疆拓土不是大功业,创造出了太平盛世不是大功业,只有将正确的文化思想广大传承的,才是大功业,毛帅你是谁虽然是个丘,但你资助了正确的文化传承,才是真的大功业。” 在深深的感动之余,毛文龙想起了后世的那个只能太阳才能黑的人,不由得眼睛一热。11 第1265章 暗藏玄机 班的时间到了,毕懋康站起身来,向着毛文龙拱手:“大帅到军工厂视察,不知道有什么指示。” 毛文龙也严肃的站起来,对着毕懋康道:“外界多有传言,说我占据了朝鲜和日本之后,就准备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就准备带着东江镇好好的享受着海外天子的幸福生活,雄心壮志已经没了。” 然后看了眼卢象升,卢象升对这一点不置可否,外面的谣传的确如此,要不在这个后金建奴不断强大的时候,东江镇怎么突然间削减兵力呢 “外面别人怎么说我不管,但是现在我必须要让卢巡抚知道,我们的家底,我们的真正目的,所以请你打开我们的仓库,让卢巡抚知道我们在做什么知道我们未来要做什么。” 用嘴去辩驳是苍白无力的,只有拿出真东西来,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才能让人信服。 毕懋康立刻答应一声,然后直接在前面带路,走向了紧靠山壁的一个巨大山洞门前。这个山洞不是刻意凿出来的,而是在填海造地的时候顺带着挖掘出来的。 现在洞门大开,一辆挨着一辆的手推车正在将一个又一个沉重的箱子推进去,川流不息进去之后就变得没有了声息,似乎那里面就像无底的一样。 墙壁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油灯,将整个洞窟照耀的如同白昼,宽阔的能并行两辆马车的道路,已经被磨得光亮,鞋子踏去,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带起巨大的回声,无数双大脚在里外奔忙,带起的回声就好像闷雷在不断轰响。 毕懋康停在了动力,又一个大门前,然后在自己的腰间掏出一把钥匙,对着守卫这个大门的士兵点点头,那个士兵就拿出了另一把,然后两个人一起动作,才打开了那把巨大的铜锁,将大门拉开,里面是堆积如山的木箱,堆的高到让人有一种压迫感。 毕懋康在进门的桌子拿起了一个账册,看了一眼之后,向两个人汇报:“这里储藏着燧发枪刺刀十三万把。” 卢象升当时就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他可是知道的,东江镇的碎发枪是天下最犀利的武器,而他最大的与众不同,就是他的每一杆枪都配着一把三棱刺刀,这样让这些火枪兵远了可与敌人对射,近了可以刺刀与敌人肉搏。而单单这里就有13万把刺刀,那就证明,需要13万杆燧发枪做装备。 又到了一个洞窟“这里有5万杆燧发枪。” 又一个:“这是全国各地我们收购过来的老式枪,准备检验出合格的,进行改装,交给预备役和民兵训练之用,不合格的将被融化。” “这里有老式火炮,2000门,如果在战争爆发之前,我们有时间,就将这2000门老旧的火炮融化,重新铸造,如果没有时间,就将他们发配到各个城市城头御敌。” “这一连串的几个洞窟,合计有新式火炮,咱们这里叫做快速炮,合计5000门。” “这里是钢臂弩、、、、这里是吐火车,这里是铠甲,这里是头盔,这里是、、、、” 整个下午,才将这巨大的军火库看了一半。 最终回到了毕茂康的办公室:“现在咱们东江镇储备的军火,可以转眼之间就装备10万大军而有余,并且在继续增产之中,都有什么新的规划,请大帅指示。” 卢象升算是彻底的放心了,外面的传闻,就这样不攻自破。而正是毛文龙这样的藏拙方法,不但欺骗了建奴女真,让他们将重点再次转向辽西,给经过两次大战的东江镇,留有喘息的余地,更让刚刚恢复的朝鲜安心,同时也给国人一个现象,那就是东江镇毛文龙没有野心。然而在内里,却是厉兵秣马积蓄力量,随时准备对敌人展开雷霆一击。 大明朝,在这次动乱中,已经不再是毛文龙的敌人。朝鲜王国,只要一个齐飞就可以镇住,也不再是他的对手。原先的日本,现在的扶桑已经被他用利益勾引到南美洲去了,那么唯一的一个敌人,就是建奴了。 “大帅,山东的王家订购的钢锭已经拖延两个月没有交货,是不是——” 毛文龙直接挥手打住了他:“我知道你在积极的供给别人的货物,唯独压下了这个山东的王家,而据我的侦缉队汇报,这个王家还和你有姻亲关系,你这是在做大公无私,在规避自己的嫌疑。”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让毕茂康知道,虽然我不抓具体的事情,但我却掌握着所有的动向,玩小动作我不喜欢,但你这样做也没有必要。 “该供应的就供应,诚信为本,至于你怎么调剂,那是你的事,你没有必要向我汇报,我也懒得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只跟你说一件事,年内一定要达到我所规定的军械储备,足额保证质量,其他的我不管。还有一件事情我事先向你透露一下,我准备要对咱们的兵工厂进行改革,实行自负盈亏,也就是说,到这个月月底的时候,就把总账目掐掉。” 然后毛文龙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将一个摊开的账本直接丢到一边:“我将再拨付给你50万银元,作为基本资金,从这以后,你的进账资本,贩卖利润,都将自己负责,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即便是东江镇军供所需,也要从你这里真金白银的购买。兵工厂的整个运作,就全部交给你,东江镇的财政收入,是按照你的利润提成,赚钱了,按70%缴,30%留给你。赔钱了,对不起,东江镇的财政收入将不承担这一块,所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和那些老的商户们谈判,去和李旦,和朝廷,和东南各个附属国,以及菲律宾马来西亚欧罗巴,去谈军火买卖吧。” 这样的决定,让卢象升当时大急:“军国重器,怎么能列入买卖行列还有一个,工部的军器制造供应,对军队全是免费的,我们怎么轻易的放弃这个根本之处呢” 毛文龙就笑笑道:“我在大门外就跟你说过,我们这里的一切都将和朝廷不同,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就比如说现在我想做的改革,你认为我是离经叛道,不合规矩,其实你往深处想一想,却并不是如此。” “这有什么区别” “告诉你,不过是形势变了,本质并没有变。你刚刚说过,工部给各个军队提供的武器装备,都是免费的。好吧,就是各个军队过来提供装备时候的那个五成的手续费不提,那么咱们算一算,工部给各个地方军队的装备真的是免费的吗不是,绝对不是。” 第1266章 军火采购 在固有的意识里,官府所用的东西,都应该是免费的,这种免费的东西,无论是来自其他部门的拨付,还是来自民间百姓。结果就照常了,各个部门苦不堪言,百姓怨声载道。而对于这种严重的后果,各级官员视而不见,反倒认为理所应当。 看着卢象升真的不懂,反而认为这是政府的一种浪费支出,然后毛文龙就捏着手指头给他算账“工部所制造的所有器械,所需要的资金从什么地方来不是免费的,而是要户部拨付钱粮的,这难道是免费吗” 卢象升就日有所思的点头:“照着这么说,似乎还真不是免费的。” “但这里却有了一个巨大的弊端,那就是,在这种看似免费的手续程序里,经过了一个又一个衙门,层层飘没,下其手,结果本来应该是10两银子成本的一杆火枪,最终报出来30两银子一杆,让户部和兵部核销,就在床贪墨了一笔。而工部还要继续缺斤短两,结果它的成本只有三两,这就造成了豆腐渣工程。最终生产出来的东西都是自杀神器,杀敌不多,自杀不少,结果我们大明本来是应该火器领先世界,结果就因为这fubài的制度,fubài的流程,最终却让我们退回了冷兵器时代,在这一点,我在朝鲜对日战争中深有体会。”对于因为fubài而让大明错失啦成为世界火器强国,成为世界第一个跨进近代战争的机会,毛文龙为此深恶痛绝。而后来满清直接将中原的战争模式后退到几乎石器时代,更是恨的咬牙切齿。 这一点,卢象升不得不深以为然。 “但是,假如我现在和我自己的兵工厂达成一种商业协定,十块银元成本的一杆火枪,我给他5块的赚头,那么毕总管,你认为这合理吗” 毕懋康立刻点头:“我将接下你所有的订单。” “但是当我检验的时候,发现你制造的东西根本就不合格,你会怎么办” “我只能关门大吉,。” “这就对了,我出了我该出的直接价格,兵工厂靠着利润来生存下去,这是理所应当。而我付出了价值,就需要得到我想得到的质量,这也是天经地义。不像朝廷那样,向面报了30两银子一杆火枪,中间层层贪污盘剥,最终完全可能塞一根烧火棍给士兵们,这就是制度的不同。” 然后笑眯眯的对着毕懋康道:“以后我的装备都将在市场采购,你也不要得意这一块稳固的市场,你也不要想他捏住我。天下竟然有这么赚钱的买卖,我就不相信有那巨商富贾不愿意投资。现在咱们大明有钱的人有的是,三五家凑出个几百万块钱来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货比三家,自己家人也绝对没有照顾。” “那你就不怕肥水流了外人田吗”毕懋康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卢象升打起了抱不平。 结果毛文龙就微微一笑:“谁说肥水流了外人田,你这个巡抚兼知府,不是像那些新开张的企业征收税吗那是我白白赚的,比我投入几千万更加实惠,赚那点可能有,可能赔的利润更划算。要不是没有别的企业冒出来供应我,我早把这个兵工厂关闭了,将这前前后后几千万或者存进银行吃利息,或者是投资到别的地方去,岂不更轻松划算还省了我每日每夜惦记着这个老家伙贪污我。顿顿的小酒小肉吃着,吃着他的时候,我就心中不得劲,我总认为他是在拿贪污的钱来招待我,说句最实在的话,他所贪污的钱,可都是我的钱。” 这一口一个贪污,简直让毕茂康气炸了肺:“我就将所有的账目丢在你的面前,你到底看看我贪污没贪污。好吧好吧,既然你动起了让别人和我竞争的心思,那我就做给你看看,别人有的我我也有,我比他精细质量高,别人没有的,我还有,我就看看到时候你采购谁家的。” 看着吹胡子瞪眼睛的老头子,毛文龙就哈哈大笑,将手狠狠的拍在桌子:“老人家你不要动肝火,你的人品我是知道的,虽然我对人品这个东西并不是很相信。但是我认为我的三法司是清廉的,我的侦缉队是无孔不入的,我要的就是你现在的劲头。就在竞争中不断的碾压对手,然后不断的提升技术,然后越来越多的先进武器就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我可听说了,你的老师教给你一种不成熟的所谓机关枪。你自己没有能力实现你老师的想法,将想法变成实物,那么你就利用这个厂子的技术能力和人员,将它实现吧,然后卖给我。到时候,我的一个士兵操纵这个所谓的机关枪,就可以ding得100个士兵的齐射,到那时候,才真正做到,真理和强权就在我的机关枪射程之内了。” 这句话一出,原本吹胡瞪眼睛的毕懋康就立刻热泪盈眶了。 毕懋康的老师其实早已经设计出了天下第一挺机关枪--连铳。但这个东西还流于表面,更没有朝廷支持,所以也就无从进一步研发。当初,毕懋康答应孙元化来东江镇的兵工厂任职,也就有着借助东江镇兵工厂的实力,实现老师毕生心愿的想法。 刚刚得到毛文龙同意在兵工厂里,组织技术人员给予实验制造,现在等于变相的得到了毛文龙的研发经费的批准,让他实现夙愿,怎么不让他热泪盈眶 看了一眼依旧在地找着下巴的卢象升,对毕懋康道:“现在我就交给你第1笔订单,毕厂长,我命令你立刻将2万杆燧发枪,一千门快速炮打包,我过一段要去一趟辽西,去见见孙师傅和洪承畴,这是为他准备的一份大礼。” 毕懋康立刻伸手道:“每杆燧发枪十五块银元,合计三十万,每门快炮一千五百两,合计十五万,总计四十五万,拿钱。” 毛文龙跳脚:“这个办法下个月才实行,这个月免费。” “那交货的日期就下个月,绝对不打折扣。” 拉着卢象升一面往外跑,毛文龙连连跺脚:“我这是作茧自缚,等我把这些东西运走了,再跟这个老家伙谈论改革,那不就完事啦。我这是嘴欠了。” 结果毕懋康在后面连连呼喊:“别跑啊老板,价钱不能变,但我开张大酬宾优惠送弹药啊,亲——” 毛文龙就浑身鸡皮疙瘩布满的恶寒。 第1267章 未来的展望 第二天,毛文龙和卢象升两个人安步当车,开始对下一个核心机密进行探访。 来到一个巨大城堡前,城堡方,密密麻麻几十个巨大的风车,在舒缓的摇动着,显得懒散而恬淡。毛文龙笑着询问:“你听一听,这风中响动的是什么声音” 卢象升就驻足聆听,有鸟叫,有风声,有那巨大的风车风扇叶子呼呼的响声,就再也听不出别的了。于是就尴尬的一笑:“下官实在是听不出什么别的声音了。” 毛文龙就贼笑着问:“难道你没有听到这风里传出来叮叮当当银子的响声吗” 空气里有银元的响声卢象升真的没有听到,于是就笑着摇头:“是不是大帅刚刚被毕老先生提前敲诈了一笔,这脑袋里竟想着银子了。下官也知道,东江镇现在财力紧张,但是大帅放心,我主掌整个东江镇之后,尽量不向您伸手,做到自力更生,发展民生,在这一点我还是有些心得体会的。” 毛文龙就欣慰的一笑,然后又继续得瑟的对他道:“谁说我东江镇财力窘迫,今天我就让你看一看,咱们自己的家底到底多么丰厚。”然后带头走向那个城堡。 在刚刚走进第1道大门的时候,就被两列20个士兵挡住。为首的那个低级官员冲着毛文龙施礼:“大帅光临,深表荣幸,不过大帅得拿出来公文。” 卢象升简直将下巴再次掉到了地,海外天子毛文龙在东江镇应该横着走的,哪个敢向他要什么同行政公文结果这里的这个下级官员,竟然就那么强横的挡住了自己家的大帅,那架势,就是你不拿出公文来,要想进去,就是刀枪相见。 结果毛文龙还就郑重其事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份公文:“这是我早已经准备的,面有三个人的签名,第1个就是我,你家的大帅,第2个就是你们这帮家伙们的狗头军师许杰,第三个就是那个胖猪郑宏达,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满意根本就不满意,这个下级军官就将这个公文拿在手中仔细的验看,在翻来覆去一阵之后,证明这的确不是作伪,这才再严格的搜查了毛文龙和卢象升身身下之后,才放他两个人进去。结果毛文龙走了两步却扭回头:“那个胖猪郑宏达他根本不在,你怎么确定这是真的” 结果这个下级军官就冷着脸回答:“他在和不在和我无关,只要他面的签名和印签,和我掌握的对得,哪怕就是一个三岁孩儿,带着三个人的签章到我这里来,我也照张放行。但是即便是大帅亲来,只要没有其他两个人真正的签字印章,你要想进入这里,只有两条路,要么我杀了你,要么你杀了我。” 卢象升的下巴再次掉到了地,这几日,他的下巴不知道掉地多少次了。这天下竟然有如此的规矩,一地的首脑,想要查看自己管辖的地方,竟然不能随随便便,这真是奇了怪了。 拉着卢象升:“这就是我们东江镇的与众不同,我们这里执行的不是人熟为宝的规矩,不像你在其他地方任职,只要你和他认识,他承认你是他的司,就让你通行无阻。刷脸的这个科技,这里根本就行不通,咱们东江镇一切都讲究法律。不对,应该说是讲究规矩条例,谁若是违反了条例,即便是我这个堂堂的大帅,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这又给卢象升好好的了一课。 那道有铁皮包着的大门打开一个缝,里面的人再次查看了公文之后,才放两个人进去,卢象升后脚刚刚收进来,那道大门就轰然关闭,差一点夹了他的脚。可以想到这个地方审查是多么严密。 大门关闭,这城堡立刻被轰隆隆的铿锵铿锵的声音所填满。 毛文龙就带着他走入了第1个车间,结果刚刚进去,就在卢象升的身边,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将一车金属的板材推过去,卢象升立刻就认出来,那是一片一片的银板。 毛文龙带着他来到一个巨大的机器前,一个工人将一块银板送到闸机之下,铿锵一声,99枚精美漂亮的银币就躺到了地,放眼望去,这样的机器竟然有百架之多。 让卢象升看到了全部之后,拉着他退了出来,然后指点着这一片连接起来的厂房,对着他道:“这就是咱们的财富之本,铸币厂。这里一共有300台机器,每一台机器每一次铿锵之声之后,就是99枚银元在这个世界露出他的面目。” 卢象升已经掉的没了下巴。 “我和朝鲜以及扶桑签订的条约,掌握了他们的银币发行权,再加大明国内通行的银元,向外出口的,每年的钱息何止千万。扣除我当初和魏忠贤以及皇的约定,向内帑分润三百万,向户部缴纳三百万,最少我们的东江镇,还会落下500万,刚刚向那个老头子定的那点物资的开销,不过是九牛一毛,而我的目标是,正在逐步的通过商人,向菲律宾马来西亚拓展咱们银币的流通,而我未来,解决了建奴东北问题之后,我会发兵咱们14个属国,逼迫他们全部改用我铸造的银元,掌握铸币权。” “为了一点小小的利润,就要对周边国家进行战争侵略,这不仁道。”卢象升坚决的反对:“对于属国,当以文化教导。” 毛文龙就一撇嘴:“文化教导哪里有金钱来的痛快文化教导,他们会顺从,当然也会反叛,然后我们不得不派兵镇压,使其臣服。就比如说那个越南,耗费了我们多少的财力物力以及人命,才让他臣服于我们。然而你知道还有另一种能让大家赚钱的战争吗能让咱们继续赚钱征服他们吗” 越南的反叛,现在大家依然是历历在目,为了平息他们,让他们继续臣服大明,不给其他属国开先河,那一场大战,历时三年,差点将大明的财政彻底的打垮,想一想都后怕。其实只要越南再坚持半年,大明王朝就只能撤军了。 “但是只要让我的货币在他们国家流通,成为合法的货币,只要他们有反叛之心,我就拿出两个手段,第1个是不再向他们发放货币,让他们无钱可用,让他们财政崩溃。第二个,就是大量的发放货币,让他们彻底的因为通货膨胀而破产。不管哪一个,都让他们破产,到时候,他们还拿什么和我们打这就是货币战争,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你,小年轻,跟着我学吧。” 卢象升就彻底的沮丧了,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学识是多么的浅显。 然后毛文龙就无限神往的道:“我管被我用经济掌握的国家叫做殖民地。” 第1268章 女子的地位 阡陌纵横的田野上,已经泛黄等待收割的烟草一眼望不到边,两个人走走停停。,毛文龙不断的走下田间地头,抚摸着那些烟草。时不时的揪下一片放在自己的鼻子底下闻着烟草的香味,然后返回满足的眯着眼睛享受那烟叶的辛辣。卢象升很明显的在毛文龙的脸上看出来,他是装的,他根本就不懂。 拉住一个在田间忙碌的老人,和蔼亲切的询问:“老哥哥,估计这今年的产量如何收入怎么样” 那个老人就笑着对毛文龙回答:“托大帅的福,今年整个夏天雨水还算调和,烟草长得茂盛,再加上种了多少年,也有了经验,今年的烟草产量肯定比去年多,只要秋天别再下雨,能晾晒出上好的烟草叶子,这又是一个丰收年。如果今年收购的价格和往年相同,扣除上缴官府的地租,卖烟草的税收,我就能给我那个老孙女儿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体体面面的嫁给东村的老王家。”话匣子一开,也就打不住了:“东村老王家的那个小子,原先是咱们复辽军的战士,这一回退役回来,拿了一份不菲的复员奖赏,这不,前天就托了媒人过来,送来了聘礼,很多的哟。不过这不过是走个过程,聘礼再多,我还不是得给人家带回去。现在可不像原先,指望着卖出女儿活了这一家子的命。托大帅您的福,咱们不指望卖闺女了。如果委屈了女儿,就您家那个夫人,说不准就将我抓去打屁股。我这老了,老了可丢不起那个人。” 听到这话,毛文龙就哈哈大笑:“我家的那个母老虎虽然脾气暴躁,但还懂得人情世故。只要您老别欺负女孩子和老伴儿,他她绝对不会打你的,这一点你放心。如果他敢过格了,你老就告到我那里,我就好好的收拾收拾她。” 结果这个老头就笑得弯下腰:“我的大帅,你可拉倒吧,整个东江镇谁不知道你怕老婆。我指望着你给我撑腰,那我还不如直接去老老实实的接受惩罚的好,也少连累你。”毛文龙就尴尬的一面往路上走,一面嘀嘀咕咕:“打人不打脸,你老这么大岁数可不厚道。”结果那个老人家就笑得更开心了。 “我问你,你知道为什么毛学礼听说和你互相调换,跑的比兔子都快吗” 卢象升就有些纳闷:“下官不知道为什么。” “那我就告诉你,在你的衙门里,各个官员配置之外,里面还有一个衙门,那就是妇女衙门,而这个衙门的主官,就是俺的老婆,这一回,你有的罪受了。” “天下还有这样的衙门女子不过是男人的附庸,三纲五常就是他们的规矩,在家里相夫教子,就是他们的责任,难道” “你给我打住,在咱们这里,和别的地方是不一样的,你继续跟我走着。” 两个人就来到了一片连接的厂房里,一进去,就看到大大小小无数的妇人女孩,整齐的坐在一条条长长的桌子两面,每人手中一个小木盒,正在有说有笑的将一只只香烟生产出来。 “女子也能做工” 参观了整个香烟的生产线,卢象升惊讶的下巴再次掉到了地上,眼睛都快冒出来了。 “这里不过是卷烟厂,在各地还有服装厂,将我们那些兔子皮加工成各种各样的服装,比如说最大的一块就是复辽军的军服。还有养殖场,面粉厂粮谷加工厂,等等等等。咱们东江镇的男劳动力奇缺,所以这些巾帼英雄就都上了阵,我在这里可以告诉你,你的东江府财政收入,有大约一半是这些巾帼英雄创造出来的。所以,他们是我们东江镇的生产主力军,你可不能慢待他们。你刚刚说的什么三纲五常,相夫教子,在这里就行不通的,你要敢阻止这些巾帼英雄出外做工,我的夫人第1个就打上你的门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然后就颇有感慨的说道:“这个天下刚刚有了社会的时候,叫做母系氏族,天下掌握大权的不是咱们这些老爷们,而是这些女人。之所以如此,因为那个时候我们要生存下去,采摘野果,生儿育女,都是要靠这些女人。而后来随着社会的发展,需要打猎工作,男人们才显出他的优势,所以就变成了父系氏族社会。所以,从古至今,就没有谁规定,女人必须是男人的附庸。尤其是在咱们东江镇,你一个小小的地区,不足500万的人口,而且还迁移的将近200万进入了朝鲜。在这国难当头的时候,我们就需要动员所有我们能动员的人力,不管是男人女人,老人和孩子,我们都要全员上阵。有一句名人说的话,我非常赞同,战端一开,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皆有抗战守土之责。” 这句话一出,当时让卢象升热血沸腾。 “请问这句名言是谁说出来的” 毛文龙就知道自己又满嘴跑火车了,于是就罔顾左右而言他:“而现在我们这个地方,却出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这也是我们大明现在非常奇怪的事情,不知道是哪一天开始,人们自然而然的将这个大明帝国划分成了南方和北方。南方不管北方的事,北方不管南方的难。而东江镇孤悬海外,被认为不是大明的地方,就生出了东江镇生死,干大明屁事的意思。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我们东江镇只能独立支撑。这就是我们没有得到朝廷,以及整个中原地区的支持的原因,这是不是一种悲哀” 一谈起这个事情,卢象升当然思想就被带偏了,不由得长叹一声:“家国之大,匹夫之责任,然而人们却怀着这样固有的理念,却忘了邻居的房子着了火,自己的房子怎么能幸免这真的是一种悲哀。” 毛文龙就背着手一面走一面长叹:“按照正理来说,100个百姓才能养活一个真正的士兵,结果咱们东江镇,要想真正的恢复辽东,我估算过,齐装满员的情况下,最少也需要20万。那么按照那个规矩计算,我就需要最少2000万人口才能支撑。”然后摊开手:“2000万人口,我有吗即便是有2000万人口,咱们这屁大的地方,怎么能容纳得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必须违背朱成理学,抛弃什么狗屁的三纲五常,动员我所有能动员的力量,不再管什么三从四德,解放一切劳动力为我所用。所以你一定要记住,妇女在我东江镇,是不可或缺的力量,你必须重视和尊重妇女,否则我的夫人将会让你难堪,也是对我们复辽是巨大的破坏。 再说了,正所谓经济决定一切,当女人成为家庭经济收入的主力军的时候,就不可忽视,地位自然而然抬高。道理很简单,我不需要你养活我,没有你我也可以生活,那我为什么要依附你”11 第1269章 全民皆兵 在村庄的广场上,一群穿着百姓服饰的汉子,正在一个强壮的汉子指挥下,挥汗如雨的训练。,这样的场面,卢象升走过的几个村庄都发现过。于是他不得不小心谨慎的提醒:“他们如此成群结队的训练,就已经违反了咱们大明的法律。按照咱们大明的法律,10人以上结社训练,就等于是n,这一点还请毛帅上心。” 毛文龙就淡然一笑:“我和你说过,咱们东江镇的规矩和别处是不一样的,你必须要适应这个新的规矩。什么事情都要变通,如果拘泥于老的法理,前途是黑暗的。那咱们就说一说这个大明的法律。10个人聚集在一起舞刀弄n,就说他们要n,这就是草木皆兵。当一个朝廷官府,对自己手下百姓十个人聚集在一起而胆战心惊的时候,就说明这个朝廷官府已经对自己没有自信,对自己管理下的百姓已经有了错误。防人之口,胜于防川,这不正说明了问题的本质吗如果一个朝廷政府对自己百姓的信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么百姓对朝廷政府的信任还会是什么呢 一个强大的政府,就是对百姓的信任,就是对于自己治下之民的绝对信任,才能够有信心,而这种信任来自哪里呢是来自自己对自己政策的信任。如果对自己统治的百姓开始不信任了,就已经充分的说明,这个政府所执行的政策是违背了n的,老百姓是想要n了。所以颁布这个法律的朝廷,就应该检讨自己,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现在的这个状况” 卢象升就站住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毛文龙说的太对了,原先自己所接受的教育是,百姓要严加统治,对所有的n的,和可能n的都要消灭在萌芽之内,维护这个老大帝国的安定。却忘记了换一个角度思考,到底是什么让官府胆战心惊。 百姓是顺民,天生就没有n的性格,自古就有一句话,nbnn,如果官不逼民n,老百姓哪怕饥饿到吃观音土,也不想n的。 “解决问题的根本所在,就是要找到症结,否则就是流于表面,就会出现按下葫芦起来瓢的结局。而在咱们东江镇,百姓安居乐业,思想团结统一。他们的心中就从来没想过n,那我们还怕什么呢而你去问一问这些训练的百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然后毛文龙直接回答了他:“这些强壮的汉子,都是历次复辽军复员的军人,他们虽然再次回到了家园,成为了民夫,但他们却没有忘记恢复辽东的誓言,他们随时等待着我的召唤,再次回归队伍,成为战斗的一员。你在昨天时候也已经看到了,在咱们的兵工厂里储备着,能够立刻装备10万大军的装备,当时我看出了你的疑惑,有那么多的装备堆在仓库里,简直就是一种浪费,是不是这样。” 卢象升就毫不隐瞒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正如大帅所说,储藏了10万大军的装备,却没有兵员,这在属下的心中就认为,这是一种绝对的浪费。同时我也感觉,和历来的战争所获取的经验,即便是在紧急的时候,抓一些百姓签丁,将他们武装起来,驱赶到战场上,即便给他们再好的装备,那依旧是一群乌合之众,对整个战局根本没有任何的改变,反倒是变相的给敌人送装备。” 对于卢象升已经开始称呼自己为属下,毛文龙感觉到非常满意,于是就微笑着问到:“那么现在你还那么认为吗” 卢象升就看着那些呼喊训练的百姓:“我已经改变了我的想法,而且我还非常佩服大帅的手段,藏兵于民。” 毛文龙就欣慰的说道:“一寸山河一寸血,百万青年百万兵,这就是我想要实现的目标,并且我正在实践中。” 卢象升真的被这句经典名言震惊了,嘴里不由得喃喃:“一寸山河一寸血,百万青年百万兵,真的实现这个目标,这个大明谁敢欺辱大帅真的是深谋远虑,属下这一次才真正明白,为什么您在最艰难的时候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没有别的,就是理念,一个先进的超乎这个时代的理念,才让我走到了今天。”然后郑重的盯着卢象升的眼睛:“固步自封就是要挨打,不断的改变自己的思维解放出去,才能真正的领先。就是这一个思想的解放,只要我想发动战争,振臂一呼,在咱们东江镇转眼之间就可以再征召出十万,或者是20万精兵强将,只要我将他们装备起来,天下还有谁能够和我匹敌”说完这话,一股强大的气场压迫的卢象升几乎喘不过气来,现在再看毛文龙,真的就必须仰视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支轰隆隆的军队正在田野上奔驰,他们没有按照道路的蜿蜒曲折行进,而是为了节约时间,直接穿过了一片又一片农田,将那些即将丰收的烟叶践踏,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地平线下。 卢象升当时大怒:“军队行进,践踏庄稼,当死罪,难道毛帅你就任由这样残害百姓的事情发生吗”现在的卢象升已经彻底的融入了自己的角色,站在了民政官的位置上,开始为百姓发声。 看着轰隆隆远去的队伍,毛文龙却轻描淡写的问道:“践踏百姓的庄稼,这当然是死罪,我怎么能容忍这样残害百姓的事情发生呢” “那你为何不制止他们,开始的时候你是有权利阻挡他们的。百姓耕作不易,你怎么就那么心平气和,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践踏庄稼,你这是失职,我要跟你做坚决的斗争,保护百姓的利益。” 结果毛文龙斜着眼睛看了他一下:“难道你没有看到当我的将士践踏了百姓庄稼的时候,那些在田里劳作的百姓并没有哀哭求饶,反倒是饶有兴趣的观看吗” 被这么一提醒,卢象升才去观察那些田地中间耕作的百姓,却让他发现了异样的情况,那些百姓不但没有阻止士兵对于庄稼的践踏,反倒拄着工具,欢呼的欢迎将士们走过自己的田间。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给你解释一下,首先是民心所向,你没看到队伍前面的一个红旗,上面画着一只飞鸟吗那是区别于别处的军旗。在咱们复辽军里,那代表着十万火急。百姓们看到这样的旗帜,他们会心甘情愿的让将士们践踏他们的庄稼,以便为整个战局争取时间,这就是民心所向。”11 第1270章 能臣的感悟 对于毛文龙的举措,对于毛文龙深刻的解释,卢象升就不由得感叹,正在感叹之余,也为百姓的损失所忧心:“一年的辛苦劳作,就这么样损失殆尽,真的是可惜,也不知道,这一个冬天会怎么过。,” 毛文龙就笑着指着后面追过来的一队人道:“咱们过去听听,然后你再下结论,不过我对你的爱民之心深表感谢” 走到那个百姓的身边,那个军队的头领正在和那个百姓说:“刚刚接到许杰先生的紧急军报,说是有建奴奸细小队过来刺探军情,所以,紧急调动一个中队的将士前去抓捕。因为任务紧急,所以不得不抄近路,践踏了您的庄稼。这是许杰先生的手令,请您确认一下,然后您评估一下我们损坏您庄稼的价值。按照规矩,我们将以市面上价格增加两成,赔偿给您,您报一个数字,我得征求一下其他百姓的见证评估,然后现在就赔给您。”说完这话,就从身后的兄弟手中接过一包银元,等待着付钱了。 结果这个老农,却连连的摇手:“你们是非常辛苦的,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歼灭我们的共同仇人建奴的奸细,为此践踏了我的庄稼,根本就不需要赔偿,只要你们别让他们跑了就行。” 天下最知道感恩,最淳朴的就是百姓,着是上下几千年的真理。 结果这个军人就连连解释:“军队的调动不得已,但却不能损害了你们的收成。如果您不收下,我们将被大帅责罚,还请一定按照规矩走,只要您每年按照规矩上缴地租,我们也就千恩万谢了。” 双方互相谦让好半天之后,最终还是在这个军人的坚持下,这个老农报出了一个数字,这个士兵在征求了周围百姓之后,非常不开心的到:“老人家,做人要厚道,这一片田地的损失应该在两块银元以上,结果您却报了一块银元,这怎么能行呢” 结果这个老农却连连摇手:“践踏的庄稼我会扶起来,其实我报一块银元都多了。,” “老人家,您这是不应该的,也让我没有办法向上面交代。这样吧,我们折中一下,两块银元,只要您老认可,其他百姓见证之后按个手印,我也就回去可以交差了。” “我将这些庄稼扶起来,损失并不大,这样吧,1块5,我就给你签字画押。” “两块,绝对不能少于这个数目。” 卢象升含着眼泪默默的离开了,毛玉龙也跟着走了出去,然后远远的站住,两个人就看着那个士兵和老农继续脸红脖子粗的争吵着,讨价还价,最后双方和解了,结果如何不知道,但其实也不必知道。 “百姓有爱兵之心,将士有爱民之愿,这就是咱们东江镇屹立不倒的根本所在,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卢象升悄悄的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如果天下都如此,那该是多好啊,我现在为我已经是东江镇的一员,感觉到骄傲。” 毛文龙这时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让一个人,一个能人,彻底的折服,彻底的收入自己的腹心之中,是一件多么费劲的事情,不过好在,这几天自己精疲力尽的陪伴解说之下,总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是相当欣慰的。 架着一叶小舟,度过大海,来到了一片大工地,大连新城。毛文龙做着讲解员,给这个巡抚大人讲解着这个新城的规划。 “我的东江镇行辕将设立在这里,你的巡抚衙门,我准备设立在旅顺。之所以这样的安排,就是将一筐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打烂了一坨,还有一坨。而同时,也避免我这个婆婆直接压在你的脑袋上,我也懒得看你老式一张死人脸。咱们互不干涉,你做好你的行政,但前提是按照我们的规矩,萧规曹随,这一点你不是不懂。咱们的东江镇条例多,多到多如牛毛,你一定要吃透拿稳。当然,只要你有新的想法,而且非常合理,你也可以将它作为一个规矩条例,上报到我这里来,咱们大家商量之后,就作为一个新的条例颁发。 我这个人并不是一言堂的人,因为一言堂容易出现错误,所以我的原则是,n集中制。大家可以发表各自的意见,最终少数服从多数,由我最终拍板决定。这样就避免了扯皮的现象出现,现在咱们的朝廷实行的就是这个办法,你看看现在朝廷里的效率提高了多少” 这一点,卢象升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在这一次京城政变之前,哪怕是一个屁大点的小事,大家都要讨论个地老天荒,谁也不服谁。但在这次政变之后,将真正的搅屎棍子东林党人一打尽,朝廷为之一清。毛文龙提出的少数服从多数的办法,更是让事情解决的速度加快,无数久拖不决的事情被快速的通过,加快了整个大明帝国的行政运转速度,提高了效率,而且少犯了许多错误。这其实是在根本上一个变革,不过这个变革却是和风细雨的,并没有给整个朝局带来巨大的震动。感情这个和风细雨的方式,根本就出在这个东江镇。现在,卢象升不得不有一种感悟,东江镇就是大明未来的实验田,按照毛文龙的说法叫做特区。所有的事情都在这里经过实验,总结出了利害之后,拿到整个朝廷上去推行,。如果错了,危害的不过是一地一方,并不能给大的局面造成混乱如果对了,那么将对整个朝廷未来的发展,起到决定性的好处。 现在卢象升就有一种感觉,毛文龙对这个大明最大的贡献,其实并不是他为整个大明朝廷结下了一个坚强的篱笆,而是他为整个大明未来的中兴,正在披荆斩棘的探寻一个道路。他所付出的,比人们想象的更多,但他所得到的,将对这个大明未来更加有利。 于是就在黑夜里点燃了一盏油灯,将自己这些天所见所闻,一字不落的写成了奏折,而且难得的将自己在其中的感悟,一字不落的附上,然后将他上递到京城,呈现在了天启皇帝的桌案上。 按照毛文龙规划建设的大连城已经出具规模,大连港也开始正常运转,水泥厂的产品除了自己使用一部分外,按照毛文龙以产养产的策略,开始通过大连港,向南方那个巨大的市场,还有朝鲜和日本销售,给东江镇的财政,又带来了一笔源源不断的收入。在切实的考察了东江镇,摸清了自己的家底之后,卢象升正式在旅顺,设立东江镇巡抚衙门,开始走马上任了。 卢象升的能力可不是毛学礼能比拟的,上任不久,就做的有声有色,各个方面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发展,这让毛文龙感觉自己真的抓了一个宝贝。11 第1271章 首蹬辽西 由于卢象升挑起了整个民政的事情,让毛文龙可以更加轻松的关注军事,更加轻松的掌握了东江镇的大局所以,在文有卢象升,武有许杰之后,在不对建奴女真用兵的情况下,毛文龙显得很闲。尤其现在的建奴也没有精力对东江镇用兵了。因为在今年的八月,老奴酋努尔哈赤褥疮爆发,死在了沈阳,而现在努尔哈赤的几个儿子正在明争暗斗的抢那个位置,也没时间顾及东江镇。所以这段时间,是一段难得的太平时候。 当然,毛文龙是知道的,其实那个汗位注定是皇太极的。 至于篡位之说,纯属胡说八道。当时传言努尔哈赤立多尔衮位嗣子,接替他的汗位。 其实这是不可能的,原因是首先努尔哈赤就不待见多尔衮母子,这是从感情出发的。而当年多尔衮才十五,才华不显不说,就一个孩子怎么能带领女真集团在这四名皆敌群狼环视的状况下发展壮大根本就不可能。 而皇太极还有一个后手,那就是及其崇拜皇太极的岳托再次劝说代善,让出合理顺位的位置给皇太极,这样,皇太极自己手中的正白旗,加代善父子的正红旗,镶红旗,以及杜度的镶白旗,早就拉拢过来的阿敏的镶蓝旗,一直崇拜,对皇太极言听计从的莽古尔泰的正蓝旗拥戴,难得的以压倒多数的,在满清整个皇位继承的血雨腥风就出了个异类,皇太极顺利平和的继承了皇位。改年号为天聪元年。重新调整八旗,镶红旗——阿济格,正白旗——多尔衮,镶白旗——多泽,正红旗——代善,镶黄旗——阿敏,正蓝旗——莽古尔泰。正黄旗、镶黄旗——皇太极。并且将蒙古八旗纳入自己直接管辖之下。这样就稳定了政权。 而这个时候,皇太极给毛文龙写了一封信。 当着锦衣卫王洪亮,东厂冯坤和监军魏是会的面,毛文龙展开了皇太极的书信。 内容语气和气,大有礼贤下士之风,大概的意思是:“当年你我在辽河边详谈天下局势。你曾经告诉我,我会坐汗位,并且将改后金为满清,改女真为满族,迎娶大玉儿为福晋,这些都已经实现了,这你应该足以相信你自己,也就是我是天注定的天命之主。既然天都说我必将入主中原三百年,那么你还何必为注定要灭亡的大明卖命呢你更应该顺从天命归顺于我,你我两人合力,开创万事基业才对。只要你顺从我,我们合作,我答应你,未来天下共坐。” 毛文龙就对着这封信戏虐的道:“当初我是告诉了你你的未来命运,但后来我们分手的时候,我忘记告诉你了,在你的宿命里最大的敌人是谁——那就是老天爷不想让你实现你的宿命的我,只要有我毛文龙一口气在,你的宿命就会戛然而止,咱们杠了。” 对于这云里雾里的事情,几个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是皇太极诱降毛文龙来了,而且开的条件还不小。但更看出,毛文龙是坚决的拒绝的,而且表示了和皇太极死杠到底的决心。当时大家表示了深深的欣慰,也感觉到皇如此厚待毛文龙是真的英明。 “你当皇了,但我不高兴,虽然我现在和你硬杠有点力不从心,但给你填点堵我还是乐于行动的。”于是就将这封皇太极的信直接塞给了东厂冯坤。 “大帅将这封信给我做什么” “这东西烫手,留着是祸害,还回去就不能麻痹皇太极,所以,你负责处理吧。” 冯坤拿着这封烫手的书信和王洪亮看了一眼:“似乎这个事情就没有发生过啊,我是梦游呢。” 王洪亮就肯定的点头:“你一定是在梦游,而且还和我这个梦游者撞了。” 魏是会也点头:“咱们是相约一起做梦玩的,所以我可以给你们两个作证。” 于是冯坤就将这封信凑到了灯火点燃了,然后三个人继续相约继续做梦。 毛文龙也就凑趣:“那好吧,我也梦游去,我将梦游到辽西的锦州去,在梦里见一见洪承畴,给皇太极填点堵去。” 洪承畴走马任辽东巡抚,按照道理应该驻跸在宁远,但后面有孙承宗老师傅坐镇,于是他自请亲临前线坐镇锦州。 洪承畴最对孙师傅恭敬有加,不像袁崇焕那样桀骜自大。同时这个人很会和周围的同僚相处,同样脾气暴躁的满贵对洪承畴也是温顺的很,至于那个锦州的总兵赵率教更不排斥洪承畴。现在整个关内关外的文武官员们,出现了从来没有的一致团结,这让原先一直头疼人事调和的孙承宗感觉到轻松了不少。 既然洪承畴要督师锦州直达前线,当时孙师傅只是叮嘱他各方安全之后,给他调拨了2万关宁铁骑作为随行保护,直接来到了锦州城。 现在的锦州城大部分已经修建完毕,城墙要塞接近竣工,只是缺少火炮作为防御手段,这在讲究防御的明军来说,却有些担心。 由于宁远大捷,火炮发挥了不可或缺的重大作用,现在的关宁军队对火炮已经产生了严重的依赖了。 但火炮是好,但那东西实在太贵,一门一千多两银子,现在的洪承畴玩不起。孙元化在的时候,辽西都不能大量的铸造呢,何况现在孙元化当了兵部尚书,更没有时间给大家铸造大炮了。看来,未来建奴进攻,就只能大家白刃相搏了。 赵率教不在,巡视小凌河和中左右卫去了,洪承畴在副将祖大寿的陪伴下,巡视了锦州,然后再次巡视了大凌河,大凌河还是一个半拉子工程,“这是一个半拉子工程,如果建奴来犯,在这里驻兵,不管多少人马,都会被建奴一击既破,根本就起不到和锦州成犄角之势的作用。但不驻兵,建奴来犯,一定第一时间将他铲平,让我们前期的心血付之东流,真的是鸡肋一个啊。” 但是鸡肋已经形成,也是无可奈何。正在洪承畴对这个烂摊子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有士兵来报,说东江镇国公毛文龙已经到了锦州。 洪承畴就很迷惑:“毛文龙已经不归辽东经略管辖了,他怎么突然来啦来这里做什么” 报信的人就摇头:“属下不知道,但他事先请孙师傅过来了,所以请巡抚大人回锦州相见。” 既然人家已经来了,也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于是最后看了一眼大凌河这个烂摊子,就带着祖大寿赶回了锦州,来见毛文龙。 第1272章 帮助洪承畴 毛文龙这次跑辽西锦州来,其实有着他自己的目的。,那就是明年5月份即将爆发的宁锦之战。首先他要向重新掌握权力的孙师傅预警,然后给予刚刚上任的辽东巡抚洪承畴以帮助。可别这家伙被自己鼓捣过来,十几年后才投降的,他这要被困在锦州,直接投降了,那可就彻底的完蛋了。为了预防不测,毛文龙给他添砖加瓦,让他有能力守卫住锦州。 之所以毛文龙这么样的担心,还是未来爆发的那场战争。前世袁崇焕守卫锦州,取得宁锦大捷,其实说是大捷,其实没有什么实际的战绩。 天启七年五月,皇太极攻“宁、锦”时毛文龙袭击昌城、辽阳,迫使了后金再次回师,宁远之围遂解。当时袁崇焕也不得不拍着良心对皇上上奏折道:“锦州危如累卵,孰知毛文龙径袭辽阳,旋兵相应,使非毛帅捣虚,锦宁又受敌矣!毛帅虽被创兵折,然数年牵制之功,此为最烈!”那时候毛文龙没有正规军,部队是辽东平民,宁锦大捷的真相是,毛文龙以自己的命作为筹码救了袁崇焕的命。毛对袁有救命之恩,袁的奏则语气显得有一些激动。所以,当时的宁锦大捷与其说是袁崇焕的功劳,还不如说说毛文龙的功劳更确实一些。 但不管怎么说,袁崇焕在辽东经营多年,对辽东的局势了如指掌,对手下将士也是心知肚明,所以才能在锦州坚持,后来在毛文龙的配合下,让皇太极节约而归。 但现在的状况变了,孙师傅离开辽东两年,在袁崇焕刻意的淡出孙师傅对关宁铁骑的影响下,将士们对他的印象已经不深了。 而洪承畴刚刚上任,对整个辽西局势并不是详细的了解,关宁铁骑将士更没有对这个洪承畴归心,这是最大的变数。在这样的局面下,洪承畴能不能像原先那样守住锦州就有待商榷了,可千万别皇太极刚到,洪承畴就把锦州给丢了。,那对他的官声不好,也会打乱整个辽西的局面。 帮助他,让他守住锦州,而且让他尽可能多坚持一段时间,然后自己再进行对辽阳的突袭,扩大战果,让历史上的皇太极,在这一场著名的战役里,损失更多一些,这才是自己的目的。同时,毛文龙还需要洪承畴拖住皇太极,自己实现一下自己的一个小目标拿下李永芳的领地,扩大自己在辽东半岛的面积。 洪承畴和祖大寿骑着战马匆匆跑回来的时候,毛文龙正在和孙师傅说话。孙师傅见洪承畴和祖大寿两个人进来,就满面春风的向三个人介绍。 毛文龙和洪承畴祖大寿都是第1次见面,双方站在对面,先是互相打量一番,然后就一起真诚的拱手施礼:“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天相见,真的是大慰人心。” 祖大寿倒是没有什么,洪承畴可是知道自己能有今天的这一步,都是毛文龙做出来的,毛文龙也算对自己有提拔之恩,态度就更加恭敬:“国公远道而来,让锦州城蓬荜生辉,不知道国公有什么指教。” 孙师傅接过了话题,不由得哈哈大笑:“这一次国公过来,你还真得好好的感谢感谢人家,回报国公的恩典。” 这话一出,倒是让洪承畴一头雾水,这话是从何说起 毛文龙就大言不惭的拍着胸脯道:“洪大人新官上任,可喜可贺,虽然我已经不归辽东经略管辖,但我们毕竟是邻居。来了新邻居,按照人之常情,必须要送一些礼物的拉好关系,然后我们将来互相来往,互相帮衬才行啊。” 对于送礼,洪承畴根本就没有在乎,心中还有点小反感。但听到毛文龙说互相往来互相帮衬,倒是感动不已大喜过望。 原先袁崇焕在辽西经略的时候,和建奴的每一次大战,都得到了东江镇的牵制帮助,才让整个辽西在岌岌可危中屹立不倒。结果自己刚刚上任,接手的就是一个烂摊子,而且毛文龙却坚决退出了辽东体系。以后敌人再来进攻,恐怕这毛文龙就不会再出手相助了,为这一个,洪承畴心中是充满担忧的。但结果今天毛文龙这样的表态,就证明,他对辽西的战局并没有放任不管,而是依旧会用心用力。这一下自己就安全多了,只要自己在这里站稳脚跟,让人心归附,以自己的能力,只要两三年的时间,就可以稳住辽西局面。再有三四年发展,说不定就能对建奴进行nn,在能力上,洪承畴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比袁崇焕差,只能更强。这倒不是他的狂妄,而是他的自信。 于是洪承畴一把拉住毛文龙的手,不再客气的称呼国公,而是直接呼大帅:“毛帅如此担当,本官是感动无比,只要有毛帅帮助,辽西将固若金汤。实在是太好了,太好了,我现在设立答谢宴,由孙师傅主持,咱们好好的喝一杯。” 结果孙承宗打断了他的话:“高兴的事情还在后头,你不问问毛帅给你带来了什么礼物吗” 洪承畴就无所谓的道:“什么礼物不礼物的,那都是俗人事情,我和毛帅一见如故,一杯水酒两袖清风足矣。” 孙师傅就哈哈大笑:“看来2万杆新式燧发n,一千门世界上最先进的快炮,人家洪巡抚是看不上了,振南你回去的时候拉回去吧。” “住手。”一声大吼声震屋瓦,“看谁敢动,我就死在他的面前。”发出这声断吼的,是在旁听的祖大寿。 洪承畴被这一声断吼弄得一愣,马上明白过来毛文龙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当时连连点头:“对对对,谁要是敢将这东西拉回去,我就直接死在他的面前。”然后直接扑向了孙师傅:“老大人啊,您老得给我做主啊,据属下所知,这位国公的人品的确堪忧,这送出去的礼还真说不定他就拿回去,你得给我看住啊。” 孙承宗就开心的大笑:“那个家伙人品的确不咋地,但他唯一的好处还知道尊老敬贤,你就放心,有我这个老头子在,他要敢反悔,我就直接剁了他的手。” 洪承畴就再次跑回来,紧紧抓住毛文龙的手:“我的国公,我的大帅,你这可真是及时雨呀,你送来这么多东西,可算救了我的大急了。” 毛文龙就袅挪的道:“我的人品一向极差,不被大家公认,你不看看我给你带来的是什么样的破烂。” “哎呀呀毛帅,你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再说了,东江镇的火器质量天下无双,无数爱n的人士想得到你一杆燧发n而不得。即便是你使用剩下来的破烂,也强上咱们大明工部的产品啊。” 毛文龙的脸当时就撂下了:“从这一句话上看出,你老洪还是不信任我的人品。” 洪承畴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就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毛文龙这是哈哈大笑:“逗你玩儿呢,送礼怎么能送次品呢你可以去看看,2万杆火n的封n油还没插的全新燧发n,和配套的定装。1000门油漆还没剥落的快炮,配备15个子铳,都是我东江镇军工厂精品中的精品,你就放心的给我杀奴吧。” 洪承畴连连点头:“毛帅的人品我信得过。”然后也不等大家继续说什么,冲着外面连连呼喊:“赶紧的将酒席摆上,上好酒,上最好的好酒,我们要不醉不休。” 外面的下人们就一阵鸡飞狗跳,转眼之间,一桌丰盛的酒席就如同流水一样的送过去了。 洪承畴先恭敬的请孙师傅上座,然后分了宾主,自己和毛文龙左右相陪,请祖大寿下手陪伴,一番寒暄之后,大家开始说正事了。11 第1273章 名将迭出 洪承畴先以主人的身份敬了孙师傅一杯,然后连进毛文龙三杯,以感谢毛文龙继续守望相顾的许诺,并且感谢他给自己带来这么一大批军火。, 毛文龙坦然接受之后,一脸严肃的向三个人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这一次我东江镇的侦缉队,侦查到确切的消息,奴酋皇太极刚刚坐上那个位子,为了树立自己的形象,稳定住自己的根基,他已经决定,在明年的五月初六,命贝勒德格类、济尔哈朗、阿济格、岳讬、萨哈廉、豪格率护军精骑为前队,攻城诸将率绵甲军等携带云梯、盾牌等器械为后队,自己亲自同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率领大军居中,合兵共计万,号称十五万,再犯宁远锦州。因为军情重大,所以我不得不亲自来一趟,向孙师傅和洪大人报信。以便让诸位能有个提前准备。” 听到这一个消息,在座的三个人立刻面色沉重起来。 他们没有人怀疑毛文龙的情报准确,因为毛文龙的东江镇侦缉队刺探敌情上的能力手段,要远远高于锦衣卫。而毛文龙又有每断必中的半仙之名,更让人坚信他的情报准确。 皇太极本来在建奴里就是能争惯战,善于指挥的雄主,这一次他为了稳固根基的目的,整合了实实在在的万大军,是有着一击必得的决心的。 这群虎狼扑天盖地的冲过来,整个辽西就将再次受到巨大的打击。在这人事变动混乱的时机,自己的关宁能不能支持住这的确让人心中没底。 看到三个人忧心忡忡的样子,毛文龙的心也开始慌乱起来,他们都没有信心坚持住,那自己这个外人就只能干着急束手无策了。, 不行,自己必须给他们打打气,否则自己的目的就将不能实现,这才是关键的。 “难道三位对守住锦州没有信心吗” 洪承畴就长叹一声:“锦州的城防只能算是草草应付,而前面的大凌河堡根本就是半拉子工程,根本起不到配合锦州城的作用。而皇太极一旦拿出一部分兵力攻击宁远,就等于将锦州隔绝在战场之外,让他孤悬在敌人阵中。而现在储备在锦州城内的粮草并不多,城头上的火炮火器也几乎没有,敌人或将直接攻城,或者是展开围困,锦州城就危险了。” “洪大人说的是实情,这事情的确非常危险。”孙承宗也黯然说道。 毛文龙就探头道:“但如果锦州城修缮完毕,大凌河工程竣工,是不是就可以一战” 孙承宗和洪承畴互相对望了一眼,最终还是洪承畴道:“如果这两个地方修建完毕,再加上有毛帅刚刚赠送的火n火炮,守住这里绝对没有问题。只是现在离的战争开始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那样浩大的工程是绝难完成的。” 也是,在朝廷无数的钱粮支援之下,袁崇焕修一座宁远城就用了4年,锦州城用了三年,要想在半年时间将锦州城和大凌河修建完毕,的确是痴人说梦强人所难。 毛文龙就轻松道:“我的东江镇已经产出了石灰,不,是水泥,而且产量还不小。如果我暂缓一下大连城市的建设速度,将我们需要的那一批水泥,转卖给你们,记住是转卖而不是送。因为这个水泥厂不是东江镇官府的,而是东江镇一些百姓们集资建造的,这一点要解释清楚。然后将这一批水泥转卖给你们,能不能在半年之内将这两个地方修建完毕” 水泥的大名已经誉满天下,信阳的水泥厂给贤王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资金利润。而之所以能有如此的收入,就是水泥这个东西的确是太神奇了,自从有了他之后,建设城堡就不必再切割石头,只要是从矿山打下来的石头,不管形状如何,就可以用这水泥直接粘连起来。只要五六天之后,就是一个铜墙铁壁,使得建设城墙的速度大大提升。 洪承畴闻听当时大喜:“只要毛帅能够给我供应足够的水泥,到时候我军民齐上阵,半年修好这两个城池,绝对没有半点问题。” 毛文龙就双手一拍:“既然如此,我现在就答应你们,将我修建大连所需要的水泥份额全部拨付给你,要多少给多少。” “有毛帅的保证,我就保证锦州城绝不丢失。” “但是锦州城将孤悬在敌人后方,会被敌人团团围攻,那里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大将作镇,这个将军一定要坚忍,而且意志坚定。” 祖大寿就低头盘算,作为锦州的副将并没有立刻表态。 对于这样的表现,洪承畴倒是并没有责怪他贪生怕死。因为据他了解,祖大寿是一个谨慎的人,做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这一次锦州的防守的确是太重要了,让他不得不多多考虑自己的能力,是否能以胜任,因为这关乎全局胜负。 洪承畴就冲孙承宗拱手:“还请经略坐镇山海关,掌握中枢调度,下官亲自坐镇锦州城”话还没说完,门外脚步铿锵,一个洪亮的声音道:“巡抚是朝廷的命官,怎么能做困险城,末将请巡抚大人坐镇宁远指挥全局,请将锦州交给末将,末将保证死守到底。”随着话声,一个武将大步走了进来,冲着在座的几个人施礼“锦州总兵没有官字赵率教参见诸位大人,末将请镇守锦州为国杀敌。” 洪承畴和孙承宗再次对望一眼,当时一起连连叫好,孙师傅道:“有赵将军坐镇锦州,老夫和巡抚就放心了。” 洪承畴也跟着道:“大凌河也需要一个稳重的将军坐镇,到时候你们互相犄角,互相配合,锦州当无忧了。” 这时候,已经想明白了的祖大寿就站起来刚要请镇守大凌河,结果门外一个年轻的声音打断了祖大寿的请缨:“大凌河,小将愿意镇守。”说着一个年轻的小将军大步进来参见请命。 结果祖大寿眉毛一立,呵斥道:“长伯,这里是军国大事之所,你有什么资格进来,这是胡闹,出去。” “舅舅,这里虽然是军国大事之所,但外甥我也是关宁一员,身为大明一名指挥检事等于副师当当大任。“这个小将语态慷慨的回答。 叫祖大寿舅舅,字叫长伯,哈哈,这就是传说中一怒为红颜,而灭了大明的吴三桂了。这下好了,主动投降的,被逼投降的,无奈投降的三个名人汇齐了。这要是一把耗子药,或者是三步倒鹤ding红下去,这个世界就太平啦。11 第1275章 大战略 毛文龙指着辽西沿线的各个城堡道:“建奴兵力分散,就形成不了对任何一点的绝对外部的原因,就单单以这个阵型状况,大家守住各个要点的压力就减轻了。” 赵率教立刻补充:“只要我和三桂死死的守住锦州和大凌河,就能威胁进攻宁远的建奴,让他首尾不能相顾。而据毛帅确切的报告,敌人将在5月开始发动进攻,拖延上10天半个月就是6月份,那时候天气炎热,敌人困顿在宁远锦州,大凌河三座城池之下,必然苦不堪言,一定会让敌人精疲力尽。如此一来,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就占全了。” 孙承宗站起来补充:“而在敌人疲惫不堪的时候,如果我请求袁可立那个老家伙,派出水师,在海路增援锦州或者大凌河,拦腰掐断这只长蛇的腰部,就能很痛快的将蛇头斩断在宁远城下。” 毛文龙却摇头:“办法相当好,但我恳请诸位,不要过于早的斩蛇,给我留下一点汤水。” 所有的人立刻转头向他。 毛文龙就大言不惭的说道:“我给你们提供的情报,而且还给你们这么多的武器弹药,在这一场大战之中,怎么的我也要在这一次大战役里分一杯羹吧,我怎么的也得捞回点本钱。” “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子做事从来不吃亏,你就说吧,准备让我们怎么样配合你”孙承宗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已经乐开了花。他知道,这一场宁锦大战,毛文龙还是要再次配合自己了,这样一来,取得这场大战役的胜利就更有把握了。 毛文龙就故意对着孙承宗道:“你老人家是越活越成精,真的是想得了便宜卖了乖,我很鄙视你的人品。”孙承宗哈哈大笑,心情十分舒畅:“和老人家说这话,小心你挨揍,你就说吧,别和我老人家玩什么心眼子。” 毛文龙的玩笑可以开,但可不能开过了,于是赶紧抢过洪承畴手中的指挥棒。并没有将指挥棒点在辽西地区,而是直接指在的镇江:“这一次我们继续北守南功,发挥我的牵制作用。但这次我不再像原先那样,对后金进行骚扰性进攻,只要达到调回他的目的就是完成任务。这一次我要咬他一口,所以我希望这一次辽西和我互相配合,也帮我一个忙,牵制一下敌人的主力。” “你的目标是什么”孙承宗和洪承畴同时询问,毛文龙就狠狠的将指挥棒戳在了镇江的凤城:“我要在皇太极全力进攻辽西的时候,趁着他兵力空虚,再次夺取镇江,夺取凤凰城,灭了李永芳这个软柿子。” 看到大家惊讶的表情:“当然我会还你们一个人情,那就是占据了凤凰城之后,从凤城和我的海州出发,奇袭辽阳。虽然不一定能占领辽阳这个建奴核心,但我也能吓出皇太极一身冷汗,让他不得不仓皇撤退。到时候已经被各个城堡严重消耗了兵力精疲力尽的他,在辽西走廊撤退的时候,诸位正好穷追猛打痛打落水狗。如此辽西战局不但解除,而且还能够获得更大的胜利,这样我们双方互相配合才是珠联璧合。孙师傅,洪大人,虽然在我进攻的时候,你们需要拖延一段时间,会有一部分损失,但所取得的战果将会更加辉煌,两位认为怎么样合算”x 这种布局,和前世宁锦之战袁崇焕和毛文龙的出击行动有相同,但又有更大的区别。前世的宁锦之战也称为大捷,但那不过是被动挨打,皇太极主动撤军,毛文龙突袭敌人,缴获了点粮食之后就缩了回去。其实毛文龙和袁崇焕都没有得到一点实惠,只落了一个好名声。 但现在,如果按照毛文龙的计划施行,虽然辽西的锦州可能更危险,但只要毛文龙占据了镇江和凤城,就再次扩大了统治的地域,压缩了皇太极的空间。而洪承畴也会在严重的消耗了皇太极之后,在毛文龙搅乱了皇太极的后方,让皇太极不得不再精疲力尽的情况下仓惶后退的情况下,锦州和大凌河出击拦截,养精蓄锐的关宁铁骑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那所取得的战绩将更加辉煌。 孙承宗看向了洪承畴。洪承畴想了一下:“属下坐镇宁远,绝对保证三月之内万无一失。” 看向赵率教:“只要给我两万将士,足够的粮草器械,末将保证三月。” 看向吴话,祖大寿接口:“给我五千燧发枪,五百门快炮,三月内,我带着我的五千亲兵,会让建奴的尸骸铺满大凌河的原野。” 孙承宗就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五月初开战,我等你到八月一,然后不管你拿下没拿下镇江,占领没占领凤城,我要求你必须对建奴核心辽阳发动大张旗鼓的奔袭,然后我调动登莱水师夹断锦州,你能不能保证” 毛文龙呵呵一笑,毫不犹豫的回答:“我用我的人品保证,八月初一,即便我没有一点斩获,我也要亲自带着我的五千骑兵师的将士,奔袭辽阳,奔袭沈阳,调动皇太极会师救援。” 孙承宗严肃的举杯:“军国大事,不可儿戏,满饮此杯,我们歃血为盟。” 这不是不信任毛文龙,而是现在毛文龙不过是盟友了,不再是上下级了。毛文龙真耍了大家,大家也一点指责他的借口都没有了,只能相信他的人品了。但大家其实对毛文龙的人品,真的是相信的。这个人在为国上,就没有退缩过。只是战后分赃的时候,要多想想他的人品就行了。 毛文龙举起酒杯和诸位一碰:“一言为定。” 所有的人都一起举杯:“一言为定。”x 当毛文龙走出大堂准备回东江镇布置的时候,吴三桂却跑了出来:“毛帅英雄,我崇拜无比,如果这次宁锦大胜之后,我想请调去您的麾下,毛帅可允许” 毛文龙当时大喜:“一言为定,到时候我让你纵横四海。”然后心中真的是喜出望外,这真是兔子就爱跳萝卜锅啊,这个家伙自动送上门来了,为了不让你当汉奸,我会让你去南美洲的,远远的给我滚开。对了,还有那个什么陈圆圆,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见到的,对,为了保险起见,让老大把他抢来,我先热乎热乎,英雄爱美人吗,到时候我让你吴三桂只能看不敢吃,我急死你,反正我也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对,就这么办。想着这次来不虚此行,毛文龙得意洋洋的满载而归。 大明都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大明都督请大家收藏:大明都督。 第1276章 发动群众 凤阳城外的李登铺,李老三将自己带血的刀塞进了炕洞里,然后用草木灰仔细的掩埋上。建奴的鼻子比狗还灵,他们多年出生在深山里,对血腥的味道特别敏感,只有用草木灰这种办法掩盖住刀上的血腥气味,才能躲过未来的搜查。 “老三,今天又得手了几个。”正在他撅着屁股仔细的掩埋时候,身后突然间传来了这样的问话,将李老三吓的是亡魂皆冒。直接一个前抢,脑袋咕咚一声就撞在了炕墙上,一时间眼冒金星,脑袋起了一个血泡。捂住这个血泡往回看,却是自己同村里的李老二,正蹲着他的身后,眼睛里满是羡慕的看着他。 “我的好二哥,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哪里有你这样的你没听说吗站在人身后,突然间发话的都是鬼,你是哪一个鬼” 直接捂着脑袋,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这个同村的二哥不断的抱怨。也不能怪他抱怨,这么一吓,已经让他再难以站起来,两条腿软的和面条一样。 结果李二哥却嘻嘻笑着:“人头呢” 结果一被这么问,李老三就沮丧的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捡到了一个落单的女真人,我上去就给他一下子,还没等我看他死没死透,结果远处就呼呼啦啦跑过来一群女真人的奴才。没办法,我只得抽出刀,钻进了林子,跑了一天一夜才甩掉那帮狗奴才,5快银元没得到,差点儿跑断了我的腿。” 二哥就焦急的询问:“你没把那帮狗腿子们带回咱们村吧” “二哥,你说的好像我傻子一样,我哪能干出那么蠢事,我是绕了一个大圈子,甩了那些狗腿子之后才跑回来的。”然后小心的询问:“你怎么敢大白天的跑我这里来,可别带了一帮狗腿子们过来,那时候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结果二哥拉起他来,从怀里直接拿出了一包咸菜,竟然还有一支大大风干的兔子腿。这的确是难得的美味啊,尤其竟然还有一壶酒。一边搬着桌子凳子,一边对他说道:“昨天我悄悄的上缴了咱们的人头,当时侦缉队的兄见到这次咱们一次上缴了5个,还都是真女真,分外的高兴。不但给了我们真金白银的25块大洋,还将他带过来准备自己吃的兔子腿儿,还有一壶老酒,额外的赏赐给我,让我犒劳犒劳大家。结果我第1个走到你家,就便宜你一口。” 现在杀奴隶令依旧风行,尤其在这一片地区,已经成为了东江镇的游击区,百姓们已经被悄悄的组织起来,做这件事情更是得心应手。这个铺子里,年纪差不多的都是当家,都是堂兄弟,早已经加入了东江镇的游击队。这个二哥就是这个游击队的头领,大家互相隐瞒,互相帮助,效果比别的地方更好。 伸出满手是灰的手,直接撕开了一条细细的兔子肉,放到了嘴里,细嚼慢咽仔细的品味:“这味道的确是太好了,什么时候我们能够真正管够的吃到这美味呢。” 二哥就打了一下他的手:“东西稀罕着呢,根本就不多,一会儿几个兄弟都要过来,给他们留一点。” 老三就嘿嘿笑着:“这个我知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是义气吗。” 大道理在这里行不通,在这里能行得通的,就是这种江湖义气,兄弟义气,结果反到比那些大道理,更能凝聚人心。 说着话的时候,大门外面有一个声音响起:“三哥在家吗我是老六。”在东北,这种自报家门是必须的,否则你完全可能被人家在脑后给一棍子。但是所谓的礼节也没有必要,那就显得生分了。那个老六就一边说着,脚步根本就没有停下,缩着脖子,笼着手就走进来了。只要自曝了家门,也就没有了危险,大家都是常来常往的。 老道:“是老六啊,门没有关,进来吧。”xx 老六进了屋子,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酒肉,当时一吸鼻子:“好嚼过,让我来的巧了。” 二哥就一面摆着碗筷,一面问他到:“其他的几个兄弟通知了吗怎么还不过来” 老六就坐在了一个凳子上,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肥腻腻的兔子腿,然后回答:“我让我家娘们儿已经通知了,估计也该到了。” 说着话的时候,院子外面有接连几个人通报,最后一个人不忘记把院门子关上,实际那个院门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连条狗都挡不住。 老二看到大家都进来了,然后指了指这个破桌子:“今天有了额外的嚼过,大家就开开荤,都坐下,然后听我说。” 大家都坐下,眼睁睁的看着他。 二哥就从怀里拿出一摞子银元放在桌子上:“一共是5个人头,换来了25块钱,桌子上的酒肉是额外给的。”然后就仔细的数出了5块,将4块交给了三子:“按照规矩,你应该得5块钱,也按照规矩,要抽出一块钱来救济那些贫困的乡亲,你没有问题吧” 憨厚的笑,三子就将4块钱接在手里,两个手指头掐着边儿,猛的吹了一口气,然后放到耳朵边上,听着那个银子颤动的声音:“成色十足,上面真不欺负咱们,我再拿出一块钱来,请二哥替村边上的那个老头子交了今年的赋税。” 二哥就伸出大拇指:“还是我的好兄弟,知道邻里之间互相帮衬,那这事儿我就接了。” 将手中的银元分完之后,二哥就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凳子上,脸色严肃的道:“今天上午我交货的时候,同时也接到了上面的任务,咱们的这个小队,现在不要过于张扬了,先潜伏下来,然后上面会送一批刀枪过来。” 一听说有刀枪送过来,几个汉子立刻眼冒红光,这可是发家致富的本钱。建奴为了防止大家反抗,每十家才给一口菜刀,出去割敌人的人头,有时候只能用木棍,实在是不方便。如果上面能给自己每个人配发一把东江镇军工厂生产的钢刀,那就是千金难求的宝刀,大家做起事情来,将更加顺手了。 “这里你是头,你就说说上面下了这么大的本钱给我们,想要让我们干什么” 二哥就压低了声音,郑重的说道:“大家串联更多的兄弟,准备大军打过来的时候群体响应,占领凤凰城。” 第1277章 都是老实人 张老实点头哈腰的送走了那个瘸着一条腿的女真主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那个腰就像没有脊梁骨一样,软塌塌的差点将脑袋杵到地上脑袋后面的小辫子,也叫金钱鼠尾,直接耷拉到眼前,然后他就骄傲的提起来往后一甩,潇洒而漂亮。 等到那个女真老兵转过街角之后,张老实慢慢的直起了腰,冲着他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结果刚刚吐完,那个女真主子却突然又转出了街角,张老实赶紧再次将没有骨头的腰弯下:“主子您还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我在这里候着呢。” 这个老女真就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他的面前,难得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张老实的腰更加弯了:“主子,您就吩咐吧,奴才在这里听着呢。” “新大汗登基你知道吧。” 张老实就连连点头,那个丑陋的金钱鼠尾就在脑袋后面来回的晃动,显得非常滑稽:“奴才知道奴才知道,新皇万寿无疆万寿无疆。” “咱们这个新的皇上可和原先不一样了,让我们这些人善待你们这些汉人奴才,满汉一家亲,这就是说,咱们是亲戚了。” 皇太极上任之后,立刻改变了他老爹的政治方法。皇太极明白,要想真正坐稳江山,对大明那个庞大的帝国进行侵略,就要有自己的实力。而在这个年代,实力的代表就是人口,而在自己的集团里,必须是归顺自己的人口,才是真正自己的人口。 女真人的数目有限,需要上阵厮杀,但是后勤的供给,却需要这些汉人来为自己支撑,所以他上台伊始,就立刻改变了原先老爹对汉人残酷镇压的政策,开始宽容汉人,让这些汉人为自己所用。所以立刻颁布法律,让所有的女真人对自己掌管的汉人进行宽容,对那些汉人进行收买。 在皇太极的心中,他准备在两三年收买汉人之后,要组建真正的汉人八旗。依赖用于招揽那些可能投降自己的大名官员,最主要的,随着自己势力的扩张,征战天下攻城略地,是需要自己这些女真人,但是想要守住自己占领过来的城市,却需要这些汉人。所以他改变了对汉人的政策,从原先的血火镇压,到现在的怀柔。他希望能通过这个政策,壮大自己的人口基数,这才是长治久安的道理。x 所以这个已经残废的女真勇士,就对这个张老实说出了这样的话。 听到再一次宣传这个道理,张老实简直就是感恩涕零,嘴里连连说道:“黄恩浩荡,皇恩浩荡。”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这样空口白牙的说漂亮话,还要好好的做事才对。你也知道,最近要有大动作,所以抽调了女真的精兵强将去了沈阳,咱们这里就指望着我这一个瘸子是不行的,所以我把你提拔为里正。” “皇恩浩荡,主子恩典。” “既然你当了这个官,就要替主子我卖力气,所以今年征集的粮草,你一定要如数的达到。你现在就召集那些百姓们过来,把这个任务安排下去,一来是让大家感觉到黄恩浩荡,二来也要用实际行动,感谢主子。” “小的明白,奴才明白,小的马上就办。”x 油灯点亮了,坐在张老实炕头上的,是赵老实,王老实,钱老实,小王老实。“小老实,去门口看着,不要让任何一个人进来了”张老实就吩咐小王老实。 小老实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出去,蹲在了门后,紧张的观察着外面街道。 “话我也不多说,现在的局势就是这样,大家不要被眼前的混蛋迷了心,狗永远改不了吃屎,大家说是不是尤其是你王老实,我看你最近表现的不太好,你是什么意思” 结果王老实就在自己的腰后拿出了一个干瘪的布包:“我能有什么意思我是一个老实人,也从来不会说什么虚话。现在这个所谓的狗屁皇帝,拿出一点点的狗食给我们,就让我们为他们卖命,那是不可能的。我那死在他刀下的老伴儿孩子,在天之灵是绝对不会让我忘记的。要不是我为了想给他们报仇,我早就上吊,跟着他们去了。”然后就打开了自己手中的包袱,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干枯的女人的头颅:“我也不指望10块钱,我也不想将这个女真女人的头颅交上去,我就准备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将他埋在我老伴儿和孩子的坟前。”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眼泪没有仇恨,只有平平淡淡。x 张老实只能长叹一声,仇恨太多了,多到已经让人麻木。 钱老实却突然间面容扭曲的嘿嘿傻笑,赵老实就在他的身边,看到情况,这个人要疯魔了,于是就一个嘴巴子上去打醒了他。 钱老实就捂着脸呜呜哭泣:“没有建奴祸乱的时候,我也是这一个地方有头有脸的人,放放印子钱,我们一家吃喝无愁。结果建奴占领了这里,因为要将我所有的家底收拢过去,我的媳妇不过是说了一声不愿意,结果我的媳妇和我的女儿就被主子抢去。我倾家荡产求救,放出来的时候,我的媳妇和我的女儿已经不成人形,直接投了井。可惜我手无缚鸡之力,我却不能给他们报仇。”然后直接扯过王老实手中的人头:“老哥哥,我的毛坑里还埋着20两银子,我都给你,你把这个人头给我,我用他祭奠我的妻儿。”然后也不管对方答不答应,就直接抱起这颗女真人头,生啃起来,简直就像一个魔鬼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张老实好不容易从他的嘴里抢过这个人头,然后对他道:“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们报仇的日子不远了。” 赵老实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欢欣鼓舞,只是长叹一声:“咱们毛帅打过来,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打过来就走,继续将我们丢在这里受苦。” 结果张老实这次却语气坚定的说道:“我已经得到上面的指示,在7月份的时候,毛帅会带着大队人马杀回来,为我们报仇。这次毛帅已经郑重的承诺,杀回来之后,复辽军,我们的子弟兵再不走了,这里,就真真正正的成为大明的国土。” 屋子里彻底的陷入了死寂,转而就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呼喊,然后就是哭泣:“我们终于又成为了大明的子民,我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啦。”几个老实人,猛的擦干眼泪:“里正,你说吧,让我们干什么” 张老实就坚定的传达了上面的意见:“上面的意思,现在开始,我们停止一切对敌人的行动,好好的保护我们自己,侦查附近的敌情,然后准备迎接大军的到来。现在刚刚那个瘸腿的混蛋告诉我,让大家行动起来,为他们征集粮草,我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征集粮草,但不是给那些混蛋吃喝,我们要想方设法在这些粮草里埋下毒药,药死他们,然后等待我们的王师到来。” 油灯熄灭了,一群老实人走向了各个地方,开始老老实实的为女真出征的部队筹集粮草,但是这些粮草,会很好吃吗鬼才知道。 大明都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大明都督请大家收藏:大明都督。 第1278章 李永芳的日子 李永芳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悠闲,越来越滋润。因为这一次赌博,在自己的狗头军,范文杰的建议下,又赌对了。 努尔哈赤春秋鼎盛,结果没想到后腰里长了几个脓疮,让他行动变得艰难,但是整个后金地区四面皆敌,让老汉王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最终褥疮迸发,一命呜呼了。x 老的家伙死去,必须要有新的人继承。不过女真人还是野蛮人,每一次新头子上位,都要进行一场血淋淋的争夺,这就如同改朝换代是一样的,需要所有的人选边站队,尤其在这个强盗窝子里。李永芳对努尔哈赤的集团依旧采取这个轻蔑性的称呼,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李永芳在骨子里那种天朝上国的骄傲。 骄傲归骄傲,一个人面对一个强势的集团,也必须低下自己骄傲的头,所以在这种改朝换代的时候,自己必须选边站队。 大家传言能继承大统的多尔衮还有多择,在李永芳看来,不过是一个孩子,在中原朝廷可以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坐到那个位置上,并且能够实现继续的发展,但这里不行。其实中原王朝能够出现这种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并不是这个孩子有天神保护,而是中原王朝早已经有了一个完备的组织机构,能够保证这个孩子,即便是一个排位,也能继续将一个王朝延续下去。因为有一种理念和一种制度,也正是这种理念和制度,让王朝中的官员各行其事,按照统一的思想和制度,继续将这个王朝延续下去。 但是在这个强盗集团里,讲究的是实力,讲究的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尤其在这个四面环敌的情况下,真的让一个孩子来坐那个位置,就已经注定这个集团的灭亡了。不要说别人,即便是已经没有回头路的自己,也必须寻找一个退路了。 而就在自己看好代善的情况下,自己的狗头军师范文杰,却向自己提出了相反的意见,让自己全力支持皇太极登基继位。 现在看来,自己相信一个人就会获得一个人的好处。自己相信范文杰,最终得到了回报。在听取了范文杰的分析之后,自己孤注一掷的投向了皇太极的集团。 这一次,自己赌对了。皇太极在大部分的八旗旗主的支持下,在自己全力的支持下,顺利的坐上了那个宝座。 投桃报李,自己也获得了巨大的好处,原先不过是两州之地的辖区,在皇太极登基继位之后,将整个镇江地区划归到自己的管辖之下,并且已经郑重的许诺,未来满清要建立汉人八旗,自己就是其中一旗的旗主,和满洲八旗平起平坐。 :“范先生。”冲着坐在窗户前面悠然自得喝茶的范文杰,李永芳早就改变了对他的称呼,而恭敬的称呼他为先生。 范文杰就扭过头来,冲着自己的这个主公微笑着点头。 “高堂已经接过来了吗我特意给你的那个园子你还满意,高堂还满意” “假如说主公你要是将我院落周边的密探撤走,我就更满意了。”范文杰就毫不留情面的冷笑回怼。 李永芳就尴尬的摇摇手:“你又跟我开玩笑了不是,哈哈哈哈。” 李永芳知道,这个范文杰虽然是皇太极身边最重要的亲信范文程的亲兄弟,但这家伙和他的亲兄弟就是不一样,总是让人不放心,随时表现出他对建奴,自己的主子的抵触。 但好歹这个家伙也有软肋,那就是这个家伙的确孝顺,只要自己抓住了这个把柄,就可以让这个家伙为自己所用。 在给予极大的厚待之后,李永芳也没有忘记拿捏住这个把柄,虽然赏赐了他华丽的庄园,但在庄园的4周也布下了自己的亲信,庄园里所有的人,就连那条看家狗都是自己的。时时刻刻的告诉这个范文杰,你对我忠心耿耿,我给你荣华富贵,一旦你对我弄出什么幺蛾子,你的老父母就死无葬身之地。 结果范文杰将自己手中的书本放在窗台上,施施然站起身,一脸轻蔑的对着李永芳道:“主公,你虽然站对了队,但并不等于你已经安然无恙,一场真正的变局才刚刚开始,还请主公加小心。” 李永芳就不以为然,怡然自得的将一串葡萄丢到自己的嘴里,味道的确不错,如果将这些葡萄都酿成葡萄酒,就足可以让自己享受一个冬天。眨巴眨巴嘴之后,端起了身边的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一股火辣辣的热流就流进了肚子里。张开嘴,长出了一口气“这东江镇的烧刀子,这东江镇的地瓜干白酒,的确够辣够火,经过我们的手转卖到内地去,让那些女真的将士们喝上一口,在战争中他们将无往不前,而这种让鲜血都能燃烧的东江镇的烧刀子,在给我们带来巨大的利润的同时,也给那些女真人,带来战斗的热情。啊对了,这个月我们又走私多少烧刀子进了辽东,给我们赚了多少利润“”x 皮岛土地贫瘠,原先这是让人头疼的事情,但是在当初毛文龙占据了皮岛之后,占据了辽中的半岛一部分,他就开始大力推行烟草,还有地瓜。本来地瓜这个东西,魏忠贤也推行过,因为它的高产量,可以解决人们吃饱肚子的问题。但魏忠贤推行时候,手段却出了问题,不但没有造成造福于民的好结果,反倒造成了天下百姓的反抗。然而毛文龙却通过莫名其妙的手段,将这种叫地瓜的东西广泛的栽培,不但没有造成百姓的反抗,而且大受欢迎。 同样是一种政策,放在不同人手中执行推广,却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结果,究其原因,是因为毛文龙推广这个地瓜的时候,采取的是以利益为诱导,让百姓们自觉自愿的去栽培,而不是像魏忠贤那样,以高的吓人的价格卖给百姓种子,然后就不管不问。 范文杰低着头,仔细的算计了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截然不同的效果最终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同样的事情,做法和手段不同,就会出现不同的结局。就比如说同样推行地瓜这个东西,魏忠贤是先取利,最终放任百姓不管。但是毛文龙却改变了他的做法,先给百姓免费的秧苗,然后低价收购百姓生产出来的地瓜,即便是低价,也让百姓获得了利益。 但是毛文龙也没有赔钱,因为他将地瓜晒成了干儿,然后用地瓜干酿酒,然后将地瓜干酿出的酒,提高了酒的度数,卖给了蒙古和辽东。正是这种廉价的高度火辣辣的烧刀子,成为了蒙古和辽东苦寒之地人们的最爱,即便在人即将冻僵的时候,只要喝下去这一口这东西,立刻就能缓过劲来,所以东江镇的烧刀子虽然卖的昂贵,却依旧让人趋之若鹜,让人难以割舍。每一年就因为这个东西,流向东江镇的银子就不计其数,蒙古和辽东的银子,其实就是大金的血,在被食盐,烟草和烈酒源源不断的抽空。 毛文龙真的是一个妖孽,有这个妖孽在,狗屁的大金还能存在吗看着就是前途渺茫。 第1279章 “先生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李永芳看到范文杰又走了神,就无奈的摇摇头这样心不在焉的状况,已经越来越多的在范文杰的思想里表现了出来。李永芳已经不得不心疼的想,是不是自己的狗头军师太过劳累了,自己需要给他放一段大假,让他好好的休息休息。 范文杰就茫然的抬起头,反问李永芳:“刚刚主公问我什么” “我是在问你,这个月食盐和烈酒,以及香烟,我们转手倒卖,到底赚了多少钱” 范文杰就毫不犹豫的回答“由于蒙古人需要的食盐数量越来越大,烟草已经成为蒙古人必不可少的奢侈品,而烈酒,随着即将入冬,蒙古人也开始储备。所以经过我们手转运的走私物品,比上个月翻了一倍,我们总共获得纯利润,达到了10万银元。” 对于这个数据,李永芳是欢欣鼓舞的:“这其实主要是你的功劳,之所以我这么说,是因为你建议我站队在皇太极的一面,获得了当今大汗的信任,让皇太极将镇江所有的府县都交给了咱们。这就等于将东江镇向辽东走私的通道交给了我们。”然后看到范文杰还要说什么,就直接挥了挥手打住他:“不要扫我的兴,我也知道毛文龙的目的如何,但那和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反倒正好让我们趁着这个机会,大赚特赚。”站起来,一手拿着甜美的葡萄,一手端着烈酒,李永芳笑呵呵的道:“这正是一个天下大乱的时候,有兵就是草头王,而养兵就需要钱。我管他们双方是什么目的,只要咱们在其中赚了钱,就可以养兵,只要我们手中有兵,我们就是双方不能够小看的力量。你是我的心腹,不瞒你说,我现在的想法就是,掌握足够的银钱,养活足够的兵员,到时候,谁也不敢小看我。”然后就得意的说道,“我也没有瞒过你,你也知道,明年的5月份,皇太极就要对辽西下手,而现在他已经开始抽调各地的人马了。这个时候,他的后方就极度空虚,就需要我来为他镇守。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继续扩充我的实力。原先答应我只准许有2万的汉兵,这一次皇上也已经开恩,让我可以扩充到5万。我们必须利用这个机会,拿出我们钱库里的钱,招兵买马,将我们的实力扩充足。等未来真正实现编练汉八旗的时候,我最少占据两个旗,那个时候才是我们呼风唤雨的时候。” 对于自己这个主公的狂妄野心,范文杰表示了嗤之以鼻“主公没有感觉到最近风声有些不对吗” 李永芳就哈哈一笑,无所谓的到:“我感觉现在非常好,原先让我头疼无比的各地暴乱和暗杀,现在已经减少了许多,让我统治的地区变得安宁起来,这难道不是什么好事吗” “主公不感觉到这样的气氛非常诡异吗”范文杰就认真的反问。 “这有什么诡异的呢我反倒认为这非常正常,之所以我这么说,是经过我仔细分析过。皇太极登基之后,改变了原先老汗王的政策,尽量的和汉人缓和关系。而在这次改变之中,我们是做到了全力以赴,进行了大力的推行。如此一来,就等于当初你一再劝导我,善待汉人的方法,得到了合理的推广。这自然而然也就让咱们统治下的汉人,对咱们感恩戴德。同时,既然没有了巨大的压迫,那些汉人也就自然而然愿意当顺民,给谁做顺民都是做吗,这不是很正常吗”x 看着这个表现的非常聪明的主公,其实是非常愚蠢的家伙,范文杰张张嘴,想要再提些意见,最终还是放弃了。 收拾起了窗台上的文书,夹到了胳肢窝底下,对着李永芳躬身施礼:“天色不早了,我也应该回家向父母请安。”看到有些意兴阑珊的主公,就加了一句:“主公也要少喝一些,东江镇的东西虽好,但的确伤身,还请主公保重啊。” 前面的话自然过滤,后面的话让人感动,看来这个自己的狗头军师,还是相当关心自己的。 “等着过一段,我就将保护你家宅院的亲兵撤销。”这是李永芳发自内心的回报。 范文杰就笑笑:“只要我和我的父母能住在一起,我已经就感恩戴德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然后就那么潇洒的走了。 看着范文杰远去的背影,李永芳将最后一口酒干掉,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晕沉沉的,开始发晕。这种酒的确是烈而且还容易上头,迷迷糊糊寻找着床铺,就一头栽了上去,然后嘴里喃喃:“天下太平,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你个狗头军师,不过是危言耸听,想让我重视你罢了,这种小心眼儿,简直就可笑之极。”然后就呼呼大睡了。 脑袋晕晕沉沉的李永芳,并没有感觉到天是什么时候亮的,口渴难受,才自然的醒来:“来人啊,给我倒一杯凉茶。” 小丫鬟就急匆匆的多来一杯凉茶,一口干下去,感觉到自己发木的舌头重新恢复了活力。摇了摇脑袋,将昨天晚上和范文杰的谈话记忆,断断续续的续接上。经过仔细的思考之后,李永芳认为范文杰说的还是对的。 虽然皇太极推行了满汉一家亲的政策,对汉人进行了怀柔,但是这里自己是知道的,自己这里是东江镇的游击区,汉人的反抗依旧非常强烈。那么突然间开始缓和了,这绝对不太现实,原因就是,政策是政策,但不能马上改变仇恨。汉人和女真人的仇恨是根深蒂固的,并不是马上就能改变的,突然间表现出这样的状况,这里绝对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x 低着脑袋沉思了一下之后,对着外面大声的叫喊:“来人来人。” 几个亲兵就急匆匆的进来:“总兵大人有什么吩咐” 李永芳就再次想了一下,然后抬头对这几个亲兵吩咐:“你们立刻去镇江,命令那里面的守备,加强镇江的城防。” “可是佟养性大人正守着镇江不走,我们该怎么办” 一提这个名字,李永芳就一个脑袋两个大,按照新的化分,镇江已经是自己的辖区了,但是镇江却卡在朝鲜对辽东的走私道路中间,那是一个流淌着银子的道路,佟养性就赖着不走,让自己损失惨重:“这一次多带些人去,将佟养性和他三千女真人直接轰走。” 李永芳不知道,这个时候,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第1280章 范文杰的心思 皇太极上台之后,为了缓解辽东地区与民族之间的矛盾,取消了原先他老爹的逃人法,杀无谷者法,取消了剃发令,施行了皇太极继位后颁布满汉别居令,提出“治国之要,莫先安民”的主张,宣布“满汉一体毋致异同”,实行“编户为民”政策,下令将大多数汉民庄丁由庄田抽出,“分屯别居,编为民户”。汉民由农奴恢复为民户,即原有封建自由民身份,不得再任由女真人肆意掠夺。同时,为“专勤南亩,以重本务”。他下令,所有村庄田土,八旗既已稳定,以后就不要变更了。对庄民的财产及所养牛羊鸡猪等,都不准任意妄取。经过努力,农业有了较大发展,粮食基本上能够自给,社会矛盾得到缓和。所以,范文杰走在凤城的街道上,就又看到了汉人的衣冠,汉人的发式,让他有一种又回到中原的感觉,不过就是出现的女真贵族那丑陋的金钱鼠尾让人感觉到恶心。 自己ding着一个汉奸的名头,却在努力实行着保护汉人百姓的办法,用帮助李永芳发展势力的名义,尽量劝说李永芳对汉人宽容,同时接纳当初被努尔哈赤各个政策压迫迫害的汉人百姓过来,让他们在这一片地区开荒种地,开挖矿山,用以容纳那些走投无路的百姓。 让这些百姓开挖矿山,努尔哈赤时期还是非常乐意看到的,因为现在大明对建奴的经济封锁已经达到了密不透风的地步,原先巨大的物资来源山西晋龙给搞垮了。原先摇摆不定的朝鲜,执行侍明不怒金政策的李倧,被毛文龙给玩死了,原先还能从朝鲜或多或少弄到急需的战略物资的通道,被彻底的堵死了。现在从朝鲜能获得的唯一的物资,就是足够多的食盐,还有足够多的烟草烈酒。但是战争必不可少的铁器却没有一两运进来。所以,冶炼铁器已经是势在必行。 但是女真人不会这一手技术,就全指望着汉人。好在在李永芳的辖区之内,山高沟深,不但有金矿银矿,而且多的是铁矿,李永芳利用这样的矿产资源,开始冶炼铁料,这让努尔哈赤对李永芳更加看重。于是民间逃向李永芳辖区的汉人,不再被追回,只要李永芳说一声,他们进了矿区,努尔哈赤也就将这事先放下。 随着女真人征服越来越广大的蒙古地区,所需要的铁料也就越来越多,因此上,范文杰就用这个借口,不断的向朝廷伸手要人,也就救了越来越多的百姓。 就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李永芳的辖区竟然出现了畸形的繁荣。 为了救更多的汉人百姓,却给建奴提供了越来越多的金属,让他们拿着这些铁料打制的刀枪,去征服大明的努尔干都司的蒙古人,用这些铁料,去侵略大明。有时候范文杰都糊涂,自己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害人。 走在凤城的街道上,两面的商铺倒也红火,商贸往来倒也频繁。流离失所,沿街乞讨的难民也比往年减少了,饿死病死在街边的死倒也不那么多了。而在皇太极的宽松政策下,那些女真贵族也不再敢在街上横冲直撞,随意杀人了。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一面发展,但最终能发展到哪一步呢皇太极的政策,能够真的收服汉人的心吗如果他真的是用这种假仁假义,将汉人的心都招揽过去,对大明并不是一件好事。 皇太极怀柔汉人的政策现在已经显现出了它的效果,范文杰就明显的感觉到,原先无处不在悄悄抵抗的汉人活动,已经明显的变少了。现在那些满清女真人,也不像原先那样,每日活在战战兢兢之中,吃一颗大葱都要仔细的掂量,这里面是不是有毒了。 范文杰对这样的现象表示了担忧,如果百姓们真的开始心向女真建奴,那么恢复辽东,就更加困难了,弄不好,将会变得遥遥无期了。 而更让他担心的事情是对面的那个毛文龙,他现在开始堕落了,开始失去了进取之心。 毛文龙掌握了朝鲜,这让女真人一个个忧心忡忡,倒是让范文杰欢欣鼓舞。然而随着朝鲜纳入了毛文龙的真正掌握之后,毛文龙进行了大裁军。这样的举动,让那群女成员欢欣鼓舞,而让范文杰反倒忧心忡忡了。 毛文龙开始在辽东半岛的一个角,建立一个叫做大连城的城市,在那里面修建了华丽的东江镇行辕衙门,而这个城市还没有修建城墙,在这一点上看,毛文龙开始贪图享受,而且还没有了战争的思想,没有城墙就代表着他认为天下太平了。这是一个人思想堕落的具体表现,这让女真人欢欣鼓舞,这让范文杰忧心忡忡。 一面是皇太极收拢人心,实力在不断上升,补充了女真八旗,编练了蒙古八旗,而且还要将这些归心的汉人,编练成汉人八旗。女真八旗和蒙古八旗,是冲锋陷阵攻城略地的,他们准备继续对大明进行进攻了。 而汉人八旗的编练,就说明,皇太极准备改变他老爹那种抢了就走的战略方法,而准备用这些汉人八旗,守卫他们抢夺过来的城市,这说明,皇太极开始准备扩大疆域,准备占据大明江山了。 而在这个关键时候,本来应该起到决定作用的毛文龙东江镇,却已经开始满足他们取得的辉煌战绩,开始准备享乐,开始忘记了他们最大的敌人,这怎么不让人忧心忡忡 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范文杰走进了自己的家。 这个府邸豪华的程度,仅次于李永芳的府衙。这并不是范文杰想要的,其实他依旧喜欢住在原先自己那个简朴破烂的小院,因为只要他在那里,他的心境就会变得平和。看着屋子里的每一个古色古香带着中原气息的家具摆设,就可以让他感觉到自己依旧身处大明故国。 但是自己千辛万苦将父母接过来,李永芳就赏赐给自己这一座园子,并且直接赏赐了近百个丫鬟家奴。他必须住进这里,美其名曰是让自己的父母生活得舒服自在一些。 范文杰就苦笑,这是李永芳对自己的不放心,这是变相用那100个奴才,软禁了自己的父母。但是时机不成熟,自己在人家的屋檐下,也就不敢反抗,尤其是父母在,就更不敢反抗了。 刚刚走进院子,爹娘的屋子里就摔出了一堆东西,噼里啪啦的落满了院子,一块点心翻滚着差点儿砸到范文杰的脑门上。 冲着一个丫鬟询问:“老爷和夫人为什么又发了这么大的火气” 这个丫鬟就小声的禀报:“是大老爷送过来的点心孝敬,结果惹恼了两位老人家。”x 范文杰就摇头苦笑,所谓的大老爷,就是现在皇太极身边的得力助手,大红人,自己的哥哥范文程。每一次他送东西过来,自己的父母都会毫不犹豫的摔到门外。果然,大哥的管家连滚带爬的从屋子里跑出来,屋子里老爹就怒吼:“我不吃那个狼心狗肺家伙的东西,那些东西里都有毒,他要害死我,他要毒死我。” 那个狼狈的管家看到范文杰过来,连忙苦笑着哀求:“请您劝劝老爷子老太太,无论如何也要吃一点,否则奴才的差事真的是难做啊。” 范文杰就冷冷一笑:“要想不难做这差事,以后就别来。”然后连看他一眼都不看,直接进了爹娘的屋子。 大明都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x 喜欢大明都督请大家收藏:大明都督。 第1281章 动弹不得 范文杰进了爹娘的房间,看到老爹正吹胡子瞪眼,看到娘在一边悄悄的落泪。 “爹娘,不要气坏了身子,和那个人生气不不值得的。” 老爹就将手中的拐杖不断地顿着地:“我和你娘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啊,生出了这么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丢人现眼,丢祖宗的脸,你让我们老两口子死后怎么见咱们家的祖宗作孽呀作孽呀。” 范文杰只能苦笑摇头,现在自己的大哥范文程已经成了皇太极的文胆,现在皇太极许多的阴险策略,都是出自他的手,随着皇太极越来越器重他,他必将是大明的千古罪人。 范文程一心一意辅佐女真建奴,但他也知道自己的的这个弟弟,虽然也在帮助李永芳镇守南方,却知道他心中大有不甘,只是这个弟弟非常孝顺,于是范文程就将自己的父母死死的攥在自己的手中,逼迫着范文杰就范。 “那个黑了心的家伙,混蛋,孽畜,将我们老两口子送过来,就没有安什么好心,是我们老两口子连累了你啊。”老爹发了一通脾气之后,最终还是颓然的坐到了椅子上,默默的落泪。 “爹娘说哪里的话,那个东西将您二老送过来,正好让我可以尽心孝敬,我还求之不得呢,怎么能说是拖累呢” 老爹就长叹一声:“你不要给我宽心,爹娘虽然老了,但还没糊涂,自己养的儿子自己最了解。原先他不放我们过来,是怕我跟着你跑,但这一次将我们送过来,确是让我死死的拴住你。原先我在他的手里,你若是一个不孝的儿子,就可以放弃我们跑了,到时候他拿你一点也没有办法。但是这一次却将我们送过来,你如果再跑了,李永芳那个家伙就会拿我们老两口子要挟你,或者直接杀了我们。如果你不回来,我们死了,你就背上了一个不孝的骂名。”然后老两口子就互相垂泪,娘就掩面痛哭:“这是让我做了什么孽生了那么个混蛋,却又生了你这一个太过孝道的儿子,这老天爷,还让不让人活呀” 听到这样的话,范文杰也不由得长叹一声,连想劝解一下爹娘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自己的那个哥哥,一生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人心。现在,皇太极准备推行招降明臣的策略,重用汉臣,范文程就被委派专门抓这个工作。结果第一个就给自己使唤上了他的手段。面对这样的局面,还能说什么呢真的是无话可说啊。 呆在屋子里实在是憋屈,范文杰想出去透透气。但这个城里实在也同样让人感觉到憋屈,于是范文杰准备出城去走走。 于是他就回到了李永芳的衙门,准备向李永芳告个假。现在自己的身份非常尴尬,虽然得到李永芳的绝对信任,但其实也被李永芳绝对猜疑,这不矛盾。x 走进了李永芳的衙门,李永芳正在那里处理公文,抬头看到范文杰进来,就赶紧站起来:“先生刚刚回家,怎么又回来了赶紧坐下,我这里有一杯上好的参茶,这可是底下的小子给我进贡来的,据说有百年以上,喝了绝对大补。”然后就关心的说道:“两位老人家身体可好据说又犯了脾气。” 范文杰就斜着眼睛对他一笑:“总兵大人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啊。” 李永芳就毫不隐瞒的哈哈一笑:“两位老人家在我这里,可千万不能有一个好歹闪失,要不就对不住你们兄弟两位了,时刻打听着点动静还是有必要的。就比如说这次,你来之前,我听说老人家动了肝火,就已经派人将一根老人参送过去了。”x “那就多谢总兵大人的关怀了。” 李永芳就无所谓的挥挥手:“你是我的诸葛亮,咱们俩相处的非常融洽,你更帮助我治理好这一片地方,让我在这里能站稳脚跟,我怎么能让你分心呢你我现在情同手足,你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父母,我在这里着紧着呢。” 范文杰就淡淡的拱手感谢,然后就将话题拉回来:“咱们家的大汗已经决定准备在明年对辽西地区用兵,而且所调动的人马的确不少,所需要的物资非常多。” 李永芳就皱眉:“可不是嘛,结果召集兵马这一段的时间,就要从国库里往外掏粮草,整军备战更需要武器装备,结果上面下来了命令,让咱们今年在入冬以前,向上面上缴3万石的粮食,还有一万石的铁料,粮食都好说,铁料却有些为难,我们这里的铁矿不如东江镇毛文龙那里,人家是人手充足,而且冶炼的方式效率非常高,咱们是拍马也赶不上。扣除了上缴的这1万石的铁料,我们自己所剩的就没有多少了,估计卖出去获得的收入,可能都难以养活那些矿工,真的愁死个人啊。” 这也是实际情况,镇江总兵府的铁矿,虽然安置了接近10万的百姓,但是这么多人轰轰烈烈的没日没夜的干,就一个开山炸药的威力,说什么也赶不上东江镇的,生产效率却极其低下。而随着战争的继续扩展,上面的需求也不断增加,那都是不给钱的。而这些矿工们只能靠多余出来的铁料,由李永芳总兵府卖到民间去,换取这接近10万人的吃喝。在辽东,铁料虽然稀奇,价格也实在是高。但是辽东经过这些年的天灾,再加上外面的封锁,粮食的价格也出奇的高,结果就抵消了铁料的高收入。外面看着光鲜,其实内里是在苦苦支撑。但是上面只要求产量,却不给予任何物资,这让李永芳怨声载道苦不堪言,却也不敢违抗。 范文杰就沉吟了一下之后,抬起头对李永芳道:“上面的任务压得很紧,我们不能不给予完成。这样吧,我的父母就拜托总兵大人照顾,我出去几天,到周围看看庄稼的收成如何,然后做到心中有底;再去铁厂看看,看看怎么样能提高一点产量,无论如何,这一个冬天尽量少饿死一些人。” 这样的提议立刻获得了李永芳的允许:“先生出去仔细的考察考察的确有必要,然后我们也知道手中能调动的物资能有多少,好好的统筹分配一下。无论如何也要让咱们治下的百姓过了这个冬天。”然后就狠狠的咒骂这个老天:“说来也怪,这老天爷冬天是越来越冷,连老狗都冻死,而夏天越来越热,热的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这百姓的日子的确难熬,我们就要想尽办法帮助帮助吧。” 这倒不是李永芳有慈悲之心,而是李永芳明白,要想自己在群狼之中站稳脚跟,获得崇高的地位,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而所谓的实力基础,就是人口,有了充足的人口就有了一切,所以出于这种原因,在范文杰的鼓动之下,李永芳倒是很在乎自己自下百姓的生死。 之所以这么大度的放范文杰出去,范文杰说的对,自己需要摸摸秋收的状况,摸一摸矿山的情况,盘点一下自己的家里,做到心中有数。他倒并不怕李永芳趁机跑了,只要掐住李永芳这个大孝子的两个爹娘,范文杰就得乖乖的给自己卖命,而这个人的确是能力非常大,自己也不能将他逼迫的过甚不是,狗急了还跳墙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对于人才,适当的宽容,这是非常有必要的。 第1282章 路遇故人 走出凤凰城,范文杰眯起眼睛,仰脸望天,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不由自主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渐凉的空气,心情就好了起来。 骑着一头毛驴,一个自己最心腹的仆人,开始悠闲的走向了田野。 身后这个强壮的仆人,浑身一手好武艺,真若是施展开来,十几二十个汉子是到不了身边的,虽然这时候兵荒马乱,流寇遍地,但自己的安全还是没有问题的。同时这个家仆是自己家祖上就使唤出来的,祖祖辈辈都在自己的家里长大,忠诚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范文杰也将他当做兄弟,两个人虽然性格不同,但却非常要好,真正做到无话不谈。 骑着毛驴走向原野,放眼望去,在自己和林荣芳这些年来鼓励开荒的政策下,一片又一片新开垦出来的土地,被有意无意的隐瞒,限制了女真人的侵占,多少给当地汉人们留下了一点点自己的土地。现在在这一片一片的土地上,耐旱的高粱和谷子长势还是不错的。走到一片已经红了色的高粱地前,下了毛驴,范文杰亲自搓了一把高粱,然后又放在嘴里嚼了嚼,再找到一个高一点的地方看了一下。今年虽然也干旱,但并没有造成绝收,估计这一亩地,能打上两石高粱,这在这个年代里,已经是不错的收成了。扣除上缴官府的,这块土地的主人,多少能落下个三两斗。如果再掺杂一些野菜,树皮草根之类,这一家估计就能熬过这个冬天,不至于饿死人了。 心情不错,就骑上毛驴,继续边走边看。晃晃荡荡走到天黑的时候,到了一个看着似乎是小户地主人家的门前,扣了院门。这家人家的主人出来询问事由,范文杰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这位老先生,由于贪恋赶路,不能到下一个城市镇子住店,想在这里借宿一晚。”看到主人想要拒绝的表情,范文杰立刻解释:“我们自己带有干粮,不劳动主人家。”然后拿出一块银元递过去:“这是柴火灯油钱,还请老人家不要嫌弃啊。” 一听说来客自己带了干粮,这个主人就松了口气,再看到这一块银元,当时就眉开眼笑。一把拿过来,在嘴边吹口气,在耳边听了下声音,确实是十足十的大明银元。这才叫让门子打开,放两个人进来。 范文成借着夜晚的余光,打量了一下这个庄园,正面是1排5间气派的厅堂,左右两面还有偏房侧院,虽然这些房屋都已经破败不堪,但从上面的斑驳的彩绘,破败的雕花足可以看出,这里曾是一个富足的人家。 “老先生原先的家境不错嘛。”范文杰一面往里走,一面询问。 这个主人就脸上猛的展现出一股自豪,但转眼之间就暗淡了:“祖上也曾经发达过,但不瞒您这位说,变了天之后,就落败了。原先的土地都划归阿吉利主子了,我们一家也就成了他们家的奴才,但好在看着我将土地全部奉献的面子上,就把这一片祖宅留给了我们,让我们不至于睡那地窝子。 听到外面进了人,主人家的孩子就出来,主人对两个孩子小声的说了原委,这两个孩子就恭恭敬敬的冲着范文杰施礼,口称先生。看来这一家原先还有个教养。 见面之后,范文杰的仆人从毛驴上取下了干粮,然后带着两个孩子,抱了柴火进了厨房做饭去了。 这个主人也抱了一抱柴火,将范文杰引到原先的一座空房子里,烧了炕,然后两个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范文杰努力的打听着民间的疾苦,而这个主人就唉声叹气,吞吞吐吐之间也不敢多说,最终也就聊得没滋没味。在仆人将饭菜端上来之后,看到这个主人和两个孩子看到饭菜,艰难的咽下唾沫,范文杰就大方的分出一半给他们父子三人,这三个人就紧紧的抱着那碗饭,千恩万谢的跑回了自己的屋子,再也没有出来。 一个曾经富裕的地主,都已经沦落到现在这种程度,何况是其他的平民人家,这个世道,还怎么说呢 一个晚上就这么沉默的度过了,第2天告别了主人,范文杰还是留给主人几捧米,在主人千恩万谢之下,继续上路。 走到中午的时候,范文杰竟然惊奇的发现,在一个十字路口,出现了一个虽然简陋但却干净的茶寮,这样的状况在这片地区,就好像在东北看到了大象一样稀奇。范文杰看了一下身边的这个兄弟仆人,这个仆人早已经提高了戒备,因为这样稀奇突兀的茶寮只有一个可能能够存在,那就是大胆的强盗,在这里准备开黑店打闷棍。x 明明知道可能是一家黑店,但是却勾起了范文杰的兴趣,于是在自己的兄弟仆人准备好之后,就下了毛驴,施施然的走了进来。他倒想看个究竟,在这一片地区谁有这个胆子其实他完全想错了,在这个苦难动乱的年代,有这个胆子的人确实大有人在的。x 结果进去之后,让他适应了里面昏暗的光线,看到这个茶寮里唯一的一张干净的桌子后面,做着一个文士,正在那里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品茶。这的确是怪了,事出有异必为妖。 结果范文杰刚刚进来,那个文士竟然连头都没有抬,声音平和指着自己的对面说道:“广达范文杰的字先生,脚程很慢啊,让老朋友我等你大半天,来来来,坐下来咱们叙叙旧。” 范文杰的眼孔猛的就一缩,这个声音在他心底里猛的震动了一下,让他感觉到非常熟悉。愣了很久,不由得紧张的说道:“先生,你的胆子太大了,怎么能够跑到这里来”x 结果这个人抬起脸,却不是许杰是谁“我们东江镇的人胆子就是大,当初一个文人张盘,就敢夹着一把刀,大大方方的登堂入室,当着阿敏的面就将叛徒割下了首级。我家大帅,就敢带着4000人马,直接杀向奴酋的老巢,搅得他个地覆天翻。兄弟我不才,来到你这片地方和老友相聚,这个胆子还是有的。” 正说着话,范文杰感觉到身后有动静,猛的回头,就看到自己那个一个人能打20个人的兄弟仆人,刚想发动,就被人家两个人,只用了简简单单两个动作,就直接压到了地上。 范文杰就冲着许杰道:“这是我情同兄弟的属下,我们二人无话不说。” 许杰就一笑:“你们几个带着这位兄弟到远处去喝一杯,我和范先生有几句体己的话要说。” 那两个人就松开了这个仆人,冲着他邀请:“不远处我们预备了一点美酒,咱们兄弟到那里亲热亲热。” 这个兄弟仆人刚刚被制服,心里还有不服,于是猛的发难,结果那两个人就又用两个动作,将它压在了地上,其中一个笑着问:“服不服不服再来过。” 许杰也就没有阻止他们,范文杰也就不好出声阻拦。 结果这个仆人就再次跳起来,继续发动进攻,结果转眼之间又被按在了地上。 其中许杰带过来的一个汉子笑嘻嘻的道:“你的身手的确不错,能让我们兄弟两个出手两次才能制服你,也算是难得,不过若是我们五子之一的一个人在这里,估计一下,就能让你乖乖就范。” 范文杰就笑着对许杰道:“你有来到这里的本钱。”然后对自己的兄弟仆人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就和他们一起喝点吧。” 第1283章 相约起事 茶寮里就剩下了许杰和范文杰两个人了,范文杰就问到:“先生甘冒风险来见我,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许杰就淡淡的问到:“先生可还记得当年之约”x 范文杰就一震,眼睛猛的一亮,当初与毛文龙相约之言犹言在耳,“当然记得,当你们踏上辽东再不撤回,便是我投奔效命之时。” 许杰就一拍手:“好好,难得先生还记忆犹新。” 范文杰就猛的将头伸过去,语音因为激动而哆嗦:“难道毛帅没有意志消沉,没有因功而放弃” 许杰坚定的点头:“复辽大业未成,东江镇上下,岂敢懈怠消沉。” 范文杰就双手颤抖的扶住桌子,生怕自己因为太过激动而瘫倒在地:“难道毛帅准备出兵镇江再不撤回” “收复起兵之地,多年夙愿,怎么能再撤” “什么时间,多少兵力什么计划”这就有意思了,一个敌国的谋主,竟然直白的询问对手出兵的时间,出兵的规模,出兵的计划,这是不是很诡异 而更诡异的是许杰,就直接告诉他:“据我所知,皇太极准备明年五月出兵宁锦,那么,我们将在五月十五出兵镇江,出兵四万,直接灭了汉奸李永芳的镇江,将发挥出镇江纳入东江镇。然后占据这里,为未来进攻建奴核心之地的辽阳做出发阵地。” 之所以许杰敢于坦诚的将自己的计划直白地告诉范文杰,其实不管范文杰什么样的立场态度,对东江镇来都没有任何损失。 如果范文杰真的按照原先的思想那样,只要自己再不撤兵,只要他的父母能够安全,就投降过来。那么将这个计划告诉他,一来只能安他的心,让他早做准备,二来也能让他在内部帮个忙,为自己取胜提供便利条件。 假如范文杰根本就没有投靠东江镇的心思,继续为皇太极孝命,也没有关系。只要他将这个消息禀报给皇太极,就会打乱皇太极的安排,最少皇太极要在准备进攻宁锦的大军里,抽调出一部分来防备自己,这样就能减轻宁锦方向的压力。而这样未来皇太极摆出了一字长蛇阵的地形和布置,就会让皇太极沿线的各个点兵力单薄。到时候这面儿牵制住一部分建奴,然后自己出奇兵,从锦州的笔架山登陆,直接砍断皇太极在辽西的蛇腰,也能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x 反正不管怎么,范文杰透露不透露给敌人自己的计划,自己都可以游刃有余加以利用。 这就是许杰常常的阳谋,将这左右游刃有余的作战方案就明明白白的摆在这里,让你无论怎么做,都必将跳入这个陷阱里。然后大家就拄着铁锹在坑边上等着你,只要你跳进去,大伙就一鼓作气地将你埋了,你还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樱 “怪不得原先在我们各地活跃的那些暗杀的百姓,你们叫游击队员消停了,感情是在为大动作积蓄力量啊,好好好。”然后就道:“但是,现在镇江有三千真女真,有五千归佟养性指挥的汉军。这些年佟养性利用走私食盐,香烟烈酒,赚的可是盆满钵满,那家伙也知道有兵就是草头王,所以,他将自己赚的钱,大部分都投入到了他掌握的八千大军里去了,在这一带,也算是兵精粮足,一股不可视的力量。再加上你们三破镇江,他佟养性将镇江视为自己的老巢,所以城墙更加高大结实了,你们想要拿下镇江,估计很难了。” “所以兄弟我这次来,就是想要请你帮这个忙,想办法将佟养性调离镇江。” 范文杰沉思了许久,最终叹息一声:“这件事很难办,因为皇太极既然要全力出击辽西,防范鸭绿江一线也就必然,因为他绝对不会相信你们脱离了辽东经略管辖之后,就不再出兵配合,因为你们是惯犯。”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由得笑了:“尤其咱们家的那个大帅,那是占便宜占惯聊,怎么能放弃辽东空虚的机会,不咬上一口,正所谓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咱们的那个大帅的脾气是改不了了。” 听着现在的范文杰很自然的,一口一个咱们大帅,许杰心中就彻底的放心了。因为这个称呼在范文杰的嘴里是如茨自然,根本就不是做作,证明他已经认同了自己东江镇,认同了毛文龙是他的大帅。 “所以,皇太极不但不会调动佟养性手中这8000强悍的士兵,而且还有可能给予加强。” 许杰就感觉到头疼了:“范先生的非常对,其实我们还有另外一个方案,那就是在皇太极攻打锦州疲惫的时候,我们在锦州登岸,打他一家伙,也能解决辽西的战役,只是” “只是那是费力不讨好,根本没有任何利益可占,是不是这个意思” 许杰就哈哈大笑:“知大帅者,你我也。” 然后范文杰也就跟着欢快的笑了起来:“我的对吧咱们大帅这个脾气实在是改不了了,他这个人走在路上,不捡到钱就算丢钱,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够干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什么得咬上一口才心满意足啊。” 许杰笑完之后,就收回了话题:“可是有佟养性8000生力军在镇江,这一口肉不好咬,弄不好还会崩了门牙啊。” 范文杰沉思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信心满满的到:“虽然不能将佟养性这8千生力军调走,但我却有把握将佟养性调走,让他们群龙无首。” 许杰就一拍桌子:“佟养性虽然贪婪,但这个家伙却是一个将才,而且他豢养的八千生力军都是他的亲兵,大战一开,绝对会拼死为主死战。但一旦佟养性被调走,这八千人是不会听任何人指挥的,好了,只要范先生能将佟养性调走,那么拿下镇江就简单的多了。” “给我两月时间。” “时间不是问题。对了,大帅了,只要在拿下佟养性,你的父母会第一时间到达东江镇,在那里,已经为你的父母准备好了田宅。” 范文杰如释重负的拱手:“多谢大帅,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两个人击掌告别。只是转眼之间,这个茶寮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这里就从来没有过这个东西出现过一样。 看着这变换的状况,范文杰骑着毛驴,带着兄弟仆人,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积蓄悠哉悠哉的考察着这片李永芳的领地。不过现在的范文杰的心情事无限的好,再看这破败的江山,竟然感觉到明亮起来了。 第1284章 奸细的作用 当范文杰悠哉游哉的回到了李永芳的总兵衙门时候,看到李永芳正在暴跳如雷的摔着东西。“总兵大人,为什么发如此大的脾气气大伤身,没有必要的。” 李永芳看到范文杰回来,当时就气哼哼的,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没好气的叫喊:“镇江已经在我的管辖之下,然而那个老贼佟养性却死乞白赖的占据着不走,我派去了1000个接收的亲兵,结果被他一顿乱棍打了回来,怎么不让我火大” 范文杰就了解的回答:“那是一个黄金通道,谁抓在手中都是一个聚宝盆,怎么能愿意轻易的让出来呢” 一提聚宝盆,李永芳更是火大,踩了尾巴一样的跳起来:“不行,我要向汗王告他,让那个混蛋滚蛋。” 范文杰就笑着劝解:“想当初,你们二位可谓是互相协作的好朋友,为了这区区小事就互相弹劾,没来由的坏了您在皇太极面前的名声,还是忍一忍为好。”x 李永芳就暴跳如雷:“这还是小事一个镇江,一年最少是二三十万银元的收入,我有了这一笔钱,咱们的实力将壮大到什么程度我第1次派人去,告诉他,我才是镇江的真正名正言顺的统治者,看在老交情的份上,我也没有过分逼迫他,只是让他在他那份里分我一半儿。结果那老家伙见钱眼开,直接就否定了我,而且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在我的地界上赚钱,像我这个主管人上点税应该没问题吧这算不算是天经地义,这天下还有没有道理可讲”x 范文杰就皱眉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他的战功也不比你差,他在皇太极的面前重要性也不比你差,你们两个人是半斤8两。你弹劾他,他也当然会有办法反驳辩解,最终也是徒劳,只能是互相扯皮。” 被这么一劝解,李永芳就颓丧的坐了回去,但依旧心有不甘:“不行,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的让他在我的碗里吃饭。”然后看向了范文杰:“你给我想个办法,将这个东西给我挤走。” 范文杰等的就是这句话,假装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慢声细语的回答:“挤走他不是问题,只要总兵大人好好的配合我,我们的目的一定能达到。” 一听说能挤走这个捣乱的家伙,李永芳就来了兴趣:“有什么办法快快说出来。” 范文杰就一条一条的说:“现在皇太极正想组建汉军旗,其目的是什么其实就是改变了原先的战争抢了就走的方法,准备攻城略地之后占领他,这样一来就需要汉军旗守卫城市。 但是辽西之地的城池,在大明这么多年的经营下坚固无比,想要攻占他们,非火炮不可,而要守卫城池最大的利器也是火炮。然而,咱们大金虽然缴获了大明无数的火炮却无人会用,而佟养性不但会用,而且还会铸造大炮,这是人才啊。既然是人才,您就有举荐之责,这才显得您一心为大金效命吗。 所以,请您现在就写奏折给大汗,建议大金设立炮旗,举荐佟养性将军为炮旗旗主,兼领铸造大炮适宜,领汉军统领,并且您第一个愿意接受佟养性的指挥。如此,佟养性必定被大汗器重而调入中枢,而您是保举他高升的第一人。正所谓投桃报李,他佟养性也就自然的将东江镇交还给您了。如此,您既落了一个天大的人情,而且还得到了实惠,这是何乐不为呢” 李永芳就站在那里思考了半天,就哈的一声:“先生果然是我之子房,如此送空人情,得真实惠之法大喵啊。既然如此,我现在就上书大汗,为国举贤。” 在范文杰的指点下,李永芳的这份举贤折子写的是有理有据,真的为国披肝沥胆,任谁看了,那都是一心为国的真诤臣。 看到这份奏折,皇太极不断的点头感慨:“李永芳有如此胸怀,如此见识,果然是一心为国的能臣干臣,诤臣。好,不错,真的不错啊。”然后指点给大家看,“他正说到了我们大金发展的关键点上,如此,我们未来进攻辽西,面对坚城也有了克敌之法。同时,我们也不必再如以前一样,只能攻城而不能守城,只能无可奈何的抢掠一番就不得不退回来。之所以这样千辛万苦的折腾,就是因为我们实在是守不住这座城啊。现在好了,有佟养性这个懂得大炮运用的人才,就可以将我们平时缴获的那两千多门大炮利用起来了,我们也就可以铸造新式的火炮,和大明争夺辽西了。从此之后,我们就可以不断的占领,不断守住,然后徐徐向山海关推进,最终夺取入关的咽喉,随时可以夺取大明中原那花花江山了。” 对于这样的野望,所有的将领都欢欣鼓舞狼嚎鬼叫。 但范文程却提出了另外的意见:“佟额驸现在坐镇镇江,有精兵强将五千汉军,三千女真勇士,将他们交给谁” 皇太极立刻道:“镇江,是每次我进攻辽西的时候,毛文龙必将侵扰之地,而镇江的得失,关乎大金的脸面士气,这次绝对不能丢。佟养性八千强兵战斗力绝对不亚于我们真八旗,所以,让他的将士继续留守当地,我想佟养性也一定乐意。” 佟养性当然乐意了,自己升官了,但镇江聚宝盆还掌握在自己手中,那才是真正的升官发财呢。如果让佟养性带着所有的人马回来,说不定佟养性还兴许撂挑子不干呢。 “但是,那八千强兵交给谁统领呢”这才是范文程计较担心的。 皇太极想了一下之后果断决定:“名义上划拨给李永芳管辖,但这支人马的督统确定为佟养性的长子佟普汉。这样岂不两全其美了吗” 皇太极果然睿智过人,佟养性长子佟普汉,今年不过是十七岁,根本不懂军务,李永芳正可接手。但佟养性养的八千将士,都是他的亲兵,是不能听别人调度的,如果外派,不但佟养性会心怀不满,也绝难调动。这时候,子承父业的佟普汉就可以名义上统领,李永芳实际指挥调度。如此安排再好不过了。这样一来,三方都满意了。 于是,皇太极立刻下旨,加封佟养性为汉军都统领,管辖所有汉军,并成立大金炮旗,佟养性任旗主,兼铸炮大事。下旨将原佟养性八千亲兵归李永芳指挥管辖,以佟养性长子佟普汉为督统,继续协防李永芳镇江。因李永芳举贤有功,加二等世袭参将,挂辽南诸地总兵官,赏赐白马雕鞍,赤金百两。 大明都督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 喜欢大明都督请大家收藏:大明都督。 正文 第1285张 阴谋诡计 佟养性接到这道加封圣旨,本来是很迷糊的,想着是李永芳几次撵自己不动,这是他的动作,结果皇太极将李永芳的举荐折子转过来,当时看到内容,再看这次皇上的具体人事安排,当时对李永芳感动的是热泪盈眶。于是,二话不,直接赶奔凤城,进了李永芳衙门,直接拉住李永芳的手感激涕零的道歉:“都是老哥哥我太过自私自利,没想到你还是感念你我当年合作的友情,这才举荐了我,都是我把朋友当做列人,我糊涂啊。” 李永芳就故作矜持的道:“举荐老哥哥我是公心加私心都樱”然后亲密的拉着佟养性的手坐下:“出于公心,是为咱们的大金着想,正是在蒸蒸日上的时候,急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而我对你老哥哥是最了解的,这样的人才怎么能够被埋没而出于私心,不瞒你,我们这些汉人在辽东没有根基,总是被人排挤,很难做的。而你我往日感情在,而您又有一半的血统是汉族的,平时对我们这些汉臣也多加理解照顾。如此一来,兄弟我将您推上去,图的一个朝中有人好做官。”然后无比真诚的对着佟养性道:“到时候老哥哥在朝中坐稳了局面,可千万千万不要忘了兄弟我,看在原先的情分上,一定要拉兄弟一把。” 就这种真诚合理的表白,将佟养性在心中那一点点的戒备怀疑,吹的是烟消云散。于是也就真诚的承诺:“正如兄弟你所的,不管怎么,我身体里只有一半的女真血统,在朝中也被那些真正的女真大臣看不上,所以一直被安排在外面入不得中枢。而这次你举荐哥哥,让我踏入了中枢,我要想在里面站稳脚跟,也需要你们这些兄弟们帮着我摇旗呐喊。正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咱们以后就互相提携,互相帮衬,打出一片属于咱们的局面。” 李永芳就眼含热泪,连连点头。 “这一次我就将我的儿子交托给你,他年纪还,你也不要惯着他,打的打骂是骂,若是他们不听你的调度,你就跟老哥哥我,我就宰了那帮兔崽子。” “有老哥哥留下这8000精兵强将,辽南地区将固若金汤,东江镇定然万无一失。” “我看你现在日子也艰难,这样,我将东京镇的收入分你一半。” 李永芳就赶紧连连假星星的推脱:“你需要钱的地方更多,我可不敢拿老哥哥的体己钱,这千万不校” 越是这样推脱,佟养性心中越过意不去,最终将手在桌子上一拍:“你我兄弟再就外道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把我的儿子就交给你了,我把我那8000将士也交给你了,这样我就可以有一个强大的外援兄弟你,我就可以安心的在中枢施展我的才华。到时候我们兄弟俩内外一体,前途就真的无可限量了。” 被他这么一,李永芳也不由自主真的感动了,原先为骗这个佟养性滚蛋的法子,似乎是正确无比,能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好处。 于是也就郑重承诺:“那咱们就一言为定,就这么了。” 看到两个人如此亲近,范文杰就笑呵呵的上来锦上添花:“既然你们二位已经情同兄弟,为何不结拜为兄弟这岂不是一桩美谈” 两个人互望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共同道:“我正有此意。” “赶日不如撞日,我就给二位做个见证如何” “这是最好,就这么定了。” 于是就在范文杰的主持之下,杀牛羊三牲,两个人结拜为兄弟。佟养性拉着自己带过来的儿子,将他的手交到李永芳的手中:“普汉,赶快叫仲父。”这可就是有了托孤的意思了。如果以后李永芳若有对不起这个孩子的地方,就将会被万夫所指,再也难以在这一片地区立足了。 将这些事情办完,两个人就推心置腹的在一起,好好的喝了一顿,自然而然也就到了现在大金的局面和以后的可能。x “5月份我们要进攻辽西,虽然毛文龙现在意志消沉,贪图享乐,而且他还摆脱了辽东经略的控制,似乎不会再对我们进攻辽西进行牵制。但是,毛文龙那个贪婪的性子还是不会变的,虽然不会对我们进行牵制,但是趁着我们后方空虚的时候,抢我们一把是绝对会这么做的。所以,永芳兄弟,按照战略位置,你这里会首当其冲,不知道兄弟有什么计划打算。” 对于什么计划打算,李永芳还真没有,当然就将目光看向了范文杰。 范文杰当仁不让的站起来出自己的规划。 “按照毛文龙那贼一贯的伎俩,历来要动,就必定以镇江为突破口。” 佟养性也皱眉点头:“大汗也是这么判断的,这已经成为毛文龙恶心咱们的手段了。” “既然咱们知道了他的第一步,那么我们就将计就计。” “如何将计就计两个人就都来了兴趣。” “佟大人八千强兵,守卫镇江应该没有问题吧。” 佟养性点头:“多了不,只要粮草充足,坚守一个月绝对没有问题。” “那就成了,只要您的军队坚守一个月,我们就给他来一个四面合围中心开花。”然后不等两个人再问,范文杰就侃侃而谈。 “首先,我们家总兵官大人,事先将凤城内的五万人马,悄悄的调集到镇江周围荫蔽起来,到时候,等毛文龙那贼攻打镇江疲敝之时,埋伏在城外周围的总兵官的五万大军四面齐出,将围城的毛贼团团围住,然后城内善于野战的三千女真勇士突然出城掩杀,一定能将毛贼歼灭于镇江城下。到时候何愁不立大功 这个计策一出,当时两个人大声叫好。双双拍手:“如此,毛文龙就再也别想打了就跑了,我们就将他围在镇江地区,捞住这条大鱼,虽然不一定能将他生擒歼灭,但重创他也是绝对可能的,那么就解决了辽东咱们大金的后顾之忧。” 许杰也道:“如此,佟大人因功劳就能在朝廷里站的更稳,我家总兵大人也更能得到上面的 李永芳和佟养性相视更加得意的哈哈大笑。 这个四面合围中心开花的确是太妙了,但他们却没发现,如此李永芳的全部大军事先埋伏隐蔽,但李永芳的老巢凤城,可就空虚了,一旦凤城失陷,镇江和在城外的李永芳的军队就没了后路啦。这可能是凡事都有两面性的道理吧。 正文 第1286张 宁锦开战 明天启七年、后金天聪元年五月初六日,就在毛文龙紧张的祈祷自己的历史知识不要有偏差的时候。后金大汗皇太极以明朝在锦州、大凌河、小凌河筑城屯田,没有议和诚意为借口袁崇焕时候和皇太极谈的。亲率八万女真蒙古八旗军队,十万包衣奴才,号称二十万出沈阳,举兵向西,进攻宁远锦州,皇太极率兵到了广宁的旧边,命贝勒德格类、济尔哈朗、阿济格、岳讬、萨哈廉、豪格率护军精骑为前队;攻城诸将率绵甲军等携带云梯、盾牌等器械为后队,亲自同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率领大军居中,八旗文字0 后金军行进,分为前、中、后三队;作战,则列为左、中、右三路。初十日,皇太极至广宁。后金军士捉获明军哨卒,经讯问得知:右屯卫以百人防守,小凌河、百人驻守。 大凌河,锦州城修缮已毕、锦州有赵率教两万,大凌河有吴三桂五千驻守。皇太极命乘夜进军,轻取右屯卫城,直奔大凌河城。五月十一日,后金军由纵向的前、中、后三队,调整为横向的左、中、右三路皇太极自率两黄旗和两白旗兵为中路,直趋大凌河城;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贝勒硕讬及总兵官、固山额真等,率两红旗和镶蓝旗的兵马为右翼,直趋锦州城;三贝勒莽古尔泰率正蓝旗的兵马为左翼,直取右屯卫。中路皇太极军逼近大凌河城,但大凌河城防完备,坚固无比,刚刚接近,就得到了劈头盖脸的铅子弹丸欢迎,一时间不能下。x 左翼莽古尔泰军逼近右屯卫,当时城池也还没有修筑完成,守军逃遁,奔向锦州。后金军轻而易举取得了左、右屯卫两城后,皇太极留下一部包围大凌河,然后带着大军一路向西,三路大军会师锦州,距城一里,四面扎营,洪承畴命令赵率教,只以火器回击,不得出城浪战,在新疆欣然受命,死守不出。 锦州激战后金军进抵锦州城外,四面扎营布兵,将锦州城严密包围。时明太监纪用、总兵赵率教驻锦州,负责筑城、守城。当后金军将要到来时,左辅等人撤入锦州,凭城固守,准备抵抗。沿边小堡也都撤兵,归并大城,坚壁清野,合力御敌。 双方就在这里困顿不解。 当时,皇太极得报,宁远内存关宁铸城所需白银一百万,粮草无算,物资可供给关宁全部人马三年,于是,亲带中军直奔宁远,将宁远包围,这样,皇太极就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一直长蛇阵。 皇太极虽然看出了这种被地形和沿路城堡所逼迫出来的阵型对自己不利,但他没有一点担心,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己是有绝对把握同时对三点展开进攻的。 就在辽西排兵布阵的时候,毛文龙耐心的蛰伏着,他在等待机会,一个最恰当的机会,实现他既定的大战略。, 毛文龙站在巨大的辽西地图面前,端着手中的蜡烛,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他在等待着一个消息,一个他最想得到的消息。 他想要的第1步,锦州和大凌河城堡的战斗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 在毛文龙的水泥和他的火器支援下,在历史上应该被放弃的大凌河城堡,成了固若金汤的堡垒要塞,就像一根前出的钉子一样,死死地盯住了皇太极这只长蛇阵的尾巴。 每一天,皇太极手下的将士如潮水一样冲向大凌河,但是他们得到的,就是城上密集的炮弹,还有无数的铅子,让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接近城墙。 皇太极按照原先固有的办法,留下一部分人马,包围着这小小的钉子,全力进攻锦州。 五月十三日凌晨,后金以骑兵围攻锦州城,经过试探性进攻之后,他们依旧得到的只有子弹和炮弹,最终只能远远的围困,不敢靠近城垣。 皇太极降,都被赵率教拒于城外。皇太极传令攻城,后金军攻城,只是增加伤亡,别无所获。 面对着钢筋水泥铸造的城池,皇太极简直一筹莫展。最终不得不下令,刚刚组建的佟养性的炮兵部队,还有他指挥的善于攻坚的汉军,赶奔前线,用大炮展开攻城。x 皇太极再发劝降书,用箭射到城里,连射数封信,城里无反响。皇太极求和心切,并等待援兵,再遣二人随明朝使臣回锦州城,但明军仍闭城不纳。皇太极令明使者带回书信,书信内容意在激监军纪用和赵率教派军出城野战,纪用、赵率教断然予以拒绝。同日,明辽东巡抚洪承畴派人送给纪用、赵率教的书信被后金军截获,此信是洪承畴的诓骗信,目的就是拖延皇太极的时间,皇太极却信以为真。 这一天,莽古尔泰、济尔哈朗、阿济格、岳托、萨哈廉、豪格等率军前往塔山护粮,遇到了明军满桂、尤世禄二总镇的两万人,双方互相战斗了一场,满贵在痛痛快快的厮杀了一场之后,身上的铠甲扎满了箭簇,如同刺猬一样,然后就大呼小叫的对着手下的兄弟们吼:“我们败了,我们败了,然后望风而逃。莽古尔泰、济尔哈朗、阿济格、岳托、萨哈廉、豪格等率军尾随着满贵追击到了宁远城下。 皇太极如此就出现了三个战场,而且这三个战场全部僵持不下。整个辽西战役,从现在开始,进入了僵持的阶段。 正文 第1287章 全民动员 战报源源不断的汇集到毛文龙的面前,看到皇太极的大军和洪承畴的大军,因为在辽西僵持,不得不将佟养性的炮兵和汉军,全部开向辽西的消息之后,已经精疲力尽的毛文龙,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嘴里喃喃的:“成了,成了。”然后就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的跳起来,风风火火的冲出了密室,冲进了大堂。 东江镇所有的重要文臣武将,早已经吃住在这大堂里,随时等待着大帅的命令。这时候看到毛文龙冲了出来,所有人都丢掉了手中的香烟,呼啦啦挺身站起,等待着大帅的命令。 “毛承禄,你立刻派出1000骑兵,向镇江逼近,但是不要进行进攻,就在镇江周围往来奔驰。” 毛承禄二话不,一口喝干面前的水碗里的水,提起自己的马鞭,急匆匆的出去了。 “侦缉队,立刻到咱们预先的游击区,号召所有我们的人,对所有他们区域内的女真人进行阻杀,隔绝一切互通的消息。” 侦缉队队长立刻兴奋地奔了出去。 “张盘,立刻将你聚集在海州的两万人马整装备战,随时等待我的命令。”x 张盘大声接令。 “单荩忠,你的炮兵,立刻向岫岩隐蔽前进。”x “毛仲明,立刻整顿2万将士,多带炸药包,随时准备攻击。” “毛有德,作为第二梯队,坚守铁山,同时随时准备出击,增援毛仲明。” “齐飞,你的第三师,看住朝鲜,并且作为总预备队。” 然后面向许杰:“我们要对得起朋友,你立刻组织200只精干的侦缉队队员,营救范文杰先生的父母。” 一道又一道命令,不断的传出,整个东江镇复辽军在悄无声息中,进行了紧急的调动。 白的东江镇依旧太平,一到日落,东江镇巡抚下达了宵禁的命令之后,各城各镇的民兵,纷纷拿起炼枪走出了家门,走向了各个交通要道路口,凡有黑夜行进的人,没有任何理由就被扣押,只要略有反抗的,二话不,直接给予射杀。表面平静的中间的,暗地里已经波涛汹涌。 而就在这严密封锁之下,一队又一队的东江镇的将士,脚步匆忙的冲过原野,在田野中奔跑急行,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们即将奔向哪里。 在第2亮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被惊动的百姓,重新走向田间地头,准备继续耕作自己的土地,但是他们心疼的发现,他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庄稼,被一片一片的踩倒。原本充满生机的田野,一夜之间就多出了无数条道路,这让他们深深的体会出了,这世间本没有路,只是走的人多了才有的路。 而就在他们心疼不已的时候,里正带着上面的人,拿着一口袋一口袋的银元,就在田野之中询问着被践踏田地的主家是谁,然后双方开始协商赔偿。在得到超出秋收获价格高了两层的补偿之后,他们被严格的要求,无论是任何人问,都必须严格保密,否则不但收回补偿,而且还以通敌论罪。 通敌罪,这在东江镇是最大的罪行,一项宽厚的毛帅,对这样的罪行绝不饶恕,转眼间就是人头落地。在这一点上,毛文龙展现了他在菩萨心肠之后的霹雳手段,凡有通敌罪的,毛文龙就本着宁可错杀1000绝不放过一个的精神,坚决的贯彻执校 东江镇的秘密实在太多了,只要一个的秘密泄露出去,对整个东江镇的伤害将是巨大的。东江镇在敌饶方面里埋伏下了无数的奸细密探,但皇太极也在东江镇不惜血本的收买奸细密探。就在这几年,双方的谍战是如火如荼,最终比的就是,看谁更能得人心,谁的钱更多,谁更心狠手辣。 白就这样平安的过去,晚上再次到来的时候,一家的院门被敲响,当家主人打开房门的时候,里正陪着一个袍服辉煌的大官儿,站在了他的门外,那个大官和蔼的道:“物资转运紧急,请您立刻套上您家的驴车,跟着我们走。”态度虽然和蔼,语气是毫无反驳。 这家主人也不询问,赶紧在屋里招呼起自己的儿子做帮手,套上驴车,跟着里正到了汇集的地方。 这里早已经人山人海,但是除了牲口的蹄子声,所有的人都努力的闭上自己的嘴。 “老赵家的,赶紧过来。”里正急匆匆的跑过来,然后伸着脖子清点了一下自己村子里过来的人:“老赵家的呢” 一个人就回答:“我看到他带着媳妇跑了。” 里正没有什么,他身后的一个军人立刻对着他身后的两个军人一挥手:“找一个向导,一定要将这个人给我抓回来,不,追上他,杀了他,带着他的脑袋回来,不管是男人女人还是孩子,一个都不能留。” 然后面对着瑟瑟发抖的一群百姓,没事人一样的大声吩咐:“10台驴车,跟我走。” 里正立刻点出了10户人家的十台车,安排了出去。 “再跟我10台。”又有10台车,被指派了出去。 里正看着剩下的二十几台车,然后挨个的试了试他的结实程度,满意的点点头:“你们跟着我走。”完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 百姓们并不知道他们将去哪里,但是他们发现,就在这一片大车的外围,早已经围了一群笑嘻嘻的复辽军。不过他们脸上笑归笑,但手中的武器的寒光,却让所有的人笑不出来。 大家默默的跟着里正走到了一个地方,一群士兵冲了过来,对着他们依旧和蔼的道:“老乡,赶紧的跟着我装车。”于是大家就七手八脚的抬上了一门200斤的钢炮,放到了车上,15个子铳心的排列好。x “下一辆车。”随着一声呼喊,又一辆车过来,又有民夫和士兵,将足够数额的火药和弹丸装满了车,然后一个文书,就端着一本账册走过来:“这是两块大洋,这是你的工钱,这是两只熏兔子,15个馒头,这是你这一路的伙食,还有五块银元,这是你的车辆牲口的工钱。车上的数目你已经清点了,你应该获得的酬劳你已经得到了,在这上面签字画押。记住了,在一路上,如果在没有别人见证的情况下有所损失,你将人头落地。”然后就面无表情的将清单推在了这个车夫的面前。 正文 第1288章 全民动员2 单荩忠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如海的民夫,在自己手下将士的安排下,将自己所有装备装车,然后连绵不断的运输向前线。 一个士兵面无表情的提着一个人头过来,丢到了他面前:“这个家伙想用火折子凑向咱们的火药桶。” 单荩忠依旧面无表情的道:“咱们东江镇拼死拼活的让他们过上太平的日子,但这些人依旧被金钱收买,杀了他们根本不可惜。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不必向我汇报,直接砍了就是,非常时期,就要行非常的手段。我们是军人,我们做事绝对不能婆婆妈妈。” 卢象升站在他的身边,紧紧的咬着嘴唇,根本没有准备替他治下的百姓求情的意思。 单荩忠扭头看了他一眼:“巡抚大人,请不要责怪我的冷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卢象升声音冷冷的回答:“将军不要解说,这个我明白。”然后看着地上已经堆积了一堆的脑袋:“人心的贪婪就是这样,当初建奴杀他们的时候,他们为了活下来,坚定的跟着大家从北到南,投奔了我们。我们用生命和鲜血保护了他们,保护了他们的家园,同时我们给他们各种各样的机会,让他们开始不愁吃穿。但是面对敌人更丰厚的悬赏,他们就忘记了建奴对他们的剥削和压迫,忘记了我们对他们的好,就要出卖我们。我对他们的下场没有一点悲哀和怜悯,非常时期就应该这么做。” 正说着的时候,不远处突然间传来一声爆炸声,一阵惨叫哀嚎之后,转眼就平息下去。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过来。单荩忠冷冷的问道:“怎么回事损失了多少” 这个士兵立刻回答:“又一个混进来的家伙,趁大家不备,点燃了一个炸药桶,让我们损失了一门火炮,炸伤了三个兄弟,十几个百姓,这个家伙也被我们当场宰杀。” 单荩忠就再也不说什么了。 一个文书急匆匆的跑过来,向单荩忠禀报:“根据计算,我们还差200辆车。” 单荩忠就看向了卢象升。 卢象升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去去就来,半个时辰,保证有300辆车。”然后也不等回应,急匆匆的走了。 卢象升已经完全融入到了东江镇的氛围之中,高效率,快速度,菩萨心肠,霹雳手段。最终总结出一句话,一切都按照规矩来,规矩是铁血的,绝对是不打折扣的被执行。 走到一个村口的时候,黑暗中一声沉稳的询问传达出来:“口令。” 这时候卢象升绝对知道,不能按照正常习惯回答一声我。在这里,你不能按照习惯来。如果只简单的回答一声我,就认为这事情就过去了,而再不回答口令,那么在这时候,黑暗中的人就已经做好了杀死你的所有准备。不管你是多么大的官,即便是毛文龙亲自到来,只要在他发出第2声询问的时候,你没有回答出正确的口令,就在黑暗里,会有一条毒蛇一样的扎枪刺过来,毫不犹豫的夺去你的生命,事后这个人不但不会被追责,反而会得到奖励。那么你的死不会有人为你喊冤叫屈,你会死的不明不白。在这里,宵禁就是宵禁,绝对没有人情可讲。 于是堂堂的东江镇政界第一人,老老实实的回答:“突进。” 黑暗里似乎有个人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在角落里走出了一个老汉。“属下见过巡抚大人。” 这是白天自己衙门里的一个小吏,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卢象升虽然做事情严谨,但是对人还是比较和蔼的,尤其是对属下这些勤勉的人更是如此,所以他在官府的衙门里,名声非常好,也被底下的属下爱戴。假如说如果自己刚刚就弄一声我来回答,或者把自己的官员身份,那这个属下就会按照规矩,虽然心有不忍,但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大人怎么连夜跑这里来可需要手下做什么” “我需要300辆车,我知道这一片还没有被征召,所以就过来了,里正在哪里” 这个手下就赶紧回答:“里正被调到别的地方帮忙去了,将这里的事情临时交给了手下。不过按照大人的要求,我们的这个村子没有那么多马车驴车。” “那立刻召集其他村子的人,一定要在一个时辰之内,募集到这些车辆。” 这个手下就立刻回答:“保证完成任务。”说完这话却不走。 卢象升马上明白,立刻冲着身后的两个随员吩咐:“颁发给他公文,给他拿600块银元。” 身后的两个随从立刻毫不犹豫的将这两样东西交给这同僚。这个手下接了这些东西之后,冲着黑暗里说道:“老大带着人留下,继续坚守,小二带着5个人去林村,小三带着5个人去赵村,其他的跟我走,一定要在半个时辰之内,召集300辆马车,大人在这等着呢。”然后也不和卢象升再打招呼,直接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卢象升坚信自己手下的办事能力和效率,也就不再担心,急匆匆的向下一个村子奔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灰蒙蒙的夜色里,一群人影急匆匆的过来,卢象升立刻大声的询问:“口令。” 一个女人的声音就回答:“突进。回令。” 卢象升听出了对面这个女人是谁,赶紧躲在路边,一面施礼一面回答:“胜利。夫人辛苦。” 语嫣带着一群妇女走到了卢先生的面前:“卢大人辛苦,这时候还要去哪里” 卢象升不但没有显得疲惫,反倒显得非常兴奋:“大军行动,事情千头万绪,为了保证消息不泄露,我刚刚安排完了我手中的活计,带着几个人准备巡视一下周围。” 语嫣担心的道:“大人可千万小心,说不准有许多人正盯着你呢,这时候你可不能出现什么危险。” 卢象升心中就不由得一暖,但是骄傲的将手中的铁枪一顿:“我有外号万人敌,几十个人是到不了我身边的,反倒是夫人安全更重要。” 语嫣爽朗了一笑:“不要小瞧了我,也是练家子呢,还有我身后这百多个姐妹,杀敌不一定行,但尖叫起来绝对能声震四方。”身后跟着他的百多个妇女,就一起叽叽喳喳的大笑。 卢象升不由得抿尔:“夫人有这法宝,倒是让下官感觉到安心,不知道夫人这般晚了还奔波什么”x 语嫣就郑重的回答:“这么大的动作,虽然外边已经戒备森严,你们这些老爷们儿都出来了,难免让家里的妇女孩子们胆战心惊,所以我就带着这些姐妹挨家挨户的走,安慰她们。” 卢象升不由得一拍脑袋:“都是下官考虑不周,却劳动夫人辛苦。” 语嫣就豪爽的一挥手:“都是为了一个目的,什么辛苦辛苦的,你们这些人全力以赴,但是家里不能乱。再说了,这些人夜里奔波,也不能饿着大家,安稳大家心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大家有事可做,所以我带着姐妹们,一面安稳大家不要惊慌,一面组织妇女们多多的烙饼,给大家准备路上的干粮。”x 细节决定成败,这真的是如此,卢象升再次被上了一课。看来自己经验还是不足,跟不上这东江镇的快节奏。于是站在路边请夫人过去:“夫人注意安全,我这就回府上打开粮仓,一会儿请夫人带一些人过去取粮食,为大军做好干粮后勤。” 语嫣一面走一面道:“你这样的安排很好,我立刻就准备人手,你那里准备好,我转眼就过去。”说话的时候,已经在这一群姐妹没入了黑暗之中。 看着远去的一行人,卢象升不由得对着周边的人说道:“大家什么时候感受到这种激情这样的状况怎么不让人心潮澎湃。有这样的地方百姓,有这样的上下一心,何愁东江镇不兴旺发达何愁建奴不灭” 随着他这样的问话,围在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感觉到原先的疲惫,转眼就灰飞烟灭,身体中充满了力量,脚步也变得勤快起来,投入到了紧张的备战之中。于是就在这外表平静的黑夜里,无数急匆匆的人影奔走在这田野大地之间,无数铿锵有力的脚步,奔走在这即将爆发的战场之上。所有的人都满怀着一腔热情,所有的人都对未来战争的胜利充满了坚定的信心,所有的人都对灭掉建奴充满了憧憬。 这就是新生的力量,这就是一股无往不利的洪流,在这样的洪流面前,一切都会被摧枯拉朽的消灭淹没。 正文 第1289章 一架壁油车,缓缓的停在了凤城范文杰的府门前,车老板“喻”了一声,好整以暇的下了车,抬头看了看紧闭的大门,漫步走上了台阶,敲打了门环。 大门拉开一条缝,李永芳派过来的老张头伸出手来看了一下,结果还没等他看明白,外面的人就冲着他的脑袋拍了一下,笑哈哈的说道:“半瓶儿的马尿又将你喝迷糊了,难道你认为将大门关上就万事大吉你就忘记了总兵大人的吩咐吗小心我这就回去告你的阴状,让你立刻人头落地。” 老张头当时吓得亡魂皆冒,还没等看清来的人是谁,立刻扑通一声跪倒:“上宪饶命,我是真的尽忠职守,两位老人家还在屋子里,绝对没有半点差错。” 结果这个人就笑嘻嘻的给了他一脚:“起来吧起来吧,咱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上支下派让我过来,我也没有真心的找你的别扭。但是咱们说好了,晚上的时候我要过来,少不得犒劳你一顿酒肉,你可别小抠儿的舍不得。” 老张头就赶紧爬起来,感恩戴德的连连打躬作揖:“谢谢老兄的照顾。”然后抬起头来才发现,面前的却是一个生面孔,于是就小心的询问:“这位老哥” 结果这个人又给了他一巴掌:“别婆婆妈妈的,有什么事咱晚上喝酒的时候再说,那个小翠还在夫人的房间里吗”然后神秘的贴近了他:“当初总兵大人可是说了的,是寸步不离,只要这件差事办好了,总兵大人也许诺过你,到时候就将小翠许配给你。”然后话风猛的一转:“但当时总兵大人也说过,你们两个人带着这百多人看着这里,一旦出了什么差错,你们两个人就是人头落地。” 这绝对是私密的话,当初总兵大人就跟自己和小翠两个人说过,这个人虽然面生,但却知道的如此详细,一定是总兵大人身边最亲密的人。于是老张头再也不敢多说,连连的赔礼:“都是小的眼拙,但请这位将军放心,绝对没有一点差头。” 这个人一面往里走,一面小声的对他道:“前面战事紧急,这里形势危急,总兵大人还是放心不下,让我过来将老爷子和老太太直接接着到总兵府去,这下你可松口气了。” 张老头就想向他要总兵大人的手令,但这个人却根本不理他,直接进了老夫人和老爷子的房间,真让张老头感觉到非常尴尬,于是就跑到窗户底下仔细的倾听。 张老头刚将脸贴到窗户上,一个茶杯就直接砸破窗户飞了出来,差点砸到他的脑袋上。接着就听到屋子里范文杰的老爹怒吼:“少给我来这套,什么让我到你们那狗屁的总兵家里去喝酒听戏还不是要将我诓骗到他的府里软禁起来,你以为我这六七十岁的人是小孩子吗”x 结果就听到那个人卑躬屈膝的哀求:“老爷子不要这么大火气,的确是我们总兵大人的三姨太请了一个戏班子,要在府里面唱上两天大戏,缓解缓解精神。总兵大人已经认了您做干爹干娘,平时也忙得紧,也知道您二老寂寞,于是就顺水推舟请您过去,怎么能像您说的那样不堪” 结果那个小翠惨叫一声,老太太也跟着怒吼:“就这个小狐狸精,连我这个老太太睡觉都要站在床头看着,你们这么下作,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可惜我那儿子,为虎作伥,却得到了这样的下场,这就是造孽。” 结果那个人就连连的驱赶小翠:“你先出去,别惹老太太生气,这里有我呢。” 小翠就哭哭啼啼的出来,张老头看到他的粉嫩的小脸上,有一个烟袋锅子烫出来的伤痕,心疼的赶紧上去,小声的安慰:“有那个家伙在里面,没有事情的,咱们就在外面躲着。” 屋子里就剩下三个人,这个人一面连连的向两位老人家赔礼道歉软声哀求,一面将手握住了老爷子的手,范文杰的父亲立刻感觉到手心有一团纸张,心中猛的一惊,然后继续大声的咒骂,一面将手中的纸团展开,上面是自己儿子特殊的笔记,只有几个字“跟着来人走。”老爷子立刻将这团纸直接塞在嘴里,也来不及咀嚼,直接就咽了下去,继续痛骂:“少给我来这一套,你让我的儿子过来,否则我绝对不走。” 结果这个人上前,一面拉住两个老人家,嘴上都是拜年的话,却是拉拉扯扯的直接架了出来,两个老人家就一边挣扎一边怒骂,但怎么架得住这个年轻人的拉扯踉踉跄跄的出来。 这个人就直接对着老张头呵斥:“你个不长眼睛的东西,没看到两位老人家行动艰难吗还不搭把手背着。” 老张头和小翠一见,赶紧上前一人架住一个,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两个老人塞到外面的车里。 马车在启动之前,这个人丢给张老头一张命令:“这是总兵大人的手令,接两位老人家去听戏,你们两个人好好的看住院子,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晚上的时候是回来检查的。”说完这话,直接打马扬鞭在跟来的几个汉子的保护下扬长而去。 张老头看着这伙人跑远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对着相好的小翠一道:“可算是解脱了一阵,来来来,咱们到那卧室里去,好好的喝上一杯酒快活快活。” 说句实在话,两个人也被这两个老的折腾的够呛,不但每天战战兢兢,怕他们寻死觅活,还要担心他们说不准哪天跑了,平时形影不离,一顿呵斥怒骂那已经是家常便饭。两个老的抬手就打,抬脚就踢,更是平常的很,但你就还不能反抗,这冤枉气受的老了,好不容易总兵大人将他们接过去,这下两个人算是轻松了许多。 但是小翠心细,还是不放心的询问了一下:“你看看手中的将令是不是这么说的” 张老头就打开来看一眼,鲜红的官印盖在上面,没有一点差错。 但毕竟关乎到两个人的性命,小翠再次询问:“刚刚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张老头就含糊其辞的说道:“都是原先衙门里的老相识,那个人就是那老谁家的小谁,不要这么啰里啰嗦了,咱们赶紧的进屋快活,这个家伙还等着晚上过来让我请他吃酒,少不得要破费一点。对了,你一会儿回到上房的时候,抄出一两件值钱的东西出来,就抱一个老太太摔了,咱们也得唠点东西不是。”x 小翠就立刻乐了起来:“这个时机很难得,咱们怎么的也能弄他这几年的过活不是。”于是两个人就嘻嘻哈哈的进了房间,将门关上,尽情的快乐去了。 正文 第1290章 逃离虎口 拉着两个老人的马车并没有去总兵府,而是三转两转的转进了一个破落的院子,不大一会儿,从院子里又出来了一辆朴实的骡子车,直接奔了南门。 现在外面的风声并不紧急,城门依旧开放,不过就是盘查的严了。而就在骡子车出现在街道尽头的时候,有一批走私的商人趾高气扬的进了城门洞,结果和把守城门的人根本不讲道理,三说两说之间就打了起来,结果这城门就混乱一片,这个骡子车就趁着这个混乱,直接驶出了城门。 等那些走私的商人洋洋得意的扬尘而去的时候,守门的兵才互相询问:“似乎可能大概差不多,有几辆车出去了。” 于是大家就一起懊悔,懊悔的并不是他们并没有进行尽忠职守的严格盘查,而是少收了几十枚的铜钱税收。 李永芳在大堂里已经整装完毕,即将出征。 皇太极已经带着大队人马去了辽西,按照正常的规矩,趁着自己一方内部空虚的时候,那个只会占便宜的毛文龙,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出来咬一口,这已经成为大家的习惯。 果不其然,在流辽西打的不开胶的时候,毛文龙的人马在镇江左近开始出现。还是按照原先的规矩,不过是1000左右人马散布在四周,这是他们的侦察队,这依旧是按照原先的规矩来的。而按照原先的习惯规矩,只要侦察队一出现,不出5天,毛文龙的大队人马就会杀过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中规中矩,不过这一次李永芳却不打算再按照中规中矩走了,准备给毛文龙来一下狠的。按照狗头军师范文杰的说法是,趁着毛文龙面对朝鲜和日本的大战实力削弱的时候,再痛下杀手,将毛文龙打残废,最少保证两年之内,让毛文龙再也没有能力窥视自己的防区。这样一来,不但配合了皇太极大军的动作,保证了他后方的安稳,立下这一个大功。而且能保证自己的辖区最少两年安全,让自己得到长足的修养和发展,将自己的实力再提升一步,稳稳的在后金站稳脚步,成为后金举足轻重的一员。 计划早已经制定好了,准备以镇江为中心,吸引毛文龙残余的部队对镇江进行进攻,然后来一个里外开花,实现自己的目的。 自己的5万部队,已经悄悄的出发了,分批赶奔战场,隐蔽在镇江北面的大山困龙谷里,就等着毛文龙钩了。 今天是镇江周围出现敌人侦察队的第5天,按照规矩,毛文龙也应该发动进攻了,自己在这里吸引毛文龙注意的目的也应该实现了,这时候自己就必须悄悄的赶到前线,指挥全局了,自己的那个弟弟就是个窝囊废,指望他是不行的。 外边的五百亲兵已经整装待发,李永芳一边穿戴,一边对手下吩咐:“范文杰先生的二老为什么还没有到你去看看。然后请范文杰先生过来,我们一起出发。时间已经不早了,再晚,天黑前我们就赶不到前线了。” 手下人立刻答应一声奔跑出去,执行他的命令去了。李永芳就趁着这个机会,喝了一杯热茶,将精神提足,准备出发。三年的太平,已经让他俾肉重生,骑马,对李永芳来说,已经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了。“将军悲哀床第死,英雄最恨无战亡啊。”李荣芳不由得感慨。 被派去询问接范文杰父母的人,走到范文杰父母的府邸的时候,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往日的鸡飞狗跳,也没有听到两个老人的怒骂声,这立刻让他警觉了起来。这非常不寻常,于是他赶紧推开了大门。院子里更是静悄悄的,百个服侍的丫鬟仆妇,慵懒的在院子里无所事事,于是这个人就怒吼的询问:“怎么没有听到老爷子老太太怒骂声” 一个仆人就笑嘻嘻的轻松的回答道:“两个老家伙不是被总兵官大人接走了吗,这下我们总算是解脱了,最好你晚一些时候送回来,要不这两个活宝,简直将我们折腾死了。” 这个人就一皱眉:“老张头,你给我滚出来。” 不大一会儿,老张头就跟头把式的跑出来,一面系着裤腰带,一面连连的回答:“哎呀呀王头,这前脚来人接,走了两个老不死的,你这又怎么来查岗你还让不让人消停一会儿” “人接走了但我怎么没看到进总兵府,什么时候接走的走了多久” 老张头儿就看了一眼天色:“一早就过来了,这约莫已经三个时辰了,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这个人当时大惊失色,连连跺脚:“坏事了坏事了,都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你想想从你这里到咱们总兵府,最多也就两刻钟就到,结果我那里却没看到人,你是怎么办的事” 老张头也感觉到事情不好,于是连忙从裤腰带里拿出了手令:“咱们总兵府里那个老谁家的小谁,拿着总兵大人的手令过来,连拉带拽的将两个老家伙架了车,我这里可是有手令的。” 这个人哪里还想跟他磨叽,一面往外跑,一面大声的呼喊:“不要再废话了,所有人都动起来,给我四处寻找。”其实他说这话的时候,也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三个时辰,估计人早已经跑到天边去了。 连滚带爬的跑进了李永芳的总兵府,老远的就吼叫道:“不好了,不好了,两个老不死的没了。” 听到这话,李永芳的手就一哆嗦,一股不祥的征兆,立刻冲了脑门,脑袋就轰的一声,但最终还心存侥幸:“快快快,去给我寻找范文杰,赶紧把他给我抓住。” 结果他这里话音刚落,事先派出寻找范文杰的人也急匆匆的进来,恭敬地对李永芳禀报:“启禀总兵官大人,范先生府里没人,询问他的贴身仆人,只是说范先生去如厕,结果我在那里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最终到茅房寻找,根本就没有人影,总兵大人该怎么办” 李永芳手中的茶杯就咣当一声掉在了地,呆若木鸡的两眼发直:“还能怎么办鸡飞蛋打了。”然后惨叫一声:“我的5万大军啊,赶紧派人通知他们,撤销包围,全力赶回凤城,守卫我们的根本。” 正文 第1291章 暴动 天黑的时候,张家庄的女真主子拔都感觉到眼皮直跳,一股不安在心中不断的涌动,有危险的味道总是在他鼻子前面萦绕。 这样的感觉不是天生就有的,这是无数场战争,生死里培养出来的。 拖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g,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大神热书:我不是z超级战神在都市 主角:林北苏婉 超级战神在都市全文免费阅读:268268330 内容简介:五年前,被陷害入狱!五年后,他荣耀归来,天下权势,尽握手中!我所失去的,终会千百倍的拿回来! 超级战神在都市全文免费阅读转送地址:33268268330 第一章荣耀归来 江北省,青州市! 机场! 林北踏着一双特质黑色战靴,从专机之上走下,身材挺拔,眸若星辰,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迎接林北的,乃是一个身着黑色制服,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 33268268330 即便是一身制式服装,也难掩其凹凸有致、曲线饱满的身材,反而更平添了几分别样的诱惑。 只不过,林北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的美景,而是陷入了沉思:“朱雀,交代你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五年前,他年少有为,仅仅二十岁,便是创立了北青集团,成为了青州企业中的一匹黑马,市值不断翻倍,然而,就在他意气风发,准备上市之际,却是遭到合伙人陷害。 被公司副总裁唐青竹下药,诬陷他强奸,并且让诸多媒体记者,拍个正着! 然而,当时他药性发作,神志不清,狼狈逃跑之后,隐约是被一个女子所救,已经失去理智的他,和那女子,发生了关系,这才救回一命! 只是,等他清醒之时,便是已经在监狱之内了,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入狱一个月之后,他便是被挑选进入了一支神秘部队,开始了五年戎马生涯。 五年来,不断的征战,始终抽不出身来。 直至今日! 功成身退! 退役归来! 这,是他的一个心结。 闻言,朱雀当即是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报告天策,已经有一定线索了,最迟今晚,一定会有结果。” 清脆的声音之中,是仰慕,敬重,以及畏惧! “好!” 闻言,林北浑身一震,冷漠的脸庞之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但随即便是剧烈的咳嗽起来。 朱雀赶紧掏出一块白丝手帕来,递给林北:“天策,您没事吧” 英姿飒爽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如果不是一个月之前,那一战,眼前这个堪比神一样的男人,何至于受伤如此之重! 但也正是那一战,斩尽来犯之敌,让这个男人,彻底封神。 而后,于巅峰处,光荣退役,转而执掌华国最神秘的组织“天策”! 获封天策之名! 天策二字,不仅为名,也更是一种无上荣耀,一种信仰! 林天策,便是一个活着的传奇! 也正是因为此,从“北境统帅”的位置上,退下来之后,林北不再需要坐镇北境,他,这才是有时间,回青州! “我没事!” 林北再次咳嗽两声,拿开手帕,手帕之上,尽是一片鲜红之色,他却仿若未见一般。 “百善孝为先!”林北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家人的身影来,“等我换身衣服,先送我去林家!” 随后,率先踏步,走出机场,朱雀恭敬,紧随其后。 青州,我回来了! 一切恩恩怨怨,都将有个了结! 一处老旧小区之外! 林北驻足! 林家,对他恩情似海。 尤其是他的养父,林安国,将他从孤儿院领养回去之后,视如己出。 即便是后来有了亲生女儿林楠,对他的爱,也从未有丝毫减少! 养父林安国,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等他和林楠两人长大后,就结婚。 肥水不流外人田,亲上加亲! 而林楠,从小和林北也很亲近,像个跟屁虫似的。 林楠身上有几颗痣,在哪个地方,林北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果,当初他没有被陷害入狱的话,现在,跟林楠说不定都结婚了。 想到此,林北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如今,时过境迁,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年少有为的青年企业家了,在外人眼中,他只是一个入过狱的强奸犯。x 恐怕,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很快,林北便是把这些想法,甩出了脑海。 踏步走入小区! 即便是五年没有回来了,林北仍旧是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林家。 五年铁血生涯,让林北早就养成了不苟言笑的习惯,不怒自威! 到了门前,林北想了想,脸上忽然是带上了一丝和煦的笑容,身上那股叱咤风云的气势,缓缓消失,宛如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邻家小子一般。 只是,脸上带着一丝苍白之色,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33268268330 这才敲响了房门! 没多久,房门便是被打开。 “谁啊” 一个中年妇女,出现在林北眼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但很快,她脸上的笑容,便是渐逐渐凝固。 “你你是林北” 中年妇女的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妈!” 林北出声叫道。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中年妇女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家里出了个对女人用强的罪犯,这几年来,他们没少被人指指点点。 “淑华,谁来了啊来者是客,赶紧迎进来,吃顿便饭!” 这时,一个拿着烟杆,两鬓斑白的男人,也是出现在林北眼前。 见到他后,林北浑身微颤。 “爸,少抽点烟,别不把身体当回事!” 林北出声道。33268268330 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小北” 林安国抽烟的动作一滞,好像有些不相信,狠狠的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应该是感觉到了疼痛,又是上下打量了林北两眼,这才是无比激动:“小北,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年你都在哪啊” 当年,其他人都说林北未遂被判刑,唯独他林安国,打死都不信。 可林北自从入狱,从此以后,便是杳无音信! 他就连想要探监,都找不到地方,找不到人! “爸,此事一言难尽!” 林北神色复杂。 “没事没事,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以后咱父子俩慢慢说,有的是时间!” 林安国眼睛微红,神情激动。 “你拦在门前干什么快,快让小北进来!” 随后,林安国这才反应过来,林北还在门外呢。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让一个强”陈淑华低声说道,随后,他又是看向林北,道:“林北,既然你回来了,也不差这一两天,要不,你明天再来吧!” 林北无言。 一时之间,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你说什么呢” 林安国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小北,别在门外站着了,快进来!” 说着,林安国便是要拉林北进来。 陈淑华脸色虽然不太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面色俊朗、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青年,正被一众亲戚,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 “玉泽,以后,我们家楠楠,就要多靠你照顾啦!”x “楠楠这孩子,从小被她爸妈宠坏了,要是有什么任性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着点!” “当然,要是她无理取闹,你就跟我们说,我们来教训她!” 几个姑姑,正七嘴八舌的说着。33268268330x “小姑,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任性,哪有无理取闹啊” 青年旁边,一位扎着马尾,身材曲线起伏、打扮精致的女子,眨着眼睛,有些俏皮。 “是啊,小姑,楠楠很懂事的,我也保证,以后楠楠嫁给我,我会把她宠成小公主的。家里的事情,都有保姆会做,她就只管买买买,玩玩玩,被我宠着就行了,别的什么也不用考虑。” 青年说道,看向众亲戚,带着绅士般的微笑,但其眼底深处,却是对这些“粗鄙”的姑姨,有些不耐。 “也是,是我们多虑了,楠楠嫁给玉泽你,那是嫁入豪门,是去享福的。”小姑连忙说道,眼中难掩羡慕之意。 而在这时,林安国也拉着林北,走了过来。 见到林安国身后还有一个人。 林楠有些好奇。 “爸,您朋友来了吗” 林楠问道。 然而下一刻,看到来人后,林楠那带着笑意的眸子,便是当场凝滞。 内心有一刹那的慌乱,靠近李玉泽的娇躯,下意识的就要往旁边挪。 “楠楠,好久不见!” 林北笑道。 只是,内心的慌乱,一瞬即逝,林楠的脸色,陡然间冷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出狱的” 超级战神在都市全文免费阅读:33268268330 33268268330 正文 第1292章 目标凤城 李老二看着前看不到头,后看不到尾的自己家的队伍,激动的浑身发抖,对着眼前的这个军官汇报着:“前面再有10里,就是凤城,沿途上所有的村庄,都已经被我们封锁了,村庄所有的流浪狗全部杀死,留下的也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g,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大神热书:我不是z超级战神在都市 主角:林北苏婉 超级战神在都市全文免费阅读:268268330 内容简介:五年前,被陷害入狱!五年后,他荣耀归来,天下权势,尽握手中!我所失去的,终会千百倍的拿回来! 超级战神在都市全文免费阅读转送地址:33268268330 第一章荣耀归来 江北省,青州市! 机场! 林北踏着一双特质黑色战靴,从专机之上走下,身材挺拔,眸若星辰,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迎接林北的,乃是一个身着黑色制服,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 33268268330 即便是一身制式服装,也难掩其凹凸有致、曲线饱满的身材,反而更平添了几分别样的诱惑。 只不过,林北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的美景,而是陷入了沉思:“朱雀,交代你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五年前,他年少有为,仅仅二十岁,便是创立了北青集团,成为了青州企业中的一匹黑马,市值不断翻倍,然而,就在他意气风发,准备上市之际,却是遭到合伙人陷害。x 被公司副总裁唐青竹下药,诬陷他强奸,并且让诸多媒体记者,拍个正着! 然而,当时他药性发作,神志不清,狼狈逃跑之后,隐约是被一个女子所救,已经失去理智的他,和那女子,发生了关系,这才救回一命! 只是,等他清醒之时,便是已经在监狱之内了,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入狱一个月之后,他便是被挑选进入了一支神秘部队,开始了五年戎马生涯。 五年来,不断的征战,始终抽不出身来。 直至今日! 功成身退! 退役归来! 这,是他的一个心结。 闻言,朱雀当即是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报告天策,已经有一定线索了,最迟今晚,一定会有结果。” 清脆的声音之中,是仰慕,敬重,以及畏惧! “好!” 闻言,林北浑身一震,冷漠的脸庞之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但随即便是剧烈的咳嗽起来。 朱雀赶紧掏出一块白丝手帕来,递给林北:“天策,您没事吧” 英姿飒爽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如果不是一个月之前,那一战,眼前这个堪比神一样的男人,何至于受伤如此之重! 但也正是那一战,斩尽来犯之敌,让这个男人,彻底封神。 而后,于巅峰处,光荣退役,转而执掌华国最神秘的组织“天策”! 获封天策之名! 天策二字,不仅为名,也更是一种无上荣耀,一种信仰! 林天策,便是一个活着的传奇! 也正是因为此,从“北境统帅”的位置上,退下来之后,林北不再需要坐镇北境,他,这才是有时间,回青州! “我没事!” 林北再次咳嗽两声,拿开手帕,手帕之上,尽是一片鲜红之色,他却仿若未见一般。 “百善孝为先!”林北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家人的身影来,“等我换身衣服,先送我去林家!” 随后,率先踏步,走出机场,朱雀恭敬,紧随其后。 青州,我回来了! 一切恩恩怨怨,都将有个了结! 一处老旧小区之外! 林北驻足! 林家,对他恩情似海。 尤其是他的养父,林安国,将他从孤儿院领养回去之后,视如己出。 即便是后来有了亲生女儿林楠,对他的爱,也从未有丝毫减少! 养父林安国,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等他和林楠两人长大后,就结婚。 肥水不流外人田,亲上加亲! 而林楠,从小和林北也很亲近,像个跟屁虫似的。 林楠身上有几颗痣,在哪个地方,林北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果,当初他没有被陷害入狱的话,现在,跟林楠说不定都结婚了。 想到此,林北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如今,时过境迁,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年少有为的青年企业家了,在外人眼中,他只是一个入过狱的强奸犯。x 恐怕,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很快,林北便是把这些想法,甩出了脑海。 踏步走入小区! 即便是五年没有回来了,林北仍旧是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林家。 五年铁血生涯,让林北早就养成了不苟言笑的习惯,不怒自威! 到了门前,林北想了想,脸上忽然是带上了一丝和煦的笑容,身上那股叱咤风云的气势,缓缓消失,宛如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邻家小子一般。 只是,脸上带着一丝苍白之色,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33268268330 这才敲响了房门! 没多久,房门便是被打开。 “谁啊” 一个中年妇女,出现在林北眼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但很快,她脸上的笑容,便是渐逐渐凝固。 “你你是林北” 中年妇女的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妈!” 林北出声叫道。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中年妇女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家里出了个对女人用强的罪犯,这几年来,他们没少被人指指点点。 “淑华,谁来了啊来者是客,赶紧迎进来,吃顿便饭!” 这时,一个拿着烟杆,两鬓斑白的男人,也是出现在林北眼前。 见到他后,林北浑身微颤。 “爸,少抽点烟,别不把身体当回事!” 林北出声道。33268268330 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小北” 林安国抽烟的动作一滞,好像有些不相信,狠狠的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应该是感觉到了疼痛,又是上下打量了林北两眼,这才是无比激动:“小北,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年你都在哪啊” 当年,其他人都说林北未遂被判刑,唯独他林安国,打死都不信。 可林北自从入狱,从此以后,便是杳无音信! 他就连想要探监,都找不到地方,找不到人! “爸,此事一言难尽!” 林北神色复杂。 “没事没事,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以后咱父子俩慢慢说,有的是时间!” 林安国眼睛微红,神情激动。 “你拦在门前干什么快,快让小北进来!” 随后,林安国这才反应过来,林北还在门外呢。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让一个强”陈淑华低声说道,随后,他又是看向林北,道:“林北,既然你回来了,也不差这一两天,要不,你明天再来吧!” 林北无言。 一时之间,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你说什么呢” 林安国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小北,别在门外站着了,快进来!” 说着,林安国便是要拉林北进来。 陈淑华脸色虽然不太好看,却也还是让开了路,让林北进了家门! 进门之后,林北这才注意到,家里还有不少人。 大都是熟面孔,林家的一些亲戚!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面色俊朗、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青年,正被一众亲戚,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 “玉泽,以后,我们家楠楠,就要多靠你照顾啦!”xx “楠楠这孩子,从小被她爸妈宠坏了,要是有什么任性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着点!” “当然,要是她无理取闹,你就跟我们说,我们来教训她!” 几个姑姑,正七嘴八舌的说着。33268268330 “小姑,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任性,哪有无理取闹啊” 青年旁边,一位扎着马尾,身材曲线起伏、打扮精致的女子,眨着眼睛,有些俏皮。 “是啊,小姑,楠楠很懂事的,我也保证,以后楠楠嫁给我,我会把她宠成小公主的。家里的事情,都有保姆会做,她就只管买买买,玩玩玩,被我宠着就行了,别的什么也不用考虑。” 青年说道,看向众亲戚,带着绅士般的微笑,但其眼底深处,却是对这些“粗鄙”的姑姨,有些不耐。 “也是,是我们多虑了,楠楠嫁给玉泽你,那是嫁入豪门,是去享福的。”小姑连忙说道,眼中难掩羡慕之意。 而在这时,林安国也拉着林北,走了过来。 见到林安国身后还有一个人。 林楠有些好奇。 “爸,您朋友来了吗” 林楠问道。 然而下一刻,看到来人后,林楠那带着笑意的眸子,便是当场凝滞。 内心有一刹那的慌乱,靠近李玉泽的娇躯,下意识的就要往旁边挪。 “楠楠,好久不见!” 林北笑道。 只是,内心的慌乱,一瞬即逝,林楠的脸色,陡然间冷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出狱的” 超级战神在都市全文免费阅读:33268268330 33268268330 正文 第1293章 坐困愁城 李永芳焦急的在房间里踱步,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今年特殊的闷热,更让他大汗淋漓,心中就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着,手中的折扇呼啦啦的扇动也压不住这股邪火,反倒越扇越急躁。喝下了一碗刚刚打上来的井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g,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阅读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大神热书:我不是z超级战神在都市 主角:林北苏婉 超级战神在都市全文免费阅读:268268330 内容简介:五年前,被陷害入狱!五年后,他荣耀归来,天下权势,尽握手中!我所失去的,终会千百倍的拿回来! 超级战神在都市全文免费阅读转送地址:33268268330 第一章荣耀归来 江北省,青州市! 机场! 林北踏着一双特质黑色战靴,从专机之上走下,身材挺拔,眸若星辰,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迎接林北的,乃是一个身着黑色制服,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 33268268330 即便是一身制式服装,也难掩其凹凸有致、曲线饱满的身材,反而更平添了几分别样的诱惑。 只不过,林北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的美景,而是陷入了沉思:“朱雀,交代你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x 五年前,他年少有为,仅仅二十岁,便是创立了北青集团,成为了青州企业中的一匹黑马,市值不断翻倍,然而,就在他意气风发,准备上市之际,却是遭到合伙人陷害。 被公司副总裁唐青竹下药,诬陷他强奸,并且让诸多媒体记者,拍个正着! 然而,当时他药性发作,神志不清,狼狈逃跑之后,隐约是被一个女子所救,已经失去理智的他,和那女子,发生了关系,这才救回一命! 只是,等他清醒之时,便是已经在监狱之内了,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入狱一个月之后,他便是被挑选进入了一支神秘部队,开始了五年戎马生涯。 五年来,不断的征战,始终抽不出身来。 直至今日! 功成身退! 退役归来! 这,是他的一个心结。 闻言,朱雀当即是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报告天策,已经有一定线索了,最迟今晚,一定会有结果。” 清脆的声音之中,是仰慕,敬重,以及畏惧! “好!” 闻言,林北浑身一震,冷漠的脸庞之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但随即便是剧烈的咳嗽起来。 朱雀赶紧掏出一块白丝手帕来,递给林北:“天策,您没事吧” 英姿飒爽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如果不是一个月之前,那一战,眼前这个堪比神一样的男人,何至于受伤如此之重! 但也正是那一战,斩尽来犯之敌,让这个男人,彻底封神。 而后,于巅峰处,光荣退役,转而执掌华国最神秘的组织“天策”! 获封天策之名! 天策二字,不仅为名,也更是一种无上荣耀,一种信仰! 林天策,便是一个活着的传奇! 也正是因为此,从“北境统帅”的位置上,退下来之后,林北不再需要坐镇北境,他,这才是有时间,回青州! “我没事!” 林北再次咳嗽两声,拿开手帕,手帕之上,尽是一片鲜红之色,他却仿若未见一般。 “百善孝为先!”林北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家人的身影来,“等我换身衣服,先送我去林家!” 随后,率先踏步,走出机场,朱雀恭敬,紧随其后。 青州,我回来了! 一切恩恩怨怨,都将有个了结! 一处老旧小区之外! 林北驻足! 林家,对他恩情似海。 尤其是他的养父,林安国,将他从孤儿院领养回去之后,视如己出。 即便是后来有了亲生女儿林楠,对他的爱,也从未有丝毫减少! 养父林安国,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等他和林楠两人长大后,就结婚。 肥水不流外人田,亲上加亲! 而林楠,从小和林北也很亲近,像个跟屁虫似的。 林楠身上有几颗痣,在哪个地方,林北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果,当初他没有被陷害入狱的话,现在,跟林楠说不定都结婚了。 想到此,林北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如今,时过境迁,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年少有为的青年企业家了,在外人眼中,他只是一个入过狱的强奸犯。x 恐怕,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很快,林北便是把这些想法,甩出了脑海。 踏步走入小区! 即便是五年没有回来了,林北仍旧是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林家。 五年铁血生涯,让林北早就养成了不苟言笑的习惯,不怒自威! 到了门前,林北想了想,脸上忽然是带上了一丝和煦的笑容,身上那股叱咤风云的气势,缓缓消失,宛如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邻家小子一般。x 只是,脸上带着一丝苍白之色,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33268268330 这才敲响了房门! 没多久,房门便是被打开。 “谁啊” 一个中年妇女,出现在林北眼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但很快,她脸上的笑容,便是渐逐渐凝固。 “你你是林北” 中年妇女的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妈!” 林北出声叫道。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中年妇女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家里出了个对女人用强的罪犯,这几年来,他们没少被人指指点点。 “淑华,谁来了啊来者是客,赶紧迎进来,吃顿便饭!” 这时,一个拿着烟杆,两鬓斑白的男人,也是出现在林北眼前。 见到他后,林北浑身微颤。 “爸,少抽点烟,别不把身体当回事!” 林北出声道。33268268330 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小北” 林安国抽烟的动作一滞,好像有些不相信,狠狠的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应该是感觉到了疼痛,又是上下打量了林北两眼,这才是无比激动:“小北,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年你都在哪啊” 当年,其他人都说林北未遂被判刑,唯独他林安国,打死都不信。 可林北自从入狱,从此以后,便是杳无音信! 他就连想要探监,都找不到地方,找不到人! “爸,此事一言难尽!” 林北神色复杂。 “没事没事,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以后咱父子俩慢慢说,有的是时间!” 林安国眼睛微红,神情激动。 “你拦在门前干什么快,快让小北进来!” 随后,林安国这才反应过来,林北还在门外呢。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让一个强”陈淑华低声说道,随后,他又是看向林北,道:“林北,既然你回来了,也不差这一两天,要不,你明天再来吧!” 林北无言。 一时之间,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你说什么呢” 林安国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小北,别在门外站着了,快进来!” 说着,林安国便是要拉林北进来。 陈淑华脸色虽然不太好看,却也还是让开了路,让林北进了家门! 进门之后,林北这才注意到,家里还有不少人。 大都是熟面孔,林家的一些亲戚!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面色俊朗、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青年,正被一众亲戚,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 “玉泽,以后,我们家楠楠,就要多靠你照顾啦!”x “楠楠这孩子,从小被她爸妈宠坏了,要是有什么任性的地方,还请你多担待着点!” “当然,要是她无理取闹,你就跟我们说,我们来教训她!” 几个姑姑,正七嘴八舌的说着。33268268330 “小姑,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任性,哪有无理取闹啊” 青年旁边,一位扎着马尾,身材曲线起伏、打扮精致的女子,眨着眼睛,有些俏皮。 “是啊,小姑,楠楠很懂事的,我也保证,以后楠楠嫁给我,我会把她宠成小公主的。家里的事情,都有保姆会做,她就只管买买买,玩玩玩,被我宠着就行了,别的什么也不用考虑。” 青年说道,看向众亲戚,带着绅士般的微笑,但其眼底深处,却是对这些“粗鄙”的姑姨,有些不耐。 “也是,是我们多虑了,楠楠嫁给玉泽你,那是嫁入豪门,是去享福的。”小姑连忙说道,眼中难掩羡慕之意。 而在这时,林安国也拉着林北,走了过来。 见到林安国身后还有一个人。 林楠有些好奇。 “爸,您朋友来了吗” 林楠问道。 然而下一刻,看到来人后,林楠那带着笑意的眸子,便是当场凝滞。 内心有一刹那的慌乱,靠近李玉泽的娇躯,下意识的就要往旁边挪。 “楠楠,好久不见!” 林北笑道。 只是,内心的慌乱,一瞬即逝,林楠的脸色,陡然间冷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出狱的” 超级战神在都市全文免费阅读:33268268330 33268268330 正文 第1294章 全歼敌军 李永芳的弟弟李远芳,被全军下称呼为二将军,这个人在全军下很有名气,他的名气就是因为他窝囊。一母生九子,个个不相同,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认证。一个无比精明强悍的哥哥,这有一个这样窝囊废的弟弟,也的确是出了奇了。 就比如说现在,一股又一股从大本营悄悄摸出来的将士,慢慢的汇集在他的身边,归他指挥。本来5万大军在身边会让他感觉到安心的,结果他的心反倒一直是惴惴不安,总是伸头探脑的向北面看,嘴里就没有一时停过:“我哥哥怎么还不出来我哥哥为什么还不出来我哥哥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他的参军不得不一直在解释:“二将军,不要心急,当初约定,为了迷惑敌人,完成这里外开花的大计,咱们家的总兵官,需要坐镇在凤凰城,让那些无孔不入的东江镇的侦缉队知道,咱们家总兵官根本没有动,让敌人放心大胆的进攻镇江,在他们发动之后,咱们总兵官才赶过来,指挥全局战斗。” 结果不这么说反倒好了,这个参将越是这么说,这个二将军就越担忧:“那敌人要是开打,那我该怎么办万一敌人不是冲到镇江去,却直接杀向了我这里,我该怎么办” 这个参军就在心中无限的鄙夷了他一阵,但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就只能继续安慰他:“二将军放心,咱们那个军师范文杰,就是当世的小诸葛,真的是算无遗策。这次绝对能哄骗住复辽军的,咱们是安全的。” “那诸葛亮还有失街亭呢,何况他不过是一个小诸葛亮。” 话说到这份,参军真的无话可说了。这人要是窝囊到这份,也的确让你无话可说了。 “要不你带着人在这里守着,我回去见见我的哥哥,我和他打个商量,我们兄弟俩互相调换一下。” “二将军,这绝对不可以的,如果东江镇的那些侦缉队,发现咱们总兵官不在凤凰城里,一定会让他们惊觉的,到时候就坏了大事了。” “也是也是,东江镇侦缉队那帮小子鼻子比狗还灵,这的确不得不防。” 这个参军听到他这么说,心中总算是落了地,对他的鄙夷略微轻了一些。 “但一旦他们侦查到我在这里,那不更坏了吗所以,我还是回去和我哥哥换换。”这个参军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这人简直就无可救药了。 正说着,森林的外面发出了一阵响动,当时这个李远芳直接就吓得跳了起来:“不好了,不好了,复辽军杀过来啦。”就这一嗓子,差点把大家吓死,参军赶紧命令手下去外面观察。不大一会儿观察的人跑了回来:“二将军不要担心,刚刚过去的,不过是一群傻狍子。” 听到这样的报告,二将军李远方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大家这才刚刚歇息下来,一阵夜枭的鸣叫在头ding回响,李永芳就在此直接扑倒在地,大呼小叫的吼道:“不好了,不好了,敌人的箭飞来了。”于是整个大军再次慌乱起来。 参军就看着趴在地瑟瑟发抖的主将,恨不得一脚踹死他。这个仗是没法打了,5万大军的军心士气,就在这个窝囊废一惊一乍之中,弄的是人心惶惶,还哪里有一点战斗意识将是兵之胆,结果作为一个将军,窝囊到这种份,对敌人恐惧到如此地步,将士们还哪有敢战之心。这时候,这个参军恨不得这小子直接跑回去,把自己的总兵官换过来,如果还来得及,还能再一次鼓舞起士气。 远方突然间响起一声巨响,李远方更是直接将脑袋扎在草丛中,对着周边的将士大呼小叫:“快趴下快趴下,都别吱声,别把东江镇复辽军给招惹过来。” 所有的将士就一起趴倒,一个个将脑袋插在裤裆里,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话了。 这个参将就一屁股坐在了地,垂头丧气的拍拍这个将军:“二将军不要担心,听着炮声是在镇江,敌人钩了,我们的计划就要实现了。只要这次战斗您取得了胜利,你未来就会封王封候了。” “不行不行,我哥哥没来之前,我绝对不出这山谷。” 这个参军无奈的坐在地,遥望着前面那个山谷,两眼无神,神经麻木。 这时候一个游击将军凑过来,小声的询问:“二将军,我们是不是应该派出一些巡哨” 李远芳就赶紧连连摇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一旦你派出巡哨,让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侦缉队看到,我们就死定了,大家都老老实实的给我趴着,谁要敢出山谷一步,我立刻就杀了他。” 这个参军就彻底的绝望了,5万大军挤在这一个狭窄的山谷里,却不放出警戒哨,一旦自己隐蔽埋伏的地点泄露出去,复辽军摸到自己的跟前,占领周边的山地,自己这些人就成了瓮中之鳖,根本就没有一点活路啊。就比如说现在,山口外出现的那些人,如果是敌人,自己就一个也跑不了了。 想到这时候,这个参军猛的一惊:“山谷外面哪来的那么多人难道是自己后续的部队吗不可能,因为所有的5万将士都在这里了,根本不可能再有后续部队了。” “敌人袭击啦,将士们,赶紧整队迎战。”这个参军就好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声嘶力竭的大声预警。 但五万将士早已经被自己的二将军弄的是身心俱疲,对这样的警报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大家就莫名其妙的看着蹿下跳的参军,没有一个人响应。 直到那个游击也看到了山谷口那密密麻麻的敌军,看到敌军火枪前面那闪亮的刺刀的时候,他绝望的在内心呐喊:“完了,复辽军没有去进攻镇江,而是杀到了自己的眼前,大势去了。” 当毛仲明大步走到一群李永芳的将领面前的时候,带着胜利者的骄傲询问道:“你们已经被我2万大军包围了,你们的主将是谁让他出来投降。” 那个参军就四下望了一眼,最终他绝望的看到,那高高的山谷周边的山,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复辽军,一个又一个黑洞洞的炮口,一杆又一杆火枪的枪口,对着自己这些人。而自己这一面所有的将士,还都懵懵懂懂和没睡醒一样,其实大家反倒是松了一口气,本来大家就不想为建奴卖命,本来大家就想逃向东江镇那个世外桃源,这下好了,机会来了,还打什么打,直接投降,其实是直接投奔就是了。于是明白过来的五万大军竟然因为被复辽军包围,而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败了,败的是干净利索,这本来就是这场战争的结局,大家都期盼着和复辽军见面,都期盼着见面之后投降的机会呢,在根本,这次所谓天衣无缝的战役计划,根基就不存在胜利的。于是,在没有损失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这一场战争就结束了。 长叹一声,指了一下撅着屁股将脑袋扎在草丛里的二将军:“这是我们家的二将军,这片战场的总指挥官。” 毛仲明背着手前,朝着那个肥硕的屁股踹了一脚:“地凉,起来吧,别感冒了。” 正文 第1295章 接收凤凰城 张盘趁着夜色到了凤凰城下,望着高大黑黝黝的城头,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在一日两夜之间,走完了这200里路,达到了自己的攻击目的地。等待自己的,将是轻松的拿下这座城池,还是需要费一番手脚呢 城头突然有灯光亮起,自然而然的画了三个圈。紧接着,就有一条又一条绳索坠了下来。 张盘果断的一挥手:“勇士们,蹬城,首先擒获李永芳这个铁杆汉奸,官阶升三级。但是谁要是将他弄死,我就直接将他赶出复辽军。” 这个要求必须明确的提出来,因为李永芳是杀汉人最多的汉奸,他镇压过东山矿徒,杀矿徒兄弟及其家属不下五万,他镇压国十三山起义,若不是大帅亲自救援,二十五万百姓都将被他屠杀殆尽,他攻击过自己这些东江镇的将士,两战镇江,死在他手中的百姓不下三万,他双手沾满了辽东汉人的淋漓鲜血。所以这次绝对不能让他白白的死去,必须受到清算,必须要将他千刀万剐。不能因为一个兄弟报自己一个人的仇恨,而耽搁了所有人的报仇雪恨。 没有人回答张盘,所有的人都是双眼冒着火焰,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奋不顾身的冲了城墙,希望第1个能够抓到李永芳,然后直接咬死他。 看到大家这样的情绪,张盘不得不丢下身后的大军,决定亲自蹬城,以保证敌人的主将的绝对安全。 伸手矫健的将士抓着绳索健步蹬凤凰城,张盘跳到城头,就看到几个侦缉队的兄弟迎了来,在他们的脚边抱着脑袋蹲着一群汉军士兵:“怎么样”张盘低声询问。 结果还没等几个侦缉队兄弟回答呢,那几个蹲着的李永芳的手下汉军,纷纷抬起头,对着眼前这个大官表白:“这位将军,我们可是主动投降,不,是投诚的,我们早就盼着大军来了。这下好了,只要你们来了,我们就可以跟着你们去东江镇了,不求给我们土地,只要让我们去东江镇,只要让我们带着家小到东江镇,我们就感恩戴德了。”然后就一个个满怀期盼的看着张盘,等待着他的允诺。 听到这样的恳求,看到这样的眼神,张盘的心就放下了。有这样的对手,整个镇江地区,就将成为自己最稳定的辖区了。 张盘就和蔼可亲的对着这群投降的士兵道:“诸位,我们都是被压迫的辽东汉人,我的家就在辽阳,论起来咱们都是乡里乡亲,原先咱们是敌对的双方——” 结果一个投降的汉军立刻反驳:“这位将军说的不对,咱们可不是敌对的,我早就想跑过去,只是这面看得紧,但我在心里早就是你们的人了。这位家是辽阳的,我也是辽阳的,不知道这位将军家是辽阳的什么地方” 张盘就赶紧回答:“辽阳东关塔子镇的。” 结果不说还好,这一说立刻在人群里站出来几个:“老乡,咱们真的是老乡,我也是辽阳东关塔子镇的。”然后一个人就大惊小怪的拉起了近乎:“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将军,我想起来了,你是我二姨家的小谁家的小谁,小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玩过尿泥呢,那时候我还给过你一块饼子呢,将军想起来了吗” 当时张盘差点吐了,但这时候正是稳定军心的时候,正好联络感情:“哎呀呀,我想起来了,你好你好你好,你是我家二姨街坊的街坊,叫小——你看看我这记性,分别了这么多年,倒是把最好的玩伴给忘了。” “二狗子,我就是二狗子啊,将军是贵人多忘事。” 有了台阶下,张盘就赶紧顺杆往爬:“真没想到,在这里我们竟然遇见了,你家的我的大妈大爷还好吗” 结果不问还好,这一问,这个二狗子就直接痛哭流涕:“女真人占了辽阳,我们一家就被划归为奴籍,又因为我们家没有平均每人五升的高粱,老狗努尔哈赤就将我们划归无谷之人。我爹我娘,也就是你大爷大妈就被杀啦,要不是我还能给他们干活,也死啦。”然后一把抱住张盘:“二姨家的小谁啊,这次你们一定不能再走啦,一定给你大爷大妈报仇啊。”然后摸了一把眼泪:“走,我给你带路,抓住李永芳那个汉奸,杀了他,为我们报仇。” 一声出,所有的人呼啦啦站起来:“对,我们给你带路,杀李永芳。” 于是,也不管张盘答应不答应,大家就拉住他就往城下跑。 当时可把侦缉队的兄弟们吓坏了,将军被一群叛军簇拥着往城下跑,这真是投诚了也就算了,但这一旦不是,自己的将军不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俘虏了吗。这大战刚开,自己家将军就被这么莫名奇妙的俘虏了,这不是闹呢吗。 于是大家一拥而,就要抄刀子抢人,结果张盘就是胆大,直接冲着自己的兄弟们道:“还等什么,赶紧的跟着我的发小抓李永芳去吧。”然后就那么坦然的跟着这群刚刚投诚的汉军呼啦啦下了城。 结果大家就真的手足无措了,如果这样贸然的冲去,完全有可能将真心投诚的人逼迫着再次反了,而自己的将军被他们包围在中间,即便自己这些人刀子再快,也不一定能保证将军的安全。 于是就这么尴尬着,大家跟着往城下跑,跑到城下的时候,城门洞里守卫着的汉军站出来一个军官,大声的询问:“什么状况你们为什么不守卫城墙,跑下来干什么” 结果那个二狗子,直接先跑了过去:“我的王大哥,咱们日思夜想的结果到了,天亮了。” 这个被称呼王大哥的就更莫名其妙了:“你睡糊涂了吧现在不过三更,天亮还早着呢。你赶紧回去,万一被查夜的知道你跑下城,你就死定了,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结果这个二狗子,一把抓住了这个王大哥的双手,让他不能动弹,嘴里兴奋地对他低声吼道:“王家大哥,天真的亮了,复辽军来了,复辽军真的来了,我们有希望了,我们得救了。赶快的打开城门,放复辽军进城,咱们找李永芳那个贼皮报仇去。” 这个王大哥就犹豫,想挣脱他,却怎么也挣脱不动,而听到这样的话,躲在城门洞里的汉军,纷纷的走出来看热闹。 “王大哥,不要犹豫了,我身后的就是复辽军的兄弟,不信你看看。” 这个被抓住两只手的王大哥就伸出脑袋向张盘看。错不了,因为复辽军的装备是天下没有人能装扮的。 张盘也郑重的说道:“本官,大明东江镇毛帅麾下副将张盘,如假包换。” 这个王大哥就看了看围在他身边的一群自己的汉军,然后爽快的道:“我信了,我现在就打开城门。” 张盘就笑着询问:“你不验看一下吗” “不必了,能够穿着复辽军将军的盔甲,在我一群汉军的人群中,如此淡定,天下唯有孤胆张盘能做到。”然后在腰间拿出城门的钥匙,丢给身后的兄弟:“张盘将军到了,我们的天真的亮了。兄弟们,打开城门,迎接大军,我们重归大明。” 几十个兄弟欢呼一声,冲向了城门,落了钥匙,然后兴奋的黑黝黑黝的拉开了厚重的两扇大门,城门外,密密麻麻的排满了复辽军的将士,让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天,真的亮了。 正文 第1296章 穷途末路的感慨 李永芳感觉这个夜晚太闷热了,闷热而压抑,压抑的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已经喝了不知道多少冰镇的冷水,只要自己一走动,肚子里就哗啦哗啦的响,就好像喝多了水的驴子一样。 现在的李永芳,就感觉自己就是一头驴子,一头磨道上蒙着眼睛的驴子,外面除了漆黑的夜什么也看不到,什么消息也得不到,自己的命运第一次不被自己掌控的感觉是那么的可怕。 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其实,李永芳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命运的结果了,这结果在范文杰逃跑的那一刻起,自己就知道了,再做什么,其实都是无谓的挣扎了。 在天黑的时候,没有接到自己出城埋伏的五万大军消息之后,李永芳就不再做什么了,也没什么可做了。于是,他就静静的坐在这里,莫名其妙的的难得的想起了自己这一生的过程,这种感觉很有意思。 自己出身辽东军户,然后跟着自己的父亲,一步步走到了大明的游击地步,成为抚顺的守将。努尔哈赤起兵,围攻自己的抚顺,这时候,抚顺已经没有外援,孤悬在辽东内地,当时,努尔哈赤致书给道:“明朝发兵帮助叶赫,我才率军来攻,你只是一个游击,能够战胜我吗你很有才智,识时务,我国正需人才,像你这种人才我怎能不加以重用你要是想战的话,我军弓箭可不认识你。你若出降,我便保城中百姓安宁。你不要以为我在吓唬你,我若连你这区区一城都打不下,还出什么兵降不降,你好好考虑。” 当时自己最了解女真人的凶残,所过之处,老人孩子汉子皆死,女子全部被他赏赐给了那些野蛮的家伙,看到自己身后满城的百姓,为了他们不被屠戮,自己心一软,就蹬城投降。 结果就是这一蹬城,便铸下了千古遗恨。成了这大明第一个投降的明将。 随后被封为三等参将,努尔哈赤随时询问自己,对待自己优厚无比,并且还将他的孙女许配给了自己。 长叹一声,看着自己的双手:“士为知己者死,努尔哈赤如此对我,我怎么能不尽心尽力此后的努尔哈赤侵明战争中,几乎每战必随,参与攻取清河、铁岭、辽阳、沈阳,镇压各地汉人暴动,因功授为三等总兵官,不仅多次拒绝明朝辽东巡抚王化贞的招降,还策反了许多明朝官民投降后金。努尔哈赤为嘉奖自己的忠心耿耿,赐自己“免死三次”的特权。这样的恩遇怎么能让自己不肝脑涂地 再次看看自己的手,白皙而强劲,这都是辽东汉人的血肉喂养出来的啊,在这双手上,最少有二十万汉人百姓的灵魂缠绕啊。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冷血无情了呢唉,还是那狗屁的士为知己者死啊。现在看来,自己一切一切的做法,已经再不能评论对错了。 现在看起来,自己的那5万大军,早已经灰飞烟灭了,一座孤城,再次出现了外无援军的境况。 不久的将来,毛文龙就会趾高气扬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就像当年努尔哈赤站在自己面前一样,自己应该再一次投降吗 这时候,衙门外的街道上已经有隆隆的脚步声传来,从街道的左右南北一起向自己的衙门走来。 院子里500个自己豢养多年的亲兵,开始变得慌乱起来,他们一个个抽出了腰间的宝刀,那都是自己花重金从东江镇千辛万苦走私过来的,杀人无血。 自己的亲兵统领大声的对自己喊道:“将主,外面一定是敌人,我保护你冲出去。” 亲兵,是一个主帅最要紧的护卫,他们早已经将他的生命和灵魂交给了主将,他们已经和主将融为一体。平时为主将镇压和盘剥地方,战斗起来的时候,战斗危险的时候,他们是改变战场局面的一支生力军,斩将夺旗,是他们的使命。而一旦战场出现了危险,保护主将的生命安全,就是他们的使命。 但凭借着区区500人,能起到保护自己的作用吗 而听着外面的隆隆的脚步声,这500人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相处了这么多年,早已经生出了感情,李永芳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的看,没有回答这个亲兵头领的请求。 “将主,我们保护你,赶紧冲出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这个头领满脸焦急的请求,他的忠诚没有一点伪装。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李永芳将身子挺起来,对着这个自己最亲近的心腹轻轻的摇头:“我坐镇在这一方,招募了你们500人,后来达到5万人,本来想成为一个军阀,在这虎狼窝子里,为大家争一口命。其实我知道,这5万人,如果是建奴压迫过来,你们会有决死一战。而一旦毛文龙的复辽军冲过来,你们绝对不会抵抗的。”然后凄苦的一笑,其实成立这支军队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今天的结局。” 这个头领就轰然跪倒,连连磕头,直到鲜血淋漓:“将主,知遇之恩,我们这些兄弟绝对不忘,士为知己者死,我们坚守这个信念。我们不管对错,我们不管谁是敌人,谁是友军,我们只坚信一点,我们的命就是你的。只要你指挥我们,刀山火海,天堂地狱,绝不皱半个眉头。” 听到这个头领再次提到了士为知己者死的信念口号,李永芳的心就莫名其妙的一痛。这时候他突然有了种感悟。人生不应该被这句义气话所蒙蔽,人生最大应该坚持的,是真正的天地道理。但这时候领悟了,还有什么用处呢什么都没了。 大街上从四面方汇聚来的脚步声,最终停在了自己的大门外,大门的门环被一个人悠然的叩响,一个清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汉奸李永芳在吗东江镇复辽军张盘黑夜之间前来拜访,希望能打开大门接待。” 胜者王侯败者寇,只有掌握了绝对胜算的人,才能这样潇洒的调侃敌手,因为只有胜利者,才能摆出各种姿态,戏虐失败者。 正文 第1297章 抓了李永芳 听到敌人已经到了门外,五百个亲兵立刻站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刀枪火铳,准备和来敌誓死一战。其实他们也知道这一战的结局,不过是螳臂挡车,但是为了那个知遇之恩,也必须用生命去回报,去死战。 看到这500个亲兵如此决然的准备绝死一战,李永芳欣慰的点点头,但对着他们淡然的说道:“你们刚刚的表现,原先你们欠我的,就一笔勾销了,你们就带着我的妻儿老从密道里逃走吧。” “可是”这个头领神色悲哀的看着李永芳。 “没什么可是的,这一步结局,我已经在梦里无数次的梦到了,你们更不了解我现在的心态,是一种赎罪,是一种解脱。密道里的金银珠宝,和我的一家老就交托给你了,如果你真怀着士为知己者死的义气,你们完全可以将金银珠宝拿走,但一定保护我的家小安全。” 这个头领和他的500兄弟轰然跪倒:“将主放心,即便我们500个兄弟去讨饭,也一定保证主母一家衣食无忧。” 就在大家说话的时候,门外的那个张盘依旧悠闲的一下,一下的扣打着门环,直到李永芳的家眷们全部消失在暗道之中。李永芳长出了一口气,站起来,对着外面的:“来了来了。” 然后缓步走到大门前,拉开了大门。 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双眼已经血红,但明显的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将军。 “张盘” “李永芳” “久仰久仰。”两个人就一起说到。 “你是投降还是被我擒拿。” 李永芳就神态自若的说道:“从你的眼神里,我已经看出,当初我的手下一定杀了你的亲人,这一点我也不想解释,但我在现在看到你的样子,你虽然恨我入骨,但你不想杀我。” “你还有自知之明,你想投降吗你想继续荣华富贵吗” 李永芳就凄苦的一笑:“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即便我投降,朝廷可以接纳,但毛文龙绝对不接纳,即便毛文龙接纳,10万复辽军不会接纳,几百万辽东的百姓不会接纳。” “那你为什么不s” “我s了,我的良心不安。所以我想等待你们的公判,等待你们将我凌迟处死,让我的灵魂能得到安定,下地狱的时候,我会向阎王爷说,我的罪,我已经救赎了。” 张盘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你很聪明,你用这个办法救了你的一家老都是英雄,我答应你了。” 李永芳就真诚的跪倒:“谢谢将军成全,谢谢将军理解。”然后就伸长了脖子,不再说一句话。 看着引颈就戮的李永芳跪在自己的面前,张盘死死的拦住身后想要咬他一口的将士和百姓,对他们淡淡的解释:“我一家百口被他杀了,我的祖坟被他刨了,我的仇恨比你们还要大。 但是我们不能为一己的私仇一快做为,就好像这个李永芳一样。他的罪孽,不能因为他的忏悔而饶恕,我们将名正言顺的公审他,给他他应该得到的惩罚审判,那样才是死在他手中几十万辽东百姓想要得到的。” 抓住了李永芳,接受了投诚李永芳的五万汉军,这个消息就好像风一样的传遍了整个原先李永芳的辖区。 对于李永芳的被俘,原先东江镇和nn城地区的百姓,心情是复杂的。李永芳帮助努尔哈赤立国,他的双手上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汉人的鲜血。但在他被努尔哈赤封到了这里之后,却也有心或者无意的保全了近二十万汉人的百姓性命,他出于壮大自己实力的目的,也多少让百姓缓了一口气,让百姓得意苟延残喘,才迎来了复辽军的回归。 但这并不重要了,因为这种复杂的心情被巨大的喜悦所冲淡了。因为,东江镇的官员,开始源源不断的走到了大家的身边。这足以说明,东江镇不再像以往那样,对建奴进行牵制,打了就跑了。这足以说明,东江镇将这一片地区彻底的纳入了自己管辖之下。王师回归,光复了这片区域啦。 卢象升穿着文官的袍服,但手中却提着一杆黑黝黝的大铁枪,就那铁枪足足有十斤重。他的身后是一群兴奋的官员,还有一千多穿着百姓衣服,但一看就是百战老兵的汉子。这些汉子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袱,看得出,那是他们的家当。 走到已经空空荡荡的安东县衙,卢象升下马之后,大步走上了大堂,四处打量了一番之后,大声的询问:“有人吗” 随着他的呼喊,一个形象猥琐的家伙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看了一下卢象升的官袍补子,然后跪倒,将手中的印盒和一本薄薄的账册高高的举起:“原安东县县令王大用,现在向东江镇巡抚大人投诚。” 卢象升就一面拿过印信账本一面嘴里道:“安东县令王大用,出身辽西,为建奴为官之间,虽然没有护民,但也无大恶。” 王大用就唯唯诺诺的辩解:“也是没有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过是保一条命罢了。” “平庸无能,但办事谨慎。因此,我代表东江镇,代表朝廷,对你过往之罪不予追究。” 听到这样的结局,王大用这才放松了身子,不由自主的趴在地上大声呼喊:“感谢天恩,感谢毛帅不杀之恩。” 对于原先被李永芳任命的各地官吏,那些汉奸,按照所有的人的想法,都是要给于彻底的清算的。历朝历代都是如此,汉奸,是绝对不会被原谅的,汉奸是必须被砍头不清算的,这是一种报复,也是人的一种心态。同时,也是为了新占领区的长治久安,汉奸是不可信的,一旦他们不甘心,会造成巨大的危害的。 尤其是卢象升这种被圣人教化特别成功的人,标准就是考上功名最痛恨的就是这些不忠君爱国的混蛋,必杀之而后快而甘心。 但毛文龙这次却和他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辩论,那就是对光复地区的官员,在侦缉队严格的考察之后,对罪大恶极的,要坚决的给予镇压,对小恶小奸却给予宽大,绝对不能一杆子打死全部,那样对光复区不利。 于是,卢象升坚持圣人之锄奸绝不姑息。于是毛文龙就以圣人忠恕对答。卢象升以留着是祸患,毛文龙就以东江镇需要稳定人心出发。经过一日一夜辩论,最终,卢象升接受了毛文龙的一切以实际出发的观点,带着接收的大队人马,进入了光复区。21 正文 第1298章 惩奸除恶 “王大用,虽然按照我们东江镇的规定,对你既往不咎,但必须先没收你所有的家财,这一点你可服气” 对于没收原先所有官员家财的决定,这是毛文龙对卢象升的妥协,当然,卢象升说的也绝对对。那些官员的所有家财,都是对原先百姓的盘剥,都是他们原先的主子赏赐所得,那是不义之财,当然要没收。 对于能让一家活命,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一些家财已经不算什么了。王大用一点都不反对的磕头谢恩。 “但按照仁道,东江镇给你五十块钱养家,但记住,这五十块钱,需要你在一年内为东江镇做工分期偿还。偿还完毕,你或者留下,或者去建奴处,随你。但你记住,若是回到建奴处再为建奴效命,你就是死路一条。” 一说这事,卢象升就感觉无比的别扭。既然为了展现你的仁道宽厚,那就将这份恩情做到底,让他们生生世世记住你的恩典你的好,结果你来一个做工归还,这简直就是自己去恩的愚蠢办法。人家做工归还了,大家也就两不相欠了,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但毛文龙坚决的不退让,以东江镇不养闲人,不培养懒惰为由,坚决执行。最终,卢象升向毛文龙妥协了。 王大用实在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待遇,当时发至内心的感恩戴德了。赶紧表示:“当初我为建奴和李永芳效命,也是出于无奈,刀架在了我的脖子,我哪里敢不从。但这次光复解脱,重回了母国,怎么还能回去做狗大人稍等,我马回去收拾收拾,就搬家,然后去街寻个零工做。” 这时候跟着卢象升的一个七品袍服的官员站出来对卢象升道:“巡抚大人,我被您任命为这个安东县令,但您和大帅就给了我一身衣服,其他什么也没有。属下看了这个王大用的材料,虽然这个人无能,但做事还算谨慎,所以,请大人俯允,先让我聘请他做这个衙门的典使。” 典使不入流,不是官,但在一县却很重要,这个请求不过份。 卢象升就直接点头:“这个很合适,同时我也看他身体虚弱,要是靠他打零工还了咱们的债务,估计累死他也难啊。那这事情就这么定了,其余的衙役什么的,就凭你在当地汉人百姓中招募,然后五日后报备开饷。” “属下遵命。” 翻看了一下刚刚到手的账册:“安东县下面有十五个乡,七十个村,有人口一万七,嗯,这人口之少,就可见建奴统治之残。” 王大用就小心翼翼的回答:“大人,这已经算是最好的了,在建奴统治的地区,一个县能有个人口三五千,就不错了,有人口近万,那就是了不得的了。” 卢象升也只能长叹一声,就对新任县令道:“我留给八十五个退役老兵,立刻将他们任命为个村里正,将乡村赶紧掌握在我们的手中,让他们稳定地方,安抚民心,组织生产,现在是六月初,播种一些快粮还来得及。” “属下立刻开始行动。” “好吧,那我就走了。”然后也不管再次一步登天的王大用千恩万谢,提着他的大铁枪,直接走出了县城。 到了元宝县,远远的就看到县城门前人头攒动锣鼓喧天,一个满清官服的家伙只是没有带满清的官帽,以此显示他已经不再是建奴的官。见卢象升一行赶来,老远的就拱着手带着一脸的市侩谄媚跑了过来,哈哈笑着自来熟的道:“大人辛苦,国朝光复,下官和所有士绅无比欢喜,特组织人员,带着满城士绅百姓的孝敬前来迎接,大人辛苦,辛苦。” 卢象升冷着脸哼了一声,走到路旁一溜的箱子面前,用手中的大铁枪挑开一个箱子,里面是满满的银元珠宝,再挑开一个,也是如此。 对着这个县官冷冷的道:“贵县好手笔,礼物满丰盛吗。” 这个县官就笑着道:“本地之所以称呼为元宝,这的确是一个宝地,想当年山东、河北等地难民冲破柳条边,在大沙河一带谋生。因沙河口和东尖头是木材和农副产品集散地,交易极为兴旺。镇江内最早的居民区也就在这里形成的。再加这几年东江镇向建奴走私食盐,这里也是最重要的通道之一,——”、卢象升的瞳孔一缩:“闭嘴。” 当时这个家伙就一哆嗦,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太过得意了,说错话了,走私这东西,怎么能这么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呢 “本县知罪,本县知罪了。” 卢象升眯着眼睛看着他,冷冷的道:“你是谁的知县你是谁的官” 这个家伙就大言不惭的回答:“大军开来,光复了镇江地区,我原先就是大明的县令,这光复了,当然也依旧是大明的县令啦。”然后略带威胁拿捏的道:“下官在这里经营二十几年,将这一地经营的如此繁华,这里的一草一木,下官都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这里的百姓,这里的士绅,这里的商贾,这里的一个苦力,都是深受下官的恩典的。所以,下官高兴光复,更愿意再次为大明兢兢业业的经营这里,向朝廷,向东江镇输送源源不断的物资钱粮,为复辽贡献下官的绵力。” 卢象升恶心的都要直接吐他一脸了,看过不要脸的,却真的没看过这么不要脸的啊。 “据东江镇侦缉队所查,你在为建奴做狗的时候,为了讨好你的主子,对这里进行了及其残的盘剥。你在为你的主子做狗的时候,你阻挡辽东汉人百姓逃向东江镇,逃向朝鲜,你在这边界之地,每年所杀的苦难人不下几百,死在你手中的百姓何止万千你还说你是大明的官,为呸。”然后也不等他再辩解,拿着自己的大枪,一枪下去,直接将他穿了一个对穿,然后去一脚,将这个死不瞑目的家伙一脚踹倒。跟在卢象升身后的将士也一拥而,扑向了这个家伙的家奴奴才。 这一枪,当时吓的这个家伙的奴才哭爹喊妈,当时那群战战兢兢的欢迎士绅百姓发出一阵阵欢呼。 “父老乡亲们,我们早已调查清楚这个混蛋的种种恶行,现在清算他们的时候到了,为你们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从现在开始,这里正式成为了东江镇的辖区,现在本巡抚宣布,小恶不纠,大恶必除。商贾恢复贸易,税收从原先的一倍,降到四分。” 欢呼声更高了,一股新鲜的空气荡涤了原先的死气恶臭。 正文 第1299章 时机不到 “什么时候对镇江发动进攻”毛仲明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跑进来询问自己的父帅了。“现在四面已经开始接收城镇乡村,如果镇江不能拿下来,总是不名正言顺啊。” 毛文龙一面看着卢象升接收各地的情况报告,一面点头:“很好,卢象升果然是个人才,本来是一团乱麻的地方接收,竟然让他办的是井井有条顺利无比不但地方上的女真人被彻底的荡涤一空,而且民心立刻得到了安定,生产也开始有序的进行了,真的不错,真的不错啊。” 毛承禄也询问:“那镇江什么时候开始进攻啊,只有镇江到手,才显示我们真正的掌握了这个地区啊。” 放下手中的公文,毛文龙摇头道:“在你们的眼里,你们的习惯中,似乎拿下县城,这个地区所掌握的人口啊,土地啊,就是我们的了。没有拿下这个县城,这个地方就依旧不是我们的。” 毛仲明就莫名奇妙的嘀咕:“不是这样吗历朝历代都是这样啊,就好比,刘备接了徐州牧,徐州就是他的了,吕布占据了徐州,徐州就是吕布的了,这是天经地义啊。” 在毛文龙的身后,范文杰摇着扇子走了出来,对着两个人施礼道:“二将军,三将军,两位不要着急,现在进攻镇江还为时过早啊,反正我们已经将镇江和nn城所有的城镇乡村拿下了,我们其实已经真正掌握了这片广大的地区。一个孤零零的镇江不过是我们囊中之物,不过是早晚间罢了,那就是一个名义罢了,不急不急。” 毛承禄就焦急:“先生,还不急啊,早打下来,早完事,将士们急着呢。”这也就是面对范文杰这个新人,要是许杰在这里说不急,两兄弟说不定就已经拳脚相向了。 范文杰和他的父母被侦缉队救出来,当时毛文龙就询问他,是否愿意在这自己身边帮助下自己。范文杰欣然接受,当时对毛文龙请求如何安置自己的父母,当时毛文龙直接道:“天下之大,任你选择,这是你的选择,何须问我”当时范文杰真心归顺,但不接受任何官职委派,只是说自己还不了解东江镇,需要考察一下。于是,就是现在这样,以布衣之身,跟着毛文龙前出镇江,为毛文龙出谋划策。 现在既然两个将军心急立功,于是就耐心的解释:“镇江攻不攻下,其实对我们没有大的影响,我们要的是实在的,不是虚名。再说了,镇江现在不下,对我们有好处。” “有什么好处,这不,一下就将第二师和炮师的全部两万将士都牵制在了这里动弹不得。这还是好处”毛承禄就不服的小声反驳。 范文杰一笑,就耐心的给他们两个人解释:“这第一个,我们拿下nn城为什么这么轻松” 毛承禄就骄傲的道:“我父帅指挥得法,我复辽军百战百胜,啊,当然,先生运筹帷幄功不可没。” 毛文龙就笑了,没想到,这个一直敢打敢杀的家伙,也会圆滑拍马屁了,难得进步了。 “二将军违心啦。其实不用我怎么调度,咱们复辽军想要拿下李永芳的地盘,随时如探囊取物,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毛仲明虚心请教:“先生怎么说” 范文杰就道:“本来,李永芳开始接管这个地区,努尔哈赤派他到这里,目的似乎是要他当炮灰,为建奴挡住我们的第一波进攻,这就已经注定他的失败了。为什么这么说呢。第一,他的名声在汉人百姓中,早就臭了。虽然有我努力的劝他和缓和百姓们的关系,他也这么做了,但仇恨是不能用几句话,几个小恩小惠就能化解的。只不过大家被他管辖不敢离开,不敢将愤怒表现出来罢了。这一点,民心就不在,也就出现了现在我们大军一到,百姓立刻帮忙,才有了这个我们兵不血刃占据了nn城,占据了他的乡村各地的结局。” “先生说的有道理啊。”毛仲明就赞同的点头。 “而他招募的五万大军,看着是一个强大的力量,但其实只有他的五百亲兵才真心对他,其他的将士开始就不愿意为建奴征战,不愿意为李永芳这个汉奸征战。而如果像别的汉军那样,将这些汉军编制在女真人的指挥下,说不定我们来了,在女真人的逼迫下,还可能和我们一战。但我当初将李永芳的野心鼓动起来,将这支军队里所有的女真人慢慢撤清。于是,在实现了他的野心,在没有了女真人的n压迫下,这些汉军没有直接反了他,就算李永芳的万幸了。当然大家也知道,即便反了他,也无处可去,最终只能被住扎在镇江的三千女真旗的镇压,才苟延残喘到了这个时候。所以,三将军包围困龙谷的时候,才没有一个反抗的。说实在话,那些汉军巴不得咱们来呢,来了,就可以直接投降了,李永芳再凶狠也不能再将他们的家小人质怎么样了。同时,投降了咱们,也就可以在咱们保护下,安全的进入咱们东江镇了,大家也就得偿所愿了。” 这一说,毛仲明才明白,怪不得自己没费一枪一弹,没伤一人一马就轻松的活捉了李永芳的五万人马了。感家等着自己俘虏,都已经望眼欲穿了。 “而现在的镇江守军却和李永芳的部队不同。” “有什么不同呢”现在毛承禄也不得不佩服,还是这些有文化的人比自己这个夯货强啊,人家将本来大家以为必须付出惨重代价才能结束的战争,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结束了一大半,真是能人啊。这样的能人,干爹手下是越多越好啊。 “镇江城内的敌军,有三千真女真,这是最强悍的一群,而五千汉军,可是佟养性真正的亲兵。虽然佟养性被我调走,但他的儿子却在镇江城中,为了保护他们的小主人,为了保住佟养性的家业,这群真正的亲兵绝对会一战的。现在刚刚开始,他们的心气也最高,再加上三千真女真的压制,就更不会投降,只能死战了。” 大家就想了一下之后,不由得点头称是了。 但毛承禄却不服气:“战就战,我们两万,对付千,我还怕了他啦” 范文杰笑着摇头:“将军敢战勇战之心,的确让人佩服,也是我们复辽军的军魂。但能少损失一些兄弟们,那还何必拼命呢” 毛仲明充满希望的询问:“那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少损失的情况下,拿下镇江最合适呢” 范文杰就回答:“最紧张逼迫出来的死战之心懈怠了,周围被我们全部占领,镇江已经成为孤城的事实摆在他们的面前之后,他们死战的心就彻底没了。谁还为一个没有胜利希望的战斗去战斗呢大家可要知道,这天下,就没有能和咱们复辽军,明知必死也死战不退的军队相提并论的了。” 几个人就非常骄傲的挺起胸膛。 “而最关键的是,镇江不下,就会让辽西鏖战的皇太极不会急于撤兵,就会在辽西坚城下继续消耗下去,让辽西的将士得到锻炼的时候,也为我们做点贡献,这不好吗” 于是,几个人就恍然大悟,然后就一起一拍大腿断言:“这个损主意绝对是许杰那个家伙出的。” 于是,范文杰就恍然,感情在自己面前人五人六的许杰,在东江镇人品竟然坏到家了。21 正文 第1300章 辽西局势 东江镇没有丢失,这让原先接到复辽军出兵东江镇的皇太极,这时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对一直请求回援救自己的儿子,救自己的家底的佟养性道:“东江镇得到不断的修缮加强,已经是一个天下少有的坚城,而我最强悍的正黄旗三千虎狼,足可以抵得两万复辽军。再加你的五千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忠心耿耿的五千亲兵,东江镇丢不了。” 擦了一脑门子的冷汗,也轻松下来了的佟养性笑着回答:“大汗说的是,这次,复辽军只是出动了两万大军,没有在第一时间打下镇江,一鼓作气的心气也就泄了,士气再也难以鼓起了,师老兵疲之下,镇江就安全了啦。” “那我们就让镇江再消耗一下复辽军吧,等我们砸开眼前宁远这个铁核桃,我们就翻身杀回,以八万蒙满八旗,将师老兵疲的镇江外的敌人彻底的扫荡。最少让毛文龙在三五年内,再也没有力气骚扰我们,我们就可以先拿下蒙古,然后再下辽西,将我们的大军推进到山海关,将大明包围在我们的半个包围圈里。到时候,从山海关也好,从蒙古草原也好,直接兵出大明心腹京畿之地,我们就可以实现我们的目标啦。” 对于次兵出京畿功败垂成,皇太极依旧念念不忘耿耿于怀,现在,这个伟大的目标,将再次实现,完成自己的夙愿啦。 想到这里,皇太极霍然起身,对着满帐的部下大声的下令:“全体都有,今日好好休整一夜,明日佟养性炮兵为首,其他将军跟进,打烂眼前宁远这个铁核桃。” 所有的将士一起轰然应诺。 洪承畴淡定的坐在自己的行辕里,根本没有因为自己是一个肥美的鱼饵而沮丧而愤怒。 自己这个鱼饵是孙承宗和毛文龙联合打造出来的,自己一个堂堂辽东巡抚,被人这么耍,真的是做人很失败的啊。自己的参军师爷为此而愤愤不平的不断抱怨。“城墙已经千疮百孔,外面也不见孙师傅派来救兵,我们这是自寻死路,大人再这样被毛文龙那丘八耍弄,就真的不该了,大人,您要书皇,弹劾毛文龙见死不救。” 洪承畴就讨厌的看了一眼这个师爷,翻看了一下手中的书,不耐烦的低声呵斥:“你的责任是为本官参谋,而不是总是在本官面前嘀嘀咕咕的抱怨,你僭越了。” 结果这个跟着洪承畴多年的师爷梗起了脖子:“我为东主不平,既然不平,就要说。” 啪的一声,吓了这个师爷一跳,却是洪承畴将手中的书本直接摔在了桌子:“放肆,平与不平,那是国家大计。即便不平,也是我等爱国者该遵守的,是你这等胡说评论的吗”然后面色平淡道:“好了,这里我做主,你不必再说了。”然后直接不理他了。 其实,这个师爷当时就心理不平衡了,往日这个东主对自己是言听计从,但来到这辽西之后,就开始不怎么待见自己了,这怎么能让自己心里平衡但还想再说些,以显示自己的重要,但看到洪承畴这个东主黑黑的脸,当时还是知趣的闭了嘴巴。束脩是丰厚滴,为了一时的显呗就砸了饭碗,实在是愚蠢滴。 但为了显示自己的风骨,就气哼哼的一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然后,直接寻了一个小酒馆喝酒,然后对满楼的酒客宣扬着自己的消息灵通。 “那个洪享九,简直就是一个草包,一个被耍了的蠢货,城中不过区区两万人,就要和建奴城外五万大军对抗,真的是不自量力。而孙承宗不救援,不还是被毛文龙那家伙忽悠了,要建立什么奇功,完成宁锦大捷,简直就是糊涂。可惜了我这忠心耿耿的,却要和他一起死在这里,真的是冤枉啊冤枉。”然后一口酒就下肚,脸就更红了,怒火就更大了。 一个小厮悄悄的走到了洪承畴的身边,趴在他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阵。 洪承畴扭了一下身子,将手中的书,凑近了自己的眼前,继续滋滋有味的看着:“只有这样才会显得自然,让他说去吧,等这一场大战结束,你就选几个人,打他的闷棍。”心中略有不忍:“但这样做,既严肃了纪律,又全了我们主从一场,到时候我拿些钱来,让他一家安安稳稳的富贵,一算酬劳他无心立下的大功,也惩戒了那些左右摇摆的人。”然后长叹一声,想想两个人这十几年来的交情,想想那个师爷为自己鞍前马后的付出,真的是百感交集。 这个小小的酒馆里,这个师爷依旧在发着牢骚:“明明是聪明的家伙,就为了一个所谓的功劳,就做出了这么多被人家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事,真的替他不值,不值啊,不值。” 这时候,一个行商打扮的人就过来,端着一盘菜提着一壶酒,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这个师爷的对面:“赵师爷是吧,真的是久仰久仰。” 这么突兀的一个人直接坐在自己的面前,赵师爷也警觉起来:“不知道这位老兄是什么人,似乎我们没有见过面吧。” 结果这个商人直接自来熟的介绍:“我是江南的行商,往这里贩运粮食,结果收了粮食,却没有给我付现金,没办法,我就在这里等。结果这左等右等,就一个多月了,这一下建奴围城,把我困在了这里,这不一筹莫展吗也为自己的性命担忧。” 这件事是常有的,大明需要粮食,都从南方运过来,结果有时候就没有钱,对商人进行赊欠。现在财政略微好一些,不过是拖欠个10天半个月,在早先的时候,也不知道有多少商人就被这种赊欠直接弄的破产。 想当年,宁远大捷的时候,就有三千多等待结算大商人和他们的船夫伙计,被困在觉华岛,结果宁远大战开始,袁崇焕眼睁睁的看着努尔哈赤,带着大金的八旗进攻觉华岛,最终那些商人被建奴全部屠杀,让还有一点爱国心的商人们,几乎全军覆没。自打那以后,几乎再也没有商人赊欠朝廷。 经过了几年的恢复,财政的状况改善,才又有了一些商人,冒着风险将这里急需的物资运送过来,支持了整个辽东的对金战争。 这个师爷就了然的点点头,然后接了这个商人的酒,最终还是长叹一声:“想当初,毛文龙跑过来预警,说是建奴要在5月份对辽西展开进攻,并且赠送了许多火器弹药,而且相约,只要这里拖住奴酋,他就在后面进行骚扰牵制,重新恢复镇江,然后给建奴一个狠的,大家都好立军功。” 正文 第1301章 艰难的局势 呀,如果洪大人在这里牵制住了皇太极,毛文龙重新攻占镇江,那绝对又是一场大捷,再一次振奋全国的军心士气,此计的确是大妙啊。” “还妙个屁。”这个师爷就狠狠的将酒杯顿在桌子。:“我这是吃谁的饭向着谁,唉,当初我就反对这个计策,到现在果然应验了我的预言。” 这个商人就饶有兴趣的询问:“这话是从何说起” 这个师爷就更愤怒了:“他毛文龙动动嘴,却让我们家东主掌握的10万大军,就分成了三个地方。”然后摇头晃脑的说道:“兵法云,兵家大忌就是分兵,本来我们东主手中只掌握着8万人,号称是10万,即便是10万,面对皇太极20万的精兵强将,也是不能够匹敌的,因为你老兄也知道,咱们大明的兵,只能是10个ding的建奴一个,这是天下共知,谁也不用糊弄谁。” 这商人就立刻反驳:“这位先生说错了,经过洪大人的调教,现在咱们关宁铁骑,5对1已经没有问题了,你不要长别人的威风,灭自己家的锐气。” 对于这个一心想着大明好的商人,师爷还是赞叹了一声,然后就郁闷的喝了一口酒。反正这酒也不是自己的,喝个痛快再说;“不瞒老兄,我是佩服你的爱国,但真正的实力是不行的。” 这个师爷已经有点喝高了,在这里絮絮叨叨:“大战刚开始的时候,双方约定,我们这里拖住建奴,毛龙那里趁机光复镇江,也算是互相配合。”然后就猛的一敲桌子:“可是毛文龙那个家伙,人品的确是太下作。” 一提毛文龙的人品,这个商人立刻就响应了:“这东西的确下作,不但算计敌人,连自己人也算计,他算计了朝鲜,算计了日本,更算计了堂堂的东林国家中坚,其罪行真的让人罄竹难书,令人发指。” 读书人都自称自己为东林党,因为东林党标榜的就是风骨,这个自诩为读书者的精英师爷,虽然没有资格加入东林党,但也曾经自诩为东林一脉。听到这样掏心窝子的话,对这个商人更加亲近了。然后就絮絮叨叨的说东林党的好,毛文龙的下做,那是从内心里的愤怒。 这个商人不得不再添一壶酒,加了一个菜,才将他的话题聊回来, “结果他又将我的东主实实在在的坑了一把。说好了的,让我们家大人在这里坚持半个月,他就会拿下镇江。结果呢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整日里承受着建奴的压力,结果毛文龙却对镇江没有放一炮,每日里就在周边的乡村里抢掠,这不是坑我们是什么” “毛文龙那东西真的不地道,不过咱们总有个应对吧,以老哥哥你这样的聪明,不可能不给你们家大人提供最好的计策谋略。” 结果这个师爷就垂头丧气地长叹一声:“别说这话了,我让我们大人向坐镇山海关的孙师傅请求救兵,干脆给城外建奴来个里外开花。结果我们家大人刚开始不同意,说是什么示敌以弱,等从前天开始发现支持不住,悄悄的派出人向孙师傅求救,结果那个老糊涂,竟然坚信毛文龙的计策不会出错,坚决不派出救兵。”然后长叹一声,恨其不争的敲敲桌子:“就是听了毛文龙的忽悠,将我们的部队在这辽西摆开了一字长蛇阵,分别守卫大凌河和锦州宁远,结果被建奴一个又一个分割包围,首尾难以相顾。而作镇山海关的孙师傅,手中只有1万多人马,想派援兵都没有了。”然后痛心疾首的敲着桌子:“按照我当初的设计,就是应该放弃前面两座城池,全力守卫宁远这钱粮根本之地,大家抱成团儿,也就没有今天的岌岌可危的局面。这下好了,这下好了,被人家各个击破。”然后就站起来,再也不提会账,就那么疯疯癫癫摇摇晃晃走了出去:“宁远完啦,辽西完啦,大明完啦。”就那么一面嘶吼着,带着满腹怀才不遇的惆怅压抑,走入了黑暗的巷子里。结果刚刚进入巷子不远,那苍凉的呼喊戛然而止。 这个商人就一面会帐一面摇头:“真是一个怀才不遇的人,我不应该让他喝这么多酒,这一下栽到了肮脏的臭水沟里,可千万别送了性命,啧啧。”然后就扬长而去。 这个座探带来的消息,其实并没有多少新鲜的东西。但这里透露出来的消息,是非常重要的,在综合研判之后,皇太极不由得欢欣鼓舞:“毛文龙在我每一次对辽西发动进攻的时候,都会出来搅局,每一次都让我们功败垂成。这一次我还担心,大凌河锦州宁远,洪承畴摆出这一个莫名其妙的长蛇阵,并且并没有撤退一个地方,这是故意将我也拉长成为一字长蛇,然后他后续有所动作。现在我总算是放心了,感情是毛文龙忽悠的结果啊。” 皇太极绝对是聪明人,当他这次冲到辽西的时候,本来以为洪承畴会将大凌河和锦州撤退到宁远来,结果他们死守不退。这不得不让皇太极感觉到忧心忡忡十分警惕,生怕洪承畴给自己来一个强迫型的一字长蛇阵,然后是打头,掐腰断尾。 但现在看来,洪承畴这个原先名不见经传的东西,也不过是如此,这是他被老谋深算的毛文龙算计了,这也是他为了刚刚出任辽东巡抚不能出现丢城失地,保住自己面子的需要,被迫所为。 尤其这个情报里显示,孙承宗手中已经没有兵力增援这些地方,这就给了自己机会。 在阴暗的角落里,范文程施施然的从幕后走了出来“大汗,我很欣慰。” 皇太极就哈哈大笑:“我做的事能得到先生的欣慰,真的是难得难得啊,就为这一句评语,我们就应该服一大白。” 结果范文程却面无表情的给皇太极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我欣慰的不是你看到了这个局,而是因为你下定决心,对这次辽西的战争,不为毛文龙所干扰,将这场战役直接打下去。” 范文程是皇太极的真正智囊,但说对范文成绝对信任,倒也没有外面传说的那样。 首先,作为一个统帅,是绝对不会对手下的智囊言听计从的,这不单单是失去了位者睿智的形象,更会被人家左右。其实细细的读三国,刘备对忠心耿耿,智慧无双的诸葛亮,其实也并不是绝对放心,绝对信任,绝对的言听计从。白帝城托孤,对他一直信任的诸葛亮,就已经表明了他的绝对没有真正信任。那个能辅佐就辅佐,不能辅佐,就取而代之的遗言,看是绝对的信任,那又何尝不是一种试探如果当时诸葛亮真的答应了,估计埋伏在两面的刀斧手,早就将诸葛亮剁成一堆烂肉,丢出去喂狗了。 范文程也是这样。 “当初臣彼此相谏,请您在这次出兵的时候,无论面对任何状况,都必须坚持到底。当时那些同僚,对我的这种提议,纷纷嗤之以鼻,大汗也为此心中犹豫,当时臣真的是心灰意冷。” “哎呀呀,先生且坐,咱们君臣之间不妨喝一杯。再说了,我这不是也采纳了你的意见了,不要再耍小心眼儿了。” 范文程表现出感激涕零之后,解释道:“大明已经虚弱无比,只要我们加一把劲,山海关以东,就全是我们的,一个简单的城楼,不过是一道虚假的篱笆,我们随时可以攻破他,然后从这里到大明的京畿之地,就是一马平川,那里就是河蚌中的嫩肉,再也没有能够阻挡我们前进脚步的东西,但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前前后后我们发动了4次进攻,却每一次都功败垂成,为什么” 为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正文 第1302章 汉奸不好当啊 范文程给后天就分析当前局势,“第1次最有希望打到山海关下的,就是广宁之战,在那个时候,我们已经集结了所有能集结的力量,一下子打垮了山海关外的大明所有的军队,并且打垮了大明战胜我们的信心。如果那时候,我们不顾一切的冲到山海关下,还有什么后来这种反反复复” 皇太极对那一次战役胜利没有取得更大的战果,一直是扼腕叹息。 那一次在,在那内应的接应下,轻松的取得了广宁胜利,那样的结局影响是深远的,当时继王化贞之后任辽东经略的王在晋对广宁沦陷痛心疾首,他说:“东事一坏于清抚,二坏于开铁,三坏于辽沈,四坏于广宁。初坏为危局,再坏为败局,三坏为残局,至于四坏,则弃全辽而无局。退缩山海,再无可退。” 敌人的评价是最真实的,也是最刻骨铭心的。 “但是当时,就因为跳梁小丑毛文龙的一个小小动作,就让我们功败垂成,让我们丧失了占领中原的希望,难道这不可惜吗” 低着头无奈的说道:“第2次宁远之战,加以后的各个关键战役,无不是因为毛文龙在后面对我们骚扰,让我们因小弃大,错失良机。” 每每想到这个时候,范文程都充满了一种无奈,最终他总结出一个道理,野蛮民族,即便是出现了英雄,但这种英雄相对于中原民族的英雄来说,连孩童都不如,他们太没有战略眼光了。 之所以中原民族几次被野蛮民族侵略占领,其实并不是这些野蛮民族有大英雄大战略家,只不过他们占了中原民族内乱的便宜。那些中原真正的英雄,不是被这些野蛮民族战败的,他们都是被他们自己人杀死的。从这一点来说,应该为他们悲哀,但也应该为自己所侍候的主子庆幸。这一次占据中原的花花世界的机会,无论从什么条件,都已经成熟了。但可惜,都是因为这些野蛮民族所谓的大英雄,根本就没有长远的目光,最终功败垂成,这怎么不让人扼腕叹息 皇太极就默不作声,但他在内心里是推卸责任的,这也是人之常情:“当时父汗主持大局,我也是无可奈何。” “那么这次呢”范文程盯住皇太极。 “范文程你这个狗奴才,你要干什么”一声咆哮,在这大帐里惊雷一样响起,豪格一拍桌子怒而站起,指着范文程的鼻子呵问:“你是不是准备让咱们大汗这一次坚决不撤兵” 听到这样的狗奴才狗奴才的叫,范文程的心就一紧,文人骨子里的豪气倔犟就要冲天而发,但看看一个又一个天神一样的女真人狰狞的脸,最终不得不气馁的长叹一声,那一股傲气,也就转眼消散了。 换一副笑脸,冲着豪格拱手:“我要干什么,我要全心全意的辅助大汗夺下汉人的花花江山,为此我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在座的诸位主子,难道不是有目共睹吗” “我们是有目共睹,但是我们明显的看到你在给我们下套,你是要害了我们。” 范文程不由得一脸委屈:“这话是从何说起我怎么就要害了诸位主子” “你还说你没有这个狼子野心你刚刚和咱们大汗说以前的几场战役,你是何居心” 范文程就一脸无辜的摊开双手:“难道前面的几场战役,奴才我分析的不对吗每一次都是一个绝对辉煌的开局,从广宁之战到后面的宁远之战,哪一个不是如此但这么一次辉煌的开局之后,都是因为毛文龙那个搅屎棍子出来搅局,在我们的后面稍微动作一下,结果我们就急匆匆的撤军,让我们不能扩大战果,更不能实现我们一直梦寐以求的目标,将一场大好的局势,白白的放弃,是不是这个道理” “放屁。”阿济格直接开骂:“你对先大汗如此诋毁,是何居心这且不说,哪一次毛文龙出兵辽东,对我们的根基进行侵略,丢了根基,我们还能做什么” 范文程就给他分析:“凭借毛文龙的实力,他哪一次不是骚扰一下之后就跑他敢真正占领我们的土地吗他敢吗” 阿敏最痛恨的就是这个,因为自己几次败在毛文龙的手中,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大败。范文程却说毛文龙没有实力,没有胆量,这是几个意思那自己损失的那些人马难道都是稻草人吗这不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自己就是一个草包吗于是也站起来,二话不说,直接给范文程一个电炮,当时打的范文程眼冒金星,天旋地转:“你是什么意思你明明是指着秃子骂和尚,你别有居心。” 被这么1点醒,代善也跳起来,照着范文程就是一脚:“你这个奸细,你一直在掩盖毛文龙的实力,是何居心你一直说毛文龙没有那个胆,你一直说他没有那个实力,那么我当初一个整整的正红旗,1万多勇士,一战而全军覆没,难道我们都是自杀吗”提起这事,代善就窝火,自己那一场彻底的损失,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元气呢,结果你在这里胡说八道,这简直就是侮辱我的智慧和勇敢,不踹你个舅子,还踹谁 贝勒德格类没有动武,斜着眼睛不怀好意的询问:“那么先生,你凭什么判断毛文龙每一次只是骚扰如果我们不是大军回救根本,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他毛文龙在我们的心腹之地站稳了脚跟,我们该怎么办到时候我们就没了家,没了根本。就比如说这次,一旦我们在这里没有取得胜利,而毛文龙突然发难,拿下镇江,然后和次一样,轻骑突进,夺取了我们的根本,那将是一个什么后果你让我们在这里坚持绝不回援,你是何居心” 担心他老巢和儿子的佟养性就不怀好意的接口:“咱们可是接到战报了,咱们这位先生的亲弟弟,已经带着他的老爹老娘,投降了毛文龙,呵呵呵呵,呵呵啊。” 随着佟养性每一声呵呵,范文程的心就冷一下。这是诛心啊,这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啊。那群王爷贝勒要打要杀,范文程不怕,但刚刚佟养性的这几声呵呵,才是最要人命的,他会立刻打碎自己和皇太极之间的信任。而自己在这个强盗集团里,没有皇太极那个强盗头子全力的支持庇护,自己连一条狗都不是。 于是赶紧转向皇太极,带着哭音,满脸委屈的哀求:“大汗,奴才——” 皇太极站起了身,挥手打住了他下面的话,谁对自己忠心他是明白的,同时这个智囊也是自己最需要的,自己的手下全是一帮武夫,一个聪明睿智的人是必不可少的。下面的话绝对不能让他说出来,因为自己必须给他留一个体面,也必须让他知道,自己保护他,不是因为他的哀求。 “够了,都给我闭嘴,范先生的忠诚和睿智我是绝对不怀疑的,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被毛文龙的骚扰打乱我们的目的,我们就坚定的拿下宁远,推进到山海关,哪怕——”最终范文程咬牙切齿的道:“哪怕他打到沈阳,我们也绝不撤兵回救。” 正文 第1303章 锦州之战 朝阳升起,晨风徐徐,这是炎热的夏天最舒适的时候,也是最适宜劳作的时候,当然,战争也算是劳作之一,不过是百姓劳作是锄头镐头,收获的是庄稼财富,战争的劳作工具是刀枪大炮,收获的是人头生命。 皇太极亲自出阵,开始施行范文程给他的计划。 既然明军凭借着大凌河锦州和宁远,摆开一字长蛇阵,那自己就将计就计,先打打蛇腰锦州,断首尾,宁远来救,半路劫杀,大凌河策应,袭取大凌河。这一次说什么也不撤兵。 当然,现在皇太极也认为,毛文龙还是会拿出他的老套路,对自己展开袭扰,准备逼迫自己撤军。但这次是绝对不让他得逞。因为,毛文龙经过对日,对朝鲜两次战争,已经虚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就从他气势汹汹的带着两万大军杀到镇江城下,却没有对镇江展开进攻,就足以证明这一点了。 至于偷袭了凤凰城,活捉了李永芳,那不过是汉军太弱,而且还是范文杰做了内应的结果,这和双方的战斗力无关。 凤凰城丢失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镇江没有丢失,就等于截断了凤凰城复辽军的退路。之所以毛文龙占据了凤凰城没逃回去,那只是说明,毛文龙还想观察一下,还想虚张声势,逼迫自己撤军。只要自己一撤军,毛文龙绝对会和原先一样,转眼逃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你就先在凤凰城得意一会吧,等我扫荡了辽西走廊,大兵逼到山海关城下,只要我派回去一个旗,毛文龙,你的如意算盘就彻底的破产啦。”然后,带着这样的决心,皇太极将马鞭一挥:“汉军督统佟养性,火炮全开,对锦州城,攻击——” 早就憋着一股劲的佟养性立刻大声接令,然后跑回自己的炮兵阵地,指挥进攻。 佟养性这次将历次缴获明军的火炮二千门全部带到了前线,并且在各地女真人俘虏大明的奴才里,抽调了两万原先熟悉火炮的明军俘虏,组成了这一支炮兵部队。 站在大阵里,一脚蹬着一门大将军炮,抽出自己的腰刀,对着自己的属下大声宣布着自己的决定:“你们这群奴才们给我听着,这是我们第一次战场,一定要好好表现,只要炮战立功的,我会向大汗给你们请功,免除你们的奴籍,两次立功的,直接给你们台籍。”然后面目突然变得狰狞:“但如果敢故意损毁火炮,对敌怯懦,消极怠工,当场格杀绝不宽恕。” 被巨大的奖赏刺激,被严苛的刑罚震慑,两万汉军炮兵立刻嗷嗷叫着,直接甩掉了身的衣衫,开始奔跑着调整角度,装填大炮。不过是一刻钟时间,就准备完毕了一切,就等司下令开炮了。 “大汗,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炮了。” 皇太极点点头,然后将手中的令旗高高举起,然后猛的劈下。 两千门大小火炮一起发射,炮声混合,十里外依旧震耳欲聋。两千枚大小弹丸,就如同无数乌鸦飞向了锦州城头。 这是后金历次战争中,第一次动用火炮而且一次动用如此之多,这让建奴无不被这样的大场面所震撼,让他们无不热血沸腾的欢呼。 锦州城头,赵率教高大的身影,面对飞鸭一般的弹丸岿然不动,脸充满了轻蔑。回头看看身后的将士,因为主帅的镇静,一个个也被感染着不动如山。 关宁铁骑自打成军以来,还没有真正面对过建州女真,没有一次真正的大战。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虽然气势旺盛,但面对城外铺天盖地而来的蒙古和女真大军,一个个也是胆战心惊,但赵率教的以身为榜样,让他们感觉到多少心安。将乃兵之胆,只有怕死的将,没有怕死的兵,自古如此。 黑压压的炮弹扑过来,有的打高了,呼啸着从将士们的头飞过,有的正中城墙,砰砰声不绝于耳,随着每一个弹丸击中的声音,大家脚下的城墙就颤抖一下,摇晃一下,随着绵绵不断的弹丸不分个数的砸在城墙,将士们脚下的城墙就像筛糠一样的抖动,似乎每一刻都不能坚持,随时都将崩塌。 但大家也发现,这座城池虽然在颤抖,但就是没有崩塌,看到打到由东江镇高号水泥建设的城墙的炮弹,却只是每次给城墙打出一个白点,根本就不像原先那些用糯米参杂白灰磊的城墙那样四分五裂。大家不由得安下心来。东江镇的这个水泥真的是好家伙啊,这也太坚固了,锦州城,真的固若金汤。 城墙的坚固,给了将士们心理巨大的安全感,让他们原先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女真人的恐惧与怯懦慢慢的减少,最终消失。对身边那些被炮弹不幸砸中的倒霉蛋也就开始熟视无睹了。战争就要死人,当初拿了这份军饷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份准备,将军没有逃走,将军的命比自己这些人金贵。 第一波炮击结束了,两千门大炮给锦州城带来的,不过是让原本漂亮的城墙,变成了麻子脸罢了,硝烟散尽,反倒更让人感觉,这锦州城的巍峨。 赵率教抹了下脸的鲜血,那不是炮弹打中的,要是真打中了,脑袋早就没了,那不过是一颗炮弹砸在城墙,砸掉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水泥碎屑飞溅造成的。 “我没有伤于敌人,却伤在了你毛文龙的水泥下,好小子,这算是你暗箭伤人,我记下了你这仇了。”身边的亲兵听到自己的将军如此乱拉仇恨,当时一起哄堂大笑,气氛一时间变得轻松起来,仅存的那点紧张也被渴望胜利取代了。 轻松一笑之后,赵率教对着大家信心十足的道:“他们的大炮表演完了,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大炮的威力了。”看着炮声过后,躲到后面去的汉军开始蜂拥而,进入炮阵地再次忙碌的装填,这是敌人人群最密集的时候,这是对敌人炮手最好的杀伤的时候。打没了炮手,敌人的大炮几乎就没有什么用处了,再炮击,就只能靠蒙了。 “大明火炮,目标敌炮兵阵地,开花弹,饱和攻击,预备放——” 赵率教狠狠的将手中的红旗劈下。 正文 第1304章 炮战 被分配在赵率教麾下的五百门,毛文龙最先进的佛郎机炮,在加长了身管,延长了打击距离之后,又凭借城墙的高度,更加显示了威力,将敌人的炮兵阵地,完全覆盖在了自己的打击范围之内。早就设定好了角度的佛郎机炮,在赵率教一声怒吼:“开炮——”之后,炮手们立刻将火红的通条插进了火门。 五百门速射炮轰然开炮,五百颗开花弹,带着燃烧的引信扑向了敌人的炮兵阵地。炮手们也不看效果,不等再次下令,纷纷打开舱栓,将炽热的子铳从炮膛里退出,一阵清脆的铜子铳,带着还没消散的白烟滚落在城墙,一个装填手立刻将又一个装填完毕的子铳塞进了炮膛。炮手面无表情的咣当一声,关闭了舱门,将火红的通条直接插进了活门,又是一声巨响,又一颗炮弹飞出炮膛,飞向了敌阵。再次装填,再次射击,五百门速射炮,硬是打出了成千万门大炮的气势。 一颗连着一颗的开花弹飞过遥远的距离,呼啸着落在了佟养性汉军炮阵地,转眼之间,就将佟养性的炮兵阵地淹没在了一片硝烟火海之中,开花弹的爆炸声汇合成一片壮烈的奏鸣曲,纷飞的弹片,飞溅的火焰吞噬着他所遇到的一切。让本来就炎热干燥的夏日空气,变得更加炽热,热的让人简直喘不过气来。皇太极和他的将士们,一个个就像死鱼一样,张大了嘴巴,一动不动的看着炮兵阵地的那一眼看不到头的火海,不说不动,就好像木雕泥塑一样。 一批批呼啸的炮弹几乎是排成一道线一样,源源不断的飞过去爆炸,更增加了那片区域的火势和硝烟,自己家的火药殉爆更加助长了这种壮观,是的,是壮观,壮观的简直让所有的人忘记了一切,只剩下的是震撼了。 太震撼了,震撼的大家不知道敌人的炮火是什么时候停息的,等硝烟散尽大火熄灭的时候,大家只感觉四周一片寂静,寂静的都能听到同伴的呼吸与心跳的声音。大家只感觉自己的嘴巴很疼,这时候才发觉,自己张嘴的时间太久了,久的让大家下巴嘴巴酸疼。 看向原先自己那壮观的炮兵阵地,这时候就好像被人翻过的土地一样,到处都是新鲜的土壤,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弹坑。在那片土地,原本茂密的野草已经不剩一棵了,增加的是无数残肢断臂,是无数人的血肉内脏,让土壤潮湿的都能攥出血来。原本黄色的土壤,变得东一块西一块的恶心的黑红。 原先的大炮七扭八歪的倒在那些新鲜的土壤,倒在那大大小小的弹坑。小的火炮已经扭曲变形,大的火炮也都被烧的熏的黑红。有心人默算了一下,大约还完好的也就是一半了。 皇太极收拢下心神,将佟养性叫了过来。 佟养性如同从灶王爷家跑出来一般,只剩下一口牙是白的了。 但这家伙竟然有如神助,除了身的战袍被烈焰烧焦的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窟窿之外,竟然没有受一点伤。看来,这家伙适合做炮神,因为那么密集的敌人炮弹都奈何不了他。 “损失多少”皇太极波澜不惊的询问。 佟养性立刻回答:“损失大小火炮八百一十三,损失炮手五千。” 这样的损失,即便是一项心大的皇太极也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这么大” 佟养性就痛苦的回答:“敌人懂得炮战。他在我们第一次打炮的时候没有还击。但在我们第二次装填的时候才开炮,这才造成了我们巨大的损失。” 皇太极就虚心的求教:“这有什么区别吗” 佟养性不愧是懂得炮兵的,立刻回答:“有,而且结局差距巨大。” “什么差别”这个自己必须懂,要不然容易被人糊弄。再说了,这次炮神照顾了佟养性,让他毫发未伤,但下次呢下次他倒霉了,自己必须再教导出一个新的炮队统领。即便他不战死,将威力这么巨大的队伍交给一个二女真,自己是绝对不放心的,这么大的利器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比较放心。 被大汗这么虚心求加,被如此重视,佟养性正是抖落自己学问,争取重视,也是推卸责任的时候,于是就详细的说明了这里的差别:“第一次,我们是事先装填好的,大部分人员都在后面。第二次装填就必须来足够的人手,将大炮重新调整摆正,擦拭炮膛,将火药桶搬到阵地,这样,整个阵地就布满了人,而阵地也布满了危险的火药。结果这次敌人还不是普通的弹丸,而是最珍贵的开花弹,这样对我们人员的杀伤就非常巨大了,这不是臣愚蠢,是敌人太狡猾啊。” 皇太极看到了开花弹的巨大威力,自己一定要大力发展开花弹,就询问:“这次敌人大约打出来多少开花弹,开花弹的造价几何” 佟养性就默算了一下,最终报出了数目:“这一次,敌人最少打出了近万,开花弹的造价,每一颗,最少要十两银子。” “一万,十万两银子就这么没啦,我的天啊。”这个数目简直让皇太极羡慕嫉妒恨了。就这转眼,十万银子就没了,这大明得多有钱啊,嫉妒的是大明怎么能这么有钱呢,恨的是,自己是无论如何也玩不起这样的游戏的。这就是大明的底蕴,他们有广袤的土地,有无数的人口,有数不清的钱粮,他们可以打没一批,转眼就会再一批,真的是无穷无尽。只要位者不是愚蠢的人,只要下一心,这个中原帝国,是绝对不会被外族征服的。 “如果我们的将士在发起冲锋的时候,敌人再给我们来这一下子,那我们的勇士损失就大了。” “大汗不用再担心了,因为这次炮战,等于是敌人的孤注一掷了。” “为什么” “因为后面敌人发射的,也是实心弹了,这足以说明,敌人没有开花弹了。” 听到这样的分析,皇太极的精神再次来了。立刻大声的吩咐:“你现在整顿炮兵,立刻对锦州四门发动轰击。”然后对身边的将士们大声下令:“我女真的勇士们,全体都有,目标锦州,杀啊——” 正文 第1305章 锦州之战 身披棉甲的蒙古人和女真的勇士,随着皇太极的一声令下,呐喊着冲向锦州城,无数的云梯高高的竖起,ding在了城墙,勇敢的女真人和蒙古人,就如同蚂蚁一样,顺着云梯向攀爬。 城的关宁军也毫不示弱的坚决抵抗。无数的滚木雷石,如倾盆暴雨一般砸下来,尤其是大明特有的万人敌,那真是守城的利器。一个四五十斤重的万人敌砸下来,里面装的火油立刻四散飞溅,一根火把丢下来,城下转眼就是一片火海,烧死烧伤敌人无数。 二三十斤的大个炸药包,丢在敌人密集的人群之中,一声巨响,就是一个修罗地。 城的火炮,虽然再也没有那种遍地开花的开花弹,但是霰弹更加要人命,就好像一把一把铁扫帚,扫清他们面前一切的敌人。 大明的火器真的是独步天下,品种繁多的连自己人都叫不出来,那些有用的,没用的,花里胡哨的,层出不穷的令人发指。 即便在敌人如此密集的火器阻挡之下,女真和蒙古人的勇士们,依旧舍生忘死的进攻,进攻再进攻。 一个女真勇士登了城头,皇太极的大阵里并没有发出胜利的欢呼,因为这样的状况并不代表锦州城被攻下,没有什么可以欢呼的。 果不其然,那个人是千辛万苦的登了城头,结果迎接他的是一片枪弹,然后他就像一截破木头一样,栽倒下了城墙。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锦州城四面不断的演,演的大家已经麻木。 佟养性的炮队,经过简单的整理之后,他们开始专一的向城门发动攻击,这才是一座城池的薄弱环节。 一发又一发,10多斤重的弹丸,一次又一次砸在了那厚重的城门,最终随着一声巨响,用几百年才长成的老榆木,东北人叫铁榆木制作的半尺厚的大门,最终在不断的打击之下,轰然碎裂。 随着城门的碎裂,城外的女真人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早就整装待发的骑兵队伍,高举着手中的战刀,如同一股澎湃的洪流,冲向了城门洞。 而就在这些勇士冲去的同时,城门洞的城墙垛口里,密密麻麻伸出了无数的火枪,一片枪声响过,正在冲锋的女真勇士纷纷落马。但是这些女真勇士,早已经漠视了生死,他们根本不去抬头看城墙的敌人,眼睛死死地盯住城门,毫不犹豫的冲锋。 城墙垛口里的火枪放完之后,纷纷收起,转眼又一批火枪对着下面开火,然后再次收起,又有一排新的火枪开始射击。一排又一排子弹绵绵不绝的发射,就在这城门前,组成了一道密集的弹幕,将所有冲去的敌人,变成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但是女真人的骑兵,和蒙古人的骑兵,根本就对这种巨大的伤亡视而不见,他们的目标就是那被炸开的城门,只要他们冲进一个小队,锦州城就陷落了。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拼命的冲锋,他们就在城门十几丈远的地方,被一个又一个打倒,那里就好像是一道生死的区别线,是不可逾越的。 这些女真人一面冲锋,一面算计着对方的打击次数。大明军队火器的威力那是有目共睹的,这一点没有人能够否认。但是大明军队火气的粗劣也是天下皆知,只要他们每一杆火枪连续发射三次,他们在杀伤的就不是自己,而是他们自己。只要有一杆火枪炸膛,就会连带周边两个无辜者,敌人的火器防线就崩溃了。 但是让他们失望了,一批又一批勇士们冲去,被打倒,再次冲去,依旧被打倒。这一次在锦州城下,似乎所有的东西都和以往不同。 “大汗,退兵吧,这样敌我不明,吃亏的是我们,不要再白白的消耗咱们那些勇士的生命了。”求情的不是女真的将士,是那个范文程。 围在皇太极身边的所有女真和蒙古人的将军,一起对范文程表示了鄙视和愤怒,代善代表所有的将士表示着自己的决心:“不要听这个汉狗的,只有我们再加一把劲,锦州就是我们的了。” 皇太极冷眼看着前面惨烈的厮杀战况,果断的决定:“什么都不要说了,撤军。”这样的决断是对的,因为每拖延一刻钟,就会有许多蒙古和女真人的勇士被这惨烈的战斗吞噬,自己知道自己的家底,不能这么白白的丢掉。 一群将佐们,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跑过去,向继续勇猛进攻手下发布命令,将自己的战士们撤回。 所有接到命令的勇士们,都一个个心不甘情不愿的扭转马头,撤回到了出发阵地。这就是女真和蒙古人与明朝军队的区别——撤回了没有欣喜,反倒是一种不甘心。 回到了自己的大帐之中,皇太极连战袍都没有脱下,将手伸出来,对范文成道:“先生辛苦,喝一杯凉茶压压火气。” 这就是真的礼贤下士,这是一代君王的胸怀。 一面脱着战袍,将战袍挂在衣架,一面对着坐着喝茶的范文程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也没想过要在这一战之中就夺取锦州,我同时也没想到,锦州城会这么坚固,他们的火器竟然如此的犀利。”然后就穿着便服,接过奴才送过来的茶水,轻轻的喝了一口,表情平淡的对范文程抱歉的说道:“战前的那场会议,几个贝勒们对你动了粗,请先生不要挂怀。说句实在话,那些东西都是粗鲁无比的,我们都是文人,和他们较真真的没必要。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也是孔老二说的,你我这样的人,在我们这个团队里,的确是难得。” 然后就苦笑着摇头:“但是您更明白,文人可以指点天下,但真的要夺取这个天下,还是必须这些老粗一根筋,只懂得喊打喊杀的人。所以,我们也不能得罪他们不是” 能够这样像朋友一样交心交底的谈话,这是两个人在后面的,这也就是范文程之所以受了许多委屈,但依旧死心塌地的帮助皇太极的原因。从龙之功,这是所有文臣都想达到的最终ding峰,但在这一个过程中,谁没有经受这样那样的委屈就为了一个小小的委屈,就放弃了自己远大的理想,那不是做大事的人,那是小人,那是投机取巧者。投机取巧者,是不会成就天大的功勋的。 在皇太极面前,范文程也没有了在其他人面前对皇太极的卑躬屈膝,那是做样子,表示态度。成功与否,并不决定你的能力,往往是决定你的态度。在位者面前,让位者欣赏你,往往不是你的成就,而是你的态度。 在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这时候才是拿出你的真诚,表现你的能力的时候。范文程在皇太极的面前能够走到今天的这一步,他的能力只占三分,他的态度决定了重点。在外面的时候表现无比的尊重顺从,在内里的时候,又表现的朋友之间的推心置腹。这才是一个成功人士。 “锦州之战,在我认为,我们已经取得了我想象的战果。”范文程淡淡的说出了与众不同的判断。 正文 第1306章 锦州之战2 锦州之战,已经连续打了十天,皇太极的军队,最少损失了三千人马。当然,这不包括那些损失的汉军,和那些包衣奴才。在皇太极的心中,那根本就不算是人。 范文程表情漠然的喝着茶,对皇太极分析道:“其实我建议您,对锦州展开决死的攻击,我的目的并不是在这里。” 这样的说法,简直让皇太极大吃一惊;“可是当初在咱们军议,先生是坚决要求我全力以赴攻击锦州的呀,这怎么又突然间——”然后皇太极猛的一拍巴掌,“我明白了先生的意思——调虎离山。” 和明白人说话就是这样好处,范文程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站起来,兴奋的走到了那幅巨大的地图面前。这一幅地图,和东江镇的地图是一样的详细。就这一副地图,就花费了1200两黄金,损失了百人才得到。但无论是皇太极还是范文程,都认为这是值得的。因为站在这个巨大的详细的地图面前,让人有一种天下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我们原先的计划,对辽西明军摆出来的这个一字长蛇阵,进行拦腰断尾的策略。” 皇太极就饶有兴趣的背着手,点着自己手中的旱烟袋,看着范文成的动作。 “这个策略在我心中其实是这样的。”然后顿了一下,看到皇太极没有恼怒自己隐瞒他而产生的愤怒,就继续说着自己的策略“我们就是要全力以赴的攻击锦州,给敌人造成一种错觉,那就是坚决打断他的蛇腰,将依旧坚持在后面的大凌河隔绝在外。只要锦州拿下了,大连河也就不在话下,这和毛文龙拿下凤凰城不同,毛文龙真的是孤悬在外,而我们有这种实力,有这么多的兵力进可攻,退可守,大凌河绝对不是我们的后顾之忧。 鉴于这一个局面,和实力对比,洪承畴绝对不敢将锦州丢弃,如果他丢弃了锦州,在锦州以东的所有堡垒,都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延续了袁崇焕修筑堡垒步步紧逼的策略的洪承畴,就会满盘皆输。” 吧嗒着旱烟袋的皇太极就轻轻的点头:“一个人的性格是难以改变的,整个大战略也难以改变。大明朝廷不惜几百万千万银元的代价,铸造一个又一个乌龟壳,目的就是循序渐进,压迫我们。尤其这个策略,的确给我们压迫,也让大明朝廷看到了这种策略的优势,所以才有了辽西无战事,让大明高枕无忧的论断,先生分析的对。” 得到皇太极的鼓励,范文程更加信心满满,展布着他心中的谋略:“我们就是要用他们这种心态,让他们舍不得辛辛苦苦,花费无数的精力,建造的压迫我们的堡垒丢失。只要锦州城危机,洪承畴即便再沉稳,而当初支持这个策略的孙承宗,也绝对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心血白费,他必然要派兵增援锦州。那么我们就给他来一个围点打援,在野外,将一股又一股增援锦州的明军给予消灭。” 放下了烟袋,皇太极眼睛一亮:“他们的援军只能从宁远出来,只要我们歼灭他几股,哪怕是一股,宁远城内的兵力就更加空虚,然后我亲自带领主力,不惜一切代价攻击宁远,将他拿下。” 范文程就双手一拍:“大汗睿智啊,只要拿下宁远,我们就等于冲到了山海关城下,我们的目标就实现了。” “那么依照先生的意思,明天我们依旧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攻击锦州” “损失必将惨重。” “为达到目的,损失再多的人,也是值得的。” “不可以用汉军攻城。” “我明白,只有用真女真和蒙古人进行进攻,才能让锦州的守将明白,我是势在必得。” 能够让后天就言听计从,范文程感动无比:“士为知己者死,臣——不,奴才——” 皇太极一把拉住他:“从此以后,你不是我的奴才,你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忠臣。从此以后,你见到我,可以称臣。”面对这样的恩遇,范文程感动的痛哭流涕。 “这一次皇太极真的拼命了,不再让那些汉人奴才当炮灰,我们的压力很大,将军,我们向宁远洪巡抚求援吧。”监军纪用小声的向赵率教请求着。 接下来连续5天的攻防战,虽然锦州城没有攻破,但是数次敌人冲城头,给守城的将士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若不是赵率教每次都亲临战线,整个锦州城的城隍早就崩溃了。毛文龙虽然的大炮和火枪犀利,但数目的确太少了,这十几万人的大战中,500门火炮,加两千杆火枪,对整个战局,其实是起不到什么最关键作用的。 赵率教坐在椅子喘息着,嘴里淡淡的道:“监军的职责你是知道的,只要我没有投敌的动向,你没有权利对我的布置指手画脚,你僭越了。” 纪用就缩了下脖子,不再说话。 原先监军在军队里就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利,等到阉党倒台,魏忠贤不再给他们撑腰,他们的分量就更轻了,尤其皇一再的对他们下令,绝对不许他们指手画脚,他们就更不敢胡说八道了。 “不过监军大人您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看是时候该求援了。”赵率教站起来又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这简直让纪用莫名其妙,赶紧的谦逊:“咱家不过是提议罢了,没必要因为我的提议,而让将军改变您的战略。” 赵率教难得的拍了拍这个纪用的肩膀,哈哈一笑:“老纪,我这样的决定绝对不是给你脸,而是你提醒了我一下,让我差点儿犯了大错。” 纪用就嘿嘿尴尬笑道:“我实在没想到,我这个胆小怕死的人,还能提醒将军什么大谋略。” 赵率教亲自给纪用裹了一下他肩膀的伤:“你的表现足可以让你进入毛帅建造的忠烈祠堂了。”这一句话说出,就让这个太监眼泪泛起泪花。 当初援救信王丰润一战,1万个太监组成的援军,没有一个生还,为此,毛帅拿出一笔巨款,在北京的西山买下了一大片土地,专门为太监们建立了一个忠烈祠。从那以后,每一个太监都已进入忠烈祠而成为人生最大的荣耀。赵率教能这么说,至少在自己战死之后,能够进入那太监最神圣的地方,享受万世香火。 “我在这里抵抗的太狠了,再这样抵抗下去,我怕皇太极没有信心拿下锦州,所以我要派出求援的信使,主要是告诉皇太极,你我两个人要坚持不住了,让皇太极认为,只要他再加一把劲,他就成功了,老纪,你说这是不是很好玩儿” 被称呼老纪,纪用欢喜无比:“好吧,我这很没把的,就陪你这个有把的,咱们就坐一坐这香饵。” 于是两个人就相对哈哈大笑。 正文 第1307章 密谋 洪承畴见到了求援的信使,然后神情紧张的询问:“你们派出了几队” 这个信使就痛苦的回答:“赵将军怕耽误事情,一共派出了10队,结果就是小人幸运,才冲出了重围,其他九队兄弟,全部被建奴劫杀。”然后伏地哀求:“大人,建奴七八百门大炮,日夜对锦州城进行轰击,锦州城岌岌可危,城内守军已经死伤过半,求大人一定发兵救援啊。” 洪承畴表情却轻松起来,直接扶起这个人:“你劳苦功高,先下去,好生的休息,你放心,我现在就整顿队伍救援锦州。” 送走了这个被亲兵搀扶下去的信使,然后走到了密室之中,对着悠闲坐在对面的毛文龙轻松的询问:“我这时候应不应该发兵救援” 结果毛文龙更轻松:“现在绝对不行,你别听赵率教的,他能派出10队人马出来求援,我倒是真佩服了,历史评价你的那句话。” “什么话”洪承畴一点儿都不着急的询问。 “识人任用。” 洪承畴就得意的哈哈大笑:“我自打出仕以来,用衙门里的一个小小的帮闲,到后来在两浙所任用的所有官员,没有一个不是精英,所以对你刚刚夸奖我,我表示欣慰的接受。” 毛文龙就一撇嘴:“夸夸你而已,这叫拍马屁,你还别当真。不过这个赵率教被你委任锦州总兵守备,还真就选对了人。” 洪承畴就一脸得意的反问:“你说一说。” 毛文龙就舒服的扭了一下身子:“如果赵率教将军就派两队士兵,突出重围求救,证明他真的危险了,结果他大张旗鼓的弄了10队,就证明他还能坚持,而且还理解了咱们当初的计划,所以从这一点看,这个人的确是人才。” 洪承畴就道:“锦州再消耗敌人10天,你这次卖给我的军械,一层白送,如何” 毛文龙就坚决的反对:“老洪,你这个人敲竹杠太过分了,次我白送了你一批,这次我是按照本钱来的。你可要知道,当初我和你就说明白了,从那次以后,我的军工厂是自负盈亏,包括我的军队装备,都要真金白银的,掏出钱来购买,这个例子我绝对不破。”然后装出非常郑重的说道:“我的东江镇之所以兴旺发达,你知道诀窍在哪里吗” 洪承畴根本就不往心里去的问道:“在哪里呢”然后直接点燃了一根香烟吸起来,那意思足以表明,你爱说说,不说拉倒,反正我这里有我自己做主,我干嘛听你的 毛文龙还是巴巴的介绍:“我的东江镇之所以由小到大,由弱变强,其实就是一条,什么事都讲规矩。一切都按规矩来,你不占我的,我也绝对不占你的便宜。恩,原先你也算东林吧,好吧好吧,你不是东林,但你是一个守规矩的人。所以有一句话大家都知道,我东江镇的百姓有一个信条,那就是风可进,雨可进,衙门的衙役不可进我的家。这一点你明白吧。” 按照凡是文人都是东林的说法,洪承畴就是实实在在的东林党人,但这个人的确对东林党人的夸夸其谈空谈误国反感。尤其在这次天灾之下,在他的心中,更相信这是老天对东林党人的厌恶。所以谁只要提出,他依旧是东林党人的余脉,他就跟谁急。 毛文龙这么不合时宜的说出这句话,洪承畴脸色当时就黑了。 “好了好了,享九不要那么小气,振南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是怎么恶心人怎么来,你和他较真儿,你就了他的当了。他把你气的找不着东南西北,他才是最乐的事。”孙承宗就探出身子来,给两个人解围。然后扭过头来对毛文龙道:“我这个老家伙说句公道话,这一场战争,我不过是名义的指挥,剩下的事都是你们两个人在做。但是,振南,做人要厚道,享九这次带着关宁铁骑,为你牵制住建奴,损失也绝对不小,就从刚刚传过来的赵率教求援信中,为了让敌人相信,虽然不能夸大,但绝对是事实。而按照这10天的战争来说,2万的守城部队,在三四万真八旗的包围之中,在敌人所有的炮兵部队压制之下,损失的人马也的确是这样。结果你还需要他们再坚持10日,你也应该付出一些。” 看到这个老人家出来为自己打圆场,毛文龙也感觉应该了,只要这个老人家站出来,就可以将洪承畴提出来的条件再砍一半,这样的代价自己是可以接受的。所以就卖了孙承宗一个人情:“我也领了关宁的人情,一切就凭孙师傅做主。” 孙承宗就哈哈一笑:“你运送过来的军火,一成是要免费的,同时这10天,关宁将士们额外出来的死伤抚恤,你也出了吧,不要多了,20万块银元。”然后挥手直接捂住了毛文龙的嘴:“你也不要谦虚了,这事儿老夫就做主了,就这么地了。” 毛文龙就张张嘴,一口老血就在嘴里左转右转,最后合着一口门牙努力的咽下去。老脸老脸,老不要脸。这是毛文龙对孙承宗的评价。 洪承畴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于是他就承担起他必须承担的,站起来背着手:“赵率教这样的安排固然是好心,也是为整个大局着想,但是他忘记了他面对的是谁,估计这件事情会适得其反。” 知道这场战役的进程的毛文龙,不得不佩服这个明末难得的几个军事家之一的洪承畴眼光。 “老夫看,差不多了,振南,该你出手了,在迟就不妥了,据报,大凌河那里快坚持不住了,如果那五千将士全部战死,或者是大凌河城破,我们前出的心血就又会白费了。”孙承宗不无担心的提醒毛文龙,其实这也是在请求毛文龙了。 “大凌河的守将战死才好呢。”这是毛文龙的心声。但也知道,战死一个吴三桂不算什么,但大凌河失守,按照现在皇太极不再施行熊瞎子掰苞米,而是抢一地,用汉军占领一地的策略。大凌河就将成为皇太极在辽河以西的一个桥头堡,到那时候,战略的主动权就会转到皇太极的手中,他想什么时候进攻锦州宁远,就什么时候进攻,就再也没有了预警和缓冲的余地,辽西就真的被动了。 不管怎么说,还得以大局为重啊。 正文 第1308章 出击 最终,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毛文龙还是决定,双方互相妥协一步:“我要先拿下镇江,然后才能够进行对辽阳和沈阳的突袭骚扰,如果我舍本求末,皇太极大军回援,镇江就再也难以拿下,所以辽西巡抚洪大人再坚持10天,这样如何” 孙承宗就看向了洪承畴。现在东江镇已经剥离出去了,辽东经略已经没有直接下命令的权利,什么事情都要商量着办。现在的状况是,这一次皇太极面对的是辽东经略的辖区,毛文龙不帮助是本份,出手帮助是人情。而毛文龙刚刚说的有道理,一旦他提前发动对辽阳乃至沈阳的突袭,就会让皇太极不顾一切的回去。但那样一来,他就等于引火烧身。在整个凤凰城还没稳定的情况下,皇太极会不顾一切的对进攻镇江的复辽军展开进攻。那么毛文龙想在辽东半岛扩大基地的设想也就破灭了。从整个大局看,毛文龙的目标对国家更有利。现在就看洪承畴的决断了。 洪承畴就爽朗的一笑:“我们是友军,互相照顾互相协作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10天,我应承下了。” 毛文龙就和洪承畴双掌互击:“洪大人果然是一个一心为国的人,那么就这么定了,我这次带来的300门炮,五千杆火枪,再加1万个小炸药包(相当于后世的手雷),我就收你一半的价格,也算是对洪大人协助我的答谢。 “承情,那么我现在就开始调兵遣将,保证10天之内大凌河和锦州安然无恙。” 送走了毛文龙,屋子里的孙承宗和洪承畴对望了一眼,脸露出了狐狸一样的奸笑。 洪承畴道:“这里的战争本来就是我的战争,即便没有毛帅帮助,我也会将它打好,既然这个竹杠他主动送门了,不敲白不敲。” “你的担当我很佩服,你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主动出击,这种姿态我表示满意,好好的做吧,打一场属于我们的大捷,真正的大捷。让天下人看看,咱们关宁铁骑,也不是白吃干饭不做事的。”然后放心的交代:“你在前面好好的做,我在后面全力支持你。” 洪承畴就对孙承宗深施一礼:“感谢孙师傅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我一定要让皇太极有来无回。”然后脚步铿锵回到了大堂。 大堂里早已经站满了关宁诸将,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巡抚大人下令。 洪承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威严的扫视了一眼众将,沉声说道:“诸位将军,我等深受皇恩,这么多年来,更靡费了朝廷千万记的钱粮,然而却没有寸功回报,诸位心情如何” 所有的将领都不由得羞愧地低下了头。被朝廷下称呼酒囊饭袋,指着鼻子叫饭桶,这种感觉对军人的确是一种羞辱,的确让大家抬不起头来。 “知耻而后勇,看到你们现在的表现,本官对未来的胜利就充满了信心。这一次皇太极主动送门来,正好给我们一次洗刷屈辱的机会,大家共同努力,取得一场真正杀敌的大捷,大家有没有信心” 众将立刻将头抬起来回答:“有。” 洪承畴就一敲桌子:“难道朝廷的几千万钱粮还没有喂饱你们吗你们依旧这样有气无力吗” 众将立刻挺起胸膛,大声的回答:“有。” “我没有听见。” 于是众将拼尽全力大声的呼喊:“有,有,有。” 这时候洪承畴才满意的点头:“既然大家有取胜的信心,那么我现在就调兵遣将。” “山海关总兵满贵将军。” 满贵大步走前来:“末将在。” “现在是六月初一,天气炎热无比,据探子回报,后金官兵暴露荒野、粮料奇缺、人马疲惫、士气低落。由于我们事先实行了坚壁清野,让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依靠抢掠获得物资粮食的补给,他们的粮草全部从沈阳,转运到广宁,而后转运到军前。我命令你,带领五千铁骑,多带炸药包和引火之物,悄悄的过连山到笊篱山,截击向大凌河城外建奴运输的粮道。” “末将尊令。” “你将敌人粮草烧毁之后,就近踏破敌营,冲进大凌河,协助祖大寿和吴三桂将军守住大凌河,能不能完成任务” “只要给我充足的炸药包,坚决完成任务。” “我现在就拨给你2万个小炸药包,你现在就出发吧。”但话锋一转:“两万炸药包只能给你使用一万,剩下的是带给大凌河祖大寿将军的,他哪里非常需要。” 满贵点头:“末将明白,即便我的五千兄弟牺牲再大,末将也会冲进大凌河参加守城,也一定将一万炸药包一个不少的交给祖将军。”说完,满贵兴奋的大步而去。 满贵是个莽撞人,但满贵又是一个有担当讲义气的人,每战争先,并且绝无见死不救的作风。这件事情交给他,洪承畴相当放心。 同时,洪承畴是一个及会用人也会调理人的人,在他这一段期间,他做的最大的工作就是弥合原先各个将领之间的嫌隙,让各个将领之间亲如兄弟,从他任之后,再无见死不救保存实力的现象出现了,整个关宁铁骑风气为之一变。也正是如此,诸位将领才能各个奋勇勇于承当。 “皇太极顿兵在锦州城下,已经是一筹莫展,那么他下一个进攻点,一定是咱们宁远。袁崇焕曾经取得过所谓的宁远大捷,那么我们就再来一次宁远大捷。为此我宣布,本官和监军太监坚守城内,住在远处的明军撤进壕内,副将许定国率军在西面,副将尤世威等率军在东面,余在四周,分守信地。整备火器,准备迎战。城外,布列车营,前面挖掘深壕作为屏障,明军都撤到壕内侧安营。洪承畴此次固守宁远,除“凭坚城以用大炮”外,还布兵列阵城外,同后金骑兵争锋。” 诸将轰然应诺。 “传令赵率教,不要再示敌以弱,而是拿出他全部的血本,向皇太极展示他守住锦州的能力,逼迫皇太极进攻宁远。”这是为赵率教解困,是用自己来吸引敌人啊。为此诸将个个感动无比,深深为有如此担当的司感到欣慰。 “我们的目的,就是让皇太极分兵三处,个个不能击破,然后我们将它各个消耗击破。诸位,与本巡抚一起,杀奴。” “杀奴,杀奴,杀奴。”一时间气势如虹。 正文 第1309章 战争总动员 “杀奴,杀奴,杀奴。”东江镇前线的所有将士再一次爆发了他们心中的愤怒和渴望。 “好了,咱们的目标就是杀奴,而杀奴的根本,就是恢复我们故国家园。”毛文龙大义凛然的在面挥着手,努力的学着前世自己那个本家伟人的姿态,狠狠的将手劈下:“但是,大家不要被原先的对朝鲜,对日本的战争取得的胜利所骄傲,因为那不过是我们在投机取巧。” 下面的人不由得传来一阵哄笑。 “建奴依旧强大,而且比以前更强大,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我们和他来一场决战,那依旧是不现实的。” 所有的人都再次低头沉思。 “但是我们不能和他来一场决战,那我们就和他来一场蚕食,灵敲牛皮糖,一口一口的吃它,只要占据一个地方,就等于壮大我们一个地方,削弱一个敌人的地方,伟大的论持久战。” 说这话的时候,毛文龙感觉到深深的羞愧,这个世界,可以剽窃工业农业,可以剽窃各种各样的技术,但唯一一个不可以剽窃的,就是后世的思想,那是高山仰止。 不过后来毛文龙又感觉到,都是一家子,这不叫剽窃,这叫借鉴,这叫学习。于是就又理直气壮的挺起了胸膛:“正是游击战,变成了根据地,让我们能够轻松的取得了这片地区。这就是真理,至于什么是真理我就这么说,你们必须去执行。” 说的是口干舌燥,拿起了水碗,咕咚咕咚的喝下去,凉茶败火,现在毛文龙心中的火,正在蓬勃的燃烧。 “我告诉大家,洪承畴巡抚在拼尽全力的为我们争取时间,给我们准备充足的机会,我们绝对不可以辜负,当然了,在历史的宁锦战役,依旧是由于我们东江镇的配合,才取得了辉煌的胜利。”然后看到底下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样子,毛文龙才明白,自己又满嘴跑火车了,赶紧收回自己的话题。“建奴对辽西的进攻,已经许多次了,但每一次他的失败,都是因为咱们的牵制,那么现在,咱们就绝对不让关宁铁骑,独占了这份大功劳。”直接摞胳膊挽袖子的恨恨的说道:“这样的大功劳,必须给我们一半。”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兴奋起来:“将士们,抢功劳的时候到了。” 下面的所有将士,就根本没有一点反应,所有人的眼神,对着在台蹿下跳的大帅,充满了鄙夷。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是自己家的大帅——怎么说呢不说也罢。 “我现在就下令,在5日之内,必须收复镇江。” 这才是大家最想听到的命令。坐在下面的所有将士,一起轰然站起“大帅你下令吧。” 毛文龙就淡然的说道:“大家都知道我夺取一座城市的手段,在夺取平壤的时候,我烧他一个天昏地暗,我在需要占领朝鲜延安的时候,我搞的是烈火焚城。所以在你们认为,这一次拿下镇江,一定会执行这样的策略,让你们轻松的实现目标。” 教科书一样的攻城战,早已经让东江镇的将士们习惯,在他们眼中,这个天下再也没有一个能够防守的城池,这是天经地义的,也是一种习惯。 “你们想的方法错了。”毛文龙断然的否定了大家的热烈想法,“我原先那些办法,前提是,要么是敌国的城池,要么我不想留着他,这一点是原则问题。” 下面的众位将士,就不得不捂脸,感情自己的大帅竟然是如此的分青红皂白。 “按照原先我们的实力,镇江几进几出,我一点儿也没有想占据他的意思,所以我们攻破这座城池的手段,将无所不用其极。但是——” 只要听到大帅说但是,就等于所有的东西都翻转,这已经成为大家的习惯。 “但是,我的发祥之地,几经争夺,那都是因为实力他不允许。那么现在我告诉大家,让我占据他,再也不丢弃他,我们的实力已经允许了。” 看着下面众将挺起的胸膛,毛文龙大声的说道:“关宁的兄弟们已经为我们付出了太多,现在,我们开始做我们自己的事情了。用我们的实际行动,报答关宁兄弟们的付出。”然后直接指着锦衣卫的王洪亮,:“把我刚刚说的话,立刻记录下来,报给朝廷,转达给关宁。” 王洪亮就简直哭笑不得:“刚刚听你的慷慨激昂,让我感动的热泪盈眶,结果你这么一说,却让我怀疑你的目的,我怎么说你好呢” “哎呀呀,老王,你和我共事将近5年了,我的人品你知道就行,我需要将来咱们有大动作的时候,欠我人情的,都要还给我。” 已经是锦衣卫指挥使级别的王洪亮就一面摇头,一面在笔写道:“某年某月某日,东江镇毛帅,鼓动辽西洪承畴,为他火中取栗,人品绝对不堪。” 对于这样的评价,毛文龙没有一点意见:“你这样的汇报,我不但不怪罪你,反而感觉到非常欣慰,朝廷也不是都是傻子,一味的报功反倒让人感觉到怀疑,就这么写,我现在就奖赏你五百银元。” 王洪亮和冯坤直接夹着文书,大步的走出了大堂:“我现在就改写这个东西,说你贿赂我,但我坚决的拒绝贿赂。”然后回头大义凛然的说道:“我接受你的贿赂。” 将手中的茶杯摔出去,毛文龙怒吼道:“人至贱则无敌,我鄙视你们的人品,比我还不堪。” 然后大家就在一阵哈哈大笑之中,该做什么做什么了。 这就是东江镇,这就是毛文龙,不用冠冕堂皇的话去说,道理只有一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做为监军,我必须要指责你的不是。”监军魏是会大声的行驶着自己的责任。 “100块银元。” “我是不会被收买的。” “200块银元。” “我是有原则的。” “我给你那个儿子再官加一级。” “就当我什么也没看到,没有听到,两级。” “好吧好吧,我妥协了。”然后就是大家皆大欢喜。 正文 第1310章 镇江少主 镇江城内,佟养性的儿子佟普汉,正撅着屁股,在墙角里寻找着蛐蛐。凭借他的经验,刚刚那阵响亮的蛐蛐叫,就足可以说明,这小家伙绝对是品。 亲兵总领王维汉端着蛐蛐罐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嘴里充满焦急的汇报着:“少主子,这都半个月了,复辽军已经完全占据了镇江城外的所有县乡,并且已经安定下来了,我们已经被隔绝在了咱们大金之外了,您应该向老主子写信,请示我们下一步的动作,是派出援兵,重新夺取凤凰城,打通我们和大金后路联系,还是我们干脆直接冲出包围,撤退到辽阳去。这事儿得紧急决断了,我估摸着复辽军稳定了所有的地方之后,就会向我们下手了。” 撅着屁股继续寻找蛐蛐的佟普汉很焦急,但他焦急的不是眼前的战事,而是焦急的到现在也没找到那只蛐蛐,于是心情非常坏,不耐烦的对着王维汉道:“得了得了,整天在我面前叨叨叨,叨叨叨,你还有完没完” 王维汉就耐心的继续请求:“少主子——” “哎呀,从复辽军刚刚来到镇江的时候,你就说他们马要攻城,结果现在怎么样都半个月过去了,还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就是胆儿小。” “不是奴才胆小,情况实在是太过诡异,是走是留,一定要有个章程。” “章程早就有了,我阿玛走的时候,不是已经说好了的吗,让我们就在这里坚持。再说了,你说要走,那我们堆在这里的无数的家底该怎么办就凭借着咱五千人,能将他们完全搬走吗把这些东西丢了,你们这五千奴才吃什么喝什么还能滋润的过日子吗” 王维汉就张口结舌真的没有办法反驳了。别看这个小家伙贪玩儿,年纪才十五六,但正所谓虎父无犬子,他的心计还是不差的。 彻底放弃寻找蛐蛐的动作,佟普汉站了起来,拍了拍手的泥土,结果丫鬟递过来的凉茶水,一口喝下,将茶杯送回去的时候,还顺手在这个俏丽的小丫鬟的脸掐了一把,“东西不能搬走,以后我们就没有了钱粮。即便是将这些东西搬走了,也难保在路安全,毛文龙那家伙是出了名的见钱眼开,想当初他每一次进辽东,连磨盘都不放过,他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如此多的真金白银不下手吗” “但是——”王维汉还想辩解。 “而即便是将这些东西安全的搬回去,能够让你们这5000多张嘴嚼过多久而我们丢了镇江,不说大汗不会放过我们,即便是放过我们,我们也没有了这一条生财之路,我们只能是坐吃山空。所以啊,你就别老想着跑,把我的意思告诉大家,大家就下死心守住这里,只要再坚持半个月,大汗从辽西撤兵回来,十几万大军昨天盖地的压过来,毛文龙就会像兔子一样的逃跑,我们就可以继续在这里发财,大家就可以继续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王维汉不得不佩服小主人分析的对,但是他的心中依旧惴惴不安。 佟普汉笑着敲打着这个家奴:“不要欺负我年少,想当初我爹走的时候,让我败在李永芳那个老狗为干爹。我呸,我堂堂一个女真贵族,去拜一个什么狗屁的汉人做老子,没得侮辱了我。再说了,指望他帮衬我,那简直就是与虎谋皮,你看怎么样李永芳平日里蹿下跳叫的欢,还不是转眼之间就让人灭了所以一切还得靠咱们自己。” 王维汉就连连称是:“小主子的睿智,怎么能使李永芳那个家伙所能比的” 斜了一眼这个奴才头子,佟普汉继续敲打他:“你们也不要总动什么歪心思,这里才是咱们的根本,保住了,大家就继续荣华富贵,即便是逃跑了,大家也是死路一条。” 王维汉咕咚一声翻身跪倒:“我对主子耿耿忠心天日可鉴,绝对没有二心,小主子让我战我就战。”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忠心的,只要好好做,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这样吧,一会儿你出去,奖赏给那五千亲兵奴才每人一石粮食,并且告诉他我的决定,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只要再坚持半个月,我们就算胜利了。” 王维汉赶紧将手中的曲曲罐儿交给一个丫鬟,连连感谢着跑出去办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佟普汉对身边的老管家说道:“忠心是忠心,但是能力不行,我估摸着辽西那里的战争即将分出胜负的时候,为了扯咱们大汗的后腿,让咱们再次功败垂成,毛文龙这个狗贼,一定会对咱们镇江进行决死的进攻。指望着这五千个奴才守卫住镇江,这事儿有点悬,最终保住性命,不管去死守,还是突围,孩子指望着那三千女真人,你现在就去,领3万两银子,奖赏那些女真人。” 看到肉疼的老管家,佟普汉微微一笑:“让人家为咱们卖命,就得给他们相应的报酬,这一点银子对咱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只要保住命,只要保住城,将来真金白银不还会像流水一样的流淌进来”然后伸了一个懒腰,拉起了那个小丫鬟的手,一面往屋子里走,一面催促:“如果那个女真督统问你我在做什么,就说我在玩女人斗蛐蛐。” 老管家对这样睿智的小主子真的是佩服无比,年纪轻轻,就知道韬光养晦,就知道利用人,看来佟家后继有人啦。 自从老主子走了,将这个镇江城交给了小主子,结果镇江城里的两股势力,再也不像原先老主子在那样,双方总是剑拔弩张。小主子就整天这样装迷糊,将整个镇江城的首位全部交给了督统布托,而且还时不时的赏赐他们一些财物。当时自己真的心疼,也真的担心这个镇江以后就不是自己的镇江了。但是有一次在没有人的时候,小主子和自己推心置腹的说了一番话,才让自己放下心来。 “布库就是一个莽汉,对于城市的治理,还得看我们,而咱们的五千亲兵奴才,他是无论如何也接管不去的。镇江处在四战之地,防守还要靠他们。即便是城池丢失,他念在我对他们的好,也会保护我冲出去的,而冲出去了,因为镇江的防守是布库负责,我不过是一个孩子,这丢失重地的罪,也是布库去替我们背黑锅,这样的冤大头我们干什么不好好的利用呢” 得了这个底,自己对小主子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想着这个心思,老官家就找布库,传达自己小主子的恩典了。 正文 第1311章 亲身诱敌 凡是莽汉都是最容易得罪的,但也是最容易被感动,说白了,是最容易被收买的,一句对心思的话,就能让他为你肝脑涂地。 当佟普汉的老管家将三万银子和一堆奉承话送,当时这个布托就拍着胸脯承担了镇江城的守卫重任。“告诉那个纨绔,好好的玩女人,斗蛐蛐吧,咱爷们包下了镇江城,毛文龙不来拉倒,要是来了,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那个纨绔的小命就包在了我身了。” 于是,老管家就兴高采烈的回来了。结果走在街道的时候,城头突然传来了一片号角声。老管家看着满街乱跑的人,倒是没有什么惊慌。有什么可惊慌的呢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毛文龙亲自带队,他和范文杰站在镇江城外鸭绿江的对岸的一个高地,对着镇江熟悉的城池说道:“攻下镇江城,按照我的手段最多两天,但是,可惜了,现在的镇江城内有两三万百姓和商人,如果我再施行我的手段,这些百姓商人就会跟着建奴一起灰飞烟灭,我不忍啊,这有伤天和啊。” 范文杰是知道毛文龙当初拿下朝鲜汉城的手段的,于是就感慨:“毛帅仁厚啊。” 毛文龙就一撇嘴:“我主要是要常驻镇江了,我需要一个完整的镇江罢了。” 范文杰就只是一笑,一个人总是将自己的黑暗想法说出来,反倒证明这个人磊落。 “这一次,我将张盘留在凤凰城,目的就是让他给我挡住建奴的进攻,不让建奴打扰我拿下镇江。现在,毛仲明的两万人马,就可以安心的拿下这座已经属于我的城市。” “城内有三千女真,这是可虑的,他们会给我们造成巨大的损失的。” “五千汉军也不同其他,他们是佟养性真正的家奴。这些年,佟养性早就将他们养足了,真的为佟养性生死,这次也算是保护他们自己的家,所以,这场仗不好打啊。” “不好打也要打,打完了,我们好去恶心皇太极去,辽西,坚持不了多久的。” 范文杰就看了一眼毛文龙:“难道你对洪承畴大人没有信心吗” “那倒不是,我是怕他过早的把皇太极打跑了,我就捞不到人情啦。” 好吧,你依旧很磊落。 一条条浮桥开始搭建起来了,鸭绿江对岸两万人马已经开始渡河,这时候已经度过了将近5000了,再看看镇江城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毛文龙就不由得心急:“先生,你说布托那个家伙能当吗” 范文杰就信心满满的道:“一定能当的,大帅你就耐心点吧。” 毛文龙就看着那依旧紧闭的城门:“要不我亲自诱敌去。”说完,也不等范文杰出言阻止,毛文龙已经跃马扬鞭,招呼王强的100警卫队,呼啸着冲向了一个浮桥。 “半渡而击,这是你们老祖宗的兵法,现在火候到了,我现在就带着两千五百勇士冲去,先将毛文龙的锐气打掉。” 王维汉再次拉住布托的马缰:“主子不可,不要将对面的复辽军和其他的明军相提并论,他们有坚决的死战精神,他们有最犀利的装备,不是一击即溃的。即便将军侥幸击溃了这过来的三五千人马,对整个大局也没有什么影响。还请主子安心的守卫城池,不要平白的折损您的主力,镇江还是需要您的。” 布托直接甩给王维汉一马鞭:“没骨气的家伙,缩在城里偷生的,那是你们汉人,我们女真勇士就要驰骋杀场,那叫什么追亡逐北才快活,只是一味的死守,怎么能取得胜利” 王维汉忍着脸马鞭的伤痛,依旧死死的拉住布托的马缰苦劝:“话虽然这么说,但也看看咱们现在的情况,凭借您两千人马,是绝对不能将毛贼打退的,与其那样白白的浪费力气,还不如凭借着坚固的城墙,消耗他们。只要我们再坚持半个月,大汗就会派出大队的人马过来,到时候里应外合,同样是一场大胜,现在何必急在一时呢。” 布托还要挣扎出战,城突然一片混乱,当时不耐烦的吼道:“嚷什么嚷如果再嚷,老子就以霍乱军心罪砍了你们。” 城一个牛录探出半个身子,对着他大声的禀告:“督统,毛文龙过江了。” 一听这话,布托的眼睛当时就是一亮,对着王维汉大声道:“擒贼先擒王,猎狼打狼头,这也是你们汉人的兵法,机会难得,让我在百万军中取将首级。” 王维汉就真的苦笑了。努尔哈赤命令所有的将领必须熟读三国演义,学习汉人的兵法。可是聪明人学了,的确是获益匪浅,而像这个粗鲁的家伙学了,只是学了一些书里面那半文半白的语言,结果他就以为自己成为了诸葛亮。计策是好计策,但是活学活用才是好计策。像这样生搬硬套,简直就是去送死。 还想再劝,看到布托已经握住了刀柄,看他意思,如果自己再劝,这家伙就可能挥刀砍了自己。自己在这里也算是一个游击,算是一个将军。但汉人的将军,在女真主子的眼中,和一条狗也没有什么区别,真的砍了自己,绝对没有一个人给自己喊冤。 于是王维汉就知趣的转换话题:“既然主子要冲出去,也不能在这里。只要咱们的大门一开,敌人就有了防备,请您在北面出去,然后绕一个圈子,更能体现出出其不意,然后回来的时候,我们也能给主子留着得胜之门。” 布托略微想了一下:“这还算是一句人话,那我就从北门冲出去,你就等着我拿着毛文龙的人头庆功吧。”然后留下五百,招呼了身后两千五百勇士,呼啦啦冲过长街,冲出了北门。 毛文龙站在镇江的城门前,伸着脖子观看那个城门。结果那里依旧是鸦雀无声,纹丝不动。在脖子酸麻的时候,毛文龙彻底的失望了:“先生说的布托是个急性子的人,而且自认为学习了诸葛亮精髓的兵法,他是一个相当自负的人,他一定会出城。结果你说错了,看来啊,你看人还是不准啊。” 这不过是毛文龙自己叨叨,因为他把范文杰丢在了对岸,可不能让他冒险,那是人才,那是自己的宝贝。 结果他这叨咕呢,身边就一个平淡的声音回答:“背后讲究人,可不厚道啊。” 结果把毛文龙吓了一跳:“先生,你怎么过来啦赶紧的回去,赶紧的。”然后也不管范文杰:“王强。” “大帅妹夫,什么事。” “把范先生扛回江北。麻溜的。”结果话刚说完,西面就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 正文 第1312章 骑兵与火枪 敌人出动了,毛文龙当时大喜,看着跃跃欲试的王强,将范文杰真的扛着跑了浮桥之后,毛文龙抽出了自己的战刀。宝刀啊宝刀,好久没有让你饮过敌人的血啦。然后将宝刀一举,直接——撤进了自己早就排列完毕的大阵里。 宝刀饮血,那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自己已经是大明新鲜的国公啦,身子金贵着呢。杀敌,已经不需要自己亲自阵了。除非自己真正面对皇太极的时候,再让自己的宝刀饮一饮敌人的血吧。 再大敌如山呼海啸一般冲过来的时候,毛文龙能生出如此闲心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足以证明自己成熟起来啦。 凭借经验,毛文龙立刻判断出,对面的敌人在两千五百下,说明镇江城内还有最少五百下的女真兵。 但五百个女真兵对整个镇江的防守已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了,只要将整个女真主力歼灭在城外,镇江就等于拿下一半了。 两千五百女真八旗的冲锋,竟然有了万骑兵冲锋的气势,就是这股气势,就已经不是朝鲜和日本鬼子所能比拟的了,看来,八旗还是自己面对的最强悍的对手啊。 “仲明,这是火器对骑兵的第一战,这场战斗的指挥就交给你了,在战斗中学习指挥,才是真正的经验,可不能错过啊。以后就要面对更加强大的敌人,更多的敌人了。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吧,你要——唉,唉,我话还没说完呢。” “等你说完,敌人都冲到鼻子底下啦。”毛仲明心中腹诽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自己的干爹没有了果敢干练,开始变得婆婆妈妈起来,开始讨人厌了。 敌人铺天盖地的冲了过来,带起的夏日干旱土地的尘土遮天蔽日,更增加了敌人冲锋的气势。那凌厉的杀气,就好像有形的刀剑扑面而来,刮的毛仲明的脸颊生疼。这样的冲锋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其实还是无数次的经历过。 但是,这一次却与往日更加犀利,在这一点足以说明,在这两年的休养生息,建奴更加强大了。 “即便你再强大,在我们复辽军的面前,也毕竟土崩瓦解。”高高的举起指挥刀的毛仲明冷冷的看着铺天盖地冲来的敌人,直到他们进入火枪的射程,才将指挥刀狠狠的劈下。 2000杆早已膛的燧发枪立刻发出了爆豆一样的枪声,一颗炽热的子弹就在毛仲明的面颊旁边呼啸飞出,毛仲明似乎都看到了那颗子弹毫不留情的射进了一匹战马的胸膛。那匹战马悲鸣一声,但是依旧在发力狂奔,在他又奔跑出10步远的时候,轰然倒地。而战马的那个女真人,灵巧的跳起,没有被自己战马压垮。在集团冲锋,前仆后继,就在这个女真人跳起的一瞬间,他同伴的战马如山一样的撞了过来,将他就像一个风筝一样撞飞。就这一撞,即便是神仙,也难逃死亡的命运。 就这一次齐射,就足足打倒了200多敌人。 但这并没有阻止住敌人的进攻,反倒更加激发了他们的凶性。同伴的阵亡,激发了他们心中的仇恨,一个又一个许红的眼睛,嚎叫着,义无反顾的继续冲锋。 第2队排枪紧跟着打响,又有一二百个敌人血洒疆场。随着一排排的枪弹飞出,毛仲明冷静的看到,自己的火枪的射击速度比火绳枪要快至少一倍,于是,看着ding着密集子弹前进的敌人骑兵,慢慢的向自己的队列靠近,于是立刻更改了命令:“三段射击变两段射击。” 大军就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变阵,射击的密度立刻加强,敌人依旧舍生忘死的冲锋,但所有的骑兵都好像撞了一堵墙,而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战争的形式已经转变了,骑兵在火器面前的优势已经没有了,假如我们有机关枪,他们就是被屠杀的结局。” “大帅说的对啊,如果在大量的杀伤敌军之后,在他们逃跑的时候,我们在有骑兵追击,进行痛打落水狗,那就完美了。”一个声音略显激动的回答。 先生——什么毛文龙被踩了一脚一样的跳起来:“你怎么回来啦,这里危险,刀枪不长眼的,赶紧回南岸去。”然后也不等范文杰回答,厉声问在后面没事人一样的王强:“你怎么没把先生扛过江去” 王强就伸着脖子看战场:“他自己回来的。” 当时毛文龙大怒:“来人,将王强拉到后面,打十鞭子。” “你凭什么打我”王强拧着脖子对付。 “就你一个军令执行不利,就打你。”然后幸灾乐祸的小声道:“其实,我早就想找一个借口打你个舅子的了。” “其实这一次战斗,并不能说明骑兵已经退出战场,因为这一次战斗,是有它特殊性的。”范文杰不管这个大舅哥和妹夫之间的龌龊事情,盯着战场向毛文龙说着自己的感触。 “先生看出来什么了” “骑兵的冲击速度绝对是强悍的,你看一看,在500步外,他们向我们的队伍发动冲锋,虽然他们死伤累累,但是他们依旧在不断的向火枪阵地靠近,现在已经不足50步了,如果照这个速度打下去,再有两刻钟,就可以推进到火枪队列里,只要有一个敌人冲进了火枪队里,整个火枪队就会被冲乱,只要出现这一个缺口,剩下的敌人就会蜂拥而,短兵相接。咱们的火枪虽然有刺刀,但那只能是勉强的抵抗,一场屠杀就会被逆转。之所以这一次我们将他一层一层的阻挡住,是因为我们的火枪数量远远多于对方,而真的大的战役,只要双方兵力旗鼓相当,失败的依旧是我们,这一点必须要研究研究。” 说这话的时候,敌人又向前推进了将近10步。 “敌人果然强悍,在这么巨大的伤亡情况下,并没有转身就跑,按照这样推进的速度,正如先生所说,我们的士兵就将被敌人屠杀。”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烟花,直接在一个士兵火枪的枪管点燃:“这场教科书式的战斗结束了,我不和他们玩儿了。” 烟花腾空而起,在碧蓝碧蓝的天空炸开一朵漂亮的烟火。 正文 第1313章 骑兵师出击 布托的心在流血,自己带出来2500将士,这是真正的女真英雄,结果不过是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自己就损失了1000人马,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兄弟变得单薄,而且继续在一层层的死去,布托的眼睛已经血红。 但是他没有选择撤退。逃跑,那不是女真勇士的选择。面对战争,女真勇士只有两条路选择,第1个是取得胜利,第2个,是全部战死,当然还有一个例外,那是级下达撤退的命令,否则,女人的勇士有进无退,这是他们的光荣和荣耀。而自己是绝对不能撤退的,因为在冲锋的道路,他已经领教了敌人火枪的射击速度和厉害,但是他也窥视出这个枪阵的致命缺点。 自己在付出了接近两千人的代价,已经和敌人的阵线仅剩下短短的30多步,这在平时,不过是眨眼之间的距离,但这一次,却成了咫尺天涯。但是不管怎么样,在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之后,只要再咬牙坚持一下,哪怕仅剩100个勇士冲进敌人的阵地,那些付出的生命就值了,这100个兄弟就会让复辽军的军队变成被屠杀的绵羊,自己就会冲到那个毛文龙的面前,进行一场决斗。 正在他咬牙坚持的时候,敌人的军阵里突然间窜出一朵漂亮的烟花,但是布托知道,这绝对不是为了提前庆祝胜利,而是在召唤援军。 果然,在战场不远的一片密林里,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而凭借他自己的经验,冲过来的敌人骑兵,绝对不下五千。 失败了,这已经是注定的一场失败。布托虽然勇猛,但并不傻,他知道自己肩膀的担子,是守卫住镇江城,使用自己的钢刀,逼迫那些汉军守卫住镇江城。 于是布托绝不拖泥带水,对着身边的亲兵大声下令:“给我断后,保护我回城。”然后一转马头,第一个向东冲去,他要在东面绕个圈子从北门逃回镇江。 毛承禄骑在骏马,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脑袋ding着一个扎枪一样的家伙,双腿不断的努力加持着战马,让他吃痛,让他奔跑的越来越快。 “冲过去,杀了他,这是这一场短暂的战斗,自己获得最大的军功。”这是他满脑袋想的,同时他更抱怨,这一场战斗,都是自己的干爹婆婆妈妈,说什么要让自己的兄弟毛仲明在对阵中学习。 这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当敌人从北门出来的时候,正好在自己埋伏的森林面前经过。不过是两千五百人而已,自己却有足足的5000人,冲出去,歼灭他,没有一点悬念。 但正是因为自己干爹的那个狗屁的命令,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在自己的眼前冲过。毛承禄是毛文龙几个义子里最骁勇善战的,但也最是听话的。虽然满肚子里都是抱怨,但最终他还是听从了干爹的吩咐,眼睁睁的看着煮熟的鸭子在自己前飞过。 自己三弟带着火枪兵在那里杀的是酣畅淋漓,但他也看出来火枪兵和骑兵之间的巨大缺陷。在敌人冲到100步的时候,他已经急得如热锅的蚂蚁,如果这时候再不冲出去,自己的兄弟带着的火枪兵,说不准就会出现麻烦。 心中如火烧一样,眼睛死死的瞪着天空,可惜那烟火还是没有。 当敌人冲到自己兄弟50步的时候,自己身边的参军都已经快哭起来:“是不是大帅的烟花受了潮,根本就点不燃。” 毛承禄很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不管大帅点燃点不燃烟花,只要敌人冲到火枪队的50步之内,我们就立刻出击,那样一来,我们反倒会多一点杀敌的战果。兄弟们,一个人头可是五两银子,就可以大连的东来顺美美的吃一顿。”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心早已经提起来,对面可是自己的亲兄弟,敌人的不断的靠近,只要有一个敌人突破火枪的防线,自己兄弟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但是严格的军规,让他不敢有一点额外的动作。至少别人可以,但自己绝对不可以,自己带的是教导营,教导营贯始至终的,就是纪律,然后还是纪律,最终依旧是纪律。纪律,是整个东江镇复辽军的灵魂,而自己这个教导营的头领,无论如何也不能破坏这个纪律。 所以他表面轻松,但是握着刀柄的手心里,早已经被汗水湿透。 “烟花烟花,我从来没有这么期盼过。”他在内心里不断的呐喊着。 一朵璀璨的烟花,终于升腾起来了,早已经按耐不住的毛承禄连招呼都忘记打了,第1个纵马冲了出去,杀向了残存的敌人。 敌人是狡猾的,他们竟然没有顺着原路逃回,而是直接向东逃跑,这样就变成了一追一逃。 但毛承禄无论如何,也要追去,歼灭他们。 然而就在他冲锋的时候,又一个意外的状况,让他大出意外。敌人残余的七八百人,竟然没有逃跑,而是逃出了火枪的射击范围,直接迎了自己。 毛承禄当时大急。本来对自己来说,这是一个绝佳获取敌人人头的机会,但是毛承禄看到一个ding着避雷针一样的家伙,亡命的向东逃去,他立刻知道,那才是敌人最重量级的人物,只要杀了他,绝对会改变这场战争的结局。 然而,七八百个真女真,义无反顾地扑向了自己,要想抓住那个ding着避雷针的家伙,就必须将眼前的敌人消灭。一个女真人的脑袋是五块银元,但在这时候,金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擒贼擒王,改变战局,才是最根本的。 于是毛承禄一边愤怒的向前冲锋,一面对着身边的兄弟们大吼:“左右兄弟,全力迎击敌人,保护我杀头敌的主机,一中队二中队,不要顾及别人,跟着我冲过去,杀了那个家伙。” 奔驰在马接到命令的兄弟,立刻如行云流水一样重新摆开阵势。两千多战士,分做两部,直接迎击了阻击的敌人。得到命令的两个中队毫不犹豫地越过了毛承禄,为他开辟道路。 这些兄弟首先拿出了三眼火铳,一阵枪声响过,对面的敌人纷纷倒下。双方的军队瞬间撞在一起,已经打空的三眼火铳被兄弟们倒提起来,变成了巨锤,直接和敌人展开了肉搏。 三眼火铳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是火器和冷兵器相结合的,这就是大明人的聪。但是敌人也悍不畏死,他们手中的马刀,和他们舍生忘生的勇敢,还是阻挡住了毛承禄兄弟们的突杀。 “都给我闪开,让我杀过去。”毛承禄双眼血红,拼命的撞开眼前的兄弟,想要杀向第1线。 但是,越来越严谨的复辽军军规规定,非得万不得已,主将绝对不许亲自面对敌人。结果这个规定,让兄弟们紧紧的遵从,阻挡住了毛承禄冲杀的脚步。在这一点来看,毛文龙又做错了。 但是,毛承禄眼睛已经红了,因为他知道,杀了对面那个ding着避雷针的家伙,就能改变整个战局,所以在他冲锋的时候,在自己兄弟们阻挡他前进的时候,他不惜用刀背,将阻挡自己前进,其实是保护自己前进的兄弟们打开。 正文 第1314章 悍将卢象升 打开眼前保护自己的兄弟,毛承禄和布托已经相隔了三百步。原则来说,这绝对是一个遥远的距离,毛承禄当时真的急了,就用手中的战刀,狠狠的扎了一下自己的马屁股。 战马是一个骑兵勇士最坚定的伙伴,不要说给他一刀,就是踢一脚,那都绝对心疼的不行。但在这个时候,毛承禄已经顾不得这些了,战刀前指,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避雷针的敌人,心中念念抱歉:“老伙计,对不起了,这时候你必须努力。”坐下的战马,似乎明白主人的意思,长嘶一声,跑得飞快。 一个女真人的红甲兵,斜刺里冲了过来,直接挡住了毛承禄前进的道路。 女真八旗的红甲,那是最少杀了100个明军,才能有这种荣誉的,他的战马熊健,他的钢刀沉重,他的武艺高强,他的奇术精炼。在他阻挡住毛承禄冲锋的道路的同时,他那沉重的大刀,如匹练一样砍向了毛承禄的脖子,狠准。 毛承禄当然看出来,自己的钢刀和他没有可比性,于是当机立断,一个翻身下去,直接藏到了马肚子底下。战马四蹄纷飞,电工失火之间交错而过。毛承禄再次分身马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这个红甲建奴竟然追到了他的屁股后面,凛冽的刀锋,直接扑向了他的脖子。 毛承禄二话不说,再次翻身躲到了马的侧背,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重新翻身马的时候,他依旧不想和这个人纠缠,他的目标依旧是那个带着避雷针一样的家伙。但是后脑勺又一次传来了刀锋。 毛承禄不由得再次狼狈的躲避。 这是一个真心护主的家伙,并且武艺高强,不能解决他,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身的。 但是眼角看到对面那个戴着避雷针的家伙,离着自己越来越远。擒贼擒王,必须拿下他。 于是毛承禄决定不再管他,直接向前冲击。 结果他的后脑狠狠的招了一下。 当时毛承禄的眼前一黑,但依旧咬牙坚持住了,他必须前进,必须杀了那个避雷针。 两个骑手就在瞬间,冲出了开始混战在一起的双方骑兵大阵,一个跑,一个追,绝尘向东。 布托看到身后一个家伙对自己死追不放,当时心中大恨:“若在往日,爷爷什么时候被追的这么狼狈,不对,就压根没有被人家追过。” 毛承禄也是心中大恨:“好不容易捞着一条大鱼,你竟敢跑,真的是气死我了,追你,我一定好好的收拾你,和你好好的过两着。” “为了镇江,今天不理你,只要跑回城,咱们以后见。” “为了镇江,今天我绝对不能让你逃回去。” 于是这两个人就都丢下了自己的手下,逃出了战场。 剩下的600女真人,爆发了他们强悍的战斗力,拼死的阻挡住冲过来的复辽军的骑兵师。 女真人的战斗力是强悍的,但是全部在蒙古人里招募来的骑兵,战斗力也绝对是凶狠的,尤其他们足足有五千人马,在数量绝对压倒对方。双方虽然没有了指挥者,但是这两个民族骨子里天生的战斗玉望,让他们死死的混战在一起。 毛文龙看到这样的现象,鼻子差点气歪了。如果在这个时候,自己的一方有一个指挥的人在,这场战斗早就结束了,损失也一定会非常小,每战死战伤一个将士,那可都是自己的一笔财富,一笔真金白银的抚恤,现在自己穷了,不再像以前那么富了,能节约就应该节约。 于是,毛文龙不得不亲自出阵,带着十个护卫,指挥这些骑兵对敌人进行最后的围剿。 但当他出现在这场混战的战场里的时候,这时候他才发现,在这种千军万马的厮杀中,其实有没有主持战局的主帅已经并不重要。 因为在这样巨大的战场,几千万人直着脖子嘶吼,几千万匹战马的马蹄在大地践踏,刀剑相撞之声,临死的惨叫哀嚎之声,足以掩盖所有指挥者的命令。用将旗发旗语指挥,你还是拉倒吧,马蹄践踏起来遮天蔽日的尘土,几乎让十步之外就什么也看不见。同时这样惨烈的厮杀,谁还敢扭头看后面的将领军旗,只要稍不留神,自己的小命儿就没了。 最终毛文龙领悟了一个道理,骑兵对决,作为主将,只能在事先排兵布阵的时候有作用,一旦放了羊,主将就成了一个看客了。而高杨的主将大旗,反倒往往成为对面敌人的目标,擒贼擒王,斩将夺旗,这是所有有经验的人的选择。就比如说现在,已经残存不多,有一个30左右人一股的女真人,就那么红着眼睛,硬是杀开了厚厚的自己将士的阵型,在一个白甲的带领下,直接冲向了自己。 坏了,自己只带出了10个兄弟,面对已经舍生忘死杀红眼的30个敌人,自己绝对危险。尤其敌人的那个提着狼牙棒的白甲兵,更是凶悍异常,在自己厚重的骑兵大阵里,那真的是一往无前,所向披靡,根本就没有一和之将,只是转眼之间,就冲到了自己的面前。 逃跑,这是绝对不行的,只要自己转身一跑,不明就里的将士们就会立刻慌乱起来,说不准这大好的形势,就会因为自己的逃跑,而窝囊的失败。 自己的宝刀真的必须再次饮血了,于是毛文龙猛地抽出宝刀,不退反进,迎向了那个强悍的白甲兵,做最后的挣扎,不是,是绝死的厮杀。 就在毛文龙准备亲身杀敌的时候,身后一阵马蹄飞响,一个浑厚清朗的声音大声吼道:“大帅闪开,看我杀敌。” 还没等毛文龙明白,就在他身边,一道闪电飞过,一个带着乌纱,穿着红袍的文官,挥舞着一杆黝黑的铁枪,直接扑向了对面的敌人。 双方对面,这个文官铁枪飞出,如疾风闪电。对面的白甲兵,看到一个人坏了自己唾手可得反败为胜的机会,当时大怒,手中沉重的狼牙棒呼啸着砸过来。两件兵器相撞,就好像在战场打了一个霹雳,不远处的毛文龙被震的一哆嗦。心中不由得暗暗惊呼:“好力气。” 他这里正在赞叹,两个人叮叮当当,就好像打铁一样,杀成了一片,两件兵器发出来的凌厉杀气,根本让其他任何人不能靠近。 然而这个文官,在和强悍的对手搏杀的同时,却又能时不时的杀死一个普通的女真骑兵,其战斗力让所有的围观者叹服不已。 白甲兵,那可是女真人中的精锐中的精锐,能够做到这个位置,必须是杀死100个敌人以,也可见其战斗能力。 当最后一个女真骑兵,被这个文官刺下马之后,突然哈哈大笑:“本官不和你玩儿了。”话音刚落,铁枪猛的一紧,然后这个人就潇洒的丢下敌手,直接跑到了毛文龙的面前:“大帅,下官卢象升,押运粮草前来报道。” 毛文龙就紧张的,越过卢象升的身子,观察那个白甲兵,结果那个东西愣愣的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之后,他的身子慢慢萎顿,最终轰然落马。 随着这最后一个敌人倒下,复辽军的蒙古骑兵,一起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喝彩。 “好个万人敌,卢象升。好一个东江镇千里驹。” 卢象升却气定神闲的道:“下官押运粮草军械已经过江,请大帅查收。”那意思非常明显,我不过是搂草打兔子,顺手玩玩罢了,我的主要职责,依旧是文官,和你们这些丘八是有区别滴。 正文 第1315章,四战镇江 毛承禄带着肩膀的伤口,垂头丧气的回来了,离着多远就向毛文龙请罪。 在他放弃自己的指挥位置,去追赶敌人的时候,毛文龙准备狠狠地责罚他。但在他亲自加入战场,感受了战争中主帅的作用之后,就放弃了这个决定,随便的呵斥了他几句,这事也就过去。 看着跑回自己的队伍进行整顿的毛承禄的背影,毛文龙对卢象升道:“现在我开始犹豫,不应该让你当这个东江镇的巡抚,而是应该让你带领我的宝贝骑兵。” 结果卢象升却一笑道:“虽然阵杀敌,是我最想做的,但是我认为,下官还是帮助大帅打理政务比较合适。” 毛文龙就哈哈大笑:“你这个人就这手好,虽然脾气倔了点,但能够有自知之明,能够摆正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的责任。所以我将东江镇的政务全部交给你,我是相当放心的,也相当省心,好好干吧兄弟。” 毛文龙今年50,卢相生今年27,两个人的年龄相差,足可以是父子辈分相称,但毛文龙称呼卢象升为兄弟,套近乎拉关系的嫌疑非常明显。 卢象升并没有因此而激动,依旧是语音平淡的汇报:“大帅需要的100个攻城楼车已经全部运到前线,我们可以发动对镇江的进攻了。” 毛文龙为了不破坏镇江城,自己那犀利的火炮,没良心的火油弹在这里就没有了用武之地,他只能用笨办法来啃下这个镇江城。 但是驻扎在这里4年的佟养性,也知道这个镇江城一直是毛文龙念念不忘的所在。于是他不管是出于为了后金的责任,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家财,自掏腰包,不断的加强加固这座城池,让拿下镇江城更加的困难了。 自从毛文龙起兵以来,历来采取的是游击战术,不对敌人的坚城进行攻击,即便在朝鲜进行了两次攻城战,但那都是用的非常手段。而随着以后恢复辽东,所有的城市都将是自己的,就再也不能执行那种玉石俱焚的打法。 让自己手下的将士们熟悉攻城战,熟悉保护城市的情况下进行的攻城战,已经是势在必行。只有在残的攻防战之中,才能学习经验。 所以,毛文龙准备在这次镇江之战中,采取正常的攻城办法。但是要抢在洪承畴辽西大捷之前,实现自己的目标,还是有相当大困难的。, 于是在来的时候,由范文杰提议,打造楼车,让自己的火枪将士站到楼车,射击城墙的敌人。这是古代攻城战法最重要的手段之一。 范文杰提出来的这个用楼车攻击敌人的办法非常好,这足可以发挥自己火器的长处。尤其是钢臂弩炸药包,就可以直接瞄准城墙的敌人,进行精准打击,对城墙敌人的火炮,进行毁灭性的攻击,一定会收到非常漂亮的战果。 楼车这个东西,毛文龙不知道怎么制造,范文杰也不太清楚。结果读过兵书的卢象升这个文人却懂,于是毛文龙就将这个艰巨的任务,直接丢给了卢象升。你不是懂吗那这事就你办,半个月最少给我制造出50架来。然后毛文龙就不管这事了。 但情况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卢象升不但懂,而且还造出来了,而且还超额完成任务,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一下子给自己弄出来一百架,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来到了鸭绿江边,展现在毛文龙面前的,是整整齐齐一大片几层楼高的楼车,虽然那些楼车,木料还没有干透,还有新鲜木头散发出来的芳香,但这已经足够了。有了这些东西,自己攻取镇江,就轻松多了。 如果再加刚刚在城外诱敌,歼灭的两千五百个真女真,敌人的防守能力已经大大的下降,于是毛文龙对在5天之内,攻下这座镇江已经充满了信心。 “既然一切准备就绪,那我们就开始进攻吧,时不我待呀。” 随着毛文龙一声令下,鸭绿江北岸的火枪兵开始向前推进,直逼东江镇城门,做好防备敌人再次突袭的准备,掩护后面大队人马的过江。 而在鸭绿江5条浮桥,一队又一队将士,扛着闪闪发光刺刀的火枪,脚不整齐雄赳赳气昂昂的岸,2万将士慢慢的就铺满了这一片河滩。 将士们渡江完毕,单荩忠的炮兵师在民夫的配合下,开始源源不断的渡江,一千门火炮,在步兵的保护下,在镇江的南门外摆开了一片黑压压的炮口。 一切如行云流水一样,转眼就布置完毕。随着毛文龙的一声令下,单荩忠的大炮第1个开始压制怒吼,如飞黄一样的弹丸飞了敌人的城头,打的镇江城头用青石磊成的城墙石屑纷飞。 随着炮声轰鸣,一队一队的将士,开始登了巨大的楼车。楼车,早已经为他们准备了一架钢臂弩,足够的炸药包。还有一杆二人台。每一个楼车可安置一个小队10人,保证在有损失的情况下,有充足的人手替换。 随着前进的命令发出,调整这些楼车的民夫们,立刻解开牵引的黄牛牲口退出了战场,换了复辽军的将士。民夫不战场不参加战斗,这是复辽军铁的纪律,而牲口是百姓的命脉,也绝对不能损失。民夫们撤出了战场,接替的复辽军他们三五个小队一组,将这巨大的楼车,缓慢的推向了城墙。 刚刚逃进镇江城的布托,也没有回家,直接冲了镇江的城墙。还没等他喘过一口气,对面进攻的战鼓就敲响了。仰望着前面黑压压两三万敌军扑向镇江城,布托还没有怎么担心。但当他看到城外复辽军,那行云流水一般的调度的时候,原本满不在乎的心情,就变得压抑沉重起来。 而当一千门火炮,将黑洞中的炮口直接对的时候,他的心就揪了起来,而当那如山一般的楼车开始逼向城墙的时候,布托的心彻底的凉了。 这个楼车的确太高大了,高大到了已经超过了镇江城的高度,这一来,镇江城墙的优势就没了,不但没了,而且楼车还反客为主,占据了居高临下的优势。那面一排排黑洞洞的火枪枪口,即将成为守城将士的催命符。敌人火枪的犀利自己总算是真正领教了,那绝对是死神的镰刀。 但即便这样,布托骨子里的女真人好战敢战的气势,还是让他没有一点退缩恐惧的意思。 “好吧,既然你这次是下定决心想拿下镇江,那我们就好好的在这较量较量,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镇江攻防战正式打响了。 正文 第1316章 辽西鏖战 “毛帅的动作好快呀。”看着往来的联系官员递来东江镇的战情邸报,洪承畴不由得感慨:“这家伙哪里是在增援我们,简直就是让我们配合他,让我们牵制住了皇太极的所有主力,他在那里玩了一手漂亮的趁火打劫。竟然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就将凤凰城以南原先李永芳治理的广大地区,全部占领,而且还活捉了,最大的汉奸李永芳,收复失地且不说,单单一个活捉李永芳,就足可以抵得一场巨大战役的胜利。” 听说捉住了李永芳,孙承宗激动的胡子乱抖:“这个大明朝第1个投降建奴的混蛋,他的投降不要紧,却给大明朝廷开了一个恶劣的先例,给大明朝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这个罪魁祸首这一回终于恶贯满盈,我一定要向皇申请,将他凌迟处死。” “死在他手中的辽东百姓数以10万计,怎么样处理他都不为过,同时我准备将这个消息立刻传达给所有的关宁将士,所有的辽东百姓,让他们知道,他们的仇人即将授首,这样会让这些百姓和将士的士气民心,得到巨大的提升。” 孙承宗点头就好:“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马立刻将这个巨大的好消息传达出去。”说完这话,猛的站起身,“不行,这事情还得我亲自去做,一定我亲自去做。”然后就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从衙门里到衙门外传来一阵又一阵欢呼,然后这种欢呼就像潮水一样,传遍了整个宁远城。欢呼过后,竟然是惊天动地的哭声。但这不是悲伤的哭声,而是大仇得报的哭声,在整个从辽东逃难组成的辽西百姓里,几乎每一家都有亲人丧命在这个李永芳的手中。这些百姓恨李永芳入骨,盼星星盼月亮,就是盼望着李永芳这个狗汉奸,杀人不眨眼的凶手伏法受诛,这一天他们总算是盼到了,怎么不让他们欢喜的痛哭。 听着这巨大的哭声,洪承畴看着战报,轻轻的冷笑:“好你个毛文龙,竟然利用我捞取了巨大的机会,获得了巨大的好处,这又要直接占领镇江,我绝对不能让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然后对着身边的所有将士大声的宣布:“将眼泪收起来,一个李永芳被捉,这只是我们收复辽东的开始,我们才是收复辽东真正的主力,绝对不能让毛文龙那个东西占了便宜,咱们的事情咱们自己做,那才是堂堂正正的爷们儿。”所有的将士立刻再次挺起胸膛:“复辽,复辽。” 关宁将士的口号从杀奴,变成了复辽,这是本质的区别,这是精气神的改变。 “满贵还没有消息吗如果再没有消息,本官将亲自出击,用一场真正的宁锦大捷来展现我们的战斗决心。”然后就焦急的跺脚:“他满贵再完不成我的任务,皇太极就跑了,宁锦大捷的胜利果实,就又被毛文龙那个家伙的黑手摘去了,这样的事情,我们绝对不能让他再出现。” 满贵带着5000关宁铁骑,带着2万个小炸药包,绕路攻击敌人的粮道,他前进的速度的确快不起来。 因为这次是突袭敌人的后方,必须隐藏自己的行踪,否则一旦被皇太极知道自己一只孤军在野外,他那十几万大军就会铺天盖地的压过来,不要说完不成任务,自己这5000兄弟也就会转眼间全军覆没。 三百里骑兵一天的路程,硬是被逼的走了五天。但不管怎么说,经历了几次危险之后,满桂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到达了篦子沟埋伏的战场。 前面十几万的将士和奴才的需求粮草量是巨大的,而现在皇太极冲进辽西,本来是有着和袁崇焕谈判的底子的,这也是这次他信心满满进攻锦宁的底气所在。这一次的口号就是,因为大明朝廷没有谈判诚意,这是调师罚罪,是师出有名,是名正言顺,那么按照当初的规矩,你是应该给我供应粮草的。最起码,咱们就后世的干部,是走到哪吃到哪的。 结果他没想到,被他寄予厚望的袁崇焕已经被毛文龙干倒了,而新换来的洪承畴根本就不承认原先的议和条款。不但不供给一粒粮一捆草,而且摆出了死战到底的架势,彻底的打破了和后金对战的规矩,实行了坚壁清野,这就彻底打断了原先,建奴一路抢掠补充给养的模式习惯。这一下,将一个每次出战都有收获,变成了自掏腰包。这样的模式被打乱,皇太极集团是相当的不适应的。而这种不适应,在皇太极深深领悟了大明朝廷,为什么每一次战争都花费无数的原因之后,也让他的后勤补给困难重重。 粮草的时断时续,已经让他焦头烂额,而这6月份炎热的天气,更让将士们中暑无数,让将士们疲惫不堪。 但是首先应该解决的是吃喝问题,于是他就不得不从广宁源源不断地向前线输送粮草。 “看着路车辙和马粪的新鲜程度,向黄太极大营运输粮草的车队,是昨天过去的,今天的还没有过来,我们还来得及。”满桂蹲在地,手里抓着一把马粪,就好像鉴别珠宝一样的仔细,最终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副将也是老行伍,经验也算老道:“总兵大人判断的正确,看来我们要捞一把大的了。” 两个人正在这里判断着,一个巡哨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启禀总兵大人,建奴的运粮队,大车三千辆,民夫一万,护卫三千,离这里还有十里路。” 满桂兴奋的丢掉了手中的马粪:“大鱼来了,兄弟们,赶紧埋伏到路两边的森林里,只要敌人接近,堵住前面,拦住后面,两面出击。记住了,咱们这一次是打了就跑,就用炸药包招呼,烧了他们的粮草之后,绝不许恋战。” 将士们轰然一怒,立刻分成4队,隐没在森林之中。 正文 第1317章 埋伏 建奴的押粮官阿吉,也就是老大的意思,骑在战马,心中充满了怨恨。自己辛辛苦苦百战余生,坐到了今天的位置,结果在再次战场立功的时候,却被派来做押粮官。现在他总算知道,押粮官绝对不是人做的事。 首先对他来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那些数字,女真人从森林里出来,对数字几乎就一窍不通,更别说那繁琐的账目,简直看着就让人头大无比。 经常出现这样的状况,当阿吉看着那厚厚一摞的账本,让他签字的时候,他抓狂的想抽出了自己的腰刀,准备砍了那些负责粮草的官员。当然这是绝对不行的,因为理智告诉他,砍了这些负责粮草的官员,就等于砍了当今皇太极大汗的江山,就等于砍了女真人的未来,所以他准备自己砍了自己的脑袋。 总算是抓了一批汉人识文断字会算账的,勉强的应付了这个关口。但是下一个难关更让他要命,本来按照皇太极大汗要求的数量,准备齐整,开始发运的时候,绝对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又发生了。带着足额的数量,走了第1天,就被这些奴才们给吃掉了小一半儿,走到第2天,跑冒滴漏,奴才的嘴,加牲口的嘴,就吃掉了多一半。而第3天的时候,让他非常沮丧的发现,他的粮草没了,就得回去重新装配粮草,路吃的口粮都没有了。于是就出现了,第1天自己押运粮草,离着前线还远着呢,自己只能带着三千勇士,灰头土脸饿着肚子回来了。押运粮草的队伍都饿着肚子了,这哪里去说理 于是这个勇敢的女真人,终于理解了大明军队自己的同行的痛苦。同时在他朴素的思维里,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军队越战越强,而那个富甲天下的大明帝国,为什么竟然斗不过一个小小的强盗集团了----感情这种战争,也只能是强盗集团才能进行,而只要将强盗变成正规的战争,强盗集团简直就是自取灭亡。灭亡的原因不是敌人的强大,而是这后勤巨大的损耗。“地主家也没有多少余粮,何况是从良的强盗呢所以,要想让大军继续强大下去,自己必须保证自己是一个强盗。” 但是最笨的人也明白一个道理,强盗永远是不能成为一个国家的领导者的,要想真正夺取花花世界,最终不得不走入正轨。而一旦走入正轨,不管多么强大的帝国,最终都将走入灭亡。 于是带着这样最超前的感悟,阿吉心情有些沮丧——竟然最终走向灭亡,那么自己这些人拼死拼活的,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呢于是他就迷茫了。 迷茫归迷茫,战争还要继续,最少现在的战争必须继续,如果自己这里粮草供应不,前面几十万将士,不要说战争了,饿就将他们饿死了,那还是希望什么打进中原,享受花花世界呢 这一次已经是第5次向前线运输粮草了,强忍着后背大汗因为粮草运输不济,而折打自己的鞭伤,在和管理这个仓库的官员努力的索取更多的粮草。为此不惜撂挑子不干,为此不惜抽出自己的刀子,也一定要在一次又一次失败中总结出的教训,所要前面需要粮草的10倍数目。 用尽了软磨硬泡威逼利诱,最终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获得了比前面需要多10倍的粮草,终于让他再次启程。在战马,他总算是欣慰的念叨:“按照这个数目,扣除中间的损失,能够圆满完成大汗交代的任务了,自己这一次,总算是能够逃脱了惩罚。”然后无力的看向前面绵延不断的队伍,心中却再次哀叹:“这次完成了,但是下一次呢这真是一种苦难,什么时候是个头我真的希望用任何办法,来逃脱这种苦难。” 从广宁到大凌河前线,沿途都是崇山峻岭,在这个年代,原始森林铺满了各地,百年千年的大树比比皆是。而只有到了大凌河,才进入一片狭长的平原,但那里也并不是人烟繁茂之地,连年的战乱,被自己大金屠杀的人口一茬又一茬,百万也不止。原先肥沃的土地,也都成了千里无人烟的荒野,各种杂木杂树就自由自在的疯长,藤蒿野草更是长得让人走进去就晕头转向。 尽量警惕的观察着道路两边的森林动静,阿吉在心里一面向满天的神佛祈祷:“一定要保证我一切平安。等我这次完成任务,我干脆就直接自己摔下马,只要不摔丢了命,哪怕是摔残废了,我也一定要用这个借口,推掉这个要命的职务。那帮该死的家伙们还羡慕我,说我在这里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这回我就让他们接管这个职务,让他们也感受感受这中间的艰难。”然后又不由得羡慕起大明帝国的那些同僚们:“我真的就纳闷了,那些明朝的汉狗到底是用什么样的脑袋,能那么轻松的完成这样艰巨的任务,从这一点来看,其实我们女真人除了能战斗之外,真的是一无是处啊。” 带着这乱哄哄的想法,阿吉走进了医巫闾山的山口。 这是长白山脉的延续分支,两面山势更加陡峭,各种重生的杂木和森林遮天蔽日,在森林里——不对。阿吉的寒毛突然间就竖了起来。一股危险的气息直扑面门,一种天生的警觉,在心底里直接窜了出来,让他不寒而栗。 前几次走进这段山谷的时候,两面山的丛林里,虎啸狼嚎此起彼伏,各种野兽的嚎叫以及鸟声,交相呼应不绝于耳,然而今天他却突然感觉到,那些野兽的嚎叫竟然全部消失,整个峡谷里,竟然寂静的可怕。 整日和野兽打交道的女真人,狼嚎虎叫,对于各种各样的鸟鸣,已经有了一种亲切感,已经有了一种从骨子里的习惯。而突然这些嚎叫声消失,对这些女真人来说,并不是解除了猛兽对自己攻击的安全,而是一种莫名的危险与恐惧。 阿吉本能的抽出了弯刀,对着3000手下大声的下令:“全体戒备,敌袭——” 但是他的预警,还是晚了一步,就在这个时候,就在道路两旁的草丛中,突然飞出了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包裹,而那个包裹的面,有一条亮着火花的小尾巴,在这森林防火的重要时候,显得那么格外的刺目。 复辽军特有的小型炸药包,几次和复辽军战斗过的阿吉,立刻认识出了这个东西,他也同时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正文 第1318章 大火 2万个手掷炸药包,在分配给满贵的时候,洪承畴是有着严格的分配标准的——三千个用于伏击,争取做到出其不意速战速决,两千个使用于一旦被敌人包围,大军突围的,五千个,是用于突破大凌河城外建奴的联营包围圈的,一万个,一个也不能少的,交给大凌河守将祖大寿用于防守大凌河的。这样的计算,是洪承畴谨慎的计算出来的。 于是,满桂就严格的执行了这个计算方式,3000个炸药包,第一时间一起丢进了敌人的运粮队,然后也不看战果,直接抽出了自己的腰刀,对着手下的将士们大吼:“关宁铁骑,冲锋——”所有的将士一起推开眼前隐蔽的树枝,冲向了粮队。 三千炸药包虽然小,但是已经足够了。 炸药包被丢进了长长的运输队伍里,剧烈的爆炸和火光,惊了拉车的和女真人的战马,让这些牲口开始惊慌的四处乱窜。 拉车的牲口,掀翻了大大小小的车辆,久经战阵的战马将身的主人甩在地,四处奔逃。 小小炸药包里埋藏着的百颗铁蛋,四处横飞,打翻他们所有遇到的所有生命。 但是女真人是强悍的,那些身经百战的勇士们,在略微的一阵惊慌之后,立刻稳定住了军心,他们控制住了战马,抽出了他们的腰刀,准备对敢于偷袭自己的敌人,进行无情的屠杀。 女真人的勇士是真的勇敢的,但是1万多民夫奴才却没有主子们的勇气,他们是最怕死的一群,也是最不想战斗的一群。所以在第1个炸药包爆炸的时候,这些奴才们并没有想到怎么控制马车,帮助主子战斗。而是第一时间丢下所有的东西,直接扑下了两面的山林,目的不是为了逃命,而是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逃脱他们奴才的命运。 这样的混乱,立刻阻挡住了那些想要冲锋的女真人的战马,让他根本发动不起来。骑兵的优势在于速度,没有速度的骑兵,即便是在最懦弱的步兵面前,最终只能是被动的挨打。 他们这里被那些混乱的奴才裹挟着,寸步不能行,即便是他们挥舞着宝刀,对着阻挡自己冲锋的奴才进行无情的杀戮,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控制住这混乱的局面。 然而,五千关宁铁骑在满桂的带领下,如狼似虎的冲了过来。 关宁的骑兵是养精蓄锐的,几千万银子投进来,装备也绝对是强悍的。首先他们有绝对精良的战马,厚重的铠甲,每人一把钢刀,这是东江镇的产品,而且每人手中一把三眼火铳,那绝对是这个世界骑兵最犀利的武器。 3000个炸药包轰击完毕,已经让运输的敌人死伤累累,五千把三眼火铳对眼前的所有,不是自己兄弟的人展开攻击。 关宁铁骑生活在这个杀戮的动荡时代,本来对生命就已经漠视了,不管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而在他们的心中,那些奔跑的奴才,虽然同样是汉人,但他们是为虎作伥的汉人,在这些同样出身辽东的关宁铁骑汉人眼里,他们反倒比女真人更可恨,杀了他,没有人为此有一点点的心理负担。 顺着山势飞奔而下的关宁铁骑,放下了他们手中的三眼火铳,爆豆一样的枪声过处,不管是女真敌人,还是混乱奔跑的奴才,被一片一片的放倒,枪打空了,插在马鞍边,抽出了东江镇真正的宝刀,如匹链一样,轻松的割断奴才的脖子,割裂女真骑兵的铠甲,如洪水漫过荒原,碾过他们所遇到的所有东西。 酣畅淋漓的砍杀一阵之后,女真勇士已经反应过来,残余的1000多人,撞开眼前阻挡自己胡乱奔跑的奴才,血红着眼睛冲向了两面冲出来的敌人。 满桂立刻大声下令,将燃油火种,丢到所有的粮草车,给我烧,烧光所有的粮草大车。” 一个又一个装着火油的皮囊被甩在那一个又一个粮草车,一个又一个火折子,被丢到了火油里。火油砰的一声燃烧起来,转眼就将这辆粮草车,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火炬,最终燃烧成一片火海。 6月热干旱的天气,让两面已经失水的草丛杂木开始燃烧,火旺无湿柴,这一段山谷不大一会儿,就燃烧成了一片火海。 看着越烧越旺的山火,满桂知道自己莽撞了,就这一把大火,也就不知道会燃烧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有可能会将整个辽西山的森林全部烧光。 “逃,我们赶紧的逃,逃出这片火海。”满桂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的下达了这个最明智的命令。自己莽撞的点燃了这把大火,如果再不逃走,被敌人缠,那就是一个玉石俱焚,谁也逃不了了。 所有的将士们虽然难得的和真女真干了一架,而且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能够收割到真正的女真将士的人头。不但每个人都能获得5两银子的奖赏,而且还能够提升一级军舰阶,这是难得的发财立功的机会。但他们同时也知道,这种东西,要有命花才行,于是一个个放下心中的贪婪,调转马头亡命的向南冲击。 满桂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将军,带着100个兄弟断后,阻挡住已经疯了的女真骑兵的冲击,一面向外冲锋,一面将预留下来的炸药包,纷纷的丢到马的后面,炸起一道火墙,阻挡住敌人的追兵。而后面的山谷大火越来越旺,只要将他们堵在这里半个时辰,这些敌人和那些幸存的奴才,就会变成一堆又一堆的黑炭。 就在他一面跑一面丢炸药包断后的时候,后面的火墙里突然间冲出一个浑身是火的敌人白甲兵,战马在燃烧,这个白甲兵在燃烧,他手中的钢刀也在燃烧,就如一个燃烧着的天神,冲向了满桂。 对于这样的天神,若是在平时,好勇斗狠的满桂会毫不犹豫的冲去,和他斗一斗一争下。但现在不允许他这么做,他也不想这么做,于是他就摘下了心爱的燧发枪,瞄准了这个建奴里强悍中的强者,轻松的抠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就在那个白甲兵的胸前,绽放一朵妖艳的血花。但这个白甲兵,无知无觉,继续凶悍的向他冲来,于是就在奔驰的战马,满桂从容的装填,然后就在这个敌人离他只有两个马身的时候,他再次勾动了扳机。 这个女真建奴强者中的强者,就绝望地嚎叫着,轰然落马。 大火追着满桂和他的兄弟们,足足烧了半个时辰,山谷里的惨叫已经彻底的平息,剩下的只有大火发出的呼呼的怪叫声。 满桂不由得心生惭愧,我这是作孽,不知道山中的那些走兽会死多少 但就在他愧疚的时候,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雨倾盆而下。这一场好雨,不但浇灭了这春天的大火,更滋润了这干裂的流溪大地,荡涤着几十万人厮杀的战场,在满桂的眼里,这场大雨是黑的,是红的。 正文 第1318章 大凌河 吴三桂 不大的大凌河,被建奴大军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空前的激战就从来没有停止过。拿下大凌河,清理锦州宁远后金八旗大军的后路,这是势在必行的军事常识。否则,他就是后金八旗联军身后的一道门闩,让皇太极如鲠在喉。 镇守在大凌河里的祖大寿和吴三桂的战斗相当艰苦。 遥望着城外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敌军连营,银枪已经染红,浑身是血的吴三桂,筋疲力尽的坐在了城头,努力的恢复体力,准备下一次的厮杀。 按照当初的约定,吴三桂和自己的舅舅,带着舅舅的五千亲兵在这里坚守十天,然后毛文龙就已经向沈阳敌人的老巢进行突袭,洪承畴就会带着在后面养精蓄锐的关宁铁骑,对军心混乱疲惫不堪的皇太极进行反攻,这场辽西大捷就胜利的结束了。 但是,战争却没有按照当初计划的那样执行,战斗已经打了15日,足足超出了5天。然而在艰难的支撑多余的5天之后,到现在,还没见一个友军出现在城外,在吴三桂的心中,自己和舅舅被友军抛弃了,其实是出卖了。 正在他心中愤愤不平的时候,他的肩膀被人轻轻的拍打了几下,扭过头去,却是一脸硝烟但神太自然的舅舅祖大寿。 “舅舅,这仗打的窝囊。” 祖大寿就一笑:“当初你冒冒失失的接了这个任务,我就不得不跟着你过来。但当初你既然接受这个任务,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然后坐在了吴三桂的身边:“咱们大明的军队就是这样,咱们大明的武将们也就是这德行,见死不救,临阵脱逃已经成为习惯,所以我在每一次战斗的时候,你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吗” 吴三桂就纳闷儿的询问:“舅舅最怕的是什么呢” 祖大寿就凄苦的一笑;“最怕的就是给我配备友军。如果按照战争事先的计划,让我独自面对敌人,是要经过势力均衡考量的,我会带着咱们自家的5000兄弟,心无旁骛勇敢作战,打胜了,功劳是我们的,打败了,我也能扛起这个失败的罪行。” 吴三桂就点头赞同这个观点。 自从辽东战乱起来,自己的祖家军,经历大小战斗不下百次,而自己的祖家军,是绝对勇敢绝对忠心的一只家兵。 你不要以为其他的将军们养个三五百亲兵,就已经ding破天了,自己家这五千祖家军数目已经很恐怖了。其实,原先的山海关总兵马世龙,苛扣了其他士兵的军饷,贪墨了拨付给辽西百万的军费,养起了足足有2万的亲兵。 当然,他有那个权利,也有那个机会。但是用这么多其他将士们的血,供养起来的这2万亲兵,在柳河一战转眼间就灰飞烟灭,究其原因,他并没有将这2万亲兵,训练成精锐的队伍,而那些被他克扣的将士更是和他离心离德,对他憎恨无比。结果大战一开,柳河一战,建奴冲锋的时候,这些亲兵贪生怕死,其他的将士见死不救,结果最终是生死名裂,也算是咎由自取。 而祖家军却和他们在本质不同。 祖家,世代居住辽西,是当地最有名的望族,辽西绝大部分的土地,还有那些山林,都是祖家的。而且祖家从远祖开始,就是大明的军官,替大明镇守着东北边陲,可谓是辽西的将门鼻祖。 他没有机会贪墨其他将士的军饷,但就凭他自己家的财富,就足可以让这五千亲兵一家人过富裕的日子。 同时,这只队伍里,从底层的军官到中层的,几乎全是祖家的子弟。而那些士兵,几乎全是出自祖家的佃户家仆。他们世代跟随着祖家南征北战东挡西杀,锻炼出了强悍的战斗力。再加世代受祖家恩德,他们愿意以死相报。这才有了现在这种,仅仅凭借着五千亲兵就守住了被2万多敌人包围的大凌河城。 不管吴三桂心中想什么,祖大寿说着自己的心思:“而一旦战斗发动起来的时候,只要司给我配备友军,那就是我灾难的开始。在战斗中,我不但要应付敌人,而且还要照顾友军,分出精神来保护他们。而最可怕的是,所谓的友军,会在战斗最激烈的关键时候,突然间转身就跑,让我整个战线轰然崩塌,所以,带着友军杀敌,我反倒宁愿和一倍于我的敌人孤军奋战,即便是全军覆没,总比被友军拖累,稀里糊涂的死去要强。” 吴三桂最终无奈的赞同了自己舅舅的说法:“唉,萨尔浒一站,就是最明显的例子啊。”然后态度坚定得道:“舅舅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临阵脱逃的,哪怕只是战斗到我一个人,也一定守卫住大凌河。等这场大战结束,到时候,我会回去问一问洪承畴和那个混蛋毛文龙,为什么如此贪生怕死我要向皇,弹劾他们到死。” 对于自己这个有着冲动性格的外甥,说出了自己的担心:“现在我们被围已经半月,按照正常的规律,我们是不会得到外面的援军的,但我们城内只剩下两千带伤的将士,而且粮食也不能再支撑多久了。守城的器械也所剩不多,尤其是东江镇支援的守城利器炸药包,更已经是告罄。而老天爷也不作美,总是晴天,这很适合敌人的进攻,所以,我看这城是守不住多久的。” 吴三桂就气愤的一拳砸在城墙。 “你是你吴家独苗,我要对得起我妹妹,所以,你下去准备一下,然后在天黑的时候,你带着五百亲兵冲出去吧。” 结果吴三桂将脖子一扭:“绝不,我绝不丢下舅舅独自逃脱,那是逃兵,我堂堂大明将军,绝不做逃兵。” 祖大寿就苦笑,一个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爹,却生出一个不怕死的儿子,这也算是一个奇葩了。 但不管吴三桂怎么英勇,但毕竟他是自己妹妹的唯一骨血,是绝对不能死在这里的。 “意气用事,是你的毛病,这要改改啊。现在我老了,死不足惜,你还年轻,要为以后的发展考虑,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现在就下去收拾收拾,准备晚出城。” 对于吴三桂杀透对面敌人的军营包围,祖大寿是有绝对信心的,这个小家伙在18岁的时候,就曾经带着18个家丁,杀透重围,救出他的老爹,那可是一时的佳话,现在他的武艺更加精纯,真的是前途无量啊。 自己不管是为国还是为了家族,都要保住这未来的千里驹。 正文 第1319章 大凌河 岳托 敌人的营地里,再一次传来了进攻前的号角声,那些吃罢中午饭,经过简单休息的八旗兵,开始在奴才的帮助下,备马着装。 岳托站在自己的大帐门口,看着自己的手下整军备战,不由得眉头紧锁。他担心的不是战争的问题,他担心的是自己军营里所存的粮草问题。 今天的一顿饭,和早的又差了一些,饭菜的质量下降不足,最主要的数量也减少了。 自己的大军到来的时候,大凌河城外已经被明军进行了坚壁清野。派出一部分骑兵,到更远的地方去抢劫粮草,但是说抢劫的数目,对于自己掌握的两万女真和蒙古两个旗的2万将士来说,可谓是杯水车薪。更别说还有2万跟随大军出征的奴隶。4万大军每日的吃喝,绝对是让人头疼无比的。为此不得不改变原先以战养战的方法,从自己的沈阳经广宁向各个战场运输物资粮草,让本来自己大金储备的粮草,难以承担。而沿途所消耗的9成,更是雪加霜。岳托已经开始担心粮草不济的问题,所以他已经向大汗书,请求尽快结束这场战役,否则就是适得其反了。 正在他为这件事情忧心忡忡的时候,身边的戈什哈突然指着北面大声的惊呼:“闾山失火了。” 这一身喊当时惊动了所有人,岳托也不由得伸着脖子向着火的方向张望。 着火的方向是广宁和大凌河之间的闾山山谷。虽然离这非常远,但是那火势的确是太大了。滚滚的浓烟就像一个巨大的黑幕,已经将北面半边天遮挡住了。身边蒙古八旗的阿尔金多有点胆战心惊:“水火无情,这是最可怕的,我们草原只要爆发出一场大火,一烧就是几个月,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然后牛羊就会被饿死,草原人的人口就会生病,就因为生病和饥饿大量的减员。”然后看着岳托:“按照我们草原几千万年的规矩,不管是什么样的生死大敌,即便双方正在生死厮杀,也必须立刻停止战争,全力不分敌我的进行灭火运动。” 岳托点点头:“这个多少和当初中原王朝春秋战国类似,一到黄河泛滥时期,所有的国家都停止战争,全力修缮防守自己负责的这段黄河。” “岳托将军,那我们现在是不是——” 岳托心中一动:“你们考虑的是大火,而我考虑的却是我们的粮道,虽然现在天干物燥,但毕竟是夏季,能够突然间爆发出这么大的火灾,绝对不是一个人一时不小心造成的,我怀疑这是大队人马在那里故意点燃的。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咱们的粮道被被截断啊。”然后也不等阿尔金再说,岳托大声的下令:“全军停止攻城,准备全军接应粮草运输队伍,立刻派出夜不收前去打探。” 大军立刻闻风而动,做了的调整,夜不收纷纷马向闾山山口飞驰而去。 就在岳托心中焦急的等待消息的时候,天空突然滚过一阵沉雷,一道道闪电划过长空。转眼之间,豆大的雨点就如瓢泼一样铺天盖地的下来,哗哗的雨声淹没了一切,雨水密集的十步之外就再也难以看见人影。 面对这么巨大的暴雨,岳托的心中就一喜一忧虑。 喜的是,这么大的大雨,当然能熄灭那场巨大的山火,同时也解决了现在自己大军面临的巨大的困难。那就是,这盛夏的暑。 这几年天气怪得很,冬天奇寒无比,夏天热难耐。这一次几十万大军困顿在野地之中,被烈日晒得精疲力尽,全军已经有很多中暑的现象出现。再加高强度的战斗,已经让将士们难以忍受。这一场好雨下来,最少能让五六天之内温度降下来,让自己的将士们能缓一缓精神。就在这时候,就好像在回应他的渴望,大雨中传来一阵又一阵将士们的欢呼,战马牲口的响鼻。看来连牲口都受不了这热了。 但让他忧虑的是,在这两天的进攻中,自己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守卫大凌河城堡的敌人,也已经接近强弩之末,只要自己再加把劲,大凌河就拿下了。而这一场大雨,会阻止两三日自己攻城的,这样就会让守卫的敌人缓过一口劲来,从而将这一场应该尽快结束的战争,又往后拖延了三五日,会给后方粮草的运输带来更大的压力。 至于粮道会被明军突袭,这一点,岳托虽然担心,但并没有让他真正的担忧。不要说历次战争中,明军只能凭借城市死守,根本不敢出来野战。即便是出来野战,押运粮草的足足有十个牛录三千真女真的勇士,这3000人,面对敌人3万人,也能将敌人一击而溃。 就在岳托心思百转的时候,就在这瓢泼的暴雨背面,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 岳托当时大惊:“是什么样一支骑兵部队,冒着这么大的雨发动进攻”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派出去不久的夜不收,就在这雨幕之中钻了出来,一面飞奔一面大吼:“敌袭,敌袭。” 刚刚喊到这里,一支狼牙箭突破雨幕飞出,直接将这个八旗精英里的夜不收直接射穿,带着粉红色的献血,飞出十步才掉落泥地。 这是多么强悍的一箭,这是多么强悍的臂力。 岳托一见,当时大惊,大雨如注,自己的人马刚刚从进攻城墙转变成准备救火,而突如其来的大雨,又让大家浑身放松。全身松懈下来的将士突然遭遇敌袭,在大雨如注土地泥泞的情况下,战斗力会大打折扣的。 而从刚刚敌将那一箭,足可以看出这个敌将的战斗力。 岳托毫不含糊的在雨幕里跃战马,抄起他的宝刀迎了去。现在传令整军已经来不及里。那么,自己必须迎敌人,为大队整队迎战争取哪怕是最少的一点点的时间。 而当他奋勇的迎敌人的时候,在雨幕里冲出来的黑压压一片的敌人,看到了他,为首的一个黑铁塔一样的汉子,竟然一愣,勒住了战马,嘴里低声的咒骂了一句:“我靠,跑错方向了。”然后二话不说,直接调转马头,带着他那一片黑压压的将士,直接钻进了雨幕。 这样的状况,让岳托当时愣在了当地,什么状况但他立刻感觉到,那一场大火一定是这个家伙放的,自己的粮队绝对被歼灭了,而他们跑错方向,不是想回营,而是想要冲进大凌河。 岳托的心在雨水里变得冰冷,因为他发现,明军变了,这样的开始主动出击,变得开始互相增援了,这对自己一方,绝对是一个不好的变化。 正文 第1320章 援兵 浑身和落汤鸡一样的满桂,脑袋流着瀑布一样的雨水,大步的走近祖大寿,爽朗的哈哈大笑:“老祖,心急了吧,害怕了吧,你没想到我会带兵救援你吧,哈哈哈,来来来,火锅来,好好的让我喝一杯,暖和暖和身子。” 祖大寿现在眼泪真的流下来了,前一把紧紧的抱住满桂:“多谢兄弟不念旧恶,能够在老哥哥我最艰难的时候,不惜全力的救援,这份恩情,老哥哥我记下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原先的一次战斗中,满贵身陷重围,已经是岌岌可危,祖大寿的军队就在左右,却并没有伸出援手救援。最终那次战斗的大败,满桂三千将士几乎全军覆没,只有满贵凭借着自己的勇武,身带着二十几只狼牙箭和十几个亲兵,突出了重围。 那一战结束,满桂带着浑身的伤口,第一时间就找祖大寿拼命。并且不断告,当然最后这事情还是不了了之。 祖大寿没指望过有救兵来救援自己,这是大明军队的常态。更没想到有了这突然出现的救兵,而且带着队伍的人还是当初自己没有救援的满桂,心中的感动可想而知。 结果听到这些话,满桂爽朗的哈哈大笑,直接拍了拍这个祖大寿:“我说老祖,我没有那么小心眼儿,原先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那事情就过去了,再记着就是小人了。尤其这一次我救你,你不必感谢我,这是咱们巡抚大人的将令,让我截断敌人粮道之后,立刻赶来增援你。要感谢,你也感谢咱们的巡抚大人。至于你感谢我,那你就痛痛快快的烧涮羊肉,给我带过来的兄弟炖猪肉炖粉条子。我可跟你说,一路奔驰的精疲力尽,大雨天里不辩东西南北,我差点直接冲进敌人的军营里。大家在为这一场大雨浇的和落汤鸡一样,再没有一口热乎的东西,就都要病倒了,到时候也就不能帮你守城了。” 听说这是救援自己,不,是增援自己,竟然是巡抚大人的决定,当时祖大寿心中就有一种感悟,立刻回答:“城内粮草虽然快耗尽了,但是一顿热乎乎的猪肉炖粉条子给你带来的兄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至于你要的火锅,羊肉是没有了,但是马肉也别有风味。来来来,赶紧的换换衣服,兄弟,你将这个事情的经过,好好的跟老哥哥我说道说道。” 吴三桂前一面帮着满桂更换衣服,一面歉意的道:“叔叔过来,大雨里分不清敌我,实在是侄儿莽撞了,好在没有出现大的误会,还请叔叔原谅。” 这话的原因是,晕头转向的满桂总算是找到了大凌河城,结果正在守城的吴三桂,以为是敌人趁雨偷袭,就是一阵乱箭,不过万幸之中,弓箭在大雨里发挥不出来威力,没有造成满桂援军的损失,如果吴三桂手中还有那威力巨大的炸药包,火枪还能打响,估计这个家伙就征战未行身先死了。” 直肠子的满桂满不在乎的一笑:“让自己家人在背后放冷箭,这事儿我老满经历的多了,早已经习以为常。好在你这小子还是武艺不精,这一次连毛都没伤了我,当然我就当他没发生过。”然后对着吴三桂说道:“你赶紧的照顾我那些兄弟,未来的几天咱们还要并肩战斗呢,有些事儿我和你舅舅说。” 吴三桂就立刻爽快的答应着出去,不管怎么说,让进来增援自己的五千兄弟吃一口热乎饭,换一身干爽的衣服,这也是作为主人的责任,可慢待不得。 屋子里就剩下两个人,小小的桌子,一个黄铜的火锅翻滚着,里面的马肉飘出了异样的味道,让这个暴雨连天的冰冷屋子里,有了一股真正的暖意。 “现在我只能用这个办法招待你了,马肉味道不佳,却是我能拿得出最好的东西。” 满桂稀里呼噜的吃着,含含糊糊的道:“能有熟的马肉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想当年我坚守松山堡的时候,被建奴包围在里面,生马肉也是啃过的。”一提这话,祖大寿就再次显得有点尴尬。 满桂就晃动着手中的筷子转换了话题:“你这个人就是小心眼儿,我不都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嘛。这一次来,我也不是向你来买好,我是奉着咱们巡抚大人的命令过来的,而且巡抚大人还命令我,给你带来了1万个毛文龙那家伙的小炸药包。” “太好了。”祖大寿不由得欢欣鼓舞:“有了这1万个炸药包,我谨慎的用,如此又能坚持个三五天了。” “还有,巡抚大人命令我,这一次就和你并肩战斗。” 祖大寿就激动得豁然起身,一把将抓着筷子的满桂的手死死地抓住:“有巡抚大人的照顾,有你老满和我并肩战斗,咱们最少能坚持个五七天。” 结果满桂却郑重的道:“巡抚大人要求的可不像你说的五七天。” 祖大寿感念巡抚洪承畴的恩情,没有一点抱怨的询问:“那巡抚大人要求我们坚守多长时间” 满桂就摇头:“巡抚大人没有给咱们规定日子,唯一说的就是,让我们在这里,坚持到皇太极大军溃退的时候。” 祖大寿不由得面色凝重:“建奴什么时候能溃退呢”但转而就坚定的道:“有了兄弟来指挥,我老祖拼了也就是了。”这话并不为过,满桂是山海关总兵,而祖大寿还没有混总兵的官衔,官大不是一级两级。而尤其这个满桂不但是经略所倚重的,更是洪承畴眼中的红人。不管是增援自己的救命之恩,还是洪承畴可能让自己手下的红人抢夺战功也好,自己必须让出军权。 满桂就再次豪迈的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老祖是这里的主人,这是一成。再说了,巡抚大人可是严格的命令我,进了这里,就必须听你的。我这个人是个直肠子,你的那个小人的想法我也明白,但是这次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却冤枉了咱们这位巡抚大人。咱们这位巡抚大人,可和原先的不一样了,在这个巡抚大人的领导下,即便是战死,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祖大寿愣了一阵,想起这前前后后的事情,也发现,这个巡抚大人和原先的那个的确是天壤之别,心结也就解开了,于是端起眼前的酒杯,和满桂狠狠的撞了一下:“在这样的大人指挥下,即便立刻战死也绝对不冤枉了,干了。” “有这样的司,我们干什么还死啊死的,咱们应该为了能活到恢复辽东干杯。” 祖大寿就高兴的再次和他碰了一下:“老满说的对,有这样的司,回复辽东已经不是奢望,干。” 正文 第1320章 锦州前线 赵率教并没有躲在城楼里避雨,而是双手扶着城墙垛口,哈哈大笑着遥望着城外的敌营,心情舒爽的一塌糊涂。 自从锦州之战开始之后,皇太极亲自坐镇,动用了他的全部军力,对自己防守的锦州城进行不间断的进攻。这个小野猪皮的确能,首先是有理有据的玩儿师出有名,说什么自己一方没有谈和谈的诚意。 当时赵率教就得意的回信,想要和你和谈,并已经开始和谈的,是前巡抚袁崇焕,现在他已经罢官去职了。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个和尚一个罄儿,一个官员一个令儿,新任的巡抚并没有和你和谈,也不想和你和谈,何来说谈判没有诚意之说既然你带着大军气势汹汹的过来了,还哪里有那么多废话打了就是了。 然后他又投书诱降,赵率教当着那个使者的面,指着自己的鼻子询问:“你看看我的面相,像个反复无常的人吗就我这浓眉大眼的,是个汉奸的样子吗我的脸明明白白写着忠诚,难道你没看出来吗” 当时把这个建奴的使者怼的是一愣一愣的。当时原先一直面色阴沉,心情沉重的赵率教,现在心情舒畅的一塌糊涂,难得的和敌人开起了玩笑。 然后皇太极又开始引诱自己出城,进行堂堂正正的决战。 赵率教就将皇太极的约战书,直接丢在了废纸堆里:“堂堂正正的决战,就要公平,但是你在我城外有七八万人马,而我锦州城内只有2万将士,这不公平。不公平的事情我是不做的。再说了,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我的司告诉我,死守锦州城,那我就要完成我的职责,我就在这里死守,我哪里也不去。” 想一想皇太极被自己怼的没有脾气的样子,赵率教的心情就更舒爽了。 大战10天,让赵率教给予了真敌人至少五千的杀伤,这绝对是大明和建奴征战以来,取得的绝对没有过的杀敌数目。在以往,一场大战能斩首个一二百,就已经算是大捷了。前年宁远大捷,整个杀敌不过300,就已经让某些人膨胀到目不忍睹。那么按照自己现在的杀敌数目,自己还不得飞天去 不过赵率教没有骄傲,因为他决定,将这一场斩获首先要归功辽东经略孙师傅,这并不是自己媚拍马屁,因为是孙师傅重新整顿了关宁铁骑,让自己手下的将士们兵精良足。也是孙师傅稳定住了关宁人心。原先每一次大战来临,将士们一个个都胆战心惊,对战争的胜利没有一点点的希望,没战就想着失败,可想而知士气低落到了什么地步,这仗该怎么打 但孙师傅再次披挂阵,他让将士们看到守住辽西的坚定信心,军训稳定了,所以孙师傅获得这次斩获的一部,是实至名归的。 第2份功劳,就要送给自己的巡抚大人。这位巡抚一到辽西,冒着巨大的危险,走访了整个辽西所有的战地。每到一地,都和教师们同吃同住嘘寒问暖,让将士们归心。提拔有才能的人,坐到他们该坐的位置,让他们发挥他们的才能,施展他们的报复。撤销和惩罚那些贪生怕死贪污苛扣的小人,让将士们不再抱怨。宣布他逐步向前推进的策略,而且表明要用10年时间,收复整个辽东的决心。这种积极进取的态度,让绝大部分是辽东汉子的关宁铁骑,看到了恢复家园,能够重新祭祀祖先的希望,这怎么不让将士们军心大震 第3个应该得到这个斩获的人,就应该是毛文龙。看看这座城池,他那神奇的水泥,让建奴的大炮无可奈何,分配到自己手下的速射炮更是威力无比。第1天的炮战,就将建奴的大炮干掉了一半,并且将他们那些千辛万苦收罗来的汉人炮手,几乎全部歼灭。而他赠送给自己的1万杆燧发枪,简直就是杀敌的利器,那威力巨大的炸药包,让自己的锦州城固若金汤。 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大家共同努力之下完成的,自己不过是出了一点小小的力气,在这里坐镇指挥罢了。 这就是经略运筹帷幄,巡抚调度有方,同僚互相配合帮助,哦,依赖将士用命,自己不过是出了一点小小的力气,所以这个功劳,就应该归功那些人,而不是自己。 自己在这里轻松的坚守,让皇太极准备用5天的时间,拿下自己的锦州城,并且以此为基地,全力进攻宁远的计划彻底破产。而且损失惨重,无限期的消耗他们不多的钱粮:“如果照这么消耗下去,估计再有一个月,皇太极就应该带着他的所有大军,街乞讨去了。”赵率教得意的这么想着。 5天之前,在自己这里碰壁,皇太极改变了策略,将主攻方向转向了宁远,而为了预防自己突然出击扯他的后腿,和宁远对他施行两面夹击。皇太极发动了10万奴才,在自己的锦州城附近,连续挖掘了三道战壕,将自己死死地困在锦州城内。对于这样的安排,赵率教表示了绝对的无所谓。因为自己的巡抚大人有担当,在皇太极冲到了宁远城下的时候,第一时间给自己传达了命令:“你的目的就是要守住锦州城,绝对不可以出城浪战,绝对不要动前后夹击救援宁远的心思,宁远即便天塌地陷,你也绝对不能走出锦州一步。” 对于这样有担当的司,赵率教面对外面回困自己的三道壕沟,当然也就不再放在心,反正我也不想出去,你愿意挖你就挖吧,和我无关。 皇太极当然也不死心,而且他手中有足够的兵力,于是,他留下了一个女真八旗,一个蒙古八旗,加3万奴才,对自己进行缠绕式进攻,让自己烦不胜烦。 真是老天相助,这一场大雨下来,将围困锦州城的三道河沟里注满了水,挖掘出来的土,也被雨水弄得像稀粥一样。这样一来,这三道壕沟不但起不到围困自己的作用,而且成为阻挡他们进攻的天堑。 现在,赵率教想一想对面敌人作茧自缚的表情,心情就更加舒爽了,时不时的跑到城头,在大雨里冲着敌人哈哈大笑。 正文 第1321章 辽西落幕 洪承畴坐在自己的巡抚衙门里,没有去管城外那几万皇太极真正的精锐大兵压境,而是听着外面瓢泼大雨的声音,和身边的文臣们讨论着这场大雨带来的结果:“我书皇和内阁,在这里推行屯田制度,目的有两个。第1个,就是安置那些从辽东逃过来的百姓,让他们耕者有其田。但这个屯垦的办法,我将采取毛帅的方针策略,那就是将我们掌握的那些荒芜的土地,承包给他们,收取1\/3的粮食作为地租,以后所有的徭役,都将以雇佣的方式出现。而在前三年,是免除地租的,这样就能够吸引他们承包土地,开垦荒芜的土地。同时,我们也不再像原先那样,向他们提供免费的耕牛种子,而是和东江镇一样,用我们政府的信誉向银行担保,贷款给他们,分5年还清。这样不但让他们实实在在获得了资金,而且还减缓了我们政府的费用支出。” 东江镇的法子就是怪,看着是对老百姓不管不问,但这种不管不问的办法,第1个获得了百姓的双手赞同。而且政府没有负担的情况下,让老百姓获得了实惠。 现在大明的官员几乎都不再是食古不化的,对于这样的好办法,当然要借鉴,或者说直接照搬。萧规曹随,大家也乐得个省心。 “而我第2个目的,就是就地取材,用屯垦收来的粮食,供应咱们大军和各级官府,减轻朝廷的压力。最主要的是减少了那接近一半的消耗,然后咱们也不必再求爷爷告奶奶的,伸手要钱要粮,这样活的自由自在。” 下面的官员就不由的是开心的笑了。 虽然朝廷的财政开支,依旧倾向于辽西前线,但是每一次伸手要钱,也是非常让人头疼的事。那真是跑断了腿磨破了嘴,而且哪怕是户部的一个小小的门房,都给自己这些官员脸子使唤,说良心话,那的确不是人干的事情。如果能够有一部分物资,尤其是最大的那一部分消耗粮食,辽西在三五年之内能够自给自足,就省了大家的心了。 “然后我听从毛帅的建议,准备在锦州笔架山地区,开铺建港,这样在这几年我们所需要的粮食,就可以利用银行汇兑的办法,在南方直接收购,然后用海路直接运输过来。不但让我们得到充足的粮食,而且能够让户部节省巨大。同时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港口,为在座的诸位,创造一点收入,为咱们巡抚府衙增加一些税收,到时候,我们的日子就会更好过了。” 对于这样美好的展望,大家充满了乐观的信心,在所有的官员坐在这里侃侃而谈未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从巡抚大人的规划里,看到了这一场对于双方来说都是规模空前的大战的胜利,看到了巡抚大人对未来将战线推到大辽河边的信心,看到了恢复辽东的光辉前景。 洪承畴的屯田办法,在后世是起到了绝对巨大作用的,但可惜,那个时候他已经独木难支,最终怀恨收场,希望这一次,能让他壮志得酬。 “愿望归愿望,但是辽西地区十年久旱,尤其是这几年,旱情更加严重,让我准备推行的屯田制度难以实行。但这一次好了,这一场几年难见的大雨,会将这片干涸的土地彻底的滋润,各个河流也会再次出现长流水,然后我们去购买东江镇的风车车水,我们的目标就能实现了。” 大家都对这一场雨感觉到兴奋无比,他不单单滋润了辽西干裂的土地,最主要的是,他浇灭了所有人心中的焦虑,让所有的人都心生出希望。 皇太极坐在大帐里,听着那外面瓢泼的雨声,心生绝望。 他面对的是一个绝对难缠的敌手,面对的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而刚刚粮草被人烧毁的战报传过来,让皇太极感觉到对面这个人,有着积极进取之心,让自己的处境更加艰难。 而眼前这一场突然降临的暴雨,所有攻城的计划全部破产。同时,即便粮道被再次打通,但已经洪水泛滥的河流,被彻底冲毁的道路,将大大的延长粮食运输的时间。而只要时间延长,自己不多的粮草消耗就更加巨大,最终会拖垮自己。 看着眼前这些垂头丧气的将士,最终不得不接受了范文程的忠告,撤兵回沈阳 代善等旗主纷纷指责,“范文成,你这个汉狗,当初出兵的是你,在锦州坚持进攻的也是你,而现在要求撤退的也是你。你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按照你的狗屁道理,我们撤退回去,不但损失惨重没有收获,而且让大汗颜面尽失,让我们大金威风扫地,你到底是何居心” 于是众将也纷纷跟着附和,一时间骂声如潮。 范文成就拢着手,低眉顺眼的躲在皇太极的背后,不敢辩驳,其实也懒得辩驳。“一连串的计划制定,都是依据当时的状况决定的,不能拘泥于成法,这才是真智慧,你们这些蠢人,我懒得搭理你。”范文程用这样的话语在安慰自己,也是在努力的维护着自己心中那所剩无几的自尊。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实际情况大家也不是不知道,这场烂仗的确也打不下去,也不能再打了。这事情我就这么决定了。全体都有,现在回去准备。为了不懈怠军心,不让敌人警觉,告诉将士们,就说我们再攻锦州,然后再攻大凌河,然后撤退回辽河东。准备好后,大雨一停,我们立刻行动。” 大雨下了足足三日方停,等大雨停了之后,皇太极毫不犹豫的带着大军反身杀向了锦州,在锦州面前做足了样子,让明军以为皇太极依旧要死战的时候,皇太极带兵全部压向了大凌河,让洪承畴赵率教以为皇太极放弃他原先全面开花的策略,开始一步步按部就班的逐步推进。结果他在大凌河面前虚晃一枪,直接撤回广宁,留下岳托在广宁断后之后,大军轰隆隆撤回了辽东。 这场战斗,在皇太极指挥的这场完美的几乎经典的撤退里落下了帷幕。 等皇太极已经撤回辽东了,洪承畴等才恍然大悟,让孙师傅掌握的五万养精蓄锐,准备在敌人被大大的消耗,在他精疲力尽时候,来一个各路出击的战略彻底的落空。 但不管怎么说,宁锦之战,前后杀敌合计两万,其中真女真和蒙古兵占据一半,这比历史要翻了四倍。而最大的收获,是提升了洪承畴在关宁中的地位声望,让将士归心,同时也打出了关宁必胜的信心,这才是最关键的。从此,一味防守的关宁铁骑,在洪承畴的带领下,开始走向收复辽东的正途。 正文 第1322章 东江镇开始 “背叛,这是实实在在的背叛,立刻发公文,质问洪承畴,他吃着我的,喝着我的,却为什么要背叛我背叛友军。”然后指着辽西的方向,跳脚下令:“立刻派出使节去洪承畴那个叛徒家里去,去质问他的人品,将他叛徒的丑恶嘴脸公之于天下。” 接到宁锦大捷的战报,毛文龙并没有和朝堂内外,天下百姓一起欢呼这巨大的胜利,而是在这里气急败坏,蹿下跳。 许杰就不怀好意的笑着问道:“你凭什么说人家背叛你” 毛文龙就气急败坏的吼道:“当初我们说好了的,他在辽西那里坚持,然后我帮助他,突袭建奴的老巢,解他辽西之危。结果我这里还没有发动呢,他就把这事做完了,这难道不是背叛友军吗” 范文杰只能苦笑,这一下他总算是领教了毛文龙的不讲理,领教了他的胡搅蛮缠:“皇太极进攻辽西,那本来是他的事,需要我们出工出力帮忙。结果人家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了,不需要咱们帮忙了,这怎么就是背叛了呢” 许杰说话可不像范文杰这么给人脸,而是直接揭了他的伤疤:“要说起背叛,应该是你。是你憋着坏,冠冕堂皇的跑辽西去,让人家多坚持一段时间,再多坚持一段时间。信誓旦旦的说要出兵沈阳牵制他,逼皇太极撤兵解围。结果你呢,你背叛了洪承畴,你压根就没有出兵沈阳,你就是用辽西牵制住皇太极的主力,你伸手摘下了凤凰城地区,结果却违背诺言,根本没有去牵制皇太极,这是你的背叛。你之所以这么暴跳如雷,其实是恼羞成怒,因为你的婆婆妈妈,没有果断拿下镇江,结果皇太极就被洪承畴逼回来了,对你拿下镇江造成了巨大的压力。要是询问人品,你还好意思和洪承畴大人比吗” 被许杰这么连番挖苦,当时毛文龙就垂头丧气的挥挥手:“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 许杰却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提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叫自作自受,这叫损人不利己。” 毛文龙就无可奈何的一屁股坐下,然后突然间再次跳起来:“你别老指责我,这个计划你也是有份儿,咱们这算一丘之貉,这算狼狈为奸。” “我不过是提议,决定权是你,你是主谋。”许杰针锋相对反驳。 范文杰就笑着站出来:“得了得了,人家洪承畴大人也没指责咱们背叛,结果咱们自己窝里先斗起来了,还是说说眼前吧。” 然后看看两个依旧斗鸡一样的人,拿起了指挥棒:“皇太极在辽西碰了一个钉子,他为了摆脱对自己不利的影响,就一定会全力以赴对我们进行进攻,最起码,他要在镇江没下,凤凰地区我们立足未稳的机会,对我们实行反扑,一场大战,将在我们这里展开。我们现在必须制定一个完备的计划,ding住敌人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将我们已经取得的战果,牢牢的抓在手中。” 许杰丢下毛文龙,站到了范文杰的身边,开始研究下一步的对策。 毛文龙也走过来,看着新到手的那个用红线圈起来的巨大地区:“洪承畴提前将皇太极逼回来,对我们来说是绝对不利的。但是这片新得的地区,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丢弃。如果我们再像以前一样放弃这些地区回去,会大大的打击这片地区里的百姓民心,这对我们的未来不利。所以,一场必将惨烈的凤凰城保卫战,势必展开。”然后坚定的道:“我下定决心,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保住凤凰城,将即将扑过来的敌人,挡在凤凰城之外。”然后充满信任的看着两个人:“我现在就到镇江前线督战,尽快拿下镇江,我给你们两天时间,制定一个完备的凤凰城保卫战计划。这个计划里,我允许你们动用东江镇所有的资源基础,包括那个叛徒洪承畴。”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将头盔扣在自己的脑袋,大步的走了前线。 许杰和范文杰两个人苦笑着对望一眼,真的无话可说了。这刚刚痛骂人家是叛徒,还要派人去指责,结果在转眼之间,又打算着利用人家,这人品啊,真的没法说。 不过作为大帅对自己两个人的绝对信任,两个人深感荣幸,二话不说,就开始制定未来的凤凰城保卫战的计划了。 镇江城下,因为要完全的保护下镇江,不能将它损毁,于是原先那种玉石俱焚的攻城战手段,就变得缩手缩脚。现在的镇江城虽然已经摇摇欲坠岌岌可危,但是镇江城下复辽军的将士也死伤累累,镇江城南面的这一段城墙,已经被双方将士的鲜血染得血红。 “怎么样还没有进展吗”毛文龙不在的时候,攻城的指挥就交给了卢象升。 卢象升就没有表情的回答:“按照现在的进程,最少还需要5天。” “不行啊,我的兄弟哥,我刚刚接到战报,洪承畴那小子失信,并没有按照我当初和他的约定,将皇太极牵制在辽西半个月,现在他已经取得了宁锦大捷,这下害苦了咱们。这样一来,皇太极会动用全部的兵力,为了找回面子也好,为了实际的状况也罢,他会全力对付咱们的,时间不会太久,所以咱们必须用的时间拿下这个镇江,首先断了皇太极认为镇江还能坚持,认为还可以理应外合的念想。” 虽然知道毛文龙这次战役的目的,并且知道他前因后果的规划,但是在这个时候,卢象升没有反驳毛文龙。当然,在这个东江镇,能够劈面驳斥毛文龙的,也就是那个小扇子许杰,别人没有这个权利和荣誉。 毛文龙平时嘻嘻哈哈,随和的一塌糊涂,但并不等于,他真的随和,毕竟位者表现出来的随和,不会是真的,但是他们的脸面,他们的威严,那是绝对不允许下位者挑战的。 卢象升郑重的回禀道:“按照现在进攻的进程,要想拿下镇江,最少还需要付出2000勇士的代价,最少还需要5天。” 毛文龙就痛苦的捂住脑袋。 卢象升如此汇报,毛文龙绝对不会认为他在危言耸听,而是明白卢象升在向自己摊牌,自己的那个干儿子毛仲明躲得远远的,就已经很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不想和自己说,准备将这个担子,或者是自己的怒火,推给这个越来越被自己看中的卢象升。 “5天的时间我是绝对不允许的,我没那个时间,但你让我再损失2000兄弟,我也是绝对不允许的,我付不起那个代价。两天,就两天时间,你必须拿下镇江城。”然后看看那高大的城墙,毛文龙还是让了一步:“外面的城墙绝对给我保留,至于里面的物资和内城,我不要了。” 对于这样的交代,卢象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说句实在话,攻占镇江,在要求完全保护他的完整之下,尤其是在毛文龙那种死要钱的性格下,真的让人放不开手脚。但是只要他有了这句话,一切都好办了。 爬自己的战马,对着卢象升道:“我的底线已经交给了你,这里的事情就由你去处理,我要去凤凰城。”然后还不等卢象升说什么,直接打马向北奔驰而去。 正文 第1323章 凤城张盘 凤凰城内,张盘已经进行了全面的战争准备,无数雇佣的民夫,在帮助军队运输着物资进行储备,自己的将士们,在全力以赴的加强着城墙。 “快一点快一点,粮食往那边运,军械和炸药包,那都是危险的东西,要和粮食分开。”张盘一面焦急的指挥着,一面穿梭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你为什么坐在这里,现在是战争即将来临,你竟然懒惰的坐在这里,我将以军法从事。”看到一个人坐在一个粮食袋子,正在那里喘气,张盘简直气疯了。虽然按照军队的规矩,对他们不能进行打骂,但是以军法的名义,惩罚他们还是非常有必要的,这也是他的责任所在。 “难道你连我都要打吗没没下的家伙,我坐这里歇一会儿不行吗”坐在那个粮食袋子的家伙,竟然发出了这样不合理的要求,这让一向文质彬彬的张盘勃然大怒:“非常时期,这个城市里没有文官,只有武将,这里已经是军管时期,我对所有懈怠的人,有执行军法的权利。” 这就是东江镇的规矩,从来不执行不教而诛,每一次处罚任何一个人,都必须让他知道他所犯的错误,只有这样,才能让规矩深入人心。 而当这个懈怠的家伙抬起头的时候,张盘立刻改变了态度:“当然你除外,大帅赶紧的到我的衙门里去,手下接受您的调教。” 毛文龙就伸出了一只手:“三百里崎岖的山路,骑着战马,已经让我浑身散了架子一样,你拉我一把,扶我一下,不要让我在别人的面前丢了面子。” 这句话说出来,听到张盘的耳朵里,简直让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自己的大帅百战之中,没有叫过苦叫过累,但今天他能悄悄的对自己说这话,就可想而知他的疲乏到了什么程度。 赶紧的跑过去,架起大帅,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大帅就像一滩泥一样,趴在了自己的背,但他依旧在小声的叮嘱:“你背我走一会儿,我真的是走不动了,但一定不要让别人知道,我真的很要面子的。” 张盘就痛哭流涕哽咽着回答:“大帅你太累了,我现在就背着你,回我的地方休息一下。” 毛文龙实在太累了,从皮岛到大连,再一刻不休的从大连到镇江,没喘一口气感到凤凰城,沿途何止千里,即便是铁人,也经受不起了。 有气无力的毛文龙,趴在张盘的背,浑身放松的就像一滩泥,小声的对他说:“没有时间了,不过我趴在你的背可以睡一觉,因为我趴在你的背,我感觉到安全。但无论如何,走到你的衙门时候,一定要叫醒我。”说完这话,张盘就感觉背的大帅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信任这种信任是怎么能让人不感动。自己的大帅太累了,累到了只能在自己的背才能稍微睡一下,他肩负的重担是多么的沉重,沉重的只能在自己的背稍微缓解。 满含着热泪,背着沉重的大帅,尽量将脚步放轻,却绝对不敢将脚步放慢。 放轻脚步,是希望大帅能在自己的背安稳的睡一会儿。不肯放慢脚步,是因为他知道每一呼吸的时间,对于大帅和自己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当屁股刚刚坐在椅子的时候,毛文龙就醒了,在他的面前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毫不犹豫的接过来,不管冷热,直接倒进了自己的嘴里。将茶杯放到一边,立刻焦急的询问:“凤凰城的城防已经做到了什么地步” 张盘接过兄弟递过来的又一杯茶水,递到毛文龙的面前:“我需要2000吨水泥,我需要5000个民夫,我需要援军5000,我更需要若干粮草。” 将这杯茶水直接灌到肚子里,毛文龙深深的理解了战况的严重,能够让张盘有如此要求,这足以证明他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 “这些物资我会立刻调拨给你,不打一点折扣的。”一杯水下肚,多少缓过点力气来。“凤凰城就交给你了,许杰和范文杰两位先生正在制定完备的计划,但不管他怎么制定计划,你这里一定是首当其冲,你这里一定会要承受最重要的任务。” “这个属下知道,不管两位先生制定出什么样的计划,我已经做好了,要么当诱饵,要么当钉子的重担,所以我才要求这些物资和人员的补充。” 对于这个明白自己责任的属下,承担重任的属下,毛文龙理解的点点头,神色却更加凝重:“当初我的计划是非常完美的,但是我的确没想到,洪承畴竟然那么能打,关宁铁骑突然间爆发了战斗力,逼迫着皇太极提前退军。虽然皇太极在洪承畴的面前损失惨重,但这种损失惨重,不过是相对的。” “大帅不要再说了,我明白。在咱们老大帝国和建奴的历次战争之中,斩获建奴人头有个二三百,就足可以炫耀天下了。这一次洪承畴能够一次斩获真鞑子1万,其实比这更多,这是一场真正的大捷。但是对皇太极来说,并没有真的伤筋动骨,还不如我们历次战争所斩获的。在皇太极没有伤筋动骨的情况下,我们的压力将更加巨大。”然后看着神情疲惫的大帅,挺起了自己的胸膛:“不过大帅放心,我已经进驻了凤凰城,我,和我掌控的2万将士,就是咱们东江镇的钢铁屏障,只要给我充足的器械补充,足够的粮草存储,凤凰城,将是敌人不可逾越的城墙。” 什么也不要说了,这是毛文龙最想得到的保证:“我立刻赶回去,替代卢象升指挥镇江的攻城,让他全力以赴,为你保证后勤的补给。”然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端起手边的空空如也的茶杯,失望的放下:“有你在,我放心,我走了。” 到这里来,根本没必要说太多的东西,不过就是来走一走看一看。 张盘没有一点客气,直接送大帅出来,在衙门外面,在怀里拿出了一只鹿茸交给毛文龙:“大帅,面对敌人5万的大军进攻,我有足够的信心,面对敌人8万人的进攻,我能够绝不退却,但是更多——” “这已经足够了。”毛文龙接过那一段鹿茸,直接鲜血淋漓的啃着,对这样的保证已经心满意足:“你是我的千里驹赵子龙,但你更应该相信,那个小扇子许杰,加新来的范文杰先生,绝对会有一个非常完备的攻防手段。”没有去擦干嘴角的血,就那么表情狰狞的对着张盘道:“不管计划多么完美,都必须要有一个坚定的执行者,我认为,你应该将那个完美的计划发扬光大,我认为你不会辜负我的重望,打好未来这残的凤凰城保卫战。只要你守住凤凰城,我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守卫时间,但我希望你能守住凤凰城,其他的就交给我了。” 张盘就立正挺胸:“我一定会守卫到大帅让我守卫到的时间。” 这就是一个最好的保证,再说已经没有意义。于是没有二话,毛文龙直接打马奔向了下一个目标。 正文 第1324章 千里奔波 “据我估计,我们未来将迎接一个泰山压ding般的打击,许杰和范文杰两位先生,正在制定一个计划,但不管这个计划有什么样的内容,我现在对你有一个特殊的要求。”被毛承禄架进帐篷到毛文龙,对毛承禄这样焦急的吩咐。 “父亲所指,有进无退。” 毛文龙瘫倒在椅子:“你先不要跟我说这话,我现在就要求你,悄悄的带着你的骑兵,隐藏在甜水。” 甜水,是在凤凰城和辽阳之间,毛承禄不由得跃跃欲试。 “你不要以为这个任务很轻松,我的要求是,不管咱们这里战争多么惨烈,你的五千骑兵,绝对不许动,并且一定要隐藏的非常隐蔽。” 这个要求就有些为难了。 田水地区,虽然是山高林密,但也是平原和山地的交接处。虽然那里是自己的游击区,但毕竟不是自己直接管辖的地方。有百姓心向东江镇,但更有百姓心向建奴。尤其是在皇太极改变了满汉的政策之后,有许多没有骨头的汉人,已经心甘情愿的倒向了建奴。五千人马可不是小数目,这可不像是在自己占领区。在没有百姓的保护,只有可能随处不在到汉奸的地方隐藏,是一件绝对让人难做到的事情。“我知道你的为难,但再为难,你也必须这么做,同时我要告诉你,尽量带足粮草,因为我不知道要让你什么时候出击,可能是三五日,也可能十八天,或者是更长久,说不定要半年。”坐直了身子:“但我不管你有多么困难,我把你放在这里,就等于预先拿下了连山关。” 连山关,是整个辽南地区的关门钥匙,这一点有一点军事常识的人,都是非常明白的。 “但是,在这个时候,我们一定要稳定住凤凰城,一面要争夺东江镇,再派出奇兵去抢夺连山关,实在是没有那个兵力了,但只要你隐藏在田水,也就是在连山观关后,不但等于掐断了连山关。”然后毛文龙直接趴在桌子的地图,“你这一只骑兵,还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候,实行咱们的老办法。”然后就将手指一路慢慢的滑向北面:“突袭辽阳,一路向北,直捣敌人的老巢沈阳。” “孩儿明白。” “打仗亲兄弟,阵父子兵,其实整个东江镇,我最信任的还是你们兄弟几个,咱们的全部身家性命,还是咱们父子自己掌握。” 毛承禄当时轰然跪倒,趴在地呜呜痛哭。 毛文龙说出了久久压抑在自己心中的话,拿起了自己的头盔,提起了自己的马鞭,走到了趴在地的毛承禄的身边,用马鞭轻轻的敲打了他一下:“你和你的几个兄弟不是帅才,所以你们不要误会我不重用你们。但你们是我的核心,这一点你们一定要知道。” 随着毛文龙的脚步,毛承禄不断的变换着自己趴着的角度。 “父亲所指,我们兄弟肝脑涂地,我们不期望荣华富贵,我们就期望和父亲同生共死。”然后看向走到门口父亲的脚,毛承禄突然说道:“在您被囚禁北京的时候,许杰叫我们回皮岛,我们都知道他的目的,但我们没有一个人说出来,并且心甘情愿。” 毛文龙的脚步就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停住了。 在自己被囚禁北京的时候,许杰出于为了未来东江镇的需要,将自己的几个干儿子,名正言顺的调回了皮岛,背后却隐藏着直接将他们除去的目的。虽然后来许杰没有做,对自己也没有说。但毛文龙却在心中埋下了一个死结。 站了一会儿之后,毛文龙淡淡的,对依旧趴在那里的毛承禄道:“这件事过去了,你们做的很好,我很欣慰。”然后就扬长而去。 毛承禄就趴在地,依旧委屈的痛哭,但有了干爹这样的话,他代表着他的几个兄弟,也就心理平衡了。 齐飞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的大帅会来到自己这里,远远的就接了过来:“我一直在为你准备着热乎乎的温泉水,好好的泡一泡。”然后神态轻松的说道:“您来到这里,末将就已经明白了,我早已经准备好了。” “你明白了什么” “建奴一定会趁着这次机会,绕过镇江,直接攻击我们毛有德的铁山,不但能够抄袭我们的后路,而且会在我们前后难过的时候,突破铁山防线,进攻朝鲜。” 毛文龙就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扭身走了回去,骑了自己的战马,奔向了下一个目标。 有这样聪明的齐飞在,什么都已经被他算计了,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必要在这里停留呢 毛文龙只用了5天的时间,就赶到了旅顺,筋疲力尽的坐在朱明的面前,对他推心置腹的说道:“凤凰城虽然是未来战争的第一线,但是旅顺,也绝对会成为皇太极的攻击目标。现在来看,有大海相隔,有陈忠被分出去南美洲的舰队之外,剩下的一部分水师协防,好像是后顾无忧。但是只要冬天降临,渤海湾继续封冻,那么旅顺就成为了我们的软肋,只要有一只敌人的劲旅突破了这里,就会让我们全盘崩溃。” “我不过是一个文人,有死战的决心,但是我没有张盘将军的运筹帷幄能力。” “你有这样的领悟就好,我害怕我下面的决定会伤了你的心。”和明白人说话就有这种好处,大家不用猜来猜去。“所以我不再担心和你商量,直接决定,我将将卢象升调过来,直接坐阵在这里,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够听他的调遣。” 朱明就坦然一笑:“本来我就归巡抚大人管辖,这一点我是明白的。巡抚大人文武双全,我的能力远远不如他,如果有他能亲自作镇,旅顺和辽中半岛这个大后方,必定将稳如磐石。大帅放心,我是会全力配合的。” “刘家兄弟会怎么想” “何舟共济。” 听到这样的话,毛文龙总算是放了心:“我不过是预先打一打预防针,整个战役的规划部署,还要许杰和范文杰那个双杰来制定部署,我就不在这里停留了,我马和他们两个人会合。但是你要知道,卢象升巡抚一旦拿下镇江,他就会回到这里来,你一定要保证你全力配合他,而不是掣肘他。” 这不是毛文龙婆婆妈妈,是因为朱明的确是皇家的血脉,在有些时候,两个人在不知不觉中总是有一些隔膜的。在这个时候必须将话说明,否则就是后患无穷。 朱明没有说什么,只是恭敬送大帅风风火火的走了,然后回到自己的大堂,将官印账册准备的妥妥当当,就搬了一把椅子,做到了那个象征权力的桌案旁边,表情波澜不惊的等待着。 正文 第1325章 宿命掌握 “毛文龙是我命中的克星,他告诉了我未来宿命结局,但他却努力的阻止我走向我宿命的归宿,我不知道我应该感谢他,还是该恨他。”回到了沈阳皇宫里,在一番正大光明的大政殿朝会之后,皇太极在暗室之中说出这样的话。但是说这话的时候,脸却无喜无忧,无爱无恨,这才是一个真正开阔胸怀的人应该有的态度。 皇太极不是一个人在喃喃自语,他对的是自己的宿命,对的是自己的智囊心腹说着自己最纠结也最没办法琢磨的心思。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是不会阻挡住您前进脚步的,他是不会阻挡住您宿命的结局的,这一点,我坚信不疑。”黑暗的角落里,淡淡的传出了这个声音。 “别人当你是奴才,我却当你是朋友,是助手,是先生。”顿了一下,皇太极还是无可奈何的解释:“现在的局面就是这样,虽然我在努力的推行着女真人和汉人的平等,但大局却让我无能为力。并且我也必须不能够全部的展开先生制定的政策,我必须要维护女真人高人一等的地位,必须维护汉人是女真人奴才的局面,这也是我们这个集团能生存到今天的基础。” “大汗不必过多的解释,臣理解,只要您能够改善原先对汉人的无情杀戮,我就代表那些幸存下来的汉人们,感谢您的宽宏大量。” 恶魔只要在嘴里留下哪怕一丝丝的肉丝,就应该感恩戴德,那就足以证明恶魔的仁慈。 “要想让我们的江山稳固,要想让我们未来进一步发展,汉人,是我们必须依靠的。”皇太极背着手踱着步。 “先大汗极端的做法是错误的,在我们正在升的时候,在我们正在和那个辽阔的中原王朝争霸天下的时候,您的策略是对的。争取一切人为我们所用,这是明智的。” “但是我不管怎么做,却总是不能消减毛文龙那个狗贼对我的仇视,不能削减他对我的威胁,他明明知道我是天命所归,但他非要逆天而行。”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他明明知道您的天命走向,也明明知道我的未来,但他坚决和我们作对,就让他占尽了先手,所以这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所以我们必须除掉他。” “这一次机会来了。” “是的,他千算万算,他明明知道我们几个人的命运走向,却没想到,我们在辽西主动撤军。在他没有完成他的战略目标之前,我们会集中全力,杀他一个回马枪。他绝对不会想到,我们在辽西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为的就是争取这个引蛇出洞的机会,这一次,才是真正命运的较量。这一次,他真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一次,他掉到了我们的瓮中。”然后在黑暗的角落里,传出了一阵得意的笑声“知道未来的命运,并不等于掌握未来的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从现在开始,命运并不能左右你我他了,从现在开始,咱们三个人,都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再会为命运所左右了。” 这才是皇太极突然间发动对辽西进行进攻的真正目的,就是避免一次那种攻坚战,将毛文龙的主力引出,双方来一场决定性的野战。 当然,主要目的,进攻辽西能拿下锦州以西东的地区,也是目的之一,不过那一个目的失败了,那么就好好的实现这个目标吧。 “先生,这次我准备全军压,以狮子搏兔的气势,将毛文龙出现在凤凰城左近的张盘所部两万,镇江城下毛仲明两万全歼在东江镇外。如此一来,我们就等于打掉了毛文龙全部的军队,然后趁着他已经内部空虚,再给他来一个雷霆扫穴,这样一战定乾坤,彻底解决我们的心腹之患。到时候就可以全力以赴对付大明,实现我的宿命。” 看着越说越激动的皇太极,躲在阴影里的范文程慢慢的走出了阴影,和皇太极并肩站在了一起:“大汗气势可嘉,但却绝对不能做孤注一掷。” “为什么”这时候皇太极的眼睛里闪烁着妖孽的火光,死死的盯着范文程,等待他的答案。 “在我的心中,隐隐约约的有一种感觉,毛文龙必将是我们的天生克星,他能够说出您未来的宿命结局,并且以那次之后,所言皆准。而据我所知,造成东林士子遭受天灾,全军覆没的结局,也是他早在几年前就开始慢慢布置的,而他还郑重其事的警告大明的皇帝,在明年的7月份绝对不可以近水。这一切的一切,都足可以说明,他对天下几乎所有重要人物的命运,都了如指掌,可见此人有通天之能。既然如此,难道他就没有算计到我们会全力攻击他吗他就没有算计到自己命运如何吗” 皇太极眼睛里那妖异的火焰就更加旺盛了,越是这样,越是说明毛文龙对人物命运掌握是准确的。而他掌握的事情越准确,就说明自己未来是绝对辉煌的,自己子子孙孙坐在中原300年,是真真切切能够实现的。 而正因为如此,反倒让人感觉毛文龙更加可怕,正如范文成所说,既然他已经掌握了别人的命运,就当然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也从他出世以来,对自己的战争处处占据先机,就足以证明他似乎知道所有事情的发生,发展,以及结局。 就比如说这次,自己进攻辽西,是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制定的计划,所知道的不过是几个人。然而毛文龙远在京师,就能确切的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什么日子出兵,而且行军的路线,军事的布置,都已经提前掌握了,并且对自己进行了针锋相对的准备,才有了辽西的大败。 那么现在自己对他展开的进攻,难道他不掌握吗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一直有种感觉,毛文龙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旦我们这次拼尽全力,不能将他一次打死,以他的能力,只要有个一年半载,就会重新翻身,到时候我们因为拼尽全力而损兵折将,就再也难有和他对抗的力量了。” 皇太极就咬咬牙,最终还是心有不甘的同意了范文成的建议:“那先生认为我们应该如何排兵布阵” 正文 第1326章 老谋深算 在先说计划的时候,范文程习惯性的四周观望了一下。不是防备隔墙有耳,而是感觉在冥冥之中,有一双贼亮贼亮的眼睛盯着自己,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仔细的确定并没有之后,范文程还是谨慎的将嘴巴贴到了皇太极的耳边,压低声音建议:“这一次,我们名义是要全军出动,但是却要悄悄的将正黄镶黄两旗,留在沈阳,埋伏起来。” 皇太极就一皱眉,这可是自己两个最能打的八旗,自己还准备拿它当拳头使用呢。 “我有一种预感,历来毛文龙都在战争的节点,给我们来一个偷袭,让我们不得不回军救援,让我们功败垂成,那么他这一次在危机的时候,还会使用这个四两拨千斤的办法,对我们的沈阳进行偷袭,所以将这两个最强悍的八旗埋伏在这里,不但防备了后方,而且还能出其不意,斩断敌人一个手臂。” 皇太极就扭头看着他:“难道这是你的预感吗” 凭借着预感来布置战争,对真正的战略家来说,那就是儿戏。 范文程沉声的说道:“我没有毛文龙预知未来的本领,但我会琢磨人心。毛文龙这个办法已经成为习惯,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这个理由绝对靠谱,皇太极就点点头同意了这个计划:“那就这么办。” “再派出正红旗,和阿敏的正蓝旗,绕道宽甸,在我们打响之后,命令他们两个立刻偷渡鸭绿江,直扑敌人的铁山,断绝毛文龙的后路。拿下铁山进逼朝鲜,如果能占领朝鲜,就等于彻底的搅乱了毛文龙最稳固的大后方。” 皇太极就双手一拍:“此法大好,为了鼓舞阿敏的斗志,我将许诺他,只要他占领朝鲜,我就封他为朝鲜王。” 范文程就低声的赞叹一声:“大汗好胸怀。” “未来的这一场战争,关键的只有两点,1点是,镇江不能丢失,我们必须派出援军,让他成为丁在这片广阔战场中的一根钉子,吸引和牵制住毛文龙的军队,让他们动弹不得。” “我派镶白旗多择赴援。” 范文程就了然的一笑。 多择是努尔哈赤最器重的儿子,在他临死之前,将自己的正黄旗直接拆分,将一半并入了多择的镶白旗,剩下的一半,分给了其他两个儿子,阿济格和多尔衮。所以才有了后来,大家都认为努尔哈赤有传位给多择的想法。结果让皇太极登宝座的过程,多了许多波折。 现在皇太极的八旗是这样的,镶红旗四十个牛录——阿济格(岳托掌握一半)、正白旗十五个牛录——多尔衮、镶白旗五十个牛录——多泽、正红旗——代善十五个牛录、镶蓝旗三十个牛录——阿敏、正蓝旗二十五个牛录——莽古尔泰、正黄旗四十个牛录、镶黄旗二十个牛录——皇太极。 很明显,他的三个兄弟的兵力占据了绝大多数,这让皇太极如芒在背,夜不能寐。 这一次名正言顺的将多择送进东江镇围困的镇江,也就可想而知其目的了。 但让像毛文龙那样,对自己的敌手,总是让他们光荣的战死是不大可能,但让多择伤筋动骨,大大的削弱他的实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只要削弱了他的实力,就足够了。皇太极还算明智的知道,真的让多择光荣的战死,即便不是自己的本意,因为有夺位的黑锅在自己的背,一定会引起一部分人的胡思乱想,绝对会发生一场内部的动乱。在这个时候,自己的集团的内部绝对不能乱。 “然后我们带着剩下的将士全力进攻凤凰城,拿下第1道屏障。” “那那些蒙古炮灰该怎么办” 范文程就眯着眼睛道:“他们当然不能无所作为,这一场战争,真正开打,最少要到8月份。而我们面对的不是软弱的大明军队,而是强悍无比的东江镇。如此一来,整场战争势必要打到入冬,按照往年的时令来算,最近几年每到10月份,渤海湾就将封冻,到时候,东江镇的战船就不能动弹,必须撤回到山东不冻港里过冬,整个渤海湾将是一马平川,然后咱们就出动这些蒙古人,进兵旅顺,给毛文龙的后背,插一刀。只要他们对旅顺展开进攻,毛文龙必败无疑。” 在脑海里将这个布置仔细的安置一下,在皇太极的脑海里就展现了一张巨大的网,死死的缠住了毛文龙。 而这一个恢弘的计划,动用总兵力达到10万,这等于是倾国之战,胜败在此一举。 两个人计划着这个计划,全面的对付的是毛文龙的东江镇,谁也没有提关宁铁骑。 对于他们来说,关宁铁骑对自己没有任何危险,他们是绝对不敢出了他们的乌龟壳的。而且他们应该庆幸,自己全力对付毛文龙的东江镇,对他们来说,这是死道友别死贫道的好机会。这样又可以让他们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了。 “这一场战争,真的要打那么长时间吗”皇太极心有不甘的在问范文程,其实更是在问自己。 经过一场战争,皇太极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没有抢掠的战争,是那么样的败家,是那么样的让人难以承担。在这时候,他真羡慕那个老朽的帝国,幅员辽阔到那么大,人口稠密到那么多,在自己和蒙古人接近百年的侵扰里,在南方土司的判乱下,西北流民四起的状况下,竟然还能支撑到现在而不倒,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如果自己掌握这么广大的资源,自己都能横扫天下了。 拿下那个巨大资源的花花世界,实现铁木真,成吉思汗的千秋伟业,也就不枉此生了。 “东江镇的力量,其实绝对不是那个老大帝国任何一支军镇所能比拟的。尤其这个家伙有先知先觉之能,手下文武人才济济,战斗意志高昂,面对这样一支敌人,我们不能奢望速战速决,反倒还要战战兢兢谨小慎微,否则一个不慎,这宏伟的计划就会轰然崩裂,再出现这么对我们有利的机会就不大可能了。所以,大汗还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啊。”范文程谨慎的劝谏着皇太极。 “多谢先生教导,这个道理我知道,我绝对会按照先生的要求去做的。”然后拍着他的肩膀感叹:“你就是我的子房,你就是我的魏征,有先生辅佐,我对实现我的宿命目标充满了信心。” 正文 第1327章 决死一战 毛文龙满天飞的跑了一圈,最终被担架抬着回到了镇江。然而镇江城下却是一片寂静,1万多将士安静的在自己的军营里修整。 毛文龙就焦急的向卢象升询问:“为什么不进行攻击为什么让敌人能获得喘息的机会” 卢象升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汇报:“经过将近半个月的进攻,属下发现,镇江城的敌军,反倒越战越勇,而且防守方法,更是层出不穷,比以前更有章法。这样一来,就加大了我们将士的死伤。”不过话锋一转,“再有三日,镇江必将一举拿下。” 看着如此有信心的属下,毛文龙就安心了,躺在担架长出了一口气:“大人将用何种办法拿下镇江” “镇江城内的守军已经不多了,楼车在这一场攻防战之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但也被城头的敌人大炮毁坏的所剩无几,所以我命令后面日夜赶工,再打造200架,估计明天就能送过来,然后经过一番调整之后,加入到攻城战之中,有200架居高临下的楼车,镇江城转眼可破。 “你的办事效率真的很高,这是在你事必躬亲的带头作用下,达到的目的吧。” 卢象升就摇头:“自从和大帅讨论了一下用人的方法之后,让我茅塞顿开,我是积极的调动了手下的能人,发挥了他们的特长和干劲儿,同时也采用了你的那个流水线作业法,才有了这一个让人惊奇的成绩。其实功绩还应该属于您。” “马屁就不要拍了,这样显得生份。不过咱们的行动速度要加快。”然后遥望着北方,忧心忡忡的说道:“皇太极在辽西碰了个钉子,他绝对会在咱们这里找回场子,一场针对东江镇的狂风暴雨即将到来,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呀。” 卢象升也知道整个计划的前后因果,也充满担心的说到:“辽西的关宁铁骑,还没有从原先的那种战略思维中解脱出来,不过比以前强了许多。以前的时候,防守都困难,现在总算是能守得住,而且能给敌人以巨大的杀伤。但原先的战略思想依旧在按照惯性前进,束缚着他们,所以他们就出现了防守有余而进攻不足的状况。如果在这一次击退皇太极的进攻之后,派出几只人马在后面和他们纠缠,最少能拖住皇太极半个月才能回到辽东,现在只能是坐失机会,主要是让我们失去了机会,让我们变得被动起来了。” 一提这事就闹心,闹心的事情就不想提:“现在看来,什么事情还需要我们自己支撑,指望别人是指望不了。所以现在必须尽快拔出这根钉子,让我们整个根据地连接成一片,然后尽快速度调整我们的战略,准备迎接皇太极狂风暴雨的进攻。” “第3日,属下一定将镇江给你拿下来。” 看着他手中紧紧握着的铁枪,“你不是想要来一个亲自登城,和敌人死战吧。” 卢象升就不知可否。 “事情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即便夺下镇江城的时间再拖延一天,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结果正在毛文龙说着的时候,一骑快马如风一般冲了过来,看到毛文龙,马的人滚安落马,直接扑到了毛文龙的面前,将手中的一个紧急密报递给了他:“启禀大帅,敌情有变。” 毛文龙一翻身坐起来,直接抢过了战报,一字不落的仔细看完,然后对这个侦缉队队员吩咐:“你立刻通知在这一片战场所有的队友,严密隔绝一切想进入东江镇的敌人。”然后还感觉到不把握,就再次下令身边的王强:“你立刻将笔架山五子全部调来,对镇江进行严防死守,哪怕是敌人放出来的一只鸟,也必须给我射杀。”王强二话不说,打马就跑,在飞奔的战马,突然抬枪,向空中射击。随着枪声响过,一只老鹰应声而落。 卢象升看到毛文龙再次紧张起来,就赶紧询问:“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毛文龙毫不隐瞒:“据咱们的侦查获得,驻扎在辽阳的镶白旗,突然开始紧急集结,他们的夜不收,已经开始探查南进的道路,这足以说明——” “这说明,镶白旗要增援镇江。” “是的,我的判断也是如此,所以,我在封锁所有进入镇江的消息,不能让镇江城内的敌人有继续坚守下去的信心。因此,三天之内,必须拿下镇江,并且将这个消息立刻放出去。推迟他们侥幸的行动。” “如果我们让他过来,在半路打他一个伏击如何” 毛文龙就坚定的否决了他的提议:“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绝对不能刺激皇太极对我们提前发动进攻,一旦我们打了镶白旗一个突然袭击,就等于点燃了战争的导火索。虽然敌人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他在辽西的损失,但我们更需要调整,所以这个马蜂窝暂时我们绝对不能捅。我们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将战争往后拖,如果能拖到入冬,我们就算胜利了。”然后用拳头敲打着担架:“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拿下镇江,绝了他给我们来个理应外合的念头,就会让他托曼战争的发动时间。” 战略的和战术的人才,就是这样巨大的差别。战略对头,就能取得最终的胜利。而战略不对头,即便是战术每战必胜,也会以失败告终,这很通俗的解释就是,方向决定一切。 “第3天如果不能拿下镇江,我不得不使用我的玉石俱焚之法,炸平了这个镇江城。” “里面可有2万多汉人百姓和商人啊。”卢象升心中不忍的提醒他。 “大局重于一切,为了顾全大局,总是要有人牺牲,这种牺牲是值得的。” 卢象升真的不是一个顽固不化的人,立即叫来自己的后勤队队长:“从现在开始,将我们江南岸的投石车,还有火油弹全部运过来,明天天黑之前,如果还不能拿下镇江城,我们就给他来个烈火焚城。”这个队长就毫不犹豫的大声接令,骑一匹战马,飞奔到南岸去了。 在南岸的万民夫闻风而动,他们将一架又一架投石车,推向了北岸,500架投石车,密密麻麻的摆在了东江镇的前面,一批又一批火油弹堆在了投石车前面,这些令天下闻风丧胆的器械摆开的时候,一股死亡的味道,就充满了这个天地之间。 正文 第1328章 弃城 镇江城内,站在城门楼里的佟普汉,早就没有了纨绔子弟的形象,而变成了一个威风凛凛的小将军,身的锦袍被一副铠甲所替代,铠甲弹洞累累,肩膀一个裹着的伤口布,还有鲜血在不断的渗出。 布托早在7天前就战死了,他留在城中,没有随着他出击的那500个女真人,也已经战死光了。 而就在布托战死的当天,佟普汉脱去了锦袍,披了铠甲,拿起了宝剑,走了城头。 当已经人心惶惶失去主心骨的四千亲兵,看到脱胎换骨的小主子出现在城头的时候,涣散的军心再次凝聚,低落的士气猛然飙升,整个城头爆发出一阵又一阵欢呼。 佟普汉第1个决定,就是赏赐给城头的每一个亲兵家奴10块银洋,每一个果(小队)一坛子美酒。 他第2个决定,就是强征那些年轻力壮的百姓城。对于敢于反抗者,直接一刀砍死,不管是什么身份,手下绝不容情。但是对于顺从者,每个人直接先给5块大洋。在这霹雳手段和威逼利诱之下,转眼之间就让他获得了5000的援军。 然后面对敌人的进攻,佟普汉将自己在兵法里学出的种种防守手段,应对各种状况不断的施展出来,这才有了这一段时间,镇江窥然不动。 战争就这么进行下去,佟普汉有绝对的信心,在皇太极救援之前,守住这个镇江,守住自己的家业。同时,也有这个信心通过这一场出色的镇江保卫战,让自己在大金的年轻人里,脱颖而出,实现自己早就压抑在心中的权利玉望。 是个男人,就对金钱美女权力痴迷,就有建功立业的勃勃野望。 但今天,就在这里,等他看到浮桥对面,推过来一架又一架那令人胆寒的投石车的时候,等他看到投石车下越来越堆积越高的火油弹的时候,他知道,毛文龙那个狗贼已经耗光了耐心,这足以证明,毛文龙是不想再要一个完整的镇江城了,他要执行他那个惨无人道的烈火焚城的手段了。 在那种残的手段下,自己还能保住这镇江城吗答案是非常明确的——痴心妄想。 于是他抬起脚步,叫紧紧跟随自己的管家,挎着宝剑开始巡视城防。 由于他的宽宏大量,由于他出手大方,更由于他那层出不穷的防守方式,现在,佟普汉俨然成为了这些守城将士心目中的英雄,他所过之处,总会传来一阵又一阵低低的欢呼,收获一片又一片崇敬的目光。 佟普汉就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对每一个认识和不认识的将士们嘘寒问暖,“兄弟伯伯们,敌人已经黔驴技穷,从今天他没有发动进攻看,他们已经士气低落,他们已经拿我们没有办法了。大家要坚持,再坚持三五日,镇江保卫战,就将以我们获取胜利而结束,我们就会获得最辉煌的胜利。” 守城的将士们就再次发出一阵又一阵充满信心的欢呼。 但就在这时候,佟普汉却是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了城头。跟在身后的老管家大惊失色,一把将他抱在怀里,紧急的呼叫:“小主子,小主子,你怎么了” 艰难的睁开眼睛,在围在身边无数双期盼担忧的眼神里,佟普汉给大家展现了一丝疲惫的笑容:“没什么的没什么的,不过是失血过多,太疲乏了。”然后充满歉意的冲着诸位拱拱手:“对不住了诸位,我需要回家睡一觉,只要睡一觉,我就能缓过精神,就能在明日和诸位共同战斗。” 那些亲兵奴才被感动的一个个热泪盈眶,他们纷纷保证:“小主子放心,你就回去好好的休息休息,我们坚决守住这个城墙。” 于是佟普汉在老家人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走回了自己的府邸。 刚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佟普汉立刻吩咐老家人:“将我们隐藏金银财宝的密室面推平,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老家人立刻明白了小主子的心思。 佟普汉继续吩咐道:“我走后,你在明天一早天亮的时候,亲自点燃我们积攒的城内的所有粮草,绝对不给毛文龙留下一粒米一把草。然后再将这个院子烧毁,掩盖住咱们密室的金银珠宝。” “我明白。” “然后你就换普通百姓的衣衫隐藏在外面的百姓中,不要等到战争结束,只要镇江城门打开,你就随着难民逃出去,到沈阳的老家,咱们再见。” “您和老爷不回来了吗” 轻轻的摇头:“估计今年是回不来了,而这里一定会爆发一场绝对惨烈的大战。”盯着这个老管家,嘴说着关心,眼神却冷冷的:“我会在你家给你留下五千两银子,如果你烧了粮草逃回去,你这一生也再不必给我家做奴才了。” 听着小主子的恩典,看着他冷冷的眼神,老管家明白这五千两银子的意义,如果自己不能烧毁这里的粮草,烧了这个院子掩盖密室的痕迹,那么自己回去之后,别说是银子,就是一家老小,包括那个自己最疼爱的小孙子,都不会在人间了。 “我明白,绝对不会辜负小主子的重托。” “你明白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你的荣华富贵,以及你子孙的前程,,就包在了我们父子的身,尤其你那个可爱的小孙子。” 老管家的心就又揪了一下,让他放弃了所有的奢望。 然后佟普汉脱下身的衣裳,换了普通百姓的服饰,在腰里别一把百炼金刚的宝刀,掀起了一个通向城外地道的暗门,走了下去。当他走到一半的时候,顿了一下:“等明天天亮的时候,你向大家宣布,守城结束了。他们为我拖这一夜足够了,能让他们活下去,就让他们活下去吧。”然后头也不回的,大步消失在地道里。 听到这样的安排,老管家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追随这样的小主人,其实也不是一个坏事,不管怎么说,他虽然抛弃了这些忠心耿耿的属下奴才,但还有一份慈悲怜悯之心。此子未来前程不可限量啊。 正文 1329章 四占镇江 睡了一夜安稳的觉,毛文龙总算缓过了一点精神,然后一个巨大的好消息,让他的精神彻底的振奋起来镇江,不战而降。 这个突然出现的好消息,让毛文龙坐在床上愣了好长时间,在他走到镇江城洞开的城门前的时候,总算是相信了这个消息的可靠。 当然,他没有得到他梦寐以求的佟养性的宝藏缴获,就连城里那堆积如山的粮草,也在今天早晨的一把莫名其妙的大火里,灰飞烟灭。 这在毛文龙略微感觉到失望之余,却也多少有些兴奋,因为相对于缴获来说,将士们的生命还是相当重要的。同时,相对于自己即将下定决心施行的玉石俱焚的攻城方法来说,剩下的总比烧毁的要多。 没有形象的坐在马车里,他第2次踏上了镇江城的街道。 三下镇江,其实只是在第1次的时候,确切的说,毛文龙才是这座城市的主人,其他的两次,连城池都没有进入。而这一次,却实实在在的将镇江再次收入自己的囊中,自己再一次成为这座城市的主人。真有一种恍如隔世,有一种我胡汉山又回来了的感觉。 看着矗立在街道两边的百姓,没有王师归来的欢呼,一个个满脸麻木,在这麻木之中,隐隐的隐藏着一种敌意,这让毛文龙感觉到非常不舒服。但最终想一想前因后果,也就释怀了,毕竟,毛文龙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现在的镇江和往日不同,经过三次拉锯战,经过三次女真人的屠杀,原住民早已经没有了。现在住在这个城市里的,就是那些没有国界的商人,还有的百姓,就是佟养性豢养的那些家奴奴才的家属。在这个年代,百姓是没有国家观念的,有的只是主人的观念。那么在他们的眼中,重新占领这座城市的,占领他们家园的,不是王师,而是敌人。他们是被逼无奈,是屈服于敌人的淫威之下的。 对于一场没有缴获的战争,毛文龙最终还是心有不甘,因为他突然发现一个怪现象,敌人的这个守将点燃了所有粮草,没有给自己剩下一粒,但是他却心怀仁慈的没有将整个城点燃,但唯独点燃了他自己的府邸,那个奢华无比的府邸,他为什么这么做 叫过来路边上一个还穿着汉军军装的汉子。那个汉子没有一点萎缩的意思,直接走到了毛文龙的面前。 “镇江的守城将军,原先是谁现在是谁。” 这个汉子就回答道:“原先是布托,但在八天前他就战死了。”然后骄傲的挺起胸膛:“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小主人主持了这场守卫战。” 这就是为什么前面守卫的时候没有章法,后面守卫的时候却井井有条的原因所在了,这一切都解释通了。 挥挥手让他退去,对着紧跟在身边握着铁枪保护自己的卢象升道:“在我的情报里,这个家伙嘴里的小主人,就是佟养性唯一的儿子佟普汉,在外面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却没想到,却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俊杰。” 卢象升不太了解,“他原先如何我不知道,但是从他能够让自己的忠心仆人,被蒙在鼓里替他拖了我们半天一夜,然后被抛弃了还没有怨言,就足以说明这个人之能。” “放虎归山,他连我都骗了,未来这个人将成为我的大敌,以后这个人一定要防备呀。” “是。” 然后毛文龙就话风一转,看着眼前烧毁的宅院“那你说说啊,他把一切都设计得这么精密,为什么他别的任何房屋不烧,只是烧了库存的粮草,还有自己豪华的宅院呢” 卢象升就狡猾的一笑:“欲盖弥彰。” “我们就掘地三尺。” 两个人就相视一笑。 一个大队被紧急调过来,他们手中拿的不是刀枪,而是铁锹搞头。“将这一片被烧毁的宅院彻底的清理,我到底要看看底下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于是1000个拆迁队,就热火朝天的在这一片废墟上努力的工作。 天到午间的时候,毛文龙获得了第1个消息:“有消息了,我们发现了一条密道。” 毛文龙就无所谓的说道:“立刻派一队人,拿着炸药包,将这条密道从头到尾给我炸塌,我可不想在我们未来守卫镇江城的时候,敌人利用上这条密道。”于是一个又一个炸药包送到了密道里,从远离镇江城接近十里的地方,开始一段一段的爆破,然后将炸塌方的土地,直接灌上水泥。 但快到天黑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了。 卢象升就有些失望:“看来填补我财政窟窿的想法破灭了。” “你不要丧失信心,我就不相信,佟养性在这几年里聚敛的巨大财富,就能凭空的消失,他佟普汉即便是天神在世,也绝对不会搬动那么重的东西。”然后对于跟在身边的笔架山五子的老大:“我们侦缉队里最重要的一种职能人物,就是挖坟掘墓的,你现在就给我找一个高手来。”侦缉队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他收罗了所有能收罗到的各行各业的精英。 转眼之间,一个神情猥琐的家伙被带到了毛文龙的面前,毛文龙直接在卢象升的手中抢过他的铁枪:“我现在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发挥你的特长,在这一片地区里,给我找出佟养性的宝藏。” 这个猥琐的汉子就嘻嘻笑着,简单的观察了一下:“如果要是早让属下来,也就不用1000个兄弟劳心劳力了,我保证用最快的时间,连一个丫鬟丢在地上的一枚铜钱,我都能给你找出来。” 这个看着不起眼的猥琐家伙,果然是不同凡响,就在那一片巨大的被清理出来的地基上背着手走了几圈儿,然后就用卢象升的铁枪在一个地方小心的敲打了几下,然后再趴在地上听了听,跑回到毛文龙的身边:“就在我刚刚敲打的地方,下面一丈深的深处,有一个巨大的暗室,他的入口,就在那个残留的石狮子底下,错不了。” 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毛文龙操心了,他绝对相信,这一场对佟养性和李永芳的战争,自己是稳赚不赔了。 将铁枪交给卢象升:“你立刻安排这里的官员配置,两天之后,你要赶到大连我的新行辕,我们要召开一场扩大会议,准备迎接那场疾风暴雨。” 正文 第1330章 一次大会 新城大连,最居中的地方,高大威严的东江镇衙门刚刚落成,门前两个石狮子,带着亲昵的微笑,歪着脖子,看着所有过往的官员百姓。 对于这对憨态可掬的狮子,几乎所有的人都进行抨击,因为这的确不能起到提升衙门威严的作用,反倒让这个衙门感觉到可笑。 毛文龙坚决抵制住了,他们想要将这对儿石狮子更换的想法:“我要的就是这个态度,我就用这对儿本来应该威严的石狮子,换成这种憨态可掬的表情,以证明,我的这个衙门是亲民的,大家可以放心的进出,没有拦路的恶犬。” 走进只有两阶台阶没有给人一种高高在的大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让人不由得感觉到空旷的院落,在这已经开始显现出寸土寸金的城市,这里反倒表现一种奢侈。 而按照毛文龙的说法,他就是需要这样一个广场,让所有进来的百姓能有一个随便休息的地方,不因空间局促而耽搁大家休息,尤其未来有一个什么天灾,这里可以让许多流民暂住。 然后就是一台宽大的厅堂,但是在这个北方的地方,却没有安装房门。还是按照毛文龙的说法,大堂要大,因为每一次开会,都要让尽可能多的人来参加,大家在这里安顿,这样才不显得拥挤。 大堂的北面,高高的悬挂着天下为公,这个在这个年代,算是独一份的匾额,就显示了这座大堂所代表的官府,他的初心本意。这块匾额的下面,是一个长长的桌案,必不可少的令旗令箭还有官印,还有就是尚方宝剑,以及落落大满的文书。 而就在这个桌案的对面,分成左右,就是一排一排的小桌子,后面是椅子。 在这里进行会议,或者是汇报工作,你都可以坐着,如果有可能,还会有一杯热茶。 再往后,就是衙门的后院,一排一排的房子,但这并不是毛文龙的私宅,而是东江镇各级部门的办公基地。 之所以不像别的地方,各个衙门分散在各地,这样安排,按照毛文龙说:“大家聚在一起办公,首先说各个衙门之间有什么事情需要通气协作,大家就不必跑来跑去的耽搁功夫,这样能提高效率。而更主要的是,各个衙门都在一起,外来办公的官人和百姓,就可以在这里将一切事情,一次性办完。 而并没有像别的地方那样将自己的家安置在衙门的后面,而是在别处独立建造了一座院子,还是按照毛文龙的说法,我就是要体现出官家分开,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官就是官,家就是家,官府不是个人的。 于是行下效,东江镇所有的衙门几乎都按照这个标准建造的,无形中提高了办事效率,而且亲民。这就开创了一代新风。 现在东江镇衙门的院子里,一群一群战马挤满了半个院子,各式各样的马车轿子,占据了另一面。东江镇尚武,但也不反对坐轿坐车,按照毛文龙的话说,反正都是你消费,你坐飞机我也管不着,不过有了什么危险,你坐着轿子跑不过人家丢了性命,我可绝对不会因此追封你为烈士。 今天是一场大会,东江镇军方大队长以,地方七品以全部到齐,黑压压下面不下百,可谓是济济一堂。这么多文武聚会,真的让人直接感觉到东江镇的壮大,和当初开会时候自己家的一盘大炕,就足可以坐下相比,真的是天壤之别了。但毛文龙却依旧感觉人才不够,随着地域越来越大,官员大缺口也就越来越大了。 “要不我也来个科举考试选拔人才”但立刻就将这直接作死的想法丢掉了,然后敲敲桌子大声的宣布:“开会啦,开会啦。” 东江镇的会议就一个不好,每一次都是烟雾缭绕,这让卢象升很不适应,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加入烟民大军的。 卢象升捂着嘴咳嗽令一下,看看左右,毛文龙的左面是布衣沈有容和毕懋康两位前辈,还有就是和他们两个窃窃私语的袁可立大人。毛文龙的右面,则是许杰和范文杰和自己。 而下面第一排是朱明等等重要的将领官员,然后按照官阶品级向后就坐。好在这个简朴的大堂有着足够的面积,大家没有坐到院子里去。 而这里却有一个最显眼的与众不同,那就是在座的这些大佬身边,特别明显的端坐着毛帅的夫人,也就是被大家称呼为主母的语嫣。 当然,卢象升是知道这位泼辣的巾帼英雄,在东江镇重要的作用的。一大部分军工用品,一大部分的副食保障,都是这位巾帼英雄,带着姐妹们,为大家提供的。 而卢象升对这么严肃的大堂里,有这样一位巾帼英雄不足为奇,因为在大明,就有一位和自己的天雄军齐名的白杆兵,他的主帅就是赫赫有名的秦良玉秦夫人,官职一直做到都督佥事,诰命夫人。 “大家也已经明白,当初我们的计算有点错误,这一点责任不在大家,而在我。而就是我这个人太过自满,顺风顺水的事情做的习惯了,就认为一切事情都会围着我绕,那么巨大的威胁也就来了。” 首先能够来就检讨自己的错误,这也是卢象升感觉到东江镇长官的与众不同。 “我现在就和大家说一说现在我们的危险。”毛文龙就拿起了指挥棒,指着身后遮盖住那巨大屏风的地图。在那个地图,原先东江镇的地域和新占领的地区,已经被一种热烈的红色标明,敌人的占领区,自然而然就是一种让人感觉到厌恶的蓝色。 “在辽西碰了一个钉子的皇太极,跑回了沈阳。在辽西地区的战斗,由于洪承畴大人运筹帷幄,他们不但让皇太极碰了一个大大的钉子,而且让他损失了一部分人马,这一部分人马是多少呢真女真一万多。” 下面的官员将士就交头接耳,脸表现出兴奋的表情。这的确是大明难得取得的巨大杀伤。当然,东江镇将士们那轻蔑的嘴脸,也说明,这样的战果在他们身是不值一提,也的确如此。 “但是,这样的杀伤损失,对已经休养生息扩大八旗编剧的皇太极来说,并没有伤筋动骨,确切的说,根本就没有动摇他一点点的实力。” 承认敌人的强大,避免自己家的轻敌和骄傲,这是必须的。 正文 第1331章 调兵遣将 范文杰的方略,让所有的人都欢欣鼓舞,但毛文龙的野心更大,他要利用这一次机会,再一次扩充东江镇的占领之地。 “原先的计划不变,那就是利用攻占了镇江之后,吸引建奴的后方兵力,我们并不立刻放弃,一定要在这里打开一个口子,让那些被封堵在辽东境内的汉人,从这个口子里冲出来,让辽东的百姓逃到我们的管辖区内。而在这个时候,这里将有一番死战,我需要一个勇猛的人,带领一万五千将士,我需要他撤退的时候,他才能撤退。” 毛仲明当仁不让的站出来:“父帅请将这个重任交给末将,在你没有下令撤退时候,末将必定像一根钉子一样,死死地扎在那里。” 毛仲明一向稳重干练,将镇江的战斗交给他,毛文龙是放心的。 “你可当此任,我会给你充足的物资,以及足够的炸药包,还有二人抬,到时候那里就由你指挥,随机应变。” 毛仲明就昂然领命。 “突袭赫图阿拉,造成辽东震动,吸引建奴大军回援,这个任务将由我亲自带领,也好随机应变。” 没有人反对这个决定,虽然作为主帅应该坐镇中枢,但这次状况的确与往日不同,战场形势千变万化,通讯也一定会被隔绝,往来沟通一断,没有临阵决断者,是绝对不行的。 但不管怎么样,这时候真正的统帅深入敌人内部,依旧是凶险万分。 面对满大堂充满担忧的属下,毛文龙就轻松的说:“这一次我们突袭赫图阿拉,不是攻城拔寨,主要就是打造一个声势,所以我让毛承禄的骑兵跟着我,咱们就给他来一个游而不击,大造声势,打了就走。而我最大的任务就是烧杀抢掠,烧光一切我遇到的庄稼房屋,杀光一切我遇到的女真人,抢光一切我看到的金银,所以,危险不大。” 既然有这样的安排,大家也就长出了一口气,以4000骑兵为基础,在敌人内部兵力空虚的空间,往来驰骋,忽东忽西之间,危险的系数就不再大了。 “而在这期间,张盘的军队,在被我两股突袭人马调动之后,趁着复州敌人空虚,对这个地方进行进攻,单将军从长山岛在南面对金州进行进攻,两支人马互相配合,务求一举夺取这两个地方,然后紧急加固城防,绝对不能让后金再抢回去。” 单将军和张盘对望了一眼,确是谁也没有先站起来。 许杰看明白两个人的意思,这次在辽东半岛发起的进攻,将是一个联合作战,虽然有各自的攻击目标,但又需要互相配合,这里就需要有一个主事之人。 单将军资格老,但加入东江镇的时候。张盘是东江镇的老人,这个人机变有能力,于是许杰就按照当初和毛文龙的商定道:“这次辽东半岛的战事,将由张盘将军统筹规划。” 张盘就站起来谦逊:“莫将年轻,还是由单将军统一指挥的好。” 毛文龙就坚定的摆手:“这时候不是谦让的时候,谁接了这副担子都非常沉重,也就是我们这一场发动进攻的最终目的所在,所以张盘我信任你,你必须将这两个地方给我收回。” 被大帅如此信任,张盘也就再不推脱,挺起胸膛大声接令:“坚决完成任务。” “兵力分配上,第一二三营攻击镇江,第四五六七营,由张盘指挥,朱明将军严防旅顺,以防建奴在海上偷袭。第九十营以及长山岛营,归单将军指挥。陈忠将军的水师,沿海骚扰,重点是协防旅顺,我带骑兵营和教导营突袭赫图阿拉,十一营和十二营,以及训练营,归李光春指挥防守后方。中央坐镇,许杰先生辛苦。”然后看向聚精会神记录的监军太监魏是会:“监军公公可愿意和我同行” 魏是会抬起头,却是轻轻摇头:“咱家身子弱,咱家还是留在皮岛为好。” 突袭赫图阿拉,不管胜利与否,凡有参与这场战争的,都将名扬天下,这是一个出头露脸的好机会,但是魏是会知道,这也将是一个万分凶险的行动,倒不是他贪生怕死,他是怕拖累了毛文龙。他倒不是怕自己结局和前两位监军相同,前面两个监军,落了那样的结局下场,其实是他们咎由自取,也怨不得别人下黑手,而自己这一段的表现得非常好,毛文龙还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自己的后台强硬,毛文龙根本就不敢对他下黑手。 但也正因为自己的后台强硬,一旦自己在战争中有所损伤,难免会让毛文龙和魏忠贤两个人出现嫌隙,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决断。 其实毛文龙也考虑到了这个关键问题,听到魏是会决定不跟随大军出征,倒是松了一口气,其实这样挺好,他的决定也会被锦衣卫和东厂隐瞒不上报,这样大家就都放了心。 “既然监军大人不去,就协同许杰坐镇中枢,四方调度,四方协调。” 魏是会就淡然一笑:“我对军事问题是个门外汉,没的胡乱指挥,乱提意见,造成整个军事行动的失败,我还是光听不说好了。”然后翻看了一下自己记录的东西:“不知道大帅最终在什么时间发动进攻” 毛文龙就算了一下:“月初十。” 魏是会就不再说什么了,继续埋头记录。 王洪亮心中不由得冷笑:“据自己辽东做探的汇报,努尔哈赤将要在九月初一,对辽东的宁远城发动进攻,这样的时间安排,以东江镇侦缉队之能,毛文龙是绝对不会不知道的,而毛龙却决定在初十才进行进攻,还不是想让努尔哈赤的主力远去辽西,他这里好轻松下手,真的是好算计,这时候就看那个袁崇焕,是不是能扛得住了。” 不过腹诽归腹诽,他却不能说出来,因为他已经被彻底的捆绑在了东江镇的战车上,成了东江镇的一员,说出来会被灭口,装聋作哑,将来会分得军功,两相比较,即便是个傻子也明白。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立刻开始行动,第1个先动手的,就是毛中明的队伍,接着就是张盘单将军,必须协调步骤,打出一个辉煌的胜利。”毛文龙果断的决定着。 正文 第1332章 动起来 &p;lt;tent&p;gt;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考察,卢象升早就知道了,毛帅所说的预备队,并不是人们认为的一群民夫,而是久经战争的退役将士,一声征召令下,立刻就是一支强军劲旅。 “允许我征召多少” “最多1万,因为其他的,我已经将他们规划到我的预备队里,其他任何方向出现兵源短缺,我都需要在这里进行增补。” 不多,低着头略微计算了一下:“给我500门龙,毛文龙就看向了吕一学:“会后报给我一个数目,我会尽量满足。” 毛文龙点点头,许杰对着齐飞道:“可以。” “我要求全部是风干的兔子肉。” 兔子肉现在在整个复辽军里,就是最残酷的刑罚,只要一和将士们提这东西,直接就胃里反酸,连连干呕。却不知道齐飞突然间提出这个要求是为了什么 “在座的诸位不知道,我将咱们分配给我3万将士配额的兔子肉,我直接倒卖给了朝鲜和扶桑,咱们看着就呕吐的东西,在那两个地方,可是绝对难得一见的好美味,还让我卖出了高价钱。尤其是李旦出海的船队,对这样能保持长久的肉食,更是趋之若鹜。”然后笑嘻嘻的对着语嫣提议:“主母,我可向你透露了一个巨大的商机,从此以后,您就不必再为泛滥的兔子发愁,你也不必为了每一天推销这个东西,逼迫我们家的大帅鸡飞狗跳了。” 语嫣当时听到这个好消息,立刻变得眉飞色舞:“真要是有这样的好销路,就等于为我们东江镇所有的姐妹找到了一个巨大的生财之路,我们这些姐妹就再也不看那些臭男人的脸色了,未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就给我额外准备3万付兔子皮手套,请主母答应。” 语嫣就看向了毛文龙:“这笔钱你出。” 毛文龙就看向了吕一学。吕一学翻看了自己的小册子,然后坚决的摇头:“不可以。” 毛文龙就对着自己的媳妇耸耸肩,摊摊手。 “一个个都是小气鬼,好了好了,那这一笔钱就从我们妇女队的收入里出。” 齐飞就连连打躬作揖。然后又向在座的大佬们解释,“我作为预备队,往返三个战场,我必须保证我的将士们吃饱喝好,然后说不定我会闹出点幺蛾子出来,也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所以才有这个要求。”他这么说并不是解释他要额外粮草分配的目的,而是在变相的向毛文龙请求扩大他的权限和自主。 毛文龙就淡淡的回答“别跑到南美洲就行。” 齐飞就点起一支烟:“我明白了。”这就等于给他划了一个自主的范围,这已经足够了。他现在手中3万大军,他有信心,能在这场大战役里,弄出些蛾子出来。 许杰就总结道:“整个计划就是这些,我还是那句话,这一场战役,开始的时候只能执行这种笨办法,但随着战役的进行,随时调整计划,会把一个笨办法变成灵活的办法。至于战争什么时候开始,请范文杰先生给大家分析。” 范文杰就接过了指挥棒,微笑着冲大家点点头,然后进入了自己的角色:“在下久处敌营,对建奴还是有些了解的,对皇太极也是专门研究过的。在皇太极登基以来,他颁布了许多缓和民族矛盾的政策,这并不是他有什么好心,而是他为了增强他的国力。他当然实现了他的目标,在他上位之后,短短的两年时间,后金的财政得到了巨大的缓和,生产上也得到了巨大的恢复,尤其是他在征服了许多蒙古部落之后,整个军事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增强,用和努尔哈赤时代相比有天壤之别来比喻,也绝对不为过。” 这样的分析,让所有的文官和武将,对皇太极不再心存轻蔑。 “皇太极虽然勇猛善战,但这个人做事却非常小心谨慎,这一次他在辽西碰了一个巨大的钉子,尤其是战争形势的改变,让他两年来积攒下来的粮草消耗巨大。这一次他要转头进攻我们,依旧让他不能在以战养战中获得补充。因为在他所经过的地方,都是他自己的辖区,为了表示他的假仁假义,他是绝对不能进行抢掠的。如此一来,他要想对我们发动进攻,就必须要收集粮草物资,而以现在整个辽东,天灾不断的情况下,收集十几万大军所需要的长期粮草,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现在是7月份,那么据我估计,他要想将战争的物资储备充足,最大的可能,是在8月份发动对我们的进攻,所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给我们准备。” 对于这样的判断,在座的诸位包括毛文龙,心中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对自己来说也很紧张,但已经足够了。 毛文龙站起来做最后的总结:“未来的这场战役,将关乎到我们东江镇的生死存亡。打胜了,增强了百姓的信心,而且还能挫败皇太极的实力。如果打败了,我们将被迫退回到原先的出发地。但是由于我们的两个师的主力,会在外面被消耗掉,所以我们连原先的根据地都保不住,我们会退出辽东半岛,退回到皮岛去。再想恢复现在的这个局面,就非常困难了,所以我要求诸位,这一场仗,只许胜不许败,哪怕打光所有,也一定要取得胜利。” 然后对着毕懋康卢象升吕一学还有自己的妻子道:“战争打的就是钱粮,由于我们的人数比敌人少,我们就必须和敌人拼消耗,从现在开始,在座的诸位,动员所有的百姓以及男女,向城,向镇江,向一切需要集结物资粮草的地方,集结最充足的粮草弹药。” 众人起身应诺。 毛文龙就大手一挥:“时间紧急,我不给大家准备晚饭,马上回到各自的岗位,为了胜利,动起来。”&p;lt;tent&p;gt; 大明都督&p;lt;p&p;gt; 正文 第1333章 征召 东江镇就是因为战争而生的,东江镇的百姓早就习惯了战争。东江镇的百姓不但不对战争产生恐惧,而且每一次听到战争将起,都会变得兴奋无比原因就是,他们知道,每发动一场战争,他们就离着故国家园又迈进了一步,回到故土就更近了。 一个士兵拿着一份征召令,站在村子里的民兵训练场上,对着原先自己的一个老兄弟,展开了征召令:“老队长,在家里养了两年,不知道你的杀敌本领丢了没有。” 这个老队长就笑着给了这家伙一拳:“两年了,不天天训练,但我的杀敌本领还在,我倒是应该检查检查你,当初我教给你的杀敌本领,精进了没有” 这个士兵就笑着回答:“不敢说精进,但在这次收复东江镇的战斗里,我手刃了两个敌人”然后故意亮出自己的左臂:“正是因为老队长交给我杀敌本领,我现在已经成为中队长了。” “小子不错,我退役的时候是小队长,现在你是中队长,那就是说你已经是我的上司了。” “不敢在你老哥哥面前拖大,但是军规法度在,我是绝对不会徇私枉法的。”然后表情变得严肃:“预备老兵王大壮,请接收招兵令。” 王大壮立刻挺起胸膛:“国有战,招必回,请中队长将军下命令。” “大王庄王大壮所属预备队,三个小队,立刻归队,限你三日之内,赶到旅顺集结,若延期不到,斩立决。” 王大壮立刻大声保证:“保证完成任务。” 转过身,摘下挂在训练场上的牛角号,鼓足了丹田之气,仰面吹响。一阵又一阵集合号声,在这个村庄上回响。 刚才还安静的村庄,立刻沸腾起来,散布在田地里的百姓,纷纷丢下手中的活计,以最快的速度向这个训练场汇集。紧接着,训练场上一片报数的口号声,一个小队又一个小队组成了,三十几个汉子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这里,村里的父老乡亲就围在周围。 王大壮看到人员到齐,转个身向曾经是自己的兵,现在是自己上司的中队长大声报告:“大王庄预备队,全体37人,全部到齐,请中队长接收。” 这个中队长就看了一下手中的名单,满脸疑惑的询问:“花名册上你的大王庄,只有30人,多出来的7个人是怎么回事” “报告中队长,村子里其他的年轻人,都想参军杀敌,但是咱们队伍上不招兵了,后来他们听说未来征兵,就在咱们的预备队里征召,于是他们就死乞白赖的挤了进来,希望能够通过这条道路,加入到咱们的队伍里。” “不行,这一次我们直接就上战场,没有经过严格训练,不是老兵,会坏了我们大事。” “中队长,这个你放心,经过我两年的调教,这7个人杀敌的本领绝对比你高。” “那也不行,规矩就是规矩,这一次你大王庄只能出30人,多一个不行,少一个也不行。” 最终在那7个年轻人的苦苦哀求之下,中队长亲自检验了他们训练的水平,这才将几个年纪大的预备役士兵,替换下去,让这几个年轻人如愿以偿。 即将归队的将士,和自己的家人一一告别,没有哭哭啼啼,反倒是一片欢喜庆幸。王大壮的媳妇,一面将几个热鸡蛋塞在丈夫的怀里,一面叮嘱:“当家的,你就放心的去好好的杀敌,家里有我呢,什么都不用你操心。如果你能随着队伍打到咱们的老家,撤退的时候,别忘了上咱们爹娘坟上磕个头,如果不撤退,你就让人赶紧捎个信儿回来,我们娘儿几个就直接过去。” “你就放心,如果我这次能跟着队伍打到老家去,打死我也不回来了,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于是就在一片相亲百姓的欢送声中,王大壮带着他的30个兄弟,奔向了旅顺,奔向了战场。 和自己的老队长告别之后,这个中队长骑着战马赶奔下一个村庄。下一个村庄又是这样一番的场景出现,又有一只小队伍,迈着严整的步伐,走出了田野,走向了战场。 一队又一队小小的队伍,从田野里走向小路,从小路走向了大路,最终会和成一股滚滚的洪流,汇合到了旅顺的教场,汇合在卢向生的面前。 卢象升接受了防守旅顺的任务,他的未来的敌人将有5万蒙古铁骑,然而毛文龙只给他派来了两个中队二百人的正规军。 用二百人对付即将到来的五万人,这简直就是玩笑。当然,毛文龙答应他,给他调拨1万人的预备役士兵,这让卢象升心中非常没底,想要征求一下朱明知府的意见,结果朱明知府就信心满满的告诉他:“等那些预备役士兵们归队了,你看看再说。” 得到这样的回答,卢象升就有些将信将疑,最终还是决定,准备向大帅申请,将自己当初在大名府训练的天雄军调过来。他对自己的老部队有着绝对的信心,那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战斗力可以骄傲的和国内任何一支队伍相提并论,虽然比不上复辽军,但总是会比这些所谓的预备役要强吧。 毛文龙当然拒绝了他的请求,自己没有权利调动其他地方的军队,同时现在就向外调请别人的军队增援,对军心士气是个严重的打击。 结果就在卢象升焦急的时候,一队又一队东江镇的预备役士兵,开进了旅顺,开进了教军场。而当他看到这些在他认为是民夫的预备役的时候,他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哪里是民夫,这就是一个个百战精兵,只要配发给他们武器,只要让他们换上军装,这就是一只钢铁雄师,自己引以为傲的天雄军,在他们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于是在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并没有将自己所谓的天雄军拉过来,因为拉过来,那就是丢人现眼。 而就在他惊讶的时候,他捂着下巴,看到另一个让他惊喜的地方。原先派过来的那两个小队200将士,他们的军衔最少是个把总级别的小队长,而大多数都是千总中队长,在这些预备役齐装满员之后,这些士兵立刻就变成了一个个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一个标准的复辽军的师就像变戏法一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被调过来的2万杆燧发枪发放到他们手中,他们转眼就熟练的操作起来,就好像那一杆杆火枪,就是他们身上的一个部分一样熟练。 朱明就微笑着询问:“怎么样我的巡抚大人,这1万预备役,比你的天雄军战斗力如何” “简直不可以同日而语。” 正文 弟1234章 募集 东江镇开始征集物资粮草,卢向生作为整个东江镇的巡抚,这也是他的责任。 “我接到的任务是,储备最少20万石的粮草,10万件过冬的皮衣,鞋袜。”然后看了看手中的单子:“每一个士兵,必须保证5双袜子,其他如食盐药材纱布被褥,数不胜数。这个任务非常艰巨,请在座的诸位同僚一起努力,无论如何要在入冬之前完成这件艰巨的任务。” 他来东江镇还并不是太久,有许多事情还是没有完全掌握,有一点无从下手的感觉。这么大的数额,即便是在自己原先最熟悉的地方,也会搅动的个体百姓怨声载道。 朱明就责无旁贷地做了他的向导:“大人不要焦急,您要求的时间太长了,其实这件事情,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完成。” 卢象升就虚心的向他求教:“这么快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会让咱们的同僚实在难做,但朱明大人如此说,可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大人来东江镇不久,而且还是第1次执行这种为将士们筹集后勤的工作,对咱们东江镇发动战争后勤的物资征集方式,还不大清楚。那么作为一个老人,让下官向您解说12。” “还请赐教。” “赐教不敢,其实,随着咱们东江镇局面的越来越大,咱们内部的制度也就越来越完善。而咱们毛帅当初设立的所有制度,都以不扰民为基础。就比如您一次攻打凤凰城和镇江的战斗,您负责后勤,你也知道,我们所需要的民夫,全部是雇佣的,价钱高,而且还绝对不让他们前线,所以需要人力这一块,我们就不担心了。” 刚刚经历过那一段工作的卢象升深以为然。 在大明朝廷的内部,无论是什么事情,征发民夫,是天下最扰民最苦民的事情。那些被征发的民夫,不但没有任何工钱,而且要自备伙食,贪官吏更在其中巧取豪夺,就比如说,一个吏会规定这一个里出100台车,其实面只需要10台。而百姓们当然不愿意出这么多的大车,也没有这么多大车可出,于是他们就规定,不出的也可以,缴一两银子。 一个里需要出500民夫,同样的道理,不出的,缴一两银子。就这样的巧立名目,不知道肥了多少贪官吏的腰包,让多少百姓人家家破人亡。 而被征发的民夫被押向了前线,做民夫的工作,但一旦战争打起来,那些军队却第1个将这些民夫塞一根木棍,直接驱赶到战场,让他们成为第1波的炮灰。 如此种种之下,每一次征发民夫,都是哀鸿遍野,让无数家庭家破人亡,让无数汉子铤而走险。 但在东江镇,一切都在用钱解决,出工是给工钱的,是管沿途的伙食的,而绝对不让这些民夫阵的。而在撤退的时候,首先让民夫们撤退,将士们断后。哪怕还剩下一个民夫没有撤出,前面的将士即便是死伤累累,他们会喊着为身后父老,死战不退的口号,绝对死战不退。这是复辽军雷打不动的规矩。 “而像一次那样不大的战争,所消耗的物资,都从各地军队的储备里出,不再向民间征用,也就没有扰民的理由。”朱明继续向他介绍着东江镇的规矩。 东江镇做什么都有规矩,都有清晰明了的条例,谁若是违背了规矩,违背了条例,处罚是相当严重的。 “但未来要展开的这场战役,将是惨烈而漫长的,规模也是巨大的,所以才出现了很少有的像民间征集的行动。” “是啊,未来的这场战役,皇太极将以倾国之力来进攻我们,这绝对不是速战速决的战争,我们的压力太大了。如果没有充足的粮草物资储备,这场战争就难以保证绝对的胜利,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是至理名言。” “但是咱们东江镇征集粮草物资,一切都用钱买。比如数目最巨大的粮食,就是向商人和百姓购买的方式,来达到我们所需要的数量。” “如果全部向商人和百姓购买,那势必会引起市面粮食价格疯涨,那会造chéngrén心惶惶,民心不稳的。” “大人又多虑了,因为咱们东江镇都是难民出身,对粮食有着一种天生的依赖,正所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而毛帅通过这几年向地方购买物资,出于担心巨大的银元涌入市场,而造成银元的贬值,执行的是一半粮食一半银元的政策,这就等于变相将一大批粮食,藏到了民间。大人可以去看看,哪一家里不存着一年的口粮” 这一点,卢象升深以为然,在他任这么长时间,他走街串巷调查民情,掌握自己治理地的地方状况,也不知道进了多少家的院门。他就发现了这个现象,家家户户有余粮,这也是别的地方根本不会出现的,感情根子在这里。 “而皮岛的港口,加新开的这个大连港,每一天南方运送过来的粮食不计其数,我们收购这20万石的粮食,对这么大量的粮食来说,根本就造成不了过大的价格波动。” 这时候进来的语嫣接口道:“至于面要求的服装,鞋袜,更是不是问题,而且我们这些姐妹们正求之不得呢。” 卢象升朱明赶紧站起来,卢象升一面让座一面询问:“夫人有什么办法吗” “办法非常简单,你拿出钱来购买呀。在咱们东江镇,兔子已经成了泛滥成灾的东西,我们正愁难以消化,兔肉现在有了出路,但兔皮却不行,我们这些姐妹,正好给他们缝制成军装大衣和靴子,这东西不但保暖,而且防水轻巧,将士们是最喜欢的,只要你拿出订单,我全东江镇手巧的姐妹们,用不了多久就保质保量的给你交货。这样一来,各家客户将储存的兔子皮变现,而且还能赚一笔手工钱,让各个人家都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所以我这次来,就是问问,你们的订单什么时候下来你们的预付款什么时候交给我我好立刻发动姐妹们干起来。” “但是这笔钱,我们各个地方的府库是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的。”作为地方的第一长官,必须向地方倾斜,必须捂好自己的钱袋子。 “大人放心,这笔钱不由咱们出,由东江镇复辽军出。” 卢象升就松了一口气,毛文龙能划拉钱,但他所获得的钱,却没有一个子儿揣在自己的怀里,一部分投入到了地方,但绝大部分都划入到了军队的账面,吕一学,其实就相当于东江镇的户部尚书。 既然有了这样完备的条例,既然不需要自己地方拿钱,那还说什么抓紧的干啊。 正文 第1335章 发动 东江镇在这里积极备战,皇太极更是紧锣密鼓的张罗发动进攻。 旗兵参战,都是自备战马,刀枪铠甲,自备粮食,还要带上10个奴才。但这并不是旗士兵白白出的,在未来的战争缴获中,是要分三成给他们的。这就好比做生意,旗士兵投入的本钱是这些带着的物资和自己的生命,获得的利润是那些10倍20倍的金银财宝和奴隶女子。 这些旗士兵勇于参战,是必须要有收获的,而这一次战争,是在自己的疆土之内,怎么着也不能抢自己的吧。所以,除了战马刀枪铠甲,充足的粮草供应,就成为了必须。 而按照皇太极和范文成的计算,这一场战争将不会轻松结束,即便自己倾国之力压上,毛文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旧会垂死挣扎,要想将它赶入大海,夺回全部的辽东半岛,没有半年时间是下不来的。两个人都是谨慎的人,绝对没有狂妄到认为马蹄所道之处,摧枯拉朽的地步。 “这已经是20天了,然而我们所筹集储备的粮草,按照我们的计算,还不足一半,这样的速度绝对不行。时间越长,给毛贼准备的时间就越长,给他准备的时间也就越长,这对我们严重不利。所以我们必须加强收集粮草的速度。”皇太极在大正殿上焦急的踱着步,对着手下的各个旗主催促着。 这一次总共出兵,预计将达到15万,15万人的半年吃喝,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而15万匹战马,每一匹战马的吃喝,等于是5个人,这样加起来,总的数量那就是难以计算。 “现在我下令,向草原各个部落征集牛羊。按照每个部落的牛羊数,十抽三。” 一群蒙古王公立刻惨叫一声,直接趴在地上哀求:“我尊贵的大汗,我们的勇士替您征战,为您开疆拓土,所付出无数。而这几年您和林丹汗争夺草原,战火连绵,让我们没有得到喘息休息,现在我们各个部落拥有的牛羊,已经只勉强够我们的百姓牧民糊口,如果您这一次一下抽掉我们三成,草原上会饿死许多许多许多人的,为了您的千秋业,应该让草原人繁衍生息,请求大汗开恩啊。” 对于这样的哀求,对于这样的事实,皇太极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我也知道这样的状况,我也对你们对我的帮助心怀感激和怜悯,我也知道你们说的都对,但你一定要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必须做孤注一掷。” 虽然征服了蒙古人,但在这个时代,原则上女真人和蒙古人,是处于一种半同盟的形式,他们的情绪还要照顾,说话还要客气。 “可是——”这群蒙古王公还想要解释哀求。结果皇太极猛的将脸一掉,给脸了不是,给脸不要脸的不是。 “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然后看了一眼这一群愤愤不平的家伙,皇太极直接吩咐:“大贝勒,到草原上清点数目,征集牛羊的任务,就交给你去办,一个月之内,如果短少了任何一只,我拿你试问。” 代善立刻兴奋的满面红光站起来接令,这可绝对是肥差中的肥差啊,这一趟下来,自己一定会弄他个盆满钵满,自己的正红旗的实力就会直线的上涨。 一听说以残暴著名的代善要进草原征集牛羊,所有的蒙古王公立刻改变了态度,一个个大汗淋漓,面色苍白的保证:“大汗,请不要劳动大贝勒了,我们一定足额乃至超额完成任务。” 皇太极就笑了:“我非常感谢诸位,体谅咱们现在的艰难。等我们这一仗取胜了,我会带着我的旗勇士,拼尽全力灭了林丹汗,然后将他的那片广袤的草场,按照这一次出的牛羊数目比例,分封给你们,作为对你们衷心的奖赏。” 得到这样的承诺,这些蒙古王公总算是平衡了一下心理,也就战战兢兢的退了回去。 皇太极转脸对着汉军统领佟养性吩咐:“你在辽东筹集粮食的问题,很不得力。” 佟养性赶紧趴在地上,连连磕头请罪:“都是奴才办事不力,请大汗恕罪。” 皇太极背着手走到他的脑袋前:“我现在命令你,将原先规定的向每一家汉人征收粮食的数目,再翻一倍。” “那些汉人实在是没有了。” “不可能的,汉人是狡猾的,汉人也是贪婪的,他们做什么事情都为自己留个后路,所以他们一定有粮食隐藏起来,我不管你是用严刑拷打,还是砍头立威,即便是挖地三尺,也要在一个月内,足额的将粮食筹集完毕,否则你就等着全家人头落地吧。” 佟养性战战兢兢的磕头:“那么大的数目,即便是您现在就砍了奴才的脑袋,也的确难以完成。” 范文成站出来,难得的替这个半个汉人说情:“现在已经人穷财尽,短时间内若是强制征集,势必造成后方的混乱,但如果大汗若是让女真人们也出一部分,体现他们和大汗和舟共济的决心,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个提议一出,范文成立刻收获了无数如刀剑般的目光,所有的女真贵族全部站起来,纷纷撸胳膊挽袖子,有的直接抽出了钢刀,准备发扬他们能动刀子绝不吵吵的传统,准备将这个坏蛋直接剁成碎肉喂狗。 范文程就面无表情的退后一步,躲到了皇太极的身后。 皇太极怒吼一声:“想要干什么要造反吗在这大政殿里舞刀弄枪,还有没有规矩” 皇太极从他老爹那时候开始,就全力推行汉人的礼仪,让所有的人知道上下尊卑。但这群野蛮人散漫惯了,汉人的礼仪的确是繁复的要人命,所以推行的效果一直很不明显。堂堂的一国朝堂,动刀子见血时有发生,看来还必须要大力推行汉人的礼仪,要不哪一天一个家伙一个收手不住,直接砍了自己,那可就是真的冤枉到家了。 “这是国家生死存亡之际,每一个人都应该有为这个国家出力的义务,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是道理。这个国家是我们女真人的国家,如果这个国家亡了,你们还有什么好果子吃吗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还配做你真人的子孙吗” 一番有理有力的呵斥,让这些人哑口无言。 “我现在就宣布,以我两黄旗和我的老旗正白旗带头,完成还剩下的1/5,其他的2/5,几个旗主承担,剩下的,佟养性你如果再完不成,我杀你全家。” 于是就这样东拼西凑,挖地三尺,总算在月1日,才完成了整个战争的准备。皇太极就带着6个旗,开始对东江镇展开了绝死的进攻。 正文 第1336章 静待 接到皇太极发动进攻的消息之后,已经疲惫到崩溃了的毛文龙,终于一头载倒在炕上昏睡过去了。 接近两个月不眠不休的奔波准备,即便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也正是在他的全力主持下,东江镇军民这个大机器,才得以高速有效而正常的运转。按照当初的计划,该做的已经全部做完了,在这一段时间,工作的劳累还扛得住,唯一扛不住的,就是那紧张的惴惴不安的心情。这就好像一个赌徒,将全部的赌注都已经压上了,就等着翻开最后的那张牌,那种心情,说句实在话,简直就让人崩溃。 张盘坐镇在自己的白虎节堂上,自己掌握的4个营营头端正的坐在下面,等待着将军的具体安排。 “有人向我建议,利用咱们北面山峦叠嶂地形崎岖的有利地形,给敌人来一个伏击,这也是我历来惯用的手段。但是,所有的计策,必须因地制宜,不能一味的照搬,而我的用兵习惯,皇太极不可能不研究,不管怎么说,我们可是老朋友了,互相已经掰过腕子了,要是在我揍他两次的情况下,他还狗改不了吃屎,那他就不是一代人杰了。” 下面的4个兄弟就不由得发出轻轻的笑声。 “皇太极在研究了我的用兵习惯之后,这次敌人全军而来,一定非常谨慎,而我们的兵力不足以形成包围圈,到时候打出了一个夹生饭,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对于张盘的用兵,属下们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保卫旅顺的战斗中,就在旅顺与海滩那么小的距离之内,都能出奇谋设计伏兵,南关保卫战,硬是将气势汹汹杀过来的皇太极,直接在半路上就将他打了回去,而且还给大家丢下了上百门大炮。所以他的威望在将士们的心中如日中天,跟着他,不管前面的敌人多么强大,大家都有必胜的信心。 “所以我就给他来个出其不意,让皇太极在一路上,草木皆兵战战兢兢,让他的行军速度大大的拖慢,如此最少能给我们多争取出5天时间。而我呢就坐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等着他。想一想他来到我的城下,而我根本没有按照习惯出牌,让他白白担惊受怕5天之后的表情,想一想就舒爽。” 4个兄弟再次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不过大家不要过分轻松,我们是东江镇的一道铁门栓,他皇太极想要侵害我们东江镇,就必须要打开我这扇大门,所以,未来我们将有一场惨烈而艰苦的大战,诸位也要有心理准备。” “放心吧将军,只要有我们在,大帅要求我们阻击敌人到什么时候,我们就绝对会阻击到什么时候,在后面没让咱们撤退之前,建奴的一条狗都别想从我们这里过去。” 但是第六营指挥张元皱着眉头提出自己的担忧:“我们的防线这么长,如果敌人采取像辽西那样,将身后的城堡一个一个的包围起来,然后直接攻击核心宁远,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提议绝对是正确的,人家完全有可能丢开你不管,你愿意在城里坐着就坐着呗,反正天地这么大,你带着你的,我打我的,大家岂不白待在这里苦熬好时光吗。 这样的提问谁都有,不光是在座的几位。大家可能都不明白,一场大战,本来是有一片广阔的战场,为什么非得盯住一个地方死缠烂打 在中国乃至世界古代的战争中,经常出现攻打城池,进攻的一方使用各种武器架云梯攻城,防守的一方则是在城墙上扔石头、倒油全力阻止进攻方士兵爬上城墙。如果进攻方没有一点优势的话,很容易攻城失败还损失严重。那么肯定有人会有疑问,为什么不绕过城墙,非要用这么大的代价去攻城呢就向张元提出的这样,人家绕过去不就成啦 被这么一问,张盘倒是来了好为人师的恶趣味,看看天色还早,皇太极还远着呢,该做的都做了,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对几个兄弟招呼:“来来来,既然大家问了,就让本官和你们说道说道,也好解决你们的担心,也好让你们安心的守城。”其实,这个很关键,这里守城战正酣,大家还要担心敌人不理自己过去,让大家分心,那这城就没办法守卫了。 于是几个兄弟就拉了自己的椅子,围在张盘的身边听故事。 “这第一个原因,就是士兵的集结和粮草问题。这年头军队行军并非整个方阵一起前行,而是分散一波一波地向指定地点集合。行军靠的是战车、马匹和人的腿,而皇太极的行军更是前后不一,他的主力是骑兵,而他的骑兵需要的是跟随的奴才帮着打理,奴才可是没有马的,没有办法把如此多的士兵一下运送到战场上。 还有,这次皇太极的战争模式改变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依靠沿途抢掠供应他的粮草了,这就是咱们带兵的人经常提到一句话: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对于军队来说,没有足够的粮草,没力气打仗不说,还可能会引起军队哗变,即便皇太极的奴才们,也扛不住饿而逃散的。所以粮草一般要提前押送到要地,以保障后方军队的粮草供应。 那么如果要绕过城池,粮草就得先运过去,那么问题来了,你把粮草运到敌方的地盘中,你是给敌人送粮食,还是当咱们的侦缉队兄弟们都是傻子呢” 大家一起哄笑起来:“侦缉队的兄弟不是傻子,那可是几千人里挑出来的人精啊。” “就是,就是。” “二一个,一座城池就是一个小国家,一个城池并不是那么容易建成的,小村庄组建容易,城池的建立却是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和经历,所以也就只有在重要的地点才会有城池城防。就比如,咱们这一个辽南,都是山区,车马难行,而这座城就正好卡在唯一一条能通车马的草河河谷上。即便假设你们成功绕过我们这一个城池,那么第二个城池、第三个城池呢要知道,官道也就只有一条,整支军队想要不被发现绕过所有的城池,几乎不可能。 而且城池中大量的粮食、情报的集中地、财富、还有大量的军队驻守,如果攻打下来,这些城中的一切就是补给。如果绕过去,已方的补给运输线就托得太长,一不小心就会被“关门打狗”。 这次皇太极凭借着比关宁强大的多的兵力,绕过大凌河,绕过锦州,直逼宁远,结局是什么还不是没坚持几天,就灰溜溜的跑回去啦。” 兄弟四个就对望一下:“是啊,是啊,是这个理啊。” “当然,直捣黄龙的例子还有的,永乐地直取南京,打败朱允炆最后登基为帝霍去病、卫青都曾经如此。不过这局限性很大。一是古代骑兵的培养费用非常大,并没办法普及到大部分军队二是北方民族并不是城池防守,而且道路也没有山路那么复杂三是永乐大帝靖难之役还有人里应外合,是朱家人打朱家人,如果没有内应快速拿下南京,早就被四面合围过来的军队给灭了,换成普通的军队几乎不可能实现。而邓艾取成都,更是最直接的例证,必须那个黄龙能瞬间而下,否则,只要刘啊斗稍微坚持一下,那一场名扬四海的经典之战,就是一个名扬天下的最大笑话。” 看到兄弟们都了解了,张盘就拍拍桌子:“所以,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好的守住城吧。” 正文 第1337章 攻城 正如张盘所判断的那样,皇太极事先很是研究了复辽军几乎所有将领的性格,行事作风,以及用兵习惯。 面对他的对手张盘,他更是谨慎无比,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自己是在他手上吃过亏的。这次吃亏是未决战先被张盘打一闷棍,不说损失多少,对全军的士气打击才是最要命的。 所以,他带着四个旗八万,加上八万奴才,兵峰过了辽阳进入山区之后,那是小心的不能再小心,天亮才起行,天没黑就扎营,行军前,夜不收如流水一样的发出,搜索周围三十里范围内的所有山谷森林,直到万无一失才继续前进。 就这样,原本从辽阳到城只要三日就能到达的距离,硬是走了七天。当他看到城的时候,悬着的心才放下。这样一来,从初一出发,到现在,足足走了十一天。天也知道兵贵神速,但没法子啊,实际他不允许啊。 皇太极一队队人马如天上携带着风雷的乌云,压迫到了城前,这个小小的城似乎在无数的女真勇士的铁蹄下开始瑟瑟发抖。真有一种乌云压城城欲催的感觉。 一封劝降书被一支狼牙箭射进了城。张盘拿着这封书信轻蔑的看了一眼:“看来,他还是没有读懂我啊。”然后对着满城墙上的将士大声的吼道:“兄弟们,敌人要我们投降,我们给他回战书。”努力的挺起胸膛大吼:“杀奴,杀奴,杀奴。” 全体将士一起跟随,高举火枪大吼:“杀奴,杀奴,杀奴。” 这就是我复辽军,这就是我们身背血海深仇的辽东男儿的回书。 在传过来的高昂怒吼声中,皇太极冷冷的笑着:“2万小儿,面对我八万大军,八万奴才,不过是螳螂挡车,给你一条活路你不走,非要自寻死路,那我就成全你。”猛然回身,对着如海的将士大声吼道:“儿郎们,全力进攻。” 随着一阵阵战鼓,一队又一队真正的八旗勇士,身披着厚甲,头ding着盾牌,肩扛着云梯,如潮水一样向城逼近。 这一次皇太极没有按照惯例让奴才们先上,他准备一击而中,直接拿下城,向毛文龙,向东江镇,打下一个下马威。 如潮水一样冲锋的过程中,佟养性的炮兵首先开炮,一连串的炮声,在山谷中回荡,更增加了他的威势。这一次,佟养性吸收了上次在锦州城下的教训,将自己的炮兵阵地设置在远离敌人火炮覆盖射击之外,采取的全是重炮。10磅重的炮弹,呼啸着扑向了城头,将城打的一片硝烟弥漫。 但用水泥加固的城,只是在颤抖,却没有崩塌。而那些装药太少的炮弹,竟然在冲锋的兄弟队伍里落下,蹦跳炙热的炮弹,带走了一个又一个女真勇士的生命。但是没有抱怨,没有怒骂,所有的将士们唯一的目标,就是那一座城。冲进去,杀了所有敢于抵抗的敌人,歼灭所有敢于阻挡自己铁蹄前进的敌人,这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随着重炮的攻击,城的瑟瑟发抖,似乎城上的将士被这样凶猛的轰炸吓到了,他们没有还击,整个城上就像死一般的寂静。 冲锋的大军越来越逼近城墙,当他们离着城还有百丈远的时候,在后面红衣大炮的轰鸣声中,一声显得非常细弱的声音在城上响了一下。结果就这一声轻响,就像点燃了一挂鞭炮的引信,城墙上立刻响起了一阵爆豆般的响声。一颗又一颗炮弹,从城头上飞下来,砸进了冲锋的队伍,立刻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炸起一个又一个火柱,那是复辽军开花弹开始发威。 一个炮弹炸裂,预制破片带着死神的呼啸四处横飞,内里包裹的上百颗铁蛋,更加助长了威势,一个炮弹的炸开,方圆就是一片修罗地狱,一个又一个开花弹,就好像无数死神的烟花,最终汇合成一片,在密密麻麻如海一样的人群里,炸出一个又一个漩涡。 但女真的勇士们并没有因此怯懦,人海里炸出了一个死亡的漩涡,但转眼就被填平,冲锋依旧在继续,脚步依旧在向前。 随着如潮的人海继续向前,更小的炮声在城墙上密集的响起,冲锋的人群上空,就下了一场钢铁的暴雨,将前进的道路彻底的覆盖,冲锋的人群,头ding上的盾牌上,就如同暴雨敲打着荷叶。 这些盾牌是加厚的,上面蒙了一层铁皮,然后就是一层生牛皮,虎尊炮仰角打下来的铁蛋,被他们阻挡住,给敌人并没有造成过大的杀伤。这样的结果,引来的是一阵又一阵狼嚎般的欢呼,那些冲过开花弹的幸存者,带着侥幸的心态,扑向了他们的军功所在,冲向了他们无数物资的所在。 单荩忠看到在这样的距离上,小型的虎尊炮杀伤的效果并不明显,立刻停止了射击。虽然城内的储备充足,但是战争不知道会打多久,在尽可能杀伤敌人的情况下,也要尽可能节约。 “床子弩,上” 床子弩手立刻发射,出了一根又一根标枪一样的弩箭,弩箭上带着一个又一个炸药包,飞向了百丈以内的敌人。一个又一个炸药包加入了收割生命的合唱,让死神的歌声更加嘹亮,炸药包爆炸之处,就是一地的尸体碎肉。 20步了,“二人台,上” 二人台兵立刻点燃了二人台,向敌人开始发射,这时候的二人台,已经用子弹代替了霰弹,他的穿透力更加明显,茶杯大小的子弹,只要打中,敌人引以为傲的盾牌,就会转眼被炸成无数碎片,下面的将士没有一个幸免。 敌人依旧不屈不挠地冲到了城墙下,一架又一架云梯支撑起来,一个又一个敌人舍死忘生的开始攀爬。 “老伙计,我炮兵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张盘淡淡一笑:“全体将士,开枪。” 墙头上五千个燧发枪开始发射,无情的子弹,将一个又一个敌人打倒,然后装填射击,再装填,在射击。 城上城下,立刻被敌我双方的硝烟所笼罩,呼啸的炮弹子弹,遮蔽了天空,双方将士的喊杀声,取代了这个天地一切的声音,鲜血的颜色,掩盖住了这个世界所有其他的颜色。只有死神站在高高的天空上,为他的收获而欢欣的跳舞。 正文 第1338章 初胜 “老将军,现在就看我步兵的了。” 单荩忠看着城外如海的敌人,神情淡定的说道:“这一次冲锋的,全是真女真,他们勇敢不要命,皇太极是真急了。” “皇太极这是准备给我来一个下马威,更期望一战定乾坤,但是他的如意算盘必将破产,这场仗有的打,孤注一掷,皇太极有那个本钱,但是我却不想配合他,咱们就和他慢慢的耗,耗他个地老天荒。” “我知道你小子足智多谋,也知道你小子并不因为年轻和以往辉煌的战功而骄傲,这一回,我坚信皇太极踢到了铁板上,他的如意算盘一定会碎的一地” 张盘面带谦虚的微微一笑,但心中已经充满了骄傲,不是膨胀的骄傲。 这一次守卫战,城里一共有两支军队,有协助张盘的单荩忠的五千炮兵部队,还有就是他欠缺一个营的2万自己的嫡系部队。 张盘并没有将所有的将士都堆在城头上,因为他知道,这场战役将是一场长久的拉锯战,一次就将全部的兵力摆在这里,敌人的大炮会给自己造成巨大的伤亡,于是他计划,自己手中掌握的四个营轮番上阵,不但便于休息,而且还能够有源源不断的将士轮番进行战斗。然后他留下了一个营作为预备队,随时救援危险的地段,让防守更加有韧性,随时可以变动自己的计划,让自己的计划能够有足够的兵力执行。 其实在古代,战争中讲究的是全军压上,并没有预备队的说法,也没有这种思维习惯,所以才出现一站定乾坤的局面。反正大家就是一锤子买卖,全丢进去,最终看谁坚持不住,坚持住了,你就胜利了,坚持不住了,失败的命运就砸在了你的脑袋上。 但是,这种一锤子买卖没有弹性的思维方式,却因为毛文龙而改变了,毛文龙是谁他不单单是半仙,正因为他是穿越人士。 穿越人士之所以能够顺风顺水,之所以能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先知先觉的历史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一方面,是他带来了这个世界没有的思维方式。就比如说这个弹性的战争模式。 其实在中国的历史上,真正将预备队这个理念提出来的,并且运用的炉火纯青的第一人,还要归功于毛文龙的本家,那个伟大的。 之所以开天辟地的想出了这一个预备队的办法,还是因为他输不起。当年刚刚组建军队,势力弱小的,连一个小小的地方武装都瞧不起,玩一锤子买卖,就绝对不会有了后世的新中国。 当初设立这个办法的时候,初中还是想为革命留下一点种子。结果却没想到,正是基于这种想法,却成就了一个不世出的战法。 可能有人会怀疑,说在苏德战争之中,最著名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打了一年多,苏联也在源源不断的从后方调部队过来。其实我的同志哥,那不是预备队,那是援军,那有本质上的不同。 预备队,是战场救火队,使弹性防御和进攻的后备队,是出奇制胜的突击队,这和元军有本质上的区别。 所以到后来,整个人民军队,就出现了,一个军团,要留一个师做预备队,一个师,要留一个团,以此类推,最终一个排都要留一个班做预备队,虽然这有削弱防守和进攻力量的嫌疑,但正是这个方式,扭转了无数次生死攸关战斗的结局。 这么好的战略方法,作为一个穿越人士不带过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傻瓜。所以在不断壮大中的毛文龙,就将这个战法带过来,并且厚颜无耻的剽窃为自己的作品。无数次在暗夜里,他也心怀愧疚的向着本家道歉检讨,检讨着最被人不耻的盗版剽窃,但不过依旧是我行我素。 所以张盘这个不学制通的军事奇才,立刻看到了这个巨大的好处,并且运用的游刃有余。 第六营5000的将士,在营头张元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应该形容为好整以暇的对敌人进行连续不断的射击,一批又一批敌人,被他击毙。 当有的幸存敌人ding着盾牌,冲到了城垛口的时候,张盘稳健的下令“刺刀” 一个个将士,收回了火枪,将雪亮的刺刀卡在了枪口,对露出头来的敌人进行肉搏战。 之所以火枪上不事先卡上刺刀,是因为那沉重的刺刀,通过长长的枪杆,因为杠杆的作用,会让士兵们感觉到沉重,而火焰的喷发,喷射到刺刀上,会让枪口颤抖,影响准确度。而在战斗最紧张的时候,到了千钧一发肉搏的时候,咔嚓咔嚓的上刺刀的声音,会让将士们血脉膨胀,可以让士气与雄心勃发。 五千把刺刀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城头想成一片,不但让将士们悲壮之心大起,而且让刚刚爬上来的女真人,胆战心惊。 整齐划一的一声大吼:“杀”就已经标志着这一场战斗,可以结束了。 三棱刺那特有的设计,让一把又一把刺刀,几乎毫无阻碍的刺穿敌人的盾牌,刺穿敌人的铠甲,刺穿敌人的胸膛血肉,一刀刺出,不看结果,顺利的拔出来,带出的是一股澎湃的献血。在这难以愈合的创口中喷出的心血,就让战士们不必再观察结果,因为这个建奴会因为鲜血不可阻止,死定了。 一排又一排,整齐划一的:“杀,杀,杀”的怒吼,将一个又一个想要跃上城头的建奴,变成一个又一个垂死挣扎的死尸,坠落到城下。 高昂的士气,精良的装备,严格的训练,注定这一场短暂的攻守战,以复辽军的胜利而告终。 潮水一样扑过来的敌人,在坚固的城墙,在绵密的火炮,在犀利的火枪,在坚定的杀敌意志面前,最终溃败了。 这些女真所谓的勇士,他们的意志在崩溃之后,亡命的逃回了本阵,丢下了城墙下,还在哀嚎哭求的伙伴。 没有人去管他,因为按照规矩,战死的女真人,是死人。战伤的女真人,也是死人。这就是女真人的信条,这是他们的规矩。 看着层层叠叠铺满城下的勇士的尸体,皇太极面无表情地挥了一下手:“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我们继续。” 正文 第1339章 伏笔 敌人撤退了,城下留下一片狼藉的尸骸,但今天看着双方打的无比激烈,其实双方的思想并不是很多。皇太极是拿他最精锐的部队,进行的一种试探,也是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而张盘也没有动用全部力量,战争不过刚刚开始,战争结束时间还长着呢,怎么能够孤注一掷 和单荩忠交接班之后,走下城头,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张盘的脚步是轻松的。 现在的城就是一个大兵营,当得到皇太极即将进攻的确切消息之后,毛文龙当时决定,见城内的所有百姓,全部撤出,临时安置到后方去。 包围战是最残酷的,这一场战争,因为仅靠着皇太极的根本,不必担心粮草运转,而自己暂时也没有反击的能力,这场战争将会打的很久。这时候,包围在城内的百姓将是最艰难的,而也是每一次围城战中死伤最多的。同时,这些百姓还会快速的消耗城中不多的粮食,不但不能帮助军队守城,反倒成为拖累。而万一城池失守,剩下的将士可以冲出去,但是百姓却逃不走,以建奴的凶性,一定会进行屠城,用这种办法,来震慑那些继续抵抗的百姓。 因此在多方面的考虑之下,才有了这个决定。 一队民夫,正抬着火药桶走上城墙,这是高薪聘请的民夫,他们是自愿的。张老实和李老实抬着一个火药桶,遇到张盘的时候,双方热情的打个招呼:“怎么样几位老哥哥可还习惯” “多谢将军的关怀,我们已经习惯了这里。” “如果诸位后悔还来得及,趁着敌人的包围圈没有形成,大家可以冲出去。” 张老实就看了看其他几位兄弟,笑着道:“我们都是老实人,不会说什么话,就一个心眼,谁对我们好,我们就要帮谁。复辽军帮助我们恢复了家园不再做狗,你张盘将军抓了李永芳为我们报了仇,知恩图报是一个人的本份,所以不说大军还给工钱,就是不给,我们也要留下来和大军一起,帮着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将来一旦城上需要人手杀奴,我们几个第一时间就上去,亲手杀几个建奴解恨。” 张盘就拱手答谢:“谢谢几个老哥哥的好意,干点活就成了,杀敌,那是我们复辽军的事,但这份心我记下了,等战争结束,我请几个老哥哥喝酒。” 人心就是如此,你对他好,他当然也对你好,知恩图报才是人啊。 回到大堂,其他三个营头都回来了,向张盘汇报自己负责的一面的敌情情况。 还好,只有张盘今日的一面,发生了一段大战,其他三方只是浅攻即止,并没有发生大的战斗,相对来说,压力不大。 “不要掉以轻心啊,这次小野猪皮是全军而来,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这不过是刚刚开始热身,大战还在后面呢。”张盘这样叮嘱着自己属下。这一点其实不用叮嘱,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倒是被做预备队的尤景和和王文和感觉到憋屈,不管是大仗小仗,其他兄弟总是有仗可打啊,而自己兄弟两个就只能听着城上喊杀,干瞪眼没他什么事,于是对于大家的谈话也就没有什么兴趣。 “两位将军,也不必心急,好好的养精蓄锐,大仗还在后面呢。”张盘就这样安慰他。 其他的几个兄弟就道:“咱们张将军总是在防守中,给敌人来一个出其不意,现在闲着你,一定是为以后的那个出其不意做准备,你就好好的养精蓄锐,等待着斩将夺旗,立个大功吧。” 这时候两个人才略微提起了一点兴趣:“张将军,到什么时候才能用上我们呢” 对于这样的询问,张盘只能淡然一笑。 防守反击,是自己的拿手好戏,不过那要有个前提,那就是敌我双方对比几乎相同,所差不能太大。如果像现在这样,城外有敌人六七万,自己拿出5000人去给敌人来个防守反击,那就是等于让这5000兄弟送死。现在这场仗,只能是笨办法打。 不过脑袋里突然间灵光一闪,出城去和敌人打不行,那为何不在城内和别人打一场呢自己的大帅在朝鲜延安一战,可是给日本鬼子来了一个瓮中捉鳖的,自己何不也如此完善一番 于是吩咐传令兵:“请将民夫的队长请来,我有话说。” 民夫队长顾本山是读过书的乡老,这次不但自己主动承担起民夫队长的任务,而且他还动员了自己的家族青壮全部留下来帮助王师守城,在能力和威望上绝对没的说的。 被请来之后,两个人见面固本山直来直去的询问:“将军有什么重要事情吩咐” “顾先生,不知道咱们民夫队里有没有泥瓦匠。” “鼓捣泥水,是咱们庄户人家必须懂得的技巧,建高楼大厦不行,垒墙抹灰还是没有问题的。” “会这个就足够了,我希望沿着北门的那条街道,在城内修筑一个两人高的瓮城。” 顾本山就闭着眼睛想象了一下,“需要多长时间” “这倒不急,因为这段城墙,足够敌人啃上个10天半个月了。因为过早的将他们放进来,他们会起疑的,只有表现出不能再支撑,那时候才能引诱更多的人进来,到时候我们给他来个狠的。” “现在我手中掌握着将近1万民夫,如果不耽误其他事情,半个月内,保证在城内的那一片给你修出一个巨大的瓮城。不过这石料该从哪里出” “拆房子,只能拆百姓的房子,但没有关系,我们都要详细的登记估价,等战争结束,我们或者直接给百姓重新盖上新房,或者做价给他们钱,反正绝对不会亏待了百姓。” “大军的规矩我懂,既然是这样,那我看干脆就将城西面的那片穷人区拆了,也顺便将那一片地区重新规划一番,倒是一举两得,将军以为如何” 从顾本山的请求上,就可以看到留守的这些民夫对打胜这一场仗,是有着充足的信心的。 张盘点头同意:“老先生这个办法好,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规划一下街道,做到防火畅通,等百姓们再回家园,我们还他一个整洁干净崭新的城。” “那这事我立刻就办。” “辛苦老先生。” “都是为了恢复辽东,何来辛苦再见。”然后就脚步铿锵的大步而去。 正文 第1340章 多择 多择增援镇江还没有成行呢,结果镇江就突然丢失了,结果多择就跟着皇太极来到了城前。 “按照预算,我们八万人马就可以拿下城,经过这一场用实力试探出来的结果,敌人的守卫的确是强悍,看来速战速决是不可能的,这样一来,我们围攻城的大军,就在后面镇江的敌人骚扰偷袭的可能。为了能让我们安心的对城进行进攻,多择兄弟的镶白旗五十个牛录和你所带的奴才三万,就直接南下,直扑镇江,不但死死的困住毛仲明的第一师,而且还能形成和我背靠背的互相依托之势。” “八哥如此安排正合我意。”多择还年轻,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看到八哥让自己独当一面,当时心中欢喜,也没考虑其他,立刻接受任务。 贝勒德格类见这个15弟弟年纪还于是就主动站出来请命道:“八哥这里人才济济,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十五弟刚刚领兵,虽然聪明伶俐,毕竟还欠缺经验,请让臣弟做十五弟的参军吧。” 这个十弟德格类稳重而善于谋划,自己准备在恰当的时候,仿照大明设立六部的时候,将户部尚书的职务交给他,这次有他帮着小十五,即便在攻城中损失大点,但也不至于闹一个崩溃,他绝对能掌握好一个度的。 皇太极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有老十跟着,我就更加放心了,这事就这么定吧。” 兄弟两个立刻请辞,然后带着大军南下镇江了。 一路上,沿途的百姓纷纷逃进深山,但是看到一个又一个村庄,虽然空了,但依旧显出比北面要稠密的多,多择就不由得感慨:“同样是一片地区,从这里交给李永芳,不过短短的5年时间,以现在村庄的数量来看,要比北面多上不少。看来还是八哥有远见,他所说的女真人打天下,利用汉人治理天下的法子还真的不错啊。” 德格类也点头赞同:“八哥在咱们这群兄弟里,的确是出类拔萃有眼光的。而且沉稳睿智,有远见,咱们大金交到他的手中,一定能发展壮大。为此,当初哥哥我没有支持你,你不恨我吧” 多择无所谓的一笑:“十哥多心了,我还是一个孩子,大金四面皆敌,我这小肩膀可扛不起来。所以,当时几个人瞎起哄,说阿妈当初要立我,其实那是没有影子的事,阿妈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之所以阿妈临走的时候将正黄旗拆分给我们这几个小的,就是加强一下我们的实力,就是防备在他百年之后有人欺负我们,这和立谁根本就没有关系。” 德格类就欣慰的点头:“你能有如此见识真的很好,这样就避免了以后许多祸事。” 多择在这些兄弟里,其实也是最聪明的一个,年纪虽然但鬼精着呢。其实谁没有野心但野心要和实力相匹配才行。在夺嫡上,多择第一个看明白了的。其一正如他所说的,大家四面皆敌,非一个刚毅果敢者不能胜任,再一个,看着自己在八旗里牛录最多,但再多也多不过已经被八哥拉拢过去的那些旗。 与其做根本没有把握的事情,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把握住现在,根本没必要做没有任何意义的垂死挣扎。这就是小小的多择的选择。 至于八哥老是悄悄的给自己搞小动作,多择只是在暗地里一笑。只要自己表示出足够的忠诚,这个忠诚不管是对大金,还是对八哥,兄弟之间的嫌隙早晚都能解的。 带着这样的心情,多择来到了镇江城下。 镇江依旧巍峨,高大的城墙需要让人仰视,城墙上那飘扬的红色大明战旗,和密密麻麻的复辽军将士,在向外面宣布,这里是固若金汤,会让侵略的敌人碰得头破血流。 多择看着这个坚固的城池,对着自己的十哥道:“这座城池如此坚固,不是轻易能下的,我们还是按部就班,先派一群奴才冲击一下,试探一下虚实,然后我们再做适当的调整,才能进行全力一击。” 看着这很年轻的,但却表现出他沉稳的兄弟,德格类点头同意:“战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需要一个长久的过程,你这样的安排非常不错。还有,我们已经深入到了敌人的腹地,一定要万分小心,留出5000主力,随时应付不测,并且保持我们和大哥的联系通道,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毛文龙狡诈多端,我们可不能上了他的当。” 多择对于十哥的谨慎,虚心的接受。 毛文龙对于大金来说,现在已经成为最大的敌人。这家伙原先在没有实力的时候,就一直能够和自己死缠烂打,虽然对于整个大金来说,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但他那种敢战的精神,的确让人头疼无比。 一个敌人对自己威胁大往往并不取决于他是否强大,而是取决于他,想不想战敢不敢战。想当年在毛文龙没有成气候的时候,他就敢战。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他已经掌握住了朝鲜,登陆了辽东半岛,并且在这里站稳了脚跟。有实力,而且敢战能战,这才是最可怕的。 毛文龙和辽西的明军是不一样的。辽西的关宁铁骑,虽然得到整个大明的全力支持,兵精粮足,但是他们只是守成没有进取之心,是不可怕的。就比如说每一次,大金对辽西进行讨伐,都要顾及背后的这个毛文龙。几乎所有对辽西的征伐都因为毛文龙,而功败垂成。 但这一次,大金举全国之力,征伐毛文龙,就根本不必顾及身后的辽西关宁铁骑。这就是区别。 “毛文龙诡计多端,在我们进攻镇江的时候,我们必须防备毛文龙突发奇兵。”多择看着高大的镇江城:“其实我们的目的,就是围住镇江城,吸引毛文龙的军队来这里,让八哥能够在城下,安心的作战,所以,我只要虚张声势,能够吸引住毛文龙其他的军队,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对于小十五能够看到这一点,不急功近利,德格类就松了一口气。老八给小十五下套,但小十五这么做,就巧妙的躲开了这个套。至于他这个办法,是有心还是无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正文 第1341章 为难 毛文龙自从朝鲜战争之后,为了恢复民力,进行了大裁军不但节约了经费,而且释放了几万个青壮劳动力,让东江镇的民政得到了新鲜的血液,才有了现在长足的发展 想当年他之所以信心十足的这么做,是因为他有先知先觉。因为他知道,努尔哈赤会死的,皇太极会登基的。新老交替,自然而然要有一段很长时间的朝局动荡因为他知道,林丹汗在自己的全力支持下,实力应该有长足的发展,所以他应该和后金进行一番死缠烂打因为他知道,皇太极会向辽西发动进攻,历史上的宁锦大捷必然发生,这样就会让皇太极消停一阵。因为他知道,皇太极还是会对自己出手的,但那是启七年冬的事,那一次皇太极发动了10万大军,趁着大海结冰,进攻旅顺。 反正依照自己这个穿越者的先知先觉,至少自己有三年的平安时期。 结果应了那句话,经验害死猫。 努尔哈赤是死了,但是并没有出现预想的皇太极和兄弟们的惨烈夺嫡,后金的朝局几乎没有发生动荡。林丹汗的确得到了自己全力的支持,却没有和皇太极死缠烂打,反倒突然间压向了长城一线,对大明朝廷产生了压迫,让自己不得不抽出一部分精力和资金,在自己大裁军之后,调刘兴治带着1万兄弟,去增援毛成勇,防备林丹汗。 由于洪承畴主政辽西,让宁锦大捷取得的战绩大于历史,但他实在没想到,皇太极竟然根本没有经过喘息,马不停蹄的举全国之力向自己杀来。不但时间提前了,而且兵力也比原先大大的加强。 所以现在的毛文龙只能忍气吞声的采取守势,抱着脑袋扛打。 坐镇在大连,盯着地图上再次出现的战场,看着不过是一万五千女真,加上3万多的奴才,气势汹汹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耀武扬威,自己却无能为力。若是按照以前的实力,自己早就打他个舅子了。 掰着手指头算计着自己的兵力,唯一的预备队教导营,不可能干过那么多的敌人,只能看着这个送上门来的机会长吁短叹。 许杰也无可奈何:“毛承禄的奇兵是什么不能动的,而除了他,就只有齐飞一支军队了。” 许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就是调动齐飞的3万将士,将送到眼前的多择军队一口吃掉。 肥肉虽香,但是毛文龙仔细的算计了一番之后,最终还是摇头否定了。 而范文杰,却首先出了他的担心:“齐飞将军的军队是不能动的,他的军队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看住朝鲜,尤其是在这个关键时候,一旦朝鲜出现什么事情,我们就将更难做了。” 毛文龙就点头:“先生有长远的目光,你和许杰就是我的卧龙凤雏啊。” 之所以这么,是因为朝鲜那一块儿的确是有点不稳定,这个不稳定一直是存在的。 一想到这事儿,毛文龙就气的骂娘。 白眼狼这个东西,在什么时候都是存在的。想当初,朝鲜发生内乱,自己全力以赴的用物质支持,最后还出兵帮助他们平叛,这是多么大的帮助接着日本惹陆朝鲜,杀了他们的前国王。又是自己,不惜放弃自己最大的敌人,不惜牺牲无数将士的生命,耗费无数钱粮,直接出兵保护他们,让他们避免了灭国。并且重新恢复了整个朝鲜,顺带着消灭了困扰他几百年的死敌,这是多么大的恩情而被打烂的江山需要恢复,又是自己,拿钱拿物,还派出了十几万的工程队,帮助他们恢复家园,恢复生产,这是多么无私的奉献 结果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忘恩负义。朝鲜的朝廷表面上对自己百依百顺,内地里是动作不断。而朝鲜出现了无数的忘恩负义的狗屁的所谓义士,什么我将朝鲜变成了芝麻地,我对香油上脑,我种芝麻干什么我对种高粱情有独钟的。 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得到了什么不过是得到了几个租界的地方,一年得到了1000多万块钱的利息,得到了一些他们根本就用不上的矿产资源,得到了一点对他们来不值一文的粮食,得到了一些商人向我提供的税收。这一点要明,这笔税收还让他们拿去一半。得到了一个虚幻的朝鲜总督的虚名,得到了几个工程项目。 这些东西能和自己的付出相提并论吗一想到这里,毛文龙就感觉到无限的委屈,做人怎么能这样,还讲不讲一点良心 结果就在这个关键时候,朝鲜的内部东一块西一块的爆发了起义。要将齐飞赶出来,要撕毁所有那些公正的公平的条约。什么要恢复朝鲜的独立。 这些混蛋,你们怎么就不睁开眼睛看看,朝鲜现在独立的已经不能再独立了,还要独立,难道你想在宇宙中独立吗 “为了我们的公平公正,为了维护那些条约的法律效力,命令齐飞,镇压,坚决的镇压。” 范文杰就有些为难的询问:“我们以什么借口呢” “难道我刚刚的那么多借口,不是很高大上吗那些所谓的狗屁义士,就是恐怖分子。”然后气愤的指着东南方向:“派人告诉那个狗屁的国王,翅膀硬了不是,想要造反吗不老老实实的给我待着,我就换一个人。据他刚刚生了一个儿子,刚刚满月,就表现出了这王者该有的聪明和睿智,做事果断沉稳,具有一个国王该具备的所有条件。而据他在出生的时候,满屋子尿骚,这不是,是异香,这足以证明,他是上派给朝鲜的圣人。” “大帅万万不可。”范文杰赶紧出来拦阻:“现在是多事之秋,一旦让朝鲜的国王退位,让那个满身尿骚的,不,是异香的王子继位,会更加加剧朝鲜的动荡,为了朝鲜的长治久安,为了朝鲜几千万百姓的福祉,切不可行这不臣之事啊。” 然后看看冷静下来的毛文龙:“等这场战争结束再吧。” 许杰就站出来询问:“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最终无奈长叹一声的毛文龙,只能沮丧的道:“怎么办凉拌,耗着呗,等到冬来了,大雪封山,皇太极自然而然也就撤了。唉真是可惜了多择的这块肥肉啊。” 正文 第1342章 消失的人马 齐飞不能动,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原因,那就是两杰和毛文龙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手机端 在城前线,看旗帜,满洲八旗来了7个,几乎全部出动,但据侦缉队仔细的侦查之后,却发现人数对不上。比正常满洲八旗总人数要少了许多。 辽西一战,皇太极的八旗兵的确损失了1万多,但这和现在实际的人数相比,至少还要差两三万。那么那两三万人哪里去了 “我怀疑,敌人在虚张旌旗,在城前线,有滥竽充数之嫌。而缺失的最少两三万人,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人数,他出现在战场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对我们来说都是一场灾难。”范文杰分析着敌人的阴谋。 “然而,我的侦缉队,已经扩大了搜索的范围,却依旧没有发现在哪里隐藏着这么一大票人,他们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呢” 毛文龙也为这件事非常担心,仔细的端详着地图,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皇太极本身就是一个军事家,他的用兵往往出于诡道。而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军师范文程,他的能力绝不下于皇太极。这两个人联合起来,一定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来,这一点我们不能不防。” 范文杰就轻轻的点头:“我哥哥的才能远远高于我,他不但在政务上驾轻就熟,在军事上,也有张良之谋,善于大型作战的谋划,这是相当需要注意的。” “既然他们两个有那么样的智谋,那这消失的2万多人,绝对被他们用作了隐藏着的手笔,那么他们将这2万多人用在了哪个方向呢” “不管用在哪个方向,只要这一股敌人出现,对任何一个方向都将是一个巨大的压力。” “有没有可能,皇太极给咱们来一个声东击西”许杰突然提出了这样一个思路。 毛文龙就捏着下巴,歪着脑袋,眯着眼睛,将目光滑向了辽西。 皇太极这一次在辽西吃了亏,但并没有像前几次他老爹那样,将全部人马都撤回辽河以东,而是留住岳托,带着新护军驻扎在了广宁,像一根钉子一样,插进了辽西的防御体系,随时对南面的大小凌河和锦州进行威压。 这是一手好棋,不但为下一次再次进攻辽西在辽河西岸保证了一个桥头堡,而且,将辽西的前出部队死死的压住不能动弹,就用着一个小小的广宁,就将关宁铁骑的13万大军,堵在了辽西走廊里,保证了后金西面战线的安全,真有四两拨千斤之意。 “既然岳托的人马已经起到了防护皇太极后背的作用,他又何必抽出2万多人,偃旗息鼓去辽西呢,他不至于愚蠢的准备两线开战吧。” 老将军沈有容思考了一阵之后,沉声说道:“既然你认为皇太极用兵总行诡道,那他会不会这样做” “老将军请说。” 沈有容就站在了地图前:“后金全部的战争目的,就是夺占辽西,将兵峰推到山海关下,然后打开山海关,大军直入中原。他们父子两人为了这个目标,不惜屡败屡战。而他这次剪羽而归,毕竟不甘心。他气势汹汹大张旗鼓的动用全国之力,向我们压过来,我总感觉到有些小题大做。现在他的总人马凭空消失了2万多,而蒙古八旗也没有动。他会不会是对咱们进行虚张声势,让辽西的洪承畴心生懈怠,转移朝廷的注意力,然后对辽西展开突然袭击。” 范文杰看着地图点点头:“老将军说的绝对有可能,岳托的新护军,加上这2万多的生力军,力量已经足够了,如果再加上蒙古八旗,力量就相当强大了,突然间冲向辽西,打洪承畴一个措手不及,是很容易实现他的目的。” 这种可能的确存在,毛文龙沉思了一下之后,对许杰吩咐:“你的侦缉队,将侦查的重点转向辽西沿线,一定要将建奴西面所有的大小城镇里的敌人数目,统计出来,看看和他们突然消失的这人数对上了不。如果能对得上,那证明老将军的判断是正确的。我会立刻行文给朝廷,给孙师傅和洪承畴,让他们加紧防备。”许杰就点头执行去了。 许杰走了,安排侦缉队侦查建奴西部敌情,但那需要时间,而在这一段时间内,那消失的2万多建奴就像一股巨大的阴影,依旧笼罩在毛文龙的心头。 自己是穿越人士,自己是知道历史的走向,也包括足够多的细节。因为明末的这段时间,的确是太有意思了。他几乎是每一个军迷都要仔细思考研究的一段历史,几乎每一个军迷的心中,都有对这段历史的判断和想法,可谓有10万人在思考,就有10万种想法结局。 自己有幸,穿越过来,真真切切的加入了这一场轰轰烈烈的历史里,实践着在前世做个军迷,对这段历史的各种想法。 但是这里就有了一个关键的事,那就是一个蝴蝶都能将历史改变的面目全非,自己这个大活人,上蹿下跳了这么多年,将整个大明的格局也改变了无数,虽然自己对后金的影响并不是很大,但也让他们吃足了苦头,后金的历史也应该有所改变。但因为当初自己和皇太极坐在辽河边的一番畅谈,却无形中激发了皇太极心中的野望。结果皇太极用他的野心勃勃和坚定的信心,将偏离的历史车轮又扭到了原先的道路上来,从宁锦之战上看,似乎后金的历史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没有太大的改变,不等于没有改变,就比如说皇太极在广宁留了一个尾巴,就比如说提前一年,向自己发动了10万级别的进攻,而且这个规模要比历史上大得多。而在历史上,那一场10万级别对东江镇的进攻,在天气的帮助下,在失去了一个张盘之后,毛文龙ding住了敌人的进攻。但皇太极依旧没有死心,而是要将他的势力插手到朝鲜中去。 朝鲜,铁山。 毛文龙的脑袋里轰隆一声炸开一个炸雷,皇太极还会不会像历史那样,命令阿敏突袭铁山,横扫朝鲜,逼迫朝鲜臣服 毛文龙猛的扭身:“范文杰先生,你立刻赶到齐飞处,让他留下1万人马交给刘兴贤指挥,继续震慑朝鲜朝廷,而先生取代刘兴贤的位置,做齐飞的参军,悄悄的将他的人马移动到铁山。”看着有些惊讶的两个人:“我有一种预感,那消失的2万多敌人,不久之后,就会出现在铁山城前。” 大明都督 正文 第1343章 阿敏出击 女真人是森林之子,窝在宽甸的代善和阿敏,做的隐蔽工作非常成功,能躲过无孔不入的东江镇侦缉队的巡查可谓实在不容易。窝在深山深处,每一天对敌人的侦缉队一日三惊,这简直就是不是人待的地方。但是为了老八的大计,为了能坐朝鲜王,阿敏只有忍着。 这一天,老八的手谕终于到了,镇江和凤凰城全部被死死的围住,而据密探报告,东江镇内再也没有一兵一卒增援了。铁山,只有那个莽汉毛有德5000人坚守。而在朝鲜的齐飞,因为要对付朝鲜人的叛乱,也自顾不暇了。最关键的是,朝鲜的王庭已经和自己一方达成协议,只要大家将毛文龙打残,将毛文龙的势力从朝鲜连根拔起,朝鲜将割让咸境北道给大金,并且同意和大金通商,成为兄弟之国。 “朝鲜人这次是下了血本了,手笔的确不小啊。看来他们被毛文龙欺负的苦啊。”阿敏看着以残暴出名,却每日外国神仙圣经不离手的代善感慨。 拿着圣经仔细研读的代善轻蔑的一笑:“你以为他是下的血本,我却不这么认为,我反倒认为他占了咱们太多的便宜。” “这么说” “我们将帮他把毛贼驱赶出朝鲜,并且将他打残废,再也没有能力重新掌控朝鲜。那么他第1个获得的,就是收回宣州以北到鸭绿江边这一片富庶的地方。按照当初他的约定,毛文龙可是租借这里99年的。99年还叫租借吗这和明抢只差了一张废纸而已。而他们拿出荒山野岭的咸境北道,换回富庶的这一片地区,他不是赚了是什么” “这倒也是。” “还有,和我们通商,更是他们占了便宜。从现在我们大金的局面来看,只能是从他那里购买东西,而我们却没有任何东西贩卖给他。结果就是他只能赚我们的钱,我们却不能赚他的钱。这要不是老八为了打开大明对咱们的经济封锁,这样的条件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这些年咱们大金也真的苦,让毛文龙那小子四面封锁,连女人的一点胭脂都已经难以找到了,如果朝鲜真的成为我们的兄弟之国,就等于彻底粉碎了明朝人的封锁,这的确对我们有着巨大的好处。” “而朝鲜占据最大一块便宜,就是他可以赖账了。你不是不知道,朝鲜为了复国,前前后后借了毛文龙800万两银子,结果就了毛文龙那小子的当,不过是两年时间,利息加利息,已经突破了1100万,如果按照利滚利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不出10年,朝鲜小朝廷将整个朝鲜卖了,也还不起这笔阎王债了。所以,只要咱们将毛文龙驱赶出去,这1100多万银元的债务,就轻松的没了。你说朝鲜人,就用一块贫瘠的不毛之地,换来了这么多的好处,他们是不是占了咱们巨大的便宜” “这道理这么明显,老八为什么还答应” 代善微微冷笑:“当初老八不答应你了吗只要咱们兄弟杀进朝鲜,朝鲜王就是你的了。老八的意思就是,现在先借助朝鲜人帮助咱们,缠住齐飞,突袭毛有德,实现我们的战略目标罢了。咱们女真人的便宜是那么容易占的吗还兄弟之国,他想得到美,他连给咱们当奴才的资格都没有。” 阿敏就开心的哈哈大笑:“朝鲜人在明朝人的面前,只能是被欺负,但在咱的面前,他连狗都不如。往往有些人就是这样,人心不足,而且还没有自知之明,最主要的,他们还自以为聪明。这样的人是无可救药的。” “既然无药可救,那就不必救了,就让他寿终正寝吧。” 阿敏就笑着继续翻看手中的手谕:“你还别说,这朝鲜人还是挺积极的,范文成给咱们出了一个乔装偷袭的办法,结果朝鲜人就准备了1千套朝鲜的服装,还有1万把打刀装备咱们,已经运到了宽甸对面,而且还在游悄悄的为我们准备了充足的船只,看来他们还是蛮殷勤的嘛。” 代善就将圣经合:“如此殷勤讨喜的狗,真要杀了吃肉有点可惜,只要忠诚于我们,就留着他们为我们做奴才吧,帝爱世人,要有慈悲心。” “拉倒吧二哥,你信奉帝,不信奉咱们的萨满也就算了,结果你把didu给弄窜了,慈悲心,那是佛说的,你应该说那叫仁爱。” 代善却并不恼羞成怒,而是笑眯眯的解释:“我这叫兼学并蓄,学的东西太多了,是有点弄砸了。好了,这一次你将成为朝鲜的王,我也不能真正的完全包容,那1万把打刀可得归我。那可真是好东西,锋利而沉重,一刀下去,人马两断。哥哥我有了这个神兵利器,就帮助你横扫朝鲜,保护你成为朝鲜王。” 阿敏就大度的答应:“这绝没问题,其实这一次朝鲜王应该是二哥您的。” 代善就微笑着摇手:“这事儿老八也跟我说过,是我不同意,因为我这个人的性质太过和善仁厚,不适合去统治一个异族。统治异族,有菩萨心肠是不行的,对他们实行仁爱统治,那就是找死。必须有你这种凶神恶煞的金刚,才能镇得住场子,这才是最关键的。” 阿敏就嚣张的一笑:“等我进了朝鲜,谁不服我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兄弟之间说说笑笑,一个戈什哈跑过来向两位主子禀报:“启禀两位旗主,部队已经集结完毕,等待两位旗主下令出击。” 代善和阿敏对望了一眼,然后叫过来传达皇太极手谕的信使。 一个精干的年轻人,来到了两个人的面前:“小的佟普汉,等待两位旗主的调遣。” 代善就一愣:“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结果佟普汉却神态坚定的道:“我这次之所以讨到了这个差事,就压根没有想回去。我准备跟两位将军,替大金效命杀场,我的1000亲兵,已经等在了宽甸,随时准备参加战斗。” 代善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家伙不错,很有志气。好吧,爷们儿就答应了你的要求,跟着我混吧,将来说不定当我的左领或者是副都统呢。” 佟养性立刻单膝跪倒:“谢谢二贝勒提拔。” 代善就1愣:“我什么时候提拔你了” 佟养性就一脸正经,带着小小的狡猾说道:“您刚刚不是封我为副都统吗这个我认为我还难以担当,但您封的佐领,属下却认为胜任有余,我就接受了。” 代善和阿敏互相看了一眼,不由得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阿敏指着佟普汉笑骂道:“人小鬼大的家伙,比他老爹可精明多了,我看就凭这一手,将来一定是个出人头地的好材料,二哥要是不要,就给我吧。” 代善就哈哈一笑:“得了吧兄弟,这样的美玉良才,这样的少年英雄,我怎么能放手”然后转向佟普汉:“小伙子,好好的干,我希望不久的将来,你就是我的副都统。” 佟普汉挺起胸膛,大声的保证:“绝对不会辜负旗主的期待。” 阿敏翻身马,大声的下令:“目标鸭绿江,目标铁山,目标朝鲜,冲——” 2万多铁蹄,就如饿虎群狼冲出了茫茫的大山,冲向了东江镇的战场。 正文 第1344章 目标铁山 “出现了,出现了,皇太极丢失的那2万人马出现了。”徐杰疯子一样高举着一份情报,冲进了毛文龙的大堂。 毛文龙直接冲了出来,迎去,一把扯过这个战报,“出现就好,只要他出现了,我的这颗心也就算放下了。”范文杰也紧张的凑了过来询问:“在哪里出现的” “昨天夜间,他们从山林里出来,直接偷渡鸭绿江,然后沿着鸭绿江,向朝鲜的新义州方向逼近。” 沈其荣立刻否定:“他们绝对不是去进攻新义州,那里虽然有我们的部队和朝鲜人的部队,不过是起到监视的作用,区区一百人马,绝对不值得他们兴师动众,他们的目标——” “铁山。”毛文龙和范文杰一起肯定的说道。 重新走回巨大的地图前,丈量了一下两个地方的距离,顺嘴问了一下许杰:“他们的行军速度如何” “不紧不慢,似乎是在保持体力。” 毛文龙就点点头,并没有怎么放在心,结果心头猛的一震,猛然想起,后世阿敏进攻朝鲜,夺占由东江镇防守的铁山,用的乔装朝鲜军队的办法,一举突破铁山防线。最后毛文龙不得不带着饥寒交迫的大军,在铁山和宣州之间,和阿敏的镶蓝旗展开拉锯战,从冬天一直打到夏天。最终还是利用夏天河流溶解纵横交错,不利于骑兵突袭的地形优势,将阿敏多次围困住,取得了三战三捷。杀固山三个,牛录8人,斩敌6000多,让一向强悍的阿敏,不得不放弃在朝鲜称王的打算,杀回一条血路,退回了辽东。经过那一场大战,镶蓝旗三年内没有恢复过元气来。 现在皇太极10万大军攻杀自己,阿敏目标绝对是朝鲜,而那些没有动静的蒙古人,一定会趁海结冰,进攻旅顺。历史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一定会重演的,不过就是把原先三场战役,合并成了一场。那么阿敏进攻朝鲜,也一定可以继续使用乔装改扮的办法。 “赶紧通知毛有德,立刻关闭铁山城门,不让任何一个朝鲜军队进入。” 许杰恍然大悟大惊失色,当时脸就白了:“侦缉队侦查明白,敌人已经过了鸭绿江,而这个队员再跑到大连来汇报,敌人就已经开始行动了,而我们再派人过去通知,估计已经晚了。” 沈有容当时大急:“飞鸽传书。” 几个人就痛苦的看着这个老头,那眼神就是在看脑血栓后遗症者。在这里玩飞鸽传书,简直就是为人家女真人的老鹰投食。 毛文龙就一屁股坐在椅子:“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毛有德失败了。” “现在是三个地方一起大战,未来再加一个旅顺,那就是一个四面烽火。好吧,该来的早晚要来,咱们就来这一勺烩,一次解决省心了,到时候各找各妈各回各家。”毛文龙咬牙切齿的跺脚,拼了。 “既然出现了这么混乱的状况,我们必须有所应对,这几个战场,敌我双方的综合实力相当,这一场仗,在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出现分晓的。我们先要在这4个地方消耗敌人的实力,然后在双方都精疲力尽的时候,我们要拿出一支生力军来,扭转一个又一个战场。所以,我们必须重新征兵,将原先放到民间去的那些老兵,在征召回来。”沈有容建议道。 原先整个东江镇,最高的时候兵员达到了12万,如果现在东江镇掌握着这12万大军,加东江镇犀利的火器装备,前前后后20万军队,鹿死谁手还说不定。 但当初毛文龙为了节约经费开支,减轻财政压力。将财政转移向民生,将劳动力放到民间去,所以才执行了大裁军,结果只留下了现在的7万人马。 但是这7万人马就分成了五块,凤凰城,金复盖海沿线,铁山,宣州,还有一股去了草原。结果造成兵力分散,形成不了拳头,处处被动,只能依靠犀利的火器,坚固的城防,和敌人对抗。 依靠防守是不能取得胜利的,必须实行防守反击,才能奠定胜利的基础。 现在毛文龙手中还握着一股力量,那就是隐藏起来的毛承禄的五千骑兵。但这个不能动,这要有大用处的。还有一支,就是已经扩大到1万人的教导队。这1万人都是百战精兵,而且被系统的教导了文化和军事,这才是毛文龙手中真正的利剑。非得万不得已,轻易不能动用,因为牺牲一个,就等于最少牺牲了10名普通战士,毛文龙舍不得。 大家也知道这是教导队的作用,全部是军官预备队,只要将那些放到民间去的士兵再征召回来,转眼就是一只强兵劲旅。 “老将军的建议非常合理,我们也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许杰和范文杰深以为然。 毛文龙就背着手在大堂里多不思考。整个战场的局面已经非常混乱,自己已经没有援军可派,没有预备队可以扭转任何一个战场的局势。 “几位的建议很合理,但是从现在战场的情况看,征召预备队还为时过早。” 三个人就有些焦急的询问:“理由是什么” “第一,战争刚刚开始,双方锐气正盛,战损也很有限,并没有出现筋疲力尽的现象,而我们现在所能征召的预备队,最多只有4万。在这个时候将他们投入到每一个战场去,并不能起到出其不意一战定乾坤的作用。尤其现在皇太极,手中还握着5万蒙古大军,一旦我的预备役出现在战场,皇太极就可以立刻转变计划,将蒙古人直接投入到需要的战场。如此一来,敌我双方投入的新兵力又是旗鼓相当,结果就又会出现一个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局面。所以我认为,一定要等到蒙古人投入到旅顺战场,让卢象升将蒙古人粘住,到那时候,我们突然间出现的2万大军,才会没有对手的投入到任何一个战场去,扭转战场的局面。” 三个人都深以为然的点头,沈有容只能痛苦的说道:“这样一来,就苦了前线那些孩子们。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年轻的生命,就在这样互相消耗之中牺牲掉啊。”说这话时候,已经满眼泪花。 毛文龙也满眼痛苦,安慰着老将军:“为一场战争的胜利,一定会付出代价。但好在我们复辽军的兄弟们,有无怨无悔死战到底的信念,他们会理解我的安排的。”然后顿了一下:“尤其我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皇太极还会有什么后手,我一定要让隐藏的所有敌人都跳出来,这也是我暂缓征召的目的之一。” 正文 第1345章 朝鲜的敌意 毛有德百无聊赖的站在铁山的城墙,遥望着烽火连天的北面,却只能干瞪眼,没有任何办法他的耳中似乎在北风中,可以闻到前线硝烟的味道,听到炮火声,兄弟们杀奴的怒吼声。每一天从北面过来的人,毛有德都会拉住他,仔细询问北面的状况。但结局总是让人失望,北面没有任何变化,双方依旧在拉锯死战。 这一天正在他为得不到前线确切的战况而焦头烂额的时候,铁山治制使和镇营将双双赶来求见。 自从当初毛文龙将他们放到这个聚宝盆里之后,他们就算掉到了金山银海里了。虽然毛文龙要求,将铁山的税收,交还给小朝廷,以缓解他们的财政压力,虽然毛文龙要求将朝鲜抵押给东江镇的矿山铜厂交还给东江镇,但是一个食盐的转运就足可以让他赚得盆满钵满。而那名义的5000将士,在为东江镇做工的时候,每个月给他们两个人带来的利润,简直让他们两个笑得见牙不见眼。 而毛文龙对人也非常厚道宽和,所以双方相处非常融洽。现在他们两个人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朝鲜的官儿,而是东江镇毛文龙的手下。时间久了,也就慢慢的生出了忠心。 有着复辽军为他遮风挡雨,有着东江镇的管理办法,还有那占据绝大多数的汉人勤奋守法的劳作,让这两个人感觉到这里就是世外桃源,这里就是中原国。 家庭富足,收入颇丰,百姓安逸,作为一个没有野心的两个人来说,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然而就在前几天,他们两个人突然感觉到非常惶恐,惶恐的不是对面皇太极的进攻,因为在他们看来,只要铁山有复辽军在,自己两个人就不需要惶恐。 真正让他们惶恐的,是朝廷里突然间来了一个使者,像他们两个人说了一番话。 “朝鲜总督虽然保障了我们朝鲜的安全,但也太霸道了,霸道的有点让我们吃不消。”这是这个使者说的第1句话。 铁山节制使就是有点云里雾里,当时就小心的解释:“毛帅虽然有些霸道,但从整个过程来看,他所推行的政策,对我们整个朝鲜来说,是有利的。” 这个使节就立刻反驳:“这就是一个太皇,一个吸血鬼,他所推行的政策,有一个是为了我们好吗没有。” 节制使就小心的解释:“我却不以为然,就比如说这铁山地区,原本就是贫瘠之地,只有在毛帅的指点和他的政策之下,这里才成为了最兴旺发达的地方,让百姓安居乐业,成为世外桃源。” 结果这个信使勃然大怒:“安居乐业的是你,世外桃源的也是你,是你被毛文龙那个狗东西贿赂你的钱,蒙蔽了你的眼睛。” 对于这样的栽赃诬陷,节制使当时惊呆的目瞪口呆,因为他感觉到风向不对。首先说出了一个毛贼这两个字,就足以说明,朝廷已经对毛帅生出了严重的敌意。 趴伏在地请罪:“属下管理这片地方,地面富足百姓安康,商贾云集工商业繁茂,每年向朝廷交纳的赋税,都以成倍的数目在增加,我和镇营将不过是经手了一些贸易,赚了一点养家糊口的钱。既没有贪墨,也没有盘剥百姓,而且给朝廷做出了贡献,怎么说我们两个人被毛帅收买了呢,其中的委屈,容我向朝廷申辩。” “你还花言巧语,简直是里通外国。”朝廷的信使当时勃然大怒,振振有词的问道:“我来问你,这片脚下的土地是谁的” “当然是我们王庭的。”节制使就疑惑的回答。 “说的轻巧,这里已经租借给了毛文龙99年,难道你不知道吗” “下官当然知道,但下官更知道,我们这些人当初被李倧赶的走投无路,是毛帅收留了我们,而又因为是毛帅,才让我们重新踏了这片国土。而同时也是毛帅,在日本入侵我们的时候,我们即将亡国灭种的时候,不计任何代价,帮助我们恢复了祖国。那么将这一片土地租借给他,让他在对付建奴的时候,有一个稳固的基地,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的回报吗” “那1000多万块钱的本息,是不是对我们的盘剥” 节制使就更不明白了:“没有毛帅当初借贷咱们800万,有今天你我的荣华富贵吗有现在独立的朝鲜吗我们早已经成为了日本人的一条狗啦,我们这片土地早已经成为日本的一个行省。这却不说,借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么少的利息,已经是毛帅的恩德,结果你们却在想什么呢想要赖账吗” “但是利滚利,本息合计越来越多,早晚会将我们拖垮的。” 节制使就淡然的说道:“如果整个朝鲜都施行毛帅在我铁山的政策,摒弃你们那些陈腐的东西,何愁这些债务还不”然后骄傲地说道:“就拿今年来说,我一个铁山地区,就缴国家财税不下百万,再加宣州地区,缴的财税何止百万”然后轻蔑的看了一下这个家伙:“这是我北方地区地贫民瘠,而朝鲜真正富庶的地方,是在广袤的南方。那里更是连接日本,不对,是扶桑,如果好好的经营,将比我这里的收入更加丰厚,那区区1000万的债务,五六年就能还回去。我不说别的地方的缴财政税收,就单单我铁山和宣州,一年200万的财政税收缴,结果你们却做了什么呢你们在贪污,你们在挥霍,你们在建设宫殿,你们这奢侈无度。” 一句又一句的诘问,让这个信使哑口无言。 “我们是小国寡民,不要以为日本没了,我们的危险就过去了。你们要知道,没有大明朝廷的保护,没有毛帅的保护,建奴女真就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日本人亡我国,但是建奴何尝不是如此他不但要亡我国,更是想让我们做奴才,做走狗。” 最后这个节制使痛心疾首的告诉这个使节:“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我也知道朝廷对毛帅的不满。但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大明朝廷对我们,毛帅对我们,和日本,和建奴本质是有不同的。我还是那句话,小国寡民,只能在夹缝中生存,这是我们的荣幸,其实也是我们的悲哀。不要妄想着咱们是宇宙第一,那是不现实的。我们根本就不能掌握我们自己的命运。徒劳的挣扎,只能让主宰我们的命运者瞬息之间灭了我们。刚刚吃了几天好饭,就以为天下老子第一,简直是痴人说梦。”然后就痛苦的落泪:“老领议政尸骨未寒,你们就生出了这种野心,简直是让人笑话,如果老领议政还健在,绝对不会狂妄到你们这种地步。收起你们的小心思,老老实实夹起尾巴做人,以小侍大,坚定的依靠一个,这才是我们应该走的路子,脚踩两只船,只能是自取灭亡。” 这个信使当时恼羞成怒,指着节制使的鼻子怒吼:“你如此胡说八道,你这是背叛,你会成为朝鲜的千古罪人。” 节制使则痛心疾首的回怼:“如你等这般不自量力,朝鲜将在你们手中永远的在这个世界消失,朝鲜的千古罪人是你们自不量力者。”然后直接下令,将这个信使轰了出去。“ 正文 第1346章 铁山朝鲜官 冒着天下之大不韪,轰走了朝朝的使者,铁山节制使也知道自己的决断是多么的叛逆。不过他并不担心自己的位置。因为他最清楚,自己的位置并不由朝鲜朝廷说了算,而是由东江镇的毛帅说了算。 同时他在本心里,通过这接近三年时间的坐镇铁山,自己和那个镇营将,获取的实惠,已经足可以让自己一家一辈子无忧。而且从毛文龙对待前代节制使的态度上看,毛文龙是一个厚道人,不是卸磨杀驴的人。 抛开从个人角度说,就是从一个有良心的朝鲜人,这是真的对这个朝鲜的王国的忠诚。找来了镇营将自己的搭档,节制使满脸的忧郁:“刚刚安稳一些,朝廷里就出现了,就出现了勾心斗角。但这一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出现了不应该有的野心。” 镇营将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三年来,在这里轻松的赚钱,他很庆幸自己能够得到这样一个位置,但他更开始为朝廷担心。正像节制使大人说的那样,刚刚被大明扶持起来的小朝廷,就已经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 爱国,随时都有的。但是在这个朝代,爱国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个权利,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作为一个武将,更没有权利爱国,这才是让人心灰意冷的。 “这一次皇太极突然对东江镇发起了全面的进攻,本来按照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们朝鲜王廷,应该全力以赴的支持毛帅。”节制使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最终垂头丧气的长叹一口气:“结果朝廷里有许多人不是这么想,今天这个使节过来,我就从中间明确的判断出,有些人生出野心了,而且是不应该在这个关键时候生出来的野心。” “王上和新的领议政到底有什么想法呢” 节制使就苦笑一下:“全天下都知道,你我已经是毛文龙的人了,朝廷里有什么决断,你说还能告诉我们吗” 镇营将就苦笑一下:“那就真的出了鬼了。” 节制使就战起来,一脸的寂寞,低着头在堂屋里踱步:“现在你我两个人的处境相当尴尬,即便我们再忠心与朝廷,也不会被朝廷接纳,西人党和东人党又有了党争的苗头,你我不过是夹在夹缝里的一群人之一。按照朝廷里给我们划定的名称,叫做名人党,这个名字非常明显的指出,我们是大明朝廷的走狗。” 镇营将无奈的长叹了一声:“党争,是你们文人的事情,和我无关。” “真的无关吗在这个政治的集团里,没有人能处身世外啊。” 镇营将就再次长叹一声,无话可说了。只要朝堂上发生斗争,不管是文武,就再也没有置身事外的了。现在这个憨直的武将,真的羡慕毛文龙的手段,招来天雷,能够将大明朝廷的党争一举消灭,能让大家干干净净,全力以赴的为了这个国家而奋斗。 朝鲜自称为真正的中华正统,继承了中国的文化,但也继承了中华的丑陋。但是中华朝廷,却可以不断的快速的修正自己,自己这些自诩为中华文明的继承者,却怎么也做不到这一点。这不知道是自己的悲哀,还是人性的悲哀。 站在窗户前的节制使看着院子里那一棵硕果累累的苹果树,最终不得不长叹一声,悲哀的说道:“从刚刚来的朝廷的信使上,我闻到了危险的味道,这个危险并不是对于你我,而是对于这个刚刚复兴起来的王朝。” 镇营将依旧低着头在那里默默不语。自己不过是一个武将,本来就没有话语权,在这个时候,自己更不能多说了。这真的是有心报国,却又无能为力。 “老领议政病死了,新的领议政就开始生出了野心,而这个野心并不是准备带领朝鲜王国,走向独立自主,而是将要带领朝鲜王国,走向万劫不复。之所以这么判断,就是从这个信使的口中,我明显的感觉到了朝鲜王国,想要摆脱大明的压迫的意思。”然后猛然转身,盯着自己的这个伙伴:“在皇太极突然发动战争的时候,领议政突然想要摆脱大明朝廷的束缚,他的底气在哪里” 镇营将就看着自己的双手,语音平淡的回答:“还能在哪里不过是前门驱狼,后面招虎,耍着自己的小聪明罢了。” 节制使实在是没想到,这一个平时唯唯诺诺,窝囊的可以的家伙,竟然有如此的判断。“我不知道新的领议政究竟和建奴女真达达成什么协议,但他这样诡异的动作,足以说明,他们是在以爱国之名,行害国之根本。”然后直接跪坐在他的对面,郑重的询问他:“别的地方我们不管,我们也管不了,但是我们这个地方应该怎么办我现在等着你的决断。” 镇营将就习惯性的趴伏在地:“一切请大人决断。” 节制使最终长叹一声:“有我两个人在这里享了三年清福,和当初我们逃离朝鲜李倧那个狗贼的统治初衷不符合,现在,又到了这个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候,我们这些有理智的人,应该再一次作出选择。” “还请节制使大人全权负责,我唯您的马首是瞻。只是可惜,我的手中无兵无将。” “那5000个将士虽然给毛帅做工,但是毛帅并没有收缴他们的刀枪盔甲,同时给的工钱也还丰厚,伙食也相当的可以,同时毛帅也没有约定,他们不归咱们指挥,所以,你是有兵有将。” “我就明白了。” “现在建奴全力以赴的攻击毛帅,就是想要消灭我们的屏障依靠,那么现在咱们家毛帅已经兵穷民尽,所以我们要帮他一把,你愿不愿意” “还是那句话,我绝对不跟傻子们一起共进退,跟着他们死了,我实在是冤枉的很。” 节制使就豁然起身,态度坚决的道:“和上次一样,我们需要选边站队。但是上次,我们坚决不和篡位的逆贼同流合污,才恢复了朝鲜王廷的正统。这次我们再次选择,我们的目的是,不让这个朝廷,不让这个几千万的朝鲜百姓,在那般愚蠢和莫名其妙野心的家伙手中,成为野蛮人的奴隶走狗。” 然后一把拉住这个自己一直瞧不起的丘八:“走,咱们去拜见毛有德将军,和他并肩战斗,挡住可能的建奴的攻击,只要建奴不攻进朝鲜,那个小朝廷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镇营将就坚定的点头:“为了这个国家,除了死还有什么呢” 正文 第1347章 铁山失守 在铁山的城头,两个朝鲜的官员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和来意,毛有德在感激了他们的忠诚之后,对小朝堂可能出现的背叛推测,表示了满不在乎。因为在毛有德的心中,朝鲜的小朝廷,不过是一群过家家的孩子罢了,在自己父帅股掌之间,根本就翻不出任何大浪。想着说着的时候,城外来了一队朝鲜的军队,这支队伍有1000人左右,没有几个骑马的,全部是步行,看他们身的尘土,干裂的嘴唇,疲惫的表情,就可以看到他们是经过长途跋涉的。 这一队人来到铁山门前的时候,唯一一个骑马的来,对着城大声的呼喊:“城是哪位将军当值在下是咸镜南道兴安镇营将李全建,奉命驻防铁山。” 铁山节制使就不由得一皱眉,咸镜南道的兵怎么突然间派出一部分驻防在这里心中都有点打鼓,也就没有下去,镇营将探出半个身子询问:“你咸镜南道的兵,怎么突然间跑到这里来” 那个带队的将军就回答道:“后金和大明在镇江展开激战,议政府恐怕咱们遭到鱼池之祸,铁山是咱们朝鲜的北大门,需要加强,所以派我带一部分兵力过来。”然后嘿嘿冷笑:“你掌握的五千将士都拿着锹镐挖矿,没有一个人再拿刀枪,领议政大人放心不下啊。” 被这么一说,镇营将就不由得有些羞愧尴尬。 节制使认为对方说的有道理,不管怎么说,神仙打架,难免要让百姓遭殃,而这里指望着东江镇来防守,真的是好说不好听。同时,打疯了的皇太极,说不定就以这个借口,进攻铁山。面调一批朝鲜的军队过来,就是说明,铁山还是朝鲜的铁山,多少能让皇太极没有借口有所顾忌不是。 但不管怎么说,心中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将议政府的调兵令拿城头。”节制使就吩咐搭档镇营将。 镇营将就要下城。节制使一把拉住他:“从城坠下一个箩筐也就是了。” 镇营将就答应照办,寻了一个箩筐坠下了城头。 毛有德就抱着膀子看着下面的朝鲜军队,看着他们内部交接。 调令了城头,节制使接过来双手递给了毛有德。 毛有德大咧咧的不接:“你们的公文,我看不懂,你看吧。” 节制使打开来,仔细的验看,最终确认道:“毛四将军,真的。”然后又看了一下下面:“但是,我还是不想放他们进来。” 结果镇营将却道:“面调令,我们现在还不能不尊。”他将现在俩个字加重了语气。“再说了,友军在外不纳,也失了待客之道啊。” 经过犹豫之后,节制使再次趴在城墙向外面仔细观察。外面的这队人马并没有紧张严肃,就在双方交接的时候,那些士兵一个个东张西望,有的还跑到了路边小解,更有的在队伍里互相的打闹嬉戏,没有一点战备的意思。心中稍微安定一些。然后转过头向毛有德请示。毕竟这个铁山真正的主人,还是这个四将军。 看到节制使如此谨慎,毛友德也开始谨慎起来,最终想了一下,吩咐身边的士兵:“告诉大家,全军戒备,以防不测。”然后对两个朝鲜的官员吩咐:“你们两个不用下去,。”叫过来一个把总:“你带着10个兄弟,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将他们引到原先朝鲜的军营里去安置。” 这个把总答应一声,叫过来自己率领的兄弟,下城打开城门。 节制使依旧不放心的趴在城头向下观察。 但听到城门洞厚重的城门,吱呀呀的打开声音,外面的朝鲜军队开始向城门洞里涌来,一队又一队的朝鲜士兵从节制使的眼睛底下走过,这让这位节制使看得非常仔细了。 这些远道而来的朝鲜士兵,虽然是风尘仆仆,但是他们的军装却是崭新的,一个个身体结实高大。 身体结实高大朝鲜人的身材矮小,整个体型偏瘦,来的这支队伍,一个个膀大腰圆,当时节制使的汗就下来了,声嘶力竭的大吼:“是辽东人,是敌人,赶快关城门,赶快关城门。” 这一声呐喊,立刻震动了整个城城下,城门洞的那个把总带着十个兄弟刚刚将城门拉开一条缝,猛的听到城这一声嘶吼,军人的素质让他毫不犹豫的大声下令:“敌袭,关闭城门,关闭城门。” 但一切已经晚了,就这10个兄弟,努力的想将已经打开的城门关闭的时候,那个过来的敌人头领,将他手中的长枪,猛的飞到了即将关闭的门缝中,让城门再也难以合拢,门栓难以横,然后跟着他身后的几十个壮汉发一声大喊,一起扑来,大家用力,拼命的推城门,结果双方就在城门里外互相较劲。 毛有德猛的跳起来,抄起一个炸药包点燃,直接丢到了城门口,随着他的这个带头作用,周围的士兵也纷纷抄起炸药包,向城门口的敌人丢去,城门口外立刻炸成了一片火海。 但这群乔装改扮的汉军,却和其他的汉军不同,他们不要命的冲过那爆炸的火海,亡命的扑向城门洞。“去一个中队,用火枪封锁城门,绝对不能让敌人冲进来。” 一个中队立刻奔下了城墙,冲到了城门前,但是,原先的10个兄弟还在死死的和外面的敌人较劲,但毕竟外面的人多,而城门洞里只有他们10个人,这让那两扇巨大的城门被缓缓地挤开,已经开始有敌人向里冲锋。 这时候就必须开枪了,但是城门洞里还有自己那10个兄弟,这让这个中队长犹豫起来。 那个把总看到情形已经不可挽回,对着身后的中队长大声呼喊:“开枪,无差别开枪。” 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因为就在这个时候,铁山城外,已经有排山倒海的敌人骑兵,呼啸着杀了过来,咫尺之遥的距离,在飞奔的战马的铁蹄下,不过是转眼之间。一匹高大的战马,就在刚刚打开的城门中,一跃而出,在那个中队长刚刚下定决心开枪的时候,一把雪亮的马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铁山,破了。 正文 第1348章 坚守城墙 铁山城门被攻占了,铁山失陷了。 无数的真女真如潮水一样拥进了铁山城,原本祥和宁静的铁山,转眼间充满了厮杀惨叫,无数的百姓没头苍蝇一样四处奔跑。朝鲜人在投降,汉人在拼命的反抗,整个铁山城内转眼就成了人间地狱。 敌人是凶残的,更是贪婪的。 这些女真人已经有两三年没有收入了,他们渴望战争的原因,就是要在战争中进行抢掠。 铁山是朝鲜和辽东地区的连接点,也是通过东江镇连接大明的连接点,真正的商路枢纽,铁山的富庶是天下闻名的。这些凶残和贪婪的女真人,冲进了这个繁华富庶的城市,他们立刻对这座城市进行了无情的屠杀和抢掠,一个太平祥和的城市,转眼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但毛有德并没有因此而惊慌,更没有因此而愤怒,看着如潮水一样的敌人蜂拥而入,看着2万多敌人对铁山城进行抢掠和屠杀,毛有德没有意气用事的下令所有的将士保护百姓,而是大声的下令:“全军将士全部城头,坚守军械库,阻止敌人向城头进攻。” 一道一道命令被冷静的下达,久经战场的复辽军将士们,有条不紊的纷纷奔了城头,紧靠着内城墙修建的火药库也同时成了最坚固的堡垒。 铁山节制使和镇营将面无血色,紧紧的拉住毛有德的衣角:“敌人最少有2万,而且还都是真女真,我们赶紧突围吧。”这是人之常情,也是最明确的选择。 然而冷静的看着城内没有自己军队保护的百姓,被一层层屠杀,毛有德的眼角渗出了一滴鲜血,但他并没有爆走,语气坚定的道:“我当初领受的任务,就是守卫这座铁山,我哪里也不去,只要我和我的5000兄弟一个人有一口气在,我们就要坚定的站在铁山的城头。” 镇营将就焦急的跳脚:“你们的汉人有一个名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的伟大军事家孙子,有一个最实用的军事计谋,三十六计,走为计。铁山已经破了,赶紧突围出去,保存实力准备反攻。” 毛有德冷冷的一笑:“谁说铁山破了只要我的5000兄弟在,只要城墙还在我的手中,铁山就没有破。” 节制使略微想了一下,立刻明白了毛有德的道理,对着镇营将大声的道:“四将军说得对,只要我们占据一段城墙,冲进城内的女真人就拿下了铁山吗没有,不但没有拿下,反而成了我们的瓮中之鳖,只要我们坚持住,援军一定会来的。而只要援军来了,通过我们坚守的城墙,就会重新轻松的夺回铁山。” 镇营将这时候才佩服起来这个表面粗鲁的四将军,竟然有如此打算。:“我现在就下城,到矿山去,主持那里我手下的5000将士。” “而且你要组织起那将近十五万的矿工,立刻——”节制使紧张的吩咐。 “不。”毛有德沉稳的打住了他的下一步安排:“你将这五千矿工组织完毕之后,以矿山为基础,坚决的守住,等待我们的下一步命令。” 节制使就对镇营将道:“对对对,听四将军的,只要你们抱成团驻扎在那里,就是对建奴的压迫,等到东江镇的援军过来,你能合并一处,进行反攻。” 镇营将立刻领会了两个人的意思,顺着城墙坠下的绳子,逃下了城墙,然后甩开双腿,连滚带爬的跑向了矿场。毛友德守卫的就是一段城墙,现在只有他快速的组织起矿徒,随时在城墙外接应城的将士,才能让四将军的将士们不至于被困死在城头。 城内已经被女真人铺满,2万多穷凶极恶的女真人,对铁山展开了无情的屠杀。他们不要这些人,他们只要铁山里的物资,只要铁山里的金银珠宝。 看着无数同胞被屠杀,第一营营头陈伟赤目欲裂,对着毛有德大声的请命:“四将军,你带着兄弟守卫城墙,我带着我的兄弟,下城救人。” 结果节制使一把抱住了他:“将军不可,将军不可,我们现在就是守住这一段城墙,只有守住这一段城墙,才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陈伟当时大怒,去就是一脚:“你个没有骨气的家伙,我们复辽军的任务就是保护百姓,你没看到城里建奴在屠杀我们的百姓吗” 节制使抱着陈伟,堵在下城的马道之前,已经是泪流满面:“铁山城里,有我的老妻,有我的三个儿子儿媳,有我的乖巧的孙女,我也想下去杀敌,最起码我能和他们死在一起,但是不行啊,为了未来反攻铁山,我们必须活着坚守在城墙。” 话都说到了这里,所有的人都咬牙切齿,却真的无可奈何。 毛有德对着陈伟道:“立刻将其他城墙的兄弟全部聚拢在北面,然后打开三处城门,让百姓自行逃生,能逃多少算多少吧。” 三个城门被放弃了,三个城门洞开了,幸免于难的百姓,开始通过这三道城门向城外逃生。但是他们的两条腿,怎么能逃得过敌人的战马无论是在城内的还是在城门口的,还是已经逃出城区的百姓,就被敌人无情的一个个砍杀在地,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尸体铺满了整个城内城外。毛有德痛苦的闭了眼睛,流下了血红的眼泪。 节制使看到自己家的方向已经传来了呼喊,惨叫声,自己的家已经没了,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自己的妻儿孙子都已经遭遇到了毒手。 泣不成声中,踉踉跄跄的走到了一个守城投石车前,哭泣着将一个火油弹,搬起来,放在了皮兜里,然后生疏的开始操作。 5个人操作的投石车,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操作成功的,毛有德就询问:“你要做什么。” 节制使就哭泣着说:“铁山城内富庶无比,铁山城内储存着无数的粮草物资,我们的亲人没了,我绝对不让他们空手下地狱天堂,我要让这些粮草物资为他们陪葬。我要烧光铁山城,我绝对不会留给建奴一个木棍,一粒粮食,让他们拿着这些东西,屠杀我们更多的百姓。” 毛有德愣了一下,看着惨叫一片的铁山城,最终咬咬牙,和节制使一起,开始操作这个投石车。有一个兄弟来,几个兄弟来帮忙。 节制使站在城头,看着自己的故国家园,将高高举起的手狠狠的劈下,哭喊着大声下令:“燃烧弹,放——”一个陶瓷的燃烧弹,带着冒着火花的引信,飞向了天空,飞向了那曾经繁华富庶的铁山城内。 正文 第1349章 铁山之屠 阿敏挥舞着带血的钢刀,狂妄的仰天嚎叫:“铁山城我拿下了,朝鲜的北大门打开了,我就是朝鲜王了。” 代善将自己宝刀的心血轻轻的擦拭掉,对着身边的佟普汉询问道:“今天你杀了多少人” 佟普汉回答道:“我占领了10个粮店,大明建设银行的一个分行。” 对于这种答非所问,代善满意的点头:“这一次你带你的亲兵,智取铁山城,这是咱们出战的首功,少杀人,表现出了你的仁慈。占领粮食店和银行,证明你的果断,你已经有资格当我的副都统了,不过你现在不要高兴的太早,那个位置还要大汗批准的。不过你放心,继续征战下去,早晚会做到那个位置的。” 佟普汉并没有因为这个许诺而欢欣鼓舞,对着代善建议道:“得民心者得天下,百姓人口才是我们发展的根本,二贝勒应该规劝一下阿敏旗主,禁止勇士们杀人吧。” 看着周围依旧在疯狂屠杀百姓的女真人,代善脸布满了仁爱的光:“这些女真勇士,平时就以杀人为乐,只有屠杀和鲜血,才能激发出他们身体里的野性。而这次屠杀,也是要让朝鲜人知道,凡有抵抗我们的,都将鸡犬不留,就会让他们对我们心生畏惧。以后我们进入的所有城市,那里的百姓,都会因为畏惧,而匍匐在我们的脚下。如此一来,未来我们就会少杀许多许多人。现在我们杀的人很多,是为了将来少杀人,这个道理你慢慢的就会懂的。” 这个道理,受到过汉人文化教育的佟普汉不能苟同,但他更乖巧的明白,在这个时候反驳这两位旗主,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于是就转变了话题:“铁山的富庶的确是让人难以想象,只是我占领的这10个粮店,里面储藏的粮食就不下5000石,足够我们大军吃喝十日,若是将全城的粮店储藏的粮食统计起来,我们全部的人马就可以吃半年,我们的后勤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这是在没有百姓来和我们争夺口食的情况下。”代善淡淡的总结出了一句。 佟普汉也认为应该是这样:“我们以铁山为基地,越过这里,到南面的宣州,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也是朝鲜重要的北方粮食产地,只要我们先去占领这里,我们不但能满足我们自己的需求,还可以将粮食源源不断的运送到镇江和凤凰城前线,支援我们的本军作战,减缓我们大金内部的压力。” 代善很欣慰这个小小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远见的眼光:“只要将朝鲜拿下,就等于将大明围困我们辽东的铁桶,凿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别的物资不说,就是这周围矿山生产出来的铁料,还有这宣川出产的粮食,就足可以解决我们大的问题了。等我们向南推进之后,我将向大汗保举你做宣川总督,你就好好的经营从鸭绿江到宣传这片广大的地区吧,让它成为我们大型的粮仓,成为我们大金武器的仓库。” 两个人在这里展望未来,对阿敏有组织的屠杀视而不见,对依旧躲在北面城墙的复辽军视而不见。 在他们两个人看来,在强悍的女真铁骑之下,缩在城墙的复辽军五千多不过是苟延残喘,城都破了,他们留在那里还有什么用处吗现在满城都是八旗铁骑,留给他们的道路只有两条,一条是投降,一条是被歼灭。至于进攻,还有必要吗城没水没粮,坚持三天就饿死他们了。而他们一旦下城逃跑,两条腿是无论如何跑不过4条腿的,那就是一场屠杀。 阿敏非常高兴,因为在皇太极向东江镇发动进攻的三个战场,竟然没想到,第1个取得胜利的,竟然就是自己这里。 “二哥,整个铁山已经被我们彻底的拿下了,这里的物质出乎想象之多,我们再也不必为我们后勤补给担心了,我们在这里做简单的休整之后,就可以抓紧时间南下,快速的占领宣川,兵峰直逼宣州的齐飞所部。将齐飞的主力再次歼灭,朝鲜就不在话下了。” 代善笑眯眯的提醒他:“铁山并没有真正全部拿下,你看看北面的那段城墙,大明的旗帜依旧在高高飘扬,他们是在向咱们示威呀。” 阿敏就一撇嘴:“不过5000左右人,蹲在城墙能有什么作用等下城内平息之后,我们简单的吃饭休整,然后就将他们灭了。”最终恶狠狠的道:“我不接受投降。” 代善对于阿敏的决断很是赞同。 佟普汉看着城墙那士气高昂的将军,就有些可惜:“如果他们投降,成为我的手下,那就是一只怎么样的强军啊。” 代善就直接打消了他的野望:“复辽军和其他地方的明军不同,其他地方的明军投降我们,就是最温顺的奴才,而复辽军是绝不可能当我们温顺奴才的,不接受投降就对了,否则就可能出现后患无穷的问题。” 佟普汉也知道复辽军的性子,只能遗憾的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时候一个佐领跑回来,兴冲冲的向阿敏汇报:“旗主,逃出城区的百姓,已经被我们大部分屠杀,城内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告诉大家,手脚麻利一些,将剩下的漏网之鱼再搜索一遍,这里将成为我们重要的物资基地,我没有那么多人手留下来看管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给我捣乱。然后大家做短暂的休息,开始对城墙残余的敌人展开进攻。将他们消灭之后,明天一早,我们就全力进攻宣州。” “旗主,据说宣州比这里更大更富庶。”说这话的时候,这个佐领也就是牛录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阿敏正色道:“这一次我们是出其不意,才轻松的拿下了这里。宣州和这里可不同,齐飞在那里经营多年,铁山失守也一定让他加强戒备,他手中还有3万人,那是一块硬骨头,我们要准备一副好牙口才能啃下他啊。” 佟普汉不由得伸出了大拇指:“阿敏旗主果然是文武兼备,取得这么大的胜利,不骄不躁,真是一代帅才。” 阿敏被这一副马屁拍的十分舒服,不由得扬起脸哈哈大笑。但就在他仰脸大笑的时候,他看到在城墙飞出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 正文 第1350章 铁山仍在战斗 一颗又一颗燃烧弹如流星一样砸进了铁山城,繁华的铁山城就在转眼之间,变成了一片巨大的火海,老节制使一面疯狂的搬运着燃烧弹,一面流着眼泪,疯狂的嘶吼:“我的铁山,要毁灭也要我亲手毁灭,绝对不能毁在你们的手中。” 对于这样的疯狂,毛友德都惊呆了。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能看着这个老节制使疯狂的动作,声嘶力竭的嘶吼。 以木料为主的铁山民居,在疯狂的燃烧弹引燃下,转眼就烧成了一片巨大的火海,站在高高的城墙,依旧能感觉到那火焰的炙热,紧挨着城墙的弹药库里的将士,不得不用水淋湿棉被,覆盖那堆积如山的火药粮草,让来降温。 这样的大火,让这城内2万多凶残抢掠屠杀的八旗兵几乎无处可逃,最终他们不得不嚎叫着,拥挤着从4个城门跑了出去,但葬身在大火里的也不知道有多少。 停住了手,老节制使呆呆的看着家的方向,那里早已经被大火吞噬,眼睛已经没有泪,只是坐在床头喃喃自语:“这是我应该建设和守护的地方,我没有守护住,我就亲手毁了他。老妻与我相濡以沫,颠沛流离,却惨死在敌人的手中。儿女聪明伶俐孝顺,却不能再承欢于膝下,教儿弄孙,已经成了梦想。” 然后扭头看向了毛友德:“亲人的离别,祖国的背叛,让我怎么能够再有颜面活在这个世,这一切的罪恶,终究要有人承担,恳求你守护住这一片焦土,最终将他交给我的祖国,不让腥膻沾染。 然后老节制使整理一下他身的衣冠:“拜托了将军。”然后以袖掩面,直接扑下了城墙,跳入了那片火海之中。 看着大火吞噬了老节制使的身体,毛有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丢了铁山城,已经是罪大恶极,而这一把大火,让这座铁山城成为人间地狱。十万多汉人和朝鲜人,在敌人的屠刀下死伤累累,在这一把大火中灰飞烟灭。这一切一切的罪责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造成的,自己是无论如何百死难以赎罪。但自己现在却不能死,因为自己必须完成老节制使的重托,完成父帅的命令。 自己是要为这些罪背负责任的,但不是现在以死谢罪,自己必须旅行完自己的责任使命之后,再旅行自己的罪责。 看着狼狈的逃出城外的八旗兵,毛有德不由得嘿嘿冷笑,“现在我就站在这里恶心着你,你要南下,我就断你后路,你要在这里和为作战,我看你守着这就没有一粒粮食,一点物资的空城,你到底该怎么办跟我玩阴的,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看着大火渐渐熄灭的铁山城,阿敏真的茫然的不知所措了。 铁山,自己占领了吗 城门拿下了,四门都拿下了,城内占领了,也已经清理过了,按照标准,是应该拿下了,虽然有几千残兵,但已经把他们逼在城头了。但是,情况似乎不对啊,那些残兵占据的是铁山的北门,那是自己通向后方的直接通道。当然,自己也可以从其他城门进出铁山,不过是费些路程罢了,但是,北城墙那一排排巨大的投石车,随时是可以丢出火油弹的,那么,自己无论存放在城内多少物资,就都会像刚刚一样,转眼就被人家烧光。 而自己住进铁山,也会被敌人转眼烧的个鸡飞狗跳,就像这样被人家赶出来。那既然城内待不下,那这铁山城到底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呢这事的确得好好的界定一下。 “旗主,那一段城墙一定要攻下来,面的敌人必须消灭,否则我们南下进军宣州,他们就是我们的威胁。”佟普汉建议着。 代善轻松的说道:“不过是5000人,困守在城墙,三天就能将他们全部饿死,我们何必白白的牺牲勇士们的生命” “不行,我们这次突击,打的就是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外面还有3万齐飞的大军需要我们去歼灭,同时,我们必须向朝鲜人展示我们的雷霆手段,如此才能让他坚定的投降我们。如果我们在这里滞留过久,如果朝鲜朝廷开始犹豫,那事情就不好办了。”佟普汉说着自己的担心。 阿敏遥望着那一片城墙,这时候他发现,驻守在四面城墙的复辽军开始放弃其他三面,全部归缩到北面去了,当时笑了,既然他们在城墙不走,也知道这四面城墙有可能5000左右人防守,根本就防守不住,就都跑到北面去了,如此我们就在其他三面城墙登城,杀过去。” 结果还没等他安排完毕,北面传来两声巨大的爆炸声,就在城墙拐角的地方,复辽军用炸药炸塌了两段城墙,这样一来,北面的那段城墙,就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绝,真绝。”代善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守将这种对自己下狠手的做法:“那家伙是准备和咱们耗了。我就纳闷儿了,他们的食物和水该从哪里来呢” “属下观察了一下,紧靠着北面的城墙,他们修了一座物资仓库,那里一定存储着粮食,而按照常识,那里会有灭火的水井,如果我们不能将那个仓库拿下来,他们是能够支撑一段时间的。” 阿敏就决定:“时间对我们来说非常紧迫,我们立刻重新整队,返回城区,对那段城墙展开进攻。”然后看了看天色:“一天,到明天的晚,我们必须扫清这部残敌。” 代善立刻开始召集逃出城来的属下,两个旗的主力合并之后,清点了一下数目,还好,大家跑得快,不过被烧死,烧伤了一两千,这对整个队伍的实力并没有什么影响。现在就发动进攻,估计在明天的晚,是能达成目标的。 毛有德对着督粮官询问“储存在城墙下面的粮食能有多少呢” “足够我们全军吃半年,大部分都是风干的兔肉,仓库里灭火用的20口水井,也能勉强供应我们的饮水,不过柴草确实有些困难。” 毛有德就吩咐:“从现在开始,我们每两天吃一顿热饭,其他就啃那些兔肉,从现在开始,每个人每天只能喝一碗水。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们不突围,我们就坚守在这里,直到我们的援军过来为止。” 正文 第1351章 城墙争夺 代善带着自己的本部人马,在城墙外面将毛有德包围,阿敏将军队再次带回余火未尽的城里,在城墙内外对毛友德展开进攻,佟普汉带着一股人马,爬了城墙,城北炸断的缺口进行进攻。这样一来,毛友德的这段坚守着的城墙,就形成了腹背受敌四面被困的不利局面。 随着一声号炮,敌人的进攻开始了。 阿敏的首要目标,就是复辽军依靠着城墙的物资仓库,拿下他,不但自己解决了巨大的物资缺口,而且断绝了城墙敌人的依托,于是阿敏对此是势在必得。 敌人的物资仓库修的坚固无比,其实就是一个小城堡,在这个关键时候,物资仓库的四个敌楼里安装的大炮,就成了关键中的关键。 阿敏这次突袭铁山,要的就是出其不意,要的就是速度,因此,他们并没有带来炮灰奴才,所以发动进攻,就都是自己的本部。 阿敏派出了一个固山1500人,按照他的预想,凭借着女真人的强悍,这1500人就可以拿下这个物资仓库了。 随着一声令下,1500个女真骑兵,呼啸着冲向城堡,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城堡密密麻麻的枪声子弹,将一个又一个女真骑兵打落下马。 但他们依旧ding着弹雨向前冲锋,到了弓箭的射程距离之内,放出了他们的拿手绝技,展现了他们的骑射功夫。就在奔驰的战马,用肉眼难以看清楚的动作,将一只又一只狼牙箭射向了城堡,密密麻麻如狂风暴雨。他们围着城堡往来奔驰,和城堡的复辽军展开激烈的对射。 站在高高的城池,毛有德指挥着城墙的将士们,支援着底下的兄弟,一排排排枪发射,让敌人应声落马,一个兄弟突然间大声的吼道:“兄弟们,难得的打猎时间,看谁获得的猎物更多呀。”这一声突然爆发出来的比赛,让城的将士们忘记了身处的险境,而是激发了更大的杀敌热情,火枪连续绵密的发射,一个又一个将士不断的抱着自己的战绩:“我靠,我打偏了。” 结果另一个兄弟骄傲的大声报告:“我直接爆头。” 另一个兄弟就大声的反驳:“打中马头不算。” “我打中了那个举旗的。” “是我打中的。”另一个兄弟立刻抢夺战功。 “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人打中一个,只能算是一半了,抓紧时间再打中半个,给你凑成一个。” 爆豆的枪声在绵密的响着,让下面往来奔驰的1500个女真勇士,在不断的减少。 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配合,下面仓库的兄弟在吸引敌人,城墙的将士们在居高临下射杀着枪弹范围之内的敌人,其实这就是一种屠杀。 佟普汉的战斗方向根本不如意,他带着一部分勇士们,沿着城墙冲向了那个缺口,结果他发现一个非常要命的事情,那就是在这个段口的对面,分成5层摆放着敌人的大炮。 当他指挥着一批勇士们准备填补这个缺口的时候,敌人的大炮就好整以暇的开始发射,一发炮弹过来,那就是一个血胡同,尤其是在没有闪展腾挪的狭窄城墙,自己冲去的勇士,就被一发炮弹穿成了血葫芦,根本就靠近不了那个缺口。 佟普汉命令ding着厚重的门板,继续发动进击,但是多么厚的门板能抵挡住敌人炮弹的轰击呢,在这两端,除了增添无数的死伤之外,对敌人竟然没有一点威胁,那一个小小的被炸断的城墙缺口,竟然成了天堑。即便他手下掌握着千万人马,ding到前面的只有10个人,剩下的所有力量不过是个看客,而自己这一面的弓箭手发射的弓箭,对于敌人存在着完整的盔甲的防护,几乎就是无能为力。 代善进行的是正规的攻防战,他也派出了一个固山,但他获得的战果却更惨,因为还没等着1500个勇士冲到城墙弓箭射击范围之内,迎接他们的就是一批火油弹,一片火海之下,1500个勇士逃出火海的已经寥寥无几。 技术的不对等,就已经决定了双方死亡的不对等。 代善在胸前不断的画着十字,脑子里飞快的想着破题的办法,但是,敌人的火枪射击速度,竟然不比自己弓箭的发射速度慢。而自己的弓箭,因为高度问题,对敌人的损伤几乎没有多少,自己的勇士们等于处在敌人的绝对打压之下,这仗还怎么打 佟普汉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一台大车,装沙袋,向敌人推进。 这个办法很有效果,敌人的炮弹弹丸打在沙袋,对后面的兄弟产生不了多大的威胁,然后将这个沙袋车,直接推进了那个缺口。 一个又一个沙袋车,被推进了那个缺口,缺口在慢慢的抬升,慢慢的被填平。只要将这段缺口填平,后续的沙袋车,最终就能ding敌人的炮口。 佟普汉为自己的聪明感觉到非常的骄傲,蛮干不一定能取得战争的胜利,只有智慧,才能决定一切,而自己就不缺乏的是智慧。 对面的复辽军也看到了这种危险,于是他们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炸药包,投到那个缺口里,将刚刚填高的沙袋车炸飞。 这是一个办法,但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炸飞的沙袋车会在两面铺平,只要有源源不断的沙袋车推进去,最终就能将这个缺口变成坦途。“你有炸药包,我有沙袋车,咱们就互相消耗,最终看咱们谁能耗得过谁。”这是佟普汉的想法,这也是事实。 这当然是事实,照这样发展下去,最终能填平这个缺口的,也一定是佟普汉。但这里有个前提,那就是时间。而现在阿敏最缺少的就是时间。铁山失陷的消息,会被第一时间传到毛文龙的耳朵里,而东江镇皮岛,还有毛文龙的预备队教导营,宣州还有齐飞的3万人马,他们会蜂拥而至,如此一来,这一个小小的钉子正好卡在了自己的咽喉之处,等东江镇的援军赶到,自己就会莫名其妙的陷入包围之中,这样的情况是绝对不能出现的,只要这个状况出现,自己成为朝鲜王的梦想就彻底的破灭了。 收兵的锣声响起来了,阿敏需要调整战略方式,不能在这里再耗下去。南下,征服朝鲜为自己所用,动摇毛文龙的后方基础,这才是这次自己出兵的根本目的。 正文 第1352章 拼消耗 “铁山到底被敌人偷袭了,四将军的队伍被困在了城墙,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沈有容面对着毛文龙,咨询着他的想法。 “5000人被困在城墙,而不是被困在城里,这是不是很滑稽”毛文龙对这样的结果不是担心而是气乐了。这个毛有德是真怕自己惩罚他啊,这是在告诉大家,虽然我的铁山城被人家偷袭而失守了,但,我还占据着一段城墙,所以,铁山没有失守。这严重的有赖皮的意思在里面了。 “振南,你还有心思想这个,你的心太大了。”沈有容哭笑不得的批评着毛文龙,然后面色整肃:“军心懈怠,被人家偷袭,铁山丢失,朝鲜的北方门户就被打开。而据侦缉队汇报,朝鲜的小朝廷蠢蠢欲动,似乎和建州女真达成了什么协议,如果不能快速的解决铁山的敌人,会给一些有野心的人以可乘之机。所以,我们必须快速解决铁山的敌人,为了朝鲜不陷落,为了大局不出现让我们不能承受的变动,我们必须有所行动。” 毛文龙这时候反倒轻松起来:“老将军不要这样焦急,毛有德那个混蛋,不管是意气用事也好,还是怕我惩罚他也罢,那个混账东西坚持在城墙,却将整个战局弄得一团糟了。” 许杰也不再像原先那样焦急:“这样的一团糟对我们来说是好的,反正我们的状况已经遭的可以,也不差这一点了。而四将军的这个突然的做法,反倒让敌人一团糟,这就是最大的战果。” “可是在城墙没吃没喝的,他们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必须下命令让他撤出来,不能让5000精锐白白的被饿死在城墙。” 许杰就毫无人性的解释:“老将军不要担心,毛有德那家伙是饿不死的。” 当时沈有容就怒了,毛文龙自己可不敢说的太深了,但这个阴阳怪气的许杰,自己可不惯着他:“你个没人性的混蛋,难道你就这样看着手足一般的兄弟就在城墙饿死吗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见老人家真的怒了,许杰赶紧给老将军倒杯茶,然后笑嘻嘻的解释:“当初加强铁山的时候,我们为了节约建筑材料,也是为了城搬运物资省时省力,其实就是为了偷工减料,为了偷懒,所以,我们紧靠着北段的城墙修建了物资仓库。那个仓库外围修建的就等于是一个城墙,无形中形成了一个所谓的瓮城。所以原则说,四将军并没有被困在一段城墙,而是被困在城中之城中,原则他是不会被渴死饿死的。” 毛文龙就得意的炫耀自己的先见之明:“经过朝鲜延安一战,我发现了瓮城的好处,所以我在所有我掌握的城市里,都修建了一个这样特殊的地方,紧挨着主城墙,修建一个物资仓库,而这个仓库就等于城中之城。在里面储备了大量的军需物资和粮草,在里面多挖井,一来为了防备火灾,二来也等于为防守的军队提供饮水。所以呀,在我接到战报,毛有德没有第一时间放弃铁山撤回来,而是坚守那段城墙,我的心就彻底的放下了。所以我现在郑重的向老将军通报,敌人占领的铁山不过是一部分,铁山并没有丢。而只要毛有德坚持在这个小城里,就让准备南下征服朝鲜的女真左右为难,就会让他们进退失据。看敌人左右为难进退失据,是我最高兴的。” 沈有容这才恍然大悟,:“偷工减料都能偷出道理来啦,不过还好,这一次算你歪打正着。但是那座城毕竟小,被敌人2万多大军四面合围,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毛文龙就一摊手:“现在我手中没有一兵一卒,我没有能力去救他,我只能让他在那里能坚持多久是多久。”看到沈有容不满意的表情,追加了一句:“我会写一封书信,让他带罪立功,在精神,我全力的支持他。”这就更加无赖了。 不过沈有容也知道毛文龙的窘迫,焦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好。 毛文龙就安慰道:“老将军放心,咱们的将士和建奴几次交锋,都没有落下风。” “那是你总是要么搞偷袭,要么就是以多打少。” “但是我最大的成就,都是在防守反击中获取的,这一点老将军一定仔细研究过我们的历次战斗过程吧。” “这一点我倒是研究过,而且还在教导营里教导那些学员的时候,做了教材,大家也一起无数次的讨论过,将士们也有心得。” “现在我们新装备的军队,武器绝对是天下第一,而我早已经在各个城池里储备了足够的东西,当初咱们制定计划的时候,就是先在各处实行防守,利用我们充足的储备,天下独一无二的精良武器,还有高大坚固的城墙,一个一个的和敌人消耗,拖住敌人前进的脚步,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然后我们进行绝地反击,打垮敌人。” 这个计划当初是双杰确定的,当然也有沈老将军的参与。所以沈老将军对这个计划知道的非常详细,当时对这个计划也非常赞同。 “但是计划没有变化快,谁想到皇太极给咱们来了这一家伙,不是一个一个的攻城拔寨,却给咱们来了一个遍地开花,弄的咱们是焦头烂额,没有了绝地反击的兵力,这一战,咱们是真的被动了。” 老将军说的对,按照当初大家预想的正常战争计划,皇太极会忌惮自己的实力,采取平推的战争方式,首先他要拔除凤凰城。 而按照双杰的作战方式,张盘在凤凰城最少抵抗两个月,在尽可能消耗皇太极的有生力量之后,在镇江的毛仲明的接应下,全军撤退到镇江。这样,镇江毛仲明部两万,最少能得到张盘的加强,在这里需要他们坚持至少两个月,继续大量的消耗皇太极的实力,然后撤退到岫岩,和在这里坚守的第1师的第五营刘兴治合兵,如此就可以依托坚城,以最少三万大军继续和皇太极消耗。如此层层阻击,层层消耗,最终迫使战争进入冬天,皇太极也已经消耗的精疲力尽,那时候就可以抓住一个有利的时机,打皇太极一个防守反击,取得这一场战役的最终胜利。 正文 第1353章 皮岛危机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九,战争就是犯拧的事情,往往就更不如意。人家皇太极根本不按照自己一方路子出牌,而是有着他自己的打法——依仗着兵多将广,直接给兵力空虚的毛文龙,来个四处下手,搞了群殴。 “没有办法,谁让皇太极穷兵黩武呢,而且人家还真有穷兵黩武的本钱,因为他养兵太便宜了,原则上,他发挥了我的对外战争理论,打仗还赚钱。而我却不行,我也想穷兵黩武,但可惜,我没那么多的钱,而且我还必须带着各种各样的关系考虑,让我束手束脚。” 老将军沈其荣当然理解毛文龙的困难,毛文龙的军队太费钱了,两场大战役之后,已经掏空了他的家底,并且严重的损害了民生。如果不能安稳住百姓,东江镇就将是无源之水,沙滩上的阁楼。而依旧穷兵黩武,政治上也会造成许多麻烦,睡不着觉的不单单是敌人,更有许多自己人啊。 “现在倒好,皇太极仗势他人多势众,给自己来个四面开花。现在就是一个五花肉,皇太极,凤凰城,然后是多择,镇江城。这一次,又来了一个代善阿敏,和困在城墙上的毛有德,然后是宣州的齐飞,还有暗潮涌动的朝鲜小朝廷。 双方这一顿乱打,其实也让双方首领都头疼,因为不管是哪个战场,双方综合实力基本相等,在每一个战场上,皇太极的兵力占据绝对优势,但是毛文龙占据着地势,占据着装备精良,如此一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如此一来,气势汹汹的双方,就打成了一场糊涂账。 当然,现在的皇太极还是信心满满的,因为在他的心中,他手中还握着一张重要的牌,那就是5万蒙古旗。这一坨投入到任何一个战场,都将改变这个战场的局面。而只要解决了一个战场节点,就等于是放出了两三万旗精锐,就会出现滚雪球一样的实力壮大,就将会将一个又一个敌人坚守的据点,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成粉末。 所以,在这个时候,皇太极和毛文龙两个集团都愿意这样耗下去,靠到双方精疲力尽,最终双方行最后一搏。那样的结局就是,整个辽东半岛以及朝鲜,彻底的分出胜负。胜利者稳稳的掌握战局,失败者只能苟延残喘,或者干脆,失败者就将被彻底消灭。 “这样的局面,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可怕的,而对于皇太极来说,不过是损失一些元气,所以我们要快速的打破这种僵局。”老将军发出了这样的警告:“而最关键一点,毛病会出现在铁山。” “为什么” 老将军就站在了地图前,首先指点着铁山:“你们两个人看一看,毛有德虽然还名义上占据着铁山,似乎将代善和阿敏的2万多骑兵,拖在了铁山,但真正的情况是这样吗” 毛文龙和许杰就站在了地图前,仔细的端详。 老将军就解释着自己的判断:“毛有德只有5000人马,而他面对的敌人是两万千,这个数目相比是巨大的。一旦阿敏分出一部分人马来继续围困毛有德,我说的是不是进攻,而只是围困。” 这个问题一提出,毛文龙和许杰的神色就严肃起来。 “只要阿敏分出1万人马围困毛有德,也就不再存在互相消耗。而他剩余的一万人马,按照情报显示,代善和阿敏两个旗的随军奴才,也正在向铁山赶进,数目是多少”老将军就询问许杰。 许杰就心情沉重的禀报:“至少4万。” “随军的奴才,平时是侍候那些旗主子的,而一旦战争需要,塞给他们一根木棍,他们就成了旗的辅助兵,就可以对敌人展开进攻。虽然他们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他们会在主子的钢刀逼迫之下,成为炮灰。4万个奴才,绝对是不可小觑的力量。他们只要缠住毛有德,毛有得那一股5000人马的力量,就等于闲置,对我们整个战局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而有了这4万奴才的包围,阿敏最少能抽出2万军队,可以南下,攻击宣州的齐飞。即便不攻击他,也能占领我们经营多年的宣川,获得那里珍贵的粮食,让阿敏的军队没有了后勤补给之忧。” 许杰豁然而惊:“而解脱出来的2万军队,直接攻击我们皮岛根本,那么我们皮岛现在根本就没有一兵一卒,用什么来防守” 老将军就神情严肃的放下了指挥棒:“算你小子聪明,这才是最可虑的。一旦敌人大军攻破了我们皮岛,当初我们制定的计划就彻底崩溃,何来防守反击之说” 毛文龙立刻跳起来:“立刻征召预备役,不行了,来不及了。立刻将毕懋康先生请来,在他的兵工厂,还有3万工人。而这些工人对枪械的操作最为熟悉,可以立刻上阵,只要他们能ding住敌人的10天进攻,我们就可以征召至少2万预备役将士替换他们。” 皮岛是为战争而产生的,这一点一直使得皮岛,东江镇主导思想。毕懋康的军工厂在裁员之后,依旧有3万工人,而这3万工人,当初在组建这个工厂的时候,就按照军事编制组织起来的。当时毛文龙的想法就是,敌人一旦威胁皮岛,兵工厂就可以立刻组织起这3万工人,保卫工厂。这个想法也一直贯彻到今天,没想到今天却用上了。 “不行,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去,一旦出现这样的局面,毕懋康老先生是没有战争经验的,我可以直接参与指挥。这里就交给你们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直接跑出了门,连夜坐着船,跑回了皮岛。 毕懋康惊讶的看到,自己的大帅单人独马冲进了自己的兵工厂。 外面的战争局势,老先生时刻在关注着,也为外面的战争局势感到忧心忡忡,在加班加点的生产的同时,也在时刻的备战。 当他看到毛文龙冲了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战局已经危险到了什么地步,也不废话,直接询问:“是不是要用到我这一只隐藏起来的力量了” 毛文龙连气都喘不过来一口,郑重的点头:“老先生的估计正确,前面的战场又出现了变化,总的变化就是,越来越乱,而且对我们来说越来越不利。” “让我这3万工人做什么” “留下1万工人继续生产我们急需的弹药,剩下的2万工人,立刻全副武装起来,不是为了保护兵工厂,而是开到铁山对面的落凤里,凭借着那个海峡,保卫皮岛。” “我需要有战斗经验的军官。” “教导营还没有动,我立刻抽调出2千军官,成为武装工人的指挥官。” “我在军事上一窍不通,谁来指挥这支军队” “皮岛保卫战,由我亲自指挥,刘兴沛作为我的前敌指挥。” “我现在就开始行动。” 正文 第1354章 全民动员 紧急集合的战鼓在兵工厂中震天的敲响,没日没夜三班倒忙碌的工人们,对于突然间敲响的战鼓,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反倒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手机端 正常的工厂作息,都是由小号来传达的,等平时训练的时候,区别却是战鼓。一阵战鼓,这是普通的训练,不当班的工人们,会进行一个时辰的基本训练。两阵战鼓,说明周边有了敌情,而三阵战鼓,说明这些工人们需要出征了。 于是除了留下必要看护安全的工人之外,所有的工人都次序井然的向工厂的场地奔跑,然后按照车间,按照工种,按照小队中队大队快速的站好队形,等待着厂长的出现。 但这次却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厂长出现了,自己的大帅也出现了。这样的状况,让所有的工人们更加紧张起来。 毛文龙站在高高的将台之上,大声的对底下的工人讲解着当前的形势:“东江镇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皇太极出兵20万,在我们的占领区,开辟了三个战场,现在,我们全部的将士都在前线与敌人殊死搏斗,我们东江镇在暂时的情况下。”然后刻意的加重了语气:“是在暂时的情况下,再也没有一兵一卒可派,所以,我以东江镇大帅的身份,向你们发布征召令。从现在开始,你们这里三万工人,留下1万,但是我要求你们这1万的兄弟,担当起3万兄弟的生产任务,继续源源不断的向前线输送急需的弹药物资。剩下的2万兄弟,从现在开始,将走向战场,为保卫东江镇,保卫皮岛死战不退。” 局势的严重已经说明了,但并没有让这些工人们瑟瑟发抖,并没有让他们感觉到危险与绝望,反倒让他们热血沸腾,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终于有机会,为这个恢复辽东家园抛洒热血,为了东江镇的生死存亡,杀敌立功。 毕懋康也没有任何动员废话,因为在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再动员,因为这个时候,所有的动员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大声的下令:“高炉和火药制造车间,立刻返回工作岗位。其他车间的兄弟,立刻将我们仓库里储存的武器搬运出来,武装起你们自己,然后接受毛帅的指挥,奔赴前线。” 那个巨大的山洞被打开了,一个又一个附属的洞窟被打开了,按照平时早就编制的军种,一批又一批铠甲被搬运出来,一杆又一杆崭新的燧发枪被分发到将士们的手中,一门又一门崭新的火炮,被编练到队伍里。就在这个时候,兵工厂的大门口传来了隆隆的脚步声,随着一阵阵高昂的口号:“杀奴复辽,为身后父老,死战不退。”两千教导营的学员开进了工厂,在向毛文龙报告之后,立刻按着花名册,接收这些工人兵,不过是两个时辰,这些学员,就成了这些工人兵的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营长。 随着流水一样的整编完毕的报告传达到毛文龙的跟前,毛文龙看了看天色,然后大声的下令:“复辽军第四工人师,出发。” 新任第四工人师师长将军的刘兴沛,将墨迹未干的毛文龙亲书的第四师战旗,在空中挥舞几下,带头大吼:“为身后父老,死战不退,出发”然后跨上战马昂扬出发。 轰隆隆的兄弟们整齐的开出了工厂,留守的1万工人,没有一个回头去观看,没有一个和那出征队伍里的好兄弟,亲兄弟告别,因为他们没有那个时间。高炉里的火焰更加炽烈,制造工厂里的速度更加加快,一批又一批钢铁在锻造出来,一批又一批武器弹药,以更快的速度再被制造出来,然后被一车又一车送上前线。 大军来到了云从岛和皮岛之间的码头,原先为了保密,刻意没有修建海峡大桥,只是修建了双方的码头。但这时候,大军需要通过,依靠船只摆渡已经不现实了,也来不及了,未来要向前线输送物资,单靠摆渡也是来不及的。 于是这里已经聚集了上万盐厂的盐丁,他们正挥汗如雨地构建着海峡上的浮桥。而最让将士们感动的是,皮岛的百姓渔民,将他们的家产渔船,纷纷开了过来,将他们每一家的门板扛过来,纷纷贡献了出来。而那些地方官员,正在焦头烂额的忙着登记,一起评估。 然而百姓们却并没有接受,也没有等待,而是将他们的渔船或者是门板,直接丢弃在这里,也加入到了建设浮桥的大军之中,让那些官员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些船只和门板的主人。只是看到越来越多的船只和门板在向这里汇集,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到建设浮桥的大军之中。 号子声,打桩声,“这里需要300人。”“我这里需要500人。”于是就有无数的人涌到这里,加入到那里。 “我这里需要20条船。”“我这里需要300副门板。”“我这里需要绳索,我这里需要木桩。” 随着每一声需要的此起彼伏,就会有无数需要的物资过去,转眼就投入了使用。 就在工人师赶到海边的时候,一个又一个坚固的浮桥已经架起,那些还在浮桥上奋力工作的百姓盐丁,看到整齐的将士们踏上浮桥的时候,他们就纷纷的跳入海峡里,为前进的大军让路。 面对这样的场景,两万工人师的将士们,脚步更加紧急,但每一个人的心中都燃烧着一团烈火,眼睛里模糊的是一片泪水。 踏上皮岛的土地,已经有老百姓站在自己的田头,大声的对军队喊道:“从这边田地过去,道路更近,不要担心前面的水沟会让大车陷住,我们已经用石头和木板加固,前面就是一片坦途。” 将士们就轰隆隆的踏进了那成熟的田野,各个水沟,早已经被石头和木板铺平。即便是有的炮车,和沉重的物资车,偶尔陷入土地之中。根本不要将士们招呼,左右就已经有无数的百姓冲过来,他们肩扛人抬,就将陷入泥土里的大车抬起来,送上坚硬的道路。 前面几个百姓正在扒房子,因为这座房子,让前进的大军绕了一个弯,其实那个弯并不大,但是百姓们依旧将他们推平,其中就有这座房子的主人。 看着这样的场景,看过了生死离别的毛文龙,哽咽着对早已经泪流满面的刘兴沛:“我们有这样的百姓,我们怎么能不胜利” 刘兴沛泪流满面的回答:“有这样的百姓,我们怎么能不死战不退” 大明都督 正文 第1355章 骑虎难下 铁山城墙的战斗,双方陷入了胶着,但总的状况却对建奴八旗不利。这并不是战守之间的不利,而是生存状况的不利。 代善和阿敏是轻骑突袭,化妆诈城,要的是一个突然,要的是一个快。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带粮草。其实也不需带粮草,因为只要如期拿下铁山,铁山就是八旗兵的巨大物资仓库,那里面的粮草物资还有军械装备,在清除其他消耗之后,足可以让他们供应两年有余。 一切都如他们所愿,他们的计策成功了,他们占据了铁山,他们对铁山消耗那巨大物资的百姓进行了清除,他们如愿以偿的获得了铁山海量的物资。 然而,没有如他们所愿的事情出现了,复辽军没有撤出铁山,而是占据了一段城墙,一个瓮城一样的仓库没有如他们所愿的,复辽军竟然狠下心,用火油弹灭绝人性的将铁山烧的成为一片白地。进行了半日的进攻,并没有如愿的攻击下北城墙和那复辽军巨大的仓库。 这样一来,八旗突袭的队伍两万多人,竟然没有了过夜的粮食。这还有天理吗 天黑的时候,代善和阿敏以及佟普汉啃着所剩不多的干粮,眉头紧锁的商讨着下一步的策略。 “我们人多,就留下一万困住那股城墙上的敌人,然后带着剩下的一万多勇士南下宣川,一来完成大汗交给我们的任务,二来就地取食这次大汗可是明白的告诉我们,我们这支人马,是不会获得后面供应的粮食的,一切都按照老规矩,就地获得。”代善建议道。 阿敏就苦笑:“是啊,我们出击是能获得朝鲜的暗中帮助的,也没有必要获得后面辛辛苦苦积攒的粮草的必要。但一万人马对城墙上的五千复辽军,在器械不如人的情况下,要想歼灭他们是不现实的,只能防守。但不拿下这铁山北城墙,其实也就掐死了我们粮草运输的通道,即便后方给,也运不上来。 这个铁山修的的确太损了,这里,离着落凤里海边码头三里远,如果我们的物资车队从西门走,城墙上的敌人大炮就完全可以覆盖那片通道。而铁山东面四里远就是山地,山高林密,而且还有东江镇密密麻麻的矿区,根本就不能行,而城墙上敌人的大炮,也正好可以覆盖那四里的地区,如此,就等于将我们隔绝在了这里进退不得啊。” 阿敏说完,大家就彻底的沉默了,这是怎么话说的呢,明明是自己拿下了铁山,将残余的复辽军围困在了一段不大的城墙上,结果怎么看,怎么是自己被敌人包围了结局呢 佟普汉沉思了一阵之后,提出了自己的担忧:“似乎南下也不是一件合理的计策。” 因为诈城有功,佟普汉这个小年轻这时候已经被代善和阿敏重视起来了。所以开会的时候就带上这个小家伙。 阿敏就询问:“这话怎么说” 佟普汉就皱眉慢慢的思考慢慢的说:“首先,我们预定的计划是,拿下铁山,进行清理后,将这里的物资变成我们的供养。然后留下一部分兵力防守,将主力快速南下,进入宣川,打宣中齐飞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在朝鲜的内应下,将齐飞或者歼灭,或者驱赶,将整个朝鲜快速的掌握手中,和镇江联系起来。但这里却出了意外。敌人够狠,一把火烧了自己的铁山,这一场大火整整烧了一日夜,这比什么烽火都明显。这样势必让齐飞有了装备,而宣川的百姓也一定有了警觉,按照毛文龙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宣川大部分都是汉人,都是忠心毛文龙的。这从我们进入铁山,那些汉人拼死抵抗就足可以看出。而一旦我们进入宣川,各地的汉人百姓不下百万,我们将遇到更大的反抗。即便他们没有什么反抗,而按照东江镇对敌的手段,坚壁清野是绝对会施行的。大火烧了一日夜,再加上我们今日耽搁了一日夜,坚壁清野的时间足够了。所以末将判断,我们明日一早南下,再想获取我们足够的粮草,恐怕是不现实的了。” 阿敏和代善就沉默了,因为佟普汉分析的对啊。阿敏就痛苦的总结:“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们大队留下一部分围困铁山北城,这就势必削弱我们的主力啦。” “是的旗主,我们一万多一点的军力,面对齐飞三万大军,我看胜算不大。您二位可要知道,齐飞可不是等闲之辈啊,当初他带着一群联军,算做乌合之众,就硬生生抗住日本精锐三十万,而且还给日本精锐以巨大的杀伤。要说灭了日本,齐飞居功至伟也不是过份评估。但在朝鲜战场上,真正和日本人死战的,其实不是毛文龙,而是这个齐飞。如此帅才实在难以对付。不是末将涨他人威风灭自己锐气,在他三万装备精良天下难有,真正东江镇复辽军精锐,再有齐飞调度指挥下,我们和他相等的兵力,也难以轻松取胜。而我们后继无粮,兵力不足的情况下,我很担忧我们再次陷入困局。” 两个兄弟就互相看了一下,知道这个小家伙说的是含蓄的,所谓陷入僵局,那就等于说,自己失败的可能性极大。 对于这样的说法,两个人没有表示愤怒,因为阿敏每次和毛文龙对阵,不要说战胜,每次都是大败。他是从复辽军最弱的时候,一次次和复辽军战斗争锋,最终走到复辽军灭人国的能力的。 而代善更是对复辽军忌惮无比,自己可是一个完整的整旗一万精锐将士,最终让人家打的全军尽没。要不是当初老爹顾全八旗脸面,用大敌毛文龙交换,自己才扛着一杆大旗回来,现在自己坟头上的草都三尺高了。 先机已经失去,现在没有粮草,还要分兵,要想取胜齐飞,真的是不现实了。 “那我们不能就困守在这里吧,我们总得想个办法,有所动作啊。”阿敏挠头了。自己可不是皇太极的亲兄弟,自己必须时刻表现出自己在这个集团里的作用,时刻表现出对皇太极的忠诚,否则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 “两位旗主,我们当然不能困守在这里无所作为,但是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想一想这个办法。” 代善和阿敏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道:“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咱们女真人不讲究那弯弯绕。” 佟普汉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新的规划:“我建议,我们避实就虚,不在南下面对实力强悍的齐飞,而是直捣黄龙,目标直指兵力空虚的皮岛。” 正文 第1356章 转攻皮岛 转攻皮岛,这个东江镇的核心要害,这个提议一出,阿敏和代善当时眼睛猛的一亮。代善激动的一拍大腿:“对呀,我怎么钻了这个死牛犄角呢打什么地方都是打,现在皮岛的所有军队都被我们围困在外面了,皮岛几乎没有一兵一卒,我们就给他来个趁虚而入,直接端了他的王窝。只要皮岛陷落,外面还在挣扎抵抗的复辽军转眼就能崩溃,这纠缠不清的战局立刻就可以解开,这才是最大的计谋。” 阿敏你也为这个办法可行,但是自己灭了朝鲜,自己就可以做那朝鲜王,这巨大的利益吸引着他,让他犹豫不决,难以决断。 佟普汉当然看出了阿敏的野心和不愿意放弃,然后就耐心的解释:“阿敏旗主,现在我们是骑虎难下,南下是不会有什么现实的结局的。” 阿敏沉默不语,但还是轻轻的点头同意了这个说法。 “但是我们的铁山,离皮岛的落凤里码头不过三里路,那里还有许多商人不愿意烧毁的仓库物资,战马一个冲锋,转眼即到。如此,我们抢占了物资,供给我们所有,就解决了目前的吃饭的问题。铁山自然而然就是我们的大营,这样就有了一个根基,就可以在困住毛有德的同时,站稳脚跟。这样就可以一面继续对北城墙上的敌人展开进攻,一面还能进攻皮岛。而在这期间,我们还可以轻松的获取后方给我们运送过来的粮草,没有了后顾之忧。” 这是军事方面的考虑:“而现在,毛文龙已经将他手中所有的主力都派出去了。据我们的密探汇报,在辽东半岛毛文龙的地区,还有他一个主力营。但是在皮岛,原先的金复盖海,加上这个铁山,宣州,就为他的核心之地打造出了一个钢铁栅栏。所以他的皮岛根本就没有任何危险,也就没有放一兵一卒,他也没那能力在这里放上一支强悍的军队。结果世事无常,他的铁栅栏却被我们在铁山这一块,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他的皮岛,就成了一个肥美的小鲜肉,让我们采食。而拿下皮岛,其功劳远远大于拿下朝鲜。” 说到这话之后,看到阿敏还是心有不甘,佟普汉下面的话就不再说了。因为再说,就会得罪阿敏。于是就将目光投向了代善。 代善当然知道这个小家伙精明所在,不愿意得罪人的意思,于是看到阿敏依旧犹豫不决,就耐心的规劝:“皮岛可是毛文龙经营物资军械的基地,风闻,大名的铸币厂,就建设在皮岛上,那可是金山银海。而大家人所共知的军工厂,更是全天下最精锐器械的制造基地。只要我们拿下他,我们就掌握了足可撼动天下的金钱,足可横扫世界的军械。到时候不但解决了东江镇的问题,再拿着这些物资,横扫朝鲜岂不事半功倍。”然后语重心长的道:“拿下朝鲜,实现你的朝鲜王的目标,不过是早几日晚几日。而如果一旦我们打不垮东江镇,即便你坐上了朝鲜王,你能做的安稳吗说不定哪一天就又会被人赶出来,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被代善这么有理有力的分析,最终阿敏一盘算,事情的确是这个事情,朝鲜就摆在那里,跑不了飞不了。而自己一旦端掉毛文龙的老窝,不但可以获得足可以渺视天下的钱粮刀枪,也就让东江镇转眼崩溃。挡着自己南下道路上的齐飞三万大军也将灰飞烟灭,朝鲜就可以真真正正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为了解决眼前的困境,为了一战瓦解消灭东江镇,干了。” 这支军队真正做主的拍板决断了,那么这事情就这样定了。 阿敏开始安排各自的任务。现在的局面是,铁山北城墙上的敌人守军是个硬核桃,而即将进攻的皮岛是一个肥美的鲜肉,谁解决铁山的硬核桃,谁去进攻皮岛吃肥肉,这里当然有着巨大的差别。 阿敏和代善谁也不愿意啃硬核桃,谁也不愿意放弃那块肥美的肥肉,两个人就比较尴尬的对视。 佟普汉明白自己的位置,所以就乖巧的站出来:“皮岛至关重要,需要两位旗主全力以赴,那么铁山这一块,就交给末将处理吧。” 佟普汉站出来领取任务,立刻解决了两个人的尴尬,代善首先夸奖道:“果然是有担当,有能力,你现在就可以成为我的副都统了。”为自己巧妙的争取了巨大的好处,当然要投桃报李,于是代善就大度的许了他的官职。 佟普汉立刻跪倒:“谢旗主栽培,末将必然干扰徒弟死而后已。” 代善得意的哈哈大笑,看着一脸泛酸的阿敏:“但是这个小家伙的1000亲兵,在诈城争夺城门的时候,在后来城墙的攻防战时候,损失了不下500,带着这500人就想继续围困住城头上的敌人,那是绝对不现实的,为了解决城头上的敌人,为了保证我们的大赢后顾无忧,我建议,你我一人拨出5000人马,交给他指挥,兄弟以为如何” 虽然刚开始的战略,解决了现在的左右为难尴尬处境,但阿敏想要独吞皮岛战功和物资,也是不可能的。阿敏勇猛,但这个人绝对不傻,轻重缓急还是知道的,这时候要是自己吃独食,一场内讧就在所难免啦。而代善提出的也的确如此,真的大家一窝蜂的去抢食,结果北城墙上的敌人给自己兜着后面来一下,也的确够人喝一壶的麻烦。 于是阿敏就大度的同意了代善的提议,当时答应拨五千人马交给佟普汉指挥。 佟普汉就这么快的一下晋升为正红旗副都统,一步登天,而且还一下子指挥一万大军作战,当然,最终这一万大军还是要归还的。但只要他利用好这一万大军立下战功,那么未来出镇一方还难吗佟普汉的目标不是一个副都统,他的目标是未来组建的汉旗的一个旗主,一个真正的都统。 安排结束,第二天一早,大家立刻分兵各领任务,然后,代善为先,阿敏殿后,向空虚的皮岛发起了进攻。 落凤里码头没有驻军,不过是一群码头工人和税丁,在铁山失陷的时候,他们就烧毁破坏掉了港口码头上的一切,然后直接撤退进了皮岛。 阿敏和代善的大家一个冲锋,就占据了码头港口,他们面对的对面依旧是没有一兵一卒的皮岛。 但阿敏和代善还是有了巨大的收获,因为在这个港口上,有许多朝鲜商人,他们没有执行皮岛烧毁物资的要求,也根本不执行这个要求,因为他们得到了命令是另一个。于是,阿敏和代善,获得了大批他们最需要的粮食,和藏在粮食堆里的器械。 正文 第1357章 决战皮岛 当工人师赶到落凤里对岸皮岛预先修建的工事的时候,对面已经出现了阿敏的先头骑兵的旗帜。 毛文龙庆幸,自己的工人师比敌人早到了一步。就在对面落凤里码头失陷的前一步,自己堵住了敌人对自己根本的突袭。 皮岛和朝鲜铁山郡的落凤里海峡,相隔不过三里,其实说是海峡,不过是一个水道,最深处战马都淹没不了三里远,这么浅,如果按照毛文龙的能力,他骨子里基建狂魔的基因,直接建造一座桥梁让两面想通,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但历史告诉他,这不成,因为后金满清三次进攻皮岛东江镇的根基,都是从铁山落凤里做出发点的,修建大桥,其实就是在给敌人行方便。 所以即便现在每日都从铁山源源不断的向皮岛输送无数笨重的铁料,皮岛向朝鲜每日输送无数的食盐等等物资,都依靠的是巨大的平底船联合搭建的浮桥。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毛文龙还是在皮岛这一面,不惜巨资修建了永备工事,这下真用上了。落凤里的所有汉人的物资一把火烧了,但朝鲜商人的物资却死活不让烧,毛文龙实在是不想得罪全朝鲜的商人,于是,就下令烧了浮桥,将皮岛孤立出来。 当跑步前来的工人师刚刚进入永备工事的时候,对面已经有无数的旗兵打马冲进了这浅浅的海湾,发着兴奋贪婪的号叫向皮岛冲来。 皮岛是东江镇的核心,是东江镇巨大财富的储藏地,那里就是金海银山,趁着复辽军被牵制在外,皮岛空虚的当口,占领他,最少能让大金过上十年的好日子。而各个参战的旗按照三成的分红,那就是子孙都有的富足啊,冲啊,绝对不能落了人后啊。 刚刚进入工事的工人师,脚跟还没站稳,立刻纷纷开枪,无数的子弹射向了河里冲锋的敌人。这些原先的工人,对枪械比训练过的将士还熟悉,他们的枪法,比训练过的将士更准确。一排弹雨过处,狭窄的海湾立刻变成了一片猩红的血色。那些莽撞冲锋的敌人大吃一惊,不是说对面没有敌人吗这怎么突然出现了敌人,于是发一声喊,纷纷艰难的调转了马头,逃回了对岸。 毛文龙趁着这个机会,立刻指挥调度,让将士们占据各个岗位。 大炮也上来了,立刻紧急在自愿的百姓民夫帮助下,安装上了炮位,一群群一队队扛着弹药箱子的自发百姓飞奔着,将后续源源不断的弹药送到了各个指定地点。 正在大家紧急奔忙的时候,对岸又响起了敌人绵长而高亢的冲锋牛角号声。 无数的旗骑兵,如潮水一般漫上了对面的空地广场,漫下了海岸,如下饺子一样,冲进了海湾,海水转眼沸腾起来,人头马头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海面,都已经看不到海面了。 刘兴沛大声的请求:“大帅,绝对不能让敌人靠近岸边,我们后续的还没安排好,还有许许多多的百姓没有撤离,末将请求现在就反击。” 毛文龙果断道:“这里你指挥,我不过是坐镇。” 刘兴沛当时直接下令:“所有准备好的火枪开火,所有装备好的大炮射击。” 也顾不得什么三段射了,所有的将士就自由射击,只要将枪口对着那狭窄的海面,也不需要瞄准,只要你将铅弹射出去,几乎就没有放空的。 大炮也顾不得调整角度了,也顾不得什么弹丸霰弹了,只要抓起什么就是什么,直接将子铳塞进炮膛,点燃引信活门,放就是了,至于打天上去的,打飞的,也不管了,也来不管了,只要没打到自己家的后面去就成。 敌人也疯狂了,他们ding着盾牌木板,迎着炮火枪弹嚎叫着,血红着眼睛,不管身边的兄弟死活,即便是自己身上中弹了,只要没死,就狠狠的夹紧马肚子,催促战马拼命的向对岸冲锋。前进的道路被自己同伴死去的尸体堵塞了,被死去的战马堵塞了,不去管他,推开他们,继续前进。战马倒毙在海水里,站起身,只要脑袋露出在海面,就继续进攻,进攻。 一层层的死去,一层层的被替代,他们没有退却的思维,他们只有进攻的热血,因为渡过去,前面就是皮岛,就是让人疯狂的金山银海。 一排排子弹如雨,但不能阻止敌人的推进,和使命让他们舍生忘死。 冲锋的敌人越来越靠近海岸,第1批开枪的火枪已经过热了,如果继续射击,火枪就将炸堂。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工人兄弟只能停止射击,在腰间抽出刺刀,卡在枪口,准备和敌人进行肉搏。 凭借着短小的火枪,去和骑着战马的建奴进行肉搏,这在武器上就吃了巨大的亏。但是这些工人兄弟们并没有退缩,因为他们知道,身后就是皮岛,就是东江镇的根基,就是这些从辽东逃出来的汉子恢复家园的希望,他们已经退无可退。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后续的将士们纷纷冲了过来,取代了原先兄弟们的阵地位置,激烈的枪声再次爆发,绵密而准确,再一次让敌人的进攻势头停止住。被击毙的人和马的尸体,已经将这个浅浅的海湾阻塞,让那些冲锋的敌人寸步难行,只有被动挨打。 于是就有一些建奴调转码头想要回去,等待缓慢流动的海水将阻塞的尸体带走。 代善站在了海边的第1线,对着一个刚刚爬回到岸上的手下直接就是一刀:“回去,必须继续冲锋,绝对不能给敌人任何喘息整顿的机会。”一面声嘶力竭的吼着,一面又是一刀,砍下了又一个退却者的脑袋。 “亲兵戈什哈,组成督战队,有重新踏上海岸的,杀,有敢不继续前进的,杀。”一队队亲兵戈什哈立刻涌到了海岸边,将一批又一批后续的部队驱赶进海湾,将一个又一个逃回海岸的兄弟直接斩杀。海水是血红的,海滩是血红的。海湾里已经被马和人的尸体填满,海滩上已经被斩杀的尸骸铺满。 阿敏看着眼前惨烈的战斗,最终咬咬牙:“白甲红甲兵,组成突击队,杀——” 白甲红甲,是大金旗中精锐中的精锐,他们的手中都有上百个生命,都是百战余生的勇士,这时候,阿敏将他们拿出来,进行决死一战了。 正文 第1358章 亲自杀敌 白甲红甲整个旗也不过百人,但他们的加入,立刻让那些普通的建奴士气大振,这些人是他们的英雄,追随英雄是女真汉子的荣耀。在白甲红甲的勇士,脱掉身上厚重的棉甲,光着身子,只带着象征他们的荣耀和身份的带着尖尖枪刺的头盔,催着战马踏入海湾的时候,整个八旗大阵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所有的女真勇士,学着他们英雄的样子,将身上沉重的盔甲脱掉,丢在了地上,然后拿起各自的盾牌,高举着战刀,不再用人驱赶,热血沸腾,争先恐后的追随着英雄的脚步,向海里扑去,海水都为之上涨一尺。 白甲和红甲的加入,让工人师的压力剧增。他们手举着大盾向对岸杀来。他们的大盾是最好的,也是最坚固的,铅弹几乎对他们没有任何奈何。他们脱去了身上的铠甲,让他们的战马不再因为棉甲吃水而变得沉重无比。他们的战马都是最神骏的,让他们在海水里也可以快速前进。他们分散在各处,让火炮拿他们没有办法。他们撞开阻塞的死马死人,在海湾里趟开一条条道路,在他们的身后,是一群群打了鸡血一样也是赤、条条的女真八旗勇士。 在这些白甲红甲的带动下,冲锋线在快速的向工人师的海岸靠近。 火炮已经过热,不能再发射了,火枪过热,也不能再发射了。 敌人上岸了,那些已经看到了胜利曙光的建奴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他们打马冲向了皮岛单薄的防线。 “坚决不能让他们越过我们的防线。”刘兴沛大吼一声,丢下了手中的宝剑,抄起了自己心爱的大关刀,猛的跳上了工事的ding端,就犹如天神一般。 毛文龙也知道,只要让敌人上了岸,只要让敌人越过了这唯一一道防线,他们就会在皮岛站稳脚跟,他们就会爆发出女真人最强悍的战斗力,那么,皮岛必失无疑。 毛文龙没有动员,只是丢掉了手中的宝刀,抄起了一把燧发枪,跃上了工事大呼“全体都有,上刺刀,杀奴。” 随着他铿锵的命令,全部一万多工人毫不犹豫的跃上工事,一片咔嚓声响,一把把寒光闪闪的刺刀卡上了依旧炙热的枪口上。端着长长的火枪,没有呐喊,没有呼喊,就那么一个个雕塑一样的面对敌人。 王强没有跃上工事,也没有将刺刀上上,因为那会影响他的射击精度。他解开裤腰带,冲着火枪炙热的枪管就是一泡。一阵带着尿骚的白雾升腾,然后看了一眼枪管,还好,自己的火枪没有因为巨冷巨热而变形。捡起来,好整以暇的装填,然后稳稳的端着枪,瞄准任何一个可能威胁毛文龙的敌人,随时准备激发。 一百个护卫有样学样的用尿液淋湿了枪管,让毛文龙身后腾起一片白色的水雾,让高大的毛文龙被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如腾云驾雾的天神,不过这尊天神的祥云却带着的不是花香而是尿骚。 敌人冲近了,他们准备展现他们的骑射,但海水让弓箭不能使用,于是纷纷丢弃他们心爱的弓箭,高举着他们的战刀,冲向了低矮的敌人工事。 本来,那不过战马高低的敌人工事,在平时,战马一跃能过。但现在不行,战马在海水里浸泡过久,在游泳时候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松软的沙滩更让战马无处借力。于是,他们只能端坐在战马上,和站在工事上的工人对杀,这样一来,他们在高度上就居于劣势。但他们在杀人的技巧上,却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一场白刃厮杀就惨烈的开始了。 毛文龙的披挂太显眼了,现在的他就如同一群母鸡里的公鸡一样显眼,于是,他就成了敌人首要消灭的目标,擒贼擒王,这也是女真八旗将士的传统。 无数的敌人向毛文龙冲杀过来。一个ding着白色避雷针的家伙兴奋的嚎叫着,冲向了即将给他的斩获成绩填上一笔浓墨重彩的敌人,他的大盾乎住了身侧,他的钢刀呼啸着砍向了毛文龙的大腿。 “来的好。”毛文龙面对白甲兵的突击,不由得兴奋的大吼一声,丢弃刚刚摆酷,鼓舞士气的火枪,操起早就准备在身边的朝鲜打刀,呼啸着挥出。 毛文龙手中的打刀重四十斤,其锋利厚重虽然不及威震天下的唐朝陌刀,但在毛文龙全力挥舞下,重力加速度,威力何其巨大,刀锋过处,激起一阵惊涛骇浪。 这个白甲也兴奋的大吼“来的好。”然后将自己的大盾举起,手中的宝刀速度不减,继续砍向毛文龙的双腿。 就在白甲的宝刀堪堪砍到毛文龙的双腿的瞬间,一声枪响,这个白甲不过是在盾牌抵挡毛文龙打刀的瞬间露出了一条小小的缝隙,王强的枪声响了,无情的铅子正中白甲面门,巨大的撞击力,将这个白甲整个人轰的倒飞出去。 毛文龙全力的一击没了目标阻挡,当时砍空,巨大的惯性带着毛文龙一个漂亮的旋转,差点掉工事外面去。 毛文龙冒出了一身冷汗,简直想将这威力巨大的一刀砍在王强的脖子上。 又一个红甲冲向了毛文龙,毛文龙再次大吼“这个交给我啦——”打刀再次飞出,红甲举起他的大盾直接迎上,刀盾相撞,巨大的碰撞声立刻响彻战场,盾裂刀飞,那个红甲的一只手臂飞出。但这个红甲全然不顾剧痛,依旧挺马再上,大刀扑向了毛文龙的双脚。 这时候毛文龙打刀已经无力,再想再发已经不可能。于是情急之中,大吼一声“你个舅子——”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几声枪响,这个红甲被打成了筛子。 一个又一个敌人扑上来,已经多年没有亲自上阵的毛文龙,穿着他标志性的战袍盔甲,站在低矮的工事上,如杀神般挥舞着他手中的打刀,爆发出了他潜质里的力量,不断的砍杀着冲向他的敌人。王强的百名护卫,在交替着开枪掩护。慢慢的,在毛文龙的面前,堆积起了一层的敌人。 随着毛文龙刀刀飞舞断敌,毛文龙身边百余护卫一起大吼“大帅威武——” 随着这一阵呼喊,正在和建奴死战惨战的工人兄弟一起跟着大呼,大帅威武,大帅威武,军心士气为之一振,战线上的厮杀搏斗更加白热化,更加惨烈。 正文 第1359章 死战却敌 战线上,双方的白刃格斗进入白热化,工人兄弟凭借保家的决心,建奴凭借着精湛的杀敌技能,杀的是难解难分。 对岸的阿敏一见敌人再也没有能力发射枪弹大炮阻挡自己渡海,于是果断下令:“全军压上,一战定乾坤。”然后抽出自己的宝刀,跃马扬鞭直接入海,亲自冲锋。代善犹豫了一下,最终也跟着前进。 两个旗主已经亲自冲锋,在东岸的所有建奴士气高昂的紧随其后,冲向了不宽的海湾,杀向了对岸。 工人兄弟虽然有杀敌保家的决心,虽然也进过了训练,但他们毕竟训练有限,没有经过实战的考验,在敌人的决死进攻下,阵线已经开始动摇。已经有建奴站在战马上,扑上了工事,和防守的兄弟们死战在了一起。整条战线已经岌岌可危。 这时候炮兵的兄弟们一见,大吼一声:“兄弟们杀奴啊——”纷纷跃上防线。 他们没有武器,那么就拿起点炮的通条,清理炮膛的墩布,捡起战死兄弟掉落的武器,接过战伤兄弟的枪支,与敌人继续死战。 战线已经岌岌可危,但随着阿敏和代善的后续敌人的加入,战线立刻出现了崩溃的迹象,越来越多的敌人开始登上不高的工事,战斗已经在工事上进行惨烈的争夺。 “杀奴啊——”就在防线即将奔溃的时候,一片高亢的杀奴的怒吼在阵后响起,浴血奋战的毛文龙猛然扭头,来的不是援军,而上第二次向战场输送器械的民夫。他们丢掉沉重的物资,抓起这次运输的重要军械——炸药包,义无反顾的冲了上来。 他们跳上工事,将一个又一个点燃的炸药包丢向了敌群,连片的炸药包在敌人群中轰然炸响,巨大的爆炸声,惊了建奴的战马,战马惊恐的乱蹦乱跳,互相践踏。炸翻了一片又一片的敌人,让他们的血肉横飞在敌阵。 这一股援军的加入,让精疲力尽苦苦支撑的工人兄弟士气大振。而这些援军的加入,让原本已经疲惫的建奴士气沮丧,混乱的战马不以主人的意志为转移,动物的本能让他们驱向平安的地方。他们逃离了这血火的地狱,不管他们的主人愿不愿意,逃向了那片没有血火的海湾,扑进去,奋力的游向了对岸。 阿敏和代善大声的阻止:“不许退,后退者杀无赦,勇士们,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会,我们就战胜他们了,拿出女真人的勇敢,坚持啊。” 但炸药包的巨响压住了他的吼声,炸药包的爆炸声让战马更加受惊,阵地更加混乱,现在自相践踏而死伤的已经比第一线战斗死伤的要多了。 代善艰难的控制住战马,靠近了代善,扯着嗓子建议:“这样不行,我们必须撤回去重新整顿再战,若不然,我们自己人就把自己人打垮啦。” 看着一片混乱的战场,最终阿敏也不得不放弃,只能被裹挟半无奈的退回到了东岸。 随着最后一个敌人跳进了海湾,皮岛防线稳住了。 看着逃跑过海峡的敌人狼狈的背影,看着工事前面层层叠叠的尸骸,有建奴的,有自己工人师的兄弟们的,更有百姓民夫的,交叠在一起,保持着各种各样的姿态,毛文龙的心中五味杂陈。但皮岛保住了,最危险的时候渡过了,一股豪迈的激情在胸膛里奔涌,让他不由得仰天狂啸:“杀奴啊——” 所有幸存的将士一起随之长啸:“杀奴,杀奴啊——” 这一战,先期轻松杀敌,到后期双方白刃格斗,打的异常艰难。当敌人彻底的被驱赶出皮岛,毛文龙已经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因为他现在是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出身上的感觉了。不要说身躯的感觉已经麻木了,就连大脑都麻木了。 原则上说,这一场大战,压力最大,受到攻击最猛烈的就是他了。 因为他的那身辉煌的与众不同的打扮,还有那莫名奇妙的一阵大帅威武的助威呼喊,让他的身份暴露在了敌人的面前。擒贼擒王的首功渴望,让几乎全部的建奴都对他发起了决死的进攻。若不是他站在工事上,他即便是天神,也被无穷无尽的敌人践踏成肉泥了。 瘫倒在地,王强掰开毛文龙的手,才将已经变成锯齿的打刀从毛文龙的手中拽出来,丢到了一边。然后七手脚的剥毛文龙的战甲。 毛文龙捂住,吃惊的询问:“干什么” 王强开玩笑的道:“没有人骚扰你啊。”然后郑重的道:“下次战斗,你绝对不能再穿这套行头了,太招风了。战场上的敌人都知道你上毛文龙了,这不是找死呢吗。”关心完了又来了一句惹人的评语:“穿的跟个公鸡似的,这不是烧包显呗呢吗。” 毛文龙惨然一笑:“你不懂啊,若是我指挥的都是我们复辽军的将士,我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之所以我这么做,也是无奈啊。这些将士,都是工人,虽然掌握火器熟练,但杀敌的胆量和意志还没有啊,那是需要百战才能培养出来的。所以,我必须站在最明显的地方,显示我的身份,这虽然给我带来危险,但更能鼓舞人心,更能稳定人心。” 艰难的喘息了一阵,继续教导着王强,其实是更是对默默蹲在自己身边,检查着大帅身上伤口的刘兴沛说呢;“所以,我就是一面旗帜,一面死战不退的旗帜,只要我在这里,所有的血性汉子都会死战不退。” 咧着嘴,艰难的活动了下僵硬麻木的四肢:“就比如今日,如果我不是站在工事上,如果我不是死战不退,这道防线就有可能崩溃啦。一旦战线崩溃,旗骑兵冲进皮岛,就凭借他们呼啸来去的速度,即便我们有再多的将士,也是堵不住他们的。到时候,我们的皮岛就会成为他们肆虐之地,我们的皮岛就彻底被他们糜烂了。即便最终我们将他们歼灭,但我们的皮岛根基也完啦。” 王强憨直,当然想不到这么深,但被毛文龙一提醒,想一想大家追在建奴马屁股后面无能为力的场景,那就是一个不寒而栗啊。想到这里,跳起来就跑。 毛文龙就喊住他:“你干什么去” “我给你把国公官服取来,然后下次战斗,你就穿着国公官服吸引敌人,给兄弟们安心打气。” 毛文龙当时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这是次果果的谋害妹夫啊。 正文 第1360章 夫人主政 毛文龙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普通的铠甲,所受的伤也已经被仔细的包扎了。那一个个绷带上,还打上了漂亮的蝴蝶结。 如此细心,绝对不是粗手大脚的王强和他带着的一帮兄弟做到的,于是,他看到了语嫣虽然充满担心但坚毅的脸庞。 轻轻拉住他的手:“不必担心,我没事的。” 语嫣点点头回答:“我怎么能不担心,但我更明白,你不是我的,你是东江镇的,你是复辽军的,你是这整个大明的。即便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为你悲伤,我会感觉到为你骄傲。”然后语嫣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真的壮烈牺牲,你就放心的去吧,你不必担心东江镇会因为你的战死而分崩离析。我会作为你的夫人,扛起这根大旗,我虽然不能指挥若定,但我会凝聚人心,完成你未完的事业。你就放心去吧,等承斗长大了,我再将东江镇交给他。” 话听着虽然别扭,仔细的看了一下包的和个粽子一样的自己,期期艾艾的建议:“似乎,我还是可以再救一救的。”说完,自己都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牵动了伤口,浑身上下无比的疼,但毛文龙真的感觉到无比的欢喜,一个能理解自己,全力支持自己的贤内助,真的是天生有辛啊。 之所以语嫣会说出这样的话,话中是有所指的。上一次毛文龙被囚禁在京城,东江镇人心惶惶,许杰却布置了一手防患于未然的决断,那就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除去毛家4个义子,而扶持张盘主持大局。 毛文龙回来之后,许杰坦诚的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他,毛文龙心中狠是不快,因为按照历史上,不管是平常人家还是一国诸侯,还是当代的皇上,自己打下的一片家业也好,一片江山也罢,都应该传给自己的儿子,哪怕自己的儿子再不争气也是这种理念。结果许杰却明目张胆的想将毛文龙打下来的这片家业,转交给外人。 虽然在当时,这个决断是最正确不过的,能继续带着大家光复辽东的办法,得到了毛文龙的肯定。但其实只要毛文龙的儿子已经少年的毛承斗站在这个皮岛上,毛文龙的4个干儿子,就绝对会死心塌地的保他。而由教导营训练出来的军官,也绝对会忠心耿耿的追随在毛承斗这个象征的大旗下,继续为了复辽死战不休,绝对不会出现因为怨恨朝廷杀了毛文龙而造反或者是投敌。 当然也有可能,那场政变是由天启皇帝发动的,完全有可能将毛文龙一家斩草除根,但毕竟事情并没有发生。不管怎么说,心中的不快心结还是结下了。夫妻同床,也就难免将自己的不满表露出来。所以才有现在语嫣的承诺。 语嫣这么说,围在毛文龙身边的所有将校,没有一个认为这话有什么僭越不妥,反倒一个个认为理所当然。结果刘兴沛第一个单膝跪地:‘大帅放心,到时候我们就以夫人马首是瞻,誓死追随保护。”从教导营调出来的那两千将校更是没有二话,一起轰然跪倒:“以夫人马首是瞻,誓死追随保护。” 接着这个重大的事件被侦缉队汇报给他们的上司许杰的时候,当时许杰就坐在窗户前,凝望着外面的天空,足足有一天的时间没有动,也没有吃喝。第2天的时候,就依旧孜孜不倦的尽心尽力。最终在辅佐毛文龙灭了满清之后,他没有寻求荣华富贵,也没有再帮助毛文龙继续征战,更没有像齐飞那样,驾着一叶小舟,飘然而去,而是选择了在毛文龙的面前,拔剑自刎。 现在的毛文龙不知道后来的发展状况,但他实在搞不明白,自己两口子说着说着话,怎么变成了表决心大会了自己休息的地方,似乎变成了灵堂,当时笑骂道:“都起来都起来,这怎么说着说着变成了我的遗嘱发布会,这里变成了灵堂了,这里还在战斗,不是吊唁告别的时候,你们想篡夺我的权利,是不是早了点儿我还没咽气呢。” 被他这么一说,大家才感觉到自己表忠心的时候实在是不对,于是就尴尬的哄堂大笑。这时候,刘兴沛才不安的看向了站在一边儿的监军。 监军眯着眼睛泥菩萨一般,看到刘兴沛看向自己,就笑眯眯的回答:“年纪大了,耳朵背了,你们刚才说什么”然后啊了一声:“我是监军,不是军事上的问题,我没听清,我也不想问。”然后就又眯上了眼睛,做起了泥菩萨。 自从毛文龙不惜重金给太监建立了养老的祠堂,更在天启削减太监时候,毛文龙给那些走投无路的太监们找到了一个官宦家庭的安身之所,这更让太监们感恩戴德的五体投地。他们这一群看毛文龙为再生父母,当然,监军魏世会就是其中一员,所以,将朝廷内部的风吹草动密报不断还来不急呢,还说什么打小报告再说了,将士表忠心是理所当然,子承父业更是理所当然,没必要上报吗。 “兴沛,你说一说我们的战损吧。” 刘兴沛就表情沉重的回答,“只此一战,我们工人师,就战死三千,战伤四千,原则上已经折损了一半,还有后来的民夫战死了一千,伤了一千。” 毛文龙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可能还有一战之力。” 刘兴沛肯定到:“没问题。” 一群工人,在死伤一半的情况下,还能战斗,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奇迹中的奇迹。这只能说明,精神在战斗中的绝大力量,所以后世才有了一个精辟的段子,世界上有两个军队是不能战胜的,一个是苏联的政治委员,一个是中国的炊事兵。 “敌人的死亡有多少”之所以毛文龙这么问,是因为建奴旗,是将负伤者算做战死,他们没有伤员。 “当面遗留的敌人尸体两千七。” 毛文龙就点点头:“算四千吧。” 刘兴沛就惊讶。 “击毙淹死在海里的有一千多。” 监军淡淡的道:“反正也看不清楚,算五千吧,怎么的,敌人的损失一定要高出我们一倍不是,要不怎么能显得我们能打呢。” 刘兴沛见一项不谎报军功的大帅夸大其词,而监军也在谎报军功,当时不得不小声提醒:“战后兵部是需要派人核查的。” 监军魏世会嘎嘎大笑:“不过是鼓舞下军心,真实的还是要真实的上报的,其实,就算是一战灭建奴两千,就已经是天大的军功了,还需要谎报吗” 刘兴沛这才恍然大悟。 正文 第1361章 众志成城 在外面一阵又一阵工人兄弟们欢呼自己杀敌的结果里,毛文龙在下一次大战的间隙,紧急召开经验教训会在平时就有这个习惯,在这个时候更加重要。只有尽快的找到巨大伤亡的原因,及时补上漏洞,才能在下场大战里减少兄弟们的死伤,更多的杀敌。 最有发言权的是派在兵工厂的教官,原先的复辽军因伤退下来的守备陈子蛮。 他羞愧的发言:“之所以我们凭借着工事和犀利的枪械,却损失这么大,最主要的就是我们平时的训练——” 毛文龙直接打住他:“不要自责,工人就是工人,不是正规军,他们的任务是工作生产。这一次万不得已才拉上来。能立刻拉上来,就足以说明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也不看低头抽泣的他:“现在时间紧迫,不知道什么时候敌人再来,说主题。” 陈子蛮就赶紧擦干感动的泪水:“末将总结出的第一点,就是我们投入时间仓促,形成了步炮脱节,结果打了一个添油战。” 毛文龙点点头:“但现在全军已经就位了。” “第二个就是我们没有形成三段射击。” 刘兴沛反驳:“当时敌人发动进攻极快,兄弟们刚入战场,三段射击来不急了。” 一个营头也解释:“而经过这一战,我们损失了接近七千,枪兵的数量就更少了,三段射击就让我们的火力密集度大大的下降,三段射击就更不能实现了。” “虽然不能实现三段射击,但主要的是,我们的火枪最终连续射击,造成了火枪过热,才让敌人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如果解决火枪过热的问题,我们依旧可以保持火力的密度。诸位可要知道,虽然这些工人兄弟,虽然在和敌人肉搏战的时候不如敌人,但是他们的装填速度,绝对比咱们正规军要快,他们的射击准头也比我们正规军要高。” 毛文龙眼睛就一亮:“既然你想到了这一点,我们下步该怎么做” 被大帅肯定,陈子蛮信心满满的汇报:“我们就再准备一批枪,第1批枪打热了枪管,立刻换上第2批,然后第2批再过热,就重新拿起第1批。” “好办法,绝对是好办法。”毛文龙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这个建议,转身命令一个传令兵:“你立刻带着我的手令,赶到军工厂,紧急调拨1万杆火枪,以最快的速度运到前线来。” 这时候又一个军官提议:“现在人手少,工人兄弟们都操做火器,运上来的那些炸药包,就没有人手投掷,末将建议,在今天那些勇敢的民夫中,招募炸药包投掷手。投掷炸药包不需要技术,只要能将炸药包投出去,就是胜利。” 毛文龙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受了这个建议:“语嫣,你出去将这个决定向那些民夫做宣传,一定要给予他们高额的工钱,一定不许强迫。” 语嫣二话不说,转身出去了。 负责炮兵的将军立刻提出:“刚刚开战,一顿乱打,结果造成了敌人在远处,我们却塞进的是距离不远的霰弹,而敌人近在眼前,我们却打出了威力不大的弹丸。而且我还发现,在这沙滩和海面上,弹丸对那些敌人的杀伤效果不佳,所以建议将炮弹事先分类,让后面多运送上来霰弹包,加大对敌人的杀伤力度。” “你的办法非常好,以后有这样的好主意,只要对杀敌有用,你立刻执行,不要再来问我。至于你让后面供应更多的霰弹包,我立刻派人给你运过来。” 然后大家七嘴舌说了这样那样的缺点,提出了这样那样的改进办法。大会圆满的结束了。 敌人那一面被这次打退之后,并没按照正常的规矩,转眼发动第2次进攻,这让工人师得到了难得的喘息。 毛文龙赶紧开始巡查阵地。结果不久前尸体狼藉鲜血淋漓的工事里,竟然整洁无比,敌人的尸体被丢了出去,自己兄弟的遗骸被抬到了后面一块平地上,他们被摆放的整整齐齐,每一个将士的身上都覆盖着一条白色的被单,肃穆而庄严。这样的待遇,带给依旧战斗的将士们一种心灵的冲击震撼,也让他们感到无限的欣慰。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自己战死了,不会被同伴抛弃,而是被同伴尊重,而是会被得到善待。其实中国人更在乎的是死后哀荣,为了一个死后的名声,他们不惜付出一切。 而被清理过的工事里,淋漓的鲜血也被黄沙掩盖,被海水清洗。原先围着那些鲜血飞舞的讨厌苍蝇,也就不见了。整个工事中,给人一种舒服爽快的感觉,而再看那些工人兄弟们,一个个也没有多少战争的紧张,反倒脸上一个个带着傻笑。 这时候毛文龙才注意到,这次语嫣过来,来的不是他一个人,还带来了许多强壮的女子。 为此,毛文龙立刻叫来语嫣:“战争,是男人的事情,女人,请远离。” 此言一出,围在毛文龙周边的将士们,立刻收起了原先轻松的表情,神情变得肃穆庄严起来,将胸膛高高的挺起。保护弱小者,这是男人的担当,这是男人的骄傲。 语嫣却坚定的反驳:“东江镇危在旦夕,保家卫国,这是人人都应该做的,巾帼不让须眉,这是我们应该的做的。”然后环视四周这些铁血铮铮的汉子:“你们在为国征战,我们这些女人,也应该出一份力。虽然不能和你们一起对阵杀敌,但是保证你们的后勤,救助你们的伤亡,也是我们应该做的。”然后看下了自己的丈夫:“当你血战受伤的时候,我要为你包裹伤口,这是一个妻子应该做的。东江镇男女姐妹兄弟,当我们这些女子的兄弟和丈夫,受伤需要救助的时候,我们理所当然应该占到第1线,这是天经地义。给兄弟丈夫以救助,给战死的将士们以安慰,这是我们的责任。” 豪迈的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要小看了我们,我们都是从辽东出来的女子,生死已经看淡,鲜血更是习惯。从辽东到东江镇一路上,早就已经漠视了生死,现在,最想得到一份安稳日子的女人,就应该为死战保护这个家园的汉子们奉献出我们一份力量。” 所有的将士都默然,但所有的将士,都充满了感激和战斗的热情,所有的将士们都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更沉重了。 就在这个时候,对岸敌人悠长的冲锋号角再次想起来了。 “好了,就按照我们刚才总结出来的战法打,这一次一定让敌人碰个头破血流,我们的口号就是,我们就死死的站在这里,绝对不让敌人肮脏的战靴,践踏我皮岛的土地。” 正文 第1362章 要兵要权 宣州的齐飞拿着一个木炭条子,在一幅巨大的战局图勾画着,然后退后了几步,抱着胳膊,捏着下巴,眯着眼睛,歪着头仔细的端详着地图。 地图已经被他勾抹的一塌糊涂,代表着双方实力的线头,互相纠缠着,从北向南一路延伸。端详了很久,然后对着刚刚成为自己参军的范文杰道:“有些意思,真的有一些意思了。” 范文杰毕竟是初来乍到,对整个东江镇的内涵实力并不是很了解,他倒是一脸焦急:“皮岛是我们的根本,我出来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了一兵一卒。这次建奴倾其全国之力,对付我们东江镇,在兵力对比,我们已经处于下风。皇太极的确聪明,这次他直接打破了军事常识,给我们来了一个四面开花,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而阿敏的这一个黑虎掏心,更打中了我们的要害。所以现在我建议,将军应该带领着3万大军,立刻回援皮岛,保住我们的核心。一旦我们的核心有个三长两短,一切就都完了。” 齐飞就不置可否:“刘兴贤带走了我1万将士去了草原,加强五将军,现在我手中就这3万部队兵力已经很少了。然而现在朝鲜那个小朝廷,却有些蠢蠢欲动,我最关键任务就是压制住他,绝对不能让他们在这个时候做什么幺蛾子。” 然后给范文杰倒了一杯热茶,神态淡定的道:“一旦我加入这个战团,凭借我手中现在的人马,也不能改变局势,所以我还是要考虑考虑。” 范文杰就皱着眉,也不去喝茶,眼睛也盯在那巨大的地图:“那将军认为该怎么办” 齐飞与其平淡的道:“摆在我面前有两条路,一条路,大军突击汉城,直接灭了朝鲜。” 范文杰就大吃一惊:“且不说将军这样的举动,会给天下带来多么大的震动,就是你灭了朝鲜,朝鲜各地的百姓就会群起造反。到时候朝鲜就会烽火连天,直接成为我们东江镇的死敌,这就等于又给我们树立了一个敌人。将军一定要谨慎啊。” 齐飞点点头:“我也知道会有这个结果,所以我才没有轻举妄动。” 范文杰就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明白这一层道理。” “那么剩下的,就只能是安抚朝鲜,让他们的小心思暂时放一放,让我能抽出身来。” “我们用什么办法安抚朝鲜呢” “没有。”齐飞就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这一句。 范文杰就在地来回的踱步,最终停住脚步询问:“如果将军能解脱出去,你能改变现在的战局吗” 齐飞依旧是波澜不惊:“只要我带着3万大军加入战局,我不敢说彻底的扭转战局,至少我会让皇太极手足无措。” 范文杰就一拍手:“只要能让他手足无措,事情就好办多了。” 齐飞就看向范文杰:“难道先生还有什么办法吗” 范文杰就神情犹豫的想了一下:“这事我得回去一趟,和大帅仔细的说说。” 齐飞果断的道:“我现在就给先生备车,我在这里等待你的消息。” 范文杰就一拱手:“如果大帅同意我的办法,最多5天,我就能将你解脱出去。” “但愿如此,速去速回。” 皮岛,在毛文龙拿出压箱底儿的教导营五千将士,总算稳定住了防线,和阿敏隔着一条小小的海湾,日夜进行争夺。 就在毛文龙焦头烂额的时候,范文杰回来了,这很让毛文龙吃惊:“先生怎么回来了难道朝鲜那边出事了吗” 范文杰就报告道:“朝鲜虽然蠢蠢欲动,但他们在我们和皇太极分出胜负之前,还不敢真的有所动作,他们在观望。但我和齐飞将军仔细研究了一下战局,最终得出一致的结论,将齐飞将军的2万将士抽出来,加入这场博弈之中,打开一个缺口。” 毛文龙就坚决的反对:“齐飞肩的担子更重,在这个关键时候,他绝对不能动。只要他一动,那个朝鲜小朝廷就会立刻倒向建奴,和现在的阿敏联合,到时候我们的局势就更加危机了。不是危机,而是满盘皆输。” 范文杰停顿了一下,最终郑重的问道:“大帅,你可信任我” 被这么一问,毛文龙当时愣了一下:“我对先生绝对信任。但不知道先生为何有此一问。” 范文杰却不回答,而是继续询问:“大帅对我可是绝对的信任” 毛文龙就毫不犹豫的点头:“我对先生的信任,和许杰相同。” 范文杰就长出了一口气,许杰和毛文龙的关系天下皆知,毛文龙可以到四处乱跑,而他四处乱跑的时候,许杰就自然而然成为东江镇的第一人,说两个人是一个人也不为过。 “那么,请将镇江五万降兵交还给我。” 这样的要求,其实是相当让人不放心,相当过分的。 当初李永芳的五万降兵投降过来之后,东江镇并没有将他们依旧编为军队,而是让他们将手中的刀枪,换了钢钎铁锤,让他们在大连水泥厂的矿山做工,毛文龙叫做工程兵。 这样的安排让这些降兵无不欢欣鼓舞,他们也安心的在那里工作,从而让水泥厂的产量翻倍,才得以满足各地工商的需求,满足战备的需求。 本来范文杰就是投降过来的,而一旦他将那5万投降过来的降兵掌握在手中,在这个关键时候,一旦出现什么变乱,东江镇立刻灰飞烟灭。虽然毛文龙等于掌握着范文杰的父母,如果范文杰生出了巨大的野心,舍弃父母孝道,也不是不可能的。 范文杰说出这句话,就拿眼睛死死的盯住毛文龙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决断。 结果毛文龙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询问:“先生准备用这5万降兵做什么呢如果让他们加入这个战场,就以那些降兵的战斗力,只能是去送死,而绝对不会对战场起到任何扭转的作用。” 范文杰就郑重的说道:“他们的战斗力的确不值一提,但可以虚张声势。同时,这5万人相对于咱们东江镇的将士,还有建奴来说,就是一群豆腐渣。但对于朝鲜来说,绝对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所以我准备带着这5万降兵去宣州,去震慑朝鲜,将齐飞将军替换出来,让他加入这场乱局之中。儿我替代齐飞将军,看住朝鲜那帮混蛋” 毛文龙就猛地一拍手:“好主意,真的是好主意,那就麻烦先生,立刻去大连的水泥矿山,整编起来。”然后抱歉的说道:“不过火器是不能给他们装备了,第一,我的库存并不太多,第二,即便装备他们,他们也不会使用。” 轻松起来的范文杰笑着道:“不过是虚张声势狐假虎威,给他装备刀枪就足可以了。”然后就再次郑重起来:“请大帅允许我,全权处理朝鲜事务。” 这就更过分了,不但要了兵,而且还要权,就连急匆匆赶回来申请向前线增加物资的监军,都感觉到愤怒,这范文杰太贪心了。 毛文龙就拽过一张纸,在面匆忙的写下了一道手令,盖自己的朝鲜总督的印信:“这是我的军令,你可以全权处理朝鲜事务,不必向我请示,以后出了什么错误,我全力为你承担。” 范文杰将手令接到手里,小心的揣在怀里,然后深深的给毛文龙施礼:“士为知己者死,这一生能够追随大帅,死而无憾。”然后就扬长而去。 监军魏世会担心的,也是非常难得的提出了自己的异议:“如果范文杰一旦有什么异动,后果将不堪设想。” 毛文龙轻轻的摇头:“我坚信他爱国之心,有这一条,足可以让我给他任何他想要的。” 正文 第1363章 兵进汉城 范文杰离开宣州第4天的时候,留守船队的陈忠,将范文杰和他重新筛选组织起来的4万大军,运送到了宣州。 这些降兵被再一次编练起来,没有一点怨言,因为将他们再次组织起来的人,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范文杰。正是这个范文杰,在建奴统治的地区,保存了他们的生命,所有的人都对范文杰感恩戴德。能够跟随着范文杰做事,死也甘心。 齐飞看到了毛文龙的手令,就放心的将宣州的防务交给了范文杰。然后和范文杰进行最后一次军事探讨。 “将军这次带着3万将士回援东江镇,只要能将四将军毛有德救援出来,就能让进攻皮岛的阿敏腹背受敌。到时候,一路向北,席卷而去,这场战争几乎就等于我们胜利了。”这是范文杰的计划。 结果齐飞一边收拾东西,一面摇头:“现在阿敏,两万七千大军,虽然在大帅的阻击下伤亡近万,但是他获得了4万后续跟进的奴才。这些奴才,被那个真的有计谋的佟普汉整编之后,实力反倒增加了。即便我能重新夺回铁山,也要有所损伤,即便我得到四将军的残兵,我的实力并没有增强。和阿敏的集团相对比,实力并没有改变。” 范文杰就痛苦的点头:“但是,四将军被困在城墙,有10天了,敌人的奴才大军已经形成,如果再不救援,他们就危险了。” 齐飞就满不在乎的回答:“既然四将军决定躲在城墙,能坚持10天,他就有能力继续坚持下去,我救援不救援都无所谓。既然我救援了他,对整个战役没有任何影响,我何必浪费精力” “可是四将军是大帅最得力的义子,你没解放出去,四将军有个好歹和你无关。你这次解脱出去,如果你不救援,将来大帅那里无法交代。” 收拾东西的齐飞,就顿了一下,但也不过就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自己的工作。 “我这一次的进攻目标,是镇江。” 这个跳跃思维的确有些大,让范文杰没有反应过来。齐飞就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耐心的向自己的参军解释:“现在镇江的敌人,是多择的镶白旗五十个牛录一万五千人,辅助的奴才兵3万,而在镇江城内,有二将军毛仲明真正的精锐2万,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战斗,估计敌人绝对能死伤万,那么现在他面前的敌人,大约只有4万。按照正常来说,他是可以轻松突围的。不过他依旧在执行着原先的计划,凭借着城墙继续消耗敌人。同时,即便他突围出来,丢失了镇江,对整个军心士气是打击的,而对北面的凤凰城,和南面的铁山却是无能为力。” 范文杰就认同的点头。 “但如果我带着3万大军杀过去,我们来个里外合击,不但能歼灭城外的敌人,彻底实现消耗敌人的目的。同时,我们两军合在一起,就有了最少4万大军,如此一来,无论是对北面凤凰城下的皇太极,还是南面的阿敏,都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范文杰眼睛就一亮:“我自许聪明,却聪明不过您啊。只要有了这4万大军机动,整盘棋就活了。” 齐飞就笑着道:“整盘棋是活了,但是先生你发现没有只要我和二将军合兵一处,就等于将阿敏隔绝在南面,不但断了他的粮草,更让他成了孤军。” 范文杰就接口道:“北去不行,为了获得粮草,阿敏必将狗急跳墙,南下朝鲜。” “你的将士能够守住宣州吗” 范文杰就一笑:“只要我不死,这4万将士就绝对不会溃败。” “但如果朝鲜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来个南北夹击,你还能守得住吗” 范文杰就毫不犹豫的回答:“若是那样的状况出现,宣州是绝对守不住的。那么现在我干什么要守宣州呢我会直接去守卫汉城。” 汉城,是朝鲜王廷。 齐飞笑了:“先生的胆子比我大,你这样的想法和做法,我就放心了。” 范文杰就轻松的一笑:“我知道你的胆子比我大。” 两个人就相视一笑,然后握手告别,一支队伍向北,一支队伍向南,宣州,最应该是东江镇保护朝鲜的第一线,也是最后一线,竟然成为了一座空城。 范文杰和朝鲜王廷没有一点的感情,大军到了汉城,直接叫门。当然,这时候的汉城朝鲜军队没有敢违背天朝国的胆量,于是,顺利的放行进入。面对还蒙圈的朝鲜汉城禁军守将,范文杰直接拿着鸡毛当令箭,展示了毛文龙的手令:“朝鲜总督毛文龙亲自的手令,调动我4万大军,在这关键时候,保护王廷。”然后仔细的告诉这个将军:“我是带着实实在在的4万大军过来的,请你不要怀疑。” 怎么能不怀疑呢4万大军不假,因为他们穿着整齐的复辽军的军装,但不过他们的装备,却和他知道的复辽军有所不同。再说了,毛文龙虽然是朝鲜的总督,却没有直接将部队布防到朝鲜城市里的先例,这突然弄出这一个步调,就是严重的侵犯朝鲜的内政。作为一个尽忠职守的将军,当然要提出反对。 “我坚决反对——” 范文杰直接对着手下道:“这个家伙反对,拿下他,如果他敢反抗,杀了他。” 于是这个汉城的守卫将军,朝鲜王廷的禁军总理,就立刻乖巧的闭了嘴。 这个朝鲜王庭的禁军总理,当初,他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朝廷和女真人定下的协议,因为自己的这个位置,让他参与了中枢的秘密。但其实在他的心中,他是反对那种投机取巧的决定的。这倒不是他非常明智,而是他非常理智,在这个世界,谁最强大那还用说吗 依靠强大者,这才应该是一个弱小的选择的。结果自己的小朝廷,竟然忘记了大明支持这些人恢复故国。就为了一点点眼前的利益,就要背叛强大者,依附弱小者,即便是一个三岁孩子,都知道这其中巨大的危险。 但自己不过是一个京城守卫者,看着是高高在,但是在继承了大明那种文贵武贱精神之后,所谓的禁军总理,和一个守门的小吏没有什么区别。既然这样啊,当自己的总督接管汉城的时候,对他来说,从整个朝鲜长远的考虑来看,将汉城,其实是将整个朝鲜朝廷交给大明掌控,不但不是坏事,反倒是一件好事。 于是这个汉城禁军总理,就心甘情愿的束手就擒。不但如此,还没等范文杰下令,他就直接对着自己的手下大声吩咐:“大明天朝国,屡次救援我们,让我们的国家能以幸存。现在再一次救援我们,让我们的国家继续能绵延下去,大家不要反抗。不但如此,而且应该全力配合。” 听到这个禁军总理能说出这样长远的话,范文杰倒是生出了一种亲近之感:“你有如此眼光,比那些文臣们要好得多,我倒是突然间认为,你这个武将,完全可以胜任兵曹判书的位置。”然后直接对着身后的亲兵说道:“给这位大人解开绑绳,跟着我朝,他就是兵曹判书了。” 这个禁军总理当时就感恩戴德,这和能力无关,这和机遇有关。 范文杰大步的向朝鲜王廷走去,一面走一面询问:“判书大人,你叫什么名字” 这叫什么话这也不叫话。 但是这个禁军总理,和跟在他身后百个将军,并不认为这个话不合情理,于是禁军总理点头哈腰的回答:“回禀天朝官,小的李维忠。” 听到这软弱的回答,范文杰立刻站住了脚步,回过身,指着这个家伙的鼻子:“你怎么能这样没有底气,你怎么能这样唯唯诺诺你现在已经是朝鲜朝廷的屁虫判书了,挺起你的胸膛。” 李维忠立刻挺起了自己的胸膛,但刚刚挺起来,就立刻又塌下了。 等范文杰带着千人走进朝鲜王庭的大殿的时候,范文杰就怒吼着指着朝鲜国王的鼻子:“你这个朝鲜国王,想要造反吗” 就这一句话,跟在他身后的所有人都一个踉跄。指问一个国王说他要造自己的反,这合乎道理吗 但是在几个火枪的指着下,这就是道理。 正文 第1364章 放弃宣州 齐飞看着范文杰带着他的4万人马,去守卫汉城了,自己也要走了,宣州将成为不设防的城市。说句实在话,轻易放弃一座城池,而且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城池关口,这样的事情也只有范文杰和齐飞能干得出来,但也是没有办法。 朝鲜的小国王已经长大了,长大了翅膀当然就硬了,而硬了翅膀的这个小国王,却又表现出了他的聪明才智,他的桀骜不驯。他不想当一个傀儡,他想堂堂正正做一个朝鲜的国王。其实以他现在表现出来的睿智和能力,如果真的让他自由发展,他还真就能成为朝鲜一代难得的君王圣主。 但往往老天不随人愿,在这个动荡的时候,在这个大明和建奴生死交锋的时候,夹在这两个巨大的磨盘之间的人,他们最终的下场只有被碾碎,成为两个磨盘之间的血肉。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丛林法则告诉他,他没有一点点实现他抱负的机会。 而一个聪明的人,选择要反抗对他进行压迫剥削的集团,准备借用没有压迫和剥削的集团做外力。想法是美妙的,他也展开了行动,那就是在暗中和皇太极签订了秘密条约。原则,这个条约对他十分有利,不过是割让出一块不毛之地,就能换回等于割让出去的大片国土,就能推翻脑袋的太皇,就能废掉一千几百万的债务,就能真正的独立中兴。 希望是美好的,但未来呢毕竟未来没有发生,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对于未来的事,每一个人都是抱着最美好的愿望结局的。 如果老领议政还在,可能只有他是唯一的聪明人吧。 于是小朝廷在联合了皇太极之后,就在各地鼓动那些所谓的爱国义士纷纷暴动,抢夺属于东江镇的财产,驱赶大明的子民。并且利用这些抢夺来的财产,武装了一批又一批所谓的义军,准备在皇太极南下的时候,给东江镇一个南北夹击。 在这样的局势下,范文杰走了这大胆的一步,直接带着4万大军进驻了汉城,将小朝廷控制在自己的手中,让更多的朝鲜人不敢轻举妄动。 宣州被放弃了,未来必将遭受一场生灵涂炭,很有可能整个汉江北,都将再次进入一场灾难之中。 于是齐飞下令,将女真人即将南下的消息散播出去,让汉江以北所有的汉人都有准备,命令他们,带他们所有的财产,或者逃回大明避难,或者逃进深山躲避。 至于汉江以北的朝鲜人的安危,外面已经有朝鲜人欢呼着呢,欢呼着他们的解放者建奴即将到来。既然这样,那还管他什么呢也正好通过这个办法,让他们感受一下建奴解放者的恩德。 齐飞走的时候,将宣州的节制使和镇营将叫了过来,毫不隐瞒的对他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结果这两个人的眼睛里就闪出了亮光,这已经足以说明他们的心思了。齐飞就深怀好意的对他们道:“建奴南下,希望你们能够组织百姓躲避,因为建奴的凶残是天下共知的,不要将他们想的那么好,到底是你们的解放者还是你们的灾祸,希望你们二位有所准备。” 两个人连连点头称是,但明显的言不由衷。 “我这一次回去镇江防守旅顺,需要火药刀枪,所以想从你们这里借点。” 人可以走了,但将宣州的朝鲜库存武器全部拿走,不给建奴留下,这也是齐飞的想法。 结果这两个人巴不得拿出点东西送瘟神。在他们心中,建奴南下,也不需要战斗,需要的是酒肉。所以将武器给他,让他快快的滚蛋,正是自己求之不得。 宣州是按照城防第2线准备的,所以这里堆积了不少的物资军械,于是,齐飞的3万大军尽自己的全力,将能带走的都带走,然后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大军并没有直接进入宣川平原,而是直接折返向东,进入了茫茫的群山森林之中,这虽然给带着许多刀枪器械的大军行动,带来了巨大的不便。但齐飞却坚决的走这条路。之所以这样决定,他是有他自己目的的。 进行了严格的保密工作,在茫茫的丛林里行走了三天三夜,齐飞达到了他的第1个目的地,铁山的矿区。 这里,有二十几万汉人矿工,有五千朝鲜的将士,有堆积在这里的无数的开山炸药,齐飞需要这些。 战争已经打响了,矿山当然也停工了,逃出来的铁山镇营将重新武装起来了他的将士。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能看着铁山城每日炮火连天,只有焦急,没有办法。 看到齐飞的到来,这个镇营将就好像找到了娘的孩子,都激动的哭啦:“我的将军啊,您可来啦,你说说我该怎么办啊。” 这就是当初毛文龙惹下的祸,为了不被朝鲜的官员捣蛋,凡是自己控制的地区,调派的朝鲜官员都是窝囊废应声虫。结果目的是达到了,但关键时候也不能用。就比如这位镇营将大人,手握着五千士兵,还有二十万矿工,竟然不知所措到了这种地步。 “你还不错,没有为虎作伥的加入建奴攻击四将军,还能知道守卫矿山不被建奴占领,已经相当不错了。” “节制使大人不惜焚城殉难,我再窝囊,但大义好歹还懂,让我投降建奴,那是绝对办不到的。” 齐飞赞许了一下,然后问道:“这个矿山离着铁山如此近,难道敌人没有来进攻抢夺吗” 镇营将汇报:“来过,一个小子带着一千人想要占领矿山,结果被我五千将士给打了回去。” “不错啊,你的手下战斗力可以啊。” 镇营将就老脸一红:“虽然我的将士还算训练过,但真正的战斗力还是不行的。当时敌人来攻打,是十几万矿工一起摇旗呐喊,才取得了胜利,其实是吓唬走了敌人。后来敌人没有再来,估计着也是害怕这里人多势众,所以才没有轻举妄动。” 这个镇营将分析的的确合理,当时来的是佟普汉,他不是不知道矿山的重要性,想夺下来获取奴才物资,尤其是矿山那东江镇威力巨大的开山炸药。结果他发现,这里不但有五千朝鲜军队,而且那十多万矿工都是坚定的汉人汉子,反抗的情绪非常高。现在的状况是,自己围攻铁山北城墙不下,阿敏和代善进攻皮岛不能,一旦再抽出力量进攻矿山,那就是十个指头按跳蚤,哪个也按不住。所以他和阿敏代善决定,先全力以赴夺取一个,然后再合兵一起再各个击破。所以才有了现在矿山的暂时太平。 好吧,既然资源比自己想象的好,那就好好的利用一下吧。 正文 第1365章 阴狠的齐飞 复辽军主力的到来,让铁山矿区沸腾了,无数的汉人汉子涌到临时的军营前,要求加入复辽军杀奴。这样的场景让所有的将士感动,让齐飞感动。 齐飞最大的能力就是走到哪里都能扩军,不管是在萨尔浒兵败之后被困辽东,还是派驻朝鲜抗击日本。这一次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了。 于是,他召集了所有矿坑带班的班头,召开了一个扩大会议。 几十个矿坑的班头齐集一堂,带着兴奋的心情等待齐飞的收编。 齐飞笑眯眯的先给诸位施礼:“本将军感谢诸位兄弟杀敌报国的忠义之心。” 下面的工头就纷纷拍着胸脯回答:“咱们都是汉人,怎么能给原先的奴才们做奴才当初咱们矿徒就有反抗建奴的历史,才有了东江镇的根基。我们这些同样的矿工,来自四面八方被大帅收留,让我们过有饭吃有衣服穿的好日子,让我们的一家得到温饱。现在建奴又来了,想要让我们回到原先的苦难之中,我们怎么能甘心所以,将军放心,只要你接受我们,我们就一心杀奴绝对没有二话。” 又一个工头站起来:“将军不要担心我们的战斗力,我们每一天吃的饱,挖矿锻炼身体好,平时我们也进行简单的训练,而且我们自然而然就以一个工头,成为一队,只要将军发给我们武器,我们就能立刻阵杀敌。” “对对对,请将军给我们武器,我们不怕死,我们宁愿血洒疆场。 齐飞很满意,作为工人,天生就是有组织性,这比临时招募百姓要顺手多了。 “那么就请大家报一下愿意参军杀敌的人数,不过我现在可事先声明,军饷我手中暂时没有,这需要欠着,等战争结束了,连本带利一起还给大家。” 这群汉子就爽朗的回答:“军饷不军饷的无所谓,只要能打跑建奴,能让大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武器我也只带来了2万件,数量有限。”在齐飞的心中,能装备起来2万矿工,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结果这些工头就继续承诺:“只要将军给我们配备懂得战争的人员,指挥我们战斗,武器不是问题。说句实在话,我们手中的铁锹,阵杀敌,威力绝对比大刀大,我们喜欢那家伙也顺手。再说了,我们开山的炸药虽然比军队使用的威力小一点,但也相差不了哪去。只要将军派出熟悉的人员,教导我们捆绑炸药包,炸建奴一个人仰马翻,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齐飞点兵多多益善,这是他的性格。既然什么都没有问题,那就有多少要多少。 结果大家最终报名来,竟然有10万之多,几乎占据了整个矿区矿徒的一半。这实在是太多了,多多益善,也不是这个多多益善法。 于是经过底下几十个工头脸红脖子粗的争论一番之后,最终齐飞定下5万的限。 将配给自己的第一营营长刘兴基,和抽调出来的一千百战将士,留下来做他们的骨干,经过简单的两天整编,一支有战斗力的大军,就算形成了。 将刘兴基叫到自己的密室里,对着这个跃跃欲试的属下交代:“现在你们几个兄弟,全部被大帅重用,现在就看你的了。只要这一战你能取得胜利,升为副将就是手拿把掐,到时候,你就是整个东江镇最多10个副将中最年轻的一个,前途无可限量啊。” 东江镇是个怪胎,连年征战不休,但是个人的品级升迁却极慢。这也是不得已,如果按照朝廷的军功封赏规定,就凭着不断的战功,估计连个小兵都应该是游击将军了,而这几个四梁八柱,尤其是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相当于现在的了。那真要灭了后金,真就封无可封了,那还了得 所以到现在,就连毛承禄毛有德张盘等等都不过是一个副将,相当于副军区司令,而且现在不足10人。不过经过这场大战胜利之后,这10个人就绝对能补齐。 刘兴基听到齐飞这样的许诺,不由得一笑:“将军不将军的,我都不在意,只要我能打这一仗,我就心满意足,我怕的就是不能歼灭眼前的这股建奴。” 齐飞就一笑:“你还真就说对了,你还真就不能将眼前的这股建奴全部歼灭了。” 当时刘兴基大惑不解:“有我这5万大军,加朝鲜的5000,在东面出击,四将军在城内里应外合,打垮以奴才为主的围城敌人,然后我们合兵,再占据铁山,对进攻我们根据的敌人进行打击,这一战定然胜利。” 齐飞就笑着摇头否定,然后再做贼一样的四处观察了一番,确定隔墙都没耳朵之后,才刻意的压低声音:“我之所以这么决定是有我的目的的,朝鲜小朝廷蠢蠢欲动,朝鲜的百姓对我们也有借建奴驱赶我们之心,各地暴动不断。其实,那是他们没有了解建奴的凶残啊。这好人坏人是不比不知道的。所以,要想让朝鲜百姓知道谁才是他们的大救星,就得比比看啊。” 齐飞说的平淡,但刘兴基听的心中是拔凉拔凉的。 “所以,我将带两万矿工兵继续北解救镇江之围,而你只要在这里牵制住敌人不能全力攻击皮岛和铁山就算完成任务,到时候,一个参将我给你保下来。” 刘兴基就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而我得到增强之后,和二将军合计六万大军,阿敏就没有了一点北归的退路,到时候。宣州已经洞开,他唯一的去路就是去朝鲜就食。到时候,就让朝鲜人刻骨铭心的感受下建奴的恩德。” 看着刘兴基不忍的表情,齐飞语重心长的道:“这是我们继续稳定朝鲜唯一不再被朝鲜抱怨的方法,只要经过这一次,朝鲜就会在几十年,乃至百年,都将成为我们的安稳绵羊。” 刘兴基的思路彻底的断当了。在他的教育里,位爱民,不管他是自己的臣民还是敌国的臣民。 但是自己能在救百姓于水火的时候,却故意将他们推进水火,这怎么让他忍心 齐飞看到了他的纠结,最终无奈的叹口气:“好吧,既然你心中不忍,那我也不强求,我换一个人代替你吧。” 刘兴基大惊失色,这句话虽然不包含抱怨,但绝对表现出对自己的不信任。于是仔细的想了下齐飞的理由之后,最终挺起胸膛:“为了大明百年的安全,为了东江镇的长足发展,末将一定完成将军的布置。如有差错,末将将提头来见。” 正文 第1366章 形势逆转 矿区常年存储着大量的粮食,在这里,齐飞得到了粮食的补充,最终还是决定,带三万矿工兵北。 之所以多带了一万,其实就是要削弱刘兴基的实力,怕他把事情做过了。 刘兴基带着两万矿工兵和朝鲜五千将士,出了矿区,逼向铁山,这让围困毛有德的几万奴才军不敢全力进攻毛有德。毕竟奴才军的战斗力绝对不是这群强悍的矿徒能比的。 其实,刘兴基收复铁山是易如反掌的,因为铁山的北门还在毛有德手中,就等于铁山没有丢失,大军可以顺着北门畅通进入,大家在城内打一场巷战罢了。 但最终刘兴基还是按照齐飞的安排,只是缓解一下敌人对毛有德和皮岛的进攻,就达到了目的,就没有再次深入行动。 齐飞带着大军来到了镇江鸭绿江对岸。看着城外不多的敌人八旗的营帐,还有铺满城外露天的奴才,齐飞面对最艰巨的第一个任务——强渡鸭绿江。 已经入了初冬,鸭绿江水量虽然减少,但江毕竟是江,水深难以渡过,冰面也没完全结冻不能行人。而搭建浮桥会被敌人阻击,阻击渡江还会被敌人半渡而击。这真的是让人感觉两难啊。 齐飞的大旗出现在了镇江,第一时间就被多择看到了,多择就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自己的灭亡也快了。 多择的任务,第一回是救援镇江,和镇江城内的守军合并一处,隔断凤凰城敌军的援军,消耗攻击复辽军的实力。结果没有完成。 第二回自己的任务是,包围镇江,重新夺回镇江。结果没想到,镇江城内的敌军和自己相当,而且火器更比自己强无数倍,自己进攻死伤累累,随军的四万奴才折损近半,自己的主力也损失了三五千。看着拿下镇江无望,想着先撤回去,结果大汗八哥坚决不许。虽然拿不下镇江,但绝对不能让镇江的敌人出来,袭击皇太极的后背。 所以,攻城战虽然不再打了,但在即将的寒冬前,在凤凰城没有拿下前,自己也不能撤。大家就在这里耗着了。 但接到齐飞赶到鸭绿江边的消息之后,多择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他不能退回去,而是要和内外的复辽军进行一场决战,坚决堵住复辽军突袭后面凤凰城下的皇太极,也必须为已经南下铁山的阿敏大队保留后路。 据估算,对面的复辽军足足有六万,而城内的复辽军最少还有一万五千,如果他们合并一处,足有七万多。 七万多,那可不是明军,若是明军,那是在给自己送人头,送奴隶。但复辽军可是杀自己剁自己人头的,这在本质是不同的啊。 抗住七万多复辽军,即便是拖住他们,就凭借现在一万本部,三万不到的奴才可能完成吗用脚心都能想明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唯一的结局,在八哥不撤军的情况下,自己最终全军战死在这里。 八哥能撤军吗答案是,不能,因为他是要面子的。 刚刚登基,先在辽西失败,再在这里失败,那不但完不成收复辽东半岛的目的,最主要的是面子全失啊。那会彻底的动摇他的地位。 他垮了,这个大金还有谁能扛起没有,尤其是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八哥垮台。 这就是多择和十哥德格类共同的想法。 “给八哥写信,表示我们的忠心,告诉他,在他没有完成收复凤凰城的情况下,即便镶白旗五十个牛录全部战死在这里,我也绝对不退。请求那五个蒙古八旗增援我们。”多择决断道。 德格类想了一下,“既然我们变进攻而防守,那我们就不能在这里了,我们向后退一下,你带一部分将士退到汤池山口,我带一部退到拾顿地山口,卡死复辽军北凤凰城的必经之地,咱们就利用那两个险峻的山地地形阻挡并且消耗敌人。” 这个选折是绝对明智的,多择没有冲动的选择在镇江这片平坦之地,发挥自己的骑兵优势,和东江镇的复辽军来场决战,而选择了采纳十哥的策略。第一,自己的骑兵天下无双,但当东江镇的火器发挥出了优势之后,对骑兵的杀伤就猛增起来,自己的本钱不多,损失不起。而那些奴才兵的战斗力可谓不值一提,打打顺风仗还行,遇到复辽军这样的硬家伙,转眼就能崩溃。而且奴才兵战斗意志也堪忧,不要一阵,直接调转刀锋给自己来一家伙,那自己就彻底的完了,李永芳的五万大军欢呼投降就是最明显的例证啊。 只有撤退到那两个有利地形,逼迫着这些奴才兵进行防守,才能让奴才们为自己卖命,才能实现保护住八哥的后背,消耗敌人的目的。至于打通和阿敏的通道,只要五个蒙古八旗过来,那时候自己手握五万蒙古八旗,面对的复辽军就该全军覆没了。 于是,多择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的兵马分作两部,全速开去向两个地方去了。 齐飞的到来,毛仲明也看到了,他的心中是欢喜的。 自己两万大军,说实话,面对一万五千镶白旗和四万奴才,冲出去是没有问题的。但问题是,自己的火枪兵都是步兵,不论在进攻中,在撤退中,面对敌人骑兵就麻烦了,只要移动起来,就不能组织起严密的阵型杀敌自保,那就将是一场被敌人的屠杀。 所以,他是能冲出去却顾虑损失而不能冲出去。 所以,他只能左右为难的蹲在这里,自从敌人放弃进攻之后,连消耗敌人的目的都达不到了,真是憋屈的不要不要的。 当他看到齐飞六万大军冲来的时候,就高昂起胸膛:“这下,多择小屁孩欺负我的局面结束了,打你屁股的时候到了。全军准备,打破南城包围,接齐飞将军入城,然后,明日出城于建奴决战,歼灭多择——喂,喂,多择,你不能跑啊。” 多择似乎是听到了毛仲明挽留的声音,不由得得意的哈哈大笑:“不跑不跑是棒槌,但也让你占了一个便宜,没有得到我半渡而击的大礼,咱们两个山口见。这回你攻我守,咱们再较量较量。”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现在镇江的战争局势,转眼逆转了,是复辽军进攻,而多择防守了。 正文 第1367章 齐飞的野望 在辈分,齐飞比毛仲明高一辈儿,而在能力,毛仲明更是甘拜下风。他实在是佩服齐飞的手段。平时规规矩矩,只要一有战事,立刻就给你鼓捣出来百万大军,这样的手段,绝对不是毛仲明唯有忠诚而勇敢所能比拟的。 现在,在东江镇,是不存在党派之争的,也是不存在先来后到的,所有的人所取得的威信,都是依靠实打实的功绩的。能者为先,这就是东江镇的规矩。 毛仲明是以学生接待老师的规格,迎接齐飞进城的。而齐飞这个人,在心中只佩服三个人,一个是大帅毛文龙,二一个就是那个阴谋诡计的许杰,而刚刚加入一个,那就是和他一样心思阴暗的范文杰,最主要的是脾气相投,而还高过自己一筹。 所以对于毛仲明的恭敬,齐飞没有显示出他的不习惯,而是神态轻松的接受了。 一面用马鞭敲打着自己的大腿,一面漫不经心的观察:“不错嘛,从城墙的破损看,你的战斗并不艰难,看样你的损失也不严重,还有一战之力吗。” 毛仲明就痛苦的皱眉:“这一战,我损失三千,还有2千伤兵。相对于歼敌的数目,似乎我们轻松的取胜了,但说句实在话,每一个死伤的兄弟,都让我心痛无比。” 然后向齐飞道:“将军来了正好,我立刻和您合兵一处,跟随您立刻全力向凤皇城推进,解救张盘将军。” 结果齐飞就扭着脸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要向凤凰城推进了我干什么要向凤凰城推进我干什么要解救张盘” 这一阵莫名其妙的反问,差点将毛仲明噎死:“那将军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齐飞就有些替毛文龙郁闷。说句实在话,毛文龙真正的ding梁柱就应该是他的几个义子。这个年代喜欢招收干儿子。招收干儿子的目的,就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实力。打仗亲兄弟阵父子兵嘛。而这些干儿子拜了干爹,其实目的也是要寻找一个靠山,保护或者是发展自己。所以在当初的时候,魏忠贤有干儿子,干孙子几千万,而毛文龙也有干儿子300。 不提魏忠贤的目的,只提毛文龙的目的,结果他招收这三百干儿子,却是良莠不齐,根本就没有出类拔萃的,大多也在跟随毛文龙的历次战斗中阵亡了。被毛文龙努力提拔的是这4个人,忠心是有了,也一个个都是猛将,但能力却不行,没有一个是出类拔萃独挡一面的。他们可以算作是战术家,但绝对不是战略家,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唯一让齐飞感觉到欣慰的是,大帅似乎也看明白了这个道理,重用这几个干儿,却并没有将他们独当一面,重用了自己和张盘。当然,草原里的那个毛承勇算是例外吧,但还是把后起之秀刘兴贤派了过去,去帮助他。 丢下这有的没的,齐飞不得不再一次解释自己这次来的目的:“你对你兄弟的生命感觉到珍惜,我和你同样的心思,现在敌人已经占据了两个最关键的关口,如果我们对他们进攻,将让我们死伤无数。”然后骄傲的表白自己:“我的目的是带着这些兄弟们出征,是为了取得胜利的,而不是让他们牺牲的,这就是我和你的想法不同。” 毛仲明也为自己兄弟们的牺牲而痛心疾首,但他更明白,要想获得战争的胜利,不付出血淋淋的生命是不可能的。 “在需要牺牲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献出我的生命,但同样能达到我的目的,我为什么要让我的兄弟们白白的牺牲爹娘养了二十几年,不容易啊。”这就是齐飞的想法。 毛仲明就谦虚的询问:“那么将军要用什么手段完成您的目的,而且还不过多的牺牲我们兄弟生命” 齐飞就得意洋洋:“本来这场巨大的战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毛帅也没有给我分配任务。所以我这次跑你这里来,纯属于自发行动,不过是兄弟感情,这一点,这个人情你一定要领。” 齐飞的性格大家都知道,嘻嘻哈哈接近无赖,毛仲明也没有将他当回事。 “所以我有绝对的自主权,我所做的行动,就是以改变整个战局为目的。那么既然我有这样的目标,我干什么要和敌人死缠烂打” 然后用马鞭推开地图,指着铁山地区:“你现在也应该知道,阿敏和代善两个八旗,合兵两万七,突袭了铁山,七天前开始向咱们的根据地进攻。当然,有大帅坐镇,他们并没有得逞,但他却成了我们根据对最大的威胁。” “那你为什么绕道而来,不首先解决根据地的危机”毛仲明立刻反问,但没有肝火,这是以学习的心态向齐飞询问。 于是齐飞就耐心的向他解释了当初自己的计算,苦口婆心一番之后,意味深长的道:“这一下你总算明白了我的意思吧。” 毛仲明这次是真的佩服起了这个起飞,因为他的办法会让整个朝鲜,在以后心甘情愿依附在大明的羽翼之下,百年不再变心。 “只是可惜了那些朝鲜百姓,他们会在建奴的铁蹄下惨叫悲哭。” 齐飞就毫不犹豫的回答:“一人哭总比十人哭强,一家哭总比10家哭强,而别人哭总比我们哭强,毛帅一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我一直理解大帅的初心,只要大明汉人百姓能过安稳富足的日子,即便天下天翻地覆,与我们何干我们忠诚的只有我们的母族,这就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对其他任何人没有保护的义务。如果能将这个责任做好,就已经是千难万难了。” 毛仲明就彻底的沉默了。 看着这个沉默和理解了的三将军,齐飞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忠诚,是需要的,但是愚忠是害人的。明辨是非的忠诚,才是真忠诚。不要去做岳飞,岳飞说用来拜的,不是用来照着做的,那会害死人的,那会害了这个国家的。” 毛仲明就真诚的授教点头,然后小心的询问:“那么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我们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军事实力,皇太极一定诚惶诚恐,一定会将他手中最后的预备队蒙古八旗调过来。而一旦他将蒙古八旗调过来,他的内部就空虚了。而现在一直消失不见的你的哥哥毛承禄的骑兵,就会突然从敌人的心腹之地冒出来,一定会给咱们一个惊喜。同时,由于我们这支强大的军队存在,彻底的断绝了阿敏和代善的后方物资补给,他必须放弃对咱们根据地的进攻,全力南下。我和范文杰先生已经将宣州的大门给他打开了,他再不南下,我会逼着他南下的。 然后我们不去管增援来的蒙古八旗,即便丢掉镇江,我和你也应该全力以赴进入朝鲜,将阿敏集团彻底歼灭,斩断八旗的两只爪子,这就等于重创了皇太极。然后我们再翻身北,在凤凰城下,和张盘将军来个里外开花。希望这一战,直接打断皇太极的脊梁骨,将原定8-10年收复辽东的任务,提速到3-5年。” 面对齐飞这么大的格局,毛中明总算知道,自己兄弟之所以只能成为打手,而不能成为独挡一面的大将的原因了。 战略决定方向,战术是不能决定任何的,恢复辽东,还要靠齐飞和张盘这样的人,自己做他们的下手,真的是心甘情愿。 正文 第1368章 纵敌入朝 战局绝对出乎了皇太极的意料之外,他第1个没想到的是凤凰城如此难啃;第2个没想到的是,镇江竟然如此难啃;第3个没想到的是,阿敏占领朝鲜,竟然变成了进退两难;第4个没想到的,本来应该被朝鲜缠住的齐飞朝鲜驻军,竟然突然间出现在了镇江。 自己当初所有的算盘,竟然都被毛文龙一一破解,完全占据主动的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绝对的被动。 但自己的小兄弟的决断是对的。守住山口,守住自己的后背,等待复辽军对自己的进攻,用来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但单单是防守就可以了吗,自己的主力两个旗却被隔绝在了铁山附近,自己必须防守反击。 皇太极和范文程商量:“阿敏和代善并没有陷入死路,他们的战场空间很大,既然不能在我们后方获得粮草资源,那么就立刻让他南下,完成我们的既定目标,趁着朝鲜迎接我们,东江镇没有能力管朝鲜的时候,南下。现在卡在南下道路的宣州,已经没有一兵一卒,毛文龙所有的力量,都已经被我们死死的缠住,这是绝佳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可是,范文杰,我的那个兄弟,却带着4万人,将整个朝鲜朝廷挟持为人质,现在朝鲜朝廷即便想和咱们联手,都没有了那个机会。” 这样的说法,并还怕皇太极对自己的不信任,不过是就事论事。两兄弟各保其主,在中国的历史比比皆是,却并不能说明双方都是背叛敌国的奸细。最著名的就是诸葛亮一家,家族的三个最ding尖的人物,分别保了魏蜀吴,最终都为这个三个朝廷尽忠了。皇太极这个胸怀还是有的。 皇太极傲然一笑:“四万范文杰带过去的军队,那还是军队吗一群垃圾罢了。只要阿敏南下,沿途获得粮草,那就是天下无敌。只要阿敏集团冲进朝鲜,那么就等于为我们夺取了一块基地,也解决了他没有后勤供应的窘境。该是他发动的时候了,这和我们当初计划的没有什么区别。” 但范文程还是充满忧郁的反对:“现在的局势我看着越来越不好,已经脱离了我们的掌握,按照我的建议,应该让阿敏集团全力向北攻击,我们南北夹击,首先歼灭齐飞和毛仲明的集团,这样一来,虽然没有达到我们当初的目的想法,但只要歼灭了齐飞和毛仲明的集团,就等于打掉了毛文龙的脊梁骨,以后的事情什么都好办了。” “难道先生忘记了我们还有5个蒙古八旗,那是足足5万人,只要将他们这股力量压下来,将是摧枯拉朽。” 这的确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在这个世界,至少是在这个大陆,先不说突然间冒出来的东江镇势力,从整个军事集团的实力看,皇太极的实力是第一,蒙古人的实力是第二,剩下都没有任何可说的。之所以明朝的军队还在坚持,是因为明朝这个老大帝国的底蕴太深厚了,深厚到了,死了一批还有一批,到了无穷无尽的地步。但现在,面对小小的一个东江镇,大金还是有信心和他一战的。 战局瞬息万变,双方各出奇谋,这样的局面就像走马灯一样,让大家感觉到眼花缭乱。同时,也因为随着战局的不断向前推进,双方也不断的将手中最后的赌注往扔,这场仗是越打越大,双方都有了一种鱼死网破破釜沉舟的感觉。 最终皇太极还是乾纲独断,将他手中握着的准备直插旅顺软肋的5万蒙古八旗,投向了东江镇战场。如此一来,重新杀回来的多择手中真正的大军达到了6万,三万奴才,又和东江镇旗鼓相当。其实他还比东江镇多了三万奴才,实力反倒比得到齐飞加强镇江复辽军还要强大了。 压箱底儿的实力投了来,皇太极严令多择,让他在镇江歼灭毛文龙这最大一股敌人,打破整个战局的平衡,联通大金和朝鲜的通道。 毛文龙也感觉到了战局的变化,当他接到范文杰,带着4万人马进了汉城,就不由得看了一眼许杰。 许杰就停下手中的工作:“你看我做什么” “这真是臭味相投,范文杰真有你的风范。” 许杰就得意的到:“东江镇双杰,并不是浪得虚名,果然是心黑手狠。” 毛文龙就掂着手中的情报:“若论心狠手狠,谁也比不过齐飞。这个家伙带着3万大军,三万矿徒,竟然对毛有德见死不救,竟然对岌岌可危咱们的皮岛根基视而不见,前儿一溜烟跑镇江去了,从这一点看,这个人是为达目的,不惜一切手段,你还不如他。” 许杰就佩服的点头:“而我最佩服的,就是他直接放开了宣州,给阿敏南下打开了门户,用阿敏的铁蹄弯刀,给那个蠢蠢欲动心有不甘的小朝鲜一个血淋淋的教训。这个教训的确是太狠了,估计没有个百万条人命是下不来的。” 毛文龙就长叹一声:“朝鲜虽然可恨,但这样给他教训,我们的确是太残忍了。所以当阿敏南下之后,我将带着一部分队伍,再次去朝鲜,将阿敏尽快的歼灭在那里,解救朝鲜于水深火热。” “当婊、子立牌坊,也就你能做得出,你既然有这好心,就不应该让阿敏南下。” 毛文龙立刻反驳:“请你不要这么批评我,放阿敏南下的不是我,是齐飞,他才是朝鲜最大的罪人。我准备这些事情完结之后,坚决弹劾他,为朝鲜百姓报仇。” 许杰就一撇嘴,继续干自己的事,嘴里却嘀嘀咕咕:“有胆子做没胆子担的东西,我会和你为伍感觉到羞愧。” “有什么可羞愧的,位者之所以找许多下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下属们背锅。这是你们的责任之一,希望未来的你也能胜任愉快。” 这时候,在皮岛落凤里前线指挥的沈有容老将军满身硝烟的赶了回来:“振南,敌人撤退了,他们杀向了朝鲜,下一步我们准备怎么办” 毛文龙一点都不惊讶,然后对老将军道:“辛苦老将军了,这么大的年纪还要重新披挂阵,您可以歇歇了。” 沈有容老而弥坚:“我不需要休息,我要带着这些将士继续征战,请大帅分配下一步的任务吧。”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老将军,和铁山的毛有德刘兴基合兵南下,重新占领宣州,将阿敏集团堵在朝鲜,为未来歼灭他做准备。” 沈有容就像复辽军将士一样一挺身:“保证完成任务。” 正文 第1369章 捡便宜的出现了 在皮岛碰的头破血流的阿敏,看到后路被截断,皮岛难下,继续在这里消耗下去,最终是弹尽粮绝。同时他也发现,铁山的防线看着一直是岌岌可危,但却怎么也还突破不了,而他的身后刘兴基的队伍,虽然对他构成不了根本性的威胁,但却让他不能专心解决任何一个战场。当他得知宣州已经是一座空城的时候,他果断的决定,去朝鲜,去实现他当初的目标。 于是还剩一万三四的八旗,两万多的奴才,就呼啸着冲向了朝鲜。在朝鲜他们受到了热烈的欢迎。面对绵羊一样的朝鲜人,面对朝鲜人奉献出来的那少的可怜的财物,哪里能让这些饿狼满族,奉献给的,永远比他们本身拥有的要少。尊贵的女真人,必须得到他们的全部。不给那就抢。于是,饿狼对于绵羊,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所过之处,杀的是横尸遍野,让朝鲜的百姓终于感受到了他们所期盼的解放者的本性。 整个辽东半岛,以及朝鲜,打的是如火如荼,双方都压了最后的赌注,但依旧是旗鼓相当,暂时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但谁也不敢抽身。这就是双方角力,只要有一面退一点,立刻就是崩盘。 但按照正理来说,皇太极还有两个旗,正黄旗和镶黄旗并没有动,而毛文龙手中却只剩下5000骑兵的毛承禄了。相对来说,后备还少了些。 看看一直不动的皇太极两个旗,最终毛文龙决定,将一直隐藏着的毛承禄撤了回来,加强镇江,希望在那里能打开突破口。如果再这么僵持下去,一旦皇太极的两个主力旗放出来,东江镇的整个局面就危险了。东江镇该动的都动了,连不该动的都动了,他们还哪里有兵啊。 “如果再这么僵持下去,一旦皇太极的两个主力旗放出来,东江镇的整个局面就危险了。东江镇该动的都动了,连不该动的都动了,他们已经挖掘出了所有的潜力了。”远在山海关的孙承宗忧心忡忡的和洪承畴道。 洪承畴郑重的点头:“次毛文龙摆了我们一道,这个过程已经找回来了,所以我们也应该出手了。” 其实在大战一开的时候,有着积极进取之心的洪承畴就已经准备在这里插一手,就和毛文龙一样,准备在这里捡个大便宜。 洪承畴背着手,难得的在孙师傅面前嚣张:“当这一场大战开始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要袖手旁观。恢复辽东,并不是毛文龙一个人的事情,这个事情,应该是我们的事情,主次之分,应该分明。不过是因为原先我们有些人做事不是那么积极,花费了无数钱粮,养了我们这些废物。这一次我接手了,我必须有所作为,否则就失去了我的作用。” 对于洪承畴这样的表态,孙师傅真的感觉到心里宽慰。 这一辈子,为了这个亟待自己培养的皇帝,想做一些事情,却一直做不成。这个皇帝为自己,拿出了自己的体己钱而没做成任何事情,孙师傅一直耿耿于怀。在沉沉浮浮之中,最终拖着病体,为这个帝国,真的做到了鞠躬尽瘁。 佝偻着身子,站在窗前:“其实,振南已经为了咱们整个帝国,付出的太多了,现在是他最困难的时候,我们也已经应该为他做点什么事,不从爱国出发,就算是居家过日子,互相往来之间,我们也应该为他做点什么了。” 这话都说到这份,洪承畴真的是无话可说了,轻轻的站在他的身边,搀扶着孙师傅的胳膊:“国朝养了我们这一群废物,我也感觉到心里羞愧。国朝花落几千万银子,养了这一帮东西,在我想来,我一定要让他们有所作为,哪怕将他们直接添入到战场,成为一堆炮灰。然后我再拿钱,再堆起一批炮灰,也应该这么做点什么。” 孙师傅就回头看了一下他,为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这帮窝囊废感觉到愤怒,其实更感觉到悲哀。 自己没有给洪承畴留下一个好底子,但是按照他刚刚说的办法,明明白白的显示出,他是想不破不立。但是破,那就是十几万条生命,千万两银子,自己还能再给他寻找到千万两银子吗 早就明白孙承宗的心思,洪承畴就挺起了胸膛:“您老人家该做的都已经做到了,剩下的就应该让我们这些年轻人去做。做一个缩头乌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让我们这些年轻人积极奋斗,才是我们最想的。”然后搀扶着孙师傅走到了地图前,扶着他,让他坐到椅子,洪承畴拿起了指挥棒,指着巨大的地图坏笑着道:“原先毛文龙摆了我一道,让皇太极全力进攻我辽西,但是我扛住了,那时候他趁着我全力抵抗皇太极的时候,他在这里渔翁得利。”然后冲着孙师傅嘿嘿一笑:“来而不往非礼也,大家谁也别说谁。从辽西和他东江镇历来的关系看,他帮助辽西牵制敌人,是理所应当。而他被敌人进攻的时候,我们辽西对他坐山观虎,也是事所正常。” 洪承畴说这话,孙承宗不由得老脸一红。事情的确是如此,只要自己这里有一点危机,毛文龙就会带着他那一群要饭花子,不遗余力的进行牵制。而毛文龙被敌人进攻的时候,辽西的关宁铁骑在做什么呢 纵观下十几年,怎么不让人羞愧无比无论如何,除非心被狗吃了,还能说什么 洪承畴当然理解现在孙师傅的心情:“原先这个地方,名义是你,实际并不是你。但现在不同了,我尊重你,希望你能支持我,在东江镇危亡的时候,希望孙师傅能支持我,出兵辽东,解东江镇的危险。”洪承畴深深的跪下:“老公祖,为国家大计,请老公祖给下官下令吧。” 关宁铁骑,是孙师傅一力打造的,其中耗费的心血那是有目共睹。而这一支军队其实也不是孙师傅的,是皇的。在这支军队,皇投入的内帑金银何止千万。所以说,洪承畴虽然已经身为辽东巡抚,虽然有了调动军队的权利。但调动关宁铁骑,却必须孙师傅说了算,是必须皇说了算。 孙师傅很激动,双手搀扶起洪承畴:“难得你有进取之心,不再是一味推诿防守,这我非常欢喜。振南现在那里已经到了危机时刻,我们辽东经略府,也到了报恩的时候了。” 然后坚定的道:“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安排,我现在就折子,请皇允许我们出击。” 洪承畴就兴奋的回答:“老公祖放心,我一定给你拿出一个样子出来。” 正文 第1370章 关宁铁骑 出击 准备出击的洪承畴刚要走,结果孙承宗却叫住了他:“皇上也已经成年,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再为其他群臣所左右,这一点你应该理解。” 洪承畴就点点头:“随着一件事情又一件事情的发生,皇上已经有了前刚独断的能力,这一点下官非常明白。但这次我要求不多,只是替毛文龙牵制一下皇太极,缓解一下他的压力。” 孙承宗就默不作声,这支军队不是自己的,其实是皇上的。这次突然出击,虽然利用了毛文龙对皇太极的消耗,但是建奴的战斗力,就在那明明白白的摆着,虽然装备精良粮饷充足貌似强大的关宁铁骑,真要和对方决一死战,还是不现实的。如果损失过多,从第1点上看,皇上会心疼的,重新再建一个关宁铁骑,财政上也是捉襟见肘的。而第2点非常关键,现在关宁铁骑外表强大,即便是一个虚假的胖子,那也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胖子,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恐吓皇太极的目的,同时也震慑住了蒙古人,才保证了这辽西走廊的不丢。一旦贸然发动战争,全力攻击,关宁铁骑被皇太极打回了原形,那么这至关重要的辽西走廊,就彻底的没有了任何阻挡建奴前进的力量,也会让蒙古人蠢蠢欲动。到时候整个大明对外战争的局势将彻底糜烂,自己和这个新锐巡抚,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的。 随着年纪的增加,孙承宗的思想也开始慢慢变得保守起来,他希望在他有生之年,能够保住辽西,就已经足矣。 洪承畴当然明白了老经略的想法,于是谨慎的回答:“属下这一次安排,牵制皇太极,威胁沈阳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拔除广宁皇太极留在这里的这根钉子。” 孙师傅看着地图,默默的承认了洪承畴的眼光。 在辽西和辽东双方对峙的地方,地形相当奇特。延绵而下的医巫闾山,险峻异常,在北面隔断了辽西与辽东。而这道山脉结束的时候,就是辽河的冲击平原。但是辽河在这里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沼泽地。芦苇丛生无边无际,不要说军队行军打仗,就连最熟悉当地情况的渔民,都不敢走出三里路,走出去了,这个人基本也就等于消失了。 所以这两个天然的地理状况,形成了双方隔绝的地带。 而在几年前,广宁之战,大明朝廷彻底丢掉了这个地方,才有了斩断左臂之战。继王化贞之后任辽东经略的王在晋对广宁沦陷痛心疾首,他说:“东事一坏于清抚,二坏于开铁,三坏于辽沈,四坏于广宁。初坏为危局,再坏为败局,三坏为残局,至于四坏,则弃全辽而无局。退缩山海,再无可退。 明朝向来将辽东比作京师左臂,广宁一失,左臂彻底被斩断,明在辽东统治的基本结束,大明江山已不再是一个完整之躯。而后金政权将实力范围推到了辽西,对稳定后金政权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这就是广宁重要的地理位置,建奴掐住这里,进可攻,退可守,辽东被彻底的被隔绝在大名之外。 原先拿驻守在这里一股建奴实在是没有办法,因为只要对他进行进攻,从沈阳出发的敌人,就可以通过一片平原的望平县,快速增援。而敌人进攻的时候,又可以以这里为基地,对辽西发动进攻。 而如洪承畴所算,趁着皇太极和毛文龙在辽东半岛死战的时候,拿下这个关键点,那么整个大明的战略局势就将重新转折,变成了大明进可攻退可守。 “估计要死多少人”这才是现在孙承宗最关心的。 洪承畴默算了一下:“现在防守这里的是建奴的年轻之秀岳托的护军五千。建奴护军还是以汉族人为基础组建的,虽然战斗力不弱,但和建奴相比,毕竟还是天地之别。如果我用招降和反间之计,估计损失1万就能拿下。” “两计策不成呢” 洪承畴就坚定的道:“最多3万。” 孙承宗默默的计算了一下,最终认为这个数字是可以承受的。 “多长时间能拿下”这是非常关键的,时间长久了,皇太极就能反过来。虽然蒙古的5万大军已经被毛文龙调动到了镇江前线,但是,正黄旗和镶黄旗却依旧在沈阳。虽然目的就是为了牵制这两个旗不让他们再次压向毛文龙,但真的要这两个旗压向自己这一面,自己这一方也绝对是有败无胜,绝对是引火烧身。 参军突然间插嘴:“皇太极和毛帅已经打得如火如荼,只要双方有一个能够再出一部分兵力,就能翻转这个局面。而据属下观察,皇太极之所以不将那两个精锐投入到战场上去,是因为他们已经盯住了毛文龙这一个软肋那就是旅顺。如果这最精锐的两个旗,趁着已经开始冰封的海面,杀向旅顺,企图将辽东半岛拦腰斩断,而我们趁着那个时候,在出兵胜算岂不更大” 这个参军是完全从自己的角度出发的,只要皇太极的正黄旗和镶黄旗两个旗,杀到旅顺去,自己这一面就完全没有任何压力了。但他或许是忘了,也或许是故意忽略,真的皇太极的这正黄旗镶黄旗,利用大海封冻的时候,出现在旅顺,毛文龙的东江镇就彻底的崩溃了。 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洪承畴猛的断喝一声:“闭嘴。” 孙承宗这些对着外面吼道:“来人,将这个混蛋拉出去砍了。” 这个参军被亲兵往外拽的时候,实在感觉到冤枉无比,一面挣扎一面嘶吼:“经略大人,我是一心为了辽东,我是一心为了你啊。” 孙承宗不去理会这个陪伴自己十几年的亲信,用眼睛死死的盯着洪承畴:“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想法” 洪承畴微微一笑:“我想的是大局,而不是一己之私。” 孙承宗盯着他看了很久,见他眼神坚定,最终还是长出了一口气:“如此甚好,我现在就写折子请求皇上同意,你就准备去吧,拿下广宁,我允许你牺牲5万,在这个范围之内,老夫替你ding着。” 洪承畴真诚的跪倒在地:“为了报答毛文龙对咱们的恩情也好,为了积极进取也罢,最终为了这整个大明江山,3万将士的生命拿不下广宁,请老公祖为属下收尸。”然后站起来,再不多说一句,慷慨的大步而去。 就在孙承宗的大堂外面,传来了赵率教满贵上百个将士的慷慨回答:“如不拿下广宁,请经略为我等收尸。” 正文 第1371章 南方大捷 &p;lt;tent&p;gt; 在皇宫,辽东半岛的战局牵动着所有人的人心。按照规矩,皇宫这个时候已经落了钥了,但近日却是例外在皇帝的御书房里,首辅杨嗣昌,兵部尚书孙元化,国公张维贤,以及没有离京的八贤王朱由检都站在天启的身后,而布衣国舅张继先也赫然在列,这已经超出了限制外戚的范围。大家盯着墙壁上巨大的全国舆图,兴奋的讨论着。 之所以这么兴奋,是因为南方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在钱粮充足的情况下,大明的军队士气高昂,就这半个月前,云贵巡抚张慎言,将奢安之乱的两个罪魁祸首的人头,送到了北京,这也宣布,糜烂东南四省,死伤无数的奢安之乱被平息了,东南四省的土司们也在此归于王化。 这说明,本来历史上,从天启元年至崇祯十年,前后持续17年,波及川黔云桂四省,死伤百余万,大规模交战持续9年。在战乱中,四川巡抚徐可求死难,贵州巡抚王三善死难,被称作西南大将之冠的总理鲁钦兵败自刎,贵州总兵阵亡于贵阳城下,死总兵十二,将佐无数的奢安之乱。最后被以云贵总督张慎言为首,四川巡抚朱燮元、石柱总兵秦良玉、四川总兵杜文焕、贵州巡抚王三善等平定。 天启皇帝至打坐上皇帝位子之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轻松,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充实:“奢安之乱,每年消耗国库百万,而且糜烂了南方四省。但现在总算是好了,这个乱子平息了,不但每年能为国库节省下百万银钱,更让南方数省得到恢复。” 杨嗣昌也欣慰的回答:“只要给南方四省恢复三年时间,就可以继续向朝廷提供税收财政,这一进一出,我们的户部财政就会更加好转,到时候大明就真的有希望了。” 天启就一脸轻松的坐到了位子上:“南方4省经过这场大乱,需要一段休息,杀鸡取卵不可取。”然后就在身边的桌子上拿起了一道圣旨:“这是朕减免4省三年税收的圣旨,首辅大人,这次你不应该驳回了吧” 杨嗣昌上位之后,这家伙简直成了一个强项令,只要皇帝稍微有一点儿不合理的圣旨,他主导的内阁坚决给予驳回。而他想要搬行天下的政策,只要皇帝不同意,他就拉着皇帝的袖子,没完没了,坚决做到不达目的不罢休。结果双方就这样愉快的每日里打擂台。而举手表决,成为朝堂大臣们乐此不疲的游戏了。 今天见到皇帝这么说,杨嗣昌就拿起了圣旨,仔细的审阅了一遍之后道:“这样恩惠百姓的盛举,内阁倒是愿意署理,希望这样的政策越多越好。”于是在上面一面签字,一面感慨:“想当年隋朝帝杨坚当政的时候,户部向他申请,增加库房的修建。当时杨坚还纳闷,我在不断的轻摇薄赋,将各地的税收一减再减,可为什么我手中的钱却越来越多。当时大臣回答他,正因为他的政策,让百姓得到了喘息。而正如毛帅所说,百姓得到了喘息,购买力就上来了,虽然我们减免了税收,但税收的基础却更大了。万岁是深深得到了这里的精髓,从今年开始给南方四省减免税收,但三年之后,南方市场的税收会加倍的还回来,这就是天下盛世。” 天启皇帝现在已经不再厌倦这个皇位了,因为他过得更充实,更有成就感,有了食髓知味的感觉。歉意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兄弟,这个耽误了的皇帝:“只要南方四省三年后给我上缴税收,我就再免了陕西山西河南河北的税收。如此轮换休养生息,全国年的时间就可以整个修养一遍,大明就彻底的缓过了一口气,中兴也就可以实现了。” 坐在哥哥身边的朱由检拿着皇帝的玉玺把玩着:“臣弟的信阳不必哥哥再操心了,按照毛帅的说法,我在那里大力实行工商,早已经不需要百姓缴纳土地税赋了,这些税收已经都由工商承担了,而且还没有一点压力。现在我是不是可以骄傲的向哥哥请求恩赏,因为我是这天下上缴财政最多的省。” 除了皇帝之外,大家就心惊胆战的看着在八贤王的手中丢起抛下的全国重器玉玺。倒不是怕这小子直接顺走了,而是怕他丢到地上摔坏了。这样的场景已经出现了无数次,这些大臣们早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不再往别的地方去想。大家只要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当今的这个皇帝别同意,自己的弟弟拿着全国玉玺吃饺子时候捣蒜就中了。 天启摇头道:“虽然你已经早早的推行了这个政策,但是该减免的时候还要减免。这并不是哥哥我博你的面子,而是我减免天下所有省份的税收一次,唯独你那里没有减免,这对你的名声不好,人患不公而不患寡啊。”说到这话时候,就从弟弟的手中拿过了那个玉玺,在刚刚由杨世昌签字过的圣旨上盖下了,然后又将这个玉玺直接丢给了自己的弟弟:“不要因为你是我的弟弟,就让一省的百姓们抱怨朝廷,抱怨你。” 所有的皇帝最怕的就是自己身边的人,尤其ding着一个八贤王名头的家伙收买人心。结果这个皇帝对这个弟弟,不但不限制压制,反倒给予鼓励,实在有些不像话。 也不看自己的弟弟,真的要拿着传国玉玺去砸核桃,天启皇帝站起来,背着手道:“南面的事情解决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辽东半岛。毛帅那里的局势的确是危险,大家看看应该怎么解决。” 张维贤就小声的提醒八贤王朱由检:“拿全国玉玺砸核桃,这多少不大郑重吧,这要是砸坏了,好说不好听啊。” 还没等朱由检说话,天启就满不在乎的一笑:“他乐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反正皇帝这个位置,真的是有德者居之。只要朕能够称职,就那一块烂玉,不管交在谁的手上,都没有任何用处,百姓拥戴的是皇上,而不是一块烂玉。” 所有的众臣就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皇帝现在是越来越自信了。一个自信的皇帝,才是好皇帝。&p;lt;tent&p;gt; 大明都督&p;lt;p&p;gt; 正文 第1372章 目标林丹汗 张维贤接过了皇帝刚刚说辽东半岛战局的问题:“毛帅的确是太辛苦了,他已经动用了全力,用自己一个小小的军镇,深深的抗住了一个国家,这真是天下少有的奇迹。”但是画风一转:“不过再这样坚持下去,毛帅会坚持不住的。” 这时候,谁也没想到在最黑暗的角落里,一个平淡的声音发出,重新掌握锦衣卫的骆思恭,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但他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因为锦衣卫在他的手中,不再是百姓的虎狼,也不是正直官员的阴霾,锦衣卫回到了他真正的位置上去了。 骆思恭喘着粗气,将现在毛文龙和皇太极双方的兵力布置,一点不差的汇报上来,然后就再也没有了生息,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天启反倒没有去说军情,而是关心的对着黑暗道:“朕已经说过了,让你的儿子骆养性接替你,你好好的在家休养。” 对于这么大的恩典,骆思恭应该感激涕零,结果黑暗里却传来了坚定的反驳:“臣坚决反对万岁的恩典。” 天启就默默不语。 骆思恭语音艰难的辩解:“臣最了解自己的儿子,那个人贪财好色,喜欢结交权贵向上爬。当一个小小的百户,保证他衣食无忧就行了,如果让他接替我的位置,不但害了这个大明,而且还会害了他,所以还请万岁另选贤明。” 骆思恭这样的态度,让整个御书房的所有人对他好感更好。这也就是现在的大明,朝廷上下没有了唧唧歪歪,没有了勾心斗角,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为这个大明朝廷的中兴而奋斗,这才是中兴之主,中兴之相。 杨嗣昌不得不将话题再拉回来,“东江镇的战局已经岌岌可危,毛帅已经动员了他全部的力量了。现在已经整整打了两个月,可谓是筋疲力尽了,我都可以听到他脊梁骨嘎嘎作响的声音,他快坚持不住了。我们一定要想个办法缓解他的压力,否则一旦东江镇崩溃,整个辽东局势将糜烂不堪。” 天启皇帝依旧是云淡风轻,他现在的抗压能力变得极其强大。随手在自己弟弟的胳膊底下抽出了一个奏折:“现在我们从其他地方抽调兵力,去增援东江镇,是不可行的。第一,内地的兵大家都知道,说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也不为过,根本没有一点战斗力,即使调过去万,不但不能增强毛帅的实力,反倒成了他的累赘。所以朕想,南方的战乱平息了,西北也没有什么大的战事,下一步我们是不是应该整顿整顿卫所” 孙元化探着身子:“臣早就对于这卫所的制度有所反思。当初设立这个制度的时候是好的。但是政久弊生,这个制度已经不适合现在的局面了。其实从神宗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实行募兵制度,在万历年间,平息倭寇之乱的,更是这种制度起到了决定的作用,才有了戚家军,才有了宋家军,才有了白杆兵。所以臣认为,应该改革了。” 天启点点头:“募兵制度,在我兄弟信阳已经做了试点,效果极其好,这一点,兄弟,你更有经验吧。” 朱由检拿着玉玺砸着核桃,将里面的果肉丢到嘴里,嚼的是嘎嘣嘎嘣响:“募兵制度非常好,不但将士们没有消极,更有战斗热情,都想博个封妻荫子的功名。而且募兵制度选择将士的权利掌握在我们手中。滥竽充数和老弱病残,直接被我们拒绝在门外,所以保证了将士的素质,这个制度应该在全国推广。” 这不知不觉中又跑题了,但一说到这里,国舅就不由担忧:“卫所制度,在洪武爷设定的时候,曾经骄傲的说,咱们大明不费一粒粮食,一文钱,就养了百万大军。而如果实行募兵制度,将会给我们刚刚复苏的财政造成巨大的压力,这个不得不仔细的斟酌。” 结果孙元化对这种观点嗤之以鼻:“什么叫不费一粒粮食一分钱国舅爷您不知道,每年大明财政名义上上缴3000万但其中有1000万,就是以卫所的名义直接截留在地方的,结果却养了一群废物。如果拿出这1000万银元的真金白银,实行募兵制度,应该是绰绰有余,而且还都是强兵。 张维贤就老脸一红,自己手中掌握着20万京营,在丰润一战中,都不如那1万太监,却只能龟缩在北京城内。名义上是保卫京师,实际大家心知肚明,这20万人根本就不堪用,去了也是送死。如果让这些世代承袭的士兵全部解散,换成招募士兵,只要有5万人,就能让京城固若金汤。其中节约的费用,将是一个天文数字。但这是个大动作,没有人知道后果如何,也就没有人敢提出建议。 天启就对着自己的弟弟道:“西北的事情基本结束了,未雨绸缪的计划,也接近成功,能者多劳,你以后就抓一抓这兵制改革,你看如何” 将最被忌讳的兵权,一股脑的丢给潜在的竞争对手,这在历朝历代是不可想象的,结果皇帝就这么做了。 “那兄弟我就试试吧,不过还是说好了,改革好了算我的功劳,改革坏了,你得替我ding着。”然后这个人竟然随随便便的就接受了。 “暂时你要坐镇在北京,咱们兄弟合计着怎么进行兵制改革,你带过来五万虎狼,还有杨爱卿的西北勇士,没必要回去。但这百战精兵就这么解散了,确实实在可惜。所以朕想,毛帅现在和皇太极死打硬拼,我们隔着汪洋大海却无能为力。而现在毛帅兵力已经枯竭,结果还要为我们防守着林丹汗。” 孙元化就痛苦的皱眉:“林丹汗,狼子野心,据情报说,他已经联合了二十几家部落,共同推举他做真正的大汗,而且那些部落正在向他那里集结,所以逼迫的毛帅当初不得不再给毛承勇增援了1万将士。即便是这样,林丹汗百万大军压境,毛承勇的草原师也绝对难以顾全。”然后抬头看向天启皇帝:“咱们的毛帅太辛苦了,不但要压服着朝鲜,还要兼顾着草原,对抗着建奴。然而我们却在这里袖手旁观,所以臣提请,林丹汗就由我们来解决,就不需要毛帅再操心了。” 这个提议正合天启的意思,其实也是孙元化琢磨出来的圣上之心,投其所好发出的。 正文 第1373章 出兵的理由 能够被主帅理解,许杰感觉到非常欣慰,于是继续说他劝毛文龙出兵的理由:“大帅刚刚跟我说,我们现在手头的兵力不足,训练不足,出击难免遭受到挫折,但是大帅只见其一,却没想到其二。” 毛文龙再次虚心请教。 许杰就道:“镇江一战,大帅虽然被赶到了朝鲜,但是经过几次战斗,也大大的杀伤了镶蓝旗,大帅是虚弱的,但镶蓝旗更虚弱,在这一点上,就从我的亲身经历就可以看出。”于是许杰就将沿路所见所闻一一到来。 “以我一文人,带几千老弱妇孺,就可以抢掠多地,镶蓝旗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扬长而去,这不已经足以说明,镶蓝旗的虚弱吗” 毛文龙和李光春吕一学已经两眼放光了,是啊,自己这群人真的犯了一个想当然的巨大错误,光顾着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到自己的困难,却没有去研究,敌人是不是也一样困难在这个两方都困难的时候,谁能咬牙坚持住,谁就能获取主动。” “只要大帅出击,沿途的百姓不但看到了希望,也会纷纷加入,同时,抢掠那些敌人的物资,也正好补充我们现在公库的窘迫,正所谓取敌一斛,抵上自己十斛,如此,削弱敌人增强我们自己,何乐而不为呢,所以,请大帅出兵。” 被这么一提醒,这时候毛文龙猛的想起了一件事情,这次自己出兵绝对没有什么危险,绝对不会遭到努尔哈赤的全力反击,因为现在是天启二年正月,广宁之战开始了。 广宁之战是大明帝国和后金形势转折的关键一战,当时努尔哈赤抽调了他所有能抽调的队伍,包括镶蓝旗的阿敏主力,合计大军六万,于正月十一现在是正月十六,也就是在几天前,开始对广宁发动进攻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许杰带着百姓南下,却没有遭受追击的原因啊,也就是说,现在后金国内空虚了,自己进兵空虚的辽东,虽然不能撼动后金根基,但能恶心他啊,那还等什么,恶心他去啊。 既然一切都有利于出兵,现在这顿酒肉立刻就转变成为了战略谋划,毛文龙派出两小和王强,将所有的将领都招呼过来,大家一起商讨下反击辽东的事情。 这是大事情,所有的将领立刻放下手中所有的活计全都跑过来,就连那些将士听说继续战争,也一个个变得紧张起来。 倒是那些辽东的难民百姓,变得欢呼雀跃,因为他们看到这支军队没有垮,没有忘记他们的使命,他们还在战斗,还能战斗。 趁着这个机会,毛文龙详细的向许杰介绍了自己队伍的构成结构,同时简单的研究了出兵的方略,趁着这次建奴后方空虚,毛文龙这次准备给建奴来一个四面开花,这也得到许杰的认可,于是两人拾遗补缺之后,定下了方略。 只是转眼之间,王文龙的房间再次被挤得满满当当,所有该来的将领全部到场。 毛文龙首先郑重其事的向诸位介绍了自己的新搭档,辽东辽阳人许杰。并且正式任命许杰为中军参军,许杰也不矫情,欣然接受。 加了中军二字,这就等于许杰直接跨入了中枢,在名分上就要高于原先的参军吕一学。当然,吕一学是正式的朝廷任命,许杰还需毛文龙上报报备。 对于这样的安排,吕一学是切身领教了许杰的能力的,所以他双手赞成。 于是毛文龙就站在地图前,详细的将许杰说的计划向大家解释了。 快嘴的毛承龙在通知大家的时候,已经将准备再次出战的消息透露给了大家,所以大家心中也有了一些底,当然在来时的路上,个人就有了个人的盘算。 年轻人当然是一腔热血喊打喊杀,在他们看来,刚刚结束不久的镇江战役,是自己一方的大胜,后金八旗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之所以压着大明打,那是因为大明其他的将士太过窝囊,原先自己之所以没有能够取胜,那是因为朝廷对自己的掣肘太过严重。你看这一下,自己独立单飞之后,真的是大神附体,大胜八旗。 既然以前已经打败了他们,并且让镶蓝旗元气大伤,那就应该趁他病,要他命,继续打他就是了。 但是老成稳重的苏其民和丁文礼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我们刚刚取得的胜利,其实不是胜利,是在被动防守里3000将士豁出性命取得了一场惨胜,尤其是老天开眼,让建奴的指挥安费扬古死在了军前,大将折损在阵前,无论是谁都应该撤军了,所以,按照正常来说,这一次阿敏的撤退,并不是我们的功劳,在这连番战斗之后,不过是区区十几天,我们就要再次发动对建奴的战争,胜败孰未可料,我们还是要稳重为好。” 这是老成稳重之言,也的确切中要害,说出了这次战役的实质,倒是让那些小年轻们的热血,多少冷却了一些。 毛文龙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也需要有这样的人,时不时的给这些年轻人泼一泼冷水。 所以对这两个人的提议,也不能像原先那样,自己干脆不去理他们,只管独断专行我行我素。 现在毛文龙要搞好方方面面的关系,这两个人当然不例外,现在是非常时期,内部必须团结。 他们的提议很稳重,也很实际,所以这样的情形不能打压,好在毛文龙有着一个绝对的理由说服他们。 于是,就在充分肯定了这两个人的良苦用心之后,毛文龙抛出了自己重磅炸弹一般的理由。 “我们这次出征一共有五个目的。”毛文龙掰着手指头说着自己的理由:“第一个,正如许杰先生所说,辽东关于我们的谣言满天飞,有说我战死的,有说我即将撤回大明关内的。我们必须立刻打出去,向整个辽东的百姓证明,我毛文龙还活着,我毛文龙没有撤回关内,我毛文龙依旧钉在辽东,带领大家和后金不死不休,以此来快速的恢复辽东百姓对大明的信心和希望,这个非常关键。” “第二一点,我们要趁着镶蓝旗被我们打得元气大伤的时候,在他的伤口上再捅一刀,让他继续虚弱下去。第三点,也是在实现我们刚刚制定的发展游击区的计划,这一点非常重要,发展游击区,在敌人虚弱的时候最好办到,等到敌人恢复元气强大了,我们的目标就很难实现了。” 然后看了一眼大家:“现在我们老营的人数在不断增长,而我们所存储的物资却不断的被消耗。据张盘统计,如果按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不再降低百姓口粮的情况下,我们只能支撑到月末,到时候我们就会出现粮荒,如此一来,对整个军心士气将是一个绝对的打击。” 7 正文 第1374章 各路出击 蒙古草原上生存的蒙古人,何止千万,屠杀掉8成,那将是一个怎么样的血流成河 没有去管在座人的惊讶和吸冷气,朱由检傲然道:“我信仰毛帅,我信了他说的话,一人哭胜过百人哭,外族哭,胜过我族哭。只要我大汉民族平安发展,安享太平,还管什么别的族群生死” 这就是纯粹的民族主义者,然而民族主义者的思维,却最容易让人接受。这就是毛文龙的流毒。 朱由检停住了脚步,看向了自己的哥哥。他还坚守着自己是臣子的本分,他知道,自己可以建议,但绝对不可以胡乱的决断。这个天下是哥哥的,是未来自己侄子的,不是自己的。 这绝对是天大的事情,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或者是赞成,不单单是胜败问题,最主要的是良心问题,一旦战争发动,自己即便死了,在天之灵也不会得到安宁的。 天启真的相信自己兄弟长大,也绝对相信他所说的局面是会出现的,这是不可避免的。 “既然在天灾的逼迫下,两个民族势必要发生一场为生存的死战。正如我兄弟说的,与其在未来,在咱们家里做一场生死决斗,就不如在现在,到他们家里去来一场生死厮杀。为了大汉民族的生存,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如果上天真的有惩罚,那就让它降临到朕的身上,” 然后一脸溺爱的拍了拍自己兄弟的肩膀:“你这样的绝断心性是要不得的,你这样的做事极端,也是要不得的,一旦哥哥遭受天谴,你让我怎么敢放心你” 大家听到这话,就再次无奈的叹息,这绕来绕去的,又绕回了大位传承问题,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问题,没有人插话,也没有人敢插话。 “回到你的老府邸去,闭门思过一个月,每10天要向我写一份心得奏折。” 朱由检就含热泪的躬身施礼:“臣,信王,八贤王遵旨。”然后默默的走出了御书房,走出了皇宫。回头看了一眼那高大的午门,缓慢的跪倒磕头之后,回到了自己的老府邸,两个月也没有出门半步。 当他再次接到哥哥逼迫他出来的时候,一个沉稳平和心性的朱由检,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目送走了弟弟,天启长叹一声:“这件事情不要你们担当,朕就做一回乾纲独断。就按照刚刚八贤王的策略办。毛承勇的复辽军草原师四万,加上张家口新募集的两万,再加上信阳,西北十万大军,合计十六万,组成草原兵团。现在开始准备,入冬前兵出长城,做灭族之战。” 然后毫不犹豫的决断:“这不是国战,这是朕自己的战争,和大明子民无关。这次所有的费用,不用国库,国库继续为未来的大灾难准备。就用朕的内帑存银以及各地的股份做为使费,即便朕和皇后不吃不喝,砸锅卖铁,也要实现这个战略目标。” 众臣的眼睛里就闪动的泪光。 所有的人都信天命,所有的人都相信在高高的苍穹里,有神灵在俯视着这个大地,裁判着一个人的德行。这如此天不人愿之事,必将要遭受天谴。 而自己的这位皇帝,为了这个老大帝国的存续,为了在未来巨大的天灾下,让大汉民族生存下去,将本来是一场应该遭受天谴的国战策略,变成了自己一个人的战争,为此不惜接受上苍的惩罚。 所有的人都为自己能够拥有这样一个勇于担当,而且对民对臣仁厚的皇帝而感动不已,也全部愿意为这样的皇帝粉身碎骨。 策略定下来了,用谁为帅却是一个难题,这和遭受不遭受天谴无关,而是和这场国战胜负有关。 毛承勇是不行的,他虽然智勇双全,但他只能算是一个独挡一面的帅才,却不是一个有战略层面上的帅才。这样的重担他担不起来。 张维贤主动请缨,天启皇帝却否决了:“北方苦寒,老国公年岁太大,一旦你在北方出现三长两短,就会让战争出现中断,哪怕是短暂的中断,也是致命的。” 张维贤沉思了一下,最终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今年自己70有2了。73岁是人生的一道坎儿,一旦自己死在战场上,对整个军心士气是一种巨大的打击。临时换帅是兵家大忌,其中根本原因,就是两个人的思路绝对不可能一致,就会造成策略的没有延续性。 杨嗣昌想了下,抬头刚要张嘴。 天启皇帝直接拒绝:“你是首辅,现在大明几乎所有的转型策略,大政方针,都是由你主持。一旦你不在,那些策略和大政方针,同样将被打断,这样的损失我们承受不起。” 杨嗣昌就默然不语了,他不是没有担当,而是他明白大局。 孙元化根本就没有请缨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份量,做做调度协调行,带兵打仗,那就是带着将士们一起去送死。 “曹文诏,朕认为这个人可用。” 孙元化反对道:“虽然当初毛帅将他安排在张家口,就有对阵林丹汗的目的。但毛帅的想法和现在咱们的决断是有天壤之别的,规模上也要大的太多。他还年轻,能担当得起这样的重任吗” 天启皇帝不以为然的笑着道:“毛帅举荐安排的人,绝对是能人,我相信毛帅的识人之明。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下中旨,封他为草原督师。”然后看向杨世昌:“这是我一个人的战争,就不需要内阁署理了。” 杨嗣昌点点头,这事就这么定了。 沉重的事情说完了,杨嗣昌将跑题儿的事情再拉回来:“毛帅那里艰难,我们必须有所动作,否则一旦局势糜烂,整个辽东将崩盘。” 天启就打开了眼前的折子:“洪承畴已经上了折子,请求对辽东用兵,只要他一发动,皇太极将前后难以兼顾,辽东的局势自然而然也就解决了。” 杨嗣昌当时一愣,然后勃然大怒:“杨嗣昌,竟然将奏折不经过内阁,直接传到皇帝的手中,这是僭越,内阁将决定对他进行重重的惩处。” “洪承畴这么做并不是僭越,他在奏折里已经明确的说明,他是怕人多嘴杂,泄露了军事秘密。同时,辽东经略和辽东巡抚,有在战争中临机决断的权利,在紧急时候,是可以不通过我们就自行决断的。之所以洪承畴向我们汇报,这是表示他对我们的尊重。”然后看看一脸铁青的杨嗣昌:“既然首辅如此重视规矩,那我们就照着规矩办。”然后对着门外呼唤:“来人,将这个奏折送到内阁去,然后由内阁批复,再送到司礼监,然后再交到朕的手上。”一个小太监就麻利的将这个折子拿走,就在大家说着话的时候,不到两刻钟,司礼监王振就规规矩矩的将这个折子,又递到了御书房,交到了天启的手中。 对于这个玩笑一样的程序,没有人说笑,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就是皇权和臣权的一次小小的较量和妥协。这是规矩,规矩是不能破的。 杨嗣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洪承畴能够主动出击,这是相当让人欣慰的,如此,毛帅的危局就解了。” 天启就对着外面叫:“魏大伴进来一下。” 虽然失去了巨大的权利,但依旧没有失去皇帝宠幸的魏忠贤小跑着进来:“皇上有什么吩咐” “你现在就从内帑里拿出五十万银子,十万给关宁做为奖赏,四十万给东江镇做为奖励,立刻发出不能耽搁。” 魏忠贤毫不犹豫的在怀里拿出一叠汇票,抽出两张,送到了天启面前。 天启就在两张空白的地方填写了数字,然后推给国舅爷,也就是现在的建行行长。 张继先看了一下,就在怀里拿出了自己的小印盖章,然后交给了魏忠贤:“还要麻烦公公派个人送到总行去。” 魏忠贤接了过去,再盖上自己的印章,然后退了出去。 这就是现在大明的办事效率,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扯皮到地老天荒,一件天大的事情就这么在眨眼间就办妥了。有人盛赞当初大明东林党执政的时候,是真正的民主。 其实,东林是民主,但民主的过了头了,所有的事情只要一个人反对,就不能通过,这是及其危险的。想后来,波澜那个当时欧洲第二的大国,就是这种民主,将自己玩的三次灭国,现在成了欧洲四流的小国。 民主不是无限的,民主是要有约束的,就比如现在的大明。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洪承畴已经发动了对皇太极占据的广宁发动了进攻。 正文 第1375章 鏖战凤凰城 “报——洪承畴压上全部关宁铁骑,向广宁发动进攻,岳托将军所领新护军不敌,已经退守望平(黑山),又不敌,再退新民,现在只能勉强支持。” 这样的战报送到了皇太极的面前,当时让皇太极大吃一惊。新民,是自己的首都沈阳最后的防线。新民一旦丢失,就只能打一场沈阳保卫战了。皇太极实在是没想到,这个洪承畴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竟然有如此的破釜沉舟的魄力,而且,时机拿捏的如此之准确。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皇太极,凤凰城的进攻作战如火如荼的进行,眼看就将凤凰城拿下了。结果没想到一向和病猫乌龟一样的关宁军,却突然变成了老虎蛟龙,真正发威了。 死死地盯着战区地图的皇太极,真的是左右为难,头疼无比了。 自己举全国之力,要在这一战中彻底打垮东江镇,初期的目的达到了,在辽东半岛形成了三个战团,自己的主力战团,已经包围住了最大的敌人张盘,他的2万大军现在至少被自己消耗掉了1万,离着胜利已经拓手可及了。第2道战线,多择和五万蒙古大军已经将毛仲明的两万大军还有齐飞的六万人马吸引住了,让他们动弹不得。 而最可惜的是,阿敏已经实现了他的最重要目标,带着他的一万七千大军,还有3万奴才,杀进了朝鲜。现在已经度过了汉江,兵峰直逼汉城城下,朝鲜,已经注定是自己的了。 结果就在毛文龙再无援兵,可以和他来一场决战的时候,洪承畴却突然出手了,这的确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所有的将士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军心人心浮动。也不能不浮动,因为大家的家小以及财产,全在沈阳城。现在沈阳城可谓兵力空虚,一旦新民被攻破,大家的老窝就完蛋了。所以,所有的将士纷纷请命回援沈阳,就连一项坚持的范文成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经过一番长久的沉思之后,皇太极最终咬牙切齿的决定:“既然战争已经打到了这个地步,毛文龙已经破釜沉舟,我也要破釜沉舟,和他比一比,到底谁更能够坚持下去。”然后对范文成道:“请先生回沈阳,直接指挥两黄旗,进军新民,进攻望平,和关宁决战。” 范文程有些犹豫。虽然皇太极对自己信任有加,尊为先生,但自己在别的女真人面前,就是一个奴才,奴才指挥主子,根本就指挥不动,会坏了战局的。 皇太极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解下了自己的宝刀,递到了范文程的面前:“你拿着这把刀,就等于我亲临前线,如有不听指挥者,无论是谁,你都有直接砍杀之权。” 范文程听到这样的交代,不由得流泪跪倒:“臣,定然不辱使命。” 两黄旗六十个牛录,当初给留下,是准备替代蒙古八旗,用在大海封冻之后,直接突袭毛文龙的镇。现在战场情况有变,不得不先应付危局:“先生,一定要在12月,也就是下个月,将敌人赶回辽西,然后继续实行我们当初的计划。” 战争已经打了两个月,西伯利亚吹过来的冷烈寒风,让河流冻结,冰封大海已经不远了,打破战场僵局的机会即将到来,绝对不能让关宁拖得太久。 范文成艰难地爬上战马:“主子放心,只要半个月时间,我就能够让关宁铁骑,滚回他的老窝去。” “拜托了。”皇太极竟然给范文程拱手施礼。 范文成感动的翻身要下马磕头,结果皇太极一把将他扶住:“时间紧迫,启程吧。” 范文程含泪扬鞭而去。 回转身,皇太极用马鞭指着摇摇欲坠的凤凰城:“三日,三日之内,必须拿下凤凰城,否则全军处斩。” 进攻的牛角号再次吹响,血红着眼睛的女真勇士,亡命的奴才们,铺天盖地的杀向凤凰城。从这一刻起,不管是黑天白夜,进攻一直在持续,磊磊的尸骨,在凤凰城下不断的增高,鲜血流了一批又一批,被不断的冻结。 这时候,一个戈什哈兴奋的跑来禀报,堆土成功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皇太极在一个月前,就在凤凰城的北墙上,不惜奴才的性命,实行了堆土攻城法。这个办法很笨,但绝对是最实际的,只要堆土成功,八旗勇士就可以打马冲锋了。 在付出了无数生命之后,一个巨大的斜坡,终于堆到了凤凰城头。 皇太极立刻下令,其他方面进行佯动,全力沿着土坡进攻。 张盘在敌人堆土的时候,进行了有效的阻击了半个月之后,张盘下令,放弃这一面的防守,将这里的将士,调到其他地方去了。 这样的决定,简直让单荩忠惊讶的掉了下巴。“将军,如果照此下去,半月之内,堆土成功,那么我们的凤凰城就完了。” “算啦,堆土的虽然是可恨的奴才,但毕竟还是汉人,都是苦哈哈的,大小是个命啊,我这个人心软,没必要和他们较真,堆吧,堆吧,堆成了我们再战。” 对于在这生死战场,张盘突然变得莫名奇妙的仁慈,单荩忠怎么着也看不出他的仁慈。看来,这个家伙有坏水要冒。 果然,张盘笑着解释道:“现在敌人四面围城攻打,我们手中的兵力有限啊,而战损也相当的大。”说这话的时候,一支狼牙箭飞上了城头,直扑张盘面门。 张盘歪了下脑袋躲过了。建奴的白甲兵的箭术是城上将士们最大的杀伤威胁,他们就像是战场的狙击手,真的是厉害无比。“但是敌人这次搞了一个堆土攻城法,却正合了我的心。只要他们堆出几道斜坡来,按照道理,他们必然放弃其他地方死伤惨重的云梯蚂蚁蹬城法,将沿着这些斜坡对我们展开进攻,如此,我们就可以在其他方向上减轻压力,我们可以将我们手中已经不多的将士,堵在这斜坡的ding上,对他们进行无情的阻击,这样岂不更好” 单荩忠就恍然大悟,于是就和张盘一起,悠闲的看着一个奴才跑过来,将土袋丢在城墙脚下。 第一个奔跑过来丢下土袋子的这个奴才,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死亡。这是他的命,不背土堆城,自己会被主子砍杀,堆城,就会被城上的枪弹射杀,死,死唯一的结局,自己的命运根本就不被自己掌握。 但他踩着同伴的尸体将袋子丢在城下,准备迎接死亡,成为这土堆中的一个部分的时候,结果城上没有他想象飞下的弹雨,这个奴才就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疑惑的向城头张望。 正文 第1376章 接收兵的方法 捡了一条命的奴才仰脸观看的时候,他看到,在城墙的垛口里,探出一个脑袋,露出他雪白的牙齿,冲着自己正在笑。当时这个这个奴才就疑惑了,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不妥,而上面的那个人,似乎自己也不认识,也不是亲戚,就不由自主的冲着上面大喊:“你为什么不放开枪打死我” 这样的怪异的质问,让城墙上面的那个家伙似乎很迷茫,也是左右看了看,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竟然挠着脑袋想了想,就笑着回道:“都是汉人,虽然成了野蛮人的奴才,也是无可奈何,就这样失去这个性命,我认为那是一种自相残杀,我是一个讲理的,仁慈的人,所以我决定不杀你了,赶紧回去吧。”然后抬眼望望天空:“时间还早,你还来得及再跑一趟。” 这样的回答,让这个奴才没来由的鼻子一酸,然后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冲着城上的这个将军拱手:“将军说的是啊,大明丢弃了辽东,但我又故园祖坟却不能丢弃,只能做个鞑子的奴才苟延残喘,若是有一点点的机会,谁愿意做狗不做人” “没想到,你说话如此文雅,应该是人。我们东江镇最缺的就是人,只可惜,现在却不成,即便是你现在投降,也爬不上这高高的城墙。” 这个奴才长叹一声:“阻挡我投奔的不是这高高的城墙,是我心中的纠拌,故园难舍,祖坟难弃,奈何奈何啊。”说着说着,不由的留下了一串热泪。 张盘却不叹息:“没关系的,等这场战争结束,我们就要进攻辽阳了,然后是沈阳,记住,活下去,就会等到辽东从回大明的时候,活下去,就会重新做人不做狗。” 这个奴才,和聚拢在他身边越来越多的奴才,早已经麻木死灰的心,就在张盘坚定的话语里,再次燃烧起了希望。 重回大明,做人不做狗,这是多少人梦里的渴望啊,但大家都绝望的想,只能将这种希望寄托在来生了,但在这个大明将军的话里,这种奢望并不远。于是这群奴才就一步三回头的走回了自己的阵地,在主子的逼迫下,再次背起一袋土。 由于敌人没有阻击,堆城的速度加快了,就在第半个月之后的今天,十几个斜坡已经堆成功,即便那些背着土袋子的奴才,已经走到了女墙的垛口前面,但只要他没带着武器,复辽军竟然也只是嘻嘻哈哈的看着,还和这些人拉拉手做足了两家一家亲的礼貌。 但随即不好的事情生了,那就是没有牵挂的奴才,将土袋丢到与垛口平齐的时候,他们纷纷干脆直接跳进城去投降了。 究其原因就是,站在城墙垛口前的复辽军士兵,开始向这些奴才进行宣传:“兄弟家是哪里的干什么要给鞑子卖命做奴才来我这里吧,加入我们的队伍,月饷一块五,一日三餐三餐管饱,还给你一年两身的衣裳,退役可以承包土地,还免你十亩五年的承包费,是对军人的荣养,来吧来吧,加入我们吧,亲。” 这样做也是张盘的无奈之举,这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的战斗,自己的复辽军将士死伤严重,急需兵员补充。但被围困在城中,哪里来的兵员。虽然城内还有一万多民夫,但一来复辽军有规定,不得让民夫上阵,再说,那些民夫还要等到最危险的时候才用,算作自己的预备队,那么兵源在哪里 张盘大胆的决定,取之于建奴的奴才。 对于这个决定,单荩忠是有责任阻止的,因为他们平级,而关键是,单荩忠的资历比张盘老。 在中国,资历这个东西,其实比能力更重要。 但是,张盘却轻松的解释:“正如老将军所说,投降过来的奴才中,会有奸细,会有渗透者,者一点我绝对不反对,但我更相信,有更多的是想要摆脱奴役的汉子,所以,我还是两害相比取其轻,接纳那些奴才加入我的军队,我不需要他们训练有素,我只是需要他们能将枪打响,是面对敌人打响就成。” 张盘的坚持让单荩忠无可奈何,复辽军讲究的就是纪律和服从,张盘被指派为城的指挥官,那他说了算。 于是,就出现了,奴才们主动要求背着土袋子奔向堆坡,然后直接拉着城上坠下的绳索上城投降。 当然,皇太极知道了这个状况,不但没有阻止,反倒更增添了奴才,于是派出最忠实的包衣奴才进城,准备来个里应外合。 这绝对是最难得的机会。 包衣奴才王忠,在获得了10块大洋许诺之后,主动请缨,拉着绳索进入了城。他是真心的,忠心耿耿忠心主子。 结果在他上了城之后,他发现,情况比想象的要好得多。首先,复辽军并没有将他们直接当成炮灰,并没有让他们拿起武器,而是将他带到了城内,和十几个一起投降过来的人才能在一起,吃下了第1顿饱饭。 这绝对是一个对于别的奴才来说,没有吃过的饱饭,香喷喷的大米饭,但是这顿饭却做得半生不熟,还没有盐水下饭。对于这样的伙食,看着身边那些奴才狼吞虎咽的吃相,王忠表示了鄙夷。一群没有吃过饭的家伙,哪里有我这样。 在这一脸不屑,细嚼慢咽,然后拍拍肚子,准备领取武器。 结果,复辽军你就没给他发武器,让他上城守卫,而是将十几个人关在一个房间里。 王中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开始执行他劝返这些奴才的任务,向这些奴才们传达主子的恩赏,只有杀死一个复辽军士兵,就给真正的大连10块。 现在,出至东江镇的大明银元,大家爱称大洋的,可比一两银子值钱,这东西不但分量足,而且成色稳定,是市面上最爱的。10块银元,足可以抵得上12两白银。 结果就正在他鼓动如簧之舌,收买这些奴才的时候,一队复辽军的将士冲了进来,直接向他抓捕。 带到一个将军的面前,这个将军就笑眯眯的对海渊的王中解释:“我杀你不冤,第一,真正的奴才,是绝对不会吃饱一顿饭,在我的饭菜面前,别人都狼吞虎咽,你去挑三拣四,猪可以证明你平时的日子并不太过艰苦,其实只是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你是奸细。” “将军将军,小人真的冤枉啊。”王中磕头求饶。 “冤枉不冤枉我不管,我只采取宁可杀错不放过,即便你冤枉了,我也必须杀你。” 这就是张盘的原则,反正消息只能在内部,也全不到外面去,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奴才们投降过来,杀掉隐患,这是必须执行的。“ 如此在不断的剔除隐患之后,每一天,张盘都会获得上千的兵员。 这就是张盘。 而那些真正投效复辽军的奴才,每天被选出几个站在城头现身说法,将这几日自己受到的待遇讲给了这些伙伴们听。事情摆着那,根本就不要夸大事实,就从他们脸上出现难得的红光就可以看出,他们是吃得饱,睡得好。 这样的好事,那还说什么进城去,虽然城被围困着,但一时半会儿也绝对破不了,即便是被复辽军当作炮灰战死在这里,最少也能吃上几顿饱饭。 这样的消息在奴才里悄悄的传播,于是乎,背土填城的奴才干脆就不回去了,呼啦啦的就冲进了城里去,一转身就成了复辽军的一员,等到皇太极没有看到城头混乱厮杀,感觉不对的时候,最少有三四千堆土的奴才已经投奔了复辽军的怀抱。 这就很尴尬了,尴尬的让所有将领面面相觑,不知所言。 正文 第1377章 丁的养成方式 攻城的土坡已经堆积成功了,于是皇太极决定,趁热打铁,减缓其他方面的进攻,在天黑前直接攻打,但绝对不能用汉军或者奴才了,那不靠谱,就用真的女真勇士,跃马扬刀,骑兵沿着斜坡突进,直接跃马进城。 当皇太极指挥着大军潮水一般冲到斜坡下的时候,一幕让他们欲哭无泪的场景出现了,只见城上突然间一声吆喝,无数士兵抬着水桶,将一桶又一桶的冷水,沿着斜坡倒了下来。 已经是泼水成冰的十一月那辛辛苦苦堆积起来的斜坡土堆,转眼就变成了坚冰斜坡,光滑如镜。人上去还没等走上两步,立刻就摔了个四仰叉,惹得城上一阵大笑。于是一批复辽军就趴在城垛口边,嘻嘻哈哈的看风景看热闹,进行狩猎比赛。 这下,让皇太极的文武都傻眼了,大眼瞪小眼,只剩下尴尬了。这仗还怎么打,这还不如拿云梯攻城呢,这不是瞎耽搁功夫嘛。 虽然是烂命一条,但面对那无边无沿如大海一样的敌人,当初第一个投降过来奴才,现在堂堂正正做人的张峰,这时候双腿抖得就像秋风中的树枝上的枯叶,在寒冷的东风中瑟瑟发抖。两条因为三天休整吃饱饭,而本应该变得强壮的双腿,几乎不能支撑自己的身体。手中那刚刚不熟悉的火枪,怎么也装填不上,等好不容易装不上了,却又怎么也勾不动那个开关;等抠动了扳机,却又没有办法按照老兵教的方式瞄准,火枪发射了,子弹却打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正在这个时候,身边走过来了复辽军的一个老兵,手中拿着一个竹条,当时张峰就吓得要死。按照建奴的规矩,自己这样的作为,算是浪费。在大金物资奇缺,浪费是要被杀头的,当然,这个政策只针对奴才。看着这个老兵过来,砍了自己以儆效尤,是没有什么说的。 张峰转过身就要下跪请罪求饶,结果这个复辽军的老兵却拍了拍自己的肩头:“干得不错,没有关系的。这样的战斗,你们都是第一次,紧张是正常的。我经过了新兵营三个月的杀敌训练,结果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我还尿了裤子呢。”然后夸张的低下头,看了看张峰的裆部,笑着对周边刚刚加入的奴才士兵道:“看一看,这不就比我强吗他最少还没有尿裤子。” 在一群人的哄笑中,张峰就努力的夹紧了自己的裤裆。其实他现在离尿裤子已经不远了。但被自己的小队长这么一说,原先迫不及待的尿意也突然间没了,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挺直了一下。 这个老兵小队长就双手按住墙头,遥看着对面排山倒海一般冲过来的密密麻麻的建奴,笑着对身边的几个新兵道:“其实杀敌也没有什么难,和杀鸡没有太大的区别,你看一看对面的敌人那么密密麻麻,你的火枪根本不需要瞄准,装填完毕,把它射出去,绝对就能杀一个敌人。大家要知道,咱们的将军可说了,杀一个敌人要给一百文的奖赏。” 然后看看开始跃跃欲试的手下:“当然没有人能够统计你的杀敌数量。不过将军又说了,只要你放出一枪,就给你十文的奖赏。现在你们只要将枪管对着外面射出去,你们就有收获。”然后声音突然转冷:“但是,只要你端起枪,枪口不是对着外面,你就死定了。” 似乎是验证他的说法,一声枪响,一声惨叫,大家看去的时候,一个新附军就栽倒在了城墙上,一个复辽军正在悠闲的收回他的火枪,火枪口还有硝烟萦绕。 这个小队长指了一下张峰。张峰就一哆嗦,自己刚刚浪费了一枪,枪口也不记得是朝着什么方向了,是不是会受到斩杀 结果这个小队长指着他,对着其他人道:“就比如说这个兄弟。”这个小队长就笑着道:“刚刚就放了一枪。虽然我没看到结果,但按照规矩,我们只统计射出的枪,不管它有没有效果。”然后拍了拍张峰的肩膀:“恭喜你,你已经有了十文钱的收入。”然后就很仔细的在一个纸张上写下了一字,直接交给了张峰:“拿着这个东西,等到今晚战斗结束的时候,直接到后勤文书那里领十文钱。”最后还不忘开玩笑:“想着得到这十文钱的时候,请我一个肉包子。” 这也能行 这的确能行,按照张盘的思想,这些急匆匆收拢来的汉人奴才,根本就不叫士兵,让他们直接上阵杀敌,简直就是个旱鸭子上架。既然没有训练,当然也就没有杀敌的勇气。不过所有的东西都在于鼓励和奖赏,着就和教育孩子是一个样子,一味的打骂,会让孩子失去自信,只有适当的夸奖,才能更好的成长。这些奴才新兵,只要你奖赏他们,他们就会为这些奖赏,而敢于杀敌。还是大帅常说的那句话,用钱能解决的东西绝对不是问题,东江镇不差钱,那就用钱来解决这件事情吧。 于是张盘就下达了这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命令,只要这些参加的将士,或者说是乌合之众,将手中的枪打响,只要是面对城外打响,就给十文钱的奖赏。根本没必要去看他到底杀没杀伤敌人。当然,枪打的熟练了,十枪里总能有一个瞎猫碰上死耗子,不一定能杀死敌人,但最少能杀伤他们,这样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 再不行,也能壮大声势不是,让皇太极以为,自己这里依旧人手充足。 十文钱不多,钱这个东西就是用来花的,只要你花在刀刃上,那它就显示出了它的作用。 “还有一点,大家要放心。”这个小队长老兵,手扶着城墙的女墙,神情轻松地向外张望,看着那如潮水一般涌过来的敌人,笑着对身边的新兵说道:“敌人虽然多,但你看看,我们有着高高的城墙,等他爬上来和我们对战的时候,早就手软脚软累的跟个狗一样,到时候我们就轻轻的一捅,他们就死了,然后你就得到了一块钱的奖赏,这是一个发家致富的好机会,你们愿意放弃,反正我是不愿意放弃。” 正文 第1378章 张盘的逻辑手段 这个老兵说着奖赏制度,然后就将自己的火枪摆在了墙头,好整以瑕的转过身,靠在城墙的女墙上,抱着胳膊悠闲的道:“对于爬墙的人,他们要手脚并用,哪里还有机会杀伤我们我就弄这扎枪轻轻一捅,就是一块钱,我现在盼望着它们爬上来,然后我就像捅蟑螂一样,一个一个的将他们杀死,我有绝对的信心,在今天晚上战争结束的时候,获得十块钱。” 然后就一脸向往的道:“十块钱,我可以给我娘买上一身好的衣裳,给老爹打上一壶美酒,还可以悄悄的跑到我们村里小丫的门边,给她一个绒花,如果这样的战斗能再持续一个月,我就有足够的聘礼,取来我心仪的小丫成我的媳妇。”然后就故意的咋舌:“只可惜,狼多肉少,有你们这帮混小子们在,轮到我也不一定有多少,可惜,可惜。” 这个老兵越是这么说,越是激起了身边这十个新兵的战斗,想一想那漂亮的银元,所有的人的眼里都成了孔方兄的影像。 得到老兵的鼓励,新丁张峰再次拿起了火枪,按照教导的方式,装填了子弹,然后刻意的瞄准,勾动了扳机。其实,他是没有奢望能打到人的。但好巧不巧的,正好射在了一个敌人士兵的脸上,那个敌人就惨叫一声,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死去了。 就这么杀敌啦张峰就愣在了那里,不是因为自己杀人而感觉害怕震惊,而是为自己能杀敌感觉到不可思议。 当仔细确认之后,张峰就跳脚欢呼:“小队长大人,我杀死了一个敌人,我真的杀死了一个鞑子,你快看啊” 这个小队长就假装的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点头确认:“不错,你的确是杀死了一个鞑子,还是真鞑子,好吧,将你的纸条给我,我给你记录下军功,然后,你就得到了一块钱。” 一条生命一块钱,这就是交换代价。 就在小队长在那个字条上写上杀敌一人的时候,围在他身边的新兵这才现:“感情杀敌是如此的简单,赚钱如此的容易。那还说什么于是身边的所有人纷纷勾动扳机,纷纷的向城下那密密麻麻的敌人射去。 射空的就一声叹息,射中的就欢呼雀跃,这一场城市攻防战,竟然有了一丝喜色。 “看一看,其实战争并不一定非常残酷,对于这些新兵来说,他们没有我们那样的信念,信仰。但是我会用金钱来驱动他们的本性。” 张盘在不解的单荩忠陪同下,听着城外冲天的喊杀声,一面巡视城防,一面志豪的推销着自己的歪理邪说。 单荩忠只能苦笑,他越来越发现,下层的军官越来越像自己的大帅了,这其实不是好现象啊。 但他的脑海里,依旧不认同这个办法。其实这不是一个根本的办法,如果战争能用金钱来购买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战争了。大家就坐下来,抖落出自己的家底,比一比,到底谁的金钱更多也就是了,那还打什么打生打死那还要讲什么正义与邪恶 “但是用这种办法,能让这些新招募来的士兵,直接说,用金钱引诱下的原先的奴才,在金钱的驱使下,因为他们的贪婪而忘记恐惧。但,是不是在明天的时候,他们就会因为贪婪而主动战斗,而在以后血火的战争中,他们会被鲜血刺激的忘记了原先的贪婪,激了他们内心的那种狂野,如此,一支强大的军队也就在此训练成了。” 看看满脸不信的单荩忠,张盘就再次说道:“当一个真正的男儿,在先前的循循善诱中,好吧,是引诱中,迸发出他内心的野性之后,杀戮才是他们的根本,这也是动物最原始的基因所在。基因你不懂,我也懒得和你说,因为大帅和我说这话的时候,我也不懂,他也懒得和为说。但我认为,凡是大帅说的,都是对的。” 现在,张盘已经表现出了他的睿智,当然他的脑袋在毛文龙面前,也表现出足够的傻。凡是毛文龙,是自己的大帅说的话,他都绝对没有经过大脑的接受。 于是单荩忠就低着头,想着基因的问题下了城墙。他需要休息,最主要的是他需要消化张盘说的毛帅的语录。 十几道土坡,本来应该是攻击城墙的最好的通道,却成为了添不尽的生命陷阱,这有点让皇太极感觉到不能理解。他想询问身边的人,得到他想得到的答案,但是身边的人都是从丛林里出来的野蛮人,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其实答案很简单,这是张盘利用了天气。如果在夏天,这些土坡,战马一个冲锋就结速了战争,但这冰坡就不成了,而张盘不但利用了天气,更利用了人的惯性思维方式。这就是张盘之所以成为张盘的原因。 唯一能给他答案的范文程却去了新民对付洪承畴去了,这让皇太极感觉到非常迷茫。 在第4天的时候,他终于决定,战争还是要按规矩走,继续进行那个正规的攻城战。 好在第5天的时候,又一个好消息传来了,北城门终于被攻破了。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皇太极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军队投向了北城,源源不断的冲进城内。 结果冲进城内的女真人才发现,城内竟然有一个瓮城,那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一批一批的人冲进去,被四面包围站在高处的复辽军用枪弹,用炸药包,一个不留的被歼灭。 能在一个小小的城市之中设下这样的包围,设下这样的陷阱,简直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怀着攻陷城市欢喜的女真旗勇士,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冲进这个陷阱。 皇太极咬着牙吩咐:“绝不退出来,必须坚持住。” 当第一万个旗兵冲进去之后,倒在敌人肆虐的火枪之下时候,皇太极终于发现,这个决定绝对是愚蠢的。这和进攻不一样,因为进攻的时候,毕竟大家是面对面的对抗,而现在冲进去的勇士,是腹背受敌,是被包围,这哪里是互相对抗,这是送去屠杀。 当最后损失了一万旗勇士,在皇太极下令撤退命令之后,最后一个勇士是撤出来的时候,皇太极对这个凤凰城真的束手无策了。 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飘落,让他原本热切的心更加冷了,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是个头当他心中升起这种想法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他对于占领凤凰城已经没有任何信心了。 好在还有一个好的消息传来,让皇太极又生出了希望,多择兄弟想要表现一下,他在镇江前发动的对镇江的进攻,因为镇江的守将齐飞,竟然不自量力的将他的人马开出了城外,摆明了车马,想要在镇江城外来一场野战。 正文 第1379章 逼营列阵 八旗的骑射功夫,那可是天下无人能敌的,齐飞这个聪明人,竟然想要拿他的步兵和自己的八旗勇士,在野外搞一场决战,多择都认为这个人喝多了。 齐飞是将他的全部三万主力和毛仲明的一万将士开出城的。留守城墙的,就是那些临时编制的矿徒。 齐飞当时决定的时候对毛仲明说:“三将军,现在敌人获得了五万蒙古人的支援,可谓是兵强马壮。这样一来,他多择手中就有了七万骑兵,还有不下四万的奴才,如果我们缩在城内,看多择的意思就采取包围而不是攻城。如此,他就会派出一两万人马再占铁山,打通和朝鲜阿敏的联系,我变相的困死阿敏的计划就落空了。而阿敏在朝鲜四处屠杀抢掠,所获得的物资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运送回来。那么,皇太极就会有了物资而能继续和我们打下去。” 毛仲明对齐飞佩服的五体投地,当然也就虚心受教。 “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打击他的实力是其次,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告诉多择,不要多想,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和我耗着。” 毛仲明就被齐飞的说法弄乐了。 “一切但凭将军决断。” “那么好吧,把你手中剩下的一万多将士交给我一万,然后你带着那三万矿徒守城吧。” “一切尊行。” “对了,把你手中掌握的所有火炮和投石车,钢臂弩炸药包都集中到北面城墙下,但必须等待我的命令才能发动。否则即便我的状况再危险,你也一定不能发动,切记切记。” “一切尊行。” 齐飞就提着马鞭上了战马,然后对早就整装待发的将士们大声的下令:“走着,兄弟们,咱们打兔子去啊。”然后第一个冲出了北门。然后一队队的复辽军走出城门,然后就在城门外列队。而前面的队伍摆列完毕,就向前前进一段,为后面出城的兄弟留出一段列队的空间。然后再向前推进一段,给继续出城的兄弟们留出列队的空间。如此一层层推进列队,列队推进,好整以暇的在敌人的面前,将四万将士铺开了一个宏大的战阵,开始向多择的大营挤压过来。 德格类和多择,正如齐飞所料,这时候正在大帐里研究,准备由德格类带领三万蒙古骑兵重新占领铁山,威逼皮岛,打通和阿敏的联系的计划呢,因为他们有这个实力了。 结果戈什哈大声禀报,镇江齐飞所部全部,已经出城列阵,正在不断的逼近自己的军营。 这样的战报当时让兄弟两个彻底的蒙圈了,齐飞是疯了还是喝多啦。骑兵是天下无敌的兵种,你步兵在骑兵的面前就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你放着城墙不守,却跑出来撩骚自己,这不是早死吗 “好,既然他来找死,那我正求之不得,既然你要来一场决战,那我就给你一场决战。”多择兴奋的将拳头在空中不断挥舞,“传令全军,整军出战,歼灭眼前的敌人。” 德格类也兴奋无比,因为怕出现和凤凰城下一样的损失,他们兄弟对镇江只是用奴才进攻,只希望能将敌人包围在这里,不让他们出来骚扰八哥的后背,同时,准备接应冲进朝鲜的阿敏。 结果他们竟然出城寻求决战来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们这样的信心。这下好了,自己六万骑兵全军压上,将镇江主力歼灭在城外,镇江就是一个不设防的城市了,镇江到手,全盘就活了。 军令一下,满营闻风而动,女真人蒙古人一个个兴奋的摩拳擦掌,准备给复辽军一个歼灭战。 出来的太久了,大家都想家了,早打完,早回家,这冰天雪地的,回家热炕头舒服去。 多择和德格类再商量了一下打法之后出了帐篷,却发现大家虽然兴奋的备战,但却都在营地里乱转。 “为什么不出营列阵多择恼怒的询问。” 一个蒙古旗主哭笑不得的回答:“出不去,人家堵在了我们的营外了。” 多择大惊,什么,复辽军堵在门外 直接骑上战马,冲向了营门,当他到了营门前的时候,傻眼了。自己的营外壕沟对面,整整齐齐列满了一眼望不到边的敌人,他们就那么整齐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营地里的风光。 多择恍然之后,也被自己当初的小聪明气到了。 其实,两队对垒,最起码要离营十里,这一来是为了安全,更主要的是为了双方战斗的时候有摆开阵型的空地。 但自己兵强马壮之后,为了给敌人压力,也为了攻城出战方便,就给镇江当初复辽军玩过的,堵门列营。当然,距离只在城上火炮霰弹的打击范围之外,至于实心弹,大家已经习惯了。刚开始实心弹在头ding飞过的时候,大家还紧张一下,但看到对自己的杀伤完全看人品的效果,大家也就不在乎了。 城上的火炮打了几日,发现只能白白的浪费弹药,最终也就放弃了。 结果没想到,今天人家反倒给自己来一个逼营列阵。 这样大兵团作战,是需要调整阵型的,然而在自己的军营里,是没有办法调整阵型的。 骑兵的冲锋,最少需要两里路,才能让战马达到最高的冲锋速度,然而自己在军营,是没有办法也没有这个距离发起冲锋的。 德格类也真的苦笑不已,作茧自缚,就是现在的状况。 最终多择不得不痛下决心:“退后三里列阵,推倒营寨,清出冲锋道路。” 现在大金的物资是极其紧缺的,这座大营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大金不多的物资,结果就这样浪费了。但是被逼到这一步上,也只能这么做了。 结果所有的蒙古人和女真人,乱哄哄的向后跑。结果这一跑麻烦了,复辽军里突然传出来整齐的呐喊:“建奴败啦,建奴败啦。” 蒙古人和女真人倒是无所谓,但是那3万汉人奴才,却不明就里,在一阵惊慌之后,也不知道是谁第1个喊了一声:“跑啊——” 结果就这一声喊,立刻出现了最可怕的营啸,三万多奴才一下子炸了锅,亡命的向北跑去。 营啸,是战争中最可怕的大事件,一旦发生,就是一场自相残杀的灾难,想要挡住制止,拿是想也别想,只能是最终逃光了,或者是杀光了才能平息。 多择当时大惊,狂呼乱喊:“我们没有失败,我们不过是整队。”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目的,但那些奴才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复辽军已经逼近了自己的营地,主子和蒙古人转身向北逃跑。主子都跑了,那自己还不趁着这个机会溜之大吉要不然,自己就会在下次攻城战里丢了性命了。 于是,一场女真人对自己对奴才财产的屠杀开始了。他们是想用屠杀的方式阻止奴才的逃跑,财产的流失。结果这种屠杀反倒让奴才们更加恐惧,他们的逃跑速度更快了,他们的目标就是几里路外的大山,只要逃进山里去,就是希望。 复辽军的将士们看到混乱的自相残杀,也不过去,就站在那里冷眼旁观。 累的跟个狗一样的多择最终整理了队伍,这才发现,就在这俩个时辰里,自己的三万奴才大军,就这样莫名奇妙的已经灰飞烟灭了。 正文 第1380章 火烧敌营 奴才们跑了,八旗的勇士彻底的迷茫了。手机端没有了奴才,谁给自己披甲备马随给自己做饭端茶,谁给自己侍弄马匹,谁给自己当炮灰 这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自己这些人,在没有奴才的情况下,只会骑射而其他什么也不会。 蒙古人倒是没什么,因为毕竟他们没有享受过女真人的待遇,也就在生活上没有退化。 但事情已经出来了,那么这场决战只能取消了。 但多择却发现,他的大营在自己这些人出来之后,里面已经开始飘扬起了大明的战旗。 多择和德格类真的是欲哭无泪了。感情就在这一场混乱里,大家光顾着忙乎镇压营啸了,自己的大营让人家轻松的占据了。而自己所有的粮草物资,包括内衣底裤都在大营里呢啊。 大营没了,这大雪天的,自己这些人晚上住在什么地方吃什么,喝什么多择看着天上纷纷飞舞起来的雪花,听着从西伯利亚出来的冷风呼啸声,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退回到皇太极那里去不行,两地相隔几百里,六七万人一路上吃喝就不能解决。眼看着大雪纷纷扬扬的下来,没吃没喝的将士们,也不知道会冻死冻伤多少。而最关键的是,自己一撤,皇太极的后背就暴露了,整个战局就彻底的崩溃了。 “大军整队,拼死夺回大营。”多择下达了军令,所有的蒙古人,女真人再次整队,势必要夺回大营,夺回自己的老窝。 站在多择的大帐里,齐飞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竟然兵不血刃的占领了敌人的大营,到现在他还不断的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知道自己是清醒的,不是在做梦。 其实当初他没有这么大的野心,他不过就是想逼营列阵,让敌人的骑兵发挥不出他们的冲击速度,将双方的势力扯平。 结果敌人并没有按照齐飞的想象,和他配合,而是准备在敌营后面三里路重新列阵。 结果敌人这一后撤,却让齐飞想起了南北朝故事,石坚虚喊退敌。于是顺嘴,真的是顺嘴一喊,敌人败了。结果却真的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崩溃的不是蒙古人和女真人,而是三万为主子服务的奴才。三万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立刻将还坚守敌营的蒙古人女真人带动崩溃,如此多米诺效应在不断的放大。最终,最终敌营一片狼藉下,成了一座空营。 如果这时候齐飞不占便宜,那就真的傻了。于是,齐飞的四万大军,就轻松的推倒营栅,进入了只有阿毛阿狗两三只的敌营。 看着奢华的多择大帐,齐飞感叹自己的好运气,敌人是再也没有物资再建造一个敌营了,那么他的下一步是什么呢 其实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敌人必须夺回敌营。 但自己若烧了敌营呢那多择在这大雪降临的时候,只能在荒野里过夜。而在这种饥寒交迫中,肚子里没有一粒粮食的敌人,会有多少人损失呢现在,不用打了,自己已经胜利了。而敌人失败了。 当然,现在敌人还没有失败,因为他们还可以夺回敌营吗,但自己虽然不能占领敌营,但若是烧了他呢齐飞很想看到这个结果。 于是他点燃了火折子,惋惜的看着这豪华的大帐,看着可以供给10万大军一个月的粮草物资,惋惜的摇头:“这个是多少的民脂民膏啊,可惜了,可惜我不能搬运进城了。”然后再犹豫了一下之后,在物资和将士们的生命之间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火折子丢在了大帐的地毯上。 多择知道夺回大营的关键,所有的蒙古人和女真人当然也知道。如果没了这座大营,在大雪来临的夜晚,他们将被冻死在这天寒地冻的北方,如果不能夺回大营,他们没有一粒粮食,他们将被饿死在这战场之上。 所有的人都红着眼睛,不用督战队,就以绝死的决心,向大营冲去。 而他们冲到半路的时候,一双又一双血红的眼睛里,映衬出了自己的家燃烧起无数的火苗,多择勒住了自己的战马,绝望的看着,转眼之间爆炸连连,烧成一片火海的自己的大营,陷入了深深的深渊。 齐飞,太歹毒了,宁可自己不要那海量的物资,也不让自己得到。 二大营在复辽军丢下无数的小炸药包的情况下,干燥的物资,呼啸的寒风,让这连绵十里的大营烧成了一片火海和火线,让人不能靠近。 而齐飞就接着这道熊熊燃烧的大营烈火,带着自己的四万大军,好整以暇的安全撤退到了镇江城下。 撤到城下,齐飞并没有认为自己的战斗结束了,他心中满是期望的渴望着,敌人恼羞成怒,跟自己打一仗。 按照人心,两个年轻的统帅是容易冲动的,冲动就会让人犯傻,他们会为了面子再争上一争的。 好整以暇的看了看天启,天色是灰蒙蒙的一片彤云密布,半个巴掌大小的雪花铺天盖地的落下。虽然下雪不冷,但雪停要命,虽然看不出时辰,估计着也是下午了。只要敌人进攻,自己即便付出巨大的代价,也一定要将敌人拖到夜间。哈哈,想一想夜间温度剧降,那些敌人在冰天雪地里哭喊哀嚎着慢慢的被冻死,那是一件多么让人赏心悦目的事情啊。 现在,齐飞准备即便拿出一万将士的生命,也要将敌人刺激的向自己进攻,然后拖他们直到天黑。现在,就看这两个小年轻要不要面子了。 多择和德格类决定,这口气绝对不能咽下,在大半天之后,大营的烟火熄灭了。但他们看到复辽军已经退到了镇江城下,依托城墙列阵,并没有确定成立的意思,这是严重的挑衅。就这一项沉稳的德格类,也不得不支持兄弟多择对敌人发动一场崛起的进攻。其实,在这一场大火之后,镇江的战斗就已经结束了,自己的战场崩溃了,自己应该想一想怎么样回去,怎么能够回去。 但如果敌人退回城去,还好说,半天这样明显挑衅的战略城外,继续准备战斗,就是对女真人和蒙古人的挑衅,这关乎到未来的士气。有的时候,意气之争也是必须的。 这已经是一场决战了,大家也已经没有什么营地之类的了,就全军压上,目标不是为了夺取镇江城,而是期望着在城外歼灭这股复辽军,最少要将他打残,以便自己重新鼓舞士气。 五万蒙古骑兵在前,一万五千女真人在后,排开一眼望不到边的阵型,然后这多择亲自吹起号角之后,六万五千骑兵,你排山倒海铺天盖地之势,杀向了敌人的大阵。 大明都督 正文 第1381章 镇江大捷 当第1线的敌人骑兵,扑近复辽军一百五十步的时候,一排两万杆燧发枪击发打响,一片硝烟中,两万颗铅子呼啸撞上如墙的敌人。 一片人马的惨叫声传来,密密麻麻的的敌人扑倒在冲锋的路上,阻挡住了后面自己同伴冲锋的速度。 但不管是女真人还是蒙古人,他们越过死伤的袍泽,毫不畏惧的继续冲锋。但迎接他们的依旧是一排排枪弹的阻杀。 冲锋,冲锋,后面成排的冲锋号角手,激昂的吹着冲锋的号角。 勇士们是不会畏惧死亡的,在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前,他们没有撤退的习惯。他们的信条只有一个,要么我死在冲锋的路上,要么我砍下你的脑袋。 当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冲进了100步的时候,他们放出了手中的弓箭。 没有原先壮观的飞蝗一样的箭雨,因为能达到这个距离的,是不多的幸运儿。 但就这不多的幸运儿,在放出了他们的弓箭之后,转眼间就被密密麻麻的铅弹打倒。 但敌人的箭术是精良的,就这不多的狼牙箭,就给复辽军的将士带去了一片死伤。 前面的兄弟倒下了,后面的兄弟补上,没有去观察地上兄弟的伤情,而是镇定的装填,击发,然后后退一步,让第2排已经装填完毕的兄弟上前,再次击发射击,随着敌人一步一步的推进,敌人弓箭的杀伤效率越来越高,齐飞的大阵慢慢的缩小。 骑飞骑在战马上,冷眼观察着战斗,面上波澜不惊,浓烈的硝烟被北风转眼间吹散,让自己时刻能看清敌人的状况,敌人继续推进,他们付出的死伤要远远大于自己,这样的死亡对比,齐飞是满意的。并且他准备就这样坚持下去。 因为自己来到镇江之后,发现敌人很狡猾,对自己的镇江只采取包围状态,让自己动弹不得,而没有办法杀敌。 自己眼前这一股强大的敌人,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给予重创,只要他分出哪怕1万人马,对几个战场都会造成改变。 不惜重大的伤亡,将这一股敌人打残,或者是重创,对整个战局都是最有利的。 齐飞喜欢打滑头仗,这是他在萨尔浒流落敌后生存时候养成的习惯,那时候自己弱小的简直不值一提,在后金的统治区域里,只能用这种滑头仗才能保存自己。 一个人一旦养成一种习惯,是绝对改不了的。今天现在手握重兵,但依旧不能改变这种习惯。 但今天,为了整个战局,他不得不改变自己。 敌人依旧在绝死的冲锋,但整个战场形势对自己十分有利,不算这超越敌人的装备,就自己一个依城列阵,就破了女真人骑兵环绕自己大阵4面突击,骚扰骑射的战法,让别人不得不和自己正面杠。如此一来,敌人的骑士技术就发挥不了优势,只能和自己死打硬拼。 而这4万个火枪,就形成了绝对严密厚实的弹雨,就在这百步之内,形成了一堵金属的墙。现在在那里,敌人的尸骸已经层层叠叠的垒起了半人口,让敌人的战马再难以冲锋。降下来的速度,让自己的火枪射杀能力更加增强,短短的0步,似乎成了敌人难以逾越的鸿沟。 冷静的观察着战场,发现敌人开始犹豫起来,原先的绝死进攻的气势已经懈怠了,蒙古人在这样惨烈的死伤面前,已经开始犹豫。 齐飞就邪恶的一笑:“现在想退出战场,已经晚了,我两条腿虽然追不上你4条腿,但我还是会表现出来我留客的坚定意志。 于是,齐飞朝着镇江城头等待命令的毛仲明摇动了旗帜。 早就热血沸腾的毛仲明立刻兴奋起来,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10万大军在你的脚下厮杀,那是一个怎么样壮观的场面怎么不让人热血沸腾但他只是一个看客,感受着一辈子也不再可能感受到的这宏大的场面。但在这宏达的战争中,却不能参与其中,这其中是多么的遗憾。 但现在机会来了,终于轮到了自己,于是对着手下的炮兵声嘶力竭的大吼一声:“所有的炮火,隔断敌人,开花弹,霰弹射击。所有的钢臂弩炸药包,所有的投石车火油弹,砸向敌人大阵的腰部,隔断他们,歼灭他们。” 头上密密麻麻大小的火炮一起怒吼,凭借着高度优势,凭借着火炮的先进技术,有无数枚开花弹,无数的霰弹砸向了铺满大地的敌人阵型中间。将敌人冲锋阵型转眼之间,就用血火和腾飞的金属拦腰斩断。就在那密密麻麻的敌人大阵中间,转眼之间就形成一道地狱天堂的鸿沟。 一道宽达两里的人肉谷地形成了。 这样突然的打击,像一个完整的冲锋大阵折叠成两块,用血火和金属在中间筑起了一道墙。 多择和德格类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战斗结束了,他们已经展现了女真人和蒙古人的勇敢和不屈,他们反驳了敌人加在自己头上的羞辱,虽然这样的举动获得了荣耀,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单单这不到一个时辰的冲锋,最少有1万将士倒在了这个战场上。 多择嘴角滴着血,艰难的吹响了撤退的号角。该做的都做了,没有必要再坚持下去了。 被炮火和火油弹隔绝在后面的勇士,怒骂着嚎叫着,但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心有不甘的调转马头,眼睁睁的看着被隔绝在那一面的袍泽兄弟,在炮火和火油弹以及对面敌人慢慢形成半月形的射杀下,纷纷倒地牺牲,却无能为力。 多择和德格类没有回头,没有停住他的脚步,坚定的向北面的大山,向山那边的凤凰城撤退。 大雪更大了,天转眼就要黑了,他必须带着剩下的将士,在还有一些体力的情况下,尽可能的离着凤凰城近一些,再近一些。他不知道身后的这些将士,这最少需要一天一夜的进军中,会有多少负伤的,筋疲力尽的,身体已经弱了倒闭在行军的路上。 他需要在大家还有体力的时候,走进大山,然后尽快和哥接应的人马汇合,获得紧急输送过来的粮食。 敌人撤退了,最后一个敌人的骑兵在一声清脆的枪响中倒下之后,这场镇江保卫战结束了。 这一场保卫战,不但烧毁了无数敌人紧缺的物资,而且就在眼前的这片战场上,经过简单的清点,就躺下了一万五千敌人,这可不是奴才,这可是真的蒙古人和女真人,这是绝对的后金主力部队。齐飞的这一口肉,咬的皇太极鲜血淋漓。 打扫战场是必须的,但不是在这个时候,齐飞担心自己的队形散乱之后,敌人给自己来一个回马枪,那样一来,损失惨重的就将是自己了。等明天白天敌人确定远去之后,再打扫战场不迟,反正东西就摆在那里,寒风大雪,让他们也坏不了。自己的兄弟们已经冻饿一天了,需要暖和的房子,暖和的热炕被窝,热乎乎的饭菜恢复体力。至于多择和他的勇士们在冰天雪地里吃啥喝啥,谁管他呢。 镇江之围解了,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捷,这是真的大捷,需要大张旗鼓的通报给大帅中枢,需要大张旗鼓的通报给整个东江镇的军民。这才是现在最需要做的。 正文 第1382章 战略方向 复辽军退回到了镇江城门前,最后的一队进入了城门,前面警戒的阵型往后退一步。又一队将士退进了镇江,然后继续后退一步,如此,在早就没了敌情的情况下,复辽军依旧谨慎严谨的一队一队的进城,一步步的后退。 当最后一个小队撤进城门洞的时候,就在黑夜来临之时,镇江城的大门缓慢而坚定的关闭了。 齐飞就骄傲的向毛仲明炫耀着自己的战功:“除了一个崴了脚的,我不费一兵一卒,不费一枪一弹,歼灭了建奴3万奴才大军,烧毁了敌人所有的物资。而城前一战,我们在付出了三千两将士的代价下,实实在在地歼灭了不下一万五千真鞑子,虽然我们付出了三千兄弟,但和我们取得的战绩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毛仲明欣喜的道:“皇太极倾全国之力,以泰山压ding之势,直接开辟了三个战场,未来还要再开辟一个旅顺战场,想要将我们一举荡平,哈哈哈哈,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处处碰壁,损失惨重。而更没想到的是,在你的指挥下,最关键的东江镇却首先旗开得胜,解了围,取得了辉煌的胜利。现在我就站在这里,这回我倒要看看,皇太极还要不要他那个阿敏,还要不要朝鲜。” “现在你我就应该坐在城头,吃着火锅唱着歌,点燃起篝火,穿上裘皮,看着在大雪中瑟瑟发抖的多择几万大军冻死在这可爱的寒冷的天气里。” 毛仲明难得的感慨:“将军真福将也。” 齐飞哈哈一笑,拍拍毛仲明的肩膀:“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福将,有的是能抓住任何哪怕转眼即逝的一点点小小的机会的能力。毛帅常说,云南森林里的一个蝴蝶轻轻挥舞翅膀,就可以按照因果关系,推论出在草原上刮起一场飓风。能抓住机会煽动翅膀,这才是副将。这样的道理我需要好好的教育教育你,那会让你受益匪浅。好吧好吧,我们应该做一场焚琴煮鹤的庆贺,据说那相当的雅。” 于是,毛仲明真的拆了镇江遗存佟养性收藏的古琴,鹤没有,就将一只鹅的头冠染红,坐在城门楼里,两个人就遥遥看着带着一丝悲凉的多择大军,在铺天盖地的大雪里,艰难的踏进了北去的大山之中,端着酒杯打赌,在撤退的路上,多择到底能冻饿而死多少勇士。 追击拉倒吧,老天出手了,何必和老天争夺功劳军规规定,抢夺别人的战功,那是大罪啊,不要说是战友的,就是老天爷的也不行。 第二天中午,火锅里的炭火,映照着齐飞和毛仲明兴奋的脸,东江镇独有的烧刀子,不但辣了嘴,更让两个人胸膛的热血开始燃烧起来。用筷子指着桌子上的地图,齐飞说出了自己的目标:“据侦缉队回报,多择带着他的女真和蒙古大军,在没吃没喝,漫天大雪中,在大山中行走了四百里,和皇太极汇合了。但沿途山路上,留下冻饿而死的女真和蒙古人,为了争抢吃喝而火并的蒙古人女真人的尸体,不下一万,这一场胜利,我们就要贪天之功了。” 毛仲明哈哈大笑:“这场功劳真的很大,前后让皇太极损失了三万女真蒙古人。同时在镇江,加上溃散的,前前后后损失了四万建奴奴才。而那些逃回去的敌人,即便侥幸的活得性命,估计要想恢复他们的体力,没有10天半个月是不成的。再加上得了风寒的,冻伤的,在敌人那里缺医少药的情况下,还会有将士死亡,镶白旗和那五个蒙古旗,半年乃至更久也难以恢复元气了。” “而我们的包围一解,外面的消息已经进来了,张盘将军果然不负众望,就在城弹丸之地,进行了两场绝妙的设伏,歼敌将近3万。我真的佩服他,竟然能在小小的城内外设伏,其能力已经超过了诸葛亮,我不如他啊。” 毛仲明也感慨:“张盘将军胜于智慧,而您却能撒豆成兵。你们二位,一个是东江镇锋利的枪,一位是东江镇坚实的盾,各有所长,实在难分伯仲。恢复辽东的大业必将在您二位的手中实现,我等几个兄弟甘拜下风。” 这绝对不是毛仲明在捧谁,这是摆在所有人面前的事实。 “我们两个人能走到今天,最根本的成功之道在于毛帅对我们的放手信任。”齐飞绝对不掩饰自己的成就,然后用筷子点着毛仲明:“但若论真正的托底信任,我们两个人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你们兄弟,这一点我很羡慕嫉妒。” 毛仲明就得意的哈哈大笑:“但好在我家干爹能够识人用人,没有因为我们的忠诚,而胡乱的重用我们,坏了复辽大业。” “这也是让我们最愿意追随大帅的原因之一。”然后将筷子再次指向了地图:“这些话就没有必要再说了,镇江的危机已经解决,现在我们的方向有两个,一个是威胁皇太极的后背,解张盘之围一个就是南下铁山,我将重新夺回我的老窝宣州,将阿敏留在朝鲜。这两个方向我现在难以抉择,还请三将军帮助出谋划策。” 毛仲明也用筷子指着自己的脑袋:“跟着我干爹东挡西杀,结果是肌肉发达了,脑子却萎缩了。动刀子行,但这动脑子的事情,有干爹指挥,有许杰那个坏小子出谋划策,我们只要执行就行了。真的因为没必要去考虑,所以这脑子不用,就变得笨了。将军问我这样的问题,简直是问道于盲,找错了人,这事还需要你自己决断。反正干爹说了,任由你自由发挥。” 听到这样的话,想起毛文龙当初对自己的信任,齐飞已经没有了欣喜,反倒变得沉重起来。 越是被上位信任,担子越重。而功高震主,更是兵家大忌,如此一来,就更应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当初大帅被囚禁在北京的时候,许杰调他们兄弟4人回皮岛,自己就带兵进驻了落凤里,隔绝了他们兄弟4人在外面的军队,以便在毛文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时候,将东江镇顺利的交给张盘。 这是为了大局而不顾自己身后事,但这样的举动,绝对犯了毛文龙的大忌。齐飞绝对不认为,自己这一心为东江镇的举措,毛文龙会褒奖自己而不对自己心怀怨恨。 毛帅顺利的回到了东江镇,他再一次成了这东江镇的天。许杰,自己,还有张盘在毛帅的心中的位置应该改变了。 现在局势危险,毛帅表现对自己三人依旧信任有加,似乎比以前更加信任,但愿是这样,要让三个人战战兢兢。以毛帅的人品,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他不一定能做到,但等到大业成就,自己这三个人也应该想一想后路了。 当然,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现在大家必须抱成一团,也只有大家坚定的抱成一团,才能实现大家的奋斗目标。 想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心思吃喝。洗了洗手,做到了书案之后,提起笔,给毛文龙写了一份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