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斗不如御只鬼》 第1章 激活了系统(修) 开新书啦,打滚求收藏,求推荐~ ****** 这是大梁建国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入眼所及尽是一片茫茫然的雪白,见不到一星半点的绿意,仿若繁华的国都盛京,也一夜之间就沦为偏僻的边塞之地似的,一片静谧。 城郊有一片看似山清水秀,实则渺无人烟,给人予一种荒凉感觉的地方。 不知是谁带头买下了一块地,用一丈的高墙围了起来,供给家族里那些犯了错的女眷们修身养性之用。很快,附近几块地也被各大家族争相购买,一座座样式相差无几,内里布置却各不相同的“庄子”也陆续修建而成。站在高处眺望之时,总会生出鳞次栉比的感觉来。 此刻,一间地势最偏僻,常年累月不见阳光的院子里,有一个身披深红织锦斗篷的丫环,双手拢在袖口里,被白色狐狸毛挡住了半边面容,唯有偶尔才能看见的黑白分明的凤眼里有着浓浓的焦急和担忧,以及一丝隐不可察的讥诮和嘲弄。 “吱呀!” 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声响,仿若不堪负重的老牛般,在下一刻就会跌倒在地,卒死过去。 “四小姐,你起了?”丫环一声惊呼,然后,忙不迭地掩唇,瞪得溜圆的凤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正以一种懒洋洋姿态倚在矮塌里的少女。 少女约摸十三四岁的年纪,一头青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的面容越发地苍白起来,配着身上那袭绝对不该出现在这样偏僻地方的桃粉绣花织锦长裙,却意外地给人予一种惹人怜爱的感觉来。 呸! 丫环毫不犹豫地将脑子里浮现的这个念头掐灭,除非天降红雨,太阳打西边出来,否则,眼前这个性情骄纵,以虐杀下人为乐的恶毒女子,落得现如今这样一个发配到京郊院子的下场,只会让人鼓掌欢庆,又如何会令人生出一丝半缕的同情?! “这,真是丫环?侍候人的那种?!”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双足悬空,一袭大红喜服,脖颈处横插着一枝金钗,不停地往外“咕嘟咕嘟”冒着血的女鬼,用一种似怨似叹的目光凝视着前方,悠悠一叹:“不是我不明白,而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啊!” …… 少女淡淡的瞥了眼丫环,眼神迷茫,仿若没有看见那近在咫尺的女鬼似的。 没办法,换了谁,在遇见这种穿越的情况,又接收到原身的记忆后,都会有瞬间的不适应! 哪怕工作近十年,早已成为了一根可以回锅再炸上一炸的老油条,在遇见任何超出意料之外的事情时都能保持着一幅镇定自若、冷静自持姿态的杜芷萱,也不例外。 至于眼前这个以一种死亡前最凄惨模样存浮于世间的女鬼?对于前世将鬼片当成综艺节目来看的杜芷萱来说,还真算不了什么。 “嘀!” “恭喜宿主激活‘地狱之王’系统,基于宿主在附身的6小时内就激活了系统,特奖励宿主100原始点,新手大礼包x1。请宿主努力发掘鬼鬼们的妙用,并竭尽所能地达成鬼鬼们的心愿,成功超度鬼鬼们。” “地狱之王?”杜芷萱沉吟半响,在心里默默地问道,“是说我死后,会成为地狱王吗?” “……”系统恨不能翻一个白眼,以表明自己对杜芷萱这种行为的鄙夷了。 它才不会告诉杜芷萱,所谓的“地狱之王”系统,不过是神界之王和地狱之王打赌输了,所以亲手做的一个给地狱小王子启蒙用的系统。 只可惜,一晃,千万年过去了,地狱之王还是单身汉,连一个小公主都没有办法生出来,就更不用说能接掌整个地狱的小王子了!于是,它也因此而被搁置,蒙尘,最终,被每百年就会定期清理库房的地狱之王给抛弃了! “鉴于宿主喜欢做‘白日梦’,这样的状态,将影响到宿主完成任务的情况,故,额外奖励宿主一本《就职宝典》,扣除宿主原始点1000,剩余原始点-900,请宿主努力做任务,早日还清系统的欠账。” 喵的! 杜芷萱磨了磨牙,无视了手里凭空出现的那本散发着淡淡光晕的书籍,恶狠狠地说道:“系统,《就职宝典》还给你,原始点还回来!” 即使杜芷萱目前并不知道原始点的来源和用处,但,凭借着前世曾拯救了她无数次的第六感来猜测,也能敏锐地察觉到原始点的重要性! “货物售出,概不退换。” 怕不小心激怒了杜芷萱,令还没有认真体会到“地狱之王”的绝妙用处,从而放弃它的系统又补充道:“宿主,待你了解到它的用途之后,一定不会后悔。至于原始点?只需你多做任务,就能轻而易举地积累到。” 话落,系统就悄无声息地溜走了,任凭察觉到它并不是一个机器人般死板,只知道发布任务,不完成就准备抹杀宿主的普通系统,而是有着自己思维和做事习惯,类似人于人的高级智能系统的杜芷萱再如何地威胁利诱,也装没听见! ……总觉得,这个系统有些古怪。 默默地思量着的杜芷萱信手翻开了《就职宝典》,下一秒,她就眼睁睁地看着这本书犹如一道金光般朝自己扑来,进入到自己身体里! 《就职宝典》:想要开天眼,并掌握识鬼、辩鬼和御鬼之术吗?那么,请翻开本书,并细细研究体会,它将带你走入一个崭新的世界! …… 在今天之前,杜芷萱虽喜欢看鬼怪之类的小说和电视剧,但,多年的无神论教育,还是令她不相信这个世间有鬼的存在。而,眼前,这个“地狱之王”系统却以一种特别强硬的姿态,在她的面前开辟了一扇斩新的大门! 这,对一个从和平年代穿越而来,虽看过许多宅斗和宫斗的小说和电视剧,但因为没有亲身经历过,对里面那些特别令人无语的情节,也只是一笑而过的杜芷萱有着莫大的好处。 旁的不说,至少,穿越到这个异时空,并得到了原主记忆,正发愁自己如何才能顺利避开“亲人”设下的阴谋诡计的杜芷萱,那颗悬在半空中,久久飘浮不定的心就立刻落回了原地。 大宅门里永远不缺少各种正常死亡的人,更不缺少冤死枉死的人。而,这些鬼鬼平日里在各处飘荡,发现什么也不稀奇…… 即使“地狱之王”系统只发布任务,然后默默地吞了所有的奖励,也无所谓。因为,掌握了这样一个系统,从另一方面来说,意味着她手握一只无所不能的鬼鬼大军,哪怕再隐秘的八卦消息,也都能轻易就探知到。 这是任何高深莫测的情报组织都没办法相比的,更是旁人永远也无法想像到的阴人神器! …… 穿越而来的杜芷萱并不知道,在她激活了“地狱之王”系统的那一刻,天空中有那么一颗黯淡的星星突然亮了一下。这一幕,恰好落入了夜观星象的钦天监监正眼里。 于是,当夜,就有一道暗折摆在了皇帝的案台上。 ——福星已现! 第2章 背主的下人 “四小姐,要用早膳吗?” 春竹这句话,纯粹是问问而已,并不期望能得到杜芷萱的回应。 甚至,在这一刻,春竹已经想好了等下自己是先喝掉那碗血燕窝羹,还是先吃掉那一碟煎得香香脆脆的时蔬春卷…… “嗯。”杜芷萱点点头,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春竹眼底那抹飞快掠过的惊讶和遗憾,以及隐不可察的愤怒。 “四小姐……”你不是说要绝食,然后,夫人就能说服老夫人和老爷,立刻将你接回府了吗? 剩下的话湮没在春竹的喉咙里,只因杜芷萱看向她时那褪去了迷茫和高傲,突然变得如同清澈的湖水般,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地发出一种锐利的,令人不敢直视光芒的双眼。 在这一刻,春竹只觉得自己那在府里无往不利的舌灿如莲花的技能突然失效,就连那得宠于老夫人和夫人而慢慢地滋生出来的骄傲、野心和贪婪的**,也像褪去了迷雾的山峦般,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杜芷萱的面前。 春竹猛地垂下头,默默地离开,并轻轻地带上了门。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喜服鬼淡淡地看着杜芷萱,谁敢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犹如小白兔一般软萌可爱,更如同面团一样想如何揉捏就如何揉捏的小丫头,竟然会有这样锐利的仿若带上了杀气的眼神?!” “谢谢。”杜芷萱抿唇一笑,看着喜服鬼手一抖,就将那枝金钗给掰断了,一半在手里,一半插在脖颈处。 这个小丫头竟然能看见她,并听到她说的话?! 喜服鬼就像在沙漠里行走了许久的旅人,突然见到一处绿洲时那般的惊喜和热切,脸上的迷茫、踌躇和犹豫等情绪一扫而空。 “小姑娘,我们作个交易吧!” …… “叩叩叩!” 伴随着敲门声出现的是春竹那虽竭力维持着恭敬,但依然无法掩饰满腹愤懑的声音:“四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嗯。”杜芷萱应了声,淡淡地瞥向满脸兴奋和激动,却不知因何而不敢靠近自己三尺范围的喜服鬼,道:“待会,我们再详谈。” 喜服鬼点点头,身子像一阵轻烟般,飘落到杜芷萱身旁。在杜芷萱注意不到的角度,她却用感激的目光瞅着杜芷萱,一幅恨不能为杜芷萱“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的模样。 没办法,千百年难得一见,身带阴阳眼的“道士”终于出现了! 看着面前的绿豆糕、糖心藕、凉拌海带、一枚剥好壳的皮蛋和一大碗冰糖梨汁,杜芷萱还来不及说话,就听到喜服鬼长叹一声。 “小姑娘,你这是和谁结仇了?这些,可都是寒食哪!” 寒食?! 杜芷萱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从接收到的记忆中拨拉出原主两三个月才来一次例假,每次都痛得死去活来,只能卧床静养这件事,再看向眼前这个虽低垂着头,但嘴旁有一抹无法掩饰上翘弧度的丫环,毫不犹豫地放下了勺子。 “今天我胃口不好,不想吃这些东西了,将厨房里一直温着的羊奶和燕窝羹端上来,再将三舅舅送来的山东大红枣洗净送上来。” “四小姐,前儿个,你不是将大红枣已经赏赐给我们了吗?”春竹猛地抬起头,一脸“四小姐,你在开什么玩笑”的惊讶和不可置信。 “是吗?”杜芷萱双手拖腮,将脑子里接收到的记忆又拔拉了一遍,然后,那迷茫的眼神就再次变得锐利起来,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怎么记得,我从未说过这句话呢?” “四小姐,你明明说过,将军府里送来的任何物品,不论是吃食,还是衣物首饰,全部赏赐给我们……”春竹一脸的气恼和愤怒,并不觉得自己等人霸占了将军府送来的物品这件事,有何不对! “什么叫副小姐,如今,我总算是亲眼见着了。” 杜芷萱的目光被春竹那满头珠翠给晃了下,目光移开的时候,就不由得看见了春竹身上那袭图案繁复,做工精致,至少十个绣娘一同开工,持续半个月才能做成的衣裙。 “你这样凌驾于主子之上的奴才,我是用不起的。” “四小姐这话,是在疑我不尽心吗?我可是你的奶姐,这些年来对你有多么用心,满府的人都瞧在眼里。你这样不吭一声就想撵了我回去,不知府里那些下人该如何看我呢!” 别瞧杜芷萱在外面的名声不好听,其实,春竹等侍候了杜芷萱五六年的丫环们又岂会不知,这些,不过是老夫人和夫人等内宅妇人惯用的手段。 事实上,杜芷萱就像一只傲娇的猫咪,略微有点小脾气,但只要掌握了顺毛摸的技巧,那么,就能在杜芷萱心里占据不同的地位。而,春竹等人就是如此。 眼下,这个虽依然骄傲,但却不如以往那样直来直往,说话里暗藏机锋的人,真是她们记忆中那个像一只没长脑子的猛兽般,随随便便就能撩拨到,然后她们这些丫环只管躲在一旁看戏,适当的时候推波助润,再到夫人那儿领一份奖励就成的杜芷萱? 心里转悠着这些念头的同时,春竹也掩面而泣:“我一心一意为四小姐,如今,在四小姐眼里,竟然成了那居心叵测的人,不如一头撞死,倒还清净!” 话落,春竹就朝墙柱处撞去。 第3章 全部送回府 祝童鞋们元旦快乐~ 打滚求收藏,求推荐,嗷…… ****** 杜芷萱只是淡淡地看着,并不打算出声阻止。 不论是春竹那看似凶猛,但实则后继乏力的撞柱力道,还是不知何时飘到春竹身旁,轻抚衣袖,眼含讥诮地看着这一幕的喜服鬼,都说明春竹只不过是用这个举动来威逼她收回前言。 果然,下一刻,春竹的脑门就轻轻地和墙柱蹭碰了下,连一片青淤之痕都没有出现。然后,她就仿若用尽了全身所有力气般,软软地倒了下来。 待到春竹发现自己依然没能等来杜芷萱的劝说安慰之词时,只能继续捂着脸,小声地哀泣着,间或夹杂着一些表明自己忠心,和对杜芷萱这番怀疑行为的伤痛和绝望,心里更是懊恼母亲已回乡省亲,不然,杜芷萱又怎敢这般对她? “小姨待我比亲生女儿还要亲厚,却被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丫头给败坏了,这传了出去,还不定会叫外人以为这是小姨故意‘捧杀’我这个外甥女,想看我名誉尽失,人人厌弃呢!” 杜芷萱淡淡地说道,不待春竹再继续为自己辩驳,就摆了摆手,一脸疲惫地说道:“你这丫头也太不懂事了,一连再地挑唆我和小姨的情份。只是,到底是奶娘的女儿,又是小姨亲自帮忙挑选的,我这么孝顺的人,如何敢越过长辈对你进行严惩呢?你就自己回勇诚候府,找小姨领罚吧。” 话落,杜芷萱长叹了口气,满脸哀愁:“也算是回报小姨待我的一片良苦用心了。” “四小姐,你……”到喉的质问话语,却怎么也没办法顺利地说出来。 只因,眼前的杜芷萱虽浅笑盈盈,但目光却冷冽如刀。哪怕置身这样破败的院子,也没有丝毫的愤怒和不甘,仿若以前那个从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暴虐,每天不打砸一些物品就不自在的杜芷萱从不存在似的。 若是以往那个向来听从自己的话,并将自己当成亲姐妹般来维护尊敬的杜芷萱,绝不会说翻脸就翻脸,并还用一种仿若看“跳梁小丑”般的神情斜睨着自己! 但,不管如何,今天,自己也不能被杜芷萱强送回府! 这般想着的同时,春竹一边痛哭着,膝行到杜芷萱面前,双手一伸,就准备抱住杜芷萱的小腿,嘴里也哀求道:“四小姐,是奴婢错了,你要打要骂要罚,奴婢都认了。只求你别将奴婢送到夫人身边去,不然,奴婢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恰于此时,夏荷、秋菊和冬梅三人结伴而来,推开门的那刻,看见以往从不曾出现过她们的这一幕时,齐齐愣怔住了。 杜芷萱虽心里想着要避开,奈何,这绝食了几天的孱弱身体不给力,因此,只能任由春竹以一种猛虎下山之势抱住了自己的腿。 看着泪流满面,恨不能立刻就将满脸的鼻涕和眼泪全部抹到自己裙角上的春竹,杜芷萱嘴角抽搐了下,不由得给旁边一脸兴味地看着戏,却未想到要出手帮忙一下的喜服鬼打了个眼色。 “砰!” 春竹只觉得有股看不见的力道紧紧地束缚住自己,并带着自己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姿势,重重地跌向地面! 对于春竹这种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彻底晕迷过去,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的伤口,实则五脏六腑已经受到严重内伤,若不加以诊治就会缠绵病榻这一点,杜芷萱表示自己很满意,并以一种赞赏的目光看向正轻轻掸了下宽大衣袖上那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一脸淡然地飘到自己身旁的喜服鬼。 ……这? ……这! 一定是她们今天没睡醒,所以,才会看见这般诡异的一幕! 杜芷萱这样娇养着长大,可谓是“弱不禁风”这句词语真实写照的世家贵女,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一抬脚,就将春竹这么个大活人给踹出去了呢?! 夏荷、秋菊和冬梅三人齐刷刷地伸手,以衣袖轻拭自己的眼角。 待到她们发现春竹以“大”字姿势趴伏在地板上,而,向来被众人当成傻瓜来玩弄的杜芷萱,竟然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斜睨着自己等人时,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她们的心里同时出现这样的想法来:难道,这,才是四小姐的真面目? 想起四小姐的亲生母亲,那位在生下四小姐后,好不容易才怀上了儿子,却最终死在产房里,一尸两命的将军府嫡长女,和这位嫡长女的嫡亲胞妹,如今勇诚候府里的女主人钱氏的手段,夏荷、秋菊和冬梅三人只觉得当头泼下了一桶雪水似的,从骨头缝里散发出一种寒意来。 府里的下人,表面看起来一团和气,互帮互助,实则,能在主子面前露脸的一等仆妇的位置就那么几个,满府的人谁不看着那个位置,谁又不想去争上一争,抢上一抢? 这其中,又以杜芷萱身旁的位置,最受满府年轻丫环的喜欢。 只因,只要善用巧计讨好了杜芷萱,不仅能享受到杜芷萱赏赐的来自于将军府的那些稀罕物件,更能隔三茬五到钱氏那儿去汇报一番,从而获得第二份赏赐。而,那些略有些心机谋算的,还能再到老夫人和李姨娘那儿去汇报,获得第三份赏赐。 单单是杜芷萱到现在都还单纯地认为,这样的举动,代表了钱氏对她的上心,毫不反感不说,还主动将一些事情透露给她们,以方便她们汇报给钱氏这一点,就可知钱氏究竟有多么地狠心——明知杜芷萱已经十四岁,早已定性,却依然安插人手在杜芷萱身旁,只为了避免杜芷萱在将军府里其它人的劝说下醒悟过来,从而在紧要关头坏了她的妙计! 由这种将一切危险的苗头都掐灭在萌芽状态的心机和谋略,就可以猜测到,若她们这几个杜芷萱向来重用的大丫环全部被送回府后,将会面临的惨境! “四小姐,奴婢错了,求求你,不要送奴婢回府啊……”如春竹那般,眼下,夏荷、秋菊和冬梅三人明明有着满腹的辩驳之词,却在杜芷萱那仿若窥破了她们内心隐秘的清澈目光里,不由自主地噤声,垂下了她们那自认高贵的头颅。 “对了,顺便将春竹也抬回去。” 杜芷萱无视了夏荷、秋菊和冬梅三人那不知想到了什么而变得惨白如纸的面容,状若呢喃:“我就纳闷了,小姨府外府内的事情一手抓,是公认的所有世家贵女学习的‘主母典范’,为何送给我的这几个丫环,却能调教成这样……” 第4章 收服“医毒王” “砰!” 朽重的木门,在自己面前被重重地关上。 杜芷萱双眼微眯,向喜服鬼请求道:“帮个忙,让她们除了身上的衣服和配饰,什么东西都带不走!” 在原身选择绝食自杀,不愿意面对即将到来的悲惨生活这一刻,这具身体就属于她了。那么,不说在惬意生活的同时,为原身报个小仇,但,该属于原身的东西,总不能被外人堂而皇之地霸占了吧? “行!”喜服鬼应了声,干脆利落地离开。 身为鬼鬼一族,喜服鬼什么都不怕,就怕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从自己手里溜走!如今,杜芷萱愿意找她帮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时机得当,就会帮助她完成心里的遗愿?! “系统,出来,我们好好地聊聊?”说着话的同时,杜芷萱也顺手点开了新手大礼包。 新手大礼包:防御符*3,气运符*3,霉运符*3,点石成金符*3,五鬼搬家符*3 系统懒洋洋地说道:“聊什么?” “聊下前世为何你不帮着这位小姑娘。”接收完原身记忆后,杜芷萱就迅速分析出前世,原身之所以会一败涂地,源头就在钱诗雅这位表姐身上。而,若她未猜错,钱诗雅正是一个夺取了原身荣华富贵的土著重生女! “我倒是很想帮她,奈何,她将我的存在透露了出去,短短时间里,就有十多个人知晓。为了避免她沦落到被人关起来,逼迫她交出我的悲惨结局,我只能想方设法地消除了这些人的记忆,然后就因为能量不足,再加上她也很畏惧我,并不愿意按照我说的话去做,而被迫沉睡。” 说到这儿时,系统长叹了口气:“在她前世身死的那刻,因为那冲天的怨气而再度激活了我,所以,我才带着她的灵魂选择再次重生。万万没料到,她竟然会因为前世那悲惨的结局而不敢面对钱诗雅等人,不待我告诉她真正命运的轨迹,就做了绝食的选择。” 杜芷萱沉默了一会儿,轻抚那突然急促地跳跃起来的心脏:“我接收到的记忆里,并没有前世她凄惨的情景。” “这是她送给你这个‘外来灵魂’附身,帮助她夺回应有一切,并帮她继续活下去的谢礼。”系统丢下这句话后,也没有理会杜芷萱心里那些飘浮不定的情绪,提醒道:“宿主,你不饿吗?” …… 喝了一碗燕窝羹,又吃了几颗红枣的杜芷萱,将已经变凉的羊奶继续放在小炉子上煨着,然后,在喜服鬼的帮助下,看着从春竹、夏荷、秋菊和冬梅这四个丫环房间里的物品,忍不住摇头,叹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一大堆雕琢成动物和花卉模样的金银小锞子,粗略计算了下,约摸三百五十两银子,一百两金子。 一叠百元面额的银票,总数足有三千两。 近百件颜色靓丽,刺绣精美的衣裙配饰,近十件带毛的披风斗篷,和近百块料子不同的尺头,以及绝对不容被忽视的几匹颜色靓丽、花纹繁复的贡缎! 一箱翡翠饰物,一箱金银首饰,一箱镶嵌着红宝石和蓝宝石之类的饰物,一箱大小不等的珍珠。 这几个箱子都是长宽高各约两尺,里面的饰物摆放得密密麻麻,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不同的光泽。 而,箱子外面是斑驳的漆纹,若不是喜服鬼的提醒,杜芷萱绝不会注意到! 另有一箱子晒干的不知名药材,最上方赫然是一只婴儿手臂粗细的人参! 三箱子冬日里特别稀罕的新鲜瓜果蔬菜…… 喜服鬼以袖掩面,叹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总算明白这个道理了,可惜,太迟……” …… 杜芷萱端着温热的羊奶,小口地抿着:“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喜服鬼捧着手里的金钗,将这枚足以令自己痛不欲生的物品奉送给杜芷萱:“小姑娘,我精研医术和毒术多年,精通所有的食材相生相克之道,略擅内宅倾扎阴私之术,拥有了我,从此以后,你将避开所有人医毒之术的陷害,轻轻松松就拥有一幅令人艳羡的健康身体!” “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不论穿越前后,杜芷萱都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且,这馅饼还正是目前的自己最需要的。 “我要报仇!”喜服鬼一脸平静地说道:“而,你,能帮到我!” 杜芷萱:“……”好直白! 好冷静! 真当她没发现房间突然变得阴冷起来了吗? 所以,真正的厉鬼,完全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般张牙舞爪,一出场,必是阴风阵阵,烟雾漫漫,配备着诡异的乐声,令人见了后夜不能寐般恐怖! “嘎嘎!” 系统奸笑道:“宿主,相比起到了黄河心也不死,撞了个头破血流也不知反悔的人类来说,鬼鬼们就特别识时务了。如何,现在,你总算有一个初步的认知了吧?想必,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与其和不同的人勾心斗角,还不如和鬼鬼们恣意地相处。” 杜芷萱沉吟了会,道:“那么,我要如何才能帮到你?” 喜服鬼脸上难得地浮现一抹迷茫:“……我,并不知。” 以杜芷萱的眼力,自然能发现喜服鬼的疑惑不是伪装,遂在心里轻声唤道:“系统,出来!” “……”系统装死中。 杜芷萱眉头微蹙,看了眼依然垂眸,冥思苦想的喜服鬼:“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议。现在,能介绍下自己吗?” 下一秒,一阵轻烟晃过,出现在杜芷萱面前的喜服鬼依然一袭大红喜袍,但,不论是那精致繁琐的发饰,还是在微弱光线映照下熠熠生辉的金线图案,和她撑在手里那把同样红色绘着金色龙凤图案的红纸伞,都令杜芷萱亲眼目睹了何为古代佳人! “小姐,这是我新婚时的模样……” 喜服鬼姓林,因为一手出神入化的治病辩毒之术,短短几年里就成为了前朝林皇后身边最得用的女官,主仆之间的感情特别深厚,遂由林皇后赐婚,嫁给一个颇有能力和才干的寒门子弟。 在这期间,林女官也一直出入皇宫,并在短短几年里就诞下了嫡子,和夫君之间的感情深厚得令一众同时间出宫的女官们艳羡。 可惜,不久以后,前朝皇帝宠信一个姓于的绝代佳人,在其生下儿子后,封其为贵妃。找岔禁了林皇后的足,夺了林皇后的权,将宫务交给这位于贵妃。 而,这位于贵妃,正是寒门子弟没有出五服的亲戚…… “哈哈哈……那个蠢货,毫不犹豫地弄死了我,还刻意做出一幅我抗议于贵妃宠绝后冠,连皇后都需避其锋芒,故意用金钗划断血管自杀的现场,以为能因此而讨好于贵妃,结果呢……” “前朝一夕之间破灭,而,于家也沦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充军的充军,流放的流放。到现在,估计活下来的也都变成贫民了,只能在日复一日的艰辛劳作中,回忆他们家族曾经的荣华富贵!” “嘀!” “恭喜宿主成功收服‘医毒王’林太医,奖励原始点200,额外奖励辩毒符*3,前朝失传医术一本,希望宿主继续努力,再创新高。” 虽早就有所预料,但,听到这样一句确切的消息,杜芷萱也不由得咋舌了——这穿越一回,运气就突然变得逆天起来的感觉,还真有些小得意啊! 想想看,不过是一间普通的院子,就能巧遇这个目前的自己最需要的人材,这,算不算是老天爷怜惜她,才会奖励她这样一个金手指呢? “宿主,你想多了。”系统满腹不甘地为自己辩驳道:“这可是我煞费苦心地安排!若不是我刻意泄露了一点点能量,又怎么能诱导得这个老鬼准时出现?又怎么能让这个老鬼放下心里的成见,甘心认你这么个黄毛丫头为主?” “系统,你就不能让我多美一会儿吗?!”杜芷萱撇撇嘴,她就知道,前世,她那么努力,才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今世,又怎么可能成为被老天爷偏爱的“命运之子”! 对杜芷萱这样翻脸如牌,脾气更是比“六月天气”变化还要快的宿主,不知该如何评价的系统:“……” 成功地噎了一把系统的杜芷萱,看着眼前虽飘浮在半空中,但因为恢复到最满意模样而欢喜不已的喜服鬼,笑盈盈地问道:“你……能入梦吗?” 第5章 杖责三十板 勇诚候府,飞羽院 钱氏看着新绘好的指甲,漫不经心地问道:“四小姐真是这么说的?” 春竹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手背,一脸的恭敬:“是的,夫人。” 钱氏淡淡地瞥了眼春竹,目光在春竹身上那袭深红织锦白狐狸毛领斗篷上顿住,再一一地掠过跪成一排的夏荷、秋菊和冬梅那同样盛妆的打扮,和跪在后面几排,被四人蛊惑着一同离开庄子,回到府里来告状的一众二等三等丫环和婆子们,眼里飞快地掠过一抹恼怒:“来人,扒下她们身上的衣服,拖下去,杖责三十板!” ……然后呢? 是撵出府,永不录用? 还是直接发配到庄子里,从人人羡慕的一等丫环,变成谁都可以践踏的下等仆妇? 抑或是直接发卖到偏僻的地方,从此,生老病死都无人知晓,更无法魂归故土? 再或者,就此直接打死? 未能等来预料中那句话的春竹,心里浮现出诸多猜测,脸上的血色尽褪,身子抖如筛糠,又惊又惧,又怕又悔,重重地磕头,竭力为自己等人辩驳道:“奴婢等人身上的衣裙和配饰,皆是四小姐的赏赐,求夫人明鉴。” 夏荷也跟着附和道:“夫人,婢子最初不敢受这样的赏赐,但四小姐说婢子等人不收的话,就是瞧不起她这个主子,所以,婢子等人只能满腹惶恐地收下来。” 秋菊补充道:“夫人,四小姐憎恨将军府。最初,收到将军府送来的物品时,四小姐当着将军府管家的面,就把将军府送来的物品全部砸碎了。之后,将军府虽依然再送物品,却变成了不易被损坏的衣物吃食,而,四小姐也不愿意收下这些物品,特意吩咐奴婢等人在收到将军府送来的物品后,不用跟她汇报,直接自行分配了就行。” 冬梅补了最后一刀:“四小姐一直说,她注定出人头地,更有着丰厚的陪嫁物品,不用上赶着跟将军府的人亲近。” …… 钱氏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愤恨。 “于嬷嬷,将她们带下去!” “是。”一直站在钱氏身后,约摸四十出头,身着一袭藏蓝色衣裙,板着一张脸,给人予一种阴森森不好接近感觉的老嬷嬷应了声,吩咐粗使仆妇将春竹、夏荷、秋菊和冬梅绑了起来。 “夫人……”饶命啊!四小姐她一直都“扮猪吃老虎”,早就明白了你的“捧杀”之策,却一直装糊涂,并且还力大无穷…… 想要为自己等人开解,再顺便让钱氏和杜芷萱两人正式对上,从而能漏掉找她们这些小虾米清算责任的话语还在喉咙旁打转,下一刻,以春竹为首的一众丫环婆子们就被堵了嘴,扒了外衣,拽到院子外。 “啪!啪!!” 伴随着这一声又重过一声的板子声,是那空气中越发浓郁的血腥味。 于嬷嬷抬起头,发现春竹等丫环婆子们在府里的亲人全部赶来了,满意地点点头,道:“夫人心善,让你们做个明死鬼。其实,在你们回府之前,四小姐就已派人过府,要求夫人务必处死你们。所以,如果你们要怨,就怨四小姐吧。到了地府后,别忘了应该找谁报仇!” 春竹等人那口一直哽在喉咙里下不去的气立刻消散了,但,从那倾诉着满腹愤怒和委屈的面容,和怎么也合不拢的眼皮中,就可以知道她们心中有着多深的怨气!甚至,她们的心里还有着淡淡的嘲讽和讥诮——哪怕做鬼了,她们也要看着钱氏如何地被杜芷萱这个“装小绵羊”的大尾巴狼给撕碎,想想,就觉得那幕景像足以大快人心! “抬下去,葬了吧。”于嬷嬷摇了摇头,目光在众人的家人身上掠过,道:“回头,每家找账房领五十两银子。” 话落,于嬷嬷就转身离开了,而,在她的身后,则是那一通呼天呛地的哭喊声,间或可以听见对杜芷萱这位勇诚候府长房嫡出四小姐的低咒和怨怼之词。 于嬷嬷往前迈去的脚步顿了顿,嘴角轻扯,在那张严肃的面容上勾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 钱氏斜倚在软塌里,手里捧着账本,慢悠悠地翻看着,不时提笔或勾或圈地做着各种记号。 直到日头快要西斜时,于嬷嬷才提醒道:“夫人,该去陪老夫人用膳了。” 钱氏应了声,合上手里的账本,由着于嬷嬷上前为自己按摩酸胀的额头,漫不经心地问道:“于嬷嬷,今天这事,你怎么看?” “夫人,老奴觉得,你无需将精力放在四小姐身上。”于嬷嬷想了想,嘴角微勾地补充道:“就算四小姐真将某些人的话听进耳里了,但,也不过是一知半解。”否则,杜芷萱又岂会做出将春竹等人直接打发回府的举动! 这做人啊,半罐子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并不知晓! 钱氏点点头:“于嬷嬷,你说的有些道理,但,还是将这丫头盯紧了,我不希望事到临头,出任何的岔子。” “是。”于嬷嬷应了声,唤来门外侍候的丫环,为钱氏重新梳妆了后,就跟在钱氏的身后向梨香院行去。 一路行来,问候声络绎不绝,所有的人都用一种恭敬、敬仰和畏惧的目光看着钱氏。 直到目送钱氏进入梨香院后,才有几个得了于嬷嬷和古嬷嬷这两位钱氏最信任的陪房嬷嬷暗示的下人,混在人群中悄然离开,或去阻止其它几房小姐到梨香院,或去通知守门的婆子,若杜侍郎回府后,想方设法地将他引到梨香院…… “母亲,我真拿萱儿没办法了……”钱氏满脸的苦涩,摇头,叹息,取出一方沾了姜汁的绣帕,轻拭眼角,立刻就红了眼,并有泪水从脸颊旁滑落。 老夫人捏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眉头微蹙地看着隔三茬五就跑到自己面前来这么一出的钱氏,心思转了几转,联想到今天院子里发生的打杀了四个丫环这件事,立刻就明白钱氏这是又想借她之地,用她儿子之手惩治杜芷萱这个不听话的丫头了。 不过,表面上,老夫人却佯装不知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钱氏捏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老夫人表面放权了,但,实际上,还是关注着内宅的事情。她吩咐人打死了四个丫环这件事,又怎么可能瞒得过老夫人?而,她这个做继母的,哪怕是杜芷萱的小姨,也不能当着老夫人的面就告状,否则,被外人知道了,还不知会传出些什么话呢! 心里暗恨的同时,钱氏也再次用绣帕遮住自己的眼睛:“唉……” 接收到钱氏眼神示意的于嬷嬷,上前几步,低头,将今天院子里发生的那一幕,包括春竹、夏荷、秋菊和冬梅这四个丫头临死前讲的那番话,也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老夫人。 “母亲,我待萱儿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偏偏,这丫头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叫我这一颗心,犹如泡在由泪水凝结而成的苦涩冷水里似的……” ****** 喜欢看完结文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我的第一本现言:[bookid=3270606,bookname=《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第6章 钱氏巧挑拨 打滚求收藏,求推荐票票,嗷…… ****** 每天回府后,都会到老夫人这儿请个安的杜侍郎,在迈入房门的那刻,恰好听到了这句话。 于是,他那才舒展开的眉头立刻皱成了一个“川”字,就连嘴旁挂着的浅笑也都消失了,因为今天得了皇帝赏赐而欢喜的心情立刻烟消云散。 “那个孽障又出什么幺娥子了?”一边说着话的同时,杜侍郎还一脸怜惜地看着梨花带雨的钱氏,眼眸里流露着对杜芷萱这个搅合得家宅不宁的祸害头子的憎恨和不喜。 “老爷……”钱氏深谙御夫之术,更专精人心谋略之道,又岂能察觉不到老夫人对她的厌恶和不喜? 但,那又如何呢?这人哪,吃五谷杂粮,总是逃不了生老病死这个圈子。如今,她还年轻,有足够多的时间跟老夫人耗着,而,老夫人呢? …… 于嬷嬷再次上前,将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个孽障,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生出来!”杜侍郎剑眉倒竖,满脸的不豫。若杜芷萱就在面前的话,估计他会毫不犹豫地甩两个耳光过去,看看能不能打醒杜芷萱这种得了恩惠,却转脸就不认账的“白眼狼”! 钱氏一边拿绣帕轻拭眼角,极不赞同地说道:“老爷,萱儿可是姐姐吃斋念佛,施粥济粮地耗费了近五年,才得来的一个宝贝女儿。花在萱儿身上的精力和心血,那是旁人根本就没办法相妣美的。若姐姐在九泉之下,得知老爷竟然这样贬低萱儿,还不知会如何地伤心呢!” “老爷,我从前就不赞同将萱儿送到庄子里去……” 说到这儿时,钱氏特意停顿了下,似怨非怨,似嗔非嗔地看了杜侍郎一眼:“你也不想想,萱儿被我们娇养着长大,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苦,如何受得住庄子里那样清苦的生活?就算真犯了什么错,让她在府里闭门不出,顺便抄点《女则》《女诫》之类的书,明白官家小姐的生存之道就行了……” “现在,萱儿又将得用的春竹、夏荷、秋菊和冬梅这四个丫环赶回来了,身旁就再没有一个得力的帮手,总不能让她自己洗漱穿衣,就连一日三餐都得自己动手吧?回头,待将萱儿接回府后,还不得被母亲那心疼的眼泪给淹了才怪……” 不提钱氏的嫡姐,杜侍郎的原配夫人,杜芷萱的亲娘钱涵梦还好,这一提,就更加激起了杜侍郎明明心仪钱氏,却因为和钱氏的嫡长姐有婚约,再加上两府早已交换了庚贴,为了两府的名声和自己的官途,而不得不按奈下满腹的爱恋,被迫迎娶钱涵梦的那段根本就不愿意回忆,满满都是痛苦和绝望的日子了。 幸而,钱氏真心爱着他,誓要为两人这段无望的爱恋守身。否则,他又如何能在钱涵梦去世后,顺利地迎娶到钱氏这个心仪的女人呢?! 不能向世人宣告自己和钱涵梦的结合根本就是一场错误,只能在钱氏入府后,将钱氏捧在手心里呵护疼宠,并竭力从其它方面补偿钱氏的杜侍郎,一想到杜芷萱这个每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都隐隐地提醒着他对钱氏“背叛”的证据,就令他怒不可竭! “夫人,既然她愿意将得用的丫环都赶回来,一意孤行地威胁你打杀了她们,那么,也不用再安排丫环去侍候她了!既然是住在庄子里,就该好好地修身养性,将那嚣张跋扈、恣意妄为的性子给改了,以免轻易就将一个温暖和煦的家给搅和得人心惶惶。往后,哪怕是低嫁,也不是结亲,而是添仇!” ……低嫁? 钱氏表面一脸为难,心里却乐开了花。她倒要看看,一向被娇养着长大,可谓是真正十指不沾春水的杜芷萱,在庄子那样一个清苦的地方,又如何地生活下去! 这样,想必,等到杜侍郎碍于将军府的面子,终于将杜芷萱接回家的时候,杜芷萱已经变得憔悴不堪,在即将到来的皇后举办的宴会里,没办法以一种明艳大方的姿态出场。再有杜芷萱那粗鲁的行为举止做对比,自己那刚满十岁,第一次出席这种正式盛大场合的女儿一定能夺得所有人的目光。 之后,她再暗中放出一些流言,并适当地推波助澜一番,不愁没有更多的人觉得杜芷萱名符其实地恶名远扬,再也不会怀疑是她“捧杀”了杜芷萱。 毕竟,她连自家女儿和庶女都教养得那么好,唯有杜芷萱这个嫡长女不听话,不愿意学习这些东西,她这个做继母,又是小姨的人才会特别地为难。再有将军府的人恣意地宠爱,所以,才养成了杜芷萱那样一个人见人厌的无法无天的性子。 老夫人捏着佛珠的手指微微用力,真当她不知道钱氏那险恶用心呢?! “不行!” 老夫人重重地拍在案几上,冷冷地看着钱氏那幅垂眸不语,恨不能立刻缩到杜侍郎身后躲避的软弱模样,以及杜侍郎那种特意上前几步,一幅生怕自己折罚了钱氏的担忧和反抗的模样,都令她心里那本就因为杜侍郎越来越不听自己话而滋生出来的愤怒之焰,犹如被几桶滚油泼下来般,一瞬间就升得老高! “老大媳妇,你平时看四丫头不顺眼这些小事,我没心情管,但,我绝不容许勇诚候府出现任何踩着肩负家族联姻重任嫡女的肩膀往上爬,只为了自己满身的荣耀,丝毫不顾及家族整体荣誉和名声的极度自私自利的行为!” 真是被自家儿子日复一日的宠爱和呵护给迷了眼,竟然拥有了与满腹野心不具备的贪婪**! “老大,我只提醒你一句,若四丫头出了任何问题,你该如何跟将军府交待?而,外界又会如何议论勇诚候府对女儿家的教养?这让勇诚候府以前嫁了人的姑娘,和目前还没有嫁人的姑娘们该如何自处?” 钱氏咬了咬唇,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阴冷,嘴里却哀泣道:“母亲,是我的错,你别怪老爷……” “我什么时候怪过老大了?这种内宅的事情,也就只有你这种愚蠢的妇人,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拿去烦老大,让老大不得不将精力放在这些琐事上!” 老夫人嫌恶地看了眼钱氏,并不打算在杜侍郎面前掩饰自己对钱氏的不喜:“男人是做大事的,我们身为女人,就理当为他们守好这个家。让忙累了一天的他们,回到府后就能安心休息,养精蓄锐,以应对第二天繁琐的事务。” 杜侍郎并不愿意自家母亲一连再地为难钱氏,遂出声解释道:“母亲,你知道的,也只有遇见和那个孽障有关的事情时,她才会询问我,其它的事情都会妥善安排好的。” 老夫人也不愿意因为这么件小事,就跟自家儿子生出娴隙来,从而平白地便宜了外人! 于是,老夫人淡淡地瞥了眼钱氏,特意做出一幅为这些事情操碎了心的疲惫倦怠的模样,摆手道:“行了,待会我就会安排几个丫环婆子去庄子。” “母亲,那……就麻烦你了。”杜侍郎抿了抿唇,明白自家母亲用意的他,心里难得地生出了一丝愧疚。 “母亲,媳妇又给你添麻烦了。”钱氏满脸的惭愧,心里却觉得这样也挺不错,以杜芷萱对老夫人的厌恶,又怎会给老夫人派去的下人好脸色看? 只怕到时候,还是变成杜芷萱一个人待在庄子里修身养性,同时,老夫人会更恼恨杜芷萱扫了她面子的行为,两人之间的矛盾也因此而加深。 …… 第7章 鬼鬼入梦中 午夜,十二点,正是属于鬼鬼们活动的时辰。 “呜呜呜……” “嗷嗷嗷……” “嘤嘤嘤……” “哈哈哈……” “嘿嘿嘿……” 勇诚候府,梨香院 “不错,我一直都不喜欢你!或者,应该这样说,我憎恨着安平郡主……呵呵……”想当年,若非安平郡主横插一脚,那么,嫁入将军府的那个人,就应该是她! 明明,她爱了钱将军那么多年…… “我就是喜欢看着你怀胎十月,并耗费无数心血教养着长大的女儿,在日复一日的内宅倾扎中,不仅失了那漂亮的容貌和满身令人赞叹的才华,还失了性命,更连自己拼命生下来的女儿也‘认贼作母’……” …… “不错,我特意接了娘家侄女过来,就是为了分你的宠。虽说,其实,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得到过老大的宠爱,但,能赶在你之前生产,并且让你心不甘情不愿地给了她一个贵妾的位置,又有什么不好?” 飞羽院 “姐姐,没想到,我们姐妹俩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你去见萱儿了吗?如何,我将萱儿教养得不错吧?现如今,整个盛京就没有谁不知道她那娇纵善妒,稍有不如意的事情就打杀,并以虐待下人为乐的恶名了。” “没错,我确实是萱儿的小姨,理当好生地教养萱儿。可惜,我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一个庶女身上,也不愿意花在萱儿身上,你,可知原因?” “记得吗?当时,我曾不止一次提起,我很喜欢勇诚候府的嫡长公子。偏偏,你明明知道我心仪他,更看清楚了我对他的爱慕和痴迷,却依然不愿意成全我,找母亲帮忙解除你和他的婚约。” “你知道,每次,听到你一脸甜蜜地说勇诚候府嫡长公子又送了什么礼物给你的时候,我就想狠狠地甩你一耳光,告诉你,其实,他送给我的礼物是精心挑选过的,而送给你的礼物是家里的下人随意从库房里翻找出来的……” “见到你一脸娇羞地绣着嫁衣的时候,很多次,我都想拿剪刀剪碎了它!” …… “总算上天待我不薄,你死在产房,而,隔年,我就嫁入了勇诚候府……” “现如今,我最最亲爱的好姐姐,看着我睡你的相公,用着你的嫁妆,捧杀着你的女儿,你是如何想的呢?恨我吗?想杀了我吗?哈哈哈……” “念及我们曾经的姐妹亲情,看在你今天总算是想明白了,来见我一面,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不要告诉我,到现在,你都还不知道害得你三年没孕,并在生产时一尸两命的罪魁祸首是谁?!” “不错,正是跟母亲有着抢夫之仇的老夫人!你要怨,要恨,就找她去吧!哈哈哈……” “至于你问我为何这样憎恨着你?我会告诉你,其实,我从没有将你当成亲姐来看吗?……” 将军府,荣寿院 “啊……”安平郡主一声惨呼,从恶梦里惊醒过来。 在外间守夜的秦嬷嬷,从小丫环手里接过水杯,递到面容惨白如纸,神情惊惶无措的安平郡主手里,担忧地问道:“夫人,可是做恶梦了?” 就着秦嬷嬷的手喝了几口温水后,安平郡主才轻抚胸口,目光略微有些迷茫地看着博物架上的红檀木盒子,那惨白的面容上浮现一抹血色:“秦嬷嬷,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顺着安平郡主的目光,秦嬷嬷也看见了那个巴掌大小的红檀木盒子,立刻就明白安平郡主这是又梦到去逝的嫡长女了,心里虽有些伤感和叹息,但,因为隔三茬五就会来这么一出,因此,今天,秦嬷嬷也没当回事,依然像往常那样捡着一些话劝说安慰起安平郡主来。 不过,往常非常管用的安慰劝说之词,今天却是没能起到应有的效果! 就如眼下,安平郡主的神情虽平缓下来,但,只要一想到梦中那自己亲眼目睹的一幕幕凄惨景像,就令她难得地对勇诚候府一众人生出淡淡的怀疑:“秦嬷嬷,明天,你派人到勇诚候府,将萱儿接来住上几天吧。” 秦嬷嬷嘴唇动了动,一脸的犹豫:“郡主,有些话,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状,安平郡主心里一个咯登:“秦嬷嬷,你是陪伴我多年的老人了,在梦儿去世后,若非你跟唐嬷嬷两人一直陪伴在我身旁,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坚持下去。在我这儿,还有什么话不能当讲的,你直说即可。” “夫人,这是老奴等人的职责。”即使安平郡主每每想起去世的嫡长女时,都会很感激地看着秦嬷嬷,并且还时不时会有额外的赏赐,但,秦嬷嬷依然守着一个奴婢该尽的本份,绝对不越雷池一步。 哪怕在秦嬷嬷看来,杜芷萱这个不识好歹的“白眼狼”,根本就不值得安平郡主这般挂心,但,在这一刻,她依然不得不告知:“夫人,据老奴所知,小小姐已经在前几天就被送到京郊的庄子去了。” “什么?!”安平郡主的右手重重地拍在床柱上,那力道之大,连沉重的雕花木床都为之颤动了下,只慌得秦嬷嬷忙不迭地上前几步,抓过安平郡主的右手就察看起来。 待到秦嬷嬷发现安平郡主手心的皮肤微红,但并没有受伤后,遂取了宫里御赐的祛痕化淤膏,揭开盖子,用玉勺挖了一大勺后,一边涂抹着,一边关切地说道:“夫人,你也不用太担心,以二小姐对小小姐的关心和疼爱,哪怕没办法说服姑爷,不得不将小小姐送到家庙里去住上一段时间,但,也会安排足够多的人手侍候小小姐……” “希望如此吧。”若是以前,安平郡主也会这般杵定,但,刚才做的那个恶梦,清清楚楚地浮现在眼前,一连再地提醒着她以往那些疏忽掉的细节,令她心里忍不住地惊惶,紧紧地拽住了秦嬷嬷的手臂:“秦嬷嬷,不能再等了,明儿一早,你就安排人将萱儿接过来。” 秦嬷嬷虽不知道安平郡主因何露出一幅若再不将杜芷萱接回府,就会收到杜芷萱噩耗的恐慌模样,但,做一个侍候安平郡主多年,早已成为了安平郡主不可割舍的左臂右膀之一的管事嬷嬷,她只是心思转了几转,就立刻应诺道:“夫人,你放心,天一亮,老奴就会亲自前往城外庄子,将小小姐接回府。” “等等。”在秦嬷嬷转身离开时,安平郡主又突然摆手,阻止了秦嬷嬷的动作,垂眸思索道:“我记得,你有位远房侄儿媳妇,曾在勇诚候府做事过?” 秦嬷嬷愣了愣,心里隐隐浮现一个猜测,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是的,老奴那侄儿媳妇,曾在飞羽院侍候过。不过,因为人太过固执认死理,很受排挤。怀孕后,我那侄儿就让她辞了那份工,目前待在家里养胎。” 说到这儿时,也不知秦嬷嬷想到了什么,眼底快速地掠过一抹阴冷:“不过,我曾听她提及过,她跟好几个其它院子做事的下人很要好。” 安平郡主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荷包,不顾秦嬷嬷频频摆手婉拒的姿态,不由分说地塞到秦嬷嬷手里,慎重地交待道:“我想知道,这些年,萱儿在勇诚候府生活的真正情况。记住,要真实的情况,不能有丝毫虚假。” “打点之后,剩下的银两,就是她帮我做事的辛苦费了。”顿了顿,安平郡主还不忘记补充一句:“若不够,你再到梳妆台上的那个小匣子里取用就行。” “是。”秦嬷嬷恭敬地应道,并不将安平郡主随意说的这句话当真,心里却打定主意要好好地跟自家那位向来孝顺自己的侄儿媳好生交待一番,有安平郡主的支持,不愁不能利用此次机会一报前仇! 对秦嬷嬷心思有所了解的安平郡主微微颌首,叮嘱道:“记住,越快越好。” …… 第8章 外婆的决定(修) 皇宫 皇帝一路疾行,抵达太后寝宫后,摒退身旁侍候的下人,将笼在衣袖里的暗折递给太后。 “母后,大喜啊!” “……这?”太后喉咙动了动,那到嘴旁的调侃皇帝失了往常镇定自若神情举止的话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腹的兴奋和激动,“皇儿,可是真的?” “母后,朕已经询问过南山道人了,他很肯定地告诉朕,福星确已出现,并,就在盛京!” “只是……”皇帝迟疑了下,在太后那急切的目光里,低声道:“方向直指京郊那片院子……” “怎会在那儿?”太后眉头一皱,“那地方,待的可全是犯了错的世家女,难道,福星竟被人陷害至此?”如此,也就怨不得这些年,福星星光晦涩,无从追踪,原来如此! 不得不说,这对天下最尊贵的母子,此刻,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不要被朕查到,是谁私下里动了手脚,不然……”皇帝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帮所谓的世家,明知他找寻福星多年,竟敢不帮忙,还拖后腿,落井下石! 城郊庄子 “咳……” 杜芷萱以衣袖遮面,快速地跑到烟雾弥漫的范围之外后,才愁眉苦脸地看着那在半空中忽而化为腾空而起的苍龙,忽而化为恣意奔腾的俊马,忽而化为一群结伴而过的绵羊的烟雾。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不觉得生火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只因,穿越前,她是典型的身在城市,心在乡村的女汉子,举凡劈柴、担水、烧火和做饭等事情,虽做得不如土生土长的农村女孩子们顺手,但,想要用这么一点事难倒她,也是根本不可能。 正因如此,昨儿个,她才会毫不犹豫地发作了一大堆侍候的丫环婆子。但,她什么都预料到了,就是没料到附身的这具身体是真正娇生惯养着长大的,从小到大别说劈柴生火了,连洗脸都不是自己亲自动手的啊! ——这种明明有着丰富的理论和实际操作经验,却因为附身的身体和灵魂还未能彻底融合好,不论做什么事情都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想想,都挺心塞! 幸而,有一个比较靠谱的林太医。 于是,在林太医的指点下,杜芷萱连续试验了好几次,总算是完成了洗漱、用餐等事项。之后,就开始翻看系统奖励的《前朝失传医术》这本书,林太医则在一旁,不时为杜芷萱解惑。 休息时间里,杜芷萱得知林太医讲述的情况后,将滚烫的红枣茶捧在手心里,时不时轻抿上一口,并不意外安平郡主做出来的这个决定。 任何时候,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哪怕安平郡主再如何地疼宠杜芷萱,但,也不能给人“仗势欺人”的把柄。 “这几天,就要拜托你多跑跑勇诚候府和将军府了。”说到这儿时,杜芷萱顿了顿,用一种特别期盼和希翼的语气,问道:“你……能附身吧?” 林太医点头,眼眸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狡黠和奸诈,更有着浓浓的兴奋和激动。 做了这么多年的鬼鬼,并不代表她就不向往人间烟火。与此相反,随着时间的流逝,千百年的老鬼们比刚刚转化的新鬼更加向往热闹,更畏惧那种仿若天地间只有自己这么一个鬼鬼,连一个说话闲聊的友人知己都没有的荒寂感。 于是,接下来几天里,勇诚候府每天上演着不同剧本的大戏。 比如说,某夫人依重的管事嬷嬷一不小心就吐露了某些不该吐露的秘密;又比如说,某姨娘院里的得力嬷嬷和一等丫环,是某房某夫人安插的钉子;再比如说,老夫人院子里侍候的下人,早就投靠了某房…… 以上这些都还是小事,并不被府里的主子们放在眼里,而,真正令她们提心吊胆的是每晚必定入梦的钱涵梦! …… “啊……” “走开!不是我害的你,是夫人!你天天缠着我做甚,有本事你去找夫人报仇啊!” 诸如上面这样的言论,每天都在不同的院子里响起。 哪怕这些院子里侍候的下人再如何地忠心耿耿,但,也架不住这些年来她们做过太多的亏心事,再加上她们中间某些人或多或少地都在迫害钱涵梦一事上推波助澜,或落井下石了一把,因此,个个都胆战心惊,日日烧香拜佛地将所有责任都推卸到主子们身上,生怕化为厉鬼的钱涵梦找他们复仇。 得亏老夫人确实有些魄力,在察觉到事情不妙的苗头之前,就严厉地警告了整个府邸的下人,不许任何人将这些信息透露出去,更不能在外面传播勇诚候府众人见鬼的事情,否则,一律乱棍打死,其家人也全部发卖到矿山等处去做苦力。 不得不说,这样的威胁话语确实有效果,再加上杜芷萱并不打算将这件事情闹大,因此,所谓“勇诚候府少夫人含冤而死,愤而回府复仇”之类的谣言并没有传扬开来,但,都说“纸包不住火”,因此,这件事,该知道的人就知道了。 比如说,安平郡主。 “砰!” 这已不知是安平郡主砸碎的第几个茶碗了,哪怕眼下被摔碎的这个茶碗,正是安平郡主的心爱之物,但,知晓此事的秦嬷嬷依然不敢出声劝说一二,就更不用说跪在下方,将额头抵在手背上,根本就不敢抬头看向安平郡主的秦家娘子。 “可恨!”从丧女之痛中走出来的安平郡主,这几年,每每琢磨当年发生的事情时都满腹犹疑不定,更私下里安排了不止一泼人调查当年的真相。却每每在即将窥知真相时,总仿佛有人提前一步,故意赶在最紧要关头掐断了真相,令她徒劳叹息不已。 那时,安平郡主心里就滋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并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之下,自认心志已磨练得非同一般的坚硬,却也未料到事情的真相竟会是如此的惊悚! 一个是精心养育长大,完全继承了自己所有性格喜好,却红颜薄命的长女钱涵梦,一个是虽不管如何地疼爱,但每每见到时总觉得心里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的小女儿钱丽珊…… 如果说,在钱丽珊以照顾杜芷萱为由,自请嫁入勇诚候府,以维系两府之间的联姻之利时,安平郡主毫不犹豫地将对大女儿的疼爱和宠溺之情全部移了过来,并且因为当年对大女儿和小女儿的偏颇一事而越发地愧疚,恨不能掏心掏肺地加倍补偿小女儿的话,那么,在隐隐窥知到当年真相的那一刻,安平郡主只觉得满腹苦涩,一颗心仿若被绳子给勒得紧紧的,呼吸间尽是入骨的疼痛。 “萱儿将丫环婆子遣送回府后,到目前,整整十天了,勇诚候府依然没有安排下人到庄子里去侍候萱儿?”安平郡主每说一句话,就觉得心尖被人用绳索拉拽了下,怎么也不敢相信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杜芷萱,有朝一日,竟会被勇诚候府的人这般对待! “秦嬷嬷,吩咐人,备车!”满腹担忧和愤懑的安平郡主根本就不顾上找勇诚候府的人麻烦,而是恨不能立刻就将杜芷萱接回府悉心照顾。 至于这样寒冷的冬天,孤苦一人待在家庙里的杜芷萱是否早已饿死,或冻死?这个答案,根本就不曾出现在安平郡主的脑海里。 ****** 推荐偶的完本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一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第9章 回到将军府 继续打滚求收藏,求推荐票票~么么哒~ ****** “唉呀喂,哪儿来的小美女?” “小美女,我们约么?约么?” “……有没有觉得这个小美女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到过似的?” “卧槽!这个小美女不就是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将‘亲人当成仇人,仇人当成亲人’的蠢货!” “……啧!也不想想,这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都是需要经营的,这一味地仗着亲人的愧疚和疼爱而肆意妄为,待到将亲人所有的愧疚全部挥霍一光后,等待着她的又会是什么样凄惨的结局!” “特么的!竟然是这个蠢货!也不知她脑袋里装的是不是豆腐渣,眼睛是不是被翔糊住了,连谁对她是真心的,谁又对她是虚情假义的都分不清!” “这就是那个老太爷和老夫人一直放在嘴里念叼着,却不鸟将军府任何人,把将军府里所有人的面子全部踩在地上的那个蠢货?!” “给我递把刀来,我要捅死她!” “要什么刀啊,直接像以前那样抓挠她几口,不就行了?!” “杂种们,都客气点,这是林太医特意托付的小美人,敢调戏威胁贵客,分分种让你们灰飞烟灭啊!” …… “卧槽!是我想的那个林太医吗?” “那个哪怕变成鬼了,依然不忘记练习医术和毒术的‘医毒王’?” …… 于是,杜芷萱还来不及做什么,这些已经扑到自己面前三尺左右距离处的鬼鬼们,如同它们出现那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杜芷萱:“……”说好的每次来到将军府都能“愉快”地玩耍,回到勇诚候府后就大病一场,下次来例假的时候就会更痛苦一些的情景呢? 这让她这个特意准备了一大沓役鬼符,打算将原身当时受到的浑身冷汗直冒,牙齿咯吱作响,背后阴风阵阵的痛苦完完全全地在这些鬼鬼们身上实践一次,以回报这些鬼鬼们迫使原身不愿意再继续活下去的“地狱之王”系统宿主,该如何再直视这些百无禁忌的鬼鬼们?! …… 依靠着原身留下来的记忆,杜芷萱轻车熟路地抵达安平郡主居住的荣寿院。 只不过,这一路行来,不论是路两旁原本想吐槽几句,却被紧随而来的鬼鬼们给强硬地拽走,脸上流露出强烈的愤怒和鄙夷、讥诮和嘲弄之色的鬼鬼们,还是路两旁随处可见那行动有素的下人们脸上看似恭敬,实则暗含它意的姿态,都令杜芷萱忍不住搓揉了下额头。 ——能混成一个人见人厌,鬼见鬼憎的样子,也是挺不容易的啊! 虽然在接收到原身的记忆之后,杜芷萱就对将军府,或者应该说是安平郡主居住的荣寿院精致华美的程度有了一个粗步的认知,但,真正抵达荣寿院后,杜芷萱就突然觉得自己词穷了。 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掩映于小道上的嶙峋瘦石…… 这一切,都令杜芷萱生出一种时空错乱,自己就是那畅游大观园的刘姥姥的感觉。尤其是在她看见两侧的抄手游廊下成排挂着的鸟笼,听着耳旁传来的叽叽喳喳的叫声后,更是清楚地领会到了刘姥姥的紧张、担忧和隐隐的期盼和希翼。 “小小姐,老夫人已经在屋子里候着了。”院子里侍候的几个丫环,笑嘻嘻地迎上前来,不论是“小小姐”这样的称呼,还是见到杜芷萱后发自肺腑的欢喜和淡淡的担忧,都表明了杜芷萱在安平郡主心里那非同一般的地位。 在转过了一个八仙过海的大屏风后,杜芷萱就看见了坐在花厅首位的妇人。 她上身穿一件浅杏色立领小袄,下系一条绯色绣牡丹花百褶裙,长发挽了一个随马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来,斜插两对金镶玉簪,发髻的尾端是一只红宝石带流苏的八宝簪,整个人显得特别的贵气,眉眼之间都带着独属于当家主母的杀伐果断。 这样一位看着不到三十岁的妇人,竟然就是安平郡主?! “萱儿……”安平郡主轻声喃语着,眼前仿佛再次浮现了恶梦里的一幕幕,那些让她恨得目眦欲裂,却只能旁观的无奈和愤恨的情景,和眼前这刻杜芷萱那冷静中带着点淡淡畏惧害怕的模样重叠在一起,只令她一颗心都为之揪紧,再也顾不上考虑其它的,猛地站起身,就冲杜芷萱方向扑去。 哪怕安平郡主非常不喜欢杜芷萱以往待人接物时那种眼睛长到头顶上,满脸高傲冷漠,看谁都一幅不屑的模样,但,她也不愿意自己捧在心尖上呵护疼宠的外孙女,被妇人们的内宅阴私手段给折磨成这样一幅畏缩,浑身都流露出一股小家子气的模样! 看得出来,杜芷萱今天是特意挑了一袭火焰红色的衣裙,以便能令自己的气色看起来要好上一些。 但,即使如此,她眼下那浓重的青紫色,尖尖的下巴,没有血色的面容,枯燥的发丝,粗糙的皮肤等等,依然令安平郡主心酸不已,总有一种若不用力地搂抱住,下一刻,杜芷萱就会随风化去的感觉。 “萱儿,外婆对不住你啊……”如果她能早一点看清楚勇诚候府老夫人的真面目,那么,就一定不会将自己疼爱了十八年的娇娇女下嫁。如果她能早一点就明白小女儿的心思,那么,就不会本着将小女儿嫁入勇诚候府后,能更好地照顾杜芷萱这个外孙女的想法,而在小女儿和勇诚候府老夫人的联手下,有意无意地忽略掉了那么多不对劲的地方…… 从有记忆以来,就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地拥抱过的杜芷萱愣怔住了。直到感受到颈间传来的湿意后,她才伸手拽住安平郡主的衣袖,顺便在安平郡主怀里蹭了蹭,那曾纠结过的称呼,在一这刻全然不成问题。 “外婆。” “萱儿!”安平郡主的泪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般不停地滑落,大颗大颗地沁在杜芷萱的脖颈处,仿若是一颗又一颗的冰雹,砸得杜芷萱心尖都为之揪起来。 于是,那些打好的腹稿,全部被杜芷萱摒弃,只是紧紧地拽着安平郡主的衣袖,低声地说道:“外婆,从前是我不对,我总以为……” 杜芷萱不认错也就罢了,这一认错,立刻就激得安平郡主落泪更多,那汹涌而来的后悔和懊恼等情绪,几乎快要将她整个人给撕碎。尤其在抚摸着杜芷萱那变得粗糙起来的手指时,更是满满的心痛:“我可怜的萱儿,别说了,从前是外婆错了……” “不!”杜芷萱摇了摇头,阻止了安平郡主更多的道歉之词,只是从安平郡主怀里钻出来,然后,取出绣帕,轻拭安平郡主脸上的泪水,引着安平郡主落坐后,才在秦嬷嬷搬来的小矮凳上坐下来,将自己的脑袋靠在安平郡主的膝盖上,轻声道:“外婆,是我的错。” 第10章 先告上一状 “我一直以为自己讨人喜欢,是家里不可缺少的存在。不论是帮着小姨在祖母那儿状告得宠的姨娘,还是帮着九妹妹在父亲那儿诋毁其它的几个妹妹,都表明我在府里那非同一般,谁也不敢得罪的地位。” “至于外界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嚣张跋扈、刁钻刻薄、任性妾为、泼辣不讲理、动辙打骂下人,是令人恨不能除之后快的恶毒女人这些流言蜚语,不过是人云亦云,我只需做到清者自清,自有人发现我的好,如此,即可。” “偏偏,我却忘记了人心的复杂。”杜芷萱轻抚胸口,能感受到自己说出这些话来时,那股仿若从灵魂深处流露出来的沉痛、哀伤和绝望等情绪,想必,这是那个到死也不敢相信,竟被信重依赖的亲人给“捧杀”了的原身的感觉吧! “外婆,你知道吗,以往,你和舅舅们吩咐人送来的东西,还没到我手里,就被那些侍候我的丫环仆妇们私下里瓜分了。”感受着从脸颊下面传来的僵硬,不用抬头,杜芷萱都知道此刻,安平郡主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这些丫环和嬷嬷都是小姨亲自挑选,再安排来侍候我的。”杜芷萱嘴角浮现一抹苦笑,“怎么也没想到,小姨的疼爱竟然这般可怕,而,我,竟然做了小姨手里那杆指哪打哪的枪!” 这种恶名都让自己背了,而钱氏自个儿在后面偷着乐的情景,从今天开始,绝不可以再有! “可恨!”虽然经由昨夜的恶梦,安平郡主已经心里做了充足的准备,但,此刻,乍听到杜芷萱说的这些和恶梦前部份重叠起来的事情,只令她再也按奈不住满腹的愤怒:“秦嬷嬷,让二小姐立刻回府!” “外婆,这不太好。” 杜芷萱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原本,我还该在庄子里修身养性,突然出现在将军府里,就已难免令祖母心生不喜了。若,再召了小姨过来,落在那些不明白事情前因后果的外人眼里,难免会给我再安一个‘搬弄是非’‘恶人先告状’的恶名。” “虽然说,我并不害怕这样的恶名,却也不愿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呢!” 杜芷萱不说还好,一说,就令安平郡主再次想起最近一段时间突然传遍了整个京城的流言斐语来,那原本就没有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皱得紧紧的,微眯的双眼里精光四射,放在杜芷萱肩膀上面轻拍的手却是那么地温柔,带着不容忽视的安抚力道。 “萱儿,别担心,这件事,外婆来解决。”安平郡主给了随侍在一旁的秦嬷嬷一个眼神,如果说,以前,她还怀疑这些毁人声誉的流言出自勇诚候府的敌对人家之手的话,那么,眼下,她就不得不再深思一番了。 而,接收到安平郡主眼神示意的秦嬷嬷微微颌首,打定了主意回头就将自己查到的那些证据全部送到安平郡主面前。 说起来,安平郡主的两个亲生女儿,大女儿钱涵梦很讨人喜欢,而,小女儿钱丽珊却根本就不得秦嬷嬷等侍候安平郡主几十年老人们的欢心。 甚至,很多时候,秦嬷嬷还难以抑制地对钱丽珊生出淡淡的厌烦和嫌恶等情绪。 尤其在秦嬷嬷等人敏锐地察觉到了钱丽珊待杜芷萱的“捧杀”手段,在隐讳地提醒安平郡主和杜芷萱这两个当事人,却未能得到应有的效果后,虽按奈下满腹的愤懑,不再去理会此事,却难免一直将此事悬在心上。 而,眼下,这柄一直悬在心尖上的利剑却是立刻就消失,又如何能不令秦嬷嬷一脸感慨地看着杜芷萱,然后,眼底那些淡漠的情绪也慢慢地褪去。 …… 虽畏惧于“医毒王”林太医那狠厉的收拾人鬼的手段,但,依然担忧杜芷萱会像以前那样气得安平郡主吃不下饭,然后施施然地离开将军府的鬼鬼们,也被这样一幕给惊吓到了! “……这是天降红雨了?杜芷萱这只‘白眼狼’竟嶓然醒悟了!” “不是我不相信,而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老天爷,给我来道雷,将我劈醒吧!” “卧槽!以后,谁再告诉我杜芷萱这丫头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我揍死他!” “真不敢相信,以前我也是识人辩人高手啊,不过死了几十年,竟然就被这丫头的演技给蒙蔽了,简直是没脸做鬼了啊!” …… 杜芷萱没有理会那些议论纷纷的鬼鬼们,只是依偎在安平郡主的怀里,感受着来自于安平郡主的关爱和疼惜,那在现代社会里经历了诸多事情而慢慢变得冷硬起来的心防也开始软化。 说来,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见这样乖巧可爱贴心的杜芷萱了…… 安平郡主轻抚杜芷萱那因为疏于调理而泛黄毛燥的长发,只觉得心尖仿若被一只大手给揪住了似的,生疼生疼的,对小女儿钱丽珊又增添了几分埋怨和愤怒。 做为一个身上流着皇室血脉的郡主,经常出入那座大梁最富丽堂皇的宫殿,哪怕在自个府邸里过的日子再如何地悠闲自在,却也明白若一个女人真正狠下心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而,杜芷萱遭遇到的这种“捧杀”,只是其中之一。 这样的情景,发生在其它府里,安平郡主只会一笑置之,并不会多加评论,但,放在自己疼爱的后辈身上,可就令她无法忍受了! 只可惜,在她察觉到小女儿狠戾的心思之前,杜芷萱就已经认小女儿这个祸害为母了,信任小女儿远超过她,若非如此…… 不过,现如今,一次庄子之旅,却让杜芷萱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论杜芷萱因何而出现这样的改变,但,总归是对杜芷萱好的,就行! 活到她这个年纪的老人家,见多了诸多事情,很多时候,待人看物都不会那般“固执”“认死理”了…… ****** 喜欢看完本书的童鞋们,可以移步收藏我的上本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简介: 1平方米地换1瓶水? 1亩地换100斤粮食? 10000亩地换10000斤蔬菜? 1/3星球换10000颗不同品种的花草树木? 1颗星球换以上全部? 掀桌! 本姑娘只是一个普通地球人,只打算在地球发家,不打算开拓宇宙位面其它星球! 要换东西,可以,拿钱来!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第11章 赏赐了下人 “萱儿,外婆已让人收拾好了院子,这次,就住文斓院吧?”别瞧安平郡主一脸的平静,实则,她的心里却满满的担忧,更有着淡淡的期盼和希翼。 只因,以往,每每谈论起这个话题时,杜芷萱都会一脸震怒地甩袖离开…… “好。”虽顶着原身的外壳,但已换了芯子的杜芷萱转了转眼珠,很快就明白了安平郡主的顾虑,对那个将真正亲人的善意弃若敝屣的原身,还真不知该叹,抑或是该怒了。 这样的关照和呵护,疼惜和爱怜,正是她求之不得的啊! “外婆,我早就想看看母亲当年生活居住过的院子是什么样的,如今,总算是有了亲自入住体验的机会啦!” 巨大的狂喜席卷而来,令安平郡主根本没法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问道:“你……真的想好了?” “嗯。”杜芷萱重重地点头,漂亮的凤眼里一片欣喜和兴奋。 这目光是那样的纯粹,那样的热切,只令安平郡主那颗在半空中飘浮不定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 “好孩子。”安平郡主轻拍杜芷萱的肩膀,快速地眨动着眼睛,将眼角的泪意逼了回去,声音略微有些哽咽:“你现在身旁也没几个得力的下人,先住上几天,若觉得院子里侍候的下人不错的话,外婆就将他们赐给你,如何?” “唉呀!外婆,这话,你可只能跟我说说,可万万不能被其它人知道啦!” 杜芷萱撇撇嘴,特意用一种“外婆,你怎么能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哄骗”的眼神瞅着安平郡主,道:“这偌大的大梁,论管理府邸,打理庶物,调教下人的功力,若外婆你论第二的话,那么,就绝对没人能排在你前面!” “所以,外婆,你呀,就可怜可怜我这个活到十四岁,身旁却连一个信任的丫环嬷嬷都找不到的外孙女,施舍几个下人给我吧!” 相比起勇诚候府那帮不知投靠了几个主子的丫环婆子们,当然还是来自于将军府,由安平郡主亲自安排调教好的丫环婆子们用起来更顺手,更不用顾虑某天会不会又被人背后捅了刀子。 …… 第一次见到杜芷萱这般“活泼”模样的安平郡主愣了会,很快就笑眯了眼,手指轻点杜芷萱和额头,嗔道:“你这丫头,怎么年纪越大,反而还变得越来越调皮了呢?” 杜芷萱扁着嘴,一声不吭,只是继续用可怜兮兮的“求救”目光看着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嘴角抽了抽,默默地按奈下想要伸手轻抚胸口的念头,脸上却欣喜地吩咐道:“秦嬷嬷,将那个红木小匣子找出来。”多年以前就调教好,却一直未能送出去的那帮下人,今儿个总算有着落了! …… “卧槽!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能见识到现识版的‘大忽悠’!这功力,简直是一千个人都比不上啊!” “特么的!那是文斓院啊!文斓院啊!伙伴们,不要告诉我,你们不明白我的意思!” “不是说老夫人素来精明能干,一般人根本就忽悠不到她吗?为什么这小丫头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就忽悠到了?” “简直是一件让鬼惊悚的事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血浓于水’‘从不记仇’的亲情么?” “太羡慕嫉妒恨了啊!为毛,我当年就没能遇见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包容,接纳,任由我胡作非为也默默地守候在原地,等待着我回头的亲人呢?” “杂种们!你们也不想想,老夫人待小丫头的情意,岂是你们这些做了鬼后,就直白得令人不忍直视的蠢货们能想得到的!” …… 鬼鬼们的吐槽话语,再结合秦嬷嬷在听到安平郡主吩咐后流露出来的诧异之色,都令杜芷萱有一种自己撞了大运的感觉。 眼前这个不到一尺长的红木小匣子里,装的正是文斓院一整个院子下人的身契! 明明这个匣子极轻,却莫名地给人予一种重若泰山的感觉。 和这个匣子一起被送到杜芷萱手里的,还有另外一个装满了大大小小荷包的匣子。 安平郡主极重视地将文斓院的两位管事嬷嬷介绍给了杜芷萱,其中,穆嬷嬷是杜芷萱生母钱涵梦的奶姐,虽挂名在文斓院,实则却打理着钱涵梦出嫁时,安平郡主私下里添上的一些店铺和庄子。 另外一位嬷嬷姓李,看着挺年轻的,却是安平郡主特意为杜芷萱培养的一位管事嬷嬷,能力手腕,心机谋略并不输秦嬷嬷。 不论是两位管事嬷嬷,还是院子里侍候的其它下人的见面礼,安平郡主一早就备下了,倒是免去了杜芷萱出现那种“给了赏赐,还不如不给”的尴尬场景。 “见过小姐!” 杜芷萱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跪在院子里,一片黑压压的下人,目光在众人脸上那或恭敬,或认命的面容上掠过,将他们的模样记在心里,以免以后落得个走到外面,见到自己院子里侍候的下人做坏事却都不识的情景,那可就不是“心塞”两字能道尽的了。 …… “外婆,谢谢你。”回到屋里后,继续将脑袋枕在安平郡主腿上的杜芷萱,借着长睫的遮挡,掩住眼底的思索和庆幸。 以往,每每听人提及没有人权的古代封建社会时,她只是跟风点评几句。最多为那些从小到大出府的次数屈指可数,生活就是从一个院子到另外一个院子,“一脚出,八脚迈”的古代大家贵女们掬一捧同情的泪水,却万万未料到,有朝一日,这样的命运也会落到自己身上。 当然,相比起这种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盯着,根本就没有什么**权的生活,那真正没有人生自由,任人买卖打骂转让所属权,更没有婚配自由的奴仆的生活环境和地位,才是从现代那人人平等的社会里穿越而来的她万万不能接受的! 更何况,大梁这个国家里,女性的地位虽不如现代高,却并不逊于武皇即位后的盛唐时期! 第12章 表姐的不满 将军府,倚兰院 明媚的阳光像活泼可爱的精灵般,从半敞开的窗户照射进来,给房内每一件物品都添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临窗的软塌上,斜倚着一个捧着书卷的年轻女子。 她上身穿一件米白色小袄,下系一条粉色绣朵朵红梅的百褶裙,如丝缎般光滑的长发散落下来,衬着她那本就白皙粉嫩的肌肤越发地莹白如玉起来。 “小姐。”翠芙捧着一只白色细长颈的花瓶走了进来,道:“城外的红梅就是跟城内不一样,看着就让人觉得生机勃勃!” “哪来的?”女子,也就是钱诗雅抬起头,看着放置在小桌上的红梅,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随口夸赞道:“确实不错。” 翠芙笑嘻嘻地说道:“这是表小姐亲自从城外的红梅林里摘的,然后,一路急赶着回来,又特意挑了一枝开得最好的红梅给小姐的呢!看来,在表小姐心里,小姐还是占据很重要的地位啊!” “听说,这些红梅,表小姐只送了小姐和老夫人,其它的人,包括勇诚候府里的人,都没有一个人得到呢!” “萱表妹?”钱诗雅微垂眼帘,遮挡住眼底那抹阴冷,脸上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还顺手用手里的书敲了敲脑袋:“我怎么记得,她应该待在城郊庄子里呢?”就算离开了庄子,也不应该回到将军府这个令她避之不及的地方啊? “小姐,你又用书敲脑袋了。”推门进来的丫环是白卉,是颇受钱诗雅信赖的另一个大丫环。 此刻,她一边将托盘里的燕窝羹端到小几上,一边横了翠芙一眼,道:“翠芙,小姐不知道爱惜身子,你也不知道提醒一二,还不速速将窗户关了,再来陪小姐说话!” “白卉,你呀……”钱诗雅摆手,阻止了翠芙的动作,笑道:“一直关着窗户,多闷啊!” 白卉一脸不赞同地看着钱诗雅:“小姐!” “白卉,我的身子,我自己明白。”钱诗雅轻抚半搭在身上的狐袭,脸上的神情忽喜忽悲,忽怨忽嗔:“人哪,都是吃一堑,长一智啊!” 白卉抿了抿唇,虽然她和翠芙都听不懂钱诗雅的话外之意,不过,做为侍候了钱诗雅多年,且能得到钱诗雅信重的不可或缺的大丫环,她还是能敏锐地察觉到钱诗雅有着很重的心事。而,每每此时,都轮不到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插话、议论。 不过,想到自己得到的另外一个消息,白卉又上前几步,轻声说道:“听说,这次,表小姐是孤零零一个人回府的,所以,老夫人心生怜悯,害怕其它的丫环婆子没办法照顾好表小姐,特意将之前表小姐每每回府时近身侍候,知晓表小姐行事习惯和喜好的文斓院的下人,全部赐给了表小姐。” “祖母将文斓院里的下人全部赐给杜芷萱了?”哪怕对杜芷萱和自己在安平郡主心里不同的地位,早就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在这一刻,乍听到这样一个令人惊悚的消息后,钱诗雅依然觉得自己所有的准备,都不过是作了无用功! 文斓院是杜芷萱的生母钱涵梦居住过的院子。哪怕钱涵梦早已出嫁,并年纪轻轻就去世,但,爱女心切的安平郡主依然将这个院子保留下来,并且维持着院里一花一草都没有移动过的迹像。 而,院子里侍候的下人虽已换了一拨又一拨,但,每一拨下人都足可一人顶几人用。钱诗雅曾不止一次动过索要几个下人过来使唤的念头,甚至还特意调查过每一个下人擅长的技艺,并安排人私下里接触过自己有意挖角的下人。 偏偏,就在她煞费苦心地说服了几个下人,正准备挑个好时机,将这些下人的卖身契从安平郡主那儿要过来的时候,这些下人,不,这整个院子的下人竟然全被安平郡主赏赐给杜芷萱了! 这样的待遇,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翠芙,白卉,你们来……” 文斓院 第二天,早上,杜芷萱刚刚睁开双眼,就看见密密麻麻挤满了一整个屋子,不知围观了自己睡相多久的鬼鬼们。 ——这种连睡觉都有人围观的感觉,真得很不好! 若不是在离开庄子之后,借助“地狱之王”系统之力,顺利摆脱“地缚灵”规则的林太医被她安排去了勇诚候府待着,以免漏掉了和自己有关的重要讯息,那么,她绝不会遇见这样的糟心事! 杜芷萱抿了抿唇,打定主意回头就再仔细地研究下“地狱之王”系统,否则,只要想到往后自己入厕、洗漱和用餐时都有一大堆鬼鬼围观,就令她手臂上面的鸡皮疙瘩都出现了。 喵的,哪怕是前世那些风光至极的影帝影后们,也有自己的**权和保密权啊! 杜芷萱深吸几口气,勉强按奈下满腹的烦燥,浅笑盈盈地凝视着这些死状不一的鬼鬼们,摆手道:“你们好,打个商量?” “卧槽,她看得见我们!” “特么的,她竟然还跟我们打招呼!” “喵了个咪,小美人,我们做朋友吧?回头,我就帮你干掉勇诚候府老夫人、钱氏和李姨娘!” “蠢货们,滚开,跟这个‘白眼狼’做朋友,也不怕她翻脸不认人,转个身就将你们卖了!” 于是,鬼鬼们犹如身后有黑白无常在追赶着似的,一窝蜂地跑远了,徒留举起手的杜芷萱,慢吞吞地收回手,一脸无语。 关键时刻,系统再次出现:“宿主,如何,体会到鬼鬼们的直白、单纯和善良了吧?这,就是鬼鬼们和人类最大的区别!不论他们做人时如何地勾心斗角,手段尽出地设计陷害人,随便说一句话都带着无数个陷阱,但,在脱离了人身,变成鬼鬼的那刻,他们就会活得更自由、更惬意、更舒坦。可谓是比那些看似天真不知世事,但实则伤人于无形的幼儿们更纯善。” “除了他们一直萦绕在胸口的心愿,他们不会再去考虑其它的东西。” 杜芷萱:“……” 第13章 第一次试探(1) 荣寿院 在丫环婆子的簇拥下抵达花厅的杜芷萱,在看见走廊里站着的几个特别陌生的小丫头和嬷嬷时,不由得顿住脚步。 “小美人,你也发现不对劲了吧?” “小美人,我偷偷地告诉你啊,你那个表姐真不是好人,以后别再被她骗了,还帮着她数钱,懂?” “蠢货们,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跟这个‘白眼狼’说话吗?都听不懂鬼话吗?滚,滚……” 杜芷萱嘴角微勾,给了虽口口声声地叫着自己“白眼狼”,时刻不忘记鄙夷、讥诮和不屑自己,但在关键时刻却依然能顶上用的鬼鬼们一个感谢的眼神。 “卧槽!简直不敢相信……” “小美人就是不一样!” “蠢货们,这么一个流于表面的感谢眼神,就让你们做出一幅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再所不惜的神情来,莫不是嫌被骗的次数太少了?还不快滚!” …… “外婆。” 杜芷萱先给安平郡主行了一礼,然后,看着像昨天的自己那般,特意坐在安平郡主面前的小凳上,并将脑袋靠在安平郡主腿上的钱诗雅,仿若没有瞧见钱诗雅见到自己后那变得越发明亮起来的眼神,浅笑盈盈地见礼道:“表姐。” 今天的钱诗雅一如既往地选择了粉白色的小袄,外罩一件柠檬黄色对襟半臂,下系一条绯色拽地长裙,裙上用深一号的丝线绣着一簇怒放的红梅,裙角用银线勾边,仅仅只是随意地坐在那儿,恰好有那么一缕阳光透过未关拢的窗户照射进来,就给人予一种如同沐浴在阳光下的谪仙般,看似很近,但走近了却会突然发现彼此之间的距离可谓是遥不可及的感觉。 “萱表妹。”钱诗雅就着这样一个姿势,还了一礼,微微偏头,看着一身素雅装扮的杜芷萱,目光不经意地滑过杜芷萱那泛黄毛燥的长发、憔悴的面容和晦涩的皮肤,长睫掩住眼底的震惊,佯装疑惑地问道:“萱表妹,今天,你怎么没有换上最爱的那套红绡裙呢?” 没想到,这些年来一直喜欢将自己整成移动珠宝台,并且动不动就是大红大绿衣裙示人的杜芷萱,洗去了脸上那层厚厚的脂粉,再换上素雅简洁的衣裙,竟然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这般“浓妆淡抹总相宜”的容貌,令她不由得回想起前世远远见过的盛妆打扮的杜芷萱,那一身令人不敢直视的华丽贵气,也无法掩盖住的满满的幸福和甜蜜的味道来…… “表姐,前几天,我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将你送我的那几套衣裙全部弄坏了,所以……”杜芷萱微微垂眸,双手绞着衣襟,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小,满脸的尴尬和不自在。 钱诗雅摆了摆手,轻笑道:“不过是几件衣服,这也没什么的。知道你喜欢这样繁复的衣裙配饰,所以,这次珍宝斋和锦绣坊的师傅到府里来的时候,我就又为你挑选了几件。” “只是,不知你……喜不喜欢。”这话,钱诗雅说得特别地迟疑。只因,在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十天京郊庄子里自力更生的生活,令杜芷萱的容貌变得憔悴苍白的同时,也给杜芷萱凭添了一股柔弱得风一吹就能吹跑,成功地激起每一个人心里保护欲的气质! 杜芷萱满脸信任地看着钱诗雅:“表姐挑选的,我肯定喜欢。” 钱诗雅眼眸闪了闪,每每此时,她心里都会生出一股无力感。 ——明明,这一世,她和钱氏私下里联手“捧杀”了杜芷萱。为何,在各种流言蜚语缠身,一连再被心上人拒绝,恶名响彻盛京的情况下,杜芷萱的眼神依然是那么地清澈? 仿若这世间无论多少丑恶的事情,都不能在她的眼底留下任何的痕迹,更不能将她真正地拖入地狱,从此再也无法翻身! 不! 钱诗雅微微偏头,移开目光,按奈下心里突然滋生出来的那种自己身上的衣裙全部不存在,内心最黑暗的东西全部暴露无遗的恐慌和不自在感。 “勇诚候府的人也太过了吧?口口声声地说你犯了错,态度强硬地将你送到京郊庄子里修身养性也就罢了。明知你从小到大都是过着锦衣玉食,仆从无数,什么事都不需要自己动手的生活,却在你将丫环婆子遣送回府之后,并未安排新的丫环婆子到庄子里侍候你!” 一边说着的同时,钱诗雅微微避开安平郡主那道突然锐利起来的目光,抓住杜芷萱的手,轻轻摩挲的同时,一脸感同身受的愤怒,“祖母,这次,我们绝对不能再息事宁人了!不然,下次的话,还不知勇诚候府那些人会如何地折磨萱表妹。万一,我们一时不察,久久没有收到萱表妹的消息……” 安平郡主淡淡地瞥了眼钱诗雅,对钱诗雅处处有意无意针对杜芷萱一事,还真不知该如何评说,唯有喟然一叹,准备私下里再让人提醒一下钱诗雅,脸上却不动声色:“当然,这次,就算勇诚候府老夫人找出再多的理由,我们将军府也不能善罢甘休!” “这件事,由我来处理就行,你们在旁边看着,以后遇见了这样的事情,知晓应该如何应对,就成。” 钱诗雅和杜芷萱纷纷应承下来,能跟在安平郡主身旁学习管家理事之道,这,可是真正万金难换啊! 钱诗雅这个从四岁起就赖在将军府里不走的土著重生女也就罢了,哪怕安平郡主再如何地偏心,但,该教的还是教了,该指点的也都一一地指点过了。虽然,拥有前世记忆,并曾真正做过当家主母的她早就已融会贯通,但,能多学一些,当然是竭尽所能! 尤其是往后,她将嫁入那规矩最为森严苛刻的皇室…… 而,杜芷萱这个穿越女却是从未接触过这类庶物。哪怕接收到的原身记忆里拥有这些知识和体会,但,以原身那被特意捧杀出来的娇纵性格,想必,这些知识和经验究竟有几成是真,几成是假,还需要她一一费心地辨别啊! 想到这儿时,杜芷萱只觉得自己那扁扁的肚子更饿了,不由得摸着小肚子,扁扁嘴,朝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她和钱诗雅,眼眸里的精光不时闪烁的安平郡主说道:“外婆,我饿了。” “唉哟!”安平郡主恨恨地瞪了杜芷萱一眼,嗔怪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有吃早饭,你这丫头还要不要自己的身体了?” “秦嬷嬷,快吩咐厨房捡几样点心送上来。” 安平郡主吩咐了一声后,又继续念叼起杜芷萱来:“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饥一顿饱一顿。尤其是冬天,更是不想起床吃早饭,恨不能天天龟缩在房间里,也不怕天长日久都懒成猪不说,还没办法像猪一样养得肥肥壮壮的……” 杜芷萱乖乖地听着,甚至,还不忘记给了被安平郡主有意无意推攘开,不得不正襟危坐的钱诗雅一个挑衅的小眼神。 只气得钱诗雅恨恨地移开目光,笼在宽大衣袖里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修长的指甲死死地掐住手心,胸口更是急切地耸个不停,以平缓自己被杜芷萱这番出乎意料之外挑衅行为的愤怒。 第14章 第一次试探(2) 不过,很快,钱诗雅就敛下这些绝对不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情绪,嘴角轻抿,双眼微弯,浅笑盈盈地看着眼前这幕和乐融融的情景,在丫环婆子端上各式热气腾腾的早点后,先是将调养身体的肉粥和小菜等摆放在安平郡主面前:“外婆,这是我特意吩咐厨房做的,你尝尝味道如何?” 安平郡主脸上的笑容浅了一分,定定地凝视了钱诗雅好大一会儿,在将钱诗雅看得内心惶惶然之前,又迅速收回目光,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肉粥,慢慢地品尝了一会儿,点头,赞道:“味道不错,雅儿,你在厨艺一道,已经具备了自己的特色。以后,无需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了。” 这是说,以后,不需要她再盯着小厨房做饭菜点心送到荣寿院来了吗?还是说,祖母已经察觉到了她对杜芷萱的刻意针对举止,所以用这件事情来敲打她了? 钱诗雅抿了抿唇,微垂的眼眸里满是阴郁,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我喜欢为祖母准备膳食,祖母每天能多用一点,哪怕只是一勺饭菜的量,我都会满心欢喜。” “你有心了。”安平郡主轻拍钱诗雅的手臂,又品尝了钱诗雅准备的其它小菜,一一地点评了,并给予了足够高的赞誉。 钱诗雅落落大方地应对着,发现杜芷萱正满脸羡慕地看着自己,仿若是被自己和安平郡主这种亲昵的相处方式给伤到了似的,在注意到她的视线那一刻又迅速垂眉敛目,不由得嘴角微勾,长睫掩住的眼底迅速滑过一抹讥诮和得意。 接着,钱诗雅就特意挪了几碟或油炸、或生煎、或泛着油光的点心碟到杜芷萱面前,道:“萱表妹,你不是饿了吗?这些都是你最喜欢吃的,快趁热吃吧。” “谢谢表姐,我自己来就行,你也快吃吧。”杜芷萱抬起头,眉眼弯弯,毫不犹豫地夹了一块油炸红豆酥到钱诗雅碗里:“表姐,你做得那么辛苦,自己也要尝尝啊,这味道很不错的。” 钱诗雅脸上的笑容顿住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真得很怀疑杜芷萱是故意的! 这些甜得发腻,油多味重的点心,可是她特意吩咐人做给杜芷萱吃的! 偏偏,若她今天敢拒绝,不吃杜芷萱夹的这个油炸红豆酥,不用明天,马上,立刻,安平郡主就能想到她的“良苦用心”! 心思转了几转的钱诗雅,脸上的笑容明媚了一分,小口小口地品尝着红豆酥,仿若自己尝的是一道珍馐美馔似的。若非杜芷萱明知这个红豆酥的味道,怕也会被这样擅长伪装的钱诗雅给蒙骗过去。 杜芷萱转了转眼珠,将钱诗雅特意为自己准备的点心,每样都夹了一两块到钱诗雅碗里,自个儿只是陪着用了一小块,然后就将筷子对准其它几道稍微素一些的点心,并在钱诗雅看向自己的“恼怒”的目光里,故意做出一幅“忍痛不舍”的模样,将最后一道特别甜腻的糖水挪到钱诗雅面前。 “表姐,这碗甜汤就归你了,唉……”说到这儿时,杜芷萱特意摸了摸肚子,一脸的不舍和挣扎:“我好喜欢这道甜汤,可惜,今天一不小心,其它点心吃得太多,现在,肚子装不下了,只能由表姐你来解决掉它啦!” 钱诗雅抿了抿唇,想拒绝,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毕竟,以往,钱诗雅给人的感觉是非常喜欢甜食,再加上将军府是盛京人尽皆知的“节俭”,能用多少就做多少,凡是端到主子桌子上的饭菜,那是绝不容许出现剩下的情况,否则,就准备迎接府规的严厉处罚吧! 一边是前世脸圆身肥,无论如何地能言善辩,唱作俱佳,也没有一个人相信她被夫家虐待的惨状,一边是今世默默地戒掉甜食的习惯,并且悄悄地鼓动杜芷萱爱上甜食,最终嗜甜如命,只盼望着杜芷萱不仅长成一个肥得连眼睛都看不见,站起来连自己的脚尖都瞧不着的大肥婆,还希望杜芷萱像一些人家的女子一样满口不整齐的烂牙,一说话,就一股臭气扑面而来…… “萱儿,这可是你最喜欢的甜汤,我怎能擅自用了呢。” 钱诗雅浅笑盈盈,凝视着杜芷萱的目光里满是无奈,“你忘记了,上次,你也是这样,其它的点心用得太多了,然后,甜汤喝不了,我就帮着你喝掉了。才仅仅半个时辰,你就哭闹着要喝甜汤。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亲自下厨房做了一道你最喜欢的甜汤,和近十样小点心,才让你破涕为笑啊!” 说到这儿时,钱诗雅还摇了摇头,眼前也仿若出现了杜芷萱当时那幅“无赖”,偏偏又给人予一种古灵精怪的模样来,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轻拍杜芷萱的手臂,道:“不如这样,等下我吩咐厨房里的婆子,将这碗甜汤温着,待你饿了后,就立刻呈上来?” 话落,不待杜芷萱回话,钱诗雅就吩咐身旁侍候的丫环,将这道甜汤和其它的碗碟一起撤了上去,送上了三杯清茶,端起来轻抿了一小口,化去了一直萦绕在唇齿间的甜腻味道后,就放到了桌子上,手指轻抚边缘,并未错过安平郡主脸上浮现的倦怠。 “祖母,你昨晚没休息好?” “这人哪,年纪大了,睡眠就越来越浅,一点小动静都会被惊醒,然后就再也睡不着。”安平郡主轻掩唇,由丫环婆子扶着,起身道:“我先歪歪,你和萱儿聊着吧。” 钱诗雅和杜芷萱两人同时起身,准备搀扶安平郡主回内室,却被安平郡主拒绝了。 接着,钱诗雅率先发出邀请:“我们表姐妹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不如,到我的院子里坐坐?” 杜芷萱掩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浮现两滴生理性的泪水,满脸不再掩饰的疲惫和倦怠,摇了摇头,歉意地说道:“这些天,我吃着生冷的食物,喝着雪化而成的水时,睡觉前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看见第二天的太阳,可谓是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昨儿个被外婆派人接回府后,总算是放下心来的我就一觉睡到早上。若非惦记着要陪外婆用早饭,还真没办法从暖暖的被窝里爬起来……” 杜芷萱抿了抿唇,声音里有着淡淡的哀伤,突然话题一转:“这人哪……年纪大了,总是要明白许多道理,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不能再像三四岁不懂事的稚子般随心所欲。” “表姐,你说,是这个理吧?” 不待钱诗雅回答,杜芷萱又点头,道:“不过,表姐早在几年前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我呀,就不在表姐面前卖弄了。” “待我休养好,再到表姐的院子里坐坐,希望表姐不要嫌我烦就成。” 虽然接手“地狱之王”系统的时间还很短暂,但,杜芷萱依然察觉到了钱诗雅那和年轻稚嫩的外表不相匹配的灵魂——满头白发,神情憔悴不堪,身子佝偻着,看着就像吃过了许多苦头的六七十岁的老婆婆,根本就没有出身世家贵族,嫁了门当户对的人家,做了多年养尊处忧的老封君那般独特的闲淡平和的姿态! 如此一来,在杜芷萱接收到原身记忆后,心里浮现的那个猜测就得到了证明——钱诗雅确实是一枚土著重生女! ****** 推荐偶的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第15章 收服“关将军” 将军府,倚兰院 回到自己院子里后,钱诗雅就再也维持不了脸上挂着的浅笑了,怒气冲冲地冲到房间,一屁股坐到椅子里,接过翠芙递来的茶水,“咕嘟咕嘟”灌掉了一整杯后,才觉得自己胸口那团一直灼烧的热焰弱了几分。 将今天早上在荣寿院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后,钱诗雅才看向前世今生都忠心耿耿的奶娘王嬷嬷:“奶娘,我怎么觉得杜芷萱察觉到小姨的用意了?” 王嬷嬷眉头微蹙,早在昨天得知杜芷萱竟然被安平郡主安排人,直接从京郊庄子里接到将军府暂住的消息后,她的心里就浮现了这样的猜测。如今,再结合之前勇诚候府那些被打杀了的原侍候杜芷萱的丫环婆子这个消息,一联想,立刻就得出了一个确切的结论。 “小姐,你是说,表小姐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将郡主送过去侍候她的那几个丫环赐名为春竹、夏荷、秋菊和冬梅?” 钱诗雅点点头,这,也是她心里的疑惑不解之处:“奶娘,杜芷萱不仅脸盲,更是典型的取名废。按理来说,她应该做出这种直接打脸的事情才对。偏偏,这次却不一样了,真是奇了怪了。” “小姐,会不会是郡主提前叮嘱过的?”王嬷嬷转了转眼珠,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正确:“毕竟,文斓院里侍候的下人一直延用这样的取名风格……”若真论取名废,那么,安平郡主就是头一个。 “再则,穆嬷嬷和李嬷嬷可不一般……”所以,哪怕安平郡主没有特意交待过,这两位被指派到杜芷萱身旁侍候的管事嬷嬷,也会提醒杜芷萱注意到这一点。 “倒有可能。”钱诗雅心思转了几转,经过今天早上的那番试探,她可以明确地感觉到,即使杜芷萱这次意外地独居庄子整十天,磨掉了身上那向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气,但,她依然敢肯定,以杜芷萱那种“养好了伤疤就不觉得痛”的性格来说,没几天就会继续“作”起来。 “只是,即使祖母再疼宠她,但,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小女儿,一边是亲外孙女,这偏颇哪一方都不太好……”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偏偏,以她这些年待在将军府里,每天都准时到荣寿院报道,陪着安平郡主闲聊而掌握的经验来看,安平郡主这样在后宅厮杀出来的人,怎么也不可能会做出这样旗帜鲜明的举动! 王嬷嬷眼里浮现一抹了悟,但,这件事情牵扯太多人…… “奶娘,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但请直言无妨。”前世,今生,钱诗雅都觉得安平郡主待自己两个亲生女儿的态度不太对劲。不过,前世,她根本就没有将精力花在这上面,而,今世嘛…… “奶娘,都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我的心志,你是知道的。若稍有差池,别说你们这些侍候我多年的老人了,就连我都可能被家族抛弃,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那么,眼下,任何一条隐密的消息,只要利用得当,都会给我们的大计添砖加瓦! 王嬷嬷的嘴唇动了动,一脸的为难和迟疑:“小姐,老奴也只是无意中听到了只言片语,并不敢肯定这个消息的真伪,更怕……”这个虚假的消息传到你这样的小主子耳里,不仅污了你的耳朵,也会令老夫人直接打杀了老奴一家啊! 剩下的话,王嬷嬷无需细说,钱诗雅都能明白。 “奶娘,外人都以为我颇得祖母欢心,所以,身为一个庶出嫡女,才会被祖母特意留下来,带在身旁教导,交往的也都是一些顶级世家圈子的嫡女,不知羡煞了多少人……但,实际真相如何,旁人不知,你,我还能不知吗?” “为了能得到祖母的欢心,这些年来,我付出了多少?” 不是真正经历过的人,还真没办法想像一个四岁的小孩子,不论是数九寒冬,还是烈日炎炎,都会亲自到荣寿院跟安平郡主请安,再想方设法地逗趣,以便能趁着安平郡主丧女的哀伤状态,顺利地占据一定位置的这种为了达到目标而不惜一切的心机、谋略和手段。 哪怕钱诗雅是一枚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土著重生女,虽披着小孩子的嫩皮,但内芯却是老狐狸,也不例外。 毕竟,很多时候,成人想要做的事情,放到小孩子身上,哪怕这个小孩子再聪慧懂事,再如何地老谋深算,也难免碍于身体年岁等缘故而没办法执行到底。 …… 王嬷嬷心思转了几转,最终,还是在钱诗雅的眼泪攻势里败下阵来,咬了咬牙,凑近钱诗雅耳旁,轻声耳语了几句:“……” “什么?!”钱诗雅忙不迭地掩唇,将那在喉旁打转的话吞下肚去,怎么也没料到,有一天,她竟然能听到这样令人惊悚的消息! “……这……是真的?” 与此同时,杜芷萱也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虽然,在接收到原身的记忆,借用鬼魂入梦的能力,从钱氏那儿得知到一些诡异的言论后,杜芷萱就对钱氏的身世生出了疑惑,并曾联想起“狸猫换太子”这件事,但,她却怎么也未料到,这样一件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将军府里的事情,特么的竟然是真的啊! “小美人,其实,我们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只可惜,以前,你明明能看见我们,却被我们的样子给吓到了,也不愿意听我们说话,唉……不然的话,你也不可能认贼做母这么多年啊!” “老夫人早就察觉到了蛛丝马迹,不过,那位‘宠妾’也是心狠手辣,直接将换来的小女娃给弄死了不说,还来了个难产大出血而亡!” “都说‘青竹蛇儿口,毒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所以,以后,对这些看起来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柔弱可人的女人们,小美人,你得多长几个心眼啊!” “就是,那钱诗雅也不是一个好货色!不然的话,她既然知道这个消息了,为什么没想到立刻就跑到老夫人那儿去坦白?不就是想隐于幕后推波助澜,落井下石,投机取巧啊!枉老夫人还疼了她那么多年!” …… “蠢货们,都忘记了以前的教训呢?还不快点滚开!以后,不许再趁我不在的时候,单独跟这个‘白眼狼’说话,更不许再传递任何消息给这个‘白眼狼’,不然,分分种让你们灰飞烟灭啊!” 这次,这位一连再地阻拦将军府所有鬼鬼们跟杜芷萱交流的鬼嬷嬷,终于扛着肩膀上面的那柄大刀,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飘到杜芷萱面前,并且,手握肩上的大刀,就朝杜芷萱砍来。 奈何,杜芷萱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更不用说被吓得逃开了! “你……不怕我?” 说着话的功夫,鬼嬷嬷身上不仅出现了盔甲,肚子还破了个大洞,连肠子都露在外面,浑身上下不知有多少大大小小的伤口再往外面喷着血。但,纵然如此,鬼嬷嬷却依然挺胸抬头地站立在那儿,并且,手里的刀尖直直地指着杜芷萱。 “我为什么要怕你?”杜芷萱偏了偏头,一点也不畏惧那近在咫尺的刀尖,更仿若鼻尖并没有嗅闻到浓重的血腥气味似的,一脸的坦然,镇定自若。 鬼嬷嬷定定地凝视了杜芷萱好大一会儿,突然仰头大笑道:“哈哈哈哈哈……” 杜芷萱:“……”我说,你笑就笑,能不能将刀收起来再笑?这种刀尖时不时划过自己胸前的感觉,真得很不美妙啊! “末将拜见小主子。” 在鬼嬷嬷收了大刀,并拜在杜芷萱面前的那一刻,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杜芷萱耳旁响起。 “嘀,恭喜宿主成功收服‘巾帼不让须眉’‘足智多谋’的关将军,奖励原始点500,额外奖励女兵傀儡符*6,盔甲一套,兵器谱一份,希望宿主继续努力,再创新高。” 杜芷萱:“……”喂!说好的看我不顺眼,恨不能天天指挥着一大堆鬼鬼跟我愉快地玩耍呢?这样就认主,也太儿戏了吧? 系统忍了又忍,末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宿主,容我再提醒你一句,不要用人类固定的思维来看待鬼鬼们!也许,人和人之间的认识、交往并不看缘份,但,鬼鬼之间却绝对如此!”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跟鬼鬼们有缘?”下意识地问出这句话后,杜芷萱就闭嘴不言了。只因,若无缘,又岂会轮到她穿越重生,并意外地获得这个可以跟鬼鬼们顺利沟通联络的“地狱之王”系统?! 第16章 “狸猫换太子” 任何时代都不缺生活在蜜罐子里的人,安平郡主也不例外。 其一,安平郡主的母亲是长公主,从小到大就特别受宠,所谓乱七八糟的宫斗、宅斗等事情根本就没办法找上她。不仅仅因为她相信“一力降十会”,所有麻烦的事情全部一剑横扫过去,也因为能和她横扫战场几十年的夫君家世简单,完全没有大梁其它世家望族后宅里的弯弯绕绕。 其二,安平郡主跟钱将军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地长大,并且,钱将军曾为之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两人在一起,恩恩爱爱地生活了十多年,令人艳羡不已。 唯一可惜的是钱将军太过憨直,而,安平郡主原有的聪慧、灵敏和谋算等,也因为日复一日安稳平和的生活而被磨掉,根本就没注意到钱将军收养的战友遗孤的小心思,导致这位遗孤在安平郡主回长公主府的那天下药,和钱将军成就了好事。 即使钱将军醒来后,毫不犹豫地将这位战友遗孤给踹飞了,并且立刻跑到长公主府里负荆请罪,即使安平郡主在长公主的授意下,不得不按奈下满腹的心酸和苦涩,将这位战友遗孤提为姨娘,并且单独分了一个小院,还事后及时地送上了一碗避孕药汤…… 奈何,所有的人都没能料到那位才堪堪十八岁的少女,竟然有着那么深的心机谋略——当着嬷嬷的面将那碗汤一滴不落地喝下下去,待到嬷嬷们转身离开,就立刻抠着喉咙将所有的汤水全部吐了出来,并且发下了一定会让安平郡主后悔终生的誓言。 不知该说安平郡主命里有这么一劫,还是该说这位遗孤确实有几分运道,总之,在安平郡主被查出怀有两月身孕的喜讯之时,这位遗孤也跟着传出了怀孕的消息,然后顺理成彰地享受到了姨娘的待遇。 哪怕钱将军从不去她的院子,不论谁提及她时,都一脸的恼怒,哪怕安平郡主也根本就不愿意看见她,毫不犹豫地将她打发得远远的,但,她依然像一只狗尾巴草一样坚难地生活了下来。 而,事情的关键就来了。 遗孤的身世可不简单,她的父亲虽是钱将军的下属,一路跟着钱将军出生入死,战功赫赫,实际上,却是钱将军当年买回来的下人。只是身强力壮,又有几分蛮力,再加上有一颗忠心,所以才会被钱将军委以重任。 而,遗孤的母亲也同样是长公主的下属! 所以,哪怕许多向着安平郡主的下人觉得这位遗孤恩将仇报,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白白辜负了安平郡主的信任,依然有那么些心思单纯,容易被人言语蛊惑的退役将士们向着遗孤。每每去小院看望了遗孤后,他们就会觉得遗孤一点也不像怀孕的女人,不论是那苍白的面容,还是失去了以往灵慧狡黠的眼神,以及那一点也不挺翘的肚子…… 这些种种,都令人怀疑安平郡主是故意苛待了这位遗孤! 于是,这位遗孤一边掐算着日子调养身体,一边利用种种渠道买通了诊脉的丈夫,每每呈给安平郡主的脉像都是胎儿体弱,容易早产等评语。 与此同时,遗孤也加快了收拢这些轻易就被挑拨的退役将士,和一些原本就贪财,或者因为家里某些原因而缺钱缺得厉害的下人。 安平郡主怀孕八月逛花园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一块泼了油的青砖,哪怕周围一圈婆子丫环护着,依然因为这次失足滑倒而提前发动。 遗孤得到消息后,喝下了一碗早就准备好的催产药,然后,生下来一个看似五六个月的早产瘦弱得根本就不容易养活,实则,只需精心侍弄,就一定能调养得比正常足月胎儿还要健康的小女儿。 之后,遗孤就让买通的妇人,趁着安平郡主难产,钱将军不在府里,长公主又被召进宫,整个将军府里没有一个做主的人,忙乱不堪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了郡主产房里,而,郡主辛苦生下来的那个小女儿,则被抱到了她自己的产房里。 接着,遗孤本着“一不做,二不休”的斩草除根的念头,用枕头将小女孩闷死了后,自己又喝了一碗活血药,造成一种难产大出血,生下来的女儿也因此窒息而亡的凄惨情景。 待到长公主赶到时,一切,已成定局。 长公主为了避免不明就里的外人说安平郡主故意欺压姨娘遗孤,所以才导致姨娘难产,最终一尸两命的流言蜚语,再加上还得彻查在花园青砖上泼油的下人,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清查行动就此展开。 府里的一大拨人被打发了,而,这一拨人中,就有遗孤特意安排的那几个隐约知晓一些“狸猫换太子”消息的下人,更有一些或主动或被动地帮了遗孤的退役将士们,还有几位是遗孤特意摆在台面上,听从遗孤的挑拨之词而残害安平郡主的下人…… 总之,事后,待到震怒中的长公主和安平郡主两人静下心来探讨,并察觉到这里面的不对劲的时候,一切,已晚矣。 尤其,那个被换来的小女儿竟然是隔代遗传,眉眼模样跟钱将军的母亲一模一样,再加上遗孤姨娘已去了,想来一个滴血认亲的场景都不行! …… 哪怕这些年,长公主、安平郡主和钱将军一直没有放弃调查当年的事实真相,并且隐隐约约地窥知到一点“狸猫换太子”的真相,奈何,这个时节,那位被换的小女儿钱丽珊已嫁入勇诚候府,成为杜侍郎的继室再来查证这些往事,牵扯的范围可就太大了! “怪不得……”听到了这样一段密辛的杜芷萱,沉吟了许久后,总算是明白钱丽珊为何要刻意“捧杀”原身不说,还在前世钱诗雅重生回来后,毫不犹豫地选择和钱诗雅联手陷害杜芷萱,最终导致杜芷萱落得那样一个悲惨的境地! “不过,钱氏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难道……那位遗孤特意算计好了这一切,所以,在生产之前就将知晓这一切的嬷嬷或者丫环送出府,只待时机成熟就告知钱氏,从而完成对外婆最后的报复?!” 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女人的报复心,尤其是这种用“真爱”当幌子,来遮掩自己心里的羡慕嫉妒恨等情绪的女人! “天啦噜!小美人,你又没有亲眼看见过,怎么就能凭借着这些信息,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的?” “卧槽!小美人,你这样聪明,让我们这些做了千百年的老鬼压力山大啊!别哪天想忽悠你不成,反被你卷巴卷巴给卖了,那可就真凄惨了。” “小美人,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就跟你混了。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 “蠢货们,让开,别拿你们那生锈的脑瓜子跟小主子相比!”关嬷嬷大刀一出,横扫一遍,轻易就将那些围着杜芷萱跳舞和献媚,只恨不能立刻就被杜芷萱收伏的鬼鬼们掀飞了。 第17章 以书毁人计 文斓院 钱诗雅佯装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眼熟悉的匾额,往前迈去的脚步略微顿了顿,眼底快速地掠过一抹嫉恨。 “翠芙,我们得加快脚步了,不然,我特意为萱表妹准备的甜汤和点心就冷了。” 在今天之前,钱诗雅虽知道安平郡主疼宠钱涵梦,但,自从钱涵梦嫁人后,钱涵梦曾住过的文斓院就被安平郡主封了起来,故,她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感觉,也没有将这件事当回事,更不觉得杜芷萱这位钱涵梦留下来的骨血,会给自己在将军府众人心里的地位造成多大的威胁。 不过,一路行来,文斓院那行动轻巧,规矩森严的下人,和随处可见的低调中却不失优雅,更有着一种隐隐雍容贵气感觉的景物,都令她清楚地明白了自己和杜芷萱的不同! “小美人,你那位心怀叵测的表姐来看你啦!” “卧槽,最讨厌这种‘装模作样’的人了!哼,整个将军府,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她那样‘表里不一’的人!” “这样的人,还想讨得郡主的欢喜,做梦去吧!” “啧!明明有丫环上前,想为她引路,偏偏,她却特意拒绝了丫环,说要给小美人一个惊喜。其实,不过是想借机打量、窥探文斓院里的摆设!” “她还带来了你最喜欢的甜汤和点心,看来,她誓要将你喂成一个满嘴烂牙的大肥婆啊!” “小美人,你要早点认清楚她的真面目,不要再被她的甜言蜜语给哄骗啦!” …… 鬼鬼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将钱诗雅的来意曝光了。 “挺有意思的……” “什么东西挺有意思呀?”声音落下的时候,一袭淡粉色衣裙,衬托得那清秀的面容越发地出尘起来的钱诗雅就出现在了房内。 “表姐。”杜芷萱像一只没有睡饱的猫咪一样,懒洋洋地倚在软塌里,朝不请自来,更连通报都没有的钱诗雅晃了晃手里的书,道:“我看了一个挺有意思的故事,所以才感叹一下!” “什么故事,能让萱表妹这样见多识广的奇女子发出这样的感叹,能不能让我瞧瞧?”钱诗雅说着话的时候,那狭长的凤眼仿若无意地扫视过房内的摆设,微微垂眸的时候,长睫掩住眼底一闪而逝的羡慕嫉妒恨,也顺手从杜芷萱手里夺走了这本书。 下一刻,钱诗雅就愣怔住了,然后,白皙如玉的面容上浮现两团红晕,并以一种迅疾的速度弥漫开来。很快,所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部泛上淡淡的红晕,若有一个风流才子在这儿,估计会立刻一脸感慨地吟出“人面桃花相映红”之类的诗句了。 “萱表妹,你怎么能看这样的书……” “这样的书?”杜芷萱从钱诗雅手里夺回书,拿在手里卷成筒状,一边敲打着自己的手心,一边笑眯眯地说道:“表姐,你会有这样的反应,看来,私下里,你也看过这类的书呢?!” “萱表妹!”钱诗雅猛地抬起头,嗔怪地瞪了杜芷萱一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一目十行,只是短短一瞥,就知道这本书描写了些什么。” “你呀……明知祖母最不喜的就是这些书,若被祖母发现你私下里翻看,你就等着祖母做出将你再遣送回庄子的决定吧!” “卧槽!说得这么地大义凛然,实际上,私下里不知看了多少本这类的书!” “特么的,真当我们不知道这些书,都是她特意找人到书坊买来,然后透过被收买的那些丫环仆妇们送到小美人手里的吗?!” “喵的!明知这样会令郡主不喜,还故意提供这些才子佳人月下私会,丫环仆妇提供帮助的书给小美人看。这不是变着法子害小美人不得郡主喜欢,还将小美人往邪道方向去引啊!” “最讨厌这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小人了!” “蠢货们!一个两个就只知道吐槽,都不知道来点实际的,看我的!” 话落,关嬷嬷就反手抽出背上的大刀,对准钱诗雅的方向挥了一刀。 于是,杜芷萱眼睁睁地看着钱诗雅脸上的血色尽褪,身子激淋淋地打了一个寒战:“突然有点冷了……” 一边说着的同时,钱诗雅也总算是找到了明目张胆地打量房内摆设的机会。 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厚厚的羊毛地毯,哪怕脱掉鞋袜,睬在上面也不会觉得冷。这样的地毯,她的房间里只有一小块,还特意铺在床榻旁,以便夜里口渴,起床喝水的时候不要凉到脚。 起到隔开房间及遮挡作用的玻璃镶嵌珍珠玉石的屏风,和上面那轻薄地给人予一种朦胧感,却又令人不忍移开视线的活灵活现的四大美女图,恰好是今年番国朝贺时送上的贡品,而,太后赏赐给了祖母,她曾无数次有意无意地索取过这扇屏风,却未能成功。 万万没料到,祖母竟然早就将这扇屏风摆到了特意为杜芷萱准备的房间里! 靠窗的软塌上铺着的火红狐狸皮,看着就让人觉得暖洋洋的。这样珍稀漂亮的皮毛竟然用来做垫子,也唯有杜芷萱这样从小到大过惯了奢侈生活的人才会觉得见惯不怪。却也不想想,她这个少小就离家,特意待在将军府里侍候祖母十多年的正儿巴经的孙女,都只得到了一件红狐皮的斗蓬,和近十块灰狐和两块白狐皮,就再也没有其它的了! 那时,她还特别单纯地以为祖母总算是明白她的苦心,高看她一眼,心里也有了她的地位,甚至,还不止一次地私下里嘲讽讥笑过杜芷萱,那刻意把将军府送去的东西拿给下人分发,把将军府的脸面踩在地上碾压的行为。万万没料到,其实,哪怕杜芷萱这般地作,但,在祖母心里,杜芷萱的位置依然高过于她! …… 单单是这三样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物品,就令钱诗雅心里愤愤然,恨不能立刻就收回自己的目光,不愿再看向其它的物品,以免自己那脆弱的小心脏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偏偏,尽管她心里很想就此罢休,但,那眼睛却不再受自己控制地一一地扫视过房内那一件比一件贵重华丽的摆设,脸上也相应地流露出一抹艳羡来。 得亏钱诗雅是一枚前世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土著重生女,虽然因为今世第一次踏足安平郡主特意布置给杜芷萱居住的房间而满腹震惊,差点就将心里的想法显露于外,但,很快,她就收敛起自己外放的心神来。 “萱表妹,祖母待你真得很好。”钱诗雅一脸诚恳地说道:“往后,你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跟祖母唱反调,刻意跟祖母做对了。” 以原身那特意被捧出来的“中二又叛逆”的性子来说,听了这话,估计就会立刻大发雷霆,然后将房内的物品全部送给钱诗雅,不过,现如今嘛…… “表姐,我明白的,谢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提点和照顾。” 钱诗雅抿了抿唇,刚才那会,她的后背竟然窜过一阵阴风,甚至,心里还隐隐地觉得杜芷萱的话语里颇有深意。 不过,待到她抬头看向依然捧着话本翻看的杜芷萱后,又轻舒了口气,只当自己刚才是被房里的摆设给惊吓到了,所以才会生出这样的错觉。 第18章 表姐的劝说 在丫环将提篮里的食物放置在小桌上后,钱诗雅亲自动手揭开碗盖,刹那间,一股甜腻惑人的清香扑面而来,杜芷萱的肚子也应景地发出了“咕咕”声。 钱诗雅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得意和讥诮。不枉她这些年煞费苦心地钻研厨艺,尤其是甜食一道,更是凭借前世多年宅斗的经验,才会在重生后调配出连安平郡主都没办法察觉到不对劲之处,并且于不经意间改变了杜芷萱体质的甜食来。 “萱表妹,你受苦了。” 钱诗雅将红豆莲子甜汤推到杜芷萱面前,一一地指过桌面上那些五颜六色,小巧玲珑,精致可爱的点心,用一种略微带上了骄傲和自豪的语气介绍道:“这是桃花酿,用新摘下来的桃花,和在桃花树下埋了一年的桃花露、桃花酒精制而成。吃起来满嘴的桃花清香,连祖母都喜欢得不得了,你尝尝看。” “这是杏仁酥,用去年晒干的杏仁和面粉制成,里面包的是杏脯,吃起来有一种酸酸甜甜的味道,特别开胃。” “这是山楂卷,用山楂和红糖精制而成,常服食不仅能活血,还能祛除体寒。这可是我特意问过太医,根据你的身体情况,研制出来的一款用于食补的点心……” 不怨原身会输得那么冤! 哪怕杜芷萱对这些食材了解不多,却也知道钱诗雅敢堂而皇之地拿出这些点心,并且一连再地诱哄着原身品尝多年,就代表她说的每句话都占据了一个“理”字。 若非杜芷萱穿越而来,虽同样喜欢甜食,却也懂得“适量即可,过犹不及”的道理,估计,也会被这般情真意切的钱诗雅给打动,从而将钱诗雅当成可以依靠的亲人。 “谢谢表姐。”杜芷萱一一地品尝过所有的甜食,目光在那些将钱诗雅团团包围住,以达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传递钱诗雅脸上眼底所有情绪的鬼鬼们身上掠过,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没想到,论起演技来,鬼鬼们根本就不达标,但,论起模仿能力,那叫一个轻松容易! 钱诗雅忍不住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下,发现房间里依然温暖如春,而杜芷萱正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她时,才轻拢衣袖,难掩担忧和疑惑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突然就有一种阴冷的感觉,好像……” “啊?”杜芷萱眨了眨眼,满脸的迷惑,仿若不明白钱诗雅的话外之意似的。实则,她的目光却停留在不知何时悄悄地揭开了钱诗雅的衣袖,然后自个儿模仿着钱诗雅那拽拳,掐手心等等举动的鬼鬼们身上。 钱诗雅抿了抿唇,一脸的犹豫和为难,忍不住伸手轻抚胳膊,朝杜芷萱坐的方向挪了挪,吞吞吐吐地说道:“萱表妹,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表姐,你我之间,有什么话不当讲。”杜芷萱侧了侧身,抓了个软枕,垫在后腰处,然后,又将狐狸毛做成的褥子往身上拢了拢,“表姐,你也发现狐狸毛做成的褥子坐着舒适,盖着暖和,特别适合寒冷的冬天了吧?” “……”钱诗雅差点气结,谁想问你狐狸毛做成的褥子暖不暖和?你难道就没注意到我那畏寒的动作吗?就没想到要将狐狸毛褥子分我一半?或者,直接吩咐丫环取一袭暖袭过来给我披着,再塞一个小手炉给我吗? ……等等! 她差点就被这丫头给带偏了! 钱诗雅咬了咬唇,端起茶杯,借着茶杯传来的热量,来驱散自己身上突然逸散出来的寒意:“萱表妹,你知道,这间院子为何会被封起来,虽有下人定期维修打扫,但连下人都不愿意在这儿守夜吗?” “卧槽!表姐倒底想表达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 “最讨厌这种说话弯弯绕绕的人了,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非要拐上九曲十八弯,好像不这样做,就没办法显示出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似的!” “……一堆蠢货,表姐都说得这么清楚了,竟然还不明白!” 杜芷萱一边分出心神听着鬼鬼们的吐槽话语,一边继续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钱诗雅。 “萱表妹,你难道没觉得房间里有些阴冷,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钱诗雅咬了咬唇,微垂的眼眸里滑过一抹阴冷,心里却满满的嘲讽和讥诮:这样的杜芷萱,还有什么资本同她竞争?连最基本的世家贵女间的交往之道都不懂得,以后,不论嫁入哪家,那漂亮的容貌和有力的家世,带给她的也只是短暂的帮助! “不干净的东西?”杜芷萱猛地瞪圆了眼,惊呼出声:“表姐,你是说,文斓院里有鬼?” “萱表妹!”钱诗雅急忙摆手,特意抬头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才轻拍胸口,长舒了口气:“还好,房间里只有我们几人,不然,若被祖母知道这个消息,你呀……” 话落,钱诗雅还不忘记拿手指轻点杜芷萱的额头,感受着手下传来的那无法忽略的粗糙干涩和凹凸不平感,心里暗乐不已,脸上却愤慨不已:“萱表妹,这次,那勇诚候府老夫人又因为什么事情,才将你强送到京郊庄子里的?不会又是你顶撞了她几句?或者找了姨娘和庶姐庶妹的岔吧?” “你呀!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论老夫人说的话有多么地难听,不管姨娘们如何地指桑骂槐,几房姐妹们如何地表里不一,总归,老夫人是你的长辈,姐妹们是你的亲人,姨娘也算是府里的半个主子,只要是在外人面前,哪怕是装,你也要装出一幅恭敬谦谨的模样来!” “我知道你心里很不舒坦,但,你为什么偏要大张旗鼓地找岔,就不能私下里动手脚呢?你是勇诚候府的长房嫡长女,走出去是代表整个勇诚候府的脸面,不要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亲自动手,需要懂得适当地指使身旁的丫环婆子们做事。” “只要不被外人抓住把柄,就算整个候府的丫环婆子们都知道你的真面目,就算老夫人特别讨厌你,二房三房的人也都恨得牙痒痒的,但,哪怕你将勇诚候府闹个底朝天,也不会惹得外人议论纷纷,更不会连累祖母一次又一次到勇诚候府为你赔礼道歉。” …… 看似关心和体贴,一心一意为杜芷萱着想的劝说话语,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钱诗雅不愧是才貌双全、端庄贤淑,最适合娶回家做当家主母的世家贵女。唯有拥有原身记忆的杜芷萱才明白,钱诗雅这样一出挑拨离间之计,还真是高明得天衣无缝! ——明知,杜芷萱只要一天姓杜,身上流着勇诚候府的血液,那么,无论做了什么样忤逆的行为,都会让人怀疑整个勇诚候府的教养,从而间接地影响到勇诚候府所有出嫁和未嫁的姑娘,更难免令杜芷萱一直被生养了女儿的钱氏、李姨娘和胡姨娘等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更何况,在古代,哪怕出嫁了,娘家人的姿态,也影响着杜芷萱在夫家的地位…… 第19章 调皮的表弟(1) “表姐,明明,上次我来的时候,你不是这样说的。” 杜芷萱扁扁嘴,一脸的控诉:“你不是说,我是勇诚候府的长房嫡长女,身上流着皇室的血液,生来就该是令人仰望尊敬的。哪怕是祖母也该事事以我为先,府里的其它人也该奉我为主,无论我要做什么事都自告奋勇地冲锋陷阵,否则就可以置她们一个藐视皇族的大罪吗?” “而且,明明很多事情就是她们做得不对,我当然要直接告诉她们,以免她们以后再犯下同样的错误,为勇诚候府带来更大的灾祸啊!这,不是你之前告诉我的做法吗?” “萱表妹……” 钱诗雅满脸的无奈,“算我求你了,别总拿我五六年前告诉过的你话来当幌子,行么?我不是告诉过你,当时,你年纪小,所以,心里有什么不满就直接说出来。哪怕外人见了,顶多会说你一句年纪小,不太懂事,但,更多的人却会觉得勇诚候府老夫人薄待了你,并没有请嬷嬷认真地教养你。” “在你满了十岁,开始频繁地参加世家们举办的各种宴会时,我就告诉过你,不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不能再像以往那样单刀直入,而是应该学会迂回之策……” “我明明记得,上次我来的时候,你还这样说的。”杜芷萱一脸苦恼地说道,“表姐,你这样绕来绕去,今天说这样做是正确的,明天又说那样做是正确的,我都不知道究竟怎么样做才是正确的了!” “唉……有时候,我都难免怀疑,表姐,你该不会是故意耍着我玩吧?不然,怎么会天天变化着不同的花样来让我学习呢?” 钱诗雅心里一个咯噔,捧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狭长的双眼微眯,仔细地打量了杜芷萱好大一会儿。待到她发现杜芷萱的目光依然清澈如水,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满满都是依赖后,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地,知晓杜芷萱不过是和从前一样随口一说,根本就没有真正放在心上,更不会特意注意到这一点。 “萱表妹,这不同的事情,有不同的应对之道。”钱诗雅摇了摇头,叹道:“以前,每次上课的时候,你都不认真听讲,现在嘛……也只能跟在祖母身旁学习,并在实际生活中活学活用了。” 顿了顿,钱诗雅又道:“萱表妹,这次,多在府里住几天吧?” “好。”杜芷萱浅笑盈盈地应承下来,做为一个才来到这个异时空的穿越女,当务之急可不是跟一堆人勾心斗角,而是尽可能地翻阅各类书藉,以了解自己所处时代的真实情况,从而更好地融入进去。 “萱表妹,你能这样想,挺好的。” 只是随口一说的钱诗雅愣了愣,很快就释然一笑,起身,眼眸微敛,遮掩住那一抹算计和阴冷,特别真诚地说道:“晚上,我再让人送你喜欢的甜汤和点心来。这段时间,你务必得听我的话,好好将养下身子,不然,将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啊!” “呵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将自己的私心说得这般冠冕堂皇的人!” “卧槽!表姐这是将小美人当成傻瓜,愚弄了一次又一次呢?” “郡主都发话了,不许任何人打扰小美人休养,偏偏表姐就是一连再地无视,将郡主的话当成了耳旁风,真乃天下第一贱啊!” …… “萱表姐,我们来找你玩啦!” 人未到,声先到,说的就是将军府的几个小胖墩。 “哟~小二十、小二十二,你们怎么过来了?”杜芷萱朝冲进来的两个小胖娃娃招了招手,然后,张开怀抱,任由两个小胖墩像炮弹一样冲自己袭来,并在身旁侍候的丫环婆子们大惊失色的神情中,轻轻松松地将两个小胖墩接住了。 “萱表姐,你怎么也跟其它人学了!”小二十今年刚满5岁,红扑扑的苹果脸上,此刻一片的愤懑。 也不知将军府是不是阳气过重,所以,杜芷萱的三位舅舅们想女儿都快想得疯魔了,纳进来的小妾根本就不在乎容貌和才情,只在乎是否能生,家族里是否生出了好几个漂亮的小女娃,但,怀一胎,生一胎,依然个个都是男孩子! 这其中,以杜芷萱的三舅舅最为郁闷。毕竟,他上面两位哥哥都是七个儿子一个女儿这样的规律,到了他这儿,偏偏就成了八个儿子,连一个小女娃的影子都没有见着! 也正因此,前世,长驻京城的杜芷萱才会被将军府一众人放在手心里来呵护疼宠。而,今世,这疼宠的人再加上了一个钱诗雅,却也没有分薄了杜芷萱的不同待遇。 综上所述,将军府的男孩子们都以排行来论称呼,这……还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杜芷萱再也忍不住地抬手轻捏小胖墩的脸颊,笑眯眯地打趣道:“其实,我觉得小二十也挺好听的,不是吗?” “哼,明明,你以前都叫我‘文表弟’的!” 小二十拍开杜芷萱那只在自己脸颊上作乱的手,然后,捂着脸颊,退得远远的同时,还不忘记将自己身旁只有三岁的小弟推攘到杜芷萱面前,虽一句话没有说,但,脸上却明显地流露出“捏我,不如捏更胖的小弟,感觉更好”的神情来。 杜芷萱随手在小二十二脸上捏了一下,取出绣帕轻轻拭去小二十二脸上不停往外沁出的汗水,一边嗔怪地问道:“你们又跑到哪儿疯玩了?热得一身汗不说,还不知道擦擦。真想生病,躺在床上休养,哪儿都不能去的同时,还要喝那种苦苦的药呢?” 小二十二把玩着手指,任由杜芷萱施为,嘴里也小声地说道:“萱表姐,我们就只是绕着房子跑了一圈而已。” ……绕着房子跑一圈?! 即使杜芷萱从家庙里回来后,就一直宅在将军府里,根本就没有外出过,但,由原身留下来的记忆,再结合自己居住的文斓院到安平郡主居住的荣寿院之间的距离,就可以大致推测出将军府的占地面积——近2000平方米! 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一个五岁的小孩子,一大早就绕着房子跑步,这件事,别说放在现代了,就连放在大梁,也是一件令人惊悚的事情。唯有将军府一众人,也不知是习惯成自然了,还是其它的原因,对于这样的事情却是由以前的乐见其成,到现在的司空见惯。 默默地自我劝解安慰了一番,做足了心理建设的杜芷萱,在将小二十二身上的汗水全部擦拭干净后,还不忘记叮嘱一句:“下次,跑步后,让你们的嬷嬷将汗水擦干,回房换了衣服后,才能到其它地方去玩!” 话落,杜芷萱还不忘记抬头看一眼侍立在一旁,侍候这两个小胖墩的婆子和小厮们。得到了众人一致地应诺声,并将众人一致的释然神情举止尽收眼底,对两个小胖墩的“调皮捣蛋”性格有了一个初步了解后,才不慌不忙地反手一抓,轻易就将正悄悄地窜到软塌上的小二十揪了下来! 第20章 调皮的表弟(2) “萱表姐。”小二十像霜打过的茄子般嫣哒哒的,抬起头,咧开牙齿,冲杜芷萱露出一抹特别谄媚讨好的笑容后,才在杜芷萱那极不赞同的神情里低下头来,双手放在胸前,捻动着衣襟,小声地说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小鬼! 杜芷萱只觉得一阵轻风吹过,立刻就将心里才滋生出来的郁气带走了,剩下的倒是从心底最深处泛起来的怜惜。 小孩子嘛,不都这样? 至少,不管怎么说,也比现代那些被家里长辈亲戚们宠得无法无天,处处都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面容,做着一些无心却伤人至深事情的熊孩子们来说,简直是好太多啦! “乖。”杜芷萱轻抚小二十的头顶,亲自弯下腰,将小二十的鞋子褪掉,再将自己坐过暖起来的一块地方让给了小二十,自个儿往旁边移了移。接着,又捞起站在一旁,吮着手指,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却因为嫡庶之分而不敢出声的小二十二,也塞到了暖暖的被窝里。 “书蝶,将厨房里温着的羊奶盛两碗,再捡几样小点心送上来。” 书蝶应了声,退下。 “萱表姐,我吃过早饭过来的。”小二十一脸诚恳地说道,小二十二在一旁配合地点头,可,下一刻,他们的肚子却极不配合地发出“咕咕”的声响,只令两人立刻就涨红了脸。 “我不想喝羊奶。”小二十扁着嘴,跟小二十二一同用一种哀求、可怜的神情瞅着杜芷萱,那模样,像极了两只可怜的幼犬,正不自知地卖着萌,令人心口发软。 杜芷萱摸了摸两小的头,道:“你们想不想长得跟三舅舅一样高?一样壮?想不想像三舅舅一样精通十八般武艺,轻易就扛起巨石?……” 杜芷萱每问一句,两小就点一次头。很快,两小就在杜芷萱蛊惑的言词里,暂时忘记了对羊奶蕴含着的腥臊味的不喜和厌恶。等到书蝶将两碗羊奶放到面前时,一人端起一只碗,“咕嘟咕嘟”几口,就将一大碗羊奶灌下肚去。 “哇,萱表姐,好好喝!”小二十二一声长叹,满足地摸着暖暖的小肚子,顺手拿起放在小矮桌上的奶糕,放到嘴旁轻咬了一口,那本来就很小的眼睛就彻底眯成了一条线,不细看根本就没办法看出来。 杜芷萱:“……”我一点也不好喝! “嗯嗯……萱表姐,以后,我能每天都到你这儿喝吗?”小二十诞着脸,一边问着的同时,也跟小二十二一样,冲小矮桌上的各样漂亮精致的糕点下手,不时赞叹出声,“萱表姐这儿的东西越来越好吃了,小弟,如何,跟着我,有奶喝,有饼吃,不错吧?” 杜芷萱:“……”这熊孩子说的话,怎么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呢? 这,真是一个才满五岁的小孩子能说出来的? 杜芷萱左瞅右看,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一脸满足地倚在自己身上的小孩子,竟然拥有这样的心眼,该说不愧是古代特别早熟的小孩子,还是将军府里的小孩子就是与众不同? “好啊!”杜芷萱爽快地应承下来,在看见小二十和小二十二齐刷刷亮起来的双眼时,笑着补充道:“不过,你们得完成每天的功课,并且,得到三舅舅和三舅妈的同意,才行哦。” “萱表姐,你放心,我爹娘他们会同意的!”就算不同意,他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手段尽出,也要磨着他们同意。 小二十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了上述几句话,轻拍自己的胸口,安抚住想要开口解说一二的小二十二:“小弟,你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唉呀喂,现在的小孩子都鬼精成这样了!这样一对比,当年十岁时,依然蠢笨如牛的我得立刻就蹲到墙角,默默地种蘑菇了。” “……总算是发现将军府屹立在大梁朝几百年不倒的秘密了!” “卧槽!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特么的,这才过去多久,现在的小孩子就精明成这样,这……让我们这些老鬼们该如何选择投胎转世啊!” …… 都说小孩子是最敏感的,即使他们看不见围观的鬼鬼们,但,依然下意识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不由自主地蜷缩着身子,往杜芷萱身旁蹭了蹭的同时,还纷纷抱胸,并用一种独属于小动物特有的警惕的眼神儿四处张望打量着。 “蠢货们!凑那么近,作甚?!”关嬷嬷大刀一挥,伴随着一大堆“乌哩哇啦”的狼哭鬼嚎声,出现在杜芷萱面前鬼鬼们或被砍掉半个身子,或被剁掉脑袋,或被砍断胳膊和腿,或被劈掉了半个脸…… 总之,那模样,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偏偏,她竟然觉得特别可乐,肿么破? 杜芷萱轻笑一声,在丫环将碗碟撤下后,吩咐道:“书蝶,将前几天我让人打磨好的积木拼版拿出来。” 书蝶应了声,很快,就和几个婆子抬着两大箱的玩具进来了。 箱子一打开,两小就立刻欢呼一声,然后齐齐跳下床,踩着软软的羊毛地毯,像一阵风一样奔到箱子面前,然后,齐齐用一种期盼中混合着希翼的目光瞅着杜芷萱:“萱表姐,这是你送给我们的礼物么?” “嗯。”杜芷萱点点头,道:“你们一人一箱,自己挑着玩就行。” “哦耶!”两小欢呼一声,就趴在大箱子面前挑挑捡捡起来,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侍候婆子们的帮忙,只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找出来,然后,就发挥自己的想像力玩耍起来。 杜芷萱手握一卷闲书,不时抬头看两小一眼,然后再将目光投注到书里来。 慢慢地,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安静中透着淡淡温馨的气氛。 很快,两小就用一种特别骄傲和自豪的语气,唤道:“萱表姐!萱表姐!!” 杜芷萱应声抬头,下一刻,哪怕早有所心理准备的她,依然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揉了下眼睛,并顺势轻掐了下自己的手心。 直到那隐隐的痛楚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不是虚幻的梦境后,杜芷萱才迅速敛了心里的惊讶,并将那不知飘逸到何处去的理智等情绪又揪了回来。 “这些……都是你们拼的?” “是哒!”两小萌萌地应道,看着拼建而成的楼阁,细细地指点讲解着,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杜芷萱:“……” 第21章“女控”的舅妈(1) “小姐,四少爷让人送来了一套珍宝斋的当季首饰。” “小姐,六少爷让人送来了一套锦绣坊的新款衣裙。” “小姐,八少爷让人搬来了两盆兰花。” “小姐,十少爷让人送来了一对花瓶。” “小姐,十四少爷让人送来了一筐新鲜瓜果。” “小姐,十七少爷让人送来了和记糕点和蜜饯。” …… 自二十和二十二这两个小表弟来访之后,杜芷萱居住的文斓院就迎来了一泼来访热潮——三五成群的表哥表弟们结伴而来,将她这儿当成日常任务剧本一样,隔三茬五地定时来刷上一遭! 对于这样的情况,杜芷萱乐见其成,并且,每收到一份礼物,不论其价值高低贵贱,都会准备一份相应的回礼。 “萱儿,你这里总是这样热闹。”宋氏带着一大堆丫环婆子,抵达文斓院时,看着院子里忙碌却有序,并不会给人予一种纷乱感觉的下人,示意丫环婆子将物品收起来后,自个儿则走到软塌旁,落坐后,目光就略微有些贪婪地打量起杜芷萱来。 杜芷萱将手里的书卷搁在一旁,浅笑不语地任由宋氏打量着。 “萱儿,苦了你了。”打量了一会儿后,虽然没有找出丝毫杜芷萱瘦了,累了,倦了的迹像,但,得知杜芷萱竟然又被勇诚候府的老夫人送往京郊庄子这个消息后,恰好回江南处理娘家事情的宋氏,就恨不能立刻杀回盛京,将杜芷萱从庄子里抢回将军府! “你这丫头也是……不是告诉过你,若老夫人又准备找你岔的时候,就立刻让一个小丫环到府里来报信……”说到这儿时,宋氏心里依然愤愤然,下意识地抬起头,朝随侍一旁的几个丫环婆子打量了一,眉头微蹙:“以前侍候你的那几个丫环婆子呢?” “她们挑唆我跟祖母、小姨之间的情分,所以,我将她们遣送回府,由小姨这个当家主母处置了。”杜芷萱说得一脸的随意,看向正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的秋蝶,目光在那两个小炖蛊上停留住,“快些拿过来。” 秋蝶面带无奈地走过来,将两个小炖蛊放到小桌上,再将托盘里的各式点心一一地摆好,就见杜芷萱低头凑近揭开的蛊盖,轻嗅了嗅,双眼微眯,一脸满足。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勺子,挖起一勺红糖燕窝,放到嘴里品上一品。最后,仿若是相中了美食的小猫咪般,双眼瞪到最大,以一种非常优雅,但却一点也不慢的速度干掉了一整蛊燕窝,并四五块糕点! “每次看小美人用东西,我都觉得特别饿,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秀色可餐’吗?” “这红糖燕窝,真有这么好吃吗?为什么以前我都觉得味同嚼腊呢?” “……就没有一个人觉得,小美人以前被勇诚候府的人虐待得有多惨,才会回到将军府后就这般嗜好美食了不说,不论那些食物好吃与否,每次都要将自己的胃塞得挤挤的,不留下丝毫空隙?” “蠢货们!有空在这儿讨论美食,就没空去监视贱表姐院子里的下人吗?啊!如果被我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特么的,我全灭了你们!” 关将军一出马,立刻不同凡响,这一点,由鬼鬼们一窝蜂地就散开中,就能看出来。 而,待到所有的鬼鬼们全部消失后,关将军才冲杜芷萱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然后,飘到杜芷萱身后,护卫起杜芷萱来。 杜芷萱:“……”虽然,她已经无数次看见关将军变脸这一幕了,但,再一次看见的时候,依然觉得胃不舒服,急需几块甜甜的糕点压压啊! 于是,杜芷萱的手,再次伸向几块甜甜蜜蜜的糕点,却,被早就候在一旁,时刻盯牢了杜芷萱不能用过量甜食的秋蝶给阻止了:“小姐,三夫人在看着你呢。” 杜芷萱一脸遗憾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红豆糕,慢悠悠,慢悠悠地收回手指,并顺势在毛茸茸的白狐狸皮褥子里蹭了蹭,摸了摸,恨不能下一刻就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咪一样,在暖暖的,毛毛的褥子里滚上几滚,再坦露着小肚皮睡过去。 “三舅妈,这燕窝得趁热吃,凉了就味道不好了,还伤身。” 宋氏?宋氏已经呆了。 很早以前,宋氏就看不惯钱氏赐给杜芷萱的春竹、夏荷、秋菊和冬梅这四个大丫环,和一众所谓的忠心耿耿的丫环婆子们。奈何,不论她如何地苦口婆心劝说,杜芷萱也听不进耳不说,还越发地看重那四个大丫环了! 用“副小姐”这三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那四个大丫环在杜芷萱那儿的待遇。 或者,可以这样说,杜芷萱已经将那四个丫环当成了比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还要亲近的姐妹。所谓的同吃同住,同寝同睡这样的说法,在杜芷萱和那四个大丫环身上还真不是梦,而是变成了一种令人愤恨不已的现实。 …… 可,现如今,杜芷萱不仅主动将那四个带累她的名声一年比一年恶的大丫环给撵走了不说,还一反常态地喜欢美食,喜欢华贵的衣裙配饰等一切世家贵女必备的享受,更开始有意无意地涉足养身之道。而,从她的脸上、身上,找不出一丝当初的排斥和抗议! “萱儿。”宋氏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那满腹的话语,却在触及到杜芷萱那幅可怜兮兮的神情时,全部化为乌有,并且,以一种隐隐带上了种“我就要当着你的面,将这碗燕窝喝掉”的逗弄的心情,不仅喝光了整蛊燕窝,还将每样糕点都捡着用了一块! “三舅妈,好吃吗?”杜芷萱一脸期盼地问道,前世,她就特别想过那种“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幸福日子,更想做那种“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儿旅游就去哪儿旅游”的“不差钱”的生活,偏偏,一辈子都为五斗米而折腰,这些所谓的梦想,也仅仅只是梦想而已! 而,今世,换了一个时空,得到了一个新身体的同时,意外地收获了一大堆前世根本就想像不到,对她关心呵护备至的亲人,还拥有了真正数不尽的钱财,和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的美好日子,更拥有了“地狱之王”系统,能和无数鬼鬼们对话,轻易就得到设下重重阴谋诡计来陷害自己的敌人的手段和计策……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用担心“宅斗小白”的自己,该如何保住自己这样安稳悠闲的生活,自然是想如何就如何,随心所欲,恣意而为,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 推荐偶的完本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一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第22章“女控”的舅妈(2) “好吃。” 任谁,在面对用一种“你若是说不好吃,我就哭给你看”的软萌可爱的神情瞅着自己的小猫咪时,都没办法狠下心来,说出令小猫咪失望和伤心的话语,宋氏这个早就将杜芷萱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般来疼爱,不止一次生出过将自家那八个儿子都打包送人,只愿意换来一个可爱贴心小闺女的“女控”,更是如此! “对了,方才,三舅妈想跟我说什么来着?”眼下,杜芷萱就跟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而心满意足地舔舔自己的小爪子,打算埋头就小睡一觉的猫咪一般,虽脑子迷迷糊糊的,但,总算是做人的自制力还提醒着她,令她隐隐地想起这件事情来,遂一脸迷茫地问道。 宋氏顺手拈起一块红豆糕,凑到杜芷萱唇旁,就见杜芷萱立刻就忘记了刚才的问话,小鼻子微微抽动着,双眼微眯,一脸渴望地张嘴,“阿唔”一口,就将整块红豆糕叼到了嘴里,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下。 “以后,你那些哥哥弟弟送来的东西,你只管收下就行,不用再特意绞尽脑汁地想着回礼的事情。” 宋氏觉得像杜芷萱这样懒洋洋地倚在狐狸褥子里的模样,虽然与平日里的傲娇小模样不同,更和世家贵女必备的教养不符,却依然忍不住地受到影响,也跟着褪了鞋袜,缩到杜芷萱特意让出来的一个地方,又顺手拈了一块香芋糕,递到杜芷萱嘴旁。 看着杜芷萱像一只贪吃的小松鼠般,就着她的手指,小口小口地品尝着香芋糕,宋氏心里越发柔软起来:“他们是男孩子,生来就顶天立地,理当照顾女孩子,而,你是他们唯一的姐妹,他们不尽心照顾你,还去照顾谁?” “再说了,他们男子赚钱的方式,比我们女子多多了,所以,不论他们送来了什么东西,你只管收下就是。若真心有不安,随便挑几样自己用不上的东西做回礼就成。” ……好吧,在宋氏眼里,居住在将军府里,每天都跑到安平郡主和她面前刷存在感的钱诗雅,根本就不能归吝为享受将军府一众小辈们照顾呵护的女孩子。 这,并不因为钱诗雅是二房唯一的女孩子,且在盛京居住了十多年而有任何的改变。就像钱诗雅再如何地谦恭有礼,平易近人,也没能把将军府那些忠心耿耿的下人给收服了一般。这人和人之间,很多时候的相处,还真得是只有“缘份”两个字才能解释得清楚。 就如杜芷萱,任由外面的人如何地非议,在宋氏眼里,杜芷萱分明就是一个被勇诚候府老夫人和钱氏两人共同联手对付的小可怜,若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再不管护一二,还不知杜芷萱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好。”杜芷萱乖巧地应着,在宋氏准备又递来一块马蹄糕时,又张开了嘴,神情举止分明地流露出一种“明明吃得好饱,但,还是想继续再吃”的哪怕做一个饱死鬼,也强过饿死鬼的决绝气息来。 宋氏的手指顿了顿,毫不犹豫地将这块马蹄糕放回了碟里,然后,吩咐丫环将碗碟收下去后,没有理会杜芷萱那幅“好想吃,就再吃一口”的渴求,就着丫环端来的水盆净了手,抹上了护脂的香膏后,才轻抚杜芷萱那头似缎般柔顺光滑的黑发。 “这次回来,我带了些江南当地姑娘们喜欢的衣物配饰,已经吩咐嬷嬷帮着你收妥了。回头,不许再送给其它人,包括你的表姐,也不例外!” 觉得最后一句话有些生硬的宋氏,心里暗叹了口气,嘴里随意地补充道:“放心,你表姐那儿,我也吩咐婆子们送过去了。她不差你这点东西,别将你的一颗好心浪费在她身上……” 若放在平日里,宋氏绝对不会说得这般直白,然而,不知为何,今日,杜芷萱的身上竟然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气息。 仿佛,不论她说什么,杜芷萱都是能理解的,更能明白体谅的。 “三舅妈,以前,我只是单纯地认为和一个人交好,就该将自己拥有的东西拱手送上。却不知道,这样的行为,落在旁人眼里,不过是弱者对强者的放低身段的谄媚和讨好。” 杜芷萱笑了笑,并没有宋氏预料中的每每针对钱诗雅时就雷霆大发的神情举止,“吃一堑,长一智!如今,我才明了,真正将一个人放在心上,当成好友的,绝对不会做出这样恃强凌弱的举止来。更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在泥潭里挣扎,并手握重石,时刻准备砸向奋勇往岸上爬去的好友。” “所以,大抵,表姐只是将我当成了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杜芷萱摇了摇头,轻笑道:“不对,宠物还需要她精心饲养着,而,我这类的,大抵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瞎说些什么呢!”宋氏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遂轻点杜芷萱的额头,嗔怪道:“真要论‘白眼狼’,还不知是谁呢!” 话落,觉得自己今天吐露的事情太多,一点也不像往日里满满戒备和警惕心,时刻遵循着“只说三分”戒条的宋氏,看着顺着自己手指的力道而露出了委屈的神情,配着那雾蒙蒙,让人看不太真切眼神的杜芷萱,莫名地觉得心尖一跳,深吸几口气,才压下了想要搂着杜芷萱揉搓一番的心思来,微微偏头,轻咳一声,“以后,可别这样看着人了。” 小时候,杜芷萱长得可漂亮了,是一个真正人见人爱的乖孩子。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待到杜芷萱长大后,不知听了谁的谗言,时刻都顶着一张大浓妆的脸,衬着那红裙绿袄,越发地令人生出艳俗粗鲁的村姑土包子感觉来,根本就没有几个人会注意到她的真面目。 如今,杜芷萱洗净铅华,露出那张比桃花还要娇艳的面容来,衬着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的白色狐狸毛褥子,和零星散落的黑发,莫名地给人予一种狐狸精的感觉来。 都说女大十八变,但,如今,杜芷萱还不满十五岁,就变得这样的美丽惑人起来,日后,还不知会便宜了哪家的兔崽子…… 这般一想的时候,宋氏心里就觉得愤愤然了,默默地将盛京的男子们扒拉了一遍又一遍,打定了主意要给杜芷萱挑一个有才、有财、有势的身份地位绝不缺,并且洁身自好的好男儿来! 最后一点,绝对重要! 当然,这个时候的宋氏,下意识就忘记了杜芷萱自己求来的那位未婚夫——武候王世子。 第23章 分礼不公生怨怼 倚兰院 杏色、豆红色、桃粉和鹅黄这四色锻缎各一匹;带有江南特色的珍珠、红宝石和蓝宝石等首饰四套;江南特色的糕点四匣子;颇具江南特色的书筏信纸一摞…… 这些东西,看起来非常多,满满当当地摆了一个大箱子,实则,细数价值,还真不值一提! 至少,绝对连杜芷萱获得物品的一个零头都达不到! 钱诗雅看了下私库,发现不少的皮毛料子斗篷搁在那儿,因为长久不穿,且收置不妥当等缘故,毛色已经不那么鲜亮了,遂吩咐翠芙和白卉两人带着几个小丫环,将这些从杜芷萱那儿收归过来的衣裳披风斗篷清理出来,再将三房宋氏吩咐人送来的料子归库。 示意翠芙和白卉两个丫环待会,将这些自己从没有穿过的衣裳自个儿分了后,钱诗雅轻抚茶杯:“你们可看清了,三婶只让人送了一箱子礼物给杜芷萱?” “是的,小姐,奴婢等人瞧清楚了,确实只有一箱子。” 得了白卉的吩咐,一直找人盯着侧门,清清楚楚地看见宋氏吩咐粗使婆子们从马车里拖出来的几个看着就沉重不已大木箱的粗使丫环,小声地补充道:“不过,小姐,三夫人这次回府,共带了十个箱子呢!一个比一个沉,一个比一个大!” 钱诗雅思索了下,抬起头,用一种特别温和的语气,说道:“你继续说。” “是。”粗使丫环心里暗喜,明白待会自己的赏钱绝对不少,脸上也不由得带出一丝喜意:“奴婢无意中经过表小姐的院子,发现三夫人送给表小姐的箱子竟然是由四个粗使婆子抬着,大冷的天,她们竟然大汗淋漓,粗气直喘……” 后面的话,无需细说,钱诗雅都能立刻明了,想起送到自己院子里的箱子虽也由四个粗使婆子抬着,但那假装出来的很累的神情也未免有些太过,遂轻摆手,颇有深意地打量了一下这位颇有心机,懂得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语的丫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巧儿。” “怨不得你有一双巧目,更有一张巧嘴。”钱诗雅笑了笑,道:“不过,这个名字有些俗气,从明儿起,你叫迎蓉,跟听莲一起住吧。” 听莲,正是侍候钱诗雅的二等丫环,而,巧儿,现如今被改名叫迎蓉的这个小丫环,原本只是一个粗使丫环! 这一下子可谓是从地底飞入天堂了啊! “谢小姐。”迎蓉毫不犹豫地跪下,给钱诗雅磕了三个头后,就悄悄地退下了。 钱诗雅端起茶杯,没有理会手里的茶水已冷,更无视了身旁侍候的丫环婆子们不赞同的目光,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大口。一瞬间,一股寒意从胃底深处迅速漫延开来,那因为收到宋氏安排人送来的礼物,而突然滋生出来的欢喜激动等情绪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比平时更加清醒的理智大脑。 “奶娘,你说,我究竟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不论是祖母,还是叔叔婶婶们都打心眼里不喜欢我?”钱诗雅忍不住喃语道,前世,她随父亲生活在山东,直到父亲入京述职,并长住盛京后,才入住将军府。而,那时,所有的人都待她比现在更热情,更真诚! 而,今世,她已经很努力地讨好安平郡主等人了,为何,却依然不敌杜芷萱在众人心里的地位不说,甚至,就连她自己在众人心里的地位都比前世还要更低了? “小姐,你已经做得够好了……”王嬷嬷暗叹了口气,一脸疼惜地看着愁眉不展的钱诗雅,安慰道:“只是,都说‘爱哭的孩子有糖吃’,这话虽糙了点,但,放在你和表小姐身上,却也是适用的。” “不过,虽然如此,但,不是还有这样一句话吗?——日久见人心。只要你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态,那么,待到表小姐将老夫人心里那些因愧疚而滋生出来的疼爱之情消磨一空后,那么……” 皇宫 “皇儿,可有查明‘福星’的身份?” 自从南山道人证实了“福星已现”的消息后,这些时日里,太后每次见到皇帝时,都会惯例地询问一次。 今日,也不例外。 不过,和前几天并无多少消息的情况相比,今日,皇帝那严肃的面容就难得地柔和了几分,递上一份暗卫加急调查出来的资料,“母后,所有的资料,全部在这儿了。” “这么多?”太后看着手里那叠足有三指厚的资料,难掩惊讶地问道。虽她早就知晓诸多世家仿佛约好了似的,陆续地在京郊那片地修建了庄子,却也未料到,竟会有这么多人都住在那儿! 皇帝揭开茶盖,喝了口茶水,又将茶杯放回桌面,叹道:“母后,前儿个,南山道人离开之前,只留下了‘时机未到’这样的话语,别的,就没有了。” 这种不知道男女,年龄和身份等,只有一个笼统的“福星已现”的说法,若非那南山道人跑得快,皇帝还真得想利用自己的权势来压压人! “皇儿,我觉得,你陷入了一个误区。”太后只是随意地翻了下手里的资料,目光就在写着杜芷萱名字的那张纸上停住了,“所谓‘福星’,不掬男女,那身份都不会太低。” 而,京郊那片庄子里住的都是各世家贵族里犯错而被“发配”的贵女,于情于理,“福星”都在这些人中间,而不是那些丫环婆子或小厮。 皇帝一拍自己手掌,恍然大悟道:“是了,朕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原来如此!” 这时,一目十行地浏览过杜芷萱资料的太后,就随手抽出这张纸,递到皇帝手里,脸上浮现一抹疑惑:“皇儿,你再仔细看下这份资料。” “母亲,可是这份资料有何不妥之处?”不得不说,虽皇帝登基多年,文治武功皆不逊于开国皇帝,并为大梁王朝带来了太平盛世,但,论起这独属于后宅女人的阴私和手段,却是无能为力了。 太后摇了摇头,叹道:“皇儿,我曾见过这位姑娘……”那样拥有一双能照清人影双眸的小姑娘,哪怕再如何地不擅装扮,再如何地被人诋毁,再如何地恶名远扬,也不过是内宅妇人的“捧杀”手段。 “母后,你是说……”皇帝心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位姑娘,很可能就是‘福星’?” “不仅仅如此。”太后又挑捡出几份资料,将这些资料递到皇帝手里,道:“我有一种奇妙的预感,‘福星’应该会在这几位小姑娘中。”不然,又如何抵挡秦王那“神憎鬼惧”的煞气呢? 皇帝随意地瞥了眼,就知道这几位的年岁出身等资料了,遂思索了下,道:“回头,朕就安排暗卫密切注意这几位小姑娘。” 太后点点头,扬起手里那张写有杜芷萱详细信息的纸张,笑道:“恰好,前几天,安平郡主特意入宫,为她的外孙女求教养嬷嬷。而,这位姑娘,正是安平郡主的外孙女。” …… 第24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将军府 在杜芷萱修养得差不多的时候,安平郡主就带着四位嬷嬷抵达文斓院,并慎重地将她们介绍给了杜芷萱。 其中,安平郡主特意求来给杜芷萱的教养嬷嬷是白嬷嬷和云嬷嬷。 这两位嬷嬷都是侍候过太后的女官,对宫廷内宅的阴私争斗熟稔之极,正是安平郡主顾虑着杜芷萱早晚都要回到勇诚候府那个狼窝虎穴里,去面对那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的蛇蝎美人,所以在满膓担忧的情况下,特意请来这两位嬷嬷帮着提点杜芷萱。 安平郡主不求这两位嬷嬷能将杜芷萱教导得熟稔内宅庶物,但求杜芷萱能不再像以往那样连最普通的“捧杀”“挑拨离间”之类的计策都看不清,并傻傻地落入旁人挖下的坑就行。 而,事实上,这两位嬷嬷还有奉命观察杜芷萱言行举止的任务,以便太后等人更及时地确认“福星”的真正身份。 另外两位嬷嬷,一位姓刘,一位姓孙,正是长公主知晓安平郡主的担忧之后,顺手就赏赐的两个管事嬷嬷。 四位嬷嬷皆是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没有婚配,到了出宫的年龄后就自行梳头留在宫里侍候的。虽她们并不是太后和长公主身旁最得用的大嬷嬷,但,也算是在这两位心里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像,更利用那熟练老道的手腕,经营出了一条对自己的升迁之路绝对有利的关系网。 可,眼下,因为一句话,就被安平郡主要来送给杜芷萱了。说实话,她们心里都有些不乐意。不过,在见到杜芷萱那恭敬的神情举止,收到杜芷萱送出的厚重的见面礼后,又有安平郡主有意无意的敲打之语,她们的那些小心思也就慢慢地消散了。 当然,真正令四人接受了杜芷萱这样一个恶名响彻盛京的世家贵女为主子的原因,却是因为杜芷萱待四人的那种发自肺腑的尊敬和信重! 别瞧她们是宫里出来的嬷嬷,许多世家贵族都愿意重金礼聘回家教养自家子女,但,这四位可是在宫中这样一个内斗最严重的地方轻松生活下来,并顺利地混到了主子恩荣的老狐狸,又岂能察觉不到那些世家贵族们流于表面的尊敬,实则,私下里他们个个都不以为然? 而,杜芷萱却是其中的一个例外。 尤其杜芷萱看人时那特别清澈和明亮的眼神,面对她们时的那种淡定和从容,跟她们交流时隐隐流露出来的意思,都令她们慢慢地放下了拿捏着的架子,打算跟着杜芷萱这位新主子好好过日子。 于是,杜芷萱在将军府的日子就过得越发地充实了。 在这之前,杜芷萱一直以为古代世家贵女们过的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养尊处忧,幸福得像泡在蜜罐里令人羡慕嫉妒恨的悠闲自在的日子。不过,在四位嬷嬷正式接手文斓院的事物,并进行了详细有序的分工后,她就毫不犹豫地推翻了这个结论! 白嬷嬷和云嬷嬷两位联手考察了杜芷萱的功课后,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杜芷萱的启蒙功课也列为了日常任务之一。而,因将军府并未请西席,故,暂时由她们两位为杜芷萱启蒙。待到杜芷萱的功课达标后,才由她们请示安平郡主,按照杜芷萱的情况请来一位西席辅导。 这是杜芷萱每天上午的日常。 若杜芷萱没有“地狱之王”系统的帮助,估计会毫不犹豫地推翻诸如《四书》之类枯燥乏味课程的学习。不过,有那些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鬼鬼大军帮忙,她根本就不需要将太多的心思花费在内宅争斗上,倒是愿意按照穿越前曾幻想过的那般,将大部份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古老文化的学习和研究上。 下午,则是属于真正世家贵女们必备的课程——琴、棋、书、画、女红、管家、礼仪、厨艺、账务、人情交际往来等。 因为六位嬷嬷各有所长,再加上杜芷萱年纪摆在那儿,不能像普通的世家贵女那样拥有大把自由选择挥霍的时间,所以,安平郡主和六位嬷嬷都对将杜芷萱培养成为一个“才貌双全”的贵女不抱任何希望,只想着待到杜芷萱嫁人后,能迅速适应世家主母的职责,并懂得一些琴棋书画等需要苦练数十载才能大成技艺的欣赏之道,即可。 …… 倚兰院 都说“不患寡而患不均”,以安平郡主的手腕,哪怕她再憎恨厌恶一个人,都不会叫旁人轻易就窥知到。更何况,钱诗雅还是她照看了十多年的孙女,又岂会做出令人心寒的举动来? 因此,在进宫为杜芷萱求教养嬷嬷的同时,安平郡主也为钱诗雅求到了四位嬷嬷。 只可惜,哪怕安平郡主再如何地问心无愧,但,落在钱诗雅这个多活了一世,并早就对安平郡主心生怨言的重生女眼里,依然处处都是“不公平”。 虽四位教养嬷嬷都是在太后宫里侍候过的,但,这是否近身侍候,手里掌握的权利是否举足若轻,就代表着这位嬷嬷在太后心里的真正地位。 如果说,杜芷萱身旁的教养嬷嬷纯粹依靠自己的能力上位,也更得太后青睬,是真真正正肯干做实事的人的话,那么,眼前这两位看起来更和蔼可亲,怎么瞧都像是脾气特别好的施嬷嬷和吴嬷嬷,可就拥有和他们那慈祥面容不相符合的狠厉心肠,不出手则己,一出手绝对会置人于死地。 而,长公主赏赐的付嬷嬷和吕嬷嬷这两位也是同样的情况——一样的为人圆滑,精于算计谋略,擅长利用身旁一切可利用的事物,待人接物并不交托多少真心。 当然,说实话,她更欣赏这样的嬷嬷! 更何况,将来,她可是要嫁入皇家的。身旁有这般精通皇宫内院阴私争斗的嬷嬷们帮衬,更能适应那样的纷争,并且在关键时刻赌上一赌…… 不过,这,该做的伪装,还是必需的。 钱诗雅一一地送上自己准备好的见面礼,并吩咐翠芙引着四位嬷嬷回房休息之后,才不再掩饰自己从骨头缝隙里冒出来的疲惫和哀伤:“奶娘,你说,我究竟是不是祖母的亲孙女?为何,祖母竟然宁愿娇宠杜芷萱这么个外人,也不愿意多花费一点时间和精力在我的身上?!” 第25章 表姐心善送药材 王嬷嬷一脸疼惜地看着钱诗雅,虽心里明白钱诗雅的外之意,却依然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钱诗雅为了些蝇头小利而钻了牛角尖,从而凭白无故地便宜了外人。 “小姐,都说生恩不如养恩大,这些年来,你待郡主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瞧在心里。哪怕郡主的心是一块石头,也早就被你捂热了。不然,你瞧,为何只有你和表小姐得到了太后和长公主赏赐的嬷嬷,而,远在江南的四小姐却被郡主忘到了脑后,连想都想不起来,更不用说拥有你这样独特的待遇了。” “不!” 若钱诗雅真是一个15岁的少女,也许,确实会轻易就被王嬷嬷说服,但,重生而来的她却明白,若按照等级来排,那么,将军府两个女孩子加起来,都敌不过杜芷萱一人在安平郡主心里的地位! 更甚至,连将军府一众人都默认了这件事。不论是远在江南,对此觉得理所当然的小妹,还是远在山东的自己的父母哥哥们,都觉得是那么地合理!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哥哥们送给自己的礼物,竟然没有送给杜芷萱这么个外人价值更高,模样更精致,就令她心里有一团怒火在隐隐地灼烧着,连灵魂都为之颤痛不已。 “奶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钱诗雅喟然一叹,明明有着满腹的抱怨和愤怒之语,偏偏,到了喉旁,却依然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这种明明知晓所有前因后果,却只敢随意抱怨几句,多的,就不敢再说,以免真正激怒安平郡主的情况,想想,都令人觉得心里堵得慌。 “萱表妹在家庙里受苦了,这身子一时半会也调养不过来,奶娘,回头,将母亲前段时间送来的血燕窝和人参等物包一些,中午的时候,我亲自送给萱表妹将养身体。” “北方什么不多,燕窝人参却是多得数不胜数,哪怕萱表妹一日三餐地吃,也绝对管够。” 想了想,钱诗雅又补充道:“另外,将上次哥哥们亲自猎到,再由母亲吩咐人做好的熊皮褥子也带上。” “还有,江南小妹特意挑选送来的蜜饯也带上,补药虽能调养身休,但那味道确实令人不敢苛同,这样,每每喝了药后,萱表妹就能吃几枚蜜饯甜甜嘴。” “女儿家身体不同,这次,萱表妹确实受苦了。难得我这儿有些滋补之物,放着也是放着,天长日久,那功效就不如从前了。倒不如给了萱表妹,将萱表妹补得面色红润,身体康健起来,才是我们的功德。” 钱诗雅一脸的感同身受,摇头,叹道:“也就是萱表妹,性格太过柔弱,竟然轻易就被勇诚候府老夫人给拿捏住把柄,一连再地送往京郊庄子里。唉……这传扬开去,想必,外人就会怜惜起受苦颇多的萱表妹来,并对之前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心生疑惑。” …… 文斓院 “……是我大脑不够用,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表姐明明每句话都是发自肺腑地关心小美人,偏偏我就是觉得不得劲呢?” “说你蠢,你还真得蠢!表姐那么嫉妒憎恨小美人,又岂会真心诚意地为小美人着想!” “卧槽!表姐这坑人的功力越来越高了啊!真不愧那‘蛇蝎美人’的称号!” “依我瞧,表姐又在挖坑!小美人,这次,你可千万千万擦亮双眼,别再落入表姐的陷阱里啊!” …… 伴随着鬼鬼们的议论声,钱诗雅再次不请自来。 有鬼鬼们通风报信,因此,在见到钱诗雅的时候,杜芷萱手里捧着的正是一本和才子佳人有关的话本。 钱诗雅仿若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杜芷萱手里的书,那才舒展开的眉头微蹙:“萱表妹,不是告诉过你,这种书别多看吗?你怎么就是不听话,总是背着我偷看,唉……你呀,也不想想,若被祖母知晓,那可该怎么办?!” 以原身那种叛逆中二的性格,又怎么可能听得进钱诗雅这样绵软无力的劝说话语?而,若钱诗雅真有心,就绝不会只是随口一提,而是直接吩咐下人将这些书搜罗到一起,并当着杜芷萱的面就付之一炬! 不过,这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原本就是钱诗雅特意费心搜罗到,再安排人悄悄地送到原身手里的,又岂会做出这等自打嘴巴的举动呢? “只是一些话本,又不是什么**,偶尔翻看一下,也没什么的。” 说来,杜芷萱其实也挺喜欢跟钱诗雅这种斗智斗勇的日子。毕竟,这脑子不经常用的话,很容易就生锈。更何况,有了钱诗雅这个土著重生女练手,往后,待到她回到勇诚候府后,才能轻松应对那一帮狼心狗肺的无耻之人啊! “表姐,其实,我知道,你也是想看这些书的。不然,每次过来,你不会时不时就将目光挪移到这些书上……” 杜芷萱转了转眼珠,嘴角噙起一抹狡黠古怪的笑容,特意凑到钱诗雅耳旁,轻声说道:“前几天,我又淘到了几本更精彩的好书。不如,待会,表姐,你离开的时候就带上?” “萱表妹!”钱诗雅柳眉倒竖,脸颊涨得通红,看着杜芷萱的眼眸里不知是羞还是恼,是气还是嗔,“这种书,你……唉……” “表姐,不喜欢就算了,至于这样大张旗鼓,一幅我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似的嘛?!”杜芷萱撇撇嘴,转过身,懒得继续理会装模作样的钱诗雅,目光停留在手里的话本上,时不时就为书里主人公的欢喜而轻笑,悲伤而落泪。 钱诗雅抿了抿唇,微垂的眼眸里满是阴冷。从前,每每她做出这样的举动时,杜芷萱一定会放下所有的事情,并轻易就答应她诸多要求,只为了能将她哄得开怀。偏偏,眼下,杜芷萱竟然一反常态地无视了她! 难道,杜芷萱真得在嬷嬷们的教导下,发现了什么? 不! 不可能! 若杜芷萱真具有这样的慧质兰心的话,就不会轻易落入她设下的陷阱里,生生将她这个“恶人”当亲人看待! 或者,杜芷萱这十天的家庙孤独生活,令她的性格扭曲得越发令人不可捉摸起来…… 这般一想,钱诗雅就轻舒了口气,暗忖:也许,确实是她想多了?! “好啦,萱表妹,别生气了……”******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一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第26章 小忽悠和大忽悠 粉嫩新书,打滚求收藏,求推荐票票喵~******钱诗雅咬咬唇,坐到杜芷萱身旁,轻声说道:“只是,虽你每次翻看这些书时,都会将丫环婆子打发出去。但,都说‘纸包不住火’,难保哪天就现了形迹,被白嬷嬷和云嬷嬷这两位曾在太后宫里侍候过的嬷嬷们发现,从而捅到祖母面前。” “啊?”杜芷萱眨眨眼,转过身,用一种诡异的目光打量了钱诗雅许久。直到将钱诗雅看得仿若心虚般移开视线后,才轻笑一声,道:“可是,在几位嬷嬷到了文斓院的当天,她们就发现了啊!” “表姐,我告诉你哦,嬷嬷们说这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宫里进贡的那些话本更有趣,还答应了若我能完成她们布置的功课,就将那些翻看过的话本默写出来给我看呢!”杜芷萱才不会告诉钱诗雅,其实,她是用一种批判性的语言和嬷嬷们讨论这些话本的呢! 这,也算是另一种教育方式。 当然,最重要的是身为一个从知识爆炸年代而来的穿越女,这些描述得再直白不讳的话本,还真算不了什么! “竟有此事?”钱诗雅神情惊疑不定,奈何,前世,她根本就没有同皇室中人接触的机会,所以,哪怕杜芷萱是在胡编乱造,也没办法提出置疑。 “嗯。”杜芷萱重重点头,从枕头下面翻出几本精装话本,以一种强硬的姿态塞到钱诗雅手里,道:“这样的书,我这儿可多了,若表姐喜欢,只管到我这儿来取就行。” “这,好吧,过几天,我就送还给你。” 钱诗雅犹豫了下,末了,还是本着要和杜芷萱“交好”,不能让杜芷萱怀疑到她用意等想法,收下了这几本话本。打算放在箱笼里闲置几天,就再送还给杜芷萱,并不准备亲自翻看,更不会让侍候自己的丫环婆子们也发现此事,从而惑了心志。 “姑娘家是不能受寒的,若调养不当,日后会埋下很多隐患。”钱诗雅叹了口气,握住杜芷萱的手,旧话重提:“即使你不愿意告诉我,那没有人侍候的十天里是如何生存下来的,但,我也能想像得到,萱表妹,你受苦了。” “原本,你身子骨就不太好,从小到大那苦药就没少喝,太医手里的医案也写了厚厚的一本。偏偏,那老夫人也不知怎么想的,隔三茬五就要找上一回岔。以前还只是小打小闹,最多罚你禁足,抄写经书,跪个祠堂而已。最近几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频繁地将你送到京郊庄子里去。” “这送庄子也就罢了,以前,至少还有些丫环婆子侍候你,再加上小姑姑每次都会特意为你准备好诸多物件,对你来说,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生活,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这次,你将丫环婆子遣送回府后,小姑姑着急得不得了,恨不能立刻就将自己身旁得力的丫环婆子打包送到庄子里去侍候你。偏偏,却被老夫人和小姑父给阻止了,说是既然你在庄子里修身养性,那么,身旁就不能有丫环婆子侍候,否则,哪能知晓自己究竟错在何处呢!” 果然! 她就知道,以钱诗雅那什么事情都要掌控在手中的作派,又岂会放任这样一件明显不对劲的事情,并被她轻易就糊弄过去?! 杜芷萱心里思量着,脸上也跟着流露出一抹凄苦和委屈,微微垂眸,轻抚搭在身上的狐狸毛褥子,道:“表姐,你知道吗?祖母竟然夺了九妹的名额,打算让大姐代为出席这次皇后举办的宴会!” “……什么?”虽然早就知道勇诚候府老夫人偏宠那位娘家侄女,但,乍听到这个消息,早有心理准备的钱诗雅依然愣怔住了,“我记得,你那位大姐已经定亲,明年六月就准备出嫁。” “是啊!”杜芷萱气呼呼地说道:“哪家订了亲的小姑娘不待在家里绣嫁妆,偏要频繁地出府赴宴,一幅恨不能将家里的妹妹们全部踩在脚下的高傲模样!” “我就是看不顺眼,发表了下自己的意见,然后,祖母就勃然大怒,让人将我送到庄子里了。” “不就是羡慕嫉妒九妹的好运嘛?不就是当年她自己年满十岁,出府参加的第一场宴会,只是一个小小的侍郎夫人举办的赏花宴,所以,觉得九妹能逢上这样的好时机,心有不愤。然后,就跑到祖母面前说什么即将出嫁,在娘家参加的最后一场宴会,若能夺得个好名次,出人投地,对我们这些还未谈婚论嫁的妹妹们有着极大的好处。” “我呸!不就是想借着这个桥梁,在嫁人后,让夫家的人能高看她一眼。觉得她虽是一个庶女,但依然是整个勇诚候府最得宠的小姐,连我们这些嫡出的小姐都比不上,更不用说那些庶出的了!” “呵!李姨娘也是黔驴技穷了,竟然使出这样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老夫人这样做,确实有些过份了!”钱诗雅摇了摇头,“当年,你明明赶上了这样的好时机,却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病而未能出席皇后举办的宴会一事,就令祖母寝食难安,夜不能寐。若,这次,薇表妹也不能参加的话,还不知祖母会如何呕气呢!” “对了,这件事,你跟祖母提过了吗?”这话,钱诗雅问得真心实意,更有着隐隐的紧张和期盼,不仅仅因为她和钱氏私下里的结盟,更因为杜芷薇这位表妹那远大的前程…… “嗯。”杜芷萱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讥诮,“在我回府的那天,我就跟祖母说过了。不过,祖母说了,这件事情交由她来处理就成。想必,这次,九妹能顺利地参加皇后举办的宴会了。” “这就好。”钱诗雅轻舒了口气,一边思量着回头应该送些什么物品给杜芷薇,以提前笼络住这位会在本次宴会里脱颖而出的贵人,一边漫不经心地安抚道:“如此,也不枉萱表妹你庄子一行啊!” “也确实,若没我闹这一出,还不知九妹能不能参加这次的宴会呢!”杜芷萱毫不心虚地应承下来,神情那叫一个坦荡,语气里却有着淡淡的疑惑不解:“但,为何,小姨和九妹并未像以往那样,悄悄遣人送吃食物品到庄子里,更没有亲自来看望我呢?” “也许,小姑姑和薇表妹也被气恼的老夫人给禁足了。”钱诗雅随意地说道,心里那些并未散去的疑惑和戒备等情绪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嘲讽:没想到,哪怕孤苦伶仃地待在庄子里整十天,回到将军府后,身旁还有几个得力的嬷嬷教导,杜芷萱依然这样的天真单纯! 第27章 巧送礼刷好感值 几天后,杜芷萱就深刻意会到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这句话的含义。 无它,只因杜芷萱根本就没有琴棋这两方面的天赋!若再倒退个十年,还能尝试一下以勤补掘,现如今,也只能在两位嬷嬷的指点下,学习对这两项的欣赏了。 而书画这两方面,却是穿越而来的杜芷萱的自带技能。只是以往没有赶上好时节,才会被迫荒废,现如今,再重新捡回来,也不会花费多少时间。 最令一众人,包括杜芷萱自己都没有料到的是,她竟然在女红方面有着非同一般的天赋!这一点,由几位嬷嬷在安平郡主的示意下,特意加重了这方面的课程的举动中,就能预料到安平郡主等人心里的想法。 ——不外乎是想在最短的时间里,将杜芷萱某方面的才能展现在世人面前,从而消弥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对杜芷萱的影响。 穿越前后都没有叛逆过,并很享受这种来自于亲人关心爱护之情的杜芷萱,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并,很快就出了成果。 “这是……”安平郡主心里一动,戴上这双灰狐狸皮做成的手套,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暖意,随意做了几个动作,发现并不影响基本的活动后,看向杜芷萱的目光就变得欢喜和赞叹起来。 “还有这个。”杜芷萱拿起护膝,示范了下,道:“听嬷嬷说,今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还要冷。外公年纪大了,虽被陛下派到京郊大营任职,每天却要在冽冽寒风中站许久。长此以往,本就在战场上拼杀受寒的老风湿等病症又会复发。” “外公又不喜欢喝苦苦的药,且,再好的调养身体的药材,也难免会因为喝的时间太久,而在身体里留下一些无法清除的药毒,不然,也不会有药补不如食补这样的说法了。所以,我特意为外公做了手套、护膝和厚棉袄,还准备了一些适合冬天冲泡的姜茶。如此一来,哪怕风雪再大,外公不用苦熬,外婆也不用日夜担忧了。” 安平郡主只觉得一颗心滚烫滚烫的,忍不住搂着杜芷萱,迭声地叫道:“外婆的乖孙女……” 穿越前,很少跟人肢体接触的杜芷萱,对安平郡主动不动就搂抱自己的行为,已由最初的不自在,到现如今的泰然自若了。甚至,时不时,还会像一只邀宠的小猫咪般,轻蹭蹭…… 于是,第二天上午,结束操练的钱将军,就收到了一个特大号的包裹。 “老钱,这真是你的包裹,没送错?!”说话的是跟钱将军关系特别好的罗将军,此刻,他就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围着眼前这两个各有人高的大包裹转悠着,只恨不能立刻就扒开看个究竟。 “正是!老钱,以往,郡主遣人送来的包裹可没这么大,该不会……”话,点到为止,不过,李副将那副挤眉弄眼的姿态,和颇有深意的奸诈笑声,都给人予一种“无声胜有声”的感觉来。 林副将接话道:“哟,老钱这是遇见了真爱,所以,准备来一出‘金屋藏娇’?” …… “想练练?!”钱将军不悦地瞪了几个带头起哄的家伙,他这样忠正憨厚的人,怎会做出这种养外室,收下属和上峰送来的小妾姨娘的事情?若这话传到安平郡主耳里,还不知自己会睡多长时间的书房呢! 罗将军、李副将和林副将齐齐摇头摆手,大冬天的,谁不愿意待在温暖的房间里养膘,偏要想不开地跟钱将军这个一身蛮力,几十年后依然不懂得何为“点到为止”的浑人练手,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棉袄、棉裤、大氅……”罗将军颇有闲情逸致地唱道,待到看见钱将军手里一大堆不辩用途的物品时,不由得凑上前来,看着眼前这个咧开五根手指的灰狐狸皮毛做成的物件:“这是手上戴的?” 话落,罗将军就抢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戴在了自己手上。 “唉哟……好暖和……”说着话的同时,罗将军也如同一枝离弦的利箭般,掉头就朝房门方向窜去。 并未料到会有这样一遭的钱将军,一个呆愣,回过神来后,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罗将军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原本打算拨脚就追,不过,待到他发现房间里剩下几个人也围赌而上的时候,忙不迭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包裹里,并一个跳步,就拽过挂在墙壁上面的利剑,打算将这几只饿狼撵出去。 都说“独木难支”,眼下,钱将军的情况,就再次验证了这个词语。 于是,钱将军只能看着李副将和林副将两人,趁他不备的时候,就随手从打开的包裹里捞了两样东西,窜出了房门。 卧槽! 多年的征战沙场,自认已锻炼出一颗绝对强悍内心的钱将军,在这一刻,也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毫不犹豫地爆粗口了。 待到钱将军又抓出一幅做工更精致的手套时,那颗一直横亘在胸口的郁气总算是消褪了,颇有闲情逸致地拆起剩下的物品来。 包裹最中间是几个食盒,里面摆放着颜色各异,模样可爱的各类叫不出名字的糕点。 最下面的盒子里,则摆放着苹果、柚子、梨和橙子等水果。 “这肯定不是夫人准备的!”有些丧气的钱将军,神情恹恹地拆开第二个包裹,将摆放在上面的棉花做成的鞋袜拿开,剩下的则是一大堆食盒,里面则摆满了切成片状的肉干和香肠,以及一大堆黑漆漆的,叫不出名字,闻起来却喷香惑人的肉食。 甚至,还有一个食盒里装满了同样黑漆漆的蛋?! 钱将军受不住诱惑地拿了一块肉,放到嘴里咀嚼了下,很快就吃出了这是鸭肉。而,那不知用何种调料制成,令人无法拒绝的鲜美味道,令他忍不住吃了一块又一块,很快,一个食盒就见底了。 “嗝!”钱将军满足地摸了摸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后,看着有些凌乱的房间,听着外面传来的吆喝声,转了转眼珠,就像一只忙碌的小仓鼠一样,将大部份食盒都仔细地藏好,只余下不到十个食盒放在桌上。 果然,下一刻,那厚重的木门就从外面被人撞开了,以罗将军为首的一众人,就像那鼻子特别灵敏的小狗崽子一般,循着香味,一窝蜂地将钱将军特意堆放在桌上的食盒抢走了。 直到这时,钱将军才打开从护膝里找到的书信,一目十行地看过后,忍不住拍着桌子,放声大笑起来……******推荐偶的即将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闻名天下之后的幸福生活。 第28章 表姐闻讯来质问 倚兰院 “小姐,这只凤凰步摇可真漂亮!”远远的望去,像是活了一般,只令身为钱诗雅贴身丫环,从某方面来说,可谓是见多识广的白卉也不由得一脸的惊羡和赞叹。 “这可是世子亲自到江南,请那位有着‘大梁第一匠师’称号的林大师亲手制作的。听说,这位林大师每年只做一套头面首饰留赠有缘人……” 翠芙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暧昧地打趣道:“小姐,由此可知,你在世子心里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这,可是某些人再如何地‘痴恋歪缠’‘欲擒故纵’,也是无济于事的。” 钱诗雅白皙如玉的面容飞上两团红晕,似笑非笑地斜睨了白卉和翠芙一眼:“放心,待到你们有了心上人后,我一定会备下丰盛的嫁妆,送你们十里红妆地出嫁。” “那可就多谢小姐了。”翠芙笑盈盈地应承下来,眉眼间尽是得到钱诗雅承诺的兴奋和激动,眼前仿若浮现了那样盛大的出嫁场景似的,身上隐隐地流露出一种叫做幸福的味道来。 白卉抿了抿唇,也跟着陪笑了一会儿,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享受了锦衣玉食的荣华富贵生活,再让她回到那个贫穷的小山村,嫁给一个辛苦操劳一辈子都攒不下十两银子的人为妻,就算是做了正室,那又如何? 真以为那风吹雨打,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好过呢? 就算在钱诗雅的安排下嫁给那些管事,那日子,也不过是比普通老百姓稍微好一些。而,她真正向往的生活,却是…… 只能说,若是重生前的钱诗雅,确实会被擅长伪装的白卉给隐瞒过去。不过,眼下,这披着十五岁的年轻嫩皮,内里却住着一只活了不知多少年老妖精的钱诗雅,只是微眯双眼,状若无意地瞥了眼白卉,心里却是决定,若白卉还不知悔改,那么,就别怨她心狠手辣。 就在这时,厚重的门帘被掀开,王嬷嬷难掩恼怒地走进屋:“小姐,刚才,我们安插在荣寿院的人传讯,郡主昨日遣人送往京郊大营给钱将军的物品,皆是由表小姐亲自准备的。” “什么?!”钱诗雅只觉得胸口那团一直徘徊不去的怒焰,犹如被人泼了几十桶滚油般熊熊燃烧起来,烧灼得她整个灵魂都为之颤抖起来,一颗心又气又怒,又愤又恨,又嫉又羡,可谓是酸甜苦辣涩五味俱全。 作为一个重生女,钱诗雅比任何人都明白娘家势力的强大与否,对自己在夫家的地位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关键是娘家人发自肺腑地疼爱和呵护之情。不然,在出现一些无法解决的矛盾时,这并不受宠的姑娘,就难免沦为弃子。 故,重生后,钱诗雅不仅抓住一切机会抱安平郡主的大腿,更煞费苦心地刷以钱将军为首一众人的好感值,其它的也就不多说了,单单是安平郡主每个月必派人送到京郊大营处的物品,就有一小部份是钱诗雅负责处理准备的。 偏,这次,安平郡主不知是故意忘记了,还是秦嬷嬷和唐嬷嬷这两位平素看她不顺眼的荣寿院管事特意漏掉了,竟任由杜芷萱一人准备了所有的物品! 只怕,过了今日之后,以钱将军对杜芷萱的疼爱,就会不遗余力地帮助杜芷萱洗刷恶名。 当然,钱诗雅最气的是安平郡主竟没想到遣人问她一声,不然,她也不会因苦苦思虑着谋取武候王世子承诺而漏掉这件事——这种一直送礼物,却有一次未送,和一直未送礼物,却突然送礼物,究竟哪样会给人予更大的震动,用膝盖想都明白。 不过,这时的钱诗雅却忘记了,早在几天前,安平郡主和杜芷萱就曾在用早膳时不止一次地提及此事,并且,两人还就寄送哪些物品商谈了许久,而,她也插话补充了几句这件事。 …… 文斓院 本着自己不好过,也要拖人下水想法的钱诗雅,再次在丫环婆子的簇拥下,抵达文斓院。 “萱表妹,相府的大小姐约我明日出府游玩,可要一起?” 杜芷萱微微垂眸,脸上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为难和委屈:“表姐,谢谢你的好意。只是……” “唉呀!”钱诗雅轻拍自己的额头,一脸歉疚地说道:“瞧我这记性,竟然忘记表妹你本该在庄子里修身养性,就算祖母心疼你,将你接来将军府暂住,以调养身体,却也不能明晃晃的外出,以打勇诚候府的脸。” 可惜,若是以前,听了这话,杜芷萱一定会想也不想的应承下来,到时,就能再给杜芷萱安上一个不听教养的恶名。 心里转动着这些念头的同时,钱诗雅却用感激的目光看着侍立在杜芷萱身后的嬷嬷们:“几位嬷嬷,你们将萱表妹教的很好,我代表祖母感谢你们的良苦用心。” “表小姐,这是老奴几人应该做的。”白嬷嬷上前一步,代替其它的几位嬷嬷回话道,并“四两拨千斤”地将钱诗雅的试探和有意无意的挑衅话语还击回去,之后,就退到杜芷萱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并不关心钱诗雅是如何地挑拨离间似的。 钱诗雅微微垂眸,知晓几位出身皇宫,见多识广的嬷嬷们定在心里嘲讽她竟用这样粗浅的计划来挑拨杜芷萱。 可惜,杜芷萱就是这样蠢笨的人! 且,安平郡主特意入宫为杜芷萱求的几位教养嬷嬷也不例外! 不然,怎会到现在,都没有一人发现她是故意为之的? 这世间,可不独独只有寥寥无几的“积少成多”事件,谁也不敢肯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挑拨话语不会有其他的用处,不然,杜芷萱又怎会被人“捧杀”成这样?! “对了,萱表妹,明日,我会顺路经过武候王府,可需要我帮你带些礼物给武候王世子?” 杜芷萱眉头微蹙,微微垂眸,遮挡住做眼底的讥讽,对钱诗雅到了这个时候依然有意无意的试探一事,真的觉得很烦躁。 “表姐,这些年,我很累。”杜芷萱喟叹一声,“我一直以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只要我保持一颗坚定不移的信念,并用心去做,那么,早晚有一天,武候王世子就能看到我的好。” “只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怕再多的热情,但在面对一次又一次被人泼冷水的情况下,再旺盛的火苗也会因此而熄灭。在自己的左脸被人打了以后,又巴巴地送上右脸也无济于事的情况下,再多的激情也会因此而化为乌有。” “到了这个时候,我已不能再自欺欺人了。”话落,杜芷萱抬起头,特意让钱诗雅看清楚自己脸上的黯然、失落和发自肺腑的疲惫和倦怠。 第29章 表姐妹初议婚约 “萱表妹,你可想清楚了?这些年,为了武候王世子,你付出了多少?你真的甘心放弃这一切吗?!”钱诗雅一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 要知道,为了让杜芷萱深爱武候王世子,她可谓是煞费苦心地设下一重又一重圈套。结果,在即将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杜芷萱突然告诉她,她不打算继续陪着他们玩了? 剧本不是这样的呀! 若可以的话,钱诗雅恨不能拽着杜芷萱的肩膀,拼命的摇上几摇,再对着天空放声大吼,将满腹的郁闷和愤懑的情绪全部排泄出去。 杜芷萱一脸哀伤,叹道:“表姐,人生有几个十岁,又有几个四年?岁月苦短,韶华易逝,在武候王世子身上,我已经耗去了整整四年,就算我不甘心,那又如何!” “因为,我已经没有第二个,第三个以上四年能耗的了。武候王世子能耗得起,那是因为他是皇室贵族,不愁找不着年轻漂亮的世家贵女做他的世子妃。但,如我们这样的贵女,又有几人能耗的起?” 这话,确实说中了钱诗雅的心思,戳到了钱诗雅的软肋。 因为,女子的青春是宝贵的,不趁那有限的时光找到一个良人,谋求到一桩旷世佳缘,那么,往后的日子苦着呢! 于是,钱诗雅那已经到了喉旁的劝说话语就拐了个弯,脸上也浮现一抹恰到时好处的黯然和失落:“萱表妹,你说的有些道理。” “就我对武候王世子的了解,像他那样性格固执的人,一单认定了某件事,就绝不会有所更改。如此一来,想要让他改变对你的印象,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是,你们是太后赐婚,想要解除婚约,哪怕是祖母亲自出面,也不太可能。除非……” 说到这儿时,钱诗雅特意顿了顿,抬头看了眼一脸期盼地看着自己的杜芷萱,嘴唇蠕动了下,一脸的欲言又止。 杜芷萱突然坐直了身,没有理会那因为自己的力道而滚到地板上的软枕,只是顺手拽了拽坠落到软塌下的白狐狸毛褥子,急切的问道:“表姐,除非什么?” “除非……”钱诗雅抬头看了看几位将自己当成隐形人的嬷嬷,又看了看忙里忙外的丫环,示意杜芷萱将这些下人摒退后,再将自己煞费苦心想出来的,不可被旁人知晓的计策告诉杜芷萱。 “表姐,又想做什么?” “总觉得表姐又在酝酿一波大招!” “小美人,别理你的表姐,让她自个儿去玩吧!” …… 一直聚集在屋子里的鬼鬼们又开始起哄了,只恨不能立刻将钱诗雅这个表里不一的蛇蝎美人给踹出屋去,以免影响到杜芷萱的正事。 杜芷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鬼鬼们,对于这些根本不畏惧自己身上的“地狱之王”系统,没事就往自己身旁凑,从不担忧自己给他们来一张符的蠢货们,已经不知该如何评价了。 当然,其实,杜芷萱也很享受这样的热闹场景。不然,让她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丫环和嬷嬷们都不说话,哪怕一直翻看看各类闲书,也没办法打发那么多无聊的时间啊。 “你们先退下。” 看着井然有序地离开的下人,钱诗雅眯了眯眼,深吸了口气,压下胸口突然滋生出来的一丝羡慕和嫉恨:“萱表妹,你院里侍候的下人都挺听话的。” 杜芷萱毫不犹豫地将功劳安在嬷嬷们身上,道:“这都是几位嬷嬷的功劳,我呀,只是坐享其成而已。” 废话! 钱诗雅心里暗恨,知道自己是坐享其成,还说的这样坦然直白,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人如何不羡慕嫉妒恨?又如何不想将你踩到泥泞里,让你再也无法翻身?! “萱表妹说笑了,这个院子里,你是主子,下人只会听从你的指挥。” 杜芷萱笑了下,并不打算和钱诗雅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追问道:“表姐,你还没告诉我,刚才,你想到了什么?” “其实,是这样的……”钱诗雅抬起头,用一种特别谨慎严肃的目光看着杜芷萱:“萱表妹,接下来我说的话非常重要,你要确保,除了你以外,这件事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晓。” “好。”杜芷萱敛了脸上的笑容,也跟着一脸严肃地应道,“表姐,你放心,今天你说的话,出了你嘴,入了我耳,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 钱诗雅微微弯腰,凑到杜芷萱耳旁,小声地说道:“是这样的……” 随着钱诗雅的讲述,杜芷萱那双漂亮的凤眼越睁越大,樱桃小嘴也慢慢咧开,严肃的面容上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 “表姐,这……”虽早就对钱诗雅的心狠手辣、蛇蝎心肠有所了解,但,杜芷萱依然未料到钱诗雅会出这样一个馊主意。 什么叫取消两人的婚约,只有其中一人死,或者一人的名声臭不可闻?! 第一个计策也就罢了,这是谁想都能想到的,因为,只要其中一个人死了,这桩婚约就会做罢。 唯一令杜芷萱惊诧的却是钱诗雅出的第二个计策! ——这种明摆着告诉杜芷萱,想要和武候王世子解除婚约,唯有杜芷萱继续作贱自己的作法,换了原身,还真会毫不犹豫地实践啊! 仿若不明白杜芷萱为何这般惊讶似的,钱诗雅用一种我很为你着想的目光看着杜芷萱,一脸诚恳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如果你不是我的表妹,那么,哪怕将这些话烂在肚子里,我也不会告诉你。” 杜芷萱点点头,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这些年我的名声越来越差,几乎能够和人人喊打的老鼠相比了,原来如此。只不知究竟是谁比我自己,还明白我内心深处的想法,提前就帮我做好了这件事。” “表姐,你说我要不要感谢下他呢?又该送些什么礼物给她呢?” 钱诗雅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僵硬,看着杜芷萱的目光忽闪忽闪,心里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的想法,最终,她毫不犹豫地将这些不该出现的念头拍死在沙滩上。 “萱表妹,这样看来,这是你的幸运。” 果然不愧是被钱氏刻意“捧杀”了,却依然得到了将军府所有人发自肺腑疼爱和呵护的杜芷萱,连这样幸运的事情都被你遇上了。 只是,接下来,你又打算如何做呢? 是继续这样,任由旁人诋毁你的名声,从此,成为一个人人喊打的老鼠般的存在,最终,被太后在忍无可忍之下,解除了你和武候王世子的婚约,还是说,你准备剑走偏锋,改用其它的方法? 这,可就让人拭目以待了! “这个嘛……” 杜芷轩微微垂眸,沉吟道:“还得看具体情况来说了。毕竟,表姐,你也说了我的运气那么好,说不准,还不需要我在这儿冥思苦想些什么计策,回头,就意外地得到好消息呢。” “这……倒有也有可能。”钱诗雅微微颌首,一幅相信杜芷萱定能“柳暗花明又一村”,轻易就做到遇难呈祥的模样。 不过,运气? 钱诗雅心里冷笑一声,也只有杜芷萱这般愚蠢的人,才会将她随口一说的话也当真! 要知道,运气可是这世间最捉摸不定,虚无飘渺的东西。 若,杜芷萱真有这样的好运,又岂会被她获得重生,更轻易就夺走属于杜芷萱的东西?! 不过,今日的试探已获得了圆满的成功,也该适可而止,留待后续了。 钱诗雅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算计,轻声道:“萱表妹,时辰不早了,我还需回房准备一些小礼物。待到明日我和几位好友见面后,得了什么新消息后,再回来和你探讨一二。” 杜芷萱点点头,浅笑盈盈地看着跟随在钱诗雅身后一同离开的鬼鬼们。 第30章 候府勾心斗角忙 勇诚候府,梨香院 “磕!” 在安静得一根针坠落在地上都能听个清清楚楚的房间里,茶杯和桌角相撞的声音传到了众人耳里,更令跪在下面的那几个丫环婆子纷纷缩紧了肩膀,额头死死地抵在手背上,却是不敢发出丝毫求饶声。 许久后,老夫人才淡淡地瞥了眼坐在下首的钱氏,问道:“这是谁的主意?” 虽是疑问,但,那看向钱氏时的质疑和恼怒的眼神,都表明老夫人坚信这件事情就是钱氏在后面动的手脚! 钱氏微微垂眸,被长袖遮挡住的手指紧握成拳,脸上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无辜和委屈,疑惑和不解:“母亲,媳妇也不太清楚。” 立在钱氏身后的于嬷嬷嘴唇动了动,一脸的欲言为止。 老夫人眉头微蹙,不悦地看着于嬷嬷,眼眸里的杀机一闪而逝:“于嬷嬷,可是你阴奉阳违,私下里动的手脚?” “扑通!” 于嬷嬷跪在地上,磕头道:“老夫人,再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做出这等事!还望老夫人明察秋毫!” “不过……”发现头顶处那锐利的视线并没有移开,却也没能等来老夫人的询问,于嬷嬷心里暗暗叫苦,嘴里却略微带上了一丝迟疑地说道:“奴婢前几天恰好起夜,无意中听到了几句,说是……” 说到这儿时,于嬷嬷飞快地抬起头,看了眼坐在钱氏下首的李姨娘,发现李姨娘不仅没有感觉到丝毫不对劲,反而还用一种阴冷和算计的恶毒目光瞅着自己时,心里不由得嘲讽起李姨娘这种“没有三两三,偏要上梁山”的行为来。 坐在上首的老夫人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捏着佛珠的手指也顿住,正准备说些什么话来打断于嬷嬷的未尽之言,却只听得于嬷嬷飞快地说道:“奴婢听到李姨娘吩咐这几个丫头,晚上个三五天再到京郊庄子里去,并用一种讥诮的语气说‘既然四小姐在庄子里修身养性,那么,就该身体力行地体会一下平民百姓的辛劳,往后,才不会再继续跟老夫人和老爷唱反调’!” “你撒谎!”李姨娘猛地站起身,横眉怒视跪在下首的于嬷嬷,斥道:“你这个老虔婆,也不知是仗了谁的势,当着老夫人的面就这样颠倒是非黑白,栽赃陷害……” 接着,李姨娘又瞪向钱氏,道:“姐姐,若我没记错的话,在你还没有嫁入勇诚候府时,就处处看我不顺眼。待到夫人去世后,你就匆忙地嫁了过来,然后就一天三次地找我的麻烦。我就奇了怪了,我是偷了,还是抢了,竟然让你这样不依不饶地找我的麻烦?!” “让我猜猜,该不会,夫人还没有嫁入勇诚候府时,你就已经跟老爷私定终身……而,夫人之所以会死在产房里,也是你为了早日成为老爷的继室而动的手脚吧?” 怎么也未料到李姨娘这个平日里一点就炸的炮仗,竟会当着整个房间里一大堆丫环婆子的面,就说出这样一番话的钱氏愣怔住了,很快,反应过来的她就面容漆黑,满脸的愤怒。 “李姨娘,你撞鬼了啊?大白天的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毫不犹豫地给李姨娘安了一个“撞邪”,所以才会胡言乱语的缘由后,钱氏狭长的双眼微眯,快速地掠过房内所有侍候的下人,然后,走到大厅的最中间,跪下:“母亲,儿媳自嫁给老爷那一天起,就处处为老爷着想,一切都以老爷的想法为行事准则。不论是相夫教子,还是管理庶务,再或者是教养子女,哪怕并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女,儿媳都敢拍着胸口说绝无一丝私心杂念!” “但,今天,李姨娘能这样说儿媳,那么,明天,谁敢肯定不会有更多的人怀疑儿媳之所以会嫁入勇诚候府,并不是为了要精心教养长姐留下来的弱女,而是为了贪墨长姐留下来的嫁妆?!” “儿媳可是将军府的嫡次女,论门当户对,根本就不可能嫁入勇诚候府做继室!论嫁妆多寡,一点也不次于姐姐!” “两姓联姻,从不是那样简单的!” 掷地有声的话,确实震到了房内所有的人,包括李姨娘自己在内。唯一并不受影响的,也只有上首的老夫人而已。 “起来吧!”老夫人捻动着佛珠,并不将李姨娘的求救目光当回事,“钱丽珊,你是勇诚候府的主母,代表的是勇诚候府的脸面,别动不动就学了姨娘小妾那一套下跪,哭哭啼啼的姿态。” “是。”钱氏低应了声,心里恨不能将老夫人碎尸万断,脸上却偏偏还不能流露出丝毫来。 “姑姑……”李姨娘怎么也不敢相信,一场原本轻易就能陷害到钱氏的栽赃陷害的大祸,就这样被老夫人和钱氏给集体忽略掉了! 虽然说,哪怕到了现在,李姨娘依然不太明白自己当时怎么就脑袋发晕地将那些话吼了出去,虽然说,其实,钱涵梦这位将军府嫡长女在嫁入勇诚候府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老夫人的支持下,悄悄地给钱涵梦下了药,令她整整三年没怀孕,然后,被迫将她纳为姨娘,并在得知钱涵梦怀了男孩的消息后,再次动手,令钱涵梦死于难产,一尸两命…… 但,如今,在见到钱氏那刻意挺直的脊背,眼底一闪而逝,令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的惊惶和故作镇定的姿态时,李姨娘心里突然就悟了! 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必,她就是那只为她人做嫁的螳螂,而,钱氏则是那只一直隐于暗处的黄雀! 只可惜,再多的猜测和怀疑,在看见老夫人那冷漠中暗含警告的眼神时,李姨娘都不得不将按奈下去,慢慢地低下了自己那高傲的头颅:“姑姑,府里的管家权一直在夫人手里,我连自己院子里的下人都不能指使得动,又怎么可能指使得了姑姑特意安排到家庙里去侍候四小姐的丫环婆子们!” 说到这儿时,李姨娘不用抬头,都能感觉到坐在上首的老夫人看向自己时失望的目光,和钱氏那暗含讥诮和嘲弄的眼神。 于是,李姨娘心里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嘴里却不慌不慢地补充道:“不过,我倒是知道,姑姑安排的那几个丫环婆子,都跟夫人得用的那几个丫环婆子沾亲带故。” 果不其然,钱氏那一直勉强维持的镇定自若的姿态再也没有了,而,老夫人那暗念含恼怒的目光射向了钱氏! ……******嗷嗷嗷……才发现有一章传错了,将后面几十章的内容,不小心传到前面了,所以,又全部重新修改了一下,汗哒哒~ 第31章 嬷嬷初抵将军府 这是周嬷嬷第一次到将军府,也是第一次进入将军府特意为杜芷萱准备的文斓院。 哪怕周嬷嬷特意低眉敛目,但,做为在勇诚候府老夫人身旁侍候了多年,颇得老夫人重用的老嬷嬷,这一路行来,只是眼角余光浏览到的景色,就令她生出“不愧是颇得太后欢喜的安平郡主,和简在帝心的将军”之类的感叹。 待到周嬷嬷被丫环引到待客厅里,端着茶水轻饮的同时,不着痕迹地打量这间布置的雍容华贵的房间,目光在好几样连老夫人都要珍而重之地摆放在内库里收着的摆设上停留了下,心里对杜芷萱在将军府受宠的地位,第一次有了一个清楚直白的认知。 于是,在见到被几个丫环婆子簇拥着,缓慢行来的杜芷萱时,周嬷嬷来不及惊讶难得洗去厚重脂粉,并以一种素淡感觉示人的杜芷萱身上那令人赞叹的“清新脱俗”的气质,忙不迭地起身,行礼道:“老奴见过四小姐。” 杜芷萱并未错过周嬷嬷眼底一闪而逝的惊诧,微微侧身,受了半礼,道:“周嬷嬷,请坐。” “谢四小姐。” 不知是慑于杜芷萱的变化,还是被侍立在一旁,但用一种隐讳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诡异目光给惊吓到了,总之,这次,周嬷嬷破天荒地只坐了1/3的椅子,并没有像以往坐了满坐,那看向杜芷萱的神情姿态也特别地谦恭,根本就找不着以往隐隐地斜睨和贬低的神情。 杜芷萱端起茶杯,抿了口水,袅袅的茶烟遮挡住眼底的讥诮,嘴角微勾:“周嬷嬷今日来,可是祖母有什么吩咐?” 周嬷嬷微垂眸,道:“老夫人想知道,四小姐为何不说一声,就擅自庄子里离开了?” 搁在原身身上,保不准,还真会乖乖地待在京郊庄子里,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给人予一种确实做错事情了,所以需要在庄子里修身养性的感觉。 不过,放在杜芷萱这儿,这一套“问罪”的法子,却是根本就不顶用了! “京郊那片庄子代表着什么意思,我想,周嬷嬷应该明白。” 周嬷嬷难得地抬头看了杜芷萱一眼,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样的问话,竟是以往那个向来胡搅蛮缠,轻易就被身旁侍候的人几句话给挑拨,频繁做出情感凌驾于理智之上事情来的杜芷萱! “看来,周嬷嬷非常清楚明白。”杜芷萱轻笑一声,不待周嬷嬷察觉到不对,就又慢吞吞地补充道:“我就纳闷了,为何我并没有犯错,还要到庄子里去‘修身养性’?” 这所谓的“修身养性”,不过是用来忽悠外人的藉口。而,勇诚候府老夫人和钱氏劝说原身到庄子里去住,用的也是换个地方散散心,一应衣食供给都不会有所减少等理由。如此,才能轻易地给原身安上一个“不服管教”“罪行累累”的恶名啊! 啧! 瞧瞧,明明是罚到庄子里暂住,偏偏,原身竟依然锦衣玉食,这种将庄子这样“犯错之人”才待的地方,当成自己家一样优闲自在的感觉,也唯有不明白老夫人和钱氏用意的原身才能住得舒坦哪! “其实,我倒想继续在庄子里住上一段时间,再回府。奈何,我不会洗衣,不会做饭,更不懂得如何生火保暖,所以,在春竹、夏荷、秋菊和冬梅这四个丫环回府,顺便将其它侍候的丫环和婆子也带回府的时候,我也就只能独自一人待在庄子里,饿了一天一夜,总算是等来了外婆派来送物品的管家。” “幸而,外婆一向关心我,隔三茬五就让管家送一些东西给我。不然的话,估计,我就只能饿死、冻死在庄子里。然后,过了几天,等到你们终于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只能见到我的尸体,而我本人则已变成了因为满腹无法发泄的愤怒而徘徊在世间,不报复就不愿意投胎转世的恶鬼!” 在这一刻,周嬷嬷眼前仿若真得出现了这样惊悚的一幕似的。 尤其是那只杜芷萱幻化而成的厉鬼,明明站得极远,胳膊却突然伸长,一只手拽着她的衣领,轻而易举地就将她提了起来,一只手指突然长出锋利的指甲,一边发出“哈哈哈”的笑声,一边拿舌头舔舐着嘴唇,打量着她的目光里满是贪婪,仿若是在思考着应该从何处下手剜心、挖肉、剔骨…… “啊……” 周嬷嬷再也忍不住地尖叫出声,双眼凸出来,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大脑拼命地叫着“跑!快跑!”奈何,身体却早已瘫软,根本没办法移开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厉鬼朝自己扑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杜芷萱仿若未闻,依然浅笑盈盈地看着周嬷嬷:“周嬷嬷,你这是怎么了?” “啊……” 瘫软的身体里突然注入了一股热流,下一刻,周嬷嬷就觉得那失去的力气全部回来了不说,心里还生出了无限的勇气,仿佛见到了杜芷萱惨死庄子,但除了将军府里的人以外,勇诚候府里的人,从主子到下人都没有一个人面带忧伤,一幅“拍手称快”的模样! “呵……叫你一声四小姐,你还真当自己是府里说一不二,人人听从的四小姐了呢?见过蠢的,就是没见过像你这样蠢的!你真当老夫人和夫人一心向着你呢?哈哈哈……” 杜芷萱敛了脸上的笑意:“来人,让周嬷嬷好好地清醒一下。” “哗!” 一整桶冰水,从周嬷嬷脑袋上面泼了下来,只冻得周嬷嬷脸色青白,身体瑟瑟发抖,脸上的得意和嘲讽等神情顿住,一转而变成了愤怒和不可置信,抬手指着杜芷萱,咆哮道:“四小姐,你竟然这样待我?回头,我要跟老夫人好好地说道说道!” 又是两桶冰水,当头朝周嬷嬷泼去。只泼得猛地起身的周嬷嬷,被那疾猛的水势带着,又重重地跌回了坐椅里。 “你……”待到三个粗使婆子相继离开,周嬷嬷总算是有空清理自己身上的水迹和污物了,一甩衣袖,准备离开的同时,耳朵却不由得高高竖起,就连眼底也浮现一抹嘲讽,只待杜芷萱出声唤住她后,不仅利用这件事狮子大开口,狠狠地讹诈杜芷萱一通,还能以此为借口在老夫人和夫人面前得到更多的好处,并顺势再给杜芷萱的恶名添砖加瓦…… 不过,下一刻,周嬷嬷就顿住脚步,神情有瞬间的怔忡,只因空气中弥漫着的那种尿臊味…… 这是从哪来的?难道,杜芷萱被她的话给惊吓到小便**了? 这般想着的同时,周嬷嬷也难得抬头,用一种讥诮和蔑视的神情看着杜芷萱,眼里更是清清楚楚地流露出“四小姐,你怎能做出这样有失体统的事情?!” 杜芷萱摇了摇头,叹道:“祖母和小姨待我的一片深情厚意,竟然叫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婆子给败坏了,这传了出去,外人不得以为这是祖母和小姨见不得我好,故意祸害我这么个勇诚候府的嫡长女,想看着我去死,好给我其它的几位妹妹让位呢。” 接着,杜芷萱偏了偏头,跟身旁以白嬷嬷、李嬷嬷、秋蝶和书蝶首的一众强自按奈着满腹愤懑的丫环婆子们说道:“虽然周嬷嬷不明事理,挑唆我和祖母、小姨的情分,三桶冰水长长记性就行。但,到底是祖母身旁最得力的奴才,我这样孝顺贴心的小棉袄,哪敢越过长辈严惩呢?” “将周嬷嬷送回府,再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好好地跟我的祖母和小姨说道说道,并请她们自行处置吧。” 周嬷嬷满脸的惊疑不定: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样一番绵里藏针的话,竟然是以往从不被她们这些下人放在眼里的杜芷萱说出来的! 难道,这,才是杜芷萱的真面目? 不!不可能!! 周嬷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如同被泡涨的棉块给塞住了似,辩驳,或者应该说是倒打一耙的话已经到了喉旁,却怎么也没办法顺利地说出来。 万般无奈之下,周嬷嬷只能拼命地摇着头,不知是想要挣脱那些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脚,并将她的身体往外推攘着的粗使婆子,还是想要将脑子里突兀浮现出来的可怕的猜想全部摒弃一旁…… 围观的众鬼鬼们:“……”******比较肥的一章,打滚求收藏,求推荐票票~ 第32章 处置嬷嬷引争议 如前几天那样,一大早,杜芷萱在以秋蝶为首的几个丫环服侍下梳洗好,带着一大帮人抵达荣寿院,跟安平郡主和钱诗雅见礼后,就自动自发地跑到安平郡主身旁坐下,轻抚自己扁扁的肚子,嘟着嘴,道:“外婆,今天我们吃什么?” 安平郡主轻点杜芷萱的额头,嗔笑道:“你这丫头,天天见面就吵着要吃东西,也不怕长胖了,以后嫁不出去,可该怎么办啊?” “没关系,嫁不出去,我就赖在外婆家。”杜芷萱满不在乎地说道,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笑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配着那粉粉的苹果脸,令每一个见到的人都不由得手痒,然后顺从心里的**捏上去。 安平郡主也不例外。 “外婆。”杜芷萱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变样,配着那特意装出来的苦瓜脸,倒是令安平郡主立刻就捧腹大笑起来,“唉哟~萱儿,你这丫头怎么越来越精灵古怪了,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这是安平郡主的心里话,哪怕只是短短几天,但,以安平郡主的识人辩人之术,依然能注意到杜芷萱的改变,目光移向侍立在杜芷萱身后的嬷嬷们身上,心里滑过一抹了悟和庆幸。 不愧是曾在太后身旁侍候过,并且颇得太后重视的女官,这调教人的功力,确实是一般人都比不上的啊! 当然,最重要的是杜芷萱这个小丫头,大抵是确实在庄子里受苦了,所以,才会一夜间就懂事长大,明白了些为人处事之道,才会真正地将嬷嬷们的话听进耳里,而不是像以往那样当作了耳旁风。 “祖母,你有没有觉得,萱表妹越来越会打扮了?” 今天,杜芷萱上身穿一件桃粉色绣云纹立领小袄,下系一条海棠红色绣牡丹拽地长裙,胭脂粉色的宫绦系着一枚白玉双环佩,长发挽了一个随云髻,戴了一枝金镶红宝石凤簪,并一朵粉色勾白边的牡丹绢花,额前垂着一串半弧形的红宝石璎珞,耳朵上戴一对金镶红宝石水滴状耳坠,手上戴着一对同样的镶嵌红宝石的金丝缠纹手镯,通身的富贵和气派。 这样的杜芷萱,令钱诗雅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不仅仅因为杜芷萱那艳而不妖的气质,也因为明明不喜诗书的杜芷萱身上竟然隐隐地有着一股书香气。 钱诗雅敢肯定,自今日之后,每一个不知道杜芷萱名字的人,第一眼看见她后,心里生出来的念头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第二个念头就是“唉哟,单单是那气派,就肯定是世家贵女,回头得吩咐人仔细地打探打探”…… 安平郡主一脸欣慰地看着杜芷萱,赞赏地点点头:“你这丫头,早这样打扮,该多好!”如此一来,外面哪会有杜芷萱“丑如夜叉”“胸大无脑”之类的连花瓶都不如的流言蜚语啊! “可惜,离皇后举办的赏花宴还有好几个月……”安平郡主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后,抬头看向钱诗雅,道:“雅儿,下次你那几位手帕交办宴会的时候,将萱儿也带过去吧。” “好。”钱诗雅爽快地应道,接着,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了看静默不语的杜芷萱,再看了看满脸期盼和希翼之色根本就没办法掩饰住的安平郡主,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甜苦辣涩五味俱全,脸上也相应地流露出一抹为难:“只是,萱表妹……” 话,点到为止,但,安平郡主立刻就明白了钱诗雅的话外之意,不由得想起以前带着杜芷萱出席过的那些宴会里,不论杜芷萱那奇异的妆扮,还是粗俗不堪的言谈举止,再或者是卯足了劲地吸引各种人马注意目光,根本就不理会那些目光里蕴含着的嘲讽、讥诮和蔑视等情绪,只是理所当然地以为所有的人对她都是那么地羡慕嫉妒恨,所以才用那样灼热的目光看着她,才会私下里不止一次地议论于她,一连再地排斥她加入小圈子…… 每每遇见这样的情况,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安平郡主能轻轻松松地就处理好,并且不会给杜芷萱带来任何的恶名,但,若换了钱诗雅…… 这般一想,安平郡主又有些不太放心了。不过,本着这段时间里杜芷萱的转变,还是觉得应该给杜芷萱一个机会的她,遂问道:“萱儿,你觉得呢?” “外婆,我想陪你。”杜芷萱一脸孺慕地说道,身为一个典型的喜暖惧寒的宅女,让她在大雪飞舞的季节出门赴宴,还真不如待在暖暖的房间里,翻看几卷闲书,品尝美味的点心,再偶尔跟人闲聊,以进一步了解这个历史中并没有出现的大梁王朝的情况,从而对自己未来的生活方式有一个更加明确的安排和计划呢! 安平郡主愣了愣,很快,就轻笑出声:“好!好!!”正好,趁这段时间好生地教导一下杜芷萱,不愁下次杜芷萱赴宴时,达不到“一鸣惊人”的目标。到时候,再巧妙运作一番,以往盛京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就会消失…… 钱诗雅心思转了几转,很快就明白了安平郡主的用意,心里又嫉又恨,脸上却不露丝毫,嘴里却漫不经心地问出了今天这番动作的最主要目的:“萱表妹,听说你擅自处罚了周嬷嬷?” “周嬷嬷?”杜芷萱重复了一句,一脸茫然地问道:“你是说,侍候祖母的周嬷嬷?” “正是,萱表妹,既然你明知周嬷嬷是侍候老夫人的,你又怎么能擅自越过老夫人就出手惩治周嬷嬷呢?唉……” 钱诗雅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用一种“萱表妹,才觉得你懂事了些,怎么这才缓上几天,就又恢复原样”的神情看着杜芷萱,道:“就算周嬷嬷说了再多你不喜欢听的话,但,她是侍候了老夫人多年,颇得老夫人看重的管事嬷嬷。这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你怎么能让人泼了她一身的冰水,并且还特意让她一身湿哒哒地回府呢?” “退一步来说,就算周嬷嬷真得做错了些什么,她的年纪大了,又一心为勇诚候府,可谓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你就算吩咐人泼了她几桶冰水,在惩罚结束后,也应该让人找套干净的衣裙级她换上啊!” “你是不知道,你这样做,确实出了心里一口恶气,但,后面收尾的动作,就得全部由祖母来做了!”说到这儿时,钱诗雅满脸的愤然和无奈:“幸好我发现得早,及时安排人请了一位大夫,并且还为你准备了一些赔罪之物,不然的话,你又得住一段时间的庄子啦!” “表姐。”杜芷萱眉头微蹙,一脸不赞同地看着钱诗雅:“你怎么能不问过我,就径直这样安排呢?” 不待钱诗雅回话,杜芷萱就不紧不慢地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末了,才端起茶杯,抿了口水,润了下干涸的喉咙,道:“表姐,现在,你还觉得,我吩咐人只泼了周嬷嬷三桶冰水,让周嬷嬷长长记性,然后,安排婆子将周嬷嬷遣送回府,并在祖母和小姨面前讲清楚发生的事情,这样的安排,做得不对吗?” 第33章 恶鬼附身惹人疑 ……这? 怎么会这样?! 钱诗雅的眼底快速地掠过一抹震惊,脸上也相应地流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来,看着杜芷萱的神情,就像看外星来客一样。 不过,在察觉到安平郡主看向自己时若有所思的目光时,钱诗雅心里一个咯登,立刻就将那些不知飘逸到何处去的思绪给揪了回来,然后,轻扯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落落大方地道歉:“萱表妹,这次,是我的错。” “我只是没想到,一段时日未见,你不仅变得有勇有谋了,就连心机谋略都远超我,这处理事情的手段,更是无师自通……” 看似夸赞的话,但,句句都隐隐地提醒安平郡主,哪怕杜芷萱再如何地“长大懂事了”,也不可能在短暂的时间里,这性格就有了这样逆天的转变的同时,连待人接物的手段也都高明成这般!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杜芷萱轻笑一声,然后用一种特别惊讶的目光瞅着钱诗雅,一幅“表姐,你怎么能问出这样愚蠢问题”的神情:“外婆这般厉害,我一直待在外婆身边,又怎么可能不会学到些呢?这,就是所谓的‘言传身教’。只是,以往,我都不屑于用出来,觉得什么事情都能单刀直入,用最快的方式解决而已。” “不过,在白嬷嬷、云嬷嬷、刘嬷嬷、孙嬷嬷、穆嬷嬷和李嬷嬷六位嬷嬷的教导下,我只觉得以往一直笼罩在眼前的那层薄雾尽皆消散,整个人都变得特别精神,大脑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然后,就不由自主地将以往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之处。” “如今,我就打算‘亡羊补牢’啦!”杜芷萱笑得一脸的释然,眼眸里隐隐有着期盼和希翼之色:“表姐,想必,你也是极赞同的吧?” “是的,萱表妹能这样想,极好。”谁也不知道,这句话,钱诗雅说得有多么地痛苦。甚至,若非钱诗雅重生而来,前世经历过诸多比眼下还要艰辛成百上千倍的场景,估计,她就真得没办法再继续维持住脸上那抹淡笑,从而被人老成精的安平郡主和向来眼神锐利的嬷嬷们注意到了。 不过,哪怕钱诗雅千般防范,万般算计,却也依然被早就将她团住,并将她的言行举止全部解读出来的鬼鬼们吐槽了。 “特么的,最讨厌这种装出一幅柔弱可人的模样,实则每句话都别有深意,拐着弯坑人的女人了!” “这样的表姐,还真不如陌生人来得更强啊!” “卧槽!虽然说,以前,见多了贱表姐这样拐着弯坑人的场景,但,今天,再见到这一幕,我怎么瞧,都觉得不顺眼啊!” “都是‘贱表姐’了,你还能指望她有多么地正直无私吗?” “我才不管贱表姐喜欢坑谁,但,坑小美人,就是不行!” …… 倚兰院 一回到倚兰院,钱诗雅脸上的笑容就立刻消失,换上了一张阴郁的面容。 独自一个人坐在软塌里,生了许久的闷气,又将荣寿院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地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的钱诗雅,在又一次自己的重拳头打到了软软的棉花上的情况下,也忍不住低咒道:“可恨” 哪怕她煞费苦心地解释,又想方设法地活络气氛,才让祖母和杜芷萱没有再抓着那个话题,继续围攻她,但,以她这十多年里对祖母性格的了解,也可以清楚地感知到,经此一事,祖母已经对她生出了淡淡的怀疑! 哪怕只有一点点,若不及时消灭,也会慢慢地生根、发芽,壮大! 这一切,偏偏都因为杜芷萱而起! …… 王嬷嬷眉头微蹙,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停:“小姐,不如,老奴再安排人去庄子打探一下,看看表小姐究竟遇见了什么事情,才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钱诗雅沉吟不语,心里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猜测,却,下一刻,又被她自己否决。 未能等来钱诗雅回应的王嬷嬷,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而是顺应着钱诗雅的思考问题习惯,也跟着问出一个又一个可能的。 …… 许久后,将所有的可能都问了个遍,却依然没有找到头绪的王嬷嬷,忍不住喃语道:“表小姐该不会鬼附身了吧?” 话落,不待钱诗雅回话,王嬷嬷就自个儿摇头,轻笑:“这不可能……”所谓的鬼神之说,不过是人云亦云,这世间哪有什么真正的恶鬼,否则,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作恶多端的人依然活得好好的呢? 再说了,就算真有鬼,又怎么可能在庄子那样偏僻的地方生存? 钱诗雅猛地抓住王嬷嬷的胳膊,微眯的凤眼瞪到最大,犹如一只饿了许久,总算是见到血肉的野狼般,眼珠子隐隐发绿:“奶娘,刚才,你说什么?” 话语里的急切、期盼和希翼,令王嬷嬷愣了愣,下意识地回答道:“老奴再派人到庄子里去打探一下,看看表小姐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高人,得到了高人的指点,才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不!不是这一句!”钱诗雅的手指微微用力,“是后面一句!” “表小姐该不会被鬼附身了?”伴随着这样的话音落下,王嬷嬷一脸的恍然,和钱诗雅对望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小姐……” 文斓院 “王嬷嬷带着精心挑选的礼物,在几个丫环婆子的护卫下,前往勇诚候府搬救兵了!” “说是探望被你泼了冰水的周嬷嬷,实则,准备让周嬷嬷这个当事人现身说法,给你安一个‘恶鬼附身’的罪状!” “老夫人已经对贱表姐生疑,安排人盯住了贱表姐的院子!” …… 鬼鬼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令杜芷萱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看来,钱诗雅身旁果然有几位心狠手辣,智虑重重的“谋士”啊,也不怨前世原身会沦落到那样悲惨的境地! 若没有“地狱之王”系统的帮助,哪怕杜芷萱是一个穿越女,也难免整日里忧心忡忡,生怕稍微不注意,就落入了钱诗雅设下的各种陷阱里。 不过,现如今嘛…… 杜芷萱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难得有人愿意演戏,那么,我就只需要擦亮双眼,静默围观就行!” 昨天,在将军府里的婆子们将周嬷嬷送回勇诚候府的时候,因为效忠杜芷萱,而跟杜芷萱签了契约,不用再做地缚灵的关将军就也跟在后面。 到达勇诚候府后,在周嬷嬷向老夫人告状的时候,活灵活现地演绎了一幕鬼鬼大作战的剧目。 到目前为止,勇诚候府老夫人和昨天特意候在院子里,想要看杜芷萱的笑话,顺便不着痕迹地落井下石一番的钱氏和李姨娘两人,跟老夫人一样被吓得躺在床上“生病”呢。 ……所以,钱诗雅想联手勇诚候府几位处处看她不顺眼的人,想再找她的麻烦,估计还得等这几位关键人物的身体养好,才行了。 当然,关将军回府之前,还顺便将勇诚候府的鬼鬼们教训了一通。 尤其是那些因各种奇芭原因而惨死府里,却一径地将责任归吝于杜芷萱身上,时刻不忘记找杜芷萱得复仇的各种“死忠分子”,更是揍得他们脸开花,统统认可了杜芷萱在候府里的特殊地位。 第34章 卖人的36种方法 突然,一阵青烟凭空出现,下一刻,正嗨皮不已的鬼鬼们仿若身后有黑白无常追赶似的,一窝蜂地窜向屋外,热闹拥挤的屋子里立刻变得空旷不已。 “这些小崽子们,真是太不可爱了!” 话落,一袭艳红衣裙,手里还撑着一把红纸伞的林太医就凭空出现在屋内,用一种爱怜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叹道:“小姐,虽候府里的人都撞鬼了,府里气氛一片低迷,却依然颇有兴致地准备卖了你,以免你这个被人疑为‘恶鬼附身’的嫡长女,影响到府里其它前途一片光明的姑娘。” “小姐,你真是那老虔婆的亲孙女吗?我怎么觉得,你是那老虔婆抱养的敌人的女儿呢?”林太医顿了顿,突然生出一种自己窥见了某种隐秘的奇妙感觉来。 “……卖了我?”杜芷萱拖腮,轻点下巴,不由得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个笑话,“论斤卖?还是论个卖?” “小姐,老虔婆是打算论个卖了你。”林太医一脸无语地说道,顺便轻抹自己额头沁出来的汗水,这样淡定的杜芷萱,令她觉得自己心里的惊惶焦急等情绪慢慢地淡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对勇诚候府那帮人的怜悯。 虽然说,很快,林太医就觉得这样的情绪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在看见震怒不已,挥舞着大刀,若非杜芷萱伸手阻止,早就飘到勇诚候府,准备将那帮打算暗算了杜芷萱的人给碎尸的关将军时,立刻就自我安慰劝解了一番。 ——就算杜芷萱真想不出什么解决法子,关键时刻,他们这些鬼鬼们也是能帮到大忙的! 并不知道关将军和林太医对望一眼后,眼底流窜过的坚定等神情由何而来的杜芷萱,嘴角微勾,将自己翻看过的宅斗文里面描述过的卖人的三十六种方法,结合原主记忆里老夫人和钱氏两人的心狠手辣的印象,心里有所了悟,悠悠的一叹。 “莫非他们那不知隔了多少代的旁亲里,有一个娶不上媳妇的侄儿,打算跟我凑一对?”这话,杜芷萱也就纯粹调侃一下。毕竟,谁不知道她早就武候王府世子有了婚约,可不是老夫人和钱氏两人想卖就能卖的了。 “……”林太医用一种目瞪口呆的神情看着杜芷萱,怎么都不敢相信杜芷萱竟能猜的这样准确。 “不是吧?!”杜芷萱搓揉了下脸颊,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从鬼鬼里面得到这样的消息。 “他们准备怎么卖了我?” 杜芷萱轻点下巴,垂眸思索了会,道:“将我骗到某个地方,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还是直接取走我的某样贴身物件,给了那个所谓所谓的远方侄儿,生生给我安一个‘私相授受’的罪名?再狠一点,就是在府里举办宴会时,直接让那侄儿毁了我的清白,再带着赴宴的众人来一场捉奸?” “不过,这样两败俱伤的法子,想必,就算钱氏愿意,老夫人也不会同意。” “……”林太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用特别惊讶和赞叹的目光看着杜芷萱。 ——仅仅依靠她随意说的几句话,就猜测出敌人计策的小丫头,绝对不会是众人印象中那个天真单纯,轻易就被人“捧杀”了的杜芷萱! 所以,现如今,她是该为那胆敢算计小丫头的人,掬一捧同情的泪水吗? “……这事,可不容易办啊!”杜芷萱将飘落到脸颊旁的发丝顺回耳后,在她有婚约在身,且这桩婚约还是太后赐下的情况下,若真出了什么问题,受到影响的,可就不仅仅只是她一个人了。 而,以老夫人的精明狡诈,和那种像爱惜自己的眼睛一般珍惜自己名声的做法,怎么也不像是为了一己之私,而将整个杜家九族给拖下水的蠢货。 杜芷萱并没有注意到鬼鬼们的惊讶和赞叹,更没有留意到鬼鬼们看向自己时那越发灼热的目光。只因,结合原身的记忆,再加上自己对钱诗雅的了解,她轻易就拼凑出这样一个事情真相来。 在普通人眼里,勇诚候府是很难攀附到的世家贵族,但,在真正的世家贵族眼里,勇诚候府早已开始走下坡路,并不值得他们放下身段,继续和勇诚候府的人来往。 这样的情况,对一直致力于将勇诚候府从三流世家贵族,拖拽到顶级世家贵族圈子里的老夫人来说,哪怕杜芷萱恶名远扬,且不听人的教导规劝之词,但,单单就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的这桩联姻,就能让已经走入末路的勇诚候府以此为桥梁,重新爬入一流世家贵族圈子。 于情,于理,老夫人都不应该做出这样的决定。除非老夫人早就明白,没有了杜芷萱,勇诚候府还能出现第二个比杜芷萱条件还要更好的人! 或者,可以这样说,老夫人和钱氏两人都知晓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私下里的来往这件事。甚至,说不定,两人还有意无意地推波助澜了一番,并毫不犹豫的给两人创造了许多私下相会的机会。 要知道,这十多年来,杜芷薇这个钱氏的亲生女儿,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上将军府一趟,就连杜芷萱这个安平郡主最放心不下的外孙女,也只是三五个月才到将军府小住一段时日。 由此可知,老夫人有多么地不愿和将军府的人来往! 偏偏,几年前,老夫人突然就一反常态,和钱氏两人一唱一和,频繁地窜唆杜芷萱邀请钱诗雅来府游玩。 老夫人有多恨杜芷萱,不对,或者应该说是有多恨安平郡主和钱涵梦,才能放弃一条令勇诚候府轻易就爬入一流世家圈子的宽敞大道,另选了一条还不知何时才能实现的曲折弯曲的小道,并使出这样的迂回之策? “这个人选是谁提出来的?李姨娘吗?” “不,小美人!是那个看起来慈祥和蔼,实则心狠手辣的老夫人提出来的!” “不对不对,最初明明是那个看起来一身富贵阔气的钱氏提出来的。” 杜芷萱眼神闪了闪,虽钱氏只是随意一说,但若非她提出这个话题,老夫人和李姨娘不会由此引申出一条暗算她的计策。 这种“抛砖引玉”,事发后,也能将自己从中摘出来的方式,已不是简单地用“心狠手辣”几个字能形容了! “真狠!”穿越前并未看过几部宫斗和宅斗电视剧,却于无意中翻开过几本书的杜芷萱,也不由得想起那位掐死自己亲生的女儿,只为了谋夺皇后之位,最终而成功登基称帝的武皇。 两相对比之下,杜芷萱最终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若钱氏进宫,那么,很有可能就是第二个武后! 相比起这样的情况来说,目前仅仅只是勇诚候府继夫人的钱氏就好对付的多。 虽然有了这样的猜测,但不知为何,杜芷萱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有那么些细节被自己忽略了。 不过,在冥思苦想了许久,依然想不出个之所以然后,杜芷萱就将这件事情放到了一旁,只待某天的灵机一动。 再说,就算老夫人和钱氏有些什么算计,依靠着“地狱之王”系统的帮助,更有那无处不在的鬼鬼们,也大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天一登录,就被惊到了。这收藏是肿么了,两天内就飚了那么多,对比起之前那让我郁闷抓狂的收藏数据,默默地发现我的小心肝有些承受不住了,然后,突然生出更大的豪情——嗷,让收藏来得更猛吧!打滚,卖萌中~~~ 第35章 倒过来读的话本 感谢卡米拉童鞋投的平安符,这本书的第一个打赏,值得纪念一下,用力地么么哒~******“半个月了,杜芷萱竟一直待在府里……”钱诗雅眉头微蹙,手指微曲,轻轻叩击着桌面。 以杜芷萱那被勇诚候府众人惯出来的和盛京各家纨绔子弟一般的“撵鸡斗狗”,一时半刻也不能停歇的性子来说,这次竟能一反常态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想,就让人觉得满腹疑惑不解。 尤其,以杜芷萱对武候王世子的痴迷爱恋,以往,隔三岔五就会派人送各样稀罕玩物把件到武候王府去。偏,这次,加上杜芷萱暂住京郊庄子的日子,将近一个月里,杜芷萱都没安排人送出任何物品给武候王世子! 这样的杜芷萱,就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了。 “除非……”杜芷萱这是在实行那“欲擒故纵”之计! 王嬷嬷为钱诗雅沏了一杯茶,轻声提醒道:“小姐,表小姐身旁伺候的嬷嬷,可是太后宫里出来的,有着丰富的宫廷内宅争斗生活经验。” “虽说如此,但……”以前,钱诗雅也如此坚信着。只是,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她的心里却隐隐的生出一股不太妙的预感,总觉得杜芷萱已不再像往常那样天真单纯,轻易就被她玩弄于鼓掌里了。 “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这样吧……”钱诗雅抿了抿唇,沉吟了会,道:“奶娘,你让人去准备些东西,我要再到文斓院去一趟。” 文斓院 “小美人,表姐已经怀疑你了,正准备来试探你!” “小美人,表姐一如既往地打算将你喂成一个胖子,还是不能怀孕生子的那种!” “我想弄死表姐,小美人,你觉得怎么样?” …… “蠢货,哪能这样轻易就弄死她!” “正是,这世间最痛苦的不是轻易就失去,而是已走到高处后,却发现自己失去了触手可及的东西,然后身败名裂而亡!” 杜芷萱嘴角抽了抽,这才一个月不到,将军府里的鬼鬼们就变得这般阴险狡诈起来了,那凶悍恐怖的程度,也快比得上那些在候府里生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识了诸多阴谋诡计的鬼鬼们了。 果然,“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啊!这种集武力和智力于一体,还无所不用其极的鬼鬼们才是最可怕的。 不请自来的钱诗雅,如往常那般,再次无视了门前侍立通报的丫环,吩咐丫环将自己带来的茶点摆放在桌面上后,就瞥了眼杜芷萱手里的话本,一脸不赞同地说道:“萱表妹,你怎么又在看话本?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看这些和情情爱爱有关的话本,而应该看一些史记之类的书籍嘛!再不济,看看描述大梁山河壮丽,各地地理物质情况的游记也不错。” 杜芷萱还没来得及回话,屋里的鬼鬼们就不乐意了。 “装,就知道装!合着这些话本不是你特意找了一些酸书生写出来的?!” “正是!也不知道谁一边说着青楼等地方不适合女子出入,一边却乔装打扮地找到了青楼的花魁,按照她们的口述,再找来书生润色,写了些**并茂的故事,不就是为了蛊惑小美人!” “最讨厌这种表面浅笑盈盈,跟谁都做出一副我们关系多么好,背地里却阴谋诡计齐出的的人了!” …… 对钱诗雅再次的老调重弹,杜芷萱早已适应,遂朝钱诗雅晃了晃手里的话本,笑着说道:“表姐,其实这些话本挺有趣的,有空时,你也可以研读下。说不定,还能从中汲取到一些做人的道理。” 若非知道杜芷萱向来单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说话做事从不知迂回一道,钱诗雅都难免怀疑杜芷萱是故意讥讽她了。 不过,纵然如此,钱诗雅脸上的笑容也停顿了下,看向杜芷萱的目光里也带上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深意:“萱表妹说笑了,这些情情爱爱的书,能学到些什么东西?别学坏了那才是。” “不会呀!”杜芷萱摇了摇头,“我们可以倒过来读。” “比如说,这本,就讲述了一个和书生私奔的千金小姐,在书生中状元做高官,迎娶高官之女后,却也得到书生不抛弃糟糠妻的诺言,一家人和和乐乐地生活在一起。” “但,这样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生活,和那位千金小姐最初过的日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也是有区别的。比如说,千金小姐那保养得极好的容颜,早在日复一日的辛勤操劳中褪去。而,那曾令书生赞不绝口的才情,曾经的红袖添香,也敌不过高官之女的年轻美貌。” “若,这位千金小姐最初就遵循家人的要求,嫁入一家门当户对的人家,又何需多遭受十多年的苦楚?又何需眼睁睁看着书生在自家人的帮助下发达富贵,而自己却可悲地沦为糟糠妻?” “由此看来,那所谓的爱情,也不过是水中花,镜中月。” “这个故事,就告诉我这样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样的誓言,仅仅只是誓言。也许在发下誓言的那刻,书生确实是将小姐当成自己一生相伴的伴侣。” “只是,可惜,不论是书生,还是小姐都忘记了,这所谓的誓言也有一个保质期。在期限之类,书生和小姐会过着令人羡慕的甜蜜幸福生活。而,过了那期限,那样的日子,就仅仅只是过往而已。” 钱诗雅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看着杜芷萱的眼神闪烁不已,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多大的变化,目光在杜芷萱身后矗立着的几位嬷嬷身上停留注后,心里浮现一丝了悟:没想到,太后和长公主赐下来的教养嬷嬷竟然这般的厉害,轻易就将杜芷萱的观念扭转过来。早知如此…… 心思转了几转的钱诗雅一脸欣慰地看着杜芷萱:“萱表妹,你能这样想,很好。若祖母知道的话,定会觉得你终于懂事长大了,明白了像我们这样的世家贵女,本就不该追求这些所谓的情情爱爱,而是应该以家族责任为重。” 杜芷萱仿佛没有听出钱诗雅的话外之意似的,点点头,赞叹道:“确实,‘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爱情故事,听起来很美好,然而,世家子弟的教育中却是没有这种东西的。尤其那受着不同一般教育的皇室子弟,更是如此。” 世家大族脑子进水了才会教这些! 在他们看来,自身利益和家族利益,可比那些东西简单的多,也更容易掌控在手里,而不会因为多余的情绪和举动,出现那些无法掌控的事情! 杜芷萱这是看清楚了自己不可能获得武候王世子一颗心,所以,准备过那“相敬如宾”的夫妻生活了?还是隐晦的提醒她,就算她再如何的用尽心机,手段尽出,也不可能得到武候王世子全心的爱恋? 钱诗雅笑了笑,想起前世那真正实践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武候王世子,和因为得到了武候王世子全心的呵护和爱恋,而成为整个大梁王朝所有世家贵女和平民百姓女子们羡慕嫉妒恨的对象的杜芷萱,对比起今世武候王世子将杜芷萱当成杀父仇人般厌憎恨戾,但杜芷萱却投入了整颗心的去爱恋武候王世子,这种和前世相反的“一追一逃”的感情,突然有一种莫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不过,这一切,不正是自己重生以来的目标吗?为了这个目标,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在即将迎来胜利的瞩光时,却又莫名的生出一种无法忽略的空虚感?! 第36章 话本规矩相辅成 荣寿院 这天,在杜芷萱和钱诗雅两人陪着安平郡主用过早膳后,安平郡主就问道:“萱儿,听说,你给院子里侍候的下人制定了新规矩?” 若说最初,安平郡主并未当回事,甚至,还有意无意地放纵杜芷萱尽情地折腾,只为了令杜芷萱明白“管家”之道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话,那么,伴随着文斓院里侍候的下人走上正轨,且,每一个人都比往常更守口如瓶不说,还从身体里散发出一种朝气蓬勃感的话,那么,安平郡主就忍不住心生好奇了。 并不意外安平郡主会那么快就得知这事的杜芷萱,抿唇笑了笑,道:“外婆,我也是看了些话本……” “什么?!”安平郡主惊诧地瞪圆了眼,仿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似的:“你说‘话本’?” 一旁静坐旁观的钱诗雅轻抚衣袖,微垂眼眸,长睫掩住眼底的惊惶和不安,第一次怨恨起多年放纵捧杀之策养出来的杜芷萱这种“心直口快”的性子。 “是呀,那种描述市井奇谈的话本。”杜芷萱佯装无意地瞥了眼钱诗雅,即使钱诗雅再如何地伪装,却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钱诗雅那轻舒了口气的动作,嘴角微勾,慢吞吞地补充道:“当然,也包括了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 最初的气恼之后,安平郡主很快就冷静下来,微眯的双眼里掠过一抹冷冽:“萱儿,这些话本是哪来的?” “被我打发回府的春竹、夏荷、秋菊和冬梅那四个丫环拿给我的。”杜芷萱漫不经心地说道,却并未错过安平郡主脸上的思索,和钱诗雅那宽大衣袖遮挡住,紧紧拽在一起的手指。 既然钱氏做了初一,那么,就别怨她回以十五。 就当是回报那个将钱氏和杜芷薇母女当成血浓于水的,值得倾注满腔信任和依赖之情,最终却在钱氏和钱诗雅两人的合谋下,落得一个身败名裂下场的可怜女孩子吧。 房间里的气氛一片诡异的安静。 在这种连一根针坠落到地上都能听得个真切的环境里,杜芷萱是唯一一个神经粗壮到悠然自得的人。这一点,从杜芷萱竟颇有闲情逸致地从衣袖里摸出一卷话本,递到板着一张脸,正暗自气恼竟有人在自己眼皮子下对杜芷萱使坏的安平郡主面前的举动中,就可以瞧出来。 “外婆,就是这类的话本。” 安平郡主眉头微蹙,嘴唇动了动,正准备对杜芷萱来一通关于话本的长篇大论教导时,却见杜芷萱笑得犹如一只偷吃了不知多少条鱼般得意狡黠的猫咪一样,道:“通过翻看这些话本,让我认识到了这样一个道理——这世间并无无用之书,单看阅书人如何研读。” “哦?”安平郡主挑了挑眉,“此话怎讲?” 杜芷萱不答,笑盈盈地反问道:“外婆,你觉得我那院子里侍候的下人如何?” “还不错。”安平郡主点点头,眼角眉梢间的得意和欣慰之色,却出卖了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确实,以安平郡主多年当家主母的经验,又岂能察觉不到这些新规矩的妙处所在? 只要一想到从前并未接触过管家之道的杜芷萱,如今竟能依靠自己一人之力,将自己的院子打理得这般好,就令安平郡主满满的骄傲和自豪的同时,也难免再一次地怀疑起勇诚候府老夫人和钱氏的用心来。 “这些,可都是我从话本中学到的。”杜芷萱指了指桌上的话本,道:“就像这本,讲述的是‘穷书生和富家小姐’的惊天地,泣鬼神,令无数人称赞的爱情故事。” “只是,这所谓的婚姻,向来讲究‘门当户对’,又有‘聘者妻,奔者妾’的说法。那位富家小姐就这样抛弃了养大她的父母长辈,跟一个前途未卜的穷书生生活在一起,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变成家事内务样样抓的平民妇女后,她会不会后悔?” “待到穷书生一朝金榜题名时,穷书生是否会直接抛弃已经变得跟普通村妇一般无二粗俗不堪的富家女?到那时,她又如何自处?自请下堂吗?或者,连变成下堂妇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穷书生的长辈当成小妾一样发卖掉,以免影响到穷书生迎娶一位对他的将来有着很大帮助的官家女?” …… 杜芷萱一连列举了无数种富家小姐遭遇的凄惨境况,末了,才在安平郡主那呆若木鸡的神情里,补充道:“而,造成富家小姐这般命运的人,除了她自己以外,她身旁侍候的丫环婆子们也要负很大责任。” “娇养在家,‘一脚出八脚迈’的富家小姐是如何春心萌动的?因为身旁丫环婆子们的劝说和蛊惑。” “这样的富家小姐又是如何会认识一个名声不显的穷书生,并在匆忙见过几次面,对其品性和家世都无所知晓的情况下钟情的?还是因为身旁丫环婆子的劝说和蛊惑。” “读书习字,懂得为人处事之道,更明白女人出嫁后,在夫家的地位如何,和出身的娘家有关很大关联,更明白婚姻是结两姓之好的富家小姐,为何会孤注一掷地放弃荣华富贵,选择与穷书生私奔?更是因为身旁丫环婆子的劝说和蛊惑。” …… “那么,事情的关键处就出现了!任何人家的丫环婆子身契都在自家主人手里,她们为何冒着被牵怒发卖的危险,做出这样的事情?原因很简单。其一,有人许以重利,诱之。其二,有人拿捏住其把柄,威胁之。其三,有人拿捏住其家人亲属,恐吓之。” “由这个故事,我领悟到这样几个道理:一,不能因为丫环婆子们是下人,就把她们当成没有思想情绪的货物来看待,而是应该掌握住一个‘大棍’和‘红枣’的度。二,让下人们明白‘主仆一体’‘荣辱与共’的道理,让她们明白,若主子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她们也别想讨得好。三,分析出每个人的长处,将她们放到合适的位置……” 其实,说白了,杜芷萱不过是将文斓院当成一个小公司来管理,然后,将自己穿越前做总经理助理时学到的职场管理协调之道,略加改动地搬了过来。 做为下人,不论是否家生子,祈求的都不多——增长的月银、赏赐;能看见光辉大道的前程;老有所依,老有所养等等,最终,才能形成一种“满足和幸福感”。 针对这一点,杜芷萱提出明确的职业分工,实施奖惩制度,更有类似于‘五险一金’的保障…… 倚兰院 钱诗雅斜倚在软塌里,右手手里捻着一根针,针上穿着一条青色的丝线,左手拿着一个绣花绷子,上面是一只苍鹰翱翔在九天之上的图案。 绣图已经完成了一半,却能看出钱诗雅绣技的高超。 只是,一柱香过去了,钱诗雅依然没有绣下一针。 许久,就在王嬷嬷忍不住想要出声询问一二的时候,却听得钱诗雅突然一声长叹:“奶娘,你说,杜芷萱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不然,又怎会在这几日,一次又一次地提及“话本”之事? 王嬷嬷想也不想地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可能!” “小姐,不瞒你说,不是我瞧不起表小姐,而是那表小姐若真有如此心机,也就不会被勇诚候府一众人给捧杀成这样,更不会在整个盛京都有个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的恶名。” 钱诗雅沉吟不语,王嬷嬷说的话,她又如何不知道。 毕竟,杜芷萱有如今这样的恶名,也有她在后面的推波助澜。 “只是……”钱诗雅双手托腮,将杜芷萱从京郊庄子回来后的一言一行,全部在自己脑海里过了一遍。 这不想也就罢了,一想,钱诗雅就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难道,杜芷萱也是重生的?! “奶娘,当时,杜芷萱将身旁伺候的下人打发回去后,那些下人在勇诚候府里究竟说了些什么?这件事,你立刻帮我去打听一二。“ “小姐,你的意思是?”王嬷嬷眼神闪了闪,心里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测——难道,安平郡主一直留意着钱诗雅,早就发现了钱诗雅那有意无意地坑害杜芷萱的行为。只是,碍于身份等缘故,并不方便直截了当地告诉杜芷萱,所以,才让文澜院里的两位管事嬷嬷旁敲侧击了番,从而激起了杜芷萱心里的怀疑? “希望不要是我想的那样。”也不知钱诗雅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像一摊软泥一样瘫在软塌里,从骨头缝隙里透出一种绝望的感觉来。 见状,王嬷嬷心里的猜测得到了隐隐的证实,深吸了口气,按奈下满腹的恐惶,轻扯嘴角,安慰道,“小姐,也许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不得不说,在这一刻,王嬷嬷和钱诗雅心里的想法地重合了。 “是的,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样的。”宽大的衣袖里,钱诗雅的双手紧握成拳,默默地为自己打着气。 眼看她的梦想即将实现,为了这个目标她准备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可谓是覆水难收。就算前方困难重重,荆棘密布,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去闯一闯! 第37章 学习计划安排表 荣寿院 “萱儿,听李嬷嬷说,你给自己定了一个课程安排表,将每天的时间都安排的紧紧的?” 安平郡主小心翼翼的问道,就怕杜芷萱觉得她之所以赐下那两个嬷嬷,只是为了更好的掌控她,遂在杜芷萱那疑惑的目光里,解释道:“你也别怨李嬷嬷,之前我特意吩咐过她,让她定期向我汇报在你身旁的情况,以免再出现第二个仗着自己身份,就来拿捏你的丫环婆子。” 当然,最主要是提防勇诚候府老夫人等人对杜紫萱的算计和陷害。这一点,安平郡主并不方便说出来,但杜芷萱却立刻就明白了。遂拽着安平郡主的衣袖摇了摇,眉眼弯弯,浅笑盈盈的说道:“外婆,我明白的,你不用担心。” 对杜芷萱来说,身旁有嬷嬷定期向安平郡主等长辈汇报自己的情况,并不会让她觉得自己的生活都在别人眼皮子下,仿若一颗算盘珠子般,由着旁人想怎么移动就移动,没有丝毫的人生自由。相反,却是体会到了浓浓的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和呵护,以及哪怕飞的再远,年纪再大,却依然不放心,恨不能揣在兜里的的那种关切和爱护之意。 这,大抵就是那种所谓的哪怕年纪再大,在父母眼里依然是当年那个撒娇,卖乖的小孩子一样,需要他们时刻提心吊胆,根本无法放下心来的情景。 这样的关心爱护之意,是杜芷萱在现代没有享受到的。 并不是说杜芷萱是孤儿,而是她虽有父母长辈,从小到大也算是衣食无忧的长大,但精神和心理方面却特别的空虚——明明自己努力奋斗了许久,只为了成为父母向别人炫耀的对象,偏偏,父母却依然保持着一种无所谓的漠然态度。 这种无论子女取得多大的成果,是成为了令人艳羡的成功人士,还是一直碌碌无为混日子的普通人,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区别的感觉,有时候,真得很容易打击一个人拼搏努力进取之心。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杜芷萱心里有着一股永不服输的信念,不然,如何能在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在短短十年里,就从一个普通的员工爬到董事长助理的职位? …… “以前,我从来不觉得琴、棋、书、画、女红和管家这些有什么值的重视的。即使每次参加宴会,我都不懂得旁人在聊些什么,也没办法搭上话,更不可能结交到几位手帕交,也无所谓。” “因为,我有真正关心爱护照顾自己的表姐和几位姐妹,不需要再进一步拓展自己的人脉圈子,拉下脸面去和那些身份地位比自己更高的人结交。自从嬷嬷们来了后,我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现如今,我还未出嫁,还能享受外婆等长辈亲人的细心呵护,不用操心整个府里的庶物,每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生活就行。但,太后已赐婚,待到我出嫁后,即将掌管整个武候王府庶物。” “若,不懂管家和用人之道,那么,就只能依靠着身旁的嬷嬷们的帮助。只是,人心难测,谁也不敢肯定在最初那几年里,嬷嬷们能用心帮助我,但,时日一长,没有人约束了后,她们是否会和下人一起联手蒙骗我?” “更何况,我不可能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管事庶物上,否则,那些嬷嬷们和管家又要来何用?男人可以出将入相,但女人,尤其是我们这些身在内宅的女人,哪怕有着再高的才华,再多的心机谋略,也不可能在官场上拼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那样的生活,也许适合真正颇有心机谋略的老狐狸之类的人物,却不适合杜芷萱这种穿越前后都没有多少心机,只知道依靠着自己的能力用心去做事,并因为所处的生活环境,从小受到的教育,对所谓的为人处世之道只学了一个粗浅的皮毛的人。 人,最关键的就是有自知之明。 “人这一生,这样的漫长,不可能将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放在相夫教子之上。那么,就需要有自己的爱好,或者说是一技之长。如此,在闲暇时间里,就拥有了和其它人闲聊的话题。不论是琴、棋、书、画和女红,精通其中一两样,或者说每样都有粗略的涉猎,也好过像我以前那样什么都不懂,连旁人的话都听不太明白,更没办法结交到自己认可的手帕交。” “可惜,我以前荒废了太多时间,不然,现如今,怎么样也该有一两项精通了的吧。所以,趁着还未出嫁的这段时间,我就想将所有的时间都利用起来,能多学一点就多学一点。这样日积月累,想必,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轻松自如地跟那些贵女们交谈,并结交到一两个知心好友了。” 每次聚会时,大伙都载歌载舞,能说会道,而自己却什么都不会,只能默默地坐在一旁,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那像一颗小太阳般散发出灼热光茫,吸引所有人注视,欣赏和赞叹眼神的朋友和同事们。 每每这时,杜芷萱就不止一次地暗恨自己竟然没有想方设法地学会一技之长。 如今,穿越到这个朝代,不论琴、棋、书、画和女红,都有专门的嬷嬷教导,还不用操心自己的衣食住行,更不用担心哪天自己是不是就会丢掉工作,从此怏怏不乐地回家啃老本,又岂能让她放弃这样一个大好的增长自己知识技能的机会? 侃侃而谈的杜芷萱是那样的自信飞扬,再也没有了从前那种极度的骄傲和嚣张跋扈来掩饰内心自卑的感觉。 虽然说连安平郡主自己也不知道,杜芷萱身上为什么会有这样复杂的情绪。而,以杜芷萱的出身来说,根本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和念头,不过,眼下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安平郡主忍不住的笑眯了眼,轻轻摸着杜芷萱的头,脸上浮现一抹欣慰和自豪:“萱儿,你能这样想,很好。” “其实,虽然我们是内宅的女人,能做的事情也并不少。不然,你让男人在外面拼杀,回来后还得自己打理一整个府邸的人情往来事务,你看他们还能不能顺利地升职加薪。” “外婆,这就是‘男主外,女主内’,那所谓的荣华富贵和光明远大的前程,有男人的一半,也有女人的一半。”杜芷萱玩笑般的说道,却很满足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安平郡主的赞同。 “不过,我不希望你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上面去,却忘了关注自己的身子。毕竟,这身子可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一些身外之物。”安平郡主想了想,又继续劝说道。 杜芷萱慎重地应诺道:“外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那种本末倒置的事情。”拥有一个好的身体,不仅仅是做更多事情,获得更大发展的前提,也是欣赏更多热闹场景的前提。 真想看看,到了七老八十以后,是她这个被钱诗雅等人算计陷害的人活得更悠闲自在,还是那重生回来后,就拼命的想方设法算计杜芷萱,并撬杜芷萱墙角的钱诗雅活的更好。 “这就好。”安平郡主点点头,该说的,她已经说了,那么,接下来就该看杜芷萱毅力了。若杜芷萱只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安平郡主就会将对杜芷萱的期盼和希望再收回来一些。若杜芷萱真的长期坚持下来了,安平郡主就会将更多的希望放在杜芷萱身上。******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第38章 推波助澜巧表姐 倚兰院 “你们可查清楚了?”钱诗雅眉头微蹙,满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深吸了口气,压下胸口滋生出来的羡慕嫉妒等情绪。 翠芙轻声道:“是的,小姐。听说表小姐还特意将每天的功课课程表写在纸上,贴在墙上,严格按照课程表来执行,并叮嘱身旁的嬷嬷,将她当成一个拜师学艺的学徒般,只管严厉的教导,她绝对不会叫一声苦。” “有意思。”钱诗雅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没想到,我这位眼里心里只有情情爱爱,从不在意身外之物,更不知道该如何维持人际交往之道的表妹竟然长进了!你们再下去继续查,我一定要知道杜芷萱怎会突然想起学习这些东西!” 这样的杜芷萱,让她莫名地想起前世那位琴、棋、书、画和女红皆精通,并被誉为盛京明珠,获得了武候王世子全心爱恋,整个人身上都流露出一种令人羡慕嫉妒恨的幸福和悠闲自在感觉的女人来。 这,绝对不可以! 钱诗雅心里生出一丝预料中的人和事,突然就脱离了自己掌控的捉摸不定感觉,那严肃的面容也不由得浮现一缕惊慌和无措的情绪来。 王嬷嬷担忧的看着钱诗雅,虽不明白钱诗雅为何这般的焦躁,却依然遵循着最初的本能,下意识地劝说道:“小姐,你不用太担忧。就算表小姐再如何的勤学苦练,年纪摆在那儿,即使当年有着再好的天赋,但,想要在短短的几年里就学会这些,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用说还精通其中某一项,达到和其他府里小姐们相提并论的程度。” 钱诗雅愣怔了下,眼珠子转动间,很快就抬起头,释然一笑:“奶娘,你说的对,是我想岔了。”她怎么能因为杜芷萱突然的改变,就觉得杜芷萱会达到前世那样的高度呢? 要知道,整个盛京有多少世家贵女,想要达到琴、棋、书、画和女红皆精,并且被人誉为“盛京明珠”的程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杜芷萱还有了勇诚候府这个拖后腿的…… “奶娘,将杜芷萱准备学习琴、棋、书、画、女红和管家,并严格按照定下的课程表执行这个消息,透露给我们安插在勇诚候府的钉子。” 即使明知以杜芷萱现如今的程度,就算花费十倍的精力和心血,也不可能再达到前世那样的高度,钱诗雅依然不敢有任何的侥幸。 王嬷嬷应了声,又道:“小姐,今天勇诚候府还传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钱诗雅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水,漫不经心地问道,脑子里却已经想好了明天应该做什么样的茶点到文斓院里去看望杜芷萱,并不露痕迹的试探打探一二。 “听说,老夫人将娘家侄儿和侄女接到府里小住。”说到这儿时,王嬷嬷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来。 “老夫人的娘家人?”钱诗雅眉头微蹙,前世,她并不在盛京,也没有特意去了解勇诚候府的情况,唯一知道的就是老夫人这对娘家侄儿女可不是好的。 “可知道他们的姓名和年纪,居住在哪个院子?”钱诗雅随意的问道,随着王嬷嬷的叙述,眼前仿佛出现了前世那个以弱不禁风,惹人怜惜的姿态,碾转在王公贵族子弟之间,轻易就挑拨起许多人的爱慕和欣赏,引的皇帝差点下令处死的妙龄女子来。 唯有这样的人,哪怕身处逆境,依然不忘本心,用尽心思和手段地拼杀出一条血路来。 想到那个虽以小妾的身分,被一台青色小轿抬入周王府,却斗倒府里颇有圣宠的王妃,更令周王将原本捧在手心里呵护疼宠的侧妃打入冷宫,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哪怕只是一个没有名份的妾侍,却轻易就生下一个又一个儿子,最终执掌了整个王府庶务,虽无王妃之名,却有王妃之实权的女子,钱诗雅就不由得露出一抹深思和戒备来。 换了自己,哪怕重生而来,也绝不可能做到她这样的程度! 只是,这……真的是天生的吗? 想到老夫人多年谋算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未露丝毫,末了,钱诗雅将心里的疑惑又按奈下去,只是叮嘱道:“奶娘,让人特别注意下顾盼欢。” 顿了顿,钱诗雅又补充道:“我要知道她每天的日常安排,以及勇诚候府众人,尤其是老夫人和姑姑对她的态度。” 虽有所不解,但,因为这些年来,钱诗雅做出的每个决定,乍瞧并不起眼,细想却能明白深意,并对钱诗雅的地位和名声有着绝妙的帮助等缘故,王嬷嬷只是抛开心里的疑惑不解,默默地记下钱诗雅的吩咐。 至于顾仲雷这人…… 钱诗雅冷笑了声,双眼微眯,遮挡住眼底的阴狠和那抹淡淡的杀机:“想法子让他知道杜芷萱是整个盛京最风华绝代,才貌双全的女子。” “小姐,这?”王嬷嬷抬起头,满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想不明白钱诗雅为何用这一招来毁掉杜芷萱。 “奶娘,你相信吗?即使我们这儿不动手,勇诚候府的人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钱诗雅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水,不知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泛起一抹浅笑。 “小姐,你是说?”王嬷嬷被一个又一个大雷劈得不轻,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作响,身子摇摇欲坠,“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谁说不是呢? 杜芷萱可是被太后赐婚给武候王府的,真出了什么事情,就是打太后的脸,整个勇诚候府都讨不了好。 “不过,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原本,钱诗雅并不打算用出这样的计策,只不过,杜芷萱最近一段时间的变化超出了她的预料,让她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因此,哪怕会被王嬷嬷说自己心狠手辣,钱诗雅也不打算放过这样一个算计杜芷萱的机会。 不知该说王嬷嬷早就对钱诗雅的心性有所了解,还是不愿意因为杜芷萱这样一个外人,而令自家主仆那亲密无间的关系出现裂缝,总之,王嬷嬷只是惊讶了会,很快就开始思考起如何运作安排此事,才能在事发后不浪费一兵一卒地将自己等人摘出来的,关键时刻还能充当一把好人的计策了。 这一幕,落在钱诗雅眼里,令她不由得展现一抹明媚灿烂的笑容。 文斓院 “小美人,不好了,贱表姐准备将你打包,送给一个叫顾仲雷的人了!” “小美人,顾仲雷是老夫人的远房娘家侄儿,前不久,才被接到勇诚候府的。” “贱表姐最近太闲了,竟然又出手算计小美人!” “好想剁掉贱表姐的爪子!” “凭你这幅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出去吓人都不行的弱鸡模样,还想剁掉贱表姐的爪子?不如直接将贱表姐卷巴卷巴,丢到青楼里去,让贱表姐真正体会一把以前那些被她算计陷害过的无辜小姑娘的痛苦!” “……顾仲雷?!”杜芷萱瞥了眼满房间乱窜的鬼鬼们,前段时间一直困拢自己心间的疑惑,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就是你们上次说的,准备‘买’下我的那人?” “是呀,小美人,不如,我去帮你干掉他?看他还如何买了你!” “小美人,我去给老夫人找麻烦!” “我去吓贱表姐,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算计小美人!” …… “蠢货!”关嬷嬷大刀一挥,立刻就将那些蠢蠢欲动的鬼鬼们震压了,“没有小姐的命令,都不许擅作主张,不然,分分钟让你们灰飞烟灭!” 众鬼噤若寒蝉,房间里的气氛一片静谧。 第39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勇诚候府,梨香院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射进来,给整个房间都增添了一种朦胧的美感。 不过,居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人,不论是主子,还是奴才,都没有欣赏这般美景的闲情逸致,更没有一颗擅长发现这般美景的悠闲自得的心。 就如眼下,明亮的房间里,气氛一阵凝窒。 见状,周嬷嬷示意回话的婆子退下后,亲自奉上一盏茶,道:“老夫人,今儿个是十七了。” “这样快……”老夫人捻动着手里佛珠的手指停顿了下,仿若,昨天,她才吩咐人将杜芷萱送入京郊庄子,怎么一转眼,就到了应该将杜芷萱“接回府”的日子? “怨不得,宋夫人会从江南回来。”即使老夫人说得再漫不经心,但,实则,她心里的苦水却一股又一股不停地往外冒。 “我记得,以往,宋夫人每次回江南,都会在那儿住到年后,再回盛京。”这次,距离过年还有整整一个半月,宋氏就不顾大雪封路,运河结冰的情况,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说不是为了杜芷萱,谁信哪?! 周嬷嬷和郑嬷嬷这两个最得老夫人重用,可谓是老夫人左臂右膀的嬷嬷对望一眼,然后纷纷垂眸,彼此都明白这样状态下的老夫人,根本就不是她们这样的奴婢能劝说得动的。 幸而,老夫人不仅仅是一个宅斗高手,更在这些逝去的日子里练就了一颗金钢不坏之心,和应对所有纷乱杂事的临危不惧,迅速捋清头绪,然后找到解决法子的手腕和魄力,只是感叹了一会儿,很快,就道:“安排人,明日,将杜芷萱接回来吧。” 话落,老夫人就再次阖上双眼,捻动起手里的佛珠来,慢慢地,在这样安静的气氛里,那满腹的怨恨和恼怒等情绪也悄悄地随风淡去。 飞羽院 “娘,不能过段时日,等我办完赏菊宴,再将杜芷萱接回来吗?” 杜芷薇抱着钱氏的手臂摇晃着,满脸的愤然:“你又不是不知道,杜芷萱那人根本就不会看人眼色!这可是我第一次办赏菊宴,原本我就紧张得不行,生怕哪儿出点错而没能交上好友不说,反而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还要让人将杜芷萱接回来,就不怕她到时候心生怨恨地跑到宴会里一阵胡说乱吹,不仅将我的赏菊宴搅和了不说,还让人留下一个勇诚候府的嫡女嚣张跋扈,虽不是一母所出,但胜似一母所出的随性恣意的印像,那可该怎么办?” “唉呀,娘的头都快被你摇晕了!”钱氏嗔怪地说道,手指轻点杜芷薇的额头,道:“你这丫头,又忘记了娘告诉你的话了!” “娘不是告诉过你,这世间任何人和事情,最怕的就是对比,尤其是活生生地对比……”钱氏摇了摇头,点到为止。只因,这些话,她并不是第一次跟杜芷薇说,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跟杜芷薇说。 即使知道杜芷薇在她的教养下,不论是心机谋略,还是行事的手腕和魄力都不输于她,甚至,还隐隐地胜了当年的她,但,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钱氏也不例外。 杜芷薇频频点头,将钱氏说的这些话,再在心里默默地过了一遍后,然后,就开始请教起钱氏关于宴会场所、茶水点心、游玩地方和节目等注意事项来。 当然,最重要的关于每一位邀请赴宴的世家贵女们的喜好,和她们身后家族的情况,那更是绝不能少! …… 同样的话,在锦心园和烟柳阁等院落也同步进行着,只不过,话语里针对的人就略微有些不同…… 将军府,倚兰院 钱诗雅摒退了下人,只留下了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王嬷嬷。 “奶娘,你如何看待最近一段时日里杜芷萱的改变?” “老奴以为,小姐无需太过再意。”王嬷嬷想也不想地说道,“只是,有件事情一直横哽在老奴心里,令老奴百思不得其解。” 明白王嬷嬷话外之意的钱诗雅轻笑一声:“奶娘,可是疑惑杜芷萱为何不再像以前那样痴迷武候王世子?” “是的,小姐。” 王嬷嬷轻声细语地提醒道:“都说‘覆水难收’,这付出去的感情,可不是说收就能收回来的。更何况,表小姐以前曾为了武候王世子而寝食难安,为了得到武候王世子的另眼相看,而愿意将自己身为世家贵女的傲骨和尊严奉上,任由武候王世子恣意地践踏和碾压。” 这样“赴汤蹈火再所不惜”的热烈情意,在普通的平民百姓中都不会存在,就更不用说只在乎利益的世家贵族中。 若非如此,杜芷萱又岂会成为众人茶余饭后闲谈的笑料? 这样的杜芷萱,又岂会说改就改,不然,这世间又怎会有“江山易移,本性难改”这样的言论。 “奶娘,你说的,也正是我疑惑不解的。”钱诗雅喟然一叹,眼睁睁看着杜芷萱落入自己的算计里,忘记了身为世家贵女的骄傲和尊严,对武候王世子爱得那样地痴狂。偏偏,不到半个月的京郊庄子暂住的生涯,竟令杜芷萱的性格出现这样巨大的改变! “奶娘,可有查到那十天里,杜芷萱见过什么人?”不然,怎会在庄子里说出那样一挑拨离间的话语来? “并未。”王嬷嬷摇摇头,脸上流露出一抹迟疑,“难不成,表小姐的改变,真和那几位嬷嬷有关?” 事已至此,就算钱诗雅再如何地安慰和劝说自己,却也不得不在这个时候接受这样一个现实。 “倒有可能。”钱诗雅抿了抿唇,微垂的双眼里满是遗憾和叹息。若杜芷萱确实因那几位嬷嬷的教养,而出现了这样的改变。那么,往后,想要再想以往那样算计坑害到她,倒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那又如何? 严格说来,杜芷萱和钱诗雅之间并没有多大的仇恨,唯一让她觉得心有不忿的是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那段令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幸福生活。 而,现如今,这样的生活即将属于她! 至于勇诚候府那些人? 就算杜芷萱有了再大的改变,却也是不可能放过杜芷萱的。 其实,钱诗雅还挺期待杜芷萱和勇诚候府的人来一场混战,将水搅得更浑。如此,才能轻易就将她这个隐在暗处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煽风点火和落井下石的人摘出去,让人猜测不到在这一连串的争斗中,她这个表面上置身事外的人起到的绝大作用。 这世间,有什么事能比得上捧着瓜子看戏,让人更觉得悠闲自在呢?!******值此新春佳节之际,恭贺大家猴年幸福安康,事事顺心,千般如意。 第40章 尚未入府遭侮辱 摇摇晃晃的马车突然停住了,杜芷萱睁开双眼,正准备询问一二的时候,李嬷嬷却出声道:“小姐,今日起得太早,你再休息一下。”养好精神,才能应对勇诚候府一众人找岔、挑刺和算计之事。 虽李嬷嬷并未说出这句话,但杜芷萱依然明了,遂点点头,再次合上双眼。 “这是怎么回事儿。”李嬷嬷看着马路中间或坐或站,或躺或卧的众人,目光在最中间那位脸色青白,衣衫褴褛,脑袋破了个大洞,正不停地往外流着血的男子身上顿了顿,微垂的眼眸里掠过一抹思索。 这般晦黑色的血液,可不像是刚死的人啊! 马车夫老李一脸焦急地回答道:“小人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窜出来的?不过,小人驾驶马车多年,还是第一次见着有人将死人往马蹄下抛的!偏偏,这些人死活不讲理,还有那么远的距离,非要说马车撞死了他!” “你确定?”李嬷嬷心思转了转,很快就明白这是一出特意针对杜芷萱而设下的计,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老李一脸谨慎地回答道:“小人赶了近三十年的马车还是头一遭遇上这种事。但,小人敢拿项上人头担保,这个人绝对在撞上小人马车之前,就已死得不能再死。” 李嬷嬷眼里精光一闪,仿若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老李,心里却生出淡淡的怀疑:“好,有你这句就好。” 接着,李嬷嬷由几个粗使婆子护着,走向那群怒视自己等人,若非顾及马车两旁护送的侍卫,早就暴怒地冲过来的贫民们。 就在这时,不知何时飘到现场,清楚地围观这一幕的鬼鬼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来。 “哈哈哈……果然,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鬼鬼,也有趣事看哪!” “说起来,死了这么我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没品的‘碰尸’事件啊!” “明明那个人已经死了好几天了,还被人从坟里面挖出来,就为了陷害马车里坐着的人。大伙说说,这人究竟得罪了谁,才会被人使出这样一招不能翻身的毒计啊?” “特么的,这幕后之人也太毒了。只要一想到死了后,还被人挖出尸体来作乱,我这颗心就拨凉拨凉的!” …… 挖坟?刨尸?! 杜芷萱眉头微皱,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此去勇诚候府路途不会那么顺利,却也未料到,这才从将军府出来不到一个时辰,就遇上了这种事! 哪怕让她昧着良心,说这件事和勇诚候府一众人没有关系?也不可能。 不过,想要再给她安上这样一个恶名,那幕后之人的手段还是有些不够。若换了她,一定找一个病得快要死的人,来一出令人百口莫辩的“碰尸”事件! 杜芷萱唤来白嬷嬷,凑近白嬷嬷耳旁,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白嬷嬷频频点头,并用一种惊艳混合着赞叹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小姐,这件事,就交给老奴了。” 如杜芷萱预料中那般,待到白嬷嬷走下马车后,不到一柱香时间,这件事就得到了解决。 “欺人太盛!”李嬷嬷爬上马车后,满脸的恼怒,嘴里也低咒几声,正准备长篇大论一番,以表明自己对幕后主导这桩事情之人的不满和愤怒等情绪时,却被紧随其后的白嬷嬷悄悄阻止了。 接着,白嬷嬷凑到李嬷嬷耳旁,耳语了几句。 ……这? ……这! 虽然,这段时间的相处里,李嬷嬷早已接受现如今的杜芷萱,不再是往常那个连最简单的“捧杀”之计都看不清天真单纯的小丫头,却也未料到短短时日里,杜芷萱竟然能有这般令人惊艳和欣慰的成长! 李嬷嬷看了看闭目养神的杜芷萱,想起刚才白嬷嬷耳语的那几句看似简单,但却轻易就将幕后主使者给绕进去的话语,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哪怕勇诚候府众人手段尽出,却也奈何不了杜芷萱的感觉。 …… 也不知该说勇诚候府的人就是见不得杜芷萱悠闲自在过的过日子,总之,马车才继续行驶了不到一柱香时间,就又停止了。 李嬷嬷等人皱紧了眉头,这幕后之人究竟想要如何? 这一次又一次上不了台面的浅显单薄无用之计,若放在以前的杜芷萱身上的话,倒还能起到几分作用。但,放在现如今的杜芷萱身上,却不过是给杜芷萱增添了额外的小麻烦。 杜芷萱睁开了眼,嘴角微勾,微眯的双眼里满是冷漠。 “李嬷嬷,你这样……” 李嬷嬷深深地看了眼杜芷萱,却并未出声询问杜芷萱为何这样安排,转过身,就按照杜芷萱的安排,走到马车前方,一字一顿地将那些话说了出来,成功的收获了前来找岔的一众人大惊失色的神情。 不过,纵然如此,李嬷嬷依然注意到了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贫民堆里的家仆——做为世家大族的仆役,哪怕他们换上了平民百姓的衣着,但,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隐隐约约的傲气,和举手投足间带上了的世家才能培养出来的意味,就如同鸡群里的白鹤一般,轻易就会被人发现。 尤其,其中一人的面容还颇为熟悉,那么,这个幕后主使者的身份就呼吁而出了…… 不知那幕后主使者是否发现杜芷萱的脾气性格有了很大的改变,不再像以往那样容易被激怒,轻易就成为旁人手里的一杆枪,不打算再用这些普通的计策来陷害杜芷萱了,总之,接下来的路程非常顺利。 虽,这一路上只出现了两种这样异常的情况,但所有的下人依然觉得勇诚候府不会那样容易就进去。 于是,在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李嬷嬷等人走下马车。 如众人预料中那样,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子。巷子两旁是一些低矮的平房,来往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平民百姓。 无需抬头,只看眼前这一幕,众人都知道这绝不该是杜芷萱这位勇诚候府长房嫡长女回府时,该走的院门! “老李,这是怎么回事?”李嬷嬷冷冷地看着马车夫,若到了这时,还不明白这个马车夫早已被人收买,今天是故意做出这样事情的话,那她也就枉为颇得安平郡主信任的管事嬷嬷了! 老李苦笑一声,若可以的话,他也不愿意做出这样的事情。偏偏,他的家人全部在钱诗雅手里:“李嬷嬷,回府后,我会跟郡主请罪,所有的责任,全由我一人承担。” 李嬷嬷冷笑一声,已经不打算去提醒老李,背叛了安平郡主下人,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更不想听老李的辩解之说,这世间,谁没几桩难言之隐呢?关键是再如何,也不能坑害到主子! 第41章 府外一起演大戏 “啧啧啧……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但,我怎么就是没办法发现这丫头有什么地方值得让人可怜下的呢?” “果然是作恶多端,人鬼共憎了啊!” “你们得原谅一个脑袋里装的全是豆腐花的人,她能想到要带一大堆丫环婆子回府施压这一点就已经不错了,别的……真不能指望一个已经被养废了的蠢货注意到啊!” “其实,你们不觉得,这个小丫头也是一个受害者么?如果,她有生母疼爱,悉心教养,又岂会落得现在这般惨状?!” “这世间多的是真正值得同情的人,但,这小丫头绝对不会是其中之一!” “人笨是没办法,这是天生的,但可以靠后天弥补。这小丫头自己相信人间真情,蠢成这样,不坑她,坑谁!” “唉呀!你们没发现,那几个嬷嬷很不一般吗?” “耶?这是宫廷里的女官?” “卧槽,真不是我看错了吧?一向不将世俗管教放在眼里的小丫头,竟然愿意接受这么几个嬷嬷的教导!如此,待会,肯定有好戏看!” “赌一筐香烛,嬷嬷胜!” “赌一万冥币,老夫人胜!” “赌一套房子,钱氏胜!将老夫人、李姨娘和小丫头一网打尽!” “老夫人和钱氏手段再高,也敌不过宫里出来的嬷嬷!” “宫里的嬷嬷又如何,懂宫斗,并不代表她们也懂宅斗!更何况,你们别忘记了,老夫人可是准备和李姨娘,钱氏三人联手,给小丫头再安一个忤逆不孝,恣意欺凌平民的罪状!” …… 虽坐在马车里,却因为鬼鬼们那肆无忌惮的吐槽话语,而享受到了“足不出户,知天下事”待遇的杜芷萱,忍不住轻抚额头。 原来,从后门入,并不是府里主子们的手脚。想想也是,不论老夫人,李姨娘,还是钱氏都不可能冒着将整个勇诚候府姑娘清誉拖下水的危险,而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么,唯有…… 守候在后门的两个婆子仿若没有看见停放在眼前的豪华马车似的,依然闲聊着,互相吹捧着。 李嬷嬷淡淡地瞥了眼那两个婆子,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往马车方向行去。 “小姐,勇诚候府这样不欢迎你,不如,我们重回将军府?” ……这是? ……这! 虽依然闲聊着,但一直用眼角余光注视着路旁的情况,并在心里盘算着如何为难杜芷萱等人,以顺利圆满地完成钱氏交待的任务,从而能获得钱氏青睬的两个婆子见到这一幕时,傻了。 若,杜芷萱就此离开,那么,别说赏赐了,不被钱氏推出去,平息安平郡主等人的怒火,就算是前辈子烧了不知多少柱高香了! “等等!”两人对望了一眼,纷纷出声唤道。 “你们有什么事?李嬷嬷回头,冷冷的看着两个婆子。 “唉,是这样的……”其中一个婆子陪笑着解释了几句,然后问道:“车里坐着的可是四小姐?” 李嬷嬷定定地凝视着两个婆子,就在将两人看得心慌眼乱,忍不住想要再出声的时候,才微微颌首,道:“不错。” “既然你们知道车里坐的是四小姐,为何还让人将车引到后门处?” “唉,四小姐来的时间太不巧了!”婆子叹了口气,解释道:“今天,恰逢府里宴会,侧门和正门都已经被各府马车堵住了,无奈之下,只能让人将四小姐的马车引到后门,希望四小姐能体谅。” “若我不体谅呢?”杜芷萱掀开马车帘,对着那两个婆子说道,“第一,我这个堂堂勇诚候府长房嫡出女,若回府的话,需要提前知会一声,这个规矩是谁定的?又是谁规定了府里来了客人,我就必需要从后门回府的?” “第二,立刻通知守候在侧门的婆子们,将那些马车往旁边挪动一下,让我乘坐的马车回府。” “我的时间很宝贵,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若过了时间还没有消息,那么,我就按照你们说的,体谅一下你们,重新坐马车回将军府了。”杜芷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放下车帘,靠着软枕,暗忖:也不知那原身是如何混的,做人竟然能失败成这样! …… 不到一盏茶时间,杜芷萱就听到马车外传来一阵呼天呛地的哭喊声,伴随着的是“萱儿,我可怜的女儿,我的心肝肉……”之类的呼唤声。 杜芷萱忍住轻抚胳膊,安抚那在风中跳起欢快舞蹈毛孔的**,从马车里走下来。 还未仔细地欣赏一下原身记忆里钱氏那娇艳惑人,风华绝代的模样,下一刻,杜芷萱就被搂进了一个满是脂粉香味的怀抱里。 我的天,快喘不过气来了! 杜芷萱微微的挣扎着,想到:不愧是霸占杜侍郎整颗心的心上人,这波涛汹涌的身材。也不知那杜侍郎是如何消受了的? 钱氏搂着杜芷萱,眼眶微微泛红,长睫掩住眼底的阴冷,嘴里却哭喊道:“你这丫头,一去就是这么久,杳无音讯。也不想想小姨在府里有多么的想念你,更不知道派个人,捎封书信过来……” “小姨,我今天不就回府了吗?”杜芷萱心里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原身是不是眼睛瞎了,竟然连钱氏眼底的鄙夷和蔑视等情绪都瞧不见。 “只是,小姨,我也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被人引到后门!还好,嬷嬷们及时发现不对劲,否则,等我真的从后门回府这件事传扬开来,还不知外人会如何议论我勇诚候府,更难免令几位姐姐妹妹的声誉也受到影响!” “尤其是刚满十岁,正准备在皇后娘娘举办的宴会里一鸣惊人的九妹……” 钱氏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脸上的笑容也有些不自然:“怪不得,我还纳闷,那婆子是不是说谎?否则,你怎会等在后门。” “听说,府里侧门和正门都停满了马车,所以,我这个做主人的,才会被引到后门来。” “说来,我也觉得奇怪,这后门不都是下人办事出门的地方吗?什么时候轮到我们这些做主子的从这个门进出了?” “小姨,我知道你心善。但,既然祖母将怎个府里的庶物都交到你的手里,那么,你就得担起这责任!就算有那些依仗着资历和年纪说事的老仆人,也不能被他们拿捏着,而是该惩就惩,该罚就罚,不然,他们都还会以为你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捏上一捏呢!” 既然钱氏想演戏,那么,她就陪着演上一演。反正就算有什么事,也不会影响到她,只会影响到钱氏这个一片赞誉,端庄贤淑的继室。 至于府里其他几位姐妹的名声?呵!大家都顾不上他,他又何必去担心那么多。 总归,原身那么辛苦,付出了那么多,却也没有得到其它人发自内心的感谢。甚至,不止一个人,在原身落魄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落井下石。 这样的姐妹,还不如陌生人,这样的亲情,追求来,还有什么意义? 总归,她的名声已经坏成这样了,那么再坏下去,也坏不到什么程度了! 这算不算所谓的“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 第42章 巧施计祸水东移 心里转悠着这些念头的同时,杜芷萱也佯装漫不经心地问道:“小姨,听说府里在办宴会?” “萱儿,你听谁说的?”钱氏想也不想地反问道。 杜芷萱看了那两个恨不能地上突然裂开一条大缝,然后跳进去,将自己深深地掩埋起来的婆子一眼,笑盈盈地说道:“就是她们说的呀!正因为府里办宴会,所以,我的马车才只能从后门进。” 钱氏狠狠的瞪了两个婆子一眼,对这两个办事不利,反而还狠狠地坑了她一把的婆子没有好脸色,决定回头就狠狠的收拾这两个婆子一通,脸上却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怎么会?” “唉,萱儿,瞧我,一时急切,竟然忘记了你没办过宴会,不知道办一场宴会,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办场宴会呀,首先要考虑的是哪些人家需要下帖子,哪些人家是需要亲自上门去邀请的?单单这一点,就需要花去至少半个月时间。接下来,宴会里用到的茶点,菜色,摆设,和院子里侍候下人的训练和安排等,花费的时间更长。” “所以,办一场宴会,没有一两个月的准备时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原来如此……”杜芷萱点点头,“我就奇怪了,我都没有收到府里办宴会的消息,为何这两个婆子却口口声声地说府里今天办宴会,所以才要将我的马车引到后门处。” ……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后门,能不能不要一次一次的又一次提到宴会?! 钱氏心里抓狂,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也不知这两个婆子受了谁的指使,竟然这样为难你!”说着话的时候,钱氏还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李姨娘居住的院子方向,就只差没有直接告诉杜芷萱,这诺大的勇诚候府里,除了李姨娘以外,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故意算计杜芷萱,且,不遗余力的找杜芷萱的麻烦。 “嗯。”杜芷萱点点头,一脸恼怒地说道:“再怎么说,我也是府里的四小姐。若非这两个婆子受了人的指使,又怎么敢特别嚣张的对待我。” “也不知道是谁这样憎恨我,得到我回府的消息后,在路上设置了一个又一个陷阱,却依然不觉得满足,回府后还要狠狠的算计一下我。也不想想,就算我今天真从后门回府了,那又如何?” “难道我的名声受到影响了,府里其他的几个姐妹就能逃开吗?真是一群蠢货!” “不过,小姨,这府里竟然有人敢越过你来算计我,这是明摆着不拿你当回事儿!你可得好好的查上一查,不要做了别人手里的那杆枪,不仅影响到自己的名声,反而还令旁人挑拨了我俩的情谊。” 虽杜芷萱在指桑骂槐,但,钱氏总有一种杜芷萱实际在故意骂着自己的感觉。 不过,很快,钱氏就将这样的念头拍飞了。 若杜芷萱真有这样的心机,那么,也就不会被她“捧杀”成这样,更不会…… 接收到钱氏动作示意的于嬷嬷,上前几步,低声劝说道:“夫人,知道你心疼四小姐,但外面天气寒凉,不若和四小姐先回府,再慢慢地闲聊。” “瞧我!”钱氏轻拍自己的额头,这种明明应该属于小女孩做的撒娇的动作,由钱氏做出来时,不仅没有一丝的违和感,反而还因为钱氏身上那独属于妇人的妩媚和凤情,而绽放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哪怕在原身的记忆中,对钱氏的模样已经有了一个深切认知的杜芷萱,在这一刻,也不由得惊艳了下。 看着从马车里陆续续走下来的下人,钱氏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问道:“萱儿,这些下人都是你从将军府里带回来的吗?” “是呀!”杜芷萱偏偏头,用一种“小姨,你竟然明知故问的眼神”看着钱氏:“小姨,在家庙时,我就让那几个背主的下人回府找你受罚,难道,他们没有回来?!这些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个两个都不来我们当回事儿。” “小姨,这逃奴可是重罪,也不用让他们的家人,将他们唤回来受罚了,直接将他们的名字报给官府就行,还省了我们许多麻烦。” ……这样的话,竟然会是杜芷萱说出来的?! 钱氏双眼微眯,长睫掩住眼底的惊讶。 以钱氏对杜芷萱性格的了解,杜芷萱绝对想不到这一点,并且会顺着她刚才说的话而往下接。那么,她就能质问杜紫萱为何不信任勇诚候府的下人,偏要从将军府要回那么多下人,这传扬开来,不得让外人以为勇诚候府众人虐待了杜芷萱?! 偏偏,往日里轻易就就被她绕到沟里去的杜芷萱,今天竟然这般的伶牙俐齿!不仅避开了她的算计,反而还反将了她一军。 杜芷萱仿若没有看见钱氏脸上的思索似的,又漫不经心地补充道:“小姨,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我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未做过自己洗漱的事情。那些下人离开后,我在家庙里整整等了一天,依然未能等到府里派来侍候我的下人。” “无奈之下,我只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做。短短十天后,我就老了十岁!还好外婆疼惜我,不放心我,将我接回了将军府,并请来太医为我调养身体,每天喝着不同的养身药。不然,这次,你见到的绝对是三四十年后的我。” 钱氏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特意安排来的平民百姓们,看向自己时那嘲讽和讥诮的目光,更能听到他们那些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只要一想到过了今天之后,自己那辛辛苦苦努力了十多年,才煞费苦心地培养出来的完美无缺的名声,将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就令她愤怒不已! 于是,被胸口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焰给激得一时失去理智的钱氏,长叹了口气,用一种悲悯的目光看着杜芷萱:“我也未料到,那李姨娘竟然这样胆大妄为……” “啊?”杜芷萱惊呼一声,满脸的不可置信:“小姨,你是说,李姨娘将那些你安排来来侍候我的下人拦住了,想要让我受点苦,最好让我变得又苍老又憔悴,看着根本就不像世家贵族娇生惯养的小姐,从而以我的丑来衬托出大姐的美?” 不等钱氏回话,杜芷萱又说道:“不可能吧!李姨娘虽是祖母的侄女,却并未管家,又如何能越过小姨你这个当家主母,指使你安排来侍候我的下人?更没有那么多金银珠宝去收买他们!该不会……”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咬了咬唇,满脸的恼怒。 钱氏心里一喜,脸上却依然是伪装出来的担忧:“萱儿,整个府里,就数你最聪明。这件事,我一直未能想清楚。今天,你总算回来了。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想必,你猜测出了究竟是谁想对你不利吧?” 杜芷萱闷闷的应了声,从骨头缝隙里流露出一种哀伤和绝望的气息:“我一直以为祖母虽不喜欢我,但,也最多漠视我而已。绝不会很不能我立时死去,偏偏……只是,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钱氏心里欢喜不已,如她预料中那般,杜芷萱怀疑上了老夫人,不过,脸上却露出一脸的惊讶:“萱儿,这些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杜芷萱扁扁嘴,没有再吭声了。 ……竟然真的没有再说了?! 钱氏一脸遗憾地看着路旁行礼问候的下人,目光在老夫人院子里伺候的几个人身上掠过。以前,杜芷萱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旁人越劝,她就会越发的认定自己心里的想法是正确的,如此,一意孤行的杜芷萱就会按照她计划中的剧本演下去,从而在刚刚回府的时候,就正式和老夫人打起了擂台。 偏偏…… 钱氏的目光在杜芷萱身旁伺候的几个嬷嬷身上停留了下,不由得回想起钱诗雅派人送来的信息。总算对钱诗雅说的杜芷萱已经不好应付的这个说法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 不过,对于钱诗雅心里的警惕和戒备,钱氏却不以为然。 多年的娇生惯养,已经将杜芷萱养成了一个懒惰的性子,就算她有着再好的天赋,但,后天的懒惰,依然能轻易就毁掉它。 第43章 候府里暗潮涌动 无疑,梨香院是整个勇诚候府方位最好,面积最大,修建最为繁华的一个院子。 乍一眼望去,这个院子里的装修和摆设都和安平郡主居住的荣寿院相差无几,但,再一细看,却能发现诸多不同之处。 或者,可以这样说,如果说,安平郡主居住的荣寿院给人予一种低调的奢华感觉的话,那么,梨香院就像极了那些急欲向世人展示自己钱财和势力的暴发富。 这样的情景,落在外人眼里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因,盛京诸多世家贵族们荣养起来的老太君们都住着这般大同小异的院子。但,落在杜芷萱这个从鬼鬼们的话语里,敏锐猜测出事情真相的人眼里,却是立刻就明白了老夫人的心思。 啧! 这种“情敌”之间互别苗头的感觉啊! 杜芷萱紧了紧身上火焰红色滚白狐毛的斗篷,目光在周围那些围观的鬼鬼们身上掠过,对自己这个活生生的人竟然起到了恶鬼来临的效果,每每看向何处,那处的鬼鬼们就立刻一跃三丈之外的情景,忍不住用下巴蹭了蹭毛绒绒的围脖,想起原身在府里每每被鬼鬼们吓得夜不能寐,容貌一日日变得憔悴起来的场景,笑了。 果然,鬼鬼们也跟人一样有私心,有善恶之分,更是典型的“滚刀肉”——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随侍在杜芷萱身后丫环婆子们目光在院子里或面带傲然,根本就不屑于掩饰自己等人对杜芷萱这个勇诚候府长房嫡长女的嘲讽和讥笑等神情的下人身上掠过,眉头纷纷紧蹙,对杜芷萱在勇诚候府的地位有了一个更加清楚明确的认知。 对于这些见到自己后也不上前迎接,更不会用一种恭敬的姿态打招呼,反而还三五成群地磕瓜子说笑闲聊的丫环婆子们,杜芷萱只是一脸的漠然,并不像以往那样满脸的愤怒,然后就因此而被老夫人和钱氏等人揪住小辫子,给自己那传遍了盛京大街小巷的恶名再添砖加瓦。 不过是一群听了主子的话,就刻意为难挑衅的奴婢们而已! 秋蝶、书蝶、芷蝶和语蝶这四个安平郡主特意挑选,赐给杜芷萱的丫环们或一脸的愤然,或一脸的若有所思,或嘴唇蠕动不已,不过,却都在杜芷萱摆手的阻止动作里按奈下来,簇拥着杜芷萱往前行去。 太后赐下的白嬷嬷和云嬷嬷,长公主赐下的刘嬷嬷和孙嬷嬷,安平郡主赐下的穆嬷嬷和李嬷嬷六位见状,微微垂眸,眼里的欣慰和欢喜等神情一闪而逝,很快,就又恢复到一脸的平静。 说笑声和欢闹声并不是一扇厚重的门帘就能遮挡住的,而,那些有意无意的挑唆离间的话语,也清楚地传递到了杜芷萱耳里。 若是原身,估计早就按奈不住满腹的愤怒,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屋子里,大发脾气吧?却不知道,这样的举动,不过是再次加剧了那些流言蜚语的传播速度。 可怜时刻都生活在亲人算计和陷害里的原身! 杜芷萱解下斗篷,由着秋蝶拍去上面沾染到的雪花,并放到火炉旁温烤着,再示意书蝶也跟着留下来后,才带着芷蝶和语蝶这两个大丫环,和白嬷嬷、云嬷嬷这两位嬷嬷,转过一个极大的屏风,抵达花厅。 花厅最上方端坐着的老夫人一头青丝,偶尔可见几缕白发,戴着玫瑰紫色刺绣抹额,但,由那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美貌。而,由那看不见斑点,微带红润的脸颊,和笑起来极少看见皱纹的眼角,可以猜测出她平日里极注重保养。 老夫人穿了一件暗红色绣金色福纹的立领小袄,下搭一条玫瑰紫色流云蝙蝠裙,头上梳着麻姑髻,簪了一对赤金凤钗,配着她那时不时捻动一下手里佛珠的姿态,和那一脸慈祥和蔼的笑容,倒是像极了一个安享晚年,生活幸福,婚姻美满,儿女孝顺的老太君。 在老夫人的下面,坐了好几位年轻貌美的妇人。 乍一眼看去,有两人身上流露出来的气势相当,衣饰同样华美,但,再细看的话,却是立刻就能分辨出这两人的身份地位。 左边这位穿了一件杏色绣莲花小袄,下配一条朝霞红色百褶裙,梳着随云髻,戴两只翡翠宝石头钗,耳上戴着一对翡翠耳坠,衬得她那白皙的肌肤越发地莹润如玉起来。 可惜,偶尔看人时那微上挑的眼角,和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流露出来的妩媚之色,却是一大败笔。 这种明明是小妾,却不愿意以色侍人,处处拿捏着当家主母范儿的,正是老夫人的娘家侄女,杜侍郎的贵妾,李姨娘! 右边这位穿了一件米色小袄,下配淡紫色绣牡丹花长裙,梳着坠马髻,插了一对赤金红宝石凤簪,凤身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凤口衔着三串绿豆大小的珍珠,最下方则是三颗水滴状的大珠子,正是珍宝斋当季压轴的款式。 在她的右鬓角处,戴了一朵红色滚金边的牡丹绢花,耳下的红宝石水滴状耳坠,和手腕上同款的红宝石手镯相映成彰,通身的富贵和气派。 这位,正是杜侍郎的继室钱氏。 而,旁边那两位同样盛妆打扮,却因为坐位等缘故而不会让人一眼就注意到的妇人,正是同样居住在候府里的庶出二房夫人于氏,和嫡出三房夫人王氏。 至于长房,二房和三房那些同样生儿育女无数的姨娘们,却是并不在屋内。其它上不了台面的通房小妾,更是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见着老夫人一面。由此可知,勇诚候府的后院目前已经隐隐地分为三派。 一派是跟杜侍郎早就私定终身,却碍于种种原因而只能做了继室,从而利用杜侍郎的爱怜和愧疚等情,牢牢地霸占住杜侍郎整颗心,在后院有着一定行事权利的钱氏。 一派是早早就被老夫人接到府里教养,跟杜侍郎虽是青梅竹马,虽没有生出“两小无猜”情谊,却利用老夫人在勇诚候府里经营了多年的内宅权势而顺利地成为贵妾,并因为表面上的生产有功,暗处的收买下人而令钱涵梦这位安平郡主的嫡长女身死产房的缘由,同样在后院有着一定行事权利的贵妾表妹李姨娘。 一派是以庶出二房夫人于氏和嫡出三房夫人王氏的共抗长房的联盟,目标——想方设法,谋得候府爵位! 而,那位虽年长,但却将自己当成三岁不知事的稚子一般,亲亲热热地依偎在老夫人怀里的十七岁的少女,正是李姨娘的女儿,杜芷萱的长姐,整个候府里最得老夫人宠爱的杜莜。 另位一位依偎在钱氏怀里的那位十岁,乍一眼望去,穿着打扮比杜芷萱还要略差一些,但实则身上的衣物配饰样样都不俗的少女,正是钱氏的亲生女儿,杜芷萱的嫡妹,府里行九的杜芷薇。 再旁边,则是候府其它的姑娘们。 此刻,她们或嘴角噙着一抹温柔浅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默默地给人予一种隐形低调的感觉;或因为有所倚仗而不加掩饰地流露出对杜芷萱的嘲讽和讥诮;或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杜芷萱,微勾的嘴角里满是对接下来即将到来精彩大戏的期待…… 别瞧这些姑娘们私下里不对付,互别苗头,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杜芷萱! 也就是说,只要有杜芷萱出现的场合,那么,众人就会毫不犹豫地放下心里的成见和私仇,共同对付杜芷萱,只为了能置杜芷萱于死地。 ——这得有多点背,或者,应该说,平日里,原身究竟有多么地会人见人厌,鬼见鬼憎,才能翻遍整个勇诚候府都找不到一个“同盟”,哪怕只是暂时结盟的盟友啊?!******作者菌依然在闭关码字中,这儿是存稿箱君~~~ 第44章 伶牙俐齿辩机锋 杜芷萱对众人投注在自己身上或同情、或怜悯、或嘲讽、或讥笑、或蔑视的目光视若不见,径直走到老夫人面前,行礼的同时,将衣袖里捏着的三张霉运符扔了出去。 “地狱之王”提供的符隶,和普通道士绘制的符录有着最本质的区别——灵性,认主。 顾名思议,这些符隶会默认杜芷萱为它们的主人,然后,会依据自身的情况,自动寻找一定范围内对杜芷萱恶意最深的人,迅速附到对方身上。 符隶起到的效果,则视附着人对杜芷萱的恶意深重程度,相应地会出现不同的反应,所以,杜芷萱已经可以预料到,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勇诚候府那般热闹的场面了…… “见过祖母。”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顿住,心里的嫌恶不加掩饰:“你可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 “孙女不知,还请祖母赐教。”杜芷萱神情平静,语气温和,姿态谦恭,将一个不太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么大错,才会一连再地被送往京郊庄子暂住的,那柔弱无辜的少女演绎的活灵活现。 这样的明知故问,这样的伶牙利齿,这样的泰然自若…… 老夫人捻动着佛珠的手指顿住,指甲因为用力而泛出一种渗人的寡白之色,不由得想到了那个任由自己如何地折腾,也都挺直了脊背,用一种了悟的神情看着自己的将军府的嫡长女钱涵梦,眼眸里就流露出一抹愤然,毫不犹豫地呵斥道:“你这是与祖母说话的态度?” 接着,老夫人就任由杜芷萱继续半蹲在花厅中间,偏头看向钱氏,以一种训斥的语气,说道:“钱氏,我将整个府里的庶物交到你手上,是表明我对你的重视和信任。但,你看看,这,就是你对我的回报吗?若外人知晓你竟然将勇诚候府的长房嫡长女,你长姐的亲生女儿教养成这样,是会议论我勇诚候府教养不好,还是觉得你故意纵着,捧着,使出了令人万分不耻的‘捧杀’之策?” 你就不怕外人议论你们钱府的教养,再或者,觉得安平郡主不会教导女儿? 最后面这句话,才是老夫人真正想问的,奈何,安平郡主是长公主的女儿,身上流着皇室的血脉,可不是能任由她妄自菲议的! “母亲,是儿媳的错,但是……”钱氏咬了咬唇,脸上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为难和尴尬,唯有被宽大衣袖遮挡住,紧握成拳的手指,表明即使隔三茬五就会遇上这样一出,但,她依然觉得满腹愤愤然,并,如往常那般,再次将责任推卸到了极不会看人眼色行事的杜芷萱身上。 “钱氏,你有什么样的私心,我不管,但,绝对不能影响到刚刚说亲的莜儿……”老夫人喋喋不休地说道,而,一直依偎在她怀里的杜莜也或抬头看向依然半蹲在那儿的杜芷萱,给杜芷萱一个轻蔑、嘲讽的眼神,或看向微微垂眸,脸色平静自若的钱夫人,给依偎在钱夫人怀里的杜芷薇一个抱歉、安慰的眼神。 杜芷萱的脸色慢慢地变得惨白起来,身子晃了晃,然后,由白嬷嬷和云嬷嬷两位搀扶着,在最下方空着的位置落坐,并接过芷蝶递来的茶水,轻抿了口,轻抚胸口,平缓了下呼吸后,才与因为刚才自己那番动作而顿住话头,正满脸铁青地看着自己的老夫人赔罪。 “祖母,你没去过庄子,想必不会知道那种哪怕裹着厚厚的狐袭,依然觉得有丝丝寒意从骨头缝隙里往外冒的日子有多难挨。” “也不会知道那些分派来侍候我的丫环,一个两个都不愿意跟我过清苦的日子,趁着离了府,没人能再约束到她们,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纷纷打开我的箱笼,将太后赏赐给我过寒的衣物和配饰瓜分一空。” 老夫人面色剧变,捻动着佛珠的手指一个用力,那长长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而钱氏则满脸惶然,心里却庆幸自己及时地处理了那些被杜芷萱遣送回府的丫环婆子,并暗示性地将责任推卸到了杜芷萱身上…… 一切,只因那皇家御赐之物,可不是谁都能轻易挪用的!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这个世间多的是那些不知仗了谁的势,眼睛长到头顶的不入流之辈,哪怕是勇诚候府这样规矩严苛的府邸,也不例外。只是,让我意外的是这样的下人竟然全被我遇上了,也不知该说是我运气不好,还是……” 严格说来,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而,老夫人和钱氏两人也是默认这些事情,并时不时推波助澜一把的知情人。只不过,以往,原身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些小事,但,放在杜芷萱这儿,又岂会不借势而为? 老夫人被噎得一个倒仰,正要不管不顾地继续呵斥杜芷萱,将杜芷萱今儿个不知为何而冒出来的刺头给剃掉时,却只见今日这特别伶牙俐齿的孙女笑道:“祖母,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觉得我平日里太过愚笨,说话行事直来直往,我行我素,连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所以,我才特意请外婆求了曾在太后身旁侍候的两位嬷嬷,作为我的教养嬷嬷。” 言下之意就是从今以后,谁再针对“教养”两字找她的岔,就别怨她指使两位嬷嬷到太后宫里去告告状! 也是到了这时,屋内众人才注意到随侍在杜芷萱身旁的一众陌生面孔——不仅仅是那两位嬷嬷,就连候在杜芷萱身后的两个丫环,只是随意地站在那儿,但,身上流露出来的气势,也绝对不是普通世家就能调教出来的! 被杜芷萱点到名的两位嬷嬷上前一步,纷纷自我介绍了一番。 当然,即使两位嬷嬷只说了自己的姓,但,由两人身上的气度,也可猜测出之前两人在宫里的地位。 这时,杜芷萱才又慢吞吞地补充道:“另外,曾外祖母怜惜我,所以,得知此事后,也额外赐了我两位管事嬷嬷,再加上外婆赐给我的两位管事嬷嬷,如今,我身旁就共有六位大嬷嬷了。不过,因为祖母曾规定到梨香院请安时,不许带太多的下人,所以,其它几位嬷嬷都在外间候着。” 不提老夫人暗了几分的眼神,钱夫人尴尬难看的脸色和如坐针灸的姿态,以及李姨娘看向钱夫人时满是嘲讽和讥笑的神情,单单是以杜莜和杜芷薇为首的一众候府姑娘那不加掩饰的羡慕嫉妒恨的神情,就令杜芷萱心里暗爽不已。 正因为有了这六个嬷嬷,杜芷萱才会选择回府啊!不然,谁乐意孤身入虎穴呢? 勇诚候府这块招牌也只能吓唬那些不明白圈子里水有多深的外地人,真正扎根盛京本土,在这儿生活居住了多年的人,谁不知道真正的世家贵女家里必定供养着一两位教养嬷嬷。 可以这样说,从某方面来说,教养嬷嬷在宫里的地位和职位,就决定了这个府里的贵女将来能走多远。 偏偏,勇诚候府虽供养着一位同样出身宫延的教养嬷嬷,这位嬷嬷却是安平郡主当年特意入宫求给杜芷萱的。奈何,在入府后,却被钱氏从中横插一杠,于是,这位教养嬷嬷就变成了独属于杜芷薇的教养嬷嬷!而,在几个月前,这位嬷嬷就被家里的子侄给接回了家!******继续打滚求收藏,求推荐票票~~~ 第45章 补刀能手终出世 “这次,回将军府的时候,外婆见我孤零零的一个人,身旁连个端茶倒水的丫环都没有,所以,就又给我选了四个大丫环,八个二等丫环,十二个三等丫环和二十四位粗使嬷嬷和丫环。因为人数有些太多,我就让她们全部待在院子外面候着了。若祖母需要的话,我就让她们进来拜见你?” 见势不妙,李姨娘忙不迭地插话,道:“四小姐,这段时间,老夫人每天担忧你的身体状况,夜不能寐,到今天知晓你回来的消息后,这精神劲头才看着好了一些。你呀,就别将一大堆人招进来,吵吵闹闹地,扰到老夫人清净啦!” “李姨娘这话说的,我可就有些不明白了。”杜芷萱轻抚衣袖上面的暗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李姨娘,道:“若真说吵闹,影响到祖母休息的,也该是你们,而不是我。” “毕竟,我才在京郊庄子里住了一个月,刚刚回府呢!” 正等着素来颇得自己欢心,更兼经常利用言语而占了上风的李姨娘给自己出出气,灭灭杜芷萱这股歪风的老夫人愣住了。 杜芷萱又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神情看着钱氏:“小姨,怪不得你素来瞧不起李姨娘。也确实,这种分不清自己身份地位,在我跟祖母说话的时候就冒冒然插话的人,也确实太不懂事了些。” “不过,李姨娘的身份摆在那儿。小妾嘛,本就该以色侍人,只需要将自家夫君的心给哄好了就成,不需要像正妻那样懂得太多的为人处事之道,更不需要煞费苦心地帮着自家夫君打理一整个府邸。” “只是,这样一来,李姨娘,你这脸色就有些不太好了?瞧瞧,你脸上那厚厚的,稍微动一下就扑棱棱往下落的脂粉也脂不住的黑眼圈;瞧瞧,你那原本黑白分明,看谁都给人予一种爱怜感觉的杏眼,竟然遍布红血丝,再配着你这瞪视人的姿态,若是晚上,换上一袭白裙,只要在小院里随便走动下,就能吓死几个人了!” “唉……你说说看,李姨娘,你这样憔悴的容貌,如何能再抓住父亲的心啊!啧!” 李姨娘的身子摇摇欲坠,目眦欲裂,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自己下意识想要轻抚脸颊,再唤来丫环递上铜镜的念头。 “小姨,看你脸色不太好?可是最近太过劳累,伤到身子了?唉……这身子是自己的,仗着年轻底子好硬撑是要不得的。待到年纪大了,这内忧外患夹杂而来,轻易就能要了人命啊!到时候,哪怕你现在拼死拼活地利用管家之便利捞到再多的钱财,也没办法买回你那早逝的寿命了啊!” “到时候,以父亲的官职,肯定会再续弦。而,外婆可再没第二个女儿了,谁敢肯定父亲再次迎娶回府的继母,会像你待我这样,如待亲生女儿般待九妹呢?” 话落,杜芷萱还状若无意地看向了不知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眼底满满都是兴奋和激动的李姨娘,就只差没有直接挑明了若钱氏意外身亡的话,那么,拥有老夫人支持的贵妾李姨娘就可能被扶正。 直到杜芷萱一口气说了个尽兴,垂眸饮起茶水润喉时,那早就气得脸色铁青,满脸愤怒的杜莜和杜芷薇两人才算是找到机会插话了! 杜莜柳眉倒竖:“四妹,姨娘是你的长辈,你怎可这样口出恶言,非议长辈?” 杜芷薇满脸不悦:“四姐,母亲如何待你,不仅府里的人都清楚,就连偌大的盛京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我,也一直都将你当成嫡亲长姐来恭敬。今日,你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在祖母的院子里这般诅咒母亲,你就不怕再被祖母遣送到庄子里抄写《孝经》吗?” 就连老夫人也顺势揽住杜莜的肩膀,又唤来正因为满腹无法宣泻的怒气而涨得面容通红,双眼瞪到最大的杜芷薇,轻拍杜芷薇的肩膀,摸着杜芷薇巴掌大的小脸安慰道:“莜儿,薇,别听这些疯话,也别跟疯子计较太多。就像‘狗咬了你一口,你总不能也去咬狗’,这狗作的恶太多,总会被打狗的人给宰杀,然后炖着吃了。” “祖母最喜欢的就是像你们这样乖巧、聪慧和贴心的好孩子了,其它的人说再多恶心人的话,也不过是嫉妒你们比她强。”说到这儿时,老夫人还特意用冰冷、憎恨和嫌恶的目光看着杜芷萱。 若是那个从钱诗雅的记忆中,看到了前世今生所有人待她不一样的姿态,再听到这样一番指桑骂槐的话语的原身,想必会伤痛欲绝吧。 杜芷萱摆手阻止了见不惯老夫人这番作派,正准备上前喝斥几句的白嬷嬷和云嬷嬷,只是含笑示意候在一旁的秋蝶再添上茶水,看着被老夫人揽在怀里的,正用一种看似委屈可怜,实则满满都是恶意的神情瞅着自己的杜莜和杜芷薇,不用回头都能察觉到二房和三房几位姑娘那尖锐灼热的目光,心里不由得轻哂:蠢货! 杜莜这个向来被老夫人当成掌中宝来呵护疼宠的也就罢了,但,杜芷薇这个在候府里地位不比杜芷萱高到哪儿去,甚至还时常因为老夫人不待见钱氏而跟着吃瓜落的姑娘,竟能因为今日老夫人这般明显的疼宠而迷了眼。 真想知道此刻钱氏心里的阴影面积有多大…… “大姐,虽然我很不想说,但,做为勇诚候府即将出嫁的长女,你的一言一行都将影响到我们这些还在府里生活的妹妹们。” “说来,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姨娘’竟然也算是长辈。”杜芷萱轻笑一声,用一种特别轻蔑的眼神看着李姨娘,“我记得,本朝好像有这样一条律列——妾通买卖。” “既然妾是随时都能买卖,任由主母打杀的玩意,那么,又怎会是我们这些府里的小主子,尤其是我这个府里的长房嫡长女的长辈呢?” “大姐,虽然你的夫君是寒门子弟,往上数几代,却也是书香门弟,再兼之才华横溢,以后的前程不可估量。如此,哪怕大姐你暂时需要远离盛京的贵族圈子,却也不能脱离得太过离谱,做出这种将妾这样的玩意儿当成长辈来尊敬孝顺的事情。这,对你夫君往后的晋升之路,有着很大的阻碍。” “要知道,关键时刻,这枕头风可不一般啊!尤其是诸多内宅正室们的枕头风和手段!” 接着,杜芷萱又看向不知是否受到了面色惨变,身体颤抖不已的杜莜的影响,而在自己看过去时下意识地瑟缩了下的杜芷薇:“九妹,小姨究竟待我如何,这,不是靠你嘴皮子动动,就能随意编排的,也不是指挥着府里的下人随处造谣,就能变得不一样的。” “而,至于我为何会频繁地进入庄子暂住?这件事,我相信,满屋子的人,没有谁会比你更清楚。你真觉得《孝经》这样的书是该由我来抄的吗?” 最后,杜芷萱才看向面容铁青的老夫人,用一种特别可怜、特别无辜的语气,说道:“祖母,你是长辈,哪怕你说的话再糙,再没有道理,但,一个‘孝’字压下来,孙女儿也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不论做什么事之前,都要想想你说过的这些话,时刻铭记在心,提醒自己下次不能再犯这样低俗的错误,从而污了你的清名。” “唉……孙女儿不会骂人,也不会为自己辩驳,更因为从小失于管教而经常好心办坏事。如今,在一个月庄子的凄苦生活中能体会到这些,已是极限,还望祖母饶了小姨、李姨娘、大姐和九妹,也别再为难我了。”******一晃,七天年假就结束了,明天就要上班了,嗷嗷嗷……真得很想继续过“吃饱了睡,睡饱了继续吃”的悠闲自在生活啊!PS:其实,这仅仅是闭关整九天作者菌的假想…… 第46章 候府夫人初受挫 老夫人气得喉结乱动,胸口耸动不停,捏着佛珠的手指更是因为用力过度,而将那紧紧束缚在一起的绳索给扯断了,跟随了她近十年的佛珠就这样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 不过,此刻,老夫人根本就顾不上这串多年以前,在勇诚候府一住就是十多年的侄女李姨娘,特意从大梁最灵验的庙宇里求来的这串由高僧开过光,并在佛像前供了整一年的佛珠,只是满脸冰冷地看着大放厥词的杜芷萱。 这个从前只知用嚣张跋扈的面皮来掩饰内心里的惊惶、胆怯的孙女儿,不仅越发地目中无人了不说,还知道了借势而为,更开始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了! 想起那个抢了自己爱人的安平郡主,再看了看浅笑盈盈的杜芷萱,在这一刻,老夫人分明觉得杜芷萱的身影,和自己憎恨的安平郡主重叠在了一起! 正准备像以往那样放声教训杜芷萱,然后再让粗使婆子将杜芷萱押送回庄子里静心修养的老夫人,注意到像一尊铁塔一样矗立在杜芷萱身后的白嬷嬷和云嬷嬷这两位太后宫里出来,身带女官官职的教养嬷嬷时,不得不咬紧了牙关,将到喉的训斥话语又咽下肚去。 “唉哟……气死我了,我这一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竟然会养出这样一个逆女来……这让我到了九泉之下,如何有脸面去见老候爷啊……”老夫人脸色惨白,捂着心口,迭声惨呼,看着身旁纷乱起来的场景,心里觉得颇为解气:就算杜芷萱有两个教养嬷嬷,那又如何?今儿个,她就是要扣死了杜芷萱“杵逆”的大罪! 心里默默地盘算着该如何利用这件事压制杜芷萱,以便找回场子的钱氏,一边有条不紊地吩咐着梨香院的下人,一边给杜芷薇让了一个极易在老夫人心里留下孝顺体贴印像的好位置,再不着痕迹地示意忙碌的丫环婆子们将一边添乱的李姨娘和杜莜两人,以及虽静默地围观了刚才这一幕大戏,但,在这关键时刻依然蠢蠢欲动的二房和三房等人挤到一旁。 杜芷萱轻抚衣袖,眼角含笑地看着这一幕。 这么点小手段就将勇诚候府后院的水搅得更混了,看来,原身还不够嚣张跋扈、刁钻刻薄、任性妾为、泼辣不讲理、动辙打骂下人啊! 这样的恶名安在原身身上,也太没水准了吧?! “语蝶,外婆不是特意请了一位女医官跟我回府吗?你立刻出去看看,将她请过来给祖母看诊,以免延误了祖母的病情。” 接着,杜芷萱又吩咐道:“芷蝶,你立刻到将军府,请外婆帮忙,找一位专攻内科的太医过府给祖母诊治。” 这样的安排,恰好将钱氏到喉的话堵了回去,也令装病的老夫人死死地扣住了钱氏的胳膊,以眼神示意钱氏将这件事情揽过去,万万不能如了杜芷萱的意! 钱氏忍着胳膊上面传来的痛楚,再一次庆幸这是寒冷的冬季,哪怕室内烧着炭,烤着火,也不会穿得太过单薄,否则,估计她这身精心养护出来的皮肤就得留下一个可怖的疤痕了! 难道,这,就是老夫人的另外一层用意? 这般一想,钱氏的嘴唇就不由得抿成了一条直线,冰冷中带着淡淡仇恨和杀意的目光看了眼李姨娘,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嘴里吐出来的话语却是温和中带着指责:“萱儿,近几年,你频繁地入住庄子,平日里也极少到梨香院来跟老夫人请安,所以,并不知道老夫人每日里担忧你,日久天长地就有了一个受不得气,不然就会立刻心痛的老毛病。” “周嬷嬷,今天的情况比较紧急,来不及按照太医之前留下来的药方煎药了,得麻烦你将之前太医留下来的急救药丸取来。” 周嬷嬷恭敬地应了声,但,依然面带担忧地看着老夫人,等待着老夫人这个自己真正效忠的主子的吩咐。 直到老夫人的手指微不可见的动弹了下,周嬷嬷才迅速转身,疾步走到里间,取来一枚乌黑的药丸,从一旁侍候的小丫环手里接过温水,亲自将这丸药送入了老夫人嘴里。 钱氏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平缓了几分,微眯的双眼里迅速滑过一抹阴冷。 ……可惜林太医被她特意留在将军府盯梢钱诗雅了,不然,倒是立刻就能明白这丸药是真正的救心药,还是无伤大雅的补药丸子伪装而成的。 杜芷萱一脸遗憾地叹了口气,却听到因为被自己收伏,而从将军府跟到勇诚候府的关将军,用一种特别叹息的语气说道:“能将补药配成慢性毒药,并让对方满腹感恩地吃下去,这也是一个人才啊!” “毒药?”杜芷萱挑了挑眉,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钱氏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情举止,哪怕只是短短一瞬,却也立刻就让她明了。 啧! ……这,算不算是“狗咬狗”呢? 表面看来,原身的生母钱涵梦三年未孕这件事,完全是因为李姨娘这位老夫人的娘家侄女急于上位,想要生下杜侍郎的长子长女,遂在掌控住整个后院老夫人的帮助下给钱涵梦下药,令钱涵梦被迫停了府里姨娘通房小妾的避子汤。 但,实则,若没有钱丽珊这位颇受钱涵梦看重,并且被安平郡主当成真正嫡亲女儿来看顾的小钱氏的帮助,从小到大身子调养得特别好的钱涵梦,带着安平郡主准备齐全的丫环婆子嫁入勇诚候府,在将自己的小院治理得如同一个铁桶般,连一只蚊子都没办法飞进去的情况下,李姨娘的手段根本就行不通! …… 围观了一场年度最精彩的大戏,顺便将府里的水搅和得更混的杜芷萱,轻抚因为一番说道而饿着的肚子,捧着小手炉,眼角含笑地离开了梨香院。 原本,杜芷萱并不想闹这样一场的。 毕竟,和气生财。 心平气和,才能让人的心情变得更好,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日子才能过得更悠闲的自在。 而杜芷萱也自认,不论穿越前后,她都是一个“大肚能容,容天下诸多事情的”,脾气那叫一个柔和。 只不过,都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她这样的人也有自己的底线。 只要不要越过底线,你好我好大家都好。越过底线,那么就得抛开一切地大闹一回。让府里的人都知道她不好惹,日后不要有事没事就来算计她,也不要来烦她,否则,一切后果自负!******虽然偶是经常被虐的单身狗,不过,虐虐也就习惯了。这一日,偶依然捧着虐碎了一地的玻璃心:衷心祝福天下间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47章 巧获《就职宝典(二)》 ……这? ……这! 其实,别说杜芷萱本人了,就连簇拥着杜芷萱浩浩荡荡杀向文斓院的丫环婆子们也齐齐愣住了。 杜芷萱猛地转身,退到院子外面,抬头,看了看头上那檀木嵌金的“文斓院”的题字匾额,再看了看那红木做成的厚重院门,最后,再将目光停留在院子里那一片荒乱、破败的摆设物件上,抬手轻揉额头。 勇诚候府里的主子和下人们究竟有多么地憎恨原身,才会刻意挑选原身不在府里的日子,将原身那么个富丽堂皇的院落给糟蹋成这样?! 对于这样简单、粗暴却并没有多大效果,反而还可能会起到反作用的手段,杜芷萱不予置评。 几位嬷嬷那早就历练到遇见任何事情都处变不惊的心,在这一刻,对杜芷萱这么个看似恶名在外,但,实则却不过是碍了内宅妇人的眼,才会被人捧杀成这般的主子都难得地生出了一丝同情和怜悯。 秋蝶这位安平郡主早早就调教好,只待时机到了就送到杜芷萱身旁的四大丫环之首上前几步,道:“小姐,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奴婢等人先察看一二。” 杜芷萱微微颌着,看着自己从将军府里带来的丫环婆子们在秋蝶、书蝶、芷蝶和语蝶四人的指挥下忙碌开来,很快就将纷乱的院子收拾干净,并把从将军府里带来的东西一一地归位,再一次地感激命运,能让她拥有安平郡主这样全心爱护的长辈。 虽不是第一次看见秋蝶这四位大丫环展现出不同的手段,但,在这一刻,几位嬷嬷心里对杜芷萱在安平郡主等将军府一众人心里的地位有了一个更加清楚的认知的同时,脸上也露出一抹释然中混合着淡淡安心的笑容来。 ——在勇诚候府这样内宅纷乱的府邸,若有一大群拖后腿的猪队友,那么,哪怕她们有着天大的本事,哪怕杜芷萱再如何地能立起来,也都会淹没于这般可怕的内宅争斗里。只因,很多时候,丫环婆子们,尤其是忠心耿耿,办事还特别有效率的丫环婆子们更会在关键的时刻,起到令人惊悚的逆天效果! 半个时辰后,杜芷萱就在布置得和将军府里自己居住的文斓院一般无二的起居室里,美滋滋地用起了自己那迟到的午餐。 吃饱喝足了,要做什么呢?当然是美滋滋地睡一觉啦! 而,在入梦找周小姐下棋之前,杜芷萱唤来关将军,叮嘱道:“关将军,外面那些鬼鬼就麻烦你调教了,遇见那种不听指挥的刺头,你也不用费心去劝说安慰,直接将名单记下来给我就成。” “地狱之王”系统在等待着他们! “是,小姐,末将这就去。” 话落,杜芷萱的面前就没了关将军的身影,看着那仿若被一阵不明的厉风给掀起来的厚重门帘,杜芷萱摸了摸下巴,总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不过,暖暖的被窝,和从骨头缝隙里泛起的一股倦意,却让她阖上双眼,脸颊轻蹭长长的狐狸毛,呼吸慢慢地变得平缓起来。 系统:“……” “求求你,饶了我,只要你放了我,下辈子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来回报……” “啊……我的头,你竟然将我的头剁成肉糜了!我要弄死你啊!!” “你这个助纣为孽的蠢货!就算你弄死我了,难不成,你那主子还能奖励你什么好东西不成?” “哪怕魂飞魄散,我也要诅咒你家主子不得好死!” …… “嘀!恭喜宿主消灭恶灵柳三娘,奖励功德值18点。” “嘀!恭喜宿主击杀恶鬼李大郎,奖励功德值15点。” …… 这一觉,杜芷萱睡的并不安稳,总觉得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哀嚎,惨叫,诅咒声,叫骂声萦绕在耳旁,令自穿越以来,就慢慢地适应了大梁这个不论白天黑夜都特别安静,绝无车水马龙带来的喧嚣繁华都市里那种烦躁的杜芷萱,难得地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起床了。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听到里间动静,绕过屏风进来侍候的秋蝶担忧地看着杜芷萱,提议道:“小姐,可要唤玉雪进来诊治?” “不用。”杜芷萱摆摆手,掩唇打了个哈欠:“只是刚刚回府,还不太适应,过几天就好了。” “那,好吧,小姐。”想到玉雪可是听从安平郡主吩咐,每隔三天就会给杜芷萱把下脉这件事,秋蝶默默地将到喉咙的劝说话语咽下肚,和其它的几个丫环一起服侍杜芷萱洗漱,又将一直在小厨房里温着的燕窝和几碟小点心端上来。 杜芷萱眉眼弯弯,一脸满足地喝光燕窝,又用了几块小点心后,才找出之前钱诗雅特意寻来,并想方设法送到她手里的话本打发时间时,房间里就突然响起了特别豪放,得意和欢喜的大笑声。 笑声里,有着一种满腹郁气排解一空的畅快。 杜芷萱抬头,看着倒提着沾满了不知名东西,根本就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大刀,再看看一脸享受的关将军,嘴角抽搐了下,下意识地唤出“地狱之王”系统面板,看着上面一长串的功德值:“关将军,你这是将那些刺头都弄死了?” “当然!”关将军应得那叫一个干脆,那叫一个爽快,右手重重地拍在胸口,那姿态,那神情,那举止,活灵灵一个在战场厮杀了不知多久的豪放战将:“这等小事,岂需小姐亲自出马。” “往后,这等事,包在末将身上就行!”顿了顿,关将军还不忘记急切地补充一句,以免往后再有这样的好事,若杜芷萱没有想起她,那不就亏大发了! 杜芷萱一脸膜拜地看着关将军,有实力这般高强的大杀神跟在身旁,以后,不论去哪儿,那安全都有保障了! 这,对于自从穿越以来后,就恨不能日日宅在屋里,根本就不愿意出门,以避免出现那种种事故,从而威胁到自己这条小命的杜芷萱来说,简直是一个绝对值得放万响鞭炮欢庆的好消息! 待到将“战场”发生的诸多事情,挑重点汇报了一遍的关将军去清洗自己身上和宝刀上沾染到的不明液体之后,杜芷萱才轻戳了下“地狱之王”系统,默默地说道:“亲,帮个忙,解释下这些功德值点数为何不同呗?” “……”傲娇的“地狱之王”系统只给了杜芷萱六个点后,就又丢了一本书给杜芷萱,然后,任由杜芷萱如何地威胁利诱也不再吭声了。 《就职宝典(二)》:想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赶超你的同事们,成功地凌驾于他们之上,完成从普通菜鸟到资深员工的转换吗?想要知道更多关于职场的潜规则和各路隐秘吗?想要更好地服务于客户吗?那么,请翻开本书,并细细研究体会,它将带你成功地完成升职加薪的目标! 在杜芷萱看完这本书的介绍后,下一刻,这本书就如一道金光扑向她,进入到她的身体里。 杜芷萱心里一动,将第一天穿越到这个时空后就得到的《就职宝典》拿出来,瞥了眼封面上小得几乎看不见的(一)字上,再看了看刚刚收到的那本《就职宝典》,目光在那同样小得可怜的(二)字上顿住,挑了挑眉,道:“系统,出来,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地聊聊。” “地狱之王”系统继续装死中,仿若杜芷萱就是在自言自语,并且在玩单机游戏的模样。 看了下操作界面,发现自己还是只欠系统900点的原始点,杜芷萱手指轻点,意味深长地笑了。 “地狱之王”系统:“……”好像……被发现了,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感,还有一丝隐不可察的喜悦感,它这是肿么了? 第48章 颠覆三观的言论 感谢花中有天树中有地和箜姮两位童鞋的打赏,么么哒~ ****** 文斓院 穆嬷嬷、书蝶和几个丫环走了进来,发现杜芷萱正垂卷思索时,往前迈去的脚步立刻就顿住了。 “穆嬷嬷,昨日我们忙碌了一天,今日就该将准备好的礼物找出来,送到府里每一个主子手上才是。”说到这儿时,杜芷萱不由得轻笑一声:“不然,白嬷嬷和云嬷嬷就又得在我耳旁念叼‘小姐,小姐,万万不可忘记礼数’这样的话了。” “小姐,别说白姐姐和云姐姐了,哪怕老奴也要念叼你一二。”原本,穆嬷嬷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此事。如今,得到杜芷萱肯定的回答,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心立刻就坠回了原地。 哪怕昨日回府时,杜芷萱跟府里的主子们闹得再不愉快。但,说到底,只要杜芷萱还姓杜,还是勇诚候府的女儿,那么,就得作足了一个“小辈”的姿态——眼下,这种从其它地方回府后,给每位主子送上礼物一事,就必不可少。 “看来,为了避免你们以后一天十二个时辰地在我耳旁念叼,我得再努力用心地学习为人处事之道才行了。”杜芷萱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说道。 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自己的模样,再配着那巴掌大的小脸上流露出来的委屈和无辜等神情,只令穆嬷嬷心里软成了一滩水,不由得移开目光,嘴角抽搐了下,想起昨天那桩事,不由得温言软语地劝说道:“小姐,不是老奴说你,昨日,虽然老夫人等人做得不对,但,你也不该哽着脖子,跟大伙硬杠啊!” “唉……”杜芷萱长叹了口气,摇头道:“穆嬷嬷,你不知道,勇诚候府这帮人特别擅长‘以己之心,度他人之腹’。若不这样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我的想法,那么,他们就能不顾我的委屈,毫不犹豫地给我安上一个又一个罪名。”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微微垂眸,一半脸颊展现在明媚的阳光下,一半脸颊隐藏在阳光照射不到的角度:“那些我嚣张跋扈、刁钻刻薄、任性妾为、泼辣不讲理和动辙打骂下人的言论,就是他们用一种特别随意的姿态说出来的。” 这时,白嬷嬷进来了,用一种怜惜的目光看着杜芷萱,然后一脸赞同地说道:“穆妹妹,小姐做得很正确。”正因如此,昨日,她这个专管杜芷萱礼仪一道的教养嬷嬷才会一声不吭。 “近千年来,大梁国泰民安,一片太平盛世,盛京这个大梁的国都里有着无数用不完银两的公候伯子爵们,在该炫耀的都炫耀完了后,他们又比拼起对女儿的娇宠起来。” “食物要最新鲜精致的,别人家有的,自己家也绝对要有。衣裳首饰要用最顶级的,不论是在家穿配的常服首饰,还是外出赴宴的礼服配饰,皆只能用一次,若用了第二次,就会让人觉得这家人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表面荣华,内里已经被掏空,枉担了千年世家贵族美名的人家。” “这样的人家,最多只会维持一个表面上的浅显关系,却并不会深交。因为,在他们看来,没有一定的底蕴,也不能娇养自家女儿的世家,根本就和他们不是同一个层次面的家族。哪怕强硬地交往了,也不会给自家女儿带来任何的助力,相反,反会让人觉得自家女儿掉了身价。” “侍候的大丫环不能少于四个,教养嬷嬷和管事嬷嬷也绝对不能少于四个,二等三等丫环和粗使婆子护院们更是数不胜数……” “总之,大伙在可劲地娇养着女儿,让自家女儿一走出去后,就能达到从另一方面炫耀自己家世的程度的同时,也要极大地保障好自家女儿的安全。” 当然,这只是盛京世家贵族们的想法,实则在平民百姓心里,这些时常鲜衣怒马,结伴浩浩荡荡出游的贵女们可不是好招惹的。稍有不慎,得罪了她们,那一鞭子抽下来,还真没几个人能吃得消,更不用说贵女们身后的丫环婆子护院们齐齐涌上前来,一人踢一脚也能将冒犯自家小姐的登徒子们揍得连自家爹娘都认不出来。 所以,由此可知,杜芷萱这所谓的“恶名远扬“,在真正的千年世家贵族们眼里,还真算不了什么。 更何况,杜芷萱这所谓的恶名,大多还是被人故意陷害,并传得沸沸扬扬的。 实则,相比起杜芷萱这样表面看起来恶名昭彰,实则却连那些真正娇养得脾气娇纵,得理不饶人,没理也能找出一条路的世家贵女们的行事水准的零头都没达到。 要知道,每天不往外运出一大堆被打碎的瓷器用具,不请上一两次大夫,时不时往外抬上一两具尸体,还真算不了什么“世家贵族”。 当然,这样的世家贵族,在那些真正“顶级世家”人眼里,却不过是害群之马,根本就不值得结交。 “小姐是安平郡主的外孙女,身上流着皇室的血液,本就不需为谁而低头,更不需给那些当面就敢算计小姐的人好脸色看。” 这样一番话,不仅颠覆了穆嬷嬷以往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暂时忍让,侍机报仇的观念,也彻底令杜芷萱瞪圆了眼,觉得自己本就摇摇欲坠的三观,面临彻底碎裂的危险。 “白嬷嬷简直不能更狂放!”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白嬷嬷这样一番言论,打开了我人生中的另外一扇窗户。” “早就说了,小美人这样的直肠子,虽不受勇诚候府一众人喜欢,但,若出府参加宴会,绝对比勇诚候府那帮虚伪的人更能得到真正世家贵女们的欢喜,从而结交到一大堆不论数量,还是质量都稳拉勇诚候府一众人仇恨值的手帕交!” …… 不知何时窜到屋里来的鬼鬼们,纷纷用一种赞叹和崇拜的目光看着侃侃而谈的白嬷嬷,虽碍于立在杜芷萱身后,手握大刀,用一种冷冽目光打量着自己等人的关将军,而不能扑到白嬷嬷身前,跪着大呼“女神”,却也不妨碍他们用那样热切和期盼的目光看着白嬷嬷。 被众多鬼鬼们围着是什么样的感觉? 白嬷嬷愿意跟大伙分享——那种从头发尖泛出来的寒意,那种仿若行走在坟堆遍布,四周没有人烟,头顶处更有乌鸦乱叫的荒地里,连吹来的风都是冻彻寒骨的阴风的感觉…… 若非白嬷嬷在太后宫里侍候多年,若非杜芷萱用一种特别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并认真聆听,时不时还思索一番,估计,下一刻,白嬷嬷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处了。 第49章 巧议现状初交心 ……手帕交? 从鬼鬼们的言论中提取到有用信息的杜芷萱,垂眸思索了下,惊讶地发现如鬼鬼们所说,哪怕府里其它几个姐妹再如何地才华横溢,性情再如何地温柔善良,却也没有几个值得称道的手帕交。 或者,可以这样说,和她们结交的都是一些比勇诚候府地位更低的人家。而,真正和勇诚候府相当,或者远胜勇诚候府的人家,却是一人也无! 就连在原身记忆里,曾在皇后举办的宴会里一鸣惊人,并以侧妃之位入六皇子府,获得六皇子宠爱的候府九小姐杜芷薇,也不例外。 哪怕后面六皇子登基称帝后,杜芷薇因宠而被封为贵妃,又掌凤印,是真正集宠和权势在一手的贵主子,奈何,她那终身无孕的硬伤,才是六皇子真正放心宠爱她的真相! 唯有钱涵梦…… 杜芷萱微微垂眸,眼底滑过一抹狡黠,也不知苦心谋划了许久,目前却依然处于“尽人事,听天命”状态里的钱涵梦,看见她结交了几个世家贵女后会是多么地羡慕嫉妒恨,“白嬷嬷,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只是,说来,也挺奇怪的。以往,我参加的几次大型宴会,都认识了一些志同道和的友人。当时,大家都还聊得挺开心的,还约好了下次再聚。偏偏,回府后,我就一直未能收到她们的贴子。”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眼前一亮,像拨开了层层迷雾,终于窥见了隐于迷蒙后真相似的,用一种特别急促的语气说道:“该不会,有人特意扣下了我的贴子吧?” 如此一来,那些一个两个将“眼睛长到头顶上”的世家贵女们,定会认为原身是故意瞧不起人,接了贴子后,不回贴子也就罢了,有事情不能赴宴,却连回贴都懒得写。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最怕是那种明明旁人想用“有事不能赴宴”这样的藉口为原身开脱,偏偏,却在大街小巷上看见追在武候王世子身后的杜芷萱! 被安排到杜芷萱身旁之前,穆嬷嬷和李嬷嬷这两位文斓院必不可少的管事嬷嬷曾私下里被安平郡主叫到荣寿院,有过一场和杜芷萱目前情况状态有关的谈话。 “很有可能。”结合昨日回府后发生的事情,穆嬷嬷立刻就明了,看向钱氏居住的飞羽院方向的眼眸里就满是愤怒。 若,以前,穆嬷嬷等人还能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相信钱氏待杜芷萱比杜芷薇这个亲生女儿还要用心的话,那么,从今天开始,穆嬷嬷就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念头全部拍飞,并打算用一种怀疑思量的目光看待钱氏。 “小姐,这件事……”虽心里已经作好了准备,但,真让穆嬷嬷讲出让杜芷萱防范钱氏的话,却还是有些开不了口。 倒底还是没有对自己彻底交心哪! 杜芷萱暗叹了口气,却并不觉得有多么地愤然,这不过是人之常情而已。 “枉我将小姨当成亲生母亲一样来孝顺,将四妹当成自己的亲生妹妹来爱护,谁要找她们的麻烦,需要从我的尸体上越过才行。可惜,我却一叶障目地忘记了‘人心难测’几个字……” “哪怕我什么都不做,占据了‘嫡长’两字,对小姨和四妹来说,就是一桩错。”杜芷萱轻笑一声,话语里有着道不尽的苦涩,和一朝梦醒后的心酸,以及淡淡的绝望:“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小姐,这并不是你的错。”穆嬷嬷只觉得一颗心都被人用力地揪住了,稍微动弹一下都钻心的痛。想要告诉杜芷萱,这并不是钱氏的本意,一切,只和勇诚候府老夫人的敌视有关。奈何,那些话明明已经到了喉咙旁,在面对杜芷萱那双过于清澈的目光时,却怎么也无法顺利地说出来。 末了,穆嬷嬷只能长长一叹,仿若一瞬间就苍老了十岁似的老人家似的,从骨头缝隙里流露出一种疲惫和憔悴的感觉来。 白嬷嬷摇了摇头,哪怕她和勇诚候府其它几位小姐只是打了个照面,并没有深入地接触了解,但,任何事情都能由小见大。单单是昨日那桩事,就令她用一种极不赞同的语气,道:“真正的世家贵族,并不会特别在乎‘嫡长’,他们会悉心教养每一个子女,从而借助联姻之道,牢牢地让自家屹立不倒。” 而,若某个家族成员只能看见眼前暂时的利益,为此而争斗,种种算计陷害层出不穷,只是单纯地为了能将自家同宗族的姐妹给踩下去,从而让自己得到家族更多资源的话,那么,这个家族离败落的那一天,已不远矣! “小姐。”书蝶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的两个二等丫环,手里捧着杯蝶碗筷。 在这一刻,杜芷萱犹如生生饿了不知多少时月的猛兽一般,猛地坐直身,双眼闪闪发亮地看着丫环手里的碗碟。 见状,白嬷嬷和穆嬷嬷两人不由得对望一眼,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眼底的无奈。 说来,也奇怪,这些年来,哪怕勇诚候府的人再如何地“捧杀”杜芷萱,但也不敢在衣食住行上苛刻了杜芷萱,为何却养出了一个杜芷萱嗜吃如命的性子呢? 好吧,不怨两位嬷嬷疑惑,实则,换了任何一个人,从吃嘛嘛不香的现代穿越到古代,都会恨不能一日五六餐地品尝古代那真正地道的美食。 真正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食物啊! 看着满桌子自己喜欢,且能起到调养身体之功用的食物,杜芷萱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从书蝶手里接过碗筷,埋头用起饭来。 每样饭菜都只动了旁边几块,再吃了一小碗碧粳米饭,喝了一小碗乌鸡汤,杜芷萱倚在软塌里,身上盖着暖暖的白狐狸皮褥子,满足得跟每一只吃饱喝足了,晒着太阳就准备打个滚的猫咪似的,微阖双眼,用脸颊蹭了蹭狐狸皮毛。 明媚的阳光透过未关拢的窗户照射进来,打在了杜芷萱的脸庞上,衬得她那张在将军府里调养了好几个月,不仅养回了血色,还将消失的苹果肌又重新养了回来的面容越发地娇艳欲滴起来。 虽然知道杜芷萱平日里喜红着绿,又被身旁人蛊惑着,不论去哪儿都涂个浓妆,将自己的面容全部遮挡住,才会得了一个“丑如夜叉”的传言,虽然这段时间跟在杜芷萱身旁侍候,早就见多了杜芷萱这有意无意流露出来的娇憨模样,但,每看一次,依然令书蝶觉得自己心尖被一根羽毛挠了挠,从最隐秘的地方窜起一股电流,并以一种迅不可及的速度弥漫了全身。 于是,只听得“哄”的一声,书蝶再次涨红了脸,并用一种痴迷的目光看着杜芷萱。 “咳。”倒底是宫里出来的白嬷嬷,待到她发现穆嬷嬷也被杜芷萱无意间流露出来的风情给所惑时,不由得轻咳一声,忍不住说道:“小姐,在外人面前,可不能如此哪!” “哦。”杜芷萱只是单纯地以为白嬷嬷劝说她,不要在外人面前流露出这种“土包子”般突然吃到了山珍海味的贪婪模样,遂挤了挤眼睛,调侃道:“嬷嬷,我绝对精通‘装’之一道。” 装? 白嬷嬷嘴角抽了抽,却不得不承认,杜芷萱总结的非常有道理。 可不如此嘛,这世间有几人是从里到外都坦荡如一,从不进行“伪装”呢?! 第50章 分发礼物惹风波(1) 待到白嬷嬷和穆嬷嬷两位退下,挑选待会送给府里几位主子的物品时,杜芷萱想也不想地从枕头下面取出一本话本,递到书蝶手里,听着书蝶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诵读着话本,自个儿则斜倚在软塌里,捧着一件毛绒绒的衣物缝制起来。 一柱香后,白嬷嬷和李嬷嬷就带着挑选好的礼物过来了。 对于杜芷萱这种每每做绣活时,都会要求身旁丫环读话本的作法,侍候杜芷萱的丫环婆子们早就见惯不怪了。 李嬷嬷走上前来,将整理好的礼单递到杜芷萱手里。 给老夫人的是一尊白玉大肚弥勒佛像,约一尺来高,雕工精致,一看就是名师出手。 给钱氏和三房王氏三人的,分别是一套颇具江南风情的金镶红宝石头面,包括凤钗、步摇、凤簪、耳坠、项链、手链和戒指等共十样。 给二房于氏的,虽也是一套颇具江南风情的红宝石头面,却只有凤钗、步摇等共六样。 给长房,二房和三房几位姨娘的是一对珍珠凤钗。 给老夫人娘家侄女,整个候府唯一一位贵妾李姨娘的是一套金镶珍珠头面,仅仅只有凤钗、耳坠和项链这三样。 给李姨娘的女儿,整个候府所有嫡庶姑娘加起来,都不如其在老夫人心里重要性的长房庶长女——杜莜,是两对金镶红宝石的牡丹花簪和一串红珊瑚手链。 给候府其它几位庶出姑娘的是一对普通宝石花簪和一串珍珠手链。 给候府嫡出姑娘的则是一套宝石头面,包括凤钗、耳坠、手链和戒指共四样。 “李嬷嬷,祖母身体不好,再添上一匣子药材。” “另外,大姐已经定亲,再添上两匹大红嵌暗金云纹锦绸,两匹桃红暗花绸,四匹石榴花缎,四匹梅花暗纹绸,和一小匣打磨好的宝石。” 接着,杜芷萱又用一种怯怯的目光看着李嬷嬷,问道:“这样,就算完成了添妆吧?” 李嬷嬷嘴角抽搐了下,道:“小姐,按理,你得亲自绣至少十个荷包。”如此,才完成了添妆一事。 “什么破规矩!”杜芷萱撇撇嘴,也不知是谁定下的规矩,竟然明确地规定了大梁的女子,不论是平民还是贵族,不论是世家还是皇室,在自家女儿出嫁时,府里其它未嫁女,不论嫡庶,每一位都需要准备至少十个图案不同的荷包,以从一旁展示出新娘子家里的姑娘有多么地能干。 “书蝶,将梳妆台旁边的那个小箱子拿给我。” 书蝶立刻就知道杜芷萱性子里的吝啬冒头了,却不得不顶着白嬷嬷和李嬷嬷那疑惑不解的目光,镇定自若地将小箱子送到杜芷萱面前。 箱子一打开,立刻吓了白嬷嬷和李嬷嬷一跳,只因,箱子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荷包。 梅、兰、竹、菊这样的四君子图案已经弱爆了,圆形、方形、鱼形和花形这样的形状,在里面绝对找不到一个。 偏偏,每一个荷包,不论是那奇异中却透露出一种萌萌感觉的图案,还是那看起来稀奇古怪,但却越看越喜欢,恨不能立刻就夺一个佩戴在自己身上的样式,都令白嬷嬷和李嬷嬷两人不约而同地问道:“小姐,这些荷包都是你绣的?” “嗯啊!”杜芷萱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并不觉得绣些荷包有什么了不起的。 穿越前,她不仅拥有绘画的天赋,还颇喜针线女红之道,自己亲自设计缝制刺绣而成的衣物,那更是多不胜数! 穿越后,拥有原身记忆的她在迅速掌握了好几种独特绣法的情况下,也毫不犹豫地将一些萌萌的图案画了出来,闲来无事的时候就缝制了一个又一个荷包。 也不知是原身和她的灵魂结合在一起,手速和眼力都已远超普通人,还是其它的什么原因,总之,在熟练了之后,一个再复杂的荷包,也只会花去杜芷萱两刻钟。 “唉……”杜芷萱挑一个,拿在手里思索了一会儿,又放回去,再拿出另外一个,又思索一会儿,再放回去,一脸的犹豫不决,眼底更有着深深的郁闷和懊恼:“这些荷包,我一个都不想送出去。” “以前的女红师傅也从没有认真教导过我,估计,就算我真送了这些荷包,大姐也会不当回事地放到一旁。” 杜芷萱将所有的荷包收拢,放回箱子里后,冲书蝶笑道:“书蝶,我记得,这段时间,你们从我这儿拿走了许多花样?” 立刻明白杜芷萱用意的书蝶啼笑皆非地回答道:“小姐,不过十个荷包,奴婢等人随便匀上一匀,就行了。” …… 飞羽院 进到屋里,将身旁侍候的下人摒退后,杜芷薇就忍不住抱着钱氏的胳膊,抱怨道:“娘,我怎么觉得,我不是外婆的亲外孙女,杜芷萱才是呢?!” 将军府这样的地方,杜芷萱想住多久就能住多久不说,还能拥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院子。甚至,府里的主子和下人都将杜芷萱当成自家小主子看待。不论是吃穿用度,还是身旁侍候的下人,都远超勇诚候府嫡女的规格。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 谁让杜芷萱的生母钱涵梦是安平郡主真正疼宠的大女儿,却红颜薄命,而杜芷萱又和钱涵梦长得很像,活生生一个缩小版的钱涵梦?将军府众人将杜芷萱当成了钱涵梦般来疼宠,什么好东西都供着杜芷萱先行挑选,再次一些的才意思意思地送给她们…… 但,关键就在这儿! 明明将军府还住着钱诗雅这位安平郡主的亲孙女,偏偏,众人毫不犹豫地将钱诗雅当成了借住的亲戚,而将杜芷萱这个明明应该当成普通亲戚来照看的,却当成了比亲孙女儿还要亲的! …… “瞎说什么呢?这些话,是你能说的吗?”钱氏虽心里也很不满安平郡主的偏心眼,但,脸上却不露丝毫,醇醇诱说道:“有一种爱,叫溺爱,有一种计策,叫捧杀。” 当年,在勇诚候府太夫人话语间流露出求娶意思时,安平郡主都会在钱涵梦和她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钱涵梦,那么,现如今,在隐隐地窥知到一些幕后真相的时候,安平郡主又怎会待杜芷薇好过杜芷萱? “你想呀,连住在将军府里的钱诗雅,在母亲心里都比不过杜芷萱。” 杜芷薇撇撇嘴,满脸不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那是表姐太过柔弱,像一个软包子一样,谁都可以捏上一捏。若她态度强硬起来,你看,外婆究竟会疼爱谁!” 唤自己的亲姐杜芷萱全名,而,唤钱诗雅就为“表姐”,由此可知,杜芷薇心里真正亲近于谁,而,早就习以为常的钱氏心里又拿捏着什么样的主意。 第51章 分发礼物惹风波(2) “你那表姐才名远扬,且由母亲教养,以后谈婚论嫁,就能提高身份。” 钱氏轻点杜芷薇的额头,指点道:“但,说到底,她不过是庶子嫡女,根本入不了真正世家贵族的眼。这一点,你看和她真正来往的都是哪些府里的姑娘,就该明白。” “娘,这世间多的是交往时只论人品,不论出身的。”比如说,虽是杜芷萱御赐未婚夫,但,却颇为欣喜钱诗雅,并正私下里谋算着和杜芷萱解除婚约的武候王世子。 “再说了,就算是嫡长女,那又如何!”杜芷薇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世间永远不缺少杜芷萱这样的嫡长女。但,事实上,到后面,那些人家中,又有几个这样的嫡长女混出头来了呢? 说到底,哪怕那嫡长女再如何满腹心机谋算,手腕高明,但,那婚姻一事就掌握在当家主母手里。只要当家主母有心磋磨,选上一个“面甜心苦”的人家,那是轻而易举! 只是,想到自己安排人打听到的那些消息,杜芷薇眉头微蹙,提醒道:“娘,这次,四姐不仅懂得回府送礼的规矩了,竟还安排得头头是道。” “她身旁有太后赐下的两个教养嬷嬷,还有长公主和母亲安排的四位管事嬷嬷。就算她本人想不到,那些嬷嬷也会提醒她,并且会按照府里的情况备上礼物。”钱氏并不觉得像杜芷萱这样一个天生愚蠢的人,一时的幡然醒悟,就能轻易逃开众人精心布置的圈套。 “娘,我要说的并不是这个!”杜芷薇不由得跺了跺脚,“以后,杜芷萱身旁有了这样六位嬷嬷保驾护航,想要再像以往那样算计她,可就不容易了。” “还有,若杜芷萱知晓那些贴子都是你扣下来的,她会不会跑到外婆那儿去告状?”到时候,外婆等人不就知道了你的“阳奉阴违”? “薇儿!”钱氏猛地捂住杜芷薇的嘴,眼角微移,发现旁边侍候的几位忠心的下人都眼观鼻,鼻观心,一幅根本就没听到她们谈话的模样,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总算落回原处,却依然打算回头就好生地敲打一下这些人。 杜芷薇微垂眼眸,长睫掩住眼底的复杂,果然,如她预料中那般,娘也很畏惧外婆的。 仿若察觉到了杜芷薇心里的想法似的,钱氏苦笑一声,难得地解释道:“薇儿,你真以为,这件事是娘做的吗?这对娘有什么好处?你觉得,娘会蠢成那样,将这样的把柄送到旁人手里?” “娘,你是说?”明白钱氏话意的杜芷薇,不由得看了眼梨香院的方向,表面上接受了钱氏这个解释,心里却依然长叹了口气:“我看祖母平日里待杜芷萱也是挺好的,有什么好东西,杜莜和杜芷萱就能分走一小半,剩下的才是我和二房三房的姐妹们均分。” 候府里,杜芷萱这代,单单是姑娘,长房两嫡两庶,二房和三房均是一嫡两庶,总共加起来,可是有整整十位姑娘。偏,杜莜和杜芷萱两人就能占掉四分之一的礼物! “你呀!”钱氏摇了摇头,“娘不是告诉过你,任何事情都不能简单地只看表面,而应该透过表相,去看到事物的真正本质吗?” “你只看见每次老夫人赐下来的物品,杜莜和杜芷萱两人分走了许多,你怎么就没仔细研究过,赐给杜莜和杜芷萱两人物品的真正价值呢?” 如果说,给到杜芷萱的是一些华而不实,哪怕是用来做摆设,也和整个勇诚候府自诩的贵族风格不搭,强硬地摆放在房间里,或者佩戴在身上,难免会给人予一种暴发户感觉物品的话,那么,给到老夫人真正当成孙女来呵护疼宠的杜莜的则是一些颇有实际用途,不论是居家摆设,抑或是出嫁后的添妆之用,都能真正让人明白何为“世家贵族底蕴”的。 …… 揽翠阁 穆嬷嬷前来送礼时,李姨娘恰好在揽翠阁和杜莜商谈嫁妆一事,待到穆嬷嬷等人离开后,看着自己面前摊开的两对金镶红宝石牡丹花簪,一串红珊瑚手链和十二匹艳光四射的面料,忍不住伸手轻抚那两匹颜色最正的大红嵌暗金云纹锦绸。 至于那十个荷包? 不论是李姨娘,还是杜莜都没当回事,只是在穆嬷嬷离开后,就随手交给丫环处理了。 “莜儿,没想到,这次杜芷萱倒送了一些好礼过来。”李姨娘将其中一匹嵌暗金云纹锦绸展开,一边在杜莜身上比划着,一边啧啧有声地赞叹道:“不愧是江南,随随便便一匹彩绸,这质量,这花样,在京城这儿都是百金难买哪!” “莜儿,这样靓丽的衣料,可不适合压箱底。之前,我就觉得你那嫁衣的料子有些晦暗,面料也不是很好,不如,将这匹裁剪了,重新绣一件?” “娘,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匹面料,根本就不够做嫁衣。”杜莜心里一动,轻抚这比肌肤还要柔滑的面料,已经能想像得到若自己成婚那天,穿上一套这样的嫁衣,将会有多么地惊艳,更能向各家夫人传递这样一个讯息。 ——哪怕她只是一个庶女,却也是一个比嫡女还要得宠的庶女,身后是整个勇诚候府为她保驾护航! “那就将这两匹面料全部裁剪了。”杜莜是李姨娘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并悉心养育到这么大的,又岂能不明白杜莜已经明白了她的用意? “可……”杜莜为之意动,心里却依然有些犹豫不舍,“这样好的面料,做了嫁衣,一辈子只能穿一次,然后就得压箱底。若几位妹妹们知晓,怕是会跑到祖母那儿哭闹。” “你理府里那些眼皮子浅的人,作甚?!”李姨娘嗤笑一声,在钱涵梦去世后,她曾想过要施恩杜芷萱,以便能利用杜芷萱来应对即将进府的继夫人,却意外得知这继夫人竟然是钱氏的嫡亲胞妹,之后,就歇了跟杜芷萱交好的想法。 只可惜,杜芷萱那个蠢货,竟然连钱氏最简单的“捧杀”一计都看不清,傻傻地沦为钱氏手里一杆指哪打哪的枪。 “正愁府里的日子过得太平静,没什么热闹看,她们要闹,就让她们闹去。反正,到最后,得到便宜的人是我们……”而,那受害的人,则会是杜芷萱这个蠢货! 第52章 分发礼物惹风波(3) 烟柳阁 “娘。” 正跪在佛祖面前,诚心祈祷的胡姨娘,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声时,不由得立刻起身,猛地瞪向绝不该于此刻,出现在此处的杜萍。 “不是告诉过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让嬷嬷传话过来就行,不要自个儿跑到这儿来吗?”胡姨娘满脸的冷凝,只要一想到她居住的院子竟然被命名为“烟柳阁”,就令她心里呕得慌。 就算她曾是青楼女子,那又如何? 她可是卖笑不卖身的花魁,不提琴棋书画之类世家贵女必备的技艺,单单是心机谋算,行事手腕,就远超许多人。若非当年运气不太好,被送到杜侍郎后院,那么,如今,她的生活绝不会像一滩死水,再也找不到奋斗前进的目标。 可恨! 若早知道杜侍郎真正心仪之人,竟是钱涵梦这位安平郡主嫡长女的胞妹钱丽珊;若早知道杜侍郎为了能顺利地和钱丽珊成婚,旁观了老夫人和李姨娘这对姑侄对钱涵梦的设计陷害,并且还隐于幕后推波助澜,那么,她宁可绝了清清白白离开青楼的念头,而是真正地当一个红牌花魁! 如今,唯一庆幸的就是哪怕杜侍郎只在最初纳她入府时,不得不来了一次她的院子,却也让她幸孕得女,有了杜萍这样一个女儿…… “娘。”杜萍往前迈去的步子顿了顿,满脸的痛苦,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来安慰胡姨娘,偏偏,那些话已经到了喉咙旁,却怎么也没办法顺利地说出口。 最终,杜萍只能用一种楚楚可怜的目光,哀求地看着胡姨娘。 “唉……”胡姨娘摇了摇头,“算了,既然你来了,就过来坐吧。” “是。”杜萍像一只欢快的鸟儿般,扑扇着翅膀飞到了胡姨娘身旁,并搂着胡姨娘的胳膊,凑到胡姨娘身上,轻嗅了嗅:“娘,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瞧你这模样,就像一只小狗。”胡姨娘轻点杜萍的额头,抓起杜萍的手,放到自己鼻尖轻嗅,然后,那张因为长年礼佛而带上了一丝和佛祖相似的慈祥和蔼感觉的笑容,就像一幅黑白分明的水墨山水画里,突然出现了一抹浓重的艳丽色彩般,立刻就变得生动起来。 “娘,你好美。”杜萍一脸痴迷,直愣愣地说道,忍不住就抬手轻抚胡姨娘的面容,想要挽留住那抹稍纵即逝的迷人笑容。 “娘都老了,哪里美了?”胡姨娘不以为然地说道,若说美,当年,身在青楼,一曲歌舞引得万人追捧,言行举止间满满都是发自骨子里的傲气,和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向往的她,才是真正的美。 现如今,早已被残酷现实一日日磨平了心里所有斗志和激情,本着“过一天就算一天”的得过且过想法的她,何来的美? “我说娘美,娘就是美!”杜萍撇撇嘴,满脸的愤然,“明明,整个府里,娘不仅人美,更心善,为何,父亲就是看不到你的辛苦和付出……” “萍儿!”胡姨娘冷喝一声,阻止了杜萍那喋喋不休的抱怨之词,用一种特别严谨的声音,说道:“这些话,可不是你这个闺中女儿能随便议论的。” 每次唤杜萍的名字时,胡姨娘就会感觉到心里的愤恨等情绪加深一分。 只因,“杜萍”这个随性到给人予一种飘浮不定,不予人重视浮萍感觉的名字,就是钱氏从中作崇,才会令杜侍郎在杜萍出生后,送来这样一个名字,从此后,就对烟柳阁的她不闻不问! 哪怕明知钱氏的用意,因着诸多缘由,胡姨娘也不得不选择“萍儿”这个小名来唤杜萍。 一切,只因,胡姨娘在青楼里的艺名中,就有一个“萍”字。 由此可知,论起恶心人的手段来,钱氏若排第二的话,就没人能排到第一。 …… “哦。”杜萍扁扁嘴,应了声后,就岔开话题,道:“对了,娘,差点忘记告诉你,今天,四姐竟让人送了两对宝石花簪和一串珍珠手链给我。” “我打听过了,大姐那儿得了两对金镶红宝石牡丹花簪和一串红珊瑚手链,还有额外的十二匹面料和十个荷包,说是给大姐添妆之用。”杜萍轻笑一声,眼底满满的讥诮和嘲弄,“看来,府里会越来越热闹了啊!” 杜萍从衣袖里取出一对宝石花簪,道:“娘,估计四姐不太懂得挑选礼物,所以,送来的花簪有些老气,不太适合我戴,所以,我就再转送给你啦!” 胡姨娘摇头,婉拒了杜萍的好意,难得开口为杜芷萱解释道:“萍儿,世人都以为红宝石才是稀罕之物,实则,上好的绿宝石比红宝石更稀罕。” “这对簪子,你先收着,等到你以后出府赴宴时再戴上。” “啊?”杜萍惊讶地眨了眨眼,看了看胡姨娘,再看了看手里怎么瞧都觉得挺不起眼的花簪,忍不住喃语道:“没想到,四姐竟也善心大发了一回。” “该不会,这对花簪是准备给大姐的礼物,却不小心被下人送错了地方?”这般一想,杜萍就有些坐立不安了,脸上也难得地泛出一抹焦急之色。 “娘,你说,若大姐知晓此事,会不会以为是我故意挑衅啊?唉,这四姐也是!刚才,我还觉得她善心大发了,如今瞧来,她这是想将我推出去,让我作了那被众人出气的炮灰呢!” “娘,你说,这人心怎么就能坏成这样呢?也不想想看,这些年来,若非我鼎力相助,她早就被祖母和母亲等人给折腾算计得惨不忍睹了!真是‘好心没好报’,往后,我再也不能做这等愚蠢的事情了!” …… 待到杜萍喋喋不休地抱怨完,期间,不小心地说出了钱氏和李姨娘所得之物后,胡姨娘那捏着茶杯的手指一个用力,就将茶杯给打翻了。 “啊?娘,你没烫着吧?”杜萍忙不迭地起身,抓起胡姨娘的手就翻看起来,正准备出声唤外面侍候的下人进来时,却被胡姨娘阻止了。 “没事,只是一些温热的茶水,不碍事的。” 杜萍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胡姨娘的手背确实没有被烫红,更亲自试探了下茶水的温度后,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了原处,却掩不住好奇和疑惑地问道:“娘,你刚才想到了什么?” “萍儿,你可知,娘只得了一对珍珠凤钗?” “什么?!”杜萍猛地站起身,目眦欲裂,“二姐怎能这样,不行,我要找祖母告状!” “站住!”胡姨娘一声冷喝,唤住了杜萍的脚步,走到杜萍面前,低声道:“你打算怎么说?” “我……我……”杜萍嘴唇蠕动了许久,却发现,哪怕她将这件事情捅出去,任何人听了,也不会觉得杜芷萱的作法有任何问题! 长房钱氏是当家主母,三房王氏是嫡次子正妻,得到的礼只略逊老夫人,二房于氏是庶子正妻,得到的礼再略逊一筹,这是理所当然。 李姨娘是贵妾,又是老夫人的娘家侄女,所以,得到的礼比钱氏略次,而,胡姨娘只是一个杜侍郎上峰送来的普通小妾,得到一对珍珠凤钗,已经算是杜芷萱这个做大小姐的人的好意了。 毕竟,其它那些没名没份的通房侍寝丫环,那是连杜芷萱的面都难得一见,就更不用说收到一份杜芷萱送来的礼物了。 也是到了这时,杜萍才真正认清了胡姨娘和自己在这个勇诚候府的身份! “原来……没想到……”哪怕杜芷萱再如何地被府内众人捧杀,哪怕杜芷萱再如何地恶名远扬,但,就冲目前杜芷萱得到了和武候王世子的御赐婚约,而,她这个向来谨遵礼仪规矩的庶女却颇有些无人闻问的情景里,就能猜测出来外人待她和杜芷萱的态度! 胡姨娘心酸不已,倒底是怀胎十月,含辛茹苦地生养的宝贝女儿。 若非发现杜萍竟隐隐有被钱氏给再次捧杀利用的危机,她又怎会藉由此事来点醒杜萍,让杜萍真正地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从此以后,在后宅安安稳稳地生活,待到年岁到了,哪怕拼死,她也会到杜侍郎和老夫人面前,为杜萍求得一桩良缘,从而脱离勇诚候府这样一个可怕的牢宠! 第53章 霉运符隶效果好 文斓院 “啊……” 杜芷萱回到勇诚候府居住的第一个早上,就是被人用这样凄憷的尖叫声给吵醒的。 杜芷萱以袖掩面,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睡意朦胧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奴婢已遣人探查了,很快就会有讯息传过来。”今日当值的大丫环秋蝶轻声说道,“小姐,可要起身了?” 杜芷萱用下巴轻蹭毛皮褥子,随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辰时一刻。”回话的同时,秋蝶也将烘过的衣物递到已睁开双眼的杜芷萱手里,在小丫环的帮助下,服侍杜芷萱梳妆打扮起来。 今日的早餐是灌汤包、时蔬春卷、三鲜煎饺、萝卜糕、南瓜饼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小米粥。 三五成群飘向杜芷萱居住房间的鬼鬼们见状,你一眼,我一语地议论开来。 “这……这……一定是我起床的姿势不对,不然,堂堂候府长房嫡长女,竟会用这样简陋的早餐!” 哪里简陋了? 杜芷萱瞥了眼那群激动得满脸通红,脑袋都快要炸开来的鬼鬼们,一脸的不以为然。 想当年,这样丰盛的早餐,她只能偶尔为之,平日里,就得为着俭省之道而选择其中一两样享用。如今,穿越到大梁,得了这样一个尊贵的身份,能享用这些真正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蔬菜瓜果,就已是心满意足了! “小姑娘,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吧!” “老夫人喝水的时候,不小心呛到了喉咙,生生咳出了血!” “钱氏梳妆时,被尖锐的凤簪划破了手臂,流了好多血!” “杜莜试新衣时,不小心被过长的衣带绊住了脚,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姿势摔向了青砖地面,差点将鼻子都磕断了!” …… 得亏杜芷萱穿越前的心理素质不同凡响,若换了其它人,被鬼鬼们这样一番“如见真景”的演绎,还真没办法吃下饭。 不过,倒没料到,杜莜对原身的恨,竟仅次于老夫人和钱氏。否则,昨日回府初见众人时,她随手抛出去的那三张“霉运符”,也不会这样迅速就见效。 而,想必,早上那扰人清梦的惨叫声,正出自于杜莜或钱氏之口。 “地狱之王”系统出品的霉运符,和以往杜芷萱小说里看到过的那种让人慢慢地变得倒霉的符隶不同。中了这种符隶的人,会视对杜芷萱恨意和恶意的多寡而出现一定的反弹。比如说,老夫人的摔断腿,钱氏的咳出血,杜莜的胳膊见血,都在此类。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种霉运符见效虽快,却仅能使用一次。下次,若再想让这三人遭点罪,可就只能再努力做任务,以换得新的“霉运符”的奖励了。 …… 心里转悠着这些想法的杜芷萱,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该给祖母请安了。”顺便,商讨一下钱涵梦当年那批令人艳羡的嫁妆,如今,究竟去了何处,又准备何时交到她手里这桩事。 梨香院 瞥了眼被丫环婆子簇拥着的杜芷萱,郑嬷嬷面无表情地说道:“老夫人体谅小姐体弱,才从将军府回到候府,未免有水土不宜之症,故,待到小姐休养几天后,再跟她老人家请安。” “本来还想请祖母为我做主的,奈何……”杜芷萱呢喃了几句,一脸遗憾和懊恼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梨香院。 “小姐,不如,去找继夫人?”穆嬷嬷上前几步,轻声说道:“府里的庶物由继夫人掌管,想来,继夫人会比老夫人更清楚夫人那些嫁妆之物在何处。” 杜芷萱沉吟了会,点头道:“也好。” 嫁妆?! 郑嬷嬷的下巴恨不能垂到胸口,以免被杜芷萱等人窥见她脸上的震惊之色,心里却有一股风雨欲来的不好预感。 不知何时聚集在院子里的鬼鬼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呆住了。 “……说好的将会有一出惊天动地的大戏呢?” “特么的,昨天是谁谣传小姑娘变聪明了,出来,揍不死你丫,我就不用做鬼了!” “卧槽!小姑娘就这样,又被骗了?” “枉我特意为小姑娘的奋起而下注了啊!” …… “你可听清楚了?”老夫人捻动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眼神连闪,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以往,从来都视金钱如粪土的杜芷萱,怎么就突然想起钱涵梦的嫁妆了?难道,和安平郡主特意赐给她的那几个嬷嬷有关? …… 飞羽院 一路行来,虽依然有无数下人用讥诮和嘲弄等眼神看着杜芷萱,却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动辙就有下人一脸义愤填膺地窜上前来,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的情况发生。 至于那些无处不在的窃窃私语声,杜芷萱毫不犹豫地无视了。 “小姑娘,上啊,甩她们几个耳刮子,看她们还敢不敢非义主子!” “你是主子,可不是这些下人能随便议论的。要我说,就该将他们全家撵出府,永不录用!” “小姑娘,你不会是怕了她们吧?你放心,若再有人像以前那样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你动粗,老李我头一个就饶不了她!” “蠢货们,都给我滚远点,不然,分分钟让你们灰飞烟灭啊!”关将军大刀一挥,再次秒杀了一大片鬼鬼们。 …… 为什么不论她走到哪儿,都会遇见一大泼直白得令人不忍直视,却偏偏一个比一个爱看戏,享受围观热闹场景,生怕事情闹不大的鬼鬼们? 杜芷萱无奈地揉了揉额头,毫不犹豫地无视了一大堆狼哭鬼嚎声,哀求惊呼声,目光在院门上面挂着的“飞羽院”三个烫金大字上停留住。 该说府里的人眼睛都瞎了吗?这么明晃晃地代表着杜侍郎真正心上人的证据都能无视! “你们说,若文大儒知晓他那万金难求的墨宝,竟然沦落为一张牌匾,并且还挂在一个内宅妇人的院子上面,他会如何想呢?” 秋蝶眨了眨眼,问道:“小姐,可是那位被当今陛下亲口盛赞‘桃李满天下’的文大儒?” “当然!”听着耳旁传来的阵阵惊呼和议论声,杜芷萱嘴角微勾,“也不知父亲什么时候跟文大儒关系这样要好了,不然……”杜侍郎怎么敢冒天下不讳而做出这等事情?这不是给自己的官途抹黑呢? “可惜,我以前并未注意到,这还真是书上所说的‘骑着马找马’啊!”杜芷萱喟然一叹,无视了守门婆子那一幅仿若见到厉鬼似的惊惧和恐慌的神情,从她们身旁越过,在一众丫环婆子们的簇拥下,顺利抵达钱氏居住的正院。 第54章 初议嫁妆钱氏惊(1) 今日,钱氏穿了一件香槟金色蝴蝶兰刺绣短袄,下配一条朝霞红色百褶裙,梳着随云髻,戴了两支翡翠宝石头钗,斜插一朵石榴红色绢花,耳朵上带着一对翡翠镶金水滴状耳坠,配着她那白皙泛粉的肌肤,带着些勾人心魂的妩媚笑容,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风流意味的凤眼,和此刻那随意地斜倚在软塌上的体态,真真是“酒不醉,人自醉,色不迷,人自迷”。 “以前,我总是不明白什么叫‘人比花娇’,今儿个见了小姨后,才明白这句话的真谛。”杜芷萱行了一礼后,如往常那样,自顾自地在钱氏的下首落坐,并唤来丫环,为自己添上茶水。 “你这丫头,不过几天未见,竟然变得这么会说话了。”钱氏以袖掩面,眉眼弯弯,任何女人都喜欢旁人夸奖吹捧自己,钱氏也不例外。 尤其这样的夸奖之词,还出自向来说话直来直往,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来不懂得弯弯绕绕,不知道一句话得罪了多少个人的杜芷萱,那更是令钱氏笑眯眼的同时,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一股淡淡的怀疑。 不过,待到钱氏将目光移向候在杜芷萱身后的白嬷嬷、李嬷嬷和秋蝶三人身上时,心里的怀疑立刻消散:“萱儿,怎么今天是这两位嬷嬷跟着你?其它几位呢?” “太后娘娘赐了我两位教养嬷嬷,长公主赐了我两位管事嬷嬷,加上外婆给我的两位管事嬷嬷,我身旁一共六位大嬷嬷,四个大丫环,八个二等丫环,十二个三等丫环,二十四位粗使嬷嬷和丫环。若去哪儿都带上这么多人,还不得让人给我安上一个‘作威作福’‘横行霸道’的恶名才怪!” “故,若无特殊情况,我身旁的嬷嬷和丫环们两个时辰轮班一次,剩下的时间,她们就能做些自己的事情,不用将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我一个人身上啦!” “小姨,你觉得我这样的安排,如何?”解释了一通后,杜芷萱特意抬起头,邀功道:“这可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连外婆听了后,都觉得我的法子极好,并且,还让我用将军府试了下手,重新安排了将军府里下人的当差时辰。” “仅仅推行了十天,府里气氛就焕然一新,每个人看起来都予人一种朝气勃勃,生机满满,再不复往日那碌碌无为的混日子的愚盾感。” “确实不错。”钱氏摸了摸杜芷萱的头,虽疑惑于手下触感的僵硬,和杜芷萱脸上那抹不自在,不过,也只以为杜芷萱因为入住家庙,没有侍候的下人一事而对她生出了怨言,别的,并没多想。 钱氏一一地摸过杜芷萱的脸颊,额头,肩膀等处,再抓起杜芷萱那瘦弱得筋骨清晰可见的手,轻抚了抚,一脸懊恼和后怕地说道:“萱儿,苦了你了……” 又是旧调重弹! 杜芷萱恨不能翻一个白眼,以表明自己对钱氏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痛”行事姿态的鄙夷和不屑。偏偏,脸上却还得做出一幅感激涕零的模样,不然,别她还没将府里的水给搅混,就再将钱氏的仇恨值全部拉回到自己身上来,那才叫得不偿失哟! “小姨,其实,这段时间,每每回想起那艰苦的十天庄子生涯时,最初,我是满腹恐惧,连睡觉都睡不安稳,生怕一觉就睡到另外一个世界里去了。不过,很快,我就感受到了这十天独自生活给自己带来的好处,所以,后面,每每回想起这件事时,我都心怀感激。” “不论当时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才让那些下人阴奉阳违,未及时赶到庄子里,我都很感激当时想坑害我,却无意中成就了我的那个幕后主使者。” “小姨,想必,你也是如此想的吧?” “是的。”钱氏深吸了口气,按奈下满腹的恼羞成怒等情绪,脸上却还得同样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附和道:“如此说来,那人确实成就了你。” “嗯,也不知道那人知晓这桩事时,会不会悔不当初,恨不能时光倒流……” 杜芷萱轻笑一声,突然,话题一转,用一种尴尬为难的神情说道:“小姨,几位嬷嬷得知我早已赐婚,却从未着手管事过府内的庶物,皆觉得很惊讶,希望你能在以后处理府内事情时带着我,不求能全部学会,只要能学个三五成,就够我受用终身了。” “你呀!”钱氏愣怔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轻点杜芷萱的额头,嗔怪道:“以前,我就让你跟着我学习管家,偏你总以各种藉口推脱,让我这一颗心愁得啊……” “还好,你现在总算醒悟了!”钱氏轻吁了口气,想也不想地说道:“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就每天抽两个时辰过来,跟着我学习管家。” 杜芷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额头,轻声问道:“小姨,那我什么时辰过来,你会比较方便呢?” “随时都可以的。”钱氏眉眼弯弯,一脸的欣慰,“只要你愿意来,我就愿意教。哪怕你将我所有的本领全部学会了,并达到了‘青出于蓝而生于蓝’的程度,我也不会心酸和郁闷,而是会满腹的自豪和骄傲。” “谢谢小姨。”杜芷萱抬起头,正色道:“小姨,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绝不会给你丢脸的。” 一路跟随着杜芷萱,抵达飞羽院后,眼睁睁目睹了这一幕的鬼鬼们,忍不住出声吐槽起来。 “不是吧?小姑娘,钱氏连她什么时候召见管事,什么时候安排任务这样的关键问题都没告诉你,你竟然还真相信钱氏会教你管家?” “小姑娘,钱氏几句话就能将你忽悠住,该说钱氏功力越来越高,还是该说你越来越蠢呢?” “你知道吗?你那九妹,就是杜芷薇,早在四年前就跟在钱氏身旁学习管家之道了,否则,你怎么会次次都落入杜芷薇设下的陷阱里,根本无法翻身呢?” “从半年前,杜芷薇就独掌将军府庶物啦!这件事,到现在,整个府里唯有钱氏一人知晓,其它的人,包括老夫人、李姨娘和杜侍郎等人,全部都被蒙在鼓里!” “赌一筐蜡烛,钱氏会跑到老夫人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上一通,然后,小姑娘就又会被老夫人送到庄子里去修身养性!” “赌一万冥币,事情曝光后,已定亲,只待来年出嫁的杜莜会被老夫人接到身旁,亲自指点管家之道!” “这就是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 …… 第55章 初议嫁妆钱氏惊(2) 李嬷嬷越众而出,微微弯腰,行礼道:“继夫人,既然你准备亲自教导小姐管家,不若,将夫人当年的陪嫁庄子和店铺等也交给小姐,让小姐练练手吧。” “唉呀,我怎么都没想到!”杜芷萱轻拍自己的额头,一脸的懊恼,“上次,外婆才教导过我,任何事情都不能流于言谈,而不展开实际行动。因为,若不去真正地做上一做,就不会明白想像和实际的差别,更没办法得到真正的成长。” 杜芷萱一脸期盼和希翼地看着钱氏:“小姨,你觉得呢?” “这……”钱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就说嘛,为何一大早起来后,这右眼皮就跳个不停。原来,这灾难一事,又应在了杜芷萱身上! 怨不得,这次杜芷萱会一声招呼也不打就回府,想必是从安平郡主那儿得到了一些内幕消息,而,这消息的来源嘛…… 钱氏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退回到杜芷萱身后的李嬷嬷,双眼微眯,长睫掩住眼底的厉色。 她当年就是太过自满了,竟然一着不慎,被李嬷嬷这个曾在钱涵梦身旁侍候过的管事嬷嬷偷跑出府。否则,眼下,她如何会面临这样两难的困境?! 钱氏深吸了口气,压下心里那些因烦燥懊恼后悔等情绪而生出来的淡淡的杀机,笑道:“萱儿,你以前并未接触过管家一事,不若,先跟着我学习个一年半载,然后,再接手管理姐姐名下的店铺和庄子,以免出现那种奴大欺主的情况。” 杜芷萱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水,脸上的神情在袅袅的茶烟中看得不太真切,唯有那飘渺的声音,仿若被喇叭放大了几倍似的,在钱氏耳旁发出恐怖的声响。 “小姨,你多虑了,我院子里的几位嬷嬷,要么就是太后亲赐的,要么就是长公主赐下的,要么就是外婆赐下的,就算真有那做了几十年管事而滋生出野心,将庄子或店铺当成自家产业的奴才,也不敢肆意地欺负我。” “除非,他们想到大牢里去住住。” “外婆还给我布置了任务,让我三个月内就要将母亲陪嫁的店铺和庄子的老账和新账翻阅完,在实地考察后,再考虑是否要将那些长年亏损的店铺和庄子卖掉,重新收购新的店铺和庄子。若觉得这些庄子和店铺还能拯救,那么,就得列出一份详尽的计划安排书。” “萱儿,这样的大事,你可跟母亲商谈过?”想起自己私库每年多达十万两的收益,过了今天之后,就有可能不再属于她,甚至,就连私库里那几样天下间难得一见的稀罕之物,也将离她远去,就令钱氏觉得心口一阵抽痛。 让她眼睁睁地将这些珍稀之物送还回去,那还不如要了她这条老命来得更快! “当然,外婆特别支持我的想法呢!”杜芷萱眉眼弯弯,长睫掩住眼底的狡黠,微弱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给人予一种朦朦胧胧的美感。 未料到,在她的眼皮子下,杜芷萱竟然越长越美丽,隐隐地有了一丝钱涵梦当年的风华! 想起钱涵梦才名远扬后给自己带来的压力,钱氏就心里一阵发狠,脸上却不露丝毫:“萱儿,你这小丫头,几天未见,怎么变得这样喜欢开玩笑了!” “我说的母亲,正是你的祖母啊!”钱氏轻点杜芷萱的额头,感受着手指下传来的滑腻触感,微垂的眼眸里迅速滑过一抹思量。 “啊?”杜芷萱像一只炸毛的猫咪一样,猛地瞪圆了眼,“府里的庶物不都是小姨你打理的吗?这件事,我跟你说就行,还要跟祖母说呢?” “当然。”钱氏眼神闪了闪,既然,当年,老夫人强硬地要求她将钱涵梦那些陪嫁的庄子和店铺赚取的银钱一半上交,那么,也就别怨她今日将杜芷萱这个皮球给踢到老夫人那儿! “萱儿,你是知道的,我虽管家,但,真有什么大事,还是需要母亲做主的。” “这样呀……”杜芷萱沉吟不语,心里却满满都是叹息。 毕竟,当年,钱氏也颇为受宠,那嫁妆可不输钱涵梦多少。偏偏,就这样,在钱氏得知自己真实身份的情况下,间接地害死了钱涵梦这个一直待她特别好的嫡姐,还刻意捧杀了杜芷萱这个胞姐的亲生女儿,又将杜芷萱推出来,当成一杆自己指哪打哪的枪的同时,更毫不手软地霸占了钱氏的嫁妆。 “卧槽!小姑娘,你可千万别相信她的话啊!” “小姑娘,你那小姨是故意在晃点你呢!” “钱氏手段高明着呢,早就将老夫人身旁那几位忠仆给收买了,老夫人那儿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她立刻就能知晓了!” “小姑娘,你那小姨嫁入勇诚候府的时候,嫁妆里可没几样稀罕之物,更没多少压箱底的银两,不过,现在嘛……我呀,就不说出来了,以免惊得你寝食难安!” …… 自从关将军将勇诚候府那些刺头都修理光了后,剩下的鬼鬼们见到杜芷萱时,再不复最初那幕讥诮和嘲弄的模样,而是一个赛一个的谄媚,恨不能将自己所知所闻尽皆告知,以换来杜芷萱对他们的宽宏大量。 被丫环婆子一路簇拥回到文斓院的杜芷萱,让李嬷嬷等人退下休息后,就斜倚在软塌里,手里拿着一卷书,做出一幅翻看书卷的模样,目光却停留在跟随着自己进到屋里来的鬼鬼们身上,轻抿唇角,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谢谢你们的提醒。” “天啦噜,小美人笑得真好看!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小美人就是我心里的‘女神’,独一无二的那种!” “哇喔,小姑娘竟然冲我笑了,哈哈哈……太得意了,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小姑娘让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 “卧槽!小美人明明是冲我笑的,你这只死鬼得意什么,滚开!” “特么的,说什么呢,小姑娘明明是冲着我们这方向笑的。” “怎么滴,想打架?” “打就打,谁怕谁!” “走走走,外面战起,别影响到小美人看书!” …… 于是,“呼啦”一声,那些擦肩接踵,只令杜芷萱觉得全府的鬼鬼们全部都跑到自己屋里,给人予一种特别拥挤热闹感觉的情景立刻就消失了。 只是一个随意的感谢之笑,至于掀起一波热潮吗?! 杜芷萱以袖掩面,遮挡住抽搐的眼角,对关嬷嬷说道:“关将军,他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说好的高冷,说好的吐槽呢? “小主子,他们一直都这样。”关嬷嬷板着一张脸,眼底满满都是嫌弃,“不过,虽他们有些聒噪,但,交待给他们办的事情,他们依然完成得很漂亮。” 按照从《就职宝典》上面查找到的方法,杜芷萱将自己誊抄好的嫁清清单放到了火盆里。 在火焰熄灭,盆里只剩下一堆灰烬的时候,关嬷嬷手里凭空出现了那叠嫁妆清单。 “关将军,你在将军府待了许多年,比谁都清楚将军府里物品的特征。从今晚起,你就召集外面那些鬼鬼们帮忙,在府里所有人的私库里转上一圈,按照这张嫁妆清单核对一遍,然后,整理一份清单给我。” “我倒要瞧瞧,这短短十年里,母亲的陪嫁之物都流向了何处。”杜芷萱冷笑一声,可别被她抓住把柄,不然…… “是,小主子,末将这就去办。”关嬷嬷迅速将嫁妆清单收到怀里,然后就消失了。 …… 第57章 姐妹交谈藏机锋(2) 若杜芷萱察觉到杜芷薇心里的想法,只怕会嗤笑一声。 相比起煞费苦心,一环扣一环,稍有不慎就会被翻盘的算计方法,她更倾向于选择绝对强大的武力和智商上的碾压。 虽说就心机谋略这一块,哪怕她是个穿越女,看多了宅斗和宫斗的小说和电视剧,却也不可能是老夫人和钱氏这般精通宅斗,手里不知沾染了多少无辜人命鲜血的精明妇人的对手——仅仅只因为她是一个理论上的思想家,而老夫人和钱氏则是真正行动上的高手。 当然,最主要是因为杜芷萱来自于一个人人平等的现代社会,让她将人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用完就直接扔掉,或者推出去充当炮灰,首先,心理上那一关就过不去。 单单是这一点,杜芷萱就落了下乘。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地狱之王”系统,和那无处不在的鬼鬼们的帮助,所以,这种智商不够武力凑,说的就是眼下的她。 别说愣住的杜芷薇,就连陪着杜芷薇一起来看望杜芷萱,顺便看看能不能狠狠地再打压一下杜芷萱,再顺走一些用来补偿东西的杜莜和杜萍两人,也都能用一种惊诧的目光看着杜芷萱,怎么也不敢想像这样的话,竟会从杜芷萱这般愚蠢的人嘴里说出来。 难道,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就是这样的厉害,连杜芷萱这样愚笨不开窍的人都能教的伶牙俐齿起来,更能拿捏住一项罪证,就咬定了不松口?! 再结合前几日杜芷萱回府后,在梨香院那番针锋相对,以一人之力敌无数人都不落下风的潇洒姿态,两人不由得将杜芷萱的改变归吝于安平郡主特意求来的那几位宫里的嬷嬷身上,心里也难的生出一种艳羡的情绪来。 正低头思索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杜芷薇求救,或者应该说是威胁的眼神。 坐在上方的杜芷萱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对于三人紧密联合,实则仅仅只是几句话就能挑拨到的同盟关系,还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了。 也许,从头到尾,这三人都没有将对方当成自己的姐妹和亲人来看待,只是存了利用的心情,所以,才会在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纷纷以自己的利益为主。 “四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外婆并不喜欢我。每次我去将军府,不仅不得外婆的欢心,反还会令外婆越发的烦恼……”说着说着,杜芷薇的声音就变得低沉起来,若非鬼鬼的帮忙,哪怕离她特别近的杜芷萱,也不可能听清。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明明小的时候,外婆还特别喜欢我。但,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外婆突然就看我不顺眼了。如果你在的时候,外婆还会待我有几分好。但,一旦你不在,外婆就会立刻冷下脸……” “为了避免刺激到外婆,令外婆每次见到我时就想到许多,从而思虑过度,寝食难安,后来,我就特意减少了去看望外婆的次数。只是在每次得到比较珍贵的东西时,或者是比较有特别意义的东西时,让身旁的嬷嬷送到将军府给外婆。如此,也算是完成了我的一片孝心吧。” 不愧是钱氏精心教养的杜芷薇,这眨眨眼睛的时间,就想好了解释的理由,完美的将自己摘了出来,同时还将责任往杜芷萱和安平郡主身上推,或者应该说是将杜芷萱身上推,觉得是杜芷萱这个做嫡长姐的没有尽到自己的义务,更因为心里的羡慕嫉妒等情绪,在安平郡主面前挑拨离间,令安平郡主讨厌起杜芷薇,才会出现后面的安平郡主不待见杜芷薇的情况。 但,就算如此,杜芷薇依然尽到了作为一个晚辈的义务。 若,这事传扬开来,外人也只会议论安平郡主这个做长辈的不慈,和杜芷萱这个做长姐的不睦,才会迫使杜芷薇在无奈奈何之下,做出这样的选择。 “竟有此事?”杜芷萱重眸,沉吟了会,道:“九妹,这件事并不简单。下次我得跟外婆讲讲,看看是不是有其他人从中挑拨?” “九妹,有空时,你也要仔细回想一下当年的事情,以免中了他人的算计,从而出现那种‘亲着痛,仇者快’的事情。” 杜芷薇点点头道:“四姐,你说的有点道理。只是我不明白,有什么人会见不得我们姐妹好,非要煞费苦心地使出这样的计策,来离间我们的亲情。” 杜芷萱抬起头,仿佛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老夫人居住的梨香院:“说实话,我也奇怪。不过,这世间,确有一些眼红的人,看见别人得到了什么好处,就会私下里议论对方究竟付出了些什么,才能得到这样的好处。然后,他们就本着自己不好过,也要让旁人不好过的嫉妒怨恨的想法,而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杜芷萱用一种很奇特的目光看着杜芷薇,那样清澈的眼神,一瞬间给了杜芷薇一种自己心里的想法和念头,全部被杜芷萱看了个清清楚楚的诡异感觉。 “九妹,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杜莜和杜萍两人有意无意地将自己当成了旁观者,不管这两人谁算计了,谁又被谁算计?总之,这两人都是长房嫡女,若她们的名声因此而出问题,那么,得益的也只是她们这两个庶女。 “嫡”和“庶”,是一条太过明显的分隔线。 在嫡母手下过日子的庶女,在用心讨好嫡母的同时,绝不能让嫡母察觉到自己的心气和谋略,必需让嫡母生出自己很好控制,但却并不是非常容易控制的那种,不敢轻易就算计了自己的婚姻,又不会因为表现的太过而影响到嫡母亲生女儿的度,可不是那么容易拿捏的 许多年后,再次回想起今天这幕情景的杜芷薇,才仿佛记起当时的杜芷萱用一种令人觉得特别可怕的目光看着她,又仿佛是透过她,隐隐的看向某个不知名的人。 第56章 姐妹交谈藏机锋(1) 感谢angelcici1;の炼狱/血海两位童鞋的打赏,么么哒~ ****** 文斓院 仿佛约好了似的,这日,在杜芷萱结束午休时,杜莜,杜萍和杜芷薇三人,不约而同地抵达文斓院。 “四妹,你的院子跟以前不大一样。”掀开帘子后,杜莜只觉得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仿佛外面那样的刺骨寒风是另一个世界似的。 伴随着暖意而来的,是一股似兰非兰,似菊非菊,却淡雅异常的清香。 当然,这并不是让杜莜震惊的,真正令她满腹羡慕嫉妒恨的是房间里那乍瞧之下简单朴素,细看之下却件件价值不斐的摆设,和以往杜芷萱那喜欢金色、银色和红色等彰显自己身份的富贵色调的性格可不相符。 甚至,那时的杜芷萱,不论是在府里,还是外出赴宴,都恨不能将所有贵重的东西佩戴在身上,活生生一个“移动珠宝台”! 心里转忧着这些念头的同时,杜莜也不由得抬头看向了依在软榻里,正浅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等人的杜芷萱,目光在杜芷萱那披散在肩头的青丝,和那一袭淡粉色衣裙上停留住,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给人予一种天仙下凡感觉的美丽女子,竟是那个向来不以真实面孔示人,一再让人怀疑“丑如夜叉”的杜芷萱! “这是几位嬷嬷的功劳。”杜芷萱看着三人身后跟着的丫环手里举着的托盘,微垂的眼眸里越过一抹冷冽。 “以前,我经常邀请几位姐妹到我的屋里坐一坐,但,许是你们太忙了,所以,一两个月都不会来一次,才会觉得这样的改变很奇怪。” “其实,很早以前,我的屋子就已经重新布置过了。这次,从将军府回来后,我只是把外婆给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下,才会有这样一个令人惊讶的效果。其实,这些东西都是以前的,并没有额外增添多少。” 这大抵就是所谓的偶尔移动一下摆设,就会给人一种新奇感罢! “如果大姐,七妹和九妹感兴趣的话,回去后也能像这样布置一下你们的房间。哪怕只是随意的挪动一两样物品,再添上一两样新鲜的物品,那感觉就不太一样了。” “也许吧。”杜莜的目光在白色狐狸皮毛的褥子上停留住,忍住了心里的羡慕嫉妒恨等情绪,佯装漫不经心的问:“四妹,以前怎么没有看见你将这件褥子拿出来盖?” 杜芷萱用脸蹭了蹭白狐狸毛,仿若被那柔软的毛发给取悦了似的,眉眼弯弯:“这是外婆知道我不太喜欢冬天,所以特意为我准备的。” 这是炫耀,赤果果的炫耀! 杜莜心里酸酸的,单是杜芷萱身上盖的这床白狐狸皮毛的褥子,就已经抵得上她所有嫁妆的银两。 这样的待遇,又如何不令人不记恨杜芷萱?! 明明,都是长房的姑娘,明明,大家都是同一个父亲! 就算真有什么不同,那又如何? 总归,都是勇诚候府的姑娘!且,她还是勇诚候府的长女! 若她出嫁的不好,或者陪嫁的物品太少,丢的不仅仅是她的脸面,也是整个勇诚候府的脸面,更会影响到勇诚候府其她未出嫁的女儿。 看来,回头要跟娘好好的谈上一谈,不说其他的,单单从杜芷萱那儿随便索取两三件物品,就能让她的嫁妆档次提升许多…… “四姐,外婆待你真好。”杜芷薇一脸羡慕的说道,若非杜芷萱一直刻意注意着她,还真会错过她眼底一闪而逝的阴冷和恶毒。 “如果外婆对我,有你的一半好就好了。” “九妹,其实,外婆也很关心你。你我都是外婆的亲外孙女,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液,可以说是最最亲密无间的姐妹,外婆又岂会疼惜其中一个,疏离另外一个呢?不过,你也知道,打小我的身子就不太好,所以外婆才特意为我准备了白狐狸毛的褥子。” “瞧我就记性!”杜芷萱轻拍自己的额头,“知道你喜欢颜色鲜艳靓丽的斗篷和披风,所以,外婆特意为你准备了好几件,因为走的急,我忘记带上了。不如,明日,你亲自到将军府见见外婆,顺便取回这些披风和斗篷?” 杜芷薇的笑容有瞬间的僵硬,她真没想到,以前每次被自己几句话,就主动跳坑,并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东西赠送给她的杜芷萱,竟突然变得聪明起来不说,还变得这般伶牙俐齿起来! 偏偏,她还不能说杜芷萱说的话有错! “四姐,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忙得分身乏术,恨不能有‘三头六臂’了!”仿佛想到了繁琐的事情似的,杜芷薇扁扁嘴,一脸委屈地抱怨道:“母亲说我年纪大了,得学管家奴下之道,所以,这次就特意将办宴会的事情交给了我来处理。” “以前,我总以为办宴会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不就是准备几张贴子,再安排一间院子的事情嘛,能有多忙呢?” “不过,待我真正接触到这些后,才发现,以往,我还真是‘坐井观天’了。” “这办宴会,总得拟定一个主题,是赏菊,赏梅,还是赏兰?再来,就得准备好院子,令人挑选出精心打理好的花草,提前摆放在院子里。然后,就得考虑宴会里的茶水点心等问题,还有每一个人座位的安排。” “最麻烦的就是贴子!哪些人是必需要请的,又必需自己亲自送贴子以示诚意的,哪些人是次一等的,只需安排个得力的管事嬷嬷送贴子就行的……” 杜芷薇毫不犹豫地无视了杜莜和杜萍两人那羡慕和向往的目光,只是若有似无地关注着杜芷萱,待到杜芷萱脸上也浮现一抹羡慕嫉妒的神情后,才觉得胸口那团郁气消失不见。 接着,杜芷薇特意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长睫掩住眼底对杜芷萱这种已满十四岁,却依然醉心于吃喝玩乐等享受里,一径地追逐着武候王世子身影行为的鄙夷和不屑:“往往,还没有理出一个头绪,一天时间就过去了。所以,这段时间我都没空回去看外婆了。” “这样呀……”杜芷萱摇头,用一种极不赞同的目光看着杜芷薇,“九妹,若我未记错的话,你差不多有半年都没有回府看外婆了。外婆年纪大了,我们这些做子女的,就应该隔三差五看看外婆,陪外婆说说话聊聊天,如此,才能让外婆不那么寂寞。” “你别瞧外婆看起来很年轻,但外婆心里的苦,我们这些真正心疼外婆的的才知道。” “都说‘中年丧女,老年丧夫’,这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所以,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抽空就去陪陪外婆,不需要送什么贵重的礼物,就只是陪她说说话聊聊天,她就会觉得特别地快活。” 这是在“说教”她,想给她安上一个“杵逆不孝”的恶名?! 第58章 姐妹交谈藏机锋(3) “对了,四姐,你知道表姐最近在忙些什么吗?” 杜芷薇佯装无意地偏过头去,避开了那道令自己感觉颇不舒服的目光,“以前,表姐隔三差五就会到府里来玩,现在,差不多有两三个月都未见到表姐一面了,也不知道表姐又结交了哪些好友?又去哪些地方游玩了?又得了什么新的讯息……” “上次,还听说表姐准备在将军府举办宴席。这都好几个月过去了,也不知后续情况如何了?更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们能帮上忙的?唉……”接收到杜芷薇眼神示意的杜莜,长叹了口气,“总感觉这府里没有表姐,就像鱼离了水一样,特别地没有生气。” “四姐,你在将军府住了那么久,每日都能见到表姐,想必,也经常跟表姐出府游玩吧?” 一想到杜芷萱在钱诗雅的带领下,顺利地打入京城世家贵族圈,并结识到许多令人羡慕和嫉妒的手帕交,轻易就和勇诚候府几位姑娘拉开一个非常明显的距离,尤其是将她这个庶女给抛得远远的,就令杜莜满腹的郁闷,看着杜芷萱的目光虽浅笑盈盈,但那笑容并不达眼底,甚至,隐隐的还有一丝恶意浮现。 杜芷萱轻轻地叹了口气,眼前这三个明明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待自己却连陌生人都不如的姐妹们,到了这个时候,依然有意无意地隐瞒着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之间的关系,并用一种仿佛看笑话的姿态,看自己落的身败名裂的下场! 由此可知,这三人,究竟被老夫人和钱氏灌输了什么样的“争斗”观念。 一群蠢货! 也不想想,若她真的被人撬了墙角,尤其是被自己的亲表姐撬了墙角,传扬开来,不仅勇诚候府,就连将军府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这其中,影响最大的就是眼前这几个平日里特别在乎自己的名声,更将诸多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琴棋书画女红之道,却仅仅只是为了攀附高枝的姑娘! 等等…… 不对! 古代有一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此事的法,比如说,送入家庙,除族等等,从而将此事对家族其它姑娘的影响化为无形。 ……所以,这些人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表姐一向关心我,每天都会亲自下厨准备糕点……”杜芷萱缓慢地说道,并用眼角余光看着眼前三人。果然,三人的脸色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如她预料中那般,就算她们并不清楚钱诗雅在饮食方面做的手脚,却也因为生母的教导而敏锐地察觉到一二。 “至于宴会?”杜芷萱迟疑了下,道:“我并未接到将军府要办宴会的消息,也许,你们听茬了吧?” “不过,表姐的朋友特别多,每天都能收到许多帖子,邀请她赴宴的人,都能排到两三个月之后了,所以,想必,一时半会,她还真没办法到府里来玩。” “若,你们想念表姐,可以先下帖子给她,看她是否能抽出空邀请你们到将军府一聚。”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讥诮,脸上却相应地流露出一抹晦暗来:“另外,祖母送我到庄子里去小住,却因为府里重新安排的下人未能准时抵达,导致我在庄子里自食其力整整十天,更差一点就死在庄子里。” “在外婆接我回将军府小住后,我就遵照太医的吩咐,每天呆在房间里静养,哪有时间出府游玩。毕竟,这身体是自己的,不能仗着年轻底子好就肆意地折腾,不然,待到年纪大了,那就一堆病痛都来了。我可还想多活几年,可不想早早就告别这个美好的人世间。” “且不提祖母当时将我送到庄子里的缘由,总之,我这个做晚辈的,哪怕有着满腹委屈,却也只能遵守,所以,就算我非常想到跟着表姐去赴各种宴会,但,为了勇诚候府和将军府的名声,我也只能按奈下满腹的向往和期盼,继续安静地待在将军府。” 什么大道理都被杜芷萱讲了,让她们该如何? 像以前那样拿捏着杜芷萱的把柄,毫不手软地挖坑给杜芷萱跳?那也得杜芷萱肯跳才行啊! …… 三人趁着杜芷萱垂眸喝茶的时候,快速地打了个眼色,又闲聊了几句话,然后就纷纷跟杜芷萱告辞了。 飞羽院 钱氏放下手里的茶杯:“你是说?” 话,虽点到为止,但,被钱氏精心教养的杜芷薇,却是立刻就明白了钱氏的话外之意,遂轻轻点头,并用一种期盼和希翼的目光看着钱氏。 钱氏叹道:“看来,宫里的嬷嬷确实有些手段……”连杜芷萱这个被她“捧杀”了的丫头,都能在短短时间里调教过来,那么,若请了这样的嬷嬷来指点杜芷薇,何愁杜芷薇不能嫁入皇室,并顺利地生下儿子,不仅获得足够多的宠爱,还能手握一个府邸大权。 到那时,她就能真正逃离老夫人的掌控,将整个勇诚候府的大权掌握在手里,也能让老爷更听从自己的话,并让更多的贵妇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自己。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些曾用嘲讽和讥笑的目光看着自己,觉得自己故意残害嫡姐,打着照顾杜芷萱的名号嫁入勇诚候府,实际上故意捧杀了杜芷萱的流言蜚语全部消失。 杜芷薇满脸惊讶地问道:“娘,你的意思是说,杜芷萱有这样的改变,仅仅是因为那几个嬷嬷的教导?” “仅仅只是其中之一,真正让杜芷萱改变的……”说着话的同时,钱氏心里也难得滋生出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来。 虽,很多年以前,她就曾听说过生死之间能让人幡然醒悟之类的话语,但,因身旁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例子,也就将这件事情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来看待。 万万没想到,杜芷萱竟然能成为这样的女子! 早知如此,当时,她就不应该透露消息给李姨娘。或者,就算透露给李姨娘了,也应该在李姨娘动手收买下人后,找准机会就揭开这件事情,让李姨娘吃一个哑巴亏,同时,还能从源头上截掉杜芷萱改变的可能! 看来,她得吩咐手下的人加快对杜芷萱的算计,以免杜芷萱越来越厉害,挑破她的算计不说,还反过来算计了她,那才真正的叫做“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 编编告知,3月1日入V,所以,这几天偶在努力地修稿,打滚求订阅,求票票哦~ 第59章 候府诸人算计多 锦心园 “娘,我今天去了杜芷萱的院子。” “什么?!”李姨娘惊呼一声,满脸的焦急,紧紧的攥着杜莜的手臂,急切地唤道,“快去请大夫来。” “莜儿,娘不是告诉过你,万万不可去杜芷萱的院子吗?你怎么就是不听娘的劝。杜芷萱的院子,那是人能去的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杜芷萱的院子看起来摆设特别豪华富贵,那些看起来金光灿烂的摆设,和杜芷萱穿戴的衣物首饰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看起来特别的光鲜靓丽,价值昂贵,实际上,都是用特殊的药水处理过的。经常接触这些东西,哪怕一个健康的成年人也会中毒而亡,就更不用说杜芷萱这样一个生来体弱的人。 如今,杜芷萱看着健康,实则,都是用人参和当归这些调养身体的药材烘出来的。 可以这样说,眼下的杜芷萱相当于在消耗未来的寿命。 “娘,你听我说完嘛!”杜莜反拽住李姨娘的胳膊,示意身旁伺候的下人离开,然后小声的说道:“杜芷萱的院子跟以前不一样了,而且那些摆设看着特别的奢侈华贵,比祖母私库里收集的东西还要更好。” “这是真的?”李姨娘轻笑一声,眼波流转间,有那么一股妩媚的风情:“看来,有好戏看了。” “娘,你是说……杜芷萱发现了夫人的目的,才会特意换了房间里的摆设?”杜莜眨眨眼,一脸的恍然大悟,“怨不得,杜芷萱这次回府打扮的特别朴素,原来如此!” “这样,挺好的。”李姨娘嘴角微勾,脸上浮现一抹混合了嘲讽和讥诮,更有隐隐得意隐藏其间的笑容:“以杜芷萱那直爽得略有些粗暴的性子,若她得知当年真相,定会在最短时间里闹得整个盛京人尽皆知的程度。我倒要瞧瞧,到那时,钱氏还能如何掩饰她那幅美丽容颜下的蛇蝎心肠。” 确实如此,对钱氏这种在意名声远超自己性命的人来说,一次性弄死她,还不如直接慢慢的折磨她,让她身败名裂,才会受到更多的痛苦。 相似的谈话,在二房和三房的院子里也在进行着…… 梨香院 老夫人捻动着手里的佛珠,用一种特别和蔼可亲的语气,问道:“萱儿,哪听说你前几天,给府里的每一个主子都送了礼物?” 果然! 杜芷萱暗叹,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勇诚候府这些人,并不会因为她送的礼物而心生感激,反而还觉得她送的太少了,从而生出更多的贪婪之心。 “是呀,这次,二舅母从江南回来,带来了许多颇具当地特色的物品,我一个人用不完,搁在那儿也是浪费,所以,就在嬷嬷们的指点下,精心挑选了几样礼物,让嬷嬷们送给了几位,不知大家是否喜欢?” “对了,祖母,送给你的那尊弥勒佛,是我特意请兰若寺的高僧开过光的。”杜芷萱一脸孺慕地看着老夫人,活灵活现地演绎了一个严重缺爱的小姑娘,突然得到了自家亲人的关心和呵护话语后,那种恨不能为亲人掏心掏肺的憨傻“孝女”模样。 “你有心了。”老夫人微微颌首,并不觉得兰若寺这样一个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地方能有什么高僧,却依然很受用杜芷萱这种将自己当成“天神”一样来尊重的神情,脸上的笑容难得地加深了几分,却依然不达眼底。 若,杜芷萱真有孝心,又岂会在回府当日就闹将起来? 除非…… 老夫人的目光掠过杜芷萱身后的几位嬷嬷,心里浮现几许思量,嘴里却问道:“听说,你给萱儿送了十二匹花纹新颖,做工上乘的面料?” “是的。”杜芷萱点点头,一幅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得到了大伙重视,笑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的欢喜模样,“只不知,大姐有没有开始绣嫁衣?” “恰好,二舅母送给我的那些面料里,有几匹颜色特别纯正,且用金丝银钱纺织而成的绸缎,很适合做嫁衣。相信以大姐的手艺,一定能做出特别契合自己身形气质,且轻易就能震慑全场,令人生出‘天上掉下一个天仙’感觉来的嫁衣来,所以,我就让嬷嬷特意挑选出来,送到了大姐那儿。” “可……”杜莜抿抿唇,仿佛被杜芷萱那直白不讳的话语给打趣了似的,霞飞双颊,微微垂眸,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久久未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来。 老夫人淡淡地看了眼杜莜,很满意杜莜这种“沉默”的反驳,而不是默认的姿态。 接着,老夫人看向杜芷萱,直截了当的问道:“萱儿,你那儿真的没有更好一些的面料了?” 杜芷萱仿佛不太明白老夫人话意似的,微微偏头,疑惑地看了眼垂眸不语的杜莜,再看了看屋内虽静默不语,但眼角眉梢间纷纷表明“围观看戏”,再趁机“落井下石”姿态的钱氏、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以及候府诸多姑娘一眼。 “最好的面料都送给大姐了,不然,我就分给几位姐妹一些了。”杜芷萱摊手,一脸的无辜和不被人信任的委屈,“不过,大姐即将出嫁,几位姐妹却还能在家里再陪我几年,以后,我得了好东西,还可以再送给几位姐妹,想必,你们不会因为这么件小事就吃醋了吧?” “我可跟大姐特意说过,那是我送给她的添妆之物。以后,除非有特别稀罕的东西,不然,我不会再给大姐准备另外的物品了啊!”杜芷萱随意地说道,心里却暗搓搓地想道,就算她送给杜莜的面料是最差,那有如何?对这种贪婪的人,就是不能给好脸色。真惹毛了她,看她会不会将这些送出去的东西又要回来! ****** 嗷嗷,不太会用新的作者后台发布章节,正努力摸索中,泪…… 第60章 添妆一事惹众怨(1) “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老夫人抬起头,漫不经心地看着众人,最后,则停留在杜芷萱身上。 那样阴冷的目光,令杜芷萱后背发凉,仿若一条毒蛇从身上爬过似的,不寒而悚。 “莜儿是府里第一个出嫁的丫头,她的嫁妆多少,关系到府里以后其他丫头出嫁的情况,更会影响到京城其他世家对我们勇诚候府的看法。所以,我决定这次从公库里拿出三万两银子,为莜儿置办嫁妆。” 最后这句话,老夫人是特意看着钱氏说的,哪怕钱氏心里再多不满,在杜侍郎的眉头皱起来之前,也只能深吸了口气,勉强按奈下满腹的恼怒,佯装为难地说道:“母亲,虽莜儿是府里的长女,但,莜儿的身份摆在那儿。按照惯例,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最多拿出一万两银子置办嫁妆。若超过太多,怕外人会多想。” 将杜侍郎思索神情看在眼里的钱氏心里一喜,脸上却不露声色,慢慢地补充道:“尤其那些和我们相交的人家,要知道,就连王府里的庶女,也只有四万两银子来置办嫁妆。” 杜侍郎眼眸闪了闪,其实,他并不在乎银两的多少?或者可以这样说,做为一个在外面拼杀的男人,他受到的教育就是内宅里的事情,都由钱氏这个女主人打理。 而以勇诚候府目前的情况来说,别说三万两银子,哪怕十几二十万两银子,也是没问题! 杜莜是杜侍郎的第一个女儿,从某方面来说,寄托了他的许多父爱。但,这样的宠爱和他的官途来比,可就落了下乘。 “母亲,这……” 老夫人狠狠的瞪了眼钱氏:“钱氏,我有说这三万辆银子,全部用来置办嫁妆吗?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长的脑袋是干什么的?就不能多想想吗!再不济,你自己嫁到府里的的时候,安平郡主不也额外给了你几十万两压箱银子吗?” 无需抬头,钱氏都能感觉到周围人看向自己是那特别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甚至,就连杜侍郎也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 钱氏张了张嘴,脸色忽青忽白,想要为自己辩驳几声,老夫人却根本不想听她的话,径直吩咐道:“行了,这件事情,就照我说的办。另外,你们几个丫头的添妆礼也要准备起来了。” 最后这句话却是对着杜芷萱等人说的:“鉴于你们以前从来没有办过这些事情,身旁侍候的嬷嬷也不一定清楚,我在这儿就先提点你们一二吧。” “想必,你们应该知道新娘要晒嫁妆,所以,这嫁妆的多少,从根本上来说,不仅仅关系到新娘在夫家的地位,还关系到你们以后的人生。” “每一个当家主母在自己的儿女十岁的时候,就会对和自家交好人家的子女进行一个初步的了解。若并没有合适的联姻对象,那么,他们就会将目光放到京城其他的世家里。” “他们往往会从哪些方面来进行鉴定选择呢?不仅仅是每一场的宴会,还包括世家女出嫁时,其姐妹们的添妆之物,从而对其品行性格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杜芷萱淡淡地看着老夫人,仿若没有听出老夫人的话外之意似的。 杜萍微微垂眸,仿佛突然就对地毯上的花纹图案生出兴趣似的。 唯有杜芷薇在老夫人注意不到的一个角度,冷冷地看着杜芷萱,心里隐隐发狠:若不是杜芷萱,她绝对不需要大出血! 不,其实,她也不需要大出血。 既然,这一切都是杜芷萱引起的,且,杜芷萱还是她的嫡姐,那么,做嫡姐的承担起这个责任,又有何不可?甚至,说不定,她还能借此得到一些精神上和物质上的赔偿。 比如说,那套她艳羡了许久的手绘四君子图的花瓶…… 连和杜莜同胞姐妹的长房三位姑娘都冷漠以对,就更不用说二房和三房那几位本就不喜杜莜的骄纵和得宠的姑娘了,那更是给纷学着杜萍,眼观鼻,鼻观心,一幅不在状态的模样。 久久没有等来众人回应的老夫人,捻动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看向杜芷萱的目光里满是晦涩,“萱儿,你准备了哪些添妆之物?” 杜芷萱轻抚衣袖,一脸的不解:“祖母,前几日,我就精心挑选了几样礼物给大姐,难道,大姐并不喜欢?” 最后这句话,杜芷萱是看着杜莜说的。 不待杜莜回答,杜芷微微垂眸,思索了下,道:“若大姐不喜欢,就把那些礼物还给我,待到下次我得了其他的物品后,再送给大姐。” 什么叫无耻?这,就叫无耻! 一瞬间,众人均用惊讶和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杜芷萱,浮想联翩。 杜莜的嘴唇动了动,正准备出声的时候,老夫人却用一种犹疑不悦的目光看着钱氏,虽未出声,却用行动表明钱氏这个做主母的,根本就没尽到教养的职责! 钱氏抿抿嘴,知道今日自己不出头,必会被老夫人记恨上,遂用一种无奈和宠溺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嗔怪道:“你这丫头,以前,我不是告诉过你,这所谓添妆,是指将你自己珍惜的物品送给姐妹,而不是用别人随手送给你的物品赠送给姐妹!” “小姨,我明白的。”杜芷萱眨眨眼,用一种疑惑不解的语气说道:“但我送给几位姐妹的,就是我很喜欢的物品,难道,你们并不喜欢?” “是我的错,我单纯地以为,我喜欢的东西,几位姐妹也会很喜欢,却没想到……” “看来,书上说的礼轻情意重这样的话,也是不可信的。早知如此,我应该听嬷嬷的话,只送贵的,不送对的。” 杜芷萱微微垂头,像极了一个被人狠狠伤害到的可怜又柔弱无辜的小动物似的。 “罢了,以后,再有这些东西,就还是我收着自用吧,免得送给几位姐妹,未能换来一声感谢不说,反还吃力不讨好。” 说好的杜芷萱会大吵大闹,然后就被大伙拿捏住把柄,令杜芷萱把将军府新送来的稀罕物件全部奉上呢? 这剧本不对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或沉吟不语,或佯装不解,或沉默以对…… 第61章 添妆一事惹众怨(2) 房间里的气氛一片冷凝。 很快,钱氏就轻拍杜芷萱的肩膀,嗔道:“你这孩子,才说几天庄子的生活,让你变得善于思考,懂得与人为善等为人处事之道了,却没料到,这变化也太大了。以前,你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些,现在,虽想到了这些,但也确实有些太钻牛角尖了。” “这送礼物,当然挑自己喜欢的。就算对方不喜欢,那也代表你的一份心意。你们说,是这个礼吧?!” 李姨娘率先应和道:“是呀,四小姐,我最喜欢你送的东西了。” 以杜莜为首的一众候府姑娘纷纷点头,若可以的话,她们恨不能将文斓院里面的物品,全部搬到自己院子里,又怎会不喜欢杜芷萱送的那些东西。 “你们喜欢就好,看来我并没有做错。” 杜莜心里一个咯噔,总觉得杜芷萱这句话很有深意,还不来不及说话,就见杜芷萱看向自己,眉头微蹙,道:“前几日,我派白嬷嬷送东西到揽翠阁时,曾特意叮嘱过白嬷嬷,务必告诉大姐,这些是我特意挑出来的添妆之物。” “大姐,可有此事?” 杜莜脸色难看不已,难不成,让她和白嬷嬷现场对质? 别说是她了,就连老夫人都不敢说出这话! 不仅仅是因为白嬷嬷曾是太后身旁得用的,且有着女官品级的管事嬷嬷,更因为白嬷嬷到杜芷萱身旁做教养嬷嬷一事,可是在太后那儿挂了号的! 更何况,前几日,那么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就算她想狡辩,却也是徒劳,反还凭添无数笑料。 心思转念间,杜莜偏头看向随侍的丫环婆子,问道:“可有此事?” 得到众人点头回之后,杜莜才一脸难为情地说道:“四妹,最近我也不知是怎么了,总容易忘事,唉……” “啊?”杜芷萱惊诧地看着杜莜,担忧地说道:“大姐,要不要我拿了外婆的贴子,请太医院医正来府给你诊治下?”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又笑了笑,补充道:“大姐,你别怨我多嘴。只是,书上说,像我们这个年纪的姑娘,正处于一生中记性最好的年华,并不该出现这样的问题。” “我知道,大姐即将出嫁,在这关头,若传出些什么,怕王家人会多想,更难免有那些羡慕大姐觅得好夫婿的人,私下里传些莫名其妙的话。但,这讳疾忌医是不好的,大不了……”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微微垂眸,用一种黯然伤感的语气补充道:“就用我的名头罢!反正,我从娘胎里就有体弱的症状,好不容易调养的和正常人差不多了,却又因为那十天艰辛难熬的庄子生涯,令我的身体又有些不好了……” 嘴唇蠕动了许久,却未能找到插话机会的杜莜:“……”喵的,不就是一件小事,至于这样诅咒人嘛? “行了。”越听,越觉得不太像话的老夫人,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杜芷萱的未尽之言,“这添妆之物,不仅要考虑对方是否喜欢,更得考虑是否兼具实用和观赏价值。而,你前几日送给大家的物品,不过是普通的人情来往,并不用能用来做添妆之用。” “这样呀?”杜芷萱满脸疑惑,“可,我特意请教过嬷嬷,才选择出最恰当的添妆之物呢!” 杜芷萱身旁的嬷嬷,其中,两位出自太后寝宫,身上还有官职,两位出自长公主府,最后两位则出自将军府。 而,充当杜芷萱教养嬷嬷的,正是太后赐下的那两位嬷嬷! 如果老夫人因此而提出置疑,那么,就是在挑衅太后的威严,打太后的脸面。 老夫人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看着杜芷萱。 以前,往往是她们起了个头,杜芷萱就会主动将礼物送出,而今天,她们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杜芷萱却依然装糊涂! 难道,杜芷萱已察觉到他们的用意?还是说,杜芷萱真的被那几个嬷嬷调教的这么好了? 早知道,在得知安平郡主入宫给杜芷萱请教养嬷嬷的消息时,她就应毫不犹豫的阻止! 一想到今从今以后,那些触手可及的东西将离自己远去,老夫人就觉得心疼的慌。 “你……你……”老夫人指着杜芷萱,仿佛被杜芷萱这几句话气到了是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母亲……” “祖母……” 众人惊慌不已,纷纷朝老夫人扑去,唯有杜芷萱镇定自若的坐在椅子里,啼笑皆非。 没想到,电视剧和小说里说的装晕一事,竟还真存在! “姑姑被气晕了……”李姨娘最先奔到老夫人身旁,扶着老夫人的胳膊就开始抽噎起来。 “快请大夫!”钱氏也奔到老夫人身旁,抓住老夫人另外一个胳膊,撑起了老夫人大半个身子,右手轻抚老夫人的胸口。 杜侍郎像毒蛇一样,伸出了自己自己的獠牙,冷冷的看着杜芷萱,仿佛杜芷萱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是他必需除之而后快的大仇人似的。 “你这个忤逆不孝的孽女,将亲祖母气晕了却不知悔改不说,反还沾沾自喜!早知如此,当初,你生下来时,我就该将你掐死,也免得你长大后,成日里搅得家宅不宁……” “老爷……”钱氏频频摇头,阻止了杜侍郎的未尽之言,以眼神示意立在杜芷萱身后,此刻脸色不好看的几位嬷嬷。 虽钱氏恨不得再挑拨几句,给杜芷萱彻底定下忤逆不孝的大罪,碍于自己精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好名声,却也不会在眼下关头就犯下这样的失误。 “你就惯着她吧!”杜侍郎冷哼一声,恨恨地瞪了钱氏一眼,甩袖离开了。 钱氏一脸失落地看着杜侍郎离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杜侍郎的身影后,才转头,轻扯嘴角,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安慰杜芷萱道:“萱儿,你父亲只是一时情急,才会口误,你可别放在心上。” 杜莜眨眨眼,串串晶莹的泪水滑落,哀声道:“四妹,我知道你很不喜欢我,恨不得我什么嫁妆也没有。但,就像祖母说的那样,我的嫁妆如何,关系到府里其它姐妹出嫁的情况。就算你不愿意给我添妆,也不能因此事而气到祖母,毕竟,祖母也只是为我们大家着想。” 杜芷薇和杜萍等人也纷纷出一副仗义执言的情况,仿佛杜芷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似的…… ****** 明天就上架啦,上架前三天万更,打滚求订阅,求月票,求收藏~ 延续老风格,入V后,存稿箱依然会于18:00准时放送章节(偶尔会有一分钟的延迟哦) 第62章 兔子急了会咬人(1)求首订~ 上架第一章,打滚求订阅,求收藏,嗷…… ****** “你们真是我的亲人吗?”杜芷萱淡淡地瞥了眼议论纷纷的众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分青红皂白,就出声指责我的亲人。” “说来,也是我的错。”杜芷萱摇摇头,叹道:“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以往,我频繁地将自己得到的稀罕物件和几位姐妹分享,倒是将大家的胃口喂得越来越大了,竟令几位姐妹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来。” “这是人之常情,我可以理解,但不代表我就能继续容忍。” 接着,杜芷萱看向正为自己这番言论而惊诧不已的钱氏,冷声质问道:“小姨,扪心自问,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亲侄女,而不是仇人?其实,我一直都奇怪,明明是亲人,却能做出比仇人更冷血无情的算计。” 谁能想像得到,这偌大的勇诚候府里,几乎每位主子私库里都有钱涵梦的嫁妆,尤其以钱氏这位钱涵梦的“嫡亲妹妹”私库里最多呢? 而,最令杜芷萱痛恨的却是钱氏私库里的嫁妆,许多都是钱涵梦还未去世之前就因各种原因而消失的! 由此可见,哪怕钱涵梦是安平郡主悉心教养的嫡长女,哪怕钱涵梦嫁入勇诚候府的第二天,就得了勇诚候府的管家权,但,从最初,勇诚候府一众下人就没有将钱涵梦当成自己的主子,而是按照杜侍郎的命令,将钱氏这位钱涵梦的亲妹妹当成了真正的勇诚候府夫人! 若没有“地狱之王”系统这个金大腿,那么,哪怕杜芷萱穿越而来,却也不可能通过御使那些无处不在的鬼鬼们,在最短时间里获得这些讯息,从而做出迅速和钱氏撕虏开来的决定。 “想必,对于勇诚候府来说,我唯一存在的用途,就是帮你们和将军府牵桥搭线,让你们肆无忌惮地利用我从将军府搬来各样珍稀的物品,以此贴补你们的私库。这些年,你们的做法,我一直都明白,只是,因着那份孺慕的情谊而一直未能诉诸于口。如此,你们是不是以为这样的我,愚蠢得不堪造就?” “对,我确实很蠢!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不停的给你们东西,那么,你们就能把我当成亲人。却没想到,我给的东西越多,你们就越发地觉得理所当然。一旦我不给了,就是不应该的。” “现在,我不想再退了,因为我不再嗜望你们的亲情了。” “扪心自问,这些年,我给了你们多少东西?你们又是如何待我的?而那些沸沸扬扬的任性妄为和嚣张跋扈,这些恶名又是哪来的?我不相信你们会不明白!以前的我太傻,明知你们的利用,却依然坚信你们会悔过自新,将我当成你们真正的亲人来呵护疼宠。” “小美人,我帮你弄死他们!” “小美人,别为他们伤心,这样的人,连陌生人都不如!” “小美人,别理他们,就把她们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 “蠢货!”钱将军拿出自己身后的大刀,对着场内这些正纷纷出言指责杜芷萱的鬼鬼们就是一刀。 一瞬间,屋里群魔乱舞起来。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风,掀起了那厚重的门帘的同时,也将屋内所有人的衣裙全部掀翻。 一瞬间,衣袍翩飞,发簪叮叮咚咚作响。 那平日里控制自己饮食,让自己看起来有一股柔弱和惹人怜惜感觉的钱氏和李姨娘等人,也被这股阴风带得东倒西歪,根本就站不住脚。 唯一稳坐泰山的也就只有杜芷萱。 只是,不知是被杜芷萱那毫不留情的揭破了所有事情真相时满腹愤恨的神情,和话语里流露出来的绝决意味给吓到了,还是被杜芷萱那种到了这时刻,依然浅笑盈盈地看着众人的神情给震慑住了,在这一刻,连向来不信奉鬼神的李姨娘等人也难得生出一丝犹豫,就更不用说老夫人这个惯于烧香礼佛的人,和钱氏这个不知害了多少人,最近一直做噩梦的人。 在这样肃穆的气氛里,以杜莜为首的一众候府姑娘都因诸多缘由而受到影响,于是,那些原本到了喉咙旁的指责训斥话语,再也没法顺利地说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说完了这些话的杜芷萱轻抚衣袖,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水。 “小美人,刚才那些话说太精彩了,配着她们那青青白白,红红黑黑的面容,好看极了!” “小美人,你就该这样。往后,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欺负到你头上来!” “小美人,刚刚的你好有气势!” “哈哈哈……你是被小美人刚刚暴露出来的气势给吓尿了吧,我懂的。” “说得好像你就没有被吓到似的,有本事别躲在我背后啊!” 从将军府跟随杜芷萱来到勇诚候府的一众丫环婆子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彼此的视线里都流露了同样的惊诧和疑惑。 没想到表面看起来还不错的勇诚候府,内里竟乱成这样,一个两个都将杜芷萱当成了自动提款机,想要什么就到杜芷萱那儿拿。 也不想想,就算杜芷萱被他们“捧杀”的再单纯天真,但,待到杜芷萱出嫁后,就不再是勇诚候府的人,那么,勇诚候府想要再像往常那样压制杜芷萱,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更何况,以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有婚约在身的情况来说,勇诚候府想要更进一步,于情于理,都应该紧紧的攀附住杜芷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利用各种粗暴的手段,将杜芷萱推的越来越远。 ……除非,勇诚候府的人都清楚地知晓,杜芷萱不可能嫁入后王府,所以,他们才敢公然仇视杜芷萱。 穆嬷嬷和李嬷嬷两人对望一眼,彼此都被心里的猜测惊吓到了。 若真如此,这勇诚候府众人是真的将杜芷萱当成亲人,而不是很不能处之而后快的仇人? ——就没见过有谁加害自己的亲人,世人都道“虎毒不食子”,偏偏,勇诚候府就是例外! 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这样的杜芷萱,就像那只被逗急了的兔子一样,冲众人露出了自己锋利的獠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63章 兔子急了会咬人(2) 二更送上~ ****** 房间里气氛一片安静,众人均用一种惊讶和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杜芷萱,默默地思量着,从今以后,是否应该用另外一种态度对待杜芷萱。 “你……”老夫人气得浑身直打哆嗦,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伶牙俐齿的姑娘,就是以往那个天真单纯得轻易被人蠢弄的杜芷萱。 下一刻,老夫人就眼皮连翻,猛地晕了过去。 “快请大夫!”钱氏迭声地唤道,屋里一阵兵荒马乱。 对众人特别犀利地抒发了自己心里的想法,顺利驱除了胸口那团郁气的杜芷萱微微垂眸,将自己的面容神情调整成一副受尽了委屈,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在众人那戒备的目光里往前行了几步,并不敢去触碰那晕厥过去的老夫人,只是低声地问道:“祖母真的被气着了吗?” “是我的不是,若知道祖母会因为这些小事情而生气,那么,我就该叫大姐到自己的院子里,请大姐自由地挑选面料,或者,干脆将这些年我得到的那些面料全部送给大姐。虽然这些面料很多都是太后和外婆赏赐给我的,不仅价值珍贵,而且意义也不同,但和祖母的身体来相比,我宁愿放弃这些面料,也不愿意让祖母因此而伤心,最终影响到身体的健康。” 这是要将“仵逆不孝”的责任推卸到杜莜身上?! 在老夫人“晕”过去的情况下,杜莜只能白着一张脸,忙不迭地出声为自己辩驳道:“四妹,你怎么能如此的颠倒是非黑白?明明是你将祖母亲气晕过去,偏偏将责任推到我身上来!” 可惜,如果杜莜不出声,那么,被杜芷萱这番突然犀利话语给惊住的众人,并不会注意到她。 这一出声,钱氏立刻就微眯双眼,本着先借这个机会,狠狠地收拾杜莜一回,以此来奠定自己在整个府里的更进一步地位,之后再慢慢的腾出手来收拾杜芷萱等人的想法,站起身,冷声呵斥道:“来人,将杜莜这个气晕了老夫人的丫头送回院子,待老夫人清醒过来后,再做处置!” “夫人,你不能这样做!这件事,明明就不是莜儿的问题!”李姨娘心里一急,那原本拽着老夫人胳膊的手指,就深深的陷进的老夫人的手背,痛得老夫人面容扭曲了下,低嘶一声,不由得睁开了眼睛,佯装一副悠悠醒转的样子,伏在一旁伺候的丫头身上,微阖双眼,做出一副力有不竭的模样。 “我刚才是怎么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杜莜泫然欲泣地看着老夫人,哀声道:“祖母,求你救救我,刚才,四妹非要说是因为我气晕的你,要给我安一个仵逆不孝的帽子!” 李姨娘也摇着老夫人的胳膊,声声哀求道:“姑姑,从我怀上莜儿的那一天,我就时常摸着肚子告诉他,整个府里,姑姑是唯一不带任何私心,发自肺腑待她好的,所以,要特别用心孝顺姑姑。” “有什么好东西,绝对要头一个想着姑姑,更应该风雨无阻地到梨香院跟姑姑请安。哪怕只是陪姑姑聊聊天,说说话,但,只要能让姑姑多吃一点饭,多饮一口汤,心情变得好一些,都是她的孝顺和体贴。” …… 老夫人一直静静的聆听着,并用冷漠的目光看着杜芷萱,虽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却依然知道自己应该做一个慈善的祖母,不然名声全完了,还会影响到杜莜这个她唯一放在心尖上呵护疼宠的亲孙女。 “唉,人老了,也受不了什么刺激……” “都说家和万事兴,我这一辈子啊,也不求别的,就求你们和乐乐。有什么事情,轻声细语的说着就行。都是一家人,不要处处用一种看生死仇敌的目光,为难并毫不情地冲自己的亲人下手。不然,传出去,还不让人以为我们勇诚候府教养不好,才会教出这样无法无天,得理不饶人,颠倒是非黑白的姑娘。” 不愧是老夫人,轻轻松松就给杜芷萱安上了这样的恶名,偏偏,在这一刻,杜芷萱还不能出声为自己辩解。不然,不就上赶着承认自己正是老夫人嘴里那无法无天,得理不饶人,颠倒是非黑白的姑娘吗? “祖母说的是,大家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我好,你好,大家都好才是真的好。不然,只有一个人好,而其他的人都过的不好,那还不得背负起整个家族荣辱的责任吗?” “都说独木难支,一人的力量再大,也大不过家族的力量,而,家族的力量,却大不过宗族的力量。”顾左右而言其他,却恰好说到了点子上,引人深思,说的就是杜芷萱。 不过,眼下,众人还真不敢再去刺激杜芷萱,就怕杜芷萱再说出些其它的话来。 钱氏抿嘴轻笑,一脸欣慰地看着杜芷萱,任谁瞧了,都觉得钱氏这是苦尽甘来,含辛茹苦地教养了杜芷萱这么多年,总算是将杜芷萱这样一个嚣张跋扈,任性妄为,恶名远扬的蠢货教导的懂事了。 虽然杜芷萱说的一脸的淡然,但,经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钱氏依然觉得,从今以后,她应该提高对杜芷萱的警惕和戒备,那曾经准备好的圈套和陷阱,也应该加急进行。 不然,一直看着杜芷萱这样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蹦哒不停,真的让人觉得很厌烦。 钱氏心里的小心思,老夫人又如何不明白? 甚至,在这一刻,两人的脑电波还莫名地重叠在一起,对望的双眼里,很快就做出再一次联手对付杜芷萱的决定。 不过,该敲打的,老夫人还是不会放弃:“钱氏,你是一家之母,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看的清清楚楚,怎能受旁人的影响,做出错误的决定?我将整个勇诚候府交给你打理,是希望勇诚候府能在你的手上发扬光大,而不是变成你用来一报私仇的工具。” 一报私仇? 该说不愧是老夫人吗? 仅仅只是四个字,就将现在屋里所有的人全部囊括进去,令杜芷萱不由得想起红楼梦中哪极擅长平衡之道,只为了保证自己在整个府里说一不二权力,和至高无上地位的史老夫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64章 兔子急了会咬人(3) 感谢诺%雨童鞋的月票,么么哒~ 继续打滚求订阅,求收藏,求月票~~ ****** 钱氏微微垂头,遮掩住眼底的阴冷,一脸的恭敬:“母亲,是媳妇的错,让你年纪这么大了,还要操心府里的庶物。以后,媳妇会加强对整个候府的掌控力度,绝不再让这些小事闹到你面前,打扰到你的清静。” 老夫人淡淡地瞥了眼钱氏,对钱氏的借题发挥,并不予置评。 这整个勇诚候府,还不是钱氏一个人就能指挥动的,更不会听从钱氏一个人的话,否则,她这个勇诚候府老夫人还有何用呢? “四丫头,几个月的京郊庄子暂住的生涯,确实令你变得懂事了。往常,你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既然你这样关心莜儿的嫁妆,愿意让莜儿到你的院子里,任意挑选可以用来做嫁衣和陪嫁之物的面料,那么,待会儿我就让周嬷嬷跟你走上一回,帮莜儿挑选几块面料?” 不待杜芷萱回话,老夫人又笑着看向杜莜:“还不感谢你的四妹。” 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像这样无耻的人! 以前,杜芷萱一直觉得老夫人是一个颇有心计和谋略的人,说话行事也都是采用迂回之道,却未想到,老夫人还能这样厚着脸皮,将无耻的话说的这样的直白,让人无从拒绝。 一秒惊变画风的老夫人,让杜芷萱不知该叹自己竟然将向来习惯了迂回曲折之术,擅长阴谋诡计的老夫人逼出了无赖的作风,还是该叹往后不能再用这样犀利的招术来应对老夫人了。 果然,如她预料中那般,老夫人确实是一个不好应对的人,经过前几天她回府大闹一事,就能立刻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对付她。 不过,说出来的话,杜芷萱并不打算收回,只是被眼前这出乎意料的发展惊了下,然后就抬起头笑着说道:“这只是一件小事,无奈劳累祖母身旁的嬷嬷,直接让大姐到我的院子里,由我身旁的几位嬷嬷,帮助大姐挑选几样适合的面料就行了。” 接着,杜芷萱又看向杜芷薇等人:“几位妹妹,你们要不要也到我的院子里挑选几块面料,做几件衣服?若针线房的下人速度快,说不准,在半月之后的宴会里,我们几姐妹还能穿上款式相似的新衣服。如此,哪怕从没见过我们几姐妹的人,也一眼就能认出我们来。” 这送一个人是送,送两个三个也是送,而,杜芷萱之所以准备出点小血,正是因为杜莜那番唱做俱佳的表演,杜芷薇等人并未出力,却平白无故就得了这样的便宜。 也不知那杜莜和李姨娘兴奋之后,细细回想起此事,会如何看待这些人,尤其是杜萍和杜芷薇这两位和杜芷萱最亲近的长房两位姑娘。 只有这样,整个府里的水才会越来越浑,也会令众人像以前那样“你算计我,我算计你”,而不是将所有的目光全部对准她,恨不能将她踩到泥泞里。 虽说杜芷萱并不惧怕这些算计,却也不愿意整天都提防着,更不愿意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这上面,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这些人内斗,才能将他们的精力消耗一光。 当然,杜芷萱绝对不承认,自己只是想要围观看戏,顺便不着痕迹的煽风点火,落井下石一回,以回报前世这些人对原身的陷害和算计。 文斓院 也不知该说杜芷萱这儿的好东西确实多,还是该说府里的人都被杜芷萱一连再地割地赔款的退让行为,而滋生出了更多的贪婪和野心,总之,在杜芷萱离开的时候,候府所有姑娘,包括刚才在关键时刻装“壁柱”的二房和三房的姑娘们,齐齐跟在杜芷萱身后,一起回到了文斓院,并在几位嬷嬷的帮助下挑选自己心仪的面料了。 这期间,众人脸上的犹豫不决,和恨不能将所有的面料全部都打包,带回自己院子的那种贪婪和**的神情,即使他们再如何的掩饰,却连杜芷萱都没办法骗过去,就更不用说从宫里出来的几位嬷嬷了。 于是,几位嬷嬷毫不犹豫地歇了帮助杜芷萱和候府里其它姑娘们交好的心思,给这几位尚未出嫁的姑娘贴上了一个不可深交的标签,还打定了主意回头就要好好的提点下杜芷萱,让杜芷萱不要再去外面露富,否则,不仅不能给自己带来任何的助力,反而还会让这些人更加的妒恨杜芷萱,算计起杜芷萱的时候,更不会手下留情。 …… 兰院 “娘,你知道吗,杜芷萱的私库,竟然有我的私库的四个那么大,而且,里面还塞的满满的!”杜芷薇一脸的疑惑不解,明明几个月前,杜芷萱的私库干净的能跑马,现在,竟然装了那么多东西! 难道,将军府的人私下里有送东西给杜芷萱?不然,单凭杜芷萱前几天回府,那几个马车的东西绝对填不满她的私库。 钱氏手指微屈,轻轻敲打着桌面:“你真的看清楚了?” 意思就是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是空的,还是里面全部装满了东西? 听明白钱氏话外之意的杜芷薇,一脸愤然地说道:“进去的时候,我佯装不小心,碰到了几个箱子,并试探地推了推。我敢肯定,就算那些箱子里没有装满了东西,但至少也装满了七八成。” “这样……”钱氏眉头微蹙,做为掌控整个勇诚候府的当家主母,她敢肯定杜芷萱的院子里,绝对没有其他人出入! 那么,这些装满的箱子由何而来,可就是一件令人疑惑的事情了,除非……安平郡主把将军府的暗卫派了出来,瞒着众人给杜芷萱重新添上了一些物品。 若真如此…… 这不想则以,越想越觉得可能的钱氏阴沉着脸,双眼微眯:“没想到母亲竟然这么看好杜芷萱!” “娘,你是说这些东西都是外婆特意送来给杜芷萱的?但,这几天,将军府并没有派人来,除非……”杜芷薇和钱氏两人对看一眼,在这一刻,两人心里做出同样的决定——杜芷萱这个人,绝对不可以再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65章 嫁妆清单终到手 揽翠阁 “姨娘,没想到杜芷萱竟然那样的受宠!”想到在杜芷萱那儿看到的面料,杜莜就忍不住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那么多的面料,哪怕杜芷萱全部做成衣服,一天换上三套,十几二十年都用不完,偏偏,在今天之前,杜芷萱却从未想到过跟大伙儿一起分享,而是自己一人私吞了这些面料。 浅笑盈盈地看着铺满了杜莜整张床塌的颜色各异,花样不同面料的李姨娘,并没有注意到杜莜的愤懑,只因,她的注意力全被眼前这些百金难买的面料给吸引住了。 若非眼前这些面料全部是一些鲜艳的颜色,而杜莜也是她放在心尖上呵护疼宠的女儿,不愿意让杜莜出嫁的时候,嫁妆太过单薄,否则,李姨娘早就冲动地截下几十块面料了。 “莜儿,你知道吗?在钱涵梦还活着的时候,将军府隔三差五就会送来各种稀罕物品,这些面料还真算不了什么。”李姨娘轻抚一块桃粉色锦缎,脸上难得地浮现一抹怀念:“你知道吗,那个时候,这些面料都是用来赏赐给下人的,主子们使用的是更好更上档次,来自于宫里赏赐的面料。” 只可惜,当年,她为了维持在老夫人和杜侍郎心里那高洁的印象,并没有收下几块那样好的面料,就更不用说来自于将军府的那些珍稀物品了。 想到这儿,李姨娘就不由得一阵阵懊恼,再次觉得自己和老夫人联手,在杜侍郎漠视的姿态里,趁着钱涵梦生产时却手脚的决定愚蠢不已,不然,眼下,她还会为杜莜的嫁妆多寡而担忧吗?! “对了,莜儿,这些面料,你可得仔细收妥。将来啊,不论是自己做衣服,还是拿来送人,都是非常上档次的礼物。对你以后成为当家主母,和其它的世家结交时,有非常大的帮助。” 不得不说,杜莜确实是李姨娘用心教导出来的,很快就明白了李姨娘的话外之意,深吸了口气,将心里那些不该有的羡慕嫉妒恨等情绪收回,脸上浮现一抹浅笑:“娘,你知道吗?杜芷薇竟没有得到这些物品!” 同是将军府的外甥女,一个得到了将军府众人发自内心的呵护和宠爱,一个却被当成了路旁随处可见,无需特意关照的陌生人。这现实,搁在谁身上也受不了,更不用说被钱氏秋心教导,灌输了满肚子阴谋诡计,一颗心也越来狭窄的杜芷薇呢! 如此说来,杜芷薇又如何会放过引发这一切的源头——杜芷萱? “娘,你说,我要不要向四妹示好呢?”如果是以前,杜莜绝不会问出这句话,只因,被钱氏捧杀的杜芷萱,哪怕背靠将军府,也不可能斗得过钱氏和杜芷薇。 但,现在,幡然醒悟的杜芷萱,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收拾到的哪! 这一点,由杜雅萱回府后,不到三天就将整个府搅天翻地覆,偏偏自己还没受到多少伤害中,就能瞧出杜芷萱还真不是以前那个轻易就会载到众人设下的陷阱和圈套里的蠢货了。 “当然。”李姨娘想也不想的说道,都说“锦上添花多,雪中送炭少”,现如今,杜芷萱可就不是那个需要人雪中送炭的吗? “莜儿,再有半年,你就要出嫁,往后,你也不用再理会府里这个乱摊子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连说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回想个三四遍,想做什么事,也不需再顾虑那么多,娘永远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娘,谢谢你。”杜莜依在李姨娘怀里,并没有再说其它的。 因为,很多事,做比说更重要! 抱香阁 “不愧是安平郡主的外孙女!”胡姨娘思索了许久,终于说出这样一句话,“萍儿,往后,除去每天到梨香苑跟老夫人请安,其它时候,你都得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为什么?”杜萍心里一动,隐隐感觉到自己窥知了某件事情,却并不明白胡姨娘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以她现在候府这种不上不下的情况,若不经常在众人面前刷刷存在感,还不知道会被人忽略成什么样?而那些看人来下菜碟的下人,也不知会如何地拿捏她。 大家族的庶女不好做,尤其是勇诚候府这种表面看来算是三流世家,却将自己当成了一流世家,处处跟人学,却只学到了一点皮毛,给人一种画蛇添足感觉的家族。 不说其他的,单单是府里些牵扯颇多的家生子,就能轻易拿捏住一个不怎么得宠的庶女,令其泯然众人…… “以后,府里要乱了。”胡姨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嘴角却擒着一抹诡异的冷笑,“萍儿,你要知道,‘黄雀捕蝉,螳螂在后’。很多时候,表面上的明争暗斗并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以为不会对你出手的人,却在下一刻对你亮出了锋利的刀。” “娘,我不太明白。”杜萍垂眸,认真思索起来,有一种下一刻,那隐藏于层层浓雾后的真相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偏偏,行走了许久,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离那真像依然还有很大一段距离的感觉。 这种真相明明近在咫尺,偏偏却无法察觉到的感觉,真令人抓狂郁闷不已。 “没关系,以后,你就会明白了。”胡姨娘拍拍杜萍的肩膀,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 文斓院 “啧,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说好的‘娇养’的姑娘,不容易被外界物质利益给诱惑呢?为何,我在钱氏和杜芷薇这两人身上就没找到一点苗头!” “世家贵族中也会有那么些奇葩,说不准,这两人就是其中的典型呢!” “我只想送钱氏一句话——想太多,容易老!” “我更想送杜芷薇一句话——脑补是种病,得治!” …… 杜芷萱瞥了眼满屋子乱窜的鬼鬼们,嘴角微勾,微垂的眼眸里流露出一抹讥诮。 是呀,在今日之前,谁能想得到,一向被钱氏以不逊于皇室郡主仪态教导的杜芷薇,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等试探的事情呢? 当然,她也没料到,自己随手使出来的“点石成金符”,竟能让杜芷薇生出那样的错觉——整个私库里装得满满的,都是安平郡主遣了将军府暗卫们私下里送来的! “小姐,这是夫人当初的嫁妆清单。”李嬷嬷走进屋,将厚厚的一叠嫁妆清单,递到杜芷萱手里。 “这么多?”在将军府暂住的那段时间里,杜芷萱就已经对将军府的富贵程度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却也未料到,钱涵梦出嫁时的嫁妆清单竟然会有这么多。 嫁妆清单写的非常详细,涵盖了衣、食、住、行等方面,让杜芷萱不由得想起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世家贵族嫁女儿时,为什么会给那么多陪嫁,并涵盖了方方面面? 这是用自家实力向世人表明,自家是嫁女儿,而不是卖女儿。 所谓出嫁,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生活。所有的吃穿用度,也都是自家给予的,并不沾夫家一点,从而,不论是说话还是行事,都能在夫家挺直腰杆,而不被夫家人轻易就拿捏住。 杜芷萱一目十行的看过后,就将嫁妆清单放到了一旁。 即使没有原身的记忆,以她这几日里跟钱氏的接触,也可以知道,即使这些店铺和庄子依然存在,却也早就处于入不敷出的亏损状态。 能在安平郡主和勇诚候府众人的眼皮子下,做出这种搬空了钱涵梦陪嫁店铺和庄子,然后还装出一幅若无其事的端庄贤淑的模样,除了钱氏以外,没有第二个人。 “李嬷嬷,你了解这些店铺和庄子吗?” 李嬷嬷愣怔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从心底最深处涌现出浓浓的惊喜,脸上却不露丝毫:“小姐,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杜芷萱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嬷嬷,没想到李嬷嬷竟然还准备试探她。 不过,很快,杜芷萱就恍然了。 确实,她虽是一个穿越女,但并不是那种“虎躯一震,万人来投”,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王八之气的主角,又怎么能祈求李嬷嬷这样精明狡黠的老人家,因为几句话就心甘情愿地拜服在自己的裙角下,奉上自己的满腔忠心? “李嬷嬷,我这个人比较实在,不太喜欢听虚假的吹捧话语。” 李嬷嬷心里一个咯噔,侍候杜芷萱一个多月的她,知晓杜芷萱已明白了她的用意,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小姐,若我告诉你,哪怕你拿了这份嫁妆清单,也无用,你信吗?” “我信。”杜芷萱掸了掸手里的嫁妆清单,嘴角微翘,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 以钱氏的心机谋略,早在做出这种掏空钱涵梦嫁妆一事之前,就绝对想好了事发之后,如何才能将她自己摘出来,并且不着痕迹地坑害到敌人。 比如说,那个同样贪墨了钱涵梦嫁妆的勇诚候府老夫人。 这样的“一石二鸟”之计,若不是牵扯到了她,那么,她绝对会鼓掌欢呼的! ***** 今天的章节发完啦,明天再继续四章或者五章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66章 请安一事起争执 梨香院 第二天,一大早,杜芷萱就在丫环婆子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杀”向梨香院。 当然,这所谓的气势,也仅仅只是前不久才在杜芷萱手里吃了一次亏,从而憎恨上杜芷萱的周嬷嬷单独一人的看法。实则,在候府下人眼里,哪怕杜芷萱出行时带再多的丫环婆子,也不过是只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今日,杜芷萱一袭淡粉色拽地长裙,裙上用深深浅浅的红色丝线绣了大朵的梅花,饰以细碎的宝石点缀着花蕊,腰系绯色玛瑙玉革带,外罩一件火焰红色滚白狐毛边披风,乌黑的长发挽了一个堆云髻,斜插一枚镶嵌着细碎宝石的梅花簪,额前垂着一串细碎红宝石串成璎珞,最末端饰以一枚梅花状的红宝石坠子,和耳上那对梅花耳坠相映成辉。 清晨的薄雾萦绕在杜芷萱身旁,再衬着身后那忽远忽近的景色,莫名地令人生出一种神仙之女的虚幻飘渺的感觉来。 不过,待到杜芷萱抿唇一笑时,这样的距离感却又立刻消失了。 “周嬷嬷,祖母可起身了?” 周嬷嬷板着一张脸,眼眸里有着明显的厌恶和不喜:“回四小姐的话,昨日老夫人被你气着了,辗转反侧,一夜未能安寝。直到半个时辰前,老夫人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啧! 没想到,做了一夜噩梦的老夫人,竟还是不依不饶地想要给她安一个“杵逆不孝”的帽子! “竟有此事?”杜芷萱惊诧地瞪圆了眼,偏头问着今日当值的云嬷嬷和李嬷嬷两人:“两位嬷嬷,我昨日的言行,可有失当之处?” “并无。”云嬷嬷上前几步,淡淡地瞥了眼奉命找杜芷萱茬的周嬷嬷,道:“只是,四小姐,下次,可不能再这样直来直往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忠言逆耳利于行’。” “不过,想来,向来被人逢迎而变得有些飘飘然的老夫人,被小姐一番话惊醒,回首这十多年对小姐的疏忽,才会彻夜难眠。” “云嬷嬷,我知道了。”杜芷萱在心里默默地给云嬷嬷点了个赞,就对周嬷嬷说道:“既然祖母身体不适,那么,我就不多打扰了,还望周嬷嬷用心服侍。待到祖母身子好了些后,我再来叼扰祖母了。” 话落,杜芷萱就行了一礼。 “四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周嬷嬷眉头微蹙,不悦地瞪着杜芷萱:“你是主子,怎能像我这样一个奴仆行请安礼?你的教养礼仪都学到哪儿去了!” “周嬷嬷这话就不对了。”云嬷嬷上前一步,指责道:“老夫人身子不适,四小姐为了尽孝,在屋外请安,有何不妥?” “抑或是说,周嬷嬷,你觉得四小姐就该做一个不孝的孙女?”云嬷嬷眉头微蹙,“我倒是第一次知晓,原来,勇诚候府竟是这样的规矩。” 周嬷嬷面容铁青,就连脖子上面的青筋也都暴露无遗,却也只能再次按下满腹的怒焰。只因,云嬷嬷身上那袭处处提醒她,彼此身份地位不同的女官服! 欣赏了会周嬷嬷那极佳的变脸功力后,杜芷萱才叹了口气,道:“云嬷嬷,算了,想必,周嬷嬷也是一心为祖母,所以,才会难免心焦,一时心急口快,其实,并没有恶意。” “谢四小姐。”周嬷嬷一字一句地说道,话语里流露出来的浓浓的愤恨,清楚地钻入了杜芷萱的耳里。 不过,杜芷萱并不以为然。 “另外,周嬷嬷,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转告祖母。” “这次,我在京郊庄子暂住时,差点就因饥寒交迫而一命呜呼。幸而,外婆及时遣人将我接回将军府,并请来宫里御医诊治……” 一通洋洋洒洒的话结束,成功地令周嬷嬷的脸色变为漆黑色后,杜芷萱才提出了自己今日前来请安的另外一重用意:“每日,我不仅要喝各种补药,还得吃各类调养身体的药膳,就连每日里的饮食也有诸多忌讳,故,我会在文斓院建一座小厨房。” 若可以的话,杜芷萱也想泯然于众人的低调生活,奈何,勇诚候府一众人并不给她机会! 一想到这几日餐桌上那以寒食为主基调,辅以其它基调,但,统统逃不了一个“相克”的食材,杜芷萱就只觉得满腹黯然。 ——果然,哪怕她回府好几日,已展露了一半的本性,并隐隐露出自己那锋利的獠牙,对勇诚候府一众早就拿捏住原身那愚蠢、粗暴和直爽等性格的人来说,却也是没多大作用。 …… “老奴会代为转告。”周嬷嬷淡淡地瞥了眼杜芷萱,微垂的眼眸里有着浓浓的讥诮和嘲弄,“只是,依照府规,各房自设的小厨房,食材皆需自备,万万不能挪用大厨房的物品。” “多谢周嬷嬷提醒,还请周嬷嬷代为转告祖母,请祖母无需为此担忧。”说到这儿时,杜芷萱特意顿了顿,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周嬷嬷,补充道:“外婆有一个温泉庄子,哪怕是严寒的冬季,依然会有各类新鲜蔬菜出产,庄头更会定期送到文斓院里来。” 周嬷嬷忍不住磨牙,在森冷的冬天,什么东西最得世家贵族们青睬? ——不就是青菜,绿绿的青菜啊! “可惜,这个庄子比较小,且产出的蔬菜瓜果要先供应将军府一众主子,也就外婆疼爱我,知晓我身子不好,需要好生调养,才会特意分润一小部份给我,不然,我就和大家一同分享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从某方面来说,代表了老夫人的周嬷嬷还能做什么? 难不成,无视杜芷萱这个候府长房嫡长女的身子健康,用一个“孝”字压下去,强逼杜芷萱将这些新鲜的蔬菜瓜果贡献出来?传扬开来,不得给老夫人安上一个“不慈”的恶名,才怪!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67章 钱氏获讯生算计 很快,候府一众人也知晓了此事,大部份人都是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神情议论着此事。而,飞羽院里,钱氏却差点就失手砸碎了一个杯子。 “还好,还好。”及时出手,接住这个杯子的于嬷嬷,心里庆幸杯子里的水已冷,嘴里却说道:“夫人,这可是你最喜欢的花开富贵系列的杯子,若少了一个,那么,整套都不能用了,那得多可惜啊!” 这一套彩绘的花开富贵茶具,放到外面,随随便便都能卖个两三千银子啊! 当然,就算这套茶具再值钱,钱氏也不会拿出去卖了的。谁让这套茶具是杜侍郎和钱氏互生情意时,亲自绘制了图案,再请大梁最高明的匠师烧制而成,天下间仅只一套的呢! “母亲怎能如此!”钱氏面容涨得通红,右手重重地拍在桌上,那力道之大,连桌面都为之震动了下。幸而,于嬷嬷早就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挪开了,不然,估计被钱氏视若稀世珍宝的这套茶具,就真逃不了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了。 当然,最令钱氏生气的,却是杜芷萱借由小厨房之便,逃离了她安插在大厨房里,特意叮嘱几位心腹隔三差五就提供给杜芷萱食用的“特殊食材”。 幸而,这十多年过去,杜芷萱的身体也毁得差不多了。就算如愿地嫁人,但,想要怀孕生子,那却是不可能,就更不用说健康无忧地活下去了…… “夫人,郡主一向如此,你无需太过生气。”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早在安平郡主将于嬷嬷放到钱氏身旁时,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安平郡主待自己两个女儿的不同之处。 而,也正是安平郡主这般偏心的行为,才让于嬷嬷毫不犹豫地无视了钱氏“捧杀”“利用”杜芷萱的一系列举动。甚至,许多折腾杜芷萱的法子,也都是于嬷嬷旁敲侧击,引着钱氏想到的。 “那个温泉庄子产出的新鲜蔬菜很少,就算郡主再如何地疼惜四小姐,却也不可能为了四小姐而薄待自己的亲孙子……” 于嬷嬷轻声地说道,眼见钱氏脸上那愤懑的神情慢慢地消褪后,才道:“再说了,不过是一个温泉庄子,那又算得了什么呢?据老奴所知,如今,将军府留存的那个温泉庄子,也仅仅只比夫人陪嫁的庄子大一些。但,这庄子里产出的蔬菜,两三人食用,和十多人食用,那可是大不同的。” “于嬷嬷,你说的,我又何尝不明白。只是……” 钱氏脸上的神情变化莫测,许久后,才摇了摇头,将那满腹的怨怼话语咽下,化为对杜芷薇的担忧和叹息:“吩咐下去,候府里谁也不许擅传此事,尤其要将薇儿瞒在鼓里!谁若跑到薇儿那儿去嚼舌头,被我知道了后,全家人都发卖到府外去!” 于嬷嬷点点头,提议道:“夫人,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很多时候,九小姐想吃些什么,从大厨房送到兰院时,都已经凉得渗人了,长此以往,难免有碍身子健康。不若,借此机会,给九小姐的院子也重新装修一间小厨房。” “这……”钱氏沉吟了会,道:“以往,薇儿都是到飞羽院,同我一起用膳,若在兰院也修一个小厨房,怕是……” “夫人,九小姐已满十岁,也该着手准备训练她一个人独自处理庶物的能力了。” 于嬷嬷抛出这句话后,并未错过钱氏眼底的那抹意动,遂再次补充道:“目前,整个候府里,除老夫人居住的梨香院外,并没有第二个院子独自拥有一间小厨房。若不趁着四小姐率先提出此事时,为九小姐准备一间小厨房,还不知得再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拥有这样的好机会呢!” “虽世家贵女着重管家之道,对琴棋书画女红之类的技艺,只是略加教导,并不强制要求自家女儿成为一个人所皆知的才女。但,这拥有一两门才艺的女子,却是比那些只懂得管家的女子更容易拿捏住夫君整颗心。” “而,这些年来,九小姐虽努力学习琴棋书画女红之艺,却依然难免让人生出一种付出十分精力和心血,仅仅只收获了五分成果的感觉。” “如此一来,未免继续浪费九小姐那宝贵的时间。为了避免九小姐被候府其它小姐有意无意地打压,从而失了勇往直前的斗志和信心,老奴以为,九小姐也该选择往其它方面去发展一二,比如说,厨艺之道。” “于嬷嬷,薇儿是整个候府里最尊贵的姑娘,怎能频繁地出入厨房,受那烟薰火燎之苦?”钱氏眉头微蹙,若非于嬷嬷是她的陪嫁嬷嬷,对她向来忠心耿耿,她真要怀疑于嬷嬷今日这番话的用意了! “唉哟!” 于嬷嬷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敏锐地察觉到了钱氏的不悦和怀疑,不敢再继续卖乖子地解释道:“九小姐这样尊贵的人,何需亲自择菜、洗菜、切菜和烧火呢?再说了,府里厨娘也就那么几道拿手菜,经常翻看各类书籍,有着诸多想法的九小姐只需略加改进一二,再站在一旁,动动嘴皮子,偶尔出手相助一二,这道菜,又怎能说不是九小姐做的呢?” “这样……也可以?”钱氏惊诧莫名,大脑却飞速地转动起来,眼前仿若浮现了一幕幕曾以为自己早已忘却,如今,再次回忆起时,却发现已铭刻在心底最深处的情景,“难不成,当年,大姐,也是这般?” “当然!”于嬷嬷干脆利落地说道:“很早以前,老奴就觉得不太对劲,毕竟,以郡主待大小姐的疼宠,如何舍得大小姐****待在厨房里?而,大小姐的皮肤又岂会长年累月地没有任何变化?” 可惜,当年,钱氏并不以为然,而,作为钱氏的贴身嬷嬷,努力遮掩钱氏和杜侍郎之间往来痕迹的于嬷嬷,虽有些调查一二,却也不过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直到钱氏顺利嫁入勇诚候府,和老夫人斗智斗勇,在杜侍郎的偏帮下,顺利地夺得候府管家权,在候府各个关键位置都安插了自己的人手,将整个候府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后,于嬷嬷总算是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并挑中这样一个极巧妙的时机说了出来。 “真是我的好母亲,好大姐,竟瞒得我这样苦!”钱氏面容铁青,只觉得胸口那团一直未曾熄灭的怒焰,犹如被泼了好几桶滚油般,越烧越旺。 既然,安平郡主不仁,那么,就别怨她不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68章 明目张胆送人来 文斓院 杜芷萱看着站在下首的周嬷嬷和于嬷嬷等人,不知该说老夫人和钱氏确实是一对“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婆媳,被人挑衅时,找回场子的手段一模一样,还是该叹自己昨日闹的那一场,依然未能起到“敲山震虎”之用。 “依照大梁律列,候府长房嫡女,身旁可有4个嬷嬷,4个大丫环,8个二等丫环,12个三等丫环,10个小厮和24个粗使婆子和丫环侍候。” “而,现如今,我身旁侍候的人选已满了,实在不需再添人了。不然,传扬开来,还不得让人以为勇诚候府藐视王法,不过一个长房嫡女,身旁侍候的人竟比公主、郡主和国公家的姑娘还要多。” 杜芷萱觉得,自己向来都是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宽和性子,不过,若有人将这般好脾气的自己当成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的面团,那么,抱歉,她就准备狠狠地发飙了! “过去十三年,我身旁有,且仅有4个大丫环和6个粗使丫环,连一个教养和管事嬷嬷都没有。若非如此,在京郊庄子暂住时,那些丫环婆子又怎会疏离职守,令我差点就饿死冻死在庄子里?” “幸得外婆怜惜,不仅将我及时接回将军府调养身子,更按照大梁律法的标准,为我配齐了侍候的丫环婆子。每每回想起此事时,我都万分懊恼,往常,为何会仿若被猪油蒙了心般,在外婆问及我在候府里生活的状况时都只报喜,从不报忧?不然,我又岂会经受这样一遭磨难?” “其实,到现在,我都纳闷,究竟是谁给了这些丫环婆子们一种‘哪怕弄死我,也不会爱到任何责罚’的信心?若非外婆突然作了噩梦,遂遣人前往庄子,如今的我,想必,早已喝下孟婆汤,投胎转世了吧!” “若真如此,那么,候府准备怎么迎接来自太后和将军府的怒火呢?” 杜芷萱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那狭长微眯的凤眼里偶尔掠过的冷光,只令曾见识过杜芷萱发飙情景的周嬷嬷心里一个咯噔,若非心里一直安慰劝说着自己“这儿是勇诚候府,杜芷萱这个候府姑娘,绝对不敢做出公然挑衅殴打祖母院子得力嬷嬷”,估计,此刻,她就忍不住地后退几步,疾步离开了。 而,同样肩负“将暗钉明目张胆地安插在文斓院里”这个任务的于嬷嬷,心里也突兀地浮现一丝不妙的预感。却,因为杜芷萱往日里的表现,而毫不犹豫地将这抹本不该出现的情绪掐灭,并仿若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抬头怒视杜芷萱。 “四小姐,这件事,老夫人已做出了处置。若,你还有甚么地方不清楚,大可到梨香院质问老夫人。” “来人!” 候在门外的四个粗使婆子应了声,纷纷上前,不顾大惊失色的于嬷嬷那用力挣扎的举动,齐齐出手,轻轻松松地按住了于嬷嬷,并将她所有的挣扎力道全部化为无形。 “掌嘴十下!” “四小姐,你敢!”于嬷嬷怎么也未料到,凭借着钱氏身旁得力嬷嬷的身份,在整个勇诚候府无往不利,不仅那些庶出之女要恭敬地行礼问候,就连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这两位,也都要给一份脸面的自己,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遭受这样的侮辱! 当然,更令于嬷嬷无法接受的是往常被钱氏拿捏在手心里肆意“把玩”,虽为候府长房嫡女,却活得连庶出二房的庶女都不如的看似嚣张跋扈,实则仅是一只向往亲情和友情,一戳就破纸老虎的杜芷萱竟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按理来说,于嬷嬷你是母亲院子里的人,就算你犯了什么错,也该押送到母亲那儿,交由母亲来处置。” 杜芷萱淡淡地瞥了眼垂眸不语,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般的周嬷嬷,在于嬷嬷那满脸恨戾的目光里,慢悠悠地补充道:“奈何,我向来是个孝顺的,实在不愿意眼看着你一次又一次借助口舌之利,不仅挑拨我和祖母的情份,更离间我和小姨的情谊,所以就薄惩一二,长长记性罢。” 十个耳光,很快就打完了,而,自从被挑来侍候钱氏后,就凭借着自己的心机和谋算,更借助那无往不利的“舌灿如莲花”之技成为钱氏身旁得力帮手的于嬷嬷,养尊处忧了几十年,还真是头一遭承受这样的侮辱! 而,这时,杜芷萱仿若被于嬷嬷那择人而噬的目光给吓到了,微微偏头,不敢再正视于嬷嬷,脸上露出一抹哀愁和委屈:“白嬷嬷,待会,麻烦你亲自往飞羽院走一遭,跟母亲解释清楚此事,并请告诉母亲,我已对大言不惭的于嬷嬷做过惩罚,还请念在于嬷嬷精心侍候她多年的情份上,也轻轻饶过她吧!” “如此,也算是我对母亲的一片孝心了。” 亲眼目睹了这样一出大戏的周嬷嬷,还不待杜芷萱出声撵人,就恭敬地行了一礼,像初来时那般,带着一众丫环婆子离开了。 “卧槽!说好的直来直往呢?这般迂回,真得好吗?” “这种一秒惊变无数次的画风,真得不是我眼抽看错了吗?” “一定是我死亡的姿势不对,谁也别拦着我,我要再死上一死!” …… “蠢货们,都给我滚开,别挡着小主子想事情!”关将军的手才探向身后,才刚刚放到刀鞘上,下一刻,鬼鬼们就因为林太医那翩飞的衣袖而“齐刷刷”飘远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继续议论纷纷。 “赌十万冥币,老夫人会气晕过去。” “赌一筐香烛,老夫人会因为于嬷嬷被掌嘴一事,而再次悠悠醒过来。” “押十根黄瓜,钱氏不仅不会找小姑娘的岔,还会当着候府一众下人的面,重重地惩罚于嬷嬷。” “押十盆菊花,从明天开始,府里就会有小姑娘莫名怒打嫡母身旁得力管事的流言出来!” “滚开,谁跟你们这两个家伙赌黄瓜和菊花这种不能吃,也不能用的东西!” “正是,想赌,拿冥币和香烛出来!” …… 杜芷萱默默地看着那两个拿黄瓜和菊花出来打赌的鬼鬼:“……”她没想歪,真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69章 伪造古籍初做菜 不过,很快,杜芷萱就没空理会满屋子乱窜,嘴里更是吐出一句又一句诡异话语的鬼鬼们了。只因,自从于嬷嬷被送回飞羽院的事情传扬开来后,一整个下午,她的院子里就迎来了络绎不绝的人流,那低低的门槛更是差点被踩平。 而,不论是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还是以杜莜为首的一众候府姑娘,每一个人嘴里提及的都是她不该这般冲动之类的话语。 当然,最令杜芷萱惊诧的却是钱氏竟带着面容肿得老高,连眼皮都快要看不见的于嬷嬷,和特意准备的厚礼登门赔罪! 那样谦恭的姿态,那样一语双关的话语,若换了原身,估计还真会以为钱氏和一旁围观看戏的二房三房众人,确实是发自肺腑地关心自己,但,换了杜芷萱这个穿越女的话,却只让她啼笑皆非。 直当她没瞧见钱氏眼底的冷凝和算计,以及于嬷嬷那一条线的眼皮也没办法遮掩住的恶毒之意呢? 真不知原身究竟蠢成了什么样,才会出现这种她回府后就狠狠地闹过两次,并真正让众人意识到了自己的伶牙俐齿和不好招惹的本性,却依然一个两个都那么想当然地,还是将自己当成那个随意搓圆捏扁的面团,想如何算计,就如何算计的原身呢? “小姑娘,你在研究什么?让我瞅瞅……” “唉哟喂!一定是我死亡的姿势不对,不然,这样的秘籍,怎么小美人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个三五本来?” “小姑娘,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老天爷的私生子?不然,怎能运气好成这样!” …… 鬼鬼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来,诚实地表达了自己对杜芷萱这样一个小姑娘的羡慕嫉妒恨等情绪。 令一众鬼鬼们艳羡不已的,正是杜芷萱手里的五本古籍。 其中,三本和厨艺有关,一本面食谱,一本水果点心谱,一本家常菜谱。 另外两本,一本是养颜护肤方子,一本则是棋谱。 除了那本点心谱和其中一本家常菜谱是杜芷萱穿越后,居住在京郊庄子里时,按照自己穿越前的记忆默写下来,并在林太医的指点下做旧的,另外三本书,却是原身这些年来跑遍了盛京大大小小的书斋购买各类话本时,无意中获得的。 由此可见,真正好运的却是原身。 这时,秋蝶进到屋里,并未像往常那样走到杜芷萱身旁,而是在距离杜芷萱大约三尺左右的距离处驻足:“小姐,刚才,厨房里的婆子遣人传信,说是小厨房已经可以用了。” 对于秋蝶这样的举动,这些时日里,杜芷萱已由最初的惊奇到现在的淡然。 不过,也是因此,才让杜芷萱意识到小说和电视剧里描述过的那种“书籍和各类方子是传家之宝”的话语确无虚假之处,也对自己下意识地选择了回到勇诚候府后,才在收拾状若荒弃的文斓院时,佯装无意中发现这几本书的决定庆幸不已。 杜芷萱拿出早就誊抄好的纸张,道:“秋蝶,吩咐厨房里的人,按照我的要求备菜,待会我要试做这几道菜和点心。” “是。”秋蝶应了声,恭敬地应了声,接过杜芷萱递来的纸,就亲自朝厨房行去。 幸而,杜芷萱写得很精简,因此,不到一柱香的路程,秋蝶才能将纸张上面写的要求熟记下来,抵达厨房,口述了杜芷萱的要求时,还不着痕迹地加了些其它的食材,之后,就将这张纸烧成了灰烬。 哪怕仅仅只是一些食材的准备信息,却也万万不能从她这儿流传出去,更不能将这种聪明人能闻讯猜测,尝试数十次就能复制出来的纸张保留下来! 很久以后,杜芷萱才知道,原来,自己每每下厨时,那些多出来的食材,并不是厨房里用来做给下人食用的,而是忠心耿耿的秋蝶使出来的“以假乱真”之计。 也许,秋蝶当时的想法,仅仅只是每一个传承了千百年望族那些精心栽培过家仆们的下意识的想法,却并不知道,这样的举动给杜芷萱带来多大的帮助。尤其是在勇诚候府这到处处皆有暗钉,暗钉身后又有明暗明好几重主子的府邸里! …… 糖醋排骨、鱼香肉丝、宫保鸡丁、苦瓜炒鸡蛋、煎藕饼、家常豆腐、水煮鱼、回锅肉、茄子豆角煲和酸辣土豆丝。 这一做,许久都未自己做饭的杜芷萱就有些收不了手了,待到她终于停下时,已经整整做了十道菜! 欣赏了下这十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后,杜芷萱不由得暗自庆幸穿越前的自己虽独自一人生活,却依然不愿意将就的“吃货”本性,不然,想要在大梁王朝这样一个看重“一技之长”的年代里,抹掉原身恶名带给自己的不良影响,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接着,杜芷萱找来小碟子,将每样菜都分了一些后,又将一大早厨房就炖上的乌鸡汤盛了一碗,才任由早就候在外面,因为自己进厨房时间太久而满脸焦急的秋蝶等丫环端回屋。 待到秋蝶等人将碗碟摆放整齐,正准备侍候杜芷萱用膳时,却被杜芷萱摆手阻止了:“厨房里剩下的那些,送一些给几位嬷嬷,剩下的,就由你们几人分了吧。” “小姐,这怕是不妥。”秋蝶一脸的为难,“不如,奴婢等人将剩下的菜分成四份,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的院子里都送一份?” “不必。”杜芷萱抿了口炖得鸡肉已酥软的乌汤鸡,满意地眯起了双眼,道:“我可不想自己第一次下厨做的饭菜,被她们随意倒掉了。” 更何况,这种最容易做手脚的饮食之物,若是在将军府,杜芷萱肯定就会每个院子都送一些,但,在勇诚候府这种只要她一回府,就会立刻被整个候府的人当成靶子的地方? 虽才跟杜芷萱回候府,但,凭借秋蝶等人的聪慧,却是立刻就明白了杜芷萱的未尽之言,遂柳眉倒竖,义愤填膺地说道:“依奴婢看,那是她们不识货!” ****** 还有一章哦~继续求收藏,求订阅,求月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70章 为女钱氏初谋划 飞羽院 “娘。”杜芷薇一脸担忧地看着钱氏,从身后丫环的托盘里接过一个小蛊,道:“这些天,你的面色不太好,我亲自下厨为你炖了乌鸡汤,你趁热用了吧。” “都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可不如此!” 钱氏一脸欣慰地看着杜芷薇,怜惜地拉着杜芷薇的手,仔细地看过一番,发现杜芷薇的面容和手指并没有因此而变粗糙后,才轻点杜芷薇的额头,嗔怪道:“你的孝心和体贴,娘都明白的。不过,娘虽让你懂得一些厨艺之道,却并不想让你整日里都待在那烟薰火燎的地方。” 杜芷薇笑着点头,亲自揭开蛊盖,将这碗汤推到钱氏面前,并亲自递了个小勺到钱氏手里:“娘,你说的,我都明白的。你呀,就放一万个心吧,我可是你亲自教养长大的,我的性格你最是清楚不过了。我啊,会是那种只顾眼前利益的人吗?” “你这丫头,娘才说你一句,你就回了娘这么多句,得亏娘心胸宽阔,不然,还不得生好大一会闷气!”钱氏瞪了杜芷薇一眼,却是并没有生气,这一点,由她那幅与有荣嫣的神情中就能瞧出来。 “味道不错,果然,我们薇儿天生聪慧,任何事情只需稍加点拨,就能举一反十。”钱氏是一个“不做则已,要做,就必需做到最好”的性子,也一直都身体力行地影响着杜芷薇的认知和想法。 若非如此,在杜芷薇这种不知遗传到谁的蠢笨天性之下,若非遇见了钱氏这样一个生母,只怕会琴棋书画女红管家厨艺之道无一能成,最终,沦为一个碌碌无为的平凡人。 而,眼下,杜芷薇也并无厨艺的天份。不过,拥有一本煲汤秘笈的钱氏,却是毫不犹豫地将这一技也传授给了杜芷薇,并不着痕迹地启发杜芷薇的“举一反十”的想法,从而在短短时间里就又研究出一款补血益气的汤水来——枸杞红枣乌鸡汤。 待到钱氏将整蛊乌鸡汤全部用光后,杜芷薇才一脸犹豫地问道:“娘,你说,我下次要不要多煲点汤,每个院子都遣人送一些呢?” “你怎会有这样的想法?”钱氏眉头微蹙,打定了主意回头就得仔细地查探一下杜芷薇身旁侍候的下人,不然,真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杜芷薇眨眨眼,仿若不明白钱氏为何一脸的慎重似的。 “唉……”钱氏摸了下杜芷薇的头,心思转了几转,末了,还是准备将那个埋藏在心里许多年的秘密讲述出来,以免杜芷薇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再因为这样的好心而落入旁人的算计圈套里。 “严格说来,你这样的想法是很正确的。世家贵女们,从不提倡吃独食,不论是衣、食、住和行,都提倡适当的分享。” “很早以前,勇诚候府也有着这样的规矩。但,在你的曾祖母那一代,曾有一位得宠的小妾,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袭爵,而买通了正室嫡女身旁侍候的下人,在其送往各房的饭菜里下了毒。” “那一次,候府死了不知多少人……” 钱氏脸上的神情复杂不已,似叹息,又似哀怜,“薇儿,过几年,你出嫁后,到了夫家,在不了解一切情况之时,万万不能做出将自己做的饭菜送往其它几房的举动。尤其,若遇见那些怀相不太好的孕妇时,哪怕你明知有些开胃的糕点蜜饯,也不能告知对方,以免因一时心软,而将自己搭进去。” 杜芷薇抿了抿唇,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惊骇和恐惧:“娘,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钱氏轻拍杜芷薇的手臂,怜惜地说道:“人都说战场上死的人才多,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难免令人生出一种恐惧感,实则,要娘说,这后宅那杀人不见血手手段,才更令人心惧。” “你年岁不小了,从明日起,在你跟着娘学习管家之时,娘会适当地提醒你一二。”说到这儿时,不知钱氏突然想到了什么,叹道:“这些年,娘一直都在想,你有九个姐妹,两个不足十岁的堂弟,这件事,对整个候府来说是好,还是坏。” “娘,有你护着,哪怕遇见坏事都能逢凶化吉,就更不用说遇见好事了,那定是冉冉上升啦!”杜芷薇虽不明白钱氏的话外之意,更不能理解钱氏脸上的复杂神情由何而来,不过,因着钱氏的悉心教导,却是毫不犹豫地将钱氏当成了人生之路必备的“指路灯”。 将军府,荣寿院 “唉……” 这日,安平郡主已不知叹了多少次气,安慰劝说了许久,却反被安平郡主给影响到的秦嬷嬷和唐嬷嬷两人也跟着叹了口气。 整个荣寿院,再不复杜芷萱在将军府时那般的热闹欢喜。 其实,这,才是荣寿院一众丫环婆子习惯的场景。不过,自从杜芷萱这次被安平郡主从京郊庄子里接回府后,那令钱诗雅每每来到荣寿院给安平郡主请安时都极不喜的,令人心里隐隐生出一股恐惧感的诡异寂静感,就再不复出现。 自从杜芷萱回了勇诚候府后,每日一大早就赶来荣寿院陪伴安平郡主,以让安平郡主感受到自己孝心的钱诗雅脸色有瞬间的扭曲,虽,很快就恢复原样,并继续如常地劝说安平郡主,却依然被无意中看向她的秦嬷嬷注意到了。 于是,秦嬷嬷眉头微蹙,淡淡地瞥了眼“彩衣娱亲”的钱诗雅一眼,心思转了几转,末了,还是在见到安平郡主脸上露出的浅笑神情后,又将到喉的话重新咽下肚去。 恰于此时,厚重的门帘被掀开了。 穆嬷嬷恭敬地行礼道:“见过郡主,见过表小姐。” ……表小姐? 再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钱诗雅只觉得一直横哽在喉间的那团郁气越发地浓郁起来,微眯的双眼里也满是厉色。 明明是将军府的嬷嬷,却在安平郡主赏赐给杜芷萱的那一刻,就毫不犹豫地认了杜芷萱为主,这样的忠仆,为何就不属于她? ****** 今天的章节发完啦,明天存稿箱继续放送哦~ 打滚求订阅,求收藏,求月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71章 运气说法来造势 感谢jly69童鞋<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的香囊,么么哒~ ****** 安平郡主一脸疑惑地瞥了眼紧随穆嬷嬷身后,进到屋子里那几个放下搬抬的箱子,哪怕大冷的天,依然热汗淋漓的婆子丫环,就看向穆嬷嬷,迭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这些是什么东西?萱儿在将军府过得可好?那些人有没有欺负她?……” 一连串的问题,只砸得穆嬷嬷头晕目眩。 不过,私心里,穆嬷嬷却很欢喜。毕竟,越如此,就证明安平郡主越发地惦记杜芷萱。无论是对如今身处勾心斗角,栽赃陷害随处可见的候府里的杜芷萱,还是对她们这些被安平郡主送给杜芷萱的下人来说,都很好。 于是,穆嬷嬷连一口水也没有喝,轻声细语地将杜芷萱这些时日里在候府的生活境况交待了一遍。 随着穆嬷嬷的叙述,安平郡主只觉得眼前也仿若出现了杜芷萱凄惨困苦的一幕幕。虽早在两个多月前,做出将杜芷萱强硬地接回将军府休养的决定时,她就特意遣人调查过杜芷萱这十多年生活的状况,但,再一次听到这些消息,依然令她勃然大怒。 “可恨!”安平郡主右手用力地拍向桌面,那力道之大,连手腕上那只翠绿的镯子被磕碎成几瓣,坠落在地上这件事都顾不上了,“若不是萱儿这丫头心善,非要将一切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我早就带人打上候府了……” 秦嬷嬷、唐嬷嬷和穆嬷嬷忙不迭地劝说,那话语里流露出来的讯息,只令陪坐的钱诗雅满腹惊骇! ……怎会如此? 事情,究竟在哪儿出了茬子? 无论钱诗雅心里有着多少思量,在这样的时刻,她依然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伪装成一只花瓶,不仅不敢出声劝说安慰安平郡主,甚至,还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狠戾和算计,以避免安平郡主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可惜,眼下,钱诗雅就难得地患了一个“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的错误。 按理来说,不论是安平郡主待钱诗雅的疼爱,还是杜芷萱和钱诗雅之间那令人羡慕的表姐妹情谊,在得知杜芷萱被勇诚候府一众人“捧杀”“利用”的消息时,于情于理,钱诗雅都不该这般泰然自若,给人予一种“我早就知道了真相,唯有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才一直被瞒在鼓里”的感觉。 安平郡主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水,脸上的神情在袅袅的茶烟中看不太真切。 待到放下茶杯后,安平郡主才看向穆嬷嬷,问道:“穆嬷嬷,你说,这几个大箱子里装的,都是萱儿特意准备的礼物?” “正是。”谈起此事,穆嬷嬷脸上也不由得浮现一抹骄傲和自豪,甚至,还隐讳地看了眼听得安平郡主的问话,也跟着抬起头看向那几个靠墙大箱子的钱诗雅,心里轻哂,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让我猜猜,萱儿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都准备了些什么……”安平郡主思索了下,抿唇浅笑:“是各类卤制食物吧?” 虽是问句,却带着肯定之意。 至于皮手套、毛绒绒围脖和护膝之类的物件?却是因为在将军府时,杜芷萱就为每人都准备了一份,这次,并不会再准备第二份了。 不过,很快,安平郡主就会明白“人不能太过铁齿”这句话的深意了。 就如此刻,穆嬷嬷就点了点头,又跟着摇头,待到她发现安平郡主等人被自己的行为给弄迷糊了后,才出声解释道:“一个箱子里装的是卤制食物和各类点心。” 说到这儿时,穆嬷嬷还不忘记用一种骄傲和自豪的神情夸赞着杜芷萱:“郡主,小姐的运气真得很好啊!” 第一次听到这种“运气说法”,还是出自于杜芷萱这个颇受自己疼宠的外孙女身上,只令安平郡主立刻放下了心里的追问和疑惑,只是一脸好奇地问道:“怎么说?” “有段时间,小姐不是很喜欢跑书斋吗?”说到这儿时,穆嬷嬷还佯装漫不经心地看了眼钱诗雅。只因,杜芷萱这个向来不喜读书识字的姑娘,之所以一次又一次地跑到书斋翻看各类书籍,却是因为钱诗雅有意无意地送出的那些和情情爱爱有关的话本。 显然,安平郡主也想到了此事。 虽,不知为何,杜芷萱并未受这些话本的影响,反还因着年纪的增长,悟出了一种“倒读话本”的体悟生活残酷的决窍,但,这也并不代表她就能欣见于其成。 “也不知该说那书斋老板不识宝,还是该说小姐的运气就是非同一般。”只要一想到杜芷萱得到的那些足能作为家族宝物传承下去的书籍,就令穆嬷嬷不由得笑眯了眼,“小姐每次挑选的话本比较多,结账时,都会要求掌柜搭着送一两本书。” 安平郡主心里浮现出一个看似荒谬,却是唯一能解释眼前穆嬷嬷喜形于色的猜测:“你是说,那些书都是一些传家之宝?” “正是。”穆嬷嬷一脸的与有荣嫣:“这些年来,小姐总共获得了五本古籍。其中,三本和厨艺有关,一本面食谱,一本水果点心谱,一本家常菜谱。另外两本,一本养颜护肤谱,一本棋谱。” “不错!”安平郡主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为何世人都讲究门当户对?不仅仅因为世家贵女的教养,更因为那些望族自有的传承——比如说,厨艺,香道,养颜之道,等等。 “这丫头受了那么多的苦,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以秦嬷嬷和唐嬷嬷为首的一众丫环婆子也纷纷附和道,就连心不在焉的钱诗雅,也跟着称赞了几句,一脸不加掩饰的羡慕之色。 安平郡主仿若没有瞧见钱诗雅那混合着期盼和希翼的目光似的,看向靠墙的那四个大箱子,笑盈盈地说道:“这样看来,这次,萱儿准备了些特色点心?” “不仅如此。”卖了许久乖子的穆嬷嬷,终于出声解惑道:“小姐还特意为几位表少爷准备了些衣物配饰。” “哦?”安平郡主挑了挑眉,佯装生气地说道:“难道,就只有那几个小子的?” “当然不止。”穆嬷嬷指了指离门最近的那个大箱子,道:“这个箱子里装的是小姐特意给郡主和将军准备的衣物配饰。” “旁边那个箱子里装的,则是三夫人、三老爷、几位少爷和表小姐的衣物配饰。” “再旁边那两个箱子,一个箱子里装的是卤制食材,一个箱子里装的是各类点心。” 安平郡主轻抚额头:“这丫头……”真不愧“吃货”之名啊!连准备的礼物,都会有两个箱子是各类食物。 不过,若安平郡主脸上的笑容不要那么灿烂,眼睛不要眯成一条线,那么,这样的抱怨,还比较有说服力。 需知,传承千年的大梁王朝,每代帝王都颇擅治国之道,截止到目前,已有近八百年的太平盛世。 而,不知从哪一年开始,世家贵族突然发现家族出生的姑娘越来越少了,尤其是那身份极高的皇室和公候之家,那更是阖族加起来,每一代,也是一只手就能数完的。 自此以后,嫡庶之分才会变得不那么明显,像勇诚候府这种三房加起来足有十个姑娘的,不知惹来多少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啊! 只可惜,任何事情都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 比如说,杜芷萱这样的长房嫡长女的身份,在其它的公候府里,那还不被宠得无法无天?才怪!而,在勇诚候府这个“不缺姑娘”的地方,却因着老夫人和安平郡主的私怨,而只能在安平郡主等人看不到的地方,承受着一系列不公平的对待。 如今,杜芷萱在教养嬷嬷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捡起了曾不屑一顾的琴棋书画女红管家之艺,还意外获得了五本足可令一个传承百千年的家族更进一步的古籍,又如何不令安平郡主满腹兴奋和激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72章 三舅出手巧扬名 三房 这日,将军府三老爷,如今任职大理寺卿的钱睿渊才回府,迎面就被三只大小不一的毛绒绒的白虎给扑倒了。 幸而,因大梁开国皇帝能上马迎敌,也能下马战状元,故,大梁的朝臣们也都讲究文武全才。哪怕筋骨再不行的,也都要学会耐打抗打之力,从而避免在那“混乱”的朝堂里能少受点伤。 不然,今日,钱睿渊就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糗啦! 而,眼下,钱睿渊就一个漂亮的侧身,看着那三只白虎“吧唧”一声摔在地上,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等这般热情,所为何事?” 三只毛绒绒的白虎,不对,三个可爱的团子互相搀扶着起来,连才满三岁的小二十二都没有哭出声来,就更不用说八岁的小十七和五岁的小二十了。 “父亲,就算你不愿意接住我们,就不能拦一下?再不济,拽下胳膊,也是可以的。”小十七钱世通撇撇嘴,“还好丫环才清理了地面,不然,弄脏了这身衣服,你赔我啊!” 小二十钱柏文也不悦地看着钱睿渊,补充道:“就是,我还想穿给表哥表弟们看,让他们也羡慕羡慕我呢!若脏了,怎么办?” 小二十二钱浩涛则用控诉的目光看着钱睿渊,迭声重复道:“爹爹坏坏,坏坏……” 钱睿渊愣怔了下,接着,啼笑皆非地说道:“只是一套衣服,至于吗?” 虽然,这套衣服看起来确实挺可爱的,远远瞧去,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白虎般。不过,在钱睿渊这样一个对这些物品没多大研究的男人眼里,依然不值一提,“大不了,让你们母亲再重新准备一套就行了。” 这回,三小异口同声地说道:“这可是表姐亲手做的!” 钱睿渊惊讶地瞪圆了眼,接着,又用一种赞赏的目光看着这三套毛绒绒白虎衣服,心里却慢慢地泛起一丝酸溜溜的情绪,忍不住出声问道:“有没有我的?” 三小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钱睿渊,就只差没有直截了当地说“父亲,你年纪一大把了,还要跟我们抢衣服穿”“就算表姐真给你做了,你敢穿出去吗?”之类的话语了。 钱睿渊一阵气结,用一种自认很具威胁力的目光瞪了三小一眼,然后,一甩衣袖,朝主院行去。 他才不相信,那向来可爱、乖巧、贴心又孝顺的杜芷萱会漏掉给他的礼物! …… 早朝之前,户部林侍郎就撇撇嘴:“哟,钱大人,你不是向来不喜披风斗篷之类的御寒之物吗?怎么今日竟破天荒地穿了一袭披风来?” 钱睿渊将褪下的天青色披凤仔细叠好,再交给身旁的小厮后,才用一种“你不懂”的目光看着林侍郎,“这可是我外甥女一针一线都不假手他人,用去了近十天时间才绣好的披风。” “外甥女?”林侍郎用一种“你就蒙人吧”的目光看着钱睿渊,再次确认道:“真是你外甥女?而不是你那被誉为‘盛京明珠’的亲侄女?” “当然不是!”钱睿渊唤来小厮,将披风展开,“看见没有?这样的图案,除了我那位博学古今,聪慧机敏的外甥女,谁还能想得出来?” 只见披风上赫然是一只搏空飞行的苍鹰! 那几可以假乱真,给人予一种油光水亮感觉的毛发;那乌黑黝亮,却给人予一种自己仿若被这捕食者给盯住感觉的锐利眼眸;那朵朵仿若随时飘动,变幻不停的白云,都令人赞叹不已。 就连时刻不忘记找茬的林侍郎都有瞬间的眩晕,却并不妨碍他继续用质疑的目光看着钱睿渊:“我才不相信!” 就杜芷萱那嚣张跋扈、刁钻刻薄、任性妄为、泼辣不讲理、动辙打骂下人,更摒弃琴棋书画女红管家之道,一心钻研各类情情爱爱话本,在十岁参加宫宴时就对武候王世子一见钟情,从而当众请求太后赐婚,然后不顾武候王世子的冷脸,像一只哈巴狗一样****跟前跟后,将世家贵女的尊严和傲骨全部踩在地上的姑娘? 除非,天降红雨,太阳打西边出来,才有可能啊! 心里转悠着这些念头的同时,林侍郎也不忘记拖了其它旁观两人再次争吵的同僚下水:“不然,你问问大家,看看有谁相信你的话?” “我这人,可从不说假话。”钱睿渊冷哼一声,“上次,你不是跟我问,那皮制手套和遮风雪皮帽是谁做的吗?今儿个,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解解惑。” 林侍郎回了一记冷哼,下意识地接话道:“难不成,你准备再告诉我,这些物件也依然是你那外甥女想出来,并做出来送给你的?” “不错!”钱睿渊抬头挺胸,满脸的骄傲和自豪,“如何,我家外甥女聪慧吧?” “啧!”林侍郎坚难地收回自己凝视着那只雄鹰的目光,虽心里羡慕嫉妒不已,脸上却不露丝毫:“口说无凭啊!除非,让你家外甥女也给我做一件披风,我才相信!” “拉倒吧!”钱睿渊斜睨着林侍郎,“这种绣活,可最费神不过了!我得了这件披风,虽欢喜不已,却也特意遣人告知我家外甥女,让她往后不必这般费心,只需画个花样,给到针线房做,心意尽到就行。” “呵……”林侍郎冷笑一声,“有什么了不起,回头,我也让我家女儿给我做一件,比你这个更好的!” “拭目以待。”钱睿渊一脸的不以为然,真当他不知道,林侍郎家的那位娇娇女,到现在,已十五岁了,却依然没有动过针线吗? “怎么,你不相信?”林侍郎挽着袖子,就准备揍人了。 “我相信,我怎会不相信呢!”钱睿渊给了小厮一个眼神,示意对方将这件披风看好了,以免一不小心就被某位同僚给“无意”带回家,从此再也要不回来了。 哼! 这帮家伙,真当他刚才只顾着跟林侍郎争执,而没有注意到好几人那“誓在必得”的灼热眼神吗? 尤其是那些摩拳擦掌的武将们,就只差没有直截了当地挑明,这般绣着苍鹰的披风,原本该由他们这些身材魁梧,气势不同的武将穿着了。 啧! 也不想想,他虽做了文官,却也是武将之子,那身手,虽不能跟这些征战多年的老将相比,但,揍趴十个八个的文官,那是轻而易举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73章 忠心嬷嬷要告状 这日,杜芷萱打算回将军府看望安平郡主等人,而,在以秋蝶为首的一众丫环忙着收拾行礼的时候,穆嬷嬷和李嬷嬷这两位安平郡主特意赐给杜芷萱的管事嬷嬷却在私下里探讨着要事。 “这次回府,想必郡主会问话。”穆嬷嬷轻声说道:“虽不好叫郡主太过担忧自责,但,这些年来,小姐被标榜着端庄大度,贤良淑德的钱氏用计‘捧杀’了,并将郡主等人送来的物品全部归为己有,令小姐承受了诸多骂名,自个儿却躲在一旁享受赞誉美名加身的情况,却也该让郡主知晓一二。” “要我说,我们这些日子里打探到的消息,就该好生地跟郡主说道说道,让郡主知道小姐在候府里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 即使穆嬷嬷到现在依然想不明白,钱氏为何会这般对待杜芷萱这个根本就不会碍着她的亲侄女,但,这并不妨碍她将钱氏放在了需要提防戒备的名单上,并准备借此机会向安平郡主详细地解说一番。 钱氏能在候府里“一枝独秀”,令一众人避之不及,根本不敢招惹,就连拿捏着“孝道”的老夫人也都只敢抬举李姨娘这个娘家侄女,再用偏宠杜莜的方式来打压钱氏,这其中,杜侍郎的偏宠仅仅只占一小部份,钱氏背靠将军府这个缘由也占了剩下一小部份,最大的缘由,则是已有一个将军府的女儿死在候府了,于情于理,候府一众都该善待钱氏才行。 若说之前,将军府众人一径地认为杜侍郎之所以偏宠钱氏,让钱氏借由这些疼爱和支持而在候府里处于不败之地,那么,这段时日里候府的生活,却让穆嬷嬷和李嬷嬷这两位人精立刻就明白了真相——那和钱涵梦相敬如宾的杜侍郎,在面对钱丽珊的时候,却是发自肺腑的温柔疼惜! 再结合钱氏刻意“捧杀”杜芷萱,挑拨杜芷萱和老夫人争斗从中获利,并巧妙地将杜芷萱从将军府获得的那些稀罕之物收为己有的举动中,就会有一个看似荒谬,但,越思索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却越发地觉得极有可能的猜测——钱涵梦的死亡,绝非意外! 而,这,也是在杜芷萱回勇诚候府之前,被安平郡主叫到荣寿院吩咐了一番的穆嬷嬷和李嬷嬷两位嬷嬷暗自察访的另外一重深意。 明白穆嬷嬷话外之意的李嬷嬷微眯双眼,脸上飞快地掠过一抹恨意:“若真如此,那么,那人也就不值得将军府倾力支持了……”到那时,她倒要睁大了眼睛,仔细瞧瞧那被将军厌弃的钱氏,会落到一个什么样的悲凄下场! “不管怎么说,小姐都是她的亲侄女,她就怎能那般狠心地频繁利用小姐不说,还刻意‘捧杀’了小姐?”穆嬷嬷咬牙切齿地说道:“想当年,大小姐多疼她啊,不论是挑东西,还是做什么事,都由着她的性子来。哪怕出嫁了,得了什么稀罕的物件,也会特意遣人送回府。这些年来,午夜梦回时,她就不觉得心亏得厉害么?” “她这样的人,一心为己,不然,岂会对郡主都‘阳奉阴违’呢?”李嬷嬷撇撇嘴,虽她是将军府里新进的嬷嬷,并没有见过钱涵梦这位杜芷萱的亲生母亲,对钱丽珊的了解也不多,但,也正因如此,她才能第一时间就发现钱丽珊的不对劲之处。 “确实,郡主那般疼惜她,却万万没料到,她竟然是一只‘白眼狼’!”穆嬷嬷嘴角微勾,微垂双眼,“凭什么叫她继续在候府里作威作福呢?小姐心软,就算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之处,却也不会深思,更不会跟郡主告状,我们这些将来与小姐荣辱与共的嬷嬷,理当为小姐着想。” …… 连几位年纪颇大,已将许多事情看得挺淡的嬷嬷都这般愤懑,就更不用说以秋蝶、秋蝶、芷蝶和语蝶这四位大丫环为首的一众侍候杜芷萱的年轻丫环婆子们了,那更是摩拳擦掌,打定了主意回到将军府后,要好生地将自己等人在勇诚候府的见闻细细地说给安平郡主听。 这一切,正在杜芷萱的预料之内。 说到底,钱氏是杜芷萱的小姨,又是安平郡主亲自抚育教养长大的姑娘,于情于理,这些和钱氏有关的不好的话语,都不能由杜芷萱嘴里说出来。 文斓院 “萱表妹,明日我要出府,可要一起?” 杜芷萱举着手里的书,摇头道:“不了,我还有好几本书没看完。” “这些书放在那儿,又不会长脚跑了,哪天看不是看呢!”钱诗雅掩住心底的惊讶,以她对杜芷萱的了解,听到这样的邀请,应该欣喜若狂,想也不想地应承下来才对,为何,今天,杜芷萱竟然一反常态地婉拒了? “听说,珍宝斋那位隐于幕后的高人又推出了几款新奇的饰物,锦绣坊也进来了一批新款衣料……” 钱诗雅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杜芷萱的神情,并未错过杜芷萱脸上流露出来的迟疑和为难,心里才浮现出来的疑惑再次被她抛到一旁去,脸上的笑容也明媚了几分,说出来的话语越发地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了。 “听说,前几天,武候王世子就已回京。”钱诗雅挤挤眼睛,故意用一种促狭调侃的神情看着杜芷萱,道:“这次,武候王世子离京整三月,想必特别想念迎客来酒楼里的饭菜。” 武候王世子? ……原身的那位未婚夫?! 杜芷萱将目光从手里的书上移开,似笑非笑地回望钱诗雅,那双如小溪般清澈的眼眸里清清楚楚地倒映出钱诗雅的模样,只令她不由得有瞬间的怔然。然后,仿若是被杜芷萱眼里那般丑陋不堪的自己给吓到了似的,又仿若是害怕被杜芷萱窥破了隐于心底的隐秘似的,微微垂眸。 “好啊。”杜芷萱轻笑一声,轻扯嘴角,正好,她也想见见这位引发钱诗雅这枚土著重生女一连再迫害原身的罪魁祸首。 “天啦噜!小美人,你得有多想不开,才会答应贱表姐的邀请,跑到外面去自虐啊!” “卧槽!小美人,算我求你了,快点告诉我,你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打算践诺?!” “小美人,我们联手抛弃贱表姐和渣世子这对渣男贱女,约吧?约吧?!” “……蠢货们,闪开!”关键时刻,关将军再次挥舞着大刀,将一众围到杜芷萱面前献媚邀宠,却个个都忘记告诉杜芷萱事情真相的鬼鬼们赶跑,自个儿则飘到杜芷萱面前,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得到的讯息尽皆告知。 末了,关将军才长叹了口气,用一种怜惜中混合着愧疚的目光看着杜芷萱,问道:“小主子,就算如此,你……也要去吗?”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还能见到这样一幕‘旷日绝恋’……”杜芷萱意喻不明地笑了,“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为何不去?” “末将愿贴身保护小主子,万死不辞!”关嬷嬷立刻请职,说到底,杜芷萱只是一个弱女子,即使早有所心理准备,想要不付出些代价就躲过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两人设下的连环毒计,也绝无可能! “好。”杜芷萱向来都颇有自知之明,更何况眼下这样的关键时刻,又岂会因为一时的好奇而为以后的生活埋下任何的祸根:“关将军,一切,就拜托了。” …… 在安静的马车里,杜芷萱定定地凝视着钱诗雅,直将钱诗雅看得浑身不自在的时候,才慢吞吞地说道:“表姐,你今天好漂亮。”活脱脱一个即将见到情郎的热恋中的女子! 今日,钱诗雅一袭胭脂粉色精致繁复宫装,外面罩着一层桃粉色薄纱,宽约三尺的阔袖,长长的裙摆,和上面绣着深深浅浅的桃花,都为她那白皙如玉的肌肤凭添了几分瑰色。 而,那特意束得紧紧的束腰,完美地勾勒出她那娇柔的身姿。 长发挽成了百花髻,斜插一对珍珠发簪,并两朵桃粉色绢花,额前垂挂着一串粉珍珠璎珞。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都给人予一种不停地往外逸散着粉色泡泡,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散发出一种叫做“幸福”的味道。 也不知钱诗雅想到了什么,突然垂下眸,双颊泛上两团红晕,声音轻如蚁鸣,并带着一种淡淡的哀怨:“哪有萱表妹打扮得漂亮,想必,萱表妹三个月没见着武候王世子了,所以……” “有吗?”杜芷萱额头飘过三条黑线,为了早点解决掉武候王世子这个烦人的包袱,也为了更好地充当一枚衬托出钱诗雅这朵红花的绿叶,今天,她可是难得地按照记忆里原身那样的妆扮,狠狠地浓妆艳抹了一回啊! 想起侍候的丫环婆子们那齐刷刷的“惨不忍睹”,恨不能跪下恳求她洗净脸上的脂粉,却被她用诸多理由给搪塞过去,心里也担忧她一怒之下,再恢复到以往那样骄纵的性格,没办法向安平郡主等人交待,遂只能放任她离开的那幅哀凄场景,就令她忍不住想笑。 “表姐,我平时也是这样打扮的啊!”杜芷萱像一只吃饱了,待在暖和的地方后就开始犯困的猫咪一样,放纵自己的身子依向软枕,嘴里却漫不经心地说道:“表姐这一身粉,让我想起了‘人面桃花相映红’这句诗。” “不对……”杜芷萱猛地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满脸茫然的钱诗雅,拽住钱诗雅的胳膊,一脸兴奋和激动地问道:“我在话本书上看到过,像表姐这样的,都可以用一个词语来形容——春心萌动!” “萱表妹,不是这样的……”钱诗雅连忙摆手,想要阻止杜芷萱的言论。 以她对杜芷萱的了解,若不快速澄清此事,估计,不等她回府,满大街都会传遍这等子虚乌有之事。到那时,她该如何面见自己煞费苦心地筹谋了多年,到如今,总算在对方心里占据了一个特殊地位的武候王世子?! 杜芷萱毫不犹豫地无视了钱诗雅的慌乱无措,一脸的兴致勃勃:“表姐,老实交待,你看中了哪家公子?要不,回头我跟祖母提上一提,请祖母先找人帮你打探一二,以免你心仪的那位公子虽生于书香门弟,有着令人惊叹的才华和惹人相思的俊俏容貌,却只是流于表面的清贵,实则家贫如洗……” 杜芷萱每说一句话,就令钱诗雅面容变白一分。 ******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章啦,今天后台有些问题,不能自动发布,所以,我就点了全部发布啦~ 从明天开始,如以前一样,每天11:00和18:00准时更新,打滚求收藏,求订阅,求月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74章 民风彪悍的大梁 可不如此嘛! 前世,钱诗雅就嫁入了这样的清流之家,过着外人眼里所谓的幸福生活——找遍整个盛京,也找不到几家有着“年满四十无嫡子方可纳妾”规矩的世家。 当然,当年,有多少人艳羡,后来,就有多少人明里暗里地嘲讽于她! 遥记那年,她虽在嫁人后一年内就怀孕,并迅速生下了嫡长子,奠定了自己在整个府里的地位,却依然没能收拢到夫君的心,令夫君流连于那位曾在书房里侍候过的通房,更有其它几房妯娌在后面的煸风点火,致使儿子落水而亡。 即使老太君压制着,强烈要求夫君一定要和她生下嫡子,否则,就将那位在后面推波助澜的通房发卖掉,奈何,老太君年纪大了,管理起这些事情来也是有心无力。 于是,哪怕她的身体调养得极好,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铜镜里自己那苍老憔悴的面容,看着夫君宠爱一个又一个年轻漂亮的姨娘…… 直到钱诗雅面容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低垂的眼眸里也浮现无法掩饰的愤怒和憎恨等情绪后,杜芷萱才在鬼嬷嬷关将军的提醒下收兵。 “表姐,你……这是怎么了?”仿若是才发现钱诗雅的不对劲似的,又仿若是从钱诗雅这样的神情举止里窥知到某样隐秘似的,不待钱诗雅回话,就只听得杜芷萱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表姐,你,不会真得倾心某位清流世家的公子吧?” “让我想想,是盛京四大才子中的某位?还是前不久来京赶考的江南当地的才子?”杜芷萱一边琢磨着,一边说道:“难道是林知章林状元?虽然他家世清贫,但,为人儒雅,容颜俊美,你若嫁给他,背靠将军府,肯定能轻易就拿捏住他!” “萱表妹觉得林状元很好?”钱诗雅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笼在宽大衣袖下面的手指紧握成拳,出门前特意绘上了漂亮图案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 “挺好的。”杜芷萱偏了偏头,仿若不明白钱诗雅为何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似的,用一种带上了遗憾的语气,叹道:“恨不相逢未嫁时啊!” 说来,林状元确实是一位当世奇人,才华横溢、风度翩翩、俊美儒雅等字词都不足以形容他。最令钱诗雅叹服的是林状元妻子去世后,他就毫不犹豫地立下了不再娶妻的誓言。 当然,若仅仅如此,还不足以表明林状元这种和真正清流世家那所谓的“书香子弟”们的不同之处,只因,林状元只有一妻,没有姨娘小妾,更没有什么通房丫头! 若非眼下有了更好的选择,她这样一个知晓后来事的重生女,又岂会放弃林状元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子?! 不过,若她未猜错,此次,林状元回乡省亲,就是为了迎娶他那位青梅竹马的妻子,那么,若是…… 钱诗雅浅笑嫣然地说道:“萱表妹,你若真心喜欢林状元,也可以请求太后重新为你赐婚。” 不知是被“地狱之王”系统给吸引到了,抑或是见到以一种暗卫保护主子姿态,立于杜芷萱身后那不可忽略的关将军,总之,一路行来,马车内外也就多了许多只在大街小巷徘徊的鬼鬼们。 此刻,他们齐齐沸腾了! “卧槽!这真是表姐妹,不是仇人?”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笑盈盈地劝说自家表妹去做妾的,这样的表姐,还真不如不要啊!” “啧!连亲姐妹都能下毒手陷害的,更不用说这种没有多少血缘关系的表姐妹了,那不是一坑一个准啊,真是少见多怪的蠢货!” “说谁蠢呢?有本事,出来,打一架啊!” “打就打,谁怕谁啊!” …… 杜芷萱偏偏头,定定地凝视着钱诗雅,许久后,才展颜一笑:“表姐,皇家赐婚,可不是儿戏。” “这话,在自家姐妹面前说说,倒也无坊。若被外人知晓,还不得给你扣上个藐视皇家的罪名,才怪!” ……竟然被杜芷萱这个向来无视规矩教条,大道理不会,歪理一大堆的人给教训了?! 钱诗雅愣怔住了,久久都无法反应过来。 马车里一片安静,但,这样的静谧,却莫名地令人生出一股“风雨欲来”之感。 直到行驶中的马车停下来,候在外面的丫环掀开车帘,被那股扑面而来的寒风一吹,钱诗雅才回过神来。 “表姐,你先请。”杜芷萱再一次无视了钱诗雅那疑惑中隐含恼怒的目光,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表妹,你先吧。”钱诗雅摆了摆手,杜芷萱这样爆丑的造型先出现,在吸引路人惊讶的眼神时,才会更多地关注起第二个走下马车的她。 这样的对比之下,哪怕只是清秀之姿,都难免令人生出美若天仙的感觉来。更何况,她今天可是特意绘了一个淡雅的桃花妆,举手投足间,定能吸引无数人爱慕的目光! “好。”杜芷萱心思转了一转,很快就明白钱诗雅的用意,抿唇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走下马车。 “我的天!能将红绿这样漂亮的颜色给穿成这种效果,用‘丑鬼’两字,已不足已形容啊!” “第一次看见有人恨不能将所有的佩饰全部堆积在身上,明明是一位前程远大的世家贵女,偏要做出一幅暴发户模样,啧!真是丢人现脸啊!” “耶,这位兄台,听你这么说,你认识这位?” “她?呵!正是盛京那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勇诚候府长房嫡长女!” “那不正是武候王世子的未婚妻吗?这……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啊!”当然,武候王世子是那朵鲜花,而,杜芷萱则是那坨牛粪。 “嘘!这话,也就我们私下里议论,可万万不能在这位面前说啊,你是不知道,前儿个……” 杜芷萱虽听到了这样的议论,却并不当回事,而是举目四顾,将路两旁的景色尽收入眼帘,更留意到了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马车,和三五成群结伴而行,说说笑笑的女子们。偶尔,还能看见两个手牵着手,身上萦绕着一种叫做幸福甜蜜味道的年轻男女。 果然是民风特别彪悍,不对,应该说是特别自由的大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75章 珍宝斋里遇挑衅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艳红色骑装,长发高高扎起来的女子,骑着马呼啸而过,身后跟着一队同样装束的女兵护卫队,那气势,简直令人艳羡不已! “哇喔!”杜芷萱忍不住叹道:“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真想认识她!” “萱表妹想认识谁?”特意在马车里待了一会儿,再次整理了下衣裙发饰的钱诗雅,在丫环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站到杜芷萱身旁后,立刻就听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赞叹声,感受到了众人那爱慕的目光,不由得再次挺直了脊背。 “那位!” 顺着杜芷萱的手指方向,钱诗雅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就收回目光,眼底还迅速滑过一抹嫌恶:“哦,那位呀……” 哪怕钱诗雅再漫不经心,但,杜芷萱依然听出了她话语里隐藏着的厌恶,或者应该说是憎恨。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样的想法,再加上确实很喜欢这样英气勃勃的女子,于是,杜芷萱挑了挑眉,笑着问道:“表姐认识她?” 钱诗雅微微颌首:“嗯,她是当今最宠爱的小公主,许多人都爱慕于她。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未听到她心仪任何男子,愿意下嫁的消息。” 前世,她那位好夫君,就正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只要一想到后院里那些眉目间都隐隐有着小公主模样,就连那位最受宠的宠妾,也曾是小公主宫里侍候过的一个三等丫环,就令她心里哽着一口气,怎么也没办法平复! 不过,想到小公主那凄惨的下场,就令她心里隐隐有着一股嘲讽——女人啊,就该“相夫教子”。非要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利用自己的才华和手腕压男人一头,又怎么可能获得男人真正的倾心和爱慕呢? 除非,那人是吃软饭的凤凰男,但,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入得了小公主的眼? ****** “钱姐姐,没想到你今天也来了!” “钱姐姐,这次珍宝斋新出来的几款头面配饰,都是你最喜欢的,待会儿啊,你肯定会挑花了眼。” “钱妹妹,上次不是说好了要组诗社吗?结果,到现在都还没有收到你的贴子,你不会忘记了吧?” …… 才刚刚迈入珍宝斋店铺内,就有许多埋头挑选头面首饰的女子注意到了钱诗雅和杜芷萱一行人,然后,纷纷迎上前,齐齐打趣起钱诗雅来,并一致地无视了近在咫尺的杜芷萱。 偶尔有那么几个无意中将目光投向杜芷萱时,眼底就清楚地浮现了讥诮和嘲弄的神情。然后,仿若看见了一坨极碍眼的脏东西似的,迅速偏头,看向钱诗雅,一幅用钱诗雅的美貌来洗洗自己眼睛的模样。 “萱表妹,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钱诗雅将手里的宣传册推到杜芷萱面前,道:“喜欢哪款,告诉我,我买下来送给你就行。” 接着,钱诗雅又悠悠一叹:“上次,你在庄子里受苦了……” 杜芷萱清楚地感觉到,那些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带上了浓浓的不屑和鄙夷,更有那向来心直口快,不怕得罪人的女子直言不讳地说道:“钱姐姐,你总是这样好心!偏偏,就有人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连一个‘谢’字都没有。” “钱姐姐,我们这样人家的姑娘,那私库里,谁不会存着一些救命的药材和各样稀罕之物?偏生你总是惦记着某些不懂回报的白眼狼,将那些难得的人参燕窝送出去,将人养得白白胖胖,面色红润,却也没见人回报你一二……” …… “最毒妇人心,老祖宗诚不欺我啊!” “可怜滴小丫头,每次都被人这样忽悠欺凌,看得我这颗心都拨凉拨凉的!” “每次在珍宝斋都要来这一出,这些人演得不烦,我看都看得厌烦了,就不能来点新鲜的吗?!” …… “确实。”杜芷萱随意地瞥了眼义愤填膺的鬼鬼们,接过钱诗雅手里的宣传册,道:“这次,我也算是为九妹受了苦。奈何,一向敬重我的九妹竟仿若忘记了这件事般,在我孤苦伶仃地待在庄子里,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的时候,也不见九妹安排个丫环婆子送点感谢的礼物给我。” “表姐向来和九妹亲如姐妹,关系比我这个九妹的嫡长姐还要亲近。如今,在九妹顺利获得参加皇后宴会的名额时,能想到代九妹送一份谢礼,而不是像九妹一样漠视了我的付出,我已是感激涕零了。” 这……真是那个哪怕占据了有理一方,却依然不知该如何表述出来,从而给人予一种胡搅蛮缠、骄纵任性感觉的杜芷萱? 别说钱诗雅了,就连其它几位早就准备好了奚落杜芷萱话语,以不着痕迹讨好钱诗雅的几位贵女也都蒙了,齐齐用惊讶和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和钱诗雅两人。 “唉呀!”钱诗雅轻拍自己的额头,一脸的讪然:“萱表妹,这次,还真是我的错。前几天,我就收到薇表妹送来的信……” 说到这儿时,钱诗雅特意用一种为难和尴尬的神情看着杜芷萱,旁边几位同样回过神来的贵女们纷给出声探问信里的内容,对杜芷萱这种“换汤不换药”的找岔法子表露出自己等人的鄙夷和不屑。 杜芷萱微微偏头,面露疑惑:“九妹特意遣人送信给你?为何,竟没想到也送一封信给我呢?为何,在我上次回府时,也没有亲自前来说道一二呢?这不是故意让我误会嘛!亦或是九妹根本就没将这件事情当回事,认为我还跟从前一样‘施恩不忘报’?” 一连再遭遇这种情况的钱诗雅心里一个咯登,不用细看,都能感觉到围在自己身旁闲聊的这些贵女们眼底流露出来的疑惑不解,以及对杜芷薇这样“白眼狼”行为的嘲讽。如此,不再加以澄清的话,必会影响到杜芷薇经营多年的好名声。 “萱表妹,薇表妹待你如何,你是知晓的。我想,她肯定不会做出这等失误之事。大抵是那些下人又擅作主张……”话,点到为止,可,话语里流露出来的杜芷萱连自己院子里侍候的下人都不能约束好的意思,却令旁边那些围观的贵女们眼神闪烁不已,彼此对望的双眼里纷纷流露出浓浓的八卦和好奇。 “也许吧。”杜芷萱似笑非笑地看了钱诗雅一眼,“看来,回府后,我得劳动几位嬷嬷,请她们出手帮忙了。” “萱表妹,这种事情,怎可一连再地劳动几位嬷嬷呢?”钱诗雅眉头微蹙,正准备继续进行自己的说教大业时,衣袖却突然被旁边一位贵女拽了下:“快看,盛京四大才子!” “呀,吕才子好帅!快看,吕才子看我了,天啦,若吕才子愿意将我画下来……” “陆才子才是真正的才华横溢,若能让他为我写一首诗,哪怕让我立刻死了,我也甘愿啊!” “杨才子那一手书画绝技,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贺才子才是真绝色,他可是能‘七步成诗’的啊!” …… 珍宝斋里三五成群挑选饰物的贵女们纷纷奔到店铺外,在这样的时刻里,哪怕她们个个都是能坐绝对不站,能躺绝对不坐的娇生惯养,在自家院子里都要坐轿子的贵女们,也一个个撒开了脚丫子,跑得比身旁侍候的丫环婆子们还要快。 一瞬间,曾给人予拥挤感觉的珍宝斋就变得空空荡荡起来。 唯一留在室内的,也就只有钱诗雅和杜芷萱,和她们带出来的下人。 “萱表妹,你怎么没去看‘四大才子’?”别瞧钱诗雅问得漫不经心,实则,由她那被宽大衣袖遮挡住,手指紧握成拳的举动里,就可以猜测出此刻她心里的忐忑不安,身子也仿若是一张绷得紧紧的弓,稍有不慎就会断掉似的。 杜芷萱的目光继续停留在宣传册上,头也不抬地说道:“我是有未婚夫的人了,哪怕‘四大才子’再如何地俊美,又如何地才华横溢,我也不能见异思迁,移情别恋啊!” “扑哧!”钱诗雅掩袖轻笑,凤眼微弯,长睫掩住眼底的恼恨,嘴上却打趣道:“萱表妹,你这是恨嫁了呢?” “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欣赏下‘才子’‘贵公子’们,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像刚才那几位,其实,她们也都有自己的未婚夫,但,一听说‘四大才子’,还不是跑得比谁都要快。” 杜芷萱随意地应了声,连续翻了好几页的图片,依然稳坐如山,没有丝毫挪动的趋势。 钱诗雅仿若无意地望了眼楼上,发现那个眼熟的小厮已经在那儿候着了,心里焦急不已,脸上却还不能流露出丝毫,嘴里则继续劝说道:“薇表妹早就仰慕‘四大才子’,却一直未有合适的机会。过不了几天,你就要回府了,不若趁这个时机,帮着薇表妹欣赏一二,回府后也能详细地告诉薇表妹?” 这次,杜芷萱总算是抬起头来了。 “表姐,我怎么总觉得,你想将我支开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76章 竟然是她的前世? 感谢界人甲02童鞋<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的平安符,么么哒~ 继续打滚求订阅,求月票~~ ****** “哈哈哈……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扮猪吃虎’,结果,认定的猪却突然变成了虎?” “早该如此了,这小丫头可不是盏省油的灯!” “跟自家表妹未婚夫‘私会’的小丫头,能有什么好?” …… 即使不能听到围观鬼鬼们吐槽的话语,但,在这一刻,钱诗雅依然察觉到后背窜过阵阵阴风,一直挂在嘴旁的浅笑也消失了,身子也变得僵硬起来:“萱表妹,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能不能不要总将旁人的一片好心当作狼肺啊?” “哦?”杜芷萱挑了挑眉,放松身子,倒向铺了毛皮的软椅,双手环胸,似笑非笑:“既如此,不若,我们一起出去欣赏下‘四大才子’游街的盛景?这样,下次,若九妹问起来的时候,你也能细细地讲述一番。” “没办法,谁让我这人读书少,见识浅薄。即使真正近距离欣赏到了‘四大才子’的俊美,感受到了‘四大才子’的才华横溢,这腹里没有墨水,也没办法找出更准确的词语来赞美他们。” “不过,表姐可就不一样了。”杜芷萱笑了笑,特意用一种羡慕嫉妒的语气,说道:“表姐可是‘盛京才女’啊!” “书上不是总说‘才子佳人’吗?其实,这红袖添香的事情,也不一定非要两情相悦的红颜知己才能做。若是同样才华横溢的才女,不是有着更多的共同语言,夫妻之间的感情也会更好吗?” 不待钱诗雅反应过来,杜芷萱又快速地补充道:“表姐,听说,你经常跟‘四大才子’们进行诗会游园的活动,不知,这四位才子中,你最欣赏的是哪一位?最契合你心灵的又是哪一位?” “其实,作为过来人,表姐,我要给你一个忠告:若真遇见了心仪之人,可不能犹豫不决,而是应该像我这样稳、准、狠地订下来。这样,双方有了名份,哪怕旁的人想要‘自荐枕席’,却也不会影响到我这正室的位置。” ……这,真是以往那个轻易就会被蒙骗,根本察觉不到不对劲的糊涂虫兼蠢货杜芷萱? 钱诗雅咬了咬唇,哪怕她一连再地说服自己,杜芷萱只是随意一说,并没有其它的用意。奈何,在面对杜芷萱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时,在杜芷萱那依然清澈如水的目光里,她的心里不由得浮现这样一个猜测——难道,杜芷萱发现了什么? 不! 越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她越不能自乱阵脚! “萱表妹!”钱诗雅满脸厉色地看着杜芷萱:“你不是三四岁不懂事的稚子了,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又不该说,不用我一连再地教导你吧?” 钱诗雅的目光在候在杜芷萱身后的嬷嬷和丫环婆子们身上掠过,面容冷若寒冰,声音里满满都是质疑和震怒:“白嬷嬷,穆嬷嬷,祖母将萱表妹托付给你们,并许下了帮你们养老送终的承诺,结果,你们就是这样回报祖母一片善心的?” “表姐!”杜芷萱敛了脸上的笑容,板着一张脸,不悦地说道:“白嬷嬷是祖母特意为我请的教养嬷嬷,穆嬷嬷是我院子里的管事嬷嬷,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疑了?” “以往,你可不会这样……该不会,我说中了你的心事,所以,你才会在心虚之下,恼羞成怒了?!” 杜芷萱定定地凝视着钱诗雅,仿若没有发现从楼上而来的那束恨不能将自己射成个对底穿的嫌恨目光,更仿若没有注意到四周若隐若现的一些嘲讽和讥诮的眼神似的,嘴角微勾:“小林子,来了就来了,躲躲藏藏做甚?” 明明是唤自己身旁侍候的太监小林子,但,在这一刻,武候王世子林晟睿竟莫名地生出一股杜芷萱是在这样唤自己的错觉来。 ……竟被杜芷萱叫破了?! 钱诗雅心里一个咯噔,脸上的血色尽褪,身子也隐隐颤抖着,被宽大衣袖遮挡住的手指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以这样的疼痛来提醒自己,今天的杜芷萱确实很不对劲! 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位年约十七八的俊美公子,只见他穿着一袭白色长袍,只在衣襟、领口和下摆处用金色丝线绣着云纹图案,随着他的行动而染出淡淡的光晕。再衬着他脸上那抹如沐春风的浅笑,和身上隐隐流露出来的一种唯有皇族才能培养出来的贵气,哪怕杜芷萱这个在现代社会里看惯了各种类型美男子的穿越女都有瞬间的怔然。 而,隐蔽于这缕怔然情绪之下的心酸、痛苦、愤慨和懊恼等诸多复杂得一言难尽的情绪,却令杜芷萱忍不住收回目光,轻捂着胸口,微皱眉,心里暗忖:难道,这是原主留下来的情绪? 真是死过一回,却还没有认识到人生真正应该追求目标的蠢丫头! 很久没有出现刷刷存在感的“地狱之王”系统,在这一刻,再次出声提醒道:“宿主,这原本就是属于你的情绪。” “什么意思?”杜芷萱心里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很简单,这具身体本就是属于宿主的。”系统慢悠悠地回答道,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扔了多大一颗雷给杜芷萱,“套用一句俗套的话来说,这,就是所谓的‘前世今生’。” 卧槽! 杜芷萱脸上的血色尽褪,身体也摇摇欲坠,怎么也不敢相信前世的自己会蠢成这样! 不过,如此,倒也能解释自己最近一段时间里,那种仿若本就生活在这样一个朝代里的“游鱼归海”的莫名感,更能解释自己见到将军府里的安平郡主等人后,心里涌现出来的“近情生畏”之类的复杂情绪了。 “……你确定?”杜芷萱抹了把脸,不抱希望地问道。这种前世被坑成驴的仇,还真的没办法直视啊! “……”系统直接给了杜芷萱六个点,就继续隐遁了,任由杜芷萱再如何地威胁利诱也不出声。 钱诗雅抬起头,飞快地看了眼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武候王世子,再微微垂眸,掩住眼底那抹欣喜和情思,心里却犹如吃了一大碗甜汤似的,那种从舌尖一直漫延到全身各处的甜蜜滋味,令她的身上隐隐流露出一种令人侧目的“幸福”味道来。 武候王世子怜爱地看着钱诗雅,虽然,他早就知道杜芷萱的嚣张跋扈,任性妄为,更明白钱诗雅这位杜芷萱的亲表姐,在杜芷萱眼里还不如一个外人值得尊敬,却也未想到,事实真相竟然远超他的预料! ——杜芷萱究竟仗了谁的势,又凭什么,这般侮辱诋毁钱诗雅?看来,他定下的那条毒计,也到了实施的时候了! 心里转悠着诸多念头的同时,武候王世子却连一个目光都懒得施舍给杜芷萱。仿若多看了杜芷萱一眼,就会伤害到他那纯真的心灵似的。只是一直用灼热中混合着淡淡情意的目光看着垂眸不语的钱诗雅,在心里懊恼自己又丧失了一个和钱诗雅私下里相会的好机会…… “呵呵……”杜芷萱轻笑一声,长睫微眯,掩住眼底的恼怒——这种当着自己这个未婚妻的面,就眉眼传情的情景,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情不爽! 有本事私下相会,就没本事到太后那儿求个恩典,解除婚约吗? 再不济,以原身被钱诗雅忽悠拿捏在手心里的情景,只要钱诗雅哭诉几次,绝会自个儿跑到太后面前请求解除婚约!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名正言顺”,不过是不想要一个“背后撬墙角”的污名而已,所以,才会在前世设下一条条毒计陷害了原身! 这对做了****还要立牌坊的渣男贱女! “关将军,给那个渣男来个狠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77章 武候世子化流星 武候王世子只觉得后背一阵巨痛,连踹飞他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就像一枝疾驰的利箭般越过大门,飞过人流拥挤的街道,朝天空飞去! 远远的,传来了重物坠落地面的声响,更能看见一层层烟雾。 不说街旁围观“四大才子”,尚未回到店铺里的一大堆人,一窝蜂地朝武候王世子坠落的地方奔去,就连原本隐于暗处的珍宝斋管事也都窜了出来,如同打了鸡血似的,以一种后来者居上的姿势迅速掠过奔跑中的众人,打定了主意要赶在旁人发现之前,将武候王世子搀离那个地方。 而,一直跟随着杜芷萱,早就蠢蠢欲动,却被杜芷萱阻止的鬼鬼们齐齐哄笑开来。 “装B遭雷劈啊!哈哈哈……” “特么的,我早就看这渣男不顺眼了!如今,总算是亲眼看见他被人教训啦,不枉我特意守候在珍宝斋,忍受着一次又一次渣男贱女恩恩爱爱,亲亲密密的伤害眼睛的举动,等到了这一天!” “天啦噜,你们快来看,贱女人那张嘴张得能塞入一整颗鸭蛋,配着那大若铜铃的眼睛,和不停噏动的鼻梁,丑得让鬼都吃不下饭啦!” “我只想欣赏一下渣男那幅五体投地的姿势!” “我觉得,渣男这种‘化为流星’的姿势,想想,挺带感的,不知以后还有没有再次欣赏的机会啊!” …… “我的天!”杜芷萱轻拍胸口,一脸的后怕:“表姐,你也被吓到了吧?还好,我没像以前那样,看见世子时,就立刻迎上前去。不然,我不就成了垫背的了?这样的冲劲,也唯有世子那样文武全才的人才能忍受啊!” 钱诗雅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杜芷萱,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呆愣,大脑也一片迷糊,但,心里却生出浓浓的愤怒:杜芷萱就祈祷武候王世子没受伤吧,不然,原本该充当垫背的杜芷萱,就会成为她和武候王世子两人牵怒并联手狠狠报复的对像! 且,若杜芷萱不在这儿,那么,她绝对会立刻就奔到武候王世子身旁嘘寒问暖,而不是只能闷闷地坐在这儿,听着杜芷萱胡吹海侃! 可恨! “若换了我,估计身上的骨头都碎了不知多少根,哪怕将养个一年半载,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更可怕的是若不小心撞到了尖锐的石头,那不就惨遭毁容了吗?到那时,即使我再如何地痴恋他,却也不得不按奈下满腹的相思之意,再次跑到太后面前,请求太后解除我跟他的婚约……” 钱诗雅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讥诮,就算杜芷萱变成这样,她,也不会轻易就放过杜芷萱! 不将杜芷萱彻底地碾压到泥泞里,再也无法翻身,又如何能回报前世她每每看见一身荣宠在身的杜芷萱时,心里滋生出来的那些羡慕嫉妒恨等情绪? 不让杜芷萱混得比她前世还要惨百倍、千倍,不足以平息她心里的这些愤懑! “唉?表姐,你不觉得奇怪吗?这楼梯并没有什么,为何世子会突然飞到半空中,像一枚炮弹那样坠落到远处去呢?” 杜芷萱佯装不知地跑到楼梯口观察了一番,还特意吩咐丫环婆子们将每节楼梯都敲打了一遍,然后,用一种特别惊奇的语气说道:“该不会,世子不小心撞到鬼了吧?” 仿若是配合着杜芷萱这样的惊呼声似的,厅里突然刮起了一股寒风,再配着那仿若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呜咽声”,只令钱诗雅忍不住蜷缩起身子,双手环胸,强按下搓揉双臂的念头,冷声喝斥道:“萱表妹!” “啊?”杜芷萱一脸茫然地抬起头,仿若不太明白钱诗雅为何这般震怒似的,“书上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怎会有这样诡异的情景发生在他身上呢?” “萱表妹,这是珍宝斋!”如果说以前,钱诗雅很满意杜芷萱那种稍微挑拨一下就仗义执言,说出来的每句话都不经过大脑的行事方式的话,那么,此刻,对这样的杜芷萱,钱诗雅就是一千万个不满意了! 无它,只因,珍宝斋正是武候王世子的私产。而,即使大梁的风气再如何地开放,自由,但,这鬼神一说依然早就深入每个人内心。 所以,在珍宝斋早就垄断了以盛京为首的一众繁华城市头面首饰行业的情况下,只要有一丁半点和“鬼魂作崇”之类的流言蜚语传扬开去,店铺里的生意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我知道啊!”杜芷萱眨巴着漂亮的凤眼,“我又没说是珍宝斋的问题,表姐,你这样担忧和恐惶,该不会这珍宝斋是你的产业吧?” 不待钱诗雅回话,杜芷萱又轻拍双手:“唉呀,怨不得,表姐你每次说起什么头面首饰时,都一幅如数家珍的模样,还经常佩戴珍宝斋当季新品,原来,这家店的幕后老板是你啊!” 接着,杜芷萱又特意凑到钱诗雅面前,涎着一张脸,满脸期盼和希翼地说道:“表姐,看在我是待你最好,关系最亲近的表妹的份上,以后,珍宝斋每季的新品都送一套给我呗?” “……”被杜芷萱一通抢白,未能插上话的钱诗雅,听得此言,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就气晕过去! 珍宝斋每季新品都是一整套,最少也会是四件,售价三百两银子,最多则为九件,售价在千两银子之上! 不错,以她和武候王世子的关系,珍宝斋的管事会定期将每季推出的新品送上来,任由她享用。但,为了维持在武候王世子心中那高洁不喜金钱权势,只在乎纯挚爱情的如空谷幽兰的模样,她每次都会按奈住满腹的不舍之情而婉言谢绝。 当然,每每和武候王世子私会的时候,他都会将自己亲手绘制,并要求珍宝斋手艺最高明的师傅亲自打造而成的头面首饰佩戴在她身上…… “萱表妹,你呀……” 钱诗雅深吸口气,按奈下恨不能立刻就探询武候王世子,以便能在武候王世子受伤惨重的情况下猛刷好感值的念头,脸上相应地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早就告诉你了,平日里不要将精力放在闲书上,而是应该多翻看一些史书律法。哪怕那些书籍内容再枯燥乏味,却也不会让你说出这样的话来。” 杜芷萱疑惑地眨眨眼,很快,眼底就浮现一抹恍然,忍不住掩袖,轻笑:“表姐,史书律法这些,听听则已,可不能拿它们当成行事的教条呢!和你交好的那些姐姐妹妹们都有自己的私产,我可不相信远在江南的二叔二婶会不给你任何傍身的产业。” 话落,杜芷萱还不忘轻嗤一声,“不就是这些头面首饰太贵,舍不得无偿地将每季新品送给我嘛!至于非要推诿地说这家店铺不是你的吗……” “表姐,我算是看清你了。也不想想,这些年来,我送给你的那些衣服饰物,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可,当时,我有流露出一丝半缕不舍的情绪了吗?没有吧?所以,在我心里,我和你之间的情意,可不是用金钱这些外物就能衡量的。” “不过,如今看来,只有我一个人拥有这样的想法,而,表姐你嘛……” 话,点到为止。 紧接着,杜芷萱就一甩衣袖:“行了,表姐,我也懒得再继续和你争辩这些事情了。如今,世子受了伤,还不知伤情如何,我这个做未婚妻的,当然得回府收拾一些调养身体的药材了。” 被杜芷萱一番抢白,却根本没能插上话的钱诗雅,看着被丫环婆子簇拥着离开的杜芷萱那潇洒的背影,咬了咬唇,给了一直候在旁边的王嬷嬷一个眼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78章 锦绣坊里藏算计 离开了珍宝斋的杜芷萱,看着人烟稀少的街道,只觉得空气都变得清爽起来。 虽然身为一个穿越女的她无惧各路流言蜚语,虽然她被迫承认了那被人愚弄的蠢笨至极的原身是自己的前世,但,能少一些苍蝇蚊子在耳旁“嗡嗡叫”,这心情也是不一样的。 “锦绣坊?”杜芷萱看着人烟稀少的大厅,忍不住疑惑地挑了挑眉,看了秋蝶一眼:“不是说,这是颇受盛京世家贵女们喜欢的绣坊,每日里客人络绎不绝,就连两旁摆放的马车都多不胜数吗?” 这段时间的侍候,已经令秋蝶隐隐摸到了杜芷萱的性格,立刻就明白杜芷萱这是又准备“找岔”了,不由得抬头看了眼白嬷嬷。 待到发现平素能劝诫一二的白嬷嬷,今日竟一反常态地对杜芷萱各种出格的言论没有任何的批评和指证后,秋蝶的心思转了几转,上前几步,低声道:“小姐,估计大伙都去瞧‘四大才子’了吧。” 杜芷萱顿住脚步,轻点秋蝶的额头,嗔道:“看武候王世子的笑话这件事,又不是什么必需藏着掖着的秘辛,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这样,难免会以为我太过再意此事,更难免让人生出武候王世子是一个睢眦必报小人的错觉来。” “小姐,我这不是……”秋蝶捂着额头,一脸的委屈和无辜,偏那灵活转动的双眼,和嘴角隐隐可见的浅笑和狡黠,却将她的心思出卖了。 “人哪,只要心里有了顾虑,就难免沾前顾后,算计颇多,活得真累啊!”杜芷萱顺了下被风吹乱的长发,抬脚就迈进店铺里,道:“如今,趁着人少,恰好能静心挑选一二。” 除了出身皇宫,每天都听着这些暗藏深意的话,不用费心思索就明白杜芷萱话外之意的白嬷嬷外,其它的丫环婆子,包括一向聪慧机灵的秋蝶都有瞬间的茫然,却依然秉守着自己身为下人的职责,簇拥着杜芷萱进到了店铺里。 估计这世间就没几个女子不是华服珍宝的俘虏,杜芷萱也不例外。 不到一柱香,杜芷萱就翻遍了锦绣坊的宣传册,并定下了好几套衣裙。 候在一旁的侍者将杜芷萱挑选的款式记录下来后,微微弯腰,一脸恭敬地说道:“杜小姐,请到里间,由我们的师傅为你量体。” “天啦噜,小美人,这家伙包藏祸心,可别被他骗了啊!” “正是,小美人,他已经被人收买了。准备待你进入里间后,就让候在里面的两个流氓将你敲晕,然后趁机污了你的清白!” “收买他的那个人黑衣蒙面,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看人时的目光特别冷静,不带丝毫感情,好像是被人特意培养出来的暗卫!” …… 其实,哪怕没有听到鬼鬼们的议论,杜芷萱也知道眼前这位侍者有问题,遂看了眼白嬷嬷和穆嬷嬷。 “若我未记错,锦绣坊保留着每位客人的资料,又何需再量体?”白嬷嬷眉头微蹙,出身皇宫里的气势不加掩饰地放出来,全部冲眼前这位怎么瞧都觉得有古怪的侍者袭去。 “况,一个月前,我们小姐才在锦绣坊做了四套衣裙。”穆嬷嬷也跟着上前一步,满脸不悦地瞪视着眼前这位侍者:“你们管事呢?让他过来,好生解释一下今天这件事!” 锦绣坊是安平郡主的私产,以安平郡主待杜芷萱的疼宠,若不是原身不通俗物,又一根筋地亲近钱氏和杜芷薇,早就让人将这间锦绣坊送给杜芷萱了! 而,这次,杜芷萱幡然醒悟,入住将军府里的文斓院,并收下了安平郡主赐下的下人后,安平郡主就将这件事情提上了日常,而穆嬷嬷这位管事嬷嬷,又岂能不知晓此事? “这位嬷嬷,想必,你们很久没来锦绣坊添置衣物,才会不知道在三个月前,锦绣坊搁置客人资料的房间走火,里面所有的资料全部付之一炬。” 侍者不卑不亢地说道,脸上并没有自己的工作能力被质疑的愤怒和委屈,而是一脸的平静:“但请嬷嬷放心,量体的都是些老师傅,并不会耽搁小姐太长时间。且,为了表示我们店铺的歉意,在量体结束后,我们还会送上一份小礼物。” 穆嬷嬷定定地凝视着侍者,半晌,依然无法分辨侍者话语的真假,遂不由得和向来擅长观察人心的白嬷嬷对望一眼。 做为一个在皇宫那样内斗最严重的地方顺利活下来,并且还在太后心里留下了一个不错印像的女官,白嬷嬷可不仅仅拥有旁人艳羡的管事和识人之术,更有着对周围环境危险度和与自身有关事情的预感。 这样的预感,无数次拯救了白嬷嬷,也让白嬷嬷顺利地熬到了出宫。 而,此刻,哪怕眼前这位侍者的神情再真挚无伪,哪怕旁边同样有几位贵女们被引到里间去量体,但,白嬷嬷那敏锐地直觉依然不停地尖叫——危险!危险!! 于是,白嬷嬷缓慢且坚定地摇头:“小姐,今日天色有些暗,想必,等下会有场大风雪,不如,早点回府,再请锦绣坊的师傅到府里量体?” “好。”杜芷萱想也不想地应承下来,虽她其实很想亲自到里间去走上一走,看看能不能从那两个被收买的流氓嘴里套问出幕后指使者。 不过,向来惜命到有些胆小的她想了想,还是按奈下满腹的好奇,只是给了关将军一个眼神,示意关将军好生地跟那两个流氓玩上一玩。 ……这剧本,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侍者捏着衣袖里那个装了千两银票的荷包,咬了咬牙,再次上前,用一种义愤填膺的神情看着杜芷萱等人,厉声质问道:“这位小姐,可是怀疑我们店铺有问题?若小姐今天不说出个之所以然来,就别想轻易离开!” 话落,几个不知隐于何处,穿着一身灰色短打,满脸横肉,自带一种凶残气息的保镖护院就出现在杜芷萱面前,并挥舞着手里的棍子,以一种包抄的姿态,将杜芷萱等人逼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杜芷萱抬头看了眼仿若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依然垂眸挑选着手里面料的妇人们,心里立刻就生出一股明悟:这些妇人不过是锦绣坊的人故意请来的,甚至,可以这样推断,今日的锦绣坊之所以会人烟稀少,并非众人都跑去围观化为流星的武候王世子,而是特意设了这样一个局给她!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闻名天下之后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79章 鬼鬼大闹锦绣坊 “你们……这是准备强制留客?” 杜芷萱巧笑嫣然,仿若身处自家府邸般,言行举止间一派的镇定自若,“倒是挺有趣的。” 以白嬷嬷、穆嬷嬷和秋蝶为首的一众丫环婆子们见状,心里的担忧恐惧等情绪也慢慢地褪去,并纷纷觉得这样的杜芷萱不愧是她们效忠侍候的主人。 唯有这样处事不惊,遇险不变,一派大将之风的女子,才无愧身上流着的皇室血液! “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着客人不愿意‘量体’,却非要逼迫着客人‘量体’的成衣店。”杜芷萱微微偏头,“穆嬷嬷,以你对盛京的了解,这样阔气得连王法都不曾放在眼里的豪奴,唯有哪家才能养得出来?” 穆嬷嬷额头飘过三条黑线,这种“大水冲了龙王庙”的自家人责骂自家人的感觉,真得很不好啊! 当然,最令她震怒的是眼下这个侍者,不对,应该说是整个锦绣坊店铺里管事和侍者们究竟被谁收买了,才会明知杜芷萱的身份,却依然不管不顾地做出这样的行为来! 穆嬷嬷手里拎着一枚翠绿色,刻着“安平”两个字样的玉佩,冷声道:“你们王管事呢?叫他过来!” ……这? 侍者摸了摸衣袖里的银票,再看了看被丫环婆子簇拥着,虽浓妆艳抹,衣饰华丽,却莫名地给人予一种“丑隔不堪”感觉的杜芷萱,想起被监控住的家人,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将心里滋生出来的一丝后悔压了下去。 “哈哈哈……”侍者仿佛看见了什么搞笑的事情似的,捧腹大笑,指着杜芷萱等人:“来人,还不将这几个前来讹诈的人拿下!” “你敢!”穆嬷嬷满脸铁青,捏着玉佩的手指隐隐发抖,就连脖子上面的青筋也都暴露无遗:“这间店铺是安平郡主的,而,我家小姐正是安平郡主的外孙女,勇诚候府长房嫡长女。若你们敢轻举妄动,伤到小姐一根汗毛,不论是将军府,还是勇诚候府都不可能放过你们!”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谁不知道勇诚候府大小姐不孝不悌,被勇诚候府老夫人遣送到京郊庄子里修身养性,还不知何时才会回京!你这老虔婆,也不知从哪找来的小丫头,以为化个浓妆,穿个红衣,再配上些丫环婆子,就能装腔作势了啊!我呸!” “还不将这些假冒官亲的贼人拿下!” “贼子敢尔!”穆嬷嬷和白嬷嬷对望一眼,齐齐上前几步,怒视那群拿着棍子,嘴里淫笑出声的保镖,示意秋蝶等大小丫环护着杜芷萱先逃。 只要能冲到大街上,那么,就再也无惧锦绣坊这些起了恶念的歹徒! 杜芷萱快速地扫视过今日跟着自己出门的丫环婆子,发现众人皆一幅视死若归的模样,就连相处时间不长的白嬷嬷脸上都没有后悔和懊恼等情绪后,心里轻舒了口气。 即使众人都是基于不能保护好杜芷萱,哪怕自己活着回去了,也不一定能讨到好等缘由,才会这样尽心,那又如何? 时日一长,总会有“日久见人心”的那一刻,到那时,她敢肯定,自己身旁真正的忠仆绝对不会少! “大家闭上眼睛。”杜芷萱冷冷清清的嗓音,仿若具备极强的安抚力似的,令众人纷纷听话,阖上了双眼。 见状,那些保镖们笑得更猖狂了,就连一直提心吊胆地看着这一幕的侍者都笑开了颜,仿若眼前已经出现了自己拿着这一千两银子,带着妻儿回家,重新翻修了老宅,再买上几百亩田地,请上几个丫环婆子,过上向往中的地主老爷的美好生活来。 “呼……” 不知从何而起的一阵阴风席卷而来,伴随着本不该出现在锦绣坊这样店铺里的沙石和尘土,轻易就迷了众人的眼,更令众人的身子也跟着歪斜起来。 “呜呜呜……我死的冤哪……” “我的头,我的头在哪儿?谁拿了我的头!” “哈哈哈……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多鲜活的人了,总算是能让我恣意地饱餐一次了啊!” “喂!蠢货们,动作慢点,成么?又不是只有一两个,至于猴急成这样?瞧你们那幅赶着去投胎的馋样,真是给我们鬼鬼丢脸!” “有本事,你别来掺和一脚啊!这么多新鲜的血,这么多阳气旺的健壮男子,哇哈哈哈……我真是有口福了啊!” …… 杜芷萱大抵是场内所有人中,唯一一个还算是清醒的人,更是对场内这种鬼影绰绰,鲜血、肠子、头发等物扑满地的吓人场景视若无睹的人。 “啊……鬼啊!” 伴随着这样的惨呼声,所有的保镖们齐刷刷瞪圆了眼,手里的棍杖挥舞得密不透风起来:“你们……不要过来!” 可惜,这样的威胁,对鬼鬼们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 于是,不论是被突然现身的鬼鬼们吓得惨呼不已,恨不能立刻就晕过去的保镖,还是被鬼鬼们当成皮球一样抛来掷去的保镖,再或者是那位仗势欺人,如今享受到了鬼鬼们重点照顾的侍者们都恨不能就此晕迷过去,以避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沦落为一众鬼鬼们玩耍戏弄对像时,那种对即将到来事情的恐惧和无能为力之感。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有关将军这位哪怕做了鬼,依然时刻背着一把大刀,身上更自带天然煞气的鬼嬷嬷坐镇一旁,保镖和侍者就苦憋地面对这种想晕过去,却也控制不了自己越发清醒大脑的痛苦。 某位好奇的丫环,忍不住睁开了眼,然后就看见了那些保镖仿若遇见了“鬼打墙”似的,明明睁着双眼,却在一个固定的范围内绕着圈圈,更用棍棒鞭打着自己人的可笑场景。 “小姐,这……这……”他们没疯吧? 而,与此同时,白嬷嬷和穆嬷嬷等人也纷纷睁开眼来,齐齐满脸惊诧地看着这一幕。 “听说迎客来酒楼里的饭菜很不错,不如,我们到那儿用餐?”杜芷萱浅笑嫣然地说道,毫不犹豫地无视了空气中隐隐散发出来的血腥气,“然后,再买些外婆、舅舅、舅妈、表哥和表弟们喜欢的点心。” 白嬷嬷很快就收敛心神,和穆嬷嬷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深意。 ——不论这样的事情是巧合,还是意外,再或者是有高人隐于暗处保护着杜芷萱,但,总归,对杜芷萱无害就行,其它的嘛……倒是不用顾虑太多! 倒是今日一行,所获颇多,远超众人预料啊! “小姐,我们不等表小姐一起吗?” “唉哟!”杜芷萱轻拍自己的额头,心里却很满意白嬷嬷和穆嬷嬷等人对这样事情不闻不问,一切以她为主的姿态。否则,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众人解释这事,总不能真将关将军这位鬼嬷嬷唤出来吧?那不吓死几个人,才怪! “瞧我这记性,我竟然将表姐落在珍宝斋了。待会,我们还是拐道珍宝斋,叫上表姐一起用餐吧。不然,表姐就得饿肚子回府,被外婆知道了,还不得怪罪我不请表姐吃饭呢!” “明明表姐对其它的事情记得挺清楚的,偏偏,每次出府的时候都会忘记带银子,唉……”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80章 迎客来里听壁角 感谢楚秋汉月童鞋<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的香囊~ 感谢jly69童鞋<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的桃花扇~ 感谢界人甲02;楚秋汉月两位童鞋投的月票,太开心啦,所以,今天多更一章哦~ 继续打滚求订阅,求月票,求收藏呀~ ****** 迎客来酒楼 待到小二将餐牌收走,并送上了沏好的普洱茶后,杜芷萱端着茶杯,借助杯壁传递而来的热量,温暖着自己那有些凉意的指尖,脸上却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不解:“奇怪,表姐怎么不在珍宝斋呢?” “难道,表姐气我抛下她,独自回府了?”话落,杜芷萱就扁扁嘴,满脸的委屈和无辜:“白嬷嬷,穆嬷嬷,如果外婆问起,你们可要帮我说几句好话。这件事,确实从头到尾都跟我无关啊!” “我不就是说了几句实话,以前,我也都这样,怎不见表姐大发脾气,偏偏这次就恼成这样?唉……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老祖宗诚不欺我啊!” 杜芷萱不说也就罢了,这一提起,就令白嬷嬷和穆嬷嬷不由得再回想起珍宝斋里发生的事情来,对钱诗雅这个被人冠以贤淑端庄、才华横溢、性情温和等美好词语形容的“盛京才女”,心里难得地生出了一抹怀疑。 “对了,穆嬷嬷,你管理着母亲的私产,想必对盛京颇具名气的药材店,和医术高明的大夫都了如指掌吧?” “和春堂背后的主子颇有势力,店里有诸多珍稀药材,只要客人出得起价,哪怕再稀罕的物品,他们也能想方设法地弄来。” 穆嬷嬷顿了顿,又道:“虽如此,这间店铺也没因此而盛气凌人,就连附近那些家世清贫的百姓们随手在山里采挖的草药,也会高价收下。且,和春堂里坐堂的大夫还会定期举行义诊,周围村子里那些家贫看不起病的百姓们皆可前来看诊,并会根据他们的病情开具药方。方子里的药材尽量采取便宜廉价之物,以免百姓们看诊后也吃不起药,从而白白送了性命,还枉担了清名。” 倒没料到,在这个时空里,还能遇见这样一位真正“仁善”,且将善举落到了实处的人。 “若有机会,倒是想见见这位东家,想必,定是一位心胸开阔,寄情于山水间,并不在乎名利等身外之物的雅士。” 杜芷萱揭开茶盖,脸上的神情在袅袅的茶烟里看不太真切:“待会,我要到那儿购买一些祛疤化淤之物,还得找些人参之类的调养身体的滋补药材。” 白嬷嬷心思转了几转,很快就明白杜芷萱的用意:“小姐这是准备亲自前往武候王府,看望世子?” “是呀,毕竟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如今受了重伤,若不探望一二,还不知外面的人会如何评价议论我呢!”杜芷萱轻笑一声,“虽说现下,我已经没什么好名声了,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人添上个‘冷血’‘蛇蝎心肠’之类的恶名。” 眼前这个谈起武候王世子时一脸的冷静自持,眼眸里更没有丝毫情意,仿若武候王世子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陌生人般的杜芷萱,真是当年那个在宫宴里对武候王世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就不由分说自请赐婚的“痴情女”? 是她们眼花了,还是世人皆被杜芷萱平日里的神情举止给蒙蔽了? 不管其它的丫环婆子心里怎么想,但,在宫里待了许多年的白嬷嬷,却是一脸赞赏地看着杜芷萱:“小姐能这样想,极好。” 穆嬷嬷嘴唇动了动,不过,很快,她的眼前就浮现出珍宝斋里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两人那状若不经意一瞥的情景,不由得将之前发生的一幕幕事情联想起来,再结合今天杜芷萱那些佯若无意说出来的话语,心里得出一个看似荒谬,却于眼下这样的时刻里,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的猜测来。 ——钱诗雅这个和杜芷萱有着血源关系的亲表姐,竟然做出了那等借着杜芷萱的名号,私下里和武候王世子会面,实那撬墙角的举动?! 炸香椿鱼儿、羊蝎子、蟹粉狮子头、鸡丝卷、火腿炖肘子、八宝鸽子、萝卜丝酥饼、素什锦,再来一碗热乎乎且滋补身子的乌鸡当规黄芪汤,杜芷萱只觉得身体里那些不知隐藏于何处的寒意也尽皆退散,连手指尖都变得暖呼呼了。 哪怕杜芷萱再如何地劝说,白嬷嬷等人依然谨守着服侍完了杜芷萱,才坐在外间用餐的规矩,于是,杜芷萱就另辟犀径地找到了新法子——店小二送上来的每样菜,都分少许到小碟里,剩下的大盘菜则送到白嬷嬷等人的桌上。 当然,杜芷萱并不会忘记给白嬷嬷等人多加了几道菜:比如说,喝下去觉得身子骨都热乎起来的萝卜炖牛肉汤,和迎宫来酒楼的招牌菜烤鸭、豆瓣鱼,以及盛京的冬季极少见到的绿色蔬菜——翡翠豆腐、糖醋圆白菜、开水白菜。 不可讳言,杜芷萱确实在用这一招来收买人心,而,白嬷嬷等人也顺利地被收买到了。估计,偌大的盛京,还真没几个像杜芷萱这样不再乎钱财地给下人点青菜的主子。 要知道,这可不是大棚温室菜处处可见,哪怕再寒冷不过的冬天,依然可以恣意地品尝绿色蔬菜的现代,而是按照四季农作物生长情况,一到冬天就只有白菜、包菜、韭菜等青菜的古代啊! 唯有杜芷萱一脸满足地喝着甜汤,谁能想到,穿越一次,她这个正宗的肉食动物总算是享受到了真正美味的肉香滋味啊! 这样的感觉,唯有倒退几十年,吃过真正天然营养喷香猪肉、羊肉、牛肉和兔肉等,品尝过那样真正唇齿留香美味的人才能体会到。 而,也是这次穿越,才让杜芷萱明白现代那些拥有家传技艺的大厨们的为难之处——哪怕他们拥有再高的技艺,奈何,在食材不给力的情况下,想要发挥出食材真正的效用,那还真得只有“难于上青天”这样的词语才能形容了。 哪怕有着各样增添美味的调料,也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鬼鬼们再次炸开了。 “卧槽!真想将这对渣男贱女给踹飞!” “隔三茬五就跑到酒楼里来演一出‘你爱我,我爱你,偏偏中间还有一个棒打鸳鸯的小表妹’的戏,演戏的人不累,我们这些看戏的都累了!” “要我说,直接推倒,生米煮成熟饭,哪怕小表妹横插其间也无济于事,至于这样叽叽歪歪,还有没有大男人风骨了啊?”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皇族子弟找到命定中人,就会眼里心里只有那一人,其它的花花草草都入不了眼’的情况啊?虽然我知道应该祝贺他们,但,偏偏,我就是只想嘲讽地大笑三声,怎么办?” …… 接收到杜芷萱眼神示意的关将军,带着一脸诡异的笑容飘到了隔壁。 “睿哥哥,我虽爱慕于你,但……”熟悉的声音传入耳底,只令包间里正准备吩咐人进来收拾的白嬷嬷等人愣住了,不约而同地对望一眼,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眼底的惊诧和不可置信。 ——原来,一向自诩清高的钱诗雅,竟然早就春心暗动,并且特意跑到迎客来酒店私会情郎? “雅儿,杜芷萱这个女人也太狠毒了……” “可,萱表妹已有所察觉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了……趁现在,还没有更多的人发现之前,不如,我们就此断绝往来,从此,你就只能是我的表妹夫……” “不,雅儿,我这一生只爱你,我这颗心也只为你而跳动……你放心,我已经有了解决杜芷萱的法子了,想必,待会回府的时候,她就不能再利用婚约来绑住我……” ……等等? 是他们听错了吗?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虽很想告诉自己这是假的,世间绝无这种“表姐撬了表妹未婚夫”,且,还是御赐婚约的事情,奈何,那一句接连一句传到耳里的话,令他们心里那些才堆积而成的壁垒迅速垮掉。 最终,众人齐齐石化,仿若风一吹,就能化为一阵风沙,再不存在于这世间似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81章 和春堂里遇“杀神” 房间里一片静谧,众人齐齐低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幅“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模样。 “挺有意思的。” 该说不愧是“真爱”,哪怕跌得鼻青脸肿,伤痕累累,也要拖着半残的身子抵达迎客来酒楼,只为了见钱诗雅这位心仪女子一面吗?还是该说钱诗雅不愧是擅长心机谋略的土著重生女,轻易就将武候王世子的心稳稳地捏在手里? 杜芷萱眼角弯弯,神情轻松自如,仿若被自家亲表姐撬了墙角的那个人并不是她自己似的,甚至,还动手为自己续了杯茶,捧着茶杯,凝视着茶杯里晃悠不停的茶水,漫不经心地说道:“记住,今天什么事也没发生。” …… 离开迎客来酒楼之前,杜芷萱将八宝鸭等招牌菜全部打包了一份,让几个丫环婆子拎着,走到酒楼门口处时,被外面那耀眼的阳光给炫了下,忍不住拿手搭在前额前,双眼微眯。 “穆嬷嬷,和春堂在哪个方向?” 穆嬷嬷上前几步,一脸惊讶地问道:“小姐,你还要去和春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是应该立刻回府,找安平郡主告状吗? “世子重伤,身为未婚妻的我,理当买一些上好的补身调养药材。”杜芷萱淡然地说道,“顺便再买点蜜饯点心,难得出府一次,当然要买一些好吃的东西跟大家分享了。” “小姐,和春堂就在前方不远处,坐马车的话,只需一盏茶时间。若步行,则需三柱香时间。”穆嬷嬷嘴角抽了抽,心里忍不住暗忖:小姐,最后一句话,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 “小姐,可需老奴叫一辆马车?” “路程不算太远,走过去吧,顺便还能逛逛附近其它的店铺。说不准,还能淘到一些小玩意。”杜芷萱一马当先地往前行去,不过,很快,她就放慢速度,时不时进到路两旁的店铺里闲逛一番,顺便歇歇脚。 也不知原身是如何糟塌身体的,不过14岁的年纪,表面看着健康,底子却全部被掏空,已经好生调养了快三个月了,但,走上几十个台阶,依然累得气喘吁吁,疲惫不堪! 这样的身体,连她这个穿越前不太爱运动的宅女都不如! 不过,相比起初穿越时,那种哪怕走平路,不过几十步也会喘息疲惫不已的情况来说,如今,还真是好太多啦! …… 轻风送来阵阵药香,远远的,杜芷萱就看见了“和春堂”的招牌。 这是一间极大的药房,三面靠墙的地方摆放着硕大的药柜,药柜前横放着柜台,三面巧妙地连起来。左右两边站着两位小药徒,提供按方抓药的快捷服务,正中间的柜台处坐着一位须发皆白,满脸慈祥的老大夫。 而,最令杜芷萱无法忽略掉的,却是那些仿若遇见了极可怕的人似的,奔走避之的鬼鬼们。 “好臭!特么的,这人怎么还不走!” “卧槽!这得杀了多少人,才能自带神憎鬼厌的浓重血腥味啊!” “也就王大夫和气,见多不怪,其它的人,谁敢跟这个‘杀神’说话啊!” “要我说,估计王大夫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没带钱,偏要赎药的人吧?啧!” “他那块玉佩就价值万金了,随便找个当铺当了,不就能买药了啊?” “蠢货,这种证明身份的玉佩,就算他敢当,当铺也不敢收啊!” …… “杀神”? 在原身的记忆里,能和“杀神”这两个字扯上关系的,唯有…… 杜芷萱不由得抬头,看向那个正跟王大夫低声说话的背影。 这人用一枚黑色玉扣束发,身披黑色绣金色云纹大氅,偶有一阵轻风拂过,掀起大氅下摆,裸露出里面那腥红色的内衬和最里面那件藏蓝色锦袍。 鬼鬼们不说也就罢了,这一说,杜芷萱倒难得的察觉到了从男子身上倾泻出来的,连满室药香也没办法遮掩住的粘稠血腥气,仿若这人从尸山血海中而来。 等等? 那是…… 杜芷萱的心尖为之一颤,忙不迭地移开目光,有那么一瞬间,她真得以为现实版的《聊斋》就在自己面前上演了! ——这种宝剑犹如察觉到了旁人窥视的目光似的,微微轻颤地提醒主人,就只差没有直愣愣地出鞘的姿态,真得不是玄幻场景中才应该出现的吗? 不知这人是否背后长了双眼睛,在杜芷萱偏头的时候,他也顺势偏过头,立刻就和杜芷萱那避开的目光撞上了。 同样清澈透底的眼眸,若杜芷萱的是小溪般清澈透底,但,细看依然能发现那么些温情的话,那么,眼前这人就是一双若万年不化冰山般,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的眼眸。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儿,明明有着一张俊美的面容,和令真正弱鸡类的书呆子们艳羡的挺拨身材,但,每一个和他对视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注意到这一点,只会被那仿若万物都不能令他动容的冷漠眼神给惊慑住。 ——单单只是一个眼神,就能令人生出一股头顶泼下好几桶冰水,牙齿咯吱作响,身体下意识打颤的感觉来。 “小美人,别怕,有我给你撑腰!” “这人就是典型的纸老虎,绝对不敢对女人动粗!” “小美人,你大胆地进来吧!” …… 话虽如此说,但,鬼鬼们齐齐一步三回头,生怕被青年注意到,用那冷冽目光杀死他们的小心翼翼的神情,给人予一种行走在万丈悬崖之上的钢丝索中,稍有不慎就会坠落悬崖,从而跌个粉身碎骨的感觉来。 杜芷萱用感激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继续飘回原先那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然后,摆出自己只是一个过路人的姿态,漫不经心地移开目光。 白嬷嬷借助宽大衣袖的遮挡,朝杜芷萱摆了摆手,然后,和穆嬷嬷等丫环婆子一起,将杜芷萱隐隐地护围住,朝右侧药徒站立的柜台行去。 果然,这人如传说中那般厌恶旁人各种有意无意的接近,尤其是女人的接近! 啧!除了太后和皇帝一年到头能见他几次,皇后等人则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泰半能上朝的官员都不识庐山真面目,却拥有“止小儿啼”赫赫威名的杀神,连那些上阵杀敌无数的将军和他说话时都两股战战,就更不用说如她这样的柔弱女子,又怎敢擅自上前答话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82章 突发其想结善缘 在杜芷萱移开目光的那刻,青年也收回目光,继续用一种仿若带上了冽冽寒意的目光瞪视着王大夫。 就算不用眼角余光偷瞄,杜芷萱也能肯定,这位王大夫一定在心里叫苦连连,脸上却还不得不继续维持一幅德高望重,不惧小小惊吓的老前辈的模样。 唯有那王大夫隐隐加快了几分的声音,却将他的真实情况出卖了。 “依照你的说法,只是一些并不严重的内伤,哪怕外表的伤痕再可怖骇人,也只需按照我的方子多喝几天药,再定期清理伤口,勤换药即可,并无大碍。” 青年微微点头,又低声说了些什么,便再次沉吟不语,而王大夫则嘴里念念有词,手握沾满了墨汁的毛笔,飞快地开好了方子,然后起身抓起药来。 “有百年以上年份的灵芝、人参和何首乌吗?”在杜芷萱问出这句话的那刻,那位原本沉吟不语的青年,仿若被拨了尾巴尖上一根毛发的老虎似的,猛地转过身,用一种灼灼的目光瞪视着杜芷萱。 “有的。”小药徒一一地报出药材的生长年份和价格,然后用一种询问的目光看着杜芷萱:“这位小姐是自用,还是送人?若送人,我们这儿前段时间才收来了新出土,药效非常强的三百年老参……” 杜芷萱总算是感受到了刚才那些鬼鬼们苦不堪言的心态了,而,来自于心底最深处的傲气,却让她不愿意就这般露怯,遂忍着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的错觉,漠视了青年那灼热的目光,神情镇定地问道:“五百年的呢?”有了更好的,谁还愿意要中不溜的呢? “小姐,抱歉,这株五百年的老参是客人寄卖的。”小药徒取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递给杜芷萱,道:“这是她的要求。” 价值三千两白银的京郊小庄子一间,帮忙立个女户,且,只同十五岁左右的贵女进行交易。 前面两个要求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在杜芷萱这样的穿越女眼里,银两庄子这些身外物,都比不过关键时刻可救命的奇药! 唯有最后一点…… “穆嬷嬷,这件事,就麻烦你帮忙处理了。”杜芷萱沉吟了会,对小药徒说道:“三百年的老参,和其它几样一百年份的药材即可。” “另,有其它适合内伤之人调养身体的药材吗?” “有的……”小药徒劈里啪啦地报了一大堆药材,只令杜芷萱无奈地笑了。她早该知道,在古代,什么不多,这药材绝对是特别齐整! “每样百年份的,都挑一根。”杜芷萱嘴角微勾,双眼微眯,只要想到武候王世子收到这些药材后,那幅犹如吃了翔的模样,就令她暗爽不已。 ……等等! 杜芷萱看着被人递到面前的玉佩,又看了看慑于青年男子气势,不约而同地分开一人宽的路,任由他悄无声息地走到自己面前的丫环婆子们,目光在她们那欲上前却又恐惧不已的面容上掠过,再看了看原本不时叽叽喳喳几句,偏偏于刚才那样的关键时刻却齐齐噤若寒蝉的鬼鬼们,最后,才将目光看向眼前这个青年男子。 ……什么意思?! “换。”青年的目光停留在那堆百年份补身药材上,仿若是久久未能品尝到美食的饿狼似的,那向来给人予清冷感觉的眼睛里都流露出淡淡的期盼和希翼,连眼珠子都隐隐发绿。 “这位公子……”面对青年那样澄澈清冷的眼眸,杜芷萱默默地将到喉的话咽下肚去,用求救的目光看着白嬷嬷。 青年眨眨眼,也微微偏头,和杜芷萱一起,定定地凝视着白嬷嬷。 白嬷嬷只觉得自己嘴巴发苦,身子隐隐发颤,总算是明白为何以往那些见过青年的人,那一幅避而不谈的讳莫如深的神情由何而来了! 虽如此,白嬷嬷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几步,道:“这位公子,我家小姐买的是再普通不过的药材,远不足这枚玉佩的价值。” 青年沉默不语,捏着玉佩的手指依然杵在杜芷萱面前,并以一种极巧妙的姿势,隐隐拦住杜芷萱的去路。 杜芷萱嘴角抽了抽,她敢用所有身家打赌,这家伙绝对不知道有一种付款方式叫刷名字式的赊欠,也不知道有一个叫做当铺,只要有人敢上门,就什么东西都敢收的地方,更不明白一个男子将玉佩,尤其是这种代表自己身份的玉佩给到一个女子所代表的意义! 不过,若就这样放弃跟眼前这人结个善缘的好机会,以后,她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于是,杜芷萱对明明没什么事,偏要装出一幅忙碌模样,只为了避开青年这身可怖血腥气的小药徒说道:“同样的药材,再帮忙取一份。” 青年定定地凝视着杜芷萱,那双清冷如雪的眼睛清楚地倒映着杜芷萱的模样,突然,掀唇一笑,仿若千树万树梨花开,令人生出一种目炫神迷的感觉来。 杜芷萱心里生出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微微蹙眉,总觉得自己今天的举动有失妥当,怕是不应该这样清楚地向此人表露善意。 不过,眼下这情况,还真令她进退维两难。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轻扯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出门在外,谁都有个不方便面时候,此次就由小女代劳即可。” 小药徒手脚麻利地分捡好药,准备包扎的时候,自从露出一抹浅笑,却并未能顺利地迷惑到簇拥着杜芷萱的丫环婆子,反还令她们用一种恐惧中蕴含着戒备和警惕之意的青年就突然又报出了一长串的药材名,然后,转头,看着满脸怔然的杜芷萱。 ……这家伙,真是吃定了她,是吧?! 杜芷萱双眼微眯,忍不住磨了磨牙,若不是这人眼里清楚地流露出一丝忐忑和祈求,她一定二话不说,直接转身离开! “这位小姐……”别说杜芷萱等人了,连小药徒和那位老大夫都齐刷刷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杜芷萱。 任何时代,好人都难做! 杜芷萱默默地定下了往后的行事准则后,对小药徒说道:“就按这位公子说的,全部拿百年份的药材,每样一根。” 既然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就不能留下任何不尽人意的地方!所谓的好人做到底,不外乎如是! 小药徒再次抓好了药,在准备包扎起来的时候,青年再次出手,用一种稳、准和狠兼备的速度,将杜芷萱那包药材里最上方那根三百年的老参抓住了! 这回,他没有向杜芷萱流露出任何祈求的目光,而是直接将老参塞到了药材堆里,随意地卷巴卷巴,就拎在手里,像一阵风一样从杜芷萱身旁刮过,并以一种利箭般的速度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多谢。” 看着被硬塞到手心里的玉佩,感受着那股从指尖袭来的暖意,杜芷萱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这家伙已经不是简单地用“奇葩”,“登鼻子上脸”等字样能形容的了! “我觉得,我需要重新换种方式死上一死,不然,怎么会见到‘杀神’用价值连城的玉佩,换了一大堆不值钱的药材这件事?!” “卧槽,只有我一只鬼认为‘杀神’春心萌动,用这种方式为自己定了个媳妇儿吗?” “不,你并不是一个人!” “这个世界越来越可怕了,连‘杀神’这样的天煞孤星都能找到媳妇儿,偏偏我这样有才、有貌、有权、有势的贵公子,竟然踏遍了整个大梁,也未能寻觅到一知心人。老天爷,你怎能如此偏心!” …… ****** 这是今天多更的一章哦~ 嗷,才发现今天又更了近8K,汗哒哒,看来,偶得继续努力地存稿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83章 主仆共议退婚事 就在杜芷萱阴恻恻地看着鬼哭狼嚎的鬼鬼们,想着该用什么法子狠狠地收拾这些什么话都敢说的家伙时,关键时刻,关将军抽出大刀,“刷刷”几下,所有的鬼鬼们就再次体会到了“死上一死”的痛并快乐着的滋味。 “白嬷嬷,麻烦你将这块玉佩还给那人。”杜芷萱一脸随意地将玉佩丢给了白嬷嬷,然后,特意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府吧!” 穆嬷嬷亲自出马,租了一辆半旧不新的马车,和其它的丫环婆子一起,簇拥着杜芷萱回到了将军府。 虽有些疲惫,但,在得知钱诗雅还未回府的消息后,杜芷萱只觉得身体里突然注入一股暖流,脊背挺得直直的,带着众人拐道荣寿院。 “外婆,你最疼爱的外孙女回来啦!”声未到,人先到,说的就是眼下这满腹兴奋的杜芷萱。 “哟~”安平郡主放下手里的账册,张开双臂,由着杜芷萱像一只在外嬉戏玩耍,累了倦了后回家休息的鸟儿般,扑入了自己怀里。 “你这丫头,都多大的人了,还这样爱撒娇。” “我明明还这样小。”杜芷萱轻蹭了蹭,扁嘴道:“再说了,就算我年纪再大,但,在外婆面前,我依然是随时都可以撒娇的。” 安平郡主轻点杜芷萱的额头,顺势将杜芷萱那缕被风吹乱的发丝顺到耳后,看着满脸孺慕的杜芷萱,只觉得一颗心都化成了水:“我也留不了你几年了,你呀,想撒娇,就赶紧抓住这几年吧!等你嫁人后,想撒娇,都不好意思啦!” “外婆,你嫌弃我!”杜芷萱一脸委屈地看着安平郡主,“我都想好了,等到二十岁后再考虑嫁人的事情。在这之前,我可是要一直赖在外婆这儿的呢!” “而且,就算将来我出嫁了,我也随时可以回来看望外婆,向你撒娇呀!” 杜芷萱摇了摇安平郡主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还是说,外婆,你到时候就不许我撒娇了呀?这可是不行的喔,因为,你将我惯得这么爱撒娇,当然要时不时就向你撒撒娇嘛。不然,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啊!” “你们听听,这丫头还真是歪理一大堆,越来越会胡搅蛮缠了。”安平郡主笑眯了眼,忍不住指着嘟嘴的杜芷萱,跟秦嬷嬷和唐嬷嬷等人说道。 秦嬷嬷等人只是抿唇轻笑,侍候了安平郡主多年,她们又如何不知道安平郡主的担忧和烦恼。如今,令安平郡主寝食难安,碾转反侧的杜芷萱竟然变得聪慧懂事起来,又如何不令她们满满的欢喜?! 房间里一片欢乐祥和,直到陪着安平郡主用了些从外面带回来的茶点,回到文斓院后,杜芷萱只留下白嬷嬷和穆嬷嬷两人,摒退了其它下人。 “白嬷嬷,那枚玉佩可送还给秦王了?” “因秦王并不在府里,故,老奴将这枚玉佩交到了王府大管家手里。”白嬷嬷抬起头,难掩惊讶地看着杜芷萱:“小姐,原来,你认识秦王?” “以前曾在宫宴里远远的见到过一面……”杜芷萱随意地说道,眼底仿若浮现一抹怀念:“那样的气势,那样的年岁,再加上外面那些传言,我也大概能猜测出他的身份来。” 白嬷嬷眉头微蹙,心里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倒是穆嬷嬷抬头看了下杜芷萱的脸色,轻拽白嬷嬷的衣袖,给了白嬷嬷一个“你懂的”眼神。 白嬷嬷迅速回过神来,心思转了几转,很快就明白了穆嬷嬷的用意,遂立刻就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到一旁,只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担忧和心疼的目光看着杜芷萱。 “两位嬷嬷,可是疑惑我为何未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外婆?”杜芷萱抿了抿唇,一脸的肃穆,心里却忍不住欢喜:果然,用真心才能换来对方的真情。只要白嬷嬷等从皇宫里出来的嬷嬷全心全意地照顾她,那么,往后,握有“地狱之王”系统的她还真得无所畏惧啦! 这种事,才到杜芷萱身旁不久的白嬷嬷不太方便说,倒是看着杜芷萱长大的穆嬷嬷,不提此事也就罢了,一提起,就忍不住一脸的愤慨:“表小姐平日里瞧着也不错,没想到却做出这等事情来!” “小姐,这件事情已经很严重了,绝不能姑息,唯有请郡主出面为你做主才成!”说完这句话后,穆嬷嬷就微微垂眸,一幅准备等候来自于杜芷萱愤怒的责骂和怨恨之言似的。 由此可知,原身在穆嬷嬷心里究竟是如何地“作”,又是如何地愚盾,才会在穆嬷嬷随侍了快三个月的情况之下,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依然会下意识地有所偏颇,而不敢真正地相信杜芷萱的魄力! 说到底,原身和武候王世子定婚整四年,见面的次数不知有多少。 偏这期间,原身一直未能发现端倪。与其说是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两人颇擅隐瞒之道,倒不如说原身愚蠢得根本就不会往这方面去想,一径地将钱诗雅当成自己真正的亲人,觉得钱诗雅说出来的每句挑拨自己跟武候王世子的话,不过是帮助她更好地维系和武武候王世子之间的情谊。 “当然!”默默地为原身掬了捧同情泪水的杜芷萱,嘴角微勾:“我不是‘娥皇’,表姐也不会是‘女英’,武候王世子更不是舜帝,何来两者侍一夫之说!” 穆嬷嬷猛地抬起头,满脸惊讶和不可置信地看着杜芷萱,嘴唇更是微微颤抖着:“小姐,你的意思是?”退婚? “不错。”杜芷萱微微颌首,右手托腮,白皙如玉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苦恼和郁闷:“只是,这可是太后赐婚。想退婚,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还特意顿了顿,看向一脸思索的白嬷嬷,心思转了几转,问道:“白嬷嬷,你觉得,若我跟太后直截了当地提出退婚,并说明缘由,太后同意的可能性有几分?” 早在迎客来酒楼用餐时,无意中听到了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一番对话后,白嬷嬷心里就转过了无数个念头。如今,听得杜芷萱问询,立刻胸有竹成地说道:“那得看小姐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唉……”杜芷萱长叹了口气,“若可以的话,我也想一力承担,就像当时跑到太后面前,请求太后为我和世子赐婚那样,直截了当地请太后解除我俩的婚约。奈何,现如今,我本就恶名远扬,若,再添上这样一桩事,往后,还真是连家门都不敢迈出一步了!” 鬼鬼们立刻就不乐意了。 “小美人,那样不靠谱的渣男,早该踹飞他!” “小美人,放心,踹飞了渣男,回头,我们就帮你找一个更好的!” “正是,我们出马,那是谁也比不上,一定能帮小美人找一个比那所谓的‘柿子’更俊美,更有才华,更有权势,更专情,保证一心一意待你好的男子为夫!” “蠢货!等你们说怎么做,黄花菜都凉了!”恰好今天狠狠地踹了武候王世子一脚的关将军,轻抚大刀,一脸遗憾和叹息地说道:“可惜,今天没能给他几刀!” …… ****** 推荐偶的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84章 太后皇帝很苦恼 皇宫 “母后,你知道今天小弟又犯傻了吗?” 太后微眯的双眼睁到最大,满脸的好奇:“喔,怎么说?” “小林子你过来,跟母后好好的讲一讲。” 被皇帝唤位小林子的太监擅长口技,能将所有的事情说的活灵活现。 于是,在小林子的解说下,不仅太后笑得合不拢嘴,就连皇帝也捧腹大乐不已。 “没想到啊没想到……”太后微微摇头,对傻成这样的小儿子,还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了? “皇帝,你说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难道他就不知道这贴身玉佩可不是能随便给人的?尤其是送给一个女孩子?” 皇帝嘴角抽了抽:“母后,朕觉得小弟根本就不明白贴身玉佩的重要性。不对,小弟是不明白贴身玉佩代表着什么!” “唉……”太后叹了口气,“小的时候,他那么聪明,怎么长大了以后就变的这么蠢了,真不想承认他是我的小儿子。” 皇帝也跟着叹了口气:“朕也不想承认这样愚蠢的弟弟,竟然是朕的亲弟弟,还是一母同胞的。明明小的时候那么机灵、可爱、聪慧和调皮,偏偏,长大后竟然变成这模样!” 太后和皇帝对望一眼,齐齐苦恼不已,却是根本就忘记了,秦王会变成如今这模样,绝对和他们当年不分有用与否,一股脑地将自己明白的,不太明白,但受骗后就懂了些的经验之谈,全部灌输到秦王脑子里这样的行事举动有关! 得亏秦王确实挺聪明的,很快就去其糟粕,挑选自己能用的精华吸收了,并飞速成长起来。换一个人被人这样教导,那是分分钟变态的节奏啊!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成长的方向超过了太后和皇帝的预料——这种只在自己喜欢的方面计谋全出,分分钟秒杀一切,偏不懂人情世故,再如何地安排身旁得力嬷嬷和管事太监照看着,依然被人传成能止小儿夜啼的“杀神”一事,每每想起时,都令太后和皇帝心塞不已! “皇帝,你还没有告诉我,傻小子将玉佩送给了哪家的小姐?”太后心里默默地思量着,以前,眼里从来没有男人跟女人之分的傻小子,竟然意识到了那空落落的王府里缺少了一个女主人,这,还真是一件值得普天欢庆的大事啊! 不论是哪一家的小姐,只要年龄相当,家世、容貌、才华和性情,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关键是傻小子眼里总算有了女人的存在。 大不了,就将这家的小姐娶回来当作摆设,然后,再将其他真正受过世家教育的高门贵女指给他为侧室。 只要是他意识到了女人的重要性,那么,不远的未来,她就会有一大堆白白胖胖的孙子可以抱了! 太后心里的想法,皇帝又岂能不知? “母后,朕早就让人调查了。只是……”说到这儿时,皇帝一年的苦恼。 “只是什么,你快说啊,别吞吞吐吐的!”太后的心被提得老高,如果是其他的事情,也许她还有点闲情逸致跟皇帝你来我往一番,这件事可关系着小儿子的终身大事。 皇帝长叹了口气:“听王府的人说,那枚玉佩是白嬷嬷送去的。” “白嬷嬷?”太后想了想,心里浮现一个不太好的预感,“我记得,白嬷嬷是安平郡主给她的外孙女求的教养嬷嬷。” 安平郡主有两位外孙女,其中一位,年满十四,正是四年前宫宴后,就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求得了和武候王世子赐婚的杜芷萱。 另外一位外孙女,年满十岁,将于今年参加皇后的宴会。 “难道是安平郡主的外孙女,勇诚候府长房嫡次女?” 皇帝苦着脸,摇了摇头:“如果真是候府长房嫡次女也就罢了,偏偏……” 太后一颗心跌入谷底,一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难道是勇诚候府长房嫡女?” “是呀……”皇帝伸手抹了把脸,这小弟是怎么回事儿。 这不看上人也就罢了,偏还看上了别人的未婚妻。 这别人的未婚妻也就罢了,偏,这个姑娘还恶名远扬。 和很快就接受了这样事情的皇帝相比,太后却没办法接受这样一个噩耗。 “皇帝,你真的调查清楚了?”这件事,可大可小。稍有不慎,将会牵连到好几个世家! 皇帝跨着肩膀,满脸的无奈:“母后,最初得到这个消息时,朕也跟你一样,以为送信的暗卫将嫡长女写成了的次女。” “但,后面,朕又在安排人去安平郡主府问了问,核实了那位被请到将军府里的白嬷嬷,如今正是杜芷萱的教养嬷嬷。” “母后,现如今,可该怎么办?”皇帝毫无头绪,关心则乱。 如果是他的儿子喜欢上了别人家的未婚妻,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将整件事情全部推到那个引发了这件事情的女人身上。 偏,今天,这件事情涉及到自家那个以前从不给任何女人好脸色的傻弟弟。按照以前的方法去处理的话,很可能会令傻弟弟变的更傻,更难免令两人的亲情再也回不到从前。 毕竟是当儿子养大的弟弟啊! 可以这样说,秦王在皇帝的心里,比现如今的太子地位还要高。 太后一脸的疲惫,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算了,你让我想想。在我们想出办法之前,皇帝你可得守口如瓶。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你那几个宠妃知道这件事。” 不然,也许,等不到他们出手,杜芷萱就将迎来一波又一波的阴谋诡计,能不能顺利地活到他们想出了绝妙解决办法的那一天,还是一个未知数。 而,谁敢肯定若杜芷萱的出了任何问题,那个傻小子会不会一怒之下将皇宫里的宠妃全杀了,并将那几个动手的世家全部挑个干净? 以傻小子的性格,这种事情他绝对做的出来! 皇帝苦笑一声:“母后,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容易被人蛊惑的吗?” “我信得过你,但,信不过你那几个宠妃。”太后凉凉地看了皇帝一眼,摆手,道:“算了,时辰也不早了,你明天还得上朝,早点回房休息吧。” ****** 今天是美女节哦~ 祝福每位美女心情棒棒哒,越来越美美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85章 表姐生疑外婆怒 倚兰院 “杜芷萱回来多久了?”钱诗雅倚在软塌里,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映衬着她那彩霞翩飞的面容越发地惑人起来。 不过,这些年来,侍候钱诗雅的丫环婆子们早已习惯了。或者,可以这样说,每每钱诗雅和杜芷萱出门,回到房间后,钱诗雅都会流露出这种仿若被男人狠狠地疼爱过一番的媚态来。 尽管如此,却没有一个人胆敢提出一句异议的话。一切,只因钱诗雅很多年前就将院子里的下人牢牢地掌握在手心里。 若下人是那变化多端,能力非凡的孙大圣,那么,钱诗雅就是那任凭孙大圣如何翻腾,也越不过五指山的如来佛! 特意留下来守院子的丫环白卉轻声地说道:“表小姐是在申时三刻回府的,并,直接去了荣寿院,在那儿待了半个时辰,才回到文斓院的。” “这么早?”钱诗雅微微垂眸,沉吟不语,大脑却飞快地转动开来。 以往,杜芷萱都会在戌时左右,才和武候王世子告别,然后依依不舍地回府。今日,杜芷萱竟然眼睁睁地看着武候王世子从珍宝斋楼梯上跌落,坠落到外街,没有跳着脚跑去搀扶,再以此事为由赖在武候王府里照顾也就罢了,竟然还破天荒地回来得这样早! 难道,杜芷萱真得察觉到了不对? …… “杜芷萱可有派人到武候王府送东西?” “在回到文斓院后,表小姐就派了李嬷嬷和几个小厮一起,抬着一个很大的箱子去了武候王府。”白卉一边回答着,一边用手指比划了下,“这么大的箱子,看那四个小厮抬着特别吃力的模样,想必,里面装得满满的,沉沉的。” 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慢慢地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虽未能找到足够多的证据,却也让钱诗雅清楚地窥知到了杜芷萱已不再像最初那样痴迷武候王世子这件事! “翠芙,我记得,你和秋蝶是同乡?” “是的。”翠芙应了声,道:“前几天,我还跟秋蝶一起,托人送了些东西回家。” “你过来……”钱诗雅朝翠芙招了招手,轻声耳语了几句,末了,才一脸慎重地问道:“可记清了?这件事,务必小心谨慎,不能落下任何蛛丝马迹。” 翠芙重重地点头:“小姐,你放心,奴婢明白。” 钱诗雅取出一个荷包,递到翠芙手里,顺便轻拍翠芙的手背,道:“记住,一切,以保全你自己为前提。” “是。”翠芙心里生出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气,打定了主意“不成功,便成仁”! 荣寿院 看见提着灯笼而来的穆嬷嬷时,秦嬷嬷立刻迎上前,热情地挽着穆嬷嬷的胳膊,小声地说道:“穆妹妹,正好,我正准备到文斓院里去找你呢!” “秦姐姐……”穆嬷嬷叹了口气,一脸的欲言又止。 “我在得知两位小姐并未一起回府这个消息后,就知道今天肯定出了大事……”秦嬷嬷也跟着叹了口气,声音变得越发轻柔起来,若不注意听,根本就没办法听清:“郡主也为此事而忧心。” 秦嬷嬷并未说的是,得知钱诗雅回府的时间比杜芷萱还要晚,且,钱诗雅一人独霸了马车,却将杜芷萱这个亲表妹给摒弃一旁的消息后,安平郡主就满腹恼怒,迭声吩咐下人出府打听今天的事情不说,还立刻让她前往文斓院请了穆嬷嬷来。 如今,穆嬷嬷却不请自来…… 安平郡主斜倚在软塌里,一脸犹疑地问道:“说吧,今天,究竟出了什么事?” “郡主,事情是这样的……”得了杜芷萱暗示的穆嬷嬷,一五一十地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迎客来酒楼里巧听壁角一事,全部清清楚楚地交代了。 “什么?!” 虽心知有所不妥,却也未料到事情真相竟远超她预估的安平郡主,右手用力地拍向软塌,保养得极好的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左手则紧紧地摸着胸口,迭声呼道:“气死我了!我们钱家怎会出了一个这般心狠手辣,水性杨花的丫头!若这事传扬开来,往后,世人会如何看待我们钱家……” 秦嬷嬷和唐嬷嬷这两位安平郡主依重的左臂右膀之类的存在,在这一刻,也听傻了。不过,在发现安平郡主气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秦嬷嬷忙上前几步,轻抚安平郡主的胸口,唐嬷嬷则迅速端来温热的茶水,递到安平郡主嘴旁喝下。 连饮了两盏茶后,安平郡主那激动愤怒的情绪才平息下来。 不过,了解安平郡主的人都知道,若安平郡主将怒气发泄出来,就代表这件事情会酌情处理,若安平郡主迅速冷静下来,就代表安平郡主并不打算轻易揭过此事。 “是我的错……”在这一刻,不知安平郡主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一抹怀念和叹息,伴随而来的却是浓浓的厌恶,“我该知道狗改不了****,有些人从根子上就烂了,又怎么能祈求将她生下来的女儿养在身旁,悉心教导,就一定会培养出一位聪慧多才的世家贵女。” 三位嬷嬷都明白安平郡主提到的这人,正是钱诗雅的亲生母亲,如今远在山东的李氏。 说来,李氏才是一个真正心狠手辣,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人。当年,李氏之所以能以七品小官嫡女身份嫁入勇诚候府,成为勇诚候府唯一一位庶子的嫡妻,正是因为她巧妙地利用了一次赏花宴,借助落水之便,成功地为自己坑到了这样一桩良缘。 而,在李氏嫁入府后,凭借着她的心机谋略,和那轻易就能交好于人的行事手腕,很快就在勇诚候府里混得如鱼得水起来。哪怕事后调查到这桩落水事件真相的安平郡主再如何地厌恶和恼怒,却也不得不承认李氏确实输在了身份上,否则,还真不一定能看得起勇诚候府这位庶出二公子。 不过,安平郡主向来没有搓磨姨娘庶子的习惯,因此,哪怕是一位庶子,也是接到自己身旁教养,所有的用度只略逊府里嫡出公子一分,并在庶子成功考取进士,外放到山东为官后,毫不犹豫地放手庶子一家人远走,且还赠予了大量的银财物品。 …… 说到底,钱诗雅这点小手段,也就只适合用来忽悠一下杜芷萱,和她的生母李氏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不过是以往杜芷萱身旁侍候的都是勇诚候府的下人,又几乎不住在将军府里,更对将军府里的人没有好脸色,否则,安平郡主等人早就知晓此事,又岂会眼睁睁地看着杜芷萱被钱诗雅蒙骗,一步步地落入钱诗雅设下的陷阱里?! 安平郡主双眼微眯,长睫掩住眼底一闪而逝的冷冽,嘴里却轻柔地问道:“穆嬷嬷,回了文斓院后,萱儿如何说的?” “小姐想退婚。”提及此事,穆嬷嬷就一脸的欣慰,将杜芷萱当时说话的神情举止一一地描述了一遍,然后,就用一种祈求的目光看着安平郡主。 “不错,不愧是我的萱儿!”如此敢爱敢恨,行事利索,快刀斩乱麻的处理方式,倒是比钱涵梦这个曾令她万分疼惜的大女儿更可心了! “这么件小事,还真不用顾虑太多。” 若说之前,安平郡主那般震怒,其一是钱诗雅这种撬自家表妹墙角的事情,其二则是担忧以杜芷萱对武候王世子的痴迷,眼下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稍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还真不可预料的话,那么,此刻,安平郡主就觉得一直悬在心口的那块巨石被人挪走了,整个人都变得轻松畅快起来。 “我早就看不惯武候王府的行事风格了,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86章 幕后黑手现端倪 自从穿越到大梁这个时代,总算是实现了当年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个梦想第一个目标的杜芷萱,就毫不犹豫地实行了自己是主子,关起门来整个院子里她就最大的权利。 ——哪怕眼下已是巳时三刻,依然和暖暖的被子相亲相爱中。 文澜院一片寂静,所有的下人,忙碌却又有序地进行着工作。 这样的场景,落在钱诗雅眼里,令她心里酸、甜、苦、辣、涩五味俱全。 “萱表妹,太阳已经晒到床头了,你怎么还没有起床?”人未到,声先到,说的就是眼下这样的情况。 “你呀,昨天怎么没有等我一同回府呢?” 而,正微垂眼眸,借以遮挡眼底那抹掠过愤恨、阴冷和淡淡怀疑等复杂情绪,同时,伪装出一幅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无辜模样的钱诗雅并没有注意到,院子里伺候的下人纷纷用一种不悦的目光看着她。 尤其是昨日跟在杜芷萱身旁,同样听到壁角的白嬷嬷和穆嬷嬷等人,更是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钱诗雅,怎么也想不到她们看着长大的钱诗雅,竟然能以一种冠冕堂皇的姿态,说出这样无耻之至的话来! 果然,这世间什么不多,贱人最多!但,再贱的人,也贱不过钱诗雅姐! “特么的,表姐这是自己不能睡,也让别人不能睡!” “卧槽,最讨厌这种打着为你好的借口,实际上却做着让人不耻事情的人!” “赌十万冥币,表姐一夜未睡,一大早跑过来,就是想知道,昨天小美人有没有告上一状?” “啧,说好的才华横溢、端庄娴熟,都去哪里了?最讨厌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了,小美人别理她!” “蠢货们,都滚远点,一大早就将小主子吵醒,不想活了是吧?” 说着话的同时,关将军也取下了背后的大刀,手一挥,就将所有围着杜芷萱跳舞的鬼鬼们全部拍飞了。 “萱表妹。”钱诗雅无视了所有下人阻止的动作和神情,快速穿过隔间的屏风,径直走到杜芷萱床前。 看着偌大的雕花床中间鼓起来的一团,钱诗雅忍不住轻笑出声:“萱表妹,你这模样太可爱了。” 说着话的同时,钱诗雅也将自己的手伸进了被窝里。 正跟周公的女儿下棋的杜芷萱,一个激淋,整个身子就像袋鼠一样蹦的老高。 “表姐,原来是你呀!”仿若现在才发现钱诗雅存在似的,杜芷萱忍不住拿手揉了揉眼睛,软软地抱怨道:“表姐,你一大早过来,干嘛呢?” “你呀!”钱诗雅轻点杜芷萱的额头,顺势坐到了床上,嗔怪道:“也不瞧瞧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睡?不会是昨天……” 钱诗雅顿了顿,用一种怜惜的目光看着杜芷萱,然后不待杜芷萱回话,就长长的叹了口气。 “知道你心情不好,但,再如何,也不能折腾自己的身子啊!” 说到这儿,钱诗雅抬起头,用一种不悦和愤怒的目光看着穆嬷嬷等人。 “穆嬷嬷,李嬷嬷,你们都是府里的老人了,更是看着萱表妹长大的。明知萱表妹这样饮食不定,再好的身体都会熬垮。更何况,萱表妹本就是早产儿,上好的药材调养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将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养好了,时时精心调养着,一到冬天依然手脚寒凉彻骨。” “祖母那样信任你们,将你们任命为文澜院的管事大嬷嬷,又将你们安排到宣表妹身旁侍候,就是希望你们能好生地盯着萱表妹,教养好萱表妹。” “不管是这些年来祖母的信重,还是当年大姑姑对你们的知遇之恩,于情于理,你们都应该对萱表妹多多上心。” …… 钱思雅用冷漠的眼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下人,微垂的眼眸里有着淡不可察的讥诮和嘲弄,更有着深深的遗憾和叹息。 其实,论忠心,整个府里,哪个院子的下人都没有文斓院多,连安平郡主居住的荣寿院,也不例外。 若论能力高低,那么,文斓院里的下人放出去,每一个都是让一众世家抢着要的人才。尤其是穆嬷嬷和李嬷嬷这两位,若能分到文倚院里,那么,她绝对会将这两位供起来! 只可惜,这些下人全部跟错了主子…… 不待穆嬷嬷和李嬷嬷等人为自己分辨,钱诗雅就招手,让翠芙等人走上前来:“翠芙,将我特意为表妹准备的茶点端上来。” 凉拌海带、萝卜糕、绿豆糕、拍黄瓜、醋溜大白菜、雪梨羹…… 最中间则是一只表皮金黄色,肥的流油的烤鸭! 扑面而来的香气令杜芷萱忍不住睁开了双眼,心里那最初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准确的证实——想必,她在庄子里吃的那些寒食,就和钱诗雅有着某种关联。不然,怎会不论是在勇诚候府,还是在京郊庄子,再或者是将军庄里,这些寒食的品种都一般无二,那味道更是极其相似? 云嬷嬷微微垂眸,眼底迅速滑过一抹惊讶和厌恶。 昨天,跟随杜芷萱出府的白嬷嬷等人回来后,提及要疏离倚兰院的下人时,云嬷嬷心里就浮现出了诸多猜测,但,她怎么也想不到,钱诗雅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情! 表面看来,杜芷萱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早已调养好,适当地吃一些寒凉食物,并不会对身体造成多大的影响。但,在云嬷嬷这类虽不专精于膳食一道,却也有几分了解的老嬷嬷眼里,那就是天大的问题! 若杜芷萱每天都吃这类寒食,不出五年,杜芷萱的体质就会真正变成寒性。往后,哪怕找了再精于妇科调养的御医出马,再如何精心地调养,也无济于事。 然,最可怕的是杜芷萱嫁人后,根本无法怀孕生子! 一个女人能否在后院站住脚,并不是靠男人的爱怜和疼惜,也不是依靠自己那绝世的容貌才情,而是能不能生,以及,能生几个儿子! 云嬷嬷等人在皇宫里就见惯了尔虞我诈,更明白看起来单纯、天真,柔弱得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人,真狠下心来的时候,那简直是让人不寒而悚。 眼下,钱诗雅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若非昨天在迎客来酒楼听到了那样一番话,以这段时间白嬷嬷和云嬷嬷等人对钱诗雅的了解,也不会相信钱诗雅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而是会认为这是一个可怕的巧合,从而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提防勇诚候府以老夫人和钱氏为首的一众人身上,错过真正隐于幕后推波助澜的黑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88章 表姐第二次试探(2) 杜芷萱微微低头,装出一副羞怯不好意思的模样:“昨天我特意到和春堂购买了一大堆调养身体的药材,知道世子哥哥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不太愿意看见我这个眼睁睁的看着他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未婚妻,所以,就准备等会让穆嬷嬷和李嬷嬷帮忙送到王府里。” 钱诗雅心里一个咯噔,不用细思也知道杜紫萱说的话非常有道理。 只是,这样的话,怎么看,也不太像是杜芷萱这样的草包美人能说出来的。 “萱表妹,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呢?” 杜芷萱一边掩唇,小小的打了一个呵欠,用一种睡意朦胧的声音说道:“表姐,这不就是你告诉我的吗?” “我告诉你的?!”若不是钱诗雅重生后,为了脱离前世那样悲苦的生活****算计,心志早已磨砺得非同一般,想必早就暴露出心底最深处的震惊和恐慌了。 ——她怎么就忘记了,任何男人都不愿意自己出糗的一面,暴露在心爱的女人眼前!只因,很难说以后这个男子看见他心爱的女人时,会不会下意识的想起这件事? 若真如此,那么她昨天的行为,是不是就意味着她给自己挖了个坑? 不,不可能! 不管如何,她都要相信,始终坚定的相信武候王世子待自己的满腔真情,更应该对自己从母亲那明明身处不利的环境,却依然利用满腹的谋略和算计,成功地攻略了父亲整颗心,过着真正意义上“一生一世一双人”幸福美满生活的行事手腕多一点信心。 且,任何事情都有好的一面,为什么要在坏的一面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就恐慌,就畏惧呢? 也许,这样的事情对杜芷萱来说,不若于晴天霹雳,更是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都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但,谁敢肯定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可以好生利用一二的事情?! …… 心里转动着这些念头的同时,钱诗雅也佯装想起来似的,笑道:“萱表妹,那我当时有没有告诉过你,‘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句话呢?” “好像……有吧。”杜芷萱微微侧头,思索了下,不是很肯定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么我今天就告诉你……”钱诗雅抿唇笑了笑,轻言细语地将自己的计策详细地告诉了杜芷萱,并特意点明了这样行事,对杜芷萱有什么好处。 不得不说,钱诗雅确实很懂得男人的心。说出来的每句话,讲出来的每个点子都恰到好处。哪怕安平郡主知晓,也不得不赞一声钱诗雅确实很为杜芷萱着想。 只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两情相悦”之上! 而,以目前武侯王世子和杜芷萱这种两看相厌的情况来说,这样的话语,这样的行动,不仅起不到任何预计的效果,反而还会被急于甩掉杜芷萱的武候王世子抓住把柄,并将此事闹个人尽皆知。 如此一来,武候王世子的名声没有任何的影响,甚至还难免有人会同情他。那么,以后暴露出他和钱诗雅私情一事时,众人也只是怜惜居多,而不会有多少人觉得在两人那苦尽甘来的爱情故事里,杜芷萱这个武候王世子的前未婚妻,钱诗雅的亲表妹有多么地惹人怜惜。 最多,不过叹一句“自作自受”! “表姐,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杜芷萱以袖掩唇,遮挡住微勾的唇角,心里却满满的嘲讽。 刚才,钱诗雅在试探她,又岂不知,其实,她也在反过来试探钱诗雅? 如今,试探出来的结果却是那般地残酷,也不怨原身宁愿放弃这样一个重来的机会,选择消失在这人世间。 谁能想像得到,钱诗雅这个土著重生女竟然这般地心狠手辣,步步紧逼,只为了斩草除根?! ——哪怕她这样的“除根”行动会伤害到一大拨无辜的人,更会伤害到疼爱她的安平郡主等人,那又如何?总归,一切,抵不达她嫁入武候王府,从前世生不如死的惨况,一跃而成为众人艳羡的“人上人”这样的远大前途! “表姐,你知道我昨天是在哪儿用的餐吗?” “哪儿?”钱诗雅随口问道,心里却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嘴里却仿若随意地调笑道:“不会是迎客来酒楼吧?” “不愧是‘盛京才女’,一猜就中!”杜芷萱双手合十,拍掌笑道:“在珍宝斋等了两个小时,依然未见到表姐你的身影后,无奈之下,我只能带着白嬷嬷和穆嬷嬷等人到迎客来酒楼用餐。” “不愧是享誉盛京的迎客来酒楼,那里的饭菜味道确实很棒,点心也很精致,真想将酒楼的大厨师挖到府里来啊……”一说起和吃有关的话题,杜芷萱就不由得眉飞色舞,只令一直悬着颗心,恨不能立刻就从杜芷萱的话语里,猜测出杜芷萱离开迎客来酒楼时辰的钱诗雅满脸的愤然。 许久后,杜芷萱才用一种遗憾的神情,说道:“酒楼里说书人的故事太精彩了,我本来还想早点离开,再到其它店里去逛逛的,未想,却一直留到了酉时,唉……” “酉时?”钱诗雅惊呼一声,长睫掩住眼底掠过的惊疑不定。 “表姐,你这是?”杜芷萱抬起头,一脸的疑惑不解。 钱诗雅立刻就知道自己差一点露馅了,宽大衣袖下遮挡的手指紧握成拳,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手指心,将白皙软嫩的手心掐出了五个整整齐齐的月牙。 不过,此刻的钱诗雅顾不上这些,只能借由这样的疼痛来提醒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在白嬷嬷等精明狡诈的老狐狸面前露馅。 “萱表妹,我之所以这样惊讶,只是因为昨天我也在迎客来酒楼。” 谎言的最高境界就是半真半假! 杜芷萱猛的瞪圆了眼,一脸的遗憾:“表姐,早知道你也在,我们就可以合用一个包间了,这样,还能省点银两呢!” “瞎说什么呢?”钱诗雅嗔怪地瞪着杜芷萱,“这些话在自家人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不能被外人知道。”否则,堂堂安平郡主的外孙女,国公府长房嫡长女,竟然连小小的包间银两都看在眼里,传扬开去,还不得让人以为勇诚候府和将军府虐待了杜芷萱。 这,对她接下来的计划,会将造成很大的影响! “我们这样的人家,缺什么也不会缺银两。” “表姐,我懂的。”杜芷萱撇撇嘴,却是并不打算跟钱诗雅争论这个问题,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眼角浮现两颗生理性的泪水,“表姐,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继续睡觉了。” “什么?”钱思雅惊讶的看着杜芷萱,毫不犹豫地再次将杜芷萱最关心的话题拿出来溜溜了:“萱表妹,眼下可是你能否顺利入侵武候王世子一颗心的关键时刻,你怎么能睡觉呢?” “哎呀!表姐,难道你不知道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嘛?”杜芷萱钻回温暖的被窝,用厚厚的被子蒙住了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 “表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世子哥哥有多不待见我,你也是知道的。” “以前,你都会立刻告诉我世子哥哥的想法,偏偏,昨夜我等你等到很晚,一直到后面累得的睡着了,却还是未能等到你,也根本就不知道世子哥哥跟你说了些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你让我到王府去找世子哥哥,真不会一连再地提醒世子哥哥想起昨天的事情,然后越发地厌烦我?要不是知道你一向帮我颇多,我都会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挖了个坑给我跳?!” “萱表妹,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能不知道吗?!” 钱诗雅有些生气地说道,猛地起身,一脸恼怒地瞪视着床塌中的蚕茧:“以前,总听人说好心没好报,我却不相信,今天我倒是明白了。算了,能帮的我都已经帮你了,再如何,我也只是你的表姐,并不是你,又怎么知道你心里面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话落,钱诗雅就甩袖,气呼呼地离开了。 听完了杜芷萱和钱诗雅整个谈话内容的鬼鬼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毫不犹豫地再次吐槽开来。 “卧槽!表姐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不太明白了?” “总觉得表姐刚才那番话很有深意!” “虽然,表姐说的每句话都很有道理,但我总觉得特别的诡异,一点都不符合她在我们眼里的‘蛇蝎美人’形象。” “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怀疑表姐是故意挖了个坑给小美人跳吗?” “不是挖坑,表姐这是使的激将法。” “特么的,果然,表姐前脚刚迈出大门,后脚就露出了阴险狡诈的笑容。” “蠢货们,都滚远点,不要吵到小主子睡觉!” 关键时刻,关嬷嬷再次一挥刀,将吵嚷个不停的鬼鬼们给赶走了。 “关将军,麻烦你,到武候王府走一趟。” 关嬷嬷应了声,立刻就飘远了。 杜芷萱默默地想:想必,等到她睡醒后,就能亲眼目睹一出好戏了…… ****** 依然是肥美的一章~ 顺便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闻名天下之后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89章 世子怒砸药材箱 武候王府 “世子,将军府遣人送来了一些物品。”林管家恭恭敬敬的报告道。 “将军府?”躺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没办法动弹,否则,就会感觉到钻心疼痛的武候王世子林晟睿,并未像以往那样大发雷霆,而是温言细语的问道:“可是雅儿安排人送过来的?” 做为打理整个王府事务的大管家,林管家又岂会不明白世子心仪的人究竟是谁? 说实话,哪怕钱诗雅再如何的擅长伪装,但在见识和阅历都不是一般人能相妣美的林管家眼里,一眼望过去,如同小溪里的石头一样清清楚楚。 若让林管家在钱诗雅和杜芷萱两人中间选择一人,那么,林管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杜芷萱。 但,说到底,哪怕林管家再有权势,也不过是一个下人,根本没办法越过界线,更不可能对未来的武候王爷说出任何的指责话语。 只是,林管家毕竟是看着武候王世子长大的,并不愿意他为了钱诗雅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而去得罪太后和皇帝的。 于是,林管家沉吟了一会儿,回答道:“世子,这次来的人,是两个陌生的嬷嬷。” “杜芷萱那个丫头又在耍什么把戏?”武候王世子一脸的嫌弃,忍不住嘲笑道:“她是特意找了两个陌生的嬷嬷,过府来看一下我伤得重不重吧?然后,就又想跑前忙后,给府里的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吧!尤其是我那父王……” 当年,若不是父王苦逼,他早在接到赐婚的消息后,就立刻跪在宫门前,请求太后收回旨意了。那么,如今,他和钱诗雅的来往又何需避开众人,更没办法像世人宣告钱诗雅才是他真正放在心尖上呵护的女子! 说到底,都是杜芷萱不好! “世子,老奴以为,杜小姐绝无此意。”林管家忍不住为杜芷萱说着好话。 “她有没有这个意思,我还不清楚?”也不知武候王世子想到了什么,满脸的阴郁,“算了,这些事,你这个做奴才的也不清楚。正好,我现在躺在床上,哪儿也去不了,闲着也是闲着,就将杜芷萱遣人送来的箱子抬过来瞧瞧吧。” “我倒要看看,堂堂勇诚候府长房嫡女,安平郡主的外孙女会是如何地大方良善!” 话里满满都是恶意,奈何,在林管家看来,相比起从前武候王世子每每听到杜芷萱遣人送来物品时连拆都懒得拆一下,直接让人退回去,只接受钱诗雅遣人送来物品这件事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 虽,林管家不明白今天的世子为何突然变得好说话起来了,但,他相信,以杜芷萱对世子的痴迷和爱恋,那个箱子里定装满了杜芷萱特意为世子挑选的礼物。 那么,想必世子看到这些由杜芷萱精心准备的礼物后,也会按奈下满腹的愤懑等情绪,试探地和杜芷萱这个未婚妻好好的培养感情。 离开的林管家并不知道,武候王世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脸的阴冷,双眼微眯,眼底满满都是讥诮和狠戾。 ——若不是看在林管家是父王颇为依重的人,在父王心里,他连林管家的地位都不如,早在钱诗雅第一次到武候王府来,被林管家用斜睨不悦的瞪视目光看着的时候,他就直接将林管家撵出武侯王府了。 不过,对他来说,这林管家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少天了”。待到他接手了武候王府,那么,当时,钱诗雅从林管家那儿受到的轻蔑和冷待,他绝对会通通回报给林管家! “见过世子。”穆嬷嬷和李嬷嬷对武候王世子行了个礼。 武候王世子随意的应了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和恼怒。 没想到竟然是这两个老婆子,看来,这个箱子果然是杜芷萱亲自安排人送过来的,并不像以前那样是由杜芷萱将需要送给他的礼物,交由钱诗雅安排身旁伺候的嬷嬷送到武侯王府。 若是以前,从未对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两人之间的关系生出任何猜忌的李嬷嬷和穆嬷嬷,绝不会特别注意武候王世子脸上的神情。但,自从昨天在迎客来酒楼里,听到了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两人的对话后,两位嬷嬷就毫不犹豫的将“渣男”这两个字贴到了武候王世子身上。 于是,李嬷嬷和穆嬷嬷不着痕迹地对望一眼,纷纷在心里嗤了一声。 “世子,听说你昨天意外受伤,小姐特意到和春堂购买了许多调养身体的药材……” 不说还好,一说,武候王世子就不由得想起昨天那出诡异的事情。 明明,那个楼梯他上上下下走过了无数遍;明明,在整个大梁都找不到几个比他武艺更高的人。偏偏,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被一个不知隐藏于何处的高人给一脚踹飞了! 这样的糗事,竟被所有人都看到了眼里,连杜芷萱以前这个一直用痴迷和爱恋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女人,竟都用一种嘲讽的目光看着自己,甚至还说出了那种“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之类”的话语! 于是,武候王世子脸色铁青的看着李嬷嬷和穆嬷嬷等人。 “怎么,在你们家小姐眼里,偌大的一个王府,已经穷得连这些调养身体的药材都没有了,竟沦落到需要一个女人来贴补的程度?!” 这样斤斤计较,爱钻牛角尖的人,真是众人夸赞的“文武全才”嘛?这,还是那个皇帝金口玉言的“盖世英雄”吗? “世子,这是小姐的一片好意。”若是以往,李嬷嬷和穆嬷嬷还会煞费苦心的解释一二。不过,经过昨天那件事,又有安平郡主给出来的一颗定心丸,因此,两人纷纷在心里嗤笑不已,脸上却继续保持着那样恭敬的神情。 “世子需要精心调养身体,奴等就不多打扰了。”话落,李嬷嬷和穆嬷嬷就离开了。 武候王世子面容铁青,不敢想像以前会用一种谄媚恭维的神情看着自己,并滔滔不绝地解释杜芷萱有多么地痴迷他,希望他能多给杜芷萱一些怜惜和爱护的嬷嬷们,今日竟然一反常态地无视了他! 难道…… “来人,给我把箱子砸了!” 林管家将两位嬷嬷送出府后,就被人急急的拽到了世子的院子里。 远远的,林管家就听到了武候王世子的咆哮声,伴随着那些物品被砸碎的巨响。 “世子这是怎么了?”一边说着的同时,林管家那肥胖的身体,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般,飞速地冲进了世子的院子。 入目所至是满地的狼藉,鼻尖嗅到的是药材被碾碎后特有的味道,在这一刻,林管家不用想都知道,刚才那两位嬷嬷肯定说了些什么重话,才会刺激到武候王世子! 但,以杜芷萱对武候王世子的痴情,怎么也不该出现这样的情景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87章 表姐第二次试探(1) 钱诗雅仿若没有察觉到房内诡异的气氛似的,浅笑盈盈的看着杜芷萱。 “萱表妹,你不是最喜欢吃绿豆糕,却又嫌府里的厨娘做不出那样的味道吗?前段时间,相府小姐举办宴会,我恰好尝到了几种美味的糕点,其中,就有这绿豆糕。于是,宴会结束后,我就抄了方子,回府后亲自尝试了好几次,总算是调出了那样的味道。” “一大早,天还未亮的时候,我就到小厨房,亲自动手做了一大锅绿豆糕。”钱诗雅拈起一块绿豆糕,递到杜芷萱嘴旁,眼看着杜芷萱那微眯的凤眼越睁越大,脸上也慢慢地流露出一种垂涎三尺的神情后,心里得意不已,脸上却依然保持着淡笑的模样。 “你先尝尝,若喜欢这个味道,待会儿我就让翠芙将剩下的绿豆糕全部带过来给你。” “谢谢表姐。”杜芷萱张嘴,就着钱诗雅的手指,轻咬了一小口,以袖掩唇,将这口糕点吐到了笼在袖里的帕子上后,才抬头看了看摆买了整个桌子的糕点,又看了看用一种期待和希翼的神色看着自己的钱诗雅,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苦恼。 杜芷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微微侧身,避开钱诗雅再次递到自己嘴旁的绿豆糕:“表姐,这些糕点看起来特别的让人有食欲,但是,昨天,我吃得太多了,现在肚子还是饱饱的呢!” 若是以往,哪怕杜芷萱的小动作做得再隐秘,却也会被惯于观察周围情况的钱诗雅察觉到。 不过,眼下,因为昨日发生的事情超出钱诗雅预料之外,倒是令她未能注意到这一点,一脸受伤的看着杜芷萱:“萱表妹,可是不喜欢我这么早就来吵你?又或者说,你不喜欢我教训你的下人?!” “只是,萱表妹,很早以前,我就告诉过你,这下人呢,该敲打的时候就得敲打,否则,他们就会爬到你的头上去作威作福。” 说到这儿时,钱诗雅还特意回头,狠狠地瞪了眼穆嬷嬷和李嬷嬷等人,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道:“就算下人的年纪和资历再高,也比不过你这个主子。很多时候,我们不能一味的给与糖果,而是,在适当的给予糖果之后,再狠狠地敲上一棍!” “表姐,你想多了。”杜芷萱一脸歉意地看着穆嬷嬷等人,“这段时间,几位嬷嬷都给了我许多的帮助。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她们,那么,就没有今天的我。” ……什么意思? 钱诗雅微微垂眸,遮挡住眼底的惊讶。 刚才,那一刻,不知为何,钱诗雅的心里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不过,哪怕钱诗雅心里转动着许多念头,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仿佛刚才被杜芷萱毫不留情的反驳了的那个人,并不是她自己是的。 “好吧,也许,确实是我想多了。”钱诗雅的目光仿若无意般掠过满桌的茶点,心底并不觉得有多遗憾。 这,不过是她的一个小小试探而已。 而,眼下,这个试探,也确实试出了一些事情——比如说,祖母请求太后赐下来的两位教养嬷嬷中,那位据说指点过公主礼仪的云嬷嬷,虽不精通食材的相生相克之道,却也略有所了解! 不过,那又如何呢? 总归,杜芷萱是在勇诚候府里养成了寒食的习惯,并从四岁开始吃到现在。整整十年过去,就算杜芷萱察觉到不对劲,开始着手调养身体,也已晚矣。 “只是,萱表妹,我觉得,你有空的时候,还是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祖母好好的谈一谈。也许很多事情,在我们看来,并不觉得奇怪,但,落在祖母那样精明的人眼里,定能发现些端倪,更能说出个一二来。” “嗯。”杜芷萱点点头,笑盈盈地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表姐。到时候,我一定会邀请你一起聆听外婆的教诲。” 钱诗雅没有吭声,虽她心里并不当回事儿,也不觉得安平郡主的教导有什么用。 不过,表面上,她依然是那个才刚满十五岁的将军府二房嫡长女。 于请于理,都不该表现出比安平郡主这种在皇宫里生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精明妇人,在面对许多超出预料之外的事情时,那种游刃有余的处理方法,和那种哪怕遇见再大的困难和艰辛,也依然泰然自若的应对手腕和心机。 “萱表妹,别光顾着说话,这些东西可都是你喜欢吃的,你每一样都尝一点吧。”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肚子好饱呢!”杜芷萱一脸的郁闷,微微偏头,一脸不舍地看着满桌子的茶点,用一种随意的姿态说道:“表姐,昨天我在珍宝斋等了你两个时辰,却还是未能等到你。你去哪里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你还说呢!”钱诗雅轻点杜芷萱的额头,一脸嗔怪地说道:“我知道武候王世子在你心目中是文武双全,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突然发现他竟然会从楼梯上摔下来,并远远地坠落到大街上,被所有人瞧了个真切,心里一时半会儿有些接受不了,也是难免的。” “只是,不管如何,他也是你的未婚夫。于请于理,你都应该立刻跑过去搀扶他回府……” 昨天,她可是亲自搀扶着武候王世子回府,并特意等到了他清醒过来,亲眼看见了自己对他那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杜芷萱这种希望破灭后的不闻不顾形成了鲜明对比。 想必,只要是真正有头脑的人,都会明白她和杜芷萱两人中究竟应该选谁? 钱诗雅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讥讽和嘲弄,心里却满满都是自己梦想中的美景即将实现的兴奋和激动。 “啊?!”杜芷萱搓揉眼睛的动作停顿了下,难掩惊讶地说道:“表姐,你以前不是告诉过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所以,我从来都不认为这个世界有真正完美无缺的人,哪怕是人人称颂的世子哥哥,也不例外。而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90章 秦王府里来送礼 感谢以下几位童鞋投的月票: miaozi1231;微风001;yuag011;尹默洛伊2;悠悠梦竹1 感谢jly69童鞋<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的香囊,么么大家~~ ****** “见过郡主。”秦王府管事在嬷嬷的带领下,进到屋内后,必恭必敬地说道。 “免礼,不知贵府今日……”安平郡主迟疑地说道,因为秦王那太过响亮的天煞孤星的名头,因此,哪怕他的身上军功赫赫,却也很少和钱将军这类的武将紧密联络往来。 秦管事感激地说道:“贵府小姐昨日在医馆帮助了我家王爷,因此,王爷特意吩咐备下一份厚礼,以感谢贵府小姐的援手。” 仅仅只是一夜过去,武候王世子当街撞鬼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而,被当场出糗的武候王世子也因此而闭门不出,偏,一向痴迷武候王世子的杜芷萱竟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神情举止那叫一个悠闲自在,淡定自若不说,还不小心地给秦王解了下围。 只是,这样一桩大事,杜芷萱这丫头竟也不提前说一声! 打定主意回头就要唤来杜芷萱好生地说教一番的安平郡主,道:“只是一件小事,倒是让贵府破费了。” 一点点银两的药材,就能换来那么多礼物,安平郡主还真不知该说杜芷萱运气好,还是该说杜芷萱会算计的,竟不小心就帮助到了秦王。 不过,想到秦王那响彻大梁的“天煞孤星”名头,安平郡主那才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皱成了一个“川”字,毫不犹豫地将秦王的名字,从自己为杜芷萱重新挑选的夫君名单上面划掉。 十匹宫缎;一匣子未雕琢的珠宝玉石;外加一匣子的白色,粉色,紫色,绿色和黑色等五颜六色,在阳光下泛出淡淡温润色泽得珍珠! “这样的回礼,也太贵重了。”李嬷嬷忍不住皱眉,在这一刻,她的心里也跟安平郡主一样浮现出了同样的想法:难道秦王对杜芷萱有意? 若秦王没有那样一个令人畏惧的“天煞孤星”称号的话,那么,像他这样身处高位,却依靠自身之力从军,却又不像一般武夫那般粗俗,可谓是“儒将”,更兼之洁身自好的人,确实是世家贵女择婿的最佳人选。 “嬷嬷,你们说,该怎么办?”杜芷萱忍不住揉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虽说,拥有原身记忆的她知道秦王是一个受人恩惠,必将涌泉相报的人,但,自己只不过是付了一点点药钱,就得到这样的回报,也未免太过了,拿着就觉得心不安呀。 连曾在宫里见过秦王好几次的白嬷嬷,也觉得秦王这样的举动略有些诡异。不过,从某方面来说,若非安平郡主默认了这些礼物,也并不觉得有了这些礼物就会给杜芷萱带来什么样的烦恼,那么,也不会让人将这些礼物送到文斓院。 “小姐无需太过担忧。”白嬷嬷上前几步,轻声说道:“据说,秦王从不带银两出门,想必,昨日他确实很急用那些药材,所以,才会在小姐给予援手之下这般感激。” “这样呀?”杜芷萱不由得回想起秦王想用玉佩来交换那些药材的举动,那颗在半空中漂浮不定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将这些礼物造册,收到库里去吧。” 对杜芷萱来说,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对于特意安插了人手到秦王府,以避免秦王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将自己饿死和冻死的太后和皇帝,很快就得到了这个消息,于是,两人再次坐在一起探讨起来。 与此同时,在荣寿院和文斓院都安插了自己的人手,虽未能成为安平郡主和杜芷萱两人的心腹,却也能诸多事情里窥知到一二的钱诗雅,也很快就得到了这样一个信息。 虽钱诗雅不知道究竟是谁送了些什么礼物给安平郡主,再由安平郡主转交给杜芷萱,但,这并不妨碍钱诗雅因此而生出浓浓的恼怒。 “奶娘,你说,杜芷萱是不是又结识了哪个大人物?” 钱诗雅之所以这般肯定,只因,被钱将军和安平郡主教导的几位叔叔和表哥们,可是深切地明白“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每每遣人送来给她和杜芷萱的礼物,严格说来,相差并不太大。 唯一令钱诗雅每每恨得咬牙切齿的,却是这些人送给杜芷萱的礼物,全部是他们精心挑选的少见之物,送给自己的礼物,却全是路边摊随处买到的大陆货。 就拿冬季必备的皮毛来说吧,这稀罕的白狐狸皮毛,可和普通的灰狐皮有着很大的区别,就更不用说珠宝首饰和华服配饰之类的物品了! 即使送给钱诗雅的东西,多过杜芷萱的东西许多倍;即使两人得到的礼物,那总体价值相似;即使钱诗雅时常得到众人额外的一些补偿,但,钱诗雅依然觉得愤愤然,并一度认为是自己那庶出二房嫡女的身份,才会令将军府众人打心眼里看不起自己,宁愿偏宠杜芷萱这样一个外人,也不愿意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她这个将军府真正的血脉身上! “老奴并未见过那人,但,他身上的衣物配饰,可不是寻常官家能穿戴的。”王嬷嬷叹了口气,疑惑地说道:“只是,这些时日里,表小姐一直待在府里,几乎未外出,又哪来这样结识贵人的机会呢?” “这……也是我所疑惑不解的。”钱诗雅双眼微眯,长睫掩住眼底的冷冽和算计。 哪怕,钱诗雅并不知道那几个箱子里装了些什么,但由那些抬着箱子的下人那脸红脖子粗,恨不能将吃奶的劲都拿出来的模样里,就可以猜测到箱子里装的东西有多么地沉重。 如此一来,箱子里装的物品,除了女人才用的金银首饰以外,不会再有第二种。 如果是其他人,也许还会在房间里细细地揣测一二,不过,明白杜芷萱本性的钱诗雅,却并不打算做出这样的处理,因此,在轻声吩咐厨房做了些杜芷萱喜欢吃的点心后,就再次捧着这些点心和自己前段时间收罗到的话本等物品,带着一众丫环婆子抵达文斓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91章 表姐的善心说教 嗷嗷嗷,又漏掉了几位童鞋的名字,后台也找不着投月票和评价票的纪录,只能在这儿再次郑重地感谢一下啦~ 往后,我得每天都来瞅瞅才行了~~~下次一定不会再漏掉任何人的名字了,握爪! ****** 文斓院 如前几次那样,这次,钱诗雅依然未让人通报一声,就轻手轻脚地闯了进来。 此时,杜芷萱正倚在软塌里,手捧话本,听到动静后,也只是抬头,抿唇笑道:“表姐,你来了。” “萱表妹,你怎么还有闲情看话本哪?”话语里流露出淡淡的担忧和嗔怪,对杜芷萱到了这个时候,依然不知道前往王府探望武候王世子,在武候王世子心里刷好感值的决定有些不是滋味。 这般不再像以前那般,将武候王世子放在心尖上,为了得到武候王世子的一个笑容,一句关心的话语,而恨不能将自己的尊严和傲骨全部双手捧上,任由武候王世子恣意地践踏和踩压的杜芷萱,让钱诗雅心里生出一丝不太妙的预感,更隐隐有一种事情未来的发展将超乎自己预料的感觉。 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钱诗雅脑子里就转过这么多念头的杜芷萱,看向站在钱诗雅身后捧着杯碟碗筷的丫环,忍不住轻嗅了下,只觉得空气中都有一股甜腻得令人不忍拒绝的点心清香味。 “表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知道我喜欢吃这些点心,每天都特意遣人送来给我。唉……也不知道以后回了勇诚侯府,再也吃不着这些点心后,可该怎么办呀!” 杜芷萱长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和不舍得看着钱诗雅,“不如,表姐,等我回府时,你也跟我一起到勇诚候府小住一段时间吧。” 这是将自己当成那种挥之即来,召之即去的厨娘了? 钱诗雅脸上的浅笑僵住了,虽然她很满意杜芷萱对自己厨艺的欣赏和赞叹,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心甘情愿地前往勇诚候府任由杜芷萱差遣。 “你呀!”钱诗雅轻点杜芷萱的额头,“真当我不知道外婆特意给你挑了好几个擅长做点心的丫环婆子呢?” 杜芷萱扁扁嘴,满脸的委屈:“可是,她们做出来的点心,没你做的好吃啊!” “萱表妹说笑了,我只是有比较多新奇的想法和念头,并在旁边动动嘴皮子而已。”说到这儿时,钱诗雅特意顿了顿,“不过,萱表妹,你放心,回头我会将你喜欢吃的点心方子誊写一份给你。”不然,在你将文斓院已经治理得如同一个铁桶般,连一只苍蝇都无法飞进来的情况下,我又如何继续保证你持续不停地摄入过多的甜食和寒食呢? 杜芷萱轻笑一声,仿若不知道钱诗雅心里的坏水似的,道:“那我就在这儿谢过表姐了。” “你我表姐妹之间,何必这般客气。”钱诗雅看着拿了一块红豆糕,像小松鼠一样小口地啃食着,点心渣滓到处飘飞,没有一丝世家贵女必备端庄优雅姿态的杜芷萱,发现侍立在一旁的几位嬷嬷没有一个人出声时,心思转了几转,长睫掩住眼底的讥诮和鄙夷。 接着,钱诗雅一脸不赞同地拿出绣帕,轻轻拭去杜芷萱嘴角的糕点渣,嘴里敢嗔怪道:“萱表妹,你年纪不小了,不是我这个做表姐的说你,这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一二。我们这样的世家贵女,出府赴宴时,那言行举止代表的可不仅仅是自己,还会影响到其他人对府里姐妹和长辈的看法。” 不待杜芷萱回话,钱诗雅又抬头,看向白嬷嬷等人,眼含不悦地说道:“祖母之所以会请求太后赐下你们几人给表妹做教养嬷嬷,就是想让你们时刻盯着表妹,让她不要做出一些失礼的行为来。而,像今天表妹这样的行为,你们觉得合理吗?” 白嬷嬷摇摇头,道:“表小姐,这是在自家,无需像在外面一样端着架子,不然,得多累呢?真正的世家贵女,让人尊敬的并不表现于言行举止,而是发自肺腑的优雅自信的姿态和神情。” 钱诗雅嘴唇动了动,还准备再继续劝说,杜芷萱忍不住的出声道:“表姐,白嬷嬷说的很有道理。每天在外人面前端着架子,若到了自己的屋子里还不能放松下来,那也太累了!” 钱诗雅长叹了口气,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看着杜芷萱,仿佛是被杜芷萱那无奈的模样给气着了,又仿佛是被杜芷萱诚勤的神情和话语给说服了,沉吟了会,道:“好吧,既然你和嬷嬷们都觉得这样没问题,那就随便吧。反正,能提醒的,我也提醒过你了,若一连再地重复,这不是做坏人吗?还是那种‘好心不得好报’的坏人!” 杜芷萱轻声道:“表姐,我不会这样想你的。也只有真正的亲人才会毫不犹豫的指出自己的缺点,如果是其他人外人,肯定是心里嘲讽,而脸上却露出一副赞同的模样来,就只恨不能养成这样一个习惯,以后也被人嘲笑。” “你明白我的苦心就好。”钱诗雅岔开话题,漫不经心的问道:“萱表妹,听说前几日,你收到了一箱意外的礼物。” “是呀!”杜芷萱点点头,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了不起,或者需要广而告之的事情,“前几日,我特意到和春堂购买了一些药材,原本想第二天上午亲自到王府去看望武候王世子,不过,后面听到嬷嬷们的回报,就在想还好我没有亲自到武侯王府去,不然,还不知道会被……”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不由得顿住了,一脸的黯然伤感。 钱诗雅抿了抿唇,那颗不止何时提到嗓子眼的心,突然就落回了原地,心里浮现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揣测也再次消失。 果然,杜芷萱还是受到了刺激! 若非如此,以杜芷萱那时刻都上赶着往武候王世子面前凑,只为了在日复一日的时间变化里,让武候王世子深切地认知到自己的满腔不变的深情,却也会因为武候王世子那越来越嫌恶憎恨的神情举止,而令那颗原本滚烫火热的心慢慢变得冰冷起来。 想到这儿,钱诗雅也不由得用一种怜惜的目光看着杜芷萱:“萱表妹,其实,这不怨武候王世子。就像我上次跟你说的那样,这世间就没有几个男人能忍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92章 旁敲侧击巧打探 又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的长篇大论,偏偏,却没有一句话是有用的! 杜芷萱心里轻哂一声,对钱诗雅这种像极了红楼梦里薛宝钗,逮着机会就想方设法地教训自己的行为,还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了。 也许,钱诗雅之所以到现在还留着她,没有狠狠地设计陷害她,不仅仅是钱诗雅跟武候王世子之间的感情需要再浓几分,才能将杜雅萱这样一个挡箭牌给踹飞,也因为若将杜芷萱弄死,以后就再也找不着像杜芷萱这样特别听她的话,恨不能将她的话当成圣旨般来执行的人。 仿佛察觉到了杜芷萱的漫不经心似的,又仿佛觉得自己今天的目标已经达成了,于是,钱诗雅就用用一种猜测的语气,调侃道:“萱表妹,不要告诉我,那天你去医馆的时候,无意中救了旁人一命。” “虽不中,却也不远也。”杜芷萱点点头,道:“我也没想到,只是随手帮的一个小忙,对方就能铭记在心,特意遣人送来这些礼物。只可惜,那些礼物都是别人的一份心意,不然,我就跟表姐一同分享了。” 钱诗雅脸上的肌肉有瞬间的僵硬,总觉得杜芷萱这句意有所指的话音落下后,在众多下人和嬷嬷们眼里,自己就成了一个占便宜,尤其是占杜芷萱便宜的小人一样! 不过,在看见杜芷萱看向自己时特别清澈的目光后,钱诗雅却又不得不将这样的念头按奈下去,认定了就算杜芷萱有再大的改变,却也不可能从以往那“直来直往”的性格,一转而变成“挖坑于无形”的高手。 钱诗雅坚难地扯了下嘴角:“萱表说笑了,虽礼物没有重于泰山和轻于鸿毛之类的区别,但,这些礼物却也是旁人精心挑选出来的,当然是由你自己享受,怎么可以分给其他人呢?” “我知道,你一直把勇诚侯府的几位姑娘当成自己的亲姐妹,有什么好东西就跟她们分享,所以,才会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并且对方也不觉得你对他们有多好,这就是所谓的‘斗米恩,升米仇’。” “这世间永远不缺少这样的白眼狼,所以,往后,有什么好东西,你就自己收着。这次你的做法就很好。” 杜芷萱难掩惊诧地看向钱诗雅,一脸的疑惑不解:“可是,表姐,以往,你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钱诗雅脸上的浅笑差点就没办法维持住了,若非一直知晓杜芷萱是这样的“直肠子”,她还真会怀疑杜雅萱这是见不得她好,故意在太后赐下来的教养嬷嬷面前抹黑她呢! “萱表妹,你呀!”钱诗雅极不赞同地看了杜雅萱一眼,“我就知道,你肯定又忘记了,我当时曾告诉过你的一句话——此一时,彼一时。” “这不同的场合,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情况,当然得做出不同的决定……” 钱诗雅侃侃而谈,仿若之前故意纵出杜雅萱那样一个“散财童女”性格的那人并不是她自己似的,又仿若曾有意无意地给杜芷萱灌输了“世间任何事情都是用钱财能收买”的这样的念头,更不是她自己似的。 只可惜,钱诗雅这般过于浮夸的演技,也只能骗骗她自己,却没办法骗过宫里出来的嬷嬷,就更不用说骗过拥有“地狱之王”系统,清楚地听到飘浮在空中的鬼鬼们那些吐槽话语的杜芷萱了。 杜芷萱撇撇嘴,并不打算和钱诗雅争辩这个话题,也不打算如了钱诗雅这种“以退为进”的激将法的当。 秦王府派人送来的,可都是好东西呢! 若是其它稍次一点的,哪怕心里再不甘愿,却也可以挑出一部份和和钱诗雅分享,但,这种一看就是宫里赏赐的珍贵物品,可都是用来压箱底的。 退一步来说,就算以后要送给其它人,也都拿得出手。 如此,又岂能被钱诗雅轻轻几句话,就给“诱哄”出去呢? 倚兰院 一连灌了三杯茶后,钱诗雅才觉得自己那干涩得快要冒火的喉咙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王嬷嬷一脸疼惜地看着钱诗雅,轻声劝说道:“小姐,其实,在府里,即使表小姐察觉到了什么,却也不敢公然下药。” 钱诗雅摇了摇头,前世,她就曾在这方面吃了一个大亏,却到最后依然不知那动手之人是谁。如今,重生后,在一日未能将整个府里的下人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之时,就绝无可能放松下来。 王嬷嬷暗叹了口气,想要继续劝说些什么,却在触及钱诗雅那带上了淡淡哀伤和愤怒的眼眸时,不着痕迹地偏了偏头:“小姐,我已交待下去,让她们想方设法地探出是哪府人遣人送来的谢礼。” 钱诗雅点点头,又摇摇头:“若是普通的东西,杜芷萱肯定就拿出来和我一同分享了。但,刚才,你也看见了,杜芷萱先顾左右而言其他,并将话题扯到了武候王世子身上,生怕我再提起这件事情。” 甚至,在提及武候王世子有关的话题时,杜芷萱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流露出痴迷中混合着淡淡哀伤的神情,那样平淡冷静的姿态,仿若武候王世子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般。 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任何人身上都没问题,但,绝不该出现在杜芷萱这样一个痴恋武候王世子整整四年的人身上。 究竟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一个女人从那样的无望的爱情中走出来,重新结识另外一个人,展开一段新的恋情? 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杜芷萱这样一个不通俗物,更不将华服首饰等外物放在眼里的清高人,竟也将这些东西放在了心上,并懂得了温言软语“拒绝”的技巧? …… “奶娘,让人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勇诚候府的人。”单凭她一人,也许,并不能立刻就探听清楚,但,有了勇诚候府老夫人和钱氏这两人的人脉出手,想必,哪怕杜芷萱和安平郡主再如何地擅长隐瞒之道,却不过是做了无用功。 “另外,再派人问讯我们安插在勇诚候府的人……”顿了顿,钱诗雅抿了抿唇,补充道:“我要杜芷萱上次回勇诚候府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不论是否和杜芷萱有关,全部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列出来!”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闻名天下之后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93章 表姐出府看世子(1) 文斓院 待到钱诗雅一行人离开后,穆嬷嬷也不由得问出了一直萦绕在心间的疑惑:“小姐,你为何没有像以前那样,将这件事情告诉表小姐?”且,还没有像以前那样和钱诗雅共享这些好东西? 最后这句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杜芷萱立刻就明白了,遂轻叹一声:“穆嬷嬷,以前是我傻,将自己喜欢的东西和表姐分享,并不再乎它的价值高低,却没深思一下表姐送给我的都是些什么。” 以将军府一众人对杜芷萱的疼宠,按理来说,杜芷萱的私库里应该满满当当地摆满了诸多的珍珠首饰和衣料配件等物。 偏偏,接收到原身记忆的杜芷萱却脸色铁青,恨不能将原身那个愚蠢的家伙拖出来掐死,无它,只因那原本满当当的私库早已干净得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 所有的好东西,这些年,全部被这傻丫头转送给了钱诗雅,杜芷薇和候府其它的几位姑娘手里。 而,更珍贵的则在钱氏和老夫人手里! 当然,杜芷萱绝不承认这样愚蠢的人,竟是自己的前世! 虽然说穿越之前的她也不是很精明,但也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自己吃大亏,却还被别人当成傻子来耍的事情呢。 穆嬷嬷一脸欣慰地看着杜芷萱,就只差没有撒花欢庆杜芷萱终于聪明懂事了,更明白什么人可以结交,什么人却只能当成陌生人,什么人有必须当成仇人的想法了。 “只是,小姐为何不直接告诉表小姐,这些是秦王送来的感激之物,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如此,想必以钱诗雅的心机和谋算,只会认为秦王府派人送来了一些感激的银两和她根本用不上的宫缎而已,也就不会心心念念的想要打听杜芷萱又结交到了哪位贵人,更不会一直惦记着这些所谓的珍贵礼物。 “穆嬷嬷,你觉得表姐会相信我的话吗?”这自己打听到的,和从旁人嘴里听到的,可是两回事儿,尤其是钱诗雅这样只信奉自己,不相信任何人嘴里说的话,连武候王世子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当没当回事的人,更是不会相信杜芷萱的话。 哪怕杜芷萱再如何地信誓旦旦,却也没用。 “更何况,不如此,又怎会让表姐知道这些礼物,只是秦王送来的普通之至的感谢礼呢?” 穆嬷嬷眉头微皱,作为一个跟着杜芷萱,亲眼目睹了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之间暧昧情景,并亲耳听到了两人说话的嬷嬷,转念间,就明白了杜芷萱的话外之意。 “小姐,这件事可秉告郡主一声?” 杜雅萱摇摇头:“不必如此,这只是一件小事,何需劳动外婆。” 倚兰院 “奶娘,将前段时间我让你收集购买的药材拿出来,整理好。” “小姐,你这是准备……”王嬷嬷抬起头,不解的看着钱诗雅。 钱诗雅长叹了口气,脸上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为难和犹疑:“奶娘,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武候王世子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一直在王府里卧床静养。萱表妹这个做未婚妻的,只遣人随意送了一些药材后就不闻不问,祖母也不知怎么想的,竟默认表妹如此的行事。” “传扬开来,还不得让人以为我们将军府对太后的赐婚心有不满,为了表妹,也为了将军府和勇诚候府的名声,在赴完相府的宴会后,我就赶往武候王府,和武候王世子解说一二吧。” 当然,最重要的是钱诗雅准备利用这次出府赴宴的机会,以探知杜芷萱攀上的“权贵”是何人,又是否会对她接下来的计划产生某种不可预料的影响。 “可,小姐,这……”王嬷嬷那满腹劝解的话,在到了喉旁后,却又无法顺利地说出来。末了,只能用一种迟疑不定的目光看着钱诗雅。 “奶娘,我明白你的意思。”钱诗雅笑了笑,“之前,我就想跟萱表妹说,就算她非常想跟武候王世子解除婚约,但只要两人的婚约一天未解除,那么,她就得继续履行武候王世子未婚妻的任务。” “这该关心的,还是得关心。该送的东西,也得继续送。哪怕送到武候王府的药材和物品,会被处于牵怒状态中的武候王世子毫不犹豫的砸碎,碾压成泥,但也得尽到自己的义务。” 王嬷嬷一脸欣慰地看着钱诗雅,久久以后,才用一种哽咽的语气说道:“小姐,苦了你了。” “这些,是我应该做的。”钱诗雅顿了顿,喟叹道:“祖父是声明赫赫的大将军,祖母是流着皇室血脉的安平郡主,作为他们的孙女,我的言行举止,皆不能堕了他们的威风。” 今日,我以生在将军府为荣,来日,我会让将军府以我为荣。 钱诗雅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上这样一句话,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的明媚灿烂起来,微眯的双眼里满是浓浓的贪婪和野心。 真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听完了鬼鬼们转述话语的杜芷萱叹了口气,她一直以为钱诗雅已经够装了,却没料到钱诗雅还能比她想的还更能装。 ——说得那么的冠冕堂皇,实际上,还不是为了用这些话来掩饰自己满腹的心机谋算,不过是一个披着美人皮的蛇蝎! 荣寿院 一直默默的关注着整个将军府,并没有错过钱诗雅和杜芷萱一番会谈,也没有错过钱诗雅和王嬷嬷一番谈论的安平郡主,久久的沉默之后。 “秦嬷嬷,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做为一个在安平郡主身旁伺候了几十年,可谓是陪着安平郡主经历了皇宫,长公主府再到将军府,见证了几十年风风雨雨的忠仆,秦嬷嬷立刻就明白了安平郡主的话外之意,也陪着叹了口气。 “郡主,你并未错,错的,也只是……” 识人不清? 不,不,并不如此! 严格说来,不过是每个做长辈的,在面对和自己有关的孙子辈时,都难免会犯的心软。 “我也未想到,这么点多年过去。雅儿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我都轻易放过。不仅没能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还因此助长了她的贪婪和野心。更未料到萱儿也会一直将她当成自己的亲姐姐般,有什么事都只同她分享,最终一次又一次落入她设下的陷阱里,最终落得个响誉盛京,令人摇头叹息的恶名。” “郡主,这些年,你该做的已经做了,该教的也教了。只是……”秦嬷嬷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小小年纪,却拥有和那般可爱稚嫩面容不相符合的算计和贪婪野心,令人看了就不想再看第二眼的钱诗雅,再和眼前这个变得越发端庄贤淑,才华横溢,眼神清澈的钱诗雅相比,越发地坚定了钱诗雅这样的人不可深交的念头。 唯有杜芷萱,到现在依然是一双清澈透底,轻易就能感知到她内心深处想法眼神。就算偶有傲气,却也是每个娇养的世家贵女身上必会出现的,并不需多加再意。 唯一可惜的却是杜芷萱那太过天真无邪的性格,太容易落入旁人的算计里,从而成被人当成一杆指哪打哪的枪,并不适合在盛京的世家贵族圈子里生活。 幸而,现在的杜芷萱,总算是认知到自己的错误之处,并在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指点下,学习每个世家贵女必备的为人处事之道了…… “郡主,小小姐已有所改变。想必,很快,小小姐就能真正地体会到什么人可以深交,什么人只能当成陌生人这样的人生道理。” 想起最近这段时间里杜芷萱的改变,安平郡主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笑容:“总算这丫头没有辜负我的良苦用心。” 秦嬷嬷想了想,试探地问道:“那,郡主,你准备什么时候入宫,请求太后收回小小姐和武候王世子的指婚呢?” “这件事不着急。”安平郡主摆摆手:“再看一看罢。” 秦嬷嬷立刻就明白安平郡主的话外之意,遂微微点头,应诺一声。 是呀!谁知道,眼下杜芷萱这种恨不得离武候王世子远远的想法,是她一时气愤之下,才做出来的冲动决定,还是经过了多番的思考,做出来的对自己人生和未来有着很大影响的一个沉重的决定呢? 想起前段时间杜芷萱还为了得到武候王世子的青睬而要死要活,秦嬷嬷又默默的将到嘴的话语吞下肚。 自从拥有了“地狱之王”系统,在将军府里时,杜芷萱就有意识地控制满府乱窜的鬼鬼们,让鬼鬼们在其他的院子里飘荡,而不能进入荣寿院,以免影响到安平郡主等人的身体健康。 因此,杜芷萱并不知道安平郡主和秦嬷嬷之间的这番谈话,否则,她一定会满腹地郁闷和懊恼,恨不能立刻冲到安平郡主面前,一脸沉重地告诉安平郡主,她愿意现在、立刻就取消自己跟武候王世子之间的婚约。 ****** 比较肥的一章哦~~~继续打滚求收藏,求推荐,求订阅,求月票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94章 表姐出府看世子(2) 文斓院 “小美人,表姐在一大堆丫环婆子的簇拥下,带着几个大箱子出门啦!” “赌一筐香烛,一个箱子里装的是表姐特意收购的药材,一个箱子里是表姐从公库里取出来的药材。且,打着代表小美人到武候王府探望的主意,实际上,却是去跟武候王世子约会了。” “赌十万冥币,表姐今天会有意无意地在那帮朋友面前诋毁小美人。” …… 鬼鬼们还在议论,原本立在杜芷萱身后的关嬷嬷,停下了擦拭大刀的动作,道:“小姐,末将去探查一二。” “好。”杜芷萱点点头,其实,她也想知道钱诗雅究竟会怎么做,“关将军,注意点,别惊吓着人。” 关将军默默地将心里生出来的让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两人,见识见识她那锋利大刀的想法按奈下去,等到时机成熟了…… 荣寿院 此时,安平郡主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对钱诗雅又一次打着杜芷萱的旗号,从公库里取了一大箱药材,且,其中好几根都是万金难求的五百以上年份老参和何首乌等关键时刻可以救人一命的药材这件事,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摇头叹道:“丫头大了,难免胳膊肘会往外拐。” “只是,这种踩着自己亲表妹上位的想法……” 秦嬷嬷想了想,轻声道:“也许,只是一时想岔了罢。” 安平郡主冷笑了声,对钱诗雅已经失去了最初尽力挽救的想法,甚至,心里还隐隐的浮现出一丝伤感和叹息,更有着难以掩饰的失望:“我一直以为,环境可以影响一个人的性格和心性,却万万没料到,很多时候,遗传是具有不可抗性的。” “早知如此,当年,哪怕拼着我的名声不要了,也要毁掉李氏嫁给老二的可能!” 秦嬷嬷虽也很讨厌李氏,但却不愿意让操劳了一辈子,本该享儿女福的安平郡主,还要为这些琐碎的小事操心。 “郡主,几位公子倒是好的。” “是呀,都说‘龙生龙,风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可,有的时候,还真不如此。” 安平郡主叹息了下,吩咐道:“以后多让人注意下雅儿,有什么异常的行为,让她们及时汇报。” 至于其他的? 唉,她年纪大了,还是不要管那么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也许,她管的越多,却越容易激起钱诗雅的逆反心理,倒不如让钱诗雅沉思一段时间,慎重地考虑日后奋斗的道路吧! 反正,她真正放在心里关心的杜芷萱早已醒悟,那么,钱诗雅这个最初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亲祖母来孝顺,只是存了利用心思,一次又一次地无视了自己给与的改过机会的孙女,又何必再生怜惜? ******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平郡主放弃的钱诗雅,此刻,在相府里可谓是如鱼得水。 这些年来,钱诗雅依仗着自己重生而来,拥有的对接下来几十年时事政治的了解,轻易就结交到一些对自己未来有着诸多帮助的贵女。 当然,为了能彻底将杜芷萱碾压成泥,再也无法翻身,每每赴宴时,钱诗雅都会有意无意地用杜芷萱的叛逆和堕落引出话题,在双方达成共识的同时,进行了初步的试探,并放出不久的将来,她会在将军府举办一场宴会的消息。 半个时辰后,圆满完成自己今日目标的钱诗雅,就浅笑盈盈地告别众人,离开了相府。 此时,才不过午时,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呼啸了一整晚的寒风也仿佛累着了,用一种温柔的姿势轻轻拂过行人的脸颊,偶尔吹拂起衣裙,令人生出一种仿若看到了花海似的错觉。 跟着钱诗雅出门无数遍的车夫,轻车熟路的将马车驾到了武候王府侧门处。 而,早就习惯了铭刻着将军府标记的马车,隔三差五就会到王府里来上一遭的看门人并没有检查马车,像往常一样将马车放进府里后,就挤眉弄眼地闲聊开来。 “唉,你们说马车里的是钱小姐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除了钱小姐,不然,还会有谁来!难道,你还指望恶名满京的杜小姐前来,然后几天几夜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闭上眼就看见杜小姐那副丑陋夜叉的模样?!” “杜小姐真的很丑吗?不太可能吧!勇诚候府嫡长子,如今一身官威的杜侍郎,当年可是名满盛京的美男子。他的前妻,将军府的嫡长女,当年也是人尽皆知的才貌双全的大美女。” “这样一对夫妇生出来的女儿,怎么样,也不可能丑如夜叉。更何况,若杜小姐真的很丑的话,太后也不可能为她和世子赐婚。我觉得,这些话,定是那些对杜小姐心怀嫉妒的人故意传出来的!” “唉……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就算现在的候府当家主母是杜小姐的小姨,但,她却有自己的亲生女儿,所以,这究竟是偏向于哪一方,大家都清楚的,只不过,没有人特意提出来而已。” “确实啊,流言可畏,三人成虎,就算那杜小姐美若天仙,那又如何?关键是世子并不喜欢杜小姐,所以,并不觉得杜小姐这种恶名满京的情况,会给他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说不定,世子还挺喜欢杜小姐这种恶名远扬的情况,并打算在适当的时候退婚,而同杜小姐的表姐——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成婚。” “这贵圈真乱。” …… 哪怕这些人的议论声再小,却也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关将军耳里,令关将军忍不住提起自己的大刀,看了看钱诗雅乘坐的那辆马车离去的方向,再看了看那几个议论纷纷的下人,微眯的双眼里一片冷冽。 这些事情,连看守王府的下人都了解的这么清楚,就更不用说府里的其它下人了。而,依照鬼鬼们探查到的消息,可以推测出武候王妃对整个王府的掌控力度,并不弱于勇诚候府的钱氏。甚至,因为王府后宅里没有老王妃,所以,武候王妃是真正地一家独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95章 王妃心里有算计 由此可知,武候王妃是故意放纵下人说出这样的话,以此来反抗对太后赐婚的不满。 而对钱诗雅频繁地抵达王府,看望武候王世子这件事里隐藏着的猫腻,关将军绝不相信武候王妃不明白! 但,到目前为止,众人都只会用一种诡异的神情谈论杜芷萱,却没有一个人议论钱诗雅频繁地到王府,亲自探望自家表妹未婚夫这件事,是多么地不可思议! 这后面,若说没有武候王妃有意无意的推动和命令,还真不可能。 那么,武候王妃究竟是怎么想的? 跟随安平郡主多年,知道许多看似贤慧端庄的皇亲国戚夫人们是个什么玩意儿,并有着深刻了解的和认识的关将军,却也有些迷惑不解了。 唯一可以肯定的,却是武候王妃绝不会认下钱诗雅这个和杜芷萱有着表姐妹关系的姑娘做世子妃。 不仅仅因为钱诗雅出身太低,武候王妃根本不会看在眼里,也因为钱诗雅和杜芷萱是表姐妹的关系。 就算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是在解除婚约后才来往,都难免令人想入非非,种种莫须有的流言蜚语传遍盛京,也会令武候王府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料。就更不用说,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竟是在两人还没有解除婚约的时候就互相来往。 这世间,“纸包不住火”,永远不要指望世家贵族圈子里能长久地隐瞒一些秘密,只因,每家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手段。 可以这样说,在钱诗雅打着杜芷萱的旗号与武候王世子私下往来时,就已经被武候王妃贴上了个品性不好的标签。即使钱诗雅出身再高,武候王妃也不会选择她做自家的儿媳妇。 所以,在关将军看来,钱诗雅不过是一叶障目,只是单纯地以为将杜芷萱陷害到了,就能打着为杜芷萱好的旗号,和武候王世子相亲相爱。 这样的故事,只存在于话本里,永远不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 除非,出身皇族的武候王世子痴恋钱诗雅,到了愿意为钱诗雅而付出一切,放弃自己尊贵身份的程度,才有可能。 但,就算那样,所谓的“贫贱夫妻事事哀”这句话,也就绝对不会是空谈。 对于武候王世子这样生来就尊贵的人,感情不过是一桩锦上添花的事情,可有可无。 而,对于钱诗雅这种自诩看破红尘,和人交往时只知利益,不知交付真心,却早已于无形中就身陷泥潭不可自拔的人来说,很多事,并不会依照她的心意来发生,到那时…… 若杜芷萱知道关将军心里的想法,只怕会觉得关将军不愧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狐狸,只是第一次到武候王府,就将这些事情看的清清楚楚,并用一种预料的态度看到了十年二十年,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之间的生活状况。 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关将军眼里的钱诗雅,在走下马车的那一刻就特意挺直脊背,微抬下巴,用一种乍瞧漫不经心,但细细揣摩却颇有深意的神情看着四周,听着四周传来的一声高过一声的赞叹和羡慕的话语,感受着众人看向自己时那过分灼热的目光,微眯的眼里,满满的得意和自豪。 不过,眼前这人…… 钱诗雅淡淡地瞥了眼用一种警惕和戒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林管家,嘴角微勾,无视了林管家那令自己不喜的眼神,“林管家,麻烦你通报一声。” “不知钱小姐今日过府,可有要事?” 即使林管家的姿态再恭敬,但,钱诗雅依然敏锐地察觉到了林管家那抹恰到好处笑容下掩盖的鄙夷和不屑,被宽大衣袖遮挡住的手指紧紧地拽在一起。 “瞧林管家这话说的,若无要事,我岂会过府?但,这究竟是什么事情,却也不便和你这个做管家的详谈,麻烦你替我通报一声。” 林管家嘴角微勾,这次,他可是得到了王妃的撑腰,不必再像往常那样,明明不喜钱诗雅一次又一次的来访举动,却偏偏碍于武候王世子的命令,不得不按奈下满腹的担忧,一脸恭敬地将钱诗雅引到府里。 为了避免府里其他人发现不对劲,他还得亲自充当一盏千瓦电灯泡,杵在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中间,令两人没法私下里亲昵相处,更得无视武候王世子那仿若淬了毒一样锋利的眼神。 这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数多了,哪怕他是王爷颇为依重的大管家,也难免在武候王世子心里落得一个不好的印象,从而在武候王世子接手王府后被牵怒。 幸好,王妃注意到钱了他的犹豫不决和尴尬难言的处境,并及时地给予了援手,不然…… 不知林管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竟然激淋淋地打了个寒战,看向钱诗雅的目光却变得越发淡然起来:“钱小姐想必也知道,前几天,世子受了伤,目前尚在府里静养,不便见客。” “我知道。”钱诗雅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愤然,脸上的情绪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我今天是代表萱表妹前来王府看望世子的,还请林管家行个方便,以免回头萱表妹提及此事时,我不太好交差。” 又是这一套! 林管家心理鄙夷不已,脸上浮现一抹歉意:“钱小姐,很抱歉,世子现在不方便见任何外人。” “不过,钱小姐可留下拜贴,我会及时转呈给世子的。” “林管家,你是说,做为武候王世子未婚妻的表姐我,竟是外人?!”钱诗雅一字一顿地说道,怎么也不敢相信林管家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抱歉钱小姐,世子是这样吩咐的。”说到这儿时,林管家特意顿了顿,朝在一旁探头探脑的下人问道,“有什么事儿?进来说吧。” “是。”下人们不约而同的走进来,并且启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立在一旁的钱诗雅,然后,毫不犹豫的无视了钱诗雅等人,向林管家汇报起自己手上的事情来。 ……这是准备把她晾在这儿?还是准备让她明白一个王府的大管家,每日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很杂,不可能陪着她闲聊?! 钱诗雅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真当她是一个天真单纯,不知世事复杂的娇小姐呢?竟想用这样粗糙简单的法子,让她不战而退?! 于是,接收到钱诗雅眼神示意的丫头,悄悄地离开了。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96章 郎有情来妾有意(1) 等到被众人突然挡住视线的林管家注意到的时候,只能看到那个丫头离去的背影了。 可恨! 林管家心里暗恼不已,看相钱诗雅的目光带着冷冽和警告:“钱小姐,这儿是王府,可不是将军府,还请约束好你的下人,以免不小心进到某些不该进的地方,看到某些不该看的事情,到时候……” 钱诗雅冷笑一声:“林管家这是在威胁我?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一个王府的管家,竟还有这样大的权利。只不知,若世子得知此事后会如何想?不过我想,以林管家在王府多年辛劳的资历,哪怕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世子也会看在林管家为王府鞠躬尽瘁的情况下,而网开一面,容许你回乡养老。” “钱小姐说笑了。”事已至此,林管家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再阻止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的又一次私会了,打定主意回头就要狠狠的在武候王妃面前告上一状。 果然,用不了半盏茶时间,武候王世子身旁伺候的丫环就走过来了。 “见过林管家,见过钱小姐。”贴身丫环行礼后,道:“林管家,我引钱小姐到院子里就行,就不再麻烦林管家了。”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林管家暗恨不已,却也知道这样威胁的话语,并不是眼前这个小丫环就能说出来的,而是出自于武候王世子之口。 没想到,钱诗雅对世子的影响这么大! 林管家并未错过钱诗雅眼底的惊喜和算计,对钱诗雅这么个心机深沉,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的女子嫌恶不已。 在林管家看来,武候王世子能文善武,年轻有为,俊美非凡,是大梁王朝数一数二的英雄豪杰。这样的人,有着无限光明的前途,怎能被钱诗雅这样一个名声恶劣的人给影响到? 也许,他该做些其他的了…… ****** 跟在丫环的身后,穿过了几条小道后的钱诗雅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这个方向……不太像是去大厅的吧!” 丫环头也不回的说道:“钱小姐,世子身受重伤,不太方便挪动,故,世子会在内院里和你见面。” “这……怕是不太好。”钱诗雅顿住脚,她很欣喜武候王世子让丫环将她带往内院这个决定,因为,这表明世子已经彻底认可了她的地位。 但,就目前这种情况来说,若她真得踏足内院,那么,哪怕王府被武候王妃整治得如同一个铁桶,什么话都没办法流传出去,也难免会有些只言片语传递到某些人耳里,更会影响到她在武候王妃心里那本来就不太好的地位和印象。 丫环仿佛察觉到了钱诗雅心里的担忧似的,顿住脚后,安慰道:“小姐,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不会再有第二人知晓。” “可……”钱诗雅咬了咬唇,踌躇不已。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 若去了,钱诗雅有诸多手段,能让自己和武候王世子之间的感情更深。 若不去,也不会对两人之间的感情有任何的影响。 不得不说,钱诗雅确实是一个为了得到心中想要的东西,而不择手段的人。 此刻,她在权衡了一番利弊以后,就毫不犹豫地对丫环说道:“好。” 内院 “雅儿,你来了。”武候王世子半倚在床榻上,身上盖着一床白狐狸皮毛做成的褥子,窗外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为他增添了几分朦胧的色彩,也令他那本就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容越发地扎人眼,令每一个见到这般情景的人,心里都不由得生出一丝怜惜来,同时,也越发地憎恨那个一手主导了这一切的幕后主使者。 虽早就知道武候王世子俊美无比,但,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楚地认知到的钱诗雅,只觉得自己那颗古井不波的心,仿佛被人用一根羽毛轻轻的骚了一下似的,痒痒的,麻麻的,更有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电流,迅速地弥漫了整个身体,令她那白皙如玉的面容凭添了两抹红晕。 “世子,你的身体好了些吗?” “只是一些皮肉伤,并无大碍。” 确实,众目睽睽之下,武候王世子若因此而重伤,难免因为武候王世子,钱诗雅和杜芷萱三人名声不同,而令人议论纷纷,并会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将苗头指向杜芷萱,从而置杜芷萱于死地。 因此,哪怕关将军恨不得立刻弄死武候王世子这个渣男,却也不得不按奈住满腹的愤懑,按照杜芷萱的吩咐,让武候王世子受点皮肉伤的同时,给武候王世子毁毁容,让他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经常出现在盛京的大街小巷里。 而,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眼下,武候王世子脸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也消退了许多,不复最初的惨不忍睹模样,否则,他还真会跟以前一样拒见钱诗雅,以免被钱诗雅目睹自己那丑陋不堪的一面,从而影响到自己在钱诗雅眼里那高大上的印象。 不过,适当的时候,也是需要放软一些姿态的。 并不意外钱诗雅眼底的心疼等复杂情绪的武候王世子,脸上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黯然,低声道:“只是,自我出生后,就从未受过伤,所以,哪怕只是一些皮肉伤,母亲却依然要求我继续卧床休养半个月。唉……这让我觉得,自己就是那一只孵蛋的母鸡。” “噗嗤!”钱诗雅以袖掩面,轻笑出声,“世子,就算你是母鸡,那也是全天下最帅,最迷人的母鸡。” “可惜,我是一只公鸡呀……”武候王世子摊手,耸肩,看着褪去了刚进门时的担忧、心疼、郁闷和懊恼等情绪,浅笑嫣然的钱诗雅,心里满满的欢喜和爱怜。 做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不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能让自己喜欢的女子担惊受怕,而是应该让对方深切地体会到呵护宠爱的深情。 “作为一只公鸡,我只想找一只母鸡跟我一起,组成一只鸡的家庭,然后生一大窝蛋。在母鸡孵蛋的时候,我就默默地陪在她旁边,跟小鸡仔出世的候,我就带他们去找食物,看着他们长成大鸡仔……” 明明是挺粗俗的话,偏偏,听在钱诗雅耳里,却觉得这是武候王世子发自肺腑地剖心表白之话,只令她不由得垂下眸,脸颊旁的红晕迅速弥漫开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97章 郎有情来妾有意(2)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其实,对两个真心相爱的人来说,不过是又一次证明了“情人眼里出西施,西施眼里出潘安”这句话。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暧昧,更有一种令人向往的情意流动其间。 此时,此地,此情,无声胜有声。 不论武候王世子,还是钱诗雅都特别享受这样的陪伴和宁静的相处。只可惜,留给他们的时间太短暂,这一点,由门外轻轻的扣门提醒声中,就可知道。 钱诗雅一声低呼,只因,在她没察觉到的时候,竟已坐到了武候王世子的床上,并被武候王世子搂在了怀里! 眼下,两人的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要多深情就有多深情,偏偏,就目前情况,以两人的身份来说,根本就不应该做出这样的行为来。 钱诗雅满脸燥红,嘴唇蠕动了许久,却没有说出一句为自己辩驳的话,心里也涌现出许多复杂的情绪。 早有所预料的武候王世子轻笑一声,用力地楼紧了钱诗雅的身子,并用下巴轻蹭了下钱诗雅的头顶,嘴里也喃语道:“雅儿,雅儿……” 敏锐察觉到钱诗雅那僵硬的身子,在自己那温柔的话语里放软下来的武候王世子欢喜不已,“雅儿,以前,我总听人说情到深处不由己,那时,我并不相信这样的话,现如今,我却不得不承认。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写出这样诗的人,肯定没有遇见真正的爱情。真正彼此相爱的人,又怎会忍心跟对方分开呢?!” “世子……”钱诗雅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来表明自己的心意,偏偏,在这一刻,那早已准备好的话,却怎么也没办法顺利说出来,只能微微侧过身,用混合着期盼和欢喜的目光看着武候王世子。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好。”武候王世子低头,在钱诗雅的额上轻吻了下,感受着唇下传来的滑腻温软的触感,轻嗅着钱诗雅身上那似兰非兰,似菊非菊的淡雅清香,忍不住咧开嘴,只恨不能那因为这一番动作而拉扯到的伤口再痛一点,如此,才能证明这一切并不是他在做梦,而是真的! “雅儿,真想立刻就向天下所有人宣告,你,才是我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儿!” “世子……”钱诗雅抿了抿唇,如同小扇子般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犹如一只停留在花丛间的蝴蝶般,不停地晃悠着自己那美丽惑人的翅膀,令人恨不能立刻就将她捧在手心里,让她再也无法离开。 “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什么? 是不知道,痴迷武候王世子的杜芷萱得知真相后会如何的雷霆大发?还是不知道,向来疼宠杜芷萱的安平郡主得知这个消息后,又会如何看待钱诗雅这样一个撬了自家亲表妹未婚夫的孙女? 若,太后得知这一切,又会如何看待钱诗雅?甚至,是否会影响到武候王世子的未来?需知,前世,武候王世子最后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重权的王爷! 只是,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人心无法算计,更无法预料。 最初,钱诗雅还可以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她之所以接近武候王世子,只是为了撬那杜芷萱的墙角,并用铁一般的事实告诉众人,哪怕她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将军府庶女,却依然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达成钱氏和杜芷萱这些得宠嫡女也不能做到的事情,成为所有庶女们提高自己地位,出人头地的目标和奋斗的偶像。 只是,如武候王世子这般文武全才,俊秀端方,洁身自好的贵族子弟,自古以来就是少之又少,故,哪怕经受了诸多残酷折磨,自诩一颗心早已历练得坚硬如铁的钱诗雅,也最终在和武候王世子的日常相处里慢慢地软化,由着武候王世子用种种温柔呵护疼宠的举动,慢慢地入侵了自己那颗心。 …… 勇诚候府,飞羽院 获悉回将军府暂住的杜芷萱,竟在众人眼皮子下结识了一位贵人这个消息后,钱氏眉头微蹙,满脸的疑惑不解:“竟有此事?” 对于恨不能将杜芷萱踩到泥泞里,再也没办法翻身的钱氏来说,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之间的婚约,不过是摆设。 因这桩赐婚,杜芷萱失了太后的喜爱,还因痴恋武候王世子的一番行为,而沦为盛京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而,以钱氏对钱诗雅的了解,杜芷萱根本就不可能越过钱诗雅,顺利地嫁入武候王府,成为武候王妃。因此,钱氏和钱诗雅根本就不担忧杜芷萱会翻出她们的手掌心,到那时,想如何揉捏杜芷萱,就如何地蹂躏,不用再惧怕安平郡主和将军府的人会为杜芷萱出头。 站在下方的陈嬷嬷虽说不知道钱氏心里在想些什么,但由那越来越沉闷的空气,也可以猜测到钱氏的心情很不好。 于是,陈嬷嬷缩了缩肩膀,恨不能自己面前突然裂开一条大缝,然后就立刻跳进去,将自己埋个严严实实,从而避免钱氏的牵怒。 当然,在这一刻,陈嬷嬷也不由得将杜芷萱恨上了,觉得杜芷萱就是一个祸害。 “想办法知道杜芷萱究竟认识了哪位贵人。”久久的沉默之后,钱氏终于下了这样一个命令,看着转身离开的陈嬷嬷,钱氏伸出那拢在宽大衣袖里的手,眼见自己那向来保养得极好的柔嫩手心里,竟出现五个清晰可见的月牙印时,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 而这样的命令,在候府其它几房里也发生着。 一瞬间,那因为杜芷萱的离开而恢复到往日里宁静生活的候府,再次因为杜芷萱而掀起了波澜。 听着鬼嬷嬷林太医传来的消息,知道自己这么一桩小事,竟然在整个勇诚侯府掀起了风浪的杜芷萱,不由轻笑一声。“没想到,候府里竟还有这么多人关心我。” “林太医,你说,我应该送一份什么样的礼物感谢他们呢?” 眼睁睁看着杜芷萱的脸上浮现一抹窃笑和算计,一瞬间,林太医也不由得为勇诚侯府里那些被蒙蔽了双眼,哪怕明知杜芷萱已不再是往常那个任由他人揉捏的包子,却依然一如既往地选择算计坑害杜芷萱的众人,深深地掬了一捧同情的泪水。 果然,下一刻,就听杜芷萱说道:“看他们这样闲的慌,还有精神做这些事情,可见,所谓的鬼鬼们,根本就吓不到她们。这一点都不符合那种所谓的‘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的情景。”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特意顿了顿,看向脸露诡异笑容的林太医,嘴角抽了抽:“林太医,这鬼鬼们太过心善,也是会被人欺侮的啊!” 林太医笑着解说道:“小姐,这鬼和人交朋友,开始的时候,也得做点伪装。待到彼此熟悉了以后,就可以适当地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不然,这怎么能叫做交朋友呢?” ****** 推荐偶的第一本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98章 反复无常议亲事 将军府里的每间院子,上面的牌匾都采用特殊的黑色烫金字,给人予一种肃穆的感觉。 不知从何处吹拂而来的一股冷风,掀起了钱诗雅衣裙的同时,也令钱诗雅激淋淋地打了个冷战,才将那不知飘散到了何处去的思绪收了回来。 钱诗雅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待到眼底的迷茫之色消失后,就噙着一抹浅笑,带着一众丫环婆子往文斓院方向行去。 那幅犹如在自家后花园般悠然自得的模样,落在得知钱诗雅回府的消息后,就仿若约好了似的,不约而同地飘来此地的鬼鬼们的眼里,却令他们忍不住的吐槽开来。 “让我带你装逼,让我带你飞!” “这就是所谓的装逼啊?也不怕遭雷劈!” “有本事装,就没本事直接坦荡的告诉郡主你的小心思吗?” “看这模样,肯定又算计了不知多少人吧?要我说,小美人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遇上这样一个以坑害她为乐趣的表姐。” “表姐不知前世做了什么孽,才会遇见小美人这样一个轻易就能窥破她的伪装,然后,笑眯眯地躲到一旁嗑瓜子看戏的表妹。” …… “杂种们,会不会说话呢?”发现鬼鬼们说越说越不像话的关将军,大刀一挥,就将这些吐槽吐得特别欢快的鬼鬼们拍飞了。 “萱表妹。”钱诗雅拽着杜芷萱的胳膊,未语泪先流:“是我对不起你……早知这样,我……” 杜芷萱恨不能翻一个白眼,以表明自己对钱诗雅这种时刻都装模做样行为的鄙夷:“表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钱诗雅仿若没有听出杜芷萱话语里流露出来的嫌弃似的,依然拽着杜芷萱的袖子哭个不停。那幅梨花带雨的娇弱、委屈和无辜的小模样,若换了其他人在场,估计会心疼得不能自已,恨不能立刻就将钱诗雅楼到怀里轻言细语地安慰几声,并于不经意间许下诸多的诺言。 偏偏,到了杜芷萱眼里,这样的钱诗雅,不过是一朵连演戏都不擅长的“白莲花”。 所谓的弱不禁风,惹人怜惜的白莲花,可不是钱诗雅这种表面看来端庄贤淑,温柔善良,心里却住着一只女汉子的狠戾美人随便装装,就能装得像的。 于是,杜芷萱也懒得劝说钱诗雅了,任由钱诗雅继续“嘤嘤嘤”地啜泣着,只是将目光投向跟随钱诗雅出门的几个丫环婆子身上,冷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能告诉我一声!” 王嬷嬷上前一步,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原原本本地秉告了杜芷萱。 当然,这所谓的“详详细细,原原本本”,也只是王嬷嬷这位钱诗雅奶娘自己的说法。 不然,钱诗雅又怎能在武候王世子面前,有意无意地透露出那几只百年老参之类的稀罕药材,正是她为了武候王世子的身体康健,从而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去收购到的? 什么叫颠倒是非黑白的无耻之徒,如今,总算是亲眼见着了! 该说钱诗雅太过自得,才会到现在依然一叶障目?还是该说她的演技太过精湛,才会令钱诗雅到了现在,依然将她当成原主那样一个轻易就能愚弄到的傻子来看? 心里转悠着这些念头的同时,杜芷萱也一脸感激地说道:“表姐,你待我这样好,还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不如,这样吧?”说到这儿时,杜芷萱眼前一亮,合掌道:“待到我嫁入武候王府后,一定会将此事和武候王世子好生地说道说道,并依靠武候王府的势力,为你精心挑选一桩门当户对的佳缘!” ……等等,剧本不该是这样的呀! 钱诗雅猛地抬起头,连哭都忘记了,一脸惊讶地看着杜芷萱:“萱表妹,你刚刚说什么?” “表姐?”杜芷萱偏了偏头,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钱诗雅:“难不成,我说错了?!” “不是……”钱诗雅摇了摇头,眼底浮现一抹急切和惶恐,下意识地问道:“你不是说,并不打算嫁给武候王世子吗?” 若是以前,钱诗雅绝对不会问出这句话。只不过,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严重地撩乱了她的心绪,那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也暂时远离,从而在满腹的心慌意乱之下,冷不丁地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和萦绕了许久的忐忑不安。 “呃?”杜芷萱眨了眨眼,用一种“表姐,你怎么能这样天真单纯”的目光看着钱诗雅:“表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后赐婚,可不是我想解除就能解除的,更不是我想不嫁就能不嫁的。” “毕竟,这整个盛京,估计就没有谁不清楚当年我如何在宫宴里下跪,请求太后为我和武候王世子赐婚这件事。” “而,现如今,这才过了几年?我就想让太后收回这桩赐婚,并告诉太后我已不爱武候王世子了?传扬开去,还不知外人会如何地议论纷纷,更不知道太后会如何看待我!” “所以,哪怕是为了将军府和勇诚候府的名誉着想,就算我不再爱武候王世子了,但,只要我俩的婚约一天没有做罢,那么,我就依然要将他当成自己的未婚夫来看待,必需做好早晚有一天会依约嫁入武候王府的准备。” “唉……”说到这儿时,杜芷萱长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和忧伤,只令钱诗雅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想吐又吐不出来,想咽却也没法咽下去,只恨不能立刻就拽着杜芷萱的肩膀,大声咆哮说“就你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有意无意戳我心窝子的人,就该拖出去,残忍地弄死!” 不行! 现在还不行! 忍! …… 钱诗雅微垂眼眸,装出一幅被杜芷萱的“坦陈”姿态给震住到的模样,实则,却是用这样的姿势来掩饰自己眼底流露出来的可怖杀机。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绝不能流露出任何苗头,从而被杜芷萱察觉到,惊动了安平郡主,并对自己接下来的计划造成毁灭性的影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99章 表姐获得定心丸(1) 感谢以下几位童鞋投的月票: 界人甲021;yuag012;豐鷹1;豐鷹1;jly692 感谢jly69童鞋<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的香囊,么么大家~ 送上一章比较肥的~~ ****** “萱表妹,其实……” 说到这儿时,钱诗雅特意顿了顿,用一种“其实,表妹,你捡了大便宜”的神情看着杜芷萱:“武候王世子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他才华横溢,容颜俊美,身处高位,手握重权,更兼之洁身自好,府里没有一个伺候的通房和小妾。” “这样的人,只要你抓住了他的心,那么,待到你嫁入武候王府后,就会成为整个大梁王朝世家贵女们艳羡的对象。” “说来,我还得恭喜你,随便一挑,就挑中了一个这样好的夫婿。希望你嫁入王府后,能多多关照一下我这个做表姐的,最好能帮忙也挑选一个不错的人家。” “我不求他像武候王世子这样才貌双全,手握重权,并早早就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我只求他能尊重我,给我正室不可动摇的地位,如此,即可。”钱诗雅的声音越说越轻,话语里隐隐流露出来的伤痛,和无法克制住的遗憾和叹息等语气,清楚地传递到了杜芷萱耳里。 杜芷萱状若未闻,并用一种惊讶和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钱诗雅:“表姐,你说的武候王世子,和我认识的武候王世子是同一个人吗?” “萱表妹,你在说笑吗?这世间,怎会有第二个武候王世子这样重情重义的男子!只可惜……”钱诗雅喟然一叹,她千般万计,万般防范,却依然未能顺利地阻止杜芷萱参加那次宫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杜芷萱在众目睽睽之下,请求太后为她和武候王世子赐婚的举动。 若非如此,现如今,她和武候王世子又岂需避人耳目,私下里相会? “表姐,我觉得,我们认识一定不是同一个人!” 杜芷萱抿了抿唇,瞥了眼黯然失落的钱诗雅,脸上浮现一抹恍然:“或者,也可能是那武候王世子憎恶我,才会用一种看仇人的目光斜睨我,但,却非常喜欢你,才会刻意温柔以待,悉心呵护,照顾有加。” “你这是在……怀疑我?”钱诗雅心里一个咯噔,脸上却流露出一抹被自家亲表妹怀疑的伤心和绝望,眼眶也隐隐泛红,身子更是摇摇欲坠。 “表姐,你想多了。”杜芷萱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世间,除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人让我愿意交付全部的信任和依重。” “只因,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你这样‘急我之所急,想我之所想’。若非你的鼎力相助,这些年,我和武候王世子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早就不知闹出了多少笑料,更不知给将军府和勇诚候府增添了多少麻烦。” 明明是一番发自肺腑的感激话语,但,不知为何,在这一刻,配着杜芷萱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却莫名的给钱诗雅一种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全部暴露在杜芷萱面前的感觉来。 不! 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杜芷萱绝不可能知道她和武候王世子之间的事情,不然,痴恋武候王世子多年的杜芷萱,又怎会这般地镇定自若? “萱表妹,你能如此想,挺好的。”再次抬起头的钱诗雅,特意用一种欣慰中混合着淡淡欢喜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就只差没有直截了当地说,眼下,杜芷萱能认识到她的重要性,那是再好不过了 虽早就知道钱诗雅惯于装模做样,但,再次目睹这一幕的杜芷萱依然觉得自己牙齿痒痒的,不想和钱诗雅再继续闲聊下去,于是,特意打了个呵欠,做出一副困倦的模样来:“表姐,若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休息了。” 钱诗雅无视了杜芷萱的送客举动,继续锲而不舍的问道:“萱表妹,现如今,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啊?”杜芷萱眨了眨眼,一脸迷茫地看着钱诗雅,仿若不太明白钱诗雅为何会突然问出这句话似的。 钱诗雅忍住磨牙这种不文明的举动,嘴唇动了动,正准备继续出声提醒一二时,却只见杜芷萱轻拍自己的额头:“表姐,你可是问,我打算如何处置我和武候世子的婚约?” 钱诗雅迟疑地点点头,试探地问道:“萱表妹,我记得,很早以前,你曾告诉过我,你希望未来的夫君心里只有你,并希望能遇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爱情。” 一边是干脆利落地和武候王世子解除婚约,往后,只能任由勇诚候府老夫人拿捏婚约和人身自由,一边是依约嫁入王府,被武候王世子供起来,虽享受正室的位置,却只能过着没有任何宠爱的冷宫生活。 这样的日子,哪怕是钱诗雅这样冷心冷情,频频利用身边的人和事,只为了攀上高位的土著重生女都忍受不了,就更不用说杜芷萱这种天天拿爱情话本当故事书来看,人生观和价值观早已被扭曲,坚定不移地相信“爱情是人生必不可少”这个信念的天真单纯的世家贵女了,那更是无法容忍,也无法想象这样的生活。 果然,如钱诗雅想像中那般,杜芷萱难得地沉默起来,房间里也慢慢地弥漫着一股令人难受的诡异的气氛。 钱诗雅心喜不已,脸上却不露声色。 在钱诗雅看来,以杜芷萱那种“不成功,便成仁”,不顾一切,孤注一掷的性格来说,只需略微煽风点火,推波助澜一番,就能令她在一时激愤之下,做出事后懊恼后悔不已的举动来! 那么…… 仿佛察觉到了钱诗雅心里的想法似的,杜芷萱缓缓开口道:“表姐,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没办法想像那样的生活,所以……” “你准备解除和武候王世子之间的婚约吗?”等了许久,依然没有等来杜芷萱第二句话的钱诗雅,勉强按奈住满腹的兴奋和激动,眼含焦急的问道,脸上却不能做出任何的欢喜,反而还露出一脸的担忧和伤感。 “萱表妹,我很想再劝上你一劝。”钱诗雅叹了口气,“只是,我也知道,这些年的相处,你的性格,注定了你没办法适应这样的生活。而,我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你从一个花季少女,短短几年内就沦落为令人避之不及,每每想起时却觉得心痛叹息不已的憔悴不堪的老妇人。” “谢谢表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杜芷萱扑到钱诗雅怀里,那大颗大颗的泪水,很快就浸湿了钱诗雅的衣襟,令钱诗雅心里也难得地生出一丝心酸。 但,很快,这些本不该出现的情绪就消失一空,剩下的仅仅只是浓浓的欣喜和振奋。 “萱表妹,别担心,不管如何,我始终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杜芷萱点点头,嘴唇动了动。 钱诗雅眉头微蹙,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自己和杜芷萱的距离,轻声地问道:“萱表妹,你刚刚在说什么?” 杜芷萱微微垂眸,由着钱诗雅轻轻地拭去自己脸颊眼角的泪水,道:“表姐,我只是在想,要怎么跟外婆提起此事,才不会令外婆太过愤怒和伤心?” “这……不过是小事。”钱诗雅沉吟了下,道:“若你真不知该如何解释,那么,待会我就亲自到外婆的院子走一趟,如何?” 就在钱诗雅默默地思量着,待会儿应该如何利用此事,在安平郡主那儿给杜芷萱上上眼药的时候,却听到杜芷萱出声道:“表姐,这件事,还是由我来说吧。毕竟,没有谁比我更清楚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真的可以吗?”钱诗雅定定地凝视着杜芷萱,仿若是看破了杜芷萱的惶恐不安似的,叹道:“其实,由我来告诉祖母,也是可以的。” 确实,这世间,若论对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两人的了解,若钱诗雅论第二的话,那么,就没有谁敢说自己是第一了。 “这件事,早晚都要告诉外婆,请求外婆拿主意。这早痛晚痛,都是要痛的。”杜芷萱叹了口气,不知是前段时间京郊庄子暂住的生涯,还是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的教导,令她真正的褪变了,总之,这一刻,钱诗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杜芷萱褪去了以往的迷茫犹疑,不安惶恐等情绪,像那从厚厚的茧壳里爬出来的蝴蝶一样,在明媚的阳光下扇动着翅膀,流露出一种炫目耀眼的光芒,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生怕下一秒就错过了她的更大蜕变。 这样的杜芷萱?这样的杜芷萱! 钱诗雅不由得咬了咬唇,心里难得的生出一种叫做后悔和懊恼的情绪来。总觉得,这样的杜芷萱,不仅容易激起旁人的爱慕,也更容易撰住武候王世子的目光。 难道,在前世,杜芷萱也是利用这般自信张扬,却又不失端庄优雅的姿态,一步步地入侵武候王世子的心,轻易就夺得了武候王世子全心的爱恋和呵护,并最终成就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令人赞叹不已的倾世绝恋?! 若真如此,那么,往后,不管如何,也不能再让武候王世子见到杜芷萱了! 做下了这样的决定后,钱诗雅就再和杜芷萱闲聊了几句,然后默默的告辞了。 “总觉得表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就我一个人感觉到,表姐今天挖了那么多坑,但,都没有任何用处吗?” “不要告诉我,小美人,你真的打算将武候王世子拱手让给表姐?这可不行啊!” “就算小美人不喜欢那渣男了,但也不能让渣男贱女凑作一对,不然,将会造成更大的伤害。这可不是所谓的‘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加一等于四’呀!” “蠢货们,懂什么?难道,你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世间有一种队友叫‘猪队友’吗?!” 关将军以一种特别高冷的姿态看着吵闹不休的鬼鬼们,用大刀将鬼鬼们往门外赶去,嘴里也喝斥道:“不许吵到小主子睡觉,要讨论些什么,给我滚远一点,不然,分分钟教你们如何做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00章 候府闹鬼惹人慌 这天晚上,勇诚侯府可谓是热闹非凡,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和呐喊声,像在平静的湖面里投入了一颗巨大的石头般,迅速地传荡开来。 不知有多少人这一晚被吓得晕了过去,又不知有多少人半夜被吵醒后,发出同样尖厉凄惨的叫声;更不知有多少人乍听得这样的尖叫声,下意识地议论着做了多少亏心事,才会半夜就做噩梦,发出这样凄厉的惨叫声。 当然,那些闻风而动的御史们也正看向那片吵闹不休的方向,在心里一个一个的排查着,寻摸着哪个府邸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同时还琢磨着明天是不是应该上个奏本,好好地跟人扯扯皮。 这一次,勇诚侯府的灯亮了一个晚上。 林太医和关将军两位鬼嬷嬷齐齐出手,那办事的效率不知提高了多少倍。这一点,由候府里上到老夫人之类的主子,中到每个主子面前得用的管事嬷嬷,下到普通的下人都齐齐见鬼了中就能瞧出来。 第二天早上,梨香院就破天荒地聚满了所有的主子。 老夫人一脸憔悴,由着嬷嬷们搀扶到椅子里落坐后,冷冷地看着脸色苍白,用厚厚粉底也没办法掩盖住黑眼圈,哪怕喝着浓茶也不时掩唇打呵欠,睡意朦胧的众人,冷声喝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可都是勇诚候府的主子,走出去,代表的是勇诚候府的身份和地位。瞧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模样,让外人见了,还不得笑话我们勇诚候府!” “母亲息怒……”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讲了个清清楚楚。 待到众人发现自己等人都见了鬼后,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惨白如纸,牙齿紧咬,只觉得有那么一股阴风拂过,更有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寒意,从脚板心一直漫延开来,令她们身体颤粟不已。 若不是几人都坐在椅子里,估计,早就已经像团烂泥般瘫软在地面,令人不忍直视了。 在场众人不知道老夫人心理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只因,昨夜,她也见到了令人害怕的恶鬼。 若,这样的场景,出现在一两个人身上,倒也罢了,偏偏,候府里每个人都遇见了这种事情…… 见到向后几位嬷嬷那幅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早上听到的那些议论话语,老夫人捻动着佛珠的手指一个用力,就将那串新换不久的佛珠给拽断了。 佛珠一颗颗地坠落在地面上,给气氛沉闷的屋里再增添了一份诡异的感觉。 老夫人狠狠地掐了手心一下,总算是让自己那有些迷糊的大脑变得清醒起来:“行了,不过是一件小事,瞧你们一个两个的,根本就没有世家贵妇的风范。” “若这世间真有鬼的话,呵……”说到这儿,老夫人冷笑一声,不知想起了什么事情,微眯的眼眸里浮现一抹冷凝,原本为了鼓足士气而说出来的话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所谓的‘鬼找人报仇’之类的话语,不过是谣言,不然,那些所谓的将军,手里不知有多少条人命,早该被鬼魂缠身,凄惨离世!哪怕到了九泉之下,也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诸多折磨,只为了给那些无辜枉死在他们刀剑之下的人赔罪!” 钱氏微微垂眸,遮挡住眼底的讥诮和嘲弄。 即使老夫人不特意指名道姓的点出来,钱氏也知道老夫人这是有意无意地敲打她,只为了让她再次清楚地认知道:就算整个府里的庶物皆由她掌管,她的背后更有将军府做为倚仗,但,整个候府,依然是老夫人说一不二的地方。 至于那所谓的男人的宠爱?不过都是浮云。 这一点,钱氏以前并不知道,当然,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少女情怀总是诗”,而,从以前,到现在,杜侍郎依然数十年如一地宠爱信任她。 只是,若说以前的宠爱比较单纯的话,那么,现如今,这份宠爱里却增添了许多令人心酸和愤懑的杂质。 可惜,她醒悟的时间有些晚了,不然,她早就有了儿子——不论是自己亲生的,还是抱养的庶子,都能对外表明大房有后了。 如此一来,候府的爵位也会由大房继承,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令二房三房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处处算计坑害大房的人,只恨不能大房的人都死绝了,从而袭了大房的爵位。 但,那又如何?只要杜侍郎一直宠爱于她,只要她一直都是将军府的嫡次女,那么,哪怕老夫人再如何地讨厌她,憎恨她,却也不得不将府里的管家权交到她手上,哪怕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再如何地不愤和算计,却也只不过成为了令她私下里乐呵的“跳梁小丑”。 这次,于氏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冷眼旁观,而是也跟着冷笑一声,附和道:“母亲说的话,总是这样地有道理。这世间,若真有鬼的话,那么,不知有多少人得去十八层地狱走上一遭了!” 钱氏冷笑一声:“难得二弟妹竟会有这样的想法……” …… 三房王氏一声不吭,任由长房和二房针锋相对,不论谁输谁赢,抑或是两败俱伤,三房都可以稳坐钓鱼台,做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只黄雀。 就算钱氏再如何地给自己脸上贴金,就算杜侍郎再如何地隐瞒事实,却也无法瞒过府里下人那双利眼。 说到底,钱氏不过是一个踩着自己亲姐姐上位,处处标榜自己端庄贤淑,却又狠狠地“捧杀”了自家亲侄女,胞姐亲生女儿杜芷萱,并还不择手段地坑害府里其它姑娘,只为了让亲生闺女杜芷薇获得更多候府资源的“蛇蝎妇人”。 所以,这样的妇人,活该生不出儿子! 就算于氏再如何地恭敬孝顺,再如何地体贴,甚至,还时常做一些唯有下人才做的事情,但,在看重荣华富贵重于一切的老夫人眼里,也不过是一枚随时都可以抛弃的棋子。 甚至,连于氏也都知晓自己“棋子”的身份,却依然甘愿成为老夫人手里的一杆枪,只为了能在候府这个老夫人一手撑天的地方活得更畅快一些。 说到底,这样的人,不过是弃子而已! 毕竟,二老爷不过是一个庶子。不论老夫人碍于何种缘由,在老候爷去世后,未按照大梁习俗将这个庶子分出府,不论于氏如何地精养自家的儿子,但,就算长房真得断子绝孙,却也不可能将二房的儿子记到长房名下! 这一点,由老夫人看向于氏和二老爷时,眼底那隐藏得极深的恶意和算计等情绪中,就能察觉一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01章 候府谁人最心狠 而,坐在最高处,自诩稳捏人心,耍得一手好“平衡”之道的老夫人,不过也是一个被诸人都瞒于鼓里的可怜人! 要知道,连她这么个在闺中时给人予愚盾感觉的人,都能在嫁入候府,跟诸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几十年后,就琢磨出这些人的性格,而,老夫人却到现在还固执地坚信自己的手腕和心机,自认将候府众人都当成棋子,尤其是钱氏、于氏和王氏这三个儿媳妇。 这,不是一桩特别可笑的事情嘛?! 老夫人淡淡地瞥了眼作壁旁观的王氏,心里对这个小儿媳妇的不喜再次漫延开来。 蠢货! 当年,她怎么就一时发昏,给小儿子聘了这样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明知眼下这种情况,于情于理,都应该捋起袖子下场争执一番,以发泄心里那些因为昨夜恶鬼入梦一事而带来的恐惶和茫然感,偏,王氏却要做出一幅置身事外的泰然自若的神态。 这般一反常态的神情举止,不是让钱氏和于氏两人生恼,从而越发地折腾算计起三房来吗? “够了!”老夫人放下手里的茶杯,冷冷地看着吵得脸红脖子粗钱氏和于氏两人:“既然你们这样有精力,那么,敲打府里下人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们了。若有只言片语传出去,就唯你们试问!” 一提起鬼鬼,两人立刻噤若寒蝉,脸色苍白,而,于氏则率先提议道:“母亲,不如,请一位道士过府一看。” 相比起习惯了直来直往行事风格的于氏来说,惯走迂回之道的钱氏的提议就有些隐蔽了:“母亲,待过几日,天气放晴,气温回暖时,大家一同到庙里拜拜,如何?” 老夫人揉按额头的手指顿了顿。冷冷地看着两人:“你们是觉得不将把柄送到御史手上,就不甘心是吧?” 一群蠢货! 不论是请了道士,还是临时起意地出城上香,消息传开后,整个盛京谁还猜不出来,昨晚闹得众人睡不着觉的就是勇诚候府? “罢了,看你们一个两个精神不好,哈欠连天,坐没坐样,我就不留你们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将所有的人打发走了以后,老夫人并未像以往那样假寐,而是看向身旁侍候的周嬷嬷:“你觉得,昨晚那些事,会不会有人故意捣乱?”不然,怎会整个候府的人都见了鬼呢! 老夫人不说也就罢了,这一说开,只令周嬷嬷也不由得回想起昨夜见到的那几个鬼鬼,心里一阵阵碜得慌,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担心、害怕和恐惧等情绪,以免被向来心细如发的老夫人察觉到,从而将自己隐埋了许久的事情揭开来。 “老奴以为,这事确有蹊跷。”周嬷嬷想了想,小声地说道:“该不会,大老爷简在帝心,又得上峰看重,还以全优的表现通过了去年的考核,令那些原本就仇视候府和大老爷的敌人心生嫉恨,遂隐于暗处策划了这一幕。” “你是说,老大可能正式受封爵位,所以,那些见不得他好的小人就故意在背后下绊子?”老夫人心里一喜,只觉得自己身上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渗人寒意,仿佛被抬到大太阳下的冰块般慢慢地溶化,最终,不见丝毫痕迹。 不过,很快,老夫人又敛了脸上的笑意:“只是,老大并没有说起这件事情。” 其实,刚才那个理由,也纯粹是周嬷嬷下意识地掰扯出来糊弄老夫人的,倒未料到老夫人竟然相信了。 只是,话一说出口,想再收回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当然,事实上,周嬷嬷也没打算收回来。因为,越思索,她就越发地觉得很有可能:“想来,这是因为大老爷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所以,才没有告诉老夫人。” “这孩子……”老夫人心平气和的接受了这样一个解释,只因,三年一次的官员大变迁即将到来,而,以这段时间里,每每杜侍郎到梨香院跟她请安时那幅言笑嫣然,神采飞扬,面带红光的模样来瞧,也唯有这样的猜测,才隐隐接近事实真相。 虽如此,老夫人却依然忍不住嗔怪道:“他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我能不知道?” 周嬷嬷抿唇笑道:“想必,大老爷也是怕府里那些眼皮子浅的人,得知这个消息后,忍不住传扬开来,让人觉得我们侯府太过虚浮,不堪大用吧。” 老夫人一挑眉,身上隐隐地流露出一种霸气来:“也不想想,这整个候府都在我的掌控之下,谁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周嬷嬷心里也佩服老夫人这些年来雷厉风行的治家手段,嘴上却解说道:“老夫人,这也说明大老爷心疼你,体贴你,不愿意让你操心太过,只想让你做一个含饴弄孙、尊贵荣耀的老封君就好。” “唉……这孩子!”老夫人又叹了口气,“都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虽老大不愿意让我操劳,但,我这个做母亲的,又何尝不愿意为他多做些事情呢?” “若是候爷还尚且在人世间,那么,老大也就不用这般辛苦……”老夫人摇摇头,微阖的双眼里快速地掠过一抹讥诮和嘲弄,对于下手弄死那不着调的老候爷一事,她全然无悔。不然,现如今,她根本就不可能做一个养尊处忧的老太太! “可惜,老二和老三也不堪大用,尤其是老二……”一提起这个候爷“真爱”生下的庶子,老夫人就不由得回想起那些伤感的往事,并再次庆幸自己及时出手,否则,如今候府当家作主的还不知是谁呢!而,这勇诚候府的爵位,也不知会落到谁手里了! “老夫人,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那位本就是让人不耻的人,二老爷被她教养长大,又能学到些什么道理,又如何能走上正途呢?”周嬷嬷撇撇嘴,满脸的鄙夷和不屑,这种拿儿子当幌子,想方设法地将老候爷拢在自己院子里,却在最紧要关头功亏一篑,想想,都让人觉得大快人心啊!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闻名天下之后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02章 秦王府里又送礼 做为一个颇受太后和皇帝信任的秦管事,论起“过目不忘”的技能,那是绝不弱于颇有天赋的状元之才! 于是,哪怕只是第二次登门,秦管事却依然表现得有些驾轻就熟。 当然,这一点,到目前为止,也唯有知晓秦管事特性的人才知晓。旁的人,比如说,为秦管事带路的婆子,和路两旁偶尔可以见到的丫环婆子小厮们,以及正诧异地看着秦管事的安平郡主,却是并不知道此事。 “见过郡主。”秦管事行了一礼后,道:“我家王爷前儿个打猎时,意外得了些野生的瓜果,试吃了后,觉得味道还不错,特意遣人送些给郡主品尝。” “这……”哪怕自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安平郡主,在面对秦管事这般坦然的亲戚友人间隔三茬五就互送礼物的举动时,也有些怔然了。 敏锐察觉到安平郡主心思的秦管事,笑道:“听说郡主的外孙女也喜食新鲜瓜果,我家王爷特意命令府里的侍卫快马加鞭地送往京城,并慎重交待定要及时送到郡主手里。” 往日里,秦王那疏离得并不将除了太后和皇帝两人之外的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行为,和一身的血腥气而惹来“神憎鬼厌”的恶名,以及能起到止小儿夜啼的“杀神”“煞星”的声名,而令盛京世家贵族们有意无意地漠视了秦王府。 除了最基本的三节两礼的孝敬,和太后、皇帝、皇后三人的赏赐,却是并无第二家会和秦王府有着人情往来。 无它,不外乎是世家贵族们都窥知到的隐秘——秦王那不能近女人,谁近了,谁就会被其身上煞气影响到,从而出现年纪轻轻就死于非命情况。 世家贵女们谁不是娇生惯养着,准备用来联姻之用的呢? 真以为如今年满23岁的秦王,就没有人打主意呢? 不过是太后和皇帝两人不信邪,这些年来,从最初的名义上的赐婚,当天就死未婚妻,到中间的赐侧妃,当天同样死侧妃,最后再到送宫女入府,当天就死宫女,加起来足有近二十人“折损”到秦王手里。 …… 想起前次入宫,跟太后交谈时,太后曾有意无意地提及到的“福星”一事,再对比今日秦王这般明显的举动,只令一惯疼爱杜芷萱的安平郡主也不由得眉头微蹙,婉拒道:“贵府上次就已送来诸多物品,若为感谢,确已足够了,无需再特意为一些寻常物品而奔波。” “这……”秦管事一脸的为难,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理呢? 只是,难得秦王那只注重“征战沙场”,漠视身旁一切事物的眼眸里,终于出现了旁的人。尤其,这人还是一位未婚的世家贵女!那么,哪怕前面有着万般磨难,他这位做王府管事的,却也得为之“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如此,才能回报秦王多年的信重。 毕竟,杜芷萱可是南山道人批命地“福星”呢! “这,只是我家王爷的一片心意。”在安平郡主那颇有深意的目光里,秦管事坦然相告,“郡主也是看着我家王爷长大的,也知道我家王爷这二十多年来过得都是什么生活。如今,唯一一丝可能有所改变的机会,也牵系到了杜小姐身上,还望郡主怜惜一二。”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此刻,秦管事就将这条发挥到了极致,眼见安平郡主正犹豫不决,遂赶在安平郡主将要出声婉拒之前,陪笑道:“郡主也知,那武候王府并不是个好去处,若,杜小姐有更好的地方,又何苦受那苦楚呢?如此,郡主不必忧心忡忡,太后娘娘和陛下也颇为欢喜,杜小姐更无惧旁人的算计。” 眼见安平郡主有所意动,秦管事心里一喜,再接再厉道:“南山道人正在护国寺静修,若,郡主想要一见,却是无碍。” ——什么都想到了,可谓是威胁利诱齐上,这,让安平郡主这么个杜芷萱的外婆,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文斓院 说好的只是一些野物和新鲜瓜果呢? 看着面前一字摆开的四个各三尺长宽高的大箱子,杜芷萱只觉得额头飘过三条黑线。 一个箱子里装的是新鲜野物,比如说,野兔、野猪、野鹿和野獐子肉等。 一个箱子里装的是新鲜瓜果,比如说,葡萄、草莓、苹果、橙子和桔子等。 一个箱子里装的是干果蜜饯,比如说,榛子、松子、核桃、杏脯和桃脯等。 一个箱子里装的是猎物皮毛,比如说,白狐狸皮、红狐狸皮、貉子皮和熊皮等。 于是,杜芷萱看向今日当值的云嬷嬷和穆嬷嬷两位:“你们怎么看?” 云嬷嬷正是太后则予杜芷萱的礼仪嬷嬷,和白嬷嬷这位管事嬷嬷一起,在太后心里有着一定的地位,在出宫前就肩负一定的任务,因此,听得杜芷萱问话,只是垂眸思索了番,就道:“小姐不必担忧,想必,这依然只是秦王的感激之礼。” 安平郡主赐予杜芷萱的管事嬷嬷,穆嬷嬷也在一旁补充道:“是这个理,若,这些礼物真有何不妥之处,想必,郡主就会直接婉拒了,而不会让人送到文斓院来。” “是吗?”虽,杜芷萱也很想用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但,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总有一种自己已被猛兽给盯住的感觉,“该不会,以往,并没有人给予秦王善意吧?”所以,秦王才会因此而牢记她? 云嬷嬷和穆嬷嬷两人不由得对望一眼,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眼底的惊诧和了然。 怎么办? 以往,虽她们并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但,乍听得杜芷萱这番话语,越想,却是越发地觉得很有道理啊! 不过,想必,还真没有几个人像杜芷萱这般,能漠视秦王那看谁都一幅冰冷的眼眸,和那身上翻腾不休的煞气,而神情淡然地伸出援助之手的啊! 将两位嬷嬷脸上神情尽收眼帘的杜芷萱,忍不住咋舌道:“不是吧,还真是这个原因?” “还有一个可能。”不知为何,在这一刻,云嬷嬷突然就将心里浮现的那抹怀疑脱口而出了:“秦王对小姐有意。” “不可能!”杜芷萱想也不想地说道,末了,才发现自己说得太过斩钉截铁了,遂摊手,轻笑:“你们该不会忘记了,我可是有婚约在身的吧?” “那桩婚约?”穆嬷嬷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只当痴恋了武候王世子四年多的杜芷萱,哪怕在迎客来酒楼里听到了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两人的交谈,却依然一片痴心不改,遂在不会引起杜芷萱反弹情绪的情况下,轻声劝道:“小姐,武候王世子并不是一个良配。” “我知道啊!”敏锐察觉到穆嬷嬷心里紧张和担忧等情绪的杜芷萱,冲穆嬷嬷露出一抹安抚的浅笑,“只是,就算我和武候王世子退婚了,却也不可能被太后娘娘赐婚与秦王。” “毕竟,秦王是太后娘娘的小儿子,更是陛下当作自己亲生儿子般照养大的,于情于理,都该挑一桩四角俱全的婚事,而不会考虑到我这样一个声名狼藉之人身上来。” 当然,事实上,就算秦王再如何地“神憎鬼厌”,但,杜芷萱也相信,这世间绝少不了那些有心攀龙附凤的人,比如说,勇诚候府那几位姑娘。 不过,这些,却是不需要与两位嬷嬷谈论的了。 “这,确有可能。”穆嬷嬷沉吟了会,不得不承认,如今的杜芷萱已比同龄的世家贵女们都要清醒。想必,往后,安平郡主等人不用再像往常那样担忧了。 “……”目睹了这一幕的云嬷嬷,虽心里持有不同的意见,但,眼见不论是杜芷萱,还是穆嬷嬷,均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到心上,就将自己心里的怀疑压了下去,只待往后再细细查找到蛛丝马迹,从而让此事引起杜芷萱等人的重视。 ****** 依然是比较肥的一章哦~继续打滚求月票,求订阅,求收藏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03章 借题发挥惹人疑 荣寿院 “萱儿,前几日锦绣坊那桩事,你如何看?” 从飘荡的鬼鬼们闲聊的话语中,隐隐猜测到安平郡主用意的杜芷萱,转了转眼珠,笑着问道:“外婆,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调皮!”安平郡主轻轻拍了下杜芷萱的肩膀,嗔怪道:“跟我还玩心眼,真是讨打!” “嗷……”杜芷萱特意装出一幅受伤惨重的模样,痛苦地嘶吼一声,只惊得安平郡主猛地起身,迭声地唤着:“快拿我的贴子,请御医过府……” 秦嬷嬷和唐嬷嬷两位也被惊吓到了,一人准备吩咐屋里那些同样呆愣住的丫环婆子分头行事,一人就准备唤来府里有功夫在身,且跑得比较快的一名护卫…… 见状,杜芷萱立刻收了痛苦之色,摇头摆手:“外婆,我没事……” 自从听到“锦绣坊”几个字后就满腹惶然的钱诗雅,只觉得一直萦绕在胸口的那团怒气突然有了发作的途径,遂猛地起身,怒视杜芷萱:“萱表妹,知道你一惯被娇宠的无法无天,以自我为中心,根本就不顾及其它人的念头和想法,但,就算我这个做表姐的拜托你了,别频繁地出这种幺娥子,耍着人玩,成么?” “你要知道,祖母年纪大了,根本就受不了什么刺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出了什么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你也不想想,本来,外面就有关于你嚣张跋扈、刁钻刻薄、任性妄为、泼辣不讲理、动辙打骂下人的流言蜚语,若再加上气坏祖母这一条‘忤逆’的罪状,往后,你是不打算出门了呢?你这样的行为,又置勇诚候府和将军府于何地?” …… 房间里的气氛一片凝窒,众人纷纷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钱诗雅。只令虽一时冲动地爆发了,却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隐隐生出自己讲出这样一番大道理后,会在祖母心里占据一个何等特殊的地位,而这些下人又会如何地觉得自己宽博善良的钱诗雅也不由得怔然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除了已经被自己收拢的那些下人会用钦佩和赞叹的目光看着自己,其它的人,包括祖母当作左臂右膀信任依重的秦嬷嬷和唐嬷嬷两人,也用一种不悦、恼怒和心寒的目光看着自己?! “啪!啪!!啪!!!” 杜芷萱轻拍手掌,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钱诗雅,一脸诚恳地说道:“表姐,你说得很对,是我的错。” 接着,杜芷萱又看向安平郡主,低声道:“外婆,对不起。” 安平郡主是她来到这个处处陌生的大梁王朝后,遇见的第一个发自肺腑疼爱关心她的长辈。这些日子的相处,令她那在现代社会里被束缚住的调皮活泼的天性也得到了一定的释放,才会一时激荡地做出这样的行为,却万万未料到,安平郡主会因此而受惊。 这,大抵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杜芷萱抿了抿唇,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犹如浸泡在温泉里似的,暖洋洋的。 “没事。”安平郡主摆了摆手,在杜芷萱的搀扶下落坐,由着杜芷萱依在自己怀里:“只是,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作怪吓人了,懂?” 杜芷萱重重地点头,即使安平郡主不特意叮嘱,她也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举动了。 “祖母……”钱诗雅咬了咬唇,心里那些不甘和愤怒快要将她的灵魂都灼烧成灰了,却不得不加以掩饰,以避免安平郡主这位向来精明的内宅妇人察觉到丝毫蛛丝马迹,从而对她生疑。 安平郡主淡淡地瞥了眼钱诗雅,那明明和往常一般无二的目光,但,在这一刻,却莫名地令钱诗雅心里一寒,后背冷汗直冒,那些已经到了喉咙旁的话语,却怎么也没办法顺利地说出来。 万般无奈之下,钱诗雅只能微微垂眸,隐隐流露出一丝委屈,静静地落坐。 若是往常,估计以秦嬷嬷和唐嬷嬷为首的下人还会对钱诗雅生出一丝同情和怜悯,不过,现在嘛…… 杜芷萱仿若没有察觉到房间里那奇怪的的气氛似的,只是轻抚自己的小肚子,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神情看着安平郡主:“外婆,我能不能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安平郡主瞪着杜芷萱:“你这丫头,不是告诉过你用了早膳后,再过来吗?” “唉……”杜芷萱叹了口气,用一种委屈无辜的目光看着安平郡主:“外婆,你这儿的点心味道特别好,令人尝了后,就再也吃不下其它的了。” “萱表妹说的极是,祖母,你这儿的点心,那味道,可真绝了啊!”钱诗雅可不是一个甘愿当陪衬的花瓶,也接过话头,道:“所谓余音绕梁,三月不知肉味,不外乎如是啊!” “都是一样的点心,偏生到了你们嘴里,却能被说出一朵花儿似的……”安平郡主摇了摇头,心里却觉得万分烫贴,“唐嬷嬷,你去吩咐小厨房捡些萱儿和雅儿喜欢的点心端上来。” 煎的金黄喷香的三鲜水饺,两面油汪汪,吃起来软糯清甜的南瓜饼,用切得极细的萝卜丝做成的萝卜糕…… 待到丫环将碗碟撤下,送上红枣银耳汤后,钱诗雅仅仅只用了一小口,就做出一幅吃饱了的模样,放下手里的汤勺,微垂眼眸,遮挡住眼底的讥诮:“萱表妹,你这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杜芷萱眨眨眼,疑惑地看着钱诗雅,半晌后,才在钱诗雅那看向空落落桌面的目光里,恍然大悟:“表姐可是说这些点心?” “若表姐喜欢,回头,我让人抄了方子,送给你。” 杜芷萱再次庆幸,她穿越的这个朝代,虽类似于正史中的盛唐,却不知历史进程突然拐了个弯,还是出现了穿越同仁,那些本不该出现的土豆、西红柿、青椒、红薯、洋葱和玉米等物,却凭空出现在大梁不说,就连那本乏善可陈的蒸煮的处理食材的方式,也演变为煎、炒和炸等,不然,她这样一枚“吃货”,一定会郁闷抓狂不已。 唯一可惜的是那位前辈太过专注于建功立业,或者是出生的地方不同,许多只见于粤式茶楼的精致鲜美的点心却是寥寥无几,不然,她还真不需要特意在博学多才的鬼鬼们指点下,做出一本不知何人传下来的水果点心食谱来。 在这样一个各种方子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且,每一位出嫁的世家贵女手里携带各类方子的多寡,关系着这位世家贵女在夫家一定地位的年代,杜芷萱这样的举动,不可谓是不太方啊! 就连安平郡主都讶异地看了杜芷萱一眼,发现杜芷萱的眼神清澈,神情真挚,确如她所说那般并不将这些贵重的食谱方子当回事,不由得用一种更加欣慰和欢喜的目光瞅着杜芷萱,眼眸里更隐隐地有一种令钱诗雅不甘和嫉妒的骄傲和自豪的情绪。 可恨! 想起这些天来,自己每次跑到文斓院,话语里有意无意地试探,都只为了这样一本水果点心食谱,却被杜芷萱插科打诨的方式给绕开来,再对比眼下杜芷萱这种故作大方,只为了博安平郡主欢心的举止,只令钱诗雅胸口那团一直未能熄灭的怒火,犹如泼了好几桶滚油般,越烧越旺起来。 越是如此,钱诗雅也就越发地冷静起来。 “那就谢谢萱表妹了。”不管杜芷萱打什么主意,这到手的方子,那所谓的归属权,和它们带来的附加效应…… 也不知钱诗雅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明媚灿烂的笑容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04章 为锦绣坊藏机锋 安平郡主眉头微蹙,淡淡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心思转了几转:“萱儿,你还没告诉外婆,锦绣坊这件事,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 “很简单。”杜芷萱正色道:“将管事和侍者全部换了。” “萱表妹,你……”怎能如此的冷血自私,残忍无情?! 剩下的话还在喉咙旁打转,下一刻,钱诗雅就在安平郡主那极不悦的目光里,迅速低头,将它们全部咽下肚去,心里却暗恨不已。 为何,祖母又再次提及此事? 难道…… “外婆,在我看来,锦绣坊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管事治下不力这一点,就不用多提。单单是当日之事,不论是否当值的侍者,我不相信就没一个人注意到店铺里的人被收买的蛛丝马迹。不过是一个两个都打着‘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主意,想着就算事发,也能将自己看不顺眼的人除掉,而,自己就能仗着资历老,经验多,或升职,或加薪。” “这件事,也就是我遇见了,若换了其它人,这锦绣坊所有的人都会被送到大牢里,更会影响到外婆和将军府。” “当然,也许,确实有那些平日里憨厚老实,没多少心眼的人,并未注意到这些。不过,这样的人,并不适合锦绣坊这种面对贵人,必需时刻揣摩贵人心意,以帮助东家和自己皆获得更大收益的工作。” “萱表妹,这……怕是不太好。” 一直垂眉敛目的钱诗雅,并未错过安平郡主脸上的欣慰和赞赏,那团一直横亘在心口的郁气不仅未能散去,反而还有漫延开来的迹像,“若外人知晓,你就因为这么件小事,就将一间店铺里所有当值和不当值的侍者全部解雇,怕是会觉得你太过心狠手辣。” 安平郡主眉头微蹙,不悦地看着钱诗雅,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却被杜芷萱拽了下衣袖,阻止了那到喉的训斥之言。 “那,依表姐之言,又该如何做呢?” “当然只惩戒那位被收买的侍者,其它的人嘛……”钱诗雅沉吟了会,道:“就给予一定的罚月银的处置,不仅能让人赞一声‘公道’,也能更好地收拢人心。” ——怕是不想放弃那些煞费苦心才收拢的内奸,从而能继续做锦绣坊的幕后真正主子吧?! 杜芷萱心里嗤笑一声,脸上却不露丝毫,只是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钱诗雅:“原来,谋害候门嫡女这样的大罪,在表姐眼里,不过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我倒是长见识了啊!” 钱诗雅抿了抿唇,不用特意抬头,都能感觉到安平郡主看向自己时那疑惑和不赞同的眼神,心里也有些惴惴然。 “都说‘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表姐又怎敢肯定,这些人今日能设计谋害我这个候门嫡女,明日,就不会谋害了皇室公主?到了那时,这‘诛九族’的罪名,表姐可担得起?” “萱表妹,我只是觉得,这些都是府里的老人。这些年来,待人处事皆尽心尽力,就连那位想要算计萱表妹的侍者,也不过是家人都被恶徒拿捏住了,不得不为之……”只要一想到这样一个天衣无缝的算计,竟被杜芷萱轻易逃逸,如今,还会导致自己费心收拢的人会被杜芷萱清洗一空,就令钱诗雅心尖都在滴血。 “再说了,萱表妹,你这不是好好的,什么事也没发生,倒是那些当日当值的侍者和护院却是伤亡惨重……” “表姐,原来,在你眼里,我的清名和性命,皆不如你眼里那些犯了大错的下人?”杜芷萱一脸愤怒地看着钱诗雅,目光里有着清晰可见的伤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鼻尖也微发酸,胸口更是滋生出一股说不道道不明的郁气和绝望,“罢了,是我强求了,原本,表姐就是一个舍己为人的善良人,和我这般莫名其妙地污了名声的人,本就不是一路人。” “不……萱表妹,你会错意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钱诗雅心里叫苦不迭,以她的本意,不过是保下这些投诚的下人,同时,在安平郡主面前给杜芷萱上眼药,并令安平郡主身旁侍候的下人都明白杜芷萱就是一个“心狠手辣”“残暴无情”的,从而歇息了再在安平郡主面前为杜芷萱说好话,并继续听从安平郡主的吩咐看顾杜芷萱的念头来。 只是,她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料到杜芷萱竟然是这般地伶牙俐齿,抓住话柄就不放! …… 钱诗雅那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之词,只在杜芷萱耳旁打了个转,就消散在空气中,并没被杜芷萱放在心上。 此刻,杜芷萱正微微垂眸,小口地品尝着温热的茶水,借助茶水的暖意来驱散自己心尖突然漫延开来的一股寒意。 ——倒未料到,原身竟然还对钱诗雅保有一定的信重和依赖,更有着不同于其它血脉亲人的浓重情谊。 若非机缘巧合,她还真不可能发现这一点。如此,倒也能说明自己这段时间为何莫名地心烦气燥,尤其没办法像自己想像中的那般,用一种特别平静冷淡的姿态对待钱诗雅了。 “表姐,我明白。”杜芷萱突然抬起头,打断了钱诗雅的滔滔不绝,凝视着钱诗雅的目光是那么地清澈,嘴旁浮现的那抹笑容也是那么地灿烂,配着那袭今日特意挑选的绯红色衣裙,莫名地给人予一种那些曾经榁梏住杜芷萱的东西尽皆消失的感觉来。 像是那经历了诸多艰辛,终于破蛹而出的蝴蝶一般,在蔚蓝的天空下,恣意地张扬着自己的美丽。 “只是,‘无规矩,不成方园’,这世间任何事都得有一个度。过了那个度,就必需严惩,否则,只会令人觉得‘做多做少一个样’,从而寒了那些原本颇有抱负的忠仆的心哪!” 安平郡主淡淡地瞥了眼垂眸思索的钱诗雅,心里暗叹了口气,突然对今天趁机敲打钱诗雅,让钱诗雅和杜芷萱两人“握手言和”的决定生出了动摇。 “萱儿,过了年,你就已经十五岁了,外婆也不知能留你多少年……”说到这儿时,安平郡主脸上也浮现一抹伤感,“这些年,你一直厌烦管家,我也由着你,不过,现如今,你可不能再继续躲懒了。”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05章 意外获得锦绣坊 “外婆,我不想离开你……” 在杜芷萱这个穿越女看来,十八岁之前都是天真不懂世事坚难的小姑娘,就该恣意地享受这样美丽的青葱岁月,到了二十岁之后再考虑所谓的成婚生子之类的事情,“不如,这样吧,我招个上门女婿回来?” “说什么呢!”安平郡主嗔怪地瞪了杜芷萱一眼,佯装漫不经心地掠过了静坐一旁,默不吭声的钱诗雅,并未错过钱诗雅脸上一闪而逝的欢喜和得意,忍住摇头训斥的**,心里却满满都是对钱诗雅到了现如今依然不知悔改行为的伤心,更有着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淡淡的失望。 “本来就是嘛……”杜芷萱喃语着,用一种期盼混合着希翼的目光瞅着安平郡主,直到将安平郡主看得再也受不了地偏头,移开目光后,才轻快地笑道:“外婆,外婆……” 杜芷萱每唤一次,安平郡主就应上一声,连续好几次后,安平郡主再也忍不住地轻点杜芷萱的额头,道:“调皮!” 杜芷萱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心里却轻松畅快起来,自穿越以来就一直烦恼的和武候王世子之间的这桩赐婚一事,再也不能对她带来任何的影响了。 “萱儿,虽你身体有些不好,却也不能每天都待在屋里,偶尔也该出门走动走动。”安平郡主沉吟了会,道:“刚才,你对锦绣坊那些背主的管事和伙计的处置手段不错,我就将锦绣坊交给你了,希望它能在你的手里兴隆旺盛。” 无需刻意偏头,杜芷萱都能感觉到钱诗雅看向自己时那羡慕嫉妒的灼热目光,不由得迟疑地问道:“外婆,这……”不太好吧? 安平郡主将摆放在面前的一个巴掌大小的匣子塞到杜芷萱手里:“吞吞吐吐作甚,说了给你,就给你了!” “往后,这间店铺能不能赚钱,能赚到多少钱,这一切,可就看你了!” 杜芷萱只觉得鼻尖发酸,一颗心犹如泡在滚烫的热水里似的,紧紧地拽着小匣子,在安平郡主那鼓励的目光里,慎重地应诺道:“是,外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哟……表姐气得脸都青了!” “这是不是所谓的‘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虽然我觉得表姐很可怜,但,我怎么就是想捧腹大笑呢!” “小美人萌,小美人棒,小美人出手棒棒哒!” …… 才酝酿出一点感动情绪,却被鬼鬼们的欢呼鼓掌声给破坏一空的杜芷萱:“……” 文斓院 “小姐,你吩咐下来的事情已办妥,只是,那位于姑娘……” 穆嬷嬷将手里一只尺长的匣子摆放在桌上,打开来后,众人齐齐欣赏到了何为根须皆齐的五百年老参的模样,而,鼻间萦绕着的药香,也令杜芷萱笑眯了眼:“穆嬷嬷,但请直言,无坊。” “于姑娘很感激小姐的鼎力相助,想寻个时间,上门道谢。” “这样呀……”穿越前翻看过许多小说的杜芷萱,立刻就明白了这位于姑娘的用意,不过,基于自己目前的身份,依然不得不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穆嬷嬷。 果然,穆嬷嬷不负重望地担当起了解说的职责。 “那就定在三日后吧。” 倚兰院 “砰!” “啪!” …… 瓷器摔碎声,重物坠地声,间或夹杂着一些低声诅咒…… 这样的情景,自从杜芷萱这次离开京郊庄子,入住将军府后,隔三茬五就会出现一次,守候在大门处的婆子丫环们早就听惯了,彼此对望的目光里有着淡淡的无奈和惶然。 若她们拥有透视眼,大抵就不会觉得自己等人前途福祸难料了,而是会再次叹服于钱诗雅这样一个明明才满十五岁的年轻少女,却偏偏拥有那深不可测的心机谋略和可怖的行事手腕了。 只因,房间地面上只有三五个不值钱的瓷器碎片,和几个看似精致华丽,实则并不值多少银钱的木制手工品。 眼下,钱诗雅像浑身的力气全部被抽空了似的,瘫软在软塌里,那双向来给人予明媚惑人感觉的凤眼也失了光泽,就连白里透红的面容也惨白如纸,身子更是时不时颤抖一下,若恨不能将钱诗雅捧在手心里呵护疼宠的武候王世子见到这一幕,还不得立刻就杀到杜芷萱面前,狠狠地收拾杜芷萱这个罪魁祸首为钱诗雅出气,才怪。 “奶娘,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小姐,一切,按照原计划行事,即可。”相比起满腹惊惶的钱诗雅来说,被于氏亲自安排到钱诗雅身旁,作了钱诗雅奶娘的王嬷嬷可就镇定多了。 纵然重生而来,早早就定下了这一生人生目标的钱诗雅,在这一刻,面对一系列出乎意料之外的场景,只觉得不知何时就盘旋在胸口的那丝不祥的感觉越发地浓郁起来。 “祖母会不会早就察觉到了我的小动作,只是一直隐而不发……甚至,说不准,这次,杜芷萱之所以能获救,也是祖母安排的暗卫出手……” 越说,越发觉得极有可能的钱诗雅,猛地拽住了王嬷嬷的胳膊,那长长的指甲也深深地陷入王嬷嬷的胳膊,身子更是绷得极紧,仿若下一刻,就会因此而断裂似的,那原本就只剩下茫然的眼眸里竟然浮现了本不该出现的惶恐和畏惧! 频繁安慰劝说无果的王嬷嬷,只能在钱诗雅耳旁大喝一声:“小姐,冷静!” 钱诗雅眨眨眼,那些惶恐和畏惧的情绪迅速消褪,那颗迷顿的大脑也迅速恢复清明:“奶娘,将今日在荣寿堂发生的事情传出去。” “注意,尤其是要一字不落地传到锦绣坊那些管事、侍者和他们的家人耳里。” “是。”王嬷嬷欣慰地看着钱诗雅,只有这样遇事处变不惊,行事果决利索,该狠之时就比谁都要狠,该弱的时候却比谁都能放下脸面的人,才能在皇宫内院中生存下来,并且获得无数人的赞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06章 人参交易立女户 文斓院 “小美人,贱表姐又准备出幺娥子了!” “这种贱人,不拖出去斩首,难不成还留着过冬?” “就贱表姐那干扁没二两肉的身材,还想像猪羊这些牲口一样卖钱?别钱没卖到,还倒亏个几十两!” “小美人,前儿个,我才学会了‘将计就计’,不如,我们也帮贱表姐宣传宣传?” …… 总算是最后出声的这只鬼鬼,提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不然,关将军还真得会再让这些呱噪的鬼鬼们再次体会一把“灰飞烟灭”的感觉。 “小主子,末将请令安排此事。” 杜芷萱嘴角抽了抽,她得有多没心眼,才会在安平郡主已经怀疑上钱诗雅的情况下,做出这等自曝其短的举动来? 只是,按理来说,以钱诗雅的老谋深算,也不该脑袋一晕,做出这等举动啊!还是说,钱诗雅杵定了当时在荣寿院侍候的下人中,就有那嘴碎的? 想到这儿时,杜芷萱从枕头下摸出几本厚厚的书,埋头翻找起来。 自从穿越后,得知自己那所谓的亲人都心怀叵测,哪怕在职场奋战了近十年也未能顺利点亮“斗”之一技能的杜芷萱,对周围环境有着极大的不安全感。 哪怕得到了“地狱之王”系统这只金手指,也不例外。 唯一可以庆幸的是,杜芷萱借助鬼鬼们的帮助,在短短时间里,以自己为中心点,向外辐射漫延地调查了许多人,将这些人的信息整理成册后,总算是觉得那柄一直悬挂在脑袋上,不知何时就会坠落的利剑消失了。 在京郊的庄子里时,杜芷萱只整理了不到十张纸。而,入住将军府后,杜芷萱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册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到现如今的半尺厚。 这些被杜芷萱记录在册子里的人,不仅有将军府和附近其它府邸的管事下人,也有附近街头小巷的店铺管事和伙计,更包括居住在京郊,经常到盛京里面兜售蔬菜等物品的百姓。可谓是小小一本册子,囊扩了三教九流之人的信息。 “果然!”顺着自己制定的目录页,很快就凭着记忆中的模样,将今日在荣寿院侍候的下人的信息全部翻查了一遍的杜芷萱,轻笑一声:“关将军,这件事,确实要麻烦你了。” “但请小主子吩咐。”没有谁知晓,此刻,关将军心里有多么地兴奋和激动。 在现代,只要有身份证,可以任意选择去哪个城市居住生活。而,在古代,则需要“路引”,才能离开故土,到达另外一个城市。 在现代,去到某些地区和国家,需要护照等证件,而,在古代,鬼鬼们也因此而受限。除了七月十四鬼门大开的这一天,鬼鬼们可以随意自由地到处飘荡游玩闲聊,其它的时间里,则只能待在一定的范围内,无法离开! 这,大抵就是所谓的“地缚灵”的由来。 而,做为一个征战四方,只愿死在沙场的将军,千百年地被束缚在某处无法移动,不是被磨平所有的锐气,就是失去最后的理智而变为作恶多端的厉鬼,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关将军所愿意见到的。 如今,凭空出现的携带“地狱之王”系统的杜芷萱,从某方面来说,可谓是解救了关将军脱离苦海的“恩人”。 且不提带领着一大帮鬼兵的关将军出马,一夜之间,在盛京掀起了多大的风浪,却因将军府钱将军驻守京郊大营而闭门守户的安平郡主并不知晓,而错过了第一时间消弥这场风波的机会。 单提这日,恰好是那位用五百年老参和杜芷萱作了交易的于姑娘,带着一些乡村特产抵达将军府,拜会杜芷萱的日子。 若非来自鬼鬼们的消息不会有误,杜芷萱还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黑黑瘦瘦,皮肤粗糙,头发枯黄,眼眸里却满是精明和锐利,比她自己还要矮小的姑娘,竟然有18岁了! 即使于姑娘进了屋后就低眉敛目,但,杜芷萱依然注意到了她眼底那抹一闪而逝,很快就归于无形的羡慕。 没有丝毫的嫉妒、贪婪和憎恨…… 这样的心性,也不愧是能要求立一个“女户”,并想到借助将军府之势,令人不敢再像往常那样恣意欺侮她的精明且理智的姑娘! “于姑娘,请坐。”杜芷萱欣赏地看着于姑娘,而,极有眼色的语蝶则送上茶水点心。 “杜小姐,谢谢你的帮助。”于姑娘突然跪在地上,不由分说地磕了三个头后,才在一旁丫环搀扶下起身,拎着身侧的篮子,难得地有些不知所措,心里也第一次浮现一抹懊恼,以往那令人叹服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舌灿如莲花的技巧,也在这一刻失灵了。 若换了一个人,想必不会理解于姑娘这种紧张中蕴含着的淡淡的自卑和畏惧的心情,唯有穿越前同为普通平民百姓中一员的杜芷萱,心思转了几转后,立刻就明白了于姑娘的犹豫踌躇。 “于姑娘,我们不过是互惠互利。”杜芷萱放弃了原本打好的腹稿,浅笑道:“其实,我还要感谢你,愿意割舍这样的救命良药。” 是呀,人参,尤其是五百年的老参,那还真是可遇不可求的救命良药! 只不过,像她们这样的平民百姓,若真藏了这样的老参,那还真不一定会是“救命良药”! …… 想起发生在自己家人身上的那桩“怀壁其罪”的事情,于姑娘就冷了冷心,将自己心里那些依然翻腾不息的懊恼和后悔等情绪压下去。不管如何,今日过后,那些人想再像往常那样欺侮自家,可还真得拈量一二了! “其实,该说感谢的应该是我……”再次抬起头看向杜芷萱的于姑娘,心尖一颤,在杜芷萱那特别清澈的目光里,悠悠地讲述起发生在自家的事情来。 一柱香时间过去后,于姑娘才拿出帕子,按了按眼角,难掩歉意地说道:“抱怨,杜小姐……” 杜芷萱摆了摆手,阻止了于姑娘的未尽之言,道:“于姑娘,逝者已矣,只要你用心照顾母亲,再将家族手艺一代代地传承下去,想必,你的父亲也会含笑九泉。” 于姑娘点点头,将手里的篮子推到杜芷萱面前,难掩歉意地说道:“乡下人家,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有一些新鲜的蔬菜瓜果,还望杜小姐不要嫌弃。” 篮子里满满的一大堆叫不出名字的野菜,还有一些桔子橙子之类的水果。 杜芷萱眉眼弯弯,一一地跟于姑娘询问过青菜的名字,和自己记忆中的青菜模样一一对照起来,脑子里浮现出许多个凉拌、素炒的菜谱来。 于姑娘用心地回答着杜芷萱各种问题,那颗纠紧的心却放松下来,轻舒了口气:果然,眼前这位同样精心教养的候门贵女,并不像她记忆中那些吃遍了山珍海味,见到这些山野之菜后就一脸嫌恶地觉得自己冒犯了对方似的勃然大怒。 大抵,这,才是真正值得人尊敬的贵女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07章 表姐前世过得苦 文斓院 “萱表妹,前几日宴会里,我又新得了张方子,今日就下厨做了出来,你尝尝看口感如何?若喜欢,回头,我就吩咐人将剩下的点心也送来。” 如往常那般,钱诗雅再次不请自来,一边说着话的同时,一边吩咐丫环将托盘里的碗碟摆放在小桌上。 这种如同主人一般的姿态,令杜芷萱眉头微蹙:“表姐费心了,只是,这样的事情,交给下人去做就行,无需处处都自己亲力亲为,不然,岂不是太耽搁表姐学习琴棋书画女红管家之道的时间了?” 想起这段时间里,府里突然冒出来的关于她架子大,要求钱诗雅这位将军府姑娘亲自下厨房做糕点的流言,就令杜芷萱轻扯嘴角:“若表姐不介意的话,可否借我抄录一下点心方子,回头,我直接吩咐厨娘将这些点心做出来就成。” 钱诗雅惊诧地看了杜芷萱一眼,嗔怪道:“萱表妹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将萱表妹当成自己亲妹妹般看待,既然萱表妹喜欢各类糕点,我这个做表姐的,理当竭尽所能地研究出品种繁多的糕点,以免萱表妹只能轮换着点那几十道点心,吃得腻味了后,就像以往那样胃口不好地不愿意用饭……” 啧! 杜芷萱喟然一叹,瞧这一番含沙带影的话! 若是原身,只怕会觉得钱诗雅待她的好,是这世间旁人都比不上的,从而更加信任依赖钱诗雅,其实呢? “咔嚓!” 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钱诗雅的滔滔不绝,也令钱诗雅脸上那抹恰到好处的疼爱和怜惜的表情僵住,目光不由得看向杜芷萱嘴旁那枚似血般艳丽的大红枣,大脑有瞬间的迷茫,下意识地问道:“萱表妹,你哪来的大红枣?” “二舅舅前儿个送来的啊!”杜芷萱想也不想地说道,几口就将手里的大红枣啃光,将枣核丢到一旁,又拿起另外一颗红枣,一边啃着,一边说道:“表姐,这次的大红枣又甜又脆,口感真棒,若非多食对身体不好,我一天就能吃光!” 钱诗雅笼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指紧拽,心思转念间,脸上就流露出一抹好奇、疑惑和羡慕:“父亲向来疼爱你,想必,这次,父亲又安排人送了一车的红枣给你吧?” “没有呀!”杜芷萱摇了摇头,仿佛没有注意到钱诗雅那僵硬的笑容似的,托着下巴思索了下,道:“好像有小半车吧,剩下的就是一些山东当地特产了。” “是吗?”虽早有准备,但,再次听到这样的回答时,钱诗雅依然觉得自己那从未愈合过的伤口,再次被人用小刀划了几十下,痛得她恨不能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偏,为了避免杜芷萱发现不对劲,还得继续伪装出一幅“本该如此”的模样。 “听说,今年山东日照颇多,故,这次出产的红枣,那味道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好。”钱诗雅抿了抿唇,微垂眼眸,长睫掩住眼底的狠戾:“只可惜,我只得了一小箱。”这种明明自己才是亲生女儿,却处处都被杜芷萱这个外人给比下去的感觉,真得很心塞! 连续吃了四颗大红枣的杜芷萱,正准备伸手拿起第五颗红枣时,却听得侍立身后的穆嬷嬷轻咳一声,那往前探出去的手指顿了顿,然后,就端起茶杯,抿了口红糖姜茶水。 唯有那一直停留在盛装大红枣的白色瓷碗,哪怕丫环已经将碗撤下,却依然追逐而去的依依不舍的目光,诉说着她那满腹的哀怨和郁闷之情。 ——想当年,她可是一次性啃一斤红枣的人啊! 这样一幅“护食小猫咪”的模样,落在穆嬷嬷等人眼里,却只觉得杜芷萱这个主子越发地可爱起来。而,落在目睹这一幕的钱诗雅眼里,却只觉得特意在她面前这般炫耀的杜芷萱越发地可恨起来! 偏,杜芷萱在喝了一口茶后,还特意抬起头,用一种讪然的目光看着钱诗雅,道:“表姐,你刚才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父亲待萱表妹很好。”脱口而出的话,令钱诗雅也愣怔了下,很快,就换上了一幅艳羡的神情,道:“虽我也很想亲近父亲,但,父亲为人太过严谨肃穆……” 后面的话,看似小声,但,以杜芷萱和钱诗雅现在的距离,却依然听了个真切。 “都说‘严父慈母’,二舅舅只是喜欢板着脸,所以,看着凶,但,心却很软的呢……”杜芷萱抿了抿唇,用一种黯然的语气说道:“相比起来……” 话,点到为止。 不过,钱诗雅立刻就明白了杜芷萱的未尽之言,那原本有些失落和黯然的情绪立刻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则是对杜芷萱的怜悯和同情。 说到底,杜芷萱虽拥有将军府一众人的疼爱,但,这一切,却是建立在勇诚候府诸人漠视、坑害和仇视她的情况之下的。而,待到杜芷萱出嫁后,真正能为她做主的,也唯有娘家,而不是将军府这个外家…… 很快,在钱诗雅察觉到之前,这些本不该出现在她心里的情绪就再次转化成狠戾——这人哪,需要什么,就得自己努力去拼,去搏,去抢,永远不能站在原地,坐享其成。 就如前世享有家人疼爱的钱诗雅,嫁入了“年满四十无嫡子方可纳妾”的清流世家,过着外人眼里的幸福美好生活,其实,不过是表面风光而已。 嫁到这个家族的妇人要么很幸福,儿女双全,确实过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幸福生活,要么就是熬到死了也没有生下一个嫡子,然后,以一种鬼魂的存在,眼睁睁地看着继室搓磨自己的女儿,再看着继室手段高超的笼络住婆母丈夫,或生下嫡子,或一时半会没有生出来,也将自己身旁的丫环开了脸,作为通房,生出庶子。 而,前世,钱诗雅虽生了一儿一女,但,儿子早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丈夫将通房提为姨娘,然后生出庶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08章 初提寒食表姐惊(1) 前世,未能得到家人疼爱,却偏得到了外家疼爱的杜芷萱,在宫宴上对武候王世子一见钟情之后,被赐婚给武候王世子,获得了武候王世子的倾世盛宠,并得到了武候王世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是人人羡慕的‘盛宠王妃’。 尤其在几年后,钱诗雅再次和杜芷萱相遇时,钱诗雅已经成为了一个标准的黄脸婆。而杜芷萱却依然顾盼生姿,一点也不像是儿女即将成家的妇人,倒像是刚刚新婚不久的妇人,浑身都洋溢着一种家庭婚姻儿女均幸福美满的味道,是那样的令人羡慕嫉妒恨。 没有人知道,自那之后,钱诗雅是依靠着恨不能毁掉杜芷萱幸福生活的嫉恨情绪才生活下来的! 而,如今,眼看着这个自己精心布置了十多年的局即将成功,又如何不令钱诗雅振奋的同时,也因多年内宅生活养出来的谨小慎微的性情,而对杜芷萱这几个月里性情的变化生出疑惑? “萱表妹,明日我要出府视察店铺,可要同我一起?” 虽杜芷萱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钱诗雅心里又浮现了什么样的想法,不过,刚才那一瞬间,钱诗雅身上乍现的戾气和恨意,依然令她心里一惊,原本对钱诗雅这个谋夺了原身荣华富贵的土著重生女的鄙夷和不屑等情绪立刻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戒备和警惕。 “表姐,我答应了外婆,要在七日内整理出一份锦绣坊的发展计划书,所以,就只能下次再陪表姐出府了。” “这种计划书,可不能闭门造车,而得根据实际情况略作调整。”钱诗雅一脸诚恳地劝说道:“萱表妹,你以前并未管理过店铺,并不清楚里面的弯弯道道,稍有不慎,就容易被人蒙骗拿捏住。” “唉……也不知祖母是怎么想的,就算想要历练你,也不能一下子就交给你这样重的任务,而是应该循序渐进啊!” “外婆也是为我好。”杜芷萱抿了抿唇,不知想到了什么,白皙的脸颊上飘上两团红晕,声如蚊鸣:“再过几个月,我就及笄了,不能再像往常那样贪玩懒惰,而是应该将心思放在管家之道上,以免出嫁后给候府蒙羞。” “只是,这些东西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会的,所以,外婆才想着让我直接管理一家店铺,以此加速我的历练成效。” “外婆待我的好,我一直铭刻在心……” 废话! 这世间,就再没第二个人像祖母这样待你了,也不知你前世烧了多少柱香,又拜了多少尊佛,才能在今世修得这样一个好亲人。 不过,就算如此,那又如何呢? “萱表妹明白就好。”钱诗雅并不想再继续和杜芷萱谈论安平郡主等人了,不然,她那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的羡慕嫉妒恨等情绪,还真会再次沸腾,“不知萱表妹如今可有头绪?若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但请直言无妨。” “那就先行谢过表姐了。”杜芷萱并不将钱诗雅随口的话当真,但,却依然一脸惊喜地看着钱诗雅,仿若一直苦等钱诗雅这句话,如今,总算是等来了钱诗雅的承诺似的,双眼闪闪发光,那目光里流露出来的信赖和依重,只令钱诗雅心里自得不已。 只是,待到杜芷萱喝光了一盏茶,钱诗雅依然未能等到杜芷萱咨询的话语,不由得心里有些气恼。目光在摆满了一桌,却未被人动过一块的点心上移过,忍不住拿起一块绿豆糕,送到杜芷萱嘴旁,巧笑嫣然地说道:“萱表妹,这是我用新方子做出来的绿豆糕,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杜芷萱身子往旁移了下,目光在钱诗雅那不依不饶,也跟着移动到自己嘴旁的绿豆糕上停住,突然抬起头,用一种莫名的目光看着钱诗雅:“表姐,上次太医诊脉时,曾慎重交待我不能用绿豆糕等寒凉食物。” “啪嗒!” 钱诗雅手一抖,那块绿豆糕就掉落在桌上,满脸的惊诧:“竟有此事?” 杜芷萱点点头,神情平静地问道:“表姐,你知道,当时,太医说了些什么吗?” 钱诗雅抿了抿唇,一脸的慎重肃穆:“愿闻其详。” “太医说,我的身体之所以时好时坏,是有人故意利用食材的相克之道,想要将我养出一个寒性体质。”杜芷萱随意地丢下这样一颗炸弹,仿若没有瞧见佯装镇定的钱诗雅眼底飞速掠过的那抹惊骇,“外婆很生气,已经安排人彻查此事了。” “怎会如此?!”没有谁会比钱诗雅这个土著重生女更明白安平郡主的手腕了,如今,乍听得此言,钱诗雅就再次庆幸自己重生后,想方设法地和杜芷萱交好的措施了。不然,今日,她又怎会提前得到这个消息? 当然,最令钱诗雅自得的是这件事,无论安平郡主如何地探查,却是根本就查不到她动手的痕迹! 至于有所倚仗的钱氏,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惨境,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萱表妹,你究竟得罪了谁,才会令对方使出这种包藏祸心的诱导方式来加害于你?” “表姐,这一点,也正是我疑惑不解的。”杜芷萱摊了摊手,满脸的无辜和委屈,“我这人虽性子急了些,偶尔说出来的话也略有些不中听,但也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从未对人起过坏心。却未料到,竟有人这般记恨我,唉……” “怨不得书上总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指不定就有些心胸狭隘的人,因为一些口舌,在明里拿捏不住我的时候,就在暗处使出这种阴私手段。” ……这话,怎么这般奇怪呢? 钱诗雅眉头微蹙,仿若被杜芷萱的话语惊醒似的,又仿若有所触动,“倒也有可能,但,如此一来,这牵扯的范围可就有些大了。” “我并不着急,左右不过慢慢调查。“杜芷萱忽而一笑,眼角眉梢尽是狡黠:“闲着也是闲着,钓钓鱼,倒也无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09章 初提寒食表姐惊(2) “萱表妹,你也无需太过担忧。” 钱诗雅柔声安慰道:“既然外婆已经出手了,想必,很快,这件事情就能查个水落石出。”她真得很期待,安平郡主得知这所谓的幕后黑手,竟是她疼宠呵护了二十多年的钱氏时,脸上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不可置信?惊诧莫名?绝望哀伤?疑虑重重?…… 不论是哪一点,于她来说,这未来的日子都会变得越发地精彩,前世带来的那些深重的嫉恨情绪也会因此而减轻几分。 “外婆手腕高明,想必,很快就能顺着那些蛛丝马迹,追查到罪魁祸首,并拼凑出事件事情的真相。”杜芷萱淡淡地瞥了眼钱诗雅,仿若是跟钱诗雅聊了这么久,有些疲惫和倦怠似的,以袖掩唇,打了个哈欠,“表姐,你不是说要巡视店铺吗?再不去,就不一定能赶回来用晚膳了。” “萱表妹这是在撵我?”钱诗雅状若无意地调侃道,嘴里却说出了自己今日来此的另外一重用意:“说来,萱表妹,你最近怎么不像往常那样关心武候王世子了呢?” 杜芷萱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钱诗雅,仿若钱诗雅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似的:“表姐,前儿个,你不是才告诉我不能一昧地追在武候王世子身后,以免给人予一种牛皮糖缠人的厌烦感吗?” 钱诗雅一脸的恍然大悟,目光里带上了欣慰和赞叹:“萱表妹,你总算是明白了,这男人哪,都是得不到就是好的,关键时刻,就得使出‘欲擒故纵’的计策,让他认识到你的重要性!” “这都是表姐教导有方。”杜芷萱笑了笑,一脸感激地说道:“待到我嫁入武候王府后,定会帮表姐谋得一场天大的富贵!” “我这人呀……”钱诗雅轻抚衣袖,不知为何,这和往常一般无二的炫耀话语,令她莫名地烦燥,“不需多大的富贵,只需一直顺心,即可。” “表姐是说……”杜芷萱顿了顿,轻声问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是呀!”钱诗雅喟然一叹,仿若是想起了这些年听到过的一些“宠妾灭妻”的事例,又仿若是想到了前世自己那所谓的“幸福生活”之下隐藏着的痛苦和绝望,脸上的神情有些黯然,又有些坚决:“若可以,我愿放弃所有的荣华富贵,只为了能无所顾虑,悠闲自在地活一生。” “这话,我却是不太赞同的。”杜芷萱摇头,道:“下人、平民、商绅、富户和世家者,各有各的安逸祥和,但,更多的,却是旁人看不到的苦。” “旁的不说,就如我们这样的世家贵女,享受了家族给予的富贵荣华,那么,势必得为家族的荣耀添砖加瓦。” 钱诗雅难掩惊诧地看着杜芷萱,有些不太敢相信这样一番颇有人生哲理的话,竟会是从杜芷萱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嘴里说出来的! “表姐可是惊讶,我为何会知道这些?”杜芷萱侧了侧身,将被软枕遮挡住的一摞尺厚的书籍呈现在钱诗雅面前,调皮地说道:“虽都是一些打发时间的话本,却也是书生才子精心编撰而成的,难免蕴含了一些著书人自己的观点和看法。” “是吗?”钱诗雅嘴角扯出一抹浅笑,却不知道,此刻,她的脸色有多么地难看,笑容又是多么地僵硬,“如此,倒也不错。” “时辰不早了,我得出门了。”钱诗雅抿了抿唇,仿若漫不经心地提醒道:“萱表妹,你真得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你转交给武候王世子的?” “并无。”杜芷萱摇摇头,疑惑地看着钱诗雅,吞吞吐吐地问道:“表姐,我怎么觉得,你很希望替我转交东西给武候王世子呢?” “呃……”一连再遭遇打击的钱诗雅,那向来精明敏锐的大脑有瞬间的卡壳,“我只是觉得,就算你想使出‘欲擒故纵’之计,却也得拿捏住一个度,以免那本就不喜的武候王世子越发地厌憎你。” 说到这儿时,钱诗雅特意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毕竟,武候王世子本就是天下少有的聪明人。” “正因如此,所以,我才不能再送礼物给武候王世子啊!” 杜芷萱端起茶杯,抿了口水,目光在那荡起涟漪的茶杯中停留住,嘴里说出来的话音也有些飘渺:“虽我手里不缺好东西,但,每次我费尽心机寻来的稀罕之物,巴巴地送到武候王府时,都被武候王世子砸了个粉碎。长此以往,哪怕将母亲留给我的陪嫁和外婆等长辈赏赐给我的物品全部耗尽,却也无济于事!” “要知道,嫁妆的多少,可关系着一个女子出嫁后,是否能立足于夫家。” 文斓院 “欢表姐?” 杜芷萱笑了笑,谁能想到这个因为守孝而耽搁到十八岁还未出嫁的表姐顾盼欢,竟是那般的野心勃勃。 不过,记忆中,这位,明明应该是在一年后才抵达盛京,这次,怎会来的这般早? “林太医,麻烦你到勇诚候府,帮我盯着这几位,适当地推波助澜。” 想起前世那位以寡妇的身份,轻轻松松就爬上了杜侍郎的床,成为了杜侍郎后院中一朵开的正艳的白莲花,老夫人的又一位娘家侄女小李姨娘,杜芷萱就嘴角微翘,已能预料到未来的日子里,勇诚候府那混乱不堪的场景了。 这可是现实版的“红颜祸水”啊! 当然,不熟悉情况的外人也就罢了,在真正有心人眼里,这所谓的“红颜”,可不是这所谓的小李姨娘,而是钱氏。 钱氏和杜侍郎之间的情份,可是连老夫人都拆不开,更没办法挑拨离间的。 不然,以老夫人对安平郡主的仇恨,又岂会眼睁睁地看着安平郡主的次女,诱惑了将来支撑整个勇诚候府的嫡长子,如今官任刑部侍郎的杜侍郎,并在将军府长女去世的情况下,将这位杜侍郎真正放在心尖上呵护疼宠的美人儿娶回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10章 顾李氏来府投亲(1) 倚兰院 钱诗雅眉头微蹙:“文斓院还是没动静?” 翠芙虽也有满腹的疑惑,却依然轻声解释道:“小姐,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奴婢就安排人传开了。相信,以表小姐对勇诚候府情况的关注,绝不会放过这个消息。” “这就有趣了。”钱诗雅沉吟了会,道:“准备一些点心,我要到文斓院看望萱表妹。” 文斓院 “萱表妹,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如之前那几次,钱诗雅的声音和鬼鬼们的吐槽话语同时响起。而,依在软塌里的杜芷萱,则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正弯腰进屋的粉裙少女,目光在少女行走间那仿若绽开花瓣的裙角上停留了会,眼里浮现一抹了然。 “表姐。”杜芷萱放下手里的书卷,嗔怪道:“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这样寒冷的天,你怎么不在自己房间里待着,偏要跑过来看我呢?万一受了寒,生病了,那可如何是好。” 明明是关切的话,偏,听在钱诗雅耳里,却莫名地带上了一丝讥讽。 钱诗雅往前迈去的脚步顿了顿,接着,仿佛并未听出杜芷萱的话外之意似的,以一种不急不缓的姿态,行到软塌前,在小几上落坐,浅浅一笑:“萱表妹,难得你这样关心我,哪怕我真因此而受了寒,这颗心却也是滚烫滚烫的。” “表姐这是埋怨我,以前从未关心过你?”杜芷萱像一只贪吃的猫咪似的,小鼻子轻轻的耸动了下,循着香味看向钱诗雅身后捧着杯碟的丫环,“表姐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让我猜猜,红豆糕、时蔬春卷、煎炸小鱼干和雪梨汤。” “还有一种酸酸甜甜,让人闻了后就觉得口水直流的味道……”杜芷萱转了转眼珠,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我明白了,这是蜜饯!” 钱诗雅一脸惊讶地看着杜芷萱,忍不住摇了摇头道,“萱表妹,你这鼻子呀,可真神了。” “这不也是拖了表姐的福,才能培养出这样一个灵敏的鼻子嘛!”杜芷萱随意地回答道,在丫环将茶点摆放在小几上后,拈起一块红豆糕,轻咬了一口,一股清淡香甜的味道立刻袭入心间。 杜芷萱双眼微眯,像终于吃到了心念念的小鱼干的猫咪似的,一脸的满足:“好好吃,表姐,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将来,我那位表姐夫可是有福了,一定会被你养得胖胖的,壮壮的!” 会不会说话呢?! 钱诗雅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僵硬,嘴里却轻柔地说道:“萱表妹喜欢,就多吃些,回头,我再让丫环送一些过来。” “谢谢表姐。”杜芷萱干脆利落地说道,这样的姿态,落在钱诗雅眼里,却仿若将她当成了一个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丫环似的,令她差点就克制不了心里那些沸腾不休的愤恨等情绪,从而黑了脸。 仿若是被钱诗雅看向自己时,那灼热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疑虑的目光给惊吓到了,杜芷萱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钱诗雅,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糕点,眼底就浮现一抹纠结和迟疑来。 钱诗雅眉头微蹙,心里浮现一丝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杜芷萱就将自己面前的糕点全部推到了钱诗雅面前,用一种遗憾和委屈的神情说道:“表姐,我们一起用吧。” 这可是她特意加了料,专为杜芷萱准备的糕点! 钱诗雅轻抚衣袖,将这些糕点又推到杜芷萱面前,笑道,“萱表妹,我并不饿,你自己吃就行。” 杜芷萱毫不犹豫地将糕点收回来,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灿烂了几分,小口小口地啃着手里的红豆糕。 有那么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投射到杜芷萱身上,为杜芷萱勾了出一种朦胧的美感。 那白皙如玉的肌肤,比缎子还要光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的青丝,和那粉嫩泛着光泽的樱桃小嘴,都令钱诗雅不由得眯了眯眼。 明明,前段时间,挑食的杜芷萱还是一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憔悴模样,这才多长时间,竟恢复到前世那风华绝代模样的十分之一了,这,绝不可以! 看来,下次,她得加重药量才行了。 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钱诗雅脸上也浮出淡淡的疑惑和不解,并用一种关切和担忧的语气问道:“萱表妹,你可知道,老夫人安排人,将她那位远嫁的娘家侄女接回了候府?” 杜芷萱放下手里的红豆糕,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水,脸上的神情在袅袅的茶烟中看不太真切,就连声音也仿佛透过重重的薄雾,才传递到钱诗雅耳里似的:“祖母的娘家侄女,不是李姨娘吗?难不成,还有第二位?” “原来,你确实不知。”钱诗雅暗叹了口气,那颗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悬在半空中的心落回了原处,凝视着杜芷萱的目光里就带上了淡淡的同情和怜悯:“老夫人可不仅一位侄女。” “对了,我这儿才收到一个消息。”说到这儿时,钱诗雅难得地迟疑了。 杜芷萱抬起头,放下手里的茶杯:“有什么话是我们表姐妹之间还不能讲的呢?但请直言,即可。” 钱诗雅嘴唇动了动,目光在杜芷萱身上掠过,看着杜芷萱,又仿佛透过杜芷萱看向了其它人似的,眼神带着迷茫和犹豫。 许久后,在杜芷萱的好奇快要告罄之前,钱诗雅终于说道:“据我所知,当年,老夫人非常喜欢这位曾养在自己身旁的娘家侄女。而,这位,跟勇诚候府几位老爷一同长大,跟姑父是青梅竹马。” “只是,姑父娶了姑母,虽二老爷和三老爷也倾心这位,但,这位伤痛欲绝之下,并不愿意再待在勇诚候府里,遂出府嫁了人。” “听说,这位的运道不太好,嫁入的那户人家,表面清贵,内里却一团糟糕。短短几年,就令一个原本身体健康,颇有才华,前途广阔的夫君折损了,只有自己一个寡妇带着儿女生活,任由长辈妯娌磋磨着。” “直到前不久,这位再也忍耐不住地给老夫人送了信。”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11章 顾李氏来府投亲(2) 感谢悠悠梦竹;凌云兔两位童鞋投的月票,么么哒~ ****** 若非,依靠着前世原身的记忆,再加上自己心里的猜测,得出了一个无限接近事实真相的猜测,估计,此刻,杜芷萱还真会被钱诗雅这幅只为自己,而特意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打探到许多内幕消息,独属于真正关心的亲人之间所特有的姿态所迷惑。 钱诗雅放下手里的茶杯,发现杜芷萱虽有些好奇,但却给人以一种听故事的神情姿态,心理不由得生出一丝疑虑。 于情于理,杜芷萱听到这个消息后,都该立刻收拾包裹,滚回勇诚候府才对啊! 于是,钱诗雅再次试探地问道:“萱表妹,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杜芷萱诚实地摇了摇头:“虽觉得有趣,却也不能立刻就回府,不然,祖母和小姨问起时,我该如何回答呢?” “总不能告诉她们,这件事,是表姐特意遣人告诉我,所以,我才巴巴地回府,只为了亲眼目睹这样一出好戏呢?这不是给表姐拉仇恨嘛!” 这所谓的“看好戏”,是她想的吗?抑或是说,杜芷萱准备下场去演一演! 心里默默地猜测着的钱诗雅,仿若未听出杜芷萱的话外之意似的,用一种带上了蛊惑的语气,劝道:“萱表妹,你不是一直很想讨好老夫人,让老夫人对你另眼相看吗?现在,可是有一个机会摆在你眼前,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杜芷萱眨眨眼,满脸的疑惑不解:“表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钱诗雅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看了杜芷萱一眼,无奈的说道:“眼下,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只要你立刻回到勇诚侯府,卯足了力气的对这位姑太太好。想必,老夫人也会基于此而高看你一眼。” “这……”杜芷萱微微垂眸,有些意动,“只是,若祖母和小姨问起?” 钱诗雅心里一喜:“萱表妹,时不我待,难得的机会,你若都抓不住,下次,想要再找这样的机会,可就不容易了。” “至于你刚才的担忧?”钱诗雅想也不想地说道:“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呢?” 反正,就算杜芷萱真得一时急切之下“脱口而出”,却也不会有人怀疑上她。因着老夫人待这位顾李氏的偏宠和愧疚,故,早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老夫人就特意遣人收拾了屋子,更不用说,如今,顾李氏已入住勇诚候府! 如今,那些年岁颇大的人,有谁不知围绕着这位顾李氏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呢?就算老夫人再如何地镇压,但,“纸包不住火”,该知道的人,却早就知道了。 杜芷萱抿了抿唇,表面看来,确实接受了钱诗雅这个解释,嘴里却问道:“可,若我就这样回府,祖母怕是会生气吧。若,祖母一直气下,又将我送回京郊庄子,那可该怎么办?” “怎么会!”钱诗雅斩钉截铁地说道:“萱表妹,实话告诉你吧,依我所了解到的消息来看,老夫人现在就缺一个台阶,而,若你能及时地帮老夫人解围……” 杜芷萱依然迷茫地看着侃侃而谈的钱诗雅,摇头道:“表姐,我不太明白。” “唉……”钱诗雅长叹了口气,“有什么不明白的?不是告诉过你,这位跟姑父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吗?你觉得,以勇诚候府里的情况来说,李姨娘会放过这样一个抢她夫君的情敌吗?” “不正好吗?”杜芷萱用一种犹疑的目光看着钱诗雅,“‘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论这两人谁死谁活,都能帮助小姨进一步掌控整个候府。该不会,啊……” “表姐,难道,你想让我去帮这位姑太太?” “如此,你将小姨置身于何地!小姨可是我们的亲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就算有什么帮理不帮亲的说法,但,在我们这样的人家,肯定是帮亲人,而不能去偏帮其他人。更不用说,这所谓的姑太太还曾经跟父亲是青梅竹马。在这种情况下,小姨就更需要我们这些做亲人的全心全力的支持,而不是拖她的后腿呢!” “哪怕,为此失了祖母的另眼相看,我也不悔。这人活在世,总有些事是可以做的,有些事却是万万不能碰的。” 不待钱诗雅反应过来,杜芷萱就一脸失望地看着钱诗雅:“表姐,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小姨,定会帮着小姨对付李姨娘等人,结果,你竟会出这样一个馊主意!” “如此,想来,我在你心里也并没有多重的地位。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你都能抛弃小姨,谁敢肯定,他日,在我遇见这种情况时,你会不会像今日这般,也为着心里的利益而抛弃我?” “也不知往日里一惯信任,依重你的九妹,听到这个消息后,又是如何地伤痛欲绝,不可置信。” 被杜芷萱抢白了一通的钱诗雅脸色青青白白,凝视着杜芷萱的目光里,带上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恼怒,更有着浓浓的无法遮掩的杀机。 这样的杜芷萱,怎会是以前那个被她轻易就挑拨到,像炮竹一样一点就炸的? 都说“不在沉默中淹没,就在愤怒中爆炸”,钱诗雅也不例外。 此刻,钱诗雅的右手就重重地拍在桌面上,那力道之大,令桌面上那些还没有收下去的碗碟也都晃悠起来,更有好几个靠近桌角的碗碟被震到了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够了!杜芷萱,你什么都不明白,就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不关心小姨,又什么时候告诉过你,让你偏帮李姨娘等人?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此一时,彼一时’,什么又叫做‘将计就计’?你以为我是为了谁?……” 心里的愤怒等情绪全部发泄出来的钱诗雅,惨白着面容,见到用一种冷漠的目光回望自己的杜芷萱时,仿若头顶突然被泼了好几桶水似的,脑子里那快要崩断的理智之弦再次成功地接了回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12章 表姐传讯看笑话 纵然如此,钱诗雅依然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胸口那团越烧越旺的火焰,却并不愿意继续跟杜芷萱对视,并本着“演戏要演全套”的想法,微微偏头,难掩疲惫地叹道:“算了,我这都是为谁操心呢?连当事人都不担忧,我这人做外人的,着急什么呀?” 接收到钱诗雅眼神示意的翠芙上前几步,义愤填膺地说道:“表小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小姐呢!你知不知道,为了帮你调查到这些真相,我们小姐付出了多少?又费了多少心血,才帮你打探到这么清楚的事实。为了帮助你,想出了这么多法子,偏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反倒还倒打一耙。你这样,也太让人心寒了!” 接着,又和其它几个丫环搀扶着钱诗雅,劝说道:“小姐,算了,既然表小姐不领情,你又何必在这儿做坏人呢?其它人不知道,我们这些贴身侍候你的丫环又怎会不知道,为了尽早得知这些消息,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在这样寒冷的天气,还在外面跑了好几回,总算弄明白了真相。若不是身体底子好,不定早就生病了。” “这样看着你每天顶着一张惨白的面容忙里忙外,今天,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一大早就起身到厨房里,亲自为表小姐准备了许多点心,冒着大风雪赶到文斓院探望表小姐,只为了提前告诉表小姐这些事情,让表小姐能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可,表小姐又是如何看待你的呢?小姐呀,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下次,还是少做点吧。不然,我们这些做丫环的也都跟着担心受怕的……” 若,钱诗雅真关心杜芷萱,绝不会放纵自己的贴身丫环说出这样一番指责的话语来。更不会刻意偏头,眼眶泛红,身子微微颤抖,做出一幅受尽了委屈,却依然强撑着的一心为杜芷萱这样一个表妹打算的模样来。 只可惜,杜芷萱只是右手拖腮,微微垂眸,目光根本就没停留在钱诗雅和那些丫环身上。 在这种钱诗雅和杜芷萱这两位主子都不出声的情况下,那个依然絮絮叼叼的丫环也仿佛被房间里弥漫出来的诡异气氛给震慑住了,原本到喉的为钱诗雅抱不平的话,却怎么也没办法顺利地说出来。 许久后,杜芷萱终于轻叹一声,凝视着钱诗雅的目光里有着淡淡的深意:“表姐,是我的错,我在这儿跟你陪你道歉了。” 接着,杜芷萱又偏头,吩咐道:“书蝶,将我箱子里那套南珠头面,和那套十二月份的堆纱宫花找出来,作为我怪罪了表姐的赔罪礼物。” “可是,小姐,这套南珠头面和堆纱宫花,可都是太后特意赏赐给你的。听说,整个盛京,也仅仅只有不到五位世家贵女得到了这样的赏赐。”书蝶犹豫地说道,看向那仿若太过伤心,一直低着头,连对杜芷萱的陪罪话语都没有丝毫反应的钱诗雅,目光里就流露出一抹埋怨来。 而,有鬼鬼们帮忙的杜芷萱,却发现了钱诗雅眼底那抹飞快掠过的惊喜:“让你去,就去,抱怨什么呢?再好的赏赐,也得看用在什么样的人身上。南珠头面和宫花,若我佩戴了,不过给人予一种西施效颦的感觉,但,若表姐戴了的话,就会给人一种相得益彰的风华绝代的感觉来。” “是。”书蝶应了声,一脸委屈地走开了。 这时,杜芷萱才用一种羡慕的语气说道:“表姐,还是你会调教下人,唉,若我身旁这些丫头,有你身旁这个丫头的一半就好了。” “虽,主子说话的时候,哪怕下人地位再高,也不能随意插话,更不能因此而质疑另外一个主子,否则,就犯了欺上之罪。但,若能有这样一个不畏强权,仗义执言的忠仆,也是很好的。” 钱诗雅定定地凝视着杜芷萱,不太明白杜芷萱这是别有所指,还是随口之言。 可惜,如往常那般,钱诗雅再次失望了,只因杜芷萱看向她的目光是那般的清澈,彷佛那些话确实是杜芷萱的肺腑之言,不带丝毫掺假似的。 也许,她确实是多想了? “虽如此,但,回头,我还是要好生责罚这丫头的。”钱诗雅迟疑了一会,末了,还是将心里生出来的那丝不祥的预感抛开,尤其在书蝶捧来那套南珠头面和宫花时,更是有些目眩神迷,长睫掩住的眼底里,满是羡慕嫉妒恨的情绪。 明明,相比起杜芷萱这个外人来说,她这个长驻将军府,在安平郡主膝下承欢十多年的亲孙女更为亲近。可,为什么,每次安平郡主得了好东西,都是让芷萱先挑选?杜芷萱不要的,再交由杜芷薇挑选,最后,才会轮到她? 明明,这些年来,她端庄贤淑、才华横溢的美名远扬。而,相比起来,杜芷萱却是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的恶名累累。偏,安平郡主依然下意识地怜惜杜芷萱多过于她! 越想,心里那些一直未能平息的愤怒之焰,就犹如泼了几桶滚油似的,熊熊燃烧着,烧灼得钱诗雅整个灵魂都有些钝痛的感觉来。 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钱诗雅心里就再起波澜的杜芷萱,此刻正一脸痴迷地看着那在阳光下绽放绽放出耀眼光芒的南珠头面,和那几可以假乱真的宫纱绢花,眼底难得地流露出一抹遗憾和不舍。 “表姐,没想到,这这两套首饰在阳光照射下,竟是这般地灿烂耀眼!若,佩戴着它们参加宴会,那该有多么地引人注目。” “怎么,萱表妹,你可是后悔了?” 钱诗雅掩住了眼底的那抹痴迷和羡慕,以及那不能立刻就占为己有的贪婪和野心,漫不经心的调侃道,“罢了,只是跟你说笑而已,你呀,还是将这套首饰收回去,我可是期盼着,下次我俩一同赴宴时,你能惊艳众人呢!”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13章 故作谦让收厚礼 顿了顿,钱诗雅又继续道:“做为你的表姐,帮你打听那些事情,也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是你的亲人,若你的身上出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难免会影响到我们。” 杜芷萱虽继续用遗憾和不舍的目光看着这套首饰,但,却依然一脸沉重地将它们推到了钱诗雅面前,用一种特别慎重地语气说道:“都说‘君子一诺,驷马难追’,虽我不是君子,但,我说出来的话,却也不会再收回去。这些东西既然送给你了,哪怕我再如何地不舍,却也不会把他们再占为己有。” 总觉得,杜芷萱在嘲讽自己。 钱诗雅抿了抿唇,有心不收这两套首饰。奈何,如杜芷萱所说,这两套首饰的价值可不仅仅是表面上那般的简单,还代表了来自于太后另眼相看的与众不同的身份。 这一点,对将到来会嫁入武候王府的钱诗雅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帮助。 “这……”钱诗雅沉吟了会,道:“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话落,钱诗雅就装出一副不忍令杜芷萱失言的神情,以一种缓慢的姿态将首饰盒合拢,随意地递给了身后侍候的翠芙,嘴里却依然契而不舍地问道:“对了,萱表妹,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府呢?若,你担心不好跟外婆说的话,放心,我会帮你解释的。” “这件事,我得再考虑一下。”杜芷萱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即使竭力遮掩,却依然无法掩饰脸上流露出来的不悦和愤怒。 钱诗雅眼神闪了闪,长睫掩住眼底的讥诮和嘲弄,脸上却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赞同:“也确实,这件事,牵扯的人比较多,范围也比较广,你也要多加考虑,再做出相应的决定。若你有什么不太清楚的地方,随时到倚兰院来找我就行。” 顿了顿,钱诗雅还不忘记补充道:“我已经交代了几个嬷嬷和丫环,让她们时刻盯着那几位,有消息就立刻回报。” “表姐办事,永远是这样地妥当贴心。”杜芷萱瞥了眼摆放在软塌旁的话本,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表姐,可有翻看我让人送去给你的那些话本?” 钱诗雅嘴角抽了抽,有那么一刻,真的很不想回答杜芷萱的话。偏偏,在杜芷萱那期待和希翼的目光里,她不得不勉强按奈下满腹的愤怒,继续和杜芷萱虚与委蛇道:“我最近在忙着这件事,还一直没空翻看。” “原本,还想和表姐你探讨几个故事呢!”杜芷萱一脸遗憾,“不过,也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这些故事的详情呀。” 钱诗雅勉强露出一抹浅笑,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时辰不早了,我还得看账本,下次再跟你这些故事吧。” “看账本?”杜芷萱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用一种敬仰和钦佩的目光看着钱诗雅,“表姐,原来,你已经在管家了吗?没想到,外婆对你这样好。” 钱诗雅那被宽大衣袖遮挡着的手,拽成一个拳头,长长的指甲陷入了手心,以此来提醒自己不要被杜芷萱的话语给气到,从失去理智,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语来。 但,即使如此,钱诗雅心里依然有些愤懑,嘴里说出来的话也就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冷淡:“萱表妹,这是五年前,母亲得知我会继续待在将军府里,就让管家将盛京的店铺和庄子,全部交到了我手里,并让他们定期将账薄送来给我。” “哇!”杜芷萱惊呼一声,“表姐,二舅妈待你真好,那么早就培养你打理庶务的本事了。这样一对比,立刻就觉得以前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从不知道学习管家庶物之道的我是那么地蠢笨了。” “唉,就像话本说的,女人还是要有一点才艺傍身,才能在任何情况下都挺胸抬头,而不会给人一种唯唯诺诺的感觉。表姐,以后我也要向你学习!”说到这儿时,杜芷萱还特意举起了小拳头,一幅信誓旦旦地模样。 什么? 钱诗雅只觉得晴天霹雳,喉咙一阵阵发干,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萱表妹,你是认真的?” 杜芷萱重重地点头,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钱诗雅:“表姐,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说谎?五年前,你才十岁,就能做得这么好,那么,现如今,已经十四岁的我,怎么样,也不能做的比你差呀?不然,传扬开来,还不得以为我每天只知吃喝玩乐,根本就没有将心思放在正道上面嘛!” 你本来就如此! 有那么一刻,钱诗雅真得很想拽着杜芷萱的肩膀,用力的摇晃,再咆哮地质问杜芷萱,为何以前她说了那么多其它的话,杜芷萱都能一如既往地无视,偏,今天,她只是随口一说,杜芷萱就能顺着梯子爬下来! 仿佛,杜芷萱等待她这句话,已经等待了很久似的…… 不会! 绝对不会! 都说“江山易移,本性难改”,过去十四年,杜芷萱一直被她拿捏在手里,哪怕安平郡主请来再多的嬷嬷,再如何地煞费苦心地调教杜芷萱,却也不可能察觉到她的想法,并顺势反击她一军。 而,若得知杜芷萱的改变有她有意无意间的挑拨,还不知钱氏会如何地恨她呢!想起钱氏那些冷血无情,狠毒如蛇蝎般的手段,哪怕重生而来的钱诗雅,也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脸上的血色也褪去了少许。 借机,钱诗雅用一种带上了委屈和哀怨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叹道:“萱表妹,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有何不一样?”杜芷萱看了看钱诗雅,再看了看自己,满脸的疑惑不解。 钱诗雅咬了咬唇,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愤恨:“萱表妹,你是勇诚侯府长房嫡长女,而我,仅仅只是将军府庶出二房的姑娘。单论出身,就有很大的差别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14章 谎言的最高境界 “比如说,你对武候王世子一件钟情,哪怕是在宫宴里,也可以跑到太后面前,请求太后的赐婚。而,若我喜欢上了谁,只能暗藏心间,就更不用说跑到太后面前,请求太后的赐婚了。就,就是你我身份的最大区别。” “我不明白。”杜芷萱摇了摇头,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钱诗雅:“表姐,你知道吗?其实,很多人都羡慕你,连我也不例外。只因,外婆早早地将你带在身旁,于潜移默化中教导你,而不像我……”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脸上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看着钱诗雅的目光里满是羡慕嫉妒:“如果可以,我真的愿意和表姐互换身份。” “你知道吗?那次宫宴,并不是我跟武候王世子第一次见面。” “早在五岁时,我就跟武候王世子见过面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有用‘青梅竹马’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只可惜,后面,发生了许多事,令武候王世子不再记得我这样一个青梅竹马。但,我却还记得他,并将他当年说过的‘娶我做他的新娘子’的话当了真。” 若非如此,原身又岂会被爱情所迷,最终,轻易坠入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设下的圈套里?真以为,在勇诚候府这个遍布阴谋诡计的地方生活下来的原身,会那般地天真单纯?会察觉不到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身上流露出来的违合之处? 不过是因为原身根本就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杜芷萱微眯双眼,长睫掩住眼底的冷漠,嘴里却一叹:“只是,若,提前告诉外婆这件事,那么,外婆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阻止我。而,倘若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想必,外婆会真心为你打算,并不会让你像我这样,被迫在宫宴里,当着众人的面请求太后赐婚,而是会私下里找太后,请求太后为你俩赐婚。” “这,就是你和我的最大区别!表姐你懂了吗?” “不……”不知在这一刻,钱诗雅想到了什么,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一抹惊惶无错,那本就失去了血色的面容变得如同一张白纸般,身体也踉踉跄跄:“这不可能!你说的,不是真的!” 话落,钱诗雅就像慌不择路的小松鼠一样,迅速窜了出去。 “表小姐,你怎能这样戳我们小姐的心窝子呢?!”翠芙不悦地瞪了眼杜芷萱,然后,转身,拔脚就追了上去。 看着钱诗雅慌张离开的身影,杜芷萱轻笑一声。 谎言的最高境界就是真真假假,让人无从分辨。 杜芷萱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些是真的,比如说,钱诗雅喜欢上了武候王世子,安平郡主绝对会主动求太后为他俩赐婚,而不是任由杜芷萱陷入钱诗雅设下的陷阱里,痴迷武候王世子,并在众目睽睽之下跪求太后赐婚。 若不是杜芷萱身上流着皇室的血脉;若不是杜芷萱的生母是安平郡主最喜欢的长女钱涵梦;若不是安平郡主是长公主最喜欢的女儿,这重重关系加诸于一起,就杜芷萱这样莽撞的行为来说,十个头都不够砍的。 此时,几个丫环捧着小箱子走了进来:“小姐,这是几位少爷送给你的。” “拿过来我看看。”杜芷萱打开箱子后,发现都是一些小玩意儿,虽价值不高,却透露出几位表哥待她的一片真情。 而,最令杜芷萱欢喜的是那一多半游记和史书,这是她前段时间特意请几位表哥帮忙收集的,还不到半个月,几位表哥就收集了这么多! 惊喜之下,杜芷萱将装着书籍的小箱子捧到了自己的软塌旁,吩咐今日当值的语蝶:“你带几个人,将另外几个箱子里的东西造册归拢好。” “另外,将上次我为几位表哥做的手套等物品取出来,送到几位表哥表弟那儿去。” 待到丫环们离开后,杜芷萱才看向不知何时再次围拢而来的鬼鬼们,展颜一笑:“谢谢你们。” “都是一家人,何需这般客套!” “正是,小美人,不过一个小小的幻术而已,算不了什么!” “小美人,下次,若还有这等事,你直接吩咐就成!” “真想知道贱表姐知晓一切真相时,会不会气晕过去?” …… 鬼鬼们议论的,正是杜芷萱之前利用幻境,给予钱诗雅一种自己品尝了她特意加料糕点的情景。 倚兰院 “可恨!” 回到自己院子里的钱诗雅,在满腹的愤怒之下,衣袖一挥,就将摆放在矮桌上的茶具挥到了地上。 听着屋子里传出来的咒骂声,和着瓷器摔碎在地面上传来的声音,只令看守院子里丫头婆子们恨不能地面裂开一条缝隙,那么,她们一定会跳进去,躲藏起来! 若非将军府姑娘太少,钱诗雅这样一个庶出二房的姑娘,又岂能被养在安平郡主身旁,从而提高自己身份,以后的婚姻也有了一个好前程? 平日里,安平郡主待钱诗雅极好,就连杜芷萱也都把她当成真正的表姐来看待,有什么好东西,都不会忘记分给她。偏偏,钱诗雅却不知受了谁的蛊惑,竟将杜芷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次次陷害杜芷萱也就罢了,还隔三差五就要挑拨杜芷萱一回。每每被杜芷萱的直言不讳给气得内伤,回到院子后就开始打砸东西。 这又是何苦来着呢? 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搅风弄雨! 真当自己能力强悍,能在安平郡主眼皮子下,将倚兰院侍候的下人全部收拢在手,并将倚兰院打理得如同铁桶一般,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不用担心这些话语传到安平郡主耳里去吗? 真是天真得可以啊! 不过,不得不说,众人对钱诗雅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很快钱诗雅就恢复了平静,然后唤了人进屋收拾。 这时,钱诗雅的奶娘王嬷嬷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下一刻,王嬷嬷就被一地的瓷器碎片给惊着了。不过,待到她看见坐在桌旁,正垂眸思索的钱诗雅时,忙不迭地急行几步,一脸担忧地问道:“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往常,心情不好时,钱诗雅也会砸东西,但最多砸上两三个茶杯,就会心平气和地考虑其他的事情来,今日,钱诗雅竟连自己最喜欢的一套瓷具都砸碎了,其他大大小小的花瓶和摆设更是粉身碎骨,这样的情景,绝不该出现在钱诗雅这个自从几年前就用冷静理智的姿态,轻易就收拢了倚兰院侍候下人的姑娘身上。 “奶娘,你不知道,今天,杜芷萱说的话太让人气愤了!”钱诗雅深吸了口气,再次提起此事,虽她不像初回来时那般气恼,却依然觉得满腹愤懑,恨不能立刻就弄死杜芷萱,以泄心里的愤怒。 听完了钱诗雅的讲述后,王嬷嬷那本就没有舒展开的眉头,就皱成了一个“川”字,思索了会,道:“小姐,老奴以为,表小姐有些古怪。” “奶娘,你也发现了?”若,到了这个时候,钱诗雅还不能发现杜芷萱的改变的话,那么,她也就枉为重生女了。 “是的!”王嬷嬷点点头,“以表小姐的性格,不仅做不出这样的事,更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难不成,真是那几位嬷嬷的功劳?”钱诗雅想了想,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毕竟,那几位都是在太后和长公主身旁呆了不知多少年,宫斗和宅斗经验丰富得令人敬佩的女官级别的嬷嬷,她那些计划和谋略,也就能蒙蒙将她当成孙女来看,并不会多思多想的安平郡主,却是根本就奈何不了这些嬷嬷。 王嬷嬷沉吟了会,道:“确有可能。” 宫里嬷嬷的教导手段,以往,钱诗雅并不知道,但,如今,她身旁也有几位,又如何不了解? 对于杜芷萱这种天生聪慧,只是后面被人为的“捧杀”了,性格已经出现了很大扭转和变化的人来说,想让她明白身旁的亲人姐妹们谁是真心,谁又是假意,那还真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没想到,我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的计划,却在关键处面临被人翻盘的可能。” “小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王嬷嬷眼神闪烁间,很快,心里就浮现了一个想法,“小姐,其实,这件事情该烦恼的并不是我们,而是将表小姐捧杀了的候府众人。” 钱诗雅很快就明白了王嬷嬷的话外之意,抿唇笑了:“奶娘,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 王嬷嬷转身离开时,钱诗雅又突然出声补充道:“奶娘,记住,这件事,一定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小姐,请放心,老奴明白的。”王嬷嬷慎重地应诺道,其实,就算钱诗雅不交代,她也明白以目前的情况来说,钱诗雅想要再算计坑害杜芷萱,就不能像以前那般粗暴,没有技术含量,而是应该采取迂回之道,并挑拨旁人动手。 如此,哪怕事情败露,也能将自己等人摘出来。 ****** 这章比较肥哦~ 打滚求订阅,求收藏,求月票~~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15章 赏花宴会掀波澜(1) 勇诚候府 一盆盆的菊花被搬到了院子里,很快,那特意整理好的院子就变得姹紫嫣红起来。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皑皑白雪,偶尔能看见一枝急于展现自己那一种不同风姿的红梅,从假山楼阁旁边跳了出来。 再有那红墙绿瓦,曲径通幽,配着晴空如洗的蔚蓝天空,不远处那浓罩在淡淡薄雾里的山峦,令人觉得整个身心都变的清澈通透起来,忍不住想要深吸一口气,任由那带上淡淡冷香的空气,被自己呼吸到肺里。 在这样开阔的园子里,有那三五结伴而行的姑娘,偶尔驻足欣赏路两旁的景色,在见到许久未见的好姐妹时,浅笑盈盈地迎上前,挽着对方的胳膊就是一通问候和带上了责怪的话语。 这其中,最引人注目并不是杜芷萱,而是候府里最得老夫人欢心,并被老夫人带着出席了许多场宴会,在世家贵族圈里混了个如鱼得水,并且结交了许多好姐妹的候府大小姐杜莜。 这天,杜莜特意穿了一袭粉紫色绣大朵牡丹花的长裙,粉色的宫绦系着特意雕刻成花开富贵图案的玉佩,一头青丝挽成了百花分肖髻,中间戴着一只镶金嵌宝石发簪,并一朵淡粉色勾金边的牡丹绢花,额前垂着宝石璎珞。 不论是耳环,项链,还是手镯,皆是用细细的金线缠绕着用宝石雕刻而成的牡丹花,做工精湛得令人赞叹,正是珍宝斋当季的新品。 如此一妆扮,衬得杜莜通身的富贵和气派。 那白皙如玉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流露出一种暖暖的,诱惑人心的色泽。漂亮的凤眼转动间,风情乍现,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容。待人接物时的那游刃有余,和无论什么交谈都能接上话的聪慧敏锐,分明是一个百年望族才能教养出来的端庄贤淑,极得家族重视的娇小姐。 而,在杜莜的身旁,陪着她一起接待众人,展现自己身为候府嫡女风范的杜芷薇,却是一袭淡粉色的宫装,戴了一套粉珍珠的头面,言行举止间一派落落大方,不骄不躁的感觉。 如此这般,立刻就让那些明白杜莜和杜芷薇身份之差的人,在看向那个如鱼得水般游走在世家贵女的杜莜的身影时,那些身份同样贵重的,早就不愤杜莜这么个庶女处处张扬情景的嫡女们,却是有志一同地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即使勇诚候府姑娘再多,难免给人予一种嫡庶不分的感觉来,但,这种一连再打压嫡女,尤其嫡母还握有府邸管家大权的情况下,还真得只有“愚蠢”两字可以形容。 一时的得意,算得了什么呢? 有本事,一辈子活得这样恣意,那才让人叹服啊! 不过,那是? 杜芷萱双眼微眯,长睫掩住眼底的惊诧和疑惑。只因,站在一丛菊花前,佯装和几个熟悉的姑娘闲聊的杜萍,竟穿了一袭淡绿色拽地长裙,将自己衬托得越发的弱柳扶风,给人与一种惹人怜惜感觉来! 啧!杜芷萱忍不住叹了声,由所有参加宴会的人那幅视若无睹的模样中,就可以知道,这样的情景,已不是第一次出现。 果然,每个人都有颗孜孜不倦地攀龙附凤的心啊! 尤其是勇诚候府这种内斗太过严重,却从主子到下人都有一种“富贵”“权势”才是最重要,其它的皆是浮云风气的地方,更是如此。 瞧,就连二房杜芷菡、杜芙和杜蓉,三房杜茉、杜芷菱和杜蔷几位姑娘,也打扮得各有千秋,真正见证了“人比花娇”这句话。 唯一可惜的却是,哪怕这种由候府长房嫡次女杜芷薇牵头举办的赏花宴,候府庶出二房和嫡出三房的姑娘间,却依然径渭分明,落在外人眼里,倒是颇令人深思。 欣赏了一会儿美景的杜芷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后,就从墙角处走了出来。 “哟~你瞧,那是谁来了?” “瞧着有些熟悉,不过,这模样……” “我觉着,跟那几位有点像,难不成,是他们家哪位借住的远亲旁戚? “怎么可能!单是穿着打扮,也不可能是旁亲啊!要我说,估计是那一位……” “哪一位?”下一刻,这人就轻拍自己的额头,一脸的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除了那一位,候府还会有谁做这样的打扮呀?不过,她今天怎么不像以前那样红配绿,并将所有的金银珠宝都佩戴在身上呢?难不成,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美,什么叫丑?” “难道你们不知道,前段时间,安平郡主特意入宫求了几位嬷嬷?需知,宫里的嬷嬷们出手,那自是不同凡响!” “就算宫里的嬷嬷出手,那本性也不是想改就能改的,毕竟,‘狗可是改不了****’的习惯呀。” “唉,你别侮辱狗行么?再怎么样,狗也是很忠心的,可不像某些人,连狗都不如啊……” “确实,这种明明身为世家贵女,却将自己的骄傲和脸面全部奉上,任由旁人肆意****折骂的,还真是白担了世家贵女的身份!若在我们家,早就被送到家庙里面去了,怎么可能还任由她在外面败坏家族和宗族的名声。” “嘘,你们小声些!就算她再如何地愚蠢,那也是未来的武候王世子妃,可不是我们这些人想得罪就能得罪的。” 旁边人冷笑几声:“武候王世子妃?请在前面加上‘未来的’几个字吧。虽说,当年,她一意孤行地求得了赐婚,但,就从这些年来,武候王世子避之不及,神情举止里满满都是嫌恶和憎恨中就可以了解到——只要给武候王世子机会,那么,这桩所谓的赐婚,还真不一定会成功。” “太后赐婚,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除的吧?” “别人也许不是那么容易,但,对武候王世子这样的人家来说,就不一定了。毕竟,不管怎么说,武候王世子将来要接掌整个王府,他的夫人,就是武候王妃,可是要和宗室皇亲打交道的,走出去代表的是武候王府。像眼前这人……呵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16章 赏花宴会掀波澜(2) 杜芷萱往前迈去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嘴角噙着淡笑,仿佛没有听到这些满是恶意的议论话语似的,更没有看到众人停留在自己身上嘲讽和讥诮的目光,带着丫环走到因为自己突然出现,而用各种不明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杜莜、杜萍和杜芷薇三人面前。 “大姐、七妹,九妹。”杜芷萱行了一礼,那仿若行云流水般的轻松优雅的姿态,却又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失礼之处,这,正是杜芷萱近段时间苦训的成果,今天的宴会是第一次亮相。 如今,从众人惊诧莫名,不可置信和噤若寒蝉的表情里,就可知,此次的亮相取得了预料中的效果。 “四姐,你怎么到的这么晚?大家都到齐了,却等你一个人!你……唉……”杜萍长叹了口气,用一种哀怨的目光看了眼杜芷萱,缓缓垂眸,一幅平日里杜芷萱就是这般任性妄为的模样。 杜芷萱挑了挑眉,颇有深意的看着杜萍,并不意外前段时间自己有意为之的提点话语,并未获得杜萍的感激,反还激起了杜萍心里的愤恨这件事。 而,由杜莜和杜芷薇仿若约好了似的,齐齐用无奈的目光看着她这一点中,就可以猜测出,这三人再次形成了一种盟约——同心协力地弄死她! 这般无论如何挑拨离间,却依然深厚如初的“感情”,还真是杜芷萱这样一个穿越女所不能理解的了。 “七妹这话说的可有趣了。书蝶,你来告诉大家,我什么时候才收到府里办宴会,并且,我这个做主人的也需出席的消息?” 书蝶微微弯腰,恭敬地说道:“回禀几位小姐,我家小姐在一柱香之前才收到这个消息。幸而几位嬷嬷帮忙,否则,这样短的时间里,小姐根本就来不及梳妆打扮。” “可惜,就算如此,我到的时间也晚了。”杜芷萱浅笑盈盈的接话道,看着杜莜、杜萍和杜芷薇三人的目光里就带上了淡淡的不悦,“你们谁能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杜莜心里暗恨,左手轻抚那宽大的衣袖,借助衣袖上传来的清凉之感,让自己那有些迷糊的大啦恢复到往日的清明,脸上则继续维持着那淡淡的笑容:“四妹,若我未记错,早在一月之前,我就已经跟你提过此事。” “是呀,四姐,在你从庄子里回府……”说到这儿,仿佛发现自己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似的,杜萍忙不迭地以袖掩唇,身子往后退了几步,做出一副害怕杜芷萱收拾自己的惊惶害怕的模样,抬起头怯怯的看了眼杜芷萱,又迅速移开目光。 杜芷薇则狠狠地剜了眼杜萍,平时也就罢了,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怎么能将家丑抖落到外人面前,究竟懂不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这一幕,落在第一次见到杜芷薇这个勇诚候府嫡次女的众人眼里,令她们心里纷纷多了几许思量。 杜芷薇欣喜不已,脸上却不动声色,果然,如她预料中那般,轻易就收获到了众人友善的目光! 在这一刻,杜莜,杜萍和杜芷薇三人心里浮现相同的想法——杜芷萱啊杜芷萱,我们倒要瞧瞧,过了今日之后,你还如何挽回自己的名声! 杜芷萱淡淡地瞥了三人一眼,脸上的笑容消失:“做为母亲辛苦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女儿,在周年忌时,又岂能待在府里享福?” 卧槽?! ……这……也行?! 不用特意抬头,杜莜、杜萍和杜芷薇三人都能感觉到众人看向杜芷萱的目光里,流露出来的那抹赞同和欣赏,而,看向她们三人时的淡淡的怀疑! “虽然,我的字写的不太好,但,这抄录经书,在乎是否心诚,并不需要太过在意是否字迹潦草。你们说,是这个理吧?” 最后这句话,杜芷萱是看着杜莜、杜萍和杜芷薇三人问出来的。那极平淡的目光和冷静的神情,令三人心里一个咯噔,脸上却还得纷纷露出赞同附和的神情来,看着杜芷萱的目光里满满都是“四姐(妹),你终于懂得为人子女的行事之道了”的欣慰。 不过,很快,杜莜就佯装不悦地说道:“四妹,你也是,唉……这明明是好事,你怎么就不跟我们姐妹一同行动呢?” 杜萍也接话道:“是呀,四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年十一月,我们几姐妹都会将自己抄录的经书奉到佛祖前。” 而,杜芷薇则补上最后一刀:“四姐,你呀,年纪轻轻,怎么总忘事呢?你不会又忘记了,母亲每年也会亲自抄写经书,再奉到佛祖面前吧?” “你们这是怎么了?”杜芷萱揉按了下太阳穴,无奈地看着三人,“你们想多了……” 话,点到为止,但,聪明的人都明白了杜芷萱的话外之意。于是,均用莫名的目光看着杜莜、杜萍和杜芷薇三人,彼此对视的目光里,均有着淡淡的叹息和了然。当然,也不乏看戏的热闹感。 杜莜那被宽大衣袖遮挡住的手指紧握成拳,为了在今日的宴会里来一个令人震撼的出场,特意绘制好的漂亮丹蔻深深地陷入手指心,借由手心里传来的疼痛提醒自己:不能再跟杜芷萱做任何的争吵,否则,很难说杜芷萱是否会再做出出人意料之外的事,从而于人于己都不利! 当然,回头一定要到祖母面前好好地说道说道! 杜萍咬了咬唇,未料到,眼下,杜芷萱不仅顺利翻身,还反将脏水泼到了她们身上! 不过,鉴于这件事情对杜莜和杜芷薇这两人的影响更大,而她只需要装出一副畏惧恐惶,弱不经风的模样,哪怕往后三人都会因此而名声受损,但外人也会看在她是庶女,且不得宠的情况下体谅一二。 唯有第一次在自己府里,以主人的身份招待客人的杜芷薇,恨得那叫一个牙痒痒。若非今日的宴会太过重要,若非钱氏一连再地叮嘱,若非多年和李姨娘,杜莜两人之间的争斗,在这一刻,杜芷薇还真会露出马脚来。 “见好就收”说的就是杜芷萱,此刻,她就收回凝视三人的目光,浅笑盈盈地看着在场的世家贵女们:“今日,是九妹第一次办宴会,若有什么地方招行不周,还望大家多多体谅一二。” 杜芷薇脸色有些难看,嘴唇动了动,虽说很想为自己辩驳一二,却也知道在这刻,杜芷萱这样的说法是最圆满不过的了,也只能深吸了口气,将到喉的愤怒等情绪咽下肚,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看向杜莜和杜萍两人的目光就带上了一丝阴冷。 若非这两人窜唆,她又岂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尤其是杜莜,平素也就罢了,在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穿着打扮比自己这个嫡女也不差!若有那不熟悉两人的,还不得以为杜莜就是勇诚候府嫡长女,才怪! 等等…… 难道,杜芷萱就是明白了杜莜言行举止的用意,才会一直有意无意地针对杜莜和李姨娘? 那么,一向偏疼杜莜和李姨娘两人的老夫人,又在这中间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而,一心牵怒的杜芷薇却是忘记了,今日的宴会,她可是主角。就算真如杜莜和杜萍两人所说那般,轻易就算计到杜芷萱,难不成,对她这个承办宴会,且跟杜芷萱同为嫡女的人就没有影响了? 倒底是受过正统世家精英教育的贵女门,即使杜芷萱不把话题岔开,她们中也会有人主动出声,将话题引到琴棋书画和园子里景色等方面去。 不过,因为杜芷萱的开口,倒是让第一次见到杜芷萱这般模样的贵女们心思转了几转,打定主意回头就跟自己的父母亲人仔细的探讨一下,以确认是否该继续和勇诚候府的某位姑娘结交的可能。 至于杜芷萱这位传言里嚣张跋扈、刁钻刻薄、任性妄为、泼辣不讲理、动辙打骂下人,更摒弃琴棋书画女红管家之道,一心钻研各类情情爱爱话本,在十岁参加宫宴时就对武候王世子一见钟情,从而当众请求太后赐婚,然后不顾武候王世子的冷脸,像一只哈巴狗一样****跟前跟后,将世家贵女的尊严和傲骨全部踩在地上的姑娘,今日,为何会有这与众不同的表现? 这,还用说嘛? 总绕不过继室和前妻的各种“恩怨情仇”,而,盛京里,最不缺乏这种擅长各种推理和脑补的世家贵女们…… 今日这场宴会,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忧愁。 而,对于杜芷萱来说,却是收获颇多,可谓是意外地打了一场翻身仗。 这一点,由鬼鬼们那原本摩拳擦掌,义愤填膺地想要整治那些肆意议论杜芷萱的贵女,却在传来了一个又一个好消息后,毫不犹豫地按下这些念头,转而变成了对杜莜等人接下来情况的兴灾乐祸中就能看出来。 ****** 依然是肥肥的一章哦~ 顺便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闻名天下之后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17章 再与外婆谈退婚 将军府,荣寿院 自诩对杜芷萱性格了如指掌钱诗雅,一直坚定地认为,就穿杜芷萱想解除婚约,但凭借这些年来,杜芷萱对武候王世子的追求和痴迷劲头,再加上杜芷萱的年纪和阅历等缘故,至少会犹豫个一年半载,才会做出最终的决定。 到那时,她布置下的天罗地网早已完成,就算安平郡主再如何地宠爱杜芷萱,待到杜芷萱提出这个要求时,定会满腹遗憾和失望。 可,偏偏,前不久,才回勇诚候府参加了赏花宴的杜芷萱,再次抵达将军府当日,同安平郡主请安的时候,竟然就提出了这件事。 这般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的行事作风,怎会是杜芷萱这个才满十四岁,向来娇生惯养,性格天真单纯的世家贵女能做出的?! 钱诗雅双眼微眯,长睫掩住眼底的怀疑和思量,佯装惊诧莫名地看着杜芷萱。 易地而处,换了她这样一个重生女,也不可能比杜芷萱做得更好。 只因,像她这样的人,需要考虑的太多,哪怕回到年少时,却也不再具备像杜芷萱这样的冲动! ——竟单凭着一腔勇气,满腹的信念,和安平郡主对她的宠爱,毫不犹豫地跑到安平郡主面前来提出此事。 其实,别说钱诗雅了,就连对杜芷萱的决定已经有所了解的安平郡主,在这一刻也露出惊讶和不可置信的神情来,忍不住地重复问道:“萱儿,你可确定?” “是的,外婆,我已经确定了。”杜芷萱回答得斩钉截铁,配着她那苍白的面容,和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以及眼里满满的血丝,都说明她做出这个决定,有多么的不容易。 “唉……”安平郡主叹了口气,摸了摸杜芷萱的头,脸上难得地带上一抹欣慰和自豪:“萱儿,难为你终于想明白了。” “外婆。”杜芷萱抱着安平郡主的胳膊,一声长叹,“四年前,我坚定的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但四年后,我不得不收回这样一句话。因为,很多时候不是付出了,对方就会满腹感激地接受下来。甚至,说不定我的付出,对别人来说只是徒增厌烦,而我的存在,也是别人必须搬走的一块巨石。” “世间这么大,我却只能看到那么一小块地方,优秀的人那么多,我却只能注意到他,这其实对我,对他来说,都很不公平。” “因为我的存在,他不得不和自己的心上人瞒着众人,私下往来,每日里提心吊胆,生怕某日被人撞破,那将会对他和他的心上人造成非常大的影响。如今,我退步了,进武候王世子妃的位置让给他的心上人,想必,还能得到他一点感激吧。” 钱诗雅陪坐在一旁,笼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指紧紧的握在一起,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就连手臂上都露出道道可怖的青筋。 若可以的话,钱诗雅真得很想阻止杜芷萱的胡说八道。 只是,每次,话到了喉咙旁时,就会看到安平郡主看向自己时那若有若无的警告眼神,只能闷闷的将话又咽下肚,心里也难得地犹豫起来。 难道,祖母知道了她在后面做的那些小动作?也知道了真正被武候王世子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是她? 安平郡主轻拍杜芷萱的肩膀,眉头微蹙,漫不经心地问道:“萱儿,你是说,那武候王世子早有心仪之女?” 杜芷萱重重地点头:“虽我不知道他喜欢谁,但在几年前,我就慢慢地发现,武候王王世子变得越来越不一样。”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偏头,补充解释道:“这样说吧,就像一个原本高高在上,用冷漠的目光看着地上凡人的神仙,有一天,突然从天上落到了地上。那原本和普通人之间相隔遥远的距离一下就被拉近了,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 “萱儿,为何你以前从没没有跟外婆说过?”安平郡主一脸怜惜地看着杜芷萱,只要一想到这些年来杜芷萱受过的苦,全因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两人而起,就忍不住狠狠地瞪了钱诗雅一眼。 那样冷冽的目光,那样仿佛看一个陌生人都不如的眼神,只令钱诗雅心里一个咯噔,嘴唇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因,安平郡主漫不经心地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看向了她似的。 “外婆,其实,很多年以前,我就隐隐地生出不妙的预感。不过,那时,我不懂这样的感觉由何而来,也没也就没有把它当回事儿,唯一能察觉到的就是武候世子越来越不待见我。” 想到那个将整颗心交付,却被对方弃之若蔽的原身,杜芷萱脸上就不由得浮现一抹黯然。 “最初,我一个月还能见上他三五次,到后面,可能三五个月都不一定能见到他一面。” “每次见面的时候,他都一副很冷漠厌烦的模样,仿佛我是他的杀父仇人似的。那时,我根本就不敢和他多说几句话,每次都是表姐帮忙在旁边巧言试探,竭尽所能地调和气氛……” 杜芷萱,你在说什么?不能再继续了! 钱诗雅心里已经在咆哮了,偏偏,在安平郡主的荣寿院,她根本不敢打断杜芷萱的讲述,更不敢面对来自于安平郡主的雷霆之怒。 而,这时,钱诗雅若还不知道,杜芷萱已经打算给她挖个坑,让她往里面跳。且,安平郡主也察觉到了她做的那些小动作,那么,她也就枉为重生女了! 只是,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垂眸深思的钱诗雅并不知道,在这一刻,杜芷萱状若无意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冷若寒冰,而安平郡主也仿佛心有灵犀似的看了她一眼,那微眯的双眼里是连陌生人都不如的冷漠。 若非重生以来,一路顺风顺水的生活,已经将钱诗雅重生前在后宅中艰辛奋斗的谋定而后动的行事风格抹掉,那么,眼下,她就不会继续思索该如何力挽狂澜,而是毫不犹豫地跪下,请求安平郡主和杜芷萱两人的原谅,并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武候王世子身上,而她自己只是拒绝不了武候王世子这样一个容貌俊美,才华横溢,文武双全的权贵那热情的追求行为,才会沉浸在这样难得的爱情中,犯下每个年轻姑娘都难免会犯的错。 ——一切,都不过是情不自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18章 世子真正心仪人(1) 感谢弑玲珑童鞋投的4张月票~ 感谢jly69童鞋<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的两个香囊,嗷,好欢喜~么么哒~~ ****** “不过,外婆,说来,我还得感激表姐。” “若不是表姐借给我的那些话本,我还不知道,原来,武候王世子对我的那种冷若寒冰的表现,代表着他早就有了心上人。而我,则是占了他心上人世子妃位子的‘绊脚石’,早晚有一天会被他除掉。” “若我真的一无所知地嫁入王府,要么,就会被武候王府供起来,虽拥有正室的名份,却享受不了正室带来的任何荣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武候王世子用侧妃之礼,迎娶他真正心仪的女子,给予她虽无正室之名份,却有正室之宠爱和非同一般的待遇。” “要么,就是武候王世子为了那心仪的女子,虽迫于无奈迎娶我入府,却在过府后没多久,就让我悄无声息的病逝,然后将世子妃的位置腾出来,给到他的心上人。” 安平郡主眼眸里掠过一抹冷光,怎么也未料到那故意送话本给杜芷萱,以诱惑杜芷萱沉浸于****中的幕后主使者,竟不是她最初认为的钱氏,而是钱诗雅这个她悉心教养了十年的亲孙女! “钱诗雅,这件事,你如何解释?” 被这一声冷喝唤回了理智的钱诗雅总算注意到了不对劲,遂猛地跪在地上,用一种惊诧和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和安平郡主,满脸自己被人冤枉的委屈和无辜:“祖母,我是你看着长大的,很小的时候,你就告诉过我,萱儿是我的表妹,但,因为勇诚候府的那些事情,所以我应该像亲妹妹一样照顾呵护她宠她……” “急她之所急,想她之所想,这样的我,又怎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还请祖母明察秋毫,不要被一些有心人的挑拨,离间了我们的情谊啊!” 这话,就只差没有直接挑明杜芷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才会在安平郡主面前这样地搬弄是非! 安平郡主眼睛眯了眯,定定地看着钱诗雅,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雅儿,你确定,你确实将萱儿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来照顾?” “是的,我确定,祖母。”钱诗雅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件事情,绝不是我做的,那些所谓的话本,也不是我送给萱表妹看的。甚至,每次见到萱表妹翻看这些话本的时候,我还屡次劝说萱表妹不要再看了,以免移了性情。偏偏,萱表妹总是不信,将我的话当耳边风。” “祖母若不相信,可以询问萱表妹身旁伺候的人,或者询问我身旁伺候的人,定会明白孰是孰非。” 说到底,曾在后宅里经历了诸多磨难的钱诗雅,重生后,哪怕对杜芷萱再如何地羡慕嫉妒恨,却也不会真枪实刀地跟杜芷萱对上。 毕竟,勇诚候府那帮心里眼里只有荣华富贵的人,只需适当地挑拨蛊惑,就会主动变成她手里一杆又一杆对付杜芷萱的枪。 而,这所谓的话本,虽有她在后面推波助澜,但,所有的事情,可全都是钱氏所为。 就算安平郡主亲自出手探查,也绝对找不到她的身上来! …… 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钱诗雅心里就转过了许多念头,安平郡主抬起头,淡淡地看了眼钱诗雅,再次问道:“这是你的真心话?” 钱诗雅心里升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但在这一刻,她依然选择坚定自己的信念和目标,再次郑重的回答道:“是的,祖母。”心里却暗自发狠,回头,她一定收敛起所有的怜惜和愧疚,不再犹豫地置杜芷萱于死地,以泄今日这遭的愤懑! 安平郡主长叹了口气,整个人像瞬间就老了十岁似的,满脸的疲惫和憔悴:“雅儿,你先起来吧。” 钱诗雅应了声,低垂着头,心里庆幸她终于逃过一劫,却不知道她放弃了安平郡主再次给她的一个改过机会。 毕竟是安平郡主亲自教养的亲孙女,又怎会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呢?哪怕她做出了撬杜芷萱墙角,并频繁出手算计杜芷萱的事,也不例外。 若是前世,那并不是被安平郡主教养着长大的钱诗雅做出这样的事情,早就被安平郡主送入家庙并除名,又哪会像现在这样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可惜,钱诗雅并没有体会到安平郡主的爱护和怜惜,甚至,还因为安平郡主这些年来对杜芷萱的疼宠而满腹的羡慕嫉妒恨,算计起杜芷萱来那叫一个面不改色,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纵使钱诗雅的手段再如何地高超,却因为前世未曾接受过真正的世家贵女教育,重生后,又隐隐有着一种知晓未来几十年大事的沾沾自喜感,和连续办妥几件事的骄傲自豪感,以及伙同候府众人一同捧杀了杜芷萱,顺便撬了杜芷萱墙角的满足和欢喜感,从而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句话——纸包不住火。 这世间,除非没有做某件事,那么,哪怕再缜密的布局,却也经不起旁人悉心的推敲和探查。 安平郡主微阖的眼眸里满是失望和叹息,摆摆手,疲惫地说道:“你先退下吧。” 钱诗雅抿抿唇,想说些什么来表白自己的心情,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在安平郡主那仿佛看破了她内心想法的锐利目光里,默默地垂下头,心里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神情黯然的离开。 在钱诗雅下跪时,就迅速从安平郡主的怀抱里离开,避开了钱诗雅又一次算计的杜芷萱默默的看着,直到钱诗雅离开时,才轻声安慰道:“外婆,别担心,表姐也是一时想岔了而已,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这样的话说放在平时,安平郡主并不会当回事儿,偏偏,今天,有杜芷萱说的那些话,又有钱诗雅那种“咬定了就不松口”的作法,两相一对比,在这一刻,面对杜芷萱那过分清澈透底的目光,安平郡主心里浮现出一丝疑惑来。 这不想也就罢了,越想,却越发觉得很有可能的情况,令安平郡主也不由得变了脸:“萱儿,你知道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19章 世子真正心仪人(2) 感谢小小的书房里童鞋投的月票~ 感谢杨丶呵呵童鞋的<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么么大家~ ****** “是的,外婆,我全部知道了。”杜芷萱回答得一脸诚恳,但,由漫不经心的姿态中,却能瞧出她并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你真的全部知道了?”安平郡主这句话,带上了一丝试探,看着杜芷萱的目光里也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复杂,“那……” 从手背上传来的轻微痛感,提醒着杜芷萱,安平郡主此刻心里的忐忑不安和复杂情绪。 杜芷萱回握住安平郡主的手,用一种特别诚恳的目光看着安平郡主,再次回答到:“外婆,我知道武候王世子真正心仪的人,正是表姐,而,那次迎客来酒楼之事,也不是一场意外。” 即使有鬼鬼们的帮忙,但,也是这段时日里同钱诗雅的接触,对钱诗雅一连再地试探,杜芷萱才终于肯定了上次迎客来酒楼听壁角一事,却是在钱诗雅的预料中。 一切,不过是钱诗雅的布局,只为了激怒杜芷萱,令痴恋武候王世子的杜芷萱方寸大乱,从而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遵循着内心那暴戾的脾气而做出些不好收拾的事情来。 如此一来,不明真相的世人只会认定了杜芷萱自作自受,并不值得旁人同情和怜悯。而,这些年来,武候王世子又是如何地忍辱负重,钱诗雅这位杜芷萱的嫡亲表姐又遭受了多少委屈和磨难…… 安平郡主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是定定地看着杜芷萱,怎么也不敢相信,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的杜芷萱竟还能这样的坦然自若,仿若那个为了心中的爱情而痴狂的姑娘,只是众人心里的幻想似的,并不存在于现实生活中,更不是眼前这个冷静理智的姑娘。 最终,安平郡主忍不住湿了眼眶,一把搂住杜芷萱,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到杜芷萱的脖颈处,声音哽咽的说道,“萱儿,外婆对不起你。早知道,当年……” “外婆,这不怨你,这原本就是我自己选择的。甚至,这些年,外婆你不止一次的劝说过我,只不过我一叶障目,被心中所谓的爱情迷了眼,一径地相信只要用心的付出,那么,就一定能得到武候王世子的另外相待。” “为此,我像一只哈巴狗一样,被武候王世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将自己身为世家贵女的尊严全部踩到了脚下,令将军府和勇诚候府蒙羞。” “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笑话我,竟然相信爱情这种原本不该存在于世间的东西。这也就罢了,偏还不带眼识人,看上了一个另有倾慕之人的男子,为他付出一切,荒度岁月,浪费青春,更将自己的人生搞成了一团乱……” 以前,安平郡主隔三差五就要出府赴宴,但,自从杜芷萱爱上了武候王世子,并为此求了太后的赐婚之后,安平郡主就婉拒了那些邀请的贴子,更从未在将军府举办过任何宴会。这一切,只因安平郡主不愿意杜芷萱去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任何世家贵妇,离开了既定的社交圈子后,有些事情就不是那么容易做到了。甚至,不仅仅是安平郡主,就连杜芷萱的三舅妈宋氏也很少出府赴宴,偶尔几次也只是跟自己的手帕交往来,并不会带上府里任何人,哪怕钱诗雅一连再地乞求,也不例外。 不过是因为若带了钱诗雅,那么,就必定不能落下杜芷萱,而,如此一来,就难免出现杜芷萱被人嘲讽讥笑的场面。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安平郡主和宋氏等人有心解围,却也没法应对整个混乱起来的场景。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圈子,安平郡主和宋氏的圈子,与钱诗雅和杜芷萱两人的圈子有所不同。而像杜芷萱这样的贵女,可都是娇生惯养的,什么话说不出口?就算真有什么意外情况,最多也就是赔礼道歉一二,但,为此造成的伤害却是谁也无法忽略掉的。 不然,又岂会有“童言稚语最伤人”之类的话语? 不错,安平郡主宁愿让将军府等人慢慢地淡出世交贵族圈,也不愿意让杜芷萱去面对众人的嘲讽和讥笑。 当然,这一点,也和安平郡主一直坚信杜芷萱早晚有一天会醒悟过来,认知到自己错误,从而以崭新的姿态,再次杀入贵女圈,结交到真正对自己有帮助的手帕交有关。 而,现在,杜芷萱的决定和选择,就告诉了安平郡主,她当年的想法是正确的,她那为杜芷萱的未来而摒弃万难而做出来的决定也是正确的。 不知是被安平郡主身上流露出来的悲伤中混合着淡淡期望等情绪给影响到了,又或是想到了这些年安平郡主和宋氏等人付出的,再或是想到了这些年自己的辛苦,总之,杜芷萱也觉得鼻尖发酸,眼眶泛红,忍不住地跟着哭了起来。 这一哭,就是整整半个时辰,直到杜芷萱和安平郡主在嬷嬷们的劝说下终于停歇下来时,两人的眼睛都已经肿成了一条线。 “萱儿,瞧你这小模样!”安平郡主捏着杜芷萱的下巴,发现只需用毛巾包上冰块敷下,再睡一晚上就能恢复如常后,不由得打趣道:“秦嬷嬷,你瞧,像不像肉包子?” 明明是馒头,怎么会变成肉包子呢? 杜芷萱嘟着嘴,抗议道:“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样的说法,可不适合用在我身上。就算说馒头也不适合,却也可以说芝麻馅的包子呀!” “好,芝麻馅的包子……”安平郡主愣了愣,虽不明白杜芷萱为何纠结肉包子和芝麻馅包子这两件事情,却依然顺着杜芷萱的话应承下来,并轻抚杜芷萱的脸颊,道:“你这脸也太瘦了,想当包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杜芷萱点点头,点赞同的说道:“是呀,外婆,所以,我准备猫冬。这样,待到明年时,我就会变成包子了。” 顿了顿,杜芷萱又补充道:“外婆,你没发现,这段时间,我长胖了些吗?” “有吗?”安平郡主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杜芷萱身上停留了会,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身旁伺候的嬷嬷。 “小小姐好像确实长胖了些。”秦嬷嬷不是很肯定的说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杜芷萱的气色确实比刚刚从庄子到将军府时好很多,就连身上的精气神也跟以前不一样了。想来,这些年来,勇诚候府确实虐待了杜芷萱,偏,那帮人竟不承认这件事! 安平郡主再次庆幸,自己将文澜院的下人全部给了杜芷萱,又特意入宫跟太后求了几位嬷嬷给杜芷萱,否则,那次,杜芷萱回勇诚候府后,还不知道会受到何样的对待呢。 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安平郡主和几位嬷嬷心里就转有过许多想法的杜芷萱,抬起头道:“外婆,我想求你件事。” “什么事?”安平郡主摸摸杜芷萱的头,轻声问道。 杜芷萱下意识地蹭了蹭安平郡主的手心,感受到从手心处传来的温暖,不由得笑弯了眼:“我会想办法让武候王世子主动解除婚约,你不用担忧,也不用特意去找太后,请求太后解除我俩的婚约。” “这?”安平郡主迟疑了下,立刻就明白杜芷萱的话外之意,一脸疼惜地看着杜芷萱,“你可有把握?” “虽没有七八分,但,三四分是有的。”杜芷萱小心翼翼的说道,“如果我的方法不行,再由外婆你出面,请求太后解除我俩的婚约,你看,这样行吗?” “好!好!!好!!!”安平郡主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脸的欣慰和赞叹,身上更有一种隐隐的骄傲和自豪,很不能向所有人宣告,杜芷萱这个外甥女有多么地聪慧体贴,才会将这样一件麻烦事情揽上身。 需知,钱诗雅可是由安平郡主亲自教导的贵女,偏是涉及到武候王世子和杜芷萱两人这桩赐婚破灭的幕后黑手,任何人在知晓此事时,都难免生疑,就更不用说身处皇宫的太后了! “萱儿,这件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若有什么需要外婆帮忙的,只管说一声即可,整个将军府的人都任由你调遣,听从你的指挥。” “外婆,等我的好消息!”说话的短短时间里,杜芷萱心里就已经想好了和武候王世子解除这桩婚约的一二三四五六七种计策。 这每种计策,不会影响到她的名声,也不会影响到勇诚候府和将军府,唯一会影响到的也就是武候王世子。 至于钱诗雅得知消息后,心里会如何想,这件事,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该给的机会,她已经给过了,是钱诗雅自己没有抓住。 更不用说,就算她穿越过来后,不需要再负担原身的爱恨情仇,也并没有刻意针对钱诗雅,偏,钱诗雅一直不停歇地针对她,屡屡挖坑算计陷害她,这,可就让她接受不了了。 当然,由“地狱之王”系统反馈出来的消息,确认到这曾被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耍得团团转的原身,竟然是另外一个大千世界里的她,如此,前仇加新恨,又岂能让她轻易就放过钱诗雅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20章 锦绣坊开业大吉 一月十五,正是一个好日子,宜嫁娶,开业,动土,出门。 天刚亮,锦绣坊门前那四串高悬的鞭炮就齐响,震得大街小巷,四面八方的人都知道那在盛京数一数二的成衣铺子,继关门停业整顿一个月后,又再次开业了! 只是,这大门口处摆放着的“男人止步”的牌子,却令人费解。 要知道,正是因为锦绣坊不像大多数店铺一样只接女客的单,而是囊扩了男女老少的订单,再借助店铺里那无数手艺高超的师傅和绣娘,才能凌驾于其它店铺之上,成为盛京颇有名气的大店。 不过,这间店铺的东家是和皇室沾亲带故的安平郡主,又是京城女眷们主要的消费场所,就算如今那些消息灵通之人,已经知晓安平郡主将这间店铺交到杜芷萱手里,由杜芷萱作练手之用,却也不敢因此而轻瞧杜芷萱和她背后的安平郡主几分。 做为盛京颇富盛名的成衣店,锦绣坊有专门停放马车的院子。虽在安平郡主等人眼里,这间院子已经够宽敞了,但,在杜芷萱这个穿越女眼里,这间只能停放不到十辆马车的院子却太过狭窄。 于是,杜芷萱又安排人买下附近几间院子,拆掉院墙,全部打通,再搬抄了一些前世停车场的设置方式,挤挤攘攘间,倒也能安排下近四十辆马车。虽依嫌不足,但处于事业发展初期的杜芷萱却还是默默地按下自己那卷起袖子,大干一场的蠢蠢欲动的野心和**。 待到舞狮活动结束后,锦绣坊的大门打开,从门内走出两列身穿淡粉色衣裙的侍女。细看,却发现这些侍女都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身量一般无二,容貌清丽,行动整齐,并不输那些训练有素的世家婢女。 陆续有马车驶来,就有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的侍女走上前,恭敬地将贵客迎进店铺。而早就候在一旁的一列穿灰衣的小厮队伍中,就有一人走上前,递给马车夫一面准备好的木牌,让他们到隔壁的茶铺喝茶,自个儿则帮着将马车驶进停车场,一一地停放好。 井然有序,体贴周到,换来了众人一致的赞赏。 本着为杜芷萱撑腰想法的安平郡主,看着手里的锦绣坊开业流程表,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新店开张,每个地方都有现场表演秀,还有适当地优惠折扣……”杜芷萱挽着安平郡主的胳膊,笑眯眯地解说着。 女人,不论年纪大小,都喜欢华服珠宝等一切漂亮的物品。 同样,女人,也都有贪小便宜,或者说受不了“折扣”的诱惑。 这两者结合起来,那么,会造就什么样的轰动,就可想而知了。 “难为你这丫头,竟能想出这样的点子来……”安平郡主陆续地参观了护扶、首饰、按摩、美容和服饰等地方,最后,则来到了重重笼罩中的小院子——秀场。 今日的重头戏,便是在小院子里举办的走秀。当然,为了更好的溶入这个时代,杜芷萱为其取了一个特别贴切的名字——女人的盛宴。 第一批的模特儿,则是将军府里所有十五六岁的姑娘,她们穿戴着漂亮的服饰,佩戴着相应的珠宝,行走间自有一派风流,而,不止一个人恨不能立刻冲上前,将她们身上的衣服和首饰扒下来,穿戴在自己身上,然后…… 这次的走秀,举办的空前成功,这一点,由锦绣坊准备了许久的衣服首饰等物品全部被清扫一空,令并未料到能一炮打响锦绣坊特色的杜芷萱也不由得咋舌,之后就立刻吩咐人加急订做那些首饰衣物,但,却不能因此而疏忽了质量! …… 一行人兴致勃勃地回到将军府后,杜芷萱就笑得一脸神秘地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分送给安平郡主、三舅妈宋氏和钱诗雅三人。 ……这? 三人犹豫不定,白皙如玉的面容也浮现一抹红晕,虽很快就消失,却依然令一直留意着三人的杜芷萱暗自偷乐不已。 不过,出乎杜芷萱意料之外,安平郡主突然抬头,似笑非笑,似嗔非嗔地瞪了杜芷萱一眼,那眼角眉梢间乍隐还现的妩媚惑人风情,只令杜芷萱忍不住捂着胸口,一连再地叫嚷道:“唉呀,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果然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咚!” 伴随着这道声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捂着额头,泪眼汪汪,生生将一张漂亮的面容给皱成了包子的杜芷萱那幅委屈无辜哀怨的小模样。 虽心知此时应该搂着杜芷萱轻言细语地安慰,但,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宋氏却忍不住轻笑出声,甚至,还不忘记斜睨杜芷萱一眼,然后,抱着杜芷萱准备的秘密礼物离开了。 第二个离开的就是安平郡主。 杜芷萱:“……”喂,别走啊,说好的夸奖和赞赏呢?不带这样“过河拆桥”的啊! 被一众人有意无意忽视的钱诗雅,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在冷水里,冻得连牙齿都咯吱作响,半边身子在滚烫的岩浆里,烧灼得她整个灵魂都为之颤动起来。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她,眼前这个从骨头缝隙里散发出自信从容的人,真是以往那个被她玩弄于鼓掌,愚蠢不堪的杜芷萱! “没想到,萱表妹竟还有这样的心机谋略,倒是我小瞧了你。” “啊?!”杜芷萱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凤眼,配着她那云里雾里的迷茫不解的小眼神,活活演绎出一幕“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对牛弹琴,鸡同鸭讲的情景来。 “萱表妹,都这个时候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钱诗雅冷笑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被杜芷萱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给蒙蔽了! “说吧,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别瞧钱诗雅问得冷冽,一幅恨不得立刻就跟惯于“装模作样”的杜芷萱撕破脸的狠戾模样,实则,唯有她才明白,自己心底深处滋生的不甘和愤怒。 ****** 继续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闻名天下之后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21章 回府庆功表姐恼 看穿了钱诗雅虚张声势的杜芷萱,并不打算按照钱诗雅的要求来演绎,而是偏偏头,疑惑地说道:“表姐,我真得不明白你的意思。” “杜芷萱,你甭跟我装……”钱诗雅冷笑一声,用一种看不知跟谁借了胆子,竟敢在自己面前蹦哒的蝼蚁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可别告诉我,锦绣坊那些法子,也是从话本里看出来的!”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武候王世子对我的爱慕,因此,而怀疑上了我,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试探? 这样的话,钱诗雅只敢在心里想想,并不敢真正吼出来,除非,待到杜芷萱彻底被她碾压成泥,再也无法翻身的那一天! “不然,表姐以为呢?”杜芷萱轻笑一声,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水,仿若并未注意到钱诗雅眼底那明灭不定的目光似的。 “不可能!”那些诱导人沉迷于男女****中的话本,怎么可能会具备教导为人处事的功能。 君不见,自古以来,毁在这些话本下面的人可从不少?杜芷萱这样一个蠢笨不堪造就的,又如何会成为例外?! 杜芷萱并不拿钱诗雅的质疑当回事,而是抬头,浅笑盈盈地问道:“表姐,你看过话本吗?” “萱表妹说笑了,那般毁人心志的话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又如何会去翻看?”钱诗雅脸色变了变,很快就按奈下满腹滔天的怒火,嘴角扯出一抹浅笑:“幸而是在自家,不然,被外人听到了,还不知会掀起多大风浪灭。” “萱表妹,知道你向来无视这些规矩,却也别忘记了,你不仅是勇诚候府的姑娘,更是将军府的外孙女。若言行不当,不仅会影响到勇诚候府那些还未出嫁的姑娘,更会给将军府的脸上抹黑。” “原来,表姐是恨嫁了。”杜芷萱摸了摸下巴,点头,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后,就用一种令钱诗雅咬牙切齿的同情和怜惜的目光看着她,道:“表姐,你放心,待我嫁入武候王府后,一定会为你保一桩好媒,让你继续做‘人上人’,享受着令无数人艳羡的荣华富贵。” 无视钱诗雅那难看的脸色,杜芷萱继续补充道:“既然表姐并没有看过话本,又怎么知道,我会的这些东西,并非从话本中学来的呢?” “对了,突然记起,我好像一直忘记告诉表姐,其实,我偶尔也看各种杂书。”言下之意就是即便钱诗雅证实了杜芷萱的经验之谈并非来自话本,也有可能是来自某本钱诗雅并未看到过的杂书。 “还有,表姐,虽你很不喜话本,到现在依然认为话本这种毁人心志的东西是该被销毁的,但,连外婆和嬷嬷们都觉得像我这样研究话本的方式是可取的,那么,表姐,做为盛京才女的你,也应该适当地改变下自己的想法了。” “不然,岂不是有些跟不上潮流了?” “你……”钱诗雅一张脸青青白白,嘴唇紧咬,凝视着杜芷萱的目光是那般的哀怨和委屈,却未能换来杜芷萱丝毫怜香惜玉的心不说,反还令杜芷萱忍不住轻抚自己的胳膊,就只差没有直截了当地说钱诗雅这样做,不过是东施效颦! “罢了!”钱诗雅喟然长叹,用一种疲惫不堪的神情看着杜芷萱,“既然萱表妹非要一条道走到黑,那么,我这个做人表姐的,也只能在尽到劝说的责任后,请出你的长辈来教导于你了……” 比如说,勇诚候府老夫人,杜侍郎,钱氏…… 杜芷萱双眼微眯,嘴角微勾:“表姐,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威胁我,而不是你说的为我好呢?”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钱诗雅吟出这句诗后,就叹息着离开了。 穆嬷嬷摇头,叹道:“小姐,表小姐怕是……” 话,点到为止。 而,到了这一刻,穆嬷嬷总算明白往日里安平郡主每每谈起钱诗雅时,那话语里有意无意间流露出来的疏离和淡然由何而来了。不外乎是钱诗雅虽擅长伪装,一时半会,安平郡主察觉不到,但,时日久了,又岂能注意不到? “没关系,随她去吧!”杜芷萱摇摇头,并不拿钱诗雅的愤恨当回事儿,嘴里却不忘记交代道:“穆嬷嬷,这件事情就不用汇报给外婆了。” 穆嬷嬷愣了下,很快就明白杜芷萱这是准备自己解决此事了。 说到底,钱诗雅是安平郡主带在身旁教养的孙女,若不由分说地针对钱诗雅,落在那些不明白事情真相的人眼里,还不得以为安平郡主不慈的同时,更认定了杜芷萱嚣张跋扈,不睦姐妹的恶名? 而,若由杜芷萱来应对钱诗雅,那么,就算传扬开来,也不外乎是小辈之间私下里的争宠行为,并不会影响到将军府和勇诚候府的名声。 今日当值的二等丫环碧琴掀开门帘,秉报道:“小姐,秦王府派人送来了一份礼物,说是恭贺锦绣坊再次开业。” “秦王府?”杜芷萱眉头微蹙,有些不太明白声明赫赫的秦王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自从那次出府,在和春堂巧遇秦王之后,这段时日里,秦王不知送来了多少份礼物。 除了第一次指名道姓,做为谢礼送给杜芷萱的珠宝玉石和珍珠等价值昂贵之物,之后,秦王再遣人送来的就是些寻常亲戚友人来往的野物和瓜果蔬菜等东西了。 最初,杜芷萱并不知道自己每日吃的新鲜蔬菜瓜果都是秦王亲自遣人送来的。只因,钱氏名下就有一个温泉庄子,哪怕钱氏一心想要捧杀了她,却也不会在吃上面有所短缺。 及至入住将军府,因安平郡主和宋氏等人名下都有温泉庄子,一年四季就没断过新鲜的蔬菜瓜果,因此,杜芷萱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就连秦王特意遣人送来的野兔、野鹿和野獐子肉等野物,杜芷萱也只是单纯地以为是不服老的钱将军亲自围猎而来的。 若非那些无处不在的鬼鬼们的吐槽,估计,在安平郡主有意无意漠视此事的情况下,还不知杜芷萱会于何时才知晓此事呢! 不论安平郡主等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既然安平郡主并未坦陈此事,那么,杜芷萱也就顺势而为,将这件事情抛到了一旁。 可,如今,秦王这家伙竟然指名道姓地送来了礼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22章 秦王遣人来送礼 其实,不仅杜芷萱对秦王这种“不掬一格”的处事手段惊诧犹疑不已,就连在收到秦王府管事第一次送来的礼物之后,就下意识地遣人打探了和秦王有关事项的安平郡主也挺为苦恼的。 这期间,安平郡主曾特意入宫,有意无意地坦露了杜芷萱的“嚣张跋扈,刁钻刻薄,任性妾为,泼辣不讲理,动辙打骂下人”的本性,更流露出杜芷萱曾痴恋武候王世子,哪怕现如今已幡然醒悟,却依然有可能故态萌发等等讯息。 只是,待到太后提及南山道人的卜算,并告知安平郡主杜芷萱就是那位“福星”时,哪怕心里有着再多的懊恼和郁闷,安平郡主却也不得不喟然长叹,然后,被迫接受杜芷萱将会嫁入秦王府,以“福星”的运气来压制秦王身上自带的“煞气”这件事了。 若非如此,早在得知杜芷萱打算和武候王世子退婚的消息后,就私下里将盛京世家贵族子弟们都调查了个遍,只恨不能精确到这些人穿什么颜色的内衣,只为了从中挑中一位最适合杜芷萱的未婚夫婿的安平郡主,又岂会漠视秦王频繁遣人来送礼这件事? 可以说,安平郡主用心良苦。 尤其,在安平郡主知晓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已私下往来多年,甚至,就连杜芷萱之所以会在宫宴里请求太后赐婚,也是因钱诗雅有意无意的蛊惑等消息后,安平郡主就收回了对钱诗雅最后一丝疼爱,而,面对杜芷萱时,心里则涌现出了更多的愧疚和疼爱。 而,即便大梁王朝并不像前朝那般,太过在乎世家贵女的清誉,但,在顶级世家圈子里,若有姑娘惨遭退婚,那么,无论过错在哪方,大部份人却依然有意无意地偏坦男方。 在这种情况下,杜芷萱想要再谋得一桩良缘,却是不可能了。尤其,安平郡主还得提防勇诚候府那帮眼里只有荣华富贵的家伙,会在有心人的蛊惑下,做出将杜芷萱送与皇亲贵族为侧为妾的决定。 如此,秦王,或者应该说是太后的姿态,就能起到“敲山震虎”的功效。 …… 其实,早在安平郡主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前,太后和长公主赐予杜芷萱的四位嬷嬷,和安平郡主特意遣到杜芷萱身旁照顾的穆嬷嬷和李嬷嬷,这总共六位嬷嬷,私下里也都有着这样的猜测。 尤其,白嬷嬷和云嬷嬷这两位会定时传讯入宫的嬷嬷,更是早早就由太后的话语里分析出了一些事实,如今,面对这样的情况,却也在她们的预料之内,那颗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在这一刻,总算落回了原地。 真以为像她们这样的嬷嬷,那日子就好过呢? 若,主子获罪的话,除非有着极好的运气,能及时地找到下家,不然,还真不知会沦落到什么样的悲惨境地啊! …… 一路上,听着鬼鬼们议论今日前来送礼的这位管事,正是秦王府的管家,颇受秦王信任等消息,杜芷萱也顺利地走到了大厅,见到了那位秦管事。 这是个满脸慈祥的老人家,像极了杜芷萱穿越前见到的那些邻家老爷子。但,不知为何,在秦管事看向自己的那一刻,杜芷萱只觉得后背一凉,仿若被野兽盯着似的。 只是,这样毛骨悚然的感觉,稍纵即逝,待到杜芷萱想要追根究底时,却发现,眼前这位,明明是再慈祥不过的老人家。 兴许,刚才,真是她的错觉? “见过杜小姐。”秦管事微微弯腰,很满意杜芷萱见到自己时眼底一闪而逝的警惕和戒备,只觉得闻名盛京的“嚣张跋扈、刁钻刻薄、任性妾为、泼辣不讲理、动辙打骂下人”之类的流言蜚语也太过可笑了! 以秦管事的见识,不可能看不出来杜芷萱那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高傲,和谈笑风生时的那种张扬的神情。这种唯有百年世家才培养出来的贵女气派,和那私下里蹦哒得特别欢快,更不顾及血缘和亲情,不择手段撬杜芷萱墙角的钱诗雅身上那种所谓的才女气质,简直是天和地的区别。 默默地给武候王世子贴上了一个“眼瞎”的标签后,秦管事就吩咐人将礼物摆放在地上,笑眯眯的说道:“仅是一些普通的礼物,还望杜小姐不要嫌弃。” 杜芷萱笑着说了一通场面上的感谢话,就送别了秦管事。 这期间,不论是秦管事,还是杜芷萱,从未主动提起秦王,仿若彼此只是最普通不过的世家亲戚走动般,单是这一点,就令秦管事满意不已。 荣寿院 随意地将杜芷萱送来的大摞礼单放回桌面,安平郡主看着满脸疑惑的杜芷萱,忍不住轻笑出声:“萱儿,你可是奇怪我为何让你亲自接待秦管事?并私下里叮嘱你将那些物品收下来?” 杜芷萱点点头,满脸的疑惑。 别以为安平郡主身上流着皇室的血液,就会和秦王有所往来。 或者,可以这样说,秦王那家伙极端地不通人情俗物,截止到目前为止,依然未和任何皇亲宗室有所往来。最多,也不过是收到太后和皇帝赏赐的礼物而已。 安平郡主沉吟了片刻,再次抬头时,就做出了某种决定:“萱儿,你可知道‘福星’?” “福星?”杜芷萱疑惑的问了声,结合电视剧和小说里看到过的关于福星的描写,试探地问道:“就是那种运气很好,随便跌个一跤都能捡到好东西,哪怕遇见再危险的事情,也都能遇难呈祥,更能得到好处的所谓的‘命运的娇子’?” 出乎杜芷萱意料之外,安平郡主一脸正色地点头道:“正是如此。” 在这一刻,杜芷萱心里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你就不想谁是‘福星’吗?” “不!”杜芷萱恨不能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安平郡主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看了眼杜芷萱,突然抿唇一笑:“你可知,秦王除了‘杀神’这个人所皆知的称号外,还有一个隐蔽的,不为外人所知晓的名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23章 笑谈福星称号事 感谢界人甲02;卡瓦贝拉两位童鞋投的月票~ 感谢jly69童鞋<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的香囊,么么大家~ ****** 杜芷萱诚实地摇摇头,心里却默默地补充道:该不会是“煞星”吧? 仿若窥见了杜芷萱心里的想法似的,安平郡主笑盈盈地给出了答案:“不错,正是你想的。” “啊?!”杜芷萱惊讶地瞪圆了眼,不敢相信秦王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名号。 怨不得,如今已23岁的秦王依然未娶王妃,偌大的王府里也都是些内侍小厮,别说年轻漂亮的丫环了,连年纪稍大一些的嬷嬷们都没有。 该不会,那秦王不能近“女色”,不然,那些姑娘是分分钟就被其身上煞气影响到,从而沦落到一命呜呼的凄惨结局吧? 幸好安平郡主不知道杜芷萱脑补的这些内容,不然,估计杜芷萱就会被安平郡主狠狠的收拾一通了。 “说来,我也觉得奇怪。你这丫头哪儿看,都不太像是‘福星’。”安平郡主打趣地说道,心里却不再复最初的调侃之意。 只因,哪怕勇诚候府那帮人再如何地算计坑害杜芷萱,但,截止到目前为止,杜芷萱也就中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算计,并没有动到根底。 就连智谋无双,心狠手辣的钱诗雅,在面对杜芷萱时,也不知受了多少次挫折。 远的就不提了,单提前不久,那曾在锦绣坊里发生过的事情,就可知,杜芷萱的“福星”称号,还真是名符其实哪! 更何况,除了杜芷萱以外,还有谁能想出像锦绣坊那样奇怪的经营方式,并在最短的时间里获得一片赞誉声? 如此,想必,用不了多久,杜芷萱就能将自己身上的恶名洗清! “福星?”杜芷萱子瞪目结舌,不敢相信穿越而来的自己竟然拥有了这样一个被强按上去的称号,“外婆,开什么玩笑啊?我怎么可能是福星!” 穿越前的杜芷萱,犹如一个碌碌无为的小市民一般,错失了许多东西。即使翻看过许多重生和穿越的小说,也期盼过自己是那里面的女主角,却也知道这仅仅只是小说,并不存在于现实生活中,然后在第二天早上,继续恢复平日里的精气神,投入到忙碌的工作和生活中。 “是呀!”安平郡主点点头,并不知道自己的话给了杜芷萱多大的刺激,只是用一种特别疑惑和不解的目光说道:“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你这丫头怎么就成了‘福星’呢?” “外婆,有没有可能是某些人故意传出这样的话,只为了……”杜芷萱顿了顿,不由得想起勇诚候府里那帮看自己极不顺眼的人来,不定,这件事,只是这些人的“造势”。 想想看,一个恶名远扬的人竟然是福星?这怎么可能! 如此一来,以往那些并不相信勇诚候府传出来的和杜芷萱有关的流言蜚语的人家,都会觉得这是急于嫁入武候王府的杜芷萱,为着名声之故而急晕了头,才会想出这样一个馊主意,以此来洗白自己。 “瞎说什么呢?!”安平郡主白了眼杜芷萱,并不打算告诉杜芷萱,其实,最开始,她也有过这样的疑惑。 不过,这些话是太后亲口告诉安平郡主的,而,南山道人更不是谁都能收买的。因此,安平郡主才能由最初的惊讶到现在的坦然,甚至隐隐地考虑起这样的称号,在恰当的时间里放出去,会给杜芷萱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如此说来,秦王府之所以频繁地遣人送礼,只是看中了我的福星称号,若长期来往,很可能会遮掩住秦王身上的煞气,避免再给旁人带来的不好影响?”杜芷萱心里浮现出一个看似荒谬,却是此刻唯一能解释这件事情的猜测来。 “正是如此!”安平郡主神情坦然,毫不犹豫地给杜芷萱吃了枚定心丸,“秦王可是太后最疼爱的小儿子,府里的好东西多着呢!他一个人也用不完,正好,我们帮他用一用,免得那些好东西堆放在库房里,时日久了后,竟被生生放坏了。” 杜芷萱嘴角抽了抽,觉得安平郡主的想法有些奇怪,却在这一刻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奇怪:“外婆,这也太不可能了!” 纵使秦王府里确实有着很多好东西,却也不可能由她这个外人随处置吧? 可别觉得古代科技不发达,就会有很多东西保管不当,而化为一堆废物。 古人,自有世代传承下来的保存珍稀之物的技术。 这是杜芷萱穿越到大梁后,亲眼目睹了几位嬷嬷保存物品的法子后,才生出来的感叹。 发现自己说得有些太过,为了避免杜芷萱察觉到些什么,安平郡主顿住话头,摆了摆手:“行了,就这样吧,你也别想太当回事儿!如果你觉得收得有些不安,准备几样回礼就行了。” 这么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真的可以有吗! 杜芷萱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只能扁着嘴,装出一幅委屈的模样,可怜兮兮地问道:“外婆,你究竟瞒了些什么?” 安平郡主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人用力地拽住了,稍微动一下就生疼生疼的,下意识地脱口而道;“还不就是……” 候在安平郡主身后的秦嬷嬷忙不迭地轻咳一声,得到提醒的安平郡主心里一个咯噔,立刻移开目光,不敢看向杜芷萱:“你这丫头,说些什么话呢?放宽心,若真有什么事,外婆定会及时告诉你。” 杜芷萱挑挑眉,用一种意味不明地目光看着安平郡主,脸上浮现一抹思索:“外婆,我还是觉得你有些事情瞒着我。” “你这丫头!”安平郡主嗔怪地说道:“以前,你有些大而化之,如今,却变得这样敏感,还真让人不适应!” 杜芷萱用一种特别失望和黯然的目光看着安平郡主,发现安平郡主硬着心肠,不吃自己这一套时,只能耷拉着肩膀,可怜兮兮地说道:“好吧,外婆,我先离开了……” 虽知晓杜芷萱纯粹是在“装模作样”,但,眼见杜芷萱失落地离开,安平郡主忍不住轻抚胸口,喃声问道:“秦嬷嬷,你说,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秦嬷嬷叹了口气,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做下了。” 若可以的话,安平郡主也很想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杜芷萱。只是,以杜芷萱往日里痴缠武候王世子的劲头,只要杜芷萱一天不和武候王世子退婚,那么,安平郡主就不能真正地确认到杜芷萱的心思。 谁让钱诗雅时不时地提及“欲擒故纵”之类的计策呢? 否则,若杜芷萱在激愤之下,做出用秦王来刺激武候王世子的行为来,那么,没有任何人能保住杜芷萱那条小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24章 惊闻“夙世姻缘” 文斓院 一个箱子里装的是新鲜野物,比如说,野兔、野猪、野鹿和野獐子肉等。 一个箱子里装的是新鲜瓜果,比如说,葡萄、草莓、苹果、橙子和桔子等。 一个箱子里装的是干果蜜饯,比如说,榛子、松子、核桃、杏脯和桃脯等。 一个箱子里装的是猎物皮毛,比如说,白狐狸皮、红狐狸皮、貉子皮和熊皮等。 以上这些,都和秦王府上次遣人送来的物品大同小异,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唯一令杜芷萱惊奇的却是,这次,还另外添了两箱的绫罗绸缎。不仅有小姑娘喜欢的淡粉、浅绿、柠黄和粉蓝等鲜嫩的颜色,并一些唯独皇宫才有的,颜色鲜亮的绣线,还有适合年纪稍大些妇人用的深紫、绛红和青绿等颜色,并搭配的深色绣线。 即使有安平郡主先前那番话打底,但,在见到这些物品时,杜芷萱依然咋舌不已,对世人盛传的太后和皇帝宠信秦王一事,总算有了个初步的认知——不然,搁谁家,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送出这么多厚礼啊! 就这,还仅仅只是普通来往间的礼物,而不是什么节礼和年礼呢! 当然,眼下,杜芷萱还不得不再赞叹一下,不愧是颇得太后和皇帝信任的秦管事,这挑选的礼物,真是掐准了人的软肋,令人无从拒绝啊! “穆嬷嬷,你觉得,我应该送什么样的回礼?”杜芷萱向来是个“人进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性格,这一点,并不会因她穿越到大梁王朝,附身于候府姑娘身上,就有所不同。甚至,还因为接收到了原身的记忆,而彻底地融入了这个时代。 眼下,杜芷萱之所以会问出这句话,只是因为安平郡主同意秦管事单独见她,并任由秦管事送上厚礼这件事,代表着安平郡主已默认将军府和秦王府之间“旁亲远戚”的往来,而不是像往常那样普通的上级和下级之间的往来。 如此一来,这所谓的回礼,可就得有些讲究了。 穆嬷嬷虽不如在将军府待了几十年的管事婆子般,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分析出安平郡主言行举止的用意,更不明白安平郡主为何同意杜芷萱收下秦王府送来的礼物,却知道安平郡主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某种打算。 “既然秦王府和我们只是普通的往来,那么,与其咬紧了牙关,精心挑选一些特别贵重的礼物,不若挑一些适当却又不会太过普通,并能让对方及时使用上的礼物。” 杜芷萱手指微曲,轻轻敲打着桌面,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人生在世,不过是‘衣食住行’这四个字,这住和行吗?我就无能为力了。不过,这衣食两字,确实可以思量一二的。” “穆嬷嬷,让针线房的绣娘加急赶做两套护膝、帽子、围脖、手套和毛皮袜子,再吩咐小厨房准备一些可以储存很久的瓜果肉干之类的食物。” 许久以后,依然未能等到杜芷萱第二句话的穆嬷嬷,不由得抬头问到:“小姐,就准备这些吗?” “当然!”杜芷萱浅笑盈盈地说道,“都说‘礼轻情意重’,这些物品,已能代表我对秦王府的感激和谢意了。”不然,还用她准备些其他什么物品?比如说,秦王穿戴的棉衣,再或者绣几个荷包和手帕? 若她真的做了这些,还不知穆嬷嬷会如何的呆若木鸡,更不用说安平郡主会如何的恼怒呢! “对了,再加一些今天庄子里送来的新鲜瓜果蔬菜。” 穆嬷嬷嘴角抽了抽,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总不能让她坦然地告诉杜芷萱,其实,将军府里吃用的那些新鲜瓜果蔬菜,根本就是秦王名下的庄子送来的吧?! 阖府也只瞒着杜芷萱和钱诗雅这两位姑娘而已。 而,之所以瞒着杜芷萱,不过是因为安平郡主在琢磨不透太后和皇帝的想法之前,绝不会主动向杜芷萱提起,更不会特意去思量杜芷萱和秦王之间的可能! 是的,即使太后和皇帝说出来的话再隐晦,但,以安平郡主的敏锐和聪慧,依然隐隐察觉到太后的打算。倘若杜芷萱身上没有婚约,那么,太后绝对早就下了赐婚的旨意。 瞒着钱诗雅,却是因为安平郡主发现钱诗雅心机颇深,怕钱诗雅因这件事情而再继续算计杜芷萱,从而激起杜芷萱毫不留情的反击,最终,令钱诗雅走上身败名裂的道路不说,还将整个将军府拖下水,更影响到将军府的姻亲,比如说长公主府和勇诚候府。 “哈哈哈……小美人,你竟然还不知道,平日里吃的那些瓜果和蔬菜,全是秦王特意遣人送来的吗?!”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秦王这是早就打起了你的主意,想将你拐回王府做他的王妃,小美人,你可别轻易上当啊!” “我觉得秦王比武候王世子这个渣男好太多了,我支持小美人你踹了武候王世子,带着秦王到他面前去秀恩爱,将他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 “你们这些蠢货,还不给我滚开!真以为小主子就那么恨嫁了吗?”关将军大刀一挥,就将所有的鬼鬼们拍飞了。 杜芷萱额头飘过三条黑线,却并没有将鬼鬼们吐槽的话当回事,只因,原身记忆中,秦王可是一直未曾成婚的,真正演绎出了一幕大梁版“将军营当成自己的家”的剧情。 只是,这些往日里都口无遮拦的鬼鬼,竟仿若约好了似的,一致地瞒着她,直到今日,才在极度的惊诧之下脱口而出,就连关将军也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惊诧,仿若一切都是很正常的姿态,真令人费解啊! 难不成,鬼鬼们也受到了她那泰然自若姿态的影响? 瞥了眼满屋乱窜的鬼鬼们,打定了主意待会就审问一番的杜芷萱,又问道:“穆嬷嬷,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穆嬷嬷抬起头,一脸惊诧地看着杜芷萱,仿若不明白杜芷萱为何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似的。 杜芷萱抹了一把脸,满脸无奈地说道:“方才,我说让你将府里的新鲜瓜果蔬菜送一些到秦王府时,你脸上的神情很复杂。” 穆嬷嬷焦急地眨了眨眼,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心里却浮现一丝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杜芷萱就补充道:“若我未猜错,想来,这些新鲜的瓜果蔬菜,都是秦王府派人送来的吧?” “小姐,你怎么知道?”穆嬷嬷艰难地问道,不敢相信安平郡主隐瞒了许久的事情,就因为自己那突变的脸色而被杜芷萱察觉到了。 而,与此同时,穆嬷嬷心里却隐隐的生出一丝自豪和骄傲感。 ——以前,杜芷萱不会看人脸色,因着心直口快,直来直往的性格,而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如今,终于变得这般敏锐聪慧起来,这,才是真正合格的世家贵女。 “小姐,你如今,也挺好的。”穆嬷嬷的感叹里,有着淡淡的伤感。只因,这样的成长,往往伴随着令人心痛的背叛。比如说,钱诗雅。否则,杜芷萱这样一个在蜜罐子里长大,天真单纯的姑娘,又怎会因着这样一抹极小的神情变化,就一语中地猜测出事情的真相? 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穆嬷嬷就脑补了那么多的杜芷萱,看着穆嬷嬷那变幻不停的面容,轻声道:“穆嬷嬷,虽然我很不喜欢外婆还将我当成三四岁小孩子,什么事都瞒着我的做法,但,我想,外婆一定有自己的顾虑。我愿意等到外婆坦白地告诉我这一切事实真相的那一天。” “小姐能这样想,就很好。”穆嬷嬷抿抿嘴,行礼告退后,就打点起要送往秦王府的礼物来。 待到穆嬷嬷等人离开后,杜芷萱才冲那些察觉到形势不妙,你推我攘,齐刷刷准备飘墙离开的鬼鬼们招手,笑眯眯地说道:“是你们自己主动交待,还是要我动刑罚呢?” “呵呵……”鬼鬼们齐齐露出谄媚的笑容,但,配着他们那阴冷的声音,那因为太过紧张而崩裂的身子骨,和散落了一地的心脼肠等东西,生生演绎出一幕“恐怖片”的惊悚效果。 而,此时,飘然而入的林太医,衣袖一甩,就将这些中看不中用的鬼鬼们抛到了一旁去,大刺刺地在杜芷萱面前落坐,托腮在烛火下打量了杜芷萱许久,在看得杜芷萱都难得地生出忐忑不安等情绪之前,才掩袖打趣道:“小丫头,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同秦王是夙世姻缘吧?” 夙世姻缘? 杜芷萱掏了掏耳朵,发现林太医仅仅只是打趣,却是没有多解释一句的念头,不由得撇撇嘴:“你就蒙我吧!” 真当她不明白“夙世姻缘”这几个字的含意呢? 而,就冲秦王那“煞星”的称号,和原身记忆中的情况来看,这情况,怎么着,也是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啊! 林太医意味深长地看着杜芷萱:“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杜芷萱:“……”最讨厌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神棍了啊! 不,不,这还不是神棍,是哪怕做了鬼,却依然令人鬼害怕的“医毒王”啊! ****** 依然是很肥的一章哦~~打滚求推荐,求收藏,求订阅,求月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25章 表姐又生新算计 倚兰院 “秦王府的管家求见杜芷萱?”钱诗雅放下手里的茶杯,冷笑一声:“看来,我这个表妹可不是盏省油的灯!”还没跟武候王世子退婚,就跟秦王扯上了关系!啧! “小姐,你不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吗?”王嬷嬷意味深长地说道,并不觉得杜芷萱有了秦王府的支持,就能成为“人上人”! 表面看来,秦王虽有着“杀神”的称号,却是皇室贵族子弟中难得一见的洁身自好的人,实际上呢?不过是秦王被迫为之的举动!谁让只要跟秦王扯上关系的女人,不论是世家贵女,还是皇宫里那些颇有心机谋率的宫女,再或是青楼里那些才艺双绝的花魁,都是死无葬身之处!且,那死亡的方式也都五花八门,各有不同! 诸如一场风寒病死的;上香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从楼梯上面滚下来摔死的;坐船的时候,不小心失足跌落到水里淹死的等等,都是属于正常的死亡。最令人无语的是吃饭时噎死,喝水时呛死,听人说笑话时笑死的…… 当然,更有那半夜三更时,于睡梦中悄无声息死去的。 钱诗雅眼眸闪了下,很快就明白了王嬷嬷的用意,嘴角轻勾,用一种带上了自嘲般的语气,说道:“奶娘,你觉得那么疼爱杜芷萱的祖母会不知道这些事,而听之放之吗?” “这……”王嬷嬷沉吟了会,“除非,郡主无法拒绝……” “你是说?”钱诗雅心里浮现出一个看似大胆荒谬,却是唯一能解释这种情况的猜测来,一瞬间,心里真不知该笑还是该叹。 “怨不得,最近一段时间里,无论我如何试探杜芷萱,杜芷萱却并不愿意提起武候王世子,甚至不再像往常那般痴迷武候王世子。之前,我还以为杜芷萱是准备实行‘欲擒故纵’之计,却万万没料到,杜芷萱竟真打算抛弃武候王世子,另攀高枝!” “以前,我一直觉得杜芷萱是个不值得我重视的蠢货,如今瞧来,我竟有些看走眼了,竟不知她何时有了抛弃武候王世子,转而攀护秦王这根高枝的心思。” “可惜,高枝虽好,却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顺利攀护的。”钱诗雅轻哂,“别没享受到荣华富贵,反将自己一条性命给葬送了,那才真是‘赔了夫人还折兵’啊!” 钱诗雅一脸鄙夷和不屑地批判着杜芷萱的决定,只因,在她看来,若非杜芷萱生出这样的念头,那么,以安平郡主对杜芷萱的疼宠和呵护,在得知这样的消息之后,定会立刻入宫请求太后解围,而不会像现在这般听之放之。 “小姐,老奴觉得这件事颇有蹊跷。”王嬷嬷偏头想了想,继续说道:“依老奴的观察,郡主非常满意这件事情,没有丝毫的不甘心和怨怼。” “哦?”钱诗雅挑挑眉,将最近这段时间安平郡主的表现在脑子里回放了一片后,不得不承认,王嬷嬷的说法,确实很有道理。 只是,这样一来,新的疑惑又出现了。 安平郡主对杜芷萱的疼爱,连她这个在将军府生活了十多年的嫡亲孙女都心生艳羡,那么,为何,安平郡主能那样平淡地看待此事? 钱诗雅眉头微蹙,唤来王嬷嬷,轻声耳语了几句,得到王嬷嬷的肯定回答后,才摆手示意王嬷嬷去办此事。 不过,在王嬷嬷转身离开时,钱诗雅又突然出声唤道:“奶娘,记住,这件事情,今日出了我嘴,入了你耳,切不可以再有第三人知晓,否则……” 说到这儿时,钱诗雅特意顿了顿,露出了一抹凄凉的笑容:“倘若这件事情暴露出来,不只是你,甚至我,都会被疼爱多年的祖父和祖母给放弃!” “嘶……”王嬷嬷倒抽了口冷气,做为照顾钱诗雅多年,知晓钱诗雅本性的奶娘,她自然明白,能让钱诗雅露出这般神情,就表明稍有不慎,这件事情还真是会掉脑袋的! 纵然如此,王嬷嬷却也全然无惧。 京郊大营 这天,钱将军再次收到了一个专人送来的包裹。 钱将军喜滋滋地拖着大包裹,在众多将军和小兵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里,悠哉悠哉地逛完了整个大营,然后,才拖着包裹回房。 在经过秦王居住的房间时,将军还特意放慢了速度了,用一种带上了抱怨的语气说道:“这丫头!我不是告诉过她,虽待在大营里,却并不缺少吃穿嘛!也不知这丫头是怎么想的,总以为我会被人虐待似的……” 要是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钱将军脸上的笑容不要那么灿烂,那么,还比较有说服力。 不过,在钱将军刚刚回到自己房间里,还没有坐下的时候,那敞开的房门就又被人推进来一个大包裹。 “怎么还有一个包裹?”钱将军疑惑地问了声,不待对方回话,就摇头叹道:“我就知道,这丫头不可能只让人送一个包裹过来给我……” 剩下的话,湮没在钱将军的喉咙里,只因在包裹后方出现的那个人,竟然是秦王! 若仅仅如此,也不会让钱将军生出一种今天他起床的姿势不对的感觉,只因,眼下,秦王那张令人不敢直视,私下里却议论了不知多少次的“面瘫脸”上,竟破天荒地露出一抹浅笑。 虽然,那笑容有些僵硬,但,放在从小到大,几乎都未笑过的秦王脸上,却让人觉得石破天惊! “这是你的包裹?”许久后,钱将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然后,就瞪视着秦王面前那个硕大的包裹,无法掩饰自己满腹的羡慕嫉妒恨。 秦王这家伙,平日里没人送包裹,看起来挺可怜的。 但,这不收则已,一收,竟是他眼前这个包裹的两倍大! 这些,也就罢了。 关键是这个包裹,怎么瞧,都是那么地眼熟! 难不成? 一念及此,钱将军就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秦王面前的包裹,心里的小人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默默地盘算着,若是立刻冲上前,将这个包裹拽到自己面前,霸为己有的可能性有多大…… 仿若察觉到了钱将军心里的想法似的,秦王反手一拽,就将这个包裹拽到了身后,然后,用一种特别坦然的神情,说道:“难不成,还能是你的?” 钱将军抬眼看了眼秦王,就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包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26章 京郊大营的包裹 秦王淡淡地看了钱将军一眼,竟上前几步,率先拆开了钱将军的包裹。 和前几次一样,包裹里装满了衣物、食物和药材,看得出来,这次的包裹,依然是杜芷萱亲自为钱将军准备的。 秦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心里浮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 不过,这样的情绪,在秦王拆开自己的包裹时,却化为了一阵青烟,迅速消失,转而从心底最深处生出一丝淡淡的欢喜来。只因,他面前的包裹里,虽也是这样的物品,但,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胜钱将军面前的包裹。 看来,他准备用来讨好杜芷萱的方法是正确的,点赞! 得亏秦王长年累月地板着一张脸,即使心情偶有波动,却也不会被外人轻易就窥知到,否则,只怕满腹愤怒的钱将军会不管不顾地冲上前来…… “这,真是你的包裹?”就如眼下,钱将军双眼瞪到最大,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摆放在面前的那些特别熟悉的物品,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就用一种特别了然的目光看着秦王:“好啊,你这小子,竟打着我的旗号,派人到将军府获取这些物品?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钱将军磨了磨牙,恨恨地瞪着秦王,在心里思考着若他就这样愤怒地冲上前,狠揍秦王一通,会不会回头就被将秦王当成儿子来疼爱的皇帝穿小鞋。 谁说武将都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粗俗不堪的人?钱将军可就不在此列!不然,他怎么可能斗败勇诚候府老爷子,顺利地夺得安平郡主的心?! 秦王没有理会钱将军的愤懑,而是手脚极快地将那些物品收回到包裹里,然后,将包裹扛到肩膀上,丢下冷冷的两个字:“我的!” 之后,秦王就转身离开了,留给钱将军的是一个漠然离去的背影,只令钱将军再也忍不住的暴怒道:“混小子,你给我站住!” 在这一刻,钱将军根本就忘记了秦王的身份,只觉得秦王这个看起来颇有大将之风的王爷,竟跟自家那些“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臭小子一般无二,那气起人来,真是令人恨不得塞回他们娘亲的肚子里,回炉再造! “风萧萧兮易水寒”,在这一刻,眼见秦王那重重阖拢的门近在咫尺,却只差那么一丁点距离,就能顺利夺回包裹的钱将军,脑子里不由的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卧槽! 钱将军忍不住骂了句粗话,按照之前的习惯,将自己包裹里的物品分开收藏好,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想方设法地将那个包裹抢回来。 至于秦王刚才说的话?那怎么可能呢! 这样的包裹,任谁看来,都知道出自将军府。或者,可以这样说,出自杜芷萱之手。而,秦王不认识杜芷萱,杜芷萱又怎会特意为秦王准备这样一份礼物? 就在这时,门被叩响了。 钱将军打开房门,看见门前的秦王,忍不住挑眉问道:“怎么,准备把包裹还给我了?” 秦王看了看钱将军伸出来的手,将怀里的盒子放到了钱将军手里。 钱将军只觉得手一沉,若非他有几分蛮力,想必这个盒子就会砸到地上,摔个四分五裂了。 别以为钱将军这样的大老粗,就只认金银珠宝这些俗物,也别以为单单依靠打仗,就能积累出一些不逊于百年望族传承的稀罕物品来! 若无一定的眼力,那么,哪怕征战数十年,打了再多的胜仗,钱将军却也不可能精准地挑选出真正值得收藏的物品,再将那些稍次一些,却也价值不斐的物品,交由自己的属下挑选。 就如此刻,钱将军只是用手掂了掂,就知道这个檀木盒子里摆放的物品,大抵是女子最喜欢的珍宝首饰之类的。 于是,钱将军一脸警惕和戒备地看着秦王:“什么意思?” 想到秦王那可止小儿啼哭的“杀神”称号,钱将军默默地将自家府里的几个姑娘扒拉了一遍,脸色变了变,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盒子扔回秦王,就二话不说地准备关门。 可惜,哪怕钱将军的动作再快,却依然没有能快过秦王。 万般无奈之下,钱将军只能看着登堂入室的秦王,当着自己的面,打开了那个盒子。 即使早有心里准备,在这一刻,钱将军依然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只因,盒子里那些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五颜六色耀眼光芒,令人叹为观止的精美头面首饰。 虽早就知道秦王很有钱,却从没有哪一刻让钱将军这样深刻地认识到,秦王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有钱,而是典型的“土豪”! 只是,这样的皇亲,可不是一般人能攀附上的! 想起盛京大街小巷传的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钱将军脸色变了变:“我家几位姑娘已有心仪之人。” 言下之意就是秦王送出来的这些首饰珠宝,还请自己收回去。以免引发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我知。”秦王点头,想起好几次无意中撞见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亲昵谈笑的场景,就忍不住寒了面:“这是给杜小姐的。” 提到上次为自己解围时,那浑身洋溢着一股阳光明媚的气息,就连嘴旁的笑容都温和亲切地令人想要靠近的杜芷萱时,秦王眼底就浮现一抹欢喜,身上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意也消散。 “她喜欢的,我都愿意为她寻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秦王也不由得想起上次无意中听到杜芷萱提到喜欢华服美食之类的话语,再结合这几次秦管事派人送来的书信上提到过的话语,那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少女身影,在他眼前慢慢地变得清晰和鲜活起来。 钱将军嘴角抽了抽,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秦王,心里浮现出无数个猜测,最终,这些猜测和想法又换为了一个看似荒谬,但却是唯一能解释眼下这种情况的事实真相来。 “我怎么不知道萱儿喜欢这些?”钱将军嫌弃地看着这些珠光灿烂的头面首饰,别以为他是个粗人,他的外孙女就也该具备这样粗俗的欣赏水准。 秦王淡淡地看了钱将军一眼,虽一声未吭,钱将军却分明的察觉到秦王眼里的鄙视——就只差没有直接挑明自己这个做人外公的不称职,竟然连杜芷萱的喜好都不清楚。 “我家萱儿已有婚约在身,叫秦王费心了。”钱将军将首饰盒推到秦王面前后,才貌似无意的说道:“这丫头在某次宫宴里,对武候王世子一件钟情,求得了太后的赐婚,想来,这件事,秦王也是知道的吧?” “武候王世子?”秦王眉头皱了皱,又将盒子推向钱将军,直截了当地说道:“那人,不是个好的!” 就算武候王世子不是个好的,背靠勇诚候府和将军府的杜芷萱也无需惧怕任何挑战,一如既往地过那轻松自在的生活。 若跟秦王牵扯上,那所谓的悠闲自在,只是过眼云烟——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更不用说那所谓的荣华富贵了! 仿佛察觉到了钱将军的不满似的,秦王又补充道:“他三心二意,不堪为夫。” 那也比被你惦记上,落得个死于非命的下场好的多! 再说,男人嘛,有几个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只要保持住妻子在府里独一无二的地位,不玩那种宠妾灭妻的事情,辛苦在外面拼杀一辈子,为她挣得一品诰命,即可。 “她值得更好的。”秦王低声说道,因为想到了杜芷萱收到这些首饰后的欢喜,那因为提及武候王世子时,心里滋生出来的烦燥厌恶等情绪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 依然是肥章哦~~打滚求订阅,求收藏,求月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27章 外公回京来撑腰 将军府 如往常那般,这日,赖在荣寿院用了午膳的杜芷萱满足地眯着双眼,像一只“吃饱就睡的”猫咪般,懒洋洋地倚在椅子里,无视了钱诗雅那意味不明的目光,只是轻抚自己那吃得有些撑的小肚子,向安平郡主撒娇道:“外婆,你这儿的东西太好吃了,每次我都恨不能‘吃饱了还兜着走’。再这样下去,万一我长成个大胖子,嫁不出去,那可该怎么办啊?” “没事,外婆养你。”安平郡主伸手,在杜芷萱那被调养得白里透红的苹果脸上掐了一把,虽很满意手感,却依然觉得杜芷萱太过瘦削:“就你这小身板,若真能再长胖一些,那我可就‘阿弥陀佛’了。” 钱诗雅又岂会眼睁睁看着众人漠视自己,遂抿了抿唇,压下心里因为安平郡主和杜芷萱两人亲昵举动带给她的羡慕嫉妒恨等情绪,插话道:“是呀,萱表妹,你现在正处在长身体的关键时刻,可不能看了某些‘细腰’之类的话本就节食,往后,吃苦的可是你自己啊!”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变得喧哗起来,紧接着,那厚重的门帘也被掀开了,满脸喜色的唐嬷嬷行了一礼后,秉报道:“郡主,将军回来了。” “这么快?”安平郡主一脸的惊诧,“往常,不都是年前三五天才回来吗?” “想来是祖父生平第一次收到萱表妹送去的礼物,心生疑惑,所以,才会这么早就抵京吧。”钱诗雅下意识地说道,佯装漫不经心地看向杜芷萱,仿若被杜芷萱那择人而噬的目光给吓到了似的,忙不迭地移开目光,小声补充道:“不知,待会祖父见到萱表妹时,会不会被吓一跳?” 这日,杜芷萱上身穿一件米白色小袄,下系一条浅莲红色百褶裙,裙身右下角绣着大朵的白梅,从多到少,从大到小地延伸到腰侧。绯色腰带在左侧打了个蝴蝶结,右侧坠了一枚雕刻成白梅状的玉佩。 长发随意地挽了一个发髻,几朵白色和粉色渐变的梅花绢花点缀发间。一条米粒大小的珍珠串成的细链子斜斜地垂下,一朵雕刻得特别精致,几可以假乱真的梅花花瓣恰好坠在眉心处,和耳旁那对梅花耳坠相映成辉。 杜芷萱眨眨眼,一脸疑惑迷茫地看着钱诗雅,仿若不明白钱诗雅在说什么似的。 这一番交谈,看似很慢,实则却很快。 而,候在下方的唐嬷嬷还在继续回答安平郡主的问题:“将军一路骑马赶回来的,后面还有几辆车呢。” 这样急迫,当然是为了能早日见到杜芷萱这样一个“悔过自新”的外孙女了! 钱诗雅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更有一股无法排解,更无法发泄的郁气,久久萦绕在胸口。 接下来,安平郡主又问了些什么,钱诗雅并没有注意到,只是犹如失了魂的尸体一般,由着丫环婆子搀扶着,一路僵硬地跟在安平郡主身后,到大门处迎接钱将军。 才刚刚走到大门处,就见一辆褐色的马儿疾驰而来。 “吁!” 马儿前蹄还高高扬起,下一刻,一个鬓角发白,一袭紫色袍子的男子就从马上跳了下来,目光如电地往众人站立处望了一眼。 这一眼竟带着几分外露的肃杀之气,再加上男子身上隐约间流露出来的唯有征战疆场之人身上才具备的血腥气,若有那心怀叵测之人,只怕会立刻就被吓破了胆子。 男子走到安平郡主身前时,那一身的肃杀之气尽皆消失,黝黑的面容也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郡主,辛苦你了。” 安平郡主眼眶泛红,亲自上前,接过男子取下来的披风,那满腹的关切的问话,到了喉旁时,却化为这样一句:“将军,可用过膳?” “吩咐厨房,随便准备些就成。”对于一个行军打仗几十年的老将来说,这吃什么还真不重要,重要的是同家一起用膳时那样的温馨的环境。 “正好,萱儿这丫头今日吵闹着要下厨,一不小心就做了一大堆菜,我们几人怎么吃,也只吃掉了很少一部份,剩下的饭菜还温在锅中。”说到这儿时,安平郡主还不忘记给了钱将军一个促狭的笑容,仿若是瞧见了钱将军一人硬撑着,将剩下的那些饭菜全部解决掉的糗样。 听得此言,总算找到机会前往拜见的杜芷萱,立刻上前几步,行礼道:“外公。” 钱诗雅也不甘示弱地行礼,道:“祖父,你辛苦了。” 钱将军揽着安平郡主的肩膀,神情温和地看着杜芷萱和钱诗雅两人,有心想要揉揉两人的头,再轻拍一下,却在看见自己那一路急赶而沾了不知多少灰尘,变得灰扑扑难看极了的手背时,和手指缝那根本无法剔除掉的泥尘时,又默默地将手放了下来:“乖。” 不是第一次见到钱将军这般无措模样的钱诗雅继续用一种孺慕的目光看着钱将军,相反,一直未能等到钱将军那落在自己头上手指的杜芷萱侧偏了偏头,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钱将军。 被人用一双清澈透底,所思所想全部清楚地呈现出来的黑白分明的漂亮凤眼看着,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以往,钱将军从不屑于文人那一套,不过,今日,有那么一瞬间,仿若时光回溯般,也是出征的他见到了自家那乖巧可爱的大女儿…… 幸而,钱将军心志极强大,很快,他就迅速收回那些发散的思绪,只是,看向杜芷萱的目光里就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了的怜惜:“给你的东西,还在后面,明后两日就能到。” 顿了顿,觉得自己还是要做一个不偏不颇的好长辈,哪怕面对钱诗雅这个一向心思复杂,令他极为不喜的孙女,于是,钱将军又偏头,看向虽依然孺慕地看着自己,但,却依然无法遮掩眼底那抹淡淡期盼和希翼的钱诗雅:“还有,给你的东西,也会在明后两日就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28章 获悉真相惹人悲 安平郡主嗔怪地瞪了钱将军一眼,显然是觉得见到了杜芷萱这样一个痛改前非的乖巧贴心的外孙女,他竟然这样不会说话,只怕会令杜芷萱伤心,正准备出声补救一二时,却见杜芷萱正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遂轻拍杜芷萱的手背,道:“知道你外公的心,就好。” “你外公这人啊……”安平郡主笑着摇了摇头,“雅儿就最明白不过了。” 钱诗雅抿唇轻笑,落后安平郡主和钱将军两夫妻一步,挽着杜芷萱的胳膊,道:“萱表妹,你也知道,几乎所有的武将,哪怕最初再如何地巧舌能辩,但,时间长了,却也难免变得直来直往。而,外公虽不在此列,却也是生来就不善言辞……” 仿若没有听出钱诗雅话语里隐隐流露出来的炫耀似的,杜芷萱静静倾听着,哪怕和钱将军有关的事情,她早已了如指掌。 荣寿院里那些早就得到安平郡主吩咐的丫环婆子,在钱将军洗漱时,就将杜芷萱准备的那些饭菜点心重新摆盘,端了上来。 七菜一汤:梅菜扣肉、炸茄盒、豆腐皮卷酱肉丝、木耳炒肉片、酿豆腐、高汤小白菜、凉拌三丝、排骨莲藕汤 点心:土豆饼、锅贴、虾饺、梅菜干肉包、南瓜饼、煎萝卜糕、 甜汤:水果甜汤 “这些……”钱将军坚难地咽了口口水,不想让人知道他其实是一个隐形的“吃货”,不然,在这些小辈面前出糗,那得多丢脸呢? “都是萱儿亲手做的?”其实,钱将军最想问的是杜芷萱不变则己,一变,简直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这样的话语来形容了啊! “你若不喜欢,就重新送回厨房,留待我们几人晚上再用。”安平郡主撇撇嘴,真当她不知道钱将军心里的小九九呢? “怎会!”钱将军讨好地笑了笑,就甩开膀子,大吃特吃起来。 至于钱诗雅和杜芷萱这两人? 在这种情况下,再蠢笨的人都知道及时地撤退,以免做了惹人嫌的电灯泡啊! 吃饱喝足了之后,钱将军也从安平郡主的话语里知晓了杜芷萱被勇诚候府一众人给苛待的事情,忍不住翻着眼皮,厉色道:“你就是太心软,换了我,早就打上门去!”MD,连他老钱的亲亲外孙女都敢“捧杀”“利用”,真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轻松幸福了啊! “你就不怕御史弹劾你。”安平郡主斜了钱将军一眼,直将钱将军看得肩膀微缩,不敢再出声后,才岔开话题,道:“再说了,这种事,哪能这样粗暴地处理。” “不然呢?” 钱将军闷声闷气地说道,“若不是那老虔婆,萱儿又岂会恶名满京?真当我这个粗人就不知道这些内宅妇人狠毒的手段呢?早知道,当年,我就该咬死了不松口,如此一来,涵梦不会早逝,萱儿也不会被人刻意教养成这样。” 至于钱丽珊这个二女儿? 好吧,不知为何,在接生婆子将钱丽珊抱出来给他看的时候,他就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女儿,及至到了后面,他隐隐地探知到那掩于重重迷雾后的一角…… 想到这儿时,钱将军神情立刻肃穆,以眼神示意安平郡主将房间里侍候的下人婆子全部遣到外面后,才凑近安平郡主,轻声耳语了几句。 “你说的……”哪怕这几十年,心里早有预感,更曾在不久前做过一个和杜芷萱有关的噩梦,但,真正到了即将揭破真相的这一刻,安平郡主依然有些惊惶,更有些望而生畏的感觉:“是真的?” “回头,我们一起审问一下那些人,就能确认了。”钱将军用力地握着拳头,发出可怕的声响,身上那些特意收敛起来的血腥和肃杀气息也越发地浓郁起来。 安平郡主紧紧地咬着牙关,直到将腮帮子都咬得有些发疼了之后,才在钱将军轻拍后背的安抚动作里,轻轻叹了口气,那团一直萦绕在胸口的怒焰却仿若被假芭蕉扇给飞速地扇了几十下似的,火焰腾腾,将大半个天空都映红了。 “不行,我不能再等了,我现在就要知道个结果!”安平郡主猛地站起身,眼神发狠:“我要仔细地问清楚,我究竟哪儿对不住她了,她竟要找人这般害我!” ……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而,出乎钱将军意料之外,特意藏于屏风后,全程听到了这些人听从那位“遗孤”使出“狸猫换太子”之计的安平郡主,不仅没有愤怒地大叫“不相信”,反而还越发地冷静肃穆起来。 而,上次,安平郡主出现这样的凝重的神情后,就大肆清洗了将军府侍候的下人,那么,这次…… 于是,只听得“扑通”一声,钱将军跪在了安平郡主面前,一脸沉重地说道:“夫人,这都怨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若,当时,他先将那位遗孤给杀了,再跑到安平郡主面前去请罪;若,得知遗孤怀孕的消息时,他亲自带着人,给那位遗孤灌下打胎药,那么,他真正的嫡亲二女儿又岂会才降生,还没来得及睁开双眼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就死去?而,他跟安平郡主那恩爱多年的夫妻情份,又岂会出现一条明显的裂缝? “不,是我的错。”安平郡主摇摇头,串串泪水从脸颊上滑落,泪眼朦胧中,仿若看见了一个模样娇俏可爱的小姑娘,正笑嘻嘻地跟自己拜别,脸上没有丝毫的留恋不舍。 也确实,才刚出生的婴幼儿,哪怕突然因诸多意外离世,却也不会像记事的孩童和成人那般有着诸多复杂的心绪,从而不舍得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不,夫人,你没错,是我错了!”钱将军抓起安平郡主的手,“你打骂我吧……” “呜……”安平郡主再也忍不住地扑到钱将军怀里,小小的拳头用力地击打着钱将军的胸膛,“我可怜的女儿,这贼老天,怎就是见不得我过一日幸福生活……” 眼睁睁看着安平郡主哭成了泪人儿,却除了请罪的话语外,就再也说不出第二句安慰劝说话语的钱将军,有生以来,第一次懊恼自己那不善言辞的性子起来。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29章 可怜杜侍郎被揍 文斓院 “小美人,赶紧的,快去安慰安慰郡主,她哭得好伤心呢!” “滚开,小美人怎能擅自跑到荣寿院去安慰郡主?这不是大赤赤地告诉府里众人,小美人在荣寿院安插了钉子吗?” “书上不是说,女人心情不好时,可以食用甜食吗?小美人,速速赶往厨房,将你所有的手艺全部展现出来吧!” …… 鬼鬼们你一言,我一语,却不知道,他们出的全是馊主意。 “闭嘴!”忍无可忍之下,杜芷萱冷喝一声,狭长的凤眼微眯,慢慢地扫视过所有噤若寒蝉的鬼鬼们,轻叩桌面,道:“好了,现在,你们再慢慢告诉我,荣寿院究竟出了什么事?” “将军找到了遗孤收买的那几个丫环婆子,并将她们带回府了!” “郡主和将军一起审问了这几人,然后,毫不犹豫地弄死了她们!” “那几个新鬼已魂飞魄散了,所以,小美人,你不用再找他们报仇了!” “将军准备请出家谱,将钱氏和她的生母一同除族。” …… 原来如此! 杜芷萱恍然大悟的同时,却也不知该怜惜遭人算计的安平郡主,还是该同情被人狠狠地摆上了一道的钱将军了。 若,安平郡主当年能再狠一点,在遗孤爬床成功后,虽碍于遗孤那特殊的身份,而不能直接弄死遗孤,但,直接找个错处,将遗孤送到自己名下的庄子里,并连续一个月地给遗孤灌避子汤,就算遗孤再如何地挖喉吐出药汁,也不可能怀上身孕。 就算遗孤真有那逆天的好运,竟在这种情况下也怀孕,但,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遗孤有着再多的谋算和心计,却也不容易来个“狸猫换太子”。 若,钱将军当年能多长一个心眼,不要因为遗孤送来的汤水就毫不犹豫地喝下,那么,又岂会被遗孤顺利算计到? 退一步来说,就算钱将军没能避开算计,但,能到长公主府负荆请罪,为何就不能直接插手内院,将这个遗孤送到庄子里,远远地避开可能会产生的后续算计? 当然,最重要的却是安平郡主和钱将军两人虽为恩爱夫妻,却并没有完全交心,不然,将军府又岂会有庶子呢?就算庶子的生母是安平郡主带来的陪嫁丫环,生下庶子后,没几年就病逝,那又如何? 总归,一旦夫妻之间插入第三个人,那么,就会有第四个,第五个…… 不过,等等? “你们刚才说,那几个新鬼魂飞魄散了?” 众鬼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久久沉默不语。 “怎么?哑巴,说不出话来了?”杜芷萱冷笑一声,右手一翻,就掏出一大摞符隶来,“考虑好没有?” “呜呜呜……小美人,我们不是故意的!” “嘤嘤嘤……我们只是想略作惩罚,以便为你出气,但,万万没料到,她们的魂魄那么弱,我们才抓挠了下,还没撕上了撕,再砍上一砍,她们就被吓得自个儿烟消云散了!” “嗷嗷嗷……小美人,这都怨她们啊!哪有人做了恶,还能舒舒服服地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就算死了后,也能立刻就被黑白无常接引到地狱里,喝了孟婆汤后就能重新投胎为人!” …… 杜芷萱:“……”这帮拖后腿的! 虽心里恼怒不已,不过,杜芷萱还是点开“地狱之王”系统,从系统自带的商店里买了一摞“祛罪孽化冤气”的符隶,重重地砸到了桌面上,斜睨众多见到自己动作后就眼神一亮的鬼鬼们,毫不犹豫地放话威胁道:“仅此一次,再有下次,我就直接送你们去地府!” “小美人,我对天发誓,绝不再犯!” “小美人,我才不愿意去地府,那破地方空荡荡的,有什么乐趣。我可是打定了主意要一直跟在你身旁,随你一起看遍这花花世界!” “小美人,我愿意陪你上刀山,下火海,再所不惜!” “小美人,从此以后,你说那只马是驴,那它就是驴,再也成不了马!” …… 勇诚候府 自钱涵梦去世后,这十多年来,钱将军是第二次登门。 而,若说,以往,钱将军还会用一种赞赏和欣慰的眼神看着杜侍郎的话,那么,今日,钱将军就板着一张脸,目若寒冰,那久经沙场锻炼出来的浓重的血腥气,仿若被注入了无数滚开的水似的,不停地翻滚着,酝酿着下一波更可怕的冲击。 猜测不出钱将军此次来意的杜侍郎,心里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脸上却不能露出丝毫,才刚刚唤了一声“岳父”,下一刻,钱将军就突然冷笑一声,反手一个耳光,重重地抽在他的脸上。 虽,大梁向来提倡文武全才,不论是文臣,还是武将,在严肃的早朝时,一言不和,也都会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干架;虽,杜侍郎不到四十岁,比钱将军小了十五六岁,但,严格说来,娇生惯养着长大的候府贵公子,虽也习武,和少年时代就征战沙场的钱将军相比,却是连钱将军的一根小指头都打不过的啊! 而,眼下,钱将军又含恨而用出了十二分的力道,又如何是杜侍郎这样的候府公子所能受得住的呢? 于是,就只见杜侍郎犹如一只离弦的利箭般朝墙角飞去,这一路,因那猛冲的力道,凡是被他的身体触碰到的东西,尽皆被砸碎。而,这期间,杜侍郎也第一次领会到了“力的作用是相反”的这句话的深意。 “砰!” “啪啦!” 最惨的是那撞向墙壁的杜侍郎,在从墙上滑落的时候,那未消退的力道还让他犹如一只皮球般,再用一种比刚才更捷的速度,向着钱将军所在的方向飞来,避无可避地迎上了钱将军甩出来的第二个耳光! 连续十个耳光后,杜侍郎已奄奄一息,趴在一地碎物上大口大口地吐着血。 “杜颖成,当年,你跪在我面前发的那些誓言,可还记得?”钱将军一脸的森冷,“这男人的誓言容易变,也就罢了,反正,哪怕到了现在,我也看不上你。”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记恨于我家乖孙,一直放纵后宅妇人捧杀利用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30章 钱氏身份被揭开 “岳父,候府所有姑娘加起来,也抵不上四丫头一人的待遇。”即使每说一句话,都会吐出一口血,杜侍郎依然咬紧了牙关坚持着,不让自己在钱将军面前痛呼一声,“若岳父不相信,大可请候府所有人来个现身说法。” “都说武夫头脑简单,如今瞧来,连你这个心思弯弯绕绕的文人,却也败于女人之手……”钱将军冷笑一声,眼见杜侍郎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巨变,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诡异的满足感,“你真以为,当年,我那大女儿并不知道你和钱丽珊私下往来一事?” “也许,才嫁入候府时,她并不知道你和钱丽珊之间的事情,不过,不知该说你们太过自信,还是太过愚蠢,竟然露出一大堆蛛丝马迹,让人想如往常那般视若不见都不行!”钱将军淡淡地看着杜侍郎,过了十多年,再次讲述往事时,并没有他预料中的酸痛和愤懑,只因,逝者已矣。 当然,最重要的是钱涵梦留下了杜芷萱这样一个聪慧乖巧的外孙女,如同一个不停散发着明媚阳光的小太阳般,慢慢地驱散着隐藏于钱将军内心最深处的森冷和阴寒之气。 “原本,她准备在生下儿子后,就和你提出和离,然后,让你和钱丽珊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 “有情人”三个字,钱将军说得特别重,再配上他脸上那抹讥诮和嘲弄的笑容,和仿若看破杜侍郎内心最深处隐秘的锐利的目光,只令杜侍郎满脸惊惶和不可置信,下意识地大喊道:“不可能!” 若真如此,当年,他又岂会眼睁睁地看着钱涵梦去死? 毕竟是曾真心爱慕过自己的女子…… 偏,此时,钱将军咧嘴一笑:“杜颖成,你不会到现在都认为,我家大女儿爱你,爱到甘愿赴死吧?你也是世家子弟,难不成,到现在还坚定不疑地认为世家贵女会教导这些无用的东西?” “若不是要避开皇宫那摊子事,你真以为,我会同意你家老头子的求婚要求?”说到这儿时,钱将军突然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杜侍郎,“都说坏事做多了,才会断子绝孙,瞧瞧,这偌大的勇诚候府,也就庶出二房有一个嫡子,而你那一母同胞的亲弟,则只有一个庶子。至于你们长房嘛……” “可惜了……” 钱将军摇了摇头,怜悯地看着杜侍郎,“若,当年,我家大丫头没有难产而亡,那么,现在,你的嫡子已有12岁了!” “好了,这是今天我找你的第一件事。”钱将军摆了摆手,无视了杜侍郎那阴晴不变的面容,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则是需要告诉你钱丽珊的真实身份。” 杜侍郎心里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因为那满腹无法排解的愤懑和懊恼等复杂情绪,而一张嘴,就又吐出了好几口血。 “‘狸猫换太子’这个故事,听说过吧?”钱将军淡淡地看了眼杜侍郎,从最初,他就不喜自己这个所谓的二女儿,又有几十年隐秘猜测的心理准备,如今,哪怕知晓这样惊骇听闻的真相,却也不会像付出了诸多疼爱的安平郡主那般,久久无法反应过来。 “将军府几十年前发生过的那件事情,你知道吧?”看了眼满脸惊骇和不可置信的杜侍郎,钱将军那每每提及此事就有些不爽的心得到了极大的心理安慰:“不错,钱丽珊正是那个贱人的亲生女儿,而,我已经请出族谱,将她除名了。” “岳父,你不能这样!”杜侍郎心里一急,根本就不敢想像这个消息传扬开去后,那些原本就摩拳擦掌,时刻准备弄死自己的仇敌会如何欢喜了,更不敢想像原本就缺少了可以支掌的下一代的勇诚候府,又会因为这件事而沦落到什么样的境界。 “这件事,已过去那么多年,谁知道那些特意透露消息给你的人,是否存心挑拨将军府和勇诚候府的关系?” “退一步来说,就算真相如此,但,说到底,珊儿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忍心看着她面对一众的算计和陷害吗?这些年你对她的疼爱,都是虚假的吗?” 该说钱丽珊确实不愧是杜侍郎的真爱吗? 瞧,说出这样一番话的时候,哪怕杜侍郎依然时不时就吐上一口气,但,那句句清楚,配着那痛苦不堪的眼神和面容,活灵活现地演绎了一个深情不负的痴情人。 “呵!”钱将军冷笑一声,无耻之徒,他见得多了,但,万万没料到,这个颇负盛名的杜颖成,竟能扯着“真爱”的大旗,做出这般无底限之事! “你说的对。”钱将军淡淡地说道,微眯的双眼里掠过一抹厉色,手指也捏得“嘎吱”作响,“倒底是我的女儿,我又岂会放任她陷身于那般悲惨的境地?所以,这个消息,我并不会公诸于众。” “不过,你呢?”钱将军走到杜侍郎面前,踢了杜侍郎的身子一下,“你却眼睁睁看着萱儿被人捧杀和利用,明明是候府长房嫡长女,却被候府一众人欺凌陷害,是因为候府姑娘太多,所以不那么稀罕?还是因为,你就是一人面兽心的家伙,才会刻意放纵那些低贱的庶女欺凌萱儿?” 若可以,钱将军宁愿杜芷萱一直那般肆意张扬,天真单纯,而不是像变得像现在这样伶牙利齿,聪慧可人。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不过是受到了刻骨的伤害,才会褪去那样的天真,更失了孩童时代的快乐。 若,“成熟懂事”“乖巧贴心”要用这些来换,那么,钱将军宁愿杜芷萱永远都不懂事。 他宁愿让自己受伤累累,也不想叫自己真正放在心尖上来呵护疼宠的孙女儿遭受痛苦的事情。 “可别想着回头就暗示候府一众人,让她们再继续凌虐欺侮萱儿,不然,你那‘真爱’的真正身份就会公诸于众。”钱将军漫不经心地威胁着杜侍郎,并不拿杜侍郎那幅咬牙切齿的模样当回事。 “对了,若你们勇诚候府嫌姑娘太多,怕耽于教养,从而坠了勇诚候府前几代的好名声,我不介意将萱儿接到将军府。” “将军府太过‘阳盛阴衰’了啊!”留下这样一句看似无意,实则再次踩了杜侍郎痛脚一下的感叹,钱将军衣袖一甩,翩然离开了。 至于那躺在书房里,吐血不止的杜侍郎,什么时候才会被候府的下人发现? 钱将军嘴角微勾,在离开书房时,毫不犹豫地将那些下人也撵开了。 做为一个武夫,揍人时,肯定会选择好力道,尤其是杜侍郎这种文人书生型,而,揍完人后,也得让对方因为救治不及时,需要在床上将养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将那些吐掉的血补回来…… 总归,“磨刀霍霍”地探向尚书位的杜侍郎,这段时间在朝堂里上窜下跳,可谓是拉足了仇恨值,不知成为了多少人必需弄死的黑名单榜首,而,他这个做岳父的,当然要想方设法地拉他一把,不然,杜侍郎这条小命可不珍贵,但,谁知道那偏心眼到没边的勇诚候府老夫人,和精于算计的钱丽珊,会不会将一个“克父”的名号安在杜芷萱头上? 虽说大梁王朝,世家贵女永不愁嫁,不过,这嫁人嘛,也得仔细地挑上一挑。不然,谁乐意精心娇养了十多年的孙女儿,嫁入一些表面荣华,内里却一团肮脏的家族呢? ****** 依然是比较肥的一章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31章 《小白菜》催人泪下 感谢以下几位童鞋投的月票: 025612121;雯雯心心1;我是紫色玲珑2;尹默洛伊1;hr宝贝儿2;anny4488991 感谢jly69童鞋<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的香囊,感谢水玥荷童鞋<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的平安符,么么大家~ ****** 将军府,荣寿院 安平郡主摸了摸杜芷萱的头,笑得一脸的神秘:“萱儿,你外公那粗人终于办了件好事。” “外婆,求解惑。”杜芷萱极熟练地蹭了蹭安平郡主的手心,然后,搂着安平郡主的胳膊晃了晃,一脸的期盼和希翼。 “你猜?”安平郡主轻飘飘地丢出两个字,然后,不管杜芷萱如何地撒娇卖乖,也都不愿意再说出第二句话了。 万般无奈之下,杜芷萱只能双手托腮,苦苦地思索了下,才在周围鬼鬼那“卧槽,惊见演技帝”的震惊目光里,轻声道:“外公不会又揍人了吧?” 安平郡主嘴角抽了抽,虽很不想承认,但,在看见杜芷萱那双清澈透底的双眼里流露出来的期盼和希翼时,下意识地点头。 接着,安平郡主又迅速地偏头,拒绝看杜芷萱脸上那促狭和调侃的笑容,急切地补充道:“你外公揍的是坏人。” “当然!”杜芷萱双手叉腰,一幅谁敢说钱将军犯错,就跟谁拼命的模样,“外公是天下最好的人了!” 安平郡主猛地偏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杜芷萱。 杜芷萱话峰一转,毫不犹豫地补充道:“不过,外婆比外公还要好!” “真的?”安平郡主含笑问道:“哪怕,你外公揍的是你父亲?” 父亲? 杜芷萱愣了愣,总算将杜侍郎这个虽担了父亲之责,十多年来,和原身见面次数绝不超过十指之数的人名,从自己的记忆中单独拎了出来。 于是,杜芷萱脸色忽喜忽悲,忽痛忽悔,只将定定凝视着杜芷萱的安平郡主吓得够呛。就在安平郡主准备起身,搂着杜芷萱轻声安慰一二时,却只见到杜芷萱突然合掌欢呼道:“揍得好!” 安平郡主:“……” “咳。”在周围那些同样激动振奋得不能自己,活生生演技了一幕恐怖大片的鬼鬼们的尖叫提醒下,杜芷萱总算反应过来,然后,才悟到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些什么,忙不迭换了一幅可怜兮兮的柔弱无辜的模样来,一步三挪地挪到安平郡主身旁。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呀,没有娘呀。跟着爹爹,好生过呀,只怕爹爹,娶后娘呀。娶了后娘,三年半呀,生个妹妹,比我强呀。妹妹吃面,我喝汤呀,端起碗来,泪汪汪呀。亲娘呀,亲娘呀!亲娘想我,谁知道呀,我思亲娘,在梦中呀。亲娘呀,亲娘呀!桃花开花,杏花落叶,想起亲娘,一阵风呀。亲娘呀,亲娘呀!” …… 这回,别说安平郡主了,就连房间里侍候的下人也都泪流满面。 当然,并不是杜芷萱那颇有感染力的唱词激起了她们心里的怜悯,而是因为伴随着杜芷萱的唱词,在她们眼前也出现了杜芷萱在勇诚候府被欺凌,侮辱,坑害和算计的一幕幕。 “呜呜呜……好可怜啊……” “嘤嘤嘤……小美人,你怎么就没早点认出我们来呢?不然,我们早就冲到勇诚候府保护你了啊!” “嗷嗷嗷……小美人,我决定了,我要弄死勇诚候府那帮欺凌过你的人,为你出了这口气!” “我要血洗勇诚候府!” “带上我!” “再带上我!” …… “蠢货!”关键时间,关将军再次抽出大刀,镇压了这些说着说着,不仅眼睛变红了,就连模样也变得更可怕的鬼鬼们。 林太医也找准时机,撒了一把药粉出去,睁见着这些鬼鬼们迅速恢复原样,才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瞅着诸多害怕自己再撒一些其它药粉,恨不能立刻就逃逸而出,却又碍于抱着大刀,威风凛凛立于一旁的关将军,而只能三五只地抱在一起,“嘤嘤嘤”地小声啜泣着的鬼鬼们。 “想让人死,那还不简单?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若勇诚候府全部死绝,外人会如何非议小姐?” “更何况,这世间最痛苦的并不是简单地死亡,而是生不如死!” “我可怜的萱儿……”安平郡主紧紧地搂着杜芷萱,仿若稍微不注意,怀里这个可怜的小外孙女就会化为一团烟云,消失不见。 大颗大颗的泪水,狠狠地砸落在杜芷萱的脖颈处,迅速浸透了杜芷萱的衣襟,而,那眼泪中带上的灼热感,却敌不过搂着自己的安平郡主身上流露出来的伤痛和懊恼等情绪。 “早知如此,从前,就算你再不愿意,我也该将你强硬地接到将军府亲自教养。” 在原身尚未记事之前,钱涵梦这个亲生母亲就已逝去,而,凭借着和钱涵梦一母同胞的亲姐妹的关系,钱丽珊迅速地在原身面前刷足了好感值。 那时的原身,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计策演绎得活灵活现,并时不时就来一出绝食,嫌安平郡主心肠狠毒,竟要将她这个勇诚候府长房嫡长女接到将军府教养,明明有着诸多血亲,却要让她过那“寄人篱下”孤女才过的生活。 越疼爱一个人,就越不能见到对方这种“背叛”一般的行为,这一点,哪怕被残酷的生活早已磨去了少年时代天真,性情也变得圆滑,心志更是强悍不已的安平郡主,也不能例外。 “谁知道,这世间竟有这样恶毒的人呢?!”早已接收到原身记忆的杜芷萱,自是知晓安平郡主不止一次想要为原身仗义执言,却都被原身“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若不是她穿越得很及时,想必,以原身这种“作”的姿态,用不了几年,就会将安平郡主等可以依靠的长辈心里的愧疚彻底磨平。 “你外公虽一年到头,只能回府一两次,但,只要他出面为你主持公道,那么,就算那些人再想拿捏算计你,却也得考虑将军府的反应,而不敢像往常那样处处做绝。”安平郡主摸了摸杜芷萱的头,怜惜地说道:“若可以,我真希望你像从前那样幸福自在,但,自古以来,如我们这样的世家贵女,又有几人能真正享受到这样的生活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32章 回候府索取嫁妆 “与其让你往后被人肆意算计谋害,像你母亲那样,年纪轻轻就去逝,让我这个做外婆的再一次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倒不如从现在就将隐藏于这些荣华富贵之下的丑陋真相揭露出来,让你有一个充足的心理准备。” 盛京里如同勇诚候府这种明明是勋贵世家,后宅却一片糟糕的府邸,倒底还是少数,而,若杜芷萱在勇诚候府能混得如鱼得水,那么,不论嫁去哪家,哪怕是去做宗妇也都没问题! 明白安平郡主话意的杜芷萱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愧疚和难过等独属于原身的情绪:“外婆,对不起。” 拥有了原身记忆的杜芷萱,最初,只是本着“抱粗大腿”的想法而讨好于安平郡主。及至到了现在,依然处处利用着安平郡主的关心和疼爱,根本就不愿意告诉安平郡主,其实,安平郡主真正放在心尖上疼爱呵护的那个女孩儿,已经被她信重的亲人残忍地害死了。 人哪,都是贪心的动物。 尤其是杜芷萱这种穿越前,没有享受到亲人的关心和照顾,工作后,又频繁遭遇种种算计和背叛,心里最后一丝温情也被磨去的人来说,更是会在遇见这样的温暖后,狠狠地抓住,不愿意放手。 “我以后会听你的话,好好孝顺你。”杜芷萱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绝不再叫你为我伤心了。” 都说“流言猛于虎”,这些年来,在勇诚候府那些有心人的蛊惑吹捧劝说之下,原身一直觉得安平郡主是一个狠毒的,每每在安平郡主遣人前来候府接她时,闭门不见都算普通的,打杀出去更是常见的,就算避无可避,抵达将军府后,也会捡那些伤安平郡主最深的话来说,并在安平郡主发怒时,就将自己生母的遭遇提溜出来…… “你现在,已很好了。”安平郡主轻拍杜芷萱的后背,杜芷萱越是对过去十多年自己在勇诚候府里的遭遇避而不谈,安平郡主就越发地心疼愧疚,“往后,外婆会努力地庇护着你,终有一日,让你过上那想过的生活。” “就算从前那个愚蠢不堪造就的萱儿,也求你别忘记,行吗?”杜芷萱眨眨眼,泪水不停地从脸颊旁滑落,低声哀求道:“外婆,从前的萱儿,如今的萱儿,你都要一直爱护和疼惜,好不好?” “傻孩子。”安平郡主取出绣帕,只觉得杜芷萱脸上的泪水,怎么也没办法拭净,一瞬间,心痛如绞,却不得不深吸了口气,轻扯嘴角,勉强露出一抹安慰的浅笑:“你是外婆最贴心的小棉袄,不疼你,外婆还能疼谁呢?” “这段时节,各家主母都忙着办年礼,抽不出身举办各类宴会,待到年后,就会有许多人送贴子到将军府。到时候,外婆带你出府访友。”安平郡主搂着杜芷萱,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浮现一抹明媚的浅笑,目光也有些飘远。 “见的人越多,你就会发现,从前那些自认为困苦的心事,其实,还真算不了什么。而,这些,是困守于候府一角的姑娘永远也感受不到的。” “你是勇诚候府长房嫡长女,你的外公是执掌京郊大营的将军,你的太婆是长公主。” 见杜芷萱满脸迷茫地看着自己,安平郡主忍不住轻笑一声,只觉得自己未免有些操心太过。 不过,鉴于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琢磨出太后特意赐下云嬷嬷和白嬷嬷这两位颇为得用管事嬷嬷,给到杜芷萱做教养嬷嬷的深意,故,安平郡主依然颇为担忧地说道:“你的身份尊贵不弱于宗室,往后不必再因任何人事而折腰。” 杜芷萱眨眨眼,仿若是明白了安平郡主的话外之意,又仿若不太明白似的,下意识地问道:“外婆,你是指……”记忆里,原身参加各府宴会时,那些世家贵女们对她的嘲讽和讥诮吗? 还是痴迷武候王世子的原身,为了得到武候王世子一个温情脉脉的眼神,或者一句发自肺腑关切呵护话语,而双手奉上了自己身为候府贵女的尊严和傲骨,却只换来了武候王世子的弃或蔽履? 勇诚候府,梨香院 “你说什么?!” 正微阖双眼,思索着待会杜芷萱来请安时,自己应该用什么藉口狠狠地责罚一下杜芷萱,以打压杜芷萱这次再回将军府而养出来的娇气和傲骨的老夫人,乍听得周嬷嬷的回报,不由得立刻瞪圆眼。 “安平郡主竟然来了?”这女人,自从钱涵梦死于产房之后,哪怕钱丽珊这个嫡次女打着照顾杜芷萱这位胞姐留下来的骨血的藉口,嫁入勇诚候府后,也没有再像往常那样,隔三茬五就打着各种旗号登门。 那么,今日,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老夫人心里竟突兀地浮现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虽知晓老夫人和安平郡主之间的爱恨情仇,但,秉承着一个忠仆的职责,周嬷嬷依然轻声提醒道:“老夫人,我们不到门前迎接吗?” “不用。”老夫人想也不想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扶我到佛堂去。” 总该让安平郡主也享受一把不请自来的待遇,才能对得起这些年她心里那些无法排解的愤懑啊! 一晃,就是半个时辰过去。 待到老夫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佛堂,准备将自己方才想到的那些计策,一个个都用到安平郡主身上时,却再下一秒就立刻变了脸。 “什么?!”那女人,竟然没有来梨香院,而是直接赶往飞羽院,见了钱氏,两人私下里交谈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这是看不起我啊!”老夫人脸色忽白忽青,右手重重地拍在小桌上,那力道之大,不仅将桌面上摆放的茶具震到了地面,摔了个粉碎,就连右手腕上戴的那对碧绿莹润的翡翠手镯都被磕断了。 不过,此刻,老夫人根本就没空去心疼那套价值百金的花开富贵图案的茶具,和那两对千金不换的翡翠手镯中,突然碎了一对,另外一对也没办法佩戴的情况了,只是由着心里那股无法排解的郁气,将房间里能摔的东西全部砸了个粉碎。 接过周嬷嬷重新沏好的茶水,连灌了两杯下肚后,老夫人才觉得自己胸口那团一直翻腾的怒焰熄灭了少许:“可有探出些什么?” 周嬷嬷一脸的欲言又止。 “说吧!” 老夫人放下茶杯,那保养得极好的面容也浮现一抹疲惫,在那过于明亮的光线里,能清晰地看见几条无法遮挡的皱纹,再加上那发自肺腑的疲惫和倦怠等情绪,只令周嬷嬷心尖也为之一颤,那本欲隐瞒一二的话语,就如同被冲破了堤的洪水般,不加丝毫遮掩和修饰地说了出来。 “从飞羽院抬了许多箱笼到文斓院后,安平郡主才离开的。” 箱笼? 箱笼! 老夫人心里一个咯噔,那从得知安平郡主登门后,心里就浮现出来的不妙预感,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证实。 房间里的气氛一阵冷凝。 许久后,老夫人长叹一声,打破了这一室的冷寂:“没想到,安平郡主竟为了杜芷萱,而愿意做到这一步。” 早知会有这一日,她就该找机会收回钱氏手里的管家权! 当年,钱氏一意孤行地“捧杀”了杜芷萱,而,掌管整个候府庶物的老夫人也毫不犹豫地漠视了此事,并在钱氏有意为之的“孝顺”之下,顺势挑了些钱涵梦陪嫁里的稀罕物件,放入了自己的私库里。 如今,在钱氏霸占的物品已原壁归赵后,自己私库里那些稀罕的物件,真得还有再见天日的那一刻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33章 嫁妆到手心欢喜 感谢以下童鞋投的月票,么么哒~ 小瑜瑜2;聚散有时1;angel12345962;风筝19852;悠悠梦竹1 ****** 文斓院 “没想到……” 穆嬷嬷摇了摇头,做为和钱涵梦关系颇为要好的奶姐,当年,她可是和秦嬷嬷、唐嬷嬷等几位颇得安平郡主信任的嬷嬷一起清点过钱涵梦的嫁妆,并誊抄了一份嫁妆清单,又岂能认不出这些造型别致的箱笼里装的,尽皆是钱涵梦当年陪嫁物件里最值钱的东西? 想当年,钱涵梦待钱丽珊多好啊! 哪怕她曾无数次有意无意地提醒钱涵梦,不要太过相信钱丽珊这个眼眸里尽是算计,心里不知有多少谋算,却又有着薄凉天性的胞妹,偏,钱涵梦却并不相信,甚或,还将自己和杜侍郎之间来往的事情,一桩柱,一件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了钱丽珊! 若非如此,哪怕打着照顾“胞姐嫡亲女儿”旗号嫁入勇诚候府,钱丽珊也不能在老夫人有意无意地为难之下,在李姨娘这位颇得老夫人宠爱的贵妾的挑衅里,在最短的时间里坐稳勇诚候府长房继夫人的位置,并在杜侍郎心里留下一个比钱涵梦还要端庄贤淑,温婉良善、宜家宜室的印像。 ……这些,可都是踩在钱涵梦的肩膀上,才谋算来的啊! 同为将军府出身,由安平郡主赐给杜芷萱的李嬷嬷,那双眼睛早就瞪直了,心里浮现出诸多情绪,最终,却又尽皆化为一声叹息。 ——钱涵梦可是安平郡主最宠爱的姑娘,又是安平郡主亲自教养大的,又岂能察觉不到钱丽珊的“狼子野心”,不过是根本就不相信钱丽珊这样一个特别亲近自己的胞妹,竟会做出这等事而已。 太后赏赐下来的白嬷嬷和云嬷嬷,长公主赏赐的刘嬷嬷和孙嬷嬷四位,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楚地认知到杜芷萱在勇诚候府的处境。 而,其它的丫环婆子们,则在秋蝶、书蝶、芷蝶和语蝶这四位大丫环的带领下,开箱检验物件,并及时地进行归类,再一一地摆放到库房里,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唯一闲散下来的,也就是杜芷萱这个主人,和今日亲自前来勇诚候府,帮着杜芷萱索回了钱涵梦嫁妆的安平郡主。 不过,此刻,安平郡主的心情非常不好,连续灌了好几杯冷茶,也无法浇息她胸口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焰。 确实,换了谁,遭遇这种“白眼狼”的女儿,都会又痛又恨,又悔又恼。 待到见到同样神情怆然,恨不能将自己蜷缩到白狐狸皮毛褥子里的杜芷萱时,安平郡主只觉得满腹的悔恨和懊恼,纠结和郁闷等情绪,尽皆化为了对杜芷萱的怜惜,忍不住搂着杜芷萱就痛哭出声:“我可怜的萱儿啊……” 能哭出来,却是比憋闷在胸口,最终郁结于心好多了。 丫环婆子们轻手轻脚地离开,将空间留给了安平郡主和杜芷萱两人。 许是在隐隐窥知到当年真相的那一刻,安平郡主就对杜芷萱在勇诚候府的状况有了个初步的了解,又许是杜芷萱如今的聪慧机敏和乖巧贴心,抚平了安平郡主心里的伤痛,同时,也让安平郡主定下了往后要好生休养,直到杜芷萱成婚生子,过上幸福安康生活的决定,总之,很快,安平郡主就在杜芷萱的劝说下,拭去眼角的泪水,唤来几位嬷嬷,交待了一些事情后,才在杜芷萱依依不舍的目光里离开了。 亲眼目睹了这样一出大戏的林太医,飘到杜芷萱面前,一脸诧异地问道:“就这样?” “不然呢?”杜芷萱撇撇嘴,若可以的话,她也想一劳永逸地解决此事。奈何,眼下,她还真没那么大的能力啊! “你可不是个胸怀若谷的!”林太医轻笑一声,在杜芷萱身旁落坐后,伸出右手,手心朝上,道:“拿来吧。” 不愧是在宫里混过的林太医! 杜芷萱给了林太医一个赞赏的眼神,取出系统奖励的点石成金符和五鬼搬家符,全部塞到林太医手里,笑眯眯地说道:“那就一切拜托了。” 林太医斜睨了杜芷萱一眼,起身,衣袖一甩,就消失在房间里,而,微风却将她的话语送到了杜芷萱的耳旁:“就知道你这丫头是个奸诈狡猾的,真该为那不小心得罪了你的人掬捧同情的泪水!” 杜芷萱抿唇浅笑,都说“人之初,性本善”,若可以的话,谁不愿意做一个人人称赞敬仰的“大善人”呢? “小美人,算我求你了,别这样笑,成么?” “每次小美人露出这般神情的时候,我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们不觉得,这样的小美人,越发地鲜活起来了吗?” “我以为,应该为老夫人点柱香。” “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又有什么用?” …… 鬼鬼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着,若,他们脸上的笑容不要那么灿烂,眼眸里的“看热闹”的八卦兴奋神情不要那么明显,那么,上面这些话还比较有说服力。 杜芷萱瞥了眼这群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依然没有抓住重点的鬼鬼们,对这些鬼鬼们的智商,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而,就在这时,穆嬷嬷掀开帘子,面容虽镇定,眼底却流露出一丝愤懑:“小姐,老爷遣人,让你即刻到飞羽院去一趟。” “哦?”杜芷萱挑了挑眉,“可有说什么事?” “夫人病了。”穆嬷嬷叹了口气,怜惜地看着杜芷萱,只觉得杜芷萱这样一个出身候门,本该金尊玉贵地娇养着长大,却因频繁地遇到一些偏心眼的亲人而被人算计坑害了十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醒悟过来了,却还得面对这样一种“亲人恨,仇者快”的场景! “想必,老爷心里不舒坦……”穆嬷嬷在脑子里组织了下语言,提点道:“总归,小姐你已拿回了一部份嫁妆,也不必再像往常那样事事与人对着干,这该服软的时候,就服个软……” “我听嬷嬷的。”杜芷萱点点头,若杜侍郎不找她的茬,那么,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也是挺好的。 真当她有那闲情逸致,每日里与候府的人勾心斗角,片刻都不得闲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34章 钱氏装病父亲斥(1) 自杜芷萱出现后,杜侍郎就不加遮掩地放出了自己一身“官威”。 若换了原身,估计,眼下,只怕会立刻跪下求饶了。不过,对杜芷萱这个穿越女来说,杜侍郎这所谓的气势,还真不如前段时间在和春堂遇见的秦王四分之一呢! 心里转悠着诸多念头的杜芷萱,脸上神情不变,恭谨地行礼,道:“父亲。” 杜侍郎冷冷地看着杜芷萱,眼底快速地掠过一抹遗憾和恼怒。 ——遗憾的是这般勇谋兼具,聪慧机俐的姑娘,竟不是自己和钱氏的爱情结晶杜芷薇,恼怒的却是被后宅妇人算计坑害,又被旁人特意蛊惑了的杜芷萱,竟是个“扮猪吃虎”的家伙! 一想到这十多年来,候府众人从暗处转为明处的刁难算计和坑害等行为,尽皆落于杜芷萱眼底,私下里,更不知被杜芷萱讥诮嘲弄了多久,就令杜侍郎再也忍不住地怒吼一声:“孽女,你究竟想做什么?!” 杜芷萱一脸迷茫地回望杜侍郎,仿若被杜侍郎突然爆发的怒气给惊吓到了似的,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莫名地给人予一种可怜小猫咪的感觉来。 可惜,杜侍郎却并不吃这一套。 “这十多年来,候府是克扣了你吃穿,还是故意凌虐你了?竟故意指使人在外面传些长辈不慈的流言蜚语不说,还一连再地找你母亲的岔!”说到这儿时,杜侍郎冷笑一声,“真当你私下里做的那些小动作,就能瞒天过海了呢?只不过,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愿意拿捏着这么件小事不放!” “可惜,你这个孽女,只知自己心里痛快,在候府里搅风弄雨,让人根本就不安生,更没将长辈的退让当回事!早知如此,当年,我就该在你生下来的时候,就将你掐死,也免得如今被你拖累到整个候府清名不存,就连你那几位姐妹的婚事也都会受到影响!” “今儿个,我就将话搁在这儿了,若,你再这样执迷不悟,那么,就别怨我心狠!”不论是家庙,还是除名,都是杜芷萱最好的归宿!到那时,失了家族庇护,身败名裂的杜芷萱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可就和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有任何关联了! “父亲,你说的,我不明白。”敏锐察觉到杜侍郎未尽之言的杜芷萱,只觉得身体里那独属于原身,最后一丝对杜侍郎这个生父的孺慕之情也消失了,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许多,“若,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还请父亲批评指证。” “呵!”杜侍郎冷笑一声,看着杜芷萱的目光里满是嫌恶,“我不知道,你什么地方做得对。” 言下之意就是这十多年来,杜芷萱就从没有做对过任何事! “之前,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如今瞧来,却还是一如既往地蠢!”偏,竟是这样的蠢货,就能轻易将候府搅得一团乱…… 想到这儿,杜侍郎心里的杀机逢勃生长。若不是场合不对,估计,眼下,杜侍郎就毫不犹豫地吩咐人直接弄死杜芷萱了! “我从来都不是个聪明的。”没有了对杜侍郎等“亲人”的孺慕和敬仰等情绪的牵扯,眼下,杜侍郎对于杜芷萱来说,不过是个连陌生人都不如的家伙。 这样的人,又如何能让她情绪出现太大的波动呢? 不过,这该说的,还是要说个清楚,总不能任由旁人随意往自己身上扣大帽子吧? “说来,这还是十多年来,父亲第一次踏足文斓院吧?”这个院子,可是杜侍郎和钱涵梦新婚燕尔时居住过的,而,自从钱涵梦因生产之故,死在了这个院子里后,杜侍郎就再也没有踏足一步。 至于拥有“地狱之王”系统的杜芷萱,为何没能看见钱涵梦,和那个还未来得及看这个美好人间一眼就无辜死去的弟弟的鬼魂? 不过是因为钱涵梦临死前,突然想通了这些年自家嫡妹钱丽珊和杜侍郎瞒着自己,早已私定终身,却因着种种缘由,而任由自己嫁入候府的前因后果!而,钱涵梦能成为名满大梁的“盛京明珠”,除了拥有令人赞叹的才华和容貌外,对人心的敏锐洞察力,对世事的谋略手腕也绝不少。 这样的钱涵梦,一朝醒悟,又岂会像杜芷萱见到过的那些因执念而不愿意投胎,最终成为飘泊在世间不知多少年的鬼鬼? “都说‘子不言父之过’,扪心自问,候府里的人待我如何,父亲,你当真不知?”眼见杜侍郎面色漆黑如炭,目眦欲裂,杜芷萱又不慌不忙地补充道:“说来,也是我自己立不起来,才会被人频繁算计坑害。” “这些,也都过去了,如今再提,却也没什么意思。”杜芷萱摇了摇头,道:“只是,父亲说我指使人在外面传长辈的流言蜚语的罪责,我却是不能认下。毕竟,整个候府,就再也没有第二个像我这样,身为嫡女,却连自己院子里的下人都拿捏不了的了。” “想来,以父亲的老谋深算,定当早就探查到这些人的来头,又岂能平白无故地栽到我头上来呢?”话,点到为止,可,话语里流露出来的讥诮和嘲弄之意,却是令杜侍郎忍不住摔了茶杯。 “砰!” 杜芷萱身子急退,瞥了眼一地的碎片,茶叶和水渍,对杜侍郎的心狠手辣,有了个更清楚明确的认知。 需知,不论哪个朝代,女子的容貌总是重要的。而,若方才杜芷萱未能及时退让,那么,以文武双修的杜侍郎那含愤而掷的力道,这个茶杯就能直接将杜芷萱的额头给砸出个血洞来,那些四处飞散的茶杯碎片,更是会在杜芷萱的肌肤上留下许多痕迹。 “虽我说中了父亲的心事,却也无需这般恼羞成怒吧?”杜芷萱从来都不是个任人揉捏的泥团,相反,穿越前的她,哪怕竭力将自己往温婉柔善,端庄贤淑的方向妆扮,却也掩饰不了内心里独属于“女汉子”的直爽粗暴脾气。 ****** 放假三天,偶继续宅在家里,手速不够,时间来凑~ 希望这三天能码出五万字来,握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35章 钱氏装病父亲斥(2) 感谢水玥荷1;优优玲珑2两位童鞋投的月票,么么哒~ ****** 如今,杜芷萱也就不再加以遮掩地,直接揭掉了杜侍郎的那块遮羞布:“想来,父亲今日之所以来文斓院教训我,不过是小姨又在父亲耳旁哭诉了一番,惹得父亲怜香惜玉之心发作了吧?” 无视了杜侍郎那阴沉如水的面容,和看向自己时不再掩饰满腹杀机的眼神,杜芷萱嘴角微勾,轻声问道:“只不知,父亲,小姨可有告诉你,她为何会装病呢?” 话落,杜芷萱就没再出声了。 倒底是做了为官多年的人,眼下,杜侍郎就深吸了口气,压下泼口大骂的**,目光森冷地看着杜芷萱,并未接杜芷萱那句话,径直问道:“你待如何?” “父亲,其实,我求的并不多。”杜芷萱一脸真诚地说道,“我不求荣华富贵,也不求功名利碌,只求悠闲自在地度日。” “只可惜,连这么微末的要求,大家都不愿意施舍给我。”杜芷萱叹了口气,“都说‘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如今的我,可不就像极了这被压迫的民苦大众吗?” “孽女!”虽早就知道杜芷萱不学无术,愚蠢无知,但,杜侍郎却也未料到,杜芷萱胆子大起来的时候,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议论时事的话语来! “住口!”杜侍郎右手成拳,重重地敲在桌子上,那翩飞的阔袖,轻易将桌上的茶壶给带到了地面上,摔了个粉碎。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个道理,还用我来教你吗?蠢货!”杜侍郎冷冷地看着杜芷萱,“你活腻了,可别将整个候府都拖下水,不然,九泉之下,我看你有何脸面见祖宗!” “父亲这话,可让人不敢苟同了。”杜芷萱全然无惧,神情泰然自若,仿若方才说出那样一番大逆不道话语的人,并不是自己似的,“真要说起来,想必,到了九泉之下,父亲会承受比我更大的责难。” “毕竟,这世间,可有一句话,叫做‘养不教,父之过’!”眼见杜侍郎气得面容变得青紫起来,杜芷萱心里轻哂,补充道:“更何况,我今日这样的行为,可全因小姨的‘捧杀’而起哪!” 于情于理,率先受到祖宗先辈谴责的,当然会是杜侍郎,而不是杜芷萱这样一个被人刻意养歪的姑娘。更何况,任何时代都还有这样一句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杜侍郎一张脸黑了又红,红了又青,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而,杜芷萱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杜侍郎。 “父亲,我这个人生来愚笨,若有什么做得不对的,还望你体谅一二。”杜芷萱长叹了口气:“毕竟,没娘的孩子是根草哪!” “幸而,我还有外公外婆疼爱。”并未错过杜侍郎眼底那抹快速掠过惊惶和畏惧神情的杜芷萱,按奈下翘起来的唇角,道:“虽从没有人教导过我管家理事之道,但,既然接手了母亲留下来的嫁妆,那么,我就不能辜负了外公外婆的期望。” “每个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往后,我会将重心移到这方面……” 话里话外都是若候府的人聪明,那么,就别再打着任何旗号来找茬,不然,就别怨她直接请出钱将军和安平郡主这两尊大佛来,一劳永逸地镇压了那些魑魅魍魉! “你……”杜侍郎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差点就没办法克制住心里那些翻腾不息的杀机,而吩咐人将杜芷萱给弄死了! 这样的杜芷萱?这样的杜芷萱! 偏,杜芷萱依然不紧不慢地说道:“关起门来,大家轻轻松松过日子,不好吗?为何要算计过来,算计过去?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这种找岔不成,反被咬了一口的感觉,杜侍郎活到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体会! 更令杜侍郎无法忍受的是,这般咬定了不松口,伶牙俐齿得令他都觉得脑壳隐隐作痛的人,竟是被自己漠视了十多年的嫡亲大女儿! 为何,就不能换人呢? 比如说,杜芷薇…… 怀着这样郁结于心的愤懑和恼怒等情绪,就这样,杜侍郎被杜芷萱给气走了,徒留静送杜侍郎翩然离开的杜芷萱,忍不住“啧”了一声。 ——就这胸襟,这气度,这智商,这情商,若非出生勇诚候府,又恰好和将军府结为姻亲,早就被人坑害算计了! “天啦噜,快来个人瞧瞧,我的眼睛真没瞎?” “真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能瞧见小美人大开‘王八之气’!” “比起其它的,我更想知道,此刻杜侍郎心里的阴影面积!” “我只关注钱氏知晓此事后,会不会吐血三升,真得被气病?” “难不成,就我想八卦下,老夫人知晓此事后的反应吗?” …… 诸多不知何时飘到杜芷萱身旁的鬼鬼,你一言,我一语地吹捧着杜芷萱,那幅谄媚的模样,令令不忍直视。 而,就在这时,林太医翩然而来,围着杜芷萱不停转悠着,脸上更有着清晰可见的遗憾和叹息:“没想到,我竟错过了一出精彩的大戏!” 杜芷萱恨不能翻一个白眼:“合着,我是你们看戏的对像?” “是,也不是。”林太医斜睨了杜芷萱一眼,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你就不关心我带着大伙,搬回来多少东西吗?” “多少?”杜芷萱也收起了和林太医打机锋的念头,微微偏头,“能让你露出这样神情的……想来,不会比从我那位小姨那儿拿回来的少。” “钱氏?”林太医冷笑一声,“往常,总听人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我还不相信。不过,如今,我却不得不相信,这世间的‘遗传’,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令人颇为费解哪!” “你是说?”杜芷萱心里浮现出一个看似荒谬大胆,却是唯一能解释林太医这番神情举止的猜测来,不由得嘴角抽搐地补充道:“老夫人那儿的东西,不论是价值,还是稀罕程度,都远超钱氏那儿搜罗回来的物品?” “你看了,就会明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36章 盛京流言雨纷纷(1) 很快,杜芷萱就明白林太医的话外之意了。 只因,老夫人那儿搜罗出来的东西,论数量,远胜钱氏的两倍,论价值,远胜钱氏的四倍!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 最令杜芷萱无语的,却是许多件稀罕之物都是钱涵梦嫁入勇诚候府时,太后、皇帝和皇后这三位大梁BOSS赏赐的! 该说老夫人确实胆大,还是该说老夫人不知而无畏呢?竟连御赐之物都敢随意昧下! “这样,也挺好。”杜芷萱笑得一脸的狡黠,若非如此,又岂能让老夫人吃一个“哑巴亏”呢?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林太医意味深长地说道,并不意外杜芷萱会有这样的算计。虽,大梁向来提倡孝道,却也不能愚孝,不然,就会落得杜芷萱前十多年那般凄惨的境况。 至于那想方设法贪了钱涵梦嫁妆的老夫人,在见到自己私库里一大部份东西都化为乌有时,会是如何地惊惧交加,心痛如焚? 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总归,“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当年,老夫人能做出和钱氏一同算计钱涵梦,再昧下钱涵梦嫁妆的事情,那么,如今,就该享受这种被人连本带利都夺走的结果。 “不过,这些东西,也不能留在候府。”杜芷萱想了想,看向林太医和关将军两位,道:“麻烦你们两位,将这些东西挪到京郊的庄子里。过段时间,我再安排人将它们重新打磨、抛光和熔制,再送到其它地方售卖了。” 如此,才能达到销声匿迹的功效。 …… 不知杜侍郎私下里同老夫人和钱氏说了些什么,总之,接下来这段时间里,每日里不用应对诸多挑衅和算计的杜芷萱,过得那叫一个悠闲自在。 当然,事实上,这仅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不论是接连被杜芷萱下了脸面的老夫人和钱氏,抑或是早就因诸多缘由,而和杜芷萱对上的李姨娘,以及杜莜、杜萍和杜芷薇这三位长房姑娘,都不会停下对杜芷萱的算计。 拥有诸多鬼鬼帮忙的杜芷萱,并没有将这些人当回事,而是将心思都放在了收回来的店铺和庄子上,在拨除了老夫人、钱氏和李姨娘安插的钉子后,就对那些店铺和庄子进行了实地考察,结合穿越前的经验和见识,对这些店铺和庄子的后续发展进行了新的规划。 而,也不知从哪天开始,盛京的大街小巷突然传出了许多和武候王世子有关的流言蜚语,比如“谁说武候王世子文武双全,俊美儒雅,凤度翩翩,性情和善?那全部是人为吹嘘出来的!” 又比如“早在赐婚之前,武候王世子就和某府姑娘私定终身。奈何,这家和武候王府并不是门当户对,为了达成尽快出将入相的目标,武候王世子遂顺水推舟地应下了太后的赐婚。” 又比如“其实,候府某姑娘早就窥破了武候王世子的狼子野心,并早就打定主意退婚,以成全那对渣男贱女。奈何,武候王世子太过心狠手辣,知晓候府那位姑娘窥知到自己有异心的苗头后,就下狠手地找了许多人败坏候府某姑娘的名声,只为了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欺压,被逼迫的无辜可怜人。” …… 这一桩桩,一件件,别说武候王世子这位当事人了,就连流言蜚语中并未点明身份的那位姑娘——钱诗雅,也都羞愤交加,怒火中烧。 “萱表妹!” 正倚在软塌里,看似假寐,实则在倾听着鬼鬼们吐槽的话语的杜芷萱睁眼,看向哪怕在寒风冷冽的冬日里,因着满腹的焦急和恼怒而一路奔跑到屋里,眼下正脸颊泛红,气喘吁吁的钱诗雅,懒洋洋地招呼道:“表姐,你这是怎么了?” 竟连向来端着的“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端庄贤淑,温婉从容的姿态都顾不上了,啧! 许是杜芷萱那促狭的眼神太过明显,又许是杜芷萱脸上那抹别有所指的深意笑容,令人不得不多想,再或许是杜芷萱这幅状态之外的神情举止,令人心里暗地里打鼓,总之,在这一刻,钱诗雅总算是找回了那不知飘逸到何处去的理智,轻顺那因为疾速奔跑而稍显凌乱的发髻,再细细地抚平衣裙。 做完这些后,钱诗雅才走到圆桌前落坐,摩挲着语蝶沏好的温茶,并没有喝的想法,只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反问道:“你说呢?” 杜芷萱眨眨眼,回了钱诗雅一个特别迷茫疑惑的小眼神,却并没有出声的打算。 房间里一阵诡异的静谧。 在茶杯温度消失后,依然未能等到杜芷萱出声的钱诗雅,再也忍不住地出声问道:“萱表妹,你真不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 “不知。”杜芷萱摇了摇头,一脸诚恳地说道:“自从我发现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人云亦云之后,就再也没有关注过了。” 钱诗雅只觉得心里一阵气苦,这样的杜芷萱,竟让她生出一种挥出去的拳头,击打在了软软的棉花上的感觉来,不由得眉头微蹙,极不赞同地看着杜芷萱:“话虽如此,但,若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在和人交谈时,不小心触碰到旁人的伤疤,那岂不是得罪了人却还不自知?!” “表姐说的话,总是这样有道理。”早就从鬼鬼们的议论中,知晓了钱诗雅来意的杜芷萱,却是不打算再和钱诗雅打机锋了,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只不知,如今,外面有什么和表姐有关的流言蜚语,才令表姐这般地羞愧难当?” 哪怕杜芷萱说得再漫不经心,但,钱诗雅却心里一个咯登,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讥诮和嘲弄,忍不住羞怒交加地喝斥道:“萱表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罢了!”将杜芷萱脸上的惊诧和疑惑等神情尽收眼帘的钱诗雅,长叹了口气,用一种怜惜的语气说道:“我知道,往常,你受尽了流言蜚语的苦,才会强迫自己不再关注这些消息。”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闻名天下之后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37章 盛京流言雨纷纷(2) “若可以的话,今日,我也不愿意揭了你的伤疤。” 钱诗雅虽遗憾未能从杜芷萱脸上看到痛苦和羞愧等神情,却也只当杜芷萱被太后和长公主赏赐的四位嬷嬷调教得极好,才能端出一幅不为外物动容的姿态,实则心里却不知有多么地懊恼和后悔,遂抿了抿唇,补充道:“只是,如今,这情况,若你再不出面,那么……” 说到这儿时,钱诗雅特意顿了顿,一脸的纠结和苦恼,仿若不知下面的话该从何处说起,又仿若担忧自己说出来的话,在杜芷萱那原本就没愈合的伤口上撒了盐似的,将一个关心自家表妹的“嫡亲表姐”的模样演绎得活灵活现。 可惜,杜芷萱依然没有接话的想法,只是淡淡地看着钱诗雅,无喜无悲,仿若只是在听一个和自己并无关系的故事似的。 见状,钱诗雅不知为何,心里那团从未熄灭过的怒焰,犹如被泼了好几桶滚油般熊熊燃烧起来。那几乎快要连天空都灼伤的火焰,让她的灵魂都发出痛苦的呼喊,若非强大的心志,估计,此刻,她早就蜷缩着身子,以抵挡这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痛苦了。 “唉……” 钱诗雅摇了摇头,借助这声长叹,将自己那满腹无法排解的郁闷和恼火等情绪给倾泄了出去后,才再次看向油盐不进的杜芷萱,也懒得再做其它的铺垫了,而是用一种极疲惫的姿态,问道:“萱表妹,你可知,如今,外面都在传些和武候王世子有关的流言蜚语?” 这回,杜芷萱终于来了兴趣了:“竟有此事?” 眼见杜芷萱竟猛地从塌里坐起来,一脸的兴致勃勃,怎么瞧,都不太像是担忧武候王世子名声受损的痴情人,钱诗雅心里一个咯噔,脸上却不露丝毫,只是极不赞同地说道:“萱表妹,你这样,怕是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杜芷萱偏了偏头,轻笑一声,“我倒觉得,挺好的。” “你……”钱诗雅摇了摇头,“幸而,今日,只有你我姐妹俩,换了其它人,见到你这模样,只怕会以为你从未爱过武候王世子。” “我这人向来是爱得快,收得也快!”杜芷萱一脸的不以为然,只是继续追问道:“表姐,你还没告诉我,外面都有些什么和武候王世子的流言蜚语呢?” 不待钱诗雅回话,杜芷萱又捧腹大笑:“唉哟喂,一想到武候王世子这样重视名声,洁身自好的家伙,竟也同我一样,受困于流言蜚语,我就觉得心里乐呵啊!” “这……算不算是所谓的‘同甘共苦’呢?哈哈哈……” 眼见杜芷萱已滚到了白狐狸皮毛的褥子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青丝铺满一床,衣衫凌乱,钱诗雅只觉得胸口那团好不容易才压制下去的怒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杜芷萱!” 杜芷萱状若未闻,继续满塌乱滚。 “杜芷萱!!” 仿若被钱诗雅那阴冷至极的语气所摄,这回,杜芷萱的笑声总算减弱了几分,却依然拢着白狐狸皮毛的褥子打滚,并未正眼看向钱诗雅。 一连再被忽视的钱诗雅,气得脸色忽黑忽红,瞪视着杜芷萱的目光也慢慢地蕴上了一丝阴冷和狠戾。 “杜芷萱!!!” 不知是被钱诗雅那幅极欲克制,却依然泄露出来的丝丝杀机给惊吓到了,抑或是被房间里突然沉重起来的气氛给影响到了,总之,这回,杜芷萱总算停下了满塌乱滚的举动,从那暖暖的白狐狸皮毛褥子里露出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来:“表姐,你怎么了?” 白皙如玉,吹弹可破的肌肤;水汪汪中带上了一丝媚意的狭长凤眼;犹如一把扇子般密密麻麻倾泻而下的睫毛;如樱桃般粉嫩的嘴唇…… 自重生后,一路顺风顺水的钱诗雅,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心里生出浓浓的危机! 这样的杜芷萱,不复往常那令人不忍直视的丑陋模样,反而,相较于前世的从容端庄,还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风姿。 “杜芷萱,你是武候王世子的未婚妻,你和武候王世子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若,外人知晓你今日这番行为,会如何看你,又会如何看武候王世子?待到你嫁入武候王府后,武候王妃和武候王世子又会如何待你?……” 一连串的问题,冲杜芷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只砸得杜芷萱头晕眼花,一脸郁闷地趴在褥子里,却依然一声不吭。 见状,因着方才那番带上了质问的咆哮话语,而将心里的郁气和怒气已发泄了少许的钱诗雅,眼眸里异色连闪,心里却轻哂:她就知道,杜芷萱这丫头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实则,依然深爱武候王世子! 这般一想,钱诗雅就觉得那颗不知何时飘浮于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又换上了一幅为杜芷萱着想的担忧和焦急的面容,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我若是你,就会频繁地出府赴宴,并每日都遣人送礼物到武候王府,隔三茬五就到武候王府拜访,以实际行动来粉碎这些流言蜚语,然后,再想方设法地抓出推动这些流言的幕后黑手……” 瞥了眼明明已口干舌燥,却依然强撑着不愿意用茶水的钱诗雅,杜芷萱沉吟了片刻后,抬头,用一种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钱诗雅:“表姐,我怎么觉得,你比我更担心受困于流言蜚语的武候王世子呢?” “你想多了。”钱诗雅面色不变,神情镇定地说道,唯有她那笼于阔袖里,不知何时紧紧拽在一起的手指,才将她心里的忐忑不安、惶恐骇怕等情绪隐隐出卖。 不过,很快,钱诗雅就将这些本不该出现的情绪摒弃一旁,看向杜芷萱的目光里却流露出一抹思索,嘴里却解说道:“之前,你受困于那些莫须有的流言蜚语时,我也想过诸多法子,以抹除掉这些流言蜚语对你的影响。不然,你真以为,那向来重视王府清誉的武候王妃,会接受你和武候王世子的婚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38章 盛京流言雨纷纷(3) “还不是因为武候王妃明白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一些嫉妒你能得到太后赐婚的人私下里传出来的!待到日后你嫁入武候王府,操持王府庶物,以王府女主人的身份出席各种宴会时,这些流言蜚语就会不攻自破。” 事实上,杜芷萱真能嫁入武候王府吗? 不论钱诗雅,抑或是杜芷萱,再或者是武候王妃和武候王世子等人都明白,这是绝无可能的! “表姐,流言蜚语对一个女人的影响力,远大于一个男人。”杜芷萱用脸颊轻蹭白狐狸皮毛褥子,感受着那软滑毛发触碰时带来的麻痒感,忍不住轻笑一声,“既然,当初,武候王世子能漠视受困于流言蜚语的我,那么,如今,我为何不能也这样做呢?” 钱诗雅嘴唇蠕动了许久,最终,满腹的咆哮,化为了这样两个字:“愚蠢!” “究竟是谁给了你这样的想法?”钱诗雅眉头微蹙,极不赞同地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这偌大的候府里,除了小姑姑待你一片真诚以外,其它的人都存了各样心思,你……唉……”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钱诗雅突然摇头,叹道:“罢了,你这人,就是耳根子软,性子温和,才会记挂别人施舍出来的一点善意,而不会去深思那人是否包藏祸心。” 杜芷萱淡淡地看着钱诗雅,只觉得钱诗雅这样自说自唱的人,从某方面来说,也确实挺强悍的。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以一幅为他人着想的冠冕堂皇的姿态,打着“正义”的旗号,行那龌鹾又无耻的事情! “你愿意将我们这些亲人的劝说之词当成耳旁风,也都随你吧。总归,往后,嫁入武候王府受苦受累的人是你,又不是其它人!” 这是准备上“激将法”了呢? “表姐,我都明白的。”杜芷萱笑了笑,“我很感谢这十多年来,你对我的关照,也为有你这样一位真心实意的表姐而欢喜和自豪!毕竟,这世间,想要再找到一个像表姐这样的人,还真不容易啊!” 明明是夸赞的话,但,不知为何,在这一刻,钱诗雅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讥诮和冷嘲。 难道,杜芷萱真得察觉到了什么? 不,不可能! 钱诗雅毫不犹豫地掐灭了那会引发自己恐惶的猜测,笑盈盈地说道:“萱表妹能理解,就行。” “三日后,我要到相府赴宴,萱表妹可要一起?” 杜芷萱迟疑地说道:“我并未收到相府的贴子,若,冒昧前往,怕是不好。” “相府小姐性情平和,为人良善,只需我提前遣人告知一声,说明事情的前因后果,想必,不会拒绝萱表妹与我一同赴宴。”话语里流露出来的骄傲和自豪,若换一个人,指不定会如何地羡慕嫉妒恨,不过,落在熟知钱诗雅和相府小姐这段“莫逆之交”情谊前因后果的杜芷萱眼里,却是只觉得万分可笑。 并不知道自己隐瞒极深的往事,竟已被杜芷萱知晓,眼下,钱诗雅却满心都是在这次宴会里,该如何不着痕迹地将传播这些流言蜚语的大帽子戴到杜芷萱头上,令杜芷萱身败名裂的谋算,嘴里却继续劝说道:“萱表妹,你最好提前准备一下,以免宴会里,其它府里的姑娘问起和武候王世子有关的流言蜚语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从而落人把柄。” “这……”杜芷萱一脸的迟疑,“表姐,你知道我向来不擅言辞,更不知该如何同人交往,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心有余,而力不足,不仅未能洗清武候王世子身上的污点,反而还令武候王世子陷于更可怕深渊的情景来。” “且,这些年,我极少出府赴宴,连此次出席相府宴会的姑娘都认不完,就更不用说和她们聊上话了。但,换了时常出府赴宴,更和相府小姐是莫逆之交的表姐就大不同了。”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顿了顿,眼含期盼和希翼地看着钱诗雅:“不如,表姐,你帮忙解释一番,如何?” “反正,我每次和武候王世子见面时,你也都在场,更时常帮我送礼物到武候王府。论对武候王世子的了解,想必,这世间,再没有谁能像你这样清楚明白。” 这话,带上了一丝赌气的成分,若,换了其它人,只怕钱诗雅就会心里直打鼓,而,换了杜芷萱嘛?却是令钱诗雅忍不住轻笑,心里那不知何时徘徊不去的担忧和恐惶等情绪尽皆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事情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镇定。 谁让这些年来,痴爱武候王世子的杜芷萱,时不时就会冒出这样“拈酸吃醋”的话呢? 而,也是这样的言论,令钱诗雅再次忤定了杜芷萱这段时间里,之所以不和武候王世子来往,不过是“欲擒故纵”。 “你啊!”钱诗雅嗔怪地瞪了杜芷萱一眼,醇醇交待道:“这话,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可不能让其它人知道,明白吗?” 杜芷萱佯装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你说呢?”钱诗雅才不相信,杜芷萱会不明白这样一个浅显的道理。不过,既然杜芷萱主动询问了,那么,她当然要顺势将自己摘出来:“我这般辛苦,为的是谁?熟知你我性子的长辈亲人也就罢了,落在那些不太明白前因后果的外人眼里,还不得以为我心怀叵测呢!” 顿了顿,钱诗雅还不忘记以退为进地补充一句:“想来,萱表妹,你也不忍心置我于不利境地吧?” “表姐一心为我,我又岂会不懂表姐的苦心呢?”杜芷萱心里轻嘲,神情不变地岔开话题,问道:“只不知,表姐可想好了如何为武候王世子洗清污名呢?” “这事……”钱诗雅垂眸,一脸的思索:“确实不太好办。” “哪怕再困难的事情,也会被表姐轻易化解。”杜芷萱眼底快速地掠过一抹讥诮,嘴里却诚恳地说道:“如此,就一切拜托表姐了。” “啊?”钱诗雅怎么也未料到,事情竟会有这样的发展! 说好的,杜芷萱为了武候王世子“赴汤蹈火,再所不惜”呢?这样坦荡地将事情推卸到他人身上,真得好吗? “表姐,我相信你。”杜芷萱一脸的诚恳:“若有需要我的地方,还请表姐不吝指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39章 为母撑腰来找岔(1) 虽得到了杜芷萱的“承诺”,但,今日发生的事情,怎么就这样古怪呢? 在回将军府的路上,钱诗雅脑子里再次回放着方才勇诚候府里发生的事情,尤其着重于杜芷萱的言行举止。许久后,钱诗雅不由得长叹了口气,一脸失落和黯然地看着马车外不停掠过的房屋,和街头巷尾的行人了。 “杜芷萱哪杜芷萱,什么时候,你竟变得这样聪明了呢?”而,这样聪明的你,又岂能再出现在武候王世子面前? 如此看来,得加快脚步了,不然…… 钱诗雅的诸多算计,接收到原身记忆的杜芷萱,又岂能不明白? 不过,在杜芷萱看来,这世间,最好的报复,莫于过渣男贱女送作堆!毕竟,有什么能比得上心爱人的凌虐和无情,更能伤害到一个人呢?尤其,这人还特别地追求“真爱”。 …… 第二日,杜芷萱才起身,就见以秋蝶为首的几个丫环,捧了四个硕大的食盒,走了进来:“小姐,这是今日清晨,打扫的婆子发现的。” 这样熟悉的食盒,令杜芷萱眼角抽了抽:“打开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盒子才打开,一股惑人心扉的清香扑面而来,只令饱饱地睡了一夜,正饥肠辘辘的杜芷萱也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红豆糕、香芋糕、萝卜糕、红枣桂圆糕、玫瑰花饼、煎饺、南瓜饼和草帽饼等应有尽有,而,待到杜芷萱发现叠放于食盒最下层的一张纸条时,更是一阵阵无语。 “心情若不好,就品尝美食吧。” 这样笔走龙蛇,入木三分的字迹,哪怕并没有落款,却也让杜芷萱立刻就猜测出这人的身份来。 ——毕竟,那一打开纸,扑面而来的霸气,和隐隐的血腥气,可都做不了假啊! “每样捡一块,搁在碟子里,剩下的,你们就分了吧。” 待到丫环婆子退下后,早就围在一旁的鬼鬼们,再也忍不住地涌上前来。 “卧槽,我看见了什么?” “来个人揍我一通,让我清醒清醒吧!” “真不敢相信,面瘫秦竟也会有这样的情商。” “这就是所谓的‘勾引一个人,攻胃为上’之计吗?” “你们就不好奇面瘫秦远在京郊,究竟派了谁来送这些热腾腾的糕点?” “我只想知道,面瘫秦是怎么知道小美人住在哪个院子,又在候府什么方位的。” …… “小姑娘,可要我和关将军一起,找那秦王谈谈心?”林太医打趣地问道,和所有的鬼鬼一样,飘得远远的,以免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邪之力渗透到食物里,从而对杜芷萱的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 杜芷萱眼前一亮:“这个可以有!” “真的?”林太医猛地飘到杜芷萱面前,仔细地打量了杜芷萱好大一会儿,待到发现杜芷萱确实没有说谎时,不由得摇头,叹道:“啧!真不知该为那痴情的秦王掬捧同情的泪水,还是该惋惜那即将被你踹飞的武候王世子。” “痴情的男子,负心的女子哪……”唱着哼着,林太医竟在屋里跳起了欢快的舞蹈,而,旁边那些原本吐槽,正吐得特别欢快的鬼鬼们,也仿若受到了影响似的,纷纷飘到屋里合舞起来。 幸而,接下来,秦王并未再遣人送来热气腾腾的糕点,否则,杜芷萱还真会派出林太医和关将军这一文一武两大将,好好地与那不知避嫌的秦王谈谈人生和理想! 时间过得飞快,直到这日,和几位姑娘相约踏雪寻梅,在京郊庄子里一住就是近十日的杜芷薇,才回到候府,就惊闻“杜芷萱仗着安平郡主撑腰,大闹飞羽院,姿态强硬地从钱氏那儿搬出了许多前夫人的嫁妆”这个消息,连沾到雪花的衣服都来不及换下,就急勿勿地赶到文斓院,不待丫环通报一声,就闯了进来。 “四姐,你怎能这样做!” “九妹这话,颇令人费解。”杜芷萱放下手里的账册,摇了摇头,道:“九妹,我不知你在生什么气?总归,身子是自己的,你先将身上浸湿的斗蓬解下来,拿给书蝶烘烤一下吧。” “难得,四姐竟还会关心人。”杜芷薇冷笑一声,淡淡地瞥了眼听到杜芷萱的吩咐而上前来的书蝶,低斥道:“没长眼色的东西,没看见我在跟你们小姐说话,凑上来做什么?” “四姐,不是我说你,既然你是板上钉钉的武候王世子妃,就该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该惩治的,绝不能轻易揭过,不然,侍候你的下人又岂会心服口服呢?而,待到你嫁入武候王府后,这些被你养得心大了的下人,不仅不能帮到你,反还会拖后腿……” “九妹!”杜芷萱冷喝一声,阻止了杜芷薇那滔滔不绝的“借题发挥”之词,对弯腰请罪的书蝶道:“你先下去吧。” 待到书蝶和屋里其它侍候的丫环婆子们离开后,杜芷萱才看向气恼不已的杜芷薇,冷声质问道:“说吧,你今日找我,究竟有何事?” “呵!”杜芷薇冷笑一声,“四姐,如今瞧来,我确实小瞧你了啊!” “没想到,你竟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杜芷薇眼含讥诮,“如此,看来,外界盛传的和武候王世子有关的流言蜚语,那隐于幕后推波助澜的黑手,还真会是你!” “真可怜我那表姐,为你和武候王世子的未来而疲于奔命,却不仅未能得到你的感激,反还因为你暗地里的谋算,而差点将自己的清名都赔了进去!” “四姐啊四姐,我真想知道,你这颗心都是什么做的?坑别人也就罢了,这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你这样的人,还有必要苟活于这世间吗?” …… 哪怕杜芷薇竭力忍耐,倒底年龄和阅历摆在那儿,故,她眼底那极淡的狠戾和杀机,却依然被杜芷萱察觉到了:“九妹,很多事,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往常,被诸多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语困扰的我,也曾尝试找过那隐于幕后的推手,在未果后,我只能用‘身正不怕影子斜’这句话来安慰自己。”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40章 为母撑腰来找茬(2) “连我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姑娘都这样想,那么,你又怎会知道,武候王世子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心胸开阔得根本就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并对这些流言蜚语不屑一顾?” “至于表姐的偏帮嘛……”杜芷萱嘴角微勾,眼底闪烁着诡异的光茫:“当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若表姐知道你这样关心她,想必会兴奋激动得涕泪交加,觉得以往付出的心血,终于有了回报。” 说到这儿时,不待杜芷薇从中提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杜芷萱又话题一转,道:“不过,你今日来找我,怕不是因这件事吧?让我猜猜,你是因为小姨霸占了我娘的嫁妆一事而来?” “四姐,你在胡说些什么?!”刚才,那一瞬,杜芷薇只觉得一直笼罩在眼前的那层浓雾突然消失,正准备一探究竟时,却又听到了杜芷萱这样一番话,于是,来不及去追根究底,只是气呼呼地冲杜芷萱吼道:“娘是将军府的嫡女,十里红妆地嫁入候府,又岂会看上那些不入流的嫁妆?” 表面看来,杜芷薇这话说得极有道理。 毕竟,钱涵梦出嫁时,钱将军还仅仅只是军中一员普通的大将,虽也受皇帝重用,却并不如现在这般简在帝心,时常收到皇帝的赏赐,而,钱将军的三个儿子,虽早早就出仕,却也仅是微末小官,并不如现在这般是坐镇一方的大员。 如此,钱涵梦和钱丽珊这对姐妹,就会因相隔近十年才出嫁等缘由,而令两人的嫁妆出现极大的分差。 任谁,都会以为钱丽珊的嫁妆,不论数量,质量,还是价值,都没办法同钱涵梦的嫁妆相提并论。 这,也是盛京世家贵族们每每提起勇诚候府时,那般羡慕嫉妒恨的缘由之一。 而,实际上呢? 钱涵梦之所以会嫁入勇诚候府,从某方面来说,却是帮皇帝拉拢勋贵世家的手段。为此,心疼钱涵梦的安平郡主,不仅搬空了将军府大半家产,更有太后、皇帝和皇后等人明里暗里的添妆! 若非如此,虽出身不高,但因嫁入勇诚候府而养出了“眼高于顶”姿态的老夫人,又岂会明里暗里的偏帮李姨娘,并趁钱涵梦死于产房,候府管家权再次回到自己手里的时机,毫不犹豫地昧下了钱涵梦的一部份嫁妆呢? “九妹,这话,你应该去问小姨。”杜芷萱淡淡地说道:“毕竟,外婆和我抵达飞羽院时,发现小姨竟将娘的嫁妆堂而皇之地摆放在屋内,而,小姨日常佩戴的头面首饰,穿的绫罗绸缎,更有一多半都是娘的嫁妆!” 杜芷薇面容青了又红,红了又黑,放声咆哮道:“你血口喷人!” “我这个人,向来实诚。”若,杜芷薇没有被钱氏撺唆着来文斓院找茬,也就罢了,既然,杜芷薇满怀信心地来了,那么,就得灰溜溜地离开! “事实上,娘留下来的嫁妆,截止目前为止,也只找回来了一小部份,剩下的一多半,要么,就是这十多年被东挪西用了,要么,就是被有心人藏到了其它地方,只待自家女儿出嫁时添妆之用。” “人哪,怎能这样贪婪呢?”杜芷萱摇了摇头,颇有意味地感叹道:“挪用了嫡姐的嫁妆,也就罢了,毕竟,继室嘛,总是不如原配眼界宽阔,胸襟更是不能相提并论,不然,这世间又岂会有‘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没娘的孩子是根草’之类的说法呢?” “只是,人生在世,当问心无愧。既挪用了原配的嫁妆,就该好生地对待原配的孩子,不然,传扬开来,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到了九泉之下,更得到那十八层地狱里走上一遭呢!” 杜芷萱满意地欣赏了会杜芷薇那五颜六色的面容,只觉得这样的神情,配着杜芷薇那冒火的眼眸是那么地好看,嘴里却说道:“九妹,你说,是这个理吧?” “四姐总是这样的伶利俐齿。” 杜芷薇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双方已经撕虏开来,那么,也就不必再装模作样了:“只是,四姐,既然你装了十多年的猪,为何不再继续装下去?难不成,你真以为,如今嶓然醒悟的你,就能顺利地嫁入武候王府,然后,凭借着武候王府的势力来要挟勇诚候府?” “不然呢?”杜芷萱偏头,轻笑道:“任由你们再继续将我当成傻子一样玩弄,待到我出嫁时,娘留下来的嫁妆早已被挪用一空,留给我的只是一个入不敷出的空壳子?而,陪嫁的物品,更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嫁妆,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我想,我不必再重复了。”说到这儿时,杜芷萱特意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易位而处,若,九妹,你身处我这样的情况,又会如何做呢?” 若,她被人这样“捧杀”,只怕会早就闹将开来了! 如此看来,杜芷萱确实很能“忍”,怨不得,连向来算无巨遗的钱诗雅都差点被她坑害了! 杜芷薇默默地思量着,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心里对杜芷萱的愤懑等情绪却并未减少一分,甚至,还借机嘲讽道:“四姐,这,就是命。” “阎王叫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真当这世间,就没有人挣扎过吗?不外乎是煞费苦心,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挣了个头破血流,却依然做了无用功。 就如,眼下,任凭杜芷萱再如何地聪慧机俐,她的命运,在钱涵梦死去的那一刻就被注定了。 “只希望,四姐,往后,你不会后悔。”待到杜芷萱被武候王世子退婚后,想要拿捏杜芷萱这么个惨遭毁婚,名声不佳的姑娘,那还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世间,杜芷萱绝不会是第一个被嫡母养废,再被嫡母随手嫁入一个表面风光,内里肮脏的嫡女,却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多谢九妹的忠告。”杜芷萱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将旁人说的讥诮、嘲弄和威胁的话语,当成对自己的夸奖。 眼下,也不例外。 “呵!”杜芷薇冷笑一声,也懒得再继续跟杜芷萱打机锋了,径直甩袖离开,却不知道,身后,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杜芷萱嘴角浮现一抹狡黠中混合着算计的笑容来。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41章 诡异消失的嫁妆 不知钱诗雅和杜芷薇两人接连受挫一事,令候府众人心生忐忑,不敢再像往常那样,将杜芷萱当成一个心情不好时出气的对像;还是被揭穿了身份的钱氏,正竭力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惨遭长辈往事连累”的无辜可怜人儿,以更进一步地收拢安抚住杜侍郎,从而避免被一直看她不顺眼,恨不能立刻就将她从候府夫人的宝座上踹下来的老夫人找到痛脚;再或者是众人都等着老夫人和钱氏找杜芷萱的茬,从而再推波助澜,混水摸鱼一把,总之,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候府再次恢复到了往日里的平静。 梨香院 “你说什么?”老夫人惊讶地瞪圆了眼,一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 周嬷嬷一脸愁苦地说道:“老夫人,库房里确实没有这些物品。” “不可能!前段时间,清点库房时,这些物品都还在,如今,怎会突然就消失不见,该不会……”说到这儿时,老夫人看向周嬷嬷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怀疑。 周嬷嬷心里叫苦不迭,却还得硬着头皮,佯装没有听出老夫人话外之意,继续道:“老奴以为,老夫人最好亲自前往库房,验看下其它的物品是否都还在。” “你是说?”老夫人双眼微眯,脸色忽青忽白,已不敢想像自己心里浮现出来的那个看似荒谬大胆的猜测,若成真的话,会如何…… 不过,做为执掌候府庶物几十年,心志历练得非同一般的老夫人,很快,她就回转神来,冷声道:“扶我去看看!” 这不看则矣,一看,却是令老夫人脸色剧变,身子更是因为遭受这样大的刺激而摇摇欲坠,眼前一阵金星乱窜。 只因,老夫人几十年的私库竟空了一大半不说,这一大半,还都是些价值千金的稀罕之物! “谁,究竟是谁?”老夫人只觉得心尖在滴血,再也忍不住地怒吼一声:“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做的,不然,我定要让她体会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 这一声怒吼,很快,就被微风送到了候府每个角落。 只能说,养尊处忧几十年的老夫人,身体比候府任何人都健康!不然,又岂能在遭遇这样一桩可怕事情时,依然都没有被气得吐血晕迷过去呢?更还能中气十足地发出这样愤怒的咆哮声! 飞羽院 “呵!”钱氏冷笑一声,只觉得那团自从杜芷萱借助安平郡主之势,姿态强硬地从自己这儿将钱涵梦的嫁妆全部搬走后生出来的郁气消减了一多半,“想来,老夫人私库里的东西,也是我那可怜大姐的嫁妆吧。” “夫人,你是说?”古嬷嬷一脸的惊讶,钱氏这个继室,挪用原配的嫁妆来养家,那是天经地义的,毕竟,自古以来,继室就没有拿自己嫁妆来供养原配孩子的义务。 但,老夫人这么个养尊处忧,从不需要为衣食住行等事情发愁,每日里只需含饴弄孙的诰命夫人,竟也会做出这样下三滥的事情,可就令人不耻了! “我们这位老夫人,可是个面善心恶的啊!”钱氏嗤笑道:“若我未猜错,想必,此次,她之所以遣人到私库里找那些物品,不过是借着年节之便,将其赏赐给李姨娘和杜莜,从而分摊了挪用钱涵梦嫁妆之罪。” 可惜,之前安插在文斓院的人手被杜芷萱铲除了,否则,眼下,杜芷萱早就如她预料中那般与老夫人对上了! 古嬷嬷也跟着叹息了声,又道:“只是,夫人,这偌大的候府,究竟是谁,有这样的能力,于悄无声息中搬走这么一大堆东西?” “除了杜芷萱,还会有谁。”钱氏想也不想地说道,眼眸里却蕴含着浓浓的恼怒和愤慨:“没想到,母亲为此事,特意赶来候府,揭了我的面皮也就罢了,竟还将将身旁的暗卫也送给了杜芷萱!” “夫人,老奴却觉得,此事颇有蹊跷。”古嬷嬷摇了摇头,做为看着钱氏长大嫁人生子的奶嬷嬷,论对将军府实力的了解,她绝对远胜钱氏这位出身将军府的主子! “奶娘,此话怎讲?”说实话,钱氏也不愿意这些物品落入了杜芷萱之手,不然,往后,她还能如何继续谋算有人处处偏帮的杜芷萱,一报前仇呢? “其一,四小姐并非皇室宗亲,又岂能拥有暗卫?”当然,原本,按照常理,做为未来的武候王世子妃,武候王府应该主动派遣暗卫来保护杜芷萱这件事,古嬷嬷却是毫不犹豫地摒弃一旁了。 若非如此,勇诚候府众人又岂会一如既往地算计坑害杜芷萱呢?还不是因为杜芷萱仅仅占了武候王世子妃的名份,却不可能嫁入武候王府! “其二,哪怕郡主再如何疼爱四小姐,却也不能置宗室规矩不顾,而强硬地将身旁的暗卫派遣到四小姐身旁。”若不然,安平郡主早就知晓杜芷萱在候府的情况了,又岂会待到杜芷萱主动前往将军府告状,才气势汹汹地找上老夫人掰扯此事呢? “其三,老奴以为,这很可能是老夫人摆的‘空城计’。” 前面两点,钱氏又岂能不知?只不过,一时气愤之下想不到那么多,如今,经由古嬷嬷提醒,却是嘴角微勾:“说来,我也很好奇,四丫头什么时候才会被武候王府退婚。” “到时候,我一定会帮四丫头找一桩妥帖的婚事。”钱氏阴阴地笑了,没有了御赐婚约做保障的杜芷萱,到那时,只会落得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境地。 古嬷嬷并不意外钱氏会有这样的打算,事实上,很多年以前,钱氏就已经开始酝酿这样的念头了。如今,只不过被安平郡主和杜芷萱一番不留情面的举动,给激得撕破了最后一层面皮,而不再像往常那样只在暗处针对杜芷萱了! “夫人,这些,都是小事。”古嬷嬷提醒道:“如今,该应对的是老夫人可能会做出的‘推卸责任’的举动。”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42章 老夫人家宴发威 大年三十和初一的家宴,长辈一般会提点晚辈几句。若是平时有什么错处,也会拿出来训上几句。 而,对于老夫人来说,这就是一个光明正大训斥杜芷萱的机会。若杜芷萱敢像往常那样回嘴,那么,“杵逆不孝”的恶名就能安上去。 …… 可惜,老夫人的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万分残酷的。 只因,早就从鬼鬼们的吐槽话语中,知晓老夫人打算的杜芷萱,眼下,正微微垂眸,凝视着今日新铺的花开富贵图案的地毯,任由老夫人坐在上首指桑骂槐。 穿越前,做一个普通员工时,虽也被主管这样训斥过,但,对有点小聪明的杜芷萱来说,还真不是个事。 这一点,由杜芷萱很快就由一个普通的菜鸟,一跃而变为老鸟,再到手下也带着一拨老鸟的主管,这样顺风顺水的升迁中就能瞧出来。 只是,像如今这般从头到脚地贬低,说话不带一个脏字,偏偏将人打压到泥泞里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了的,杜芷萱也不例外。 毕竟,当年,哪怕杜芷萱是初入职场的菜鸟时,就算做错了什么,也最多只是被说上一两句,绝对不可能被人这般侮辱和谩骂,并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就更不用说,后面,等到杜芷萱升为主管时,那一年到头都不会有一次被大BOSS逮到错处,而不带丝毫情面地训斥的可能。 唯一让杜芷萱忍耐下去,将这口恶气吞下肚的却是鬼鬼们的吐槽,和鬼鬼们那精彩的表演。 ——老夫人说的每句话,都有鬼鬼们接话说是谁提供的这句话,更有鬼鬼们做出这些人向老夫人提议时的神情举止,连她们眼角眉梢的羡慕嫉妒恨的神情都惟妙惟肖。 果然,候府诸人,就没一个愿意看见自己悠闲度日的! 将屋内的主子,和那颇得主子信任,被特意留在屋里侍候的下人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帘的杜芷萱,轻哂一声,却依然不言不语,任由老夫人恣意谩骂。 …… 半个时辰过去了,即使老夫人有着满腹的愤懑和怒火,但,在面对下首那油盐不进的杜芷萱时,依然觉得心口闷得慌。 “我这样苦口婆心,为的是谁?”老夫人指向杜芷萱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脸色忽青忽红,忽紫忽黑,做足了一幅被不听训的晚辈给气到了的长辈模样,“罢了,总归,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能听进几分,却是你自己的事了!” “这牛不喝水,难不成,我还能按着你的脑袋喝不成?”老夫人摆了摆手,“往后,你愿意将日子过成什么样,都随便你自己吧!” “多谢祖母教诲。”杜芷萱微微弯腰,行了一礼,那一脸的淡然自若,只令目睹这一幕的众人心里也盘算开来。 …… 文斓院 这日,杜芷萱手握毛笔,写了满满一张纸后,才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朝书蝶说道:“瞧我这几个字写的如何?” 就在这时,一个婆子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轻声秉报道:“小姐,表小姐,大小姐、七小姐和九小姐来了。” “请她们进来吧。”杜芷萱放下手里的纸张,没有理会凌乱的桌面,抬起头,笑盈盈的看着不请自来的几人。 “萱表妹,你在练字呀?”钱诗雅仿佛没有察觉到杜芷萱眼底的冷漠似的,径直走到杜芷萱身旁,挽着杜芷萱的胳膊,凑近来欣赏杜芷萱摆放在桌面上的手稿,眼底的惊诧之色一掠而过,脸上却露出淡淡的的欣慰和自豪来。 杜莜双眼微眯,遮挡住眼底阴冷,浅笑盈盈地夸赞道:“四妹,你的字颇有风骨,想来,再坚持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自成一派了。到那时,盛京才女榜中,少不了你的位置。” “我对才女不感兴趣。”杜芷萱淡淡地说道,真当她没瞧见钱诗雅眼底的讥讽和算计呢?想必,这头,她才立下这样的目标,那头,就能传的人尽皆知,并被人贴上个“好高骛远”“不知所谓”的标签。 钱诗雅深深地看了杜芷萱一眼,对杜芷萱越来越机灵滑头这件事,并不觉得有何意外。只因,在将军府的那段时间里,她就屡次败于杜芷萱的伶牙俐齿之下。即使当时佯装若无其事地离开,心里却万分恼火,恨不能狠狠地揍杜芷萱一顿! 不过,眼下,眼见杜芷萱将杜莜、杜萍和杜芷薇三人噎得说不出第二句话,脸色也青青红红的,突然间,钱诗雅心里就生出一种酸爽的情绪来。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也不知这一刻,杜莜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杜芷萱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嘲弄:“四妹可是勇诚候府的嫡长女,身份地位都不同,又得到了太后的赐婚,是未来的武候王妃,无需像普通的世家贵女一样,将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琴棋书画女红等杂物上,以此来增加自己某方面的分量。” 说到这儿时,杜莜不经意地看了眼钱诗雅,目光在钱诗雅那宽大衣袖处停留了下,嘴角微勾,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几分:“往后,嫁入王府的四妹,仅需打理王府庶物和人情往来,与武候王世子相敬如宾,为武候王府的开枝散叶尽一份力,就会成为令人赞不绝口的当家主母了!” “怪不得,好几年之前,大姐就不研究琴棋书画等东西了,原来如此。” 杜芷萱一脸的恍然大悟,用一种带上了教导意味的语气,对杜萍和杜芷薇两人说道:“你们也听到了吧?以后,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些杂事上,而是应该在管家庶物,人情往来等方面多花些精力。” “像我们这样的世家贵女,身旁有许多下人侍候。只需她们每个人都精通一样,在需要用到的时候,能拿出来亮相即可,不需要自己像青楼里的妓子一样,学会这些东西,以此讨好男人。” ****** 推荐偶的第一本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43章 表姐的忠言逆耳(1) 感谢飞点冰笃_fei童鞋投的月票~么么哒~ ****** 无视了众人那怔然的神请,杜芷萱又继续对着杜萍说道:“七妹,虽你是府里的庶女,但,也该学习这些东西了。可不要像我,到了这个年纪,才意识到这一点,想学,却已经晚了。” “都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再有,外婆又比较疼我,赐了我好几个嬷嬷,真有什么不太懂的,她们也能帮到我一二,但,若是你的话……” 话点到为止,可杜萍立刻就红了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欲落未落,看向杜芷萱的目光,带上了淡淡的哀怨和委屈,更有着浓浓的绝望。 不管杜芷萱说出这番话的用意为何,但,杜萍已可以预料到,这番话传扬开后,钱氏会如何地针对她。这一点,由杜芷薇那看向她时,那仿佛淬了毒的目光中就可以知道。 偏,杜芷萱又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继续补充道:“其实,七妹,得闲时,你也可以跟祖母提上一提,相信祖母一定会很欢喜府里又有一个懂得上进的姑娘了。” 若地上有一条裂缝,那么,杜萍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以躲避众人看向她时那别有所指的目光。 在这一刻,杜萍心里也难得地后悔起来。若早知道杜芷萱会说出这样一番话,那么,哪怕众人再如何地邀请,哪怕她心里再怎么想看杜芷萱的笑话,却也会按捺住满腹的兴奋和激动之情,独自一人待在院子里,等待侍候的下人打探的消息。 可惜,这世间什么都可以买到,但,后悔药是绝对买不到的! 于是,杜萍只能继续站在这儿,忍受着众人那仿佛恨不能将自己碎尸万段的目光,微眯的双眼里一片阴毒。 杜芷萱啊杜芷萱,你本事,你就别落入我之手,不然…… 杜芷萱仿若未注意到屋里那几欲令人窒息的冷凝气氛似的,用一种特别可惜的目光看着杜莜:“大姐,可惜,我醒悟的有些晚,不然,我也会提点你一二了。不过,相信以祖母和李姨娘对你的疼爱,就算没有我的提醒,你肯定也早就学会了管家之道吧。” “四妹说笑了。”杜莜扯了扯嘴角,脸上泛起一抹苦笑,想分辨几句,却又不知该如何分辨。只因,杜芷萱说的,确实是事实。 只是,以前,并没有任何人直接了当地点明,就连钱氏这个嫡母,虽对杜莜每日都会到梨香院跟老夫人请安,并且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这件事有所猜测,却也找不到确切的证据。 说到底,即使老夫人已经将勇诚候府的管家权交到钱氏手里,即使这些年来,钱氏已经将关键位置上安插了自己的人手,却依然奈何不了将自己的院子打理得如同铁桶一般,连一苍蝇都没办法飞进去的老夫人。 如此一来,杜芷萱又是从何处得知这个消息的?难不成,杜芷萱在梨香院里安插了探子? 心里转过这个念头的时候,杜莜就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杜芷萱。 杜芷萱抿唇浅笑,仿若无意,又仿若一语双关地说道:“大姐,我这个向来实在,不喜欢说笑话,也不喜欢听到旁人说我的笑话。” 虽早就对杜芷萱的伶牙利齿,或者应该说是尖酸刻薄有所了解,但,钱诗雅依然未料到,杜芷萱竟能这般地不给人脸面,也无所顾忌,将别人面子上的最后一层遮羞布也扯了下来!尤其,杜莜、杜萍和杜芷薇这三人,可是杜芷萱一父同胞的亲姐妹啊! 不过,这样的内讧,想想,都令人觉得欢喜。 “萱表妹,我又要忠言逆耳一番了。” 钱诗雅一脸歉然地看着杜莜、杜萍和杜芷薇三人,在看向杜芷萱的时候,那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慢慢地浮现一抹不悦,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萱表妹,我们这样的世家贵女,需要谨言慎行,万不能像村野里的长舌妇一般,每天说三道四,捕风捉影,没有的事情都能说得活灵活现,却不想想,这说得畅快了,那被她议论的人会落个什么下场。” “很多时候,流言蜚语也能逼死人!”这句话,钱诗雅说得极慢,就只差没有直截了当地挑明,哪怕杜芷萱心里有着再多的愤懑和恼怒,却也不能做出这等有失世家贵女身份的举动来。 “表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杜芷萱淡淡地看着钱诗雅,“若我未记错,不久以前,你还曾告诉过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之类的话,让我不要将那些莫名其妙的嚣张跋扈、任意妄为等流言放在心上。” “现如今,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到了你嘴里,却变成了一些流言蜚语,这也就罢了。偏,你还要给我扣上一个‘长舌妇’的帽子,那我可就不能接受了。因为,当事人都没有为自己出声,你这个并不清楚前因后果的人,又有什么立场来说出这样一番话呢?” “表姐,做为被你悉心关照了多年的表妹我,今儿个就给你一个忠告吧。”杜芷萱慢悠悠地说道,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多少变化,仿若那个被钱诗雅如此指责的人并不是自己似的,只是依照钱诗雅说出来的那番话,就事论事而已,“很多事情,并不是你看到那么简单。” “悉心照顾”这四个字,哪怕杜芷萱说得再云淡风轻,但,配着杜芷萱那若有所指的目光,依然令钱诗雅心里一个咯噔,总觉得杜芷萱的话另有深意。 “唉……”钱诗雅叹了口气,“萱表妹,我知道你还是气我,恼我,在你暂住将军府的那段时间里,没有将熟悉的朋友介绍给你,更没有带你出府赴宴。” “唉,你真的错怪我了!”钱诗雅一脸的黯然失落,将自己这样一个真心为杜芷萱着想,却未能得到杜芷萱体谅的表姐演绎得活灵活现:“之前,我也曾带你见过她们。只不过,你总是不喜欢她们,说她们说出来的话不中听,又说她们看你的目光带着什么讥讽和嘲笑,还说她们在背后你议论你如何如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44章 表姐的忠言逆耳(2) 感谢jly69童鞋<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的平安符~ 隔几天就能收到<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好感动~~星星眼~~ ****** “其实啊,你都是多想了!和我相交的友人,都是家世相差无几的,或者比我家世稍高的,她们受到的教育,决定了她们绝无可能做出这等事,所以,你也就别因此而闷闷不乐,将心里的郁气发泄到姐妹们身上了。” “或许,你觉得我现在说的这些话很烦,很不中听,但,做为一个表姐,我还是要告诉你,你们是一父同胞的亲姐妹,身上流着相同的血,哪怕私下里再如何的争执吵闹,但,在面对外人时,依然要抱成了团,不要旁人生出算计了你们其中某个人,就能将另外的人拖下水的想法。不然,也许,到时候,就会发生某些你们预料不到的事情,那样的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起的。” “这个世界,对我们这些女人,哪怕是出生不菲的世家贵女的束缚也太多了!即使出嫁了,也不过是从一个小院子到另外一个小院子,所见到的也只有院子里的那一片天空,不能像府里的男儿一样,干出一番自己的事业。” “虽如此,我们却也可以做一个体贴孝顺的姑娘,让在外面拼杀的父辈兄长们不要那么辛苦,每日回府后,还得操心府里的庶物,从而极大地分散了他们建功立业的机会。” “出嫁前,我们姐妹和睦,共同对外,一起分享琴棋书画女红管家等方面的经验,并随时进行探讨,闲来无事时,可以要邀请三五知己,共同畅谈一下未来的生活。” “你们知道吗?为何不论平民还是世家贵族,都是可劲地娇养着自家的姑娘?只因,姑娘生来就会受到比男子更多的约束和苦楚,唯一能享受幸福快乐的生活,也就只有出嫁前的那十多年。出嫁后,就要掐灭所有不该有的心思和想法,做一个三从四德、以夫为天、相夫教子,并协助夫君打理好府里庶物,让夫君没有后顾之忧地忙于前程的当家主母……” 不得不说,钱诗雅这番话,道出了大梁王朝大部分世家贵女的现状。 当然,也有那么一些才华横溢、博学广闻的世家贵女,并不愿意将心思放在琴棋书画女红等增添自己在各家当家祖母心理印象分的技艺上,而是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些或者是专精于某一项,像男子一样参加科举,入朝为官或者学习武艺,考取武状元。 唯一可惜的是,这样的人毕竟还是少数,哪怕大梁王朝也曾出过好几位战功赫赫,颇有治国才华的女帝,也不例外。 这一点,和杜芷萱穿越前的现代相差无几。 “男女平等”的口号喊了不知多少年,但,职场上依然存在着男女不平等的待遇。这是方方面面所决定的,并不是一两个人就能改变的,也不是几十年或几百年的世间变化就能改变的。 而,就连杜芷萱这位携带了“地狱之王”系统的穿越女,却也不打算对此做出更多的改变,而是准备收敛所有蠢蠢欲动的思想和惊世骇俗的念头,慢慢地融入这个时代,从而真正享受到穿越前,并不能体验到的“悠闲自在”的生活。 不过,以杜芷萱看来,钱诗雅之所以会出说出这样一番话,不过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说通俗一点,就是让自己的名声变的更好,也更容易地激起杜莜、杜萍和杜芷薇三人对杜芷萱的厌恨,和对钱诗雅这种解围,甚或有些偏帮行为的那种发自肺腑的感激。 果然,哪怕嬷嬷们再如何地教导,她这样习惯了直来直往的性格,也不可能得到多大的改变,多年职场生涯都没有训练出来的勾心斗角,也无法应对后宅里的机锋和争斗。 这,大抵就是真正只在乎工作能力的跨国集团,和一些特别注重人际关系的事业单位的最大区别。 钱诗雅说的津津有味,并很欣慰杜莜、杜萍和杜芷薇三人看向自己时那带上了钦佩和赞叹,更有着浓浓的感激、兴奋和激动等神情的目光。 不过,待到她将目光移向杜芷萱,发现杜芷萱浅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那淡淡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了初次相见时,那佯装平静下隐藏着的迷茫不安等情绪时,不知是被杜芷萱那过分清澈透底,几乎能看见杜芷萱心里想法的目光给刺到了,又仿佛是怕杜芷萱从两人交望的视线里,窥知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再或者是被杜芷萱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仿若蝴蝶破茧般绽放出来的自信飞扬的神采给惊吓住了,总之,钱诗雅立刻就移开目光,深吸了口气,那因为杜莜,杜萍和杜芷薇三人脸上流露出来的神情而滋生的得意,一瞬间,就化为了一滩水,并被太阳烘干,再也不复存在。 这样的杜芷萱?这样的杜芷萱! 钱诗雅咬了咬唇,再一次在心里坚定,不能继续让武候王王世子见到杜芷萱,否则,将会出现超出自己预料之外的可怕的逆变。 这种明明一切尽皆掌握在手心里,却,突然有那么一个人,逃离了自己掌控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好想立刻就弄死杜芷萱! “表姐说的话,总是这样有道理。”杜芷萱抿唇浅笑,“怨不得,总听人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萱表妹,我待你一片赤诚,如今,你总算体会到我的苦心了!”钱诗雅一脸感动地看着杜芷萱,活灵活现地演绎出了懂事知礼的长姐,见到自家那向来调皮不听话的妹妹变得乖巧贴心起来后的欣慰和感叹。 这样惯于往自己脸上贴金,明明心里藏着诸多算计,随口说出的一句话,都是在脑子里思虑过许多的姑娘,哪怕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每每此时,杜芷萱依然有一种不忍直视,恨不能立刻发作的**。 “呵呵哒,贱表姐脸真大!” “见过无耻的,但,能无耻成这样的,却也是少见啊!” “每次见到贱表姐,我都有一种恨不能立刻弄死她的**!” …… 总算,无处不在的鬼鬼们那坦白直率的吐槽话语拯救了杜芷萱,不然,杜芷萱还真不知该如何继续与钱诗雅这样的姑娘,在没有撕破脸皮的情况下继续相处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45章 丫环野心逢勃长 将军府,文斓院 杜芷萱招呼身旁的丫环和嬷嬷,将整理好的礼物送到各个院子里后,就手里捧着一卷书,轻车熟路地躺在了临窗的软榻上。 书蝶沏好茶,又将杜芷萱用来磨牙的点心和坚果摆放在小几上,一脸的欲言又止。 任谁面对这般纠结的灼热目光,都没办法再继续研读书籍,杜芷萱也不例外。 于是,杜芷萱无奈地放下手里的书,抬头问道:“可有其他事情?” “小姐,咱们院子里有几个丫头的年纪渐大了,几位表少爷常往来,只怕……” 杜芷萱眉头微蹙:“你发现了什么?” 微微垂头的书蝶,并没有发现杜芷萱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奋和激动:“大概**个不安分的,其中有四个是老夫人赏赐下来的,五个是夫人赏下来的。不论哪位表少爷过来,他们都都会精心地打扮一番,然后殷勤地迎上去。” 而,这九人,正是前段时间,安平郡主赏赐给杜芷萱的那些下人中,有两家人要回老家生活,所以,才寻上杜芷萱,赎回了自家人的卖身契。 结果,杜芷萱还来不及回将军府,再寻几个下人,或者找牙婆重新买上几个下人,就被一直安排人盯着文斓院的老夫人和钱氏两人察觉了,纷纷出手,以一种“长者赐,不可辞”的姿态,强硬地将这九个丫环送到了文斓院。 哪怕,杜芷萱将她们安排为粗使丫环,但,也架不住这九人都有一颗“攀龙附凤”,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的野心和**啊! “这样的情况,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不如,将她们都打发出去。只是,他们以前是老夫人和夫人身旁的二等和三等丫环,也曾经生侍候过小姐,就怕小姐身旁的闲话被他们乱传出去。” 虽说,就杜芷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所谓的闲话,对她的恶名还真没有多大的影响,不过,杜芷萱却是想金盆洗手,悔过自新的,对这所谓的闲话可就有些深悟痛绝了。 “从前,她们也是这样的?” “是的,其实……”说到这儿时,书蝶顿了顿,脸上浮现一抹疑迟疑。 杜芷萱摇了摇头,嗔怪地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无妨?” 自从书蝶初分到杜芷萱身旁后,这段时间里,杜芷萱的表现,都令书蝶佩服不已,再一次觉得杜芷萱之前会有那样的恶名,不过是老夫人和钱氏两人私下里做的手脚。 于是,听到杜芷萱问话,书蝶也轻声提醒道:“以前,小姐身旁侍候的春竹、夏荷、秋菊和冬梅这四个丫头,比这九个丫头还要殷勤。” “怪不得!”杜芷萱喟叹一声,那么怨恨安平郡主的老夫人,会愿意放她一次又一次的回到将军府,想必,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想想看,表哥纳了自己表妹身旁贴身侍候的丫环为妾,这话,传出去后,外人会如看待安平郡主?又如何想杜芷萱?这可是一招毒计,不仅能为杜芷萱的恶名再添砖加瓦,也将整个将军府都拖下水。 “既然这样,那就把她们全部卖了吧。”杜芷萱将被风吹乱的头发顺到耳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种经过几番敲打,却依然不听话的奴才,要来做什么呢?不用现在卖,等下次回了侯府,当着众人的面再发卖,让所有的人都看看这种不听说,认不清自己主子究竟是谁的奴才,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那,小姐,将她们发卖到哪里去呢?”这样干脆利落的决定,哪怕对杜芷萱性格已经有了一个初步了解的书蝶,都难免有些心惊肉跳,紧接着而来的却是浓浓的心疼和怜惜。 若非勇诚候府那帮人步步算计,处处紧逼,杜芷萱这样一个内心本就特别柔软,向往亲情多过一切金银名利权势等身外之物的姑娘,又岂会一步步地退让,到现在,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之下,只能展开绝地反击?! “卖到关外大草原去。”杜芷萱突然抬头。浅笑盈盈的说道,“在那样的地方,谁知道我又是谁呢?就算她们有着满腹的不愤,就算她们再如何地编排,也都随她们说去。” 虽然杜芷萱不知道关外的苦寒,但,看过无数穿越小说和电视剧的她,也知道那是个不拿女人当回事的地方。 其实,那所谓的高原反应和风吹雨打日晒的生活,连京城这些小家碧玉都没办法适应,就更不用说勇诚侯府这些虽做着下人的工作,却享受着副小姐待遇的丫环了。 勇诚候府,飞羽院 “小姨,跟你确认个事儿,以前,我院子里那些侍候下人的卖身契在你手里,还是在祖母手里?” “你这是?”钱氏心里一个咯噔,有那么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杜芷萱轻声解释道:“外婆赏了我一个院子的下人,而这段时间,将军府生活居住的日子,让我觉得这些下人比祖母和小姨你赐我的下人还要好,所以,我打算将以前院子里那些下人发卖了,就留下外婆赐的下人。不然,我一个人怎么发得起两个院子,近一百个下人的月银呢?” “这有什么!”钱氏一脸的不以为然,“像你这样的世家贵女,哪个出行时,没有几十个下人随侍呢?早就让你多挑些下人,偏偏,你就是不听话,总觉得下人太多会束缚到你的自由。在将军府住了一段日子,你总算认识到下人多的好处了吧。” “至于月钱?你也不用担心,府里公库会出的。” “但是,我的院子里住不下那么多下人。” “萱儿,你在说什么玩笑话?”钱氏淡淡地瞥了眼拥着杜芷萱的下人,提醒道:“只要你不再像以前那样,给她们安排两人房,那么,别说几十个人了,哪怕再添一百来个人,也都能住得下。” 顿了顿,钱氏又意味深长地叹道:“毕竟,你的院子,可是整个候府最大的啊!” ****** 打滚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闻名天下之后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46章 索取下人卖身契 “小姨,谢谢你的提醒,不过,外婆将她们调教得很好,且,她们的身契全部在我手上,你不用担心他们会做出那种拿捏主子的事情。” 杜芷萱并不打算再继续跟钱氏兜圈子了,径直问道:“小姨,你还没有告诉我,原来院子里那些下人的卖身契在谁手里?” “唉……”钱氏揉按着太阳穴,做出一副被杜芷萱不听人劝的倔强模样给气到的模样,双眼微眯,遮挡住眼底的那抹冷意,“你又忘记了?你那院子里侍候的下人,大部分是老夫人赏赐的,小部份则是李姨娘赐下的,卖身契都在她们手里啊!” “那,小姨,你赐给我的丫头呢?她们的卖身契,总该在你的手里吧。”明明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话,但,不知为何,在这一刻,钱氏只觉得后背一凉,阴风阵阵,莫名地生出一种若自己回答得不对,就会被毒蛇给盯上的恐怖的感觉来。 这样的感,还是第一次出现在钱氏身上,只令她也有些迷茫和怔然。 直到杜芷萱第二次问出声时,钱氏才反应过来,然后就一脸疑惑地看着杜芷萱:“萱儿,你今天怎么了?为了避免候府也出现那种下人拿捏主子的事情,所以,府里下人的身契,都会在你们参与候府管家的时候,才会遣人送到你们手里啊!” “真奇怪,候府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条规矩?我怎么不知道!”杜芷萱微微垂眸,仿若呢喃的话语,却因为两人距离非常近,而轻易地传递到钱氏耳里,令她那舒展开的眉头微蹙,在杜芷萱察觉不到的地方,用一种疑惑不解目光看着她。 杜芷萱突然抬起头:“既然是这样,那么,等下我就让那些下人回飞羽院,由小姨你来安排她们做事吧。” 至于这些下人被自己打发出去后,是否会满心不忿地到处乱传自己的闲话?杜芷萱表示,她一点都不担忧。 “这……”钱氏一脸犹疑,这可是她特意安插在杜芷萱院子里的耳目,又如何愿意收回来? 虽钱氏绞尽了脑汁,盘算着该如何将杜芷萱再引到老夫人那儿去闹上一场时,奈何,杜芷萱却不打算继续和钱氏纠缠了,直截了当地说道:“小姨,就这样吧,我先去跟祖母请安。” 话落,不待钱氏反应过来,杜芷萱就潇洒地离开了。 可恨! 钱氏那被宽大衣袖遮挡住的双手紧握成拳,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看着杜芷萱那远去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钱氏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变得精明起来的杜芷萱,真是以往那个被自己玩弄于股掌的姑娘。 文斓院 “李嬷嬷,将那几个丫环,和之前在文斓院里侍候的下人,全部送到小姨那儿去。告诉小姨,这么多下人,我没有在府里的时候,连我的院子都看守不好,并监守自盗。这样心大的下人,我这样的小庙是供不起的,就交由小姨奉还给原主罢。” 一整个院子的下人都是府里众人安插的,想从中挑出能为自己所用的,这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杜芷萱手里真的没有能可用的,哪怕再纠结郁闷,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顶,想方设法地拿捏住这些下人,而,眼下,她什么不多,手里能用的下人绝对管够。 都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老夫人和钱氏这两个恨不得死死地捏在手心,任凭杜芷萱如何地神通广大也没办法翻身的人,又岂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因此,第二天早上,杜芷萱用完早膳后,就有奉了老夫人命令的郑嬷嬷求见。 “小姐,老夫人说,勇诚候府里的姑娘,怎能用其它府里的下人,故命老奴送来几十个下人,若小姐还是不满意,老夫人已交待夫人让牙婆上府一趟,由小姐再重新挑选下人。” 也就只有老夫人依重的郑嬷嬷,才敢仗着老夫人的身份,不加掩饰地说出这样一番警告的话语,对此,杜芷萱并不觉得意外。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连红楼梦里史老太君身旁依重的管事嬷嬷,都能当得起府里不受宠主子们的尊敬,就更不用说其它的了。 当然,曾被杜芷萱有意无意为难过,也是郑嬷嬷今日之所以主动请缨,来文斓院走上一遭,竭尽所能地给杜芷萱添堵,看杜芷萱笑话以泄自己心里愤怒情绪的主要原因。 而,将这些下人带到文斓院,顺便通传了老夫人的命令后,不待杜芷萱出声,郑嬷嬷就麻溜地离开了。 杜芷萱淡淡地瞥了眼郑嬷嬷离去的背影,问道:“有卖身契吗?” 今日当值的穆嬷嬷摇了摇头,对老夫人和钱氏这样的做法,还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了。 不得不说,这计策虽太过粗暴,却也简单实用,尤其在文斓院下人确实缺员的情况下,打着一个“长者赐,不可辞”的旗号,哪怕杜芷萱明知老夫人和钱氏不怀好意,却也不能再像往常那样直截了当地拒绝。 不过,昨天她已经说到那份上了,偏,老夫人和钱氏就能当没听见,这种自己是全世界的核心,所有人都该围绕着她转动的想法,也不知是如何培养出来的? “这些年来,我一直未曾有过任何抗议的言行,倒是纵得祖母和小姨将我的文斓院当成了随意安插暗钉的地方……”杜芷萱想了想,道:“让她们都先做粗使丫环吧,若不愿意,就让她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至于李姨娘送来的下人?”杜芷萱轻笑一声,本着自己心情不好,也要拖人下水的想起,道:“就送到梨香院,告诉祖母,李姨娘这位贵妾,还没有插手我这个嫡女的院子的权利。” 没想到,李姨娘竟会是这样一个蠢货! 怨不得,明明赶在钱氏嫁入勇诚候府之前,就已经成为了杜侍郎的贵妾,偏,整整五年下来,都只生了杜莜这样一个女儿,之后,就一直未能怀孕。 想到这儿,杜芷萱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看似荒谬,却越思索,越觉得极有可能的念头:该不会,不是李姨娘不想怀,而是怀不上了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47章 钱氏痛悟欲断情 勇诚候府,飞羽院 “竟有此事?!”钱氏端着茶杯的手指微晃,向来温和的神情中,猛地浮现出一抹惊诧,虽,转瞬即逝,却依然被侍候她多年的丫环婆子们察觉到了隐于其下的嫌恶和憎恨等情绪。 文嬷嬷上前几步,轻声道:“夫人,老奴也不相信,还特意跟将军府里那位老姐妹打探过,确实如此。” 钱氏双眼微眯:“没想到,太后身旁的嬷嬷竟然有如此本领,倒是可惜了。” 这样的人竟然不能为她所用,那么,哪怕对方有着再高深的本领,也是她除之而后快的敌人。 钱氏沉吟了会,虽不相信宫里几位嬷嬷的教导就能令杜芷萱痛改前非。不过,既然有人想用这样的理由来算计杜芷萱,那么,她理当顺势而为:“想个方法,将这件事情透露给老夫人的院子,后续事情发展,就不需我们动手了。” 这些年,若没有老夫人的漠视和恰到好处地推波助澜,她想捧杀杜芷萱,又岂会那般容易? “是。”文嬷嬷低声应道,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很快就挑好了去做这件事情的人。 钱氏从梳妆台旁的首饰匣里,拿出两套早就备下的首饰:“文嬷嬷,辛苦你了,这两套首饰,一套是给你的,另外一套,就烦你带给你那位老姐妹了。” “谢夫人赏。”文嬷嬷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这些可都是上好的玉石啊,连一些普通官家夫人都得不到一套,而,自己只是办了这么件小事情,就获得了前是这样丰厚的赏赐。怨不得整个府邸的丫环婆子们都愿意给夫人办事,原来,夫人出手竟是这样的大方。 “往后,总有其他事情需要拿老奴办,但请夫人吩咐。” 钱氏微微颌首,待到文嬷嬷离开后,脸上的笑容才消失了。 “奶娘,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古嬷嬷道:“夫人,老奴认为,这件事必须引起重视。” 钱氏点点头,这样好的机会,她又岂会放过? 于是,钱氏朝古嬷嬷招招手,待到古嬷嬷伏下身来后,才凑到古嬷嬷耳旁,轻声耳语了几句。 古嬷嬷点点头,应承下来后,又轻声提醒道:“夫人,我们也不能放过另外一个人。” “那个女人?”古嬷嬷不说也就罢了,一说,钱氏也不由得眯起了眼,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一脸的冷漠和愤怒,“这些男人都是嘴里说一套,做一套!当年,老爷是怎么跟我说的?可现在他又是如何做的!” 那才抵达盛京,借住勇诚候府的小李氏,不知听了谁的鼓动,竟和李姨娘联手,处处找钱氏的麻烦。 而,每每钱氏反击时,就用一种委屈和无辜的神情看着自己,那苍白的面容,和被一袭月白色长裙衬托得越发娇弱的模样,谁见了,都觉得是自己这样一个打扮的特别端庄贤淑贵气的世家贵妇欺负人! 往常,也就罢了,毕竟,杜侍郎会不由分说地处处偏帮于钱氏。 只是,自从钱将军来到勇诚候府,毫不留情地揭露了钱氏的身份之后,哪怕杜侍郎再如何地装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模样,但,和杜侍郎做了多年夫妻的钱氏却依然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事情已经出现了改变。 “夫人,老奴以为,你应该放下身段,和老爷好生他谈谈,解释清楚这些事,如此,想来,哪怕那小李氏再如何地装模作样,老夫人再如何地挑拨离间,却也不会影响到你和老爷的情谊。” 古嬷嬷暗叹了口气,虽知道钱氏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柔弱可人的女人,处处以安平郡主的端庄贤淑的姿态来要求自己,更知道以杜侍郎和钱氏两人经历诸多风雨才见彩虹的爱情来说,那小李氏想乘虚而入,绝不容易! 只是,说到底,这有宠爱的正妻,和无宠的正妻,在任何府邸眼里的待遇都不同。 “奶娘,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道。只是……”钱氏咬了咬唇,她可是将军府的姑娘,最最尊贵不过的世家贵女,让她拉下脸面,学那小李姨娘般,做出一副弱不禁风,惹人怜惜的模样,还真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偏偏,这样的女人,只需用一双蕴含着情意的泪眼,轻咬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姿态,就没有几个人能狠得下心。 尤其是这种年纪轻轻,就靠自己的本事而身居高位的当男人,在见识到这样的女人后,也难免生出自己就是对方唯一可以依靠的天地,离开了就没办法生活下去的怜惜感觉来。 自己曾经真心爱恋过的那个男人,口声声说着要十里红妆地娶自己回候府,做他的正室夫人,却一边娶了自己的长姐,和长姐生下了一个女儿,又将自己的表姐纳为贵妾,让表姐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同时,还收下了别人送到府里的胡姨娘,也同样给他生了一个女儿,而候府里更不知有多少没有名分的姨娘和侍妾通房! 说什么“真爱”? 原来,“真爱”这两个字竟然是这样的廉价! 说什么“情不自禁”? 别侮辱了这样一个美好的词语,行不! 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钱氏忍不住冷笑出声,原本就因为杜侍郎这些年的作为,而慢慢冷下来的心里,最后一抹对杜侍郎的情意也被抹掉了。 “奶娘,从前,是我想差了。”钱氏轻笑一声,不知是笑过去那被自己愚弄在手心里的众人,抑或是笑过去那同样陷入泥潭里,久久都不能脱身的自己,“总以为,他愿意等我那么久,并愿意为了我而置长姐于死地,是心里想着我,念着我的,却未料到,男人的心,就像六月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也许,当年,他确实爱过我,但,后面,他又爱过表姐和姨娘,而,现在,他又爱上了另外一位表姐。哪怕他那位表姐身上带着孝,是寡居妇人,还跟前夫生了一儿一女,却依然和对方搅和在一起……” “当年,我怎么就会看上这样一个人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48章 钱氏一谈顾李氏(1) 钱氏冷哼一声,心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来。 “若非如此,以我的身份和地位,定能挑一个比他更好的门当户对的人家,还是真正的正室。入府后,就能接掌管家之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虽然管着整个勇诚侯府的庶务,但,头上还有一个看自己怎么也不顺眼的老夫人,和一个同样跟自己一样,出自将军府的正室。” 说到底,钱氏这样的继室,严格算来,也是妾,在长姐的牌位面前要执妾礼。 说着说着,钱氏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再加上,钱氏竭力隐瞒了许久的身份,竟被人捅了出来。这样双重的打击,换了任何人都会伤痛欲绝,久久无法走出来,或者,走上另外一条道路,钱氏也不例外。 即使是钱氏的奶娘,但,出身将军府的古嬷嬷,那奴仆不能肆意议论主子的规矩,依然深深地烙刻在骨子里,因此,哪怕她满腹愤慨,觉得安平郡主和钱将军的做法极不仁义,而,那明明许下“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誓言的杜侍郎也太过可恶,恨不能顺着钱氏的话往下说,却也只能故左右而言其它。 “夫人,如今,重要的就是生下一个儿子。”有了儿子傍身,只要熬死了老夫人,那么整个勇诚侯府,还有谁敢现在这样上赶着找钱氏的岔,并把钱氏的脸扒下来,放到地上狠狠地踩踏? “儿子?” 这,正是钱氏的一桩心病,身为后宅生活的女人,所谓的夫妻恩爱,不过是一桩笑谈,真能让她们在后宅立立足的,不过是儿子!儿子!!儿子!!! 没有儿子,神马都是浮云! 钱氏满脸的苦涩,忍不住轻抚自己那平坦的小腹:“奶娘,这些年,我吃过的调养身子的药材,那花掉的银两,如果换成金子,都能打造出一个我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是那缘分未到,还是……”杜侍郎早已没有了生育能力? 否则,为何自己到现在还没有人怀孕,就连府里其它的姨娘也没有一个人怀孕! 钱氏的话,点到为止,但,精通内宅阴私的古嬷嬷,却是立刻就明白了她的话外之意。 其实,很早以前,古嬷嬷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怀疑。只不过,因为钱氏一直没有提,她也只能旁敲侧击,而不敢直言不讳的讲出来,否则,还不得被对杜侍郎爱得深沉的钱氏给生吞活剥了,才怪。 古嬷嬷道:“老奴听说,和春堂有位大夫医术高明,专攻妇产科各种疑难杂症,有许多成婚十多载,还没有儿女的夫妇,在请了那位老大夫诊治后,很快就怀孕生子了。” 钱氏沉吟了会,问道:“奶娘说的,可是那位人称‘送子神医’的李大夫?” 古嬷嬷点点头:“虽李大夫不接受任何府邸上门看诊的要求,但,据老奴了解,不仅许多和夫人有着同样情况的世家贵妇前往和春堂,还有一些尚未说亲的世家贵女也由家人陪同,由李大夫开方子调理自己的身体,从而在嫁人后,能尽快地怀上儿子。” “这……”钱氏虽有些异动,心里却依然觉得不太自在。 只因,很多年以前,钱氏也曾和杜侍郎前往和春堂,当时,李大夫就说过,她在母体中时就被人下了大量寒性的药物,虽出生后精心调养十多年,却也不一定能怀孕生子。 即便运气好,怀上了,却也需卧床休养,而,生下来的孩子也会遗传到她的体弱之症。如今,杜芷薇这个凝聚了钱氏诸多期盼和希翼的姑娘,若无钱氏的精心调理,估计,那身体,连被特意苛待了的杜芷萱都不如。 当然,这人哪,只要有了一线希望,就不会再放弃,钱氏也不例外。 尤其在钱氏得知杜芷薇的出身,也将她体内的寒毒带走了些,往后,若运气好的话,不定还能再怀孕的消息后,她又怎会不继续把持着长房的内宅呢? 哪怕到了眼下,钱氏依然没有丝毫后悔的情绪。 要知道,任何男人在十多年来辛苦地耕耘,却依然没有一个可以传宗接代的儿子时,那么,只要谁生了儿子,一定会顺利地走入他的心,并将那个孩子带在身旁亲自教导。 这样的情景,绝不是钱氏想看到的! 当然,也正因为李大夫那番话,在后面得知自己并不是安平郡主的亲生女儿这个消息时,钱氏轻易就接受了,不然,把将军府打理的如同一个铁桶般,连一苍蝇都飞不出去的安平郡主,会对她的身体情况没有丝毫的了解? 而,安平郡主之所以不揭开此事,也不请太医为她诊治,更漠视她和杜侍郎的来往,并任由她嫁入勇诚候府,不过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将军府的名誉,更想借老夫人之手一报前仇! 那么,现如今,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就是自己…… 古嬷嬷一脸的惊诧,怎么也不敢相信,钱氏竟还瞒了她这样一桩往事。 不过,在看见钱氏那满脸的苦涩和哀凄时,古嬷嬷就将心里的不自在等情绪抛开,只专心的为钱氏着想。 毕竟,钱氏是古嬷嬷奶大的,而,古嬷嬷更是将将钱氏当成了自己亲生女儿来照顾和呵护,如今,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又如何能放下心! “只是,夫人,这都是十多年前的往事了,说不定,通过这些年的精心调养,你的身体早已恢复如常。否则,府里那位常驻的大夫,为何从未提及此事?” 这样的疑惑,最初,钱氏心里也曾浮现过。不过,在李大夫几次复诊时,说她的身体依然未有丝毫恢复的迹像时,慢慢地,她就失去了再到李大夫那儿复诊念头。 明白钱氏想法的古嬷嬷,忍不住劝说道:“夫人,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知道那结果如何?” 钱氏取出绣帕,轻按眼角,脸上难得的浮现一抹光彩,那迷茫的双眼也迸射出一抹果决:“奶娘,你说的对,是我一时想岔了,竟然转了牛角尖,还好,有你帮我。” 古嬷嬷并不敢居功:“夫人,即使老奴不提醒你,想必,用不了多久,你也能想到这一点。” ****** 继续推荐偶的第一本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47章 钱氏一谈顾李氏(2) 钱氏摇摇头,“早一时,和晚一刻,那带来的结局,却是大不相同。”尤其,眼下,这种老夫人另外一位娘家侄女即将入住勇诚候府的情况。 “明日,你就陪我出府一趟。” 解决了这样一桩心事的钱氏,那浑浑沌沌的大脑再次恢复到往日里的清明,手指轻扣桌面,沉吟了会,道:“奶娘,吩咐下去,让外面的掌柜比照顾李氏的模样,留意更胜一筹的头牌花魁消息。” “夫人,你这是想?”古嬷嬷猛地抬起头,双眼瞪得溜圆,满是惊诧和不可置信地看着钱氏。 长房唯二的两个姨娘,不论是小李姨娘这位贵妾,还是胡姨娘这位杜侍郎上峰送的小妾,都是大钱氏尚在的时候纳的。 而,钱氏嫁入勇诚候府后,一晃十多年过去,哪怕只生了杜芷薇这样一个女儿,哪怕和杜侍郎一同前往和春堂诊脉,得了个“不利子嗣”的评语,却也一直用“爱”来拦阻着杜侍郎,令杜侍郎从没生出过纳妾生子的念头。 钱氏惨然一笑:“奶娘,今天,我才发现,以前我不仅钻了牛角尖,那眼睛还被翔糊住了,挑了这样一个渣男不说,还将一颗心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不然,以钱氏的心计谋算,又岂会那样粗暴的手段对付老夫人的侄女李姨娘?不过是仗着杜侍郎对她的爱。只可惜,这已经是过往了。 “老夫人不是说我枉为世家女,一点都不大度?从今天开始,我就做一个真正贤良淑德的当家主母。”钱氏轻笑一声,微垂的双眼里是看破一切的冷凝和沉静:“老夫人不是喜欢李姨娘这样的女人吗?有一个怎么够,怎么样,也要有四五个,任由老夫人一天一个的‘宠幸’。” “夫人……”古嬷嬷迟疑了会,末了,还是道:“只是,以青楼花魁那逮着机会就往上爬,又特别会拿捏人心的女人来说,拿捏住她们的卖身契,并没有任何用处,不若,老奴帮你在候府挑选几个姿色心性皆不输于那些花魁的丫环?” “不!”钱氏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相比起青楼花魁来说,府里的家生子出身的姨娘,更不容易拿捏。” 如果,她真的怀不了孕。那么,就要从这几个人中,挑出一个乖巧听话的人,让她为自己生下一个儿子,在抱到自己身旁教养,她就不相信,没有外界因素的影响,还不能将这样一个儿子养熟。 而,若这人的生母是家生子,在关系层层牵绊的情况下,很难说,她这个做当家主母的,会不会被一众下人反过来给瞒在鼓里…… “夫人,那位顾李氏我们应该如何处理?”这般理智冷静,应对自如的钱氏,才是古嬷嬷打心眼里敬佩和愿意跟随的。 钱氏冷笑一声:“她不是说跟老爷是亲梅竹马,彼此间有着深厚的情谊吗?既然连自己的身份都看不清,不顾自己身上尚且带着孝,就恨不能立刻就爬上老爷的床,和老爷成就好事,我这个打定了主意从今往后要做贤妻良母的,只能如了她和老爷的愿了。” 古嬷嬷眼底掠过一抹嫌恶:“不过是一个寡妇,就算真的跟老爷有什么?不是一个妾。到那时,没有那顾李氏的客居身份,落到夫人你的手里,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只是夫人,顾李氏还有两年才出孝,若就这般放任,怕是……” “可不如此,到时候,情不自禁地弄出一个真爱的结晶,影响到她自己的名声也就罢了,影响到老爷的名声,和整个勇诚候府的声望,并被老爷政敌给奏上一本,那可就不行!”钱氏看着自己那在阳光照射下,散发出淡淡粉色光芒的手指甲,漫不经心的说道。 “既然,当年,顾李氏养在老夫人身旁,那么,想必,顾李氏不仅仅和老爷是青梅竹马,还和二弟三弟都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这段时间里,顾李氏先是和二老爷相会,又和三老爷在走廊旁边的假山里私会,最后,再和杜侍郎在梅花树下相会! 当时,那一幕,恰好被钱氏看在了眼里。 眼睁睁看着那么个柔弱无骨,妩媚天生,风韵犹存的妇人,像被谁惊吓到了似的,猛地蹦进了杜侍郎的怀里,而,杜侍郎竟一反常态地没有甩袖离开,反还温言细语地安慰了几句,就令钱氏忍不住磨牙,心里那一直未曾熄灭的怒焰,犹如被泼了几桶滚油般翻腾不休。 即便钱氏已不再像最初那样爱杜侍郎,但,总归是多年的夫妻,再加上大梁王朝出嫁的女子,想要的荣华富贵,尽皆系于夫君和儿子身上,现如今,连儿子还不知在什么地方,那夫君就绝不可以被任何人和事给绊住! “对了,奶娘,我记得,顾李氏想跟老爷求一份皇后娘娘宴会的邀请帖?” “是的。”说起这件事,古嬷嬷也觉得,这顾李氏确实有些脑子不太好使。 也不想想,其他府里的宴会也就罢了,毕竟,以勇诚侯府的名气,随便府里哪一位姑娘出府赴宴,都能将前来借住的顾李氏的姑娘也带去,但,皇后举办的宴会,向来只邀请三品以上官员的长子嫡女,可不是随便说想去,就能去的。 “真当老爷是解救她脱离苦海中,无所不能的大英雄了!”钱氏笑了笑,即使顾李氏运气特别好,做了那三品以上大员的继室,这样的宴会,顾李氏跟前夫生下的一儿一女,却也是不能参加的。 “虽顾家姑娘因守孝,耽搁了好几年,但,有这么一个好名声,哪怕出生稍微低了些,多参加几次这样的宴会,说不定,就能入了那些特别重视名声的当家主母眼。如此,对候府里他未出嫁的姑娘也有好处。” 古嬷嬷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虽说如此,但,那些世家主母,眼睛可都是长到头顶上的,连地方上高官的姑娘都不一定瞧得起,就更不用说顾家姑娘这种普通的七品芝麻官女儿的身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50章 于氏闻讯闹候府 事实上,顾李氏是否真不知道? 当然,不可能! 不然,她岂会特意带着一儿一女,奔赴千里,抵达勇诚候府呢?不就是看中了勇诚候府在盛京勋贵圈子中的不同地位,想让自家一双儿女也能谋求到一桩良缘吗? 这虽是人之常情,但,却也不能太过倚仗自己那独特的身份而“指手画脚”…… “做母亲的总想给自己孩子这个世间最好的,我这个做表嫂的,也该出份力,帮帮忙。” 哪怕,顾李氏一家才入府不久,但以钱氏对人心的推测和了解,也明确地认知到顾李氏一家人,旁的也许没有,但,论恶心人和出幺娥子的功力,那可真是前无古者,后无来人。 “让安插在老夫人院子里的丫环想方设法的说上一说,在老夫人和李姨娘耳旁鼓吹一下,就说这小姑娘也不容易,到底是有一个守孝多年,才耽搁婚姻好名声的姑娘,若这般埋没了,少了一段良缘,那可如何是好?” 古嬷嬷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岂不是便宜了她们!” 钱氏抿唇浅笑,微垂的眼眸里满是阴冷和算计:“叫她走到众人面前,让大伙都瞧瞧,那才是真好呢!” 古嬷嬷立刻就明白了前世的用意,脸上却恭维道:“夫人就是心善,不然,这些年,又怎会被人欺负成这样?” “这也是我这个做人表嫂应做的,只盼她能体会到我的良苦用心。然后好好的感激我一回。”不得不说,哪怕安平郡主并未特意教导钱氏,但,在安平郡主的潜移默化之下,依然学到了满肚子心机和谋略的钱氏,想出来的这个主意确实好。 若非杜芷萱手握地狱之王系统,顺利地收服了林太医和关将军这两位,还真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钱氏获胜! 不过,对于钱氏想方设法地将顾李氏往二房和三房的方向去推这件事,杜芷萱也是很赞同的。 就算杜芷萱再不满杜侍郎这个漠视她的父亲,甚或,杜侍郎还在钱氏去世的幕后推手,但,这是一个“孝”字大过天,从没有断绝关系这样说法的年代,所以,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真正关心自己的亲人,杜芷萱都只能将满腹的愤恨咽下,适当的挑拨一二,让杜莜等曾肆意欺凌原身的几位姑娘过不上好日子,却不会让她们身败名裂,影响到整个勇诚侯府和将军府,以及她自己的未来。 当然,杜莜等人是否能体谅到杜芷萱的“好意”,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 “唉,你知道么?听说顾李氏和二老爷在假山处私会……” “不是说和大老爷是青梅竹马吗?怎么又会和二老爷……” “这我知道,听说,当年,老夫人将顾李氏接到候府,放在自己膝下教养,和三位老爷青梅竹马地长大,只不过……” 准备到梨香院跟老夫人请安的二夫人于氏,经过假山时,无意中听到这样一番话,一张脸青了又白,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嬷嬷一脸担忧的看着于氏,赶在暴怒之前,拽着于氏的胳膊,一路急行,等到脚步声消失后,藏在假山后面闲聊的几个丫环婆子则迅速离开。 回到二房的院子后,嬷嬷才提醒道:“夫人,这件事,有蹊跷。” 这一路的冷风,也令于氏那愤怒得差点就失去理智的大脑,再次找回了往日里的清明。 于氏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水,冷笑一声:“这个府里,除了我那好大嫂,没有第二个人会这样做。” “夫人,那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剁掉钱氏伸到我们院子里的爪子。”于氏冷笑一声,就算她嫁了一个庶子,那又如何?当年,她也是家里娇养着的姑娘,又岂能没点小脾气呢?不过是偶尔为之的退让暂避的行为,落到候府一众人眼里,竟成为了可以肆意揉捏的性子。 尤其,钱氏那种打着关心的旗号,实则背后捅刀,捅得特别欢快的人,更令人不耻。 “嬷嬷,你这样……”于氏小声地交代了几句,换来了嬷嬷频频点头的动作,两人对望的视线里满是狡黠和算计。 与此同时,三房的王氏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不论是大房,还是二房,都没一个是好的! 如此,她又岂会特意去提醒大房钱氏和二房于氏这两人?而,若大房出了问题,侯府的爵位可就只能轮到三房头上了。 于是,在候府众人的推波助澜之下,这天晚上,二老爷和顾李氏约会的时候,就被人抓住了,并当做小偷一样,爆打了一顿。 在寂静的夜晚,发出一点声音都能传得老远,更不用说那凄厉的尖叫声,吵闹声和叫骂声,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般,迅速惊动了整个候府的人。 等到被惊醒的杜芷萱满腹兴奋和激动地赶到时,最开始看到的就是被那拿着棍子和板子的丫环婆子围堵住的一对男女。 其中一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正是今夜跟几个朋友聚会,很晚才回府的二老爷。 另外一个神色哀凄,柔弱无骨,正是寄住在候府里的顾李氏。 顾李氏仅穿着一身雪白的单衣,整个人都仿佛被寒风吹得僵硬了似的,缩成一团,给人一种无力单薄到可怜极了的感觉。而,露出来的大腿和胳膊处却遍布淤青,额头上更有一个极大的伤口,此时正呼呼的往外冒着血,看起来就觉得可怕极了。 相比起来,二老爷就要好得多了,至少,他的衣裳还好好的穿在身上,虽看着受伤惨重,但,不过是为了保护顾李氏而被丫环婆子打了几下。 这样的情况,看在有心人眼里,倒像是二房于氏早就知道这件事情,所以,特意挑准时机来了个“捉奸”,为了避免伤到二老爷,所有的棍棒都朝顾李氏而去,恨不能将顾李氏就此打死,一了百了。 “下作的娼妇!”于氏怎么也没想到,精心设计的捉奸计划,那主角竟换了人! 尤其眼见二老爷竟用一种怨恨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眼眸里满是不耐和厌烦,再没有了往日里给予的温情和善意时,于氏只觉得大脑最后一根理智之弦也被崩断,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抓挠起二老爷来,嘴里也大声叫喊道,“姓杜的,我跟你拼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51章 顾李氏惨遭算计 二老爷虽说是一个男人,不过是一介白面书生,长年的寻花问柳,早就将他的力气花得差不多了,怎会是愤怒之下于氏的对手?于是,很快,二老爷的面皮就被于氏抓出了几条印子,血肉翻滚。 这样的吵闹,岂会没有惊动老夫人? 于是,被诸多婆子丫环簇拥而来的老夫人在紧要关头,就大吼一声:“住手!” 于氏微微迟疑了下,那被愤怒的情绪控制住的大脑也恢复了一丝清明,往日里对老夫人的畏惧等情绪也升腾起来。 而,长年累月被老夫人使计打压的庶出二老爷,那是毫不犹豫地收回了踹向于氏的右脚,然后,微微转身,将自己脸上伤得最重的一面显露在烛火下,微垂的双眼里满是阴鸷。 一脸铁青的老夫人见了顾李氏的模样后,就露出了心疼的神情,再看到二老爷的惨状,时狠狠地剜了眼于氏,愤怒地喝斥道:“老二媳妇,你在闹什么?将老二打成这个模样,你让他怎么出门?不知检讨自己为人处事,却单知道嫉妒,真不知分寸!” 接着,老夫人又冷冷地看着那些围观的下人:“看什么呢?在看,都撵出去!” 周嬷嬷和郑嬷嬷等人,将好奇的丫头婆子全部赶走,整个地方只留下了候府几位主子后,老夫人才如一只嗜血的毒蛇般,用阴冷的目光看着于氏:“说吧,你究竟想做什么?” “母亲,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明知故问吗?”于氏见老夫人提都不提那两个做错了事的人,只觉得一阵心灰意冷,哭诉道:“难道,这是我的错不成?这个贱人,可是乱家之源!” “母亲,你知道吗?每天晚上,她都在小花园里跟不同的人私会,府里几位老爷,谁不是她的裙下之臣。若不将这人打杀了,今天被抓住的是我们家老爷,明天就有可能是大哥,后天就会变成三弟,再后天就有可能是府里有权势的管事小厮……” 被愤怒的情绪再次控制住的于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破罐子破摔,眼见钱氏和王氏这两位时刻都打机锋坑害自己的妯娌脸色涨得通红,心里一阵痛快。 自己不好过,凭什么要让她们好过呢? “于氏,你给我住嘴!”老夫人只觉得胸口那团一直没有熄灭的火焰,犹如被泼了好几桶滚油般,烧灼得她整个灵魂都隐隐发痛,看向于氏的目光里满是冷漠和杀机。 “这么点事儿,至于闹这么大吗?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些,又算什么呢?你是正室,该有容人之量。你表妹这也没有跟你抢什么,不过是情不自禁罢了?” “你表妹也是个可怜的,虽有儿女在身边,却因为顾家的强势,而被迫分家,分的东西也都是一些不怎么值钱的,连自己都养不活,更不用说养活儿女了。这得多可怜,难道你的心肠就这么硬?连这样一个可怜人儿都容不下……” 这些话,老夫人说得万分艰难,看向那如同可怜的小猫咪一样,蜷缩成一团,正用可怜兮兮目光看着自己的顾李氏的目光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之色。 蠢货! 早就告诉过她忍一时之气,将会换来海阔天空,还特意给她分了一个比较远的院子,只想着出孝后,就想法让杜侍郎收了房。 却未料到,她还未出手,这人就被钱氏给算计了,可惜了这样一出妙棋! 早在老夫人出现时,就下意识地搂紧了顾李氏的二老爷听到这番话时,忙不迭地挪到老夫人面前,用一种委屈的目光看着老夫人:“母亲,你一定要给表妹做主……” “难道,老爷要为她休了我不成!”于氏冷笑了起来,双手环胸,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闹个天翻地覆,不然,还不知以后这人会不会踩到了自己头上。 于氏这样的阴阳怪气的话语,让老夫人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同样嚣张跋扈的钱涵梦,微眯的双眼里满是阴冷——她连钱涵梦这个安平郡主的嫡亲女儿都能悄悄地弄死,弄死于氏这么个小官之女,还算不了什么! 不过,这世间最容易的就是死,而,最痛苦的莫过于生不如死…… 心里转悠着这些念头的同时,老夫人看了眼顾李氏那张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面容,再看了眼紧紧搂着顾李氏,并有一种痛恨和恼怒目光看着于氏的二老爷,迅速做出了决断:“如今闹成这样,你表妹的清名……” “她还有什么清名!”于氏冷笑一声,“顾李氏身上还带着孝,却与人勾搭成奸,传扬开来,还不知外人会如何议论勇诚侯府。” 若可以,于氏还真得想质问顾李氏的家教,奈何,当年,顾李氏可是养在老夫人膝下的,若,真这般质问了,可就彻底跟老夫人撕破脸了! “既然你都知道,何苦闹这么大?老二被御史弹奏,变成白身,对你就好了嘛!”老夫人淡淡地瞥了眼于氏,心里轻哂,若,于氏真闹将开来,她倒要高看于氏一眼,偏,于氏再次选择了忍气吞声,那么…… “母亲说得对。”于氏看着那蜷缩在二老爷怀里,顶着一张惨白面容,并不敢跟自己对视的顾李氏,和那恨不能把自己当成仇人来看的二老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来:“如今,唯有将顾李氏沉塘,如此,才不会妨碍到顾李氏和我们勇诚侯府的名声。” “毕竟,顾李氏在孝期中与老爷私通这件事,被一大堆丫环婆子瞧见了,想瞒是瞒不住了,不如,这样一劳永逸的解决掉。” “沉塘?”老夫人定定地凝视着于氏,这样的想法,绝不可能是于氏能想出来的,那么…… 想起于氏刚才那番话语里流露出来的蛛丝马迹,老夫人就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钱氏,对钱氏这种借刀杀人之计,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凉意来。 “贱妇,你好狠!”二老爷整个人呆若木鸡,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满脸阴鸷,无比可怕的妇人,竟是自己同床共枕了几十载的妻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52章 老夫人出手偏帮 直到顾李氏害怕得哭了出来,像一只发抖的小羊羔一样不停地往他怀里钻,轻嗅着顾李氏身上那淡淡的清香,感受着来自于心灵最深处的那种契合感时,二老爷只觉得整颗心先是被紧紧地揪住,然后被放在暖暖的温水里,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熨帖。 二老爷轻拍顾李氏的后背,温柔地安抚了一番后,就指着于氏的鼻子骂道,“我怎会娶了你这样一个没有是非观念,心肠狠毒的毒妇!” 接着,二老爷又转向老夫人,怒道:“母亲,我要休了她!” 于氏冷笑地看着雷霆大怒的二老爷,那双眼睛黑黑的,沉沉的,看不清里面蕴含的情绪,却莫名地令人生出一股从脚心生出来的阴寒咸,迅速漫延到全身上下,连血液都被冻住了,就连牙齿也冷得“咯吱”作响。 二老爷猛地转过头去,不敢和于氏对望,只是用一种殷切的目光看着老夫人:“母亲,难道你要看着他们伤害表妹?当年,表妹待你那么样好,那样孝顺和恭敬,就为了这些,求求你,怜惜怜惜表妹,救救表妹吧!” “表哥!”顾李氏颤声唤道,仿若被二老爷待她的这腔真情给感动了似的,泪眼朦胧地看着二老爷。 “表妹!”被心上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二老爷只觉得那荒芜了许久的心底,像是突然被人注入了一股暖流似的,令他忍不住转身,就与顾李氏紧紧地搂抱在了一起,如同一对不愿意被人分开的同命鸳鸯一样,扯着嗓子吼到:“要死,那么,便连我也一块杀了吧!!” 于氏眼含讥讽地看着这一幕,若是可以,她真的想连二老爷也一起弄死,反正,她已经有了可以傍身的儿女,这么个父亲,有和没有,又有何区别? 老夫人冷冷地看着于氏,发现于氏并未像以前那样装糊涂地得过且过,更没有出声解围的举动,心里恨得慌,脸上却不露丝毫声色:“谁不知你表妹一家人来府投亲,若,两年过去,依然未见到她们,外人会如何议论我们?” “我娘家就剩下这么两个丫头了,连一个支撑门户的男儿都没有,若这样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到了九泉之下,我如何有脸面见老祖宗?” 说到这儿时,老夫人还特意换上了一幅哀凄的面容,取出绣帕轻拭眼角:“真是造孽啊!没娘的孩子是根草,你表妹死了,那两个孩子可该怎么办?” 若是以往,见到老夫人这样示弱的一幕,指不定,于氏心里还不知有多得意呢。 不过,今日,于氏却只觉得心里一片荒凉。 都说亲情也是需要用心经营的,偏,老夫人连顾李氏这个十多年未见面的娘家侄女的后路都考虑到了,却没考虑到她这个****在膝下孝顺的媳妇儿,更没考虑到向来恭顺的杜芷菡和杜辰逸知晓此事后,又会如何地伤痛。 哪怕她是庶子媳妇儿?那又如何? 哪怕,杜芷菡和杜辰逸虽是嫡出,却因为生父是庶子的缘故,也得顶着庶出嫡女和庶出嫡子的身份,但,不说杜芷菡这位候府嫡出姑娘,单单是杜辰逸这位候府唯一的嫡出少爷,就该引起老夫人的重视才是! 难不成,这些年来,老夫人对她的那片怜惜和善待,对二房种种行为的默许和容忍,都只是她的假想吗? 老夫人带头哭喊出声,二老爷和顾李氏也跟着哭泣起来,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远远地传扬开来。不过,长房钱氏和三房王氏却觉得心里特别地畅快。 向来高高在上的老夫人,总算是露出了可怜的一面,这些年,被老夫人整治得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的钱氏等人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只是,众人却并不会因此而可怜老夫人,因为,以前,她们不知被老夫人算计陷害了多少次。 若,老夫人都可怜的话,那么,她们又该由谁来可怜呢? 老夫人哭了许久,却未能等到任何人的劝说,就连向来在乎自己端庄贤淑形像的钱氏,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仿若未瞧见任何动静似的。 万般无奈之下,老夫人只能取出绣帕,拭去眼角的泪水,心里狠狠地给这几人记上一笔,看着冷笑的于氏,脸上流露出一抹疲惫来,叹道:“于氏,给你那可怜的表妹一条活路吧。” “母亲,你说该如何办吧?”虽于氏恨不能立刻就弄死顾李氏,只是,她却也知道,只怕,这头还没来得及将顾李氏沉塘,那头,这件事就已闹得满城风雨了。 她那怀胎十月,含辛茹苦地教养着长大的一对儿女,有个品行败坏的生父,以后,可怎么结交亲友,又如何议亲? 因此,于氏就顺坡下驴地问道:“不知母亲有什么样的好主意?” 老夫人试探地问道:“你向来是个贤良的,既然已经闹开了,为了候府的名声,也为了避免外人笑话你表妹,不如,就给你表妹一个名分?” 果然! 于氏心里轻哂,不用偏头,都能感觉到二老爷那副欣喜若狂的模样,更能预料到顾李氏那掩饰不了的失望和愤怒,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却又隐隐地泛起一丝得意和窃喜来。 大梁律法中,可有“妾通买卖,玩物尔”的规定,如此,顾李氏由守洁的官家寡妇,一跃而变为普通的小妾,还不得任由她这个做主母的搓磨! 至于二老爷这个男人? 在她有儿子傍身的情况下,还真无所畏惧! 于是,于氏只是沉吟的片刻,就道:“母亲都这样说了,做儿媳的当然只能应承下来。只不知母亲说的名分,是个什么意思?” 说到这儿时,于氏突然顿了顿,发出一声讥诮的笑声,在明明灭灭的火光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亮的出奇:“不如,我将这二夫人的位置让给她?” ****** 推荐偶的第一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53章 小李姨娘入二房 “候府可从没有休妻再娶的规矩,你啊,只需将她当成小猫小狗……” 明知于氏是在“以退为进”,但,隐隐发现于氏今晚不对劲言行,从而多想了几分的老夫人深吸了口气,勉强按奈下满腹质问的恼怒,就怕一时不慎,于氏彻底地撕破脸面大闹开来,从而将一件本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事情闹个人尽皆知的下场。 可惜,老夫人不这般强调,也就罢了,这一解说,只令于氏越发地恼恨起老夫人来。 候府确实没有休妻再娶的规矩,但,死上那么一两个正室,又算得了什么呢?比如说,钱涵梦这个颇得安平郡主欢心的姑娘,不就轻易地死在了候府里,连一点浪花都没有掀起来呢? “如此,以后,表妹就是老爷的妾?” 见到于氏退让,老夫人想了想,又试探地问道:“不能给她一个二房的名份吗?” 顿了顿,老夫人仿若是想要说服于氏,又仿若是想要以此事来告诫顾李氏“适可而止”的道理:“说来,这些年,你表妹受的苦,也和我们候府有关,于情于理,我们候府都应该补偿一二。” 原本,老夫人打算在顾李氏入住勇诚候府时,使计将一切返回正途,却万万没料到,钱氏竟早就察觉到她的想法,从而使出了这样一招“李代桃僵”之毒计。 可恨呐可恨! 于氏心里轻哂,总算是明白了杜芷萱往日里面对老夫人时那幅暴燥易怒,有苦却也说不出来的情景由何而来了。确实,现如今,还真找不着几个像老夫人这般“睁眼说瞎话”,却还特别坦然的无耻之人了啊! “让一个在孝期中就跟老爷私会的寡妇做二房,传出去,还不得让外人笑话勇城侯府呢?” 于氏冷笑一声,无视了二老爷那欲嗜人血的狠毒目光,和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正用一种“你怎么能这样无情,这样冷漠,这样残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顾李氏,只是看着眼神闪烁不停的老夫人,提醒道:“说到底,大哥的刑部侍郎之职,论品级,并不如候爷高,但,一个是实权,一个是虚名,若,为了这样一件小事而影响到大哥的仕途……” 话,点到为止,不过,老夫人脸色却是立刻就变了,猛地阖上双眼,再次睁开来的时候,目光里一片冷凝:“行了,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果然! 在老夫人这样的人眼里,血脉亲情都算不了什么,唯有荣华富贵,才是她真正放在心上的! “既如此,那么,往后可就不能再叫表妹了,不然,今日我们想要隐瞒的一切就会彻底闹将开来。” “府里已经有了位李姨娘,不若,以往就叫小李姨娘吧。” 于氏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那正用一种伤痛欲绝的目光看着二老爷的顾李氏,慢慢地补充道:“只是,既已做了老爷的妾,就不能再像往常那样****同前夫的儿女见面说笑了,不然,落在外面那些不明白真相的人眼里,还不得以为老爷的头上被戴了一顶乌黑发绿的帽子?” “老二媳妇,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老夫人怒视于氏,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样的诛心之言,竟是于氏这个往日里给人予一种沉默,极易忽视感觉的妇人说出来的! 眼见于氏满脸不在乎,眼底更隐有讥诮和嘲弄等情绪出现,老夫人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却害怕今日已吃了一次亏的于氏狗急跳墙,因此,忍下了到嘴的训斥之言,却因为心里的愤懑等情绪而令说出来的话也带上了**的感觉。 “欢儿和雷儿是你表妹的亲生儿女,你这个做人长辈的,不多加怜惜也就罢了,怎能张嘴就败坏他们的名声呢?你也不怕心里亏得慌!” 于氏仿若没有察觉到老夫人的愤怒似的,只是淡淡地说道:“若母亲不再乎候府的名声,那么,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心里却轻哂:不过一寄人篱下的东西,也就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才叫一声“表妹”,还真当自己是府里正儿巴经的亲戚了呢? “你……”老夫人瞬间气结,指着于氏的手也颤抖起来,脸上的神情在忽明忽暗的烛火里看不太真切。 “罢了!”许久后,老夫人长叹了口气,“倒底是对你不住,这件事,就由我来跟大家说吧。”事已至此,她该为顾李氏做的,已经做了,之后日子过得如何,可就得看顾李氏自己的手段了! 听着众人三言两语地就决定了自己未来,顾李氏只觉得满腹惶恐不安,泪水涟涟地说道:“我不……” 早在入京之前,顾李氏就定下了“如何利用当年姑母和大表哥对自己的愧疚,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大表哥的床,成为大表哥妾侍”的计划。 而,入住勇诚候府后,顾李氏之所以和二老爷、三老爷暧昧不清,不过是想要恶心当年不止一次嘲讽和讥诮这自己的二夫人于氏和三夫人王氏,并不着痕迹地给自己的闺女和儿子铺路,却是根本就没有嫁给二老爷做妾的打算! 于氏冷冷的看着顾李氏,就准备听听顾李氏心里的话,然后再让二老爷真正地明白什么叫做“蛇蝎美人”,让二老爷也心痛一回,却未料到老夫人突然冷冷地看着顾李氏,不再掩饰自己满腹的恼恨,喝斥道:“没你说话的地方!” 蠢货! 事已至此,不好好地扒着老二,让老二多加怜惜,反而还想一吐心扉,真以为府里这些女人是好惹的呢?! 不然,当年,她为何宁愿将大李氏强留下来,顺利被大儿子收了房,不就是因为大李氏更有心机手腕,能跟钱氏斗个平手,让钱氏不能一家独大嘛?! 顾李氏还想闹腾,但,已经对她失望,正琢磨着要放弃她的老夫人,可没空理会她的不甘和怨怼,只是吩咐人将顾李氏送回院子,再让人请了大夫给顾李氏和二老爷治伤,自个儿则搀扶着丫环婆子的手,回了梨香院。 ****** 上次瞟了眼推荐,好像今天有个手机端的推荐,所以,今天加更两章,一共四章哦~ 继续打滚求订阅,求推荐,求月票,嗷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54章 于氏出手治姨娘 因为听了林嬷嬷现场转播的这样一出大戏,知道勇诚候府的这出闹剧,不会因此就停歇,反而还会越发的旺盛起来杜芷萱,只觉得特别地舒爽,一觉睡到天大亮。 睁开眼睛的时候,杜芷萱就看到李嬷嬷一脸窃笑地迎上前:“小姐,昨晚回房后,小李氏就吐了一盆的血,大夫瞧过后,说是伤到肺腑,怕是于身体寿命有碍。且,小李氏额头会留下疤痕。” 在大梁王朝这样一个极注重外表,为官作宰的皆是一些俊美男子,拥有绝美容貌,就相当于掌握了通向某些圈子一把锁匙的年代里,一个头上留疤,还是一个很大疤的女人,往后会遭受些什么,却是可以预料到的了。 杜芷萱挑了挑眉:“二叔就没有什么表示?” “怎么会!”一说起这位愿意为了美人,尤其,这位美人还是一个尚未出孝的寡妇而“一怒为红颜”的二老爷时,李嬷嬷也不由得撇了撇嘴,“二老爷被小李姨娘哭的心都化了,准备为小李姨娘遍寻良医,誓要祛掉小李姨娘额头上的疤痕。” “二叔还真是情深意重啊!”杜芷萱轻笑一声,对前世曾不止一次坑害算计过她的于氏,落入这样一个纷乱的局里的情况,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 几天后,李嬷嬷又带来了新的消息。 待听到小李氏穿了一袭淡蓝色衣裙,去给于氏磕头上茶,正式订下名份的消息时,杜芷萱忍不住轻笑一声:“都说‘要想俏,一身孝’,这没有令人见了后就心生怜惜的白色衣裙,连惯来装模作样的容貌也毁了,往后,还如何勾起二叔那颗怜香惜玉的心啊!” “不过,也说不准,这位就是二叔的真爱!不然,二叔又岂会想要为了迎娶她,而说出休了二婶的话呢!”说到这儿时,杜芷萱摇了摇头,凤眼微眯,仿若看向不知名的远处似的,向来清澈的眼眸里也流露出一丝漠然来:“只不知,这样的情谊,能保存多久。” 李嬷嬷叹道:“这女人哪,一辈子就没有真正舒心的时候。在闺中时,要为了争宠而奋斗;出嫁后,要为了拢到夫君的心而努力,跟夫君那些姨娘小妾斗;在做了老太君后,还得跟自己的儿媳妇斗,保证自己在家族里说一不二的尊贵地位的同时,也将家族每一个人的未来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以避免出现那种无法掌控的预料之外的情况。” 秋蝶抿了抿唇,接话道:“想来想去,还是只有男人比较轻松,若有下辈子,我宁愿投胎变成男儿。” 杜芷萱摇了摇头,不予置评。 环境造就人,但,那日子过得如何,可是取决于自己。 也许,这就是穿越而来的杜芷萱和秋蝶这些土生土长的本地姑娘的最大的不同之处。 说到底,像杜芷萱这种在职场上奋斗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油条,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哪怕身处再严峻的形势里都能找出一条路,就更不用说眼前这种一切往好方向发展的情况,只需慢慢地经营,定能一攀高峰,看到更加波澜壮阔的景色。 “对了,二婶就心甘情愿地喝了小李姨娘敬的茶,没有来个借题发挥,狠狠地责罚一下小李姨娘?” “于氏是个合格的正室……”李嬷嬷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任谁,在被人狠狠地打了脸的情况下,都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轻轻松松报复回去的机会,于氏也不例外。 比如说,当时,小李姨娘就是被几个粗壮的婆子,用一种强硬的姿态撩起裙子,只令她穿着单薄的亵裤,直挺挺地跪在放了一大块薄冰的青砖地面上。 在小李姨娘忍受着从膝盖和小腿处传来的沁骨寒意,顶着一张惨白的面容,用一种“表嫂,你怎能这样残忍,这样无情”的神情看着于氏,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要出声为自己辩白几句时,就有婆子当着她的面,沏了一杯滚汤的茶水,强硬地塞到了她的手里。 小李姨娘下意识地收回手,却有两个丫环死死的攥住了她的手,让她没办法放开这杯滚烫的茶水,更有几个粗使婆子恶狠狠地瞪视着她,只要她一流露出想要晕倒过去的模样,就会上前几步,用那细长的针刺入她身体的隐秘之处…… 于氏就装着没有看见小李姨娘的模样,和身旁的丫环婆子闲聊起来。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后,于氏才伸手,接过了小李姨娘手里的茶,并让人将小李姨娘手上烫出来的水泡挑破了,又让人找来祛除痕迹的药膏,细细地抹在小李姨娘的膝盖处,成功地达成了欺辱了小李姨娘,偏,小李姨娘还找不到证据告状,只能咽下满腹苦水的目标。 不过,这样的惩罚手段,在经历颇多的几位嬷嬷们看来,还真不值一题,而在看过了太多电视剧和小说的杜芷萱眼里,也是如此。 待到李嬷嬷发现杜芷萱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心里也不由得暗叹了一声,对杜芷萱这种明明隐于暗处,推波助澜,却在事成后泰然处之的旁观者心态,一瞬间,也不知该叹还是该赞。只因,当年,若钱涵梦也有杜芷萱这样的心态,那么,后面也不会落到那样的结局。 ——不过是该狠的时候没有狠下来,不该狠的时候却狠下心了。 只是,这样的杜芷萱,却让李嬷嬷回想起早早去世的钱涵梦的同时,也让李嬷嬷心里的怜惜之情越发地泛滥开来,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为杜芷萱谋得一桩天造地设的良缘,以弥补钱涵梦当年被人背叛和期瞒的痛苦,让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的钱涵梦得到快乐和幸福。 而,也不知该说是“心有灵犀”,还是该说其它的,总之,同一时间,见到这一幕的鬼嬷嬷林太医和关将军两位,也不由得对望一眼,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眼底的慎重。 虽,大梁王朝里,女子也可以出将入相,但,以这段时日里两位对杜芷萱性格的了解,却是明白杜芷萱虽有着颇多不属于这个朝代的能力,却并没有在这个朝代做出一番事业的凌云壮志。 虽,两位嬷嬷并不知道杜芷萱为何会生出一种“悠闲度日”的想法,但,本着两人已经同杜芷萱签定了契约,未来几十年,甚或成百上千年都会陪伴着杜芷萱的缘由,毫不犹豫地将杜芷萱的想法奉为了最高执行的目标。 回头就发动所有的鬼鬼们行动起来,仔仔细细地调查盛京所有未婚的世家公子们,看看究竟有谁是真正的“表里如一”,并结合种种情况,推测出最适合与杜芷萱一起生活的人选名单来!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闻名天下之后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55章 武候王妃巧教子(1) 武候王府 “退婚?” 武候王妃满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自从四年前的宫宴里,太后应了杜芷萱的请求,为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赐婚后,她心里就浮现出诸多手不染血的毁掉杜芷萱的计策,并准备以“杜芷萱身败名裂,不堪为武候王世子妃”的理由来毁婚。 而,眼下,杜芷萱确实主动退婚了,但,却有意无意地将所有脏水全部泼到了武候王府,轻轻巧巧地将自己和勇诚候府摘了出来,这,怎么可以! 想起一夜间传遍盛京大街小巷的流言蜚语,武候王妃双眼微眯,眼眸里的厉色一闪而逝,瞥了眼接到旨意后就突然愣怔住的武候王世子,眉头微蹙,借助宽大衣袖的遮挡,亲自将衣袖里准备好的一个荷包送到了内侍手里。 “可否请公公告知,太后娘娘怎么突然就想起解除这桩婚约了呢?” 内侍接过荷包,翘着兰花指,不着痕迹地摸了摸,心里估算了下荷包里物品的贵重性后,才在武候王妃那主动递橄榄枝的谦让举动里,隐讳地提醒道:“前不久,安平郡主特意入宫跟太后娘娘请安。” 安平郡主? 那位恨不能把杜芷萱捧在手心里呵护疼宠,要星星绝不给月亮的安平郡主? 待到内侍离开后,武候王妃就阴着脸,恨恨地瞪视着武候王世子:“说吧,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母亲,我也不明白。”武候王世子苦笑地说道,心里却浮现出一抹欢喜来——阻碍他和钱诗雅比翼双飞的绊脚石,终于被挪开了! 武候王妃并未错过武候王世子眼底一闪而逝的兴奋和激动,只觉得胸口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焰,犹如被泼了大量冰水似的消弱了几分,看向武候王世子的目光里却带上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睿儿,你还在想那个不知羞耻的姑娘?” “母亲,他是儿子这辈子最爱的姑娘!”武候王世子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悦地说道,“我知道,你很不喜欢雅儿。但,除了出身稍逊一些外,不论容貌,才情,还是心性品德,她都好过杜芷萱这个恶名远扬的候府姑娘!” “睿儿,你还是不明白我说的话!”武候王妃一脸的失望,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陷于****迷潭里,连最基本的遇事三思而后行的道理都抛到脑后勺的男子,竟是那令自己被诸多世家主母们羡慕嫉妒恨的优秀得令人仰望的儿子! 武候王世子微微垂眸,嘴唇动了动,末了,还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将到喉的话咽下肚去,只是以沉默的姿态来无声地反对武候王妃方才那恣意贬低钱诗雅的举动。 武候王妃那笼在宽大衣袖下的手,也因为满腹无法排解的愤懑和恼怒等情绪而隐隐颤抖着,本就因钱诗雅这个勾引得武候王世子沉迷于****近五年,无端端浪费了人之一生中最宝贵的少年学习成材机会的不满和恼恨等情绪,犹如被泼了好几桶滚油般通通燃烧起来。 “睿儿,你向来都是个聪明的,又岂会不明白即便你和杜芷萱退婚了,也不可能转而迎娶钱诗雅做你的世子妃这个道理?!” 在大梁这样一个重视规矩礼仪的朝代,不论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这桩赐婚里孰是孰非,也绝不可能出现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退婚之后,钱诗雅这位杜芷萱的嫡亲表姐就上赶着成为准武候王世子妃的事情! 否则,不仅本就因此事而置于风口浪尖的武候王府会惨遭御史弹劾,就连将军府也逃离不了,甚至,还会影响到勇诚候府。 因为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从而为自家招惹来两个麻烦的仇敌,哪怕智商没及格的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就更不用说小小年纪就传出才名的武候王世子了! “母亲。”武候王世子捧着脸,痛苦地蹲下身,“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只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若,爱情是能人为控制的话,这四年多,他又岂会日夜痛苦、迷茫、犹豫和踌躇? 即使很早以前就知道,这是一段无望的爱情,但,若不拼尽全力地为之努力一次,难不成,在那痛苦和懊恼的回忆里了结此生?! “睿儿,真正的爱情是甜蜜幸福的,而不是像你和钱诗雅这样互相痛苦,彼此折磨的。”武候王妃虽心有不忍,却依然本着闷鼓再不重重敲打,就会彻底泯然于众人的念头,一针见血地说道:“我曾告诉过你,钱诗雅这个姑娘不是一个简单的。难不成,到现在,你还没发现,从最初,她就是有心接近你?” 并未错过武候王世子眼底快速掠过一抹迟疑的武候王妃,在这一刻,竟难得地感激起隐于暗处,将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之间的故事传得沸沸扬扬的主使者了。 否则,早就拜在了钱诗雅这朵娇花的裙下的武候王世子,甭说怀疑上钱诗雅最初的动机了,只怕她才提起话头,就会迎来武候王世子一通愤怒的咆哮质问声。 “虽然,我也不相信一些莫须有的流言蜚语,但,都说无风不起浪,若真没有那些事情,为何到现在,钱诗雅依然未出声为自己辟谣?” “母亲,你怎能如此说?”武候王世子眉头微蹙,“我同雅儿认识了近五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了解。” 更何况,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只着重提了他的名字,并没有只言片语地提及钱诗雅。如此,钱诗雅若主动出声辩解,不是会惹来更多的非议吗? 换了以前,武候王妃定会因武候王世子这般维护钱诗雅的举动而生闷气,并会更加地恼恨钱诗雅这个蛊惑了武候王世子的姑娘。 不过,今日,已经敏锐地找到了挽回武候王世子方法的武候王妃,却只是淡淡地瞥了眼武候王世子,不慌不忙地说道:“你就不奇怪,为何安平郡主放着长房嫡出姑娘不教养,偏要将一个庶出二房的姑娘带在身旁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56章 武候王妃巧教子(2) “安平郡主这人看似温和良善,实则最是无情不过。” 以安平郡主遗传到长公主的心计和谋算,又怎会拿捏不住钱将军这样一个草根出身的将军?一切,不过是不爱,所以,才能做一个心胸宽广,端庄贤淑的世家主母,并主动为钱将军广纳美妾。 甚至,就连当年那闹得沸沸扬扬的“遗孤”一事,都和安平郡主有意无意地漠视有关。 而,这样的人,又岂会看重一个庶出嫡女,多过嫡长子的嫡女? 想起钱诗雅那幅对着身居高位之人的温柔小意姿态,武候王妃难得地真相了——该不会,最初,安平郡主就觉得这样心机外露的姑娘,养在膝下,偶尔逗弄一下,也是一件颇有趣的事儿? “当年,钱诗雅随回京述职的家人抵达将军府时,才仅有三岁,却能在几个月,一家人离开盛京,前往山东赴任时,说出要留在将军府,代父母兄弟们孝顺钱将军和安平郡主的话来!” “这表明,雅儿心地善良,才会不忍看钱将军和安平郡主膝下空虚,而泪别家人,留在将军府!”武候王世子抿唇一笑,一脸的温柔和欢喜,唯有钱诗雅这样品性高洁的姑娘,才是注定要和他并肩前行的伴侣! 武候王妃忍了又忍,末了,还是忍不住地冷笑一声:“睿儿,你竟然这样天真!” “你见过,有几个三岁的姑娘,在没父母教导的情况下,就能说出这样一番大道理来?” “这表明,雅儿早慧。”武候王世子毫不犹豫地辩驳道:“项槖七岁为圣人师;甘罗十二岁拜相;曹冲七岁称象;骆宾王七岁成诗……” 一连列举了许多历史上的名人之后,武候王世子才又一脸与有荣嫣地说道:“为何,雅儿就不能是一位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小小年纪就崭露才华的姑娘呢?!” “你就没怀疑过,这样的事情,为何将军府一反常态地宣扬开来,而不像世家望族们藏着掖着?”说到这儿时,武候王妃脸上浮现一抹嘲讽,只令恰好抬头看向武候王妃的武候王世子心里一个咯噔。 正在武候王世子想要岔开话题时,却只听武候王妃冷声道:“一切,只因,安平郡主早就发现了她的谋算和心机!” 正常人家的三岁小姑娘,尚且还依在母亲怀里撒娇,而,钱诗雅却已做出了为自己未来而抱大腿的举动! 这样“多智近妖”的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消受得起的啊! “睿儿,有些事,原本,我并不打算告诉你的。只是,如今瞧来,竟是我错了,才会让你被钱诗雅玩弄于鼓掌!”武候王妃不再掩饰自己对钱诗雅的嫌恶,“你可知,钱诗雅的生母,仅仅只是一位七品小官嫡女?” “当年,安平郡主并未打压庶子,那么,于情于理,安平郡主都会在为庶子寻找一位公候之家的庶出姑娘为妻。如此,才能给予未来会被分出将军府,走上文臣一道的庶子更大帮助。” “对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哪怕纳妾侍,却也不会看上七品小官家的姑娘。而,这位姑娘也是一个狠人,特意挑了寒风呼啸的冬天,于皇后赏花宴会里一条偏僻的小道处,一脚踏空地滚落到湖里。” “当时,路两旁皆无人,而,她的呼救声,也传到了不经意间转到这条小道的将军府庶出公子耳里。为着救人之故,两人有了肌肤之亲。而,在皇后宴会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安平郡主都要熄了为庶子谋得公候之家姑娘的想法,改聘了这位七品小官的姑娘!” 武候王世子依然不相信,钱诗雅的生母竟是这样一位颇有心机谋算的女人,遂闷闷地说道:“……那,也有可能是巧合。” “巧合?!”武候王妃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这世间,岂会有那么多的天意和巧合?一切,不过是人为!” “如此,依照‘龙生龙,凤生凤’的情况来说,安平郡主又岂会主动出声,留下钱诗雅这么个每每看见时,就令她心里呕得慌的姑娘在将军府?” “不过是因为这钱诗雅也遗传到了她生母的狠戾心性,在察觉到安平郡主话语里的疏离和拒绝之意时,竟特意在安平郡主的院子外跪了一夜。之后,她就因夜露寒重而染病,不能和其父母一同赶赴山东,而强硬地留在了将军府里!” “母亲,这表明雅儿是一个特别纯善,孝顺的姑娘。”武候王世子依然不慌不忙地为钱诗雅辩驳着,唯有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和不自知紧拽衣襟的举动,才说明他的心里却并不如脸上这般平静。 敏锐察觉到这一切的武候王妃心里一喜,脸上却不露丝毫,甚至,还做出一幅被武候王世子接连顶撞的恼怒和愤懑:“你这孩子,怎么就是这样地认死理?!” “旁的,我就不多说了。单说,若安平郡主真心疼爱钱诗雅,为何她和你的相识早于杜芷萱,却并不敢主动跟安平郡主提出此事,而非要蛊惑杜芷萱主动求得赐婚,从而打着杜芷萱的名号而与你相处? 不提此事也就罢了,一提起,武候王世子就难掩嫌恶和憎恨:“还不是因为杜芷萱生母早逝,又不得勇诚候府老夫人的宠爱,安平郡主才会‘爱屋及乌’地多看重杜芷萱一分!”否则,自己和钱诗雅的爱情之路,又岂会这样坎坷? “而且,母亲,早在杜芷萱五六岁时,她就见过我,吵闹着长大后要嫁给我。”否则,哪怕给杜芷萱十个胆子,也不敢于那年的宫宴里,当众跪求太后赐婚! 而,当时,不论太后,抑或是皇帝和皇后等人为何神情不变?还不是因为安平郡主早就入宫,跟这几位打了招呼! “睿儿,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简单。”武候王妃摇了摇头,虽然,她没有丝毫的证据,但,就是有那么一丝隐隐的预演,觉得这是钱诗雅很早以前就设下的一个局。 “总之,你要谨记,我绝不会害了你。”武候王妃想了想,还是按下了对钱诗雅的批判和指责,只因,任何事情都要掌握一个度,过犹不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57章 表姐上门来质问(1) “萱表妹,你跟武候王世子退婚这件事,怎没派人告诉我一声?”若非,来之前,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若非,前世曾遭遇过诸多预料之外的事件,估计,此刻,钱诗雅还真会被满腔的怒火给侵袭得失去理智。 退婚? 退婚! 钱诗雅紧咬双唇,拢在衣袖的手紧握成拳,就算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这桩婚约早晚都要解除,但,也不该是这个时候,更不该是杜芷萱主动提出退婚! …… 阻拦不成,反被钱诗雅的贴身丫环白卉推攘到一旁,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的芷蝶微微垂眸,长睫掩住一抹讥诮和不豫。 在芷蝶送上茶水点心后,杜芷萱才看向即使满脸愤懑地瞪视着自己,却在这一刻依然不忘记摆出一幅“居高临下”姿态,以从心理上隐隐给自己带来一种压迫感的钱诗雅,“不过是一件小事……” “这样大的事情,到了你眼里,竟变成小事?萱表妹啊萱表妹,让我这做表姐的可该如何说你呢?”钱诗雅掩住满腹的愤懑和恼怒,一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人,竟是以往那个痴恋武候王世子到了愿意将自己的尊严和傲骨双手奉上,任由对方肆意践踏和碾压的杜芷萱。 “你和武候王世子的这桩婚事,不仅仅是太后赐婚,不可儿戏,更关乎你一生!你也不想想,现如今,你和武候王世子解除婚约,往后,还能嫁给何人?” “这些年,你痴迷武候王世子做出来的那些事情,早已传遍大梁王朝各地,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算真有那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愿意迎娶你的人家,却也不过是看在你的候府长房嫡长女的身份,想着借你的身份便利来改变自己家族那低贱的地位,比如说,商人。” …… 杜芷萱浅笑盈盈地看着滔滔不绝的钱诗雅,那清澈透亮的眼眸里,清楚地倒映出钱诗雅此刻那幅惊讶中暗含惶然,恐慌中带有欣喜的模样来。 房间里的气氛太过安静,而杜芷萱那太过镇定自若的神情,也令钱诗雅猛地掐住了话头,心里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只听得杜芷萱以一种似叹似笑的语调,轻声说道:“这件事,除了武候王世子这位当事人以外,目前只有太后,外婆和我三人知晓,倒不知,表姐又是从何处得到消息的呢?” 而,这,也是因为钱诗雅是安平郡主的孙女,被安平郡主教养着长大,稍有不慎,就会对安平郡主的名声造成毁灭性的影响。不然,这样一件普大喜奔的事情,杜芷萱又岂会藏着掖着呢? 钱诗雅心里一个咯噔,长睫掩住的眼底满是惊惶无措,被宽大衣袖笼罩住的手指紧握成拳,身子也隐隐地颤栗着。 难道,杜芷萱早就明白了事情真相? 不! 绝不可能! 都说“江山易移,本性难改”,即使出身皇宫内院的嬷嬷手段再高明,却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里就纠正杜芷萱那种一点小事就能立刻炸开来,根本就藏不住任何心事的直爽、天意又单蠢的性格…… 这般一想,钱诗雅也就定下心来,咬了咬唇,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就带出了一抹委屈和埋怨,甚至,还不忘记拿手指轻点杜芷萱的额头,嗔怪道:“你这丫头,还说呢!” 杜芷萱微微偏头,避开钱诗雅戳向自己的手指。 钱诗雅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顺势收回手指,并用一种“表妹,我明白,我理解”的神情凝视着杜芷萱:“你呀你……唉,让我该如何说呢?当年,你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地在宫宴里跪下,当众请求太后为你和武候王世子赐婚,而,现在,你又是不跟我商量一声,就直接鼓动着外婆入宫退婚……” “旁的我不多说,只单说,这四年来,你为武候王世子付出了多少,就真得甘心愿意将自己的成果拱手让给旁人?就真得愿意这四年的青春岁月虚渡?就真得不会在日后想起此事时后悔懊恼?” “老祖宗有句话说得很对——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这四年你都坚持下来了,那么,谁敢肯定,再四年过去后,武候王世子就不会因此而感动,倾心于你,并对你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能将自己的私心说得这般理直气壮的人,还真是见的无耻,令人大开眼界啊! “表姐,这人哪,不能总活在自己的幻想中,更不能一叶障目。”杜芷萱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其实,我挺感激武候王世子的。若非他,我不会明白何为真心,何为假意。所以,这四年的青春岁月,就当作我交纳的学费吧。”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钱诗雅愣怔住了,定定地凝视着杜芷萱,心里那曾浮现的不祥的预感,如同它们出现时那般,悄无声息地席卷了她,只令她觉得自己如坠冰窟,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冷,更有一股不知何处而来的彻骨的阴冷之意,如附骨之蛆似的纠缠着她。 杜芷萱捧着红枣枸杞茶,小口地轻抿着。 房间里的气氛一片静谧。 仿若是被扑面而来的清香气给唤醒了似的,又仿若是被杜芷萱那幅犹如懒洋洋的猫咪一般,微阖双眼的享受满足神情给迷惑了似的,钱诗雅也捧起了茶杯,轻抿了口水。 那带上了一股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味道的茶水一入喉,激得钱诗雅立刻瞪圆了眼,那不知飘散到何处去的思绪也收了回来,看了看手里那泛着诡异黑红色的茶杯,再看了看小几上那些颜色奇怪,样式却特别精致,更有淡雅清香绕鼻,令人生出一股垂涎三尺感觉的点心,最后,再将目光移向仿若没有骨头的鱼一样倚在软塌里的杜芷萱。 这样的杜芷萱,如何不让人妒恨?! 凭什么,重生前,她过得那般凄惨,杜芷萱却能成为令人称羡的“盛宠王妃”? 而,重生后,她煞费苦心的布局,眼见即将收获那颗最美味的果实,却又被杜芷萱这突如其来的一招“退婚”而给打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58章 表姐上门来质问(2) “萱表妹,你倒是好享受啊!”说到这儿时,钱诗雅嘴角浮现一抹苦涩,佯装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房间里那几样以前并未见到过的精致奇巧的摆设,隐住心里滋生出来的嫉妒怨恨等情绪,喟然一叹,“倒是我太过担忧了……” 这种“皇帝不急太监急”,只可意会,不可明说的感觉,想想,都令人觉得不自在。尤其,这人还是她那“登顶计划”中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之一——杜芷萱!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或汲汲名利,或耽于现状,不过都是为了‘享受’这二字。”杜芷萱拿起一根酒米果子,放到嘴里细嚼,又喝了一口茶,祛除了太过甜腻的味道后,才用一种感激的目光看着钱诗雅:“表姐,你的心意,我都明白。” “你呀……”钱诗雅向来都是一个见缝插针的人,更不吝于对杜芷萱表明自己对其的重视和爱护,以换来杜芷萱的感激涕零,哪怕心里恨不能一刀刀割下杜芷萱身上的血肉,让杜芷萱流尽最后一滴血而凄惨离世,脸上却也不露丝毫。 “也就是我们这些真正关心你的人,才会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换一个其它人,你瞅瞅,她们会不会跟你坦言不讳?” 这样的演技,若穿越到现代,只怕短短几年里就能拿遍诸多大奖吧! 杜芷萱心里轻哂,微微偏头,道:“秋蝶,将小厨房新做的点心,装上一匣,给表姐带走。” 秋蝶应了声,就去安排此事了,徒留再次被杜芷萱这不按牌理出牌的行事手法的钱诗雅呆愣住,心里不停地呐喊着:谁要你那些不值几两银子的糕点了?我要的是祖母等人送来安慰你的那些华服、首饰和精致贵重的摆件! 等等? 她差点就被杜芷萱给带到坑里了! “萱表妹,”说到这儿时,钱诗雅脸上难得地浮现一抹迟疑,看向杜芷萱的眼眸里更是满满的同情和怜悯:“往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杜芷萱眨眨眼,一脸的迷茫不解:“表姐,什么打算?” “你啊!”钱诗雅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对我们这样人家的姑娘来说,这已有的婚约突然取消,哪怕错处并不在自己身上,却也难免有些莫须有的流言蜚语。” “就如眼下,你同武候王世子退婚后,再也不能奢望嫁入门当户对的人家,唯有远嫁他乡,才能避免被这些流言蜚语所影响。” 事实上,世家贵族之间,哪怕相隔再远,却也会互通往来。如此,杜芷萱要么就只能嫁入那些想要攀护勇诚候府的清贫之家,要么,就嫁入那些当地望族中被长辈隐隐放逐的纨绔子弟,再也没有其它的选择。 而,不论哪一种,对杜芷萱这么个娇生惯养的姑娘来说,都是一件极其可怕的折磨。 “远嫁他乡?”杜芷萱抿唇笑了笑,道:“避开盛京的纷扰,对我来说,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你怎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钱诗雅惊讶地瞪圆了眼,若,杜芷萱远嫁他乡,往后,她这个未来的武候王妃,如何能隔三茬五就到杜芷萱面前去炫耀一番呢? 这亲眼看见杜芷萱过得不好,和从旁人嘴里,道听途说地得知杜芷萱过得不好,可是两码事! “萱表妹,世家望族唯有在遇见两种无法解决的情况时,才会将自家的姑娘远嫁——其一,这位姑娘道德败坏,人品堪忧,其二,这位姑娘因自身缘故,惨遭毁婚。” “而,往往,这样的姑娘,若有长辈疼爱,倒是能帮着谋一桩虽贫寒,但品性不错的人家,从而施恩于对方,以求得这家人待自家姑娘极好。反之,要么,就会落入一个‘表面风光,内里肮脏’的人家,要么,就会被人利用殆尽,哪怕死后都不得安宁。” “而,你以为,你会是哪样情况呢?”说到这儿时,钱诗雅只觉得自己今日听闻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退婚这个消息后,心里滋生出来的浓浓怒焰也减弱了几分,忍不住顺着自己心意,再次补充道:“你在勇诚候府里竖敌颇多,哪怕有小姨偏帮,却也不可能提防所有人的暗害算计。” “比如说,那位颇得老夫人欢心的李姨娘,以及候府所有姑娘加起来,也敌不过的那位长房庶女杜莜。” “表姐,谢谢你的关心。”钱诗雅这番话,看似劝说安慰,实则为挑唆炫耀,只令杜芷萱忍不住轻笑出声,“只是,谁规定了,我就必需要嫁人呢?” “你不准备嫁人?”钱诗雅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似的,用一种惊诧莫名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嘴角更是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和讥诮的笑容:“萱表妹,这段时间里,你变得特别俐牙利齿,聪慧机敏,我还觉得宫里的嬷嬷调教有方,正暗自欣慰自豪不已。可,如今瞧来,这宫里的嬷嬷们却是能力有限哪!” “如我们这样的姑娘,不嫁人,唯有一条路。”钱诗雅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地说道:“出家为尼,一辈子青灯古佛!” 而,这,绝非钱诗雅愿意看到的! 毕竟,大梁王朝的尼姑和尚待遇颇高,尤其那些颇有名望的高人,更是连皇室宗亲都必需恭敬逢迎的! 若,杜芷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尼姑,也就罢了,万一,杜芷萱机缘巧合之下,拜到了某位高人门下,那么,她还能如何从精神到**上地凌虐杜芷萱呢? 尤其,将军府一众人那样地疼宠杜芷萱,谁敢肯定,若,杜芷萱真下了这样的决定,他们就不会为杜芷萱苦心筹谋? …… 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钱诗雅就脑补了许多的杜芷萱,用一种惊诧和诡异的目光看着钱诗雅:“表姐,你觉得,我像是能吃苦的人吗?” 前世,为了五斗米而折腰,疲于奔命,也就罢了。今世,好不容易做了一回官二代和富二代的她,早就定下了“坐吃等死”的米虫生活目标,又岂会放弃手里的荣华富贵而跑到庙里做尼姑! “你是说?”钱诗雅脸色变幻莫测,心里浮现出一个看似荒谬大胆,却是唯一能解释眼下杜芷萱这幅镇定自若姿态的猜测来,“你准备招婿?!”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59章 林太医浅议表姐 回到马车里的钱诗雅,就再也无法维持自己那幅云淡风轻的模样了。 “怎么会这样?”向来被自己玩弄于鼓掌的杜芷萱,在得了太后、长公主和安平郡主三人赐下的六位嬷嬷,一反之前十多年留给人的天真单纯的印像,转而变得聪慧机敏,俐牙利齿起来,也就罢了。 毕竟,这世间,多的是生死之间大彻大悟的人,杜芷萱不会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若真要怨,也只能怨那勇诚候府一帮拖后腿的猪队友。尤其是那倚仗着候府老夫人的偏帮而和钱氏、二房三房三分候府后院的李姨娘,表面看起来有多聪慧,内里就有多愚蠢。不然,岂会做出这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举动来? 唯一让钱诗雅无法接受的是变得聪慧起来的杜芷萱,一反常态地不痴缠武候王世子了不说,还以一种令人乍舌的干脆利落的姿态,主动请求太后解除了这桩婚事! 这样的杜芷萱,让钱诗雅心里突然滋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 “难道,杜芷萱真得发现了什么?” 不想则已,越想,钱诗雅就越发地惊惧起来,忍不住依靠着软枕,将这一年来和杜芷萱相处的一点一滴,再次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 末了,钱诗雅又一脸疑惑地摇头,将这个念头摒弃一旁。 “若,杜芷萱真有所发现,绝不可能引而不发。” 这种被自家嫡亲表姐坑害算计的事情,哪怕再聪慧机敏,再冷静理智的姑娘遇见时,也都会勃然大怒,顺从心意地大闹一场,而不会像现在,悄无声息地请求太后解除了这桩赐婚,并,截止到目前,依然犹如亲人一般待钱诗雅。 杜芷萱也不例外。 “那么,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一直到走下马车,回到倚兰院,钱诗雅依然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万般无奈之下,钱诗雅只能唤来王嬷嬷:“奶娘,麻烦你到武候王府……” 是的,都说“一人计短,两人计长”,钱诗雅准备和武候王世子一同商讨此事啦! 文斓院 一阵青烟散去后,一路跟随钱诗雅回到将军府,亲眼目睹了钱诗雅一番举动的林太医就出现在了屋里:“小姑娘,你那位表姐,还真是个不简单的哪!” “那是!”杜芷萱笑了笑,说起来,若非拥有“地狱之王”系统,能号召隐于暗处的鬼鬼们帮助,哪怕是穿越而来的她,也都不一定会是钱诗雅的对手。 “不论是容貌才情,还是心机谋算,我皆不如她。”杜芷萱叹了口气,“说来,她唯一逊于我的,也就是出身。” 庶出嫡女,看似尊贵,实则,单是一个“庶”字,就注定了不论她们有着多么令人惊艳的容貌才情,涉及到谈婚论嫁时,却会凭白无故地矮上嫡出嫡女一截。 “不过,这些,却是可以用外在的优秀来弥补的。”顿了顿,杜芷萱又补充道,“尤其是心机谋算之道,用得好了,却会轻易就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比如说,在不会单纯地以出身来论位份和帝宠的后宫。 “这,就是命。”林太医轻抚衣袖,坐到杜芷萱身旁,“出身的高低不同,是上天赐予的。想要依靠外力来打破这个魔咒,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付出的代价,却非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就拿后宫来说吧,自古以来,有多少位出身低微,却依靠着容貌才情,心机手腕而一路笑傲后宫,并成为后宫最大赢家的呢? 那屈指可数获得成功的人,之所以会令人铭记在心,不过是因为那样的事例太少,太少。若不以此来安慰劝说自己,又如何能沿着那条荆棘之道继续走下去呢? 毕竟,长辈和父母才是每一个孩子最好的老师。而,唯有这样的潜移默化,才令那些出身不凡的世家子弟们,轻易就和普通人家出生的人拉开一段几乎无法超越的距离。 “居移气,养移体”,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那位表姐虽颇有才华,也懂得些心机谋算之道,更有着世家贵女们身上少见的心狠手辣,但,都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林太医摇了摇头,“若,她从最初就立下入后宫厮杀的目标,说不定,还真能成就一段令人赞叹的辉煌之道。” “只可惜,她竟选择了武候王府。”更甚至,还不择手段地坑害算计杜芷萱。 单凭这一点,安平郡主就绝不可能轻饶了她,更不用说,那从最初就盘算着毁掉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这桩婚事的武候王妃了! 宗室的郡主不好惹,尤其是安平郡主这种颇得帝宠的郡主,更是如此。 但,这并不代表,武候王妃就能好惹了。 能让偌大的武候王府,仅有武候王世子这么一根独苗出生,由此可见,武候王妃绝非傻白甜。 真当武候王爷征战时不小心受伤,从而有碍子嗣一事的背后,就没有生武候王世子时身体受损,再也不能有孕的武候王妃的谋算呢? …… 第二天早上,杜芷萱又收到了秦王送来的糕点盒,里面照样放了一张纸,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那人三心二意,不堪为夫,你值得更好的。” “卧槽,这……这……不是做梦吧?谁来掐我一把!” “别拦着我,我要再去死一死!” “我掐指一算,明早的太阳会从西边升起来!” “说好的不通俗物,冷漠自持呢?这样逮着机会就表白,真得好吗?” “杂种!会不会说话呢?面瘫秦这是纯安慰!纯安慰!!纯安慰!!!” “脑补是种病,得治。” …… 杜芷萱额头飘过三条黑线,正准备同眼前这些虽满嘴跑火车,但脸上却有志一同地露出一种悲伤、哀痛、遗憾和失落情绪的鬼鬼们好好地谈谈人生理想时,却只见今日当值的语蝶掀开帘子,行到面前,轻声秉报道:“小姐,周嬷嬷传话,说老夫人让你立刻到梨香院。” ****** 推荐偶的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链接就在下面,喜欢的童鞋可以戳下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60章 三堂会审问退婚(1) 梨香院 这是阖府齐聚,三堂会审呢? 杜芷萱往前迈去的脚步顿了顿,心里轻哂,脸上却不露丝毫,恭敬地行礼后,不待老夫人出声,就身子微晃,揉着额头,轻呼一声:“唉哟……” 紧随其后的语蝶伸手,搀扶着杜芷萱到下首落坐,又沏了一杯热茶,递到杜芷萱面前,一脸担忧地抱怨道:“小姐,自昨日起,你就滴米未尽。早上玉雪诊脉后,就让你务必卧床休息,否则,才调养好的身体就会被打回原形,唉……” 哄谁呢? 真当她们没瞧见杜芷萱那白里透红的面容,那十足灵动的眼眸? 真当她们没听出杜芷萱那中气十足的呼痛声?! 仿若察觉到众人心里的疑惑似的,语蝶突然跪了下来,冲因未能趁着杜芷萱请安的时机,好生地晾上杜芷萱一会儿,如今正用阴冷不悦目光瞪视着杜芷萱的老夫人磕头道:“老夫人,我们小姐心里苦啊……” 于是,众人被迫听了一场武候王世子为报复勇诚候府,施计和杜芷萱巧遇,蛊惑杜芷萱在宫宴里求得太后赐婚之后,就不择手段地报复杜芷萱,以从根本上毁了勇诚候府清名的故事。 而,杜芷萱为候府名誉,以身饲狼,只为了能找出武候王世子的把柄,从而达到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隐于暗处仇敌的目标。只是,在即将成功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不在计划内的某人,导致了整个计划的失败。 “幸而,即便不幸被退婚,我也给武候王世子回了一份大礼。”杜芷萱露出一抹虚弱的浅笑,托着额头的手指,仿若不经意地划过眼角,显露出那硕大的青紫色阴影,“如此,倒无虑候府的清誉,更不会影响到姐妹的婚嫁。” 什么叫无耻? 什么叫“睁眼说瞎话”,颠倒是非黑白? 这就是典型,还是最高境界的那种! 什么叫分“扮红脸”和“扮黑脸”! 这,就是典型的集红脸和黑脸于一身,以达成“敲一棍,再给颗枣”的境界! 在这一刻,众人不约而同地对望一眼,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眼底的警惕、戒备和慎重,那些最初在看见杜芷萱时浮诸于面容的同情、怜悯、嘲讽和讥诮等情绪,如雪后化水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留丝毫痕迹。 怎能因为杜芷萱这段时间里的低调,就忘记了去年领着太后、长公主和安平郡主三位赐下来的六位嬷嬷,和一院子的下人抵达候府的当日,就无所顾及地撕虏开来的俐牙俐齿,聪慧机敏和阴险狡诈呢? “孽女!”老夫人脸色漆黑如墨,抓起面前的一个茶杯,就冲杜芷萱掷去。 关键时刻,若非关将军用力一脚,将茶杯踹偏了,眼下,杜芷萱只怕会惨遭毁容。 竟然没能砸中杜芷萱额头! 老夫人眼底飞快地浮现一抹遗憾,转瞬即逝,却被杜芷萱尽收眼帘,心里那本就所剩不多的亲情,犹如被太阳烤灸的雪水似的迅速消失,不留丝毫痕迹。 “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改不了你被人退婚的现状!” 虽,杜芷萱此时的反应,出乎老夫人预料之外,但,这并不代表着老夫人就会因此而放过杜芷萱。 甚至,老夫人还因为杜芷萱这样机俐善辩,哪怕身处困境却依然镇定自若的姿态,而不由得回想起当年那同样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钱涵梦,心里那被压制多年的愤懑和怨恨等情绪,犹如雨后春笋般迅速生长起来。 眼下,难得逮着杜芷萱这个被人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天真单纯的丫头跌落尘泥的机会,不好好地折磨一番,还真难消心头之恨! “说吧,一直默认这桩婚事的武候王世子,为何突然提出退婚?”说到这儿时,老夫人突然顿了顿,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杜芷萱,质问道:“该不会,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比如说,有婚约在身,却和其它的男子私下授受。 “祖母,你怎么不问是否那武候王世子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才会在冤鬼缠身的情况下,不得不主动解除我俩的婚约?”瞥了眼屋内众人那神情大变的面容,杜芷萱嘴角微勾,她就知道,只要一提出和“鬼鬼”有关的话题,就会令这些眼里心里只有利益的人下意识地多想几分,从而在下次做出某样决定之前“三思而后行”。 “虽说人云亦云,故,任何事情都需‘眼见为实’,但,也有‘苍蝇不盯无缝的蛋’‘纸包不了火’之类的说法。由此可知,外面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也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流言蜚语?”老夫人冷笑一声,用一种鄙夷和不屑的目光看着杜芷萱:“这些年里,和你有关的流言蜚语,可比那被有心人故意抹黑武候王世子而刻意放出来的一些流言蜚语精彩得多!” “就算这样,武候王世子都咬牙忍了下去,默认了这桩赐婚。如此一来,若你真没做什么恶事,武候王世子又岂会拼着被太后和陛下记恨上的可能,从而请求太后收回这桩赐婚?” 而,这时,平日里,每每在老夫人刻意针对杜芷萱时都装壁花的钱氏也眉头微蹙,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杜芷萱:“萱儿,当初,你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谋得了这桩赐婚。如今,距离你及笄只剩下几个月,和武候王世子的婚事也将提上日程,为何就不能再忍忍呢?” “就算这些年里,武候王世子待你不好,但,四年你都熬过来了,为何就不能再坚持完最后几个月?”钱氏摇了摇头,叹道:“前段时间,我还正欣慰你越发地聪慧懂事,正准备这几日,就好生地教导你一些世家主母应该做的事情。偏偏,你竟然……” 和屋内其它人相比,哪怕钱氏竭力伪装,但,杜芷萱依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神情举止的轻松和悠闲。 也确实,杜芷薇还不到11岁,三年后才开始谈婚论嫁。而,以钱氏的手段和心机,绝不会让杜芷薇的名誉,因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退婚一事而出现任何不好的影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61章 三堂会审问退婚(2) 如今,最为担忧的却是有一个年满16岁嫡女的二房于氏,和一年年满14岁嫡女的三房王氏,以及候府行长,如今已18岁的杜莜的生母李姨娘。 眼下,李姨娘就一脸恼怒地瞪着杜芷萱:“四小姐,就算你对武候王世子因爱生恨,从而做出对不起武候王世子的事情,却也该小心地遮掩一二,怎能轻易就被人逮着错处,被人婚婚?” 有李姨娘打头后,屋里其它的人也就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地指责起杜芷萱来,就连原本坐壁旁观,眼含嘲讽和讥诮看热闹的杜莜等姑娘也跟着下场,那幅义愤填膺的模样,只令杜芷萱难得地反醒起自己来。 ——若,候府没有了她,那么,这些彼此敌对的姑娘又是否能抱团呢? 待到众人情绪平稳下来后,杜芷萱才不慌不忙地扔出一颗炸弹:“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们,其实,是我主动提出退婚的。” 卧槽!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满脸的惊诧和不可置信。 杜芷萱这是疯了吧? 不,不,眼前这般神情淡然,谈及退婚一事,就像“今天吃什么”般轻松自在的姑娘,真是她们记忆中那个对武候王世子一见钟情,然后就许下非君不嫁誓言,为得到武候王世子的青睬而煞费苦心,连自己身为候府姑娘尊严和傲骨都不在乎,像个哈巴狗一样跟在武候王世子身后的杜芷萱? …… 这其中,在后宅浸莹多年,心志早已历练得非同一般的老夫人最快就反应过来,然后,又一个茶杯就冲杜芷萱袭来。 “砰!” 如刚才那般,关将军飞起一脚,再次将这个茶杯踹偏了。而,茶杯坠地传来的声响,也将陷入自己思绪里的众人情绪给揪了回来。 “孽女,真是孽女啊!我们勇诚候府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恣意妄为的孽女!”老夫人脸色涨得通红,脖子上面的青筋也都冒了出来,看向杜芷萱的目光里是不再掩饰的杀机,“说吧,你究竟想做什么?!” “祖母,我只是不愿意沦为武候王府报复勇诚候府的一枚棋子。”杜芷萱抿了抿唇,一脸的黯然和失落,“我知道,不秉告长辈一声,就冒然退婚是不对的。只是,我真得没办法了啊!”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眨了眨眼,就有一串泪水从脸颊旁滑落,令众人清楚地目睹了杜芷萱那掩于浓重妆容下的憔悴黯黄面容:“谁能想得到,武候王世子早有心上人,而我不过是恰好出现的那枚挡箭牌。”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说到底,当年是我先爱上武候王世子,主动跳到他设下的圈套里的,落得这样一个被人算计利用的结局,也是我吝由自取,怨不了旁人。” “只是,祖母,你知道吗?”杜芷萱取出绣帕,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任由自己一张脸变成了花猫样,“那武候王世子真不是个好东西!他……他……他竟然……” 将众人的胃口全部高高掉起来后,杜芷萱才目眦欲裂地补充道:“他竟打算我出嫁时,让府里陪嫁几位姐妹为妾!”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需知,武候王府这样的宗室,除去门当户对的正室,不论是侧妃,还是侍妾,都非候府三房庶女能巴望上的! 偏,这样好的一个攀龙附凤的机会,竟被杜芷萱给拒绝了! “就因这么件小事,你就选择了退婚?”老夫人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杜芷萱,冷声喝斥道:“几位嬷嬷轮番教导,竟养成了你这样一个偏听偏信,固执认死理的钻牛角尖的性子?真是扶不起的阿斗,朽木不可雕!” “祖母,不知在你眼里,什么样的事,才算得上是大事?”杜芷萱摇了摇头,正色道:“杜府从不送女为妾,哪怕是庶女,也不例外。”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还特意抬头,欣赏了下众人那骤变的神情,眼里浮现一抹讥笑:“果然,大家心里只有荣华富贵,早就将杜府老祖宗订下的规矩置之脑后了!” “砰!” 又一个茶杯,在杜芷萱身前不远处,摔了个粉碎。 “就算如此,你就不能回府告诉我们,非要擅自做主,退了这桩婚事?”老夫人捂着胸口,恨恨地说道:“气死我了!我们候府怎会出了这样一个不听话的蠢货!” “萱儿,让你带着府里姐妹一同出嫁这个要求,是武候王世子亲口告诉你的?”钱氏淡淡地瞥了眼杜芷萱,作为一个局外人,她比屋内任何人都敏锐地注意到了杜芷萱神情举止间的漫不经心——仿若,这桩婚事,成,还是不成,都无所谓。 杜芷萱一脸慎重地回答道:“正是。”虽然,武候王世子被鬼附身,才会在迷茫的状态之下,被人为蛊惑地说出这样一番话,那又如何呢? 若,武候王世子从没有这样的想法,绝不会在“鬼迷心窍”的状态下,一脸坦承地说出自己的心理话! “当时,很多人都听到了这句话。”杜芷萱微微垂眸,脸上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愤懑和怨怼:“祖母的教诲,我一直铭记在心,若非如此,这些年,我又岂会一连再地容忍武候王世子诸多打脸的行为?” “说到底,我也是娇养着长大的,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一星半点的苦。那武候王世子一连再地漠视我,厌恶我,憎恨我,为着心里的爱情,我都咬紧了牙关,忍耐下去了。” “只是,这并不包括武候王世子能将整个候府的清誉踩到地上,恣意践踏的举动!”说到这儿时,杜芷萱突然抬头,用一种仿痛欲绝的语气说道:“为此,我宁愿和武候王世子退婚!” 房间里一阵诡异的静谧。 “啪!啪!!啪!!!” 老夫人拍着手掌,冷笑道:“什么叫‘舌灿莲花’,如今,我总算是明白了!” 杜芷萱微微垂眸,不再言语,作出一幅静听老夫人教诲的诚挚谦恭模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62章 大后赏赐来打脸 “砰!” 这是第四个,砸到杜芷萱面前的茶杯。 而,这次的力道,却是之前那三个茶杯力道之合,就连伸脚去踹茶杯的关将军都冷了脸,差点就忍不住满腹愤懑地拨出后背的大刀,将老夫人砍杀了! “四丫头,若,在武候王世子面前,你能像今日这般俐牙俐齿,巧言善辩,那么,我相信,武候王世子定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 这次,终于被激怒的老夫人用一种仿若淬了毒的目光,阴恻恻地看着杜芷萱,“你那位表姐,就是武候王世子心上人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并未错过屋内众人,尤其是钱氏和杜芷薇两人那惊惶眼神的杜芷萱,点点头,一脸坦然地说道:“不错。” “什么时候知道的?”虽,早就有所猜测,但,事实真相浮于水面的这一刻,依然令老夫人心里烦闷不已,只觉得做了多年养尊处忧老封君的自己,竟被杜芷萱这么个黄毛丫头给忽悠了! 在这一刻,老夫人心里突然浮现出一抹看似荒谬,却越想,越觉得颇有可能的猜测——这一年里,勇诚候府诸多和杜芷萱有关的事情,尽在杜芷萱掌握里。甚至,说不准,杜芷萱还隐于暗处,推波助澜,引导了这一切! “很久以前,我就有这样的猜测,只是,却并不敢相信。”杜芷萱叹了口气,“直到一年前,我在酒楼里巧遇互诉衷肠的武候王世子和表姐,才知道,早在我跪求太后赐婚之前,两人就已互生情愫。” “所以,你就心甘情愿地退让,以成全你那表姐和武候王世子?”老夫人淡淡地看着杜芷萱,心里却难得地浮现一抹欣赏来。 唯有这样果决勇敢的姑娘,才无愧身上流淌着的候府那尊贵的血液! 不过,很快,老夫人就将心里这抹绝不该出现的欣赏给掐灭了,看向杜芷萱的目光却变得越发地幽深起来:“盛京大街小巷的流言蜚语,真和你无关?” “当然!”杜芷萱磨了磨牙,漂亮的凤眼里有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就连原本放于身侧的手也紧握成拳,“若我真有这样巨大的人脉能量,早在一年前,我就和武候王世子撕虏开来了,又岂会容忍他和表姐两人明里暗里地眉目传情,做出那令人不耻的私相授受举动!” “是吗?”老夫人状若呢喃,凝视着杜芷萱的目光里满是不信和质疑。 只是,转念一想,这一年来,不知杜芷萱是否受了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私下往来一事的刺激,虽频繁地来返于将军府和勇诚候府,却并未再遣人盯梢武候王世子,以制造各种巧遇,而是如同前朝的大家闺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难不成,这一切,真是“纸包不住火”的意外? 这,还真是喜闻乐见! 虽,世人向来信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更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之类的说法,但,又如何比得上势均利敌之下的两虎相争,出现的两败俱伤来得更令人畅快? 以前,她竟没想到利用这一点,来收拾安平郡主这个仇人! 幸而,如今,幡然醒悟的杜芷萱和本就机俐狡诈的钱诗雅对上了,倒也算是一场“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的热门大戏! 不提屋里其它人的暗自思量,和犹豫踌躇,单单极了解杜芷萱本性的钱氏,就双眼微眯,长睫掩住眼底的狠厉。 可以这样说,“捧杀”了杜芷萱,并和钱诗雅“里应外合”坑害算计了杜芷萱的钱氏,从最初,就不相信杜芷萱的话! 只是,眼下,杜芷萱这一年来的表现,却又历历在目。 难不成,杜芷萱是又一位生死之关走一遭,从而大彻大悟的姑娘? 抑或是说,其实,这些年来,杜芷萱只是在“扮猪吃虎”? …… 短短时间里,钱氏心里就浮现了诸多念头。而,不论杜芷萱的变化因何而起,钱氏都打定了主意,定要趁着杜芷萱惨遭退婚的大好时机,将杜芷萱狠狠地打落谷底,让杜芷萱再也无法翻身。 否则,谁敢肯定,经历了这样一番凄惨场景,再次腾飞的杜芷萱又会准备怎样报复她和杜芷薇? 不仅老夫人、钱氏和李姨娘这三位和杜芷萱结怨颇深的人心里生出了这样的想法,就连原本围观看戏的二房于氏和三房李氏,以及候府其它的姑娘们,纷纷盘算着如何避开杜芷萱被退婚一事带给自己不好影响的同时,也狠狠地收拾一番惹来这样麻烦的杜芷萱。 房间里的气氛一阵诡异的静谧。 就在这时,候府管家前来秉报宫里的内侍前来传旨了,于是,众人纷纷行动开来,而,杜芷萱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的一堆鬼鬼们也欢快地吐槽起来。 “卧槽,我没看错吧?竟然是太后身旁颇为得用的大太监!” “小美人,老实交待,你前世烧了多少柱香,拜了多少间庙,这般折腾,竟还没将太后的宠爱给消磨一空?” “大写的一个服字啊!” “小美人,求指点抱大腿秘笈!” …… 内侍高举着圣旨,扯着嗓子,洋洋洒洒地宣读了旨意。 无视了那群虽竭力想凑近来欣赏一下圣旨,但仿若被圣旨上面的龙气给惊吓到,遂远远避开的逗比鬼鬼们一惊一诈的言论,杜芷萱神情恭敬地接下这封预料中解除婚约的圣旨,并依照规矩地递上了一个装有好几张银票的荷包。 内侍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摆手示意身后的两位职位略低的内侍,将太后赏赐的两匹蜀锦,两匹云锦,一套红宝石头面,一套珍珠头面和两盒点心这几样物品呈上来,道:“这是太后娘娘赏给杜姑娘压惊的物品,并让杜姑娘先好生休养几个月,之后,会再重新为杜姑娘挑选夫婿,并赐婚。” 将候府众人脸上流露出来的惊诧,羞恼,羡慕和妒恨等情绪尽收眼帘的内侍,在被今日当值的白嬷嬷送到府外的路程中,了解到更多候府诸人刻意针对为难,并不择手段坑害算计杜芷萱的消息后,忍不住为候府这帮蠢货掬了捧同情的泪水。 这世道,不作不死啊!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闻名天下之后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63章 退婚事件的后续 虽然,内侍前来传旨一事,出乎老夫人的预料之外。但,推己及人,就凭杜芷萱这十多年来的“闹腾”劲,老夫人就敢肯定,哪怕之前看在安平郡主的份上,对杜芷萱这个丫头,太后确实有那么些疼爱,如今,却也所剩无多。 这般一想,老夫人就不由得更加时刻不忘记找茬,让她没办法真正做一个养尊处忧,儿孙孝顺老封群的安平郡主了。 于是,捻动着佛珠的老夫人冷声道:“四丫头,既然太后特意下旨,让你在府里好生休养,那么,这几个月,若无特殊情况,就不要再随便出门了。” 这是禁足? “是。”杜芷萱恭敬地应道,原本,她就准备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低调为人处事,以慢慢淡出那些过于劲爆的和退婚有关的话题,并将自己真正摆于一个爱害者的位置上,同时,伺机而动。 故,老夫人所谓的惩治,对她来说,还真是不痛不痒。 至于这样理解太后话意的老夫人,会在太后心里落得个什么样的印像,那和她,又有什么关联呢? 并未等来杜芷萱质问和反击的老夫人,皱着眉头,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自己用力挥出去的拳头,竟打在了软软的棉花上无法着力的不痛快感觉。 不过,这世间,任何事情都逃不过“有心算无心”。而,以杜芷萱今日的表现,不说候府其它人,单是那向来稳稳拿捏着杜芷萱的钱氏,就不可能轻易放过杜芷萱。 如此,她只需像往常那样,继续坐候府养尊处忧的老封君看热闹,适当的时候,再推波助澜,即可。 这般一想,老夫人就佯装疲惫地摆手,赶人道:“罢了,今儿个也够闹腾了,都散了吧。” 飞羽院 待到钱氏摒退了下人后,杜芷薇就一脸羡慕嫉妒恨地说道:“娘,没想到,杜芷萱竟有这样的运道!” 钱氏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水,脸上的神情在袅袅的茶烟中看不太真切:“薇儿,这也是一桩幸事。” 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算安平郡主再如何地疼宠杜芷萱,但,又能借助太后之手庇护杜芷萱多少年呢? “娘!”杜芷薇心里焦虑不已,很不满意钱氏这般一笑而过的置身事外的姿态,“我本来打算好生地磋磨杜芷萱一番,偏偏,如今,太后竟突然偏坦起杜芷萱来,这……” 以这段时间杜芷萱展露出来的聪慧机敏,俐牙利齿的性子来看,若,杜芷萱知道了这些年来钱氏刻意的捧杀行为,和默许钱诗雅趁着和杜芷萱交好的时机,撬了武候王世子这位杜芷萱的未婚夫等事情,还不知会在府里闹出什么惊涛骇浪呢! “薇儿,你的心不静了。”钱氏放下茶杯,摇了摇头,“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到最后一刻,万不能认输,更不能自乱阵脚,从而被敌人借机所乘吗?” 杜芷薇的嘴唇动了动,虽有着满腹的辩驳之词,不过,在看见钱氏脸上那幅“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时,却又默默地将到喉的话又重新咽下肚去。 “你可知,老夫人今日为何雷霆大怒?在内侍传旨后,又为何仅对杜芷萱做出‘禁足’的处置,而并未像往常那样将杜芷萱送到庄子里?”从没哪一刻,让钱氏像今日这般深刻地认知到杜芷萱在安平郡主心里的重要性,也对当年自己竟能隐于暗处,挑拨着老夫人和李姨娘两人出手弄死长姐一事而后怕不已。 钱氏不敢想像,若,安平郡主知晓了这件往事后,会如何地待她…… 微微垂眸,静心思索的杜芷薇,错过了钱氏眼底浮现的惊惧和害怕,更没注意到钱氏那一刹那变得惨白的面容,和微微颤抖了一下的身体,从而在未来的日子里和杜芷萱不依不饶地对上,最终而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当然,这些却是后话了。 眼下,不仅钱氏将老夫人的话语掰碎了,一点点地解释给杜芷薇听,就连候府其它几位主母和姨娘们,也都就今日梨香院一事而跟自家女儿探讨了一番。 于是,这夜,候府里的鬼鬼们疲于奔命地碾转于文斓院和其它的院子里,让杜芷萱再次体会到了足不出户而知候府事的乐趣。 第二日,早上,杜芷萱才用过早腾,就见今日当值的丫环秋蝶掀开帘子,秉报道:“小姐,几位姑娘来看你了。” 屋子里诸多每每杜芷萱醒来后,就会定时到杜芷萱面前报道的鬼鬼们纷纷吐槽开来。 “卧槽,连我这个当年蠢死的鬼,都能清楚地看见几位姑娘脸上的嘲讽和讥诮,就这,还来探望小美人?别不是特意来小美人这儿炫耀吧!” “真当奚落了小美人,她们自己就能讨到好呢?真是蠢货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说到底,其实,也不能怨候府里这些姑娘们目光短浅,唯利是图,惯于落井下石,而是老夫人这位候府唯一存活于世的长辈没能起到带好头的作用啊!” “滚开!真当以老夫人一人之力,就能影响到候府所有人呢?说到底,一切,还不过是贪婪和虚荣在做怪!” “正是,原本就立身不正,岂能不从自己身上找缘由!” …… 对于诸多鬼鬼们说着说着,话题就不知偏到何处去的情况,杜芷萱已不是第一次遇见了,因此,依然懒洋洋地倚在软塌里,继续翻看着手里的绵绣坊管事送来的前个月账本,头也不抬地说道:“祖母令我待在屋子里静养,无法招呼几位姑娘。秋蝶,你代我跟几位姑娘道个歉,告诉她们,待到我的身子养得好一些了后,再到几位姑娘的院子里拜见。” 其实,即使鬼鬼们不说,杜芷萱也知道,众人不过是打着安慰惨遭退婚的她的借口,却准备以一种极高的姿态来炫耀,并面露嘲讽地讥诮于她,从而获得心理上的某种平衡和快感。 对于这种自己早就不玩的“踩高捧低”手段,杜芷萱只觉得万分烦闷,连张嘴与众人“对峙”一番的想法都没有。 大好的人生,何必浪费在这些人身上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64章 相府贴子起风波(1) 盛京世家贵族圈,从不缺少各类宴会。 而,勇诚候府的姑娘,每日里也收到多如雪花的贴子。 这其中,以不知何时混进来的一份相府的贴子,最令人为之不解。 尤其,这张贴子竟然是指明道姓地下给杜芷萱的! “推了吧。”杜芷萱随意地瞥了眼秋蝶递来的腥红色绒面贴子,就将目光再次移到自己手里的书籍上了。 “是。”秋蝶应了声,就去处理杜芷萱交待的事情了。 倒是今日随侍的穆嬷嬷,不解地说道:“相府小姐虽交友广阔,但却极少发贴给不熟悉的人,若小姐能趁着这场宴会,以崭新的面貌被世家圈子们接受,再结识几位手帕交,对小姐的未来有着很大帮助。” “穆嬷嬷,表姐和相府小姐是莫逆之交。”杜芷萱头也不抬地说道,对于这种“鸿门宴”,她还真没有参与的兴趣。 就算是觉得无聊,想看热闹,也不能将自己变成事件的主角啊! “是老奴想差了。”穆嬷嬷一脸歉意地看着杜芷萱,打定了主意回头就要仔细地捋捋盛京世家贵女的资料,“不过,倒没想到,表小姐竟和相府小姐这般亲近。”这样隐秘的信息,连安平郡主都不知晓,由此可知,多年以前,钱诗雅就有二心了! 爆了一次料的杜芷萱,再次扔出了第二颗炸弹:“听说,某次踏青郊游中,表姐英雌大发地救了被贼人迷晕,准备掳走的相府小姐。” “而,那次郊游,武候王世子也去了。” ——所以,实际上,真正出手救了相府小姐的人,却是武候王世子。而,武候王世子为了能让钱诗雅顺利打入盛京顶级世家贵族圈子,毫不犹豫地默认了此事,作了那惹人叹息的无名英雄。 当然,事实上,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举动,也不外乎是为了在武候王世子退婚,开始追求钱诗雅的时候,能获得来自于顶级贵族圈子的支持。 说到底,哪怕钱诗雅有着无数心机谋略,算计重重,想要将自己洗白,除非她重新投抬,不和杜芷萱成为表姐妹,才有可能堵住那些悠悠之口! “其实,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那贼人是如何从众多丫环婆子的包围圈里,掳走了相府小姐的。”杜芷萱抿唇轻笑,对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这对自诩聪明的情人,竟会放任这样一个漏洞,落于相爷和其夫人眼里这事,还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了。 难不成,重生一次的钱诗雅,就那般杵定自己是天命女主,不论发生了多么不合常理的事情,都会有人想方设法地为她圆回来吗? 这,也未免太过可笑了。 而,事实上,从鬼鬼们吐槽的话语中,分析出这样一个结论的杜芷萱,也是从这一刻,对钱诗雅这位前世曾狠狠地坑害了原身的姑娘,那初穿越时就滋生出来的隐于警惕和戒备等情绪之下,淡不可察,却又无法忽略的恐惶和畏惧等本不该出现的情绪,也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说到底,即使钱诗雅重生前,有着再丰富的宅斗经验,并针对此事,和武候王世子进行了诸多推敲,直到最终,才定下那样一个几乎完美无缺,即使追查下去,也只会追查到旁人的计策,但,对上手腕非同一般,即使自己不擅长断案,却和大理寺的人关系颇好的一品大员,却是不太够用。 …… 梨香院 “小美人,老夫人和钱氏等人又准备算计你了!” “她们想让你将府里所有的姑娘,听清楚了哦,是所有的姑娘全部带去赴宴。” “卧槽!老夫人这是过惯了孝子贤孙上赶着谄媚、拍马逢迎的日子,才会想当然地以为相府也是需要巴着勇诚候府的吧?” …… 一路行来,鬼鬼们的议论声不绝于耳,也令杜芷萱对老夫人特意遣人到文斓院,唤自己到梨香院一趟的用意了如指掌了。 “祖母。”在云嬷嬷的指点下,杜芷萱的礼仪越发地行云流水起来,言行举止间,都令人生出“不愧是世家贵女”的念头来。 当然,这样的杜芷萱,只令老夫人眼前再次浮现了当年那个哪怕一袭最简单的布衣钗裙,却依然无法掩饰通身富贵气质的安平郡主和钱涵梦这对母女,只令她不由得再次暗恨自己当年为何一时心软,没能掐死这个时刻不忘戳她心窝子的丫头! “听说,你收到了相府小姐的赏花贴?” 瞥了眼满脸欢喜的杜芷薇等人,和本不该出现在此处,却和杜莜这个颇得老夫人欢心的孙女,一左一右地坐在老夫人身侧的顾盼欢,并未错过对方眼底那抹算计和志在必得之色,杜芷萱嘴角泛起一抹浅笑:“是。” 老夫人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水,再将茶杯放回桌上,在安静的房间里,这声轻轻的磕向,如同响雷般敲在众人心上:“到时候,带上你几位姐妹。” “祖母,这……怕是不好。”杜芷萱看了杜莜和杜萍两人一眼,微微垂眸,“虽贴子上并未特意强调赴宴的身份,但,想来,祖母应该听说过,相府并无庶女,所以,每次,各府接到相府的贴子时,赴宴的皆为嫡女。” “以前,我不明白什么叫‘拿着鸡毛当令箭’,今日,听了四妹一番话,我总算明白了。”杜莜气得双颊通红,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认知到不论杜芷萱如何地恶名远扬,也不论老夫人如何地疼宠自己,单单是“嫡”“庶”之别,就注定自己永不可能争过杜芷萱。 杜萍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虽心有不愤,但,胡姨娘的教导,和这些年来在勇诚候府被人忽略无视的现状,都令她养成了一个将一切情绪压在心底,沉默不语的旁观者性格。 二房的五小姐杜芙和八小姐杜蓉,三房的杜茉和杜蔷这四位,因为生母不显,再加上嫡母强势等缘故,只是默默地缩了缩肩膀,将自己当成一尊装饰用的摆设花瓶,并不敢流露出丝毫认命的情绪。 ——即使她们明知,老夫人今日不过是拿她们做筏子,故意找杜芷萱的茬! 想想看,别的府里都只是嫡女赴宴,偏勇诚候府是一堆嫡女和庶女结伴而行,那么,感觉到被下了面子的相府小姐,又岂会放过杜芷萱?而,那些同样出席此次宴会的世家贵女,又岂会不再给杜芷萱添上了一个“不知所谓”“胡作非为”的恶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65章 相府贴子起风波(2) “祖母,你如何看?”杜芷萱仿佛没有察觉到房内静谧的气氛似的,浅笑盈盈地看着老夫人,“若祖母不信,那么,我也只能将贴子呈送给祖母一观了。” 接着,杜芷萱又对着屋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杜莜等人说道:“也免得诸位姐妹觉得我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好,却不记得适当地提携几位姐妹。” “竟有此事?”老夫人眉头微蹙,偏头问着周嬷嬷:“以前,怎未听说过哪家下贴子,还会特意说明只邀请嫡女?” 周嬷嬷躬身应道:“老夫人,想必是四小姐会错意了。” 老夫人点点头,看着一脸悠闲惬意的杜芷萱,只觉得胸口那团一直燃烧的火焰,犹如被人泼了好几桶滚油般越烧越旺,偏,眼下,她还得按奈下去! 虽如此,只是,多年养尊处忧,早已不屑在勇诚候府里掩饰自己神情举止的老夫人,依然难掩嫌恶厌烦地看着杜芷萱,淡淡地说道:“既如此,将贴子拿来给我过目。”只要手里有了贴子,那么,就算杜芷萱再倔,也无用。 “芷蝶,你亲自跑一趟吧。”杜芷萱吩咐完后,就继续静坐欣赏屋里几位姐妹脸上那变幻莫测的神情,再时不时地听听飘浮在半空中那些鬼鬼们的吐槽话语,若不是时机场合都不对,她还真会忍不住地捧腹大笑。 半盏茶不到的时间,芷蝶就拿着那张做工精致,绒布为面,还有着淡雅清香的贴子进来了,并在杜芷萱的示意下,递到了周嬷嬷手里。 周嬷嬷仔细地凝视着贴子,一字一句地琢磨着贴子上的邀请字词,直到发现上面并未标明不许庶女赴宴的意思后,才将手里的贴子交到老夫人手里,并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 老夫人只是随意一瞥,就知道相府的贴子一如既往,十多年过去了,也没有多大的变化,遂轻拍凑近欣赏的杜莜手臂,毫不犹豫地将贴子递到了杜莜手里:“拿去看吧。” “谢谢祖母。”杜莜给了杜芷萱一个得意中暗含挑衅的眼神,瞧,就算你说得再天花乱坠,但,这张贴子还不是到了我手里! 老夫人捻动着手里的佛珠,目光在侍立在杜芷萱身后曾在太后寝宫里当差,哪怕出宫,身上也有品级的白嬷嬷和云嬷嬷身上掠过,咬了咬牙,总算是忍下了拍桌而起,怒斥杜芷萱,再命人将杜芷萱遣送到京郊庄子里修身养性的决定。 “四丫头,你可知,今日这事传扬开来,众人不仅会觉得你蒙骗长辈,不睦姐妹,自私自利,还会觉得勇诚候府的教养有问题。” 杜芷萱偏了偏头,满脸无辜和委屈:“祖母这话,我不太懂。” 白嬷嬷上前几步,轻声道:“小姐,你又忘记了,在收到相府小姐送来的贴子时,你就特意遣人打听消息,着重询问了是否可以携带府里的庶出姐妹们一同赴宴这件事。” “是了,唉……瞧我这记性!”杜芷萱轻拍自己的额头,一脸歉意地看着老夫人:“祖母,临近年关,事情比较多,所以,我一时忙忘了,还好,白嬷嬷提醒了一二,不然,就真得会影响到姐妹们的名声了。” “白嬷嬷,我记得,当时,相府小姐曾特意交待过,不欢迎庶女吧?” “确有此事。”白嬷嬷毫不犹豫地无视了老夫人看向自己时的恼怒,和杜莜等庶女,包括顾盼欢这位所谓的表姑娘看向自己时怨恨恼怒的目光。这般不痛不痒的敌视,也就只会出现在看似规矩大如天,实则处处没规矩的勇诚候府里了,换一个地方,谁敢这样瞪视着她?! 打定了主意“作壁旁观”,适当地推波助澜的钱氏,佯装没有看见老夫人瞪视的眼神似的,垂眸继续品尝起茶水来,仿若以往嫌弃的普洱茶突然就变得特别香醇甘甜来。 二房的于氏和三房的王氏两人也有样学样,若是以往,她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掺和,恨不能挑起杜芷萱对大房众人的仇恨,令大房一直热热闹闹,不过,现如今嘛…… 看了眼仿若察觉到自己等人注视目光,冷冷地瞪视过来的白嬷嬷和云嬷嬷两人身上那并未收敛的气势,于氏和王氏心里发悚的同时,也难得地对杜芷萱的好运生出一丝艳羡来。 ——宫里的教养嬷嬷,尤其是这种自有品级的女官,那出宫的消息还没传出来,就就闻讯的各路王府、郡主和公主府的人请走了。连一品大员家里想要请这样一位嬷嬷都要煞费苦心,就更不用说她们这些三品以下官家出身的了,那更是只听过“教养嬷嬷”的威名,却是从未亲眼目睹过。 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于氏和王氏两人就准备交好杜芷萱,以尝试让杜芷萱身旁的教养嬷嬷出手指点自家闺女一二想法的老夫人,对钱氏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行为满腹的恼怒,却偏不能于此时发作。 万般无奈之下,老夫人只能冷冷地看着杜芷萱,再次问道:“四丫头,此事,可确实?” “祖母,你若不信,可遣人亲往相府询问。”话落,杜芷萱就仿若又想起了某件事情似的,轻拍自己的额头,叹道:“祖母,我最近真忙晕头了,竟忘记今天是庄子和店铺里的管事送账薄的日子,唉!” 老夫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地教训道:“做为一个世家贵女,怎能时时将银钱等俗物挂在嘴上?为何会拨给你那么多下人,你就不能用你那蠢笨的脑袋瓜子想想?什么事都自己上手,累个半死,也没人会同情你,只会觉得你自作自受。” “不信,你问问你身旁的丫环婆子们,看看她们谁会因此而感激你?” 有那么一瞬间,杜芷萱真得会以为老夫人“善心大发”了,不过,听到飘浮在半空中鬼鬼们的议论声后,却是立刻就明白,老夫人此举,不过是为了离间她同身旁侍候丫环婆子们的情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66章 钱氏表姐终结盟 “祖母,谢谢你的关心。”杜芷萱偏了偏头,用清澈如水的目光看了白嬷嬷等人一眼,收回视线后,才正色道:“外婆一直教导我‘知人善用’,所以,祖母,你放心,我不会做出那等‘舍本求末’的事情来。” 谁想关心你了?! 虽早就对杜芷萱的伶牙利齿有所了解,但,第一次见到杜芷萱这般无赖,或者应该说是无耻模样的老夫人依然怔住了。 ——能将对方贬谪的话,当成“夸奖”的话来听,并且一本正经地感谢对方,只将对方气得心窝子疼,这,也是一桩本事啊! “罢了,你想如何就如何吧,总归,我老了,也没有多少精力去管束你们这些小姑娘了……”老夫人喟然一叹,一幅好心指点杜芷萱,但杜芷萱这个做孙女的不听训,从而被杜芷萱的杵逆行为给气倒的搓揉着胸口的模样。 “祖母,你还老当益壮,这偌大的勇诚候府可离不了你……”明明是劝说安慰的话,明明是澄澈关心的眼眸,偏,对老夫人来说却是那般地刺耳! 一通洋洋洒洒,不带一字重复的话语,只令杜莜等人也不由得侧目。 话落,杜芷萱就起身,准备告辞:“祖母向来疼爱我,想必,不忍心让我为了翻看账本,挑灯到天明罢。” 这般自说自话! 老夫人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正打算不管不顾地训斥几句,却只见杜芷萱再次用一种歉疚的目光看着自己:“祖母,最近我比较忙,所以,在今天就遣人到相府致歉了。想必,这个时辰,那人该回府了,若祖母有甚不明之处,可将他唤来询问一二。” 喵的! 在场所有人,包括一直装壁花的钱氏也都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看着杜芷萱,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轻轻松松就戏弄了大家一把的人,竟是以往那个哪怕使出再粗糙的计谋,都能轻易就被坑害到的杜芷萱! “你……你……”老夫人眼皮连翻,然后,仿若上不了气似的晕过去了。偏,在这样纷乱的场景里,又不知是谁突然冒出一句:“唉呀,大小姐明知自己是庶女身份,偏要参加相府宴会,将老夫人气晕过去了!” 又来这一招! 杜芷萱对老夫人每每想强安一个气晕祖母的“忤逆不孝”恶名给她,偏次次都被杜莜这个真正被老夫人放在心尖尖上疼爱呵护的孙女挡在了前面,坏了老夫人的大计一事,掬上了一捧同情的泪水。 果然,如之前那般,以大房钱氏、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为首的一众人,在屋子里搜索了许久,都未能确认到究竟是哪位丫环吼出这句话。万般无奈之下,在李姨娘和杜莜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老夫人的胳膊的那刻,不到半盏茶时间,老夫人就再次悠悠醒转。 “……我这是怎么了?”佯装疲累地问出这句话的同时,老夫人也不着痕迹地打探着房间里的情况,待到她发现杜芷萱的身影已消失在屋内时,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处,微眯的双眼里也流露出一抹狠戾。 文斓院 “小美人,在老夫人的示意下,钱氏和表姐结盟啦!” “表姐那么聪明的人,竟会做出带候府姑娘赴相府小姐宴会的决定,怎么想,都觉得有猫腻啊!” “你那几位好姐妹要来借头面首饰了!” “她们准备在宴会里‘一鸣惊人’!” …… 杜芷萱眉头微蹙:“关将军,麻烦你回一趟将军府,我想知道钱诗雅究竟是怎么想的。”做为一个本土重生女,在这样关键的时刻,钱诗雅绝不可能做出这等上门打脸的行为。哪怕她和相府小姐是莫逆之交,也不例外。 关将军应了声,身影就化为一阵青烟,消失在房内。 接着,杜芷萱又看向在房内乱窜,嘴里叫嚷着要干掉老夫人和钱氏,为她报仇的鬼鬼们,嘴角抽搐了下:“没我的命令,不许乱动。” 这些鬼鬼和老夫人、钱氏并没有直接仇杀关系,若仅仅为了她而动了两人,那么,就会由普通的鬼鬼化为失去理智,再也无法投胎的厉鬼。 这样巨大的因果,杜芷萱并不愿意让这些帮她颇多的鬼鬼们背负。 “演一下当时的情景。” 在杜芷萱的话音落下后,屋里的鬼鬼们就迅速分工合作起来,很快,就在杜芷萱面前重现了当时老夫人、钱氏、李姨娘和小李姨娘四人商谈的内容。 杜芷萱倚在软塌里,静静地思索起来。 两柱香时间过去后,关将军的身影就再次出现在房内。 “小主子,武候王世子准备亲自护送钱诗雅参加相府宴会,以行动向世人宣告他真正放在心尖上,恨不能立刻就迎娶回王府的人,正是钱诗雅这位端庄贤淑,才貌双全的‘盛京明珠’。” “相府小姐在钱诗雅的鼓动下,同意这次宴会候府以上人家庶女也可参加,以便让钱诗雅趁机结交大梁王府、公主府、郡王府、公府、候府等世家贵女们。” …… “相府小姐就没怀疑过钱诗雅的心怀不轨?” 至于那被所谓的流言蜚语困扰,竟失去理智,公然做出这等行径的武候王世子? 呵! 不过,眼下,杜芷萱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比原身更蠢笨的人。 一瞬间,杜芷萱心里还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惋惜相府这位同样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娇养着长大,亲眼见证了自家父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真挚爱情,所以才会轻易就落入钱诗雅的算计里,并倾尽全力地帮助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的娇娇女了。 “并未。”即使是生前做了多年直肠子的武将,死后也不掩血性地做了鬼将军,习惯了直来直往,大开大合武将风格的关将军,也为可以预料到的相府这位娇娇女的下场掬了一捧同情的泪水。 杜芷萱想了想,继续问道:“相爷和夫人也赞同此事?” “并不。”关将军摇了摇头,道:“只是,相府小姐连‘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哪怕他们明知此事有所不妥,依然只能任由自家女儿广发贴子邀请众人赴宴。” “不过,相府夫人曾特意遣人告诉各府,这次宴会依然只邀请每府的嫡女。” ……所以,到时候,钱诗雅真领着勇诚候府一大帮庶女上门,不仅会令人怀疑钱诗雅的品性,还会令钱诗雅和相府小姐那“莫逆之交”的情谊出现裂痕。 “真是好计策啊!”杜芷萱忍不住叹道,也确实,即使钱诗雅再惯于伪装,即使相府后宅干净得连一个通房姨娘都找不到,但,能令所有人都不议论相爷“惧内”,反而还传遍相爷夫妻恩爱的话语来,由此可知相府夫人的手段! “这件事就不用去理会了。”钱诗雅和候府里几位庶女会不会因此而大失脸面,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该提醒的,她早就已经提醒过了,也绝不会因此事而“借出”一些头面首饰给众人。 ****** 推荐偶的完本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链接就在下面,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67章 可怜表姐遭打脸(1) 勇诚候府,锦心园 “呜呜呜……”杜莜已经连续哭了一个时辰了,双眼肿得只剩下一条线,即使李姨娘再如何地劝说安慰,也无济于事。 甚至,杜莜还因为看见李姨娘那般妖娆的装扮,而不由得再次回忆起今日自己受到的侮辱来,忍不住用力地推攘着,嘴里也大声指责道:“都是因为你!如果你当年心气高一些,不被一时的荣华富贵迷了眼,哪怕随便挑选一户寒门子弟嫁了,眼下,我也会是正而巴经的官家嫡女,又怎会在今日受到这般奇耻大辱?” “今日,盛京世家贵女皆汇聚于相府,想必,我们几姐妹上赶着参加宴会的消息很快就会传扬开来,到时候,外人会如何议论我们?” “还有,议亲的时候,你口口声声地说,王家虽如今瞧着不起眼,往上数几代却是世家大族,日后只要我的嫁妆丰厚些,凭借着我的容貌性情,一定会被他们供起来。” 杜莜冷冷地看着李姨娘,仿若李姨娘并不是辛苦怀胎十月,才在一众人算计下生下她的亲生母亲似的,“往往这样的人家更在乎名声,现在,出了这桩事,哪怕他们离盛京再远,但,你又怎敢肯定,就没有人早就瞧中了这家,之前只是碍于我们候府的名气,而私下里动手脚的?” “别的不说,就说母亲,你觉得,她会不会推波助澜?” “我早就说过了,这些年,我已经做得够好了,不论是容貌才情,还是其它的,再有杜芷萱这个所谓的长房嫡长女杵在那儿,当一个鲜明对比的靶子,所有见过的人,谁不夸口称赞?” “偏,你就是一意孤行,非要在我议亲后,频繁地让我出府赴宴,就连这次相府宴会,原本,我并不打算去,也是你一直在旁边窜唆鼓动!” “你就祈祷王家不会因此而退婚吧,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劈里啪啦地将心里怕有的不甘和愤怒,委屈和埋怨等情绪发泄一空的杜莜,不待李姨娘为自己辩驳,就将一直拽着自己胳膊不放的李姨娘推攘到了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揽翠阁。 “莜儿……”李姨娘面色青青白白,眼里的泪水不停地滑落,很快,就将她精心描绘的妆容晕染开了。 不过,此刻的李姨娘根本就顾不上这一点,只是用一种失望、自责、悲伤、懊恼和后悔的目光看着杜莜离去的方向,瘫软在地上的身子时不时地颤抖几下…… 将军府,倚兰院 “啪!” 又一个茶杯被砸向地面,摔了个粉碎。 王嬷嬷一脸担忧和愤懑地看着钱诗雅,嘴里则不停地重复着最初那几句劝说的话语:“小姐,这件事,一定是有人故意算计,老奴已经安排人去打听了……” 这不是废话? 哪怕是三岁小儿,也明白今日这一局,完全是针对她! 只可惜,任凭钱诗雅绞尽脑汁,冥思苦想了许久,依然没有想明白究竟是谁会有这样大的能力,能透过相府狠狠地算计她一把! 一想到自己今日兴高采烈地带上了勇诚候府三房除了杜芷萱以外所有姑娘赴宴,却被相府下人拒之门外,并直言不讳地说“府里宴会只欢迎嫡女,不欢迎庶女”,同时用一种特别嘲讽和讥诮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她是一个“上门打秋风”的上不了台面的穷亲戚似的,就令钱诗雅胸口那团一直熊熊燃烧的火焰,犹如泼了好几桶滚烫的热油般,又有一阵不知何处而来的大风,一瞬间,火借风势,风借火势,几乎快要将她的灵魂都灼成灰,更令她心里隐隐生出一丝阴寒之意来。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 “别被我逮着了,不然,我一定要让这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钱诗雅的眼眸里满满都是杀机,嘴里也毫不犹豫地说出嗜血的话语来,端起放在一旁的冷茶,“咕嘟咕嘟”地灌下肚后,才保住了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之弦。 想起自己今日之所以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糗的源头,钱诗雅就忍不住怀疑地问道:“奶娘,你说,我那向来喜好热闹的表妹,之所以一反常态地婉拒赴宴的邀请,会不会早就得知此事?甚至,说不准,还在其中掺了一脚?” “绝无可能!”王嬷嬷斩钉截铁地说道,“就算表小姐身旁的教养嬷嬷再得力,却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里,就让表小姐脱胎换骨,不然,老人家就不会说‘三岁看老,七岁看长’了。” “这些年,虽表小姐频繁地出席各种宴会,却并未结交到一位手帕交,就更不用说和相府这样的权贵之女结交,即使心有不愤,却也无法从中作崇!” 钱诗雅眼神闪了闪,缓慢地摇头,道:“虽如此,但,今日之事,也太过‘巧合’了!”巧合得令她不想怀疑杜芷萱,都不可能! 尤其,在杜芷萱突然变得聪慧机敏,俐牙利齿,接连逃脱了她设下的诸多计策,更反将候府一众坑害得有苦说不出来的情况下! 错非杜芷萱,翻遍整个盛京,却也再找不着第二个对她怀有这样深痛恨意的姑娘了! “奶娘,你确定,这段时间,我们安插在杜芷萱身旁的丫环婆子们汇报过来的消息皆属实?” “这点,老奴敢担保,绝对无误。”做为钱诗雅的奶娘,这些年来,不知帮钱诗雅做了多少阴私的王嬷嬷,又岂能不明白钱诗雅的用意,“就算她们想要背叛小姐,却也得拈量一二。”毕竟,这些人的家人全部被她们掌握在手心里,捏得死死的,根本就不容这些人背叛! “这就奇怪了……”钱诗雅微屈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以我和文君的交情,若府里的宴会真有变化,她定会提前遣人告知,但,今日,我看得清楚,她分明也不知情!” “难道……” 在这一刻,钱诗雅和王嬷嬷两人心里同时浮现一个人名,而,也是这样的猜测,令两人面色大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68章 可怜表姐遭打脸(2) 房间里一片诡异的静谧。 “唉……”不知过了多久,瘫软在椅子里的钱诗雅才悠悠一叹:“奶娘,明日遣人送一张贴子到相府。” 若,这张贴子还未到莫文君手里,就被婉拒了的话,那么,这一切的幕后主使者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除了相爷夫人,莫文君的嫡母郑氏以外,不作第二人之想! 武候王府 相比起不敢接受自己被相府夫人给摆了一道的钱诗雅,同样被今天这桩事给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武候王世子,很快,那派出去调查此事的侍卫就前来秉报了。 “竟有此事?”武候王世子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我记得,几年前,雅儿救了相府小姐的消息传开后,郑氏很喜欢端庄贤淑,大方得体的雅儿,隔三茬五就会邀请雅儿过府一叙。” “如今,这才多长时间,郑氏就好了伤疤忘了痛,竟做出这等‘恩将仇报’之事!”武候王世子冷笑一声,狭长的眼眸里满是算计:“看来,前儿个,才得了陛下夸赞的莫相太过得意忘形了,竟内帷不修,合该让他长长记性。” 话落,武候王世子就唤来侍卫,低声交待了几句,看着侍卫离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后,又唤来林管家,无视林管家眼底的不赞同,径直吩咐道:“林管家,准备一匣宝石,一匣珍珠,十匹贡缎,再将前儿个珍宝斋送来的四套头面首饰,全部送到将军府,交给雅儿亲收。” 顿了顿,武候王世子还不忘记补充交待道:“记住,一定得是雅儿身旁侍候的王嬷嬷或陈嬷嬷才能亲收,其它的人,不论是太后还是长公主赐下的嬷嬷,皆不行!” “世子……”林管家暗叹了口气,想要出声再次劝说一二,却在抬头的那刻,发现武候王世子正拿阴恻恻的目光看着自己,仿若自己说出一句不中听的话,就准备拨脚砍了自己时,不得不将到喉的劝说话语咽下肚去,心里却再次怨恨起引得武候王世子头晕目眩,“一怒为红颜”的钱诗雅来。 或者,他该遣人送一封驻扎在西北边境的王爷,请求王爷速速回京处理此事? 不然,任由武候王世子再这般“作”下去,哪怕皇帝看在武候王爷征战几十年的功劳之上,也不会在容忍了武候王世子以此为倚仗的退婚请求后,还能再无视武候王世子因钱诗雅而挟愤,找御史弹劾相爷啊! 仿佛察觉到了林管家心里的想法似的,武候王世子不再掩饰自己满腹的杀机,冷冷地威胁道:“林管家,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在这一刻,林管家只觉得自己犹如被一条冬眠中被惊醒,不悦地张开了带着锋利毒牙的血盆大口,思索着该从何处下口啃咬自己的巨蟒给盯住了似的,后背沁出来的冷汗,很快主将内衫打湿了。 …… 不得不说,武候王世子的小算盘打得确实不错,只不过,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重权在握的丞相,几十年的官场生涯里,莫相不知经历过多少明里暗里的敌意和算计,早就修练成精,而,能几十年如一日地和莫相恩爱非常的郑氏,又岂会是那般轻易就将莫相把柄送到政敌手里的? 不然,为何,钱诗雅设计救下莫文君,并和其相交多年,还隔三茬五地出入相府,只恨不能拜莫相和郑氏为义父母的情况下,还能掐准时机来这样一出? …… 勇诚候府,文斓院 飘进房里后,林太医说出来的第一句就是:“小姐,大喜啊!” 杜芷萱像一只懒洋洋的猫咪一般,倚在软塌里,浅笑盈盈地问道:“喜从何来?” 林太医飘到矮桌旁,落坐后,整理了下自己奔跑得太急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衣裙,然后,才道:“莫相夫人发话了,从此以后,拒绝钱诗雅踏入相府一步!” “听说,武候王世子买通御史,想要弹劾莫相内帷不修,却反被莫相抓住了小瓣子,上折子弹劾他品性不端,有婚约在身的情况下,还同未婚妻的亲表姐搞到了一起!” …… 杜芷萱还来不及发话,就只见挤满了整个房间的鬼鬼们,犹如平静的湖面,突然被人扔了一颗炸弹似的,炸开了! “恭喜小美人,贺喜小美人!” “估计贱表姐呕血不止了吧,可惜,不能近距离围观一二啊!” “贱表姐这算是另类的‘一鸣惊人’了吧,想想就觉得特别酸爽啊!” “小美人,不如,我们这就弄死武候王世子和贱表姐两人,来为你庆贺?” “极是!极是!!” 明明是馊主意,偏,一众鬼鬼们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地畅想起弄死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两人的七十二种办法来。 杜芷萱满脸黑线地看着越说越兴奋,以至于连大脑和心脏都不知暴了多少个的鬼鬼们,对眼前这幕惨况视若不见:“你们给我收敛点!” 在这种情况下弄死这两人,绝对不会是惊喜,而是惊吓! “谁也不许擅自作主,懂?” 众鬼齐齐点头,就怕动作慢了些,就得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脸”了! 若杜芷萱知晓这些可以和单细胞生物妣美的鬼鬼们,见到她手里紧拽着的各类符隶时,想到的并不是自己等鬼会不会魂飞魄灭,而是会出糗到林太医等人面前的话,估计会毫不犹豫地将符隶丢出去! 眼下,难得见到鬼鬼们表现得像一群训服的宠物似的特别听话,杜芷萱本着“打一棍,再给颗枣”的想法,拿出自己从系统商场里购买到的“安鬼香”点燃。 鬼鬼们像吸了大麻似的,摇头摆脑,满脸的沉醉痴迷之色,直到整根“安鬼香”都燃烬后,鬼鬼们才在林太医和关将军两人灼灼的瞪视目光里,仿若后面有黑白无常在追赶似的,一个赛一个速度快地穿墙离开。 拥挤的房间立刻变得空旷起来,在准备入睡之前,杜芷萱再次将林太医和关将军派出去了,只等明天继续欣赏现场版的将军府和武候王府日常——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的那番愤怒咆哮的表演。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闻名天下之后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69章 妹控倾向的表哥(1) 这天,将军府三房嫡长子,在将军府里行四的钱锦宏来勇诚候府看望杜芷萱,因想给杜芷萱一个惊喜,故并未提前告知杜芷萱。 不过,这一路行来,不论丫环婆子,还是小厮看见他时,一个两个跟见了鬼似的,跑的飞快不说,就连回答自己的问题时,也是战战兢兢。 这种被人当成洪水猛兽的感觉…… 钱锦宏摸了摸下巴,就算他不耐烦被人,尤其是那些美貌如花,心怀叵测的丫环奉承,围观,并露出像饿狼看见肥肉一样垂涎三尺的目光,但,如今这样,也令人心情很不美妙。 进屋前,钱锦宏先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对于自己疼爱的表妹竟开始关注这些小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四表哥,早上起床时,就听到喜鹊在外面喳喳叫,正准备出门走走,看看能不能遇见什么好事,你就来啦!看来,这喜鹊的叫声应在你的身上了。”迎上前来的杜芷萱,欢快地说着,正准备亲自接过钱锦宏手里的匣子时,却被钱锦宏摆手阻止了。 “东西有些重,我给你放到桌子上。” 确实有些重! 杜芷萱看了看被匣子压得晃了几晃的匣子,在书蝶送上点心茶水后,道:“四表哥,都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前几天,小厨房才新做了几样咸味点心,你尝尝看味道如何?待会,回去时,再帮我带几盒点心给外婆、三舅、三舅妈和几位表哥表弟。” 蛋黄酥饼,五仁月饼,萝卜饼,土豆饼…… 看着眼前这些被做成各式动物图案,每个不足两个铜钱大小,保证能一口一个,不会掉点心渣滓的点心,钱锦宏有些无奈地随手拿了一块送到嘴里,对杜芷萱新点亮的吃货技能,还真不知该如何评价。 不过,相比之前那个眼里心里只有武候王世子,根本体会不到亲人关心,爱护和担忧之情,一径地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来说,还是眼前这个明显变得鲜活起来的杜芷萱,更令人欢喜。 而,打开盒子的杜芷萱,看见的就是一摞五花八门的书籍,一匣子黄豆大小,颜色不同的珍珠,一匣子各类未雕琢的宝石,一匣子各式翡翠玉佩,手镯和戒指。 最下方,则是近十匹颜色特别鲜亮的锦缎。 “点心味道不错。”钱锦宏随口夸赞了句,道:“祖母说,你将锦绣坊打理的不错,小脑瓜子里又很多新奇主意,所以,往后就不给你做好的头面首饰和衣裙,免得你不喜欢她们挑选的款式。” 杜芷萱摊开锦缎,心里思索着做些什么物件,嘴里则随意地说道:“怎么会,外婆和三舅妈的眼光可好了。你是不知道,每次我出门赴宴时,一大堆人围着我,就为了想看清楚我的穿戴伷饰,好自个儿回府也整治一套了。” 钱锦宏拿着手里的点心,一瞬间,不知该咬,还是该放下。 无它,只因,能将被众人嘲讽讥笑的场景,说成大伙都羡慕嫉妒她引领了京城的时尚潮流这件事,也唯有杜芷萱了! 杜芷萱笑着合拢箱子,让书蝶等丫环造册登记,再摆放到自己的小库房里:“四表哥,前几天,我又想到了一个花样,绣了几个荷包佩饰,等下你挑个最喜欢的,其它的就带给几位表哥表弟。” 钱锦宏想也不想地点头,这个绝对可以有!当然,一个是不够的,怎么也得三五个才行! “表妹,你做的荷包太精致了……”以往,他出府见朋友时,众人只会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为他未修前世的竟然有了杜芷萱这样一个拖后腿的表妹。 而,现在呢? 一想到那些像极了恶狼,见到自己后,就立刻扑上来,手脚并用地将自己身上的荷包和帕子等物全部搜光的情景,就令他不由得抹了把脸,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并没有将杜芷萱为自己做的衣服穿出去。不然,那帮禽兽肯定会不顾自己抗议,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也扒掉! 心里转悠着这些想法的钱锦宏,在书蝶送上杜芷萱准备好的盒子后,一打开,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大大小小,款式颜色各异的荷包二十多个,接着,就是各类刺绣帕子近三十条…… 钱锦宏默默地估算了下,发现自己今天跑这么一趟,至少能昧下近十个荷包帕子时,不由得笑眯了眼。 “这是?”钱锦宏打开一个小匣子,发现里面正是上次杜芷萱提过,要送给自己的一套十二月份的手帕,只觉得一颗心都暖暖的。 唉呀,只要一想到这样好的表妹,竟不知会便宜了哪家的傻小子,就让他恨不得将对方揍个生活不能自理,然后,自家继续娇养着表妹。 至于武候王世子?那是谁? 都退婚了,该滚多远,就麻溜地滚多远! “表妹,这就是你上次说过的手套和护膝?”暗搓搓地计算好了的钱锦宏,看着手里用灰狐皮做的皮毛手套和护膝,忍不住心痒痒的,“不过,我怎么觉得,曾在哪看到过?” 杜芷萱笑着接话道:“因为三舅妈有亲手做给三舅呀!” “对,就是这样!”钱锦宏猛地一拍手,怪不得,最近一段时间,每次下朝时,自家父亲都一脸的轻松自在,再不复以往那种被迫在寒风中站了许久的瑟瑟发抖感。 “既如此,这两件就转送给我吧?” 杜芷萱喝了口茶:“行呀,只要三舅同意,我是没意见的。” 怎么可能同意?! 想起自家那个在其它方面很大方,但,涉及到和杜芷萱有关的事情时就小气抠门的父亲,钱锦宏只能无语凝噎地将那些小心思掐掉,涎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说道:“表妹,你肯定不忍心看着我每天在冽冽的寒风中读书习武吧?” “不,我很忍心的。”杜芷萱浅笑盈盈地说道:“都说‘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四表哥,你这话可万万不能被外公听到,不然,你就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啦!” “啊?”钱锦宏愣住了,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人,竟是自己记忆中那个从来都善良可欺,却在有心人的中伤中,背负了一个传遍盛京恶名的亲表妹杜芷萱。 ****** 感谢以下童鞋投的月票: yhj561163111;楚秋汉月1;anna19781;水玥荷1;悠悠梦竹1;卡米拉2;冰烨1;上海小女人cm1;弑玲珑2 感谢落花流年1998;水玥荷两位童鞋的<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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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你过于天真,认定了谁,就会不管不顾地交付满腔真情,性情略有些冲动,却又耳根子软,那些你认定的人稍微挑拨几句,就会不管不顾地吵闹开来……”说到这儿时,钱锦宏不由得想起了处处算计陷害杜芷萱的杜芷薇和钱诗雅这两人,微眯的眼眸里掠过一抹厉光。 “现如今,就很好。” 虽长辈们时常教导,大男人立身于世,不可安于后宅,更不能过于斤斤计较,不然,就会受困于眼界,只知跟后宅妇人争斗,但,这种一连再欺侮了杜芷萱,却到现在都还不悔改的所谓的妹妹们,要来何用? 都说“修身治国平天下”,一切的前提,都是在杜芷萱尚未察觉到的地方,默默地为杜芷萱扫平一切魑魅魍魉。 “这段时间,在府里住得可好?” “还不错,大家都挺喜欢我,知道我闲得慌,每天不辞辛劳地上演各出大戏给我看。”,杜芷萱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四表哥,你放心,若在府里住不下去了,我一定会立马收拾包袱,投奔将军府。” 钱锦宏点点头,并不觉得杜芷萱的行为有何出格之处,原本就如此,勇诚候府女儿太多,不喜欢杜芷萱也就罢了,将军府可是阳盛阴衰,恨不能杜芷萱长住不离开啊! 想起自己今天来此,肩负的另外一个任务,钱锦宏又喝了口水,然后,佯装漫不经心地问道:“没有其它的人扰到你吧?” 杜芷萱心里一动,立刻就明白了钱锦宏的话外之意:“四表哥,你放心,在二十岁之前,我还不会考虑婚姻一事。” 钱锦宏愣怔住了。 ——这是因为被武候王世子伤了心,所以,准备从此断情绝爱了? 很快,钱锦宏就反应过来,立刻就捋着袖子,滔滔不绝地教训道:“表妹,这世间好男儿多的是,你万万不能因为遇见了一个渣,就一叶障目地觉得所有的人都渣,从此封闭自己的心……” 虽然他们一家人也很担忧不通人情俗物的秦王,像杜芷萱借住将军府那段时日里一样,总喜欢找各种藉口送上一些礼物,从而对才和武候王世子解除婚约的杜芷萱造成任何不好的影响,但,杜芷萱这样冷漠的回答,也远超他们的预料啊! 不得不说,钱锦宏确实脑补过多。 作为一个穿越女,想要更好地融入这个繁华的大梁王朝,不被任何人当作妖魔鬼怪给弄死,杜芷萱当然不会像在现代一样无视结婚这件事。 只是,杜芷萱实在接受不了十五六岁就嫁人的选择,才会杖着大梁王朝那些出将为相的女官们带出来的彪悍风气,悄悄地将自己接受的年龄往后面拖了几岁。 满了二十岁后,从挑选、下定到正式缔结婚约,依照大梁王朝的习俗,短则一年,长则两年。 不过,这样喋喋不休,为了自己的选择而煞费苦心、引经博典地劝说的钱锦宏,却令杜芷萱心口暖暖的。 ——来自于亲人之间,不带丝毫利益牵扯的关心和爱护,总是令人无从拒绝。 “四表哥,我只是想晚几年再考虑婚姻,并不会选择独身。”杜芷萱执壶,为钱锦宏添上茶水,看着钱锦宏脸上闪现出来的疲惫和倦怠等情绪,不由得说道:“四表哥,你最近学习很辛苦?可得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好吧,这回,换杜芷萱来念叼了! 钱锦宏抹了一把脸,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水,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神彩飞扬的表妹,忍不住得瑟地想:这个世间再也找不到像杜芷萱这样聪明可爱,又招人喜欢,还让人长脸的妹妹了! 这样的表妹,当然得护好了,以免一不小心,就再次被某些不长眼的狼崽子给叼走了!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71章 可怜表姐被禁足 将军府,倚兰院 “四哥又去勇诚候府了?”钱诗雅面容惨白,神情憔悴的倚在软塌里,有气无力地说道,唯有眼底那抹一闪而逝的阴冷和狠戾,却将她心里的想法尽皆出卖。 翠芙微微垂眸,避开钱诗雅那太过尖锐的眼神,轻声补充道:“四公子带了一车的礼物。” “呵!”钱诗雅冷笑一声,“没想到,我这位表妹竟是个扮猪吃虎的货色!”这种“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的感觉,真得令人很心塞。 翠芙眼观鼻,鼻观心,仿若未听见钱诗雅对杜芷萱的贬低之词似的。 房间里的气氛一阵诡异的静谧。 钱诗雅淡淡地瞥了眼垂眸敛目的翠芙,心里突然生出一丝荒凉感来。 从什么时候起,向来视她为“天神”,言行举止都特别膜拜的丫环婆子,尤其是翠芙这类精心培养的大丫环,竟也做出这般模样来了? 只是,那些到了喉咙旁的训斥话语,却在看见翠芙那竭力忍耐自己身上突然流露出来威势的神情举止中,慢慢地消失在空气中,一瞬间,心里五味俱全。 “罢了,你先下去吧。” 翠芙应了声,行了一礼后,就恭敬地退下去了。 旁观了这一幕的王嬷嬷,目光在翠芙那离开之前突然就放松下来的背影上停留了下,脸上就带出一抹狠戾来:“这些践蹄子,还真是‘有奶便是了娘’的白眼狼!早知如此,当初……” “奶娘,这,不过是人之常情。”钱诗雅一脸的伤感,怎么也未料到自己精心挑选的忠仆,竟不如自己想像中那般忠心! 难不成,即便重生一回,她依然找不到几位愿为自己“赴汤蹈火,再所不惜”的真正忠仆吗? “小姐,要老奴说,往常,你就不该待她们那般亲和,竟让她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王嬷嬷摇了摇头,并不愿意看见自己奶大的主子,竟因为一件轻疏平常的小事而遭受这样大的打击,遂劝说道:“不过,这也好。” “都说‘患难之间见真情’,眼下,看清她们的为人秉性,总好过一直那般信任依重她们,将她们的胃口养得更贪婪之后,生出谋害主子性命的想法来!” 钱诗雅抿了抿唇,一脸的犹豫纠结,久久都未出声。 见状,王嬷嬷轻舒了口气。虽然,她很看不惯仗着钱诗雅宠爱就生出其它念头来的翠芙和白卉这两个一等大丫环,却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钱诗雅做出将这两人直接给弄死的弃子打算。 否则,这样冷漠心狠的钱诗雅,能这样待自己精心培养的大丫环,谁又敢肯定,某一天不会这样待她这个奶娘呢? 心里转悠着这些想法的同时,王嬷嬷又难掩担忧地看着憔悴不堪的钱诗雅,劝说道:“小姐,那武候王世子又遣人送了些东西来……” “快拿来!”果然,如王嬷嬷预料中那般,听得此言,钱诗雅脸上的愁苦之色尽消,那双漂亮妩媚的凤眼也犹如坠落了星子般熠熠生辉,整个人都变得光彩照人起来。 王嬷嬷只觉得鼻尖发涩,心里酸涩难当。 作为奶大了钱诗雅的奶娘,王嬷嬷比任何人都熟知钱诗雅的本性。而,钱诗雅这样一幅“情深如海”的模样,可和之前明知武候王世子和杜芷萱之间的婚事,却依然想方设法地撬了墙角的故意坑害算计杜芷萱,实则并不拿武候王世子当回事的模样天差地别! 难道…… 心里才生出这样的念头,下一刻,王嬷嬷就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掐灭了。 而,得了王嬷嬷吩咐,原本就候在外面的几个丫环婆子们则捧着手里的物件,进到了屋内。 一匣子龙眼大小的珍珠,一套珍宝斋当季金饰和几匹颜色粉嫩的宫缎。 钱诗雅一一地摩挲过这些物品,然后,才从那个匣子最下方,摸出一封武候王世子亲笔书写的信件来。 而,王嬷嬷早已带着丫环婆子避开,将空间留给了钱诗雅。 荣寿院 “啪!” 一个茶杯,被掷到了地面,一瞬间,茶杯碎片和茶汁四溅。 “他们武候王府这是不把我们将军府放在眼里啊,什么脏的臭的都往这儿送!” 与其说,安平郡主是恼怒武候王世子做出这种顶着狂烈的流言蜚语,不停地往将军府送礼物的令不明真相的外人猜忌疑惑的举动,还不如说安平郡主是愤怒钱诗雅这个自己亲自教养长大的姑娘,竟到现在依然执迷不悟,公然做出这种把将军府的清誉置于火上烤炙的举动来! 秦嬷嬷吩咐下人,将地上的污渍清理干净,同时,自己又亲自沏了杯茶水,递到安平郡主面前,宽慰道:“倒底是个十多岁的姑娘,又岂能明白人言可畏的道理呢?回头,老奴再跟王嬷嬷等人说道一二,想来,再过一段时间,小姐就能想明白的。” 然而,私心里,秦嬷嬷却并不认为钱诗雅这个早已泥足深陷的姑娘能想明白。否则,怎会在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退婚之后,钱诗雅竟看不出隐蔽于这之后的深意,更看不出安平郡主凝视着她时那若有所思的疏离眼神,偏要一个劲地认为她的上位机会到了! ——真当撬了杜芷萱未婚夫这件事,被安平郡主等人着手压下去,就能将所有人都瞒在鼓里呢? 这世间,聪明的人绝不少,尤其是世家贵族圈子里,更是诸多心知肚明的聪明人! “她要能真想明白,那倒好了!”安平郡主冷哼一声,想起外面那些越传越盛的流言蜚语,却是不打算再继续放任钱诗雅这样作下去了,径直吩咐道:“唤她来,我要亲自问问她,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就这样,钱诗雅被安平郡主指名道姓地敲打了一番,然后,念着钱诗雅在将军府生活了十多年,平日里也颇为孝顺聪慧理智的情份上,而采取了对钱诗雅禁足,待到风声平静了些后,就准备将钱诗雅外嫁的决定。 只可惜,安平郡主的一番苦心,钱诗雅却并不理解,甚至,还因为安平郡主这番不留情面的敲打言行而愤懑不已……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闻名天下之后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72章 候府姑娘踏青忙(1) 初春时节,乍暖还寒,京郊却已开遍了白的梨花,粉的桃花,再有那望不到边际的苍绿色,和远处笼罩在薄雾里的山峦,衬着那蔚蓝的天空,朵朵的白云,令人越发地心旷神怡起来。 就有那调皮的小姑娘,扯开嗓子放声歌唱,歌声远远地漫延开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一般,掀起了诸多人心里的涟漪。 此次踏青,勇诚候府的姑娘们全部来了。 以大房杜芷萱为首的四位嫡女,乘坐了一辆车,而,以杜莜为首的六位庶女,加上顾盼欢这位被老夫人强硬地塞进来的表小姐,一共七位,则分坐了两部马车。 二房嫡出大少爷杜辰逸和三房庶出二少爷杜霖,则和自家外祖家的表哥表弟们共乘。 大房钱氏、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一辆马车,而,府里几位很少出门的姨娘们也分开乘了几辆马车。 可以这样说,除了将军府婉拒了这场踏青活动,二房和三房的姻亲也一同参加了,这一行,加上侍候的丫环婆子等人,浩浩荡荡近二十两马车。 马车才刚刚行驶,三房嫡女杜芷菱就一脸担忧地问道:“四姐,你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谢谢六妹关心。” 杜芷萱倚在软枕里,不知是阳光从掀开一半的车帘里,倒映在杜芷萱身上,为她身上增添一份朦胧的美感,还是今日杜芷萱出门之前,特意挑选的一件方便行动的桃粉色骑装样式的衣裙,和身上那些在阳光照射下散发出莹润色泽的粉珍珠佩饰,总之,不论是率先出声的杜芷菡,还是正酝酿着要说些什么话的杜芷菱和杜芷薇两人都被晃花了眼。 有那么一瞬间,三人脑子里同时浮现这样一句话——杜芷萱真的痴迷武候王世子吗?不然,为何,退婚后的精气神,比退婚前还要好?! “那就好……”杜芷菱叹了口气,依然不相信杜芷萱能轻易就放弃武候王世子。 毕竟,这付出去的情感,就如同那泼出去的水一样无法收回。而,以当年那般痴迷武候王世子到了愿意将自己的尊严和骄傲全部捧上,任由武候王世子恣意践踏碾压的情况来说,与其说杜芷萱想开了,还不如说杜芷萱在摩拳擦掌,准备“卷土再来”! 这,就是所谓的“欲擒故纵”之计吧?! “这世间好男儿多的是,那武候王世子看不上你,选择退婚,是他一叶障目,没能认清楚你的好。想必,往后,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悔不当初了。” “六妹,你错了。”二房嫡女杜芷菡冷笑一声:“上次,武候王世子亲自护送将军府大小姐抵达相府,当时,参加宴会人都看见了武候王世子对这位的呵护和疼宠。” “是呀,武候王世子那样骄傲的人,又岂会特意找人来演戏呢?唯有发自肺腑的情意,才能令武候王世子这位待其它人冷漠无情的贵公子化为绕指柔。” 说到这儿时,杜芷菡本着难得见到杜芷萱本人一面,不挑点事情,不将这桩事情闹大就不甘心的报复性念头,道:“四妹,钱小姐虽是你的亲表姐,但,你待她却比我们这些同府姐妹还要亲昵。” “如今,武候王世子才和你退婚,紧接着就和钱小姐出双入对,恨不能向世人宣告两人那浓烈热诚的情感,你就没有特意回将军府问上一问,她为何要明面上和你做姐妹,暗地里却实那撬墙角之事?” 不待杜芷萱回话,杜芷薇也作恍然大悟状:“唉呀,我就说嘛……表姐虽经常出府赴宴,但,每次都是和二姐你一起,想必,从你恳求太后赐婚之前,武候王世子就已倾慕表姐了吧?如此,倒也能说明为何武候王世子会用一种看‘杀父仇人’一样的目光看着你,原来,因为你的横插一杠行为,令武候王世子差点就失去了自己真正心仪的世子妃!” 杜芷菱不赞同地看着杜芷菡和杜芷薇两人,道:“二姐,九妹,我觉得,这件事,原本就是钱小姐做得不对。以四姐和钱小姐从小到大相处出来的不似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的情谊,以钱小姐多年为人称颂的聪慧才华,我不相信,钱小姐会感受不到武候王世子对她的情意,又感受不到四姐对武候王世子那种朦胧的好感。” “若,当时,钱小姐同四姐坦城相见地谈上一谈,那么,四姐不会将满腔情意寄托在武候王世子身上,钱小姐也不会因此而只能私下里和武候王世子相会,直到武候王世子和四姐解除婚约后,才光明正大地走到前面来。” “这样一桩错误的赐婚,不仅仅牺牲了四姐近五年的青葱年华,也污了四姐的清名……” 杜芷菡对惯于会在众人面前装好人,私下里却不知给人下了多少绊子的杜芷菱冷笑一声:“六妹,说了那么多,你不就是担心四妹退婚一事,影响到还未议亲的你嘛!” “明明自私得可以,偏要给自己脸上贴金。真当你拼命地做好人,就能收买到人心了?不信,你问问四妹,看她会不会因此而感激你,觉得你是特别为她着想的姐妹,立刻就踢开钱小姐,而把你当成什么物品都能分享的亲姐妹看待?” “二姐,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杜芷菱面容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气的,“祖母时常教导我们是一家人,亲姐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哪怕私下里有什么不满和怨愤,却也不能因此而起了龌鹾,从而沦为盛京的笑谈。” “如今,四姐的婚事平地起波澜,你这个做姐姐的不想着劝说安慰一二,反还在一旁说风凉话,你也就不怕寒了四姐的心,也令府里的下人为之心凉!” “呵!”杜芷菡冷笑一声,“六妹,任凭你说得再如何地大义凛然,天花乱坠,舌灿如花,也不能掩饰你想趁机‘雪中送炭’,从而被四姐引为亲姐妹的目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73章 候府姑娘踏青忙(2) 发现自己说中了杜芷菱极想隐藏的小心思,杜芷菡本着“自己不好过,也不会让旁人好过”的想法,再次捅刀道:“若是以往,你这目标倒还能轻易就达成,不过,现如今嘛……” 说到这儿时,杜芷菡仿若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旁观这一幕,仿若几人谈论的主角并不是自己般,自两人开始争吵后就做出一幅疲惫模样的杜芷萱,心里暗恼不已,嘴角微勾:“四妹的教养嬷嬷可是太后和长公主赐下来的,你那点小心思,连我们几姐妹都瞒不过,还想瞒过从宫里出来的人精?别是还没睡醒,说梦话吧?!” “你……”杜芷菱目眦欲裂,若非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之弦还提醒着她,绝不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些有**份的事情,从而毁了自己这些年精心塑造出来的温柔和善的形像,估计,此刻,她早就扑上前去,拽着杜芷菡的头发,和杜芷菡撕打起来! “呵!”杜芷菡淡淡地瞥了眼杜芷菱那拢在一起的阔袖,再瞥了眼闭目仰神的杜芷萱,冷笑了一声,却是并未再挑衅杜芷菱了。 杜芷薇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杜芷菡和杜芷菱两人,虽有些可惜两人并未闹大就熄兵了,不过,待到她将目光移向依靠在软枕上的杜芷萱时,却不由得目光连闪,心里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念头。 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淡定地围观了这一幕的杜芷萱心里轻哂:由此可知,“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句话有多么地正确!若非老夫人心都不知偏到了何处,府里几位姑娘又岂会为了那么点“蝇头小利”而互相算计? 一个世家,唯有从内部开始乱起来,才易被外人所乘,最终分崩离析。 …… 马车里一片静谧。 两个时辰后,众人抵达了勇诚候府京郊的庄子。 稍作歇息后,二房的杜辰逸和三房的杜霖,这两位候府唯二的少爷,和二房三房姻亲家的表哥表弟们,就在庄子管事那看年岁相当的小儿子的带领下,前往不远处一座小山坳探险了。 在诵读《题都城南庄》这首诗时,就被那“桃花依旧笑春风”美景所迷惑,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次勇诚候府之所以会有这样一次踏青活动,也同频繁地跟杜侍郎和钱氏两人撒娇有关的杜芷萱,就再也按奈不住满腹的兴奋和激动,拽着钱氏的胳膊,娇声道:“娘,我想去桃林。” “唉哟……别摇了……”很享受杜芷萱撒娇的钱氏,仿佛未瞧见于氏和王氏等人看向自己时那暗含深意的目光,只是搂着杜芷薇恨不能滚到自己怀里来的身子,浅笑盈盈地轻拍杜芷薇的肩膀,佯装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坐在一旁,并未像以往那样同样冲上前来,和杜芷薇一左一右地撒娇卖乖的杜芷萱,心里转过了许多个念头。 杜芷菡和杜芷菱两人也一前一后地走到于氏和王氏身旁,道出了前往桃林的请求。 几房的庶女就用一种隐含期盼和希翼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幕,若心细一些的话,还能瞧见她们眼底对这样亲昵母女情的艳羡。 钱氏看向于氏和王氏,笑道:“二弟妹,三弟妹,今日的桃花开得特别灿烂,连我都有些意动,也不怨这几个丫头这般心急。” 于氏和王氏也跟着应和了几声,很快,得到三人首肯的候府姑娘们,带着身旁侍候的丫环,三五成群地朝桃林方向行去。 这,也是杜芷萱疑惑不解的地方。 勇诚候府是勋贵一族,虽老祖宗是泥腿子,机缘巧合之下投奔了大梁开朝帝王,并成为其麾下一员战功赫赫的大将,因此而得封候。之后,为了不被真正有底蕴的世家贵族们私下里嘲笑,遂大肆引进这些世家贵族们的管理规章制度,又有几位祖先娶了二三流世家贵女,这样一代代地联姻下来,府里的情景也越发地同那些百年望族们靠拢。 但,这,不过是老夫人等人心里的想法,实则,在真正的一流和顶级世家贵族们眼里,勇诚候府就是那“东施效颦”中的东施——发现了自己的不足,向旁人学习这一点并没错,错的是将其它府里那些陈归陋习也不加以抛弃地全盘接收。 就比如说,在大梁出现了几位女皇,女性的地位得到了很大提高,世家贵女们隔三茬五就相约出游和访友,更有人几乎不待在屋子里时,偏,勇诚候府竟一直延用着来自于前朝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训! 就连做贵女时,同样经常出府赴宴的老夫人,在熬死了严格遵守各项制度的婆婆后,也仿若是在多年的欺压之下“变态”了般,也毫不犹豫地将这样的规矩用在了府里的姑娘们身上。 以至于整个候府里,除了经常往外跑的杜芷萱以外,其它的姑娘们一年到头出府的次数,两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而,这其中,以到各府赴宴占据了大部份,剩下几次,或是踏青,或是到寺庙里上香…… 走在最前面的是杜芷菡、杜芷菱和杜芷薇三人,当然,这三人都仿若约好了似的,每个人都和前面一人拉开了约六尺的距离。 大房的杜莜和杜萍,三房的杜茉和杜蔷,和三房王氏娘家同样庶出的表姐妹们结伴而行。 年岁相近的二房庶女杜芙和杜蓉,与二房于氏娘家的表姐妹并肩而行,隐隐落于最后 杜蓉指着不远处那枝叶交叠在一起,远远地望去,也有一种桃花重重叠叠感觉的地方:“瞧,那枝桃花开得真艳!” 杜芙指向另外一处略空旷的地方,那儿,恰好有几枝正含苞欲放的桃枝:“我倒觉得,那枝的花苞不错,有一种欲绽未绽的美感。” …… 为了避免给人予一种“不合群”的感觉,在众人离开的时候,也默默地跟上了的杜芷萱,特意落在最后方,欣赏着在穿越前看了不知多少遍真正漫天飞舞美景的桃林,也难掩惊讶地看着跟着她一同飘到桃林里的林太医和关将军两鬼:“不是说,鬼鬼们都怕桃枝的吗?” 林太医飘到前方,衣袖一甩,就有一股风呼啸而来,吹拂着树枝,令空中坠落了无数桃花瓣,只令正惬意地欣赏着桃林美景的候府姑娘们惊喜不已。 也不知是谁带头唱起了欢快的歌谣,又不知是谁跳起了欢快的舞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74章 巧遇和攀权附贵(1) 而,这时,飘到杜芷萱身旁的林太医,才笑着回答道:“小姑娘,如你所见,这些桃林最多令新生不久的鬼鬼们厌恶,或有那胆子比较小的,略有些畏惧,但,对我们这些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鬼来说,还真不值一提。” 想起小说里看到过的内容,杜芷萱又追问道:“那,千年桃木呢?” “看在什么人手里。”林太医头也不回地挥了下衣袖,那本慢慢变小的花雨又加大了几分,“若是在法力高深的牛鼻子道士们手里,倒是能伤到我等,若是在普通人手里,却是无甚作用。” “而,据我这些年的了解,这个世间早已没有真正‘收妖降魔’的同时,顺便抓上几只并未招惹到他们的老鬼们来显摆自己功力高深的牛鼻子了,倒是令人厌烦,逮着不放,恨不能不吃不喝地念上几个月佛经来超度我等的老和尚比较讨厌。” 这就对了嘛! “鬼鬼”和“和尚”才是互相敌对的,那些时不时就打着消灭“恶鬼”为目的,以达到坑蒙拐骗的道士和神婆们,立刻就落了下乘。 就在杜芷萱沉思的时候,林太医突然抬头,目光变得幽深晦暗起来,仿若是透过漫天飞舞的桃花花瓣看到了什么,又仿若是透过重重的桃树看到了被候府几位姑娘的欢笑声吸引而来的贵公子们似的:“小姑娘,有好戏看了!”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据说,林太医那位夫君,当年,就在漫天飞舞的桃林中,巧遇那位正跳舞的“真爱”的…… 杜芷萱将被风吹乱的头发顺到耳后:“有些饿了。” 以秋蝶为首的一众丫环婆子,立刻在穆嬷嬷和白嬷嬷两人的指点下,找了一块干净齐整背阴的地方,铺上餐布等物品。 一盏茶不到,杜芷萱就坐到了软垫上,捧着适合春天饮用的茉莉花茶,轻抿一口,伴随着淡雅花香而来的是那股独特的醇厚鲜爽的感觉。 被杜芷萱这不走寻常路的行为给震住了,许久后才反应过来的林太医,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小姑娘,你不打算出面阻止?” “怎么阻止?”杜芷萱拿起一块萝卜糕:叹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以老夫人那“一切向利益看齐”的心态,教养出来的姑娘们,哪怕表面看起来再端庄贤淑,才华横溢,但,那私心和贪欲却一个重过一个。 这一点,并不因为“嫡”“庶”这般在其它世家贵族里太过明显的界限,而有所不同——能出一个“杜莜”,那么,为何就不能有第二个,第三个? 而,那些眼见着李姨娘颇得老夫人疼宠,甚至对杜莜也“爱屋及乌”的庶女们,在眼睁睁看见杜芷萱这样一个长房嫡女,惨遭武候王世子退婚,并被人算计捧杀得恶名远扬,和二房为了攀上权贵,选择将杜芷菡这位嫡女嫁与宁王次子这位喜欢男风的贵公子为妻的决定,从某方面来说,都会直接间接地影响到她们的想法。 ——比如说,以“真爱”的身份,嫁予某位世家贵族子弟为妾,然后,一路高歌地干掉正室! “啊……” 很快,就有一道高亢的尖叫声,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以穆嬷嬷和白嬷嬷两人的经验,自是听出了这道尖叫声里蕴含着的淡不可察的惊喜、兴奋和激动,仿若…… 两位嬷嬷不着痕迹地对望一眼,接着,穆嬷嬷主动请缨道:“小姐,老奴前往打探一二。” 杜芷萱沉吟了会,很快就明白穆嬷嬷的用意,遂点头道:“好。” 待到穆嬷嬷离开后,跟随杜芷萱前来桃林的众多丫环婆子,就在白嬷嬷的指点下,围坐在杜芷萱外侧,以避免杜芷萱被那些“心怀不轨”的登徒子们给惊到了。 半柱香不到,穆嬷嬷就铁青着脸回来了,而,她的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小姐,那些是安王府的子弟……” 说来,也是凑巧,今日,安王府子弟结伴出游,路经桃花林时,恰好听到了候府姑娘们那银铃般的笑声,于是,齐齐翻身下马,循声而进入桃花林。见到场里或吟诗作对,或载歌载舞,或浅笑吟唱,或嬉戏打闹的候府、二房和三房姻亲的姑娘们时,那叫一个目光灼灼!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 毕竟,大梁王朝本就没有什么男女大防,多的是那敢爱敢爱的公子小姐们,引发一出又一出令人赞叹的爱情传奇故事。 不过,这并不代表要对一些纨绔子弟也如此行事啊! 盛京中,同安王“宠妾灭妻”这件事一同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笑谈的,还有那安王府里一个赛一个“凤流”的庶子们! 幸而安王还有那么些理智,而,府里的庶子也一个个教导得虽纨绔,却也知道何人该欺,何人不该欺,故,并没有什么“当街强抢民女为妾”之类的事情发生。最多,也不就是给对方家里塞了足够多的银两,强自将这位看中的美人儿买回府罢了! 这等事,哪怕御史上折弹劾,却也不痛不痒,根本就奈何不了安王府。 更何况,这世间多的是为权为利之人,巴巴地将自家女儿送上的人家,更有那为了王府荣华富贵,想着自己也会成为第二个被“宠”的侍妾,而自荐枕席的…… 因此,真正的世家们是不屑与安王府为伍的。更不用说,那些向来眼高于顶的娇生惯养的世家贵女们,那更是遇见胆敢调戏自己的人时,不用自己亲自动手,身旁的丫环婆子们就会齐齐冲上前,将那个胆大包天的歹人给揍个鼻青脸肿! 在这种情况下,不仅仅二房和三房姻亲的姑娘们,就连候府的几位庶女都蠢蠢欲动,不止一位抛了媚眼给这几位看起来人摸人样的安王子弟! ****** 推荐偶的第一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行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75章 巧遇和攀权附贵(2) “等等……” 杜芷萱庆幸,自己嘴里并没有东西,不然,就会被噎住了:“穆嬷嬷,你说,大姐一直大大咧咧地看着安王长子,对上安王长子的目光时,竟还含羞带怯,频频和其眼神交会?” “正是。”若非如此,穆嬷嬷还不会这般气恼。 只因,相比起府里其它几位尚未有婚约在身的姑娘,杜莜这位已走完小定流程,若非王家有丧事,早就已出嫁的长房长女,若今日的行为传扬开来,还不知外人会如何看待勇诚候府的姑娘们! 当然,最令穆嬷嬷担忧的却是好不容易才“祸水东引”,不再受人注目的杜芷萱,经此一事后,也难免再次被人提溜出来,并生出“勇诚候府的姑娘们从根子上就坏了”的流言来。 “据我所知,大姐可是特别满意她的那桩婚约。”杜芷萱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穆嬷嬷心里就浮现那么多个念头,不过,此刻,她依然眉头微蹙,本能地觉得有些地方被自己忽略掉了。 “穆嬷嬷,之前,府里可有说,大姐的婚事预计什么时候换婚书?” 穆嬷嬷心里一个咯噔,和同样面容铁青的白嬷嬷交换了个眼色:“小姐,你是说?” “看来,大姐准备另攀高枝了!”杜芷萱摇头长叹,对一边嫌弃李姨娘带给她的庶出身份,一边却又生出攀高枝**的杜莜,还真是只能用“蠢”这样的字来形容了! 虽大梁王朝并不禁止女性退婚和改嫁,也不会因此而被人看低,但,对特别在乎家族荣誉的世家贵族们来说,若非有真正无法解决的麻烦问题,否则,这种“结两姓之好”的联姻,却是并不会出现退婚和改嫁之事。 而,杜莜还********,守孝三年后,也不到21岁。拥有这三年的“共苦”,那么,除非真正有无法解决的大问题,否则,杜莜的夫家就会将她供起来,而不会轻易说出“和离”之类的话语来! 穆嬷嬷的眉头微蹙,感受着那离自己等人越来越远的欢声笑语,提议道:“小姐,起风了,不如,回房歇息一二?” “无碍。”明白穆嬷嬷话外之意的杜芷萱摆手,道:“几位姐妹必不会让我见到安王府那几位的。” 虽然说,杜芷萱极为鄙夷这种“自诩风流不下流”的纨绔子,但,架不住被老夫人那错误的教养方法给养歪了的候府姑娘们上赶着自荐枕席的同时,也不着痕迹地铲除一切可能阻碍到自家的绊脚石。 比如说,在太后和长公主赐予的教养嬷嬷指点,和“医毒王”林太医的帮助下,不论是容貌,还是自身气质,均已经有了一定变化的杜芷萱。 “这……”穆嬷嬷沉吟了会,正准备继续劝说一二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之前还能偶尔听到一二的欢声笑语消失了,一瞬间,还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些上赶着讨好安王府庶子的姑娘们了。 只是,若不提醒一二…… 穆嬷嬷心里的纠结,杜芷萱并非不知。不过,眼下,难得出府踏青,正是该恣意地欣赏身旁美景的时刻,其它的事情,当然得延后再说! 待到丫环将碗碟撤下去后,杜芷萱才起身,在桃林间行走游玩起来,时不时会在某株开得正艳的桃树下停驻脚步,时不时再透过稀稀落落的枝叶,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 三个时辰后,太阳慢慢地西斜,在又一股带上了清冷寒意的风袭面而来的时候,杜芷萱紧了紧身上的薄披风,在白嬷嬷和穆嬷嬷等人的劝说下,依依不舍地离开桃林。 这头,杜芷萱才回到暂时分给自己住的房间,将身上尚且带着点寒意的披凤解下来,递给丫环时,那头,就有接到杜芷萱回庄子消息的钱氏、于氏和王氏等人派人前来打探消息了。 “大姐她们还没回来?”杜芷萱惊讶地问道,沉吟了会,又接过丫环新递来的一件淡粉色绣花披风,系在身上后,道:“有些事情,我想,需要提前让小姨、二婶和三婶几位知晓。” …… “什么?!”钱氏惊呼一声,用一种震怒中带着失望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忍不住出声质问道:“萱儿,你为何不上前拦阻她们?若传扬开来,还不知外人会如何看待我们候府,而,若老夫人知晓此事,还不知会如何地恼火,到时候,你又该如何自处?” 二房于氏也用一种愤怒和不满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四丫头,就算你厌恶大丫头,故意放纵她做出这等自毁清名的事情,也就罢了。但,二丫头平素虽和你不怎么亲近,却也从未得罪过你,你又何苦做出这等‘亲者痛,仇者快’的举动?” 三房王氏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胸口那些翻腾不息的怒焰,凝视着杜芷萱的目光里却带上了淡淡的恶意:“四丫头,我们都知道,你和武候王世子解除了婚约,所以,心情很不好,但,也不能因此就牵怒到自家姐妹身上!” “扪心自问,这些年,六丫头待你如何?可,你又是如何待她的?若,这就是你多年的回报,那么,我还真宁愿六丫头不认识你这么一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姐妹!” 有这三人开头,李姨娘等人也纷纷出声附和,若目光可以化为杀人的锐剑的话,估计此刻杜芷萱身上已没有丝毫完好的地方了。 毕竟,几位会因这番行为而损害到自身清名的姑娘,可都是她们嫡亲的姑娘啊! 这,就是有娘和没娘的最大区别! …… 这番声讨,历时半个时辰,钱氏等人口干舌燥的同时,也因为杜芷萱那幅泰然自若姿态而怒焰熊熊,恨不能下一刻就指使着身旁的丫环婆子狠狠地甩杜芷萱几个耳光,再将杜芷萱头禁闭,直到几位姑娘平安回府! 可惜,这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只因,这期间,杜芷萱虽一声未吭,但,那早在钱氏出声质问时,就站到杜芷萱面前的白嬷嬷和穆嬷嬷等人,以及杜芷萱此次出府,特意带上的那几位膀壮腰圆,满脸横肉,看着就不是善茬的粗使婆子,却令钱氏等人不得不咽下“动粗”的念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76章 巧遇和攀权附贵(3) “几位,可说完了?”杜芷萱放下手里的茶杯,在她出声的那刻,白嬷嬷和穆嬷嬷等人就闪避到她的身侧。 真以为候府这些见风使柁,唯利是图的人,在明知杜芷萱惨遭武候王世子退婚的情况下,会停下对杜芷萱的算计和坑害呢? 不过是因为杜芷萱身旁这几位来自于太后、长公主和安平郡主赐下的嬷嬷,以及截止目前为止,安平郡主依然频繁地接杜芷萱到将军府,摆足了一幅誓要为杜芷萱撑腰到底的姿态,令她们不得不按奈下满腹的愤懑和妒恨!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们逮着机会,就不会鼓足了劲的弄死杜芷萱。 就如今日这般场景,与其说众人是为了见着安王府几位公子,而做出不符合世家贵女身份的逢迎谄媚拍马的举动,而恼恨上了杜芷萱这个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姑娘心生不满,倒不如说,众人只想利用这个机会狠狠地坑杜芷萱一把,最好,再能给杜芷萱添上个“冷血心狠,不睦姐妹”的罪名。 “既然几位说完了,那么,就该轮到我说了罢。” “第一,论排行,候府里,我行四;论身份,我虽是长房嫡女,但,你们觉得,我真得能阻止几位姐妹的攀附之心?” “别到时候,原本可以轻松解决的一件小事,因为我们几人的争执而生生闹大,丢脸丢到宁王府众人面前,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第二,这偌大的盛京,谁没听说过宁王府的事情?偏,几位姐妹明知宁王府几位公子的性情,却还硬要凑上去,你们觉得,这种为了达成目标,什么都可利用的想法,是我能阻止的吗?” “别到时候,几位姐妹说我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那我才真是枉做好人啊!” “第三,大梁虽不像前朝那样要求世家贵女们那高洁的品性,并也不禁止和离和改嫁之事,但,大姐和二姐可都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别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就算放在外边的平民百姓之家,也会时刻谨言慎行,就怕一时的出格而被夫家退婚的同时,还影响到府里其它未说亲的姐妹!” “若是大姐和二姐意志坚定,不受旁人挑拨和窜唆,那么,以她们在府里形成的威势,又岂不能将几位姐妹平安地带回来?” “可别说大姐和二姐一时惊惶,并未能想到这一点……”杜芷萱冷笑一声:“要知道,这可是连我这样‘不学无术’的人都明白的道理!” “如此,你们可觉得,还应该怪罪于我?” 钱氏等人又气又羞,又恼又怒,偏又因为杜芷萱每句话都在点子上,而无法反驳。 若可以的话,几人真得很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前来,撕裂了杜芷萱的嘴巴,看杜芷萱还能如何地伶牙俐齿! 房间里弥漫着一阵诡异的沉静气氛,间或可以听见几声或轻或重的磨牙声,更有那不再掩饰自己满腹恶毒之意,瞪视着杜芷萱一行人的目光…… 这些,杜芷萱全然无惧。 穿越前,她是被放养着长大的,经历的磕磕绊绊不知有多少,却依然时刻怀着一颗感恩的心——不仅仅是对只尽到了生恩,并未尽到养恩的父母长辈们,也对周围那些曾施予援手,在紧要时刻帮助过自己的“贵人”。 穿越后,虽在系统的提醒下,不得不接受这所谓的“前世”,并收下了和其有所牵扯的所有“恩怨情仇”,但,这并不代表她会故意算计坑害候府里的姑娘们,最多,不过是漠视旁观她们恣意地踹跶——除非,她们算计到自己身上,那么,就会将同样的算计回馈给对方! “自上次差点被饿死在庄子里后,太医诊脉后,就说我在调养身体的同时,要保持心情愉悦,不能过多的操心一些繁琐事。”杜芷萱轻叹了口气,轻点额角,就有原本静身立于杜芷萱身后的丫环上前,或塞坐垫,令杜芷萱变成一种倚躺的姿势,并在杜芷萱脖颈下放了一个软枕,或净手后,走上前来,为杜芷萱按着酸疼的额头。 尽管有四五个丫环齐齐行动,却并未给安静的房间里增添第二种声音,只令钱氏等人也难免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了眼杜芷萱,然后,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念头,或吩咐丫环婆子悄悄地寻人;或出声敲打今日前来庄子里的众人,以免这些流言蜚语传扬开来,影响到勇诚候府的清誉…… 半个时辰后,杜莜等人结伴而归。 一直坐在厅里等候的钱氏等人,目光在杜莜等人那红扑扑的面容上掠过,本就没有舒展开的眉头几乎快要皱成一个死结。 这其中,唯有钱氏最为庆幸,只因,杜芷薇的神情举止一如往常! 至于那眼角眉梢都带有春意的杜莜? 钱氏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来:“好了,大家都累了一天,待会用完餐后,就回房休息吧。” 这一餐饭,虽庄子里的厨子尽心尽力,在众人眼里,依然难登大雅之堂。 不过,此次出府踏青,原本就不为了这一口吃食而来,再加上今日发生的事情远超众人预料之外,令人食不知味,如同嚼蜡,更没有人有那调节气氛的闲情逸致。 今日,可谓是候府有史以来,家宴结束最快的一次! 饭毕,以钱氏为首的一众妇人,就毫不犹豫地拽着自家姑娘回屋了。 这其中,尤其以李姨娘的面容最为阴冷,拽着杜莜的手臂用力最大,并毫不犹豫地忽视了杜莜的痛嘶声,将杜莜推到屋子里后,才怒声喝斥道:“今晚,你就给我在这屋里好生地反省一二,明日,回府后,我再跟你算账!” 话落,不待杜莜哭诉求饶,李姨娘就迅速退到屋外,接过婆子递来的一方大锁,亲自将杜莜锁到了屋里。 至于其它人? 虽未沦落到和杜莜一般无二的境地,却也被敲打了一二…… 如此这般,一夜的煎熬之后,第二日,众人匆匆用过了早膳,就坐上马车回到了候府。 ****** 推荐宛海的古言《锦玉良缘》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女主穿越后失去记忆,被庶姐害死,然后再次重生,获得穿越前后完整记忆,最终有恩还恩,有仇报仇的故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77章 大姐欲与人为妾(1) 感谢上海小女人cm1;弑玲珑2;诺%雨2;几位童鞋投的月票~ 感谢jly69童鞋<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的平安符~ 感谢风筝1985童鞋的<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么么大家~~ ****** 锦心园 摒退下人后,李姨娘再也按奈不住满腹的恼怒,厉喝一声:“跪下!” 这样冷冽的目光,这般震怒的声音,和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都令杜莜心尖一颤,那到喉的质问话语就消失了,只能依言跪下,颤声唤道:“娘?” “你还有脸叫我娘,我真恨不得没生过你这样一个女儿……” 倒底是放在手心里呵护疼宠了十七年的闺女,虽欣喜于杜莜的乖巧贴心,可,瞥到杜莜那水汪汪的眼眸,和哪怕到了现在依然高高扬起的眉毛,李姨娘只觉得一直哽在喉口的那团郁气,不仅未能顺利地消失,反而还噎得她直翻白眼。 如果说最初,杜莜还准备好声好气地跟李姨娘剖心推腹一番,以便能获得李姨娘的赞同的话,那么,听得李姨娘这番处处站于高处,自诩“大义凛然”的话,杜莜却忍不住怒了。 “守孝三年,我认了!因为,嫁过去后,就能直接当家作主。但,还得再苦熬三年,那王家子才能上京赶考。若一次就过,也就罢了,但,万一,这次依然未过,那就还得再等三年。而,若,下一科依然未过,我是不是还要再苦熬三年?” “这样三年三年地熬下去,何时才是一个头?再说了,这人的精力本就是有限的,出名就该趁早,三年又三年,就算王家子有着再多的熊心壮志,却也难免受制于那年老衰弱的身体,和那越来越糊涂的大脑!” “就算那王家再往前数几代,也曾是名门望族,所谓的中举,不过是手到擒来,那又如何?总归,若非家族子弟一代不如一代,又不知被谁诅咒了似的代代单传,连旁枝都断根了,主枝更只剩下这样一根独苗!在这种‘大厦将倾’的情况下,哪怕那王家子有着天纵之姿,却也难免因为时运不济而泯然于众人。” “娘,我这样的品貌,嫁到这样的人家,不是生生被糟蹋了吗?” 发现李姨娘脸上的怒容尽皆消失,脸上也浮现一抹犹豫和意动时,杜莜心里一喜,继续说道:“娘,这些年来,你一直受制于钱氏,即使祖母再如何地偏帮,却也难免力有不逮,那么,若我高嫁,你不就能立刻将钱氏踩下去?” 李姨娘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微眯的双眼里浮现阵阵厉芒,显然是杜莜的话,确实骚到了她的痒处。 见状,杜莜忙换上了一幅哀怨和委屈的模样,补充道:“虽是庶出,但,有祖母的偏爱,这十七年,我在府里也过着锦衣玉食的好日子,而,若我嫁入王家,哪怕祖母和娘贴补再多的嫁妆,但,以王家子弟的傲气,他会愿意用我的嫁妆,来让自己生活变得更好一些吗?” “娘,你一直告诫我,得到一个男人心的最关键——就是与他同甘共苦!那么,到时候,我势必得将侍候的丫环婆子遣走,以免给他予一种过于高傲的感觉……”若真如此,她就必需像一个普通的村妇一样洗衣做饭,不出一年半载,这身精心保养的肌肤和容貌就会彻底远离! 李姨娘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凝视着杜莜的目光里也满是不舍和叹息,更有着淡淡的懊恼和后悔,只觉得自己当时的打算,虽最初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就目前情况来看,确实会令杜莜吃到苦头。 “但,那安王长子就不一样了……” “你说什么?!”李姨娘尖叫一声,像护崽的母猫被人攻击了似的,身上的毛发根根炸开,看向杜莜的目光里也满是冷洌和杀意,虽一闪而逝,却依然令杜莜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生生将到喉的劝说诱导话语咽下肚去,只能继续用期盼中混合着希翼的目光瞧着李姨娘。 “不过是一个庶子,如今,你已过了小定,已是半个王家人了,还想做甚?!”别以为李姨娘委身杜侍郎为妾,陷身后宅,****讨好老夫人的同时,按照老夫人的指示,做一把老夫人手里指哪打哪的枪,就没有些什么阅历见识了。 毕竟,当年,李姨娘也是老夫人动过想要说与候府长子为妻的娘家侄女,就算老夫人的娘家没落了,但,那该有的世家底蕴却是并不缺少的,又有老夫人带在身旁精心地培养教导,又如何没点长进呢? 若非如此,李姨娘也不会赶在钱氏出手拿捏杜莜的婚事之前,先行说服了老夫人,将杜莜许给了百年望族后人的王家,不就是吃够了做姨娘的苦,想让杜莜一袭红衣,十里红妆地出嫁,然后做那堂堂正正的官家夫人! 况,王府里的长子,就算是一个庶子,那也不是他们这样的候府庶女能攀得上的!尤其是安王还是上皇疼宠多年的幼子,而杜侍郎再厉害,也不过才是一个正四品的文官,别到时候杜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那才是连哭都找不着地方! 并不知道李姨娘那颗拳拳爱女之心的杜莜,只觉得李姨娘那所谓的“疼宠”,不过是口头之言,作不得数,心里也是又急又气,忍不住出声抗议道:“就算大家都传言安王府混乱不堪,那又如何?谁不知那些流言蜚语是不是一些嫉妒安王府那颇受上皇看重,连当今都要供起来,什么稀罕之物都要往王府送的富贵地?” “安王向来疼宠其长子,不然,当年,那位郡主又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世,并获得安王满心眼的疼宠!且,安王早就说过,要请封他为世子!到时候,凭我的容貌才情,又如何不能得到安王长子的欢心,从而生下长子,再将世子妃拉下马……” 杜莜还在滔滔不绝,李姨娘却仿若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尖叫一声,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着杜莜:“你要与人做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78章 大姐欲与人为妾(2) 杜莜并没感觉到李姨娘的惊怒,仿若不知想到了何样美好的情景,双眼都流露出一种得意和张狂来。 就算二房杜芷菡是嫡女,三房杜茉这位同自己一样是庶女,且,这两人都比自己年轻貌美,那又如何呢? 再貌美,安王长子看不上,又有什么用呢? 再年轻,却也输在了起跑线上,又如何能跟她这般用无数珍馐美味,华服珠宝娇养出来的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婀娜多姿和千娇百媚相提并论呢? 那人看向她时,眼角眉梢尽是喜色,那目光专注的,令她不止一次生出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的念头来。 这样爱怜呵护自己,且位高权重的天潢贵胄她不嫁,难不成,还真嫁一个家世清寒,前途不知的秀才? 就算这人才华横溢,经历三年守孝,再兼之三年闭门苦读,夺下了状元的名次,那又如何? 君不见,大梁朝每三年都会出一位状元,可,最终,又有几位状元真达成了“入阁”的远大目标?又有几位状元虽未入阁,但也成为坐镇一方的封缰大吏?又有多少位状元最终泯然于众人,连同科三甲开外的进士前程都不如? 所谓的“夫贵妻荣”,所谓的诰命,都不过是“画饼充饥”“望梅止渴”,真正能达成这目标的,又有几人? 再说了,就算真做了状元夫人,那样艰辛地日子,只会磨掉她的娇美容貌的同时,也难免令志得意满的夫君移情别恋,倒不如,从最初,就选定一条近在咫尺的通往真正荣华富贵之道! 想着日后自己成了令人敬仰的安王妃,将杜芷萱等一众瞧不起自己的碾压为泥,且一报钱氏这些年来对自己的轻忽和讥诮之仇,就令杜莜越发地兴奋和激动起来。 李姨娘犹如一团烂泥般,瘫软在椅子里,面容惨白如纸,神情惊惶无措,嘴唇也颤抖不已,牙齿更是紧咬,发出可怖的“咯吱”声。 “娘,你这是……”直到这时,杜莜才发现李姨娘的不对劲,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看着李姨娘的目光里也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恼意。 “不愿意?你竟然不愿意?为什么?那可是安王府,上皇最疼宠,连皇帝都要一避风头的安王府!难道,你就不愿意看我继续过锦衣玉食的生活,非要让我嫁入那清贫之家,短短三年不到的时间里,就将自己熬成一个粗俗不堪的村妇?” “你!你!!你!!!” 一连三个“你”字,表明此刻李姨娘满腹的痛悔和震怒,却在看见杜莜那越来越羞恼不理解的目光时尽皆化为乌有,只能用手指指着杜莜,嘴唇颤抖了许久,才在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一股阴寒冷风的刺激之下,迅速回过神来,尖叫道:“莜儿,我娇生惯养着你长大,一直贯输你正室和妾侍的区别,更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你的身上,如今,你竟然告诉我,你要去与人做妾?” “你这样,如何对得起我十七年的苦心栽培?如何对得起姨母对你的偏重?你要知道,这偌大的候府里,所有的姑娘,包括杜芷萱这个令人厌烦却不可抹杀的存在,不论是每月月例,抑或是把玩的物品,再或者是衣服首饰,全部都不如你!” “你以为,候府这样的个例,能代表盛京其它府里,尤其是安王府庶女的情况吗?我告诉你,这些年,姨娘之所以护着我们娘俩,任由我们找钱氏和杜芷萱等人的岔,并不代表她对我们有一丝半缕的情谊,而是从最初,她就存了利用我们,成为她手里指哪打哪的枪!”不然,如何能保证老夫人在候府里说一不二的地位呢? 至于当年事情而产生的愧疚?这东西,关键时刻才顶用啊! “做妾有什么不好?”杜莜满不在乎地摸了摸手腕上那方珍宝斋当季新款的红宝石手镯,不由得回想起安王长子亲手将这方镯子戴到她手上时,那满眼的痴迷和赞叹,白皙如玉的面容不由得飘上了两团红晕,心里更是泛起一丝甜意来。 “大公子真心爱慕于我,若非去年安王已为他定亲,绝不会委屈我做妾,而是会直接聘我为妻。不过,就算如此,可我也是他心里独一无二的,哪怕娶了门当户对的正妻,也不会让我受一丁半点的委屈。” “说来,这也怨父亲和你,若父亲有三品以上官职,若你是父亲的正室,那么,大公子就会选择退婚,迎娶我为妻!” “放屁!”这样的杜莜,让李姨娘也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当年之所以会走错一步的缘由,忍不住出声训斥道:“男人的甜言蜜语,怎能相信,你这是要气死我!旁的不说,这些年,我为何会活成这样,你就没用脑子仔细想想……” “那又如何?安王能宠妾灭妻,大公子就不会了?还有,父亲……不也这样……”杜莜撇撇嘴,并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何不对。 “混账!”李姨娘只觉得自己心窝子被戳得生疼,却不能像往常那样泼口大骂,只能按奈下满腹的怒气和悔意,深吸了好几口气,慢慢地跟杜莜摆事实,讲道理,以将杜莜脑子里那可怕的思想给纠正过来。 “说到底,安王长子也不过是一个庶子,若他真爱慕于你,就不该委屈你做妾!这嫡庶之间的分别,你现在并没有多大的体会,但,你也参加过诸多宴会,结识了许多友人,就没打听过,她们府里的庶女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 “什么叫妾?妾,就是一个玩意儿,妾,就是一个以色侍人的!” “就算你们当时有着再多的情份,但,天长日久,当年那点情份在残酷的生活中慢慢被磨掉,曾经令他赞叹的容貌才情也都褪去的时候,你还能剩下些什么?” “尤其在他身居高位,每年都会有各路人马送上娇花美妾的情况下,最初,他也许会是十天半个月都想不起你,再过半年,一年,也依然想不起你的时候,你该如何自处?到那时,主母就随时可以打杀发卖了,都不会惹来外界任何的议论蜚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79章 大姐欲与人为妾(3) 说到底,没有正室的名份支撑,就算有那傍身的孩儿,也不过是浮萍的根,大家主母们,可多的是不着痕迹地“误导”“捧杀”一个人的手段,比如说,杜芷萱。 这位可是正室嫡女,却都能被钱氏这样一个继母给捧杀了,可见,所谓的“姐妹亲情”,在为母则强的情况下,全部都是虚的! “娘,你在诅咒我?”杜莜一脸哀伤和失望地看着李姨娘,“你就这般不愿意看我过好日子?非要让我嫁入那清贫之家,不出三年就沦落为普通的粗妇一般,不敢再出府参加昔日友人的宴会?” 凭什么,她认识的那些人,一个两个都是高嫁,而,轮到自己时,却只能选择低嫁?她不服! “莜儿,原来,在你心里,竟是这样想我的!”李姨娘脸上那些好不容易才浮现的血色再次褪去,身子也摇摇欲坠,握着茶杯的手忍不住地往下一摔。 “砰!” 一地的黄色茶水,茶叶和残破的瓷片,表明李姨娘心里有多么地愤懑,又有多么地无奈。 只因,杜莜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并亲自教养着长大的,又岂能不知杜莜那种“认定了目标,就死也不会回头”的执拗个性? 偏,这样的性格,以往是她赞赏不已,甚至,还不着痕迹地引导过的…… 李姨娘用力地闭了闭眼,不想让任何的后悔和懊恼的情绪浮现在自己脸上,那愤怒的情绪也慢慢地平息,不知飘逸到何处去的理智也被她寻回。 而,到了这时,李姨娘才发现了事件事情中的不对劲之处! “莜儿,明明,前几天,你还满怀欢喜地备嫁,并畅想嫁入王家后的相濡以沫的日子,为何,今天,你竟会突然有了这般可怕的想法?” “究竟是谁故意坑害你,竟撺掇着你上赶着与安王长子做妾?!”话落,李姨娘脸上已带上了一丝疑虑,很快,在看见杜莜脸上的那抹慌乱无措时,这丝疑虑就化为愤恨,声音也冷若寒冰:“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那表姐?” 杜莜避开李姨娘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摇头:“娘,你想多了……” “呵!”李姨娘冷笑一声,她养的女儿,又岂不知杜莜这是心虚了? “好一个表姑娘,好一个小李氏!”李姨娘手一挥,又将剩下的几个茶杯也扫落到地面上,一时间,地上全是四分五裂的瓷器。 李姨娘依然觉得胸口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焰未能消褪,反而还仿若被人用力地泼了好几桶滚油般的越烧越旺! 于是,李姨娘又将房间里能砸的瓷器,全部摔在了地上,最后,甚至还见不得杜莜那幅低眉敛目,却从骨子里流露出一种“不屈服”的倔强模样,扑到杜莜面前,就将杜莜那不经意间裸露出来的手腕上,那枚绝不该出现的红宝石镯子捋了下来,重重地摔向了地面,还不忘记蹲下身,捡起一旁的重物,用力地砸着红宝石镯子。 很快,一个晶莹耀眼,价值百金的红宝石镯子,就这般化为了再也无法拼凑在一起的碎片。 一时不察的杜莜,眼睁睁看着安王长子送给自己的那枚红宝石镯子被李姨娘摔向地面,并因李姨娘力道过大,而接连在青花砖地面上跳跃了好几下,正准备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将这枚心上人送予自己的信物抢救回来时,却被李姨娘紧随而来的那幅犹如疯魔一样的姿态给吓住了。 于是,待到杜莜回过神时,见到的就是那一地的碎片! “娘!!”杜莜捂着胸口,只觉得自己心尖也被人用力地揪住,忍不住痛哭出声,“你怎能这样……” 李姨娘神情冷静地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椅子里,落坐后,才沉声说道:“杜莜,从明日起,到你出嫁的三年里,都给我待在府里,谁来邀请也不许出门一步,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娘,你这是想让我死啊……”杜莜怎么也不敢相信,向来疼宠她的李姨娘,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明明,那安王府可是盛京数一数二的富贵窝了,嫁到这样的人家,不仅自己能继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就连最近频繁遭受钱氏明里暗里打压的李姨娘,也不用再像往常那般艰苦…… “我宁可让你死在我面前,也不会叫你做妾!”李姨娘的声音里不带丝毫烟火气息,伴随着房间里不知何时出现的冷风,在掀起了杜莜衣袖裙摆的同时,也令杜莜不由得缩了缩脖颈,心里那些还未吐露出来的话语,就这样湮没在喉旁。 唤来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丫环婆子,将杜莜带回房里关押起来后,李姨娘才开始着手处置侍候杜莜多年的丫环婆子们。 “说吧,那顾盼欢是何时跟莜儿交好的?又许了你们什么好处,才会让你们一个两个无视我的警告,私下里偏帮遮掩……” 文斓院 “哟哟哟……表姑娘和小李姨娘出招了!” “噢噢噢……大姐见异思迁了!” “说好的做‘正室’呢?总不能因为王家长辈去世的时间太不巧,令出孝后的王家公子还得再等两年多近三年,才能参加下场的春闱,不能达成大姐嫁入王家后,就立刻做了‘官家正室’的目标,所以,大姐就毫不犹豫地抛弃了王家吧?” “啧!明明一手好牌,偏能弄成臭局,大姐也是蛮拼的啊!” …… 鬼鬼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令杜芷萱明白了这次踏青,杜莜为何会甘冒大不讳地于桃林中给宁王长子抛媚眼! 而,穆嬷嬷等人也将打探到的消息秉告给杜芷萱了,只令杜芷萱冷笑一声:“蠢货!” 以杜莜那“舌灿如莲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那是轻易就能笼络住老人家一众人,就算王家长辈去世的时间太不巧,那又如何? 前几年都能等了,再三年,又有何等不起的? 更何况,以王家那清正的家风,和王家公子那才名斐然的情景来说,经历整六年的积累,谁敢肯定就不能夺得头名状元的好名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80章 李姓姨娘闹崩了(1) 一边是那每天不死上几个人,就觉得特别不对劲的宁王府,一边是虽慢慢地走下坡路,却有着深厚的积累,只需一个契机就能达到“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目标的一家。 一边是只能以一顶青色小娇被送到宁王府的侍妾身份,和需要将所有的精力和时间全部放在内宅争斗上,并得涎着脸讨好宁王次子,一边却是十里红妆地嫁入王家,依靠着三年守孝和候府的后台,无论是相夫教子,还是作威作福,王家人也不敢吭声,只敢供着的情况。 这两者,究竟选择哪一样,还用说吗? “小姐,不是说大小姐是老夫人亲自教养的吗?怎会连这样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书蝶摇了摇头,连她这样的丫环都能看清的事实真相,偏,杜莜这样一个被勇诚候府老夫人偏疼看重的姑娘,竟会因为旁人那意味不明的挑拨之词而犯糊涂! “我那大姐向来娇生惯养,身旁侍候的丫环婆子数目,远超我这个正室嫡女的规格,就更不用说那些衣食住行之类的了。如今,乍得知自己定亲的那户人家,连侍候的丫环婆子都没一个,嫁过去后,就得效仿富家女和穷书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今来为君做羹汤’的生活。” 杜芷萱轻笑一声,眼前仿若出现了这些年,杜莜仗着老夫人和李姨娘之势,明里暗里为难原身,就连府里侍候的下人也都见风使柁的情景,结合自己穿越过来,回府后嚣张跋扈了好几次,依然被人当作“软包子”,想怎么揉捏,想何时揉捏,都不敢出声抗议,或者,就算抗议了,也无人相信的情况,再也不觉得自己隐于暗处,明里暗里的挑起小李姨娘、顾盼欢和李姨娘、杜莜之间的前仇今恨这个决定有何不对! “这……”书蝶叹了口气,担忧地看着杜芷萱:“若继续放任,怕是会影响到小姐。”谁有空去理会那杜莜与人为妾的念头是谁撺掇的,谁又有空理会杜莜会做出何样的决定?关键是杜莜已经招惹到了安王长子,不是将杜莜关押起来,说一句不愿意就能解决的。 且不提,那被宠得无法无天,早就将世子之位当作自己掌中物的安王长子,单单是那一口一个“真爱”的安王,可就不是好得罪的。 更不用说,和杜莜结亲的那家,虽如今清贫,但,往前数几代,却也是百年望族,若非如今落魄了,哪怕勇诚候府门弟再高,却也轻易攀附不上! ——书香门弟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就算勉强将杜莜嫁过去,一不小心露出些蛛丝马迹,那影响就更大了! 杜芷萱懒洋洋地倚在软塌里,并不将这件事情当回事。 今日当值的白嬷嬷赞赏地看了眼杜芷萱,道:“大小姐一无倾国之貌,二无倾城之姿,三无惊世才华,并不会被安王长子这种见惯了百花的人看在眼里。只怕,过不了几日,安王长子就忘记这件事了。” 杜芷萱笑了笑:“所以,如今,我们就只需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行。” 至于李姨娘是否会找小李姨娘和顾盼欢的麻烦,而杜莜又是否会真静心悔过,从此熄了做妾的心,四人又会闹出什么样的大戏来,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总归,每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看戏,多好。 当然,让她出面劝说杜莜,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以她和杜莜之间那种每每见面时都剑拔弩张的情景来说,别到时候没讨到好不说,反而还被人泼脏水,那可是“吃力不讨好”,还容易被老夫人和钱氏“祸水东引”…… “小姐,外面可热闹了……”被杜芷萱派出去打探消息的碧巧,顶着一张红扑扑的苹果脸,大眼睛频频眨动,一幅机灵古怪的模样。 “快来说说。”杜芷萱右手一捞,就将一个软枕塞到了自己腰侧后,身子往上移了下,和房间里其它留守的丫环婆子一起,笑眯眯地看着碧巧。 见状,穆嬷嬷和白嬷嬷两位对望一眼,纷纷摇头,对杜芷萱这种不知何时发展出来的“八卦”热情,还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了。 不过,这偌大的候府,杜芷萱却没一个可以交心的姐妹。就连那看起来慈祥和蔼的老夫人,和响誉盛京,获得诸多世家赞誉,无愧“最端庄贤淑继室”称号的钱氏,都是“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恶人,所谓的亲情,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就算在周围都是蛇蝎妇人的情况下,杜芷萱依然没有变坏,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嚣张跋扈、刁钻刻薄、任性妾为、泼辣不讲理、动辙打骂下人,是令人恨不能除之后快的恶毒女人这些流言蜚语,不过是老夫人和钱氏故意为之。 ——所以,杜芷萱能发展出这样一个“爱好”,也是在白嬷嬷等人默认之下的。很多时候,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哪! 更多的时候,则是遇事时“当断则断”,不拖泥带水的处置手段,这一点,是杜芷萱还欠缺的,但,想必,随着时间的逝去,用不了多长时间,杜芷萱就会“学以致用”…… “李姨娘带了十多个粗使婆子,浩浩荡荡地杀向二房小李姨娘的房间,也不顾二老爷正享受小李姨娘的红袖添香,就指挥着几个婆子将小李姨娘拽到院外……” 伴随着碧巧讲述的话语,出现在杜芷萱面前是一幕活灵活现的大片——鬼鬼们将自己变幻成了气势汹汹到自己上手狠揍人的李姨娘、愤怒咆哮却无人理会的二老爷、狼狈不堪却依然苦苦煎熬着小李姨娘和弱不禁风,早已在重重打击之下晕过去的顾盼欢! 哪怕顾盼欢晕了,依然有几个粗使婆子用各种手段,狠狠地折腾着顾盼欢,只令顾盼欢由最初的装晕,到后面的真晕。 小李姨娘凄厉地惨呼出声,哀求连连,却只换来了李姨娘那张扭曲面容上的诡异笑容,那些粗使婆子依然用各种刑具折腾着她。 偏,这样的刑具,令受刑人苦不堪言,但,受刑结束后,想要与人告状,却也找不到丝毫遗留的痕迹!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闻名天下之后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81章 李姓姨娘闹崩了(2) “你这贱人,究竟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看在姐妹情份上,在姨母面前为你说了好话,你以为,你这个外嫁妇能带着一双儿女回到候府不说,还以寡妇之身,嫁给二弟做姨娘?可,你又是如何待我的?不仅不感激我待你的一片情谊,反而还故意挑拨顾盼欢来蛊惑我家莜儿与人做妾,今日,我就与你恩断义绝!” “我早就与你恩断义绝了!我这一辈子,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当年怎会那般相信你,将你这个包藏祸心的人,当成自己的真正同胞姐妹!原本,姨母是想让我当表哥的妾,偏你故意买通我身旁丫环,让她将我引到城外,让那顾家子毁了我的清白……” 小李姨娘颤巍巍地向被这番话给惊住了的二老爷伸出了手,眼含凄苦地唤道:“表哥,救我!” 即使得了李姨娘指示的粗使婆子们故意折腾小李姨娘,但,小李姨娘倒底是老夫人的侄女,如今二房的小妾,再加上小李姨娘一直护着自己的面容,故,在这一刻,小李姨娘梨花带泪的模样,落在二老爷眼里,不仅激起了二老爷对李姨娘的痛恨,也令二老爷怀念起当年和小李姨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谊来。 二老爷只觉得身体里仿若被灌入了一股庞大的力量般,挥开那些虽搀扶着自己,却隐隐地阻止自己的小厮的胳膊,像一匹奔驰的骏马般,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暴怒气息,冲到了现在依然在折腾小李姨娘的粗使婆子而去。 “滚开!”二老爷手脚连挥,很快就将那些折腾小李姨娘的粗使婆子赶走了,然后,自个儿揽着柔弱得风一吹就能折断的小李姨娘,疼惜地摸着小李姨娘那忍痛而被咬破了的嘴角,目眦欲裂地瞪视着李姨娘。 “你这个毒妇,贱人,我要让大哥休了你……” “呵!”李姨娘冷笑一声,并不理会嘴里翻来覆去都只是那几句不痛不痒威胁话语的二老爷,只是用一种狠戾的目光看着依在二老爷怀里,却依然不忘记给自己一个挑衅讥诮眼神的小李姨娘,狠声道:“你当年做过的那些事,你不觉得肮脏,我都觉得不想提起来,以免污了我的嘴!” “早知你竟到现在都还将一切责任推卸到我头上,想方设法地蛊惑莜儿与人为妾,就是想报复予我,当年,我就该不顾姐妹亲情地求着姨母留你一条贱命,并还想方设法地说服姨母,为你置办了几十台嫁妆,以免你这个婚前失贞不知多少次的贱妇,嫁到顾家后,不仅丢了我们李家的脸,更令顾家人看不起!” “说得倒是比唱得还要好听!”小李姨娘轻笑一声,用一种带上了报复快意的目光看着李姨娘,“当年之事,真相究竟如何,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算你能瞒得了一时,却也瞒不了一世!” 当年,她未能做成大表哥的妾,今日,再次卷土重来之时,却也因李姨娘和钱氏两人联手,而只能作了二表哥的妾,这一点,也令她每每想起时都恨得夜不能寐!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既然你能为了荣华富贵,抛弃姐妹亲情,上赶着与人为妾,可见,这做妾也是一条满是繁华的光明大道!”小李姨娘用一种嘲讽的目光看着李姨娘,笑了笑:“莜儿可比你当年强多了,至少,莜儿是与皇族子弟为妾,那前程更是远大!” 安王府那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府邸,以杜莜这样眼高于低,虽为庶女,却只觉得自己的身份比府里任何嫡女都要贵重几分的性情来说,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折腾得连李姨娘自己都不敢相认! 如此,才能消减她这些年,每每回忆起往事时,都觉得嗜血的**和深重吓人的恨意! 李姨娘那笼在宽大衣袖里的手指紧紧地拽在一起,心里慢慢地浮现出一丝杀意来:“让我想想,当初,你之所以会选择投奔候府,为的,就是想要借助候府之势,给你的儿子女儿谋得一桩好姻缘,是吧?” 小李姨娘心里一个咯噔,目光也浮现一丝惊慌,然,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变得冷静起来,并用一种冷诮的目光看着李姨娘:“李姨娘,我女儿的终生大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毕竟,你只是大房姨娘,还不是候府当家主母,又如何能越过诸多夫人,来安排我女儿的婚事呢?” “十多年边疆小镇的生活,竟慢慢地磨平了你当年的‘熊心壮志’,也令你那曾经敏锐的大脑变得这般呆笨了吗?”李姨娘轻笑一声,目光在那不知何时醒来的顾盼欢身上掠过,满意地欣赏着顾盼欢那惊惶无措的目光,和抖如筛糠的身子,只觉得自己胸口那团一直无法散去的郁气消失了几分。 “盛京多的是因家境贫寒等缘由而未能娶妻之人,想必,我那侄女儿与这样的人为妾,虽不能享受妻之尊位和风光,却也能成为对方放在心尖尖上呵护疼宠的娇人儿!”就像你于二老爷一般…… 接下来几天里,勇诚候府果然热闹许多。 每日里,不是小李姨娘跑到老夫人面前哭诉,就是李姨娘带人跑到二房去收拾小李姨娘,而,钱氏和于氏这两位却保持着一种作壁旁观,适当地推波助澜的姿态,放任大小李姨娘在候府里搅风弄雨,并连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要吵闹到老夫人面前,令老夫人日夜不能清净,很快,那保养得极好的面容就变得憔悴疲惫起来,更有几缕白发趁机钻出来了。 与此同时,被李姨娘禁足的杜莜,也在身旁丫环婆子们的放纵,或者应该说是引导蛊惑之下,竟频繁地用金银首饰收买侧门婆子,悄悄地出府,寻机与安王长子私会。 于是,待到李姨娘正满脸得意地看着手里一大堆写好的名单,准备送到老夫人那儿,由老夫人为顾盼欢择一佳婿时,却意外得到了一个令人惊悚的消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82章 安王长子欲拜访 文斓院 “安王长子送了贴子过来,要来候府拜访?” 虽早知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但,杜芷萱也总以为,以杜莜的容貌才情,想要顺利侵占安王长子整颗心,势必也要在好几个月之后。却万万没料到,自从桃林一会后,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一个月,杜莜就能说服安王长子前来候府谈及此事?! “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杜芷萱喟叹似地说道,“祖母和李姨娘那儿是什么反应?” “老夫人收下贴子,并让夫人安排,并没有丝毫的意外和不满。”刘嬷嬷摇了摇头,单凭这一点,就不得不令人猜测,那所谓的“桃林相会”之事,真得只是一桩意外,而不是人为的巧合?! “李姨娘那儿震怒不已,却无能为力。”除非,李姨娘舍得将杜莜这个疼宠了十七年的娇娇女送往庄子,并一待就是三五年,直到事情平息之后,才将杜莜接回府。 此时,碧巧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汇报道:“小姐,老夫人派人送了一些头面首饰给大小姐,并要求小姐令锦绣坊的大师傅入府,为大小姐量体裁衣。” “刘嬷嬷,你说,祖母这是想做什么?”杜芷萱抹了把脸,已经不知该如何吐槽老夫人这般诡异的行事风格了。 “大抵是不敢得罪安王府?”刘嬷嬷思忖了下,给出了一个不是回答的回答。 “说不定,祖母觉得以大姐的容貌才情,虽与人为妾,却也只是输在身份上,未必不能成为第二个李姨娘。”杜芷萱想起老夫人和杜侍郎对杜莜和王家这门亲事曾有过的争执,如今,老夫人竟隐隐地略胜一筹之事,还真得是啼笑皆非了。 当年,杜侍郎看上了王家儿郎的才华和品性,再加上李姨娘曾和他明里暗里联手整治钱涵梦,才会本着那点慈父之心,为杜莜定下这样一桩婚约。 只不过,对于将杜莜抱养到身旁,精心教养了十多年的老夫人来说,这是一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约,曾不止一次想方设法地毁掉这桩联姻,却因着诸多缘由而未能成功。 如今,杜莜竟能攀附上安王长子,如何不令老夫人欣喜若狂? 至于默认此事,甚至,还在暗处推波助澜的钱氏…… 杜芷萱想了想,给飘在屋子里的鬼鬼们使了个眼色。 于是,当晚,李姨娘做了一整夜的恶梦,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飞羽院和钱氏撕逼了一回。 “小美人,你那大姐来炫耀了!” “这就是所谓的志得意满吗?啧!” “我怎么觉得,大姐是准备跟小美人‘借’东西的?” “不能吧!昨儿个,老夫人不是送了一大堆金银首饰给大姐?” “金银首饰这些东西,什么时候都不嫌多啊!” …… 伴随着鬼鬼们的吐槽声,出现在杜芷萱面前的,正是双颊带粉,眼角含春,走起路来若垂柳般婀娜多姿的杜莜。 杜莜抬了抬眼皮,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府里的摆饰,眼眸里不再有最初看见这些精致摆件时的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反而还带上了一丝隐隐的自得和炫耀。 ——都说什么样的身份,就用什么样的摆设,所以,杜芷萱这看似精致奢侈的摆设,在安王府里,只是给下人使用的! “四妹。”杜莜在房间里转了个圈,身上那袭石榴红阔袖拽地绣大朵牡丹长裙,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漂亮的圆,裙身上那点缀的珍珠玉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诱惑人心的光泽,只衬得杜莜犹如一个下凡的仙子似的,令人根本就无法移开目光。 “大姐身上的裙子很漂亮。”杜芷萱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听说,是安王长子特意遣了十多个绣娘,耗费半个月时间才做成,然后,巴巴地赶到府里来送给你的?”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如今看来,果不其然啊!” 也不知杜莜突然想到了何样甜蜜的相处场景,那白皙的面容上飘上两团红晕,漂亮的凤眼也带上了一丝水意,眼珠流转间,自有一种妩媚之姿:“四妹说笑了。” “这男人哪……”说到这儿时,杜莜抬手,轻抚衣袖上金丝刺绣的花纹,眼底隐含得意和炫耀:“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所以,我们做女人的就得拿捏住架子,这什么时候该给对方尝点甜头,什么时候又该义正言词的拒绝对方,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一个品性高洁之人……” 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通经验之谈后,觉得口干舌燥的杜莜才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水,看着满脸迷茫、疑惑不解的杜芷萱,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抹讥诮,转瞬即逝:“四妹,可有听懂了?” “不懂。”杜芷萱诚恳地摇头,“不过,还是谢谢大姐的指点了。” 杜莜应了声,心里轻哂,也就杜芷萱这样的蠢货,才会将一手好牌给打烂! 啧! 就算那武候王世子另有所爱,那又如何? 所谓的亲情,爱情,在荣华富贵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心里转悠着这些念头的杜莜,将坠落到颊旁的发丝顺到耳后,目光仿若不经意地在屋内的梳妆台上游移了下:“四妹,你觉得,我今天这样的妆扮,如何?” “很好。”杜芷萱仿若没有听出杜莜的话外之意,也没有注意到杜莜那看似隐讳,实则带上了丝明目张胆意味的眼神,道:“想必,安王长子也会因此而惊艳,并拜倒在大姐的石榴裙之下。” 杜莜轻笑几声,眼角眉梢带上了一抹自得,嘴里却道:“那就借四妹的吉言了。” 该说的经验之谈,已经全部说了,杜莜则坦言不讳地索求自己的报酬:“其实,今日,我来找四妹,也是有件事,想请四妹帮忙。” 杜芷萱抿唇浅笑,道:“大姐请讲。” 杜莜:“……” ——不是该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应承“自家姐妹,谈什么帮忙与否,只需直接提出来,必大力相助”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83章 大姐前来借首饰 杜莜微垂眼眸,长睫掩住眼底的不悦和恼怒,脸上却换上了一丝犹豫和踌躇不安:“四妹,你没觉得,我身上的衣裙虽漂亮,但,却难免给人予一种‘头轻脚重’的不协调感?“ 杜芷萱摇了摇头,诚恳地说道:“不,大姐,我觉得你这样的妆扮,恰到好处,可谓是多之一分就过于艳丽虚浮,少之一分则流于朴素苍白。” “是吗?”杜莜抿了抿唇,“但,我觉得,还是缺少一些妆扮的首饰。只是,这样明艳大气的衣裙,当与鎏金嵌红宝石这样精致的头面首饰相配,才会给人予一种富贵雍容的感觉。” “四妹,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了,若再加上一套红宝石头面……”杜芷萱托着下巴,细细地打量了一回杜莜,摇头道:“会不会太过华丽,令人无法注意到你那娇美的容貌了?” “怎会?!”杜莜挑了挑眉,“四妹,你忘记了,以前,你也曾送过几套红宝石头面给我,那时,我也配得是相似的衣裙,却不仅不会泯灭我的容貌,反而还有一种相得益彰的感觉。” “这样呀……”杜芷萱眨眨眼,疑惑地看着杜莜,目光在杜莜那光秃秃,不带任何饰物的发髻上掠过,“怪不得,我刚才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原本是因为大姐你今日未佩戴首饰!” “唉……”兜了一个大圈子,总算是说到重点的杜莜,脸上相应地流露出一抹愤慨:“四妹,说来也怪,也不知最近这段时间,我身旁侍候的丫环婆子在想些什么,一个两个都笨手笨脚,竟将你以前送我的那几套红宝石头面都弄坏了,根本就没办法再佩戴!” “四妹,虽我俩以前关系不如何,但,总归是一父同胞的亲姐妹,若我有了好的前程,也必不会提携你一二。”杜莜一脸真挚地说道,心里却暗忖:到时候,她一定会帮杜芷萱找一个门弟低于安王府的王公贵族子弟,并巧妙设计,让杜芷萱也为妾,如此,才能保证她继续凌驾于杜芷萱头上! “再有几天,安王长子就会到候府来了,但,我这样……”杜莜抿了抿唇,眼底浮现一抹黯然,“能不能跟你借几套首饰应付一二,待到安王长子离开后,我就立刻遣人送还给你?” “这……”杜芷萱一脸的为难,“可是,前几天,我刚将手里的红宝石和红珊瑚之类的以红色为底做成的头面首饰,送到首饰铺,请他们帮忙按照我提供的图样,重新打造了啊!” “什么?”杜莜猛地瞪圆了眼,用一种狐疑的目光看着杜芷萱,一直安排人盯着文斓院的她,又岂会不知道最近一段时间里,杜芷萱根本就没派人送东西出府? “四妹,你若是不愿意相借,但请直言无妨,倒是不需要用这种虚假的话语来蒙骗于我。”说着话的同时,杜莜还不忘记起身,用一种遗憾和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杜芷萱,仿若想要从杜芷萱眼底眉梢间看出一丝心虚来。 “罢了,罢了,看来,我今日,就不该来这一趟!”杜莜抚了抚衣裙,朝门口方向行去,嘴里也不忘记用一种哀怨和忧伤的语气,激道:“一直以为我们都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如今瞧来,这不过是我自己的想法!” “算了,我还是抓紧时间,到其它几位妹妹那儿走上一遭,看看能不能借到一些头面首饰吧!” 杜芷萱淡淡地看着杜莜离去的身影,并未像杜莜所想的那般,出声阻去杜莜离开的步伐,反而,还在行到门口的杜莜愤愤地转身,佯装漫不经心地看向自己时,回了杜莜一个满是歉意的目光。 看着杜莜猛地转过身,捂着自己被气得揪痛的胸口,匆忙离开的身影,杜芷萱抿唇,轻笑一声。 以书蝶为首的一众丫环婆子,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彼此的眼底尽是对杜莜这种没有下限的威逼利诱言行举止的鄙夷和不屑。 同时,就有几个一直挤在屋子里的鬼鬼穿墙而过,尾随杜莜而去,很快,就带来了杜莜的去向。 梨香院? 这是准备去告状?! 杜芷萱轻笑一声,就着手里拿着话本的姿势,翻了个身,继续欣赏起书里那些悲欢离合的爱情故事来。 只是,老夫人作出来的决定,竟出乎杜莜和杜芷萱两人意料之外——只因,老夫人竟破天荒地又赏赐了诸多头面首饰给杜莜,却并未如杜莜想像中那般,将杜芷萱唤到梨香院,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地骂上一通! 杜芷萱放下手里的话本,对今日轮值的颇有内宅争斗经验的白嬷嬷说道:“这件事,嬷嬷如何看?” 白嬷嬷眉头微蹙地提醒道:“老奴以为,老夫人在酝酿大招。”且,这大招不出则矣,一出,绝对会置杜芷萱于“死地”! 杜芷萱眼眸闪了闪,不由得想起自己借住将军府那段时间里,听到鬼鬼们谈论的老夫人和钱氏两人联手“卖掉自己”的方法,嘴角微勾:“虽被动挨打,并不是我的初衷,不过,在眼下这种情况里,一动还不如一静。” 若老夫人真得准备用上那招,那么,她就准备让老夫人真正地心痛一回!别以为她和武候王世子退婚了,就能将她当成一枚随便拿捏使用的棋子! “白嬷嬷,从明天起,让院子里侍候的下人们打起精神来……” “书蝶,你让人注意府外的情况……” “碧巧,我记得,你跟梨香院的几个丫环关系不错。回头,你就多给她们一些金银首饰,务必打探出老夫人准备动手的日期……” 杜芷萱有条不紊地吩咐着,誓要将文斓院打造成一个钢桶,令一只惹人厌烦的苍蝇都没办法飞进来! 当然,这些都只是明面上的安排,暗处,则由林太医和关将军两位鬼嬷嬷为首,带着一大堆早就被收服的鬼鬼们,继续做着日夜监视府里众人的工作,以将所有可能对杜芷萱造成威胁的算计和陷阱,全部消弥于无形中。 ****** 耶耶耶…… 才发现有个不错的推荐,所以,从今天起,每天三更~ 继续打滚求收藏,求订阅,求推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84章 新式菊花出奇来 感谢tsaiyun童鞋的月票~ 感谢anna1978;行走在人生旅途中;jly69几位童鞋的<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么么大家~ ****** 这日,当值的穆嬷嬷掀开帘子,眼见杜芷萱因为听到了碧巧转述的候府趣事,而笑得滚到了白狐狸皮毛的褥子里,随意挽好的发髻更是散乱开来,青丝铺了一床,嘴角就不由得抽搐了下。 “小姐,表少爷遣人送来了几盆菊花,可要搬进来?” “菊花?”杜芷萱趴在褥子里,探出一颗小脑袋,眼角还带着因为一番畅快的大笑而出现的生理泪水,只衬得她那本就黝黑的眼珠越发地明亮惑人起来,再加上嘴角那抹狡黠的笑容,活脱脱一只狡诈的小狐狸:“哪来的呢?” 别以为钱锦宏装出一幅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模样,就像其它的世家贵族子弟一样拥有赏花弄月之类的雅趣。 或者,可以这样说,钱锦宏不愧是将军府的子弟,哪怕给人予再温和不过的感觉,内芯里却依然住着一只喜好舞兵弄枪的阳刚汉子! 显然,穆嬷嬷也明白了杜芷萱的话外之意,额头也跟着窜过三条黑线,一脸不忍直视地说道:“据说,是与人打赌时,不小心赌赢的。” “打赌?”杜芷萱挑了挑眉,“没想到,盛京竟还有人敢与四表哥打赌。” “确实。”穆嬷嬷无奈地附和道,翻遍整个盛京,就再也找不到像钱锦宏这样不出手也就罢了,一出手就稳赢的“赌神”。 杜芷萱单手撑在床塌上,慢悠悠地起身,再随意整理了下衣裙,将散落的发丝挽了起来后,就道:“让她们搬进来吧。” 能让钱锦宏特意搬来送给杜芷萱的菊花,当然不是寻常路旁随处可见的野生黄色小菊花,而是大朵大朵的或白,或粉,或紫,或绿,或红的菊花! 不过,杜芷萱还来不及评价一二,那些飘浮在屋里的鬼鬼们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来。 “花会我去的多了,这种菊花真得不值钱。” “怪不得,我总觉得这种花特别眼熟,这不就是路边小道上随处可见的野菊花嘛,一采就能采一大把的,一点也不值钱,送人还掉身价,更让人怀疑是送葬的啊!” “放屁,你好好说,这是野菊花?这分明是大丛菊!这形状,这纹理,这花瓣重重叠叠程度……不是大丛菊还能是啥?” “没见识,真可怕!这明明就是大立菊!” “都闭嘴吧,蠢货!这明明是小雏菊!”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就是大丛菊!大丛菊!!大丛菊!!!” “滚开!这明明就是小雏菊!小雏菊!!小雏菊!!!” “你说就说,动手做甚?” “谁动手了?我好生站在这儿,根本就没动你一根手指头!” “动手就动手了,还不承认,真是枉为鬼生!” “卧槽!都说了没动手啊!” “那你现在叫什么?” …… 像坠落平静湖水的石子般,以这两个争执着,就开始上手狠揍对方的鬼鬼为引子,迅速漫延开来,将所有原本准备看热闹的鬼鬼们全部拖下了水。 一瞬间,脑袋,眼珠,耳朵,胳膊和腿角四处飘舞,时不时还有大肠来凑点热闹。 这样令人惊悚的一幕,对杜芷萱来说,还真是习惯成自然了。 于是,杜芷萱默默地移开了目光,静静地欣赏起大梁王朝的菊花来。 就在这时,穆嬷嬷突然惊呼一声:“小姐,你快来看!” 杜芷萱下意识地抬起头,循声望去,就见原本莹白如玉的一盆白色菊花,最上方那朵完全盛开的菊花瓣最边缘处突然染上了一丝黑色。而,这丝黑色还正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非常迅捷的速度漫延了整片花瓣,并像墨汁污染到的纸张似的,朝邻近的几片花瓣而去。 卧槽! 一瞬间,杜芷萱心里浮现了诸多念头,但,待到她想要伸手抓住它们时,却惊讶地发现它们摇摆着身子,以一种特别潇洒自在的姿态,从自己眼前翩然离开。 “这是?” 杜芷萱揉了揉眼睛,目光在那些飘浮在半空中,依然打得正嗨皮的鬼鬼们身上停留了下,再移向那些处于热闹中心的,时不时就得承受鬼鬼身上残肢碎片攻击的菊花,眼睁睁看着那盆最容易沾染到颜色的白色菊花,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液体而在最短的时间里化为了一朵漆黑如墨的菊花! 而,同样目睹了这一幕的穆嬷嬷,早已惊讶得合不拢嘴。 只因,在穆嬷嬷的视线里,正因为杜芷萱的突然凑近,这朵唯有几片花瓣变色的菊花,才会突然就变了个样! 眼见其它菊花,包括那朵颜色为深紫色的菊花也都有变色的预召,杜芷萱只觉得额头一抽一抽地疼,毫不犹豫地喝斥道:“住手!” 这人的兴致被提起来时,都不会注意到外界的情况,就更不用说这些死了不知多少年,不论如何撕打也不会对自身造成任何不好影响,更没有痛楚感觉的鬼鬼。那更是打得火起来时,不止一只鬼在找不到趁手的武器时,直接扳下了自己的胳膊,就冲对方砸去。 ……真是惨不忍睹! 从未见到鬼鬼们这样凶残一幕的杜芷萱,一脸的不忍直视。而,这时,不满诸多鬼鬼不听号令的关将军就拨出大刀,脚尖一点,飞跃到半空中,对着那些打得正嗨皮的鬼鬼们就是“唰唰唰”几刀。 刀光剑影中,所有参与郡架的鬼鬼都被分尸了,而,更多的残肢碎片和不明液体落到了屋子正中间的菊花上。 于是,杜芷萱就眼睁睁看着最后几盆菊花,也坚难地跃过了颜色变化的大关卡,一盆赛一盆地漆黑如炭。甚至,还因为吸足了来自于鬼鬼身上的阴冷气息,而自带云雾缭绕的效果! 杜芷萱:“……” 穆嬷嬷:“……” 正掀开帘子进来的白嬷嬷:“……” 并不知道自己心好办了坏事的关将军:“……” 对眼前这一幕,已不知该如何评价,唯有用同情和怜悯的目光看着杜芷萱的林太医:“……” 因为这些莫名其妙地菊花,而导致自己找回来的脑袋、鼻子、耳朵、胳膊和腿脚等地方缺了一角的鬼鬼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85章 巧用墨菊来送礼 “这是菊花?” 做为太后寝宫里的正三品管事嬷嬷,白嬷嬷自诩见多识广,无论遇见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惊惶。 只是,眼下,若非那眼熟至极的花瓣和叶片,白嬷嬷还真不敢相信这些漆黑如墨,偏还因莫名其妙的云雾飘渺感,而在阳光照射下凭添几分仙气的花,竟是往常宫里御花园随处可见的菊花! 穆嬷嬷点点头,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了眼苦着一张脸的杜芷萱,嘴里却毫不犹豫地说道:“小姐是‘福星’,居住的地方遍布福气,才会出现这样的祥瑞之召!” 白嬷嬷往前迈去的脚步顿了顿,在杜芷萱注意不到的角度,和穆嬷嬷对望一眼,迅速统一了口径:唯有“福星”,才能令寻常的菊花变样! 至于往常为何没有这样的发现?不外乎是杜芷萱的房内并无盆栽,才未能展现出这样独特的能力。 杜芷萱嘴角抽了抽,对于“福星”这样的称号竟还能这样用一事,还真得只有深深地叹息了。 “白嬷嬷,穆嬷嬷,你们以为,这几盆花应该如何处置?”若在现代,杜芷萱绝对会将这几盆花送到花卉市场卖掉,不过,在大梁这样一个君主高于天的朝代,若她真敢做出这等事情,那么…… 想了想会拥有惨状,杜芷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给了那些终于意识到为自己招惹来麻烦,遂一个个都装出一幅鹧鸪模样的鬼鬼们一个大大的白眼。 “恰好六盆。”早在看见这些奇异菊花时,心里就有了盘算的白嬷嬷,道:“小姐,老奴以为,可以送两盆给长公主,另外四盆则送与郡主,由郡主来安排。” “眼下,时尚尚早,那就安排人送去吧。”杜芷萱想也不想地说道,这样的烫手山芋,当然是立刻送出去才来得妥当,不然,待到明日候府其它人也闻讯而来,那可该怎么办? 长公主府 “萱儿送来的花?”长公主惊讶地看着刘嬷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难为她,还能想到我。” 说来,对杜芷萱这样一个仗着将军府的势力,尤其是安平郡主的宠爱就特别嚣张跋扈,恣意妄为,却生性愚蠢到将真正关心自己的亲人当成仇人来看待,将那些表面上是亲人,实则恨不能立刻置自己于死地的仇人当亲人来看待的姑娘,长公主还真是特别地鄙夷和不屑。 要知道,刘嬷嬷和孙嬷嬷这两位管事嬷嬷,虽在长公主府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二等嬷嬷,但,放在普通的世家贵族却是让足以让人供起来的教养管事嬷嬷。若非念着安平郡主待杜芷萱的不同之处,这十多年来,除了那几次宫宴,就再也没见过杜芷萱的长公主,还真不可能将这两位送到杜芷萱。 换句话来说,这两位在杜芷萱身旁,虽担着管事嬷嬷的职责,行的却是代长公主监视杜芷萱的权力。 若发现杜芷萱有再继续犯蠢,且牵连到安平郡主和将军府的迹像,那么,她俩就可以直接越过不愿意对杜芷萱动手的安平郡主,将消息传递到长公主手里,由长公主来亲自惩治犯蠢的杜芷萱! 也正因此,被迫接下刘嬷嬷和孙嬷嬷这两位管事嬷嬷的杜芷萱,才会心里哽着一口气,而没办法像孝顺安平郡主那样,不论自己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会头一个想到长公主。 而,这一点,也被白嬷嬷和云嬷嬷这两位出身太后寝宫的嬷嬷,和穆嬷嬷、李嬷嬷这两位安平郡主赐下的管事嬷嬷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才有了今日白嬷嬷的巧言提醒,和穆嬷嬷的无声赞同行为。 无论如何,身为一个晚辈,杜芷萱都应该主动孝顺长公主,而不是等着长公主放下身段,出声关心她。 哪怕这一年来,透过刘嬷嬷和孙嬷嬷这两位传来的消息,长公主对杜芷萱的了解,早已不再是最初传言里的“恶名远扬”,却也因为未曾真正和杜芷萱相处,而生不出多少的好感。 不过,眼下,杜芷萱进献的本为玉盘托珠和墨荷这两个品种,却突然异变的墨菊,令长公主大开眼界。又有刘嬷嬷和孙嬷嬷这两位主动请缨前来长公主府送墨菊,并不着痕迹地在长公主面前给杜芷萱刷好感值的嬷嬷出马,很快,就将长公主哄得笑开了颜。 待到两位嬷嬷离开时,不出预料地带了大堆赏赐回勇诚候府。 将军府 “这是萱儿培育出来的墨菊?” 安平郡主一脸的惊诧,若非亲眼目睹的穆嬷嬷在一旁细声解说,再和自己记忆中的这几种菊花对上了号,她还真不敢相信眼前这四盆已大变样的墨菊,竟是如意金钩、芙蓉托挂、紫玉香珠和墨荷! “幸而是在自己屋子里,不然,落在外人眼里,还不知会被编排出多少个版本呢!” 宋氏摇了摇头,恨恨地瞪了眼引发这一切的导火线:“小四,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都往萱儿那里送,你就是不听!现在,可差点就出问题了吧!” 心里却暗自庆幸:还好,每次钱锦宏送往杜芷萱那儿的物品,不论是吃食还是头面首饰,再或者是今日送去的这些菊花,统统都是用箱子装好的,否则,想要巧妙地遮掩了此事,还真不容易。 “回头,你给我好生请罪去!仔细地想想,往后,究竟什么东西能送到萱儿那里,什么东西不能送!”平日里的糕点首饰之类的东西也就罢了,这种经了不知多少人的赌资,能随随便便就往一个姑娘的房里送吗? 钱锦宏傻不愣登地看着眼前这四盆墨菊,哪怕穆嬷嬷坚定不疑地说这四盆就是他今日送到文斓院的“赌资”,他依然心存疑惑。 “穆嬷嬷,这四盆墨菊,真不是表妹另外找来,有意糊弄我的?” 穆嬷嬷恨不能翻一个白眼,以表明自己对钱锦宏这番质疑话语的愤懑。奈何,说到底,钱锦宏是将军府的主子,同杜芷萱的地位一般无二,因此,穆嬷嬷只能按奈下满腹的愤懑和恼怒等情绪,一板一眼地说道:“不是。” “小四,你这是在怀疑萱儿弄虚作假?”不待安平郡主发怒,宋氏就双眼微眯,满脸不悦地瞪视着钱锦宏,一幅钱锦宏若敢点头,那么,她分分钟就会教导钱锦宏一番做人道理的模样。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86章 莳花之能来遮掩(1) “不!不!!不!!!” 一连三个“不”字,充分表明了钱锦宏此刻的惊惶无措,和那种恨不能时光倒流的郁闷抓狂。 这偌大的将军府,谁最不能得罪? 当然是安平郡主和宋氏这两位! 不仅仅因为这两位是说一不二的巾帼英雄,也因为这两位在遇见和杜芷萱有关的事情时,那种不由分说地护短到极致的举动。 “我只是不敢相信……”钱锦宏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很快,就为自己找好了一条天衣无缝的借口:“对,我只是不敢相信,表妹竟然会有这样令人赞叹的莳花之能!” 宋氏淡淡地瞥了眼钱锦宏,并不打算戳破钱锦宏那强撑出来的镇定自若的面容。一切,只因钱锦宏在这样惶恐不安情绪主导之下说出来的,一条为杜芷萱开脱解释的完美无缺的理由——莳花! 目睹了宋氏完虐钱锦宏这一幕的安平郡主,眼底浮现一抹窃笑,脸上却流露出一抹与有荣嫣的欣慰和自豪:“萱儿这丫头,总是时不时就给我们一点惊喜。” “不过,得叮嘱这丫头一声,下次若再有这样的惊喜,可得提前遣人告知一声,不要再让我们这样担忧了。”说到这儿时,安平郡主又看向钱锦宏,毫不犹豫地吩咐道:“小四,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祖母,这,怕是不妥吧?”钱锦宏心里叫苦不迭,这种屡屡自己扮黑脸,安平郡主和宋氏等人扮红脸的感觉,想想都让人觉得心塞! 就算整个将军府里,他最能言善辩,机敏聪慧,奸诈狡猾,擅长找各种理由,轻易就能说服人,但,也不能每每遇见麻烦事就将自己推出去挡灾啊! “哦?有何不妥之处?”安平郡主挑了挑眉,“说来,我还未与你盘算,什么时候又生出了赌博的心态?你又不是不知道,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沾染了赌博而致使家破人亡!” 这是威胁,赤果果地威胁! 偏偏,他还不能不接受这样的威胁!不然,就准备迎接来自于祖父和父亲的男子混合双打吧! 钱锦宏捂着胸口,特意做出一幅委屈无助的可怜模样:“祖母,你放心,表妹定会明白的。” 安平郡主点点头,给了钱锦宏一个“这还差不多”的满意眼神,就带着四盆墨菊入宫了。 是的,四盆! 一切,只因,这是一个皇权至上的朝代,哪怕安平郡主再受宠,却也不像长公主那样,真正的隶属于皇室宗亲。在墨菊尚且不够太后、皇帝和皇后三位大BOSS分润之前,万万不敢收下这样稀罕的花! …… 马车摇摇晃晃的,一路急行入了宫。 颇得太后宠爱的安平郡主,虽拥有随时出入皇宫内院的权利,却很少像今日这样,不提前遣人秉告一声就匆忙入宫的。因此,在听到安平郡主进宫的消息后,才从佛堂里走出来的太后就不由得迭声唤道:“快传!” “舅妈。”安平郡主才刚刚行礼,就被太后拽住了胳膊。 “你这孩子,总是这样多礼。”太后嗔怪地瞪了安平郡主一眼,目光就不由得看向被内侍抬入屋里的四个一字排开的木箱,一脸惊奇地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礼不可废嘛。”哪怕被太后拽着,安平郡主依然撑着行完了礼,之后,才顺势在太后身旁落坐,笑眯眯地说道:“你猜猜?” 太后斜睨了安平郡主一眼,直截了当地说道:“猜不着,也不想猜。” “唉哟!”安平郡主拽着太后的胳膊,摇晃道:“你就猜嘛……” 太后撇撇嘴:“年纪大了,没有你们年轻人脑瓜子灵活了,不想猜。” “舅妈,这话,可就不对了。”安平郡主摇了摇头,特意将自己的脸凑近太后,冲屋内侍候的嬷嬷宫女们问道:“来,你们瞧瞧,我俩谁最年轻?” 安平郡主每次入宫,都会和太后来上这样一出,因此,太后寝宫里侍候的人一点也不意外,像往常那样异口同声地说道:“当然是太后娘娘了。” “你瞧!”安平郡主特意用一种羡慕嫉妒的目光看着太后,那幅委屈可怜的小模样,只逗得太后笑逐颜开,却并未因此而忘记正事:“好了,玩闹过后,该说正事了吧?” “好吧!”安平郡主眨了眨眼,迅速由那幅莫可耐何的神情,转换为欣慰和自豪:“今儿个,我才发现,萱儿竟是个莳花能手!” “哦,此话怎讲?”太后极感兴趣地问道,虽然,截止到目前为止,她对杜芷萱的了解,也多是从旁人的嘴里。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对杜芷萱这位被勇诚候府一众人坑害算计,又惨遭捧杀,却在幡然醒悟之后做出对自己最有利选择的姑娘生出好感。 更何况,杜芷萱身上还有一个“福星”的身份呢! “呶!”安平郡主指了指那两个硕大的木箱,用一种带上了丝神秘的笑容,邀功道:“这里面,可是往常从未在在梁王朝出现过的墨菊!” “墨菊?!”伴随着太后惊诧的问声,得到太后眼神示意的内侍也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这四个木箱。 层层叠叠的花瓣,如墨汁般漆黑,花蕊却于浓黑中带上了一丝金色,在那弥漫于花叶之上的氤氲雾气的衬托下,令人不由得生出一种如在神仙居住的云雾缭绕之地,见着了仙草一般的感觉来。 “这是如意金钩,芙蓉托挂,紫玉香珠和墨荷?”哪怕经常见识到各类奇花异草的太后都有瞬间的恍神,就更不用说屋内其它的人了,那更是目炫神迷,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竟能得见这样罕见的墨菊! “舅妈,你知道我认出这四类花来,花了多少时间吗?”安平郡主苦着一张脸,虽未说一句直白的谄媚逢迎的话,但,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那种敬佩和赞叹,却令太后受用不已。 “谁让你往常就不喜欢赏花,更不喜欢与人谈论这些呢?”太后轻点安平郡主的额头,“你方才说,这四盆花,均是萱儿培育出来的?”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87章 莳花之能来遮掩(2) 梨香院 送走了前来宣旨的内侍后,竭力忍耐着将那些赏赐全部夺下来**的老夫人,面容扭曲得不成样,阴恻恻地问道:“说吧,你又做了什么?” 上次,太后派人宣旨,解除了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之间的婚约时,也仅仅只是赏赐了两匹蜀锦,两匹云锦,一套红宝石头面,一套珍珠头面和两盒点心权作安慰。而,这次,太后竟给予杜芷萱的赏赐竟突然翻了两倍!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关键是距离上次的赏赐还不到两个月! 而,处在太后这样高位的女人,早就见惯了各类逢迎谄媚讨好的情景,如杜芷萱这种从未曾留下过好印像的姑娘,借着被嫡亲表姐撬了未婚夫一事的同情和怜悯,来获得一次赏赐就已很令人惊讶了,又怎能因此而获得第二次赏赐?! 将屋内众人脸上神情尽收眼帘的杜芷萱,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讥诮和嘲弄,嘴里却回答道:“前段时间,我培育了几盆花,送给了外婆。” “想来是外婆转呈给了太后娘娘,所以,太后娘娘才会给予赏赐。” “什么类型的花?为什么,你遣人送花之前,不与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说一声?”老夫人冷冷地看着杜芷萱,声音冷若冰渣:“你究竟知不知道,任何东西都不是能随便送的?稍有不慎,枉送了你这条小命也就罢了,还会将我们整个候府都拖下水!” “仅是普通的菊花而已。”杜芷萱正色道:“祖母,你放心,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将候府置于危险境地。就如此次,送出这些菊花之前,我有跟几位嬷嬷商议过,才会遗人送花到外婆那儿。而,若,外婆没有十足的把握,也绝不会将花送到宫里。” “四丫头,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说谎?!”老夫人右手重重地拍在矮桌上,横眉怒视杜芷萱,“看来,从最初,你就没将我们当成你的亲人!”否则,怎么没想到由候府出面,将花送到太后面前?! “祖母,我这个人最是实诚,从不说谎骗人。”杜芷萱抿了抿唇,一脸委屈和无助地说道:“祖母一直教导我,生为勇诚候府的姑娘,死也为勇诚候府的鬼,不论在何种情况下,都不能给勇诚候府丢脸,更不能有任何抹黑勇诚候府名誉的行为。” “这句话,我一直谨记在心。”说到这儿时,杜芷萱特意顿了顿,慢吞吞地扫视过钱氏、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等人,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怒还是悲,是伤还是叹,“若非如此,这些年,我又岂会每样东西都与长辈姐妹们分享呢?” “这一点,从我那空得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的库房中就能明了。只可惜,截止到目前为止,我收到的来自于长辈和姐妹们的礼物,却是少之又少啊!” “杜芷萱!” “砰!” 伴随着老夫人这句恼羞成怒的嘶吼声,是一个茶杯坠落地面传来的声响。 瞥了眼近在咫尺的茶杯,杜芷萱一边感叹老夫人的准头从不曾失手,一边抖了抖肩膀,恨不能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完美地演绎了一个被老夫人这样狂暴不讲理一面给惊吓到的可怜姑娘。 “你不要给我顾左右而言其它!”老夫人气得眼前发黑,却还不得不强撑着,继续将杜芷萱的气焰给打压下去,否则,还不知钱氏、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等人会否因此而联手对付她! 想到那样可怕的场景,老夫人就只觉得后背发寒,那因为杜芷萱一番表现而有些气糊涂的大脑也迅速恢复到往日里的清明,看向杜芷萱的目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懑和恼恨等情绪,反而还变得阴沉可怕起来:“我再问你一次,你送的是什么类型的菊花?!” “如意金钩,芙蓉托挂,紫玉香珠和墨荷这四种。”仿若被老夫人身上流露出来的狠戾气息所摄,回完完了菊花的品种后,杜芷萱还不忘记补充道:“都是墨菊。” 墨菊? 墨菊! 一瞬间,屋内众人均用一种惊诧和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很快,这些目光又变为了对杜芷萱的羡慕嫉妒和怨恨等情绪。 甚至,不止一人在心里盘算开来,若,这些当世绝无仅有的稀罕花儿是由她们进献给太后的,那么,不论身份地位,抑或是往后的婚嫁之路都会顺遂许多! 可惜,这样的好运,竟被杜芷萱一人独享了! 就连老夫人也再次生出一种再这样放任下去,杜芷萱这个无论怎样蹦跶,也如同孙悟空一般,翻不出她这位如来佛手掌心的孙女,将会趁机逃离自己掌控的感觉来。 这样的感觉,令老夫人眼底慢慢地弥漫出一丝阴冷和杀机来,就连身上也沁出丝阴寒的气息。 “这些墨菊,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一边问着话,老夫人心里也暗自发狠,只要掌握了这条渠道,那么,杜芷萱这个叛逆不听话的丫头,就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杜芷萱眨了眨眼睛,乖巧地回答道:“我自己培育出来的。” “自己培育?!”老夫人冷笑一声,看向杜芷萱的目光,就如同看一个在大象面前耍把戏,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轻易就会被大象一脚碾死的蚂蚁似的:“你什么时候拥有了莳花之能,我怎么不知道?别是你为了蒙骗我们,故意找出来的藉口吧!” “祖母,难道,你就没发现,我院子里的花草树木生长得都特别旺盛,开出来的花也特别地艳丽吗?”佯装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话后,紧接着,杜芷萱就一脸黯然地垂下头来:“我竟然忘记,祖母从未到我的院子里来过了。” “不过,府里主子身旁得用的管事嬷嬷,和几位姐妹都有到我的院子里来访。”杜芷萱仿若漫不经心地补充了这样一句话后,才又一脸尴尬地说道:“只是,这莳花之技难登大雅之堂……”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闻名天下之后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88章 候府众人送花忙 房间里的气氛一阵诡异的静谧。 杜芷萱随意几句话,就再次将钱氏、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以及杜莜为首的一众姑娘形成的联盟给击了个粉碎。 不过,眼下,还真没人注意到这一点,就连老夫人也都被杜芷萱有意无意为之的话给绕进去了。 一切,只因莳花之技太过在乎天赋,而不像琴棋书画女红之类的技艺,哪怕没有天赋,却也能依靠后天的勤奋而加以弥补。 许久后,老夫人才再次出声,说道:“既然,你能培育出墨菊,想来,也能培育出其它的花?” 敏锐察觉到老夫人用意的杜芷萱,心里轻哂,脸上却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迟疑:“这十多年来,我也尝试过许多次,直到今日,才培育出几盆墨菊,不确定是否还能培育出其它的花来。” “世间万物,重在尝试。”老夫人颇有深意地说道:“回头,我就让人将院子里那几盆牡丹花,搬到你那儿。” 李姨娘也跟着接话道:“我那儿有几盆芙蓉,也搬到四小姐院子里吧。” “我那儿有几盆君子兰。” “我那儿有几盆芍药。” …… 有老夫人带头,很快,屋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凑齐了15种不同类型,总共30盆的盆栽花木。 老夫人捻动着佛珠,微阖眼帘,仿若未曾看见这样混乱的一幕似的,更仿若,那个带头引发混乱,置杜芷萱于纷乱麻烦中的人,并非自己似的。 虽,早就知道勇诚候府一众人无耻的本性,但,在这一刻,今日当值的白嬷嬷和孙嬷嬷这两位,和以语蝶为首的一众丫环,依然被再次刷新了三观。 直到所有人都讲完了自己的要求后,杜芷萱才一脸艳羡地说道:“未料到,大家的院子里竟有这么多少见的花木。” “只是,我的院子里早已载满了各色花草树木,无法再摆下这些需要精心侍弄的花木了,否则,我一定会涎着脸,收下大家给予我的贺礼。” “贺礼?不愧是小美人,总是能这样及时地打脸!” “卧槽!老夫人这是恼羞成怒了吗?竟然不顾一切地散发出阴冷的杀气,真是吓死鬼了!” “竟敢明目张胆地算计小美人,兄弟们,抄家伙,弄死他们!” “卧槽!这个可以有!” “蠢货,都给我住手啊!”关键时刻,关将军再次上前一步,冷冷地瞪视着这些一点就炸的鬼鬼们,“都给我收敛点,不然,分分钟让你们重新做鬼!” …… 而,这时,杜芷萱又偏了偏头,眼含不舍地说道:“前不久,外婆才送了一个庄子给我,要不,我就将这些花木搬到庄子里?” 这是杵定了要将这些少见的花木霸为己有啊! 老夫人磨了磨牙,微眯的双眼里迅速掠过一抹厉色,心里盘算了许久,才出声道:“罢了,不过是几盆牡丹花,虽养得有些久,每日里不看上一眼,就会觉得心里少了些什么,但,难得四丫头有了令人称赞的莳花之能。想来,让四丫头做它们的新主人,定能将它们照顾得更好。如此,我又有何舍不得呢!” “那就谢过祖母了。”杜芷萱早就眼馋老夫人院子里那几盆生长了二十多年的牡丹了,如今,能用几句轻飘飘的话就索求到,何乐而不为? 至于其它的,却并不被杜芷萱放在心上。 老夫人轻抚胸口,安抚了下那差点揪成一团的心脏,再将目光移向钱氏等人。 见状,钱氏等人虽心有不舍,奈何,在老夫人都大出血的情况下,她们这些还得在老夫人手下生活的人,又岂敢阳奉阴违地收回前言,或因着心里的不舍等情绪而玩些文字游戏。比如说,虽也送几盆,却并非最初想要送的那几盆生长年限最久,最为少见的花。 杜芷萱浅笑盈盈,一一地谢过众人。 虽,这些少见的花,并不能弥补这些年,众人从原身身上扒去的华服首饰等物品的价值,但,有了好的开头,那全部收回来的日子还会晚吗?! 飞羽院 回到院子里后,钱氏就一脸严肃地吩咐道:“奶娘,你立刻遣人打探消息,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里,打探到和墨菊有关的讯息!” 古嬷嬷应了声,就迅速离开,去找人安排此事了。 “娘,你真相信杜芷萱的话?”杜芷薇一脸的嘲讽和讥诮,根本就不相信不通琴棋书画女红管家之道,更因痴迷武候王世子而荒废了近五年宝贵光阴的杜芷萱,能在众人眼皮子下发展出所谓的“莳花”之能! “说不定,又是外婆想出来的主意。”想起那处处为杜芷萱着想的安平郡主,哪怕自己表现得再好,却依然得不到安平郡主一个赞赏的眼神,或者一句夸奖的话语,就令杜芷薇嫉恨不已。 “你不知道……”钱氏摇了摇头,脸上难得地浮现一抹疲惫和哀伤,更有隐隐的某种事情已超出自己预料的惊惶无措,“我那长姐,就有一手令人赞叹的莳花之技。” “那又如何?!”若是往常,杜芷薇肯定会注意到钱氏的不对劲。不过,眼下,被满腹的嫉妒和怨恨等情绪控制住的她,心里只想着如何能利用此事,将杜芷萱彻底打压下去。 “杜芷萱居住的院子,我们大家去了不知多少次,却从没发现杜芷萱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比其它地方生长得更好!她就只是随便编了句话,你们就相信,也太天真了吧!要我说,这不过是杜芷萱不甘心被武候王世子退婚,而特意搞出来的小把戏!” 真当随便刷刷声望值,就能让一切回到从前?这已不是“天真单纯”之类的字眼能形容的了,而是唯有“愚蠢”两字,才足以评价。 “莜儿,你不懂。”钱氏长叹了口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心里更是一片荒凉,“莳花之技,并非你想的那样简单,而,太后,也非你想的那样易被人蒙骗。” 哪怕安平郡主再如何地受宠,却也不敢犯下“欺君”大罪。 那么,由此可推断出,杜芷萱此次呈上的墨菊,绝非顾名思义想到的那样简单。 而,这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杜芷萱,也令钱氏不由得回想起钱涵梦当年被称为“盛京明珠”之前那特别低调的生活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89章 姐妹生疑不甘心(1) 锦心园 “娘,没想到,杜芷萱竟有了崛起之势!”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杜莜一脸的阴郁,眼前仿若出现了杜芷萱轻飘飘将得罪她最狠的自己给碾压到泥潭里,再也无法翻身的惨况,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任她爬到我头顶上!” 话落,杜莜就猛地起身,准备再次回到梨香院,与老夫人哭诉委屈的同时,也不着痕迹地抹黑杜芷萱,从而激起老夫人心里恨不能立刻就置杜芷萱于死地的想法和念头来。 “莜儿,你想多了。”李姨娘抬手拽住了杜莜的胳膊,微一用力,就将杜莜又拽回了椅子里,轻拍杜莜的手背,安抚道:“这偌大的候府,谁都可能无视杜芷萱崛起之势,但,老夫人却是例外!” “娘,你是说?”杜莜抿了抿唇,不由得想起了李姨娘曾告诉过自己的那些小道消息,那不知何时就萦绕在胸口,久久徘徊不去的郁气也尽皆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对杜芷萱未来会出现的凄惨境况的期盼。 “只是,为何祖母还要带头,将那些少见的花木送给杜芷萱?”那两盆虞美人,可是安王长子特意遣人送来给她的! “这是一个小小的退让,同时,也是一个试探。”李姨娘又岂能不明白杜莜心里的想法? 只是,哪怕安王长子已经来到勇诚候府拜访过了,哪怕老夫人已经同意了杜莜和安王长子之间的婚事,但,李姨娘依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杜莜这个自己十月怀胎,煞费苦心教养长大的闺女,竟再次走上自己的老路。 因此,哪怕没有今日之事,李姨娘也不会任由安王长子送来的,这两盆赤果果召示着他和杜莜情份不同的花木,继续摆放在杜莜居住的揽翠阁里! 至于安王长子知晓这两盆花木,被杜芷萱这个杜莜的妹妹索要过去后,会做出什么事情,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二房 顾盼欢微微低头,凑近茶杯,深吸了口气,感受着那特有的清淡茶香,顺着鼻尖一直传递到肺,连那有些迷蒙的大脑也变得清明起来后,才慢悠悠地品了一小口。 这样神情闲淡,惬意的顾盼欢,看在小李姨娘眼里,却是凭添了几分焦急和惶恐。 又是一柱香时间过去后,小李姨娘再也忍不住地催促道:“欢儿,你快说啊!” 这回,顾盼欢总算给小李姨娘回应了。 只见顾盼欢放下手里的茶杯,神情平淡地说道:“娘,你在急什么?” “我怎能不急啊!”即便李姨娘心里已恨不能拽着顾盼欢的胳膊,来上一通疯狂的咆哮,以泄心里那些郁气,但,几十年伪装出来的柔弱之姿早已烙刻在骨血里,就连说出来的话也带上了一丝软绵绵的嗔怪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之所以能借住在候府,靠的是什么?” “若,失了老夫人的疼爱和偏宠,我们又岂能落得个好下场!” “娘,你想多了。”顾盼欢微垂眼眸,长睫掩住眼底的愤懑不甘等情绪,任由自己整颗心被那疯狂的妒恨纠绕着,以此来提醒自己继续往上爬,直到成为旁人不敢轻侮的“人上人”的目标,绝不能因为任何人和事的存在而出现任何的失误! “杜芷萱是个聪明人,绝不会顾此失彼。”而,这样的聪明人,又岂会放过勇诚候府那些数十年如一日坑害算计她的人,而将目光投向她这样的外人?! “哪有这样简单!”小李姨娘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那安平郡主,我也曾见过几次,由她亲自出面教养的姑娘,哪会是表面上看到的这样简单。你可别跟府里其它的姑娘一样,也被杜芷萱特意显露于外的模样给骗了!” “娘,你觉得,我会是那样蠢的人吗?”顾盼欢轻笑一声,只觉得候府那些自诩手段高明的姑娘是那样的可笑。 这样蠢笨不堪造就的人,竟因为投了个好胎,就轻易地凌驾于自己身上,又如何不令人妒恨呢? 将军府,倚兰院 “你可探清楚了?”钱诗雅的面容,一半隐于暗处,一半显露于明处,脸上的神情虽平淡无波,但,身上隐隐流露出来的森冷气息,却给人予一种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感觉。 二等丫环迎蓉心里发怵,脸上也带出了一丝恐惧,就连回话的声音也都变得颤抖起来:“小姐,确实如此。” 钱诗雅淡淡地瞥了眼迎蓉,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嫌恶,心里对杜芷萱和安平郡主的愤懑却越深了。 ——原本,杜芷萱带走的整个文斓院侍候的下人,统统都是属于她的! 要知道,很多时候,一个忠心耿耿却不懂得变通的下人,远敌不过一个不甚忠心,却知晓变通的下人带来的利益更大,更能辅助自家主子达成“人上人”的目标。 “你先下去吧。”将迎蓉那种仿若身后有什么大型猛兽追赶似的,慌不择路的惊惶身影尽收眼帘的钱诗雅,双拳紧握,修长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借助这样的疼痛来按奈住满腹无法排解的愤懑和恼怒等情绪带给自己的狂燥影响。 眼下,她需要一颗清明的大脑,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陈嬷嬷,这件事,你如何看?” 陈嬷嬷心里叫苦不迭,脸上却还不能流露丝毫,微微弯腰,恭敬地说道:“老奴以为,这件事,可大可小。” “哦?”钱诗雅挑了挑眉,难得地生出了一丝兴味,而,那些一直徘徊不去的狂燥,也因为陈嬷嬷这番不同以往的表现而减弱了几分。 “往大了说,表小姐能数十年如一日地隐瞒自己的莳花之技,是否意味着很早以前,表小姐就对小姐心生戒备了?”那么,如此一来,哪怕安平郡主再如何地愤懑和恼怒,却也不能再继续牵怒于钱诗雅,而漠视钱诗雅被将军府一众“捧高踩低”之辈的凌虐和欺压! 甚至,若,利用得当,还能反过来,给杜芷萱盖上一个心怀叵测的大帽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90章 姐妹生疑不甘心(2) 这些年来,盛京的大街小巷,处处传着和杜芷萱有关的流言蜚语。 ——嚣张跋扈、刁钻刻薄、任性妄为、泼辣不讲理、动辙打骂下人,更摒弃琴棋书画女红管家之道,一心钻研各类情情爱爱话本,在十岁参加宫宴时就对武候王世子一见钟情,从而当众请求太后赐婚,然后不顾武候王世子的冷脸,像一只哈巴狗一样****跟前跟后,将世家贵女的尊严和傲骨全部踩在地上! 事实上,盛京世家贵族,谁也没将这些流言当回事,甚至,还不止一家人私下里议论勇诚候府捧杀了杜芷萱,才会出现这样的流言蜚语。 而,若,杜芷萱很早就掌握了莳花之技,却一直瞒着众人,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任人捧杀的“傻白甜”,那么,是否意味着这十多年来,众人对杜芷萱的了解全部流于表面?而,真正的杜芷萱却是一个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蛇蝎! “至于往小了说嘛?”陈嬷嬷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说道:“穆嬷嬷是郡主特意拨到文斓院照顾大小姐的奶娘,若说这世间,还有谁比安平郡主更了解大小姐的话,那么,绝对非穆嬷嬷莫属!” “由此,老奴以为,表小姐之所以到现在才展现出莳花之技,不过是受到了穆嬷嬷精心的指点,旁的,却是并无可能。” “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钱诗雅沉吟片刻,点点头,“若,杜芷萱真能数十年如一日地装傻,我才要佩服她呢!” 不过,倒未料到,在太后赐下的施嬷嬷和吴嬷嬷这两位教养嬷嬷,因故而一前一后地离开,而,长公主赐下的付嬷嬷和吕嬷嬷这两位管事嬷嬷,也因为自己往日的不看重而在安平郡主的默许下,同样找借口离开,就连奶娘王嬷嬷也被安平郡主强制性地送回老家探亲的情况下,往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陈嬷嬷,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果然,事实上,将军府就没一个蠢笨不堪造就的老嬷嬷! 看来,往常,确实是她太过高看自己的重生女的身份,自认拥有了对未来几十年发展情况的预测,就能提前拉拢一些真正有才的人,而放弃一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却忘记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句话的重要性! “陈嬷嬷,你以为,这件事,我们要不要帮着宣扬一二呢?”钱诗雅轻抚衣袖,漫不经心地说道,唯有眼底那抹快速掠过的阴冷,却表明短短时间里,她的心里已生出无数种算计杜芷萱的法子。 “表小姐本就恶名远扬,又惨遭退婚,早已身名狼藉!如今,好不容易才获得一项令人赞叹之技,又岂能不利用一二,以慢慢洗清身上的污名呢?”陈嬷嬷慢慢地说道,嘴角却浮现一抹算计的厉笑来。 想想看,墨菊这样稀罕的花木,有谁不愿意在自己家里摆上一两盆呢? 而,盛京别的不多,但,皇室宗亲,世家望族却绝不少。套用一句比较俗套的话来说,随便在盛京大街小巷扔块石头,砸到的十个人中,三个就是皇室宗亲,五个是世家望族,剩下的两个才会是普通的平民。 这样的几率,就注定了杜芷萱暴露出莳花之技后,将会遭受到什么样可怕的情况!尤其,老夫人还是一个极欲攀龙附凤,眼里只有利益,从无亲情的人,而,勇诚候府更是一个颇有底蕴的世家贵族都能随便威胁一二的三流家族! 事实上,拥有这样想法的人,不仅仅是钱诗雅,也包括勇诚候府今日未能在对付杜芷萱一事上占到便宜的钱氏、李姨娘和小李姨娘三人,以及杜莜等早就心怀不愤,时刻不忘记挖坑给杜芷萱跳的姑娘。 当然,二房和三房的人也隐于暗处,恰到好处地推波助澜了一把。 而,隐于暗处,一直默默地围观着众人的鬼鬼们:“……”你们一个两个都当我们不存在似地,频繁地商讨坑害小美人的计划,这样真得好吗? 文斓院 第二天早上,才刚刚睁开眼睛,就听到鬼鬼们传递的这些消息,杜芷萱不由得撇了撇嘴:“啧,一堆蠢货!” 前世就积累了足够多的怨气,今世,巧设妙计捧杀坑害了杜芷萱的钱诗雅也就罢了。毕竟,以钱诗雅的手段,绝对能抹去自己出手的痕迹,避免牵扯到她的身上。 而,勇诚候府这帮人呢?就算拥有再高明的计谋和手段,却也无法遮挡杜芷萱身败名裂之后,对候府一众人的影响! 可别说,关键时刻,可以将杜芷萱送到家庙,再施行除名之策,就能挽回勇诚候府那岌岌可危的名声。毕竟,杜芷萱献花这件事,可是在太后那儿过了眼的! 今日当值的秋蝶掀开帘子,将一个特别眼熟的盒子递到杜芷萱面前:“小姐,早上打扫的婆子,在屋外石桌上发现了这个盒子。” 杜芷萱额头飘过三条黑线,对拥有非凡武艺,却拿来行翻墙之事的秦王,还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了,只能指了指临窗的小圆桌,吩咐道:“摆那儿吧。” “卧槽!秦王这家伙,送东西送上瘾了吗?” “特么的,这是杵定了我们小美人是吃货啊!” “这世间,唯美食不可辜负!” “真没想到,秦王那样的面瘫,竟会想到用这样的法子来讨好小美人!” “杂种们,滚远点,别影响到小美人用膳的心情啊!” “小美人那么喜欢我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又岂会愿意眼睁睁看着我们离开呢?” …… 对于这些直白得令人不忍直视的蠢鬼,杜芷萱连吐槽的**都没有了,只是轻车熟路地从打开的盒子底部,取出一张看似普通的纸,目光在上面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处停留了片刻,眼底浮现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注意到的愉悦。 ——“恭喜你,培育出墨菊。” 享受了一顿味道不逊于宫里御赐点心的早膳后,杜芷萱就带着候府众人陆续送来的各式花木,启程前往京郊的庄子了,身后是一路的期盼和希翼,羡慕和嫉妒的眼神。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91章 武候王妃终出招 在杜芷萱暂住京郊的庄子,打理那些花木时,她再次成为了盛京大街小巷众人嘴里的“名人”。 不过,相比起以往每每提起杜芷萱时,这些人都一脸的嘲讽和讥诮神情,如今却全部变为了艳羡和赞叹。就仿若前不久才令他们屡屡生出“恨铁不成钢”情绪的那个姑娘,并非是杜芷萱本人似的。 甚至,不止一人在提及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退婚一事时,也不再像往常那样觉得杜芷萱是吝由自取,而是仿若身后有人操纵似的异口同声地说定是那武候王世子心生二意,才会令杜芷萱主动取消这桩婚事,并齐齐生出杜芷萱早该与武候王世子退婚的感叹! “竟有此事?”武候王妃揭开茶盖,轻抿茶水,脸上的神情在袅袅的茶烟中看不太真切。 看似普通,再寻常不过的问话,却令侍候武候王妃多年,知晓武候王妃真面目的几位嬷嬷,犹如被大型野兽给盯住似的纷纷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 其中,一位颇受武候王妃看重的老嬷嬷,微微弯腰,一脸恭谨地说道:“确有此事,老奴等人已遣人打探过了,却不能查明这些消息的来源。仿若一夜之间,这些消息就传遍了盛京大街小巷。” “看来,安平郡主终于忍耐不住地出手了。” 武候王妃嘴角微勾,似笑非笑,话语里更有一丝淡不可察的讥诮和嘲讽:“都说年纪大的老人家,就会下意识地对晚辈心软,果不其然!只是,安平郡主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挑眼下这个最不好的时机出手,还真令人费解!” “老奴以为,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如今,安平郡主不过是再也不愿意继续忍耐下去罢了。” 说到这儿时,老嬷嬷特意顿了顿,眼见武候王妃并无出声阻止的意思,遂继续补充道:“人心都是偏的,一边是流淌着相同血液的嫡亲外孙女,一边却是令人心生恶感的庶子家的嫡女,偏向于哪一方,却是无需细细思量的。” 这一点,并不会因为安平郡主悉心教养了钱诗雅十多年而有任何的改变。 “呵!”武候王妃冷笑一声,显然也想起了钱诗雅这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姑娘,一脸嫌弃地说道:“甭提她了,一提起她,我就觉得恶心!” 各类型的庶子庶女,这些年来,武候王妃见得多了。但,能胆大妄为到这般程度,并还自诩手段高明得旁人无从发现,洋洋得意的蠢货,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样的姑娘,别说聘来做武候王府的世子妃了,就连普通的侧妃庶妃都担当不起!毕竟,谁敢肯定,这种看不清自己身份的姑娘入了王府后,会不会因着所谓的“宠爱”而一时胆大包天地做下毒害世子妃和嫡子女的事情? 更不用说,这样自己立身不正的姑娘,又如何担得起为人母的职责?就算将她生的孩子抱给其它的侧妃庶妃抱养,却也难免会因为身上流着这样一个自私却又没眼界的母亲的血液,而也变得鼠目寸光起来。 老嬷嬷微微垂眸,并不对此事发表任何的看法和意见,而是茬开话题,问道:“王妃,倘若,再继续放任这些传言,怕会有损王府的形像,更会影响到世子的前途。” 相比起那所谓的王府形像,武候王妃更看重对武候王世子的影响,因此,她眉头微蹙,脸色变幻不停,许久后,才迟疑地说道:“这件事……怕是不太好处理。” 老嬷嬷静静地聆听着,并没有出声的打算,只因,以武候王妃的心性和手腕来说,每每她做出这样一番姿态时,就表明她已想好了一个万全之策。 “听说,太后曾两次赏赐杜芷萱?”和勇诚候府那帮蠢货相比,武候王妃就颇有些高瞻远瞩的感觉了。 老嬷嬷神情坦然地将自己遣人打探到的消息告知:“第一次,是与世子解除婚约时,太后给予了杜小姐两匹蜀锦,两匹云锦,一套红宝石头面,一套珍珠头面和两盒点心的赏赐,以作安慰。” “而,这次,太后给予杜小姐四匹蜀锦,四匹云锦,两套红宝石头面,两套珍珠头面和四盒点心的赏赐,并在陛下和皇后两位面前公然称赞杜小姐的莳花之技,已达到了一个前人无法抵达的高度。” “听说,这些墨菊是由安平郡主亲自送往皇宫的。”武候王妃将茶盏放回桌面,道:“都说‘纸包不住火’,做了亏心事,就得做好被人揭开,落个身败名裂下场结局的准备!” 轻飘飘一句话,就奠定了武候王妃将钱诗雅拖入泥潭,从而利用钱诗雅这位杜芷萱的嫡亲表姐,隐于暗处频频坑害算计杜芷萱,迫使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走上退婚一途的事情,来洗清这些传言对武候王府的影响。 很快,京郊庄子里暂住的杜芷萱,就获悉了这些无比真实的“流言蜚语”。 “天啦噜,一直以为老夫人和钱氏最为心狠手辣,算计起人来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如今才发现,我竟然是这样的天真单蠢!” “自古以来,‘恶人自有恶人磨’,一想到贱表姐将遭受前所未有的危机,我就想兴灾乐祝,肿么破?” “卧槽!万万没料到,武候王妃才是隐藏于幕后的大BOSS!” “真心觉得那人生和命运尽皆被武候王妃掌握在手心里,即便拥有孙猴子的本事,却也无法翻出武候王妃手掌心的武候王世子,有些可怜!” “这才是‘狗咬狗,一嘴毛’啊!多来点这样的乐子,才是真的好。” …… 鬼鬼们无比地兴奋和激动,话语行间里满是对钱诗雅落得如今这样凄惨下场的喜闻乐见,和对武候王世子这样一个被人为鼓吹出来的“文武双全”的翩翩浊世公子的同情和怜悯。 ——这世间,坑爹的事情很常见,但,被自家母亲坑了的,还一坑就是一辈子的,却还是绝无仅有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92章 狗咬狗,一嘴毛 将军府,倚兰院 “砰!” 又一个茶杯,被钱诗雅重重地掷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陈嬷嬷神情惶然地跪在那儿,面色惨白如纸,身子抖如筛糠,嘴唇动了动,想为自己分辨一二,但,在钱诗雅那目眦欲裂的暴怒神情里,却又心惊胆战地将到喉的话咽下肚去,继续将自己伪装成一根壁柱,静静地等待着发泄了胸口郁气的钱诗雅冷静下来的那一刻到来。 “砰!” 这个茶杯,在距离陈嬷嬷一指处碎裂开来,茶杯碎片划过她那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留下道道血痕,四处飞溅的茶水和茶叶,则沾染了她的衣裙。 陈嬷嬷脸上的血色回复了少许,就连身子颤抖的程度也减轻了几分,只因,若钱诗雅真得厌弃了某个人,只会将对方打发得远远的,而不会像今日这样小惩大戒。 就如此刻,经过一番发泄,大脑就恢复了一丝清明的钱诗雅就冷冷地瞪视着陈嬷嬷:“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早就准备好的陈嬷嬷,不敢有丝毫隐瞒地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言语间更不敢带上丝毫独属于自己的情绪。 “竟有此事?!”钱诗雅眉头微蹙,用力地掐着手心,才将胸腹间突然滋生出来的一丝不祥的预感掐灭,“最初,满盛京传遍了和杜芷萱的莳花之技有关的传言时,我虽纳闷究竟是谁在后面推波助澜,却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万万没料到,这人竟将手脚动到了我头上来!”钱诗雅冷笑一声,看向荣寿院方向的目光里满是阴冷和杀机,“果然,多年的养尊处忧,说一不二的生活,不仅会消磨一个人的意志,也会让人越发地蠢笨不堪起来!” 陈嬷嬷心里浮现诸多想法,最终,还是迫于钱诗雅是安平郡主亲自出面教养了十多年的姑娘,只要钱诗雅继续居住在将军府里,那么,钱诗雅的未来就会一日掌握在安平郡主手里的缘由,出声提醒道:“小姐,老奴以为,这件事,并非这样简单。” 眼角余光里瞅见钱诗雅正垂眸思索,陈嬷嬷心里一动,继续补充道:“据老奴所知,这段时间里,将军府并未出现大笔异常开支,而,郡主和宋氏身旁得用的管事嬷嬷,也从未曾离开将军府过。” 至于其它的人?那更不可能!毕竟,这件事可涉及到杜芷萱、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稍有不慎,就会牵连到全家哪! “虽如此,但,这十多年来,我却一直未能探查出祖母手里的底牌,那么……” 钱诗雅迟疑地说道,若可以的话,她也不愿意怀疑安平郡主。只是,这段时间里,安平郡主待她的疏离和漠视,以及偶尔看向她时那惋惜和遗憾的目光,都令她心有凄凄然,脑子也就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若非经历重生,她又如何确认世人眼里温和慈祥,待人亲切,给人予如沐春风感觉的安平郡主,却是一个真正冷血狠心的人! 而,今世,哪怕她数十年如一日地恭敬孝顺,谄媚逢迎,却依然未能打破安平郡设下的冷漠高墙,将她当成真正值得关心爱护的孙女儿。反而,安平郡主还处处因为杜芷萱轻飘飘一句话就给她脸色看,更因武候王世子频繁地遣人送礼给她一事,而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她,就毫不犹豫地禁了她的足! 若,安平郡主知晓杜芷萱爱慕武候王世子,并公然在宫宴里跪求太后赐婚一事的背后,也有她的蛊惑挑唆;若,安平郡主知晓武候王世子之所以会由最初对杜芷萱的漠视,到嫌恶和厌烦,也全因她有意无意地算计;若,安平郡主知晓她打着帮杜芷萱给武候王世子送礼的名号,而私下里和武候王世子来往,更早就和武候王世子私定终身…… 一想到那样凄惨的场景,哪怕心志向来坚定的钱诗雅也都不由得激淋淋地打了个寒战,脸上的血色尽褪。 钱诗雅心里的想法,陈嬷嬷并不知晓,却也能探查到一二。 说到底,陈嬷嬷和王嬷嬷被安平郡主派到钱诗雅身旁的时间相差不到一年。王嬷嬷是照顾钱诗雅长大的奶娘,而,陈嬷嬷也是看着钱诗雅长大的老嬷嬷,论对钱诗雅本性的了解,肯定早就超过了安平郡主等人。 只是,即便知道钱诗雅掺和到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之间,这件事,若被人揭穿,不仅会影响到钱诗雅的名誉,更会被安平郡主用“带坏主子”的理由,将她们这些侍候了钱诗雅多年的下人全部发卖到偏僻地方,但,在大梁王朝这种主子和下人之间也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年代,早早就上了钱诗雅这条船的陈嬷嬷等人也却是无能为力。 当然,最重要的却是因为钱诗雅那高超,或者应该说是狠戾的“御下”手段,令陈嬷嬷等人不能,也不敢生出二心。 房间里的气氛一阵诡异的静谧。 就在这种连一根针坠落到地上,都能听个真切的气氛里,翠芙掀开帘子,疾步走到钱诗雅面前,低声秉报道:“小姐,武候王府有人送信来了。” “什么信?”钱诗雅的眉头不仅未舒展开,反而还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心里那曾出现过的不祥的预感再次浮现。 一切,只因,若,武候王世子遣人送礼物或信件,翠芙绝非眼前这种严肃慎重的模样! 唯有她很早以前就安插在武候王府的盯子传递出来的消息…… 翠芙从衣袖里,取出了一枚蜡丸。 钱诗雅用小刀撬开蜡丸,取出揉成一小团的纸,细细地摊平整后,仅仅只是随意地一瞥,就立刻黑了脸。 无它,只因,纸张上面那寥寥无几的话语,清楚地表明了如今满大街传遍的她和武候王世子之间二三事的流言蜚语,竟然是武候王妃动的手脚! “可恨!”好一个武候王妃,竟敢用这样的手段来毁了她! 真以为,将她拖入泥潭,就能洗白身上早已沾染到污名的武候王世子呢?真是天真可笑的想法! ****** 推荐宛海的古言《锦玉良缘》 一句话简介:女主穿越后失去记忆,被庶姐害死,然后再次重生,获得穿越前后完整记忆,最终有恩还恩,有仇报仇的故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93章 郡主闻讯生叹息 将军府,荣寿院 “雅儿还在与武候王府的人联络?”安平郡主放下茶盏,长叹了口气,眼角眉梢尽是对钱诗雅这种不知悔改行为的叹息。 相比起满腹懊恼和犹疑的安平郡主,从未对钱诗雅生出过好感的秦嬷嬷,却是对钱诗雅眼下这种不停地作死行为,生不出丝毫的怜悯和同情,只是就事论事地说道:“小姐才遣人送了书信与武候王世子。” 安平郡主脸色变了变:“可有拦截下来了?” “已截下来了。”秦嬷嬷从衣袖里取出那封书信,双手捧着,递到安平郡主面前。 安平郡主撕开书信,一目十行地掠过之后,脸色彻底阴沉如水,嘴里更是忍不住地低咒一声:“蠢货!” 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上赶着将把柄往武候王妃手里递的行为,竟会发生在钱诗雅这个向来聪慧狡黠,深谋老算的姑娘身上! 哪怕再多的疼爱之情,也难免被这样接连不断的行为给磋磨光,安平郡主也不例外。 敏锐察觉到这一点的秦嬷嬷微微垂眸,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多大变化,嘴里却仿若漫不经心地提醒道:“郡主,老奴以为,你应该尽快做出决断了,不然,再继续放任下去,很难说是否会出现两败俱伤的惨况。” 安平郡主一脸的痛苦、犹豫和不舍,末了,心里那诸多的思绪,化为了一句淡淡的嘱咐:“派人提醒陈嬷嬷一声。” 秦嬷嬷眼底的失望和叹息,转瞬即逝。 说到底,哪怕一只小猫小狗,养个十多年,都难免生出感情。就更不用说,当年,钱诗雅留在将军府的时机太过巧合——恰好是安平郡主的嫡长女,也就是杜芷萱的生母,钱涵梦死于产房的时间。 那时,满腹伤悲的安平郡主,就是因为钱诗雅的活泼可爱,乖巧贴心和谄媚讨好等举动,而慢慢地平息了钱涵梦这个长女去世的痛楚。 也正因此,向来精明的安平郡主才会没有注意到钱诗雅的心机谋算,和对旁人狠,对自己更狠的睚眦必报的个性。 即便到了后面,从丧女之痛中走出来的安平郡主察觉到了钱诗雅的性格,却也因着诸多缘由而旁敲侧击,想方设法地将钱诗雅的性情扳正过来,并放任钱诗雅和杜芷萱来往,尝试让这两个性格迥异的姑娘互相影响,看是否能让杜芷萱这个傻白甜的姑娘变得聪慧一些,而,钱诗雅这个心机颇深的姑娘也变得不再那样精于算计,从而影响到未来的生活。 只可惜,后面发生的事实证明,安平郡主的想法从最初就错了! 勇诚候府,梨香院 “没想到,杜芷萱这个丫头竟这般好命!”老夫人捻动着佛珠,面容阴沉若水,心里那很早以前就曾浮现过的猜测,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难不成,她真是传说中的‘福星’?” 福星? 那种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福星? 那种能克制秦王孤煞命格的福星? 周嬷嬷撇了撇嘴,眼含鄙夷和不屑:“老奴以为,四小姐绝非福星。” 老夫人依然不慌不忙地捴动着佛珠,嘴里却问道:“哦?此话怎讲?” “自古以来,唯有五福俱全的人,才能称之为福星。而,这样的福星,不仅能庇护自己,更能影响到亲人的命运。”周嬷嬷缓慢地说道,就只差未直截了当地挑明杜芷萱这个出生没多久,就克死亲生母亲的姑娘,真要论命格,估计只能用“煞星”来形容! 将老夫人思索的神情尽收眼帘的周嬷嬷,心里暗喜,嘴里则继续补充道:“福星惯于以诚待人,上孝顺长辈,中爱护姐妹,下待下人和气,又御下有方,每一个见到福星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她的人格魅力所征服。” 而,杜芷萱这个和勇诚候府一众人不对付,不顾场合,同老夫人、钱氏和李姨娘等人撕虏开来,惯于展现自己伶牙俐齿,针锋相对,得理不饶人,待下人更是苛刻的姑娘,又怎能沾得上“福星”这样的评价呢? “你说的,确有几分道理。”老夫人点点头,心里才刚刚浮现的紧张,担忧和忐忑不安等情绪,也因为周嬷嬷这句话而被抚平,“既如此,想来,这件事,定是安平郡主插手了。” “这……”周嬷嬷迟疑了会,道:“老奴以为,不仅仅安平郡主插手了,就连武候王妃也插手了。” 甚至,说不准,这些流言蜚语之所以会闹得沸沸扬扬,一举压过候府私下里遣人在外面吹捧的杜芷萱莳花之技的传言,也是因为安平郡主和武候王妃两人,为了自家府邸的荣誉和清名的互别苗头之争。 “你是说?”那安平郡主知晓钱诗雅撬了杜芷萱前未婚夫,那位令人称颂的武候王世子这件事了? 虽,老夫人并未点明,但,周嬷嬷依然立刻就明白了,遂重重地点头:“若非如此,以安平郡主和武候王妃的为人处事之道,又岂会无所顾及地撕虏开来?!” “这……可就有趣了。” 老夫人冷笑一声,相比起透过对杜芷萱的算计和坑害,来达到让安平郡主这个情敌心痛如焚的绝望和痛苦,让安平郡主这个最在乎自己形像的人,同武候王妃这个同样令人不耻的人对上,两人各出奇招,频频对上,这中间的**迭起的故事,才更令人期盼。 “我记得,早在四丫头跪求太后赐婚之前,钱诗雅这个姑娘,就已经和武候王世子私下往来了?” “确有此事。”周嬷嬷想也不想地说道,眼底浮现一抹对杜芷萱这个被人坑害了十多年,哪怕现在幡然醒悟了,却也逃不过“孝”字压力,只能仗着将军府的倚仗,和老夫人打打嘴上官司,却根本就不敢做出什么实际行动的姑娘的嘲讽和讥诮。 “让人,将这件事情也透露出去。”老夫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不论将军府,还是武候王府,在这场名誉保卫战中谁赢谁输,都不会对勇诚候府产生任何不妥的影响。 那么,适当的时候推波助澜一把,何乐而不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94章 主仆商议婚姻事 “记住,将消息透过给那些和将军府,武候王府不对付的政敌,借他们之手将这件事情宣扬开来,以免被这两人顺藤摸瓜地寻找到我们候府头上来。” 话落,老夫人还不忘记再补充道:“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消息,都可以慢慢地,一点点地透露出去。” “老奴明白。”周嬷嬷脸上浮现一抹阴深可怖的笑容,哪怕老夫人不特意叮嘱,她也会小心谨慎地安排此事。 一想到经此一事后,杜芷萱会落到一个身败名裂,任人欺凌的下场,就令周嬷嬷心里兴奋激动不已。 待到那时,就能回报杜芷萱两次打她脸的前仇了!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正因如此,她才能放心地将这件事情交由周嬷嬷来处理。 不过,难得安平郡主疲于奔命,分身乏术,无法再像往常那样关注杜芷萱,不趁着这样一个大好时机,狠狠地将杜芷萱踩到泥泞里,下次想要再找到这样的机会,却是万分坚难了。 毕竟,谁敢肯定待在庄里子的杜芷萱,会否又培育出更令人惊艳的花木来?到那时,太后是否会因此而对杜芷萱越发地上心? “如今,四丫头的两位姐姐都有了门当户对的婚事,正忙于备嫁,即便四丫头惨遭退婚,却也不能因此而再耽搁下去。否则,不仅外人会恣意非议我们候府,就连四丫头下面的其它几个姑娘的婚事也会被耽搁!” 老夫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她布略了那么多,总算等到了杜芷萱的名声受损,无法再攀上门当户对的婚事,唯有远嫁他乡,或低嫁一途! 周嬷嬷敏锐地察觉到了老夫人的想法,只觉得心里特别地畅快,却依然尽职地提醒道:“再有一个月,四小姐就及笄了。” “是呀,都是一个大姑娘了。”老夫人轻叹一声:“原本,我为她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及笄礼。可惜,如今,她先是被武候王世子退婚,又卷入和钱诗雅,武候王世子有关的流言蜚语里,哪怕拥有了令人赞叹的莳花之技,却也未能洗清自己的名声。” “在这种情况下,若真按照之前准备的准世子妃的笄礼来办宴席,还不知候府会被多少御史弹劾呢!”老夫人摇了摇头,叹道:“也不知四丫头怎么想的,就算钱诗雅同武候王世子私下往来,就算钱诗雅是武候王世子的心上人,那又如何呢?” “只要四丫头一日占着世子妃的位置,那么,哪怕那钱诗雅有着再多的心机谋算,却也逃不过一个做妾,需要将四丫头当成主母来尊敬的命运!这一点,并不会因为武候王世子对钱诗雅的宠爱而有任何的改变。” “四小姐还是太过小女儿心性了。”周嬷嬷心里轻哂,唯有杜芷萱这种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受过罪,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锦衣玉食,尊贵华荣地娇养着长大的姑娘,才会领悟不到“妥协”两字的深意。 “若,四小姐多信任老夫人一分,在发现钱小姐就是武候王世子的心上人这件事情时,与老夫人商议后,再在老夫人的指点下做出合适的应对措施,又岂会面临如今这种进退两难的尴尬局面呢!” “到底是生母早丧,失于教养啊!”老夫人轻轻巧巧一句话,就给钱氏盖上了一个“捧杀”了杜芷萱这个嫡亲胞姐亲生女儿的罪过,也间接地坑了安平郡主这位亲自教养钱氏长大的情敌一把。 “也是四小姐太过叛逆,不懂得像大小姐一样,时常来与老夫人请安。”周嬷嬷摇了摇头,不着痕迹地吹捧老夫人,贬低钱氏和杜芷萱:“哪怕能学到一鳞半爪,四小姐也是终生受益啊!” “如今,我唯一能为四丫头做的,也就是替她重新谋得一桩良缘。”老夫人叹了口气,一脸的忧愁:“只是,如今,盛京大街小巷,谁能没听过和四丫头有关的流言蜚语?由此一来,四丫头要么就只能低嫁,要么就只能远嫁,却是再无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四丫头的身份摆在这儿,就算低嫁,对方的身份和家世却也不能太低,但,这样的人家,想要让四丫头再过上候府姑娘一样尊贵荣华的生活,却是难于上青天。” “若,远嫁的话,虽不用再惧于盛京大街小巷的流言蜚语,却也难免因‘天高皇帝远’之故,而受到夫家众人的嫌弃和凌侮。如此,别说向来疼爱四丫头的将军府一众人了,就连我这个不被四丫头放在心上的祖母都满腹的心酸和不舍哪!” 老夫人轻抚胸口,做足了一个担忧自家那叛逆孙女的慈祥和蔼祖母的模样。只可惜,这一幕,落在那些正大光明围观的鬼鬼们眼里,却是令他们不约而同地翻了个大白眼。 “都说‘贱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虽然,早就知道老夫人是个无耻之徒,但是,我却也未料到,她竟也拥有这样高明的‘睁眼说瞎话’的功力!” “莫装B,装B遭雷劈!跪求老天爷,给这对商议如何弄死小美人的主仆来道紫雷吧!” “这世间,总有那么些道貌岸然之徒,打着为旁人着想的旗号,行那令人不耻的龌鹾之事!老夫人绝非第一个,也永远不会是最后一个!” “虽然我知道小美人是为我们好,但,我还是想弄死这对忠心的主仆,肿么破?” …… 即便老夫人和周嬷嬷两人听不到鬼鬼们吐槽的话语,更看不到将她们里三层,外三层包围,浑身阴邪气息乱窜的鬼鬼们,但,在这一刻,两人依然有那么一种仿若被不知名的毒物给盯住似的,浑身上下都不自在的毛骨悚然感。 不过,不论是老夫人,还是周嬷嬷都很快就将这丝情绪抛到了一旁去,继续苦思坑害杜芷萱的计策。 就如此刻,收了府里钱氏、李姨娘和小李姨娘三人银子的周嬷嬷,就佯装漫不经心地说道:“依老奴愚见,如今的四小姐,怕是不适合嫁入盛京任何一户达官贵族之家。” 顿了顿,周嬷嬷还不忘记补充一句:“也包括商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95章 福星之说现端倪 “哦?”老夫人眼神闪了闪,只觉得周嬷嬷确实不愧是自己精心培养的左臂右膀,心底满满的自豪与欣慰。 ——纵使当年她未能斗过安平郡主,嫁与钱将军这位心上人,但,嫁入勇诚候府的她,却也轻易地培养出了周嬷嬷和郑嬷嬷这两位不逊于安平郡主身旁来自于宫延内院,见识颇多的管事嬷嬷! “大小姐将嫁入安王府,二小姐也会嫁入宁王府,三小姐虽未谈妥婚事,但,以三小姐的容貌身姿,气度风华,自能谋得一桩不逊于大小姐和二小姐的良缘。” “如此一来,若,四小姐突然嫁入普通的世家,那么,落在外面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眼里,岂非验证了四小姐不待人见的事实?” 哪怕,这原本就是事实,但,世家贵族都是重视脸面的,又岂能被人赤果果地揭露开来?更何况,这十多年来,杜芷萱被捧杀出一个嚣张跋扈的性子,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任何苦头,可谓是养尊处忧地长大,又如何能因此事而令候府蒙羞呢?! “说到底,两位小姐仅是庶女,却能嫁入王府,得享荣华富贵。而,四小姐却是长房嫡长女,若嫁入清贫之家,岂非平白地拉低了候府姑娘的身份?!” “至于商户?”周嬷嬷撇了撇嘴,眼眸里满是对商户的鄙夷和不屑:“都说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为低贱,连普通的官家庶女都不愿意与商户联姻,就更不用说四小姐这样出身高贵的候府长房嫡长女了。” “不然,岂非让人怀疑候府其它几位姑娘的教养?更会令嫁入王府的大小姐和二小姐难做。” 最后这句话,才戳到了老夫人的心窝子,只因,候府所有姑娘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杜莜在她心里的地位。 于是,老夫人沉吟了片刻,道:“如此,低嫁一途,却是不可取。” 话语里流露出来的遗憾和叹息,清晰可见。 这世间,有什么比得上眼睁睁看着原本不如自己的人过得比自己幸福,而,自己却一直在苦潭里挣扎来得更令人绝望呢? 想想看,嫁入清贫之家,操劳许多庶物的杜芷萱,定会比嫁入王府,享受着锦衣玉食的杜莜等人来得更快,更容易出现心力交卒的情况。 而,嫁人的姑娘都要遵循“夫贵妻荣”这个规矩,如此,只要杜芷萱的夫君一日未能封王拜相,那么,杜芷萱就必需对杜莜等姑娘行大礼拜见,更得承受来自于候府一众人,包括杜莜等曾遭受杜芷萱讥诮嘲讽姑娘的轻贱和欺凌…… 心里转过许多念头的老夫人,眉头微蹙地说道:“只是,若,远嫁的话,怕是也不太容易。” 其实,若可以的话,老夫人还巴不得将杜芷萱这个“天魔星”给送得远远的,任由杜芷萱在“天高皇帝远”的勇诚候府和将军府都没办法照看到的地方踢到铁板,被人狠狠地折磨凌虐。 如此,可谓是兵不刃血,就将杜芷萱这个祸害头子给除掉了,更能因此事而令安平郡这个情敌痛心疾首,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做为老夫人的陪嫁嬷嬷,亲眼目睹了老夫人和安平郡主之间爱恨情仇的周嬷嬷,心思转了几转,立刻就明白了老夫人的话外之意,抬头朝小李姨娘居住的院子看了眼:“老夫人,其实,眼下就有一个最好的选择。” “你是说……雷儿?”老夫人想也不想地说道,眼角眉梢满是对杜芷萱的嫌弃:“不行,四丫头配不上雷儿!” “以雷儿的才学,今年下场,定会考取举人。20岁的举人,又拥有候府做为倚靠,定会成为盛京诸多世家贵女们择婿的首选,如此,不愁不能挑一门会在仕途方面给予他极大帮助的文官嫡女为妻!” 就顾仲雷那个“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进学方式,连秀才的功名也都是靠荫生获得的人,还想在天子脚下,凭借自己的真材实学考取举人? 就顾仲雷这样一个小官嫡子,生母已成为候府二老爷后院的姨娘,全家人都是凭借着老夫人的算计,才能顺利借住候府的人,连门当户对的小官嫡女都聘娶不了,更不用说杜芷萱这个背靠将军府的候府长房嫡长女! 当然,这些话,周嬷嬷仅会在心里腹诽,而不会在脸上流露出丝毫。甚至,在老夫人一脸与有荣嫣地提及顾仲雷的时候,周嬷嬷还得不着痕迹地逢迎拍马,话里话外都透露出老夫人慧眼识英才之类的意思。 飞羽院 “这些蠢货,究竟是怎么办事的!”钱氏又是恼怒,又是心惊,怎么也未料到杜芷萱会再次逃脱这样一个多方出手,精心设下的重重叠叠的圈套。 古嬷嬷亲自沏了杯温茶,递到钱氏面前,低声道:“夫人,老奴以为,这件事,不过是个巧合。” “巧合?”钱氏根本就没办法用这样普通又平淡的字眼,来安慰自己那获悉消息后就越发惊惶的内心,“不,绝非巧合!” “如今,我倒是要怀疑杜芷萱是否真得是传说中的‘福星’!” “福星?”古嬷嬷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一脸慎重地说道:“老奴会再次遣人探查,有什么消息,再立刻跟夫人回秉。” 钱氏点点头,从荷包里摸出一个小锁匙,打开了梳妆台上专门放置各类地契银票等贵重物品的小匣子,取出一大叠银票,也没细数金额,就塞到了一个随手拿起的荷包里,再将这个荷包递到了古嬷嬷手里。 “奶娘,这些钱,你先收着。”摆手阻止了古嬷嬷到喉的拒绝话语,钱氏又补充道:“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哪怕花费再多的银两,也需得在最短的时间里调查清楚!” 古嬷嬷神情肃穆地应诺道:“夫人,老奴明白。” “希望,事情不要是我想像的那般……”待到古嬷嬷离开后,钱氏才低声呢喃道,脸上的神情在忽明忽暗的烛火照映下是那么地恐怖骇人,就连身上也隐隐地生出一种仿若地狱十八层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似的阴邪气息。 “呵……” 这样一声冷笑,在同一时刻,于不同的地方出现。 比如说,钱诗雅居住的倚兰院,李姨娘居住的锦心园,小李姨娘居住的二房,杜莜居住的揽翠阁…… ****** 继续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96章 老夫人生歪心思 “卧槽!我一直以为,这世间最亲密无间的,就该是血脉亲情。即使是皇族中,也是奉行‘虎毒不食子’之策,却万万没料到,今儿个,我就被人打脸了!” “老夫人本就不喜小美人,牺牲掉一个退了婚的孙女儿,来换来娘家侄儿的远大前程,又有何不可?这本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亏那钱氏还口口声声说最疼小美人,其实,满府里就没第二个比她更坏的了,论心机谋略,论冷血残酷,论自私自利,连老夫人都要退后一丈啊!” “那大小李姨娘也不是一个好的!平日里,私下里撕逼也就罢了,如今,为了对付小美人,竟能放下前嫌联手,还真是‘贱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哪!” “要我说,最该收拾的就是那杜侍郎,既不喜婚约,为何不主动到将军府退婚?偏要为了那所谓的清名而成婚,婚后一边和小钱氏私会,一边却又放纵老夫人和李姨娘欺凌大钱氏,直到将大钱氏生生折磨死了后,才又打着照顾小美人的旗号,顺利地将小钱氏娶了回来……啧,真是一典型的‘沽名钓誉’之辈!” “其实,这候府里,最自私自利,冷心冷情的人,并不是钱氏,而是杜侍郎!” …… 这些天来,这样的议论吐槽话语,杜芷萱已不知听了多少遍,偏,这些鬼鬼们也不知何时开发出了新技能——每一句吐槽的话语虽都有所不同,却都说明距离众人动手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这样的情况,杜芷萱并不意外。 要知道,自候府众人被迫送了花木给杜芷萱后,截止到目前为止,已快一个月了,她依然未“研究”出个之所以然。而,候府众人也由最初的小小的期盼和希翼,到现在的愤懑和恼羞成怒了。 这天,碧巧一脸愤怒地走到屋里:“小姐,奴婢打听到了,那老夫人嫁家侄孙,一事无成也就罢了,还好逸恶劳,滥赌成性,喝醉了就耍酒疯,没有谁敢将清清白白的女儿嫁给他,一直单到近四十岁,时不时闹事,还调戏良家妇女,将街坊邻居全部得罪了个遍。若不是老夫人和李姨娘时常照看一二,早就被人打死弄残了。” 只要一想到这样的人,竟然是老夫人和李姨娘两人联手准备给杜芷萱的,就连钱氏也都隐在后面推波助澜了不知多少次,就令同样听到这样一番话语的白嬷嬷等人恨得咬牙切齿。 碧巧则咬了咬唇,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满腹的愤懑,继续补充道:“昨天,有人特意送了一箱子的物品给他,里面不仅有银两佩饰,还有许多绫罗绸缎做成的衣裳,接着,几人特意关在屋子里说了快半个时辰的话,然后,那人才悄悄地离开,到了候府角门处,就递了一件物品给早就候在那儿的周嬷嬷。” “老夫人这是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吗?!”白嬷嬷目眦欲裂,哪怕她只跟杜芷萱相处不到一年,却早就被杜芷萱待人的那片真诚给收服了,更因为杜芷萱平日里偶尔为之的撒娇卖乖的行为,而不由自主地将杜芷萱当成了一个惹人疼惜的小辈。 如今,乍得知老夫人竟敢这般算计杜芷萱,只觉得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之弦都快要崩断了! 与此同时,白嬷嬷心里也思忖着,应该跟哪几位姐妹递个话,才能让老夫人在太后面前挂上号,往后,相要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诋毁杜芷萱的清誉,那是绝无可能! 有白嬷嬷带头,书蝶等早就按奈不住满腹愤怒的丫环婆子们也你一言,我一语地发泄着心里的怒气,说着说着就开始痛哭流涕起来…… “小美人,别担心,我们这就去将那人给弄死,来一出釜底抽薪,看老夫人还能怎么办!” “正是,若老夫人还是不依不饶地话,那么,将老夫人和李姨娘两个罪魁祸首,和隐于幕后的钱氏齐齐弄死,也是没什么了不起的!” “欺负谁都行,偏一连再欺负到小美人身上,这是觉得小美人是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的软包子,还是觉得我们都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卧槽!这样恶心的人,简直不能忍啊!” “别拦着我,我现在就去弄死他们!” …… 杜芷萱嘴角抽搐了下,以眼神示意林太医和关将军两位鬼嬷嬷出手,将那些一声不吭,却面带恶意,悄无声息地穿墙离开的鬼鬼们抓回来,再用冷冽的目光阻止了房间里噪动起来的鬼鬼们,最后,才看向哭得眼泪鼻涕满面的众人。 “行了,不过是一件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杜芷萱摇了摇头,早在接收到原身记忆的那刻,她就对候府里一众人那花样百出的算计人的手腕,和那令人不寒而悚的毒辣心肠有所了解,因此,只是轻笑一声,道:“这样一桩良缘,最后,还不知会成全了谁呢!” “嘎?” 不论是暗搓搓想着如何给老夫人的美名添砖加瓦的白嬷嬷,还是正满腹愤懑的书蝶等丫环,纷纷抬起头,不约而同地发出这样的声音。 终究是曾在太后宫里侍候过的白嬷嬷,那脑子转悠得略快一些,倒是立刻就明白了杜芷萱的话外之意,遂用一种惊奇和赞叹的目光瞅着杜芷萱:“小姐,这法子倒是极妙!” …… 接下来的日子里,候府依然如故地热闹着,大小李姨娘每天都上演着各种剧目的撕逼大战,并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钱氏和二房于氏等人也拖下了水。 至于杜莜? 也许是得到了老夫人的肯定,每日都打扮得光鲜靓丽地出府和安王长子相会,而,安王长子也隔三茬五就会到候府里来拜会一次,即使杜芷萱足不出户,也可以敏锐地察觉到盛京那来势汹汹的流言蜚语。 这件事,由钱氏、于氏和王氏这三房夫人那越发铁青的面容,和隔三茬五就要从三人院子里运出一大批破碎的瓷器,以及杜芷菡、杜芷薇和杜芷菱等人为首一众姑娘们,跟暂住庄子培育花木的杜芷萱一般无二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模式中,就能隐隐地猜测到几分。 而,鬼鬼们的吐槽话语,也证实了杜芷萱这个猜测。 最令杜芷萱无语的是杜莜和安王长子之间的来往,仿若触动了老夫人心里的某根弦,令老夫人再次滋生出将府里其它几个年纪相近的庶女,也送给诸如安王长子这样的皇室子弟为妾的念头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97章 送女与秦王为妾? “祖母这是疯了罢!” 杜芷萱摇了摇头,除了杜莜以外,候府里年纪最大的庶女,也就是三房的三小姐杜茉,再有几个月就满16岁。再来就是二房的五小姐杜芙,还差几个月才满14岁,别的,却是再也没有了! 不论是长房,还是二房和三房的庶女,杜芷萱都生不出丝毫的同情和怜悯之心。只因,到现在,她依然无法忘怀原身被这些庶女借故讥诮嘲讽,并在落魄之后落井下石的情况。 她不是“圣母”,能被人打了右脸后,还将自己的左脸送上去。 再说,在老夫人那“荣华富贵才是最重要的”的畸形教育之下,整个候府里的人就没一个是三观正常的,包括她自己,也不例外。 这,大抵就是穿越前,在“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的职场争斗中历练出来的一颗冷酷,虽不刻意出手害人,却也不会令旁人害了自己,并会漠视一些蠢笨之人落下旁人陷阱里的心态。 “老夫人这是怎么想的?”穆嬷嬷惊诧不已,想当年,老夫人和安平郡主可并称“盛京明珠”,不知引来了多少名门望族的当家主母们的赞叹和喝彩。甚至,在放出两人准备说亲的消息时,前来提亲的人不知踩平了多少根门槛! 当年,那般胸襟宽广,端庄贤淑,知人善用的老夫人,竟会在做了候府的老封君后,办下这样糊涂的事情来! 已经有了杜莜这样一个上赶着与人为妾,虽特意在外面放了些“安王长子相中了杜家女的贤淑端庄,仗势欺人地强行求娶,不得不主动与王家退婚”的消息,但,以杜莜目前频繁与安王长子接触的情况,落在那有心人眼里,不知脑补出了多少剧目。 原本,候府就该低调几年,待到这件事情平息之后,再作他想。 偏,如今,老夫人竟又想将府里几个庶女推出去做妾,传扬开来,还不得让人以为候府的姑娘上赶着与人为妾! 要知道,候府的庶女,哪怕低嫁,也能挑选一些颇有造化的寒门子弟,随便几十抬嫁妆,也能为候府下一代牵线搭桥。 若说以前,盛京不知有多少人家羡慕勇诚候府里近十个容貌、才情皆不俗的姑娘,在一一地出嫁后,能为候府带来多少助力的话,那么,现如今,就有多少人在暗处嘲讽讥诮候府当家人的愚昧和一叶障目! 梨香院 其实,偌大的候府里,论姿色,论才情,论性情,杜莜都只能排在中间,而,真正有着倾城之貌的,却是三房的三小姐杜茉。 不过,此刻,这样一个一挑眉,一浅笑间尽是风情,完美地演绎了“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这句话的粉衣少女,却是跪在青砖地面上,用力地磕着头,哪怕已头破血流,却依然不敢停下,嘴里哭着哀求道:“祖母,孙女长到这么大,从未求过你一件事,今日,只求你别将我送到秦王府去,求求你了,祖母!” 老夫人的目光在杜茉那皮开肉绽的额头上掠过,眉头微蹙,想起自己得自宫里的祛疤不留痕的膏药,就又平缓了心情,继续捻动着手里的佛珠,嘴里则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真不识好歹!也不想想,就凭你的身份,哪能攀附上秦王。如今,我托人找关系地求得了这样一个机会,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哭闹不休!” 得了老夫人眼神示意的周嬷嬷,也低声劝说道:“三小姐,秦王虽年纪大了些,看着凶悍了些,但,不论是容貌,能力,还是权势,皆是打着灯笼难找的好夫婿!” 郑嬷嬷也出声补充道:“以三小姐的容貌才情心情,想必,拿下秦王这样一个从未与女人亲近过的粗男,那是不成问题!到那时,就算府里进来了再多的侧妃侍妾,秦王也娶了门当户对的王妃,但,你是秦王的第一个女人,又生得这般美貌,秦王又怎会不宠爱着你呢?” 周嬷嬷又道:“若三小姐努力一把,身子再争气一点,早早生下傍身的儿子,就就轻轻松松地在王府里站住脚。哪怕未来几年,秦王府里进来的王妃侧妃们背景再高,却也不得秦王心,只能在后院继续过着那孤苦伶仃的生活。” 郑嬷嬷又道:“三小姐现在这般不愿意,也不过是畏惧秦王的威名,但,其实,这样的人才最容易征服。而,秦王那所谓的‘克妻’的名声,也不过是人云亦云,当不了真。不然,这次,怎么会放出风声,说太后准备为秦王选妃呢?” …… 任凭两位嬷嬷说得天花乱坠,其实,不仅仅是这两位嬷嬷,就连老夫人也都知道这些话语里掺杂了多少水份,更不用说曾于某天,不小心亲眼目睹秦王拨剑砍死了一个自荐枕席的美貌佳人后,那幅漠视人命的冷冽模样的杜茉,那更是面容惨白如纸,身体抖如筛糠,就连牙齿也都发出“咯吱”的声音。 虽心里已满满都是绝望,但,杜茉依然不忘记最后再为自己的前途拼上一把:“祖母,就算你要让孙女儿去做妾,但,求求你,不要将孙女儿送到秦王府,行吗?” “你这丫头!”老夫人不悦地看着仍不知悔改的杜茉,但,到底杜茉同意与人为妾,和她最初的设想一般无二,也就不那么介意杜茉这个养了十多年,向来听从自己指挥的枪杆子,今日竟然生出了反叛之心了。 其实,从最初,老夫人就没想到过要送杜茉到秦王府。 当年秦王之所以拨剑砍死那“自荐枕席”的******,完全是因为那******仗着自己的身份,故意捏造一些和秦王浓情蜜意之事,并还特意找来最烈的春药下到秦王的酒中,只为了能和秦王成就好事,最终如愿地嫁入秦王府。 而,秦王之所以有“止小儿啼”的恶名,且,还被人传为“天煞孤星”,凡是和秦王接触的女性,不论是想指婚的世家贵女,还是在秦王府里侍候的丫环,只要心里对秦王生出爱恋,就会在最短的时间里遭遇不幸。 …… ***** 一晃,又是五一了,我在考虑继续宅在家里码字,还是出门晒晒太阳,到处走走~~ 童鞋们,不论是宅在家里,还是出门旅游,都要美美哒,棒棒哒,顺顺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98章 李姨娘又生算计 . 这样的秦王,可是令一众人避之不及的存在,如老夫人这样的人,又岂会将杜茉这样一个候府里最漂亮的姑娘送上,睁睁眼地看着杜茉或沦为秦王剑下的亡魂,或探测不出缘由地病逝?! 不过,这该说的话,却还是要说的。 “就像两位嬷嬷说的,秦王是一个多好的作妾人选,若非你八字比较硬,这样的好机会,还轮不到你呢!”说到这儿时,老夫人特意长叹了口气,揉按着自己那酸疼的太阳穴:“罢了,既然你死活不愿,做出一幅我坑害你的模样,那么,就去三皇子府吧?” 三皇子? 那个比安王还要好色,且男女不忌的皇子? 那个虽只有20岁,后院的女人,比皇宫内院的妃嫔还要多,且,经常和安王府比每日谁家抬出去的尸体最多的皇子? 那个除了出身,文武皆不成,且时常当街强抢民女,身后的狗腿子则一路砸银子,令无数人厌恶的皇子? …… 一瞬间,杜茉只觉得那条触手可及的虽布满荆棘,但,在路的尽头一定会有鲜花和掌声的道路离自己远去,即使她再如何地焦急,再如何地谋略,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杜茉犹如一瘫烂泥般,瘫软在地上,泪水从那惨白的面容上滑落,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也砸到了她自己的心尖上。 “你这是不满意?”老夫人冷冷地看着杜茉,“算了,我也懒得看你这幅惶然姿态了,来人,将三丫头带下去,让三丫头好生地反省一二!” 一边是生死不知的秦王府,一边是虽有着满院女人,但却没有生命之危的三皇子府,究竟选择哪一方,这,还用说吗? 杜茉任由丫环婆子将自己抬出梨香院,嘴角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那抬头看向蔚蓝天空的眼眸,仿若被那飘浮不定的洁白云彩给刺激到了似的,狠狠地阖上,再也不愿睁开。 每日必到梨香院报道,殷勤地侍候老夫人,不着痕迹地向同样前来谄媚讨好老夫人的小李姨娘示威的李姨娘,为老夫人重新添上热茶,道:“三丫头年小,不懂事,待到她入了那富贵窝,才会明白姑母待她的一片良苦用心呢。” 小李姨娘站在老夫人身后,为老人人揉捏着肩膀,并未像以往那样跟李姨娘针锋相对,而是难得地保持着沉默。 如今的小李姨娘一袭淡粉衣裙,再有那保养得极好的面容,时不时露出来的妩媚幸福的神情,若非熟知她的人,还真不敢相信她的两个孩子都即将谈婚论嫁。 这,也正是暗处动了手脚,抢在小李姨娘之前,上赶着做了杜侍郎妾侍的李姨娘羡慕嫉妒恨的。 只因,这十多年,除了最初那几年,杜侍郎存了想利用李姨娘来刺激钱涵梦的念头,才会明里暗里地待李姨娘好,待到钱涵梦去世,结束守孝的杜侍郎心满意足地娶回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后,待李姨娘就平淡得如同陌生人一般。 哪怕明知钱氏并不若表面上的那般善良大度;哪怕明知钱氏捧杀了包括杜芷萱在内的杜侍郎所有的女儿,只为了凸显出钱氏亲生女儿杜芷薇的重要性;哪怕李姨娘想方设法地收拢了各项证据,指望着能利用这些将钱氏置之死地,却被暴怒的杜侍郎一通拳打脚踢之后,李姨娘就被迫收起了那些牵系在杜侍郎身上的情思,并在老夫人的指点下,处处伏小做低,以满足杜侍郎的“大男人”的行事风格。 由钱氏一事,李姨娘不由得又想起了这段时间里改变颇大,并频繁隐于暗处挑拨离间的杜芷萱,长睫掩住的眼底掠过一抹阴冷,小声地说道:“姨母,这偌大的候府,也就只有你才为小儿女的婚事着想了。” 凭什么,她的女儿要与人为妾,杜芷萱、杜芷菡、杜芷薇和杜芷菱府里这几位嫡女就能幸免? 总归,这做妾的妙处,总要大伙儿共享,才能领悟得更加深刻! 至于带头撺掇杜莜放弃有着远大前途的婚事,偏要上赶着与宁王长子这个纨绔子弟为妾的顾盼欢?呵…… “姨母,距四丫头退婚一事,已过去了三个月,也不知夫人和老爷是如何打算的。” 李姨娘嘴角微勾,“不过,这女儿家的青春是有限的,总不能一直放任四丫头待在府里,令人见到武候王世子或将军府小姐时,就想起候府里被退婚的四丫头,从而影响到府里其它几个还未说亲的姑娘。” “这件事,我一直记在心上的。”老夫人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水,脸上的神情在袅袅的茶烟中,看得不那么真切,“等莜儿嫁入安王府,二丫头嫁入宁王府,再将三丫头送入三皇子府,就能将四丫头嫁出去了。” “毕竟,长幼有序。”老夫人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些小姑娘,说话行事总按照自己喜好,却不考虑尊敬长辈,姐妹和睦,将一个平静祥和的候府搅得天翻地覆,放在哪户人家,也是被送到庄子自生自灭的。” “不过,我像来都是一个心善的。再如何,也是长房嫡出孙女,若没有一个好去处,岂不会令外人议论非非?” 若非小李姨娘此次来盛京,提及这样一个娘家侄儿,她还真忘记了这个借助候府权势才能活下去的侄孙! 那个比李姨娘最初提及的小李姨娘的儿子顾仲雷更坏的人,才和搅得家宅不宁的“搅事精”杜芷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要一想到安平郡主得知被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疼宠的外孙女,竟被这世间最低贱最丑陋最不堪的男子恣意磋磨的痛苦绝望模样,就令老夫人兴奋不已,连手指都因为满腹的激动和快意而隐隐地颤抖起来。 谁让那安平郡主仗着身份和姿色,就恣意地抢夺她看中的夫君不说,甚至,就连她当年之所以能嫁入候府,也因为那候爷爱慕安平郡主,却求而不得,只能抱着“得不到安平郡主,但娶回安平郡主的好友为妻也不错”想法上门下聘! 想当初,得知这样一个消息时,整整一个月,她夜不能寐,恨不能一切重来,那么,她绝不会和安平郡主成为好友,并共称“盛京明珠”,而是会在最初就下狠手弄死安平郡主! 而,如今,想必,这般的报复,才会令那不可一世的安平郡主低下那高贵的头颅的同时,体会到当年她曾遭受过的刻骨铭心的仇恨和痛苦吧! ****** 嘻嘻~在假期前,继续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闻名天下之后的幸福生活。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99章 杜茉已心如死灰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姑母,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到这儿时,小李姨娘佯装无意地瞥了眼李姨娘,然后,仿若被李姨娘那瞪视人的目光给吓到了似的,迅速移开目光,微微垂眸,却让老夫人能清楚地看见自己脸上的一抹委屈和无助。 “雷儿今年就行冠礼,平素为人好学知礼,小小年纪就中了秀才,在我们那儿,谁提起雷儿时,不是翘着拇指夸奖的。原本,雷儿准备今年下场,但,到了盛京后,我们才明白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李姨娘拿出绣帕,轻按眼角,哀泣道:“倒是我们耽搁了他,不然,若他小小年纪就入官学,想必,今年下场不说前一甲,但二甲三甲绝对榜上有名。” “妹妹何苦这般伤心,须知,这可是好事!” 李姨娘那笼在宽大衣袖里的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脸上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诧:“都说‘厚积薄发’,既然雷儿有了近二十载的积累,以雷儿的聪慧,请老爷多加指点一二,想必,就算这场因诸多缘由而不能下场,但,下场也能中个前三名,说不准,我们家还能出一个状元呢!” “到那时,妹妹一不用担心雷儿的前程,二不用担忧雷儿的婚事,只管享清福,真让人羡慕哪!” 呸! 就凭顾仲雷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进学方式,那所谓的秀才功名都不知是怎么来的,还想使用那老一套的方式,在皇帝眼皮子下面做弊?想得美! 老夫人捴动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略带深意地看了眼李姨娘和小李姨娘:“你姐姐说得话,有几分道理。” 小李姨娘心里暗恨,脸上却还不能流露丝毫:“三年一次的春闱,全天下多少读书人赴京赶考,虽雷儿一向聪慧,功课也屡屡被夫子称赞,但,想要在众多学子中脱颖而出,那不仅仅需要才华,更需要一些运气。” “而,雷儿这个年岁的男子,大多都成家了,偏……” 小李姨娘抿了抿唇,又用绣帕按了按眼角,衬着那泛红的眼眶,和带上了一丝哽咽味道的语气,将一个“养儿一百年,长忧九十九”母亲形像演绎得活灵活现,若非李姨娘深知小李姨娘的秉性,并提前就对此做出了戒备和警醒,估计,眼下,也会和老夫人一般用一种怜惜的目光看着小李姨娘了。 “我明白的。”老夫人一脸慈爱地轻摸小李姨娘的头,倒底是曾养在膝下,并曾想过要给自家大儿子做妻的侄女儿。 当年,被迫将侄女儿远嫁,已让她每每回想起这件事情时,都觉得对不起自家兄弟:“若放出为雷儿选妇的消息,单单是雷儿的秀才功名,就会令诸多有女儿的人家动心思,更不用说,雷儿还容貌俊美,才华横溢,下场板上钉钉的前三甲之人。” 盛京虽是大梁王朝,王公贵族多如牛毛,但,也正因如此,这些倚仗着家族之势或碌碌无为地混日子,或为非作歹的纨绔子弟特别多。 这样的王公贵族子弟,又如何与顾仲雷这样依靠自己一人之力拼杀出来的秀才相提并论呢?! “欢儿也是一个大姑娘了……”老夫人心里拨拉了下盛京的王公贵族,很快就定下了几个目标,用一种特别肯定的语气说道:“她的事,我心里有数。” “一切就拜托姑母做主了。”小李姨娘一脸孺慕和感动地看着老夫人,只要老夫人出手,她就不愁自家儿子和女儿谋到一桩好姻缘! 李姨娘默默地旁观了这一幕,并不像刚才那样再次出声了,唯有那偶尔掠过一抹精光和算计的眼眸,和时不时微勾的嘴角,说明她的内心,并不如她脸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或者,可以这样说,一瞬间,李姨娘又想了无数条坑害小李姨娘一家人的妙招! 三房院子 杜茉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被拖回了屋子,只觉得自己心如死灰,连哭诉发泄一通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梨香院到三房院子,明明有一条最近的路,偏,也不知是老夫人故意敲打她,还是梨香院几位嬷嬷有意为难,竟推攘着她几乎绕了一整个候府! 下人们那窃窃私语声和讥诮嘲讽的目光,候府姐妹们同情怜悯的目光和明为善意的劝说,实则却狠戳心窝子的话,和几房夫人姨娘身旁的得力管事们那淡然若素,仿若这只是一件不值一提小事的姿态,犹如千百根银针般,轻巧地穿透她身上最柔软的地方,深深地扎入了她的灵魂深处。 “梅姨娘,想为三姑娘好,就多教导她一些讨好男人的方法吧!” 丢下这样一句话后,几位嬷嬷就悄然离开了,徒留梅姨娘身子踉跄地跑到杜茉面前,紧紧地搂着杜茉,大哭道:“茉儿,茉儿,都是姨娘害了你啊……” 以往,梅姨娘每每说起这样的话时,杜茉都不以为然。甚至,不止一次地出声安慰劝说梅姨娘,若非梅姨娘与人为妾,那么,她又岂会投生为候府姑娘,一出身就享受着无数人羡慕嫉妒恨的富足优渥的生活。 而,今日,再听到这样的话语时,杜茉却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厌烦。 “姨娘,确实是你害了我!” 当年,梅姨娘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起,所以,自卖自身,只为了让父母家人活下去,那又如何? 不见候府里多的是这样的丫环吗?为何,这些丫环都没有贪图一时的富贵,而自荐枕席,与人为妾,偏,梅姨娘这个自诩清高的人,就能仗着自己那几分姿色而勾引了三房老爷,最终,成为了扎进三房主母王氏心里的一根刺——在梅姨娘尚且得宠时,王氏并不打压的举动不说,反而还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让人先送到梅姨娘那儿去,任由梅姨娘挑选。 在梅姨娘失宠后,王氏就开始磋磨起梅姨娘来,那种种折磨人的手段,令杜茉不寒而悚,那原本因为梅姨娘得宠而明艳大方的性格,也一转而变得懦弱胆怯起来。 这时,老夫人伸出了橄榄枝,而,杜茉也毫不犹豫地接下来。 ****** 感谢以下童鞋投的月票: 飞点冰笃_fei1;雯雯心心1;吸血猫42;anna19782;囧囧的小狐狸1;藍玉2;让乖加点坏2;felia1 感谢疯帽子会哭;jly69两位童鞋的<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么么大家~ 好像偶的电脑又出问题了,有几位童鞋投的月票没刷出来,嗷,这真是一件令人郁闷的事情。 偶这几天努力码字,等过几天再多加更几章,感谢童鞋们的支持哦~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200章 梅姨娘劝说杜茉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自那以后,杜茉就****奉承孝顺老夫人,不敢有一处不尽心,并自愿成为了老夫人手里指哪打哪的一杆枪——诸如,时不时讥诮嘲讽钱氏,再在杜莜等候府姑娘找杜芷萱茬的时候,也跟着顺势而为。 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讨好老夫人,令王氏不敢拿捏自己的婚姻。 万万没料到,王氏还没怎么出招,老夫人就准备卖了自己! 为妾? 为妾! 这是上赶着让她送死! 什么荣华富贵,统统都是浮云! 梅姨娘愣愣地看着杜茉,只觉得自己那本就未能愈合的伤口,又被杜茉毫不犹豫地用尖锐的小刀划了几十刀,还往上面撒了不知多少把盐,那叫一个疼痛不堪,那叫一个悔不当初! “茉儿,若可以,娘愿意跪死在梨香院,求老夫人收回前言,但……”梅姨娘泪流满面,整个候府,连钱氏这样出身将军府,身上尚且流着皇室血液的贵女都不敢与老夫人作对,更不用说她这个连身契都在王氏手里的姨娘了,那更是哪怕死在老夫人面前,老夫人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不说,反而还会因此而牵怒起杜茉来。 想想看,连老夫人最为疼宠的杜莜,都被老夫人算计得落入安王府,与安王长子为妾的局面,就更不用说杜茉这个在老夫人眼里,还不如一只养在梨香院的鸟更为贵重的庶女了! “茉儿,你为何不往好的一方去想呢?”梅姨娘抿了抿唇,虽她未上过学,却也知道一些道理,“你之所以不愿意,不过是因为三皇子行事太过荒唐。但,你为何就没想过,皇室子弟有谁没有几分谋算?谁敢肯定三皇子之所以放荡行骸,不是为了降低太子和二皇子的警惕和戒备?” “身在皇室,身为皇子,就没谁不向往那把椅子!” “都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你怎知,老夫人之所以做出送你入三皇子府的决定,不是以你为桥梁,搭上三皇子,从而拥有从龙之功?待到三皇子登基为帝,你就是地位崇高的妃子,甚或有可能是贵妃!” “到那时,你已不需要亲自出手折腾候府这些人,只需一个眼神示意,一句暗示的话语,多的是人主动为你出力。” 不得不说,梅姨娘做为杜茉的生母,确实明白何为杜茉的软肋。比如说,眼下这场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 “就算如此,那也是妾……”杜茉虽心有意动,却因身处看似平静祥和的候府内宅,以三房庶出的身份,见多了关于妻妾之争的勾心斗角,而,那皇子府岂不更可怕? “嘘!”梅姨娘忙不迭地捂住杜茉的嘴,再次庆幸自己跟杜茉说体己话之前,已经将屋里侍候的下人打发开了,还令只忠于自己的婆子守在外侧。不然,这样的话,传扬开来,别说杜茉了,只怕连整个候府都会成为皇宫妃嫔泄愤的对像! “你这丫头……”梅姨娘轻点杜茉的额头,嗔怪道:“以后,这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可懂?” 杜茉抿了抿唇,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黯然。 “茉儿,娘知道你不甘心……”只是,杜茉的身份,和自己的出身,都注定了杜茉没法像杜芷萱那样借助将军府之势,而在勇诚候府里嚣张跋扈地生活着! 可惜,纵然如此,杜芷萱这位长房嫡长女,却也逃不过被老夫人算计坑害,被钱氏这位嫡亲小姨捧杀的下场。 甚至,就连那桩杜芷萱煞费苦心才求来的赐婚,背后都隐藏着几方推手,而,钱诗雅这位将军府庶出二房姑娘,之所以能和武候王世子好上,还不是因为候府那些有心人的算计和偏帮? 若非杜茉装出一幅懦弱的随人都可以揉捏的软包子姿态,若非老夫人早就存了利用之心,若非有杜芷萱这样一个被人为娇宠出嚣张跋扈性子的姑娘顶在前面,引走了老夫人、钱氏和候府其它姑娘的目光,以杜茉这样的容貌才情,想要安稳地在勇诚候府生活十多年,还真是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才有可能! …… “这些年,苦了你了。” 梅姨娘摸了摸杜茉的头,感受着手下传来的丝缎一般的感觉,目光在杜茉那白里透红,明艳动人的面容上停留住,脸上忽喜忽悲,心尖也突然泛起一丝苦涩:“虽,这世间总有人说‘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但,做姨娘的,本就不需像正室夫人一样端着架子,拿捏角度,生生在自己和夫君之间划出一条深缝。” “据我了解,那位三皇子妃是位正派端庄,贤淑大度的,待到你入了三皇子府后,只需向她投诚……” 文斓院 “果然!”得了书蝶回秉的杜芷萱,并不意外杜茉会做出这样一个选择,“穆嬷嬷,你怎么看?” “老奴以为,送三小姐入三皇子府这件事,并不是老夫人自己的想法。”做为钱涵梦的奶姐,穆嬷嬷对老夫人的了解,并不比安平郡主少,又如何猜测不出隐藏于幕后推波助澜的正是三老爷! 而,在鬼鬼们的八卦中,早已明白杜侍郎是一个合格政客的杜芷萱,“只是,在太子才立没几年的情况下,父亲竟漠视三叔地做出这样的决定,可就令人疑惑不解了。”更何况,皇帝才三十初头,身体一向康健,若无意外,想必,再活个二三十年,那是绝无问题! 倒是穆嬷嬷思索了下,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看似荒谬,但却是唯一能解释眼下杜侍郎这种做法的猜测:“候府的姑娘并不少,且年岁相差颇多,如今,牺牲一个三姑娘,换来一些利益,算不了什么。” 杜芷萱愣怔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浮现一抹苦笑:“穆嬷嬷,你说的对,是我一时想岔了。” 可不,做为一个穿越女,虽在电视剧和小说里看见过庶女只比通买卖的妾高一等,却也不过是拉笼各方势力的一个桥梁,和真正起到“合两姓之好”联姻作用的嫡女不相同,但,杜芷萱却也从没哪刻像现在这样清楚地认知到庶女的卑贱之处。 还好,她穿成了嫡女,不然,就算想在候府里搅风弄雨,不需老夫人亲自出手,只需嫡母找各种藉口搓磨一二,就能将来自现代那样一个灵魂和性格自尊自立的人格生生磨平,变成记忆里令人给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懦弱者。 锦心园 进到屋内后,杜莜嘴角噙着的那抹浅笑就消失了,面容上浮现一抹薄怒:“娘!” 正倚在软塌里,手握自己私库物品清单,和嬷嬷商讨有哪些物品可以拿出来,给杜茉添妆之用的李姨娘眉头微蹙,冲杜莜招了招手:“莜儿,你这是怎么了?” 杜莜并未错过李姨娘那“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想起李姨娘最近一段时间教导自己的“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等话语,深吸了口气,轻扯嘴角。 待到杜莜落坐的时候,她的脸上再次浮现浅浅的笑容,再加上那看似合乎规矩,却莫名地给人予一种妩媚风流感的坐姿,都令李姨娘暗自欣慰不已。 ——这做人小妾和正室,那标准可不相同! “说吧,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令你这般惊慌?” “娘,我想知道,送三妹入三皇子府这件事,是谁做的决定?”杜莜咬了咬唇,虽心里再三告诫自己,整个候府就没有谁像她这般受宠,也再不会有第二人获得比她更好的姻缘,但,真得遇见这样的事情时,她却悲哀地发现来自于心底最深处的怨恨和不甘。 李姨娘放下手里的清单,反问道:“你觉得呢?” 杜莜心思转了几转,心里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是三叔的决定?” “不错。”李姨娘微微颌首,赞赏道:“你能想到这一点,可比那三丫头好多了。”想起自己安插在三房的钉子传来的消息,就令李姨娘忍不住轻哂:见过糊涂的,就没见过被人卖了,还上赶着帮人数钱的! 杜莜轻舒了口气,那块不知何时悬在心尖上的巨石消失不见:“没想到,三叔会这般狠心。” 以一种“交易”的方式进入三皇子府,还能有什么前途?纵使杜茉有着绝代风华,倾城容貌,却也难免陷身于后宅撕杀中,最终,落得个“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的下场。 不! 不对! 像货物一样用来交易的杜茉,并不会被任何人爱上,哪怕再怜香惜玉的男人,也不例外。尤其是三皇子这种游戏花草丛中,见多了各色美人的皇室子弟,更是出人意料的寡情。 “这就是单纯拥有美貌,却没有与之相配的心机和谋算,更不得宠庶女的下场。”李姨娘喟然一叹,“所以,莜儿,进了安王府后,在拿捏住安王长子的同时,你更得生下傍身的儿子,不然……” 想起安王府那一大堆手段各出的庶女,杜莜目光一冷,斩钉截铁地说道:“娘,我明白。” ****** 比较肥的一章哦,继续打滚求订阅,求收藏,求月票,喵~~~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第201章 钱氏蔑视福星命 飞羽院 接收到古嬷嬷眼神示意的钱氏,摒退了身旁侍候的下人。 “夫人,老奴查到消息了。”古嬷嬷抿了抿唇,那向来给人予一种严肃刻板感觉的面容上,破天荒地浮现一抹犹豫和迟疑。 见状,钱氏心里一个咯噔,那很早以前就曾浮现过,但并未引起她重视的预感,在这一刻再次浮现。 “奶娘,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能受得住的。”话落,钱氏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苦笑来,能令做事严谨认真,待她又忠心耿耿的古嬷嬷露出这样的神情,想也知道,杜芷萱这个丫头还真是今非昔比了。 “夫人,唉……”才小小地叹了口气,古嬷嬷就反手,轻甩了自己一个耳光,“瞧,老奴总是这样杞人忧天!” 确实,任何事情,没到最后关头,都不可轻言放弃。 更何况,这些年来,钱氏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做为钱氏奶娘的古嬷嬷能不清楚吗? 因此,古嬷嬷又迅速组织了下语言,小声地说道:“老奴有位同乡,恰好跟太后寝宫里侍候的一位管事嬷嬷是亲戚,曾无意中听到了一耳朵,后面回想起时,想要再深入地询问一二,却又碍于宫规等而只能偃旗息鼓。” “不过,后面,她有察觉到,每每提起秦王时,太后都不再像往常那样担忧得夜不能寐,而会时不时露出一种万事尽在掌控中的神情来……” “竟有此事?”钱氏惊讶地瞪圆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紧接着而来的就是浓浓的后怕,更是忍不住用力地拽住了古嬷嬷的胳膊,一脸庆幸地说道:“奶娘,幸好,你打听到了这个消息,否则,还不知往后,那四丫头真成了秦王妃,会如何地整治收拾我呢!” “夫人,你无需如此担忧。”相比起又是懊恼,又是庆幸的钱氏,做为一个局外人的古嬷嬷,却是看得比候府任何人都还要清楚明白,“即便四小姐真是什么福星,但,谁又能肯定,她就能克制住秦王那有些魔性的八字命格呢?” 而,这,也是古嬷嬷这位颇得钱氏信任和依重,为钱氏出谋划策,坑害了不知多少人的老嬷嬷,得知此事后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若非如此,哪怕再对钱氏忠心耿耿,古嬷嬷却也不会坦然此事,更不会继续留在钱氏身旁,没有丝毫赎身回家做养尊处忧老封君的念头。 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古嬷嬷心里就浮现出诸多念头的钱氏,仿若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救命的浮木似的,眼含期盼和希翼,嘴里更是焦急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古嬷嬷嘴角微勾,安慰道:“夫人,往日,你忙于候府庶物,并未特别关注过此事,遂,老奴闻悉此事后,特意遣人深入地打探了下消息。” 说到这儿时,古嬷嬷脸上飞快地掠过一抹同情和怜悯:“秦王府里侍候的下人均是男子,包括厨房里做事的人,也不例外,这一点,众人都知晓,却只当秦王长年累月驻达京郊大营,几乎不回王府住,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安排。” “而,据老奴探听到的消息,秦王府里侍候的下人,之所以没有女人,包括年纪比较大的嬷嬷,却是因为凡是和秦王接触的女人,不论年纪大小,均会莫名其妙地暴毙而亡。” 而,唯一的例外,却是太后。但,太后这样一位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亲生儿子还是当今皇帝,身上不仅拥有凤气,还拥有少许的龙气,再加上皇帝还是一个大孝子,每日定会到太后寝宫里请安,陪太后用膳,故,太后根本就不惧怕秦王身上的煞气。 当然,也和秦王年纪增长之后,身上的煞气越发浓重后,极少入宫面见太后有关,否则,很难说,拥有龙气和凤气庇护的太后是否也会被秦王身上那越来越恐怖的煞气给影响到。 至于那些和秦王有所牵扯的姑娘?比如说,太后曾做主,准备赐给秦王做通房的宫女,和太后为秦王看中的正妃,侧妃和庶妃人选? 依然是莫名其妙死亡的结局啊! 和古嬷嬷一样,同样想到了这一点的钱氏眼神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如此看来,往后,不需要我们主动出手,四丫头究竟还能活多久,都还是个未知数了!” 这,正是古嬷嬷探闻到诸多和杜芷萱的“福星”命格有关的消息后,依然没有将杜芷萱放在一个真正的候府长房嫡长女高度的缘由! “那么,夫人,回头,是否需要吩咐我们那些人,让他们暂缓行动?”以免稍有不慎,就戳了马蜂窝,从而出现那所谓的“亲者痛,仇者快”的下场? “不用。”钱氏摆了摆手,拜古嬷嬷之言,彻底解开心扉的她,只觉得一直笼罩在眼前的那层薄雾尽皆消散,自己曾苦苦寻觅的事实真相也暴露无遗:“四丫头身旁侍候的嬷嬷,可不是吃素的。若,让人收敛起来,不再像往常那样故意蔑视四丫头,万一没能给四丫头大家‘和平共处’的感觉,反而还打草惊蛇,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我倒未料到,远在一年前,太后就预料到四丫头会是改变秦王命运的‘福星’。” 如今,再想起杜芷萱身旁那几位管事嬷嬷,钱氏心里已没有丝毫的怨怼和愤懑,甚至,还隐隐地流露出一丝自己站于高处,窥见了所有事实真相,而,唯有杜芷萱这个主角依然被瞒在鼓里,任人欺瞒的兴灾乐祸的情绪。 “只是,这样一桩大事,若,只有我一人知晓,倒底是少了许多乐趣。”既然已做出了某种决定,那么,钱氏就不会放任这样好的一个机会,从自己手心里溜走。 “老奴明白。”古嬷嬷闻弦知雅意,赞同地点点头,心里那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畏惧和担忧等情绪,如暴晒在太阳光下面的雪水般,转瞬消失,了无痕迹。 “至于薇儿那里?”钱氏沉吟片刻,“先缓上一缓,过一段时间,我再找个好机会,告知她真相。”(未完待续。) 第202章 兔死狐悲惹人惧(1) 梨香院 “你可听清楚了?”老夫人眼里迅速地迸射出一抹精光,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福星?没料到,我们候府竟会有这样好命格的姑娘。” 只可惜,这样的命格,竟落到了杜芷萱这个讨人嫌的丫头身上。否则,若换了杜莜,想来,安王世子妃的位置,那是轻轻松松地手到擒来! “老奴已命人,将那几个下人看管起来了。”周嬷嬷微微垂眸,借此来遮掩住自己眼底的惊惶和畏惧等情绪,以免被心狠手辣得连自己的嫡亲孙女都不加遮掩地打压算计的老夫人给察觉到,从而沦落为令人叹息的弃子。 “可有问出幕后主使者?”老夫人随意地问道,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利用此事,来给候府其它姑娘,尤其是杜莜这位即将嫁入安王府的姑娘增添更多的筹码。 周嬷嬷心里叫苦不迭,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甚至,姿态还越发地恭谨谦卑起来:“并未。” “若我未猜错,那幕后主使者是钱氏吧?”其它的话,还在喉咙旁打转,下一刻,老夫人就猛地抬起头,满脸惊诧和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嬷订:“你说什么?没有问到幕后主使者?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呢? 外人只知钱氏是勇诚候府的当家主母,唯有他们这些知晓内情的人,却是明白整个勇诚候府依然处于老夫人的掌控之下。 可,如今,竟在乍不及防之下,出现了一桩这般打脸的事情! 周嬷嬷只觉得自己犹如干吞了一斤黄莲似的,苦得整个人都皱成一团:“所有手段均用上了,那些人指证了一个又一个主子。但,从实际情况来看,这几位主子却不可能在无人察觉到的情况下,布下这样一个局。” “哦?”老夫人挑了挑眉,颇感兴趣地问道:“可都招出哪些人了?” 侍候老夫人多年的周嬷嬷却是知晓,别瞧老夫人每每在面对杜芷萱时,都会被杜芷萱的伶牙俐齿气得头晕眼花,咆哮不已,实则,那都是装出来应付其它人的。 而,唯有如眼下这种波澜不惊的神情举止,才代表老夫人是真正的怒了! 一切,只因,老夫人从最初就占据了“孝道”的理,并不拿杜芷萱这只上窜下跳的猴子当回事。就算有个万一,真传出了“不慈”的名声,但,有杜芷萱的恶名做对比,又有候府其它姑娘的现身说法,整件事究竟孰是孰非,却是极难分辨的。 周嬷嬷道:“李姨娘、小李姨娘、大小姐和表姑娘这四位。” “呵!”老夫人冷笑一声,微眯的双眼里满是厉色:“看来,我久不出手,府里的人都当我修身养性多年,修成个菩萨的性子了!” “老夫人怀疑,这桩事,依然是大夫人做的手脚?”敏锐察觉到老夫人话外之意的周嬷嬷,忍不住为钱氏掬了捧同情的泪水。 “除了她,还有谁有那闲情逸致,做出这等乍瞧之下吃力不讨好,实则暗含深意之事!”老夫人撇了撇嘴,并不掩饰对钱氏的鄙夷和不屑。 为何她不像待钱涵梦那般下狠手,一径地放任钱氏多年?不单单因为钱氏是杜侍郎的心上人,更因为钱氏虽颇有心机谋算,却并无一个清楚明确的大局观。 锦心园 “娘,我怎么听人说,杜芷萱那丫头竟是‘福星’?”杜莜难掩羡慕嫉妒恨地问道,一脸的失望和遗憾,若,自己拥有这样的命格,那么,何需像前段时间那样苦心筹谋,才能和安王长子来场让人挑不出丝毫错漏之处的巧遇? 到那时,别说安王长子许诺的未来的世子妃的位置了,她尽可端着高姿态,细细地挑选盛京排得上号的世家贵族! “福星?”李姨娘不屑地笑道:“你竟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杜莜眼前一亮,拽着李姨娘的衣袖,问道:“娘,你是说,这是有心人故意放出来的风声?” “当然!”李姨娘想也不想地说道,仿若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老夫人居住的梨香院方向,本着杜莜即将出嫁,往后也需要面对这些内宅阴私算计的念头,细细地掰开来解释道:“莜儿,既然,你知道和‘福星’有关的传闻,想来,也知晓和‘福星’相对应的‘煞星’的消息。” “你是说,秦王?”杜莜眼神闪了闪,想起那些和秦王扯上关系,但莫名其妙死亡的姑娘,心里浮现出一个看似荒谬大胆,却是唯一能解释这件事的猜测来:“难道,祖母准备将杜芷萱送到秦王府里去?” 以秦王那神憎鬼厌的“煞星”命格来说,和秦王扯上关系的杜芷萱,唯有死之一途啊! 李姨娘点点头,虽,早就知晓老夫人的心狠手辣,但,她依然未料到,老夫人真狠下心来时,竟会做到这般程度。 这十多年来,虽杜芷萱在钱氏等人的窜唆下,早早就和李姨娘处于对立面,彼此成为了不死不休的仇敌,但,严格说来,李姨娘和杜芷萱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可开解的深仇大恨。 因此,虽然,每每面对杜芷萱挑衅的言行时,李姨娘都气恼得恨不能立刻就弄死杜芷萱以泄愤,但,静下心来时,却也难免发出“没娘的孩子是根草”之类的感叹。 就连杜莜,由李姨娘那肃穆的神情里敏锐地猜测到一部份真相后,都不由得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情绪来。 烟柳阁 “萍儿,听到府里那些传言了吗?”任何时刻都不忘记教导杜萍的胡姨娘,闻听此讯后,立刻就遣人将杜萍唤到了烟柳阁。 杜萍想了想,问道:“娘,你是指,四姐是‘福星’这些传言吗?” 胡姨娘点点头:“这件事,你怎么看?” 杜萍抿了抿唇,脸上难得地浮现一抹哀伤和惶恐:“娘,我只觉得,祖母实在太狠了。” “这后宅的妇人,有谁不狠呢?尤其是那些表面看起来慈祥和蔼的,心里却不知藏了多少男盗女娼的坏水。”胡姨娘轻笑一声,眼含欣慰地看着杜萍,“你能想到这一点,已是不错了。”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由学霸进化成学神的日常。(未完待续。) 第203章 兔死狐悲惹人惧(2) 杜萍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继续用伤感的眼神看着胡姨娘。 “别担心。” 倒底是十月怀胎,辛苦教养长大的闺女,胡姨娘只是琢磨了会,就明白杜莜心里的担忧,遂轻拍杜莜的肩膀,安慰道:“就算候府姑娘多得有些不值钱,但,你父亲能眼睁睁看着老夫人卖了前面几位姑娘,却不会再放任老夫人卖掉所有的姑娘。否则,你父亲的侍郎之官职就做到头了!” 说到这儿时,胡姨娘也不由得庆幸杜萍在候府行七,前面有整整六位姑娘,无需用心经营,杜侍郎就会在恰当时机里出手。 比如说,杜芷萱这个不得老夫人喜欢,更被杜侍郎视为其背叛了真爱的存在,而毫不犹豫地漠视,又被钱氏这位杜侍郎真爱,杜芷萱嫡亲小姨捧杀了的姑娘,也被老夫人标了个高价卖了后。于情于理,杜侍郎都会一改之前的不理不睬姿态,而断了老夫人卖了候府其它姑娘的念头。 不过,提起杜芷萱,胡姨娘就不由得想起自诩攀了高枝,遂变得越发高傲,瞧不起人的杜莜来,忍不住冷笑一声,提点杜萍道:“其实,这偌大的候府,真被老夫人放在心尖上呵护疼宠的,也唯有杜莜一人。” “只可惜,杜莜被一时的荣华富贵给迷了眼,竟放弃了老夫人特意为她寻找的王家那桩婚事,转而攀上了安王府。” “李姨娘和小李姨娘明明是一对最亲近不过的同胞姐妹,却因为都与人做妾一事而起了争执,并影响到自家儿女……”胡姨娘摇了摇头,哪怕到了现在,她依然不太明白李姨娘和小李姨娘这对明明可以互帮互助,却偏要互拖后腿的姐妹花心里的想法。 “如今,我倒是庆幸你和府里其它的姑娘都不亲近,否则,以府里这些被老夫人教养得唯利是图,一心为己谋私的姑娘的心性,还不知往后你会被她们坑害成什么样。” 说到这儿时,胡姨娘脸上难得地浮现一抹遗憾和叹息:“若,我的肚子再争气一点,能为你生下个同胞兄弟,就好了。” 如此一来,不仅胡姨娘能在府里过上好日子,就连杜萍也不会再处于被人漠视疏离,就连颇得主子信任的下人都能随意给脸色看的欺压****地位。 “娘,你想错了。”杜萍眉头微蹙,虽不明白胡姨娘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但,在钱氏这个心狠手辣的主母一日没有歇了要嫡子的念头,那么,哪怕胡姨娘是易孕体质,却也绝不可能再怀有身孕。 “若,我真有弟弟,那么,如今,就算我再如何地低调,却也会和你,弟弟一起,成为夫人眼里除之后快的仇人。” 胡姨娘悚然而惊,紧接着,就苦笑一声:“你说的对,是我迷障了。”回头,她就要好生地整治一下烟柳阁! 杜萍心生酸涩,嘴里却安慰道:“娘,你放心,待到我出嫁后,我一定会跟祖母和父亲提出接你出府的请求。”哪怕为此,她也会像杜莜等人,被老夫人卖个高价,从此告别十里红妆的正室梦,那又如何?! “你呀!”想通了的胡姨娘,只觉得这段时间里一直笼罩在眼前的那层迷雾尽皆消失,整个人都变得特别轻松起来,毫不犹豫地将“迷惑杜侍郎”的计划抛到一旁去,打趣地看着杜萍:“这话,可不能被其它人知晓,不然,还不得笑话你呢!” 大梁王朝律列虽明确地规定了,已婚嫁的庶子和庶女,均能将自己的姨娘接出府供养,但,在真正的世家大族里,会这样做的却还是寥寥无几。 毕竟,在这样的家族里,能生出庶子庶女,并能护着自家儿女无病无灾地长到大,还结婚生子的姨娘,即便因着诸多原因已不受宠,却也在府里拥有一定的地位和人脉关系,在自家儿女遇见无法解决的麻烦时,也能出手偏帮一二。 二房 “竟有此事?”顾盼欢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娘,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可……”小李姨娘抿了抿唇,一脸担忧地说道:“我怕,连自己嫡亲孙女都不放过的姑母,也会出手算计你。” “老夫人本就不是个好的。”敏锐察觉到小李姨娘转变的顾盼欢,冷笑一声:“不过,我也不是那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想算计我,呵……” “欢儿,姑母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你不能这样说她。”小李姨娘摇了摇头,正色道:“就算姑母真有些私心,却也是为我们好。” 只可惜,就连小李姨娘自己都能察觉到,这话语里蕴含着的迟疑和动摇。 见状,顾盼欢心里一安,即使小李姨娘是被老夫人坑得沦为孝期与人为妾,并成为了候府最扶不上梁的庶出二老爷的侍妾,才因此而幡然醒悟,意识到老夫人的心狠手辣,冷心嗜血,那也好过到现在依然不知悔改,依然认定了老夫人的好意吧! “娘,往后,候府会越来越热闹,你只需待在屋子里看戏,就行。”想了想,顾盼欢再次叮嘱道:“即便老夫人遣了身旁得用的嬷嬷来寻你,你也万万不能出手相助,否则,就难免从那看戏人,沦落到任人宰割的演戏人!” 这次,小李姨娘并未像往常那样出声反驳,而是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后,才微微颌首:“好,娘听你的。” “待到风平浪静之后,娘一定会为你觅得一桩良缘。” “娘,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就不用担心了。”见识到了候府的荣华富贵后,再对比以往那所谓的官家千金生活,任谁都掐灭不了心里那攀龙附凤的**,顾盼欢也不例外。 唯一有所区别的就是顾盼欢颇有心机谋略,更擅长利用自己的容貌才情和身世等来为自己加分。故,眼下,这等守孝三年的孝女称号,传扬开来后,会引来的一片赞誉和附带的相看的价值,她是绝不会放过的!(未完待续。) 第204章 一样事不同看法 将军府,倚兰院 “没想到,勇诚候府这样热闹。” 钱诗雅斜倚在软塌里,合上手里看到一半的账薄,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讥诮和嘲弄:“不帮他们宣传一把,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太自在。” 这样好的一个机会,傻瓜才会放过! 至于所谓的“福星”? 做为一个土著重生女,钱诗雅表示:这世间,就没有谁比她更明白杜芷萱是个什么样的命格! 毕竟,前世,才华横溢,人人称颂的“盛宠王妃”杜芷萱都没有获得“福星”的批命,今世,恶名远扬,人人嫌恶,更惨遭武候王世子退婚,还不知能谋到一桩何等“良缘”的杜芷萱,又岂会是“福星”呢? 不过是杜芷萱洗白自己的又一条计策而已! 勇诚候府那帮平日里瞧着也挺聪明的人,如今竟会犯了傻,看来,世间万物都逃离不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样的情景,那么,她这个“大梁最佳好队友”,可就得在适当地时候出手偏帮一二,不然,队友全军覆没,不就令杜芷萱称心如意了? “只是……”陈嬷嬷虽有所意动,奈何,眼下,因着钱诗雅被禁足,整个倚兰院侍候的下人,已不能再像往常那样可以随意出入将军府了,想要不惊动任何人地办妥此事,却是难上加难。 “这件事,很简单。”钱诗雅淡淡地瞥了眼陈嬷嬷,心里却越发地憎恨起安平郡主来。 若非在自己被禁足之后,安平郡主就寻到借口,将王嬷嬷强制性地遣送回老家,她的身旁又岂会缺了这样一位帮手? 不过,安平郡主也太看得起王嬷嬷了,竟以为王嬷嬷是自己的智囊! “明日,那些店铺和庄子的管事到府里来时,你亲自将他们带到倚兰院来。” 缓慢说出自己计划的同时,钱诗雅心里也不由得冷笑几声,对安平郡主这个一面痛恨自己拿捏算计杜芷萱,一面却又顾及教养自己十多年,稍有不慎就会影响到整个将军府的犹豫不决的处置事情的性子,还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了。 不过,若非如此,又岂能有她继续算计坑害杜芷萱机会呢? 不,不,其实,严格说来,也不算是坑害杜芷萱。 毕竟,杜芷萱为何要给自己安一个“福星”的称号?不就是想要凭借这样的称号嫁入秦王府吗! 所以,严格说来,她这还算是恰到好处地偏帮了杜芷萱一把。 荣寿院 今日当值的唐嬷嬷,轻声提醒道:“郡主,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安歇吧。” “唉……”安平郡主长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外面那漆黑得不见星星和月亮的天色,心里沉沉的,“明日,就是每月雅儿和名下那些店铺管事见面的日子了。” “郡主,这一个多月来,大姑娘抄录了许多经书,想来已深刻地认知到自己的错误,你无需担忧太多。” 敏锐察觉到安平郡主话外之意的唐嬷嬷,虽也知晓安平郡主的担忧很可能会成真,却依然按压下满腹的思绪,宽慰道:“大姑娘向来是个聪明的,虽一时入了迷障,却也很快就会走出来,从而明白郡主的一片苦心的。” “若如此,倒好了。”安平郡主并不那么乐观,只因,当年,仅仅只有三岁的钱诗雅,能做出“非同一般”的选择,那么,十多年过去后的钱诗雅,究竟成长到了个什么样的高度,却是不得而知了。 虽然,到现在,唐嬷嬷依然不明白为何安平郡主要眼睁睁看着钱诗雅出手算计杜芷萱,就算事发后,依然只是给了钱诗雅一个禁足处理的“高高抬起,轻轻落下”的惩罚。 不过,因着杜芷萱十多年来的装聋作傻而给人一种“扮猪吃虎”,在最关键时刻才出手,一刀狠杀的行事作风,和令人无法忽视的聪慧机敏,以及安平郡主慢慢地偏向于杜芷萱的方行举止,于是,唐嬷嬷再次宽慰道:“就算真有什么,想来,也逃不过小小姐的厉眼。” “更何况,往后,小小姐也要嫁入高门望族,若,没有这样的人来练练手,还不知会被人如何地欺负呢!”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安平郡主微微颌首,若非如此,她又岂会在钱诗雅犯下了那样不可饶恕的大错后,依然将钱诗雅留在将军府?不就是为了用钱诗雅被揭破老底后的疯魔状态来给杜芷萱练手! …… 武候王府 “福星?” 武候王世子冷笑一声,满脸的鄙夷和不屑。 若,杜芷萱这样恶名远扬,不学无术,连那些仗着家族之势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都不如的姑娘竟会拥有这样的命格,那么,这天下间就再也没有贫贱之分了! “不过是妇人的陋计,太过粗鄙。”武候王世子眼眸里满是厉色:“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竟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未深思秦王那样的人是否自己能招惹得起的。” “只是,倒底是前未婚妻,既然对方已选择了今后要走的路,我这个做表姐夫的不偏帮一二,确实说不过去。” 该说,不愧是能和钱诗雅一同背着御赐婚约私下往来,并在短短几年里生出“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情意的武候王世子吗?在这一刻,竟和钱诗雅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只不知,之后,候府又会如何的热闹?这样的大戏,可不是年年都能看见的啊!不与众人一同分享一二,也未免太令人遗憾了。”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万分残酷的。 只因,林管家再次逮住了那些疲命奔窜的下人,并将这些奉了武候王世子之命,摩拳擦掌地准备实施各种计策,务必让这些流言蜚语以最短的时间里传遍盛京的几位主使者,提溜到了武候王妃面前。 听完了众人叙述话语的武候王妃,在看见武候王世子那哽着脖子不认输,觉得自己的计策非常妙的得瑟模样时,只觉得一阵心烦气燥,忍不住出声喝斥道:“荒唐!”(未完待续。) 第205章 太后皇帝顾虑多 武候王世子猛地瞪圆了眼,一脸的惊诧和不可置信。 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妙计,落在武候王妃眼里,竟只换来了一句“荒唐”? “母妃,不然,你说,应该如何处理呢?” “你……你……”武候王妃手指指着武候王世子,脸色铁青,身子颤抖不已,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含辛茹苦教养出来,平日里给人予一种风度翩翩,儒雅端方君子模样的武候王世子,有朝一日也会流露出这种无赖纨绔的气死人不偿命的姿态! 都怨钱诗雅那个狐狸精! 想起武候王世子之所以变成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武候王妃就不由得杏眼圆眼,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视着武候王世子:“你真以为,这种内宅妇人都不屑于使用的阴私法子,能起到效果?更不会被人顺着那些蛛丝马迹,追查到你头上?” “睿儿,你太让我伤心了!” 将武候王世子脸上的怔然和思索神情尽收眼帘的武候王妃,心里一喜,只觉得自己多年的教养心血确实没有白费,只要让武候王世子离了钱诗雅,不再受钱诗雅这个惯于伪装的狐狸精的影响,想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再度回到往常那个让自己骄傲自豪的模样。 “都说君子端方,有可为,有可不为……” 一番大道理,冲武候王世子当头砸了下来,只砸得武候王世子头晕眼花,心里那最初才浮现出来的得意和窃喜等神情尽皆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很久都未曾浮现过的后悔和懊恼等情绪。 “睿儿,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将来需要支撑起整个武候王府,就算要算计某些人,也该使用正大光明的阳谋,偶尔使用一些阴谋,却也不能是这种连内宅妇人都不屑为之的小道之术。” …… 秦王府 “这消息,可有把握?”秦管事眉头微蹙,怎么也未料到,勇诚候府那帮人竟会糊涂成这样! “确是真的。”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内侍低声说道:“这个消息是勇诚候府长房夫人令人传开的,勇诚候府和将军府的那位钱小姐都在后面推波助澜了一把,就连武候王府也都按奈不住地下水了。” “蠢货!”哪怕向来在乎自己形像的秦管事,都不由得暴了粗口,已经不敢想像太后等人获悉此讯后会如何地震怒了。 很快,秦管事就写好了两封信,一封信遣人快马加鞭送长驻京郊大营的秦王,一封信则交由暗卫,送到了太后手里。 皇宫 出乎秦管事预料之外,太后只是一目十行地掠过这封书信,就随手将信递到了坐在一旁的皇帝手里。 “可恨!”皇帝右手成拳,重重地击打在矮桌之下,向来给人予严谨肃穆感觉的面容上,也难得地浮现一抹恼怒,“这勇诚候府真是混乱不堪!” 往日里,勇诚候府一众人漠视杜芷萱,时不时坑害算计杜芷萱一把,也就罢了。毕竟,世家贵族后院里,这样的事情太常见了。唯一有所区别的,也不过是老夫人和钱氏等人太过狠毒,生生将杜芷萱给养出了一个天真单纯不识人间丑陋黑暗面的性子。 当然,这期间,杜芷萱本人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若,杜芷萱能早早亲近将军府,接受安平郡主的教导,就算那勇诚候府一众人有着再高明的手段,却也不可能处处坑害算计到杜芷萱,而,钱诗雅更不可能瞒着杜芷萱,和勇诚候府众人联手撬了武候王世子。 太后捧着茶杯,轻抿了口,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母后,你就不生气?”皇帝忍不住地问道,说到底,勇诚候府突如其来的这一招,可算是打破了太后定下的妙计啊! “有什么好生气的?” 太后淡淡地瞥了眼皇帝,虽有些懊恼自己当年将皇帝保护得太好,竟没见识过多少独属于内宅妇人的阴私面,而,特意为皇帝聘娶的皇后也手段颇为高明,竟令皇帝到现在还单纯地以为后宫比其它世家贵族内院安静祥和许多,倒底,因皇帝如今身份不同,再加上年岁已高,这样的念头只在心里转悠了下,很快就被她抛到了一旁。 “杜芷萱这丫头是‘福星’这件事,早晚也要被揭开。”太后神情淡然,就算她有意将杜芷萱配给秦王,但,顾及秦王的性情和身份,也不会做得太过明显。 当然,这该有的考验,却是必不可少。不然,为何知晓杜芷萱“福星”身份后,截止到现在为止,太后依然未召见杜芷萱?! 皇家媳妇可不好做,尤其是秦王这样性情冷漠到不近人情,虽和皇帝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却和皇帝的几个儿子关系并不怎么亲近,更和朝堂上的大臣没有什么来往,几乎可有用“孤家寡人”几个字来形容的皇室王爷的媳妇,更是不好做。 “可,这……”皇帝一脸的迟疑和为难,“秦管事可是特意遣人送信给小弟了,我不怕其它的,就怕小弟恼怒之下,提着大刀从京郊驻地赶回来,杀向勇诚候府啊!” “老大,你想多了。”太后一阵无语,这些年来,她提醒过皇帝无数次。 奈何,哪怕一连再地落入秦王有意为这的圈套里,尽职心责地为秦王扫除各种痕迹,皇帝依然固执地认定了秦王就是个“直来直往,粗暴不讨喜”的性子,若自己不偏帮一二,不知会被旁人撕虏成什么样。 只能说,皇帝在其它事情上特别精明,狡诈,而,在面对亲人,尤其是太后和秦王这两位唯一认可的亲人时,却是特别地盲目了。 至于皇帝的那些个儿女? 虽也是亲人,却绝不会像对太后和秦王这样,倾注了皇帝全部的精力和心血。 若非如此,以秦王那样一个高冷易得罪人的性子,和令人望而生畏的“煞星”的命格来说,又岂会每每出现在皇宫里时,都会迎来皇子们有意的讨好谄媚举动呢? ****** 推荐偶的第一本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 第206章 郡主闻讯生怒意 将军府,荣寿院 “可打探到是谁传出这些消息的?”安平郡主面容阴沉若水,怎么也未料到,自己一个疏忽,竟会出现这样大的事情! “目前,只敢肯定这些消息是从勇诚候府里传出去的,但,究竟是谁率先动手,却是无法探查到了。”秦嬷嬷已经不知该如何评价,勇诚候府这种时不时就蹦跶出来做乱一番的举动了。 “真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人,就会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安平郡主冷笑连连,心里却暗自庆幸杜芷萱已和武候王府退婚。否则,还不知那惯于注重形像,实则却过于心狠手辣的武候王妃,若知晓杜芷萱的福星身份后,哪怕明知武候王世子已心有所属,却依然以赐婚为由,而姿态强硬地将杜芷萱娶回王府。 显然,秦嬷嬷也是想到了这一点,遂宽慰道:“如今,在表小姐传出莳花之技后,再传出‘福星’的命格,对表小姐的将来有很大好处。” “话虽如此,但,以我对勇诚候府那帮人的了解,她们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损害到自身利益。”说到这儿时,安平郡主眼前一亮,总算是捕捉住了脑子里那抹飞速掠过的亮光:“秦王?!” “这?”秦嬷嬷也不由得瞪圆了眼,一脸的惊惶和无措:“可该怎么办?!” 以秦嬷嬷对皇家人性情的了解,哪怕并不能确认杜芷萱的“福星”命格,但,向来爱子如命的太后,和同样疼爱幼弟的皇帝也绝不会放过这样好的一个机会。 “可恶!”相比起满腹惶恐的秦嬷嬷,早在知晓杜芷萱的“福星”命格后,心里就做了充足准备的安平郡主只是愣怔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然后暴怒地吼道:“来人,备车,我要立刻到候府,找那老夫人讨要个说法!” 倚兰院 “果然,祖母最疼爱的人,从来都是杜芷萱啊!”钱诗雅轻抚胸口,虽,早就有所预料,但,真得再次面对安平郡主这样的决定时,她依然觉得整颗心都被揪紧,生疼生疼的。 “小姐,其实,郡主也很在意你。”陈嬷嬷绞尽了脑汁,总算是找出了几句劝说的话:“否则,为何,这些年来,郡主只是眼睁睁看着表小姐被勇诚候府一众人欺侮,而从未动过将表小姐接到自己身旁教养的念头?” 而,这,也是钱诗雅到现在依然想不明白的。 可惜,前世,她生于山东,长于山东,也只是从旁人的嘴里获悉盛京的情况,也只知勇诚候府一众人待杜芷萱虽说不上很好,却也是严格按照杜芷萱的长房嫡长女身份,给予了一定的教导和培养。 否则,以武候王妃那样表面慈祥,雍容端庄,暗地里却心狠手辣,唯利是图的性子来说,又岂会传出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夫妻恩爱的话语呢? 而,今世,勇诚候府一众却是明里暗里的凌虐杜芷萱,并坑害算计杜芷萱,盛京里更是传遍了和杜芷萱有关的流言蜚语,偏,安平郡主依然稳坐泰山,并不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眼见钱诗雅有所意动,陈嬷嬷又再次补充道:“要老奴说,这,大抵是郡主的‘爱屋及乌’的移情作用。” 钱诗雅微微颌首,想起那次前往勇诚候府,探望卧床养病的钱涵梦时,钱涵梦那虽憔悴苍白,却言行举止间自有一派尊贵气度的姿态,和那看人时仿若清易就窥知到旁人内心深处隐秘的清澈眼神,心里猛地浮现一抹了悟。 如今的杜芷萱,竟于无声无息间,突然有了第二个钱涵梦的感觉。 而,这,是她绝不容许的! 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钱诗雅心里就再次浮现诸多对付杜芷萱,彻底将杜芷萱打落尘泥念民头,陈嬷嬷又继续补充道:“前几年,大夫人动过将二小姐送到将军府,交由郡主教养的念头,却被郡主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如今,整个将军府,唯有你是真正被郡主带在身旁悉心教养长大的。单凭这一点,你就胜过大小姐和表小姐!” “陈嬷嬷,你说的没错,是我一时想岔了。”钱诗雅轻舒了口气,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只不过,这被动挨打,可不是我的风格。” 勇诚候府,飞羽院 “你们家小姐真是这样说的?” 钱氏双眼微眯,长睫掩住眼底的冷冽和讥诮,对钱诗雅这个明明是庶出二房嫡女,却处处倚仗着安平郡主的宠爱,而连自己这个做小姑姑的都不放在眼里,更兼之心狠手辣的侄女,还真生不出多少好感! “正是。”奉命前来勇诚候府的,正是将军府一位看似不起眼的守门婆子。这位婆子,今日正是打着看望同乡的借口,前来找钱氏身旁侍候的陈嬷嬷递了口信,而见到了钱我本人。 “你们家小姐,真得很不错。”这话,钱氏不掺杂丝毫水份。若非今日,钱氏还真不敢相信,才不到十年,在安平郡主眼皮子下,钱诗雅对将军府的掌控力度竟达到了这般程度。 只是,一想到安平郡主竟做了“农夫和蛇”故事中的那个农夫,钱氏就忍不住想要大笑三声,以泄心里的畅快。 “多谢二小姐夸奖。”婆子毕恭毕敬地说道,“老奴定当代为转告。” 钱氏淡淡地瞥了眼婆子:“回去告诉你们家小姐,她说的,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我想如何做,却无需告诉她。” “这……”婆子猛地抬起头来,一脸迟疑和为难地看着钱氏,仿若不敢相信钱氏竟一反常态地在夸奖了钱诗雅之后,竟用这样高的姿态,拒绝了钱诗雅的再次联盟对付杜芷萱的提议。 “呵!”钱氏冷笑一声,道:“看在彼此曾是同盟的份上,我就提点你们小姐一二吧。” “不要以为,你们家小姐做的那些小动作,能瞒过安平郡主那样一个极精明的人。”不然,这些年来,为何安平郡主在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之下,依然因着心里的猜测和怀疑,而待她不如待钱涵梦这位长姐亲近呢?(未完待续。) 第207章 表姐生疑被羞辱 将军府,倚兰院 “小姑姑真是这样说的?”钱诗雅脸色忽青忽白,急红忽黑,怎么也未料到,自己都将姿态放得这般低了,钱氏竟依然不管不顾地打脸! “她真以为,依靠她一人之力,能将杜芷萱给碾压成泥,再也无法翻身?抑或是说,她准备放下身段讨好于杜芷萱这位‘福星’,从而在杜芷萱嫁入秦王府后,借助杜芷萱这位秦王妃之势,将勇诚候府的权势尽收于手?真是天真得可笑的想法!” 就杜芷萱那样一个睚眦必报的姑娘,一旦飞上枝头,迎接他们这些曾坑害算计过杜芷萱的人的,就是来自于杜芷萱的雷霆暴怒般的报复手段。 唯有虽担着管事嬷嬷的职责,却因平日里钱诗雅颇为信任古嬷嬷这位奶娘,而极少面对这样情况的陈嬷嬷,却是敏锐地从钱氏的话语间,探测出另外一番深意。 迟疑了片刻后,陈嬷嬷依然尽职地提醒道:“小姐,老奴以为,二小姐并无它意。” “哦?”早就将陈嬷嬷的迟疑、犹豫和纠结等情绪尽收眼帘的钱诗雅,挑了挑眉,问道:“怎么说?” “老奴以为,不论郡主是否知晓小姐做的事情,但,只要郡主一日未坦诚地说出来,那么,小姐就可以漠视此事,继续执行自己定好的计划。” “只是,老奴以为,相比起算计表小姐这样的小事,如今,小姐应该放在心上的却是早日嫁入武候王府,成为武候王世子妃一事!” 钱诗雅一扫方才的愤懑和恼怒,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神情无比的严肃:“陈嬷嬷,你说的对,是我一时想岔了。” 如今已是四月底,距离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退婚一事,已过去三个多月。 而,相比起往日里,钱诗雅顶着杜芷萱嫡亲表姐的身份,和武候王世子隔三茬五就碰面,彼此互送礼物的情况来说。如今,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和武候王世子碰面,收到武候王府遣人送来礼物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的情况,越想,钱诗雅就越发地不对劲。 于是,钱诗雅毫不犹豫地将其它的事情摒弃在外,专注地写了一封倾注了自己满腔情思的信件,再附上自己前段时间绣好的一个翠绿为底绘鸳鸯图案的荷包,锁在一个特制的小匣子里,交到了陈嬷嬷手里。 “陈嬷嬷,你立刻跑一趟武候王府,务必亲自将这个匣子交到世子手里。” 待到陈嬷嬷离开后,钱诗雅才一脸颓然地倚在软塌里。 希望,事情,不要是她想像的那般,不然…… 可惜,很多时候,世间事情都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就如眼下,一路急赶到武候王府的陈嬷嬷,才刚刚自报家门,就被守门婆子不由分说地打了出去。 “哪来的疯婆子,竟敢胡乱来攀扯我家世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望着在自己面前,紧闭的大门,陈嬷嬷傻眼了。 而,更令陈嬷嬷无法接受的,却是那些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路人,此刻,却是一个两个地眼含鄙夷和嘲讽地看着她,嘴里的挖苦话语更是没有停止过。 “这是今日第四出了吧?也不知这又是哪家的小姐,知晓武候王府和勇诚候府解除婚约的消息后,急欲攀上武候王府这样的皇亲贵族!” “肯定是那些七品小官之女,难得捡到这样好的一个机会,不卯足了劲地冲上前,还待何时?!” “不能吧?看这婆子穿着打扮,想来,其小姐的家世也不差,怎么着,其父亲也该是个三四品大员吧?” “三四品大员家的姑娘,会冒冒然然地做出这等丢人现脸的事情?要我说,肯定是一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商户之女。” …… “你说什么?!”钱诗雅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听到了这样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陈嬷嬷犹如吞了一斤黄莲似的,满嘴的苦涩,却还不得不宽慰道:“小姐,也许,这是武候王妃的主意。” “你说的对,一定是那武候王妃的主意!”钱诗雅犹如溺水的人,在一片看不到人烟的大海里,突然抓住了一块浮木似的,紧紧地拽住陈嬷嬷的胳膊,手指更是因为用力过度,而深深地陷入到陈嬷嬷的胳膊里。 陈嬷嬷压下到喉的呼痛声,只因,此刻的钱诗雅正目眦欲裂,秀美的面容上也仿若笼上了一层黑气,整个人犹如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给人予一种择人欲嗜的感觉。 “我一惯知道,她很不喜我,却也未料到,她竟能漠视自家儿子的要求,而明目张胆地做出这等事情来!”钱诗雅满腹懊恼和后悔,“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世子身上……” 否则,又岂会面临如今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 “怨不得,向来习惯将自己摘出来,给人予一种置身事外感觉的小姑姑,竟会突然说出那样一番话!” “怨不得,祖母这段时间里,竟一反常态地漠视我,想来,祖母早就明白,以武候王妃的奸诈狡猾,定会想出阻止我入武候王府的妙招!” …… 京郊庄子 这日,早上,在杜芷萱洗漱后,当值的语蝶就将一个眼熟的盒子递到杜芷萱面前,然后,微微弯腰,行了一礼后,就悄然退下了。 “哟!”林太医翩然而来,衣袖一挥,就将那些正准备吐槽的鬼鬼们拍飞了,自个儿却坐到杜芷萱面前,颇有深意地打量着杜芷萱:“小姑娘,看来,秦王这家伙确实动了凡心哪!” “我倒觉得,因着我‘福星’的身份已人尽皆知,所以,被‘煞星’附体的秦王才能这样明目张胆地送礼,以便讨好于我,沾点我身上的福气。” 杜芷萱笑眯眯地说道,将盆子里的糕点摆放在一旁,并那张极眼熟的纸张递到林太医面前。 果不其然,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句话:“别担心,我已令人压下‘福星’的传说了,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任何不好的影响。” 林太医撇了撇嘴,对秦王这样低成负数的情商,还真不抱任何希望了。 不过,这也好,毕竟,秦王可是响誉大梁的“煞神”啊! 虽然,他们这些自如来往各处的鬼鬼们早就知晓,以南山道人为杜芷萱批命的“福星”身份,皇室根本就不可能放任杜芷萱嫁与旁人。 而,不知何时再次围上来的鬼鬼们,也看见了秦王的留言,像投入热油的水一般炸了开来。 “卧槽!明明和小美人有关的传言,是我们花了大力气压下去的,这秦王竟大赤赤地抢功劳来了!” “别以为一些茶水点心,就能收买了小美人!” “好想跑到京郊大营,找那秦王谈谈人生和理想!” “特么的,大伙约起,今夜子时三刻,京郊大营准时见面!” “别拦着,我现在就要到京郊大营吓吓秦王!” …… 林太医瞥了眼这些满屋子乱窜,给整个鬼界抹黑的鬼鬼们,压下了到喉的话,转而提醒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候府?” “再过一段时间吧。”若,可以的话,杜芷萱还真想长驻庄子,以避开候府的纷扰和算计。 只可惜,只要她一日顶着候府长房嫡长女的身份,那么,就永远不可能避开那些纷扰。不过,偶尔的时候,恰到好处地休息一番,调济下身心,也是很有必要的。不然,她真不敢肯定穿越前给人予老好人感觉的自己,会不会被勇诚候府那帮唯利是图的家伙给激得暴发开来。 武候王府 “你说什么?”武候王世子双眼微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回世子的话,如今,盛京大街小巷确实传遍了每日里都有三五个姑娘,抵达王府,向世子自荐枕席的消息。”林管家一板一眼地说道,并不受武候王世子身上流露出来的狠戾和阴冷气息影响。 “这些姑娘中,有商贾富户,也有小官之女,更有青楼里的歌伎。”说到这儿时,林管家特意顿了顿,脸上难得地浮现一抹迟疑:“所有的传言,全部没有牵扯到将军府的钱小姐。” “你这是怀疑雅儿?”武候王世子阴恻恻地看着林管家,笼在阔袖里的手却不自知地紧握成拳。 唯有他自己才知晓,刚才那一瞬间,他竟也不由得怀疑上钱诗雅! 而,这样的情绪,怎能出现在他的身上? 毕竟,这世间,不会再有谁像钱诗雅这样,愿意耗费整个生命地爱他了。 “不敢。”林管家不卑不亢地说道:“老奴只是实话实说,如今,整件事情中,唯一受到影响的也只有武候王府。” 若外人知晓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退婚一事的罪魁祸首竟是钱诗雅,还不知会编造出多少种流言蜚语的版本呢! “我相信雅儿。”武候王世子淡淡地看着林管家,“若,下次,我再听到你嘴里说出任何诋毁雅儿的话,那么,你就准备收拾包裹,回乡养老吧。” 话虽如此说,但,连武候王世子自己都能察觉到,他对钱诗雅那从不放弃的信任,如今正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 亲们,今天发四章,近万字哦,打滚求收藏,求订阅,求月票~~(未完待续。) 第208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梨香院 “四丫头,你在庄子里住了快一个月,可有什么收获?”老夫人捴动着佛珠,眼含期盼地看着杜芷萱。 这样三堂会审的情况,杜芷萱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而,若真要说区别,那么,就是此次众人纷纷用一种期盼混合着希翼的目光看着她,更有不止一个人脸上流露出隐隐的兴奋和激动来。 杜芷萱抿了抿唇,微微垂眸,仿若不敢面对众人那过于灼热的目光似的,目光停留在青砖地面上的花纹上:“祖母,我……” 众人脸上的肌肉有瞬间的僵硬,只因,这时,她们才注意到自从杜芷萱回府后,就一直未露出过笑颜! 而,由杜芷萱身上流露出来的黯然失落等情绪中,却也可以隐隐地猜测到这样一个事实真相:“你,失败了?”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老夫人的手指微用力,再次扯断了佛珠。 不过,眼下,老根本就来不及心疼这珠才串好的佛珠,只是用一种狠戾的目光瞪视着杜芷萱:“大家信得过你,才会将手里最珍惜宝贵的花木送到你那儿,交由你来培育。可,如今,你竟然告诉我全部失败了?这不是一株两株,而是整整三十株花木!” 李姨娘淡淡地瞥了眼芷萱,眼里飞快地掠过一抹讥诮和嘲弄,嘴里却劝说道:“姑母,说不定,四小姐初到庄子,还不熟悉当地的气候环境,才会失手。若,换了候府的文斓院,想来,就会有另外一番结局了。” 眼见老夫人脸色有所意动,杜莜又出声附和道:“祖母,上次,四妹就是在文斓院,一次性培育了六盆墨菊。想来,此次,再次回到候府这个熟悉地方的四妹,定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培育出这三十盆花木!” 有李姨娘母女带头,其它的人也纷纷出声,总结起来,不外乎杜芷萱回到熟悉的地方,定能好生发挥自己的莳花之技,绝不会再出这样的差错! 老夫人频频点头,脸色慢慢恢复平静:“四丫头,可听清楚了?” 杜芷萱一脸的为难,声若蚊鸣:“可是,这次回府时,我将那些花木全部移到庄子里一块新开辟的小花园处了呢!” “什么?!”老夫人猛地站起身,一脸的震怒,“你把所有的花,全部移栽到庄子里了?” 杜芷萱抿了抿唇,小声地应道:“我看了,那间庄子环境不错,花木移栽到那儿,想来,会很快就适合新的环境,更能生长得更繁荣旺盛。” “你怎么这样糊涂!”老夫人只觉得身上的力气,如流水般消褪,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里,一脸的伤感和疲惫:“你究竟知不知道这些花木的价值?竟不提前遣人与我们商议一声,就将它们全部移栽到庄子里,也不怕被人偷偷地挖走卖掉!到时候,你怎么对得起我们大家?又准备如何赔偿我们的损失?啊?!” 李姨娘摇了摇头,极不赞同地对杜芷萱说道:“四小姐,这次,确实是你做错了。你可知,你从姑母这儿拿走的那两盆培育了二十多年的牡丹花,正是花中极品‘姚黄’和‘魏紫。这样两株牡丹花,随随便便就能卖个一千两黄金啊!” 说到这儿时,李姨娘还特意顿了顿:“你从我那儿搬走的两盆花,虽非名品,却也是难得一见的芙蓉,需要五百两左右金子才能买到。” “你从莜儿那搬走的两盆君子兰,由皇宫里手里颇为丰富,经验老道的花匠花费了诸多心血才培育出来的,更是安王长子亲自遣人送与莜儿的,它的价值无可估量!”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伐起杜芷萱来,那幅嫌恶憎恨的模样,自穿越以来,杜芷萱还是第一次见到,颇有些心凉的感觉。 “卧槽!欺负我多年没逛过花市,不清楚这些花木的价值呢?一个两个这样坑害小美人,简直是不想活的节奏啊!” “怪不得,当时,我就觉得这些人不太对,原来是打的这主意!” “就那些摆在路上都无人问津的花木,还想培育出稀罕的墨色花木来?洗洗睡还来得比较快!” “正是,真当所有的花木,均是菊花那种容易接受我们阴气的呢?” …… 好吧,因为这些不分环境和场合,随时随刻都不忘记吐槽的鬼鬼,倒是令杜芷萱心里才浮现出来的莫名伤感情绪尽皆消失。 “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虽不是君子,却也非那种见到什么稀罕物件都往自己院子里扒拉的小人。”杜芷萱抬起头,慢慢地说道:“当时,大家不顾我的拒绝,非要赠送这些‘稀罕’花木给我,如今心生后悔,想要将这些花木索要回去,也是人之常情。” “待会,我就吩咐人将那些花木重新移栽到花盆里,再让人快马加鞭地送回候府,定当完好无缺地送到诸位手里。” 什么叫“一棍子打死一堆人”? 眼下,杜芷萱就是! 轻轻松松,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将众人方才那番谴责的话语全部砸了回来,让人颇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倒是老夫人深深地看了杜芷萱一眼,并不意外低调生活了好几个月的杜芷萱,从庄子里再次回到候府时会又变得伶牙俐齿起来:“你这是怨我们?” “不敢。”杜芷萱微微垂眸,神情平淡地说道:“祖母,我在庄子里忙碌了快一个月,为了能将大家赠送与我的花木培育得更好而煞费苦心,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回到候府却又面对大家这样一番不留丝毫情面的责难。如今,可谓是精力憔悴,身体疲惫难挡。” “还望祖母体谅一二,待到我回屋洗漱休整一番后,再将大家赠送与我的花木,一一亲自奉还。” “你……”面对这样油盐不进的杜芷萱,老夫人也有些恼火了,“四丫头,不过是问你几句话,你至于这样‘顾左右而言’其它吗?“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将心思放在这些花木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老夫人也不由得眯起了双眼,打量着立于下首的杜芷萱的目光里也带上了一丝阴冷和狠戾。(未完待续。) 第209章 禁足一月抄佛经 “祖母,你怎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 杜芷萱猛地抬起头,一脸惊诧和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夫人,话语里流露出浓浓的不被人信任的委屈和无辜,就连身子也微微颤抖了下,衬着那本就苍白憔悴的面容,莫名地给人予一种老夫人在逼迫自家嫡亲孙女的感觉来。 这样伶牙俐齿,聪慧机敏,又擅长演戏的杜芷萱,若不能狠狠地打压下去,那么,只要被杜芷萱寻到了一个机会,定能一飞冲天! 而,这,却是老夫人不愿意见到的。 老夫人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水,借助这样的动作来平缓了胸口那些翻腾不息的杀机,淡淡地问道:“否则,你如何解释今日之事?” “今日之事?”杜芷萱诧异地眨眨眼,一脸的疑惑不解。 “四小姐,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呢?”接收到老夫人眼神示意的李姨娘冷笑一声,不再掩饰自己对杜芷萱这番装模作样行为的鄙夷和不屑:“首先,姑母问的是你为何不遣人告知一声,就将那些花木移栽到了庄子里?” “其次,姑母是想你给予一个明确的回答,那15种共计30盆花木,是否一盆都没有获得成功?” “再次,姑母从未说过将那些花木收回的决定,是你太过偏执地以已推人。你这样,置姑母一腔疼爱之情于何地?又置我们大家待你的关心和呵护于何地?” 杜芷萱眉头微蹙,淡淡地瞥了眼李姨娘,嘴唇动了动,却是并未出声,再次垂眸不语。 这种摆明不与李姨娘废话的姿态,令已做足了若杜芷萱像往常那样直截了当地挑明李姨娘身份卑贱,不配在她和老夫人谈话中插嘴的应对举措的李姨娘虽长舒了口气,却又紧接着就将这闷口气郁结于心。 见状,围观看戏的钱氏嘴角微勾,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嘲讽和讥诮。而,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等人则摆出一幅眼观鼻,鼻观心的置身事外的姿态,心里却恨不能杜芷萱长驻候府,如此,才会每日都看见这样精彩的场景哪! “砰!” 一个茶杯,摔碎在杜芷萱身旁,四处飞溅的茶汁,浸染到杜芷萱的衣裙上。 “四丫头,这就是你与长辈说话的态度?”老夫人接过周嬷嬷递来的才沏好滚烫茶水的茶杯,又掷到了杜芷萱面前。 眼见杜芷萱身上那袭淡蓝色绣蝴蝶飞舞图案的拽地长裙,被茶渍浸染得再也无法清洗干净,杜莜心里一阵畅快,嘴里却叹道:“唉呀,四妹,我记得,你身上这袭衣裙是前几日,锦绣坊推出来的当季新款吧?” “据说,这套新款不仅限制了定制购买的人数,还采用了新式漂染法,染出来的图案活灵活现,穿在身上的时候,就像真得有那么一群蝴蝶在绕着人飞舞!” “这套衣裙,不便宜吧?” 杜莜将飘到脸颊旁的发丝顺到耳后,佯装漫不经心地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那袭粉绿色绣初荷衣裙,颇为感叹地说道:“也唯有身为锦绣坊主人的四妹,才能随随便便就将这样贵重的衣裙穿在身上。哪像我们几姐妹,真得了锦绣坊的衣裙,也只会在出府赴宴时才穿上,平日里却还得找个妥当地方放置。” “再贵重的衣裙,却也抵不上大姐身上这袭蜀锦为料,并由宫里专属绣娘做成的衣裙!”杜芷萱淡淡地瞥了眼神情惊惶的杜莜,并未错过李姨娘脸上一闪而逝的惊诧和恼怒之色,嘴角微勾:“看来,未来大姐夫待大姐确实很好。” 李姨娘恨恨地瞪了眼杜莜,倒底碍于众目睽睽之下,无法明目张胆地说教杜莜,而只能将这口郁气按压下去。 钱氏微垂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抹快意,尤其,在她的角度,恰好看见了老夫人脸上一闪而逝的欣慰和欢喜之色时,心里更是涌现出浓浓的嘲讽和讥诮。 “四妹,不过一个月未见,你却是越发地伶牙俐齿了。”很快,杜莜就平缓了心情,仿若漫不经心地说道:“怨不得,我们大家都不是你的对手,轻易就被你带到了沟里去。” “大姐说笑了。”杜芷萱心里轻哂,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论伶牙俐齿,见缝插针,逢迎讨好,谄媚拍马,府里所有姑娘加起来,也抵不过大姐你一人。” “四妹这话,却是让人费解了。”杜莜轻笑一声,“论颠倒是非黑白之道,阖府人加起来,也不是四妹你一人对手。” “罢了。”不待杜芷萱回话,杜莜又突然掐住话题,道:“四妹,你还是先回答姨娘的问话,再论其它的吧!” 说到这儿时,杜莜抬头看了眼老夫人的脸色,慢悠悠地补充道:“祖母每日里忙于庶物,可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听你我姐妹俩打嘴仗。” “我以为,我回答得已经够清楚了。”和杜莜一样,从京郊赶回候府,还未换洗就被老夫人急召到梨香院的杜芷萱,也不想再将多余的精力放到这上面了,径直问道:“不知大姐和李姨娘还有什么地方不太清楚?” 话语里流露出来的唯有杜莜和李姨娘两母女智商堪忧,才会听不懂人话的意思,只令杜莜和李姨娘气红了眼。 不过,相比起正摩拳擦掌,正准备继续讨伐杜芷萱的李姨娘来说,杜莜却是用一种可怜、无助、委屈和哀怨的目光看了看杜芷萱,再看向老夫人,嘴唇动了动,却因为伤心过度而发出哽咽之声。 见状,向来疼爱杜莜的老夫人眉头微蹙,满脸不悦地瞪视着杜芷萱:“四丫头,你别总是歪曲事实。” “祖母教训的是。”杜芷萱立刻垂眉敛目,做出一幅乖巧地聆听老夫人教诲的模样来。 这样软硬不吃的杜芷萱,只令老夫人气得心口直发疼,眼眸里的厉色连闪,心里那很早以前就曾浮现过,却碍于种种原因而未能实践的计划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于是,老夫人也懒得再与杜芷萱打机锋了,仗着自己是候府辈份最高的老封君,旁人只能孝顺听话的份上,毫不犹豫地说道:“依照候府规矩,不听长辈劝说,自作主张,理当禁足一个月,抄录佛经修身养性。”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由学霸进化成学神的日常。(未完待续。) 第210章 安王府里来送礼 安王府 “呵!”安王长子冷笑一声,“这女人,将我当成傻瓜来愚弄了呢?” 做为一位颇得安王宠信的王府庶子,安王长子的心机和谋算,可不是李姨娘这等受限于眼界,只知窝里横的内宅妇人能相妣美的。 就比如,包括候府老夫人在内的诸多往日里和杜芷萱颇不对付的人,在杜芷萱献了墨菊给太后,获得了太后的称赞和赏赐之后,只预料到了杜芷萱会有的崛起之势,但到了该算计坑害的时候,却也不会因太后对杜芷萱的另眼相看而有所心软。 而,如安王长子这类很小的时候就混迹于皇亲贵族间的纨绔子弟,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皇权”的重要性——只要是太后、皇帝和皇后等人看重的人,在对方一日没有失势之前,绝不会轻举妄动! 安王长子摆了摆手,颇为豪气地吩咐道:“来人,挑选十盆开得正艳的菊花,不掬是否名贵品种,立刻遣人送往勇诚候府。”送礼,当然得送到对方心坎上啊! 至于之后嘛? 安王长子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来:“记住,务必由我那位小姨子亲收。” 就算杜芷萱真得了太后的青睬,却也不敢为难他这位准安王府世子!如此,又岂能不为杜莜这个尚且未得手的小美人恰到好处地出上一口恶气呢? 想来,下次,杜莜这个小美人,对于他一亲芳泽的要求,就不能再使出欲擒故纵之计了吧? 总归,他现在难得有这样的闲情逸致,陪着杜莜这个明明出身候府,却拥有连一般小家碧玉都不具备的为了往上攀爬,而愿意付出一切的野心和**的姑娘好生地玩上一玩…… 也不知安王长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来。 勇诚候府,锦心园 “安王府遣人来送礼了?”杜莜虽佯装镇定,但,眼底眉梢的欢喜和得意等情绪,依然将她心里那些翻腾不息的兴奋和激动给出卖。 “莜儿!”李姨娘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神情肃穆地看着杜莜,眼底有着清晰可见的不悦和恼怒:“你给我安稳地待在房间里!” “娘!”杜莜不依地唤道,只觉得一心阻拦自己奔向幸福大道的李姨娘是那样地碍眼,忍不住气呼呼地说道:“你就那么不愿意我嫁入王府,过上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 “莜儿,你不懂。”这段时间,为了这件事,和杜莜争执过无数次的李姨娘,轻揉自己的太阳穴,面对杜莜这种颇有些不知轻重,只知往前冲的愣头青的模样,心里也生出一丝无力感来。 “我不懂?我不懂!”杜莜冷笑一声,根本就体会不到李姨娘满腹的苦楚,“真当我不知道你收了王家大笔聘礼?如今,若要与王家退婚,就需要退还这些聘礼!而,你早已将它们全部挪用一空,根本没办法拿出来,只能要求我按照约定嫁入王家!” “莜儿,你怎么能这样想娘?”李姨娘身子一个踉跄,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样凉薄的话,竟会是自己疼爱了十多年的亲生闺女杜莜的嘴里说出来。 “我是为了你好啊……”眼见杜莜正用一种冷淡讥诮的神情看着自己,李姨娘只觉得自己犹如吞了十斤黄莲似的,连头发丝都往外冒着苦味,“这几十年来,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年听了姑母的话,成为了大表哥的妾!” “做妾的痛苦,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简单。”即使李姨娘因老夫人娘家侄女的身份,而成为了主母不能轻易打杀发卖的贵妾,但,在主母面前依然需要持妾礼,生下来的儿女有出息了之后,首先要孝顺的就是嫡母,然后才轮到她这个姨娘。 “这些年,你只看见了我在候府里的风光,却不知道,这些风光如空中楼阁,随便来场大风就会坍塌!”比如说,待到老夫人去世后,那么,执掌整个候府庶物的钱氏,又岂会放过这几十年来,为了借老夫人之势而甘愿成为棋子,处处和钱氏对着干的李姨娘?! …… 可惜,任凭李姨娘再如何地舌灿如莲花,但,这些话,落在早已钻了牛角尖的杜莜耳里,却如石沉大海,未能掀起一丝水花。 就如眼下,杜莜就淡淡地瞥了眼滔滔不绝的李姨娘,一声不吭地甩袖离开了,徒留正绞尽了脑汁,煞费苦心劝说杜莜的李姨娘傻愣愣地看着杜莜离去的身影,久久都无法回过神来。 文斓院 一边听着语蝶念着话本,一边绣着夏日荷花图案手帕的杜芷萱,忍不住抬起头,问道:“安王府?” “正是。”穆嬷嬷眉头微蹙,也颇不解安王长子竟指明道姓,要人将那十盆菊花送到杜芷萱手里的行为,“小姐,那位管家要求你亲自出面验收。” 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但,就算这位管事在安王府拥有再大的权势,竟敢在勇诚候府提出这样的要求,若说后面没有安王长子有意为杜莜和李姨娘出气的隐讳举动,杜芷萱绝不相信! “真爱的力量,真伟大。”杜芷萱轻笑一声,看向今日当值的云嬷嬷:“云嬷嬷,这件事,就交由你处理了。” 云嬷嬷应了声,就和穆嬷嬷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有时候,世间的事情就是有这样巧。 云嬷嬷和穆嬷嬷带着几个粗使婆子和小厮抵达偏厅的时候,恰好,被众多丫环婆子簇拥着的杜莜,也于同一时间抵达偏厅。 “见过大小姐。”云嬷嬷微微垂眸,和穆嬷嬷一起,率着几位粗使婆子和小厮与杜莜见礼。 杜莜的目光在云嬷嬷那显而易见的三品女官服上停留片刻,长睫掩住眼底的恼怒,却半侧着身子,避开了云嬷嬷和穆嬷嬷两位的见礼,而只受了几位粗使婆子和小厮的礼。 眼角余光瞅见衣袍华贵,气度雍容的管事,杜莜心里转了几转,很快就猜测出对方的身份,遂咬牙忍住胸口那些翻腾不息的怒焰等情绪,还了一个极标准的礼,并用一种抱怨般的语气说道:“云嬷嬷,穆嬷嬷,你们两位可是四妹身旁最得用的管事嬷嬷,我这样一个小小的庶女,又如何受得起你们的礼呢?!”(未完待续。) 第211章 杜莜当众被打脸 “身处何等职位,就该做什么样的事情。”云嬷嬷淡然地补充道:“故,礼不可废。” 话虽如此,但,由云嬷嬷一字未提“奴仆”和“主子”的区别,就可知,其实,追根究底,云嬷嬷根本就没将杜莜挖的坑放在眼里。 这种犹如重重地挥出一拳,却击打在棉花上面的感觉,真得令人不爽! “不愧是太后娘娘最为信重的管事嬷嬷!”杜莜紧紧地咬着腮帮子,竭力维持着脸上的浅笑淡然的模样,但,那笼在阔袖里不自知地紧握成拳的举动,却将她心里的愤懑,恼怒和不甘等情绪出卖。 顿了顿,杜莜还不忘记补充道:“闻听嬷嬷一席话,还真是胜读十年书哪!” 太后寝宫里,拥有正三品女官官衔的管事嬷嬷,竟被派到了杜芷萱身旁? 静坐围观看戏的安王府林管家微微垂眸,眼里满是思索和考量——如今瞧来,杜芷萱这位恶名远扬,并惨遭武候王世子退婚的勇诚候府长房嫡长女,并非众人嘴里那般天真单蠢,无用之极! “大小姐过奖了。”云嬷嬷不卑不亢地说道。 杜莜:“……”总算是明白何为“仆类主人”了!有杜芷萱这样伶牙俐齿,机敏善辩的主子,又怎会不出现云嬷嬷这类同样擅长用最普通,最精练的话语来噎得人说不出话的下人呢?! 并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杜莜脑补内容的云嬷嬷,越过处于愣怔状态的杜莜,行到林管家面前:“我家小姐研究的莳花之技,恰好到了关键之处,无法依照贵府要求,亲自前来验收贵府送来的菊花,还望林管家代为转告安王爷。” 并林管家那大变的面容尽收眼帘的云嬷嬷,心里暗爽不已,脸上却依然保持着那幅高冷的姿态,继续补充道:“待到我家小姐研究出新式花木后,定当亲自驱车前往安王府赔罪。” 一个小小的王府庶子,竟敢行如此打脸之事?真当杜芷萱不得候府众人欢心,身后就没有可以倚仗的势力了呢! 林管家脸色忽青忽白,忽黑忽红,整个人都快要被后悔和懊恼,羞愤和恼怒等情绪给淹没了。 偏偏,眼下,面对云嬷嬷这般不着痕迹的咄咄逼人之话,为了避免被安王爷牵怒,林管家还只能按奈住满腹奔腾的情绪,连连摆手,急促地解释道:“我家大公子也只是得知四小姐颇有莳花之技,故,特意挑了十株开得正艳的菊花,并遣了我等快马加鞭地送到候府里,交由四小姐验收,希望能获得四小姐一番指点。” “不过,既然四小姐的研究正值关键时间,我等当然不敢打扰。”林管家抬手,指了大厅正中间一字排开的十个大箱子,脸上浮现一抹骄傲和自豪:“我家王爷有个不为人知的辟好,那就是赏花,爱花,惜花,怜花。” “故,王府里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盛开。大公子闻悉四小姐喜爱菊花,故,吩咐我等找遍了王府所有角落,终于找到了这样十盆开得正艳的菊花。” “也许,其中有几盆并非名种,但,经由王府里能工巧匠之手,依然彰显出自己独有的特色。说不定,四小姐欣赏了后,还能从中获得一二心得。” “如此,也不枉大公子一片心意。”最后这句话,林管家说得一脸的意味深长,并仿若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就被自己这样一番突如其来的话语给打击得再次怔在原地的杜莜。 就杜莜这样的姑娘,若非身上有个候府长女的身份,若非候府不像盛京其它的世家贵族一般特别在乎规矩礼仪,而老夫人也一反常态地偏坦杜莜这位庶女,下狠手地打压杜芷萱这位长房嫡女,安王长子又岂会生出纳了杜莜入府的心思? ——不过是想知道杜莜究竟有着何样的手段和心机,竟能从候府十位姑娘中脱颖而出,一举而获得了老夫人的偏宠! 不过,就杜莜这幅模样,一看就知道不安于室。纳入王府后,也不知会在王府里掀起多大的风浪。 可惜,不管杜莜有着多么狂妄的恨不能与天比高的野心和**,若,能在最短时间里醒悟自己的身份,小心翼翼地讨好安王长子,那么,想要在安王府那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好生地活下去,倒还不是什么大问题。 若,杜莜一直不能醒悟,那么,说不定,明年的今日,就是杜莜的忌日! “你说什么?”杜莜一字一句地问道,用一种择人欲嗜的目光看着偏厅里的众人,尤其是云嬷嬷和穆嬷嬷等人,就怕漏过了众人脸上一丝半缕的讥诮和嘲弄。 只可惜,论御下之严,不论是云嬷嬷,还是穆嬷嬷,均非杜莜这个姑娘能相提并论的。因此,哪怕杜莜将自己那双给人予妩媚生情感觉的凤眼,生生瞪成了水汪汪的杏眼,却也无济于事。 万般无奈之下,杜莜只能转头,看向虽第一次见面,但,从对方那半隐半现的高傲和不屑姿态里,敏锐察觉到对方心里鄙夷和不屑等情绪的林管家。 果然,如杜莜预料中那般,林管家只是淡淡地瞥了眼杜莜,就移开目光,对云嬷嬷等人说道:“时辰不早了,我等就先告辞回府了。”心里却轻哂:就杜莜这样的心性,入了安王府,只怕不到一个月,就会被安王长子弃若蔽履。 云嬷嬷点点头,自有一个小厮上前,同立于一旁的候府管家一起,送林管家离府,并在林管家离府之前,悄悄地塞了一个荷包给林管家。 不管林管家今日来意为何,于情于理,这该有的赏银,或者说是跑路的辛苦费,却也是需要付出的。 “你们几位,将这些木盆搬到文斓院。”顿了顿,穆嬷嬷又补充道:“一路小心些,别磕碰到哪儿,影响到里面的花木了!” “是。”几位粗使婆子和小厮应了声,纷纷行动开来。 众人纷纷没拿忤在偏厅里的杜莜当回事,以一种颇有秩序的姿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直到众人走出老远后,杜莜才再也忍不住地嘶吼一声:“啊……” 杜芷萱,我和你势不两立!(未完待续。) 第212章 旁敲侧击欲定罪 梨香院 瞥了眼立于下方,垂眉敛目,给人予一种极乖巧听话感觉的杜芷萱,老夫人眼底浮现一抹恼怒:“四丫头,听说,上午,安王府管家特意送来十盆菊花?” “是的。”杜芷萱一板一眼地回答道,仿若并未听出老夫人问话的深意,更仿若没有察觉到齐聚梨香院的一众候府主子们看向自己时那混合着同情和怜悯,讥诮和嘲弄的目光似的。 老夫人捻动着佛珠,淡淡地问道:“听说,这十盆菊花是安王长子特意下令,让人精心挑选,并遣人送来候府的?” “是的。”杜芷萱再次回答道,并不拿老夫人话语里设下的陷阱当回事。 “你竟和安王长子私下有所来往?”老夫人眉头微蹙,不悦地瞪视着杜芷萱:“你怎么这样糊涂!” “你明知道安王府这桩良缘是为莜儿准备的,莜儿和你更是一父同胞的长姐!”眼见杜莜再次红了眼眶,老夫人忍不住怒气冲冲地吼道:“我们候府可容不下你这类‘吃里扒外’的姑娘,今儿个,你不好生地交待一二,就别怨我让人将你送到家庙里去!” “祖母,这,也是我所疑惑的。”杜芷萱抬头,瞥了眼缩肩含胸,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哀怨委屈气息的杜莜,再瞥了眼眼含憎恶,若非身旁嬷嬷和丫环阻止就会立刻暴起伤人的李姨娘,最后,才将目光看向哪怕到了此刻依然捻动着佛珠,神情淡然地看着自己的老夫人。 “自我培育出墨菊,已过去一个多月。这期间,并无任何外人送花木与我。那么,为何,我才回到候府,安王长子就立刻闻讯,遣人特意送了十盆菊花呢?这里面是否隐藏我们并不知晓的内幕?” “以安王长子的身份和地位,若无旁人刻意提起,又岂会注意到我这个从未和他见过面,几乎可谓是泯然于众人的姑娘?” “若,安王长子真有心送花木之类的恭贺之礼,为何早不送,晚不送,偏要等到我才回到候府,就巴巴地遣人送来这十盆菊花?这只会让我怀疑候府某人与安王长子早已私相授受,并颇得安王长子的欢心。否则,这人又岂能越过大姐而和安王长子联络上,并让安王长子做出这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举动?” “不得不说,这人的计策确实很高明。”杜芷萱冷笑一声,摇头道:“可惜,这人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未想到虽安王府位高权重,是人人都欲攀附的高枝,却也非我这个候府长房嫡长女的选择!” 杜芷萱每说一句话,杜莜的面容就惨白一分,而,李姨娘的神情也就越发地愤懑。待到最后,杜莜的身子已摇摇欲坠,看向除杜芷萱以外的候府其它姑娘,尤其是杜茉这位唯有用“风华绝代”这四个字能形容的姑娘的目光,那是万分的恶毒和狠戾。 而,这时,杜芷萱话峰一转,突然漫不经心地补充道:“听说,安王爷很满意安王长子,准备上折请封世子。倒是要恭喜大姐,尚未出嫁就获得这样的惊喜。想来,这,大抵就是所谓的‘旺夫命’?” “只不过……”说到这儿时,杜芷萱迟疑片刻,眼见将众人心里的好奇心全部吊到了最高后,才慢悠悠地说道:“同时,安王府也和虞国公府达成协议,待到请封世子后,就聘虞国公府庶出三小姐为世子妃。” “故,于情于理,我这位候府长房嫡长女,都不会与安王长子扯上丝毫的关系。”算计候府嫡女为妾,还是安王府庶子的妾,也不怕候府祖宗从地下爬出来,找人算账! “什么?!”杜莜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早已瘫软成泥,一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嘴里更是喃语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明明说过最爱我,他的正室之位,非我莫属,绝不会让其它人占了我的位置……” 男人,尤其是喜好女色的男人,他们嘴里说出来的甜言蜜语,许下的山盟海誓,能信吗? 真是一个天真得近乎愚蠢的姑娘! “莜儿!”老夫人伸手,揽住了杜莜的身子,轻拍杜莜的后背,安抚道:“别慌,别怕,你要冷静下来!” “说不定,这是某些人嫉妒你不仅能嫁入安王府,还获得了安王长子的爱情,所以,才会故意编造出这样的流言蜚语,只为了让你在惊惶失措,伤痛难挡之下做出某些错误的决定。” 说到这儿时,老夫人还特意狠狠地剜了杜芷萱一眼,就只差没有直截了当地挑明杜芷萱就是这个嫉妒坑害杜莜的姑娘。 “卧槽,老夫人这是什么眼神啊?” “我们小美人若真想坑害杜莜,用得着施行这样直白粗暴,令人不忍直视的计划吗?” “正是,小美人若真想算计一个人,那必然是让对方察觉不到不说,还欢欢喜喜地主动上门来,活脱脱一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模样啊!” “卖了杜莜,能赚到什么?就杜莜这样的姑娘,送给我,我都不乐意搭理!” “想来,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西施眼里出潘安’吧?不然,老夫人岂会觉得杜莜这样一个无容貌,无才华,无身份的姑娘,竟能凌驾于候府其它姑娘之上,成为令人艳羡的‘人上人’呢?” …… 杜芷萱嘴角抽了抽,对这些经常用错词句,又习惯于吐槽的鬼鬼们,还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了。 房间里的气氛一阵诡异的静谧。 在这种坠落一根针,都能听个真切的环境里,哪怕杜莜的啜泣声再低,却也清楚地传递到了众人耳里,就更不用说老夫人那番意有所指的话语了。 可惜,不论是被旁敲侧击了一回的杜芷萱这位当事人,还是钱氏、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和候府里所有出席这次“三堂会审”的姨娘姑娘们,纷纷眼观鼻,鼻观心,状若未察觉到屋里那非同一般的气氛似的。 至于众人心里的想法? 那,和杜芷萱又有什么关系呢!(未完待续。) 第213章 李姨娘惨遭毁容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发现自己又唱了一出“独角戏”,老夫人面容漆黑如炭,用一种仿若淬毒的目光看了眼神情悠然自得的杜芷萱,再看了看静默不语的众人,一瞬间,心里浮现出诸多念头来。 在这种时刻,唯有李姨娘这个杜莜的亲生母亲,且,颇得老夫人信重和长房贵妾能出声,打压一下杜芷萱的这种嚣张气焰了! 接收到老夫人眼神示意的李姨娘,在恶狠狠地瞪向杜芷萱这个罪魁祸首,面对杜芷萱那看向自己时过于清澈了然的眼神,忍不住抿紧了唇,拽紧了拳头,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了心里突然滋生出来的不祥预感。 于是,李姨娘出口说出来的质问话语,就变得有些有气无力了:“四小姐,你可知,今日这件事传扬开来,外人会如何议论候府姑娘,又会如何看待你这位才与武候王世子退婚,却又转眼就与自家大姐的未婚夫扯上关系的姑娘?” 被老夫人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一扫,李姨娘那疲软下来的身子骨,犹如突然注入了无穷的勇气似的,就连给人予耷拉下来感觉的肩膀也都挺立起来,说出来的话语也带上了一丝机锋。 “纵使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是清白的,更有着自己身为长房嫡长女的骄傲和尊严,绝不会做出抢夺自家姐妹未婚夫的事情,但,若放任这样的流言蜚语,谁敢肯定外人会否怀疑你因武候王世子和钱小姐突生情意一事而走上了歪路,生出了这样见不得人的心思呢?” “李姨娘,虽然我理解你做为大姐生母,心疼怜惜大姐的心思,但,不得不说,你确实想多了。”将李姨娘愤然的神情尽收眼帘的杜芷萱,慢悠悠地补充道:“说到底,你虽是一个贵妾,却也仅是姨娘,连自己都立身不正,又有何脸面来教导我这位嫡女呢?” “姨娘,通玩物,能随意买卖。”杜芷萱一语双关地说道,仿若未瞧见杜莜看向自己时那狠戾的眼神似的,用一种带上了怜悯的眼神看着李姨娘,摇头道:“你的眼界和阅历,注定了你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不信,你将今日之事传出去,看外面议论我这个惨遭算计的受害者,还是会议论大姐尚未嫁入安王府,就已失去了安王长子的宠爱!” “这做人姨娘,可以倚仗的,也唯有那么两样——一为宠爱,二为儿女。” 轻轻巧巧一句话,却换来了屋内众人那剧变的神情。 无它,只因,候府目前已谈婚论嫁的姑娘,除了二房杜芷菡这位庶出嫡女以外,不论是长房颇受老夫人宠爱的杜莜,还是三房那位整个候府最有颜色的杜茉,所谓的出嫁,不过是为“做妾”这两个字盖上了一层遮羞布。 “砰!” 一个茶杯,冲杜芷萱袭去。 那样稳、准、快和狠的姿态,唯有经常拿茶杯掷人的老夫人才能做到。 杜芷萱神情淡然,连眼睫毛都未颤抖一下,仿若那个即将被砸个头破血流,惨遭毁容的姑娘,并非自己似的。 也确实! 只因,下一刻,就在屋内众人那惊诧和不可置信的眼神里,茶杯在半中途,不知撞上了什么,竟突然偏离了预定的路线,而冲正坐于一旁,用一种兴灾乐祸神情瞅着杜芷萱的李姨娘而去。 乍不及防之下,李姨娘被砸了个正着。 李姨娘的身子摇晃了下,下意识地摸向疼痛不堪的额头,眼见自己摸到了一手的血,忍不住惊惶地尖叫道:“啊……血……血……” 下一刻,李姨娘就在惊惧交加的情况下,承受不了自己惨遭毁容打击地晕了过去,身子却依然无意识地抽搐着。 “娘!”杜莜惊惶地叫道,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李姨娘面前,正要触碰到李姨娘身子的时候,却又在下一刻,就被李姨娘额头上那个“咕嘟咕嘟”往外冒着血的硕大伤口给吓到了。 “快点请大夫!”被满腹的懊恼和后悔等情绪给湮没的老夫人,根本就顾不上去察看屋内其它人,尤其是钱氏这个时刻和李姨娘作对的长房夫人的神情举止,只是以一种自己的年纪绝对达不到的迅猛快捷速度,窜到了李姨娘面前。 屋内一片混乱。 而,在这种情况下,唯一颇有闲情逸致地打量,并同屋内乱窜的鬼鬼们对话的,也唯有依然静坐原处的杜芷萱了。 “唉哟喂,关将军这一脚真是实在!” “我女神就是这样帅!” “女神,约吗?约吗!” “女神我要给你生猴子!” 一群早就拜服在关将军之下,并将关将军封为女神的鬼鬼们满脸兴奋和激动,在空中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咚次嗒次,咚次嗒次……” 别以为“男神”才让人和鬼稀罕,在大梁这样一个女人也能出将入相的王朝,“女神”才是真正令人稀罕的啊! 尤其是关将军这样,拥有赫赫战功,在战场上厮杀了不知多久,看人时自带一种锐利的眼神的女神,更是令一众鬼鬼们膜拜的存在。 不然,为何明知被关将军的刀砍了后,就得辛苦地晒月一个月,才能将那些消失的阴气弥补回来,这些鬼鬼们依然乐此不疲地调戏吐槽,更不择手段地激怒关将军,不就是为了能亲自体会一把来自于女神的刀砍感觉嘛! 杜芷萱:“……” 只能说,每一群抖M的鬼鬼身后,都有那么一只S啊! 比如说,刚才,这群鬼鬼为了避免关将军那一脚被外人发现,竟使出了“鬼迷心窍”的技能,令屋内众人都以为老夫人不满李姨娘在每次面对杜芷萱时都擅自插话,却屡屡败于杜芷萱的伶牙俐齿之下,哪怕搭上了自己的清名和威严,却依然不知悔改的屡败屡战的行为,遂在怒极攻心之下,冲李姨娘扔了个茶杯,以提醒李姨娘在“什么时候,应该说什么话”的道理。 唯一出乎老夫人预料之外的,却是向来准头极好,原本只打算扔到李姨娘脚下,敲打李姨娘一番的茶杯,竟因李姨娘那突然往前倾的身子,而给李姨娘的脑袋开了花!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214章 老夫人异想天开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候府一阵忙乱。 就这样,老夫人今日特意为杜芷萱设下的一出“三堂会审”,沦为一出闹剧。 待到众人离开,并从大夫嘴里知晓李姨娘额头的伤口太深,太大,即便是一年仅有三五瓶进贡的祛除疤痕的药膏,也会留下一个硕大的伤疤后,老夫人犹如一团烂泥般,瘫软在椅子里,那向来给人掌握于心的自信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疲惫和倦怠,更有一种仿若从骨头缝隙里冒出来的独属于老人的“迟暮”感。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老夫人喃喃自语着,“明明,当初,我是要砸杜芷萱那个丫头的,怎么就砸到李姨娘了呢?” 没有谁比老夫人更了解杜侍郎,就连顶着杜侍郎和钱涵梦的婚约,和杜侍郎私下往来,互生情意的钱氏也不知晓,其实,杜侍郎那看似正气凛然的面容之下掩藏着的一颗色心。 当然,这里所谓的“色”,不单单指娇美的容貌,惑人的身材,还指能与杜侍郎共生情意,令杜侍郎感受到一种“知己”感觉的才情。 否则,哪怕老夫人以孝道来压杜侍郎,哪怕杜侍郎再爱慕钱氏,杜侍郎却也不可能在迎娶了钱涵梦之后,就顺势接受了李姨娘这位老夫人的娘家侄女,并不待老夫人出声,就将李姨娘提为了贵妾。 只是,连圣人都说出“食色性也”之类的话,就更不用说杜侍郎这样的凡人了,在身居高位,手握权势之时,又岂会委屈自己与容貌损毁的姨娘欢好?就更不用说,像往常那样看在老夫人的脸面,和与李姨娘多年的青梅竹马相伴的情份上,而给予李姨娘足够多的宠爱。 …… 今日当值的郑嬷嬷心里一秉,虽,早就知道老夫人的心狠手辣,但,她依然未料到,老夫人真狠下心来时,竟会置一个未出嫁姑娘最宝贵的容貌不顾! 尤其,这个姑娘还是老夫人的嫡亲孙女! 不过,纵然如此,郑嬷嬷依然不敢出声,脸上的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唯恐被老夫人察觉到不对劲之处,从而被老夫人牵怒发落,并悄悄地将刚才看见老夫人那幅衰老感觉时,心里滋生出来的怜悯等情绪掐灭。 “不行,我一定要想出一个完好的解决法子……”老夫人心里转过许多个念头,最终,全部聚集到了今日罪魁祸首杜芷萱的身上,眼里的狠戾一闪而逝:“来人,立刻唤杜芷萱!” 一柱香之后,杜芷萱准时抵达梨香院。 杜芷萱微微弯腰,行礼道:“祖母。” 这样行云流水的姿态,这样不受屋内沉闷气氛影响的镇定自若神情,落在本就看杜芷萱不顺眼的老夫人眼里,却是加剧了对杜芷萱的愤懑和恼恨。 “明日,你回将军府,跟安平郡主讨要两瓶宫内的祛疤药膏。”因这一年来,杜芷萱表现出来的机敏聪慧,为了避免杜芷萱钻空子,老夫人又忙不迭地补充一句:“要那种宫内每年只有三五瓶,专门祛除疤痕的药膏!” “祖母,你太看得起我了。”杜芷萱淡淡地说道:“这样的稀罕之物,连外婆也仅在五年前获得过一瓶,我这样一个恶名远扬的候府姑娘,又何来这样大的脸面,专门到太后娘娘面前讨要两瓶药膏呢!” “你讨要不来,难不成,连安平郡主也讨要不来?”老夫人嘴角微勾,“我可是知道,太后最疼爱安平郡主。若,安平郡主真有心,别说两瓶药膏了,十瓶八瓶都不在话下!” “罢了,这些,与你说,又有何用?如今,你只说,你是去,还是不去!” “祖母,就算太后娘娘疼爱外婆,外婆却也不可能为了候府一个姨娘,而专门入宫索求祛除疤痕的药膏!”杜芷萱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毕竟,这样的药膏,普通的妃嫔都不一定能获得啊!” 而,李姨娘这样一个无名无份的候府小妾,又有何德何能,越过宫里从二品的妃嫔而获得这样稀罕的药膏呢?! “你这是,不愿意?!”老夫人目眦欲裂,气急攻心之下,那一直横哽在胸口久久徘徊不去的怒气,就迅速侵袭了大脑最后一根理智之弦:“杜芷萱,你可知,李姨娘是代你受过?” “祖母欲令我毁容?”杜芷萱一脸受伤地看着老夫人,“原来,我在祖母心里,连李姨娘这么个玩物都比不上!” “混账!”老夫人到喉的一句为自己辩驳的话,被杜芷萱紧随而来的这句话又噎了回去,“你这是不敬长辈,忤逆不孝!”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姨娘这样的玩物,竟也是长辈。”杜芷萱冷笑一声:“遍数大梁所有世家贵族,拥有这样奇葩规定的,也唯有勇诚候府。” “也不知前世,李姨娘和大姐烧了多少柱高香,又拜了多少位佛祖,不然,若投生在其它府邸,早早就被当家主母收拾了!如何能像现在这样恣意妄为,连我这个名正言顺的长房嫡长女都要倒退三丈!” “你给我滚!”老夫人气得眼冒金星,身子摇摇欲坠,指着门口的方向,冲杜芷萱吼道:“我们杜家是造了什么孽,竟会养出你这样一个孽女来!” 杜芷萱起身,行了一礼,翩然离开。 “站住!”眼见杜芷萱的身影即将消失,得到郑嬷嬷提醒的老夫人又厉喝一声,阻止了杜芷萱迈出去的脚步,冷声吩咐道:“今日之事,全因你而起,于情于理,你都该向李姨娘和莜儿赔礼道歉!” “祖母,这件事,并非我之过,恕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并不意外偏心眼的老夫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转过身的杜芷萱,神情无比的平淡冷静。 “笑话!”老夫人怒极而笑,“若非你私下里和安王府有所来往,公然收下安王府遣人送来的菊花,又岂会有今日之事?!” “祖母,从头到尾,我都未和安王府有任何来往!”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215章 有其主必有其仆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杜芷萱眉头微蹙,只觉得这样不依不饶的老夫人是那样的令人厌烦:“至于安王府遣人送来的菊花?早在安王府管家离开之时,我就令人搬到了花园里!若,祖母不信,大可现在就遣人前往花园查看,并询问花园里打扫的下人!” “你……”老夫人气得嘴唇直发抖,“为何,下午你不讲出来?是不是我今晚不遣人问讯你,你就准备继续将我们瞒在鼓里?” “这样恣意地戏弄我们,感觉很好吧?我们候府怎么就出了你这样无情无义的姑娘!早知如此,当年,我就该在你生下来的时候,就将你掐死,也免得李姨娘被你拖累得毁了容,就连莜儿那已谈妥的婚事也都会受到影响!” 又是老调重弹! 杜芷萱恨不能翻一个白眼,以表明对老夫人隔三茬五就说出这样一番话的鄙夷和不屑。 “今儿个,我就将话搁在这儿了,要么,你就去与李姨娘和莜儿赔礼道歉,要么,你就给我乖乖地到庄子里去!”而,若杜芷萱胆敢再反驳,那么,就别怨她以今日之事为苗头,用“孝道”来拿捏杜芷萱,将杜芷萱送到家庙里去。 到那时,哪怕安平郡主再疼爱杜芷萱,找来许多人帮忙,将杜芷萱从家庙里弄了出来。但,彻底被毁了名誉,且已被勇诚候府放弃的杜芷萱,却也不可能再谋到一桩门当户对的良缘! “是。”杜芷萱像一只被人欺负的小动物似的,用一种委屈中混合着哀怨,惊讶中混合着绝望的眼神看了老夫人一眼,然后,行礼离开了。 “呵!”并未瞧出杜芷萱演技的老夫人,只是单纯地以为自己终于拿捏到了杜芷萱的软肋,心里忍不住浮现出一个又一个恶毒的念头,嘴里更是冷笑连连,脸上的神情也在忽明忽暗的烛火映照下,煞是可怖骇人。 而,还未离开梨香院,杜芷萱就再次被回府后,就获悉此消息的杜侍郎特意遣来的管家给拦住了。 “四小姐,老爷让你到锦心园,与李姨娘赔礼道歉,之后,才能回文斓院。” “若我不去呢?”杜芷萱冷笑一声,再一次体会到“仆肖其主”这几个字的深刻含意。 否则,这一年来,那般强势不好惹,几乎可以用“睚眦必报”这四个字来形容的自己,又岂会每每低调地生活一段时间,就得面对勇诚候府这种上到老夫人,中到钱氏和杜莜等人,下到候府管事下人的挑衅?! 若不是腾不出手,也不愿意将有限的时间和精力用在与候府众人死磕上,更不愿意在没有离开候府之前闹得太过,杜芷萱早就收拾了那些见势忘利的下人,尤其是眼前这个仗了杜侍郎之势,曾不止一次为难钱涵梦和原身的杜管家! 不过,既然,对方都已经特意撞上门来了,那么,若不趁着这个机会给对方一个教训,岂非太便宜了对方? 就在杜芷萱心里转悠着这些念头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被杜芷萱那样粗暴拒绝给下了的杜管家,就神情一肃,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颇有些斜睨的姿态,说道:“老爷交待过,若,四小姐不听令行事,就执行家法!” 家法? 家法! 杜芷萱按下欲搓揉下耳朵的念头,打量着眼前这位颇有些张扬之姿的杜管家,只觉得特别地可笑。 而,围观看戏的鬼鬼们早就炸开了。 “卧槽,一定是我死亡的姿势不对!” “特么的,杜管家这样一个下人,竟敢对小美人执行家法,真是活久见啊!” “果然,这世间,永远没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啊!” “勇诚候府……呵……” “杂种们,都让让,看我金箍棒!” “嗷……都说了,不要随便动手,打到花花草草也就罢了,万一不小心打到不该打的你,你就准备洗洗睡了吧!” “滚开,看我金刚无敌拳!” “霹雳风火腿!” …… “啪!啪!!啪!!!” 棍子击打在肉上面的声音,是那么地美妙。 而,空气中传来的血腥气,更是令人迷醉。 眼见杜芷萱这样一个眼睛长到头顶,看人都用下巴的候府长房嫡长女,竟沦落到于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众小厮掀了衣裙打板子的凄惨结局,杜管家就忍不住想要大笑三声,以泄心里的畅快和欢欣。 “杜芷萱啊杜芷萱,你能沦落到今日这一步,不怨旁人,要怨,就怨你自己吧,哈哈哈……” 眼见杜管家面容扭曲,神情愉悦,紧接着,就冒出这样一番大逆不道的话语来,紧随而来的几位小厮,根本就不敢察看杜芷萱的神情,纷纷眼观鼻,鼻观心,指望杜芷萱能看在他们纯粹属于奉命行事,实则身不由己的缘由而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唯有杜管家的侄儿,硬着头皮,轻拽杜管家的衣袖:“叔!” 被打断了畅快愉悦心情的杜管家,忍不住回头,喝斥道:“做甚?!” “四小姐……”话,才刚刚开了个头,下一刻,杜管家就由那非同一般的静谧得令人害怕的气氛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待到杜管家回过头来,发现杜芷萱正站于不远处,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斜睨着自己时,忍不住就回想起方才那样一番似真似幻的场景来。 这不回想也就罢了,越回想,就越发地惊惧难安。 这样“鬼迷心窍”的场景,怎么就出现在他这样一个颇得杜侍郎信任依重,向来理智大于情感的大管家身上了? 难不成,真如外人所说那般,杜芷萱是自带遇难逢祥吉兆的“福星”? 尤其,在一缕月色穿过厚重的乌云,投射到杜芷萱身上,莫名为杜芷萱凭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更不可随意轻侮的仙女气息时,杜管家更是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 虽不明白因何,杜管家突然流露出惊惶的神情,但,并不代表杜芷萱就会放过这样好的一个教训杜管家的机会:“白嬷嬷,依照府规,下人直呼主子名讳,恣意凌侮主子,该当何罪?” 白嬷嬷上前几步,回答道:“三十重板,不论生死,一律撵出府。” ****** 推荐偶的第一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216章 巧言抹黑杜芷萱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喂! 勇诚候府什么时候添了这样的规矩,他这个做大管家的怎么不知道?! 若可以的话,杜管家真得很想咆哮着这样质问杜芷萱。 奈何,其它人能单纯地以为白嬷嬷是安平郡主歪缠太后许久,从太后寝宫里索要的指点杜芷萱礼仪规矩,为人处事之道的管事嬷嬷,但,这个被杜侍郎信任依重的大管家,又岂能不知三品女官所代表的意思?! 于是,只听得“扑通”一声,林管家就跪倒在青砖地面上,干脆利落地磕头请罪:“四小姐,老奴知罪。” 果然,能被杜侍郎看重的林管家,又岂非表面上那般单纯地仗势欺人,而没有身为一个大管家应该具备的心机和谋略,和壁虎断尾求生的果决与勇敢呢? 杜芷萱心里轻哂,嘴里却道:“林管家只是说出了自己心里最想说的话,又有何错之有呢?” “不过,到底是府里的大管家,我这样孝顺的人,如何敢越过长辈对你进行严惩呢?回头,你就自己找祖母和父亲领罚吧。” 至于老夫人和杜侍郎是会顾及白嬷嬷等人的身份,而重罚林管家?抑或是像以前那样毫不犹豫地无视了白嬷嬷等人,而是“高高抬起,轻轻落下”?严格说来,对她在勇诚候府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林管家又磕了一个头,仿若未听出杜芷萱的话外之意似的:“谢四小姐。” 心里却暗自发狠:回头,他定要好生在杜侍郎面前告上一状!而,以杜侍郎和老夫人待杜芷萱的漠视和厌恶,想也知道,往后,杜芷萱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到那时,想要回报今日之耻,不是轻而易举吗?! 杜芷萱淡淡地瞥了眼林管家,就带着白嬷嬷等人,从林管家身旁越过,悄然离开了。 待到杜芷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后,林管家才在自家侄儿等人的搀扶下起身,仿若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杜芷萱居住的文斓院方向,微眯的眼眸里满是阴冷和狠戾。 林管家的侄儿轻声问道:“叔,四小姐走了,我们该如何回秉老爷啊?” “当然是实话实说。”林管家嘴角微勾,往日里给人予一种严谨肃穆感觉的面容,在朦胧的月色下,突然泛出一丝诡异之色,令众人忙不迭地垂眸,噤若寒蝉。 文斓院 待到杜芷萱洗漱后,披散着头发,倚在软塌里时,白嬷嬷轻声提醒道:“小姐,这位林管家是个典型的小人。” 何为典型的小人呢? 不仅仅指唯利是图的“墙头草”,也代指那睚眦必报的性格。 而,这类人,不得罪则矣,一旦得罪了对方,那么,要么就毫不手软地斩草除根,杜绝对方事后找茬的可能,要么就走到一个令对方不得不掐灭所有算计坑害心思的高度,到那时,只需随意暗示几句,就能令对方自咽苦果。 “我明白的。”杜芷萱感激地看着白嬷嬷,想起刚才那一幕,依然觉得心里一阵畅快:“这类小人虽让人厌恶,却有个典型的特征——思虑过多,不会轻易就做出将一个人得罪狠了的决定。” 经由杜芷萱的提醒,结合这一年来,杜芷萱在候府遭受到的疏离和漠视,白嬷嬷叹了口道,怜惜地看着杜芷萱:“也是,老奴一时想岔了。” “不,白嬷嬷,你只是关心则乱。”杜芷萱笑了笑,“自从到庄子里暂住后,我就有近两个月未回将军府了。白嬷嬷,待会辛苦你一下,吩咐大家收拾一下行礼,明日用过早膳后,我们就回去。” “好。”即便杜芷萱不说,白嬷嬷也会这般提醒。 眼下,混乱的候府,确实不适合杜芷萱待,否则,像今日这种殃及池鱼的情况,还不知会发生多少次。 不过,纵然如此,却也熄灭不了白嬷嬷趁机找安平郡主告状的决定。 书房 “是吗?”杜侍郎淡淡地看着林管家,目光在林管家额头那处青紫的痕迹处停留片刻,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果然是翅膀长硬了啊!” 林管家小心肝颤抖了几下,心里却慢慢地滋生出一种叫做兴奋和得意的情绪来,脸上却不露丝毫:“是老奴的错,明知四小姐行事张狂,却依然按照候府规矩行事。如今,被四小姐喝斥着磕头请罪,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只是,唯一令老奴懊恼不安的却是辜负了老爷的期望!” 至于自己那番张狂的话? 林管家却是从最初就不打算提起,当然,今日和他同往梨香院外,拦截住杜芷萱去路的小厮们也都会闭紧了嘴巴,绝不敢将这件事情透露出去。 这,就是林管家在杜侍郎的默许下,对整个候府的掌控力度。 以杜侍郎的精明和敏锐,又岂能察觉不到林管家话语里的遮掩? 不过,杜芷萱这样一个每每出现在自己面前,就明晃晃提醒着自己对钱氏背叛之事,和无力反抗将军府和老候爷的无力的存在,却是根本就激不起他丝毫的父爱之情。 更何况,如今的杜芷萱,早已和武候王世子退婚,又恶名远扬,就算传出所谓的莳花之技和福星之类的传言,却也不能洗清那一身污名。 这样的杜芷萱,连做为联姻的棋子都不够格。 “传我的话,既然四小姐不敬长辈,不遵规矩,就到庄子里暂住一段时间,略作修身养性。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回候府来。” 话语里流露出来的疏离和冷漠,连林管家这位跟随杜侍郎多年的大管家都有些心惊。不过,很快,林管家就将心里那些本不该出现的同情和怜悯等情绪掐灭了。 这世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就算杜芷萱真得是整个候府里最最无辜的,那,和他这个做下人的,又有什么关联呢? 总归,过了今日之后,彻底遭受到杜侍郎厌弃的杜芷萱,想要再像往常那样仗着将军府之势,在候府里嚣张跋扈,恣意妄为,却是再也不可能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217章 林管家欲闯内院 怀着这样恶毒心思的林管家,再次带着一众小厮,抵达文斓院外,以一种特别高傲的姿态,对守门婆子呼喝道:“让四小姐出来,老爷有话要传!” 这种带着一大堆小厮入内院的行为,只令被杜芷萱从将军府带到勇诚候府,由安平郡主遣人特意调教过的守门婆子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我家小姐已歇息了,若,林管家有话,我等可代为转告。” “转告?”林管家微抬下巴,一脸鄙夷和不屑:“我可是奉了老爷命令,若,你再不让四小姐出来,就别怨我们带人闯进去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林管家冷笑一声,下一刻,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声音,怎么瞧着,也不像是刚才那个守门婆子的啊! 果然,下一刻,随着烛火开道,一众丫环婆子就出现在林管家等人面前。 而,最前方的,恰好是太后赐予杜芷萱的两位拥有三品女官官衔的管事嬷嬷——白嬷嬷和云嬷嬷。 紧随其后的,则是长公主赐予杜芷萱的两位管事嬷嬷——刘嬷嬷和孙嬷嬷。 再之后,则是安平郡主赐予杜芷萱的管事嬷嬷——穆嬷嬷和李嬷嬷。 最后面,则是一众手执棍子和板子的粗使婆子和丫环们。 “今儿个,我可算是知道勇诚候府的规矩了。” 一袭女官服饰的白嬷嬷,冷冷地看着仗势欺人的林管家,只觉得勇诚候府越发的行事准则欲发地令人无语了:“一介普通的管事,竟带着大堆男仆擅闯小姐的院子,究竟是谁给你们这样的权利?” 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将整件事情上升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 林管家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住似的,浑身冷汗直冒,那来之前的熊心壮志立刻消失,就连一时冲动之下而变得迷蒙的大脑也迅速恢复到往日里的清明来。 真奇怪,就算平日里,他再如何地讨厌憎恨一个人,却也不会像今日这般,屡屡做出违背自己本性的行为! 难不成,真是撞鬼了? 一念及此,林管家就不由得回想起一年前,候府里那闹得沸沸扬扬的“见鬼”流言,那本就没有停止的泠汗,像是决堤的河水般,几乎快要将他整个人给淹没。 “林某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几位嬷嬷行个方便。” 强撑着说完这句话后,不待白嬷嬷出声喝斥,林管家又忙不迭地补充道:“老爷得知,四小姐不愿与李姨娘道歉,遂说四小姐不敬长辈,不遵规矩,让四小姐到庄子里暂住一段时间,略作修身养性。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回候府来。” “这是大老爷亲口说的?”白嬷嬷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虽然,在皇宫内院待了多年,她早就见惯了后宅倾扎,勾心斗角之类的事情,更在陪着杜芷萱回到勇诚候府之后,就对杜侍郎等人的秉性有了个初步的了解,却怎么也未料到,当杜侍郎真狠下心来时,竟会达到这般程度! “正是。”暂时恢复平日里清明的林管家,在白嬷嬷面前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敢有丝毫掺假。 至于他心里想的那些? 却并不在白嬷嬷的窥知范围内。 当然,从最初,白嬷嬷就没将他放在心上,就连对杜芷萱的提醒话语,也只是避免杜芷萱像一些府里的姑娘一样,犯下顺风顺水太久,突然不小心就载了个跟头的错误。 “既然,候府的规矩,和大梁律列有所不同,那么,我等自当回宫奏请太后和陛下,询问此事的解决办法。”白嬷嬷神情淡然地说道,“如此,你可以回去与大老爷回秉消息了。” 就这样,林管家再次灰溜溜地离开了。 “你们今夜,务必看守好院子,不能有任何差错!”白嬷嬷又慎重地叮嘱了守门婆子几句后,才示意手拿棍棒的粗使丫环婆子们隐于暗处:“你们今日也都辛苦一下,待会,我秉告小姐后,明日早上再给予你们一定的奖赏。” 不怨白嬷嬷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谁让勇诚候府这帮人太过奇葩了呢?! 屋子里,灯火通明,杜芷萱起身,朝白嬷嬷等人行礼,致谢道:“今夜,多亏了几位。” “这都是我等应该做的。”白嬷嬷摆了摆手,对陪伴着杜芷萱的大丫环语蝶说道:“小姐受惊了,语蝶,让厨房的婆子速做一碗压惊的汤呈来。” 梨香院 早已歇息下的老夫人,听得周嬷嬷和郑嬷嬷两位身旁得用管事嬷嬷回秉的消息后,揉着酸胀的额头,遣人将杜侍郎唤了过来。 “老大,你怎么这样糊涂!” 杜侍郎才进屋,就被老夫人这句话给砸了个眼冒金星。待到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那团一直萦绕在胸口间,久久徘徊不去,因着这番莫名其妙的指责话语,而再次蒸腾的怒气和愤懑等情绪。 “母亲。”杜侍郎行了一礼后,就坐于矮桌旁,端起丫环送上来的温茶,抿了一口,脸上的神情在袅袅的茶烟中看不太真切。 若是平日里,老夫人定会意识到自己言行的失当之处,不过,今日,早就被满腹焦急不安等情绪给湮没的老夫人,根本就注意不到杜侍郎这番同往常不一样的安静。 “听说,你让四丫头与李姨娘赔礼道歉?” “正是。”提起此事,杜侍郎就忍不住冒火,“这个孽女,明明做错了事,竟不承认不说,还敢与我顶嘴!连我派去的林管家都敢肆意责罚,不好生修理修理她,她还真不知天高地厚了!” “四丫头又没做错事,为何要与李姨娘赔礼道歉?”这几句话,老夫人是咬紧了牙关,才说出来的。 若可以的话,老夫人真得恨不能在这样一个巧妙的时机添把火,把杜芷萱往死里抹黑,然后,就能眼睁睁看着杜芷萱这样一个碍眼的家伙顺利消失。 只是,前段时间,自钱涵梦去逝后,就再也没有登门的安平郡主,竟破天荒地因“福星”一事而登门拜访,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威胁和警告之意,让老夫人每每想起时,都不敢再像往常那样不加遮掩,残酷冷暴地对待杜芷萱。 哪怕,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每每回想起来时,老夫人依然觉得心气不顺。 ****** 才发现又上推荐了哦~ 所以,这周依然每天三更,继续打滚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订阅,求月票,嗷嗷嗷……(未完待续。) 第218章 李姨娘惨被禁足 可惜,纵然如此,老夫人却依然得尽心尽力地劝说杜侍郎:“安王长子不知听了谁的挑唆,竟遣人送来了十盆菊花,指定交由四丫头验收。” “不过,四丫头婉言谢绝了安王长了的好意,并将这十盆菊花摆放在了花园里。而,李姨娘不知从谁那儿听到了虚假的消息,竟以为四丫头准备撬了莜儿的未婚夫,遂巴巴地跑到我面前告状。” “四丫头那性子,你也知道的,被李姨娘这样冤枉,她如何能忍得住。因此,四丫头就处处拿李姨娘的贵妾身份说事,而李姨娘也拉下脸面与四丫头争执,两人吵得我脑袋都痛了,所以,我就拿了个茶杯砸向李姨娘。” “原本,我只是想趁机敲打下李姨娘,但,没料到,那个时候,李姨娘的身子突然往前欺去,所以,那个茶杯就砸到了她的额头上。” “为这事,我还特意让四丫头回将军府,找安平郡主想办法,看是否能入宫跟太后求到两瓶宫内祛疤效果极好的药膏。” 说到这儿时,老夫人还摇了摇头,叹气道:“四丫头向来是个嘴硬心软的,即便一时半刻不同意,多磨她几次,她总会同意。如今,竟出了这等事,想要再让四丫头跟安平郡主求得这样的药膏,却是再也不可能了。” 杜侍郎一径地沉默着,显然,他没料到,事情竟会出现这样的逆转。 “说吧,究竟是谁跑到你耳旁乱说一通的?”老夫人右手拍在矮桌上,那力道之大,连矮桌上的茶盏都晃悠了下,“是不是李姨娘?” 不待杜侍郎回话,老夫人又道:“我就知道,李姨娘这是心大了!” “莜儿还没有嫁入安王府,她就生出这样的心思。那么,待到莜儿成为安王世子妃时,她是不是就准备直接从我手里夺了候府管家权,自个儿成为候府一霸,连我这个老太婆都要看她脸色过活了啊?” 这次,杜侍郎没办法再保持沉默了:“并非李姨娘。” “若,真是李姨娘本人到你面前说这些话的,我倒还要怀疑这些年对她的教养是否有失当之处!”老夫人冷笑一声,这种指使下人传话的手段,真得太正常不过了。 “传我的话,既然李姨娘身子不便,接下来的时间里,就在屋子里修养吧!”老夫人偏了偏头,对周嬷嬷说道。 轻飘飘几句话,就定了李姨娘被“禁足”的惩罚,但,却并未说出具体的禁足惩罚时间。而,这,也令听到鬼鬼们议论话语后的杜芷萱,不由得笑出声来,只觉得往后候府会越发地热闹了。 飞羽院 “你办事不错,这些是给你的赏赐。” 接收到钱氏眼神示意的古嬷嬷,将早就准备的荷包递到跪在下方的一个粗使婆子手里,并搀扶起这位婆子,亲自将她送出了门。 回到屋内后,古嬷嬷才难掩兴奋和激动地看着钱氏:“夫人,这下,可好了!” 真当李姨娘是靠着和杜侍郎的青梅竹马情谊,和老夫人娘家侄女的身份,才获得一个贵妾的身份呢? 这些,不过是摆给外人看的碍眼法。 其实,追根究底,不过是李姨娘的容貌姿色都略胜钱氏,又极擅梳妆打扮之道,才能顺利地在杜侍郎心里占据了一个很大的位置。 如今,李姨娘惨遭毁容,想再像往常那样做出一幅柔弱无骨的“红袖添香”知己模样,却是不容易了。 “是啊,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钱氏轻舒了口气,倚在软塌里,脸上却并没有往常每每提起此事时的愁苦和愤懑。 褪去了对杜侍郎的痴恋,钱氏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认知到,杜侍郎从不是她记忆中那个完美无缺的翩翩公子,而是身上有着世间许多酸儒都具备的好色,耳根子软,该心狠时却又心软之类毛病的凡人。 而,当年,她竟为了这样的人,做出了那么多错事! 只可惜,往事不可追,而,眼下发生的事情,也容不得钱氏继续沉浸在后悔和懊恼的情绪里。 “明日,早点唤醒我。”钱氏嘴角微勾,“想来,老夫人会就此事,再将候府的人都召集到梨香院。” 锦心园 “不可能!” 李姨娘披头散发,目眦欲裂,不管不顾地挣扎着,就欲跑到梨香院,同老夫人问个真切。 不过,做为老夫人身旁得用的管事嬷嬷,这些年来,论对李姨娘性格的了解,周嬷嬷绝对已稳超老夫人。 因此,奉命前来传话的周嬷嬷就特意带了一大堆武大三粗的婆子。此刻,这些婆子就纷纷拥上前来,或按住李姨娘的胳膊,或压住李姨娘的腿脚,轻轻松松地将李姨娘搬到了内屋。 “李姨娘,老夫人也是为你好。”想起这些年,自己从李姨娘手里收到的好处,周嬷嬷难得地大发善心,提点道:“大小姐出嫁在即,哪怕为了大小姐,你也该休身养性一悉,以免再闹出些什么,不仅激怒老夫人和大老爷,还令安王府因此而看低大小姐。” 不得不说,李姨娘确实将杜莜放在心尖上来疼爱呵护的,因此,乍听到周嬷嬷提及杜莜,李姨娘就立刻停下了挣扎的动作,就连脸上那疯磨的神情也慢慢地褪去,迷茫的眼眸里也终于回复到之前的清明。 “我今日怎么了……”李姨娘捂着脸,酸楚中混合着后悔和懊恼的泪水从脸颊旁滑落,“明明,我只想恰到好处地施恩与杜芷萱,再从杜芷萱那儿挖出一些稀罕之物,给莜儿作陪嫁之用。” 可,后面,事情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是那个贱人?!”李姨娘尖叫一声,捋清了头绪的她,很快就明白为何自己会那样巧地听到安王长子示好与杜芷萱的消息,“我要跟她拼命!!” 还没来得及离去的周嬷嬷,难掩同情和怜悯地看着因为李姨娘一番挣扎,而再次浸出血迹的额头,再次提点道:“李姨娘,如今,你该做的是休身养性。” “修身养性?!”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周嬷嬷的李姨娘,一脸的怔然,到喉的尖叫和咆哮声也哽在了喉咙旁。 她,竟然从周嬷嬷这样一个下人脸上看到了同情和怜悯?! 周嬷嬷摇了摇头,悄然离开了。 “哈哈哈……”许久后,李姨娘怒极而笑,那笑声里流露出来的伤感和绝望等情绪,令闻讯来锦心园探望李姨娘的杜莜,也不由得红了眼,看向飞羽院和梨香院方向的眼眸里,也带上了一丝狠戾。(未完待续。) 第219章 老夫人隔山震虎 “嗷嗷嗷……大姐竟准备冲老夫人和钱氏动手了,这不是‘肉包子打包——有去无回’嘛!” “嘤嘤嘤……候府这样热闹,小美人,你竟准备弃我们而去?” “呜呜呜……小美人,你别收拾行礼了,老夫人根本就不会放你回将军府告状的!”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已有整整一个月未见了,你怎能才回候府不久,就又弃我们而去呢?” …… 一大早,杜芷萱才睁开眼睛,就被迫面对一群活宝鬼。 而,还不待杜芷萱出声,忍了这些鬼鬼很久,早就忍耐不下去的关将军飞起一脚,就将那个一直抱着床脚的无头鬼踹飞了,又将飘到杜芷萱面前,正围堵住杜芷萱去路的吊死鬼、落水鬼和酸儒鬼给拍飞。 “蠢货,告诉过你们多少遍了,不许偷窥小主子梳洗!” 杜芷萱嘴角抽了抽,明明很正常的话,但,从关将军嘴里说出来后,就莫名地让人生出一种憋闷在胸口,无法吐槽的感觉来。 哪怕鬼鬼们提前告知,杜芷萱也不会因此事而特意加快梳洗用餐速度。 于是,待到杜芷萱才刚刚换上一套新做的淡绿绣粉荷拽地长裙,坐在梳妆镜前,由着丫环为自己盘发时,郑嬷嬷就亲自抵达文斓院,传话道:“四小姐,老夫人有要事通知,还请尽快赶往梨香院。” “好。”杜芷萱浅笑盈盈地应承下来,脸上并无一丝诧异,只令特意抬头看向杜芷萱的郑嬷嬷也惊疑不定起来。 难道,杜芷萱早就预料到此事? 徜若真如此,那么,这些年,难道,候府所有人都看错了杜芷萱? 不! 不可能! 这样的猜测太过可怕,哪怕其实它无限地接近事实真相,郑嬷嬷也毫不犹豫地掐灭了,对杜芷萱行了一礼后,就匆忙离开。 “卧槽!小美人,你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每次,小美人露出这样的笑容时,接下来,都会有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看啊!” “突然有些心疼老夫人和钱氏了,明知事不可为,却依然尽职尽责地演戏给我们看!” “难道,不更应该同情早早就领便当的李姨娘吗?” “蠢货,生命力堪比小强的李姨娘,哪是那么容易就被钱氏斗垮的。不信,我们大家走着瞧!” “赌一筐冥币,要不了多久,李姨娘的禁足令就会被取消。” “赌一箱香烛,老夫人依然孜孜不倦地想要歪缠,让小美人想办法获得宫内御造的祛疤痕妙药!” …… 对于鬼鬼们每次吐槽到最后,都能歪楼到没边的情况,杜芷萱已视若无睹了。 梨香院 待到人到齐后,老夫人才微抬眼皮,冷声宣布道:“将她们带上来!” 于是,一溜六个被捆绑起来的丫环婆子,就被提溜到了堂前。 “将你们做下的事情,完完本本地道来!”话落,老夫人仿若漫不经心地瞥过屋内众人,脸上的神情瞧不出喜怒。 钱氏眼珠子微缩,笼在阔袖里的手不自知地拽在一起,怎么也未料到,在她孜孜不倦的算计之下,老夫人依然将整个候府的情况牢牢掌握于心! 一直留意着老夫人和钱氏神情举止的杜莜,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而,这样的情绪,待到她看见老夫人脸上那抹一闪而逝的嫌恶和憎恨时,却是变得越发地明显起来。 而,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以及候府各房姨娘姑娘们,纷纷眼观鼻,鼻观心,做足了一幅静默不语的置身事外的姿态。 杜芷萱神情淡然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却转悠过诸多念头。 看来,目前,老夫人还不打算放弃目前这种“三方互相”牵扯的平衡之道,否则,即便钱氏收买人的手段再高明,这些人却也会咬定了钱氏不松口,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胡乱攀扯。 摆了摆手,示意将这几个丫环婆子带下去后,老夫人就冲钱氏吼道:“钱氏,我将候府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信任?” “儿媳知错。”钱氏微垂眼帘,心里却长舒了口气。 钱氏这样干脆利落的认错姿态,成功地将老夫人到喉的话又噎了回去,只令老夫人脸色隐隐发青:“你……” 就在这时,老夫人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无它,只因,钱氏发髻上那枝随着她的垂眉敛首的谦恭认错姿态,而微微摇晃的镂空飞凤步摇,正是勇诚候府代代传下来,只传未来接管候府夫人之位媳妇的信物! 好一个钱氏! 这是杵定了今日,就算真被人攀扯出来,自己也得念及她是老大心上人的缘故,而不能严厉喝斥于她,更不能当众揭了她的面皮! “罢了!”老夫人用力地眨了眨眼,忍住了胸腹间翻腾不息的怒焰,任由自己的灵魂被烧灼得疼痛不堪,恰到好处地流露出自己操劳府内庶物的疲惫:“人非圣贤,孰能无错。如今,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及时改正,也是很好的。” 这是顺理成彰地定下了她的疏忽之过? 钱氏咬了咬唇,心里满腹对自己再次遭受老夫人为难情绪的无能无力,和恨不能立刻就弄死老夫人的愤懑。 奈何,今日之事,确实超出钱氏的预料之外。 因此,在这一刻,钱氏只能再次放低身段,轻声解释道:“儿媳从未操持过嫁娶之事,再加上,大姑娘,二姑娘和三姑娘出嫁的日子相近,故,儿媳分身乏术,忙碌不堪,难免有些疏漏。” 老夫人挑了挑眉,正准备顺势分了钱氏的管家权时,却只见钱氏从衣袖里取出一叠纸,双手捧着,递到老夫人面前:“不过,儿媳已按照旧例,整理好了几分清单,如今,还请母亲帮着验看一二,以免再有任何的疏漏。” “这些年来,候府第一次办喜事,而,三位姑娘又都是嫁入王府,于情于理,这喜事都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接收到老夫人眼神示意的周嬷嬷上前几步,从钱氏手里接过那叠纸,仔细地收妥后,老夫人才说道:“你来念念,趁着大家都在,集思广益,以免再出现任何的疏漏。” …… ***** 感谢以下童鞋投的月票: 优优玲珑2;紫零月舞1;jly692;大耳猫2;诺%雨1;caowenting2;小小的书房里1 感谢以下童鞋的打赏: 方薇云;anna1978;jly69;奇迹一生123;anna1978;pink喵;风筝1985 么么大家~~~(未完待续。) 第220章 姐妹出嫁议添妆 这样的嫁妆清单? 这样的嫁妆清单! 钱氏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愤恨和恼怒,怎么也未料到老夫人竟能这般疼宠杜莜这个候府长女,给杜莜这个上赶着与安王府长子为妾的庶女的嫁妆清单,竟和以正室之尊嫁入宁王府的二姑娘杜芷菡一模一样! 就连即将嫁入三皇子府的三姑娘杜茉,也不能相提并论。 但,这些,仅仅只是表面。 实际上,杜莜和杜芷菡的嫁妆清单,总值各为四万两银子,但,就实用度来说,却是杜莜的那份嫁妆清单,远远地将杜芷菡甩到了身后。 而,杜茉的嫁妆清单,表面看起来,有三万两银子总数,实则,细细盘算下来,不过二万两出头。 其实,这样严重偏差的区别,别说钱氏了,屋内所有知晓嫁妆清单重要性的人齐齐愣怔住了。然后,不知是谁率先抬头看向静默旁观的杜芷萱,紧接着,众人不约而同地用一种期盼混合着期翼的目光瞅着杜芷萱。 “唉哟喂,小美人,这是准备让你出面闹上一场吗?” “都说了,小美人不是好招惹的,怎么这些人就是不相信呢?” “再这样下去,脸都打肿了,往后可该怎么见人啊!” …… 是呀,连这些行事粗暴,说话直白的鬼鬼们都懂的道理,为何,候府这些人总会有意无意地视而不见呢? 在这一瞬间,杜芷萱不知该怀疑自己穿越以来种种看似高调,实则极端低调的生活姿态不对劲,还是该怀疑十多年的生活,让候府的人早已养成了遇事就唆使着她这杆枪往前挥舞的习惯。 不过,虽心里吐槽,杜芷萱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仿若并未瞧见众人看向自己时那过于灼热的目光,和老夫人看向自己时的意味深长的眼神似的。 老夫人心里虽有些遗憾,但,很快,就将这丝遗憾抛到了一旁,淡淡地扫视了屋内众人一眼,用一种不急不缓的音调说道:“候府已二十多年未有喜事了,这次,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有任何的疏忽之处。” “三个丫头不仅是候府下一代最先出嫁的姑娘,又都是高嫁,她们嫁妆清单里物品多寡,和物品价值的高低,直接影响到候府其它几位未出嫁的姑娘,更会影响到我们候府在众人心里的印像。” “经过近半个月的考虑,我才研究出这三份嫁妆清单,如今,你们若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尽管提出来,以作查缺补漏之用。” 众人一阵沉默,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哪有她们反对抗议的地方啊?! 就连钱氏也都只能紧紧地拽紧了手指,已经不愿意再抬头看向杜莜那颇有些得意和骄傲的神情,更不愿意去深思这三个姑娘出嫁后,候府那本就缺少了一半的公库是否会光溜得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了。 “既然,大家都无异议,那么,就按照这三份清单,为三个丫头清点嫁妆。”老夫人轻捻佛珠,“现在,我们就来谈谈添妆的事情。” 添妆这件事,还需要摆在台面上来说吗? 众人一阵恍然,然后,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杜芷萱,就连老夫人也不例外。 这回,杜芷萱的目光,总算从绣着莲戏荷叶图案的桌布上移开,一脸疑惑和不解地回望了众人,最后,才看向正用一种算计的神情瞅着自己的老夫人,抿唇浅笑道:“祖母如何说,我就如何做。” 听听,这都是说的什么话? 若是逼着杜芷萱把太后赏赐的那些物品拿来给杜莜、杜芷菡和杜茉三人添妆,传扬开来,还不得令杜莜处于风口浪尖,更难免因太后的牵怒之过,而对嫁入安王府的杜莜造成不好的影响。 老夫人心里一阵气结,她就知道,杜芷萱这丫头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不过,幸而,今日,杜芷萱本就不是老夫人用来开刀的主要对像。于是,老夫人很快就深吸了几口气,压下胸口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焰:“钱氏,你是候府主母,这次的添妆事宜,就交由你处理了。” 钱氏怔住了,虽然,这几十年来,她早就对老夫人的冷血心狠程度有了个真切的了解,却也未料到老夫人竟能无耻到这等境界!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愿意做?! “母亲,这怕是不妥。”很快,钱氏压下胸腹间翻腾的愤懑,恼怒和不甘等情绪,脸上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迟疑:“所谓添妆,只是长辈亲朋给予的一种对未来生活的美好祝愿,而,接受这些添妆物品的也应该是当事者,由我这个外人插手,难免……” 话,点到为止。 不过,屋内众人却立刻就明白了钱氏的话外之意,不止一人用一种感激的目光看着钱氏。 “这世间任何规矩,都是用来打破的。”老夫人嘴角微勾,和钱氏斗了几十年的她,又岂能不知道钱氏心里的想法?只是,她凭什么让钱氏称心如意呢?! “就像半年之前,谁敢肯定,我们候府竟会接连出了三位颇有造化的姑娘呢?”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老夫人也一脸的与有荣嫣,看向杜莜的目光更是带上了一丝欣慰和骄傲,“哪怕为此,我们也该制定一些关于添妆的规矩,以免某些人心怀不轨,竟用一些莫名其妙的物品来代替。” “我不允许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凭借任何理由而毁了这桩婚事!”老夫人神情一肃,冷冽的目光一一地扫视过屋内众人。 直到将所有人都看重垂眉敛目,不敢与自己做出任何对视的沉默反抗姿态后,老夫人才心满意足的收回视线,只觉得哪怕自己几十年未执掌候府庶物,却依然拥有一定的威惧力。 “在候府姑娘出嫁,这等代表着整个候府名誉的大事面前,所有的私心利益之论的想法,全部给我放到一旁去,否则……” 说到这儿时,老夫人特意顿了顿,声音一转而变得阴沉起来,整个人犹如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再来的厉色似的,令每一个不小心和她目光对视的人都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 “你们不会想知道我的手段!”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由学霸进化成学神的日常。(未完待续。) 第221章 大姐为姨娘求情 飞羽院 “砰!” “老不死的,你给我等着!” …… 伴随着重物坠落在地面上的声响,传递到守门婆子耳里的是钱氏那阴冷的诅咒话语。 这样的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一个守门婆子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难得地放开了思绪。 好像……是从杜芷萱回府后不久,就开始的吧? 只是,以往,钱氏每每因杜芷萱“坑队友”的行为而暗恼于心时,才会在回到自己打理得如同一只铁桶,连只苍蝇都没办法飞进来的院子里后,就随意地摔几个茶杯,以泄心里那些不能排解的怒气。 而,慢慢地,杜芷萱不再那样冲动,更有意无意地漠视了钱氏的“捧杀”“蛊惑”“挑唆”之类的行为后,一连再遭受这般打击的钱氏,回到屋子里后,就时常会摔三五个茶杯和瓷器。 但,不知从哪一日起,钱氏在候府里的地位突然变得摇摇欲坠起来。老夫人和李姨娘等人接连找茬的行为,伴随着杜芷萱越来越聪慧的表现,都令钱氏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燥,屋里被摔碎的瓷器也越来越多。 到如今,钱氏的屋子里竟隔三茬五就需要换一批瓷器! 再这样下去,想必,再用不了多久,老夫人就会知晓此事,到那时…… 不知这个婆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脸上的血色尽褪,就连身子也抖如筛糠。 端着一碗清燥甜汤抵达院门的古嬷嬷,在屋外站了许久。直到屋子里再也没有声响传出来后,才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一地的狼藉,令古嬷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待到她看见瘫坐在椅子里,气喘吁吁,热汗直流,却连手都懒得抬起来擦拭一下的钱氏时,只觉得越发地心疼的同时,也对老夫人和杜莜等人生出浓浓的愤恨。 古嬷嬷小心翼翼地越过瓷器碎片,坚难地走到钱氏面前后,才轻声说道:“夫人,这是老奴特意让厨房里做的甜汤,放到井水里冰镇过,你先尝几口。” 钱氏摇了摇头,被汗水和泪水冲花了的容颜上尽是无法掩饰的疲惫和倦怠,更有肉眼可见的苍老和憔悴。 “夫人,这是你最喜欢的甜汤,你就尝一口吧?”说着话的时候,古嬷嬷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甜汤,送到了钱氏嘴旁,嘴里也劝说道:“身体是自己的,再如何,也不能因为旁人置气,而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 一股淡淡的清冷甜香,扑面而来,令钱氏也有瞬间的怔然,下意识地张嘴,咽下这水甜汤后,紧接着,就是大颗大颗的泪水滑落:“奶娘……” “夫人,你心里的苦,老奴都知道。”古嬷嬷一边给钱氏喂着甜汤,一边劝说道:“不过,你已经忍了几十年,不论因何等缘由,都万万不能在此刻而暴发,以免最终为她人做嫁,而功亏一溃。” “其实,就算老夫人疼宠大小姐,定要给大小姐撑腰,让大小姐风风光光地大嫁,那又如何呢?”古嬷嬷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总归,这件事,传扬开来,旁人也只会议论老夫人太过糊涂,竟赌上整个候府的清誉,而不会有任何人议论夫人你这位当家主母。” “毕竟,任何时候,这‘孝道’都是横亘于人头顶处,一座永远也无法翻越的大山。” “再说了,就算如此,以夫人你对候府的掌控力度,想要在大小姐的嫁妆清单上动动手脚,那也是手到擒来……” 梨香院 “祖母,全天下,也唯有你最疼爱我了……”杜莜依靠在老夫人膝头,长睫掩住眼底的思绪,这些时日里的诸多经历,令她经历了非同一般的蜕变。 比如说,若,往常,杜莜知晓老夫人对她的疼爱之心里,掺杂了许多的利用和算计,那么,难免会在与老夫人相处时,于神情举止中流露分毫。 又比如说,即便依然很瞧不起杜芷萱,但,杜莜却不像往常那样,每每和杜芷萱相遇时都极尽言语行为上的羞辱,而是和候府里二房和三房几位颇懂得低调谦让之道的姑娘一样,乍瞧之下,虽依然处处和杜芷萱作对,但,实则,细看却能察觉到她眼角眉梢的歉意和不安。 …… “祖母,这些年,母亲待我如何,你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如今,虽嫁妆清单在你手里,但,我怕她借着管家之便动手脚……” 说到这儿时,杜莜眨了眨眼睛,串串晶莹的泪水滑着脸颊旁滑落,再配着她为了今日说情之故而特意换上的米色修身衣裙,和特意全拢于脑袋一侧的发髻,整个人都显得那样的柔弱凄美,可怜无辜。 对于“人老成精”的老夫人来说,想要猜测到杜莜这个她看着长大姑娘的心思,那还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显然,杜莜也知道这一点,故,她只是犹豫了片刻,就泪眼涟涟地哀求道:“原本,我想请祖母亲自出面,为我把关。只是,平日里,我就带累了祖母,若,这样一件繁琐的事情,也交由祖母处理,令祖母心力交卒,更令祖母与母亲等人产生任何争执,却是我之过了。” “如今,唯有曾接受祖母教导,更代祖母执掌候府庶物的姨娘,能代祖母分忧一二了。” 不论老夫人脸上那抹意动因何而来,杜莜都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遂抿了抿唇,再次哀求道:“我知道,姨娘犯了错。只是,姨娘也是爱女心切,才因我的嫁妆清单一事,而与母亲产生争执。” 轻飘飘几句话,就将钱氏也拖下了水。 而,这般擅于利用自己的柔弱和泪水,令人生不出丝毫拒绝之意的杜莜,令老夫人眼底也浮现一抹欣慰。 唯有如此,才能在安王府那样一个“人吃人”的地方生活下来! 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老夫人心里就浮现诸多念头的杜莜,继续说道:“祖母,你放心,回头,我会劝说姨娘,让她好生与母亲陪不是。” …… 就这样,才禁足不到两日的李姨娘,就获得老夫人特许,和钱氏一同打理杜莜的嫁妆之物。 一瞬间,候府里不知掀起了多少风浪,这其中,以钱氏居住的飞羽院里再次报废了一大堆瓷器中,就能瞧出个苗头来。(未完待续。) 第222章 嫁妆一事互算计 文斓院 “哦哦哦……可怜的钱氏,就算意识到老夫人待杜莜的不同之处,却也无能为力了。” “蠢货,钱氏分明是为和老夫人斗了几十年,对候府的掌控力却依然不如老夫人一事而生怒!” “李姨娘也是个蠢的,这种被老夫人竖起来的靴子,钱氏又有何惧!” “钱氏一人独吞了小美人生母那么多嫁妆,又岂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不过是被人一连再打脸而有些受不了!” …… 瞧,就连这些做鬼多年,早已忘记了人心复杂,直白粗暴得令人有些不忍直视的鬼鬼们都懂的道理,杜芷萱又岂能不明白呢? 一切,不外乎是老夫人从最初,就没打算处治李姨娘! 甚至,还会因为李姨娘惨遭毁容一事,因杜芷萱而起,而令老夫人越发地怜惜李姨娘和杜莜的同时,也会越发地憎恨起杜芷萱来。 今日当值的书蝶掀开帘子,低声秉报道:“小姐,夫人遣了古嬷嬷,请你到飞羽院。” 杜芷萱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手里的账本上,头也不抬地问道:“可是添妆一事?” “正是。”书蝶恭敬地说道,这一年来,没有谁比她们这些贴身侍候杜芷萱的丫环,更清楚地感知到了杜芷萱的改变,或者应该说是如茧化蝶般的蜕变! 偏偏,候府众人却不知因何而漠视了杜芷萱的改变,固执地认为杜芷萱依然是她们记忆中那般天真单蠢好欺骗的模样。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叶障目”? 书蝶心里的想法,杜芷萱并不知晓,否则,她定会浅笑着告诉书蝶,其实,这不过是候府众人被那所谓的“荣华富贵”给迷了眼,任由自己沦落为贪婪和野心的寄生虫。 “你替我转告,就说我会依照候府规矩行事,绝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杜芷萱嘴角微勾,长睫掩住眼底的狡黠,“毕竟,说到底,我只是候府一个普通的姑娘,又岂能令诸位长辈和姐妹们为难呢!” 不论钱氏是想用她做筏子,从而将阖府的仇恨值都系于她一人之身,还是钱氏只是单纯地想从她这儿敲诈一些稀罕之物,那又如何呢? 总归,即便她并不太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但,也不乐意让候府这些吸血鬼沾便宜! 飞羽院 钱氏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才问道:“奶娘,你说,杜芷萱会不会真察觉到什么了?” “老奴以为,极有可能。”古嬷嬷神情一肃,迟疑了会,补充道:“否则,四小姐不会是这样反应。” “好像,自从去年杜芷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再次回到候府,待我就不像往常那样亲近热情了。”钱氏一脸的思索,心里更浮现诸多猜测,末了,这些猜测又全部化为一句话:“难道,她都知道了?” “这不可能!”古嬷嬷想也不想地反驳,“若,四小姐真清楚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绝非现在这般姿态!”任谁,被自己认定的亲人捧杀和算计,都会性情大变的同时,也将这位亲人视若除之而后快的生死大敌,绝不会像杜芷萱这样只是简单的漠视和冷待。 否则,要么,这人就心志坚毅,手腕高明,并奉行“不击则矣,一击必中“的睚眦必报的信念;要么,这人早已站到了仇人想像不到的高度,看待世间万物的角度和思考问题的方向,都与仇人不同。 而,不论哪一种,都非钱氏一人,或者应该说是赌上整个候府也招惹不起的存在。 钱氏微微颌首,显然,她也相信古嬷嬷的推测,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地。 只是,想起这段时间里,每每面对杜芷萱时,都会被杜芷萱那清澈得仿若洞悉一切的眼眸所摄的感觉,钱氏又觉得胸口那块好不容易才挪开的巨石,又重重地压了下来:“可是,奶娘,我这颗心总觉得不太平静。” “夫人,老奴以为,你无需这般担忧。”古嬷嬷摇了摇头,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纵使四小姐真在几位嬷嬷的教导下变得聪明了些,却也不过是一人之力,又如何防得住阖府人的算计呢?” 钱氏的眉头依然紧锁,轻抚胸口:“话虽如此,但,我依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夫人,如今的四小姐,虽未沦落到身败名裂的惨况,却也离之不远。”说到这儿时,古嬷嬷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更何况,如今,四小姐已和武候王世子退婚。而,这样的好机会,老夫人等人又岂会放过?” “也是。”钱氏一脸的恍然,她怎会忘记这个一劳永逸地解决杜芷萱的法子?! 梨香院 老夫人随手翻看了下杜芷菡和杜茉两人的嫁妆清单后,就细细地研究起杜莜的嫁妆清单来。 这不研究也就罢了,越研究,老夫人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右手重重地将这份嫁妆清单拍到了桌面上,冷声质问道:“就这些东西?” “母亲,可有什么地方不妥?”钱氏微微垂眸,一脸的恭敬,将自己的姿态摆得极低。 “你以为呢?”老夫人淡淡地瞥了眼钱氏,就迅速收回视线,只觉得明明年纪一大把,却偏要将自己伪装成天真不知世事单纯姑娘的钱氏是那样地令人作呕! 不待钱氏回话,老夫人就像突突的机关枪一样,快速地说道:“钱氏,你在跟我装什么糊涂?我就不相信,被安平郡主悉心教养长大的你,竟会不明白这份嫁妆清单的问题!” “枉我那么信重你,在你嫁入候府后,就将候府的管家权交到了你手里,如今,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真该让老大看看,你私下里究竟是如何地阳奉阴违,又如何地苛待自己的子女……” 钱氏低头含胸,做出了一幅安静聆听老夫人训斥的模样,唯有那笼在阔袖里,不知何时紧拽成拳的手指,才将她心里的愤怒和不甘等情绪出卖。 这一通训斥,历时两柱香,最终,以钱氏主动将十多年前,从其长姐钱涵梦那儿昧下来的稀罕之物送到老夫人手里,由老夫人郑重地添到了杜莜的嫁妆清单之上,而结束。(未完待续。) 第223章 二姑娘上门求助 “表哥,表嫂太可怕了,她竟然将滚烫的茶杯强硬地塞到我的手里,烫的我心里全是水泡,又让嬷嬷将水泡一个个挑开,那十指连心的痛……” “姑姑,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母亲,这贱妇竟这般磋磨表妹,我一定要休了她!” …… 杜芷萱倚在软塌上,不时称赞一句,偶尔呱上几粒瓜子,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不错,这,正是杜芷萱这位“地狱之王”系统宿主新开发出来的围观府里大戏的方式——鬼鬼们当作演员,演绎出来的一幕幕精彩的剧目。 这日,杜芷萱正一边欣赏二房的大戏,一边赞叹二房于氏总算是长了点心眼,知道不能像往常那样直来直往地打压磋磨姨娘小妾,尤其是小李氏这种跟府里沾亲带故的小妾,毫不犹豫地挑拨起二老爷其它几位姨娘小妾来与小李氏相争,自个儿则隔岸观火时,却有小丫环掀开帘子,进屋道:“四小姐,二小姐来看你了。” 二小姐杜芷菡,正是庶出二房嫡长女,前世今生皆将自己定为旁观者,虽未出手算计杜芷萱,却也未在杜芷萱落难时雪中送炭的人。 现代社会里多的是这种“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的人,因此,杜芷萱只是愣怔了下,就道:“快请。” 今日,杜芷菡穿一件朝霞红色绣云纹立领薄袄,下系一条石榴红撒花拽地长裙,胭脂粉色的宫绦上系着一枚翠绿环形玉佩,长发挽了一个随云髻,插一对金凤垂珠步摇,并一朵胭脂粉色的宫花,耳朵上戴了一对水滴状红宝石耳环,和额前垂着的那粒水滴状红宝石璎珞相映成彰。 16岁的少女,身量已长成,行走间,自有一股富贵凤流之姿。 杜芷萱默默地垂头,看了看自己和搓衣板相似的身材,和走出去,令人以为只有十一二岁感觉的容貌身高,一瞬间,眼眸里也不由得流露出一抹艳羡来。 “四妹可真会享受。”杜芷菡的目光在那袭白狐狸毛褥子上掠过,佯装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长睫掩住眼底的震惊,心里却满满都是羡慕嫉妒恨。 虽早就知道杜芷萱很得安平郡主的欢心,且将军府也会隔三茬五就遣人送礼物来,但,在今天之前,杜芷菡并不当回事。无它,只因,将军府众人送来的物品,许多都还没到达杜芷萱面前,就入了钱氏等人的私库,剩下的一些,也被几房的姐妹们顺走了。 不过,眼下见到的这个奢华的房间,和那些从未在府里其它几房见到过的摆设,却令杜芷菡轻舒了口气。 别瞧杜芷菡向来作壁旁观,却也明白府里众人几乎不去杜芷萱居住的院子的缘由——那处处暗含各种致人身体虚弱的毒素,可是防不胜防啊! 并不知道短短时间时,杜芷菡脑子里就转过多少个念头的杜芷萱,拢了拢白狐狸毛褥子,在杜芷菡在软塌旁的小凳里落坐后,才浅笑盈盈地招呼道:“二姐来得正好,前儿个,小厨房又新做了几样点心。” 在坐下的那刻,杜芷菡就注意到了小桌上那些颜色各异,形状不同,看起来可爱精致,闻起来喷香惑人的点心,那到喉旁的推拒话语,就怎么也没法说出来了。 在杜芷萱的招呼下,将桌上每样点心都尝了一遍的杜芷菡,捧着茶杯,轻抿了口水,脸上的神情在袅袅的茶烟中看得不那么真切:“四妹,听说,安平郡主将锦绣坊送给你了?” 对于这种自己从未大肆宣传过,勇诚候府众人却清楚的事情,杜芷萱只是默默地记上了钱诗雅一笔,就笑着调侃道:“正是,可是二姐准备做新衣裳?明儿个,我就让店里的管事将图册送过来,任由二姐挑选。” “至于价格嘛?”杜芷萱沉吟了会,然后用一种极不舍的神情道:大家都是姐妹,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极低的折扣。” 杜芷菡愣怔了下,虽她今日来此的目的,并不在此,不过,由最近府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也可以瞧出杜芷萱确已不是最初那个任人玩弄的愚笨不堪造就的人了,遂深吸了口气,压下胸口不知何时弥漫开来的难以言喻的心情,笑道:“那就先谢过四妹了。” “不过,四妹,今天,我来是想……”说到这儿时,杜芷菡那白皙的面容上飞上两团红晕,声音也低沉了几分,那下巴更是恨不能贴到胸口,若非杜芷萱耳力不错,离她又极近,还真不一定能听清楚她那喃语声。 “二姐是想让我帮你查下宁王府的事情?”杜芷萱眉头微蹙,不悦地看着杜芷菡,“二姐,你觉得我有这个能力,能轻易就插手一个王府的后宅?” “不!不!!”杜芷菡忙不迭地摆手,焦急地说道:“四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听说,宁王府王妃是锦绣坊的大顾客,而你是锦绣坊的东家,所以,想请你帮忙多多观察一下宁王妃。” “因为,我总觉得,这桩婚事很奇怪……” 确实,就门弟来说,勇诚候府和宁王府联姻,绝对是勇诚候府高攀了。 就身份来说,杜芷菡虽为嫡女,却是庶出二房的嫡女,二老爷又仅仅只是从五品的太常丞,许给王府庶子就已是高嫁了,就不用说她的未婚夫还是宁王府嫡次子。 “哦哦哦……都已跳坑了,还想爬出来?” “嗷嗷嗷……也不知当年是谁欣喜若狂,恨不能立刻就八台大轿地嫁入王府,然后耍心机手腕地谋得世子之位,再成为宁王妃,从此将勇诚候府里的所有姐妹全部踩在脚下?怎么滴,现在,察觉到不对,就想反悔了?” …… 杜芷萱瞥了眼满屋子乱窜,激动兴奋得不能自已的鬼鬼们,看向虽满脸苦恼,但眼角眉梢却不自知地流露出一抹欢喜神情的杜芷菡,一颗心也就凉了几分:“二姐,我尽力而为吧。” “好,那就一切拜托四妹了。” 杜芷菡轻舒了口气,那自从今日见到来府里下定的丫环婆子们看向自己时那莫名的同情和怜悯的神情后,就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地,又和杜芷萱闲聊了几句,然后,拎着杜芷萱特意吩咐丫环准备好装满了点心的食盒,离开了文斓院。(未完待续。) 第224章 宁王次子好男风 二房 “菡儿,你去哪儿了?”正一脸欢喜地看着满屋子华服美饰的于氏,抬头的时候,就看见了杜芷菡拎在手里的食盒,脸上的神情立刻就僵住了,并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到杜芷菡身旁,强硬地从杜芷菡手里抢过食盒,手一甩,就狠狠地摔到了院外。 “菡儿,娘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吃外面那不干净的东西吗?”于氏冷冷地看着跟在杜芷菡身旁的丫环婆子,只要一想到今日杜芷菡竟去了文斓院,还在那儿待了不知多久,就令她觉得一颗心都为之揪紧,恨不能立刻就让人将这些丫环婆子拽下去治罪。 “娘。”杜芷萱轻捏于氏的胳膊,隐隐地提醒于氏,这是在外面,许多话都不方便说,给了身旁侍候丫环一个眼色,让其将摔出去的食盒捧回来后,自个儿则搀扶着于氏的胳膊,进到了烧着炭,给人予一种暖洋洋感觉的屋子。 不过,见过了杜芷萱屋子里那散发出淡雅清香,暖意融融,摆设精致典雅的屋子后,再看自己这间处处简陋,浊气浓重,仅仅只比外面好上一些,却依然要穿小棉袄的屋子,杜芷菡的心里就难得地生出一丝怨怼来。 目光在打开箱笼,裸露在外面,在阳光的照射下,给人予一种金碧辉煌感觉的华服美饰摆设等物品上掠过的杜芷菡,只觉得眼下的自己心静如水,再不复最初看见这些物品是那种恨不能立刻奔到院子外面,对着天空大喊几声的兴奋和激动的情绪。 “娘,我刚才去文斓院,请四妹帮忙了。”杜芷菡执壶,亲自为于氏沏了一杯茶,“你不用担心,我觉得,四妹虽不知道婶婶的用意,但也肯定提防起婶婶了,否则,她不会将房间里的摆设物品全部换了。” 听得此言才轻舒了口气的于氏,忍不住嗤笑一声:“那个蠢货!”就算杜芷萱现在意识到不对劲,又有何用?一切,早已晚矣。 杜芷菡摇了摇头,今日之前,她也会跟于氏有着相同的看法。不过,想起自己抵达文斓院,见到的那些规矩有礼的下人,和那几个看向自己时虽淡漠,但身上的气势却无法掩盖的有着女官官衔的嬷嬷们,心里的天平就不由得向杜芷萱偏了偏。 “娘,以后,大房会很热闹。”杜芷菡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到那时,就轮到你出头了。” “嗯?”于氏挑了挑眉,很快就明白了杜芷菡的话外之意,遂也跟着笑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其实,挺好的。”若能经营得好,说不定,杜芷菡出嫁时,她还能从公库里掏出更多的陪嫁之物! 杜芷菡陪着闲聊了几句,哄得于氏更开心后,才佯装漫不经心地问道:“娘,现在,你总该告诉我,当年,是谁出手帮忙说成这门亲事了吧?” “还能有谁,不就是我那大嫂,难得她发了一回善心啊……”于氏下意识地回答道,下一刻,她就从杜芷菡那冷若寒霜的面容里意识到了不对劲,“你这是怎么了?” “娘,你觉得,婶子那人,会是心善的吗?”杜芷菡只觉得自己犹如从炎炎盛夏,一下子就到了雪舞漫天的冬天,那呼啸而来的寒风,刮在脸上身上,像是那特意被用钝了的刀子,一下下割着皮肉,然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上那温热的血液,从那些伤口中逸散开来,慢慢地,身体最后一丝热量也消失无踪。 “就算她再心狠手辣,但,我们二房可从没得罪过她……”于氏想解释几句,只是,那些话,在现下,是那么地苍白无力,慢慢地,连于氏自己都不敢相信了,徒劳地阖上了双眼。 而,这时,杜芷菡最后一句话,则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若宁王府真有那么好,为何,她不将这桩婚事说给三房的三妹?若嫌三妹是庶出身份,也可以说给六妹这位嫡女啊!” 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但,这兄弟还得分嫡庶,而,三房跟大房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嫡亲同胞兄弟,以老夫人的精明,又岂会放任兄弟阋墙的惨景出现? …… 文斓院 “宁王次子好男风?”杜芷萱撇撇嘴,她还以为这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呢,却未料到竟如此! 在现代都有这种同妻的存在,就更不用说大梁王朝这种大多世家贵族子弟们都喜欢养上一两个兔儿爷,盛京的倚红院和小倌馆遍地开发的年代了,这所谓的“好男风”,还真不是一个事啊! “小美人,宁王次子已经有了小情人,这位小情人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但,宁王和王妃却阻拦他三媒六聘地迎娶这位小情人!” “宁王次子为了迎娶小情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总算是磨得向来娇疼小儿子的王妃同意,并由王妃身旁的嬷嬷们出了一个馊主意!” …… 鬼鬼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杜芷萱就明白了钱氏的用意。 原来,宁王次子的这位小情人是双性人,而,宁王妃之所以会和勇诚候府联姻,娶一个候门庶女回府,只是占着正室的位置。待到小情人生下来的儿子,记在杜芷菡名下,然后,杜芷菡就会“难产而亡”,而宁王次子则会以侧妃之位,将这位小情人迎回府。 而,亲自掇合这一庄联姻的钱氏,则能因此而交好宁王妃,并借助宁王妃之势,让杜芷薇这个嫡亲女儿出入更多顶级世家贵族的宴会…… “好一出‘借刀杀人’!”杜芷萱悚然而惊,钱氏的心狠手辣,还真是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确实!”做为前朝林皇后身旁得用的女官,拥有一技之长的林太医并没有过多的涉足宫闱争斗里,若非如此,当年,她也不会轻易就被人谋害了,因此,乍听得钱氏这番行为,也不由得啧啧叹息,“小丫头,你准备怎么做?” 杜芷萱心思转了几转,很快就想出了无数个将这件事情揭破,且不令任何人怀疑到她身上的计策。 “林太医,关将军,麻烦你们……” ****** 推荐偶的第一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 第225章 杜芷菡也欲悔婚 二房 这一日,安静祥和的气氛,突然被一个惊惶失措,一路跑来,一路叫唤着的丫头给破坏了。 “夫人,不好了!” “毛毛燥燥,像什么话!”侍候于氏的马嬷嬷厉声喝斥了几句,然后,才看向于氏:“夫人,这小丫头性子向来冷静,让她都这般急燥的事情,怕是……” 于氏点点头,接触了马嬷嬷的劝说之词,微眯的双眼看向跪在下首,仿若是被自己身上的气势给摄住似的面色惨白,浑身颤粟的小丫环时,心里生出一丝高高在上俯视凡人的神仙一样的感觉来。 “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奴婢刚才无意中经过假山,听到有人在议论宁王次子,说是……说是……”说到这儿时,也不知丫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的惊惶失措,嘴唇蠕动了许多下,却未能如愿地将到喉的话倾吐出来。 “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直说无妨……”马嬷嬷急了,忙不迭地再次插话,还不忘记给这个自家老姐姐交待过要好生看护一二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就只差没有直接上前拽着她的肩膀,将她那些吞吞吐吐的话全部摇出来了。 不知是于氏身上突然流露出来的冷冽气势给惊住了,再或者是注意到了马嬷嬷的眼神,总之,下一刻,小丫头就只觉得自己那疲惫软弱无力的身体里突然注入了一股暖流,那些原本怎么样也没法说出来的话,就那么清晰流畅地讲出来了。 “宁王次子好男风,早有一心仪男子,且,这个男子是怪物,怀了身孕,之所以急于求娶小姐,只为了顺理成彰地将这个孩子记在小姐名下……” “什么?!”掀开门帘而来的杜芷菡,听得此言,猛地窜到小丫头面前,怒声喝斥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菡儿!”被这样一个可怕事实给震住的于氏,听得杜芷菡这句尖叫声,总算是回过神来,然后就搂着杜芷菡嚎啕大哭起来,“好一个钱氏,好一个大嫂,竟如此坑害我们母女,菡儿,你放心,娘一定会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被于氏搂在怀里的杜芷菡,只觉得一大盆冰水当头泼下来,冻得她牙齿咯吱作响,那双愤怒的眼眸里也满是迷茫绝望:“娘,你这是准备将我推入火坑,在得知事情真相之后?” “菡儿,这个世道,我们女人家命就是这样苦啊……”都已经小定了,如何能退婚?更何况,勇诚候府根本就拼不过宁王府,纵使这件事情揭开来,众人也只会认为杜芷菡高嫁,而不会觉得杜芷菡有丝毫委屈无辜的地方。 “既然我们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那么,待到你嫁入宁王府后,只需牢牢把持住正室的位置,在生产时注意几分,拥有儿女傍身,即使那宁王府同意,将那个怪物纳回王府,也不过是一兔儿爷的身份,连侍妾的名份都混不上,就更不用说会影响到你地位的侧妃的名份。” 虽知道在于氏心里,两个自己都拼不过嫡出小弟的位置,但,真听到于氏说出来的这些“经验之谈”时,杜芷菡这个才满15岁,正处于一个女人最美丽年华,期盼“愿得一心人,百首不相离”美好爱情的姑娘,依然有些承受不住地崩溃了! “娘,你还是我的亲娘吗?明知那样一桩满是算计的婚姻,竟然在得知婶子坑了我后,依然觉得这是一桩良缘?依然要劝说我高高兴兴地备嫁?!” “明明,刚刚,你还要说为我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菡儿,若可以的话,娘也想为你做主一回,但……”于氏拿出绣帕,轻轻拭去杜芷菡脸颊滑落的泪水,只觉得依自家女儿这样的美貌才情,就算那宁王次子好男风,又有一个捧在心尖尖上疼爱的小情人,那又如何? 那男子可是**的,终究比不上女儿家娇软妩媚,不见自古以来只有“阴阳调合”的说法,可从没有什么“阳阳调合”? “趁着宁王次子将精力都放在这个怪物身上的时候,你就可以趁机收拢了后院,只要将后宅所有事物全部掌握在手里,就算那人真入了后院,又生下一儿半女,抱养在你膝下,那又如何?” 说到这儿时,于氏还特意抬头,指了指杜芷萱居住的文斓院:“内宅女子的争斗,可是杀人不见血的。” “再说了,都入了后院,那就是侍妾通房,不,那人连这些都不如,还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兔儿爷,待到宁王次子对他的爱怜之心已消磨干净,到那时,不就任你打杀处置?” 杜芷菡哭成了一个泪人儿,一脸失望地看着于氏,只觉得自己一颗心泡在冰冷的苦水里似的,又冷又涩,再也察觉不到丝毫甜蜜和温情,“娘,任凭你说得如何地天花乱坠,也不过是想借此,为小弟博得一个前途!” “今儿个,我就将话落在这儿了,我就不嫁!谁觉得好,就嫁去!”话落,杜芷菡就猛地推开了于氏,任由于氏跌坐到地面上,头也不回地哭着跑走了。 向来被于氏教养得端庄贤淑,已经将规矩两个烙刻在骨子里的杜芷菡,竟然会做出这种提着裙子,拨足飞奔,间或大哭大喊大闹的场景,只令一路上的丫环婆子们齐齐傻眼了。 也不知杜芷菡心里是怎么想的,竟然挑了杜芷萱居住的文斓院的方向奔去。 从二房到大房,需要经过一个小花园,二房的五小姐杜芙和八小姐杜蓉两人正亲亲热热地攀着胳膊,指着不远处一丛开得正艳的菊花说笑着。 杜芷菡眼眶隐隐泛红,只觉得一股郁气由心尖漫延开来,迅速席卷整个人,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之弦也崩断。 “你们这两个小贱人,平日里装的再如何地疏离,私下里却好得恨不能同穿一条裤子!真当我不知道以前你们对我有多么地羡慕嫉妒恨呢?如今,知道我得了一桩看似荣华富贵,内里却一片糟糕的婚姻,心里很得意吧?我让你们兴灾乐祸……”(未完待续。) 第226章 大梁王朝的碰瓷 一边叫骂着的同时,杜芷菡也不由分说地甩了杜芙和杜蓉各两个巴掌。那力道之重,立刻就令未料到杜芷菡发疯,未能及时做出提防举动的杜芙和杜蓉两人跌坐到了地上,那白皙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起来。 纵然如此,杜芷菡也不打算放过两人,遂又扑到两人身上,又抓又挠,又掐又咬,并,赶在两人出手反击之前,迅速起身,再狠狠地踹了两人几脚,才又继续哭喊着朝文斓院方向跑去。 只可惜,自杜芷萱穿越后,以前,任谁都能随意进出,想挪用什么物件,就随意挪用的文斓院就再不复存在。 就如眼下,哭喊着要冲到文斓院里的杜芷菡就被四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绝对有止小儿夜啼作用的看门婆子给拦住了。 根本就忘记了自己前几天找杜芷萱时,也是由丫环通报,才被引到院子里的杜芷菡,怒视眼前的婆子们,厉声喝斥道:“你们这几个老虔婆,还不速速让开!” 为首的婆子眼皮也不撩地说道:“二小姐,我们家小姐并不在屋子里,还请二小姐下次再来。” 废话! 就是知道杜芷萱不在院子里,她才特意跑到这儿来!不然,回头,下次杜莜等人再次提及此事时,她该如何应对杜莜等人蛊惑的要时刻不忘找杜芷萱茬子的话语呢? 杜莜想利用她,也不看看她答不答应! “我同四妹是亲姐妹,纵使四妹不在,我到屋子里等候四妹就行。若四妹知道你们这些老婆子,竟‘拿着鸡毛当令箭’地将我拦阻在院子外,有你们好受的!” “请二小姐不要为难老奴等。”看门婆子咬定了不松口,任由杜芷菡说得再天花乱坠,再如何地威胁利诱,也排成一条线,牢牢地看守住院门,不让任何一个活人窜逃到文斓院里。 说也说了,骂也骂了的杜芷菡,发现自己手段尽出,也奈何不了这些倔强的老婆子,只能恨恨地落下一句狠话:“你们等着,回头,我就告诉四妹,让四妹治你们的罪!” 但,离开之前,那双看向文斓院杜芷萱居住的屋子方向的眼眸里流露出来的狠戾的眼神,却令围观了这一幕的鬼鬼们炸开了。 “特么的,这是将小美人恨上了?” “卧槽,我一直以为钱氏已经够贱了,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还能贱过钱氏!”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在候府这种满是算计、阴私的环境里,能教养出懂理明理的姑娘,才怪!” “蠢货,我们小美人就是‘出淤泥而不梁’!” …… 好吧,可怜的杜芷菡,明明只想装模作样一番,以免自己待杜芷萱那不同于候府其它姑娘的态度被人注意到,从而出现引火烧身,灭了自己想要继续低调生活情况的可能,却万万没料到,杜芷萱拥有一大堆无处不在的鬼鬼们帮助。 而,这些鬼鬼又太过直白,粗糙得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虚与委蛇”,更不明白什么叫做“做戏”! 于是,视察了锦绣坊,才迈进候府大门的杜芷萱,听着鬼鬼们带来的消息,不由得挑了挑眉,对身旁跟着自己离开勇诚候府的穆嬷嬷和白嬷嬷两位说道:“前儿个,我还难得地善心大发,想着将这件事情捅开来,让二婶和小姨去撕,万万没料到,二姐竟能拐着弯地恨到我头上来,还真是再次验证了‘好人难为’这句话啊!” 至于杜芷菡的真实态度? 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总归,她和杜芷菡并不是无话不说的好姐妹,又何必煞费心思地去担忧杜芷菡的想法?! 穆嬷嬷毫不犹豫地附和道:“小姐,没了你的同情和怜悯,候府肯定会更热闹。” “……”虽很想说几句劝导的话,但,已深切认知到候府一众人“白眼狼”习性的白嬷嬷,想了想,还是将到喉的话咽下肚去。 就在这时,杜芷萱乘坐的马车突然一晃,紧接着,就听到外面的车夫厉声喝斥声,和那带着哭音的柔弱辩解声。 秋蝶跳下马车,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姐,顾小姐躲避追打她的二小姐,不小心撞到了我们的马车上。” 听得此言,一群本不打算出声的鬼鬼们可不乐意了。 “蠢丫头,什么叫‘不小心’,明明就是故意的,懂?” “正是,那丫头是故意‘碰车’的,就为了被小美人带回文斓院好饭好菜,好茶好药地招待!” “别以为那丫头看着柔弱,跑起来的速度就慢了。二小姐那么一个看着强壮的人,追赶了她一路,也只是在她的故意之下蹭到了一点衣角。就这,她都还故意做出一幅受伤惨重,泪眼盈盈,哀声阵阵的模样呢!” “这就是典型的‘心机婊’啊!” …… 杜芷萱嘴角抽了抽,对于这群时常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翻看她记录下来的盛京三道九流之人的特性,并且时不时就语出惊人之言,偏还次次说中的鬼鬼们,还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了。 “顾小姐可受伤了?” 说起这事,秋蝶就难得地露出一抹迷茫不解的神情来:“小姐,顾小姐并未受伤,但一地昏迷不醒,身子还时不时抽搐一二。偏,王大叔说他在看见顾小姐冲出来的时候,就拽住了急驰的马,我们的马车连表小姐的衣角都没有沾到,更不可能撞伤顾小姐。” “哦?”杜芷萱嘴角微勾,起身,“既如此,我也下去看看吧。”真好奇这位小李氏亲生女儿顾盼欢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可千万不要想捏她这枚“软柿子”啊! 眼下,虽已是春暖花开的四月,但,盛京那久不见阳光的阴冷天气,依然给人予一种乍暖还寒的感觉。 偏偏,眼前这位十八岁的姑娘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淡粉色掐腰绣桃花小衫,搭一条绯红色撒花长裙,一头青丝散落了一地,配着那苍白的面容,和那紧咬的嘴唇,以及时不时就颤动一下的身子,都给人予一种柔弱、惹人怜惜的感觉来。 这种仿若是被杜芷菡给追赶得太急了,又仿若是被急驰而来的马车给惊吓到,最终,一直坚持在那口气也消失,披头散发跌倒在地上,却偏还能摆出一幅最柔美,又最令人不设防的姿态,只令杜芷萱也不由得啧啧称奇。(未完待续。) 第227章 装晕也是门技术 “虽府里马车行驶的地方向来宽敞,两旁也没有树荫遮挡,任谁都能一目了然地看见情况,从而归避这种受伤的可能,虽表姐像一只躲藏起来的猫一样,一下子就窜了出来,并自个儿撞到了马车上,终归是令顾小姐受惊了。”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看向垂眉敛目的王大叔,道:“既如此,就罚你一个月月钱吧。” “是。”王大叔应了声,明白杜芷萱是用这种手段保住自己,对借住勇诚候府,却隔三茬五就要闹出点事情来的小李氏等人越发地愤懑起来。 并未错过顾盼欢那急促磨牙声和颤动不停眼皮的杜芷萱,吩咐道:“来人,将顾小姐送回房,再请个大夫来。” 不! 她要的,可不是被送回自己居住的那个简陋得哪怕烧着炭,却也跟外面的天气一般寒冷的屋子! 心思转念间,在几个粗使婆子触碰到自己身子的那刻,顾盼欢仿若是被几人那粗鲁的动作给弄疼了,呻吟一声,然后,就颤巍巍地睁开了双眼。 “我这是……怎么了?”顾盼欢很想避开婆子们的粗手粗脚,却被早有所察觉的婆子们给毫不留情地镇压了。 于是,顾盼欢只能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怯生生地目光看着杜芷萱。 接着,顾盼欢仿若是被杜芷萱那虽在阴暗天色里,却依然散发出一种耀眼瞩目光芒的华服首饰给刺疼了眼睛;又仿若是被杜芷萱那幅高高在上的斜睨凡人的姿态给伤到了;更仿若被杜芷萱那幅看自己,犹如看路旁随处可见,轻轻一脚就能踩死的蚂蚁一样的轻蔑眼神给震憾住了,一脸惊惶地移开目光,身子也越发地颤粟起来。 凭什么,杜芷萱这样一个恶名远扬的姑娘,竟能求得太后赐婚给武候王世子?哪怕,如今,和武候王世子退婚了,却也依然得到了太后赐下的用予安慰的赏赐,更因此而令候府一众人不敢肆意忌惮地打压算计? 甚至,哪怕勇诚候府众人再如何地漠视、捧杀、坑害和算计杜芷萱,但,杜芷萱却依然得到了将军府一众人发自肺腑的呵护和疼宠! 这样出身不凡,哪怕再如何地骄纵,却因着诸多长辈关爱而拥有天真单纯一辈子权利,不需要像她这样为自己的婚姻未来前途谋算的杜芷萱,真得,好想将她拖入地狱! 不过,前世,以小妾的身份,被一台青轿抬入周王府,却斗倒府里颇有圣宠的周王妃,更令周王将原本捧在手心里呵护疼宠的侧妃打入冷宫,把全部心思放在她的身上的顾盼欢,轻易就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些绝不该被杜芷萱察觉到的情绪压制到内心最深处。 只待,慢慢发酵…… “四妹妹,你不知道,二妹妹刚才好像疯了似的,一直追赶在我身后,那模样,好像要杀了我似的……” 说到这儿时,顾盼欢眼前也再次出现那眼珠子泛红,身上隐隐地往外逸散着黑气,看着就令人心惊胆战地杜芷菡来,那原本支撑腿角的一丝力气就再次消失,若非几个婆子一直用力地拖拽着她,想必,她早就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了。 “刚才,我跑得太急,顾不及看前方情况,才会撞上四妹妹的马车,还惊吓到了四妹妹,在这儿跟四妹妹赔罪。还望四妹妹看在我情有可原的情况,原谅我这一遭,好吗?” 按理来说,以目前杜芷萱和顾盼欢两人遇见的这种情况,哪怕杜芷萱再如何地占理,但,若顾盼欢不依不饶的话,这件事闹到任何人面前,也只会让人觉得错在杜芷萱。 再有顾盼欢这些将一切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一幅心善的哪怕牺牲许多,也不愿令旁人为难的大度的举止,传扬开来,还不得狠狠地给杜芷萱安上一个“胡搅蛮缠”的恶名,才怪。 “你是否情有可原,那是你的问题,和我又有什么关联呢?”杜芷萱看着虽柔弱,心性却特别开阔,坚强的顾盼欢,目光在顾盼欢的衣裙上掠过,眉头微蹙,眼含嫌弃:“所以,你想如何赔罪?若你准备用银两首饰赔罪的话,就算了。” “我看你这幅寒酸的模样,若收下你省吃俭用才攒下来的银两首饰,传扬开去,不得让外人以为我这个候府长房嫡女穷慌了,才会连一个小妾从外面带进来的丫头的一些体己都霸了。” 顾盼欢眼眶泛红,晶莹的泪水从脸颊旁滑落,再有那时不时地抽噎声,和看向杜芷萱时那幅想恼却又不敢恼,想恨却又不敢恨的委屈无辜的模样,却是连侍候杜芷萱的丫环婆子们都没有打动,更不用说冷心冷情的杜芷萱了,那更是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幕活灵活现的哭戏。 “唤你一声顾小姐,你还真以为自己还是这候府里的表小姐呢?在你娘做了二叔的小妾后,你就只是一个妾从外面带进来的丫头,同府里这些侍候人的丫环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们有签身契,而你没有。” “所以,你这种吃候府的,住候府的,还跟候府里的姑娘称姐妹的想法,究竟谁灌输给你的?得亏这是在府里,侍候我的丫环婆子也都是一些守口如瓶的,不然,传扬开来,可不得让人怀疑你这样厚着脸皮赖在候府里,究竟为何?” 杜芷萱抬头,漫不经心地看了眼不远处的假山,即使杜芷菡躲藏得再好,但,飘在半空中的鬼鬼们依然看见了她脸上那抹狰狞的笑容。 自回府当天爆发了一场,这才过去不到半个月,这些人就又按奈不住满腹的嫉恨,想要继续出手算计她了? 从未听到过这样尖酸刻薄话语的顾盼欢,再也忍不住地哭出声来:“四妹妹,你怎能如此说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娘之所以会成为二房的妾,还不是因为旁人的算计和陷害,你这个做人妹妹的不知安慰我也就罢了,偏一次又一次地用这样的话来戳我的心窝子,怨不得老夫人一直不喜欢你……” 脸真大! 杜芷萱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是一个小妾带来的丫头,就算我现在打杀了你,祖母也不会责罚我。” “不信,你可以试试。”话落,杜芷萱还抬头,冲顾盼欢笑了笑,那样明艳灿烂的笑容,落在顾盼欢眼里,却令她头皮发麻,身子抖如筛康,凝视着杜芷萱的目光里满是恐惶和愤懑。(未完待续。) 第228章 赔了夫人还折兵 “四妹妹,我劝你,最好不要伤了我,不然,老夫人定不会放过你……” 顾盼欢嘴里说着威胁的话,偏,脸上却做出一幅委屈的模样,更有串串晶莹的泪水滑落,再配着那不时轻颤的身子,若有人远远地见着,定会以为杜芷萱这位恶名远扬的人,又在欺负人了! 杜芷萱看着哭得泪流满面,却越发地给人予一种弱不禁风感觉的顾盼欢,总算是明白电视和小说里那些擅长哭戏的小白花,为何每天都要落上几场泪,却不会给人予任何的厌烦感了。 原来,这哭也是一门技术哪! 就如眼前的顾盼欢,哪怕哭了这么久,眼眶没有红意,眼皮并不肿,更没有那鼻涕泪水横飞情景不说,就连声音也是越发地婉转,哀凄。 “贱人就是娇情。”杜芷萱冷笑一声,继续道:“让我猜猜,你是想跟你娘一样与人做妾,爬上候府哪位老爷的床?还是借助候府姑娘经常出门赴宴的机会,攀上一门比候府更高更粗更壮的树枝?” 顾盼欢虽继续哀泣着,心里却惊惶不已,不敢相信性格冲动,惯于直来直往行事的杜芷萱,竟然能猜中她心里的隐秘! “哟……”杜芷萱并未错过顾盼欢眼底的惊诧,挑了挑眉,“不会吧,我真猜中了?” “那,让我继续想想……”杜芷萱摸了摸毛绒绒的狐狸围脖,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暖意和独属于皮毛的顺滑,道:“府里目前定了亲的只有大姐、二姐和三姐。” “至于我嘛?” 杜芷萱冷笑一声,“若,我还未曾同武候王世子退婚的话,想必,你还会盯上我,借我之手,和武候王府搭上线。如今,已和武候王世子退婚的我,在你心里,只怕是你用来讨好迎合祖母和小姨的一个不择手段坑害算计的对像?一切,只为了你在候府能生活得更好,以便能让祖母和小姨做为你的倚仗!” 不得不说,这想法,确实很赞。 只是,顾盼欢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主意打到她的头上来! “而,以你的柔美风姿,心机谋略,想来,不论是安王府,还是三皇子府,你都看不上,那么,唯一让你这般上心的,也唯有前次刚刚登门拜访过的宁王府嫡次子,二姐的未婚夫,如何,我说的正确吧?” “竟被我猜中了,真没意思。”杜芷萱喟然一叹,然后拍手道:“一边腆着脸,跟我们候府的姑娘称姐妹,一边却又暗地里想要撬人的墙角,这种上赶着当妾的人,啧……不愧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吗?” “虽二姐并不知此事,不过,既然被我这个做妹妹的发现了,总要让人给你十个耳光,长长记性,知道‘寄人篱下’应该摆出什么样的姿态,明白什么人是你肖想不了的,更懂得何为‘尊卑有别’。” 原本拽住顾盼欢的婆子手上用力,化去了顾盼欢挣扎的力道,就有特意练过的婆子走上前,左右开弓地抽在顾盼欢脸上,旁边更有丫环报数。 “……八、九、十!”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后,婆子们齐齐撒手,任由顾盼欢跌坐在地上,簇拥着杜芷萱离开了,徒留满腹愤怒的顾盼欢,那张挨了十个耳光的脸颊依然光滑如初,全无伤痕,仿若是一条终于被打醒的冬眠的毒蛇一般,睁开了自己那冷漠的眼睛的同时,也张开了那恐怖的嘴巴,露出里面那颗在阳光下散发出不祥色泽的毒牙。 …… 与此同时,将军府里,再次收到和勇诚候府有关消息的钱诗雅,在畅快地大笑了一番后,总算是找到了从最初就存在于自己心肺间,久久徘徊不去的疑惑不解之处。 “陈嬷嬷,你找的那些人,是否有将事情办妥?”不然,勇诚候府的人又岂能活得这样悠闲自在,舒适惬意?! “这?”不提则已,一被钱诗雅提起此事,陈嬷嬷也不由得垂眸深思起来,“老奴并未直接出面寻找那些人帮助,而是透过那些庄子和店铺的管事,特意找到一些长年累月流窜于街头巷尾的乞丐,让他们来传播这些消息,从而抹去所有可能被追查到的痕迹。” “只是……”这都过去快半个月了,于情于理,勇诚候府应该深陷流言蜚语的包围圈,上到老夫人,中到钱氏、于氏和王氏这三位,下到以杜莜,杜芷萱为首的一众候府姑娘,都应该闭门守户,羞于见人,才对。 “难道,那些人拿了钱,却并未办事?!”想来想去,钱诗雅也只能找到这个缘由了,面容也因为满腹无法宣泻的愤懑等情绪而变得有些扭曲起来,急不可耐地说道:“陈嬷嬷,今日,你就出府去找……” 陈嬷嬷不时点头附和几句,偶尔出声提点一二,很快,一个继续诋毁勇诚候府,尤其要注意揭露杜芷萱的忤逆不孝的嚣张跋扈,不睦姐妹的恣意妄为的计划,就此成型。 不得不说,钱诗雅确实颇擅阴谋诡计之道,若非穿越而来的杜芷萱,依靠着“地狱之王”系统而获得诸多鬼鬼们的好感,得到了许多鬼鬼们有意为之的偏帮,想要轻松地反击钱诗雅,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如眼下,钱诗雅就不知道,她和陈嬷嬷商议的大计,被将军府的鬼鬼们听了个真切,只待林太医或关将军来到将军府的时候,就将她们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知。 至于那些被收买的乞丐? 都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乞丐这样的人,更是如此。 只可惜,鬼鬼之间是互通消息的,再加上杜芷萱时常出府,早就收获了一大堆飘荡在大街小巷的鬼鬼们的好感值,因此,这些乞丐才生出传播和勇诚候府,尤其是和杜芷萱有关的流言蜚语的念头,就会“见鬼”。 一番惊吓之后,哪怕再胆大包天的人,也不得不收手,就更不用说大梁王朝这样一个还比较注重鬼神之说的时代! 就这样,钱诗雅煞费苦心的坑害杜芷萱的计划,再次搁浅,却还被诸多鬼鬼惦记上了,可谓是“赔了夫人还折兵”的典型哪! ****** 继续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由学霸进化成学神的日常。(未完待续。) 第229章 为侄女祖母出面(1) 梨香院 “唉哟喂,小美人,你收拾谁不好,偏要上赶着收拾顾姑娘?现在可好了,被小李姨娘捅到了老夫人面前,又有钱氏等人的煸风点火,老夫人气得火冒三丈,准备对你施行‘三堂会审’呢!” “滚犊子!若非顾姑娘上赶着找茬,小美人哪有那么个闲情逸致去收拾她!” “正是,多大脸?明明寄人篱下,偏要上赶着与候府姑娘攀比,这种人,就是欠揍!”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拳头,招呼了一声,就冲那个率先出声,纯粹给人予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鬼鬼飘去。 “我明明说的是大实话!唉……你们听我解释!卧槽,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们这帮伪君子……”鬼鬼一边挣扎,一边说道:“等等……打鬼别打脸啊!明儿个,我还要跟翠花约会呢……嗷……都说了,让你们不要打脸,你们就是不听,那么,就别怨我不客气了!” “谁奈烦跟你客气呢?你这种货色,不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吗?” “卧槽,讨打呢?” “打就打,谁怕谁呢?” 一瞬间,鬼鬼的脑袋,肠子,手臂四处飞溅,活生生演绎出了一幕惊悚片的效果。 不过,对于早就锻炼出来的杜芷萱来说,这一幕,还真算不了什么。 当然,最主要的是因为那只欠揍的鬼鬼太过毒舌了。哪怕他是出于好意,才说出这样一番话,却也阻止不了杜芷萱想要借机教训这只鬼鬼的想法啊! 于是,杜芷萱淡淡地瞥了眼摩拳擦掌,时刻准备上场的关将军,给那只毒舌的鬼鬼点了一排蜡后,就垂眉敛目地行到屋内,对坐于上首的老夫人等人行了一礼。 不待老夫人拿捏着架子,故意漠视她的请安礼节,让她半蹲在那儿许久,杜芷萱就身子微晃,抬手轻揉自己额头,作出一幅憔悴疲惫的模样,一步三晃地缓行到最下方的椅子里。 落坐后,杜芷萱才勉强地笑了笑,顶着一张惨白的面容,小声地说道:“祖母向来都是个体贴孙女儿的,想必是不忍心眼见孙女儿带着病体继续苦撑的。” 轻轻松松就将自己未等到老夫人唤起,就自个儿起身的错误揭过去了,还令老夫人无从追究。 毕竟,苛待虽惨遭退婚,却得了太后宽慰的长房嫡长女,竟任由其在请安的时候晕厥过去的流言传扬开来,老夫人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和勇诚候府那本就污渍的恶名,还不得被染得更黑?才怪! 老夫人捻动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瞪视着杜芷萱的目光如冰刀般锋利冷冽:“既然身子不好,就待在屋里休养,不要见天地在外面疯跑!” 这是准备禁她的足? “我这身子骨,也就只能长年累月地调养,才能将养回一年前的模样。”杜芷萱揉按着额头,叹气道:“也怨我,那次,在京郊庄子里时,因为和祖母赌气,在没看见府里派来照顾的下人时,竟依然强撑着待在庄子里。” “那样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让我觉得不寒而悚。”杜芷萱摇了摇头,“人哪,也唯有在生死间走上一遭,才会明白什么是最可贵的!” 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瞪视着杜芷萱的目光仿若淬了毒似的。 而,这时,就到了老夫人手里用得颇为利索,有一种“指哪就打哪”感觉的枪出面了。 “四小姐,老夫人待你的一腔苦心,你不能理解,也就罢了。毕竟,这偌大的候府里谁不知你的偏执不知理呢!只是,你却万万不能置老夫人的担忧和牵挂不顾不说,还这样地指责埋怨老夫人……” 杜芷萱淡淡地瞥了眼侃侃而谈的李姨娘,就仿若看见了什么不愿意看见的脏东西似的,一脸嫌恶地收回了视线:“李姨娘,我在同祖母说话,哪轮到你这个做小妾的出面指摘?” 将李姨娘那青青白白的面容尽收眼帘的杜芷萱,嘴角微勾,又看向虽作壁旁观,却因为自己再次同老夫人和李姨娘两人争执起来,而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算计和欢喜之色的钱氏:“小姨,你可是候府的当家主母,怎能这般纵容一个小妾呢?” 敏锐察觉到钱氏眼底愤懑恼怒等情绪的杜芷萱,不慌不忙地再补上一刀:“传扬开来,也不知外人会议论小姨你管家不力,还是会议论候府规矩非同一般!” 简简单单一番话,就拉足了老夫人、钱氏和李姨娘三人的仇恨值! 这一幕,只令被迫参与了三堂会审的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等人心里痛快不已,只觉得这样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的杜芷萱,比往日里那天真单纯到有些愚昧无知,被老夫人、钱氏和李姨娘三人耍得团团的情景好太多了! 毕竟,那时的杜芷萱可谓是无差别攻击的地图炮,逮谁咬谁的疯子。 而,现如今的杜芷萱,却只逮着老夫人、钱氏和李姨娘这三人咬,让疲于奔命的二房和三房众人均有了个暂时歇息一二,缓缓劲再继续奋战的机会。 当然,二房和三房的人并不知晓,杜芷萱之所以不太过关注他们,并非不愿意招惹太多仇恨值,而是在原身的悲剧上,这两房虽有些作壁旁观的漠视姿态,却并未像长房这些人那样下狠手地算计坑害。 甚至,二房和三房的人还在原身凄惨度日的时候,派人有意无意地提点关照了原身。这些,接收到原身记忆的杜芷萱都知晓,才会暂时地漠视了二房和三房那几位姑娘的落井下石的举动。 “啪!” 一个茶杯,冲杜芷萱袭来。 若非,关键时刻,林太医袍袖一翻,就有几个鬼鬼冲上前,借助魂体的力量,将这个茶杯的方向带偏移了几分,眼下,杜芷萱早就头破血流了! 杜芷萱瞥了眼坠落到自己脚尖的茶杯,目光在自己那被沾染到茶渍的裙摆上停顿住,仿若未瞧见老夫人眼底那抹慢慢淡去的杀机和遗憾等情绪似的,慢悠悠地说道:“祖母,今日,我身上穿的这套新裳,正是前儿个太后赏赐的那匹蜀锦做的。”(未完待续。) 第230章 为侄女祖母出面(2) 接着,杜芷萱又抬手,轻轻拭去发上的茶水渍,修长的手指不小心碰到那只嵌红宝凤钗时,眼底快速地掠过一抹惊惶,之后,才一脸庆幸地长舒了口气:“还好,没伤到这枝凤钗。” 衣裳上面的茶渍能洗掉,但,凤钗这样做工精巧的首饰,从发间坠落到地面上,虽不致于像那个茶杯般粉身碎骨,却也难免会磕碰到哪儿,而令这枝首饰再也无法佩戴! 如此一来,损坏御赐之物的罪名,可就落到了老夫人头上! 显然,老夫人也想到了这一岔,面容急剧变幻,看向杜芷萱的目光里却带上了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杀机:“你这是拿太后来压我?” 早知如此,当年,她就不该本着养废杜芷萱,从而膈应到安平郡主的念头,而任由杜芷萱在府里恣意地生存了下来,而是应该在杜芷萱才刚刚爬出娘胎的那刻,就直接摁死! 杜芷萱眨眨眼,仿若不太明白老夫人为何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似的,就连语气也都带上了一丝迷茫不解:“祖母,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呵!”老夫人冷笑一声,只觉得胸口那团一直熊熊燃烧的怒焰,像是被人泼了好几桶滚油似的越烧越旺,直将她整个灵魂都灼伤,微阖的双眼里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恨不能立刻就弄死杜芷萱的深痛恨意。 就在这时,一直候于老夫人身后的周嬷嬷,重新为老夫人沏了一杯茶水,递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四小姐向来都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姑娘……” 一边说着,周嬷嬷还给老夫人使了个眼色,示意老夫人万万不能在这个时机和杜芷萱对上,从而落入钱氏等人的算计里。 老夫人捻在佛珠上面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可怕的青紫之色,看向杜芷萱的目光却恢复了最初见到的冷静和理智,也懒得再继续和杜芷萱兜圈子了,径直问道:“说吧,昨儿个,你为何要令人惩治欢儿?” “祖母,这件事……”杜芷萱眉头微蹙,犹豫地看了看作壁旁观的众人,目光在二房于氏和杜芷菡两人身上停留得最久,只令两人心里也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怎么,说不出来?”老夫人右手重重地拍在矮桌上,那力道之大,连茶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了几晃,才添满的茶水也都倾倒出来,从桌上滴落到地上,很快,就将那块新铺上的花开富贵图案的地毯浸湿了。 不过,眼下,老夫人可顾不得心疼这块恰好于白色绒毛处被浸到茶水乌渍的地毯了,而是狠狠地瞪着杜芷萱,一脸不悦地喝斥道:“欢儿是你的表姐,你却不分是非黑白地令人惩治于她,你这是典型的犯上!” “祖母,这错,我却是不能认的了。”杜芷萱淡淡地瞥了眼那因为被老夫人提到名字而飞快地抬头看了眼自己的顾盼欢,并未错过顾盼欢眼底一闪而逝的算计和狠戾,心里不由得轻哂。 因为要逢迎讨好老夫人和钱氏这两位现在和未来的候府当家主母,所以,顾盼欢才会隐于候府其它几位姑娘之后,不着痕迹地找杜芷萱的茬。 而,顾盼欢唯一预料错误的,却是杜芷萱根本就不和她暗中斗法,而是逮着机会就让人羞辱于她! 就如眼下,杜芷萱就神情坦然地说道:“母亲是将军府的姑娘,所以,论起表姐来,我有,也且只有一位,倒不知顾小姐又是我哪门子的表姐?” “唉……”说到这儿时,杜芷萱还特意摇了摇头,叹道:“这世间,总有那么些莫名其妙的人,上赶着与人攀亲,仿若彼此之间没有了亲戚关系,就没办法享受到一些独属于候府贵女应有的待遇似的。” “只是,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的说法!”杜芷萱冷笑一声:“毕竟,寄人篱下的孤女,又有何德何能,与候府贵女相提并论呢?” “你……”老夫人脸色忽青忽红,最后,化为墨汁般漆黑,瞪视着杜芷萱的目光阴冷如终于被激怒的毒蛇一般,毫不犹豫地亮出了自己的毒牙! 杜芷萱全然无惧:“难不成,我说错了?” “也确实。”杜芷萱沉吟了片刻,缓慢地补充道:“若小李姨娘未上赶着做了二叔房里的小妾,那么,顾小姐能还算是寄人篱下,兜兜绕绕,细细攀扯,依然和候府沾点亲,带点故的姑娘。只是,如今……” 话,点到为止,不过,在场众人都明白杜芷萱这是挑明了顾盼欢的“拖油瓶”身份! 一瞬间,不论钱氏、于氏和王氏这三位,抑或是以杜莜为首的候府一众姑娘都觉得心里一阵畅快,看向满脸羞燥得恨不能立刻夺门而出的顾盼欢的目光里,都流露出一丝嘲讽和讥笑来。 真以为入住候府,就能借由候府之势,成为那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呢? 多么天真又可笑的想法啊! “对了,想来,祖母,顾小姐只想着与你告状,却是并未告诉你,我为何令人惩治她吧?”没有谁比杜芷萱更明白候府这些人的想法了,因此,她一点也不意外今日之后,顾盼欢会落得个什么样的凄惨下场。 “二姐,你就不好奇,为何顾小姐一反入府的那种待我们几姐妹一视同仁的姿态,突然和你交好呢?” “你给我闭嘴!”眼见杜芷萱越说越不像话,被杜芷萱一通抢白的话语给激得胸脯耸动不停,却根本就没找到说话机会的老夫人,再也忍不住地暴喝一声。 紧接着,又一个茶杯,冲杜芷萱当面袭来。 “砰!” 在外面尽情地收拾了毒舌鬼一通,将筋骨活动开来的关将军,脚一抬,轻轻巧巧地将这个饱含老夫人深重恶意的茶杯给踢到一旁去! 而,那方向,恰好是顾盼欢坐着的地方。 于是,众人就眼睁睁地看着原本砸向杜芷萱的装满了茶水的茶杯,在半空中突然换了个方向,冲正低头含胸,坐立不安的顾盼欢而去! “欢儿!”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老夫人,脸上的血色尽褪,猛地站起身,惊呼一声:“快躲开!”(未完待续。) 第231章 祸水东移于氏怒(1) “卧槽!小美人,你真是老夫人的嫡亲孙女吗?” “都说‘虎毒不食子’,如今,这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我不得不相信,这世间,确实有那心狠手辣的长辈啊!” “老夫人这是脑袋被驴踢了吧?不然,怎会待外人,比待自己的亲人还要好?” “说不准,在老夫人心里,那些人才是她的亲人,而,流淌着自己血液的亲人,却是外人呢!” “这样的蠢货,还真是年年都有,今年却特别多啊!” “听你们这么说,我怎么觉得,老夫人是故意想要搞垮勇诚候府呢?” “特么的?这也可以?” “多大仇?连‘心狠手辣’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唯有‘牲畜不如’几个字,才能贴到她身上了啊!” …… 杜芷萱悚然一惊。 只因,往常,她从未往这方面去想,而,如今,乍听得鬼鬼们这随口的言论,再结合前世今生勇诚候府里发生的诸多事情,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件事——老夫人确实想要搞垮勇诚候府! “啊!!”顾盼欢的尖叫声,却将杜芷萱那早已飘远的思绪又给拽了回来。 虽听到了老夫人焦急的呼唤声,但,对于顾盼欢这样一个鼓足了劲,将自己往柔弱方向发展的姑娘来说,还真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装满了茶水的杯子,冲自己当头砸了下来! 幸而,今日,顾盼欢梳了一个特别繁复的发髻,头上更是明晃晃地插了许多对金钗,步摇,不然,这个茶杯定会让她体会一把“脑袋开花”的感觉。 不过,纵然如此,那种从脑袋上滚落一个茶杯,在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又被苦涩黯黄的茶水浇了个满头满脸,更有不知多少茶叶飘荡在发间的感觉,依然令顾盼欢惊惶不已,身子更是犹如被透支了所有的力气似的,在尖叫一声之后,就双眼发黑地朝后栽去。 后面,可是那个尚未滚远的残破茶杯啊! 老夫人惊得连嘴唇都开始颤抖了,眼珠子更是瞪到最大,想要说些什么,却在极度的惶恐之下,竟没办法完完整整地说出一句话。 关键时刻,被老夫人精心调教好,再分派到顾盼欢身旁侍候的丫环婆子们纷纷窜上前来,以一种稳、准和狠的姿态接住了栽向地面的顾盼欢。 “关将军总是这样的威武霸气!” “唉哟,这一团乱的局面,看着真令人解气!” “我比较倾向于直接弄死老夫人!” “卧槽,这主意好!” “不如,我们也一并干掉钱氏,让小美人乐上一乐?” …… 杜芷萱额头飘过三条黑线,瞪了眼那几个大放厥词的鬼鬼一眼,示意关将军和林太医看稳了这几个胆大包天的鬼鬼,以免稍有不慎就迎来了老夫人和钱氏丧命的噩耗。 “杜芷萱!”惊魂初定的老夫人,眼见杜芷萱依然像个没事人似的,神情坦然镇定地坐在那儿,不由得怒吼出声:“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们候府怎么就出了你这样一个败坏门风的孽女!” “祖母这话,可就令人费解了。”杜芷萱一脸不解地说道:“祖母扔茶杯砸我时,并未顾及我是否会被砸个头破血流,而,不小心扔向顾小姐时,却一脸的惊惶无措,仿若顾小姐才是祖母的嫡亲孙女似的。” “怪不得,祖母明知顾小姐之所以和二姐交好,只为了透过二姐搭上宁王府嫡次子,借机和宁王府嫡次子来一番轰轰烈烈的真爱之情,从头到尾都没将二姐当成自己的亲戚友人来看待,却依然能安稳地待在梨香院里,置这些事情不顾,原来如此!” “也难怪顾小姐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毕竟,论容貌才情,论心机手腕,顾小姐一点也不输盛京这些被娇养的世家贵女!”所以,才会抛弃所有的廉耻,一心向上。 “都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顾小姐想要上赶着与人为妾,那是祖母、顾小姐和二姐之间的事情,于情于理,我这么个外人都不敢随意掺和。”杜芷萱摇了摇头,叹息道:“只是,倒底是一府姐妹,又如何忍心看着二姐被人瞒在鼓里而不自知呢!” “放肆!”老夫人怒气冲冲地看着杜芷萱,“这儿是梨香院,连在我的屋子里,你都敢这样恣意地欺凌姐妹,在我看不着的地方,还不知你做下了多少恶毒的事情!我可怜的欢儿,也不知被你找人磋磨了多久……” 杜芷萱神情淡然地聆听着,仿若老夫人嘴里那个“恶毒”得令人恨不能立刻就捏死的姑娘,并非自己似的,目光游移间,并未错过顾盼欢眼底一闪而逝的懊恼和郁闷,更未错过于氏和杜芷菡两人那青青白白的面容,和看向顾盼欢时的狠戾眼神。 不过,凭什么要自己承受来自于老夫人的满腹怒火呢? “总听人说‘嫡庶之别’,往常我不太理解,如今,却总算能明白一二了。” 说着话的功夫,杜芷萱还特意看了眼于氏,就只差没有直截了当地挑明,若非于氏是庶出二房的媳妇,而,杜芷菡也是庶出二房的嫡女,老夫人又岂会坐视顾盼欢这位娘家远房侄女儿一连再打脸的行为?! 正滔滔不绝,细数杜芷萱这些年来犯下错误的老夫人,心里一个咯噔,看向杜芷萱的目光里满是嫌恶和厌烦,心里那些翻腾不息的怒焰和杀机,差点就将她的理智给吞没。 她为何扯着杜芷萱的错处不放?还不是为了将众人的思路,从顾盼欢身上引开! 偏偏,杜芷萱竟又特意提出此事,还真是…… 杜芷萱仿若未觉,继续补充道:“今儿个,我也算是长见识了,原来,所谓的姐妹情谊,竟比纸还要单薄,轻轻一戳就能戳个大洞!” “杜芷萱!” 伴随着老夫人暴怒声音响起的,是一连再被杜芷萱挑起满腹怒火的于氏,顺从自己的心意,从椅子里跳了起来,冲那正装出一幅柔弱委屈,无辜可怜模样的顾盼欢扑去,嘴里也不由得冷喝一声:“下作的娼妇!” ****** 继续推荐偶的第一本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链接就在下面,喜欢的童鞋可以戳下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 第232章 祸水东移于氏怒(2) 新仇旧恨加起来,令于氏犹如被勇猛的大力士附身了般,将老夫人那极欲嗜人的狠戾目光隔绝在外,猛地拽着顾盼欢的胳膊,生生将顾盼欢从众多丫环婆子的保护圈中拽了出来,重重地甩了顾盼欢两个耳光,将顾盼欢打得脸都偏到了一旁去,嘴角更是泌出一丝血色。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如今瞧来,确实如此!”于氏冷笑着,又甩了顾盼欢两个耳光,只觉得脸颊高肿,却依然用一种柔弱无助的神情看着自己的顾盼欢是那样的面目可憎! 幸而,今日的“三堂会审”,府里三位老爷并未参与。不然,换了其它人,尤其是那位才收用了顾盼欢亲娘的二老爷,眼见这一幕,还不得激起满腹的怜香惜玉之情,才怪。 “真是一大家子的娼妇,贱货!” 狠狠地骂完后,于氏又甩了两个耳光,在收手之前,还佯装无意地用那长长的指甲划过了顾盼欢的脸颊,并将手里沾染到的顾盼欢嘴里沁出来的血迹抹上了去,巧妙地遮掩住自己用指甲划出来的伤痕。 “啊……”脸颊处传来的痛楚,令顾盼欢再次尖叫出声。若非在众目睽睽之下,若非脑子里还有最后的理智提醒着她,不定,眼下,她那伪装出来的柔弱无助的模样就尽皆消散。然后,像被激怒的母狮子一般,冲于氏扑去,只恨不能立刻就将胆敢毁她容的于氏给撕碎。 顾盼欢咬了咬唇,看着上首那惊惶地站起身,恨不能立刻就跑到自己面前,亲自将自己搀扶起来的老夫人,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狠戾,身子却像瘫软的泥一样,软软地倒向青砖地面,并用一种极度可怜委屈的神情瞅着老夫人,小声地啜泣道:“姑婆,姑婆……” “住手!”老夫人只看得目眦欲裂,被于氏这番不由分说地打骂顾盼欢,毫不犹豫地给顾盼欢定罪的姿态气得额头隐隐作痛,就连脖子上面的青筋也都冒出来了,按在矮桌上以支撑身体的双手也隐隐颤抖着,“你在胡扯些什么!” 不待于氏回话,老夫人又扫视过屋内的其它人,尤其在杜芷萱处停留了许久,厉声喝斥道:“你们一个两个,是想气死我吗?”眼睁睁看着杜芷萱闹场,也就罢了,就连于氏刻意打骂顾盼欢一事,也都一个两个当成笑话来看! 若,今日,她不狠狠地收拾一通,这偌大的候府,还有谁会再继续将她放在眼里?! 杜芷萱微微垂眸,做出一幅“眼观鼻,鼻观心”的静耳聆听老夫人教导的模样。而,其它的人也都稳了稳心神,本着不做那惹人打压的出头鸟的想法,继续默念道:我是一根壁柱,一根壁柱…… 而,这时,因着几位鬼鬼的演绎,于氏眼前就仿若浮现了顾盼欢借着和杜芷菡交好之便利,而与宁王府嫡次子勾搭成奸,心机手段尽出地将自己整成了宁王府嫡次子的心上人,将杜芷菡这位宁王府嫡次子的正室给打压得黯然无光的情景。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 关键却在那宁王府嫡次子是个好男风,且早就有一位放在心尖尖上呵护疼宠的双性情人,就连做出聘杜芷菡这位候府庶出二房嫡女为正室的决定,也都是为了遮掩此事,还打算找准时机就除掉这位霸占了正室之位的杜芷菡,而让自己的小情人上位。 偏,因着顾盼欢的柔弱无骨的风一吹就能吹跑的姿态,和顾盼欢那种装出来的全心全意信任依赖的神情,而令宁王府嫡次子慢慢地移情别恋。再加上顾盼欢特别能生,又在宁王爷和王妃面前刷足了好感值,竟令这两位毫不犹豫地漠视了顾盼欢明里暗里打压杜芷菡的举动不说,还在杜芷菡因病去世之后,将顾盼欢扶为了正室! 这一切,全因顾盼欢而起! 一瞬间,于氏已分不清何为现实,何为虚幻,径直走到顾盼欢面前,又是一通拳打脚踢,嘴里也咆哮道:“我打死你这个勾搭男人的贱人!” 换了平日里,也许,顾盼欢还能和于氏打个平手。不过,眼下,于氏这幅犹如被剖腹杀子的仇人模样,却令顾盼欢这位虽颇有心机谋略,倒底因着年岁之故而未见识到多少可怕大场面的姑娘而惊惧不已。 顾不了其它的,顾盼欢就再次抬头,看向老夫人,嘴里更是殷切地唤道:“姑婆,求求你,救救我……” 顾盼欢越挣扎,被心里的仇恨控制住的于氏就越发地兴奋。而,待到顾盼欢也控制不住地反击时,于氏也很是吃了一些苦,那有些迷蒙的大脑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不过,纵然如此,于氏却也不打算就这样放过顾盼欢,甚至,还因着心里的愤怒,和老夫人看向自己时那不再掩饰的杀气,都令于氏想也不想地下了些普通大夫无法诊治出来的狠手。 很快,顾盼欢就成了一个血人,身体各处也奇痛不已,有那么一刻,顾盼欢竟生出一种“这样死去,也是不错”的感觉来。 “住手!住手!!”老夫人气得眼前金星乱窜,怎么也未料到看着老实憨厚好欺负的于氏,生起气来时竟是这般地令人恐惧,“还不给我拉开!” 纵使于氏是个撒波能手,也因着多年的内宅生活,而不是那些粗使婆子的对手,因此,很快,几个粗使婆子就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给拉扯开了。 而,两人,尤其是顾盼欢的惨况,令人叹为观止,不忍直视。 …… 杜芷萱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只觉得这样一点小手段,就能令顾盼欢自寻恶果,也令老夫人心痛如焚,更巧妙地转移了老夫人对自己的仇恨,想想,也确实是不错的。 “来人,拿我的贴子,请御医来诊治!”老夫人只觉得整颗心都揪起来了,根本就顾不上收拾杜芷萱一事了,而是痛心疾首地看着于氏,只觉得眼前这个因着杜芷萱几句话就被挑唆的蠢货是那么地碍眼! ****** 童鞋们,明天起,继续恢复11点和18点的两更哦~(未完待续。) 第233章 李姨娘异想天开 “卧槽!老夫人疯了吧?” “御医?沾了‘御’字的家伙,是那么容易就能请来的吗?脸真大!”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屋内其它人的想法……” “只要一想到候府会热闹万分,我就觉得挺乐见其成的,肿么破?” “老夫人简直不能更拉仇恨值!” …… 鬼鬼们仿若疯魔了似的,集体在屋内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杜芷萱额头飘过三条黑线,手里却从衣袖里拿出早就备下的“霉运符”,趁机扔了出去,不出意外地沾到了老夫人、钱氏和杜莜三人身上。 果然,这三人,依然是阖府人中最为憎恨她,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啊! “小美人,你这样,真得好吗?” 原本,这三人就在杜芷萱时不时扔霉运符的情况下,将前世积累的福报全部削弱了,剩下的也仅仅只是今世作了许多恶而留下来的阴邪。 如此一来,哪怕身体再好的人也难免阴气入体,从而做出清醒时绝对不会做的“鬼迷心窍”的事情来,就更不用说老夫人和钱氏这两位长年累月待在内宅里,年纪颇大的内宅妇人,那更是稍有不慎,就会因一场小小的风寒而枉送性命啊! 至于杜莜? 即使一时半刻,仗着自己年轻底子好,而无惧这样的阴邪之气,但,时日久了后,依然会受到影响啊! 鬼鬼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一个两个均用一种痛心疾首的目光瞅着杜芷萱:“嗷嗷嗷……不活了,小美人竟然被候府这些不入流的家伙给带坏了!” 得亏杜芷萱并不知道鬼鬼们脑补的内容,不然,还真会分分钟就让这些鬼鬼重新做鬼! 拥有“地狱之王”系统帮助的她,又岂会拿捏不了那样一个恰到好处的度呢? 需知,这世间,死亡并非最可怕的,最最让人接受不能的却是生不如死! 长房,锦心园 一回到李姨娘的地盘,杜莜就再也克制不住满腹羡慕嫉妒恨的情绪,酸溜溜地说道:“娘,没想到,祖母竟然这般稀罕顾盼欢!” 想起梨香院里发生的事情,李姨娘那保养得极好的柔美面容也有瞬间的扭曲,牙齿也咬得咯吱作响,声音阴冷若蛇:“放心,我绝不会让她夺去你的宠爱,和在候府里独一无二的地位!” “可……”杜莜抿了抿唇,一脸的犹疑,若是往常,她会坚定不疑地相信李姨娘,不过,今日发生的诸多事情,却令她的信心出现了动摇,“那顾盼欢颇有心机,又擅长逢迎讨好,怕是不那么容易对付。” 这话,李姨娘也不得不承认。若非如此,她又岂会被小李姨娘和顾盼欢两人演出来的种种双簧戏给蒙在鼓里,一骗就是这么多年? 早知如此,当初,她就该拦截下小李姨娘写给老夫人的那封求救信,而不是抱着利用自己如今的宠爱、权势和地位来狠狠地踩踏小李姨娘的想法,任由老夫人提出将小李姨娘等人接回候府的决定! 心里虽懊恼不已,但,李姨娘脸上却并未露出丝毫:“莜儿,若是以前,想要收拾顾盼欢,确实不太容易,不过,现在嘛……” 杜莜眼神闪了闪,很快就明白了李姨娘的话外之意,不由得惊喜地问道:“娘,你是说,让二婶出手,正大光明地收拾小李姨娘和顾盼欢? “不错!”李姨娘点点头,一脸欣慰地看着杜莜,“今日之事,让府里的人都意识到了顾盼欢在老夫人心里那特殊的地位,想来,即便我们不出手,也多的是那些心怀不愤的人对顾盼欢落井下石。” 杜莜抿唇笑了,那不知何时悬浮在胸口的巨石轻易就被挪开,整个人都恢复到往常的轻松惬意起来:“那,我们要不要……”推波助澜一把? “你说呢?”李姨娘斜睨了杜莜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中混合着算计的笑容。 杜莜心下一安,只要李姨娘愿意出手,那么,顾盼欢就绝不可能逃离! “你呀!”敏锐察觉到杜莜心里想法的李姨娘,抬起纤细修长的手指,轻点杜莜的额头,嗔怪道:“日后,你要嫁入王家,做王家当家主母,虽不需要刻意学习这些,却也得了解一二,以免旁人算计到你头上来,你连招架之力都没有,最终一败涂地!” “虽王家如今势微,如今,需得借助候府之力,但,即便如此,你嫁入王家后,却也不能拿捏着候府姑娘的架子,而是应该放下身段,孝顺长辈,爱护晚辈,并早日拿捏住王家公子的心。如此,哪怕日后他一朝高中,做了大官,却也不会,更不敢抛弃你这位糟糠妻。” “只是,自古以来,女子都该谨记为夫家开枝散叶的规矩,所以,与其让王家人心生愤懑,不如你找准时机,就主动找选容貌上佳,心性愚蠢,轻易就能拿捏在手里的家生子为其开脸,放在王家公子的房里,也好过你那婆母往房里塞一些沾亲带故,无法拿捏住的姑娘,然后坐山观虎斗。” …… 杜莜微垂眼眸,神情黯然,嘴唇动了动,想为自己辩驳一二,但,话到喉咙旁,却又不由得回想起这段时间里与李姨娘的屡次争执,而给李姨娘带来的肉眼就能看见的伤害,心里一酸,那些已经打好的腹稿,却是再也没办法顺利地说出来了。 见状,一直留意着杜莜神情的李姨娘满意地点点头,只觉得不枉自己这段时间里的苦口婆心,总算让杜莜认知到自己的错误之处了! 那混乱的安王府,又是个什么好去处?她如何忍心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娇养着长大的花骨朵一样的闺女,去受那做妾的被主母搓磨,被其它的妾侍算计陷害的苦楚! 她的闺女,就该十里红妆地出嫁,做那令人敬仰的官家夫人,而不是令人不耻的姨娘小妾! 不得不说,李姨娘打的小算盘很好,只是,却没将虽家族势微,但倒数百十年,依然是高门望族,特别在乎清名的王家,在知晓了杜莜做的事情后,是否还愿意接受杜莜这么个言行不端的姑娘为正妻这一点估算在内,更忘记了掌控着整个勇诚候府庶物,一心攀附权贵的老夫人是否会漠视她的算计!(未完待续。) 第234章 杜芷菡婉劝于氏(1) 飞羽院 “娘,你不知道,刚才在梨香院时,李姨娘和杜莜的脸色好看极了,哈哈哈……”一回想起此事,杜芷薇就忍不住捧腹大笑,只觉得一直萦绕在胸口间的那团郁气也尽皆消散。 钱氏摇了摇头,宠溺并温柔地看着满床打滚的杜芷薇,并未像往常那样出言纠正杜芷薇这极不淑女的姿态。只因,她已多年未曾看见笑得这样恣意的杜芷薇了。 其实,若非顾及身份,钱氏也想这样畅快地大笑一番,以发泄这十多年来被李姨娘和杜莜这对碍眼母女,时不时跑到自己面前找存在感的恶心烦闷感。 至于老夫人的疼爱和偏宠? 这东西,以前就未得到过,如今,眼见老夫人将它们给了另外一个姑娘,不论是钱氏,还是杜芷薇,都没有多大的感觉。 笑闹了一场后,杜莜才半倚在软塌里,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裙,一边问道:“想来,李姨娘和杜莜都不会放过小李姨娘和顾盼欢,我们要不要插上一脚?” “不必。”钱氏想也不想地说道,嘴角微勾,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相比起我们,二房会更着急。” 杜芷薇转了转眼珠,很快就明白了钱氏的话外之意,遂笑着应和道:“也对,这本就是二房的家务事,我们长房可就不便插手,以免援手不成,反惹来一身的腥臊!” 二房 “啪!” “砰!” 茶杯瓷器砸落在地上发出来的声响,远远地传扬开来,只令二房整个院子的下人都噤若寒蝉,纷纷眼观鼻,鼻观心,仿若什么都没听到似的,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以免惊动了震怒中的于氏,从而成为那条被殃及到的池鱼。 “可恨!”阳光明媚的屋内,于氏又砸碎了一个杯子,那往常给人予一种老实敦厚模样的面容也扭曲得不成样,就连脖子上的青筋也都冒出来了,身上更是散发出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森冷寒气,整个人犹如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令人不敢对望。 相比起暴怒不已的于氏,斜倚在软塌里,懒洋洋散着太阳的杜芷菡就有些太过悠闲了! “杜芷菡!”于氏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像一只倦怠的猫咪般,微阖双眼,仿若下一秒就会入睡的杜芷菡,只觉得额头的青筋一抽一抽地痛,“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杜芷菡无奈地睁开双眼,说道:“娘,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成真,你又有何好生气的呢?” “你懂什么?!” 于氏恨恨地瞪了杜芷菡一眼,再次懊恼自己往常只顾着教导杜芷菡琴棋书画女红管家之类的正道,却是忘记教导杜芷菡一些为人妻应该掌握的道理了,不由得揉了揉额头,默默地推算了下时间,觉得加把劲,应该还能将杜芷菡的性子稍微扭转一些后,才轻舒了口气,道:“总之,从明日起,你就跟着我学习!” “哦。”杜芷菡随意地应了声,并不拿于氏提到的话当回事。 学习? 有什么好学习的呢! 总归,她嫁的是宁王府嫡次子,上有王妃和世子妃,根本就轮不到她管家,而,为人妻应尽的职责,却也因那宁王府嫡次子的好男风之习俗,而根本就不可能达成! 其实,换一种思维来想,这样,也是不错的。至少,她不用担忧自己会像其它的世家贵女一样,担着正室的名,为夫家的繁荣兴盛而贡献了全部的精力,还得按奈住心酸和嫉妒等情绪,而主动为夫君纳妾,更得善待一大堆庶子庶女…… “你啊!” 于氏被杜芷菡的漠不关心的姿态给气到了,“怎么就这般不让我省心呢?你要知道,宁王府这样的高门望族,不是谁都能攀上的!若非宁王府嫡次子被人为地传出了好男风的流言蜚语,其它的世家贵女避之不及,又岂能轮到你这样出身不高,声名不显的姑娘嫁主王府?” 说来,若非勇诚候府未分家,杜芷菡身上还担了个候府二姑娘的身份,以二老爷那从五品的太常丞的官职,哪怕宁王府嫡次子名声不好,想要将杜芷菡送到宁王府里,也唯有做妾一途! “这男人嘛……谁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依我看,这宁王府嫡次子不过是太过年轻,不知天高地厚,又因出身规矩严苛的世家而疏于某些方面的见识,才会喜欢上**的男人。” “这不过是一种需要耐心医治的慢性病症,就像一些胎里带出来的弱症一般,精心养着,再辅以一些药膳,短则三五年,长也不过七八年就能调养好。” “到那时,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你呢!”一想到候府所有姑娘都羡慕妒恨不已,却因着诸多缘由而只能在私下里说些嘲讽和讥诮的话语,但在看见杜芷菡时,却依然得按奈住满腹的酸楚不甘等情绪,而对杜芷菡逢迎讨好的谄媚热闹场景,就令于氏忍不住笑开了颜。 “娘,你想多了。”杜芷菡轻轻一句话,就打破了于氏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你不会以为,婶子真是出于好心,才牵了这样一桩姻缘吧?” 于氏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脸上的肌肉也有瞬间的僵硬,狠狠地剜了杜芷菡一眼:“那又如何?这世间,很多事,乍瞧不可能,但,实则,用心经营谋算,最终,都能获得成功。” “事在人为”这四个字,不过是最大的谎言! 杜芷菡摇了摇头,却是不打算再戳破于氏的幻想了,以免于氏暴怒之下,再继续和钱氏对上。 毕竟,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二房都从不是大房的对手! 想起梨香院里,老夫人待顾盼欢那种发自肺腑,连杜莜都未能享受到的全然的疼爱和关心,杜芷菡眼神闪了闪,长睫掩住眼底的讥诮和嘲弄,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容,提醒道:“娘,你别动顾盼欢。” “什么?!”于氏猛地抬起了头,仿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般,“为什么?”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妾带来的拖油瓶,就算真和老夫人有着八杆子打不到边的亲戚关系,那又如何! 难不成,老夫人还能因为她出面收拾顾盼欢,而再次踩她的脸面?!(未完待续。) 第235章 杜芷菡婉劝于氏(2) 杜芷菡抬眼看向满脸愤懑的于氏,凉凉地问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于氏眼神闪了闪,此刻,被满腹的郁闷和愤怒等情绪纠缠住的她,根本就顾不上去思考杜芷菡这幅与往常不一样的模样,仿若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尖叫道:“我可是二房的主母!” “那又如何呢?”杜芷菡摇了摇头,只觉得这几十年,于氏之所以能在老夫人、钱氏和王氏三人的夹攻之下安稳地活下来,并非于氏有着多么令人艳羡的及时闪避危险的预感,而是因为从头到尾,这三人都没拿于氏当回事! 任谁,都不愿意跟一眼就能看穿的蠢货计较太多。不然,真弄死了这样一个蠢货,回头,娶回来的继室是个精明又爱计较的心狠手辣之辈,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有权处置小李姨娘,和她带来的拖油瓶!”于氏依然不甘示弱地叫喊道,只是,那游移不定的眼神,却表明她不过是个一戳就破的纸老虎,并不值得人惧怕。 “你该庆幸,往常,你只对小李姨娘下手,而并未对顾盼欢下手。”杜芷菡摇了摇头,叹道:“不然,你就会是第二个杜芷萱!” “呵!”于氏冷笑一声,“杜芷萱那个蠢货?”又怎能跟她相提并论! “娘,你错了。”杜芷菡长叹了口气,若非于氏是她嫡亲的生母,和她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而,即将嫁入宁王府的她,也得依仗在候府坐镇的于氏,否则,换了一个人来,她还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浪费口舌。 “以前,杜芷萱确实很蠢。”纵然如此,因着将军府一众人对杜芷萱的疼宠,向来极会拿捏自己身份和处事姿态的杜芷菡,即使杜莜、杜萍和杜芷薇这三位长房的姑娘再如何地出言蛊惑挑拨,却也未明刀真枪地与杜芷萱对上。 因此,哪怕如今的杜芷萱变得令人叹为观止,更令候府不知多少人心内惶惶,杜芷菡依然漠视这一切,并不觉得幡然醒悟的杜芷萱,会将收拾那些坑害她的人的闲情逸致放到自己身上来。 只是,若,于氏主动出面招惹,那可就不一样了! “旁的,我就不说了,单提去年,太后、长公主和安平郡主各赐了两位嬷嬷给杜芷萱后,杜芷萱身上出现的改变,就可知晓,杜芷萱这人,绝非善茬!” “不过是一个仗着口舌之便,无视候府规矩,嚣张跋扈的姑娘!”于氏撇撇嘴,并不能理解杜芷菡每每提及杜芷萱时,那幅慎重警惕戒备的模样因何而来,“我觉得,你就是想得太多,若,你能将心思放到正事上,我也就能放下心来了。” “娘,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杜芷菡苦笑一声,虽,她早就对于氏的智商和情商绝望,却也未料到,于氏竟能蠢成这样。 为了避免自己嫁入宁王府后,于氏沦为长房和三房的棋子,从而破坏了自己倚靠的计划,杜芷菡只能将所有的事情掰碎了,细细地讲与于氏听:“你想想看,这一年来,哪怕祖母、婶子和李姨娘接连找茬,却都未能在杜芷萱身上占到便宜……” 随着杜芷菡的讲述,于氏脸上的神情也变幻不停。 直到一个时辰过去后,杜芷菡已因口干舌燥之故而饮尽了一整壶茶水,于氏脸上的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神情才慢慢地褪去,那迷茫的眼神也终于恢复到之前的清明。 “嘶……”回想起今日梨香院,杜芷萱轻巧几句话,就将祸水移到自己身上,偏,自己还丝毫未觉地落入杜芷萱设下的圈套里,鼓足了气地准备找小李姨娘和顾盼欢的茬,于氏就不由得为杜芷萱那恐怖的心机谋略而倒抽了口冷气。 “这……这……”于氏掐了自己的手心一下,总算将心底滋生出来的恐惶骇怕等情绪抛到一旁,脸上的神情也有瞬间的扭曲:“这是拿我耍着玩呢?”喵的,若,杜芷萱哪天落入她之手,那么,她一定要狠狠地收拾杜芷萱一通,让杜芷萱明白什么叫“上天入地,求叫无门”! 杜芷菡淡淡地瞥了眼于氏,既然话已摊开来说,那么,就无需再像往常那样藏着掖着:“娘,杜芷萱不是你可以得罪的。” “什么?!”于氏冷哼一声,不过一个黄毛丫头,老娘吃的盐,都比她吃的饭多。就算一时半会收拾不了她,也有大好的机会! “你若真出手对付杜芷萱,才是如了祖母、婶子和李姨娘的意。”杜芷菡摇了摇头,“为今之计,你只能像往常那样,将满腹的怒火都发泄到小李姨娘身上。”如此,也就能轻巧导起到“隔山打牛”之效。 说到底,顾盼欢也是小李姨娘的嫡亲女儿。想要收拾顾盼欢,却是无需直接对顾盼欢动手! “你是说?”于氏眼前一亮,只觉得刚才一个劲地想要找顾盼欢茬子的自己,竟是那么地糊涂,“也对!如今,小李姨娘是二房的人,那么,顾盼欢也就逃不了我的手掌心,就任由她再肆意地蹦跶几天吧!” 自古以来,不论世家贵女,还是小家碧玉,最在乎的是什么?当然是婚姻啊! 拿捏了小李姨娘,还愁不能拿捏住顾盼欢的婚事吗? 杜芷菡嘴角抽了抽,很不想提醒得意洋洋的于氏,她想的,根本就不可能成真。 不过,总算是说服了于氏,不冲杜芷萱和顾盼欢两人出手,那么,其它稍次一些的事情,却也无需太过再意了…… 文斓院 瞥了眼演戏演得特别欢快的鬼鬼们,杜芷萱不由得轻笑一声:“没想到,杜芷菡也是一个‘扮猪吃虎’的姑娘。” ……所以,前世,原身能轻轻巧巧地得到勇诚候府和将军府所有人的宠爱,再嫁入武候王府,成就了令人艳羡的“盛宠王妃”,不过是因为候府姑娘在势不可为的情况下,做出来的巧避风头的举动。 而,今世,被钱诗雅挑拨到的人,也不如她预料中那么多,更多的人却是因为原身表现出来的那种“天真单蠢”的性格,才令每一个见到的人都下意识地想要欺负一下。 这世间,永远是聪明人居多啊!(未完待续。) 第236章 候府姑娘被打脸 文斓院 “小美人,宁王府来下聘啦!” “安王府也派人送来了‘聘礼’!” “三皇子府也不甘落后!” “卧槽,多大仇!这三家,真不是提前约好的吗?” “看热闹去啦!” “同去,等等!” …… 一瞬间,不待杜芷萱出声,那些原本围着她乱窜的鬼鬼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早早就与自己签定了契约的林太医和关将军这两位,依然一坐一站地待在屋里。 房间里一片静谧。 眼见杜芷萱继续沉浸在手里的书本上,根本就没有挪动一下的**,林太医不由好奇地问道:“小姑娘,你就不想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杜芷萱头也不抬地说道,信手翻过一页,“若,这三家真有心,又岂会不告知一声,就直接遣人来送礼?不过是逼着候府尽早将姑娘送出去,如此而已。” 所谓的“嫁”,所谓的“聘礼”,也不过是候府用来忽悠不明真相外人的一种说法而已。 实则,安王府,宁王府和三皇子府三家,早就用这样的行为来表明自己从未将勇诚候府放在眼里,更不是真心求娶候府姑娘。一切,不过是候府姑娘按奈不住攀附荣华富贵的贪婪野心和狂野的**,自作主张地勾引了府里的公子。 这种赤果果打脸的行为,不论老夫人、钱氏、于氏和王氏三人心里如何想的,杜芷萱都不打算去凑这样的热闹。 “你就不打算做些什么?”不怨林太医这般好奇,实在是这千百年来,林太医还是第一次遇见杜芷萱这样年纪轻轻,虽不擅于后宅的勾心斗角,却有着不同于大梁王朝诸多世家贵女的宽阔胸襟和眼界的姑娘! 换了其它的姑娘,得知此事,要么就是一脸的感同身受,义愤填膺地冲出去与人掰扯,要么就是一脸的窃笑欢喜,只觉得终于除掉了碍眼的仇人。 “我要做些什么?”杜芷萱的目光,终于从书籍上移开,一脸犹疑不解地看着林太医:“看在同宗姐妹的情份上,我没有去落井下石,已算是对得起大家了。难不成,还指望我像一个傻瓜一样出面搅场,将所有的仇恨值全部扯到自己身上?” 那可是三家王府,不是路旁随处可见,骂上几句,踢上几脚也不会招惹诸多是非的阿猫阿狗啊! 话虽如此,但,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依然令林太医嘴角抽搐不已:“你觉得,老夫人会答应吗?” “当然!”杜芷萱想也不想地回答道,若真没有这心,那么,早在最初,老夫人就不会同意此事。 就在这时,门帘被掀开了,今日当值的书蝶走了进来,轻声说道:“小姐,老夫人遣人传讯,召令候府姑娘全部到梨香院。” 杜芷萱和林太医迅速对望一眼,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眼底的了然,打量了下身上的衣裙,杜芷萱就由丫环婆子簇拥着赶往梨香院。 ——啧,这种明明不打算掺和的热闹,非要找上身的感觉,真得很令人不爽! 梨香院 今日,杜芷萱身穿粉绿色短襦,下系一条月白色绣迎春花长裙,臂上绕着丈许来长的柠檬黄色轻绡,腰侧佩着五瓣花形状的香囊和一块环形玉佩,乌黑的长发挽了一个随云髻,插了一只镶嵌着细碎宝石的凤簪,并一朵浅色玉兰花,额前垂着一串米粒大小珍珠做成的璎珞,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坠。 白皙如玉的肌肤,微微挑起的凤眼,却被眼底那一片清澈给掩去了特有的妩媚风姿,再加上她身上那种说不出来的气势,才刚刚迈过门槛,就令那些原本正疲于吵闹讥诮的众人,下意识地将到喉的话又吞了下去,定定地凝视着杜芷萱,久久无法出声。 这样的杜芷萱?这样的杜芷萱! 一瞬间,老夫人眼前仿若再次出现了那出身长公主府,由太后亲自出面教导,通身皇家富贵气息和威严的安平郡主,心底那些虽掩于最深处,却哪怕因为弄死了钱涵梦,也依然未能消弱几分的愤恨和妒恨之焰,犹如被泼了好几桶滚油般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这种灼伤灵魂的痛楚,唯有杜芷萱身败名裂,安平郡主痛不欲生,才能消失! 尤其,前段时间,自钱涵梦去世后,就几乎都不踏足勇诚候府的安平郡主,竟因为从勇诚候府里传出来杜芷萱是“福星”的传言,而特意找上门来羞辱她的事情,更是令她每每想起时,都觉得如哽在喉! “卧槽,一定是我死亡的姿势不对,不然,怎么会看见老夫人身上那熊熊燃烧的地狱之焰?” “小美人,别怕,有我们给人撑腰,你就大胆地走进来!” “我们帮你看着老夫人,若她胆敢对你动手,我们就让她自食恶果!” “啧,真没想到,向来养尊处忧,在候府里说一不二,无比尊贵的老夫人内心竟然这般阴暗!” “果然,我的见识太少,不然,怎会没瞧出老夫人竟然将灵魂卖给了魔鬼?” “魔鬼算什么?在我们小美人面前,那都是分分钟就被灰飞烟灭的存在啊!” …… 鬼鬼们安慰劝说的话语,只令杜芷萱往前迈去的脚步也不由得顿了顿,眼底更是难得地浮现一抹惊诧:“魔鬼?” 这东西,不该是西方国家才有的吗?异时空的大梁王朝,怎么也该是魔王之类的,才算比较符合国情发展吧? “就是被恶人蛊惑,为虎作伥,死不知悔改的鬼!”林太医眼底浮现一抹厌恶,显然是不喜欢这类死了千百年,却意志力薄弱得连最基本的清明都没办法维持的鬼鬼。 “祖母。”杜芷萱率先跟老夫人请安,不待老夫人发话,又陆续地跟钱氏、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和以杜莜为首的一众候府姑娘见礼。 这样的漠视姿态,让人看了特别地碍眼,恨不能除之后快! 老夫人捻动着佛珠的手指一顿,微阖的双眼里满是不再掩饰的阴冷和杀机:“阖府都等你一个人的感觉,很好吧?” “祖母,我在接到消息后,连衣裙都来不及换,就立刻赶来梨香院了。”杜芷萱心里轻哂,对老夫人这种动辙就将满府的仇恨值全部系于自己一人身上的做法,还真提不起评价的兴趣了。(未完待续。) 第237章 梨香院里辩机锋 感谢以下童鞋投的月票: lanlbaon2;yuag011;嫣恋凡尘2;athenais2;&amp;星星&amp;2 感谢ly69;风筝1985两位童鞋的打赏,么么大家~ ****** “四丫头,文斓院是整个候府里,最靠近梨香院的院子。”老夫人不悦地看着杜芷萱,轻易就堵住了杜芷萱利用文斓院太过偏僻的藉口,逃离惩罚的可能。 “我知道,祖母向来心疼我,所以,才会让我搬到母亲曾居住过的,最近梨香院的文斓院来。”杜芷萱一脸孺慕地看着老夫人,心里却轻哂:真当她不知道老夫人的用意呢?不过是借着文斓院近梨香院最近之便利,而轻易就将钱涵梦拿捏于手心里。 “不过,那些下人却不能理解!”杜芷萱抿了抿唇,声音带上了一丝怒意:“就拿今天来说吧,那位肩负为祖母传令责任的丫环,竟于一盏茶之前,才拐到文斓院通知我!” “也不知是谁给了她们这种自视颇高,仗势欺人的底气!”目光仿若无意地掠过老夫人那紧紧掐按着佛珠的手指,杜芷萱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讥诮,“这人如此挑拨我们的祖孙情,还望祖母能严惩不怠!” 老夫人一口气哽在胸口,上不上去,下不下来,心里却越发地厌恨伶牙俐齿,逮着机会就得理不饶人的杜芷萱了。 原本立于老夫人身后的周嬷嬷,上前几步,为老夫人重新换了一杯茶。 借此之便,老夫人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再次看向杜芷萱时,那目光已如往常一般平淡,仿若,方才眼底那抹针对杜芷萱的言行而浮现的阴冷和狠戾等情绪,从来不曾出现过似的。 “竟有此事?”老夫人眉头微蹙,眼含不悦,漫不经心地扫视过垂眉敛目的钱氏:“钱氏,这件事,就交由你处理了。” 顿了顿,老夫人又慢悠悠地补充道:“我不希望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钱氏心里暗恨不已,脸上却不能流露出丝毫不该出现的情绪,更以一种恭敬谦的姿态,温顺地应诺下来。 顺势敲打了钱氏一次的老夫人,只觉得胸口那团久久徘徊不去的郁气减弱了几分后,才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水,道:“今日召你们过来之事,想必,都清楚了吧?” 并不打算掺和此事的杜芷萱,微微低头,仿若第一次见到脚下那块配色和构图都精妙无伦的荷花图案的地毯似的,连眼珠子都舍不得眨一下,仿若屋里发生了什么事,都和她无关似的。 房间里一阵诡异的静谧。 在这静得连根针坠落到地上都能听个真切的环境里,老夫人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阴冷的眼眸一一地扫视过屋内众人,对眼前这幕看似乖巧如鹧鸪,实则却如算盘珠子一样呆板,戳一下,才动一下的情景,还真不知该怒,还是该怨了。 又抿了几口茶水后,老夫人才将目光移向杜芷萱:“四丫头,今日这事,你怎么看?” 竭力将自己伪装成壁柱,却依然未能获得成功的杜芷萱,暗叹了口气:“祖母,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老夫人不悦地瞪视着杜芷萱,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这样聪慧机敏,伶牙俐齿的杜芷萱,竟隐隐有逃离她掌控的感觉! 而,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首先,我要恭喜大姐、二姐和三姐,觅得佳缘,从此,就能过上令人艳羡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生活了。” 恭喜? 恭喜个屁啊! 有那么一瞬,杜莜、杜芷菡和杜茉三人差点就维持不了一直端着的姿态而暴粗口了! 偏偏,下一刻,杜芷萱又眉头微蹙,一脸迟疑地说道:“只是,于情于理,世家贵族都讲究‘三媒六聘’,就更不用说向来再乎规矩的皇室宗亲了。如今,安王府,宁王府和三皇子府纷纷如此行事,落在那些不明真相的外人眼里,难免以为我们候府姑娘做出了失德之事,才会令这三府心生愤懑,从而公然羞辱于我们候府。” “杜芷萱,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里,许久未能和安王长子联络上,一联络上,就迎来这样一个爆炸消息的杜莜,就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我就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羡慕嫉妒我在祖母心里的特殊地位!如今,眼见安王府做出这等事情,所以,你就兴灾乐祸了!” “你也不想想,我和你可是一父同胞的亲姐妹,我被人这样羞辱,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杜芷菡也一脸愤懑地看着杜芷萱,道:“四妹,虽我平日里很少与你来往,但,却也是你的堂姐。我们大家都生活在候府里,每个人都清楚对方的秉性,你怎能无凭无据,张嘴就说出这样冤枉人的话?你这是要置我们这些姐妹于死地啊!” 杜茉轻捂胸口,伤痛欲绝:“四妹,我知道,你向来看不起庶女。只是,就算如此,却也不能抹除我们身上都流着相同的血液,都是最最亲近的姐妹,更有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关系的牵绊啊!” “你们想多了。”杜芷萱颇为无语地看着杜莜、杜芷菡和杜茉三人,“我从无恶意,更不打算因此事而窃笑欢喜,如今,也只是奉祖母之命,实话实说而已。” 接着,杜芷萱又看向老夫人,诚恳地说道:“祖母,我知道大姐,二姐和三姐急怒攻心,一叶障目,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并不会怪罪于她们,还望你也不要因此而责罚她们。” 卧槽?! 这样无耻,真得好么? 别说屋内众人了,就连跟随杜芷萱而来,正围观看戏的鬼鬼们也齐齐愣怔住了,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逮着机会就往旁人头上扣大帽子的姑娘,竟是往常那个虽略有些小聪明和心机,却从来就事论事,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诚实得令人生出憨厚感觉的杜芷萱! 许久后,老夫人才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说道:“四丫头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杜莜面容涨得通红,一脸委屈和哀凄地看着老夫人:“祖母……” 杜芷菡和杜茉两人也有样学样,纷纷用同样的目光看着老夫人,那模样,就只差没有赤果果地表明老夫人就是拯救她们于水深火热中的活菩萨了!(未完待续。) 第238章 离奇失踪的物品 老夫人摆了摆手,打断了杜莜、杜芷菡和杜茉三人的未尽之言,看向杜莜的目光里满是慈祥和蔼:“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出面解决的。” “祖母,我就知道,你待我最好了。”杜莜泪眼汪汪地看着老夫人,只觉得今生能投生在勇诚候府,遇见老夫人这样全心全意爱护呵宠她的祖母,还真是上辈子烧了不知多少柱高香啊! 杜芷菡和杜茉两人不经意地对望一眼,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眼底的酸涩。 若非她们的年岁和杜莜相差无几,恰好赶上了和杜莜同一年出嫁,又和杜莜一同遭遇了这桩事,想必,相比起这样煞费苦心地找对方的麻烦,再进一步商谈赔偿之事宜,老夫人更倾向于任由她们自生自灭。 不过,纵然如此,她们依然像杜莜一样,收了哀怨的神情,换上了谄媚和讨好的笑容,一句又一句发自脼腑的感激之话,仿佛不要钱似的倾巢而出。 果然,这世间就没有真正蠢笨的人,尤其是候府这种遍布勾心斗角的地方,若真朽木不可雕,早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世间了,又岂能无病无灾地活到这般年岁呢? 杜芷萱喟然一叹,只觉得浑身疲惫无力,恨不能立刻就回屋,好好地品尝一些开胃解忧暖心的甜食,然后,再好好地睡上一觉! 有时候,世间的事情,就是有那么巧。 恰于此时,郑嬷嬷犹如身后有恶鬼追赶似的,满头大汗,一身狼狈地跑了进来,嘴里更是迭声呼喊道:“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作为老夫人的陪嫁嬷嬷,这几十年里,郑嬷嬷可谓是见多了大风大浪,若非真正要命的大事,绝不会露出这样一番模样来! 老夫人眉头微蹙,心里咯噔一声,根本就来不及去观察屋内其它人,尤其是钱氏的神情举止,只是定定地凝视着惊惶失措,六神无主的郑嬷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周嬷嬷极有眼色地搀扶着郑嬷嬷,并递过去一杯温热的茶水,待到郑嬷嬷饮尽了这杯茶水后,才又接过空空的茶杯,悄然退回到老夫人身后。 而,这时,冷静下来的郑嬷嬷,才意识到自己出现的时机太不对,却在老夫人那急切的目光注视下,抿了抿唇,硬着头皮说道:“方才,我去清点库房……” 郑嬷嬷嘴里的库房,正是老夫人的私库。 将郑嬷嬷脸上的迟疑和犹疑等神情尽收眼帘的老夫人,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若破了个洞,呼呼的冷风不停地往里灌,只冻得她整个灵魂都为之瑟缩起来。 被这样情绪所摄的老夫人,嘴唇颤抖着,一字一顿地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库房空了一大半!”话落,郑嬷嬷就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向老夫人那目眦欲裂的暴怒模样。 “什么?!”老夫人猛地站起身,阔袖拂过桌面,将桌面上的茶杯带到了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 不过,此刻的老夫人根本就顾不及心疼这套百两黄金的茶具中,突然少了这样一个杯子,整套茶具都只能搁置高楼,和被茶水渍浸染到,不一定能清洗出来的荷花图案的地毯,而是用一种仿若极欲吃人的目光瞪视着郑嬷嬷。 不要告诉她,是她想的那样?! 敏锐察觉到老夫人未尽之言的郑嬷嬷,脸色惨白如纸,苦笑地点了点头。 “怎会如此?!”老夫人只觉得浑身的力气消失殆尽,犹如一团烂泥般瘫软在椅子里,嘴里喃语道:“难道……”真是杜芷萱想法子,遣人偷走了这些物品? 这样的怀疑才刚刚冒出头,下一刻,老夫人就猛地转头,瞪向杜芷萱:“四丫头,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待杜芷萱回话,老夫人又摇了摇头,叹道:“你这样,太过了!” 万万没料到,安平郡主竟这般疼爱杜芷萱,为了钱涵梦的嫁妆一事,而将皇室宗亲们才拥有的暗卫派到了杜芷萱身旁,听从杜芷萱的号令行事! “祖母,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杜芷萱眨眨眼,疑惑地看着老夫人,心里却暗自讥诮不已。 任何符隶,都有一个有效期。 若非为了今日,她又岂会煞费苦心地积攒“点石成金符”?不就是想看老夫人和钱氏等人,知晓自己私库里收藏的来自于钱涵梦的嫁妆突然离奇消失的震惊和慌乱嘛! 这世间,任何事‘有因必有果’。当年,老夫人能做出与人联手,折磨死钱涵梦后,又昧下钱涵梦嫁妆的事情,那么,如今,就得面临这样一番有苦也说不出来,并频繁做噩梦的场景。 “混账!”老夫人右手成拳,重重地击打在矮桌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蒜?我告诉你,四丫头,就算你得到了那些物品,也无法运出候府,不信,我们就走着瞧!” “祖母,你真误会我了。”杜芷萱苦恼地挠了挠下巴,眼角余光留意到一脸苦有所思的钱氏,抿了抿唇,毫不犹豫地将正忐忑不安,踌躇不定的钱氏拖下了水:“小姨,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定知晓我是个不为外物动容的性子,哪怕那件物品再如何珍稀少见,也不例外。” “更不用说,整个候府都在小姨你的掌控之下,我如何能越过重重阻拦,悄无声息地将祖母私库里的物品搬走呢?” “呵!”老夫人阴恻恻地看着杜芷萱,“四丫头,才高看你一眼,你就使出这样粗浅的挑拨离间之计!” “祖母,你误会我了。”因着那些在候府里生活了不知多少年,对候府众人性情了如指掌的鬼鬼们的帮助,故,杜芷萱仿若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老夫人那因为用力过度,而冒出道道青筋的脖颈,立刻就明白老夫人内心里,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淡然。 “都说‘不问自取谓之贼’,我又岂会做出这等失了身份之事呢?!”杜芷萱长叹了口气,“幸好,今日云嬷嬷未当值,不然,哪怕我再如何地分辨,云嬷嬷也会秉告了外婆,重重地责罚于我!” “谁让我竟然忘记了‘瓜田李下’‘怀壁其罪’这样的道理呢?!”(未完待续。) 第239章 众人齐心安罪名 这是威胁! 赤果果地威胁! 偏偏,老夫人还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威胁! 谁让杜芷萱身旁那六位嬷嬷,其中,两位是太后赐下的身具三品女官官职的教养嬷嬷,两位是长公主赐下的管事嬷嬷,最后两位则是安平郡主赐下的管事嬷嬷呢? 赌上勇诚候府老夫人的身份,也只能招惹得起长公主和安平郡主两位赐下的嬷嬷,却是根本就不敢给太后赐下的那两位教养嬷嬷脸色看! 一时激愤之下,竟被杜芷萱给拿捏住话柄的老夫人脸色青了又白,红又了紫,瞪视着杜芷萱的目光也仿若淬了毒似的,牙齿更是咬得“咯吱”作响。 仿若,下一刻,被杜芷萱这般扫了脸面的老夫人,就会像被激怒的猛兽般,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地暴起伤人。 “萱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钱氏眉头微蹙,眼含不悦地瞪视着杜芷萱,若非长久以来伪装出来的端庄贤淑性情早已深入骨血,想必,此刻,她早已按奈不住满腹愤懑和恼怒等情绪,而直接厉声喝斥训诫杜芷萱了。 “小姨这话,我却是听不太明白了。”杜芷萱眨了眨眼睛,长睫掩住眼底滑过的一抹趣味:“还请小姨明示。”心里却轻晒:果然,哪怕钱氏的心志再强悍,却也架不住鬼鬼经常做客带来的“鬼迷心窍”反应——大脑迷迷糊糊,于不经意间做出清醒后,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这,也算是“地狱之王”系统带来的另外一重隐性地帮助了。 钱氏紧紧地掐按着手心,竭力克制住心底那团越烧越旺的怒焰给自己带来的影响:“萱儿,我像你这样年轻时,也喜欢华服美饰等世间一切珍稀之物。只是,如你方才所说,这些身外之物再如何贵重,却也不能被迷了心窍,从而令自己的名声受损。” “今日在场的都是你的亲人,我们大家可以对天发誓,只要你将那些东西的去向交待清楚,那么,就绝不会将这件事情传扬开来。” “毕竟,若,你的名声出现无法洗清的污点,你的几位姐妹也会相应地受到影响。” 果然,这一年来,哪怕杜芷萱再如何地低调,但,她表现出现的聪慧机敏,得理不饶人的伶牙俐齿姿态,都给钱氏造成了极大的压力,才会令钱氏在今日,不加考虑地就给她扣上这样一个“偷盗祖母私库”的大帽子! 杜芷萱摇了摇头,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钱氏:“小姨,我是你的亲侄女。” 这个时代,宗族和家族的观念深入人心,而,所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绝非虚妄之言。 就如眼下,若,真给杜芷萱扣实了一个偷盗的帽子,不仅杜芷萱会遭殃,就连钱氏、杜芷薇和将军府也都会被人指责“教养”的问题! 这一点,和老夫人的怀疑特性,可是大不相同。 显然,钱氏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的血色尽褪,身子也摇摇欲坠,只觉得整个人犹如突然跌落到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似的,四处都不着力,心里更是生出浓浓的恐惶和害怕。 老夫人隐秘地看了钱氏一眼,虽有些遗憾钱氏的“悬崖勒马”的举动,令她不能以此事将钱氏一网打尽。不过,本着钱氏已于众目睽睽之下吼出这样的话,往后,多的是机会利用此事收拾钱氏的想法,就又将心里的遗憾和懊恼等情绪压下去了。 “罢了!”老夫人揉了揉胀痛的额头,一脸疲惫地摆手,道:“这件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你俩也就别再争执了。” “今天就到这儿了,大家都散了吧。”却是并未严令众人对今日之事保密,这样的言行举止,只令钱氏等人眼神闪烁不已,更令杜莜、杜芷菡和杜茉三人用一种嘲讽和讥诮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心里也纷纷盘算如何利用此事,为自己等人谋得更大的利益。 只是,穿越前,杜芷萱就曾因诸多原因,而无数次为“五斗米”而折腰,穿越后,打定了主意要换种活法的杜芷萱,又岂会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下一刻,众人就眼睁睁看着杜芷萱行到屋中央,“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道:“祖母,请你还孙女一个公道!” “你……”老夫人猛地瞪圆了眼,心里浮现诸多想法,末了,这些想法尽皆化为一句话——这样能屈能伸的杜芷萱,必需尽快地斩草除根! 同样的念头,也在钱氏、李姨娘和顾盼欢等人心里浮现。 “偷盗这样的罪名,无论如何,我都是不敢认下的。”将众人眼底的懊恼和叹息等神情尽收眼帘的杜芷萱,心里轻哂,脸上却依然肃穆端方:“虽然,依照大梁律例,若无真凭实据,不能遣人搜查嫡女的房间。” “但,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愿意让人搜查!” 说出这样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后,杜芷萱也不忘记将围观的众人尽皆拉下水:“只是,为了避免外人提及此事时,私下里嘲讽和讥诮,故,我请求,祖母安排人,将所有人的屋子全部搜查一遍!” 说来,这偌大的候府,有谁没有收过钱涵梦赠送的物品呢?又有谁没在钱涵梦卧床休养时,没利用安插在文斓院里的钉子,将自己很早以前就看中的稀罕物件悄悄地挪运到自己的屋子里呢? 这其中,尤其以老夫人、钱氏、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几人最为严重。而,这也是几人之前隐隐形成的一种“拨了萝卜带出泥”,无一人清白,必需互相帮助隐瞒的联盟。 欣赏了一遍众人那多变的神情后,杜芷萱才再次磕头,道:“还请祖母同意!” 早知如此,当年,就该在杜芷萱出生时,让人掐死了她! 老夫人心里发狠,用一种仿若淬了剧毒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心里更是转悠过许多想法。末了,这些想法,在看见陪同着杜芷萱,一同跪于下首的今日当值的穆嬷嬷和刘嬷嬷这两位时,只觉得额头一抽一抽地痛,眼前更是金星乱窜。 下一刻,老夫人就干脆地晕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240章 钱氏心里算计多 “老夫人!” 伴随着周嬷嬷和郑嬷嬷这两位的惊呼声,静谧得给人予一种诡异感觉的屋内,犹如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的平静湖面似的,迅速纷攘开来。 “来几个人,将老夫人抬到软塌里!” “快拿大老爷的贴子请御医来!” “大家都先避到偏厅里,以免影响到御医的诊治!” “来人,将四小姐带下去,待到老夫人醒来后,再交由老夫人处治!” …… 这样的情景,已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因此,身为候府当家主母的钱氏井井有条地指挥着,只令被丫环搀扶着起身的杜芷萱嘴角也不由得浮现一抹讥诮的笑容来。 这抹笑容,转瞬即逝。 就在钱氏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的时候,杜芷萱又突然换上了一幅担忧的神情,往前急行几步,焦急地说道:“祖母,我知道,让你做出这个决定,就相当于将你架在火上烤。但,哪怕为了候府的清誉,更为了即将出嫁的姐妹们,也请你慎重地辩查一二!” “四丫头,你在胡说些什么呢?”即便这些年来,钱氏和老夫人这对婆媳过招无数次,但,在面对钱涵梦留下来的嫁妆不翼而飞这件事,两人却毫不犹豫地摒弃前嫌,结成了暂时的同盟! 杜芷萱充耳不闻,只是神情哀凄地再次恳求道:“祖母,这偌大的候府,我唯一相信的,也只有你了!” 钱氏眉头微蹙,在这一刻,她总算察觉到了不对劲。 “母亲,你醒了?”偏头察看老夫人情况的钱氏,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愤懑和懊恼。 没想到,老夫人竟悄无声息地醒转了? 抑或是说,从最初,老夫人就没打算使出“装晕”这一招? 那么,向来多思多虑的老夫人,看见了自己刚才那般指挥众人的一幕后,又会做出些什么? 老夫人淡淡地瞥了眼钱氏,脸上的神情不辩喜怒,淡淡地说道:“再不醒过来,我又岂会知晓,原来,你竟是这般地威风?!” 果然! 事已至此,钱氏在觉得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的同时,心里也不着痕迹地轻舒了口气。 “儿媳也只是担忧母亲。”钱氏微微弯腰,一脸恭敬地说道,并没有说出任何为自己辩驳的话,却摆出了一幅十足孝顺贴心的儿媳模样。 这样的钱氏,只令老夫人心里呕得慌! “罢了。”老夫人摆了摆手,威严的目光一一地扫视着,直到将包括杜芷萱在内的众人皆看得垂眉敛目,噤声不语后,那团一直横亘在胸口,久久徘徊不去的郁气才终于减弱了几分。 “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外间有任何对候府不利的传言。”这样说的时候,老夫人心里也在滴血,满腹的懊恼和郁闷。只因,下次,想要再找到像今日这般经营得当,轻易就能将杜芷萱打落尘埃的机会,却还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而,更令老夫人心痛如焚的,却是那些曾得到过,如今,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稀罕物件。 …… 飞羽院 一回到院子,钱氏就再也按奈不住满腹焦虑和恐惶地说道:“奶娘,麻烦你亲自检查一遍我的私库。” 同样前往梨香院,亲眼目睹了今日这出闹剧的古嬷嬷,立刻就明白了钱氏的话外之意,遂一脸慎重地应诺道:“是。” 待到古嬷嬷离开后,钱氏才放纵自己的身子,整个倚在软塌里,脸上有着不再掩饰的绝望:“希望,一切,不要是我想的那般……” 而,很快,古嬷嬷就一脸惊惶地前来秉报消息了。 “夫人,那些物件已全部消失了!”想起钱氏那空得能跑马的私库,古嬷嬷坚难地咽了口口水,微微低头,不敢迎向钱氏那愤懑和恼怒的目光,嘴里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补充道:“库房已空了一多半。” “什么?!”钱氏尖叫一声,眼珠子瞪到最大,满脸的惊诧和不可置信:“不可能!”所谓私库,正是独属于每个人的库房。 而,表面看来,这样的库房,钱氏只有一小间。其实,唯有古嬷嬷这些侍候了钱氏多年的陪嫁老嬷嬷才清楚,钱氏真正的私库,足足有三大间! 当然,事实上,以钱氏出嫁时的嫁妆来计算,那些真正值得放在私库里的珍稀物件,连一小间库房都装不满,剩下那两间私库里的物件,全部是钱涵梦这位钱氏嫡亲长姐的嫁妆。 即便钱氏再如何地用“候府所有人,包括极看不顺眼的老夫人私库也空了许多”“这些物件,本就是钱涵梦的,这十多年来,她已用掉了许多,如今,就算它们全部消失,自己也没有任何亏损”等之类的藉口来宽慰自己,但,一想到那些原本稳据在手里的物件,竟在自己眼皮子下被人搬空,就令钱氏心里呕得慌,在面对那真正清洁光溜的私库时,差点就喷出一口老血。 “可恨哪……”亲自视察完私库的钱氏,倚在古嬷嬷身上,脚步踉跄着回到自己屋子里,任由从心底最深处滋生的疲惫和倦怠,仇恨和愤懑等情绪将自己湮没。 “没想到,母亲竟是这样疼爱杜芷萱!”若非如此,以杜芷萱一人之力,如何能不惊动候府下人,悄无声息地将这些曾属于钱涵梦的物件搬空? “早知如此,当年,我就该下狠手弄死杜芷萱,而不是碍于将军府之故,放任杜芷萱这般长大。”那么,如今,即使将军府一众人知晓钱涵梦的嫁妆被包括她在内的候府众人给贪昧了,却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此事。 “也怨我,若,我当年没有那么点私心,想着留下杜芷萱,往后定会有大用处,也就不会在今日面临这样一出了。” 钱氏摇了摇头,满脸苦涩,明明,之前,杜芷萱确如她预料中那般天真单蠢,被钱诗雅和候府众人玩弄于鼓掌里,为她的“端庄贤淑”“宽厚仁善”的名声的不停地添砖加瓦,偏偏,如今,短短时间里,杜芷萱身上竟会出现令人惊叹的蜕变! …… ****** 明天上手机推,所以,五更,1W+哦,继续打滚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求订阅~~~(未完待续。) 第241章 李姨娘现身说法 古嬷嬷眉头微蹙,提醒道:“夫人,老奴以为,就算郡主再如何地疼宠四小姐,却也不可能无视律法规定,而将独属于皇族的暗卫派给四小姐。” “退一步来说,就算郡主真将这些暗卫借给四小姐使用了,但,纵使那些暗卫再如何地武力高强,却也不可能瞒过勇诚候府所有护卫的眼睛和耳朵,更不可能在不惊动守夜婆子和丫环的情况下,将私库里的物件偷盗一空。” “再说,就算候府的守卫出现了漏洞,令这些暗卫运气偷盗了这些物件,但,那么多东西,不论价值,还是数量,都远非一间小小的屋子就能堆放的。但,据老奴了解,到目前为止,除了大家早就知道的那间库房,文斓院并无第二间库房。” 钱氏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眸里闪烁着不明的光泽:“难道,这,只是老夫人的一出‘监守自盗’,为的,只是以此事将杜芷萱的气焰打压下去?” “夫人,明面上,你是候府的当家主母,而,暗地里,老夫人却一直未放权。” 古嬷嬷抿了抿唇,补充道:“即便如今,老夫人做出一幅万事不理,只享受含饴弄孙乐趣的老封君的悠闲度日模样,但,不论是被老夫人推出来的李姨娘,还是老夫人原本想要安插到长房里的小李姨娘,都不是能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钱氏微微颌首,古嬷嬷所说的话,恰好戳中了她的心窝子。 若非前段时间,机缘巧合之下,她还真不敢相信做了几十年当家主母的自己,竟并未像自己预料中那般,早早就将候府牢牢掌握在手心里! “如此说来,很早以前,老夫人就已布好了局?”钱氏冷笑一声,脸上浮现一抹嘲讽和讥诮。 只不知。这抹情绪是针对那频繁遭受候府诸人坑害和算计,却依然将老夫人这位仇人当成亲人来尊敬的杜芷萱,还是针对那煞费苦心布局几十年,却因年岁老矣之故。而不可能将这个计划完善得令人窥察不见程度的老夫人。 “怪不得,已临近七月,老夫人却依然没有为杜芷萱办及笄礼的打算。”钱氏轻叹一声,心里五味俱杂,“若我未猜错。只怕,老夫人即将出大招。” “夫人,你是说?”即便,早就知道老夫人向来心狠手辣,但,古嬷嬷依然未料到,对杜芷萱这样一个嫡亲的孙女,老夫人依然能狠下手来,置杜芷萱这样一个无辜可怜的姑娘于死地! “这,就是命啊!”钱氏喟然一叹。谁让杜芷萱像谁不好,非要像老夫人的情敌安平郡主呢?哪怕,杜芷萱身上有一处像杜侍郎,老夫人也不会任由杜侍郎漠视杜芷萱,并将恣意折磨杜芷萱这位嫡亲孙女的手段,当成对安平郡主这位情敌的报复。 古嬷嬷也只是为即将遭受到人生最大危机的杜芷萱流了滴鳄鱼泪,就将这件事情搁置一旁,只是隐讳地提醒道:“夫人,你要不要趁此机会,也做些什么?” 钱氏抿唇而笑。一脸的志在必得:“当然!” 若,杜芷萱能像往常那样,借助外人之力,击破了老夫人的谋算。那么,她就能趁着老夫人惨受打击的良好时机,慢慢地收拢候府管家权。 若,杜芷萱未能逃离老夫人的谋算,那么,她这个做小姨的。也可以大发善心地将消息告知安平郡主。如此,不愁和安平郡主彻底撕虏开来的老夫人不疲于奔命,让她趁机收拢候府管家权。 锦心园 眼见李姨娘一幅“姜太公钓鱼”的稳坐泰山,任由外界风吹雨打却依然巍自不动的模样,饮尽两杯茶水的杜莜,不由得焦急地问道:“娘,你怎么不遣人查看下库房?” “这有什么好查的呢?”李姨娘深吸了几口气,以她对老夫人性情习惯的了解,又岂能不知道,今日之事的真相? 而,不论如何,总归,这些失去的物件,都不可能再收回了。甚至,若她猜测无误,想来,这偌大的候府,当年,众人明里暗里从钱涵梦那儿昧下来的物品,如今,已全部物归原主了! 也不知是否这段时间的流言蜚语,令惨遭毁容的李姨娘迅速蜕变成长,并很快就注意到了候府那陷于表面平静下面的暗涌,李姨娘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楚地认知到此事:“以前是我太过贪心,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这些东西,原本就不该属于她,如今,全部回到它们应该去的地方,却也无需太过遗憾和叹息。就算它们价值连城,但,那又如何呢?不该是自己的,即便再如何地煞费苦心,却也只能霸占一段时间,然后,就忍着心痛欲绝的情绪,含泪将它们送走。 就如杜侍郎这位曾经的青梅竹马于她一般…… “娘?”杜莜一脸的迷茫,虽,她听不太懂李姨娘的话,但,眼下,李姨娘脸上那抹看破红尘般的恍惚了悟神情,却令她下意识地惶恐不已,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突然发生了。 “幸好,莜儿,如今,你即将出嫁。”李姨娘伸手,轻抚杜莜的头,一脸的感慨:“既然,你选择了安王府,那么,往后,就一定要按照我平日里教导你的话去做。” 说到这儿时,李姨娘猛地阖上了眼睛,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不定起来:“假若……我是说假若,安王长子被请封为世子,那么,莜儿,你就要做好安王会另聘一位出身世家的世子妃的准备。” “不可能!”杜莜脸色剧变,将脑袋摇成了拨郎鼓,“他说过,他最爱的就是我,而,世子妃的位置,也只会为我留着!” “傻孩子,到现在,你还看不清,这世间,男人的承诺和誓言是最不可靠的吗?” 李姨娘轻叹一声,脸上浮现一抹怀念,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嘲讽和讥诮:“你不是曾质问过我,当年,为何要嫁与你父亲为妾吗?”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由学霸进化成学神的日常。(未完待续。) 第242章 响鼓何需重锤敲(1) 做妾? 做妾! 在大梁这样一个女性地位得到了很大提高的王朝,不论是乡野村姑,还是被迫卖身为婢的下人,心里都有一个“做正室”的梦想,就更不用说由老夫人这位候府当家主母亲自出手教导抚养,见识过世家贵族当家夫人们那繁华排场的李姨娘了! “与其说我俩青梅竹马,感情颇深地长大,不若说,我之所以嫁入候府,只是姑母用来牵绊钱氏的一枚棋子!”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姨娘眼底浮现一抹痛恨和伤感:“原本,我已与一位门弟虽不高,但人品性情皆不错,更兼才华横溢的清贵之家的公子互生情意,他早已答应我,定会请出家族里颇有地位的全福夫人为我行笄礼。” “只可惜,在我及笄前一个月,出府赴宴时,竟不小心落入旁人设下的圈套里……” 哪怕事隔多年,再想起当年那件怎么追查,也查不到真正幕后黑手的往事,李姨娘那姣美的面容依然有瞬间的扭曲:“那时,你父亲已和钱氏胞姐有婚约在身,姑母为了补偿我,才会许下‘贵妾’的名份。” 而,事实上,哪怕到了现在,李姨娘依然怀疑这个幕后黑手,不是旁人,正是那向来待自己亲厚的老夫人。一切,只为了在钱氏这位颇得杜侍郎欢心的正室入府之前,老夫人需要在杜侍郎身旁安插一枚能明目张胆地与钱氏做对的棋子! “娘,你是说?” 一直被身旁人有意无意地灌输自己的母亲和杜侍郎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觉得钱氏两位姐妹横刀夺爱,对杜芷萱和杜芷薇这两位嫡女从没有好感的杜莜,一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那钱氏,才是父亲真正的心上人?” 而,李姨娘真正的心上人,却另有其人,之所以选择嫁给杜侍郎。也全然不是众人以为的爱情,而是因为某些有心人的算计? 想到这儿,杜莜脸色一白,身子激淋淋地打了个寒战。看向老夫人居住的梨香院方向的眼眸里,也浮现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惶无措。 “以前是。”李姨娘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总算,杜莜不负她这些年来苦心的教导。 于是,再次提及此事。李姨娘并没有了往常的痛彻心扉和恨不能毁灭一切的狠戾,只是本着自己亲自揭破了伤口,就要用此事狠狠地教训一番杜莜,彻底打破杜莜心里那极不可靠的“爱情论”的想法,慢悠悠地补充道:“可惜,如今瞧来,钱氏也不过是一枚棋子!” “你父亲那人……” 说到这儿时,李姨娘脸上流露出一抹讽刺的神情:“他这辈子谁也不爱,只爱自己!那所谓的‘心上人’,不过是用来反抗老候爷多年严苛的教育。和不问讯他一声,就径直为他定下婚约的举动!” “身为世家贵公子,享受了家族给予的荣耀,却不想受家族的禁锢,拥有自由自在的婚姻?真是天真可笑的想法!” 李姨娘冷笑一声,脸上却浮现一抹轻嘲。 如今想来,不论是勇诚候府那“规矩大过天”的严谨老候爷,还是往常“伏小做低”,将端庄贤淑,温婉和善几个字演绎到极点的老夫人。再或者是明明是风流浪荡子,自私凉薄的本性,却因着往上攀爬的野心和**而压抑了自己的本心,装出一幅风度翩翩。才貌双全的温文尔雅世家贵公子模样的杜侍郎,都让人不得不生出“上染不正下梁歪”的感叹。 “当年,我太过年轻,才会一谓地相信姑母的话!”这世间,怎么会有“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爱情呢? 就连写出“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句感人肺腑情诗的纳兰性德,都未能做到这一点,又如何岂求旁人呢? “其实,也怨我识人不清,又兼之被所谓的爱情给迷了眼,竟单纯地以为‘贵妾’这样的位份,代表着我在你父亲心里那非同一般的地位。” 李姨娘苦笑一声,摇头叹道:“如今想来,我不过是你父亲表明对与将军府大钱氏联姻不满的一枚最有用的棋子。”棋子嘛,就该待在合适的位置,发挥出绝佳的妙用之后,就被人弃之一旁,不再理会。 “待到小钱氏入府后,在姑母明里暗里的支持下,我毫不犹豫地与小钱氏公然作对。那时的我,被一时的风光迷了眼,竟没发现你父亲看向我的眼神越来越冷漠,越来越阴狠。看向钱氏的目光则越发地愧疚和温和。” 如今,想来,若非老夫人,想必,杜侍郎早就像当年悄无声息地除去大钱氏时,将她也弄死了吧? 真真是成也老夫人,败也老夫人! “这些,原本就是我的错,不怨任何人。”李姨娘叹了口气,看向杜莜的目光里满是担忧和温情:“莜儿,原本,我是想让你风光大嫁,享受到娘这辈子也不可能享受到的荣华富贵和独属于正室的骄傲和尊严。” “娘……”一直被李姨娘带在身旁教导的杜莜,很快就明白了李姨娘的未尽之言,一瞬间,心里百味交集,看向李姨娘的目光里有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愧疚和懊恼,“我……我……” “瞧我!”李姨娘取出绣帕,轻轻拭去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道:“如今,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也只是想让你知晓,男人的誓言是靠不住的,与其相信那些虚无飘渺的爱情,不若相信自己扎扎实实握在手里的东西。” 比如说,权势,人心,地位。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李姨娘轻拍杜莜的手背,眼见杜莜眼底的迷茫慢慢地褪去,只觉得心里颇为欣慰,“莜儿,你的运气一向很好。” 杜莜眨眨眼,难掩疑惑地看着李姨娘。 “想来,你也知道,这偌大的京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样颇受老夫人疼爱和看重的庶女了。” 眼见杜莜脸上好不容易才浮现的血色又迅速消失,李姨娘虽心疼得整个人都恨不能蜷缩成一团,但,依然本着已揭开了伤口,就彻底让杜莜清醒过来的念头,继续道:“这是你的幸运,也是你的不幸。”(未完待续。) 第243章 响鼓何需重锤敲(2) 说幸运,是因为像杜莜这样凌驾于嫡女之上的姑娘,还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 说不幸,是因为杜莜竟眼皮子浅到因为荣华富贵之故,而在与王家退婚之后,竟上赶着与安王长子为妾。 哪怕安王长子因着诸多缘由,特意遣人到候府下聘,而未像皇室宗亲纳妾那般,只以一顶小青轿就将杜莜从侧门抬入王府,却也不能改变杜莜在安王长子未能请封世子之位前,那无名无份的侍妾身份! 连世家贵族的后院都不太干净,就更不用说向来信奉“真爱论”的安王府后院了,那更是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引火烧身”的身败名裂,无辜送了性命地惨剧啊! 而,最为不幸的是杜莜这样一个庶女,单靠老夫人的宠爱,就能在勇诚候府里横行无忌了,每一个世家贵族后院里生活下来的庶女必备的“伏小做低”的心机和谋略,却是一丁点都没有学到。 这样的杜莜,又如何能适应安王府那混乱的后院生活呢? 更何况,即便杜莜仅仅只是候府庶女,但,就冲杜莜颇受老夫人疼爱,和杜莜的生母李姨娘是杜侍郎贵妾一事,安王长子后院那些早就将正室之位看成自己囊中物的女子,又岂会轻易就放过杜莜呢? …… “娘……”杜莜越发地惶恐不安起来,忍不住绞弄着衣襟,嘴里更是嚅嚅地说道:“不若,我们请祖母出面,退了安王府这桩婚事?” “莜儿,这是不可能的!”李姨娘闭了闭眼,不敢让杜莜看见自己眼底那抹慢慢弥漫开来的绝望和叹息,“若,你在与王家退婚之后,乖乖地待在府里,并未和安王长子之类的人联络,那么。哪怕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一定会为你谋到一桩良缘。” “只是,如今,安王府已遣人下聘。无论如何,候府也不可能再为你出头了。”眼见杜莜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李姨娘虽心痛如焚,却依然不放弃这样一个泼醒杜莜的好机会。 “眼下。你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利用这次机会,多带些安身立命的嫁妆!” 被李姨娘灌输了无数次“嫁妆重要性”的杜莜,眨了眨眼睛,总算再次想起了梨香院里那桩诡异的事情,不由得担忧地说道:“可是,娘,如今,祖母私库里的嫁妆少了一多半,还能再像往常那样给我准备足够多的添妆之物吗?” “莜儿,这一点。你无需担忧。”李姨娘抿唇一笑,宽慰道:“相信娘,你的嫁妆清单只会多,而不会少。” 至于杜芷菡和杜茉这两人的嫁妆清单是否会因此而锐减?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杜莜抿了抿唇,只觉得这些年,自己装乖扮巧的功夫,总算没有白费。 不过,回想起钱氏那惊惶失措的模样,杜莜忍不住窃笑着说道:“娘。你没瞧见,刚才在梨香院时,钱氏那模样……啧!” “她那是活该!”李姨娘并不掩饰自己的兴灾乐祸,“都说善恶到头终有报。当年,她能狠下心来,养废了杜芷萱,并昧下了自己嫡姐的嫁妆,那么,如今。杜芷萱反报复回来,也是她该受的!” 当然,事实上,若非钱涵梦当年的陪嫁之物太过稀罕,尤其,能被老夫人和钱氏两人相中的,那更是世间少有,根本就不可能落入李姨娘之手,导致几十年过去后,李姨娘手里得自钱涵梦嫁妆的物件不超过三件。 李姨娘又岂能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置身事外,并顺藤摸瓜地捋清隐于幕后的真相,然后,摆出一幅静坐一旁看热闹,却依然不嫌事情大的时刻准备搅风弄雨的姿态? “你是说?”杜莜难掩好奇地问道:“这些嫁妆,真是杜芷萱遣人偷走的?” “索取回自己生母的嫁妆,能叫偷吗?” 李姨娘轻点杜莜的额头,嗔笑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年,自大钱氏去世后就再也未登门的安平郡主突然来候府,为的是何事?若不是小钱氏这些年做的事情太过,让人看不下去,无论如何,安平郡主也不会为了杜芷萱这样一个外孙女,而于众目睽睽之下打了自己嫡幼女的脸面!” 即使将军府阳盛阳衰,即使安平郡主再如何地爱屋及乌,但,像杜芷萱这样少小就不听话,更分不清真正亲人和仇人的姑娘,却也敌不过钱氏这样一个时常孝顺听话的嫡幼女。 得亏李姨娘并不知道钱氏的真正身份和安平郡主的真正想法,否则,她定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也不会将这样的信念灌输给杜莜! 二房 一回到自己屋子里,于氏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嘴里更是迭声说道:“这可怎么办啊!!” “娘,你别转了,成不?”杜芷菡轻揉自己的额头,只觉得满腹烦燥,忍不住就重声说道:“再如何,那也是大房的事情,和我们二房又没什么关系,你又是操得哪门子心啊?!” “你懂什么?!”于氏偏头,狠狠地剜了杜芷菡一眼,之后,又继续在屋子里转着圈圈,嘴里也迭声说道:“怎么办?怎么办?” 杜芷菡只觉得额头的青筋一抽一抽地跳着,忍不住厉喝一声“够了!”: “菡儿,你?!”于氏惊诧地瞪圆了眼,怎么也不敢相信,向来温柔和善,乖巧贴心的杜芷菡,竟也会这般暴虐地喝斥于她! “娘!”杜芷菡揉按着太阳穴,难掩疲惫和倦怠地说道:“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又想做什么?” “只是,你的身后并非一个人,就算我求你了,往后,在你做出什么决定之前,多想想小弟,成吗?” “这些年,小弟受到的算计和陷害,并不比杜芷萱少!”只不过,候府众人都明里为难排挤针对杜芷萱,而,针对二房唯一嫡子,也即是整个勇诚候府大少爷杜辰逸的手段却是隐于暗处,让人防不胜防。 若非,杜芷菡心智,手腕非同一般,拥有于氏这样一个猪队友,杜辰逸早就枉死了,又岂能无病无灾地活到9岁?!(未完待续。) 第244章 因私愤而算计人(1) “旁的,我就不说了,就拿今日这件事情来说吧。” 杜芷菡摇了摇头,本着宁王府已下聘,她留在候府的日子不多的缘故,特别直白地说道:“就算祖母私库里那些消失的物件,真是杜芷萱遣人偷走的,却也不会影响到我的嫁妆清单多寡!” 说到底,杜莜、杜芷菡和杜茉这三位即将嫁入皇室宗亲的姑娘里,不论身份,还是出嫁的位份,杜芷菡都是最高的。 如此,哪怕老夫人有心偏坦杜莜,却也会碍于盛京其它世家贵族的看法而收敛几分。 “也对。”于氏恍然大悟,“你可是整个候府里,唯一以正妻的身份出嫁的姑娘!” 杜芷菡微微垂眸,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水,脸上的神情在袅袅的茶烟中看不太真切。 也唯有在这种情况下,正室的身份,才能起到那么一丁点用处。 不过,这,也是她的选择,哪怕为了于氏和杜辰逸,她也不会后悔! “菡儿,你也觉得,那些物件是杜芷萱那丫头遣人偷走的?”解决了心头大患后,于氏就有了八卦的**,“没想到,杜芷萱竟有这样大的本事!啧,你不知道,当时,钱氏脸上的神情,那叫一个好看。” “我就知道,这些年,钱氏没少仗着掌管候府庶物的机会,从公库里捞东西来贴补自己。如今想来,连老夫人的私库都被盗了,钱氏的私库也不会有所例外。” “也不知道,杜芷萱这丫头是使出了什么法子,才在不惊动众人的情况下,将这些物件盗了回去?” 越说,越发兴奋和激动的于氏,恨不能双手叉腰,仰头大笑三声! “那是她们大房的事情。”杜芷菡眉头微蹙,又泼了于氏一盆冷水,嘴里更是慎重叮嘱道:“娘。我要警告你,这件事,你绝不能掺和进去!” “你当我真傻呢?”于氏撇撇嘴,以老夫人和钱氏两人的性子来说。能被她俩私藏的物件,还不知有多贵重。 而,这样贵重的物件,竟在自己眼皮子下消失,那唯一值得怀疑的人。还不能明目张胆地施行报复之策,又如何不令人恼怒抓狂?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都要做足了被炮灰的心理准备,才敢掺和进去啊! 不过,这并不妨碍于氏私下里嘲讽和讥诮一回,并暗暗将杜芷萱列为往后不可得罪的人选之一。 这样的谈话,同一时刻,却于不同的地方发生着。而,拥有诸多鬼鬼帮助的杜芷萱。却是静坐文斓院,磕着瓜子,欣赏了鬼鬼们演绎的不逊于现场的各类热闹剧目。 与此同时,顾盼欢也悄悄找上了小李姨娘。 “娘,我记得,你曾说过,在我还小的时候,有位远房表哥曾到家里借住过一段时间?” “是啊!”想起那一家子令人避之不及的腌渍作风,小李姨娘差点就端不住一惯的温和柔善的模样了,“今儿个。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听说,我那位表哥,如今还未娶亲?”虽是问话,但。由那带上了肯定的语气中,就可以知晓,在与小李姨娘谈话之前,顾盼欢就做足了功课。 “嗯。”小李姨娘难掩嫌恶地说道:“就那样五毒俱全的浑人,谁家瞎了眼,才会将好不容易养大的姑娘嫁给他为妻。” “表哥如今。挺大的吧?”说来,这位表哥,顾盼欢也只是前不久,听人议论时才突然想起来的。当时,顾盼欢并不拿这人当回事,如今,再次回想起时,却觉得这人是一枚绝佳的妙棋。 “三十多近四十了吧?”小李姨娘眉头微蹙,不错眼地打量着顾盼欢,思虑了许久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也可以这样说。”顾盼欢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来。 “什么?!”小李姨娘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的毛发都炸了开来,“我不允许!那样的浑人,连普通的村妇都配不上,又如何配得上你这样一个我精心教养着长大的姑娘?” “如今,我已经被人算计成这般,你和你哥哥,就是我在候府继续生存下去的唯一支柱!” 不论是顾盼欢这位颇有心机谋略,更兼之容貌才情都不缺的姑娘,还是顾仲雷这位自诩貌比潘安,才比子健的端方儒雅的君子,若没有候府做为倚靠,想要谋得一桩良缘,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娘,你在想些什么呢?”顾盼欢掩袖轻笑,眼眸弯弯,满心地愉悦,“我只是突然想起,可以为表哥谋得一桩天造地设的佳缘,如此而已。” “果真如此?”小李姨娘定定地凝视着顾盼欢,只为了得到顾盼欢一个肯定的回答。 “当然!”顾盼欢重重地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表哥那样的人,理当配一位能帮助他轻轻松松就走上人生颠峰的姑娘。” 如此,才能避免往后,她和顾仲雷两人发达之后,这位表哥借攀亲之故而隔三茬五就来找麻烦,索取金银珠宝等身外之物也就罢了,怕就怕,他像一只怎么样也无法填满的贪婪猛兽一般,被喂得越发地凶猛起来,直到将他们一家人都吞吃入腹! “这就好。”能生养出顾盼欢这样一个姑娘的小李姨娘,即使表面看来再如何地温婉柔弱,论心机谋算,心狠手辣程度,却也和钱氏不相上下。 故,很快,小李姨娘就平复了被顾盼欢那“语出惊人”的姿态给吓到的情绪,微微思索了会,心里就浮现出一个看似荒谬大胆,眼下,却是唯一能解释此事的猜测来:“你是说,杜芷萱?” “不错!”顾盼欢神情坦然地说道:“就算杜芷萱是候府长房嫡长女,但,已同武候王世子退婚,又跟无数流言蜚语沾染到的她,想要再谋得一桩门当户对的佳缘,却是难于上青天。” 虽觉得顾盼欢的谋划太过天真荒谬,但,知晓顾盼欢向来“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必定击中对方死穴”性子的小李姨娘,依然不忘记轻声提醒道:“话虽如此,但,你可别忘记了,杜芷萱身后不仅有勇诚候府,还有将军府!”(未完待续。) 第245章 因私愤而算计人(2) “若非如此,我又岂会觉得杜芷萱嫁与我那位表哥,才是一桩天造地设的佳缘呢?” 顾盼欢轻笑一声:“娘,我记得,你曾说过,我那位表哥,其实,单就血缘来说,与老夫人更为亲近?” “你准备让老夫人出面,促成这桩婚事?”小李姨娘立刻就明白了顾盼欢的话外之意,只是思索了片刻,就摇头道:“这不可能!” 纵使老夫人再如何地厌恶杜芷萱,钱氏再如何地捧杀杜芷萱,杜侍郎再如何地漠视杜芷萱,候府一众人又如何地坑害算计杜芷萱,但,说到底,杜芷萱是正儿巴经的候府长房嫡长女,外家是手握重兵,简在帝心的钱将军,她的婚事,并非外人能轻易就谋算到的。 “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别‘赔了夫人还折兵’。” “娘,不试试,你又怎么知道,这件事是否能成呢?”顾盼欢浅笑盈盈地说道,若非杜芷萱拥有诸多鬼鬼帮助,早就知晓了顾盼欢的真实面目,想来,也会和候府里其它的人一样被蒙蔽住。 严格说来,顾盼欢和杜芷萱之间,并无必需置对方于死地,让对方再也无法翻身的深仇血恨。 只是,谁让偌大的候府里,杜芷萱是唯一一个一切唯心出发,嚣张跋扈,恣意妄为的姑娘呢? 这类连老夫人和钱氏的脸面都不给,惯于用直白粗暴的武力来镇压众人的姑娘,正是顾盼欢生来就艳羡嫉恨的那些世家真正娇养着长大,不知人间疾苦的贵女。 当然,以顾盼欢的聪慧来看,若非老夫人那旗帜鲜明的憎恨杜芷萱的姿态,想必,顾盼欢绝对会比将军府那拨被安平郡主调教好,特意安排到杜芷萱身旁侍候的下人还要惯于“伏小做低”! 如今,既然已选择了站在老夫人一旁,那么。于情于理,顾盼欢都不会放过杜芷萱。这,也是前段时间,顾盼欢借机“碰瓷”的缘由。 “这……”小李姨娘虽有所意动。但,因着将军府众人待杜芷萱非同一般的姿态,和杜芷萱与武候王世子退婚后,太后特意遣人送来的安慰压惊的赏赐,都令她不敢轻举妄动。 “欢儿。如今,府内形势不明,不若,待到杜莜、杜芷菡和杜茉三位姑娘出嫁后,我们再根据老夫人的态度,而确定是否要执行这样的计划?” “若真等到那时,就晚矣!”顾盼欢摇了摇头,“任何家族,一连安排三位姑娘出嫁事宜时,都难免会有诸多疏漏和不足之处。更难免令府里的下人疲于奔命。” “唯有这样的机会,才更容易成事。相反,待到杜莜、杜芷菡和杜茉三人出嫁后,不仅候府,就连府外也都会将目光放到杜芷萱身上。到那时,想要再算计杜芷萱,可就不容易了。” “可是……” “娘,没有可是!”顾盼欢打断了小李姨娘的未尽之言,道:“你放心,待会。我就会到梨香院,亲自与老夫人交谈。” “若我预料不错,想必,老夫人定会欢喜不已!”经此一事后。不论候府那些莫名消失的物件,是否杜芷萱遣人偷盗的,总归,这嫁了人的姑娘,可就是泼出去的水,在夫家需要帮助的时候。理当双手奉上嫁妆! 到那时,老夫人等人不就能清晰察探到那些物件的下落,并巧妙地让其再回到自己等人手里?! 梨香院 “那孩子……”老夫人捻动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脸上难得地浮现一抹怀念,看向顾盼欢的目光满是欣慰:“多亏你们照顾了啊!” “本就是一家人,理当互帮互助。”顾盼欢笑了笑,又与老夫人闲聊了几句话,旁敲侧击地证实了自己心里的猜测后,就带着老夫人赏赐的几样布料和头面首饰,欢喜地离开了。 房间里的气氛一阵诡异的静谧。 许久后,老夫人才轻声问道:“周嬷嬷,今日这事,你怎么看?” 明明是极普通的问话,但,在一旁侍候,并亲耳听到了顾盼欢一番巧妙游说之话的周嬷嬷,却只觉得一颗心犹如坠落到冰窟里似的,那丝丝透骨的凉意迅速渗透到全身各处。 只因,做为老夫人的陪嫁嬷嬷,没有谁比周嬷嬷更明白,即使没有顾盼欢的隐讳劝诫,老夫人也早就动了这样的心思! 那可是老夫人最最嫡亲的孙女啊! 却因为那些极普通不过的身外之物,都能像一枚弃子般,被老夫人随意地丢弃,那么,她们这些侍候老夫人多年,向来被老夫人视为左臂右膀,不知帮助老夫人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的“忠仆”,又是否真有那功成身退,顺利回归家乡养老的一天呢? 谁也没想到,短短时辰里,周嬷嬷就在万念俱灰之下,做出了及时抽身回乡,不再继续趟勇诚候府这滩浑水的决定。 于是,周嬷嬷斟酌了一番,小心地遣词用句,道:“老奴以为,这件事,不甚妥当。” “哦?”老夫人依然捻动着佛珠,脸上的神情更没有丝毫地变化,仿若,这本来就是一桩不足以引乱她心扉,不值一提的小事般。 “这一年来,文斓院已被四小姐打理得如同一只铁桶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不用说,活生生一个大活人出现在文斓院里!”既然打开了话匣子,周嬷嬷也就不加隐瞒,继续发挥自己身为一个忠仆的职责。 “文斓院里其它的下人也就罢了,单单太后和长公主赐下的那四位嬷嬷,就不是好忽悠的。”更不用说,安平郡主为了保护杜芷萱,竟将自己亲自出马调教好的一批下人,全部送给了杜芷萱! “老奴担心,别到时候,没能污了四小姐的清白,反令府里其它几位小姐受害,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老夫人缓慢地说道,微阖的眼眸里难掩失望和懊恼,只因,周嬷嬷所说的话,正是她心里最为担忧的事情! 当然,老夫人绝对不承认,其实,相比起这些事情,她更怕安平郡主闻悉此讯后,不管不顾地上门吵闹! 只是,连顾盼欢这么个外人都能看出,如今,正是算计杜芷萱的最佳时机,那么,老夫人这位浸莹后宅多年的高手,又岂能察觉不到这一点?又如何愿意放弃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 ****** 最后一更的同时,推荐下偶的第一本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戳下面的链接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 第246章 心狠手辣老夫人 “虽说,因莳花之技,让四丫头得到了太后的赏赐,而令遍布盛京大街小巷的和武候王世子退婚有关的流言蜚语减弱了几分。但,倒底是被人退过婚的姑娘,想要再谋得一桩门当户对的佳缘,却是绝无可能了!” 不趁着这样一个天赐良机,将杜芷萱彻底打落尘泥,往后,若,杜芷萱意外获得太后的青睬,他们这些曾坑害算计过杜芷萱的人,还不得被杜芷萱一一地报复回来,才怪! “如此一来,四丫头的婚事,要么就选择远嫁,要么就只能低嫁。” “远嫁的话,可谓是‘天高皇帝远’,真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些娘家人也没办法及时为她撑腰。” “低嫁的话,即便对方为了求得候府的助力,而将名声有污的四丫头供起来,但,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出现那种功成名就后,与人清算前账的举动。如此,只怕四丫头会先甜后苦,晚年凄凉。” “这,却是我这个做祖母不忍心的了。”老夫人摇了摇头,“那么,如今,唯有将四丫头嫁与我娘家侄儿,才能避免往后出现这等事。” “也算是我这个做祖母的,待四丫头的最后一片心了吧!”话落,老夫人长叹了口气,将自己摆在了一个“慈祥和蔼”“厚待小辈”,却不被小辈理解的可怜祖母位置上。 周嬷嬷微微垂眸,长睫掩住自己眼底的骇然,心里却不由得对曾在候府搅风弄雨的杜芷萱生出浓浓的同情和怜悯来。 纵使杜芷萱聪慧机敏,伶牙俐齿,身旁更跟着许多忠心的下人,但,老夫人出手算计的话,却是根本就没办法躲过去的! “只是,都说‘父母之命,媒灼之言’,若越过老大和钱氏两人,擅自作主的话,怕是会不太妥当。”老夫人眉头微蹙,吩咐道:“周嬷嬷,待会,你到飞羽院,唤那钱氏过来。” “是。”早有准备的周嬷嬷,立刻就知道老夫人这是准备施行“祸水东移”之策了,心里的荒凉和惶然等情绪也因此而加深了几分。 文斓院 “卧槽,小美人,你和老夫人是前世今生的杀父仇人吧?” “天啦噜,老夫人有多想不开,才会想这样卖了小美人?” “竟还想透过钱氏之手,来狠狠地算计小美人,真是‘青天白日尽做梦’!” “老夫人这是准备出手,彻底开心垮勇诚候府了吗?” “小美人,有我们撑腰,你就大胆地往前走,往前走,莫回头!” …… 蜂涌而来的鬼鬼,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将自己今日偷听到的消息吐了个精光。 “哟?”杜芷萱挑了挑眉,看着轻抚衣袖,一脸无语地坐在自己身旁的林太医,笑道:“看来,老夫人确实恨惨我了。”不然,又岂会放弃最初的人选顾仲雷,而,选择了这样一个五毒俱全的浑人呢?! “你才知道啊?!”林太医撇了撇嘴,“换了任何人,因着你这一年来做的事情,都会恨不能立刻就置你于死地,好不?!”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杜芷萱摊了摊手,“总不成,别人都已经出手了,我还坐以待毙吧?”那已不是“圣母”,而是蠢货了! 而,这时,那些围拢过来的鬼鬼们,又数十年如一日地偏离话题了。 “你们不觉得,那顾家姑娘才是真正有问题的吗?多大仇啊,竟然这样憎恨小美人!” “顾家姑娘?呵!就那种看似柔弱,内心里包藏祸水的小白莲,也唯有老夫人才能欣赏得来啊!” “这世间,永远都不缺少这种因私恨,而苦心筹谋着将人拖下泥潭的人!” “喵的,我就是讨厌这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不如,我们悄悄地弄死她,让小美人乐上一乐?” “卧槽,这个主意好!” “不如,我们也一并干掉大姐,二姐和三姐,让候府办不成喜事?” …… 杜芷萱脑袋上飞过一排乌鸦,以一种“SB”的姿态飞向天空,每只嘴里都在大声嚷叫道“傻瓜!傻瓜!!” “你们,给我住嘴啊!”忍无可忍之下,杜芷萱毫不犹豫地冲那些摩拳擦掌,兴致冲冲地准备窜到老夫人等人院子里的鬼鬼们吼道:“统统给我住手!” 鬼鬼们不约而同地驻足,齐刷刷地望向杜芷萱。 “哇,麻麻,好可怕!” “嘤嘤嘤……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杀我啊!!” “一定是我死亡的姿势不对,我得回去再重新死上一死!” “真不是我眼花了吗?竟然看见小美人身后出现了大朵大朵的‘噩梦之莲’?” “世间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燥,这样不好,不好!” …… 一瞬间,那拥挤的屋子就再次空旷下来,只令杜芷萱晃着僵硬的脖子,怔然地看着林太医和关将军两人。 林太医以袖掩面,笑开了颜,而,关将军则依然抱着大刀,神情肃穆地站在那儿,仿若,方才什么事都未发生似的。 “这是……怎么了?”许久后,杜芷萱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忍不住看向捧腹大笑的林太医。 “第一次见你发怒,被吓着了。”林太医轻揉着自己的小腹,避重就轻地回答道。 “真如此?”杜芷萱满脸的不相信。 “当然!”林太医眨眨眼,笑嘻嘻地说道:“我早就觉得,你太惯着这些家伙了,如今,雷霆之怒一出,也能让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在动手之前心生畏惧,下意识地遵循‘三思而后行’的道理,从而避免出现更多‘鬼报仇’‘鬼打墙’‘鬼迷心窍’的话本故事啊!” 杜芷萱嘴角抽了抽,并不相信林太医的话。 奈何,和林太医认识了这么多年,她却是知晓,若,林太医不愿意说的话,那么,无论如何地逼迫,林太医也会守口如瓶。 倒不如,一切,顺其自然? 当然,杜芷萱之所以这般轻巧地做出这个决定,却是因为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太医的话外之意——有些事,还不到可以深究的时候,若,提前知晓,只会由好事变成坏事。 “好吧,回头,让大家还是帮忙盯着,有什么消息,及时透露给我一声,即可。”(未完待续。) 第247章 巧言善辩激众怨(1) 梨香院 丫环打开帘子的那一刻,站在门外的杜芷萱就觉得一股混合着药香、檀香和薰香等味道扑面而来,更有一股令人无从适应的带上了闷热感觉的烦躁感。 不过,这样的感觉,在杜芷萱感觉到老夫人看向自己时,那不加掩饰的浓浓的恶意和杀机的目光里,却化为乌云。 今日,陪在老夫人旁边的是大小两位李姨娘,和被老夫人放在心间尖上呵护疼宠的杜莜,以及明明不是候府的姑娘,却仗着老夫人的偏宠而将候府其它姑娘踩在脚下的顾盼欢。 杜芷萱恭敬地行礼后,一脸关切地问道:“祖母今日可好了些?” “只要你不气我,就会很好。”老夫人眉头微蹙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杜芷萱,满脸不再掩饰的恶毒之意,“我让你起来了吗?没大没小,不敬长辈……” 杜芷萱手指揉着额头,脸上血色尽褪,身子抖如筛糠,由着丫环搀扶着自己的胳膊,并将自己身体大部分重量的靠在丫环身上,才艰难的抬起头,用一种脆弱的语气说道:“祖母,我也不想这样啊,自从上次差点饿死冻死在庄子里后,太医就说我那从娘胎里带来,好不容易才调养好的体弱不足之症又犯了,所以……” 话,点到为此,在场众人却都明白杜芷萱这是直接了当的表明老夫人明知她的身体不好,却用这样简单粗暴的理由找岔。就算传扬开来,杜芷萱落的一个不进长辈的恶名的同时,老夫人也难免留下一个刻意为难晚辈的不慈恶名。 虽然说,这样的借口很老套,而,自杜芷萱上次回候府后,就每次在遇见老夫人找茬是就会用出来,但,架不住这借口确实很好用啊! 就如眼下,老夫人气的牙齿咯吱作响。脖子上面的青筋都暴露出来了,瞪着杜芷萱的目光,犹如那被激怒而露出自己血盆大口的凶残野兽一般,不寒而悚。却依然不敢擅自出言。就怕不小心激怒了杜芷萱,从而真得落实了自己不慈的恶名。 见状,李姨娘一脸不赞同的看向杜芷萱:“四小姐,难得你还有这样的孝心,来看望关心老夫人。但。你怎能明知老夫人身体不好,还用这样的语气同老夫人说话?” 这话,就只差没有直接挑明杜芷萱平日里根本就不关心老夫人,如今,不过是装模作样而已! 小李姨娘也不甘示弱地补充道:“是呀,四小姐,你明知老夫人身体不好,怎么能故意气他呢!” 杜莜嘴唇动了动,正准备出声补刀时,早就有所准备的杜芷萱却突然摇头。叹气道:“满府里,谁不关心祖母呢?偏,到了两位姨娘眼里,竟因此而分出个高低不同来,倒是让我疑惑不已。” “只不知究竟是谁给了两位姨娘错误的看法呢?当时,听到这样的说法时,两位姨娘就没有怀疑过对方的不怀好意吗?这坏事都被你们做尽了,好人却被别人当了……” 大小两位李姨娘惊诧莫名,一时间分不清杜芷萱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就连老夫人也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就更不用说杜莜和顾盼欢两人了,那更是满腹不解。 就在这时,杜芷萱突然敛了脸上的笑意,冷声呵斥道:“只是。你们又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我跟祖母说话时插嘴!” 众人齐齐惊呆了。 “唤你们一声姨娘,你们就真以为自己是府里的主子,我这位勇诚候府长房嫡出大小姐的长辈呢?不要告诉我,到现在你们还不明白什么叫姨娘!姨娘就是小妾,小妾就是一个通买卖的玩意儿。这样的玩意儿,连主子颇为信重的管事地位都不如。更不用说府里的姑娘们了。” 两人面色一阵青,一阵红,牙齿也咬得咯吱作响,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若非最后一点理智提醒着她们,估计她们早就不管不顾地扑上前来,狠狠地甩杜芷萱几个大耳光。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杜芷萱眉头微蹙,不悦地看了蠢蠢欲动的杜莜和顾盼欢两人一眼,那带上了警告和威胁的冷漠眼神,犹如当头一盆冰水,成功地浇熄了两人心里那些才滋生出来的愤恨和恼怒。 “难不成,你们以为我说错了?”杜芷萱端起茶杯,抿了口水,滋润了下干涸的喉咙,“都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人呢,又不是圣贤,怎么可能不犯错呢!” 杜莜和顾盼欢两人纷纷垂头,一声不吭。虽觉得杜芷萱说出来的话都是很有道理的,却偏偏给人予一种在言语上没办法和杜芷萱进行较量,只能用实际行动进行沉默反抗的感觉来。 杜芷萱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抚杯沿,“既然你们不知该从何说起,那么,就由我来指点你们一二,以免往后你们出府赴宴时犯下诸多的错误。到时候,外人谈论起,只会以为我们勇诚侯府的姑娘们教养有问题。” “首先,关于姨娘的定位,这件事我就不再多说了,若谁有不同的意见,尽可咨询我们的祖母,祖母一定能给你们一个妥当的回答。” “其次,大姐,你即将出嫁,就不要再搅风弄雨,以免传扬开来,影响到整个候府其他未出嫁姐妹们的名声。虽然,其实,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大姐你是怎么想的,堂堂正室的名份不要,偏要去做一个让人不耻的小妾,影响到我们整个候府其他未出嫁姐妹的名声,不过,这也终究是你的选择,我们这些做姐妹的,也只能给与你诚挚的祝福。” “只是,大姐,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这女人做妾,就不会像正室一样,有娘家父兄作为依靠。而是不管心里愿意与否,都得被迫和主动地讨好主母,而主母想要打压惩治你时,也无需要找任何借口。” “不要告诉我,到现在你还单纯的以为靠着你的容貌和才华,就能轻易占据住安王长子整颗心。难道,你就没有派人到外面去打听一下安王府的名声,确认一下王府里那些侧妃侍妾的身份和背景吗?” ……(未完待续。) 第248章 巧言善辩激众怨(2) 满意地欣赏了下杜莜那忽青忽白的面容后,杜芷萱才看向静坐一旁,虽垂眉敛目,但眼角眉梢间尽是讥诮和嘲弄之色的顾盼欢。 “顾小姐,虽然我们候府家大业大,不再乎一个不知从哪来的亲戚上门打秋风,并且常驻候府,还拥有候府嫡出姑娘一样的待遇,但,总体说来,你姓顾,并不姓杜,所以,不过是一寄人篱下的孤女。” “不该你掺和的,就规规矩矩地待在房里,跟着嬷嬷们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世家贵女,以免往后出府赴宴时言行失当,丢了候府的脸面不说,影响到祖母的名声,更影响到候府里其它尚未说亲的姐妹。” “毕竟,候府里的姑娘都是由老夫人教养的。” “再次,真正的世家贵族特别在乎所谓的嫡庶,这两者之间可谓是天和地的区别。也许,在侯府里,你们能依仗着祖母疼爱呵护而毫无忌惮,无所畏惧。而,出府以后嘛……” “我希望你们能了解这样一个从古到今,延续了千百年的戒条,从而避免在最简单的地方摔跤,落个头碰血流,从而错失许多良机的凄惨下场。” “都说忠言逆口,我今天或是心有不忍,才会说出了这些并不想说的话语。如果你们觉得有些道理,那就认真的听一听,记下来。如果觉得我只不过是借题发挥,那就将它当成耳旁风,听过就忘。” …… 真当杜芷萱突然就有了教导人的心情呢? 其实,不过是杜芷萱屡屡被杜莜和顾盼欢两人找茬,遂在烦不胜烦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再次掐住了这两人的软肋——于杜莜来说,庶女的身份,于顾盼欢来说,小官之女,寄人篱下的身份,都是一直横亘在她们胸口。久久无法愈合的伤口。 只因,许多真正独属于顶极世家女的圈子,她们根本没办法涉足。哪怕煞费苦心地搭上比候府嫡女身份更高贵的姑娘,极尽逢迎谄媚之事。却也无法借势而为。 房间里的气氛一片安静,一颗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个真切。一向看杜芷萱不顺眼的老夫人,也微微垂头,避免被杜芷萱发现自己眼里的惊诧和复杂等情绪。 其实,这世间。没有谁是天生就坏的,对一个人的好恶,也不是生来就不会有任何变化的,做了多年当家主母的老夫人,又如何不知道杜芷萱说的那些话很有道理? 只是,正因如此,老夫人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这般侃侃而谈,神采飞扬的杜芷萱。 李姨娘抿抿嘴,心里一片凄凉,以她对老夫人的了解。又岂会不知老夫人心里的动摇? 而,这正是她不允许的! 哪怕,其实,她也很担忧杜莜的前程,更到现在,依然未放弃说服杜莜毁婚的念头。 “四小姐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了。”李姨娘摇摇头,用一种怜悯和同情的目光看着杜芷萱,“这男女****一道,你并不了解。又怎能因此就否定安王长子待莜儿的满腔真情?” “或者,你只是单纯的嫉妒?毕竟,哪怕莜儿退婚,却也能嫁入高门而你……” 话。点到为止,可李姨娘那些未尽之言,却让在场的人垂眸深思,再次抬头看向杜芷萱的目光里,就难得得带上了一丝嘲讽和讥诮。 往常总听人说“纸上谈兵”,如今。杜芷萱可不如此。 “到底是人各有志啊……”杜芷萱摇了摇头,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看了众人一眼,然后起身道:“祖母,我还有些其他事,就先离开了。” 老夫人抬起头,冷冷地看了杜芷萱一眼,然后轻摆手,示意杜芷萱离开。 杜芷萱的离开,也带走了房间里那沉闷的气氛。 而,那些原本就尾随杜芷萱而来的鬼鬼们,也借助飘之一道,轻易地就窜到了杜芷萱面前。 “小美人,你可是好心没好报啊!” “对这些已钻到钱眼里去,心里只有权势和荣华富贵,病入膏盲的人,多说无益啊!” “他们觉得你不怀好意,故意挑拨,只为了破坏杜莜和安王长子之间的情意!” “顾盼欢很明确地说,你看不起与人作妾的人,尤其不能接受这样爱慕虚荣的人,竟然是自己一父同胞的长姐!” “我觉得,他们在酝酿大招!小美人,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可不能因为这些杂事而乱了心,被他们得手啊!” …… 文斓院 回到屋里的杜芷萱,倚在软塌里,不再掩饰满腹的疲惫和无奈:“李嬷嬷,你说,我今天是不是错了?” “不。”李嬷嬷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老奴以为,小姐今天的做法很正确。” 虽然大梁王朝不像前朝那般,对女性的婚姻婚嫁自由限制的很严格,也不禁止女性的退婚和悔婚。但,在真正的世家贵族眼里,就算退婚和悔婚,也绝不会有人上赶着与人为妾,只为了攀附权贵。 可以这样说,因为杜莜和安王长子这桩婚事,已不知有多少人私下里议论纷纷了,更有那特别注重名声的世家贵族,毫不犹豫地将勇诚候府剔除了往来的名单里。 而,待到三房杜茉被送到三皇子府后,勇诚候府就会被人贴上“卖女求荣”这样的标签。 到时候,即使杜芷萱再如何地力挽狂澜,却也无济于事。 “唉……”杜芷萱搓揉了下脸颊,并不打算告诉李嬷嬷,其实,她不安好心!而,眼下,不过是对几个即将撞到自己布置好陷阱里的人的看戏的心态。 即使这段时间里,因为几位嬷嬷的教导,再有安平郡主等人有意无意间提到的事情,都令杜芷萱认识到这样一个观点——在大梁这样的古代,家族和宗族是紧密相连的整体,个人和家族的荣耀无法割舍。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认同,并接受这样的观点。 一切,只因勇诚候府的掌柁人已经利欲熏心,更兼之被私愤影响,目光短浅,一意孤行。 而,杜芷萱之所以在梨香院里侃侃而谈,大义凛然地劝说,不过是让众人深刻地认知到她在候府里生活的艰辛之处——这种处处为候府名声着想,却不被人理解,还被心怀妒恨之人倒打一耙,致命恶名远扬的苦楚,和痛定思痛的情况下的“出淤泥而不染”的令人赞叹的高洁品质。 当然,不可讳言,杜芷萱之所以由最初的作壁旁观,任由勇诚候府里的姑娘们搅风弄雨的姿态里加入进来,只因她觉得时机成熟,到了煽风点火,推波助澜一把,以回报这些人待原身的情仇的时候了。 ……(未完待续。) 第249章 老夫人因何装病 这时,得了杜芷萱私下里的叮嘱,特意在梨香院里逗留了一会儿,才尾随而来的鬼鬼们齐齐炸毛了。 “小美人,你果然没猜错,那老夫人确实是在装病!” “天啦噜,老夫人不愧是天下间少有的心狠手辣之辈!这种为了扰乱小美人的及笄之礼,特意做出一幅病得下不了床的模样,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多大仇啊?真以为小美人办不了及笄礼,就不会影响到世人对勇诚候府的看法呢?真是短视得可怕!” “看来,老夫人果然是煞费苦心地整垮勇诚候府啊!” “小美人,都说‘趁他病,要他命’,不如,我们趁机弄死大小两位李姨娘,再弄死杜莜和顾盼欢,让老夫人真正体会一把痛不欲生地苦楚?” “蠢货们,再出这样的馊主意,我弄死你们啊!”关将军大刀一挥,轻易就秒杀了一大片鬼鬼。 而,这时,林太医却建议道:“小姑娘,我这儿有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秘药,可要我立刻下到老夫人的茶水里?” 杜芷萱轻摆手,阻止了林太医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不用,这世间,有什么能比得上来自于精神上的打击,更容易令人生出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来呢?” “你不打算跟将军府求助?”林太医疑惑地偏了偏头,轻抚衣裙,坐到了杜芷萱身旁。 “不过是一件小事,何需劳动外公外婆他们呢!”杜芷萱轻笑一声,只要老夫人没有真正达到无所顾及的脸皮厚如铜墙,心肝黑得能当墨汁用的程度,那么,就绝不可能利用装病这样的藉口,来打消掉候府为她准备及笄礼。 “唯一有所区别的,不过是原本一场盛大的及笄礼,会变成一种独属于家族聚会的小型及笄礼。”而。若她猜得不错,这,才是老夫人等人真正的用意。 ——只因,在大梁这样的古代。及笄礼是否盛大,从某方面来说,代表着一个姑娘是否受家人重视。从及笄礼出席和邀请的人身份地位中,也可以窥知到这位姑娘在世家贵族圈子里的影响力。 “这……”虽然林太医是前朝当之无愧的女中巾帼,但。倒底受制于眼界和阅历,无法和杜芷萱这个穿越前,经历过真正知识和科技大爆炸年代的姑娘相提并论,因此,乍听此言,不由得惊诧地问道:“你真得一点也不担心?” “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杜芷萱轻笑道:“总归,这世间,大部份人都是‘人云亦云’的,即便真有那透过重重迷雾,窥知到真相的人。却也会碍于旁人的言语而驻足不前。” “这一点,并不会因为我那令人叹服的‘莳花之技’,和来自于太后的赏赐等,而有任何的变化。”杜芷萱摊手,做出一幅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谁让过去十多年,我早就恶名远扬呢!” 哪怕到了现在,外面依然有杜芷萱嚣张跋扈、刁钻刻薄、任性妄为、泼辣不讲理、动辙打骂下人,更摒弃琴棋书画女红管家之道,一心钻研各类情情爱爱话本,在十岁参加宫宴时就对武候王世子一见钟情。从而当众请求太后赐婚,然后不顾武候王世子的冷脸,像一只哈巴狗一样****跟前跟后,将世家贵女的尊严和傲骨全部踩在地上之类的流言蜚语传诵。 甚至。这一点,还因杜芷萱的莳花之技,而以一种更为迅捷的速度传扬开来。 只怕,如今,除了那些难通音讯的地方,身为大梁人。就没有谁没听过这样的传言了! 飞羽院 “薇儿,都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瞧,杜芷萱如今,可不就如此?!” 钱氏冷笑一声,并不意外老夫人竟会选择在这样一个紧要关头装病。 即使这个手段太过粗糙直白,但,只要有用,就行! “娘,祖母这样,未免太过。”即便再如何地厌恶杜芷萱,但,说到底,杜芷薇和杜芷萱之间并没有真正必需置对方于死地的大仇,故,这一刻,结合平日里,老夫人待自己的姿态,杜芷薇就难得地生出一丝兔死狐悲的沧凉感来。 “怎么?”钱氏眉头微蹙,眼含不悦地瞪视着杜芷薇,“你这是在同情杜芷萱?” “那个丫头,有什么值得你同情的?” 眼见杜芷薇咬唇,眼眶微微泛红,钱氏心里叹了口气,忍下了到喉的更加严厉的训斥话语,声音里却依然有着难掩怒气的冷冽:“你信不信,若,你和她的位置互换,她绝不会对你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更会不择手段地置你于死地?!” “我并非同情她,而是……而是……”杜芷薇眨了眨眼,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只因,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被钱氏这般严词说教! “我知道,你是怕,你会是第二个杜芷萱。”将杜芷薇脸上的惊诧尽收眼帘的钱氏,摇了摇头,“薇儿,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是她。” 杜芷萱的容貌像极了安平郡主,故,老夫人每每见之,都会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屡屡败于安平郡主手下,最终,被安平郡主夺走了心仪男子的往事,心里呕得慌,又如何会喜欢得起来? 杜芷萱的存在,令杜侍郎和钱氏苦熬多年,即将修成正果的爱情出现裂缝,更令杜侍郎时不时就生出自己当年被迫迎娶钱涵梦之仇怨,又如何不令杜侍郎因此而漠视杜芷萱这样一个本不该出生的姑娘? 单单这两点,就令杜芷萱不容于勇诚候府。 偏偏,也因此,令杜芷萱这样一个天真单蠢的姑娘,竟破天荒地得到将军府众人全心的呵护和疼爱! 而,这一点,才是杜芷薇颇为欣慕的缘由。 并不知道杜芷薇想法的钱氏,神情一肃,醇醇劝说道:“薇儿,你要谨记,你不仅仅是候府长房嫡女,更是父母爱情的结晶,生来就该享有一切的尊荣!” “那杜芷萱……”钱氏眼含讥诮,“不过是水中浮萍,无依无靠,再如何地骄傲,却也会被赤果果地现实给逼迫,低下那高傲的头颅!”(未完待续。) 第250章 钱氏巧计再教女 “可,就算如此,那又如何呢?” 回想起安平郡主等将军府一众人,对自己的不待见,杜芷薇满腹苦涩:“其实,我很羡慕四姐的恣意。”而,除了养尊处忧,从未受到过任何排挤的姑娘,又有谁能真正养成这样一个嚣张跋扈,恣意妄为的性子呢?! 换句话说,哪怕勇诚候府一众人再如何地坑害算计杜芷萱,但,只要将军府一日不倒,那么,众人就只敢使出些膈应人的小手段,而不敢真正伤到杜芷萱的筋骨! “恣意?”钱氏冷笑一声,“薇儿,我曾告诉过你,依靠外物得来的,总有一日会还回去,唯有靠自己实力获得的东西,才是真正立足于这个世间的资本!” “你只看到了杜芷萱一时的恣意妄为,却未料到,这般惯于得罪人,拉足了阖府仇恨的杜芷萱,若一朝不慎坠入泥潭,那么,落井下石之人绝不会少!” “这人哪……”钱氏喟然一叹,“有多大本事,就做多大事。凡是做出了超过自己承受能力之外的事情,都得做足迎接不可知未来的心理准备。” 杜芷薇抿了抿唇,虽未出声再与钱氏分辨,却并不像往常那样,将钱氏这些话谨记在心,回屋后再细细琢磨。 钱氏眉头微蹙,生养了杜芷薇的她,又岂会错过杜芷薇眼底那抹飞快滑过的不以为然? 思虑再三之后,倒底还是怕杜芷薇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做出了冷静下来后懊恼终生的事情,于是,钱氏斟酌了片刻,道:“薇儿,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顿了顿,钱氏又一脸慎重地叮嘱道:“记住,这件事,今日出了我嘴。入了你耳,不能再有第二人知晓。” 杜芷薇诧异地眨眨眼,心里浮现出一股不妙的预感,却依然下意识地点头。道:“好。” “再有两个月,就是杜芷萱的及笄礼,于情于理,候府早就应该忙碌起来了。” 杜芷薇再次点点头,这。也正是她所疑惑的。 即便候府忙于杜莜、杜芷菡和杜茉三人的婚事,却也不可能放任杜芷萱这位候府长房嫡长女的及笄礼不顾。而,候府其它的姑娘,更能利用此次宴礼,恰到好处地显示出自己的才情,让出席这次及笄礼的各府当家主母留意到。 “若,我未猜错的话,只怕,杜芷萱根本就办不了及笄礼!” “什么?!”杜芷薇猛地站起身,满脸的惊诧和不可置信。很早以前,脑子里就曾闪现过的那个念头,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清晰:“娘,你是说,这一切,都早在祖母的算计中?” 世家贵女不能办及笄礼,意味着什么? 不外乎是这位世家贵女做了无法挽回的错误,被自己家人彻底放弃! “不错!”钱氏神情淡然地点头,仿若,那个很多年以前就落入老夫人的算计里。如今,正一步步地跳入再也无法爬起泥潭的姑娘,并非自己悉心教养长大的亲侄女似的。 “这……这……”杜芷薇脸上的血色尽褪,神情惊惶无措。嘴唇颤抖着,不知从哪儿涌出来的一丝勇气,令她尖声吼道:“外婆会发怒的!” “那又如何呢?”钱氏一脸的冷漠,早在她知晓自己的真正身份后,她就毫不犹豫地收回了对安平郡主曾有过的孺慕,并毫不犹豫地将安平郡主等人列为自己的仇人。 “这是勇诚候府的家事。就算将军府的人事后察觉到,却也于事无补了。” 杜芷薇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突然破了个大洞似的,沁凉的冷风不停地往里灌,只冻得她整个身子都恨不能蜷缩在一起:“万一,四姐又像往往常那样,再次避过去呢?” 待到那时,勇诚候府一众人,将承受来自于将军府的怒火啊!尤其是钱氏这位杜芷萱的嫡亲小姨,更会首当其冲! “毕竟,四姐可是传言中的‘福星’,拥有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命格。” “福星?”钱氏嗤笑一声,“薇儿,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这都是些虚妄的传言,根本就不能当真吗?” 若,杜芷萱真是“福星”,为何这些年来,竟连候府众人那浮于表面的算计都避不开?为何一头栽入钱诗雅设下的陷阱里,痴恋武候王世子四年多,从而令自己恶名远扬? “不过是杜芷萱用来平息和武候王世子退婚之事,对她名誉的损失,仅此而已!” 而,这样粗浅简陋的手段,为何会犹如坠落大海的石头一般,连丝涟漪都未掀起,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呢?不外乎是众人都坚定不移地相信这只是黔驴技穷的杜芷萱,使出来的一种极其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杜芷薇轻抚胸口,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眸深处有着淡不可察的惊惶:“娘,我依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你呀,年纪轻轻,却偏爱瞎操心!”钱氏笑着摇头,不以为然地轻拍杜芷薇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放心,杜芷萱已是瓮中之鳖,翻不了身的!” “我觉得,你还是要多加小心些。”杜芷薇想了想,神情哀凄地看着钱氏:“如今,父亲已不可靠,祖母更会漠视我,任由我在候府里自生自灭,更有时刻蠢蠢欲动的李姨娘,所以,娘,就当我求你了,哪怕为了我,你也要好生保重自己。” “即便真得有那算计四姐的万全之策,却也不要亲自出手。如此,也能避免日后四姐清算老账时,被四姐顺藤摸瓜地查到你的身上。” 即便很不满意自己在杜芷薇心里,竟沦落到这般不可靠的境界,但,来自于杜芷薇的恳求,和杜芷薇那泪眼涟涟的模样,依然令钱氏心口为之一暖,下意识地点头,应道:“好。” …… 相同内容的谈话,在候府不同的地方发生,而,拥有鬼鬼帮助的杜芷萱,轻易就窥知到了众人的想法,不由得心里轻哂。 真不知前世,原身究竟跟勇诚候府众人结了多大仇,哪怕到了现在,意识到了她的不好惹,却依然孜孜不倦地算计于她! 真是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啊!(未完待续。) 第251章 外婆闻讯生怒意 将军府,荣寿院 安平郡主放下茶碗,眉头微蹙:“勇诚候府依然没有消息传来?” “今日之前,勇诚候府依然没有做及笄礼的准备。”秦嬷嬷思索了片刻,道:“难道,候府老夫人还因莳花之事,而记恨于表小姐?” 好吧,这几十年来,老夫人给将军府一众人留下的“小心眼”印像,还真是任凭时光流逝,也依然无法消除的。 “怕不仅仅如此。”做为未出嫁之前,就与老夫人打了不知多少次交道的安平郡主,比任何人都清楚老夫人伪装的那幅慈眉善目的模样下,掩藏着的冷情嗜血的本性,“若,我未猜错,想必,勇诚候府已不打算为萱儿举办及笄礼了。” “什么?!”秦嬷嬷猛地瞪圆了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难不成,那老夫人准备……”毁了杜芷萱的清白?如此一来,失了清白的姑娘,哪怕身份再高贵,却也不可能拥有一场盛大的及笄礼了。 “希望,我的猜测是错误的。”安平郡主轻叹了口气,微眯的双眼里迅速掠过一抹冷冽,“否则,我定要让那府里的人知晓‘什么人是可以得罪的,什么人是万万不能往死里结仇’这句话的真谛!” “这……这……”即便见惯了大风大浪,自诩遇见了任何事情时都不会为之失态的秦嬷嬷,也难得地哑口无言了。 这不说则矣,一说,不论安平郡主,还是秦嬷嬷,都越发地觉得自己的猜测会成真,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眼底的慎重和警惕。 “秦嬷嬷,你立刻往候府走一趟。” “是。”秦嬷嬷应了声,就迅速离开了。 倚兰院 钱诗雅一脸狐疑地看着陈嬷嬷:“祖母竟派秦嬷嬷到勇诚候府?” “老奴也觉得颇为奇怪,遂特意再使人打探了一番。”陈嬷嬷嘴角微勾。一脸的神秘:“小姐,你猜,老奴打探到了什么?” “什么消息?竟值得你这般惊奇!”钱诗雅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陈嬷嬷提醒道:“小姐。今儿个,已是七月中旬了。” “嗯。”钱诗雅随意地应了声,心里却盘算开来,截止到目前为止,她已经被安平郡主关在将军府近半年了! “武候王府可有再遣人送讯来?” “并无。”看似极简单的两个字。却被陈嬷嬷说得极慢。 钱诗雅眉头微蹙,距离上次与武候王世子通讯,一晃,又过去半个月了。难道,武候王世府出了什么事情? 要知道,以前,隔三茬五就能和武候王世子见面的她,回府后,却依然隔一两日就能收到武候王世子遣人送来的物件! “难道……”钱诗雅脑子里浮现出诸多念头,最终。这些念头尽皆形成一条线——武候王世子也已被禁足,而,武候王府慎重敲打过王府下人,不允许任何人借此机会传讯与她! 陈嬷嬷抬头看了眼钱诗雅,嘴唇动了动,末了,还是将到喉的话又咽下肚去。 “陈嬷嬷,你想说什么?”钱诗雅无意中的一个抬眸,恰好注意到了陈嬷嬷的欲言又止,不由得蹙眉问道:“可是。武候王府有什么不妥当?” “武候王府依然未有消息传来,不过,老奴以为,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小姐无需太过担忧。” 陈嬷嬷违心地劝说道,其实,以她的阅历和经验,又如何不知道,即便武候王世子以死来威胁武候王妃。让武候王妃松口,将军府却也不可能罔顾众议地将钱诗雅嫁到王府里! 否则,为何在杜芷萱与武候王世子退婚后,安平郡主就毫不犹豫地禁了钱诗雅的足不说,还特意遣人将钱诗雅居住的倚兰院看管起来,让钱诗雅无法将任何讯息传递出去? 甚至,说不准,就连之前传递出去的那些讯息,也是安平郡主允许的,是安平郡主对钱诗雅的一种试探? 不想则矣,越想,陈嬷嬷越发地惊惶起来。只恨不能立刻想法子,离将军府这滩浑乱的局面远远的,从此以后,再也不出现在钱诗雅这个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姑娘面前! “是吧?”钱诗雅神情恍惚,轻声呢喃,哪怕一袭靓丽的衣裙,哪怕佩戴着最繁复的首饰,整个人都暴露在阳光下,却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令人目眩神迷。 即便,钱诗雅依然是那样的肤白如玉,神情淡然,却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仿若从骨头缝隙里流露出来的绝望和哀伤等情绪流泄出来。 往常,陈嬷嬷并未注意到这一点。而,今日,也不知是否方才的灵机一动,令她的脑子变得非同一般的清醒,眼见这样的钱诗雅,就仿若预见到了什么可怕未来一般地惶然起来。 若是以前,向来观察入微,擅长揣摩人心的钱诗雅定能及时注意到这一点。不过,今日,也许是多日未有音讯,竟令钱诗雅破天荒地忘记追问安平郡主派遣秦嬷嬷前往勇诚候府的真相,一径地沉浸在自己的哀伤里,根本就顾不得其它的。 陈嬷嬷抿了抿唇,纠结了许久后,依然本着尽“忠仆”的职责,再次提醒道:“表小姐即将及笄,于情于理,勇诚候府都应该忙碌起来。” “但,截止到目前为止,依然未听到任何关于勇诚候府置办表小姐及笄礼的消息。” “及笄礼啊?”钱诗雅轻喃一声,脸上浮现一抹怀念:“一晃,杜芷萱竟已15岁了,这时间,过得真快啊!” 前世,记忆里,这场及笄礼盛大,不论是出席盛宴的世家贵女和各府当家主母,还是为杜芷萱加礼的正宾,赞者等人,或是身居高位的全福妇人,或是顶级世家贵族圈里的姑娘,令人津津乐道,并以此为据,奠定了杜芷萱之后嫁与武候王世子的幸福生活。 这样令人赞叹和欣羡的盛况,哪怕今世自己重生而来后,一直住在将军府里,并谄媚讨好于安平郡主,获得了将军府一众人的关切和疼爱,却也不能与之相比。 ……等等?!(未完待续。) 第252章 置身事外看热闹 “陈嬷嬷,你是说?” 钱诗雅微眯双眼,一瞬间,心里不知是喜,抑或是叹:“勇诚候府不打算为杜芷萱办及笄礼了?” “这只是老奴的猜测。”陈嬷嬷微微垂眸,不慌不忙地说道:“依照流程,眼下,小姐应早已收到了贴子,才对。” “也许,杜芷萱厌恶我,特意吩咐人,不发贴子与我。”钱诗雅神情淡然地说道,唯有眼底那抹明灭不定地火焰,才表明了此刻她的心里究竟如何地兴奋和激动。 这句话,陈嬷嬷可不敢接,遂岔开话题,道:“据老奴打探,郡主之所以派遣秦嬷嬷前往勇诚候府,也是为此事。” “如此看来,倒是少了一场好戏啊!”钱诗雅难掩失望地叹道,有安平郡主出手,即便勇诚候府有着再多的谋算,却也是不可能成功了。 一想到今世,杜芷萱依然会享有那样盛大的及笄礼,就令钱诗雅满腹嫉妒,如欲发狂,忍不住轻抚胸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了那团几乎要将她的灵魂烧灼殆尽的怒焰。 “倒也不一定。”陈嬷嬷摇了摇头,做为一个真正置身事外的人,她比安平郡主和钱诗雅还要清楚勇诚候府此举后面隐藏的龌鹾和肮脏算计,忍不住摇头,轻咬道:“若,老奴未猜错,想来,从最初,勇诚候府的人就没想过要为表小姐办及笄礼。” “什么?”钱诗雅猛地瞪圆了眼,虽,她早就知晓勇诚候府众人的秉性,但,乍听此言,依然为勇诚候府这帮人和前世截然相反的性格而震惊,“他们准备毁了杜芷萱?!” 即便为着心里的妒恨,在重生后和杜芷萱牵扯颇多,渐渐地,已经无法分清她只是单纯地嫉恨杜芷萱这样一个天真单纯的姑娘。前世竟能被勇诚候府和将军府一众人捧为掌上明珠的非同一般待遇,还是今世重生后,随着时光的流逝,因着自己和杜芷萱的身份。前世今生两种截然不同的差别,而令她生出越来越多的愤懑和不甘,从而恨不能置杜芷萱于死地,但,钱诗雅依然不敢相信。一个人真得狠下心来时,竟能做出这等行为来! 要知道,杜芷萱可是正儿巴经的勇诚候府长房嫡长女,身上不仅流着将军府的血液,更流着杜侍郎这位老夫人嫡亲大儿子血液的亲孙女啊! 对着自己的亲孙女,都能在很多年以前就设下这样的毒计,那么,对着外人,老夫人又会使出何等可怕的妙招呢? 一瞬间,钱诗雅不寒而悚。再次庆幸,无论重生前后,自己都未遭遇到这样的亲人。 将钱诗雅变幻莫测神情尽收眼帘的陈嬷嬷,想了想,试探地问道:“小姐,可要遣人前往勇诚候府,与表小姐报个讯?” “当然……”钱诗雅迅速敛了外放的心绪,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不必!” 说到底,杜芷萱遭遇到什么样的危机,和她这个做表姐的。又有什么关联呢?毕竟,两人早已暗地里结仇了啊! “这……”陈嬷嬷眨了眨眼,有心劝说一二,“怕是不太妥当。” “有何不妥?”钱诗雅冷笑一声。斜睨着最近一段时间里,不知为何而越来越有凌驾于她这个做主子之上,管得越来越宽的陈嬷嬷,“我没添把火,就已算是对得起她了!” 陈嬷嬷嘴唇动了动,想要再说些什么。最终,在钱诗雅那冷漠的视线里,默默地垂下头,将到喉的话又重新咽下肚去。 “陈嬷嬷,你要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 钱诗雅虽有心敲打陈嬷嬷,奈何,如今,她身旁得用的嬷嬷,也就陈嬷嬷一人,本着不能让陈嬷嬷与自己离心的想法,最终,她依然耐着性子,说道:“若是以前,杜芷萱颇为信任我时,我遣人到候府,与她提及此事,定能换得她的感激。” “只是,如今,因外面那些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语,杜芷萱早已同我疏远。若,我冒冒然然遣人告知她此事,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你觉得,她会相信我这个表姐,还是会相信一心一意待她的小姨和老夫人?” “别到时候,被老夫人和小姨给我安上一个‘挑拨离间’的罪名,可就是赔了夫人还折兵了!” 即便最后这句话,钱诗雅特意用一种带上了轻嘲的语气说出来,但,眼底眉梢间隐含的期待和看好戏的神情,却依然将她内心的兴奋和激动给出卖了。 荣寿院 待到秦嬷嬷回府,汇报了今日候府一行所见所闻,着重描述了杜芷萱对此事早有所准备的“胜券在握”姿态后,安平郡主才轻舒了口气。 紧接着,安平郡主就忍不住嗔怪道:“这丫头,既然已发现苗头,为何不遣人送信与我?真是胆大包天,也不怕出了什么事,自己兜不住!” 若,安平郡主眼角眉梢的欣慰和庆幸等神情不要太过明显,嘴角不要咧到耳根,那么,这句抱怨的话还比较有说服力。 事实上,秦嬷嬷早就笑眯了眼:“这说明,表小姐很心疼郡主,怕累着了郡主,才准备自己上手收拾坏人。” “你就帮着她说话吧!”安平郡主轻笑一声,又与秦嬷嬷闲聊了几句,着重询问了勇诚候府一众人,尤其是钱氏和杜芷薇两人待杜芷萱的姿态后,忍不住骂道:“就知道,这对母女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早知如此,当年,在发现那些蛛丝马迹时,我就应该将她们母女都弄死,而不是为了顾全那所谓的大局,和所谓的夫妻情意,而任由那个贱人在眼皮子下晃悠!”最终,这人,竟悄悄地和勇诚候府老夫人联手,整出了一幕“狸猫换太子”的剧目。 “郡主,这并不怪你。”秦嬷嬷摇了摇头,一脸的愤然和恼怒:“谁能想像得到,这世间,竟有这样睚眦必报,小鸡肚扬的人呢!” 不过,都说“纸包不住火”,更有“智者千虑,终有一失”的说法,她倒要擦亮双眼仔细瞧瞧,这些年算无巨遣,连自己的亲朋友人,夫君儿子都不放过的勇诚候府老夫人,最终,会落到一个什么样凄惨的境地! ****** 感谢以下几位童鞋投的月票: 春风重月1;156117831151;水玥荷1;执黑棋1;lanlbaon1;025612122;yuag011;大耳猫1 感谢以下几位童鞋的打赏: supeng521;jly69;悠悠梦竹;书友160515125322730;仙洛凡;瑜瑾曦;奇迹一生123 么么大家哟~~(未完待续。) 第253章 由小见大生疑惑 “也怨我,竟没能早点识破勇诚候府老夫人的狼子野心……” 一想到,自己竟然与这样一个包藏祸心的女人是手帕交,安平郡主就再次怨恨起自己年轻气盛,不听长公主等人的劝说。否则,又岂会等到发生了钱涵梦去世的事情后,才顺着老夫人那未能擦拭干净的痕迹,一举追踪到幕后黑手?! “这世间,原本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只是,谁能想得到,为了一两句戏言,就偏偏有人记恨多年,一直不依不饶呢?!”秦嬷嬷苦心劝说道:“如勇诚候府老夫人那样的人,找遍大梁世家,只怕也找不到第二个!” “要我说,这位,只怕和勇诚候府有仇。不然,又岂会做出送自己疼爱多年的亲孙女为妾的决定呢?” “这……”安平郡主难得地迟疑了,只因,往常,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如今,乍听得秦嬷嬷此言,仿若眼前突然被人强硬地开了一扇崭新的巨窗似的。 透过那硕大的窗户,能清楚地看见房内屋外的景色。 “倒有可能。”结合这些年来,自己对勇诚候府老夫人的看法和认知,以及勇诚候府发生的诸多事情,末了,安平郡主也不由得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如此一来,倒是苦了梦儿和萱儿。”想起自己那英年早逝的大女儿,安平郡主就不由得红了眼眶。 “郡主,想来,在九泉之下的大小姐,也不愿意看见你数十年如一日地悲伤。” 侍候安平郡主多年的秦嬷嬷,并不意外安平郡主再次提及钱涵梦时,不再像往常那样伤痛欲绝。 只因,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却值得珍惜。 当然,更重要的却是这一年来,杜芷萱那惊人的蜕变。令安平郡主每每回想起往事时,已不再像以前那样满腹哀伤,而是在哀伤中涌动着淡淡的感激和欣慰。 “表小姐,就是大小姐留在这人世间的最后一点骨血。更是代替大小姐孝顺你的好孩子。你得好生保重自己,否则,依照勇诚候府那帮人的唯利是图的性情,还不得将表小姐论斤卖了,才怪。” “你啊……”安平郡主摇了摇头。嗔道:“这些年,翻来覆去,你都是说这样的话,就不能换一个新鲜的说法吗?” “因为,这就是事实啊!”秦嬷嬷摊手,耸肩,满脸的无奈,“要怨,也只能怨勇诚候府数十年如一日地,想方设法地算计陷害表小姐啊!” 安平郡主瞪了秦嬷嬷一眼。想要表明自己满腹的愤懑,奈何,早已知晓她本性的秦嬷嬷却并不上当。 万般无奈之下,安平郡主只能叹气,道:“总之,你得让李嬷嬷和穆嬷嬷她们盯紧了候府的人,万万不能出任何的茬子!” “是。”关系着杜芷萱未来的大事,哪怕安平郡主已交待了不知多少次,哪怕她在回将军府之前,不仅仅醇醇叮嘱过被杜芷萱从将军府带到勇诚候府侍候的所有下人。更曾私下里拜托过太后和长公主赐下的四位嬷嬷,但,在这一刻,秦嬷嬷依然再次慎重地应诺了下来。 安平郡主点点头。将这件事情搁置一旁,又问道:“对了,雅儿依然未遣人出府传讯?” “并未。”秦嬷嬷眉头微蹙,显然,也是想不明白钱诗雅竟能坏到这般程度——明知杜芷萱即将身陷绝境,却不知道出声提醒一声! 遍数往事。追根究底,从头到尾都是钱诗雅对不起杜芷萱,而不是杜芷萱对不起钱诗雅。 可,就算如此,每每遣人往将军府送礼物时,杜芷萱依然不会落掉钱诗雅那一份,就连知晓钱诗雅才是武候王世子真正心仪的姑娘,而,钱诗雅更是破坏了自己和武候王世子这桩赐婚的罪魁祸首,杜芷萱依然未因此而记恨钱诗雅。 否则,前段时间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的主角,就不会是武候王世子和某个花魁了,而是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两人! 到那时,哪怕安平郡主再如何地及时追查,并请出太后和长公主惩治流言蜚语的源头,却也是无济于事,而将军府也会因此事,陷入令人嗤笑的深潭! 真当“表姐设套,抢夺嫡亲表妹御赐未婚夫”这样的传言就好听呢? 真当钱诗雅使出这样的计策,就能坑害到杜芷萱的同时,还能顺理成彰地嫁入武候王府,成为板上钉钉的武候王世子妃,然后,和武候王世子相亲相爱,做一对令世人艳羡的情深不悔,恩爱非常的夫妻呢? 真是天真得可笑的想法啊! 显然,不独秦嬷嬷有这样的想法,就连将军府一众人,包括钱诗雅那位远在山东的嫡亲生母李氏,在获悉此讯时,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此! “看来,她确实已做出了决定。” 安平郡主摇了摇头,难掩失望和叹息地说道:“往常,总听人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我还一笑置之,不以为然。如今,却不得不相信,这世间许多话,都是汇聚了诸多人心血的经验之谈啊!” 与其说安平郡主是长公主悉心教养出来的,倒不如说,因为经常出入宫廷,安平郡主受太后的影响更为深远。 这一点,由安平郡主待嫡子和庶子一视同仁,并不像大部份世家主母一般不着痕迹地打压,捧杀庶子的举动中,就能瞧出来。 将军府大公子,杜芷萱的嫡亲大舅舅,如今,在江南为巡抚。 将军府的二公子,杜芷萱的庶出二舅舅,如今,在山东任知府。 将军府的三公子,杜芷萱的嫡亲三舅舅,如今,在盛京任职大理寺卿。 这可是摆在世人面前的丰功伟绩! 若非如此,当年,将军府那位名声斐然的二公子又岂会被李氏盯上,于皇后赏花宴里,借助落水之便,成功地为自己坑到了这样一桩良缘? 要知道,当时,正与将军府二公子议亲的那位,可是候府嫡女啊!不论是身份,抑或是教养,都远不是李氏这位七品小官家的姑娘能相妣美的! 而,这位对旁人狠,对自己更狠,更兼之颇有心机谋略的姑娘,正是钱诗雅的生母。 如今,再回想起当年这桩颇为巧合之事,安平郡主心里都不由得浮现出浓浓的怀疑……(未完待续。) 第254章 钱氏初提婚姻事(1) 梨香院 和前几日一般无二的味道…… 不对! 药味浓重了几分,或者应该说,薰香减轻了几分。 杜芷萱微微垂眸,遮掩住眼底的思量,恭敬地行礼道:“祖母。” 这般行云流水,宛若铭刻在骨子里,给人予一种生来就该高高在上的姿态,每每见到,都令杜莜妒恨不已。 明明自己才是候府里最得众人疼爱的那个姑娘;明明杜芷萱从小到大都被人捧杀,根本就没有认真学过琴棋书画女红管家和礼仪常识,身上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贵气!尤其在杜芷萱双眼微眯,下巴微抬,板着面容时,更有一种令人战粟的不敢正面相对,只能垂眸掩饰心底惊惶的气势。 在太后赐下教养嬷嬷后,杜芷萱犹如瓦砾中的珍珠般,终于被人悉心打磨,露出里面那莹润明媚却又不会太过炫眼的光泽来。 候府里的姑娘一同出游时,旁人见到杜芷萱时,再也没了最初的嘲讽和讥诮。就连那些曾不耻与杜芷萱往来,只愿意和她们来往的各府姑娘都一反常态,浅笑盈盈地和杜芷萱联络交谈。就更不用说以前就挺喜欢杜芷萱那种敢受敢恨的性格,一致认定了候府的人刻意捧杀了杜芷萱,才会令杜芷萱恶名远扬的那些世家贵女,更是纷纷将杜芷萱引为知己…… 连杜芷薇这个从小就被钱氏带在身旁悉心教导的嫡亲女儿,看着杜芷萱出现这样蜕变的情景时,心里都生出羡慕嫉妒恨的情绪来,就更不用说才来候府不久,眼睁睁看着杜芷萱和自己有一种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区别的顾盼欢,每每见到这样的杜芷萱时,就觉得那些熊熊燃烧的妒火,犹如被人泼了好几桶滚油般,烧灼得她整个灵魂都为之颤抖起来。 不过,过了今天之后…… 也不知顾盼欢想到了什么。看向杜芷萱的目光里,有着淡不可察的同情和怜悯。 而,这时,钱氏突然抬头。用一种欣慰的目光看着杜芷萱,钱笑盈盈的说道:“萱儿,恭喜你了。” “哦?”杜芷萱在丫环的搀扶下,走到一旁落座,接过丫环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水,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磕!” 明明是极轻的声音,却因为屋里突然变得静谧起来的气氛,给人予一种在自己耳旁劈了一道响雷般的感觉。 杜芷萱仿若未觉,漫不经心地抬头,问道:“喜从何来?” 正等着杜芷萱问话的钱氏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萱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原本我们是不需要操心你的婚事,只是……” 说到这儿时,钱氏特意顿了顿。敛了脸上的笑容,用一种可惜的目光看着杜芷萱,补充道:“府里的喜事一桩接一桩,原本此时应该准备你的嫁妆了,只是,可惜,你已经跟武候王世子退婚。” “退婚”两个字,钱氏说得特别重,还特意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杜芷萱,生怕不能激怒杜芷萱。就连其他人也用一种嘲讽和讥笑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就只差没有直截了当地说杜芷萱也混的太差了,竟会被自己的亲表姐翘了未婚夫,落的这样一个悲惨的下场! 这样的眼神和目光。这样的议论话语,这段时间里,杜芷萱已经见的多了,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的感觉。更何况,按照常理来说,发生这样的事情。外面的人不是更该议论钱诗雅这个做人表姐的行为不端,和武候王世子这个明明有婚约在身所的文武全才,只是被人吹捧出来虚伪的名声,却人品堪忧嘛? 候府这些人若真的将杜芷萱当成了自己的亲人,那么,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在此刻这般的嘲讽讥笑杜芷萱,而是应该同仇敌慨,义愤填膺。 不过,这样的事情,杜芷萱早有所预料,因此,并不觉得有任何的失落和遗憾,只是觉得有些可笑和可叹。 一向秉承“人进我一尺,我还人一丈”的杜芷萱冷笑一声:“大姐退婚后看上了安王长子,执意为妾。二姐虽未退婚,但这桩婚事因何而来,你们也比我更知晓。三姐也将被送到三皇子府为妾。所以,小姨,你突然提起我的婚事,是准备让我这个候府长房嫡长女也去与人为妾吗?你是害怕候府的名声还不够坏吗?卖女求荣,送女为妾,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庶女身上也就罢了,若发生在我这个长房嫡长女身上,呵……” “看来,小姨,这十多年大权在握,养尊处优的日子,已经将你那本算清明的大脑给蒙蔽住了。抑或你有着非同一般的自信,觉得就算这些事传扬开来,也不会对你煞费苦心经营出来的端庄、贤淑和大度,令人称道的世家主母的形象有所误解?!” “萱儿,你误会我了。”钱氏喟然长叹,用绣帕按了按那干涩的眼角,一脸即使被杜芷萱误解,却依然为杜芷萱着想的诚恳,“就像你说的那般,你可是我们候府长房嫡长女,身份不同,岂会与人为妾。” 杜芷薇极不赞同的看着杜芷萱:“四姐,你怎么总是不等母亲说完话,就急不可耐的插嘴。母亲究竟待你如何,这十多年来,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不是随便你几句挑拨离间的话语,就能影响到的。” “薇儿,怎么能这样跟你大姐说话呢?!”钱氏假装呵斥了杜芷萱一声,没有理会杜芷薇泛红的眼眶,和那愤恨地瞪视着杜芷萱的小动作,一脸慈祥和蔼地看着杜芷萱。 “萱儿,我可是你的小姨,从小到大看着你长大的,又怎么会故意害你呢?!” “只是,说倒底,你已被武候王府退亲。如今,想要再找一桩像那样好的婚姻,确实不可能了。幸好老夫人疼你,才会千挑百选的为你选了这样一桩好婚姻。以后,你过上了幸福的日子,可别忘了老夫人对你的疼爱。” 老夫人淡淡地抬头看了钱氏一眼,对钱氏的小心思了如指掌。不过,这时候,可不是跟钱氏算这些帐的时候,而是应该盯紧的杜芷萱,让杜芷萱接受这件事情。(未完待续。) 第255章 钱氏初提婚姻事(2) 坐在下面的杜芷萱,即使依然低着头,却因为满屋子飘荡的鬼鬼们,并没有错过老夫人和钱氏之间那对望的目光,嘴角微勾,冷笑一声,抬头的时候,用一种特别冷漠的目光看着钱氏,仿佛钱氏只是一个路旁小巷随处可见的陌生人船,而不再是自己孺慕的长辈。 钱氏心里一个咯噔,后背窜过一阵阴风,心里也浮现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待到钱氏想要追根究底时,却不知灵感飞向何处,只能将这样的疑惑按耐在心底最深处,待到时候到了时候,自会知晓。 “我想问一下,这件事情,父亲知道吗?” “当然,这位公子,你的父亲见过无数次,还屡屡赞不绝口。”钱氏将睁眼说瞎话这个技巧发挥得炉火纯青,仿佛那人并不是令人不耻,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似的。 “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样看来,我这个做小辈的只能心甘情愿的应承下来了。”说到这儿时,杜芷萱特了顿,果然看到了老夫人和钱氏等人那心事得成的得意和算计的目光。 赶在钱氏再次出声,定下这件事情之前,杜芷萱又偏偏头,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回望着老夫人和钱氏:“只是,若我未记错的话,我的婚姻是由太后做主的。你们这般地擅作主张,也不怕传扬开来,引来太后对你们的嫌恶和申诉。” “果然,像我这样的年轻人,就是不明白你们这些老人家都在想些什么,竟然这般地无视勇诚候府的名声。” 杜芷萱还特意摇头叹气,做出一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委屈无辜的模样,只气的老夫人白眼连翻,一张面容更是青青白白好看极了,房间里其他人也用一种惊诧莫名和可惜遗憾的目光看着杜芷萱,不过。很快众人就换了一种神情。 ——那是一种围观看戏仍不嫌热闹的神情。 果然,下一刻,就见老夫人发飙了:“四丫头,可别口口声声说太后才能决定你的婚姻。你不听大伙的劝。在宫宴里当众向太后跪下,请求太后赐婚一事给勇诚候府带来多大的非议这件事,你可别说你不知道,更别说你不知道盛京街头巷尾的议论纷纷,早已影响到了我们候府里的姑娘。” “若非你做下这种事情。你的姐姐妹妹们怎么可能谋不到一桩好的姻缘。”说到这儿时,老夫人还一脸可惜地看了眼杜莜,原本,那武候王世子正是她给杜莜准备的,却被杜芷萱意外横插一杠。 幸而,最终,钱诗雅又想方出招,撬了杜芷萱的墙角,不然…… “你说,你得了太后赐下的婚约。却也不知道珍惜,这也就罢了。毕竟,你这个人从来就是这样的,我们也不能对你的智商和情商抱有多大的希望,不过,我也没料到,你竟然蠢成这样。” 估计整个大梁王朝就没有谁是被自家亲表姐给撬了未婚夫!偏偏,这样的事情,竟还出现在勇诚侯府的长房嫡长女身上!只要一想起这件事情给勇诚候府带来的影响,就令老夫人恨不能立刻弄死杜芷萱。以绝后患。 “太后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可别依仗着自己有候府嫡长女的身份,就一次又一次地去为难太后。要知道,你的一眼一行都代表着勇诚候府。稍有不慎,就会将整个勇诚候府都拖下水!” 杜芷萱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里的嘲讽和讥诮。哪怕老夫人说得再冠冕堂皇,义愤填膺,也掩饰不了她内心推崇荣华富贵的,像飞蛾扑火一般的追求和渴望! 也确实。若当时杜芷萱没有在太后面前请求赐婚,那么,这求赐婚的人就会换成杜莜了。 想想,也挺可惜的…… 毕竟,若换了杜莜,那么,钱诗雅就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撬到墙角,更不可能借此而打击到杜芷萱,最终完成将杜芷萱碾压到尘泥里,再也无法翻身的目标。 “怎么,你很不服气?”虽然杜芷萱一声不吭,但在老夫人看来,杜芷萱在用自己的沉默行为,来表达对她的抗议。 “你觉得我说错了?” “不敢。”杜芷萱恭谨地说道:“祖母,你的话都是金玉良言。” 老夫人淡淡地瞥了眼杜芷萱,心里轻哂: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果不其然,这样一个骄傲得眼睛长在头顶上,瞧不起所有人,跋扈骄横的杜芷萱也会对她服软,并用一种恭谨的态度说出这样的夸奖话语来。 只可惜,这世间,最难买的就是后悔药。 “既如此,从明天开始,你就好好地待院子里,绣你的嫁妆吧!”老夫人干脆利落的做了对杜芷萱的处闷,然后,就做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微阖双眼。 钱氏等人极有眼色的起身,准备告辞,并有一种嘲讽的目光看了眼依然呆坐在椅子里的杜芷萱。就算杜芷萱再如何地嚣张跋扈,那有如何?在这个以孝为大的朝代里,只要杜芷萱想继续生活下去,那么,就必须要听从老夫人的安排。婚姻大事,更是如此。 对于这样的情况,杜芷萱早有所预料,并不觉得有什么失落和遗憾的,更没有什么伤感的情绪,只是有些可惜原身那样一个重视亲情的姑娘,竟然遇到了一堆不拿亲情当回事的狼心狗肺、冷血心肠的亲人。 也不该这样说,毕竟,这所谓的冷血,只是针对杜芷萱一个人,连府里最不起眼的庶女,得到的重程度也超过了杜芷萱。 特意留在最后的钱氏,用一种带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看了杜芷萱一眼,侧过身,准备迈过门槛离开时,杜芷萱突然出声:“祖母,你刚才在说什么,我怎么不太明白。” 不待老夫人回话,早就准备利用此招,彻底将杜芷萱打落尘埃的钱氏顿住脚,转过身,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杜芷萱。 “萱儿,我们大家都知道,你痴恋武候王世子多年,更发下了非武候王世子不嫁的誓言。只是,现如今,既然已经和武候王世子退婚,就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到候府其它未出嫁的姑娘,更不能因此一直呆在府里,令人非议我们候府。”(未完待续。) 第256章 争锋相对不让步(1) “眼下,你的大姐,二姐和三姐都已有婚约在身,正各自绣着嫁妆,而,你在候府行四,若,你的婚事未能得到妥善的解决,那么,你那几位妹妹的婚事也会因此而被耽搁。” “想来,你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因你之故,而令自己的妹妹们也被拖累,一个个成为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吧?” 若,放在以前,钱氏绝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只能说,眼下,早就将候府管家大权掌握在手里,算无巨遗的钱氏确实心乱了。 不过,纵然如此,多年来修练出来的心志,依然令钱氏下意识地抿唇一笑,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你是老夫人的亲孙女,老夫人一定不会害你的。” 不用特意抬头,都能察觉到原本置身事外的老夫人,那突然变得僵硬起来的神情。 杜芷萱心里轻哂,嘴里却道:“小姨,你这句话让人很难不多想。” “谁不知道我们候府所有姑娘加起来,也抵不上大姐一个人在祖母心里的地位。可是连大姐都能被祖母送给安王长子为妾,那么,我这个不讨祖母欢心的,又岂会有什么好姻缘。”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怀疑老夫人呢!” 钱氏摇摇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色看着杜芷萱:“再如何,你也是侯府长房嫡长女,这候府里,出了一个上赶着为人作妾的庶女也就罢了,怎么可能将你这个嫡长女也送去做妾,这不是让勇诚侯府的人走出去,都被人戳脊梁骨吗?!” “再说了,就算老夫人真的做出这样的决定,我这个做小姨的又怎会不为你着想?”钱氏连敲带打的话语,直到最后才说出自己的想法,“老夫人相看的那户人家我也去了解过了,确实是很不错的。” “虽然,相比起其他的世家贵族来说。那户人家略微有些清贫,这完全不是问题。甚至,只要你带着大笔嫁妆嫁过去后,只怕他们要把你像菩萨一样供起来。你让他们往东。他们绝对不敢往西。这样的生活,可不比你那几个姐妹们过的更自在。” “而且老爷也说过,这户人家的孩子确实是挺有才华的,只不过缺少机会,加上得罪了权贵。才会凄惨地被人冒名顶替,失去了金榜提名的机会。不过,待到你嫁给他,他就是候府的女婿,老爷就能在明处出手相帮,而不像以前那样只能暗地里偏帮一二,却无济于事。到那时,你就是板上钉钉的状元夫人,可不比你其他几位姐妹的前程还要好!” “这么好的人选,我怎么能独享呢?传扬开来。不是令姐妹们寒心嘛?”杜芷萱偏头想了想,突然出声笑道:“古有孔融让梨,就有我这个做姐姐的,将这么好的机会也让给妹妹吧!” “小姨,你觉得我这样的想法,如何?” 虽然杜芷萱并没有指名道姓,但钱氏却明白杜芷萱在用杜芷薇的未来威胁,让钱氏主动出面解决了这桩婚约。 钱氏满脸难看地看着杜芷萱,嘴唇动了动:“萱儿,你说的是什么话呢!这夫婿。岂能随意相让?!” “胡闹!”老夫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力道重得连桌面上的茶杯都震的晃了晃,看向杜芷萱的目光里是浓浓的恶毒之意。 “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可不就是儿戏吗!”杜芷萱冷冷的看着老夫人。并不为老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所摄,“我就奇了怪了,你们一个两个心有七窍,又怎么会不明白我说的话,偏要跟我装糊涂呢?” “萱儿,你怎么能这样没大没小?还不快跟老夫人道歉!”钱氏眉头微蹙。不悦地看着杜芷萱。 “小姨,你觉得是我错了吗?”杜芷萱摇了摇头,用一种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叹息的目光看着钱氏,只把钱氏看的心里发慌,不敢正视她的眼神后,才慢吞吞的补充道:“若我没记错,当年,小姨是你自己主动给外婆提起我的婚事,由外婆做主的。” “这才过去没几年,难不成小姨你就忘记此事了?” “竟有此事?!”老夫人冷冷地看着钱氏,不敢相信这万无一失的完美计划,竟会出现这般的漏洞! 钱氏一脸的尴尬和难堪,却在老夫人冷冽的目光里,不得不继续出声解释道:“萱儿,你会错意了。” “当年,母亲确实说过会为你相看,只是……”钱氏顿了顿,用一种同情和怜悯的目光看着杜芷萱:“自从你不听母亲的话,宫宴里当众人请求太后赐婚这件事之后,母亲就在心灰意冷之下,说出了从此之后不再管你的婚事这句话。” “在老夫人定下人选之后,我还特意遣人前往将军府,母亲已同意,你的婚事由老夫人和我全权做主。” 言下之意就是杜芷萱现如今只能乖乖的认命,无法反抗! 杜芷萱似笑非笑地看着钱氏,只觉得钱氏这种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已经不知该如何赞叹了,只是出声说道:“既然这样,小姨,你可敢对天发誓?” “至于这誓言吗?”杜芷萱想了想,“若你今天说的话有一句不实之处,那么,所谓的婚约就会便宜了我的九妹,你的亲生女儿,如何?” “萱儿,你这丫头,怎么能……” 剩下的话,钱氏并未说出口,但杜芷萱却也明白,不外乎是她怎么能这样诅咒杜芷薇,但,那又如何?! 且不提钱氏这些年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做下的一桩又一桩的恶事,单单杜芷薇这个和她有着非常亲近的血缘关系姐妹,却一次又一次的挑拨她,并在发现了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私下往来的内幕之后,因为嫉妒杜芷萱在将军府和勇诚候府非同一般的待遇,而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并且联合钱诗雅处处针对杜芷萱,这些种种行为,就没办法让杜芷萱将杜芷薇当成亲姐妹来看待。 以杜芷萱从鬼鬼那儿得到的信息,也可以知道老夫人暗示下,众人为杜芷萱找到的这位所谓的好夫婿,那隐藏于幕后的真相!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由学霸进化成学神的日常。(未完待续。) 第257章 争锋相对不让步(2) 也许,并不搭理后宅琐碎小事的杜侍郎并不知晓,而,府里其它的姑娘们也只是隐隐听闻了些风声,但,杜莜这个李姨娘的亲生女儿,和杜芷薇这个钱氏的嫡亲女儿却绝对知晓此事! 可,事实上,到目前为止,这两人,没有一个想过要给杜芷萱一点提醒和暗示。 这种隐于暗处看笑话的作派,只令杜芷萱那颗本就沁寒的心,慢慢地变得坚硬起来,打定了主意往后定当好生回报番。 杜芷萱慢悠悠的品着茶,毫不犹豫地漠视了老夫人那若有所思的目光,更仿若没有注意到钱氏一脸的犹豫迟疑和为难尴尬。 这人哪,做了什么样的选择,就应该面对什么样的后果!不然,怎会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话语传世呢? 一柱香时间过去后,杜芷萱才再次抬起头,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钱氏,问到:“小姨,你怎么还不发誓呢?” 老夫人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水,脸上的神情在袅袅的茶烟中看不太真切,但,那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钱氏觉得仿若从头顶处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凉得她的身子都为之颤抖起来。 “钱氏,你就发个誓吧!” 对于钱氏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来说,还真不拿这所谓的“鬼神之说”当回事。 当然,前提得是这样的誓言,不能落于自己的儿女身上。 只是,不知为何,在面对杜芷萱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和仿佛看透她内心的清澈目光里,钱氏却突然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未能顺利地说出来。 “看来,事情的真相,和小姨口口声声的夸赞并不相符!”杜芷萱叹了口气,看向正旁观这一幕,眼神闪烁不停的老夫人:“祖母,这桩婚事就让给九妹吧!” “杜芷萱,你敢!”钱氏只觉得自己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之弦也为之崩断,想也不想地窜到杜芷萱面前,伸出右手,就准备甩杜芷萱一个耳光。 可惜,在杜芷萱那过份凉薄的神情里,钱氏心里一寒,后背发冷,那高高抬起的手,就怎么也没办法顺利地落下去。 杜芷萱冷笑一声:“小姨,这样的表现,让我不得不怀疑这桩婚约后面隐藏的猫腻。” 顿了顿,杜芷萱还不忘记再补上一刀:“看来,我果然不该乞求你这样一个继室,能把我这个前妻的女儿视若己出。哪怕你是我母亲的嫡妹,也不例外。” 钱氏满脸通红,目眦欲裂地看着杜芷萱,明明有着满腹为自己辩驳的话语,但,不知为何,在这一刻,面对杜芷萱那了然的目光,那些话语最终却化为烟云消失不见。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任何人都知道的道理。”杜芷萱淡然地说道:“小姨,哪怕你碍于情面,待我再如何地好,私下里恨不能将我除之后快,我也不会怨恨于你。不过,却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毕竟,若非钱氏有意无意地放纵,原身不会特别的亲近钱氏,更不会将钱氏当成亲生母亲一样孝顺,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钱氏,更在钱氏的撺掇下,频繁地找老夫人的麻烦。 否则,就算了夫人再如何地厌恶安平郡主,却也会在磋磨了钱涵梦后,用一总无视的态度对待杜芷萱,却不会将杜梓萱当成极欲除去的敌人。 文斓院 亲眼目睹杜芷萱一步步地揭穿了老夫人和钱氏诡计的穆嬷嬷,在杜芷萱将侍候的小丫环摒退之后,轻声的问道:“小姐,这件事情可要告诉郡主一声?” “不过是一件小事,就不用特意拿去烦扰外婆了。”杜芷萱摆了摆手,“今儿个,我已经给了他们警告,若还有谁不怕死地伸出爪子,那么,到时候,就别怨我将他们整个人都剁了!” “这……”穆嬷嬷迟疑道:“依老奴所见,只怕老夫人和夫人都已经联手了。”说不准,整个候府的主子们,都对此事乐见倾城,并准备在适当的时机里落井下石,推波助澜一把。 “穆嬷嬷,你放心,我等的,就是她们联手。”杜芷萱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有那么一种“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之中”的运筹帷幄感 “虽不能一网打尽,但能剁掉他们的臂膀,也是不错的。” 穆嬷嬷嘴唇动了动,还准备劝说些什么,却被候在一旁的李嬷嬷一个眼神阻止了。 “哎哟!小美人,算我求你了,下次别这样笑好吗?!” “小美人,你每次这样笑的时候,就准备放大招!” “我已经能预料到候府这次会死伤无数了!” “唉,你们说,牛头马面,或者黑白无常来收魂时,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躲一躲?以免殃及我们这些无辜的小鱼?” “呵呵……黑白无常算什么!在小美人面前,依然要乖乖地俯首称臣,更不用说我们都能耍上一耍的牛头马面呢!” …… 杜芷萱嘴角抽了抽,正准备折腾一下这些满嘴跑火车的鬼鬼们时,门帘却被掀开了,几个小胖墩扑到了自己怀里 “表姐,我们来看你了,你高兴吗?” “很高兴呀!” 杜芷萱咧开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在抱着几个小胖墩的时候,也忍不住伸手在他们那红扑扑的脸颊上摸了摸,不顾他们的挣扎,在他们的耳朵和尾巴上也拽了一把,然后,用一种特别感叹的语调说道:“哎呦!哪里来的这么可爱的小动物?好想抱回家养着!” “好啊!好啊!!”几个小胖墩可不管杜芷萱在打趣自己,只是听到了他们想要听的内容,就不管不顾地拽着杜芷萱的胳膊,往门口方向行去,嘴里也嘟嚷道,“我们这就回家吧。” “咳。”再次战败了众多弟弟,赢得了这次前来侯府看望杜芷萱的钱锦宏轻咳一声,紧接着,几个小胖墩就乖乖地站在那儿,任由杜芷萱对自己上下其手。 钱锦宏嘴角抽了抽,将怀里抱着的那个大盒子放到桌面上。(未完待续。) 第258章 珍宝斋的新东家 “四表哥,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每次到我这来时,都带这么多东西吗?”杜芷萱抬起头,“听外婆说,你已经定亲了。这男人啊,总要存一点私房钱,不然,以后想买点礼物去讨好表嫂,却囊中羞涩,那可就尴尬了。” 不知是被杜芷萱的话说错到了痛脚,还是因为杜芷萱这番话想到了其他的事情,钱锦宏脸色特别难看,瞪着杜芷萱许久,直到杜芷萱送上一抹歉然中混合着讨好的笑容后,才本着不能让杜芷萱在几个弟弟面前落面子的想法,将那依着杜芷萱撒娇卖乖的小胖墩们拽了过来,一手一个,狠狠地都揉捏了好大一会儿。 直到几个小胖墩身上衣服凌乱不堪,胖乎乎的小脸上更是多了不知多少红印后,眼看着几个小胖墩那幅欲哭无泪的神情,钱锦宏才觉得一直堵着胸口的郁闷之气消失了。 果然,心情不好时,就该立刻转移目标,找上其它人发泄一通才对啊! “你表哥我有的是钱,这么一些东西,算不了什么!”原本,钱锦宏想告诉杜芷萱,这些东西并不是他出钱买的,不过,因为杜芷萱这番话,所以,他打算隐瞒下来了。 只是,一想到秦王那家伙竟敢明目张胆地跑到他们家里面,于众人的面立下那样的誓言,并且想方设法地诱惑他们,杵定了要走亲友好感路线,就令钱锦宏恨的牙痒痒的,打定了主意,往后定要找个机会冲上前去,狠狠地揍对方一顿! “四表哥,你心情很不好?”杜芷萱疑惑地看着钱锦宏那铁青的面容,心里也很好奇,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得罪整个将军府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其对手,浑身上下长满了心眼的钱锦宏? 为那可怜的家伙掬一把同情的泪水吧! 杜芷萱随意的想了想,就将这件事情抛到了一边去,打开盒子,立刻就被五彩缤纷的珠宝配饰给迷了眼。 “珍宝斋当季新款?”杜芷萱打开一套红宝石头面,拿起一条手链仔细地看了看,心里默默的估量了一下这箱盒子的价值,不由惊诧地看着钱锦宏:“四表哥,你去哪里发财了?怎么不带上我!” 价值千两黄金的头面首饰说送就送的派头,让她也只能甘拜下风啊! 钱锦宏一脸随意地说道:“认识的那个朋友,刚好是珍宝斋的东家,知道我要买头面首饰,给我打了一个最低的折扣。” 杜芷萱疑惑地眨眨眼:“珍宝斋什么时候换了新东家了?” “新东家?”钱锦宏眼眸里迅速掠过一抹震惊,有那么一瞬间,他真得怀疑是因为杜芷萱喜好华服美饰,所以,秦王才会特意买下珍宝斋。 不得不说,在这一刻,钱锦宏莫名地真相了。 并不知道钱锦宏隐瞒了一个和她有着颇大关联消息的杜芷萱挑了挑眉,以袖掩唇,窍笑道:“之前,珍宝斋的东家是那武候王世子。” “竟是他?!”一提及武候王世子这个渣男,就令钱锦宏一脸的嫌恶,再想起牵扯到此事中的钱诗雅这么个堂妹,眼前就仿若浮现了诸多画面。 而,此刻,这些画面都在在地告诉他,很早以前,钱诗雅就和武候王世子私相往来了!不然,又如何能解释钱诗雅佩戴的那些珍宝斋的新款饰物呢? 毕竟,就算钱诗雅再如何地得宠,但,倒底是庶子嫡女,而,钱氏生母李氏也不过是小官之女,即便嫁入将军府,嫁妆却也不会很多。如此,即使钱诗雅被养在安平郡主身旁,颇会讨人欢心,却也不可能每季都能得到珍宝斋的新款饰物。 “真好!”杜芷萱笑得一脸的狡黠,只要一想到武候王世子失了这样一个好的根据地,往后,再也无法像往常那样和钱诗雅幽会,并频繁地送钱诗雅各类华丽配饰,就令她心里大为畅快。 没有了偏静的幽会地方,又没有了往常的清名,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之间的情谊,是否能一如既往地真挚无垢,令人无法插足呢? 打定了主意,往后只管旁观看戏,适当地推波助澜一把的杜芷萱,就继续欣赏起这些头面首饰来,眼眸里流露出浓浓的欢喜和痴迷来。 这种被迷得魂都快飘向不知名地方的小模样儿,只令端坐一侧,静静品茶的钱锦宏满腹无奈,却又有着一丝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赞叹和欢喜。 需知,喜爱华服首饰并不为过。只是,大部份人在见到这些物品时,眼底都忍不住会流露出贪婪,那幅恨不能立刻就占为己有的**神情,让人作呕。 而,杜芷萱在看向这些珠宝首饰时,那目光虽也有着欢喜和痴迷,却不含一丝贪婪和**,只有单纯的欣赏和赞叹。 接着,杜芷萱就将这些头面首饰收了起来,妥善地放置在自己的梳妆匣里。那幅小心翼翼的模样,令钱锦宏立刻就明白这些头面首饰契合了杜芷萱的心意,一瞬间,难免有些酸酸涩涩的情绪在慢慢地发酵——为那仅见了杜芷萱几面,两人之间的交谈次数屈指可数,偏就掐准了杜芷萱喜好的秦王。 “以后,有看见喜欢的告诉我,回头,我就买来送给你。”钱锦宏难掩酸涩地说道,见杜芷萱只是随口应诺,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再次补充道:“虽买不起那些昂贵的,却也能在一些偏僻的小店里,淘到一些做工精致,样式新巧的物品。” “好啊!”杜芷萱笑盈盈地应下来,并不打算拒绝钱锦宏的好意。不过,却觉得自己计划里的那个大型综合超市应该提上日程了,到时候,就分给几个表哥表弟每人一股,天长日久的下来,买些珍宝斋的头面首饰,还真算不了什么。 接下来,杜芷萱和钱锦宏又聊了些其它话题,眼见钱锦宏每每避开自己的试探,神情举止里却颇有些不欲为人知的烦闷,和偶尔看向自己时那欲言又止的神情,杜芷萱忍了又忍,还是按奈不住满腹的好奇,遂直截了当地问道:“四表哥,你究竟在烦恼些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259章 表兄妹一谈秦王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做表妹的虽不能跟你出点主意,但也能做你的垃圾桶,帮你分享一二。”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还特意顿了顿,摇头摆脑地说道:“一个人的快乐说出来,就变成了两份快乐,一个人的烦恼说出来,就变成了半份的烦恼。” “什么歪理!” 钱锦宏瞪了杜芷萱一眼,却不得不承认杜芷萱说的话很有道理,更不得不承认,杜芷萱比起以前,不仅懂得看人脸色了,还变得特别敏锐和聪慧起来。 武候王世子竟舍得伤害这样的杜芷萱,反和钱诗雅那个无时无刻都在装模作样,却也无法遮掩眼底深处贪婪、**和野心等诸多情绪的人牵扯在一起,往后,还有得他后悔的呢! “对了,表妹,你对秦王这个人怎么看?” 杜芷萱眨眨眼,仿若不明白钱锦宏为何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似的,一脸的疑惑不解。 钱锦宏抹了一把脸,未料到,自己竟然直接问出来了! 不过,话已出口,虽覆水难收,却也不打算收回来了,倒是可以借此机会试探一二:若杜芷萱对秦王没有什么好印象,那么,哪怕太后和皇帝有着再多的主意,将军府也会为杜芷萱出头。 “前几天,秦王又派人送了很多东西。” 若非秦王背后有高人支招,以秦王那不近人情的冷漠和不擅处事之道的“武力高过一切”的手腕,绝不会遣人将这些东西送往将军府,而是会送到勇诚候府! 一想到若这些东西到了勇诚候府,只怕还没送到杜芷萱面前,就被候府一众人瓜分一空,就令钱锦宏难得地感谢那个幕后高人来。 虽,他也很看不惯秦王这个牢牢盯着杜芷萱,时刻琢磨着如何在最短时间里,将杜芷萱叼回狼窝的混蛋,却也不愿意看见秦王特意寻摸来的稀罕物品,白白地养大了勇诚候府那帮人的胃口! “他怎么又送东西来了?”杜芷萱眉头微蹙,有些不太明白秦王的想法了。 就算秦王因为她的“福星”称号,才会想方设法地送东西讨好于她,但,送个一两次也就可以了,也不至于隔三差五就派人送东西,也不怕将自己王府里的东西搬空。 “谁知道他那人怎么想的!”钱锦宏又抹了一把脸,“若非他遣人送东西过来时,还特意交代了要送到你手上,而,若你不收的话,那么,宁愿把它砸碎了,也不再也不会在收回去,我又岂会巴巴地跑这一遭? 说什么那些东西除了杜芷萱以外,就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主人! 这样赤果果的宣誓一样的话语,绝不能由他的嘴里说出来,以免误导了杜芷萱,那可就是死不足惜了! 眼见杜芷萱满脸纠结,钱锦宏才又慢吞吞地补充道:“祖母交待了,既然秦王府家大业大,****发愁这些东西摆放在库房里,难免因保管不当等缘故而受损,你呀,就大胆地收下来。若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随意回个一份礼物,就行了。” 顿了顿,钱锦宏又慢悠悠地补充道:“我估摸着,太后那么喜欢你,不定那秦王也被太后特意叮嘱过,所以,才会做出这等‘爱屋及乌’的举动来。” 杜芷萱垂眸思索了许久,依然想不明白秦王的用意,只能将这件事放到一旁,抬头问道:“四表哥,你说,我应该准备什么回礼呢?” “刚才,你就在想这件事情?”正暗搓搓思索着回头该如何嘲讽秦王,以打消秦王心里念头的钱锦宏傻眼了,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听到了这样的话。 “是呀。”杜芷萱点头,不论秦王用意为何,只要一切事情发展还在安平郡主掌握之内,那就无所畏惧。 我的天! 有没有后悔药,来个一打给我! 钱锦宏如丧考妣,已经不敢想像自己回到府后,将事情一讲,会遭受什么样的凄惨场景了! ——这种不小心就将自家亲表妹往外男,尤其是秦王这种自带煞名,却依然敢不怀好意的人怀里推的感觉,真的是“心塞”两个字已无法道尽的啊! “四表哥,你没事吧?”杜芷萱眨眨眼,将刚才的话语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却依然未找到不妥之处后,只能一脸担忧地看着表哥。 “哥……”几个小胖墩也用关切的目光看着钱锦宏,那幅和杜芷萱如出一辙的神情,只令钱锦宏立刻放下心里的担忧,忍不住地轻笑出声。 总归,事情还没到最坏的情况,还有无数个“亡羊补牢”的机会,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从而流露出一丝半缕来,被杜芷萱察觉到?那不就得不偿失了嘛! “表妹,别担心,我只是想到了一些麻烦的事情而已。” “四表哥,如果有我能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不然,和你翻脸喔!”杜芷萱笑盈盈地威胁道,顺利地收获了几位小表弟那佩服敬仰的目光。 …… 梨香院 “将军府又有人来府看四丫头?”老夫人捻动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待了多久?谈了些什么?” 明白老夫人顾虑和担忧的郑嬷嬷轻声道:“只是来送一些东西给四小姐,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离开了。” “老奴掐着时间,佯装无意经过那儿时观察了下,发现那几位神情欢喜,并不像是知晓今日之事的模样。” “这就好。”老夫人轻舒了口气,虽然说,就算杜芷萱告状,也不过是一出“狼来了”的闹剧,对杜芷萱目前的情况没有丝毫帮助不说,反会令杜芷萱未来的处境愈发坚难,但,这样的关键时刻,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吩咐她们多用点心,这都多长时间了,竟还没能取得四丫头的信任。”想起自己派给杜芷萱的那几个丫环,竟全部杜芷萱当成粗使丫环用,就令老夫人恨得牙痒痒的,偌大的盛京,谁家姑娘会这般打自家长辈的脸? 尤其,每每看见侃侃而谈,神情自信飞扬的杜芷萱时,都令老夫人不由得想起当年自己屡屡败于安平郡主的那一幕,前仇旧恨加起来,恨不能立刻就置杜芷萱这样一个在候府里搅风弄雨的姑娘于死地! 幸而,这样碍眼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于自己视线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260章 候府突有外男来 文斓院 待到送走了几位拎着大包小包离开的表哥和表弟们,想起几人见到那些东西时目瞪口呆的模样,杜芷萱就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门帘突然被掀开,穆嬷嬷走上前来,轻声道:“小姐都安排好了。” 杜芷萱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希望这样的安排,只是多此一举。” 穆嬷嬷叹了口气,嘴唇动了动,想劝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唯有那抿成一条线的嘴角,和越来越严肃的面容,表明他此刻心情很不好。 也确实,想想看,杜芷萱可是勇诚侯府长房嫡长女,不得老夫人等人的疼爱也就罢了,偏还被一个外人上赶着算计。 更令人不耻的是这样的算计中,老夫人还担当了一个主要角色,而钱氏这个贤良名声广传的继室,却在一旁推波助澜,煽风点火。 都说月黑风高杀人夜,这种伸手不见五指天的夜晚,正是酝酿一切罪恶的源头,更是勇诚侯府一系列动荡的开端。 在这寂静的一根针坠落在地上都能听个真切的深夜里,勇诚候府的角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早就等候在那儿的一个黑影,一个轻窜,就进入院子。 这时,从角门处出来一个低垂着头,一声不吭的老婆子。 “是你来接我吗?” 这,竟然是一个男人! 恰于此时,一缕月光透过重重云层,投射到大地上,也照亮了这人的模样。 这是一个弯腰驼背,约摸三四十岁,满脸风霜,看起来挺猥琐的男人,在他露出谄媚讨好的笑容时,可以看见他那口泛着黑黄之色的牙齿,更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挥散在空气中。 “没想到,我还有这样的好运气。”男子的衣服有些单薄,在这样阴冷的黑夜里,见到前面引路婆子这样一个下人身上的穿戴,没个三五两银子也置办不下来,忍不住搓了搓手,心里浮现出一团火苗来。 “果然,那神婆确实有两手,说我很快会过上富贵的日子,这不就来了,嘿嘿……” 只要一想到,过了今天之后,自己不仅能娶到一个漂亮的媳妇儿,还能凭借着媳妇儿的家世,捐个小官,往后,就能将以前那些嫌恶和瞧不起自己的人全部踩下去,就令男人忍不住露出一抹志满意得的神情来。 婆子一脸嫌恶地离得远了些,却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瞬即逝。唯有那往前迈去的脚步变得急切了几分,却隐隐地将她的真实心思出卖。 不过,在这个时候,没有谁会注意到这一点。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处静悄悄的院子里,不知为何,守夜的婆子和丫环都蜷缩着身子睡得正香,而,那大大敞开的院门,则令赶到这儿的两人纷纷露出一抹喜色来。 男人:果然,那个女人说的不错,他只需直闯而往,自有人主动打开房门…… 婆子:过了今日,她就能带着大笔赏赐,衣锦归乡了…… 文斓院 装睡的杜芷萱,被一声响彻天空的尖叫声给吵醒后,轻揉了一眼睛,睡意朦胧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值夜的芷蝶眉头微蹙,和碧琴一起急行到杜芷萱面前,有些惶恐不安地说道:“小姐,是从听涛阁方向传来的声音。” “听涛阁?”杜芷萱听着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尖亢叫声,瞥了眼自从自己醒来后,就一个两个按奈不住满腹兴奋和激动之情地飘荡在空中的鬼鬼们,只觉得心情无比地畅快,“走吧,去看看是怎样的有趣事发生了。” 一边说着话的同时,杜芷萱也由着芷蝶为自己披上一件淡粉色外衣,带着同样惊醒过来的几个丫环和婆子们,朝听涛阁的方向行去。 才行了没几步,就见一个提着灯笼的婆子急切地行上前,见到杜芷萱等人一切无恙时,不着痕迹地轻叹了口气:“四小姐,府里出事了,夫人特意安排老奴过来,瞧瞧四小姐的安危。” 听出了婆子话语里的遗憾和叹息的杜芷萱,淡淡地瞥了眼在这样一个慌乱的时刻依然穿红戴金,收拾得无比妥当,瞧着就像是整夜未睡,只盼着这一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婆子一眼,道:“替我谢过小姨的惦记。” 话落,杜芷萱就带着一众丫环婆子,从这个婆子身旁行过,继续朝听涛阁的方向行去了。 正准备伸手接住赏赐的婆子:“……”说好的,每次见到夫人院子里侍候的下人时,那赏赐都大方得令人艳羡呢? 越是靠近听涛阁,就发现那匆忙奔走的下人越发地多起来,吵闹声,哭嚷声,尖叫声,汇聚在一起,犹如被激怒的海水似的,带来一波又一波令人震撼的场景。 “四妹也来了?”正准备迈脚,踏入听涛阁院子的杜芷萱,回头看见的就是挑着灯行来,略微有些衣衫不整,给人予一种被惊醒后就匆忙行来感觉的杜莜等人,遂道:“大姐,二姐,三姐,五妹,六妹,七妹,八妹,九妹。” 在忽明忽暗的火光里,杜芷萱清楚地看见了众人脸上眼底那抹一闪而逝的遗憾和叹息,嘴角微勾,狭长的凤眼微眯,漫不经心地扫视了眼众人,道:“看来,几位姐妹是‘有备而来’啊!” “四妹这话说的,可就让人听不太懂了。”杜莜抬手,将被风乱到脸颊旁的发丝顺到耳后,脸上却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不解,“不知四妹院子里的丫环婆子是如何训练的,短短时间里,就能将自己收拾得这般妥当,真令我们几姐妹为之艳羡啊!” “这都是几位嬷嬷的功劳。”杜芷萱极不赞同地看着杜莜等人,道:“不过,几位姐妹这样的模样……唉,得亏是在自个府里,不然,还不得让人以为候府的姑娘们都是这样不掬小节的呢!” “你……”原本想泼一盆脏水到杜芷萱身上,却再次被杜芷萱轻描淡写地给泼回来的杜莜,已经不敢回头看杜芷薇等人那愤恨不满的目光了,更不敢想像若老夫人知晓这一切后,又会用何等叹息的目光看着她了!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261章 外男躲入听涛阁 “啊……” 又是一声尖厉凄惨的叫声,从那敞开的院门传了出来,打断了杜莜的未尽之言,也令杜芷萱立刻转过身,在丫环婆子的簇拥之下,找了一处最安全,且视野最好的地方待着,静静地观看接下来那精彩的闹剧了。 眼睁睁看着杜芷萱不发一言地离开,杜莜气得眼眶泛红,捏着衣袖边缘的手指也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可怖的青白之色。 可恨! 杜芷萱,我倒要瞅瞅,你究竟还能得意多久! …… 脑补了一番杜芷萱被府里女人载赃陷害,算计构陷美妙情景的杜莜,才觉得胸口那团一直燃烧的怒焰消减了几分,用一种似叹息,似懊恼,似呢喃的语气,说道:“唉,四妹总是这样……罢了,谁让四妹惨遭亲表姐撬墙角,被武候王世子这位响誉大梁,文武双全的贵公子毫不留情地退婚呢?一时半会地心情不好,见到什么场景都要酸上几句,倒也情有可原。” “大姐,这些话,我们私下里议论一二也就罢了,万不能在四姐面前提及,不然……”杜芷薇似笑非笑地斜睨了杜莜一眼,还以为杜莜今日有什么妙计,能让杜芷萱再吃一个哑巴亏,原来,也不过如此! “九妹……” 杜莜嘴唇动了动,正准备大义凛然地说上几句话,以表明自己今日也同样被杜芷萱给摆了一道的愤恨,却见杜芷薇竟然仿若未听到自己说话声似的,也带着几个丫环婆子离开了,不由得气得脸色铁青,牙齿紧咬,恨恨地偏过头,目光如刀地扫视过其它的几人,道:“如果你们也认为,今日这事是我跟四妹联手算计大家,那么……” 可惜,尽管杜莜频繁地放狠话,在这样的时刻,却也不过给人予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尤其在众人进了听涛阁后,发现最好的方位已经被杜芷萱和杜芷薇两人抢占了后,那心里更是一阵阵恼怒,末了,也只能顶着老夫人等人极度不满的目光,将杜莜这个颇得老夫人欢心,令旁人都要避开十里之外的候府长女推了出来,眼睁睁地看着她拽着老夫人的胳膊,一通撒娇卖乖的话语,成功地消弥了老夫人的恼意不说,还因为关心体贴姐妹们,而得到了老夫人额外的赏赐——一幅粉珍珠头面! 在老夫人身旁落坐的杜莜,佯装无意地抬头看了眼杜芷萱,给了杜芷萱一个挑衅的得意目光后,就迅速收回眼神,凝视着跪在院子中间,只穿了一件破破烂烂,裸露出大半个身子的亵衣,跌坐在地上的顾盼欢,目光中就不由得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欢喜和愉悦来。 ——今日过后,顾盼欢这个仗着弱不禁风,惹人怜惜的姿态,悄无声息地入侵祖母的心,令她也有好几次避之锋芒的“孤女”,就再也不能对她造成任何的麻烦了! 想到这儿,杜莜不由得看了眼一旁那个嘴被破布堵住,即使被人用粗布麻绳捆成一个粽子样,却依然令人见之作呕的乞丐,心里又有些遗憾和叹息——可惜了,这人,怎么能这么快就被人抓住呢?不然,利用这样一个丑陋不堪的男人,同时毁了顾盼欢和杜芷萱两人,那该多好! 不得不说,杜芷萱确实挺遭人厌恨的。只因,在这一刻,不仅仅杜莜,就连坐在上首的老夫人、钱氏、二房于氏、三房王氏和候府里几位姑娘们,心里也齐齐生出了同样的念头。 小李姨娘已经哭成一个泪人,倒在了二老爷怀里,却依然倔强地抓着二老爷的胳膊,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着二老爷,嘴里也哀泣道:“求表哥为欢儿做主,这一定是有人瞧着欢儿得了姑姑的宠爱,所以才想出了这样一招恶毒之计……” “唔唔唔……”那个被捆绑住的男子,立刻就明白了小李姨娘的话外之意,遂用一种愤恨的目光瞪视着小李姨娘,竭力地挣扎扭动起来,想要以铁一般的事实告诉众人:他有满腹委屈的话要说! “这人!”小李姨娘用一种仿若剜骨的狠毒目光看了男子一眼,道:“若今日之事传扬开来,府里的姑娘们还怎么嫁人?不如乱棍打死,丢弃到乱葬岗了事!” 特意赶来的李姨娘则用一种似叹似怨的目光看着小李姨娘,对这个处处同自己争锋,根本就忘记了彼此那亲密无间血缘关系的妹妹,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同情和怜悯:“妹妹这话可就错了,这听涛阁离几位姑娘居住的院子,可是一南一北,中间隔了几十间院子,而顾小姐也并不是候府的姑娘,又怎会影响到候府的清名。” 小李姨娘一愣,嘴唇动了动,仿若被李姨娘这番不带丝毫烟火气息的话语给狠狠地伤着了似的,只是哭得更加哀怨可怜起来,只令将她搂了个满怀,若非场合不对,早就按奈不住那满腹蠢蠢**的二老爷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狠戾的目光看着李姨娘:“表姐,这可是你的亲妹妹,而,欢儿也是你的亲侄女!” 老夫人捻动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以往一惯唯唯喏喏,给人予一种隐形人感觉的庶子:“老二,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 “母亲,且不论这人是如何避开重重守卫和婆子,顺利地摸到听涛阁的……” 二老爷这话一说出口,就顺利地换来了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两人那惊骇交加的神情,不过,此刻的他根本就顾不到这一点,只是微微垂眸,用怜惜的目光看着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抖如筛糠的小李姨娘,轻拍小李姨娘的后背,道:“表妹,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接着,二老爷又再次抬起头,看向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瞅着自己的老夫人,道:“既然这贼人被听涛阁的丫环婆子及时发现,不若,就直接乱棍打死,再对疏忽职守的下人进行惩罚吧。” ……这是打算和稀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262章 众人齐聚审外男(1) 杜芷萱嘴角微勾,果然,能在心肠狠戾的老夫人手下安危无恙,且得了一个从五品下官职的庶子,可不是表面的那般懦弱无为啊! 只可惜…… 果然,下一刻,就只见李姨娘轻嗤一声:“二弟,你这是置满府姑娘的清名于何地呢?合着,即将出嫁的不是你亲闺女,就半点也不心疼呢?” 二房嫡长女杜芷菡要嫁的可是向来重视清名高过一切的宁王府,不然,为何到了现在,宁王嫡次子心仪人为男子的消息为何还只有寥寥无几的人知晓? 得到李姨娘提醒的于氏用一种淬毒的目光看着顾盼欢,缓缓地说道:“自古以来,这失了清白的姑娘,或沉塘,或入家庙修行,或嫁给污了她清白的男子,保全了名声,也就不会影响到府里其它未嫁的姑娘。” “姐姐,你怎能这样……”仿若是被于氏那满满恶毒的话给惊骇到了,小李姨娘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像一只被惊吓到的柔弱可怜的小猫咪似的,整个人都蜷缩到了二老爷怀里,“我知道你恨我抢了表哥的注意力,但,我只是情不自禁……” “小李姨娘,如今,我们讨论的可不是你是否‘情不自禁’,而是攸关整个候府声名的事情!” 于氏并未错过小李姨娘脸上的惊骇,目光在依然不折不挠地发出“吱唔”声,极欲想要出声控诉小李姨娘的男子身上停留住,眼底慢慢地浮现一抹恍然:“方才未注意到,如今瞧着,这不正是小李姨娘的娘家侄儿吗?” “只怕,这是表兄妹早有情意,如今,不小心被人撞破了吧?” 一想到过了今日之后,就能利用此事彻底拿捏住虽入了二房作妾,却依然倚仗着老夫人的疼宠和二老爷的爱怜之意而一连再打她脸的小李姨娘,于氏就觉得心里一阵阵畅快,根本就顾不上待在一旁,频频给自己打眼色的杜芷菡,只是用一种极鄙夷不屑的语气说道:“不若,就成全了这对可怜的表兄妹。” “可怜”两个字,于氏说得特别重,并且用一种颇为诡异的目光看着小李姨娘,只差没有直载了当地挑明小李姨娘攀上了候府后,以此为倚仗而想要拆开这对可怜的表兄妹! “不是这样的……”小李姨娘泪流满面,声带哀凄:“欢儿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是最规矩不过的了,姐姐,你可不能因为怨恨我,就将这样一个罪名扣在欢儿身上啊!” 接着,小李姨娘又拽着二老爷的胳膊,哀求道:“表哥,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欢儿啊……” 最后,小李姨娘才用一种带上了绝望的神情看着老夫人:“姑姑,欢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性情,你最是清楚不过的,就算我求你,说句公道话,行吗?” “母亲……”二老爷紧紧地搂着小李姨娘,对自己成为了小李姨娘这个一样几乎快要溺毙在大海里,将自己当成最后一块浮木般紧紧抓住,并不愿意放手的神情举止很受用,“只是一件小事,无需大动干戈,不若,就按照最初说的,直接将这人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去?” “这……”老夫人难得地迟疑起来,这样的情景,看在小李姨娘眼里,却令她眨了眨眼,长睫掩住眼底的惊惶和失望。 她之前做了那么多铺垫,不过是想借着于氏那被激后就变得顾头不顾尾的“直爽”“粗暴”性格,想要让于氏本着狠狠拖人下水的念头,而吩咐人将自家侄儿给放了,从而顺利地按照她更新的计划牵扯出杜芷萱来。 如此,就能让府里上下所有人一致联手,将自家女儿吃亏这件事情给瞒得死死的,只为了让杜芷萱彻底无法翻身。 只可惜,最初的算计,可是让这个侄儿趁着夜色混进杜芷萱的房中,毁了杜芷萱的清白,待到第二天,再由察觉到文斓院不对劲的众人通知各房,再在老夫人的带领下撞破此事,如此一来,杜芷萱这个娇生惯养的候府长房嫡长女,也就只能带着大笔嫁妆,嫁与肮脏不堪的侄儿为妻,任由旁人往死里践踏。 这样的一出妙计,表面上仅仅只有寥寥无几的人知晓,实际上呢?恐怕整个府里管事的夫人婆子们,就算一时半会没有察觉到真相,但,在这一刻,也难免猜测到一二! 只是,万万没料到,这原本应该由杜芷萱承受的,竟变成了她最疼爱的女儿! 如今,就到了她竭尽全力,扭转乾坤的关键时刻了! …… “说!”作了这般决定的小李姨娘,指着依然发出“吱唔”声,并竭力挣扎不已的男子,隐蔽地使了个眼神,“你究竟怎么进来的?是不是在府里有内应?!” 男子用力地点头。 原本就隐隐怀疑今晚的阴谋和于氏有关的二老爷,不待老夫人等人出话,就按奈不住地吩咐道:“松开他的嘴,让他说!” 老夫人眉头微蹙,双眼微眯,不着痕迹地给了跪在下首的男子一个极隐蔽的威胁和利诱的眼神。 钱氏和王氏仿若没有看见这样紧张的气氛似的,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地作壁旁观。 唯有杜莜等候府姑娘,仿若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眼杜芷萱,哪怕是在忽明忽暗的火花之下,那眼角眉梢间流露出来的嘲讽和讥诮之意,也是那般的清晰,令人见之心凉。 一直留意着在场众人神情举止的杜芷萱嘴角微勾,心里暗忖:来了,年度大戏正式开演! 被心上人用一种柔弱无助,仿若自己是唯一能给予心上人支撑目光瞅着的二老爷,只觉得自己身子里涌现出一股无从辨别来路的气势,忍不住厉喝一声:“说,究竟是谁指使你来候府害人?!” 杜芷菡微微偏头,长睫掩住眼底的讥诮。 虽早就知道二老爷很蠢,但,从没哪一刻让她拥有像现在这样清楚地认知——从此往后,她唯一能依靠的,也就只剩下自己。 而,只顾着争风吃醋却不辨人心的母亲? 杜芷菡又叹了口气,脸上也难得地浮现一抹不忍,打定了主意出嫁前一定要将府里的形势细细地掰碎了讲解给于氏听,以免拥有府里唯一一位嫡出少爷的于氏被旁人挑拨得生出了夺爵位之心,从而被老夫人和钱氏等人联手给拍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263章 众人齐聚审外男(2) 小李姨娘用一种恨愤的目光瞪视着被婆子取下嘴里破布,不停地呛咳着往地上吐口水的男子,忍住了那有胸腹间翻滚的恶心感,慢悠悠地问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看你自己了。” 杜芷萱淡淡地看着这一幕,神情间一派的悠闲自在,只令杜莜忍不住出声讥诮道:“表姐受了这样的侮辱,四姐你却还眼角含笑,只恨不能这幕戏演得更精彩,可见,你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姐妹情深,不过如此。” “大姐这话说得可就叫令人费解了。” 杜芷萱挑了挑眉,冷笑一声,“且不提这位顾姑娘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又如何当得起我的表姐称呼?单提往日里,大姐不是跟顾小姐最是亲近,怎不见你出面去安慰一二?再不济,也该让丫环速速递上一件外衣,替衣衫褴褛的顾小姐遮掩一二啊!” “可见,所谓的端方大度,善解人意,也是看人的哪!” “你……” 杜莜气得脸色铁青,虽早就知道杜芷萱的伶牙利齿,并且不止一次体验过杜芷萱这种云淡风轻地毒舌作风,但,在这一刻,杜莜依然觉得胸口那团一直熊熊燃烧的汇聚了羡慕嫉妒愤恨等诸多情绪的焰火,仿若突然就注入了更多的养份似的,燃烧得越发旺盛起来,连她那头保养得极好的发丝都隐隐地流露出一种焦臭的味道来。 杜芷萱状若未闻,只是定定地凝视着场内的闹剧,对于杜莜这种明知她不好惹,偏一次又一次上赶着找打的行为不予置评。 “姑母,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出乎众人预料之外,男子在听了小李姨娘的话后,竟然用一种惊诧莫名的目光看着小李姨娘。 老夫人那一直未能舒展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就连竭力按奈住满腹兴奋和激动之情的钱氏也心里一个咯噔,隐隐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正当老夫人准备出声阻止的时候,却只见同样被这一幕情景给震住的二老爷用一种颇为奇怪的目光看着小李姨娘,“表妹,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何唤你‘姑母’?” “表哥,这人在胡说!”小李姨娘顾不得要跟男子分辨,只是忙不迭地拽住了二老爷的胳膊,仿若是被惊骇到了似的小脸惨白如纸,不停地往二老爷的怀里钻去,并在众人都留意不到的角度,隐讳地挑动勾弄着二老爷的****。 “姑母,为何你不认我?”男子膝行几步,一咧嘴,伴随着那股令人震惊的黑黄牙齿,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股仿若十天半个月未换洗的臭袜子般的味道,只薰得众人纷纷退后,并用一种嫌恶的目光看着男子。 男子仿若未觉地用一种讨好的谄媚神情看着小李姨娘,继续道:“姑母,你说要给我娶个媳妇儿,只是,我与表妹早已定情,哪怕再好的姑娘,却也是瞧不上了。” 话落,男子还用一种令人作呕的深情目光看着顾盼欢:“表妹,都说‘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大伙都撞见了,不若,你就答应我,嫁给我,从此以后,我俩过你向往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幸福美满生活,如何?” “原来如此!”于氏用一种隐含得意和算计的目光斜睨了眼哭得不能自己,想分辨几句,却根本就找不到插话机会的小李姨娘和顾盼欢这对时常给她添堵的母女,挥舞着手臂,特意用手帕遮挡住那翘起来的嘴角:“虽是无媒苟合,倒底也是一对有情人,不若,妹妹就成全了吧。” “不!不是这样的!!”小李姨娘尖叫出声,犹如一头蛰伏了许久却被激怒的猛兽般窜出二老爷怀里,急切地奔到跌坐在地上的顾盼欢身旁,紧紧地搂着顾盼欢那暴露在荒凉夜色里,浸染上寒气的身子,颤抖着哭泣道:“姑姑,表哥,欢儿最是守规矩的,绝不可能做出这般事情来!这人一定是候府里那些见不惯我们母女俩得宠,而故意找来陷害我们的!” 话落,小李姨娘还抬头,用一种淬了毒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就只差没有直截了当地挑明,这一切,全部是杜芷萱指使的! 杜芷萱淡淡地看着梨花落泪的小李姨娘,再看了眼满脸动容,正同样用一种狠戾目光瞅着自己的二老爷,不知该叹二老爷确实是蠢货,还是该惋惜小李姨娘这般擅斗之人生错了地方,就该到皇宫王爷府里去搅和才对! 就在这时,那个男子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小李姨娘,哀诉道:“姑母,想当年,我王家家势强盛之时,你可是恨不能表妹立刻及笄嫁予我。如今,我落魄了,你不认我,也就罢了!但,你不能强硬地拦阻表妹不与我相见,还特意遣人传话,说表妹是天上的玉人儿,不是我这样肮脏落魄之人能攀护的。” “幸而,表妹是一个好姑娘,并不因为借住候府,见识了更多的荣华富贵而心生他念!” 说到这儿时,男子还特意从怀里取出一方绣着红梅的香囊,放到鼻尖一阵用力地猛嗅,然后,才一脸不舍地将香囊递出来,道:“你瞧,这可是表妹特意遣人送来的香囊,这上面,还有一句话——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姑母,就算你不相信,但,若非表妹特意遣人来传话,说你想让她代替候府二姑娘嫁入宁王府,成为宁王嫡次子的正妻,而她满腹不甘,却被你强加阻拦,我又如何能和表妹里应外和地抵达听涛阁?” 小李姨娘愣愣地看着临场反水的侄儿,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若可以的话,顾盼欢真恨不能立刻就晕过去,以避开这样难堪尴尬的场景。只是,由投射到自己身上那满满的嘲讽和讥诮的目光,也无法遮挡住的那缕带上了浓浓恨意和杀机的目光里,就可以知晓,若她真得晕过去,那么,只怕会立刻就被于氏挑拨着强嫁给了这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264章 原是表兄妹偷情 “你这人究竟收了谁的钱财,竟敢和人里应外合地想要毁了我的清白不说,还说出这等挑拨离间的话语……” 顾盼欢的身子因为气恼而颤抖起来,那不停滑落的泪水,也仿若触动了小李姨娘似的,只令小李姨娘立刻就抬头,用一种嗜人的目光瞪视着杜芷萱:“杜芷萱,是不是你?” “小李姨娘,你这样随意地攀扯人,真得好吗?”杜芷萱似笑非笑地看着小李姨娘,无视了身旁众人看向自己时那灼热的恨不能立刻就群起攻之的目光,叹道:“毕竟,这偌大的候府下人,可不是我这样一个连管家权都没摸着的小姑娘能指使得动的。” “虽然,其实,我也觉得以顾小姐的身份来说,想代替二姐嫁与宁王嫡次子为妻,不过是白日做梦,但,这世间可有这样一句话——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而,以二叔待小李姨娘的情意,谁知道是否仅仅只因枕边几句话,就能令二叔更改这桩联姻的人选呢?” 果然,下一刻,就只见气得脸红脖子粗,若非身旁的丫环婆子拦阻,早就不管不顾地奔到小李姨娘和顾盼欢这对贱人母女身旁,狠狠地甩她们几个大耳光的于氏,再也忍不住地暴怒出声:“下作的娼妇!” “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果不其然,今儿个,可不就让我瞧见了这样一出好戏!” 于氏根本没理会老夫人那皱眉不悦的神情,更没空去注意到杜芷菡叹息的目光,也懒得再去看眼被这样铁一般事实给惊呆了,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的二老爷,只是看着那个肮脏不堪的男子,嘴角微勾,道:“既然‘郎有情,妾有意’,不成全了你们这对有情人,让我这颗心都觉得不自在。” “毕竟,我向来都是一个善良的人。”于氏顺了顺被风吹乱的长发,慢悠悠地补充道:“不然,沉塘这样的事情,落在一个惹人怜爱的水灵灵小姑娘身上,可不好。” 要么就嫁给这个男子,要么就直接弄死,表面看来,于氏给了小李姨娘和顾盼欢这对母女两条路,实际上呢? “多谢夫人成全。”男子满脸欢喜地给于氏磕头,那一个又一个落到了实处的磕头声,和那诚恳的拜谢动作,都只令于氏觉得今日彻底圆满了! “这……”二老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直到这一刻才恍惚地说道:“罢了,既然彼此都有情意,那就多备些嫁妆吧。” “表哥?!”小李姨娘满脸的惊诧和不可置信,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样冷血无情的话,竟是从以往那个连自己落了一滴泪水都心疼不已,并不止一次许下会找机会休了于氏,将自己扶正等诺言的二老爷嘴里说出来的! 二老爷一如既往地用疼爱和怜惜的目光看着小李姨娘,劝说道:“到时候,有大笔傍身的银子和嫁妆,又有不可随意欺侮的娘家,更是真正心仪的男子,想必,欢儿一定能过得很好。” 话落,二老爷就忍不住掩住打了一个哈欠,拿手按了下被今晚这糟心事给吵闹得有些酸胀疼痛的额头,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直捻动着佛珠,和旁人一样保持着“作壁旁观”姿态的老夫人突然出声了:“不行!” 果然! 除了早有所预料的杜芷萱以外,其它的人,包括自诩早就摸透了老夫人心思的杜莜都不由得用惊诧莫名的目光看着老夫人,仿若不敢相信这样一个重视候府清誉大过天的老夫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阻拦动作来。 还是该说这顾盼欢,才是真正被老夫人放在心尖上呵护疼宠的人儿? 这般一想,众人就不约而同地撇了眼垂眸不语的杜莜,眼底也就带出了一抹嘲讽和讥诮来,那样灼热的目光,只令杜莜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胸口那团一直熊熊燃烧的炉火给灼痛了。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杜莜却不能,也不敢出声,只能作出一幅“你们在看什么,我怎么不太明白”的无辜可怜的模样,继续将自己当成一尊用来摆设的花瓶,不吭一声。 院子里那诡异的气氛,并不被老夫人放在眼里,只是难掩疼爱和怜惜地看着顾盼欢,迭声吩咐人拿来薄被,裹着顾盼欢,将顾盼欢送回屋子里后,再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犹如一团烂泥般瘫软在地上的男子,道:“来人,将这人关起来审问,我要知道,究竟是谁在候府里兴风作浪!” 话落,老夫人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看了眼杜芷萱,然后,就在众多丫环婆子们的搀扶下离开了。 接着,钱氏等人也仿若约好了似的,齐齐离开了。 当然,在离开之前,众人都有意无意地瞥报眼杜芷萱,眼眸里那不加掩饰的嘲讽和讥诮等恶意,和杜莜等人那同情、怜悯的目光混合在一起,犹如被激怒的大海般,誓要将杜芷萱这样一个引导整件事情发展的源头给击灭! “小姐?”芷蝶不安地唤道,刚才那一瞬间,她真得有一种自己被一群凶残的野兽给盯住,下一秒就会被对方撕扯吞吃入腹的恐怖感觉。 穆嬷嬷和白嬷嬷对望一眼,彼此都对老夫人的“偏心眼”有了一个更加深切地认知,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要更加戒备警醒,以免被老夫人等人坑了杜芷萱这位她们侍候的主子,那可就真是“赔了夫人还折兵”了。 见状,鬼鬼们不乐意了,纷纷出言安慰起杜芷萱来。 “小美人,别担心,我们会帮你盯紧了老夫人,有甚么风吹草动就立刻告诉你!” “虽然都是一些跳梁小丑,也伤害不到小美人你,但,一直看她们在候府里欢快地蹦跶着,也是一件令人觉得很心烦气燥的事情。不若,趁机,我们帮你一劳永逸地解决了她们?” “这个我擅长,小美人,看我的!” “不!不!我觉得,这种毒人于无形的功夫,‘医毒王’更擅长……” 无辜躺枪的林嬷嬷抿了抿唇,不悦地瞪视着众多肆无忌惮的鬼鬼们,正思索着应该如何收拾这帮家伙时,却见关将军抽出背后的大刀,一个狠厉的侧劈,就将所有兴灾乐祸的鬼鬼们给斩成了碎末。 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的关将军,将手里那在月光照射下散发出不祥色泽的大刀收了回去:“蠢货们,没看见小主子心情不好呢?一个两个咋咋呼呼,找死呢?”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265章 老夫人孤注一掷 “走吧。” 杜芷萱轻抚衣袖,给了一边恢复原形,一边拿一种可怜兮兮的目光瞅着自己的鬼鬼们一个警告的目光,在丫环婆子的簇拥下回到了文斓院。 这帮蠢货,也不想想,若府里办丧事的话,杜莜等人那板上钉钉的婚嫁之事不就泡了汤?这,如何对得起她的一腔谋划以为原身复仇之心呢? 想必,原身之所以不愿意接受这样的重生生活,也和这大小李姨娘在老夫人的推波助澜之下联手坑害算计有关。 而,若她因为拥有“地狱之王”系统傍身,就自诩自己这样一个穿越女,将会是这个世界里的主角,自诩处处高人一等,从而对老夫人等人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损小把戏不屑一顾,未能比小李姨娘出手快了一步…… 那么,如今,要么她就会因为暴露了御鬼技能而被老夫人等人直截了当地弄死,要么,就是落入小李姨娘等人的圈套里,被人恣意地作践,不得不苦心筹谋着逆转这一切。 那样的日子,想想,都令人觉得崩溃! 杜芷萱只觉得一股恶寒迅速地侵袭到身体里,令她激淋淋地打了个寒战,只令一直留意着杜芷萱神情的穆嬷嬷,忍住心里对老夫人和钱氏等人的愤恨,出声安慰道:“小姐,别担心,明日,老奴就前往将军府,向郡主秉报这一切。” “前儿个,我有几位在宫里交好的姐妹遣人传话,说要挑个时间一聚。到那时,我一定会将这事好好地和她们说道说道。”白嬷嬷也给杜芷萱吃了一枚定心丸,就算老夫人有着再多的算计,就算钱氏等人急于离开,只怕是想将这件事情的脏水依然泼到杜芷萱身上,不过,在强大的实力面前,这些跳梁小丑的举动,根本就不值一提。 “好。”杜芷萱浅笑盈盈地应承下来,并不觉得自己这种“打输了,就找大人告状”的行为有何不对,毕竟,于情于理,她才是真正无辜惨遭躺枪的那个人啊! 一夜无梦。 第二日,杜芷萱在丫环的服侍下,用完了一顿颇为丰盛的调养身子的早膳后,才轻声询问特意提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碧巧:“小李姨娘的侄儿,现在如何了?” 不提还好,一提,碧巧那红润的面容就血色尽褪,脸上也浮现一抹惊惧:“听说,已经被灌药,将尸首送到乱葬岗上去了。” “最毒妇人心哪!”杜芷萱摇头叹息道,这可是老夫人的娘家远房侄儿,偏,不论是大小两位李姨娘,还是杜莜和顾盼欢这两位和对方有着血缘关系的两位姑娘,并无一人出声提醒老夫人的处治手段略有些凶暴! 而,自杜芷萱醒来后,就仿若约好了似的,齐聚杜芷萱屋内的鬼鬼们却炸开了。 “卧槽!别在这儿误导我们小美人,成么?” “正是,消息打探得不清楚,还不如不说!” “那人可是小李姨娘亲侄儿,一母同胞亲兄长的儿子,并非顾盼欢说的远房侄儿!” “老夫人倒是想要一劳永逸地弄死这人,却被小李姨娘阻止了!” “啧!一边是到处闯祸,丢下一堆乱滩子让人收拾的亲侄儿,一边是乖巧贴心,更兼才貌双全,颇有心机谋略,只要有个机会,就定能一飞冲天的亲闺女,偏向哪边,还用说吗?” “若不是入府之前,这人得了有心人的指点,在老夫人安排的人弄死他之前,吼出了若他未活着出府,一日之后,盛京会传遍和今日有关的事情,并着重提及候府老夫人的罔顾性命,滥用私刑之事,老夫人又岂会咬紧了牙根,放这人出府?” “这人可放话了,若,过了半个月,老夫人还未松口,那么,盛京大街小巷就会传遍他和杜莜、顾盼欢两位表姐妹的流言蜚语。” …… 杜芷萱斜睨了这帮“事后诸葛亮”的鬼鬼们,轻捏手指,正准备跟这些鬼鬼们一算老账时,却不出意外地看见了正起哄的鬼鬼们,齐刷刷地逃窜的场景。 “小姐,还有一件事情……” 碧巧抿了抿唇,许是杜芷萱的喟叹话语,又许是屋里几位嬷嬷脸上那镇定自若的神情,令她心里莫名凭添了几分勇气,语速极快地说道:“听说,那人临死前写了一封血书,挑明这件事情的主谋是小姐你,且,和他暗地里往来的并不是顾小姐,而是小姐你!” “哟?”杜芷萱挑了挑眉,对老夫人等人想方设法地要将这盆污水泼到自己身上的举动,已经不知该如何评价了,该说是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休生养息”,竟令老夫人等人忘记最初回府时那牙尖嘴利,不让寸步,极不好惹的模样呢,竟然又跑来捋自己的虎须! 也不知,待到半个月后,这人再次出现在候府众人面前,嬉笑得意地将顾盼欢娶回家后,老夫人又准备如何自圆其说? 就在这时,那些因注意到杜芷萱嘴旁那抹诡异冷笑,而迅速窜逃的鬼钣们,一窝蜂地跑了进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小美人,大事不好了!” “小美人,快跑!那老虔婆带着一帮凶残的婆子将你的院子围起来,准备来一出‘瓮中捉鳖’!” “小美人,只要你发话,我们就立刻弄死她们!” …… 关将军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这帮蠢货,继续做着每日必备的事情——擦刀,以便待会抽冷子就给那帮算计杜芷萱一次又一次的人来几刀,让她们深刻体会一下每日睡着后就同不同面貌的鬼鬼们亲近的乐趣。 林太医则扳着手指,清算着自己身上带的药,是否能足够地将整个候府里的人放倒,从而让杜芷萱顺利地破门而出,抵达将军府,得到将军府众人的庇护。 “来了。”杜芷萱站起身,巧笑嫣然地说道,仿若那越来越近的吵杂声和冷冽的喝斥声,并不是在自己院子里响起来似的,神情平静地看着闯进来的老夫人等人。(未完待续。) 第266章 巧用大夫设毒计 虽很疑惑自己竟未在杜芷萱脸上找到惊惶和恐惧等神情,但,心心念念地要将杜芷萱这个碍眼的孙女铲除掉的老夫人并没有多想,径直在丫环婆子的搀扶下,走到杜芷萱面前,冷声喝斥道:“跪下!” 杜芷萱突然伸手按住太阳穴,脸上的血色尽褪,痛苦地呢喃道:“唉呀,我头好痛……” “小姐,你这是昨夜吹风受凉了。”今日轮值的云嬷嬷和白嬷嬷对望一眼,上前几步,搀扶住杜芷萱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杜芷萱按在椅子里,接过书蝶递来的姜茶水,递到杜芷萱面前,道:“小姐,先喝点姜茶,再到床上休息一下。” “我这就出府请太医,前来为小姐诊治。”白嬷嬷一边说,一边往门外方向行去,那幅无视了前来找岔的老夫人的潇洒姿态,只令老夫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却又拿白嬷嬷没办法。 无它,只因,白嬷嬷今日一反常态地换了一身女官服! 而,也是这时,老夫人才注意到,不仅白嬷嬷,就连搀扶着杜芷萱的云嬷嬷,也是正三品女官! 虽,并非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情景,但,再次瞧见的时候,老夫人依然觉得满腹涩然和愤懑。 万万没料到,太后赏赐给杜芷萱的教养嬷嬷,竟没有收回她们的官职不说,竟还按季度赏赐宫里新做好的相应官职的女官服饰! 这样的恩宠? 这样的恩宠! …… 一瞬间,老夫人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未免有些太草率了。如今,面对这般看似松散,但实则每处都流露出不对劲的情景,难得地生出了一种“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预感来。 只是,纵然如此,老夫人却依然不打算放弃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 毕竟,谁知道错过今日,要苦等到猴年马月,她才能这样轻松地收拾了杜芷萱呢?! 更何况,这偌大的候府,除了她和小李姨娘,再也没有第二人知晓昨日那外男的去向,更不知道他的生死! 这般一想,老夫人就心里一定,瞪视着杜芷萱的目光阴冷如蛇。 “老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守在门外的婆子们拦阻住的白嬷嬷,满脸不悦地看着老夫人,道:“若小姐有个三长两短,老夫人准备怎么应对那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 这“逼死亲孙女”的名声传扬开来,勇诚候府在盛京的名声会跌到泥泞里,老夫人多年的谋划可就落空了,就更不用说钱氏等人那让自家闺女嫁入王候之家的念想了。 钱氏眉头微蹙,极不赞同地看了眼杜芷萱,行到老夫人身旁,轻声道:“母亲,今日,正是府里主子们定是请平安脉的日子。” 老夫人心里登时大定,给了钱氏一个赞赏的眼神,偏头看向周嬷嬷,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老夫人,现在是巳时,想必,刘大夫即将抵达。”周嬷嬷淡淡地看了眼装病的杜芷萱,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抹厉色。 “派人到侧门候着,待到刘大夫入府后,直接将他领到文斓院。”老夫人交待完后,就在丫环婆子的搀扶下,走到屋子最上首落坐,而,钱氏、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以及以杜莜为首的一众候府姑娘也纷纷落坐。 即使文斓院再宽敞,会客厅也摆不下这么多张椅子,再加上大梁的世家贵女们向来习惯“一脚出,八脚迈”,于是,一阵人慌马乱之后,除了进出的门口,其它三个方向都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莫名地给人予一种“三堂会审”的感觉。 房间里的气氛一片诡异的沉静。 一柱香之后,那厚重的门帘突然被人掀开,从外面进来一个小丫环,急行到老夫人面前后,低声汇报道:“老夫人,刘大夫到了。” “请他进来。”老夫人想也不想地说道,微垂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抹厌恶和算计。 刘大夫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和其它上了年岁的男人一样,留着代表着智慧和丰富阅历的胡须,但,那吊眉三角眼,和进屋后却不管不顾地四处张望,滴溜溜打着转的小眼珠,以及脸上不加掩饰的贪婪和**之色,都表明这人为何不讨老夫人欢心。 不仅第一次见到刘大夫的杜芷萱满腹震惊,就连同样飘在半空中看戏围观的鬼鬼们都忍不住出声吐槽了。 “我的天,这般猥琐的人,竟会是一名大夫?!” “一定是我死亡的姿势不对!” “说好的每个大夫身上都会有些药香呢?差评一生黑,不解释!” “这人,连替‘医毒王’打帘子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其它的了!” “不知收了府里那些人多少银两,才能养出这样一个贪婪不自知的蠢样!” …… “刘大夫,我家四丫头生来体弱,这些年又频繁地到京郊庄子暂住,每到冬天都会生好几场大病,只能卧床静养。偏又不太注意自己的身体,时不时就吹点冷风受点寒,唉……” 说到这儿时,老夫人长叹了口气,将一个关心爱护自家孙女的慈祥和蔼的祖母形像演绎得活灵活现,若有那不熟悉情况的人在这儿,只怕会立刻就对杜芷萱心生恶感。 从未给杜芷萱诊过脉的刘大夫心领神会地说道:“有老夫人这样的祖母,也是四小姐的造化。” 老夫人难过地摇头,叹气,然后就沉默不语了。 这时,就到了老夫人最倚重的得力管事周嬷嬷出场了:“刘大夫,老夫人向来担忧四小姐的身子,只是,四小姐……” 话,点到为止,不过,想起盛京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刘大夫立刻就悟出了几分,看向杜芷萱的目光里就带上了一丝高高在上的鄙夷和不屑。 这一点,并没有因为杜芷萱身后站着的两位三品女官的嬷嬷,而有任何的不同。 没办法,谁让刘大夫仅仅只是一位最普通的大夫,而,他唯一和其它大夫略有不同的,也就是擅长利用各种巧妙搭配的药物来害人,从而备受诸多心狠手辣妇人的追捧。 时间久了,就养成了刘大夫一个说一不二,唯我独尊的性子。 说得不好听,这,就是典型的“不知而无畏”!(未完待续。) 第267章 祖母准备行家法 刘大夫将随身携带的医药箱打开,从中拿出一个小手枕,因为背对着老夫人等人,遂再也不掩饰自己心里的****,用一种混合着贪婪和**的浑浊不堪目光看着杜芷萱:“请四小姐伸出右手。” 白嬷嬷和云嬷嬷等人见状,立刻上前几步,隔开了刘大夫和杜芷萱之间的接触。 不过,纵然如此,那犹如毒蛇盯住似的,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泛凉意的滑腻恶心感,依然令杜芷萱立刻就蹙眉,冷声质问道:“你是哪个医馆的大夫?” “四小姐这是怀疑我的医术?”刘大夫仿佛一条被踩到尾巴尖的蟒蛇一般,毫不犹豫地冲杜芷萱亮出了自己那锋利的獠牙,并用一种仿若看猎物的目光,透过嬷嬷和丫环的包围圈子,死死地盯住杜芷萱。 “确实。”杜芷萱不甚在意地说道,“因为,前几日,太医院骆医丞才为我诊过脉,提及我的身子虽有些孱弱,却只需静心调养一年半载就能彻底养好,并不会影响日后的生活和寿元。” 刘大夫面色漆黑如墨,脖子上的青筋都暴露无遗,牙齿更是咬得咯吱作响,看向杜芷萱的目光无比的阴冷和狠戾,犹如杜芷萱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得了机会后,就务必要置杜芷萱于死地。 这,就是一典型的小人。 都说“宁得罪君子,也万万不要得罪任何一个小人”,若是以往,杜芷萱会坚定不移地执行,不过,现如今嘛…… “刘大夫,还请谨言慎行。” 云嬷嬷板着一张脸,来自于皇宫内院管事嬷嬷的独特气息不加掩饰地释放出来,只逼得刘大夫喉咙耸动不已,后背冷汗直冒,心里那些才滋生出来的阴毒想法,犹如被暴晒在阳光下的水滴一般蒸发,不留丝毫痕迹。 老夫人眉心紧锁,不悦地看着杜芷萱:“四丫头,你这是想做什么?” “祖母,如你所见,我只是信不过这位刘大夫而已。”杜芷萱轻抚衣袖,微垂眼眸,遮挡住眼底的讥诮和嘲弄,也不知是谁给老夫人出了这样一个馊主意,竟让刘大夫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种色迷迷的神情举止给她诊治。 还真是嫌勇诚候府的名声太好了啊?! 而,屋内其它人那幅静坐旁观看戏的姿态,也令杜芷萱心里轻哂:真当她的名声有碍,候府其它姑娘就不会受损了? 毕竟,这位,可是专为候府主子们诊治的大夫啊! “祖母,这医毒本是一家,谁也不敢肯定,那看似养身的方子,会不会就变成害人的东西,到那时,我可是哭都哭不出来了啊!” 杜芷萱一番喟叹的话语,只将老夫人心里那隐藏的算计不加遮掩地暴露在阳光之下,只气得老夫人一张脸白白青青,捻动着佛珠的手指也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可怖的青白之色。 “砰!” 都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就如眼下,向来养尊处忧,从没被任何晚辈将自己的脸皮踩在地上,顺势碾压一二的老夫人就再也按奈不住满腹的怒火,衣袖一挥,就将桌上才沏好的一杯热茶给扫到了地面上。 一瞬间,黄色的茶水,褐色的茶叶,白色的瓷器碎片四溅,再配着房内那种山雨欲来的乌云蔽天的肃穆到了极点的情景,给人予一种心惊胆战,噤若寒蝉的感觉。 刘大夫苦着一张脸,恨不能这平整的青砖地面突然裂开一条缝隙,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以免听到这样一出看似精彩,实则能要了他这条老命的闹剧来! 到现在,刘大夫如何不知道今日他稳稳地做实了“炮灰”的位置? 也不知刘大夫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由黑转白,身上那本就没有停歇的冷汗也流得更急了,身子更是抖如筛糠,一幅如丧考妣之色。 可惜,在这一刻,众人齐齐忽略了刘大夫,仿若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似的。 “来人!”老夫人怒声吩咐道:“上家法!” 钱氏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抹得意和算计,脸上却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为难,嘴里也出声劝说道:“母亲,还请息怒,萱儿一定不是故意忤逆你的,你就再给她一个悔过的机会吧。” “正是,母亲,四丫头的身子向来不好,若执行家法,出了什么茬子的话,那可就不好跟将军府的人交待了。”二房王氏看似劝说,实则却是故意挑拨,眼含讥诮,只恨不能杜芷萱立刻就被人拖出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上家法。 毕竟,谁不知道,老夫人向来和安平郡主不对付? 就连小钱氏,若非杜侍郎一连再地在老夫人面前表明对她的重视,而,老夫人也不想杜侍郎这个将来袭爵的长子和自己离心,又岂会一连再地退让?! 但,当年,杜芷萱的亲生母亲,大钱氏遭受的一切,可就令人叹息了。 内宅里的女人,真狠下心来,往死里磋磨一个人时,尤其这人还占尽了“孝”字的长辈,那更是轻而易举。 三房于氏摇了摇头,也跟着补刀道:“母亲,四丫头向来都不太会说话,但,实则,她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你呀,就大人有大量,饶过她这一次吧。大不了,就再将她打发到庄子里去,如此,你也不用每日里见着她就生闷气,她也不会因为过于直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脾气而被人私下里议论。” 瞧,这三人私下里再如何地不对付,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但,在面对杜芷萱这件事情时,却会毫不犹豫地摒弃前嫌,一同联手。 就如长房杜莜、杜萍和杜芷薇,二房杜芷菡、杜芙和杜蓉,三房杜茉、杜芷菱和杜蔷几位候府姑娘,无论私下里斗得有多么狠,但,只要有杜芷萱出现的场合,众人也会站在同一阵线上,共同讨伐杜芷萱来。 眼下,也不例外。 当然,还得再加上昨日的“苦主”——顾盼欢。 顾盼欢一人之力,轻易就杠过了杜莜等候府所有的姑娘,对杜芷萱展开了无差别地图炮的攻击手段。那一字字,一句句,都令钱氏、于氏和三氏三人不约而同地对望一眼,彼此的眼眸里都是对顾盼欢这位“扮猪吃虎”姑娘的警惕和戒备。(未完待续。) 第268章 一封血书定毒计(1) 套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杜芷萱就是老夫人故意竖出来的一个“靶子”。 ——由着候府所有人针对、算计和陷害,以此来发泄自己当年被安平郡主抢了心仪男子的这种无法言诸于口的愤恨和怒火。 在这一刻,杜芷萱再次明了原身为何会放弃这样一个重生的机会。 也确实,对于向来孺慕,向往亲情,将钱氏当成亲生母亲,杜芷薇这个同胞妹妹当成血浓于水的亲妹妹的原身来说,被亲人,尤其是这两位倾注了真情实意的亲人算计和陷害,还真犹如一出永远无法离开的噩梦,在清醒过来的那刻,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逃离。 而,对于杜芷萱这个穿越前就亲情淡泊,并在冷血无情的职场里奋斗了好几年,早已修练出一颗“漠然世情”的平静安祥心态的穿越女来说,这一切,还真不是个问题! 仿若是被杜芷萱那一脸泰然自若,并不觉得自己有何错漏之处的悠闲自在的神情举止给气到了,老夫人只觉得眼前金星乱窜,若非周嬷嬷一直为她轻抚胸口,而郑嬷嬷则重新找来茶杯,沏了一杯温度适宜的茶水,亲自递到老夫人面前,让老夫人轻抿了几口,不定老夫人就会在急怒攻心的情况下,做了什么清醒后懊恼郁闷不已的事情来。 钱氏微垂眼眸,长睫掩住眼底的那抹遗憾和叹息,心里却盘算着是否该趁机推波助澜一把,以免回头被杜芷萱察觉到不对劲。 而,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两位妯娌,也仿若漫不经心地对望一眼,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眼底的嘲讽和讥诮。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就只有钱氏这个出手“捧杀”了杜芷萱的人,才会到现在还坚定不移地认为杜芷萱一如既往地蠢笨,如朽木般不可雕刻,而,她俩却早在杜芷萱上次从将军府回到勇诚候府的那一刻,就无比清楚地认知到这样一个道理——杜芷萱确实已经蜕变了! 不过,纵然如此,这也不能让两人停止对杜芷萱的挑拨和算计,或者应该说是试探? 谁让杜芷萱这些年天真单纯,蠢笨不堪的形像太过深入人心呢? 若,她们突然收手,不再像往常那样出手谋算杜芷萱,谁敢肯定因这些年养尊处忧,一家独大的生活而养出一种斜睨不屑姿态的钱氏,会否因此而提高警惕和戒备之心,从而不再如她们预料中那般,令长房一直这般热闹下去呢? 而,若,长房众人偃旗息鼓,结成暂时的同盟后,对二房和三房的打击,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坐在最上首的老夫人用一种极淡的不满目光扫视过钱氏、于氏和王氏三人,对三人的推委和算计心知肚明,却并不打算就此如了三人的意,摆了摆手,一脸疲惫地说道:“既然你的母亲,二婶和三婶都帮你开脱,那么,这次,就暂时不用家法惩治了你吧。” “只是,这‘无规矩,不成方圆’,到庄子暂住一个月,还是禁足文斓院一个月,并抄写《女戒》《女则》之类的书籍,你自己选择一项吧。” “祖母,我不明白,你为何又要处罚我?”杜芷萱抬起头,用一种疑惑不解的柔弱语气问道,“若我有何处做错了,但请祖母指点。” 指点? 怎么挑明?难不成,让老夫人说,她就是看杜芷萱不顺眼,所以,才会逮着机会就将杜芷萱往死里整么?! 敏锐察觉到老夫人为难的周嬷嬷从衣袖里取出一份叠好的血书,递到老夫人面前,虽一声未吭,但却令老夫人立刻就眼前一亮,看向杜芷萱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志在必得的残忍:“四丫头,欢儿究竟哪儿得罪你了,让你不惜一切代价地设下这样的毒计来算计陷害她?” 话落,周嬷嬷就接过这份血书,急行几步,顺利到达杜芷萱面前,一脸冷漠地说道:“四小姐,这是昨日那名男子写下的指认血书。” 站在杜芷萱身后的丫环芷蝶上前一步,就准备从周嬷嬷手里接过这份血书。不过,周嬷嬷却是手一偏,避开了芷蝶的动作,只是继续瞪视着杜芷萱,冷声道:“还请四小姐亲自验看。” 杜芷萱眉头微蹙:“这般晦气的东西,怎能入我之手?” 周嬷嬷脸色微黑,正准备继续出声说道一二的时候,老夫人却再也按奈不住满腹怒气地发作了:“孽女!既然知道这种东西晦气,你又怎能想出那样阴毒的法子,想要毁了欢儿?欢儿究竟哪里得罪你了?若今日,你不给欢儿一个交待,那么,就别怨我这个老婆子太义灭亲,将你送往衙门!” “祖母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杜芷萱摇了摇头,对以一种强硬的姿态,从周嬷嬷手里接过这份血书的芷蝶说道:“你来念念。” 芷蝶抑扬挫地念了起来,而,除了老夫人等寥寥无几的知情人,房间里的其它人均一脸的愣怔,很快,就齐齐用嘲讽、讥诮、同情和怜悯等神情看着杜芷萱等人。甚至,不止一个人已经不着痕迹地打探起文斓院里的摆设,思量着待到杜芷萱伏罪后,自己能用什么样的手段狠狠地捞上一笔。 “祖母,这就是你所谓的我陷害顾小姐的‘证据’?”杜芷萱摇摇头,嘴角微勾,用一种似笑非笑,仿若看破了老夫人等小把戏的清澈透底的目光看着众人,道:“我就纳闷了,那样一个男子,怎能写出这般行云流水,字字珠玑的‘血书’来。” 并未错过老夫人脖颈处突然暴露无遗的青筋和愤恨的目光,杜芷萱偏了偏头,继续道:“白嬷嬷,可能确认这封血书,是用什么血写成的?” 白嬷嬷捻动了下血书,再将血书放到鼻尖轻嗅,很快,就在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情况下,轻声道:“这是鸡死了三个时辰后,用不那么新鲜的血写成的。” 用鸡血来写血书? 这是坚信不会再有第二人窥知真相呢? 真是天真得可笑的想法! ****** 感谢以下童鞋投的月票: dora_hsiao1;让乖加点坏1;春风重月3;竹籬1;魔星之梦2;木鱼19831;异或2;天氺伊濇3;让乖加点坏2;JacksonLee1;fengjianyue2;木鱼19831;悠悠梦竹1;月移西楼2;雯雯心心1; 感谢以下童鞋的打赏: 悠悠梦竹;青色的小风;宜缘;竹子君哟;风铃朵朵;奇迹一生123;紫色的狗尾草2;叽比 慎重感谢jly69童鞋打赏的三个香囊~ 么么大家哟~~(未完待续。) 第269章 一封血书定毒计(2) 杜芷萱轻笑一声,喃语道:“这就有意思了,究竟是谁想出这样一出‘妙计’的呢?” “妙计”两个字,被杜芷萱咬得特别重,犹如铺扇般的大手,狠狠地甩到了老夫人等人脸上,只令隐于幕后推波助澜,任由大小两位李姨娘一手炮制了这样一出“毒计”的老夫人也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 “四丫头,就算你再舌灿如莲花,也不会再有人相信你!”老夫人毫不犹豫地无视了“鸡血代人血”这个问题,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这个罪名安在杜芷萱身上,“来人,将昨夜擅闯内院的那人带来!” 自有丫环应了声,走到门外吩咐了几句。 很快,就有婆子一脸惊惶地走进来,跪下磕头道:“老夫人,那人刚才咬舌自尽了!” “蠢货!” 老夫人将手里的茶杯砸向婆子,无视了那额头被砸出一个破洞,却不敢抬手擦拭一下,任由茶水渍混合着血液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不停地磕头哀求着的婆子,厉声喝斥道:“不是告诉过你们,要仔细盯牢了那人,你们当时是怎么答应的?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他!但,现如今,你竟然告诉我,那人已经死了?还是当着你们的面咬舌自尽的?” “来人,拖下去,杖毙!” 立刻就有两个粗使婆子走上前来,熟练地堵嘴,架起婆子的身子,就拖到了院外。 “啪!啪!!啪!!!” “一,二,三……” 伴随着板子敲打在人身上的沉闷声响,出现在屋内众人耳里的是那报数的婆子特意提高了几分的高亢音量。 虽知道老夫人此举,不过是在“杀鸡敬猴”,以警告杜芷萱“不好好合作,就会落得这样一个悲惨的下场”,但,在这一刻,钱氏等人依然难免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伤感来。 不过,很快,这些本不该出现的情绪,就被她们摒弃到一旁去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对杜芷萱眼下这种无从反抗困境的兴灾乐祸。 ——只要杜芷萱杵在前面,候府里其它人就不会面对老夫人刻意的为难和针对。而,若杜芷萱一如既往地懦弱也就罢了,偏,现在杜芷萱竟然开始反抗,那么,未来的日子里,将会有更多热闹的好戏了。 “啪!啪!!啪!!!”杜芷萱连连鼓掌,用一种赞叹的目光看着众人,“真是一出精彩的大戏!” 若非,她没有那群惯于告密吐槽的鬼鬼们的帮助,想来,也会和钱氏等被老夫人刻意瞒在鼓里的人一般,以为老夫人为了弄死她,而不惜放弃自己的亲侄儿吧? 啧! 想也知道,没能算计到她嫁给那人,老夫人又如何甘心呢?! 众人:“……”这种明明她们才是看戏的人,却偏偏,在这一刻,因为杜芷萱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而变成了演戏给杜芷萱看的感觉,真得很不好受! “祖母,相信,以你的阅历,早就看出了这件事情的不对。”杜芷萱先是给老夫人戴了一顶不高不低的帽子,然后,继续补充道:“首先,身为候府长房嫡长女的我,和寄人篱下的顾小姐,论身份,地位,那都是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的区别。” “其次,我和顾小姐之间没有任何的爱恨情仇,那么,连府里一连再算计坑害我的姐妹们都能容忍的我,又怎会想不开地对顾小姐这位祖母心尖尖上的人出手?” “再次,以我的性格,若真打算对顾小姐出手,又何需找这样麻烦的方式,随便拿捏住一项错处,让人当众打死了她,那小李姨娘也不敢找上门来,跟我讨个说法。” “如此,我又何必用这般极容易‘赔了夫人还折兵’的手段来对付顾小姐?!”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还特意抬起头,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钱氏等人,干脆利落地挑拨道:“祖母,这般‘借刀杀人’‘一石二鸟’之计,想必,以你的老练和精明,早就察觉到了那隐藏于幕后的黑手。” “这人实在太可恨了,竟借此事来挑拨我们的祖孙情谊,祖母,你可一定不能放过她啊!” 好一幅伶牙俐齿,好一招倒打一耙! “就算你再如何地狡辩,也不能掩饰你那深重的罪孽!”老夫人气得差点拽断了手里的佛珠,颤抖的眼皮也无法掩饰那汹涌澎湃的恶意,再次后悔起自己今日上门找气受的行为是多么地想不开,以她在府里的地位,只要说上一句,谁敢公然和她作对! “来人,自今日起,文斓院所有下人均不许踏出府里一步!”丢下这句话后,老夫人就满腹气恼地带着一众离开了。 直到视线里再也看不见任何一个不该出现在文斓院里人的身影后,杜芷萱才用一种似叹,似怨的语气呢喃道:“……我这是被禁足了?” “小姐,怕是老夫人今日的来意,本就如此。”白嬷嬷眉头微蹙,对自己竟没有第一时间想明白老夫人的用意而有些不满,心里也略微有些焦急,这样的处罚方式,看似简单粗暴,很多时候却极好用。 尤其是老夫人这种占尽了有利位置,关键时刻就能以一个“孝”字压制下来的长辈,更是如此。 “想必,以郡主的精明,很快就能发现不对劲。”虽在候府这段时间里,不止一次见识过老夫人的偏心眼,但,在这一刻,云嬷嬷依然觉得老夫人今日这种不由分说的处置方式,确实刷新了她的三观,令她有一种不知该如何评说的感觉来。 “别担心。”明白两位嬷嬷担忧的杜芷萱抿唇一笑,展颜道:“就算祖母能阻拦我院子里的人外出,但,可不能阻拦外面的人,尤其是我几位表哥表弟的拜访啊!” 而,只要老夫人敢用“害人不成,反被禁足”这样的借口来搪塞,那么,想必,安平郡主就能搬来更大的救兵,让老夫人深刻地明白“有些人是不能再继续招惹”这个深刻的道理。 ……(未完待续。) 第270章 表哥酒楼谢秦王 与此同时,迎客来酒楼一处雅间里,杜芷萱的四表哥钱锦宏正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这个自从自己推门进来后,就一直用一双冷如寒冰的眼眸定定地瞪视着自己,直到自己落坐后,依然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的男子,只觉得头痛不已。 说好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似的不通人情俗物,对外界所有人物都漠不关心,那张面瘫脸上什么情绪都不会出现,一天到晚只知道“砍人”的冷血杀神呢? 眼前这个嘴角频繁地扯动,想要露出一抹清澈笑容却未能成功,遂用一种期盼混合着希翼的神情瞅着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钱锦宏拱了拱手,感激地说道:“前几日的事情,多谢秦王援手相助。” 若非秦王派人告诉她,杜芷萱竟无故被那样肮脏的男人惦记上,并打算和候府里的人来个里应外合,以毁了杜芷萱的清白,从而迫使候府老夫人顺理成章地将杜芷萱嫁与娘家远房侄儿,以利用将军府和候府的权势来理所当然地帮扶自己的娘家,同时还能将杜芷萱碾压到尘泥里,再也无法翻身,想必,他还被蒙在鼓里,直到事发后才明白这一切! 到那时,哪怕杜芷萱再如何地机灵狡黠,却也不过是一纤纤弱质的小女孩,如何能想到府里那些亲人会使出这样的残酷手段,如何能应付那样一个早已被荣华富贵迷了眼,生死都放到了一旁的强壮男人? 一想到那样的情景,哪怕事情已经得到了暂时的解决,钱锦宏依然一阵阵后怕。 “萱儿,没事吧?”秦王抿了抿唇,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令人望之生畏的森寒。 “表妹仿佛受了点惊吓,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钱锦宏按奈下想要拿手搓揉一下耳朵的**,简直不敢相信秦王这样一个冷酷的人,竟然也会这般温柔地唤一个女子的名字。 不过,若这个女子是旁人,那么,他还有些看戏的闲情逸致,偏,这人是他的表妹! 于是,钱锦宏板着一张脸:“秦王,表妹和你并不熟,麻烦下次请直唤表妹为‘杜小姐’。” 不知被钱锦宏哪句话给触动到了,秦王眼眸里竟浮现一抹笑意,就连身上那些森冷的寒意也消减了几分:“我和令表妹见过很多次,彼此交谈甚欢。” 骗子! 大骗子! 钱锦宏端着茶杯的手指抖了下,幸而,他很快就稳住了手指,不然,还真会成为第一个被茶水烫到的人! “若我未记错的话,表妹和秦王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五次,且,每次相谈的话不超过三句。” “那是因为有外人在,所以,不方便交谈。”秦王一板一眼地说道,若非钱锦宏这个被安平郡主辅予全部的信任,早就隐讳地透露了一些太后和皇帝想法的狡诈狐狸,换了第二人,还真会被秦王这般义正言词的神情举止给蒙骗过去。 仿若是觉得钱锦宏那幅咬牙切齿的模样挺有趣似的,秦王不慌不忙地补充道:“我和令表妹神交已久,待到见面后,才发现‘见面胜似闻名’。” ……所以,就算其实彼此都明白,那样一个心硬如铁,手腕和谋略皆不输予旁人,更有着令人艳羡的“逢凶化吉”好运的女孩子,根本就不可能被那样一幕上不了台面的算计把戏给惊着,而,钱锦宏刚才那番话,不过是给杜芷萱脸上贴金,伪造出一幕杜芷萱和普通的世家娇养的贵女一般无二的端方善良性情,也是无碍的。 不过,唯有这样的女子,才是真正能和他并肩站在阳光下,接受一众人仰望和敬畏的,所以,他又如何能放过呢? “听说,她又被那偏心眼的祖母给禁足了?” 摔! 连他都还没接到这个消息,秦王又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得知这样一个隐秘内幕的? 钱锦宏只觉得一颗心七上八下,根本就没办法承受秦王这想一出似一出试探,不,不应该说是剜腹交心的话语。 偏,秦王仿若觉得今日给钱锦宏的刺激还不够多似的,依然慢悠悠地说道:“那样偏心眼的人,确实少见,这些年,她受苦了。不过,若她欢喜的话,我愿意为她报复回来。” “其实,最好的一劳永逸的解决法子,就是她嫁给我,成为秦王妃。从此以后,就算那府里的人有着诸多算计,却也不敢再宣诸于口,只能按奈下满腹的羡慕嫉妒怨恨等情绪捧着她,讨好于她。” 这回,钱锦宏手里的茶杯,“砰”的一声砸碎在地上,那迅速浸湿了厚重地毯的茶水渍,四处飞溅的茶叶渣滓和瓷器碎片,充分地表明了此刻他那满脑子刷屏的“卧槽”两个道尽一切的大字。 “你太缺乏锻炼了。”秦王淡淡地说道,话语里却流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嫌弃,虽转瞬即逝,却依然被钱锦宏敏锐地探察到了。 钱锦宏磨了磨牙,不由得想起了不论秦王走到哪都跟到哪,就连今日出府小聚一次,依然尽忠职责地守在门外,明明是秦王军,偏要充当护卫用的一队将士,坚难地说道:“表妹想做些什么,自有我们这些亲人帮忙,就不劳秦王多费心了。” “另,虽表妹已被退婚,但,不过是那武候王世子一叶障目,而,表妹往后的婚事,自有长辈出面做主,还请秦王不要这般地诋毁表妹的清誉。” “武候王世子?”秦王冷哼一声,微眯的双眼里一片厉色,就连放在一侧的右手也紧握成拳,一幅若武候王世子就在面前的话,那么,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狠揍对方一通以泄心里愤怒的模样,“往后,有他后悔的。” 接着,秦王又话峰一转,一脸诚恳地说道:“我一向认为,这世间最美好的爱情,并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是‘生生世世一双人’。若我真爱一个人,只拥有她一世,又怎么够呢?” 毕竟,写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位,可都没有做到自己的誓言! 所以,他这生,是讨厌的就是这种纸上谈兵的酸书生,那所谓的才华横溢,风度翩翩的儒雅君子之类的话,统统都是狗屁!(未完待续。) 第271章 秦王慎重许承诺 “而,若有了心爱之人,旁的人再美,再有才华,也入不了我的眼了。”什么真心爱一个人,其它的侧妃庶妃都是些玩意儿,通房侍妾都是些随时可以打发掉的小猫小狗这样的话,不过是自欺欺人,他最是看不起这类的人了! 当然,哪怕秦王再不通人情世物,却也知道这样的话是不该于这时告知钱锦宏这个“陌生人”的。 “我这一生,只会有一个女人,再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钱锦宏:“……” 废话! 就冲你那“克尽一切女人”的“煞星”名号,想要逆天改命地拥有一个情投意合的妻子,再左拥右抱地搂着一大堆红颜知己,享尽了齐人之福,还真不如抹了脖子,重新投抬转世来得更容易。 只是,若这人惦记的不是自家表妹,那么,他说不准还会给予精神和行动上的支持和鼓励。 “我家表妹过了十多年的苦日子,这往后哪,我只愿她嫁入一个清贵世家,背靠候府和将军府,过她向往中的悠闲自在的生活,不需大富大贵,却也不用时刻担忧朝不保夕。” 钱锦宏就只差没有直截了当地挑明,以秦王那浑身无法收敛的“煞气”,还是去折腾其它想要攀护权贵的不长眼的贵女吧,比如说,候府里其它几位姑娘,就不要来招惹杜芷萱了。 如杜芷萱这般可爱温柔,又善解人意的表妹,就该好生地保护起来! “你怎么舍得让令表妹那样金贵的人儿,过那样凄苦的日子?!”秦王不悦地瞪视着钱锦宏,在钱锦宏那青青白白的面容里,才仿若恍然大悟般,道:“该不会,你到现在都还认为,那所谓的清贵世家是真的很好吧?” 钱锦宏:“……”就算某些清贵世家流于表面,实则内里一片肮脏,但,再不济,也好过嫁给你这样的“煞星”后,时刻担忧着一觉之后,就再也无法醒转吧? 更何况,杜芷萱可是将军府一众人放在手心里呵护疼宠的女孩儿,就算真相中了哪户人家的公子,也会全家齐上地将对方祖宗十八代都调查个清清楚楚,才会放心地将杜芷萱下嫁,好不?! “至于你的那些担忧?”秦王想了想,还是决定给钱锦宏这位看起来挺精明的杜芷萱的表哥透个底,“想必,你应该知道‘福星’的说法吧?” 钱锦宏只觉得一道惊雷,冲自己当头劈下来:“福星?”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是说,那些所谓的杜芷萱是“福星”的传言,仅仅只是勇诚候府那帮人嫌热闹不太大,而特意弄出来的一出闹剧,根本就当不了真吗?! 抑或是说……真有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并被有心人给压制下去了? 钱锦宏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打定了主意,回府后,定要好生地与安平郡主寻问个真切,不再做那继续被瞒在鼓里的可怜虫。 秦王微微颌首,拿起放在一旁的杯子,亲自为钱锦宏重新沏了杯茶,看着处于愣怔状态里的钱锦宏下意识地接过杯子,一连灌了整整三杯茶水后才恢复冷静的模样,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抹欢喜。 ——想必,这就是所谓的“表哥终于认可他”的那般喜悦之情吧? 得亏钱锦宏并不知道秦王的脑补,不然,估计钱锦宏还真会气恼之下,摔门而出。 不过,就算如此,钱锦宏依然脸色难看地看着秦王,心里默默地给看似高冷不好亲近,也不擅钻营,更没有心眼的秦王贴上了一个“伪善”的标签。 发现事情已经按照自己预计中发展的秦王,再次抛出一枚诱饵:“我记得,你准备明年下场?” “不错。”做为三房嫡长子,钱锦宏早就摩拳擦掌,时刻准备下场考取功名,从而谋得前程,庇护住杜芷萱这位可爱的表妹,“我准备参加明年的春闱。” 秦王垂眸思索了下,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递到钱锦宏面前,道:“这是我与江南文大儒的书信,这世间,知晓我和文大儒是忘年交的人寥寥无几。” 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而到了钱锦宏这个年岁的人,就该将游历以增长见闻一事提上日程了。更何况,那可是出了不知多少才子名人的江南,更是有好几位颇富盛名弟子的文大儒啊! 一瞬间,钱锦宏也都愣怔住了,不知是否该接下这样一枚“炸弹”。 秦王抿唇一笑,仿若经久不见阳光的雪峰顶上突然出现了一缕阳光似的,令钱锦宏都不由得呼吸一窒,心里隐隐浮现这样一个猜测——该不会,秦王之所以养成一张面瘫脸,和笑起来这样惑人的艳容有关吧? “到了江南,你拜会了亲人兄长后,就可携带这份手书前往书院求见文大儒。想必,他能给予你颇多指点。”秦王将书信放到钱锦宏手旁,敛了脸上的笑意,淡淡地说道。 “我不能收。”钱锦宏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这封书信,仿若,这不过是一封再普通不过书信,并不是能令天下泰半学子为之轰动的求见文大儒指点的手书。 “不是叫你卖了令表妹。”知道钱锦宏心思的秦王,经过近一段时间里,一连再地试探,总算是初步认可了钱锦宏这位频繁阻碍他和杜芷萱相处的表哥,“只是你我相交多年,独属于朋友的一点帮助而已。” 顿了顿,秦王佯装漫不经心地补充道:“我与钱将军也是忘年之交,这些年来,钱将军帮助我颇多,且,前段时间,钱将军还特意遣人告知将军府,让将军府特意送了一些御寒之物给我,我很是感激。” 有钱将军杵在前面,所以,钱锦宏并不需要担忧他会以此“挟恩求报”,从而让钱锦宏就此大开方便之门,为他顺利求娶到杜芷萱出谋划策。 这真心爱慕一个人,理当坦坦荡荡地告知世人,而不是走那令人瞧不起的迂回谋算之道。 想到钱将军那看似精犷的面容下也掩饰不了的一颗狡诈内心,又想到安平郡主那不输任何旁人的精**黠,钱锦宏轻舒了口气,拿起这封书信,贴胸收藏妥当后,才拱手感谢道:“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接着,钱锦宏又佯装无意地问道:“不知王爷何时回京郊大营?” 这就撵人了? 秦王仿若没有瞧见钱锦宏的不耐烦似的,道:“我只是副将,并不需要长驻京郊大营。”这年头,追妻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皆是浮云!(未完待续。) 第272章 搬空公库为杜莜(1) 梨香院 以强硬的手段,不由分说地将杜芷萱禁足的老夫人,回到自己屋子里后,就不再掩饰从骨头缝隙里流露出来的疲惫和倦怠。 “周嬷嬷,再有几日,就是安王府定下的日子了吧?” “正是。”敏锐察觉到老夫人话外之意的周嬷嬷,虽到现在依然想不明白为何老夫人破天荒地疼爱杜莜这么个庶女,而置候府里其它嫡女庶女,嫡子庶子不顾,却依然垂眸,掩住了眼底的思索。 “前几日,安王府管家亲自上门催促,说是若可以的话,希望能在五日后,就能迎娶到大小姐。”周嬷嬷巧妙地将“五日后,安王府摆纳妾酒”的话,转换成了“迎娶”两字。 而,显然,老夫人并未听出周嬷嬷的话外之意,只是沉吟片刻,脸上的迷茫和犹疑不决之色尽消:“再将莜儿的嫁妆清单,拿来给我看看。” 并不意外老夫人会做出这个决定的周嬷嬷,轻应了声,就从衣袖里取出那份随身携带的嫁妆清单,并附上候府公库和老夫人私库物品清单。 而,这样的举动,令老夫人眼底迅速掠过一抹满意和自得。 瞧,她亲自教导出来的嬷嬷,并不逊于安平郡主身旁那些宫延御用嬷嬷! 若不是身份上的差别,当年,她又岂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迎娶安平郡主这个容貌才情皆不如她的姑娘呢? 不过,很快,老夫人就将这些念头摒弃在外,专注地研究起手里的几份清单来。 周嬷嬷立于桌旁,准备好笔墨后,就又拿出候府公库和老夫人私库的备份清单。 老夫人先是翻看面料那块,眉头微蹙,道:“这些面料太过相素廉价,安王府那些人可都生就一双富贵眼,将它们全部换成前儿个,绸缎庄掌柜新送来的那些各地采办的绫罗绸缎,以便莜儿赏赐王府下人之用。” “公库里那十匹蜀锦和八匹云锦,全部添上,这些是用来给莜儿裁新衣的。” 说到这儿时,老夫人叹了口气:“这世间,总有那些人是‘先敬罗衣再敬人’。单凭这些面料,就能向安王府表明莜儿在候府的重要性。即便那些人心有不甘,想要算计拿捏莜儿,却也得拈量下自己是否能招惹上候府!” 周嬷嬷迟疑片刻,隐讳地提醒道:“老夫人,这些蜀锦和云锦中,有四匹是艳红色。”而,这样的红色,若,杜莜尚未出嫁,却是能穿。但,如今,与人为妾的杜莜,又有何德何能,继续穿这种艳红色的衣服呢? 老夫人脸上的肌肉抖动不停,嘴唇更是抿成了一条直线,就连牙齿也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可怕的“咯吱”声响。 许久后,老夫人才喟然一叹,满脸的失落和哀伤:“罢了,就将那四匹颜色鲜艳的剔除,再重新换八匹颜色粉嫩些的面料吧。” 这些面料,稍次于蜀锦和云锦的贵重,却依然是世家贵女们追捧的面料。 即便如此,老夫人依然觉得杜莜吃了大亏,遂本着补贴杜莜的想法,道:“我记得,我那儿还有件白珍珠衫?公库里还有件粉珍珠和黑珍珠衫?将它们也归到上面。” “相比起那些眼皮子浅的,喜欢些红宝蓝宝和翡翠之类上不了台面的物件,莜儿却最爱珍珠。” 老夫人佯装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杜芷萱居住的文斓院,虽,到现在,她依然弄不明白杜芷萱为何一改之前的喜欢珍珠,突然变得喜欢宝石和翡翠这些石头来,但,这并不妨碍她利用这一点,来讥诮和嘲弄于杜芷萱的同时,不着痕迹地抨击安平郡主这位杜芷萱的外婆。 “老奴记得,老夫人也独爱珍珠。”周嬷嬷抿唇轻笑:“由此可见,大小姐和老夫人性情相近,往后,定也能像老夫人这般,过上令人艳羡的幸福生活!” “嗯。”和这世间许多老人家一样,向来疼爱杜莜的老夫人,也颇为喜欢旁人夸奖杜莜,以来间接地夸奖于她的逢迎吹捧手段。于是,这一刻,老夫人难得地摒弃了因为再次想起杜芷萱,而心里滋生出来的厌恨愤怒等情绪,只是专注地研究起杜莜的嫁妆清单来。 “从公库里挑选十套珍珠头面,再加两匣散珍珠。”老夫人想了想,又漫不经心地补充道:“再添一箱宝石翡翠头面首饰,以便莜儿嫁入王府后,赏赐下人之用。” 真想知道,杜芷萱这个被安平郡主娇纵得不识人间疾苦的姑娘,知晓此事后的脸色! 周嬷嬷脸上再次浮现一抹迟疑:“老夫人,公库里有部份宝石翡翠头面是皇家御赐,不太适合赏赐下人。” “那就将这些头面首饰,重新挑选出来,和那十套珍珠头面放在一起。”老夫人摆了摆手,道:“虽,世人都重珍珠,而甚过宝石翡翠,不过,任何地方都有些特立独行的人。不定哪天,莜儿就认识一些独爱宝石翡翠的人,到那时,这些头面首饰就能派上用场了。” “虽然金银之物太过俗气,不过,人生在世,谁能真正逃离金银呢?”老夫人轻点着金银之类的物件,颇为财大气粗地说道:“金银头面,各挑二十套做工最精美,最华丽的。不论莜儿自用,还是用来赏人,都是挺好的。” “还有,这些雕刻了动物和花草等吉祥物件,用来赏赐下人的金银锞子,也各搬两箱。” “如今,莜儿既嫁入王府,以前那套用酸梨木打造的家具就不能用了。只是,时间太过急迫,唯有将公库里那些红木和檀木家具全部找出来,挑上保存如新,做工最好的,做为莜儿的嫁妆。” …… 总之,无论如何,这些东西也不能留给其它人,尤其是杜芷萱这个讨人嫌的丫头! 哪怕,这些物件都是钱涵梦的嫁妆,那又如何? 哪怕,杜芷萱的手里,握有钱涵梦的嫁妆清单,但,既然,前段时间,特意赶来勇诚候府,帮助杜芷萱索取嫁妆的安平郡主,未能成功地将公库里的物件也一网打尽,而只是针对钱氏,从钱氏那儿搬走了大部份独属于钱涵梦的嫁妆,那么,如今,这些公库里物件的去处,可就轮不到安平郡主和杜芷萱做主了!(未完待续。) 第273章 搬空公库为杜莜(2) 飞羽院 “娘,祖母也太过了!” 虽,早就知道老夫人向来偏宠杜莜,更明白杜莜在候府的待遇,是剩下候府九个姑娘加起来都拼不过的,但,眼见粗使婆子和小厮,将一抬又一抬精致华美的箱笼从公库里往外抬,杜莜依然觉得满腹愤懑。 “就算老夫人将整个公库搬空了,那也是她的权力。” 钱氏一脸的淡然,遥望着梨香院的方向里,眼眸间偶尔浮现一抹讥诮和嘲弄:“只是,老夫人未免有些一叶障目,那些物件,大多都不是杜莜的身份能用的。”别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蚀把米”,那可就有热闹看了。 杜芷薇一脸的茫然:“娘,我不明白。” “说到底,杜莜仅是一介庶女,因美貌之故,而被安王长子纳入后院的小妾。”钱氏眼角眉梢间有着明显的恶意:“老夫人一心疼爱杜莜,想要给杜莜做脸,却忘记了,任凭她如何地安排,安王府的态度,就代表了旁人对杜莜的看法!” “你是说?”杜芷薇仿佛有些明白了,紧接着,又生出更多的疑惑不解来。 “很快,你就能明白的。”钱氏轻拍杜芷薇的肩膀,笑得一脸的神秘。 二房 “往常,总听四妹说,偌大的候府里,祖母最疼爱的却是大姐,我还不相信这话。如今,我却是不得不相信了。”杜芷菡难掩羡慕和嫉妒地说道,“看来,这次,我也算是沾了大姐的光了!” “菡儿,我以为,你不应该抱有太大的希望。”于氏却颇有些残忍地打破了杜芷菡的幻想,“即便你以正室的身份,嫁入宁王府,但,就嫁妆总体的价值和稀罕程度来看,却也拼不过杜莜。” “不可能!”杜芷菡根本就不愿意相信于氏的话,几乎快要将脑袋摇成了拨郎鼓,“论身份,论出嫁的地位,杜莜都不能和我相提并论!” “你什么时候瞧见过,老夫人将这些放在眼里的呢?” 于氏冷笑一声:“若,真按照大梁规矩来行事,那么,阖府姑娘加起来,也抵不上杜芷萱的地位,才对。可,如今,你瞧,老夫人平日里又是如何待杜芷萱的?候府这些下人私下里又是如何非议杜芷萱的?你们这些姑娘又是如何排挤算计杜芷萱的?” “不说旁的,就那个贱人带来的拖油瓶,都比你们更受老夫人看重。否则,出了那样一桩大事,你以为,老夫人为何亲自出面,强压下去,并毫不犹豫地将那人打死?要知道,那位,可是她的远房娘家侄儿啊!” “若,这件事,摊在你们其它人身上,老夫人不直接命令你们嫁与那人,才怪!” 那个外男? 那个趁黑夜摸入顾盼欢居住的听涛阁,欲行那不轨之事的外男? 即便已经过去了好几日,再次回想起此事时,杜芷菡依然觉得手脚冰凉,浑身冷汗直冒,有那么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荒凉和哀凄感,迅速漫延到全身,令她脸上的血色尽褪,嘴唇颤抖许久,却依然未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菡儿,别怕。”见状,于氏忙不迭地上前几步,将杜芷菡揽在怀里,轻拍杜芷菡的肩膀,眼底却一片晦沉,“从最初,老夫人就打算利用这人来算计杜芷萱,只可惜,不知哪儿出了差错,导致杜芷萱意外逃过一劫,而,顾盼欢这个拖油瓶就成了那替罪的对像。” “只要杜芷萱一日不出嫁,往后,这样龌鹾的事情绝不会少!” “不过,这些,却和你没有多大关系了。”于氏轻声说道:“待到杜莜被送到安王府后,府里就要开始操办你的婚事了。往后,若无特殊情况,你就待在宁王府,不要再回候府了,免得你那几位妹妹心生不愤,从而私下里想法子算计了你。” 比如说,想法子爬上杜芷菡夫君的床,成就“姐妹共侍一男”的佳话,又比如说,像钱氏当年做的那般,直接弄死杜芷菡,自个儿上位。 敏锐察觉到于氏话外之意的杜芷菡,微微垂眸,含糊不清地应了声,长睫掩住的眼底里却一片阴冷。 若,候府里那些被老夫人教养得不知廉耻,一心攀附富贵的姑娘,真得胆大包天地做出这等事情,那么,就别怨她借宁王府之势,直接摁死那人! 三房 梅姨娘轻抚杜茉的长发,温声道:“茉儿,你的运气很好。” 若非,赶上了和老夫人真正放在心尖上呵护疼宠的杜莜这位姑娘同时出嫁,以杜茉在候府里那不待人见的小透明情况,即便杜茉被老夫人送到三皇子府,老夫人也只会严格遵照大梁的律法规矩,用不超过五千两银子的金额,为杜茉置办嫁妆。 如今,因杜莜一事,杜茉的嫁妆清单,总数竟高达三万两银子! 即便这些嫁妆中,不乏那些以次充好,虚报金额的情况,但,挤掉点水份,却也不会少于两万两银子的总数。 如此,将会给嫁入三皇子府的杜茉,凭添无数的底气。 “嗯。”杜茉抿唇一笑,望着镜子里那绝美的面容,想着梅姨娘这些时日里劝说的话语,那不知何时种于内心最深处,一颗名叫“野心”的种子慢慢地发芽,只待时机成熟,就长成一株吓人的苍天大树。 这样好的机会,竟能被她遇上,那么,与其随波逐流,最终,像梅姨娘一般轻易就淹没于后宅争斗中,倒不如赌上了所有的性命,奋起拼搏一番! 不到最后,谁能肯定,这一切,究竟谁输谁赢呢? 心里浮现出这个念头的同时,杜茉身体里也涌入无穷尽的勇气,仿若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杜芷萱居住的文斓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娘,往后,你还是像以前那样低调生活,绝不能牵扯到候府争斗里去。” “若我未猜错,想必,用不了多久时间,候府就会越发地浑乱起来。”而,这一切,将全因杜芷萱而起。 “好。”即便在候府内宅,见多了各类阴私的梅姨娘,早就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却依然很欣慰于杜茉的提醒,不由得拉着杜茉的手,再次与杜茉醇醇交待着嫁入三皇子府后应该做的一些事情来……(未完待续。) 第274章 窥时机欲谋人心 二房 “果然是财大气粗,底蕴深厚的候府!” 顾盼欢捧着茶杯,轻抿了口水,由着那袅袅的茶烟,遮挡住眼底的贪婪和**,心里却酸甜苦辣涩五味俱全。 从没哪一刻,顾盼欢像现在这般肯定,借助勇诚候府之势脱离了顾家宗族制约,顺利抵达盛京的决定是这样的正确! 而,可以想像得到,有那么一条铺满了鲜花的大道已出现在她的面前,只待她轻迈脚步,顺势而上! 唯一可惜的却是前段时间,煞费苦心地谋算杜芷萱的法子,竟被杜芷萱逃逸了不说,还被旁人反过来坑了自己一把! 待到她查明这幕后黑手,定要让这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顾盼欢微阖双眼,长睫掩住眼底那汹涌而现的杀机和狠戾。 “没想到,老夫人竟然爱屋及乌到如此程度!”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顾盼欢就经历了这般心路的小李姨娘。酸溜溜地说道,“当年,若非李姨娘的算计,如今,承受这般荣耀的就应该是你,而不是杜莜了。” “以我儿的容貌才情,想来,定会嫁入高门望族,做那令人敬仰的世家贵妇。而不会像那杜莜一般,巴巴地与王家退婚之后,竟为了攀附荣华富贵,而上赶着与安王长子为妾。这桩婚事,连杜芷菡和杜茉两人都不如!” 即便小李姨娘并非第一次提及此事,但,今日,不知为何,顾盼欢竟破天荒地不想出声反驳了。甚至,脑子里还不由得将自己代入了杜莜的地位,心里就不由得酸甜苦辣涩五味俱全起来。 不过,很快,顾盼欢就从这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清醒过来,想起这些时日里,候府那些下人的议论之词,和无意中看到的杜芷菡和杜茉等人的神情举止,嘴角就不由得浮现一抹讥诮和嘲弄。 “娘,‘花无百日红’,很快,小李姨娘和杜莜就会吃到苦头了。” “哦?”小李姨娘颇感兴趣地问道:“怎么说?” “娘,你不觉得,安王府的举动颇有古怪吗?” 恢复到往日里清明冷静的顾盼欢,由前段时间里,安王府遣人下聘的举动里,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违和之处,“就算杜莜是做妾,并不需要走三媒六聘的流程,但,安王府随随便便找人送了些礼物,连王府的大管家都未出面,更随意地定下了杜莜入王府的日期,这,颇有些不符合杜莜的候府姑娘身份。” 就算安王是太上皇最疼宠的幼子,但,在太上皇早已故去,如今的皇帝已近不惑,皇子龙孙们已成长起来的情况下,安王府那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子,能得到杜莜的芳心,只怕会立刻遣了官媒,正儿巴经地前来提亲。 而不是像眼前这般漠视,冷待杜莜! “眼下这情况,怎么瞧,都不像是安王长子和杜莜互生情意,私定终身,倒像是安王长子急于寻求杜莜身后勇诚候府的帮助,从而尽快地成为王府世子。” “只是,若真如此,那么,新的疑问又来了。”顾盼欢轻抚衣袖,眉头微蹙,语速极快地补充道:“若,安王府真需要勇诚候府的帮助,那么,就不该这样亏待杜莜。”换了任何人,都会做出聘娶杜莜为正室的决定,而不是仅仅给予杜莜一个姨娘的名份! “也许,因为杜莜和王家退婚一事,勇诚候府是理亏一方,而安王府查明此事,所以,安王觉得杜莜太过爱慕虚荣,不是一个合格的长媳人选?”小李姨娘思索片刻,倒是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顾盼欢愣怔了会,很快,就点头道:“这,倒有可能。” “可,即便如此,以老夫人对杜莜那种发自骨子里的疼爱和呵护,又如何不知道杜莜这样无名无份地嫁入安王府,将会遭受到的可怕场景?除非,老夫人被人蒙蔽了,又或者是那些急于算计杜莜的人,在老夫人耳旁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话落,小李姨娘和顾盼欢对视片刻,眼眸里浮现震惊和惶恐的神情,异口同声地说道:“钱氏!” 唯有掌握整个候府管家权的钱氏,才能煞费苦心地收买了老夫人院子里的下人,并因着对李姨娘和杜莜母女多年的愤恨,而令人在老夫人耳旁吹风,忽悠得老夫人竟天真地以为杜莜和安王长子是真心相爱的,而,待到安王长子成为世子的那一天,杜莜就会水到渠成地成为世子妃! “由此看来,老夫人也有些老糊涂了。”顾盼欢摇了摇头,这世间,谁不知道做妾的苦楚呢?尤其是这些王府庶子后院的侍妾,那更是满腹苦水,连哭都哭不出来! “这不可能!”小李姨娘摇了摇头,“这些年来,我也见过许多世家主母,而,所有人都不及老夫人的精明狡黠,冷血心狠!” “如此说来,老夫人并未如众人想像中那般疼爱杜莜。”顾盼欢慢悠悠地做出这个结论,又和小李姨娘对望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中混合着算计的笑容来:“那么,我的机会就来了!” “嗯。”小李姨娘重重地点头,单冲前几日,娘家侄儿夜闯听涛阁,而,老夫人却雷霆大怒到差点就将那人给弄死的情况来看,老夫人说不准更为疼爱顾盼欢?! 不想则矣,一想,小李姨娘就越发地觉得颇有可能。 于是,小李姨娘忍不住抬眸,细细地打量起顾盼欢来,时不时还微微点头,眼角眉梢间一片欢喜和自得。 “欢儿,你一定要抓住所有的机会,过那令人艳羡的人上人生活!” 文斓院 “卧槽,小美人,老夫人这是准备搬空整个候府的节奏啊!” “果然是最疼爱的姑娘嘛?不然,又岂会不顾一切,将所有好东西全部清点出来,准备送与杜莜做嫁妆呢?” “还是白天,老夫人就开始做美梦了!” “蠢货,这明明是‘黄粱一梦’,没学问,真可怕!” “我比较纳闷,老夫人是真疼爱杜莜,还是也只将杜莜推出来,做一个受人嫉恨的靶子?” “老夫人的心思你别猜,别猜!” “私以为,顾家姑娘才是真聪明,可惜,投错了胎!” …… 蜂涌而来的鬼鬼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着,而,屋内也相应地上演着一幕幕大戏。 ****** 大龄儿童节,加更一章哦~ 祝福每位大龄儿童,快快乐乐!(未完待续。) 第275章 添妆之礼现百态 杜芷萱嗑着瓜子,静静地翻看着手里的账本,偶尔再抬头,看一眼那些演技越发精湛的鬼鬼们,再看一眼不知何时就培养出看戏兴趣的林太医和关将军两人,最终,再继续将心思放到手里的账本上。 而,这时,林太医突然凑上前来,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问道:“小姑娘,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 杜芷萱恨不能翻一个白眼,以表明自己对林太医这种明知故问姿态的不满了。若,拥有这么多鬼鬼帮助的她,还能被人算计坑害到,还不如直接找条黄河跳了,看是否能穿回去呢! “你应该说,你确实很担心。” 林太医撇了撇嘴,又继续研究起鬼鬼们演绎的剧目来,唯有那眼角偶尔浮现的欣慰和赞叹,却表明,其实,她很满意杜芷萱被众多嬷嬷和鬼鬼们齐手调教出来的这种遇事镇定,处变不惊的姿态。 这期间,关将军一直静默欣赏着鬼鬼们的表演,仿若将全部的身心都沉浸到里面去了似的。唯独那不时轻轻摩挲着胸前大刀的姿态,表明她并未错过杜芷萱和林太医的谈话,只待杜芷萱一声吩咐,就毫不犹豫地冲到老夫人等人面前,将众人斩杀! 而,这时,今日当值的穆嬷嬷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小姐,府里其它主子已陆续遣人送了添妆礼给大小姐,你也该挑选几份了。” “添妆礼?”杜芷萱抬头,诧异地说道:“去年,我就已经送给大姐了啊!” “小姐,那些物件已不适合了。”穆嬷嬷一板一眼地说道,但,若她的脸上笑容不要那么灿烂,这样的话,还会比较有说服力。 杜芷萱轻点额头,道:“我记得,去年,我送了大姐两匹大红嵌暗金云纹锦绸,两匹桃红暗花绸,四匹石榴花缎,四匹梅花暗纹绸,和一小匣打磨好的宝石。” “除去那两匹大红嵌金云纹锦绸不能用,其余的物品,却是可以继续使用的。”杜芷萱想了想,道:“就再添两匹水红暗金云纹锦绸吧!” 之后,杜芷萱就再次低头,翻看起账本来。 穆嬷嬷嘴角抽了抽,平日里,杜芷萱待人颇为大方,不论是送礼,还是赏赐物件,那是真正当得起“土豪”两字,但,每每在遇见候府这些人时,杜芷萱就会由散财的金童子,一跃而变为不拨毛的铁公鸡! 这情形,想想,其实也挺有趣的。 “小姐,只怕不太妥当。”迎着杜芷萱那迷惑不解的目光,穆嬷嬷颇为无奈地补充道:“依照俗理,添妆的物件,应该和对方的嫁妆相当。” “啊?竟有这样的规矩!”杜芷萱惊讶地瞪圆了眼,“那,府里其它人都准备了哪些添妆物件?” “夫人准备了两匹云锦,两匹蜀锦,两套珍珠头面,两套足金头面,两匣宝石翡翠头面。” “二夫人和三夫人各准备了一匹云锦,一匹蜀锦,两套足金头面。” “二小姐准备了十匹素静妆花缎,两套足金头面,一匣宝石翡翠头面,和二十个装了吉祥物件的金银锞子的荷包。” “三小姐准备了……” 穆嬷嬷还在细细分说着,而,杜芷萱的思绪却已飘远。 若,她的猜测无误,这些物件,大部份都来自于钱涵梦! “什么时候,云锦和蜀锦这样稀罕的面料,竟也不值钱到候府每房夫人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堆的程度了?”杜芷萱冷笑涟涟,这些人是杵定了,就算她知道真相,但,因着老夫人出面为杜莜准备嫁妆之故,她根本就不可能将这些物件收回? 真当“地狱之王”系统出品的“点石成金符”“五鬼搬运符”这些独门符隶不存在呢?! 显然,今日,穆嬷嬷之所以煞费苦心地报一遍众人添妆物件,也有这个用意。 说来,即使早就知道候府众人的无耻程度,但,今日这添妆一事,依然再次刷新了穆嬷嬷的三观! “穆嬷嬷,这件事,就由她们去吧!”思忖片刻后,杜芷萱笑道:“不过,既然大家都忍痛割爱了,我也不好太过与众不同,不然,还不得让外人议论非非呢?!” “只是,这个度,却挺难拿捏。”杜芷萱眉头微蹙,“若,以候府排行来论,我只需比二姐的礼薄上几分,若,以候府身份,和与大姐的亲厚程度来论,我却得比二姐厚上几分。” 这件事,却并非穆嬷嬷可以掺和的了,于是,她依然静静地立于下首,等候着杜芷萱的吩咐。 许久后,杜芷萱轻拍额头,笑叹道:“瞧我!方才还说去年有为二姐备下一些添妆礼,怎么就又忘记了!” “穆嬷嬷,就按照二姐的例,准备添妆礼吧。”杜芷萱抿唇一笑,眼角眉梢间尽是狡黠,“若,大姐和李姨娘心有不满,就将去年我送的那些添妆礼讲上一讲。” “是。”穆嬷嬷应了声,就迅速离开了。 揽翠阁 “娘,你说,杜芷萱这是什么意思?!” 杜莜看着眼前这些和杜芷菡送来的添妆礼相似的物品,那张因收到钱氏等人送来的云锦和蜀锦等珍稀之物而笑逐颜开的面容,立刻就犹如渡上了十层寒霜似的阴冷吓人。 “不过是又犯了小鸡肚扬的毛病,而已!”李姨娘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钱氏等人送来的云锦和蜀锦之上,一脸的不以为然,“如今,她也只能用这样的小动作来膈应下你,你又何苦与她这种人生气呢?” “你说,我怎能不气!”若非肆意践踏众人送来的添妆礼,是不太吉利的举动,估计,此刻,杜莜早就拿出剪刀,将杜芷萱送来的这些布料全部剪碎了,以泄心里那无法排泄的怒火。 “你呀!”李姨娘抬眸看了眼杜莜,摇头道:“怎么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呢?” “你瞧!”不待杜莜回话,李姨娘就抬手,指向了屋内那些并未收拢起来的添妆礼,一脸的欣慰和自得:“连钱氏都遣人送来厚礼,偏,杜芷萱却依然故我地行事。你觉得,她这样的行为,能不称得上一个‘蠢’字吗?” “连‘识时务为俊杰’这句话都不能参透的,也怨不得有身份,有背景,有宠爱的杜芷萱,会沦落到现今这种人人厌弃的凄惨境界!” “这样的人,你若再继续和她计较,不是凭白失了身份?!”(未完待续。) 第276章 安王长子迎大姐 “话虽如此,可,我这心里,依然颇为不甘!” 杜莜虽被李姨娘说服,但,依然觉得杜芷萱此举,不吝于赤果果地打脸! “我到现在依然没办法忘记,上次,杜芷萱竟因莳花之技,而获得了安王府送来的十盆菊花之事!”哪怕事后,安王长子又遣人送来了更为贵重的牡丹花,但,杜莜这口横亘在胸口的郁气,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几分。 甚至,还因为最近几次通讯中,安王长子那有意无意地提及杜芷萱的莳花之技的事情,而令杜莜越发地憎恨起杜芷萱来。 尤其,今日,杜芷萱竟没有想到多送一些稀罕之物,以弥补此事对她的亏欠! 李姨娘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这世间,任何地方都是‘枪打出头鸟’,你以为,她那样骄纵任性的行事态度,就能无忧无虑地活到老?” “不怕告诉你,原本,上次,那个男人就是老夫人特意为杜芷萱准备的!只可惜,竟被杜芷萱逃掉一劫!”李姨娘轻叹一声,一脸的遗憾:“不过,有一就有二三,谁敢肯定,下次,杜芷萱还能再像上次那般好运地逃离呢?” “到那时,你看,这候府里,多的是人落井下石!” 杜莜早已瞪目结舌,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直到许久后,杜莜才坚难地咽了口口水:“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虽然,杜莜早就知道,老夫人颇为厌恨杜芷萱,但,她却从未料到,老夫人真狠下心来时,竟能到这般程度! 杜芷萱可是老夫人最最嫡亲的孙女啊! “当然!”相比起惊诧不定,惶恐不安的杜莜,早就知晓老夫人性情的李姨娘却颇为淡定,“不然,我又岂会时刻叮嘱你,要真心诚意地待老夫人,万万不能让老夫人察觉到你心里的算计,更不能明里暗里与老夫人对着干?” “老夫人这人,可是典型的‘小人报仇,十年不晚’!” 末了,李姨娘又悠悠一叹,眼底眉梢间有着颇为清晰的庆幸:“还好,如今,你已出嫁,往后,就算候府被杜芷萱和老夫人两人给闹个天翻地覆,就算候府其它姑娘也被卷入这滩浑水,身败名裂,却也不会再影响到你。” “这……”杜莜心里酸甜苦辣涩五味俱全,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话已到了喉咙旁,却又不知该从头说起。 末了,杜莜只能轻叹了声,心里那些因杜芷萱恣意妄为的行为而生出来的羡慕嫉妒恨等情绪,却又莫名地减轻了几分。 当然,即使如此,杜莜却也不打算提醒杜芷萱一声。甚至,还打定了主意,若,杜芷萱真没避开老夫人的算计,那么,在适当的时候,她一定要推波助澜一把,以回报杜芷萱收下安王府送来的那十盆菊花之事! …… 而,相似的谈话,也在候府其它几房院子里发生着。 于是,这夜,不知多少人遥想那为所欲为的未来而久久不寐,碾转反侧,待到第二日,送别杜莜时,却个个都顶着浓重的妆容。 早已从鬼鬼们吐槽的话语中,提练出众人算计方法的杜芷萱,眼看杜莜因安王长子骑马前来亲迎的举动而羞红了脸,身后隐隐地冒出幸福的粉色小泡泡,由着丫环婆子搀扶着,钻入那顶粉色的小轿里后,心里轻哂一声。 简简单单地送行,却因老夫人疼宠杜莜之故,而耗去了整整两个时辰。 待到视线里,再也看不到杜莜一行人的身影后,老夫人才由嬷嬷搀扶着,道:“现下,就需全力准备二丫头的婚事。” 老夫人的目光,一一地掠过在场众人,尤其在垂眉敛目,维持着一幅静坐旁观姿态的杜芷萱身上停留了许久,那才舒展开的眉头就不由得打成了一个结。 换了任何人,眼看杜莜晒出来的嫁妆中,大部份都是独属于钱涵梦的物件,怎么着,都不应该是这样一幅淡然处之的置身事外的态度吧? 难不成,安平郡主又遣人传了什么讯? 不,不可能! 到现在,依然未能全部放权的老夫人,毫不犹豫地推翻了这个结论。 难道…… 心思转念间,因着尚且在外面,故,老夫人又很快将这缕思绪搁置一旁,只是看向二房于氏和杜芷菡两人,道:“于氏,菡儿,你俩随我到梨香院,其它人都散了吧。” …… 轿子摇摇晃晃的,很快就出了勇诚候府,抬到了人烟鼎沸的大街上。 而,这时,于满腹兴奋和激动的情绪中,又有着淡淡紧张和羞涩的杜莜,紧紧地拽着手指,忍不住轻咬嘴唇,那爬满了红晕的面容,慢慢地褪去了血色。 只因,即使锁纳声再大,杜莜却依然清楚地听到了外人的议论。 “唉哟,这是哪家娶新娘子啊?” “什么娶啊?看到这顶轿子的颜色没有?” “青色的?我的老天,你不说,我还以为这是哪家新娘子的陪嫁丫环坐的呢!” “是我离京寻友太久了吗?什么时候纳妾,竟也将排场整得跟娶正室一样了?” “啧!这偌大的盛京,也唯有那老糊涂的勇诚候府老夫人,才能做出这等事情来啊!其它的世家贵族,那可是循规稻矩,绝不敢有丝毫的行差踏错啊!不然,还不得被御史弹劾得满脑袋的包,才怪!” “我告诉你们啊,听说,这位姑娘的未婚夫虽略有些清贫,但人品端方,才华横溢。只可惜,要接连守孝好几年,于是,这位姑娘就等不得了,说是即便那人中了状元,却也因家世清贫之故,而无人帮扶,只能从最小的七品芝麻官做起,辛苦一辈子,熬成黄脸婆,也不一定能过上那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生活。” “……所以,这位姑娘,就与其未婚夫退婚,然后,上赶着与人为妾?” “可不是嘛!据说,还是某次踏青郊游,这位姑娘就与安王长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互许终身了!” “安王长子?啧!这姑娘眼睛瞎了吧,竟放弃一条通往官家夫人的正室之路,而选择一条布满荆棘,随时就会丧命的小妾之路!” “这你就不懂了吧?据说,她与安王长子是真爱!安王长子愿意为了她,而空着正室之位,直到顺理成彰地袭了世子位,就扶她为世子妃!” “真爱?世子妃?嗤!真是天真到可笑的想法啊!” ……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由学霸进化成学神的日常。(未完待续。) 第277章 路人纷纷议论忙 这些愚蠢的凡夫俗子,懂什么? 不过是对自己这般待遇的羡慕嫉妒恨而已! 杜莜咬了咬唇,竭力这般安慰自己。奈何,轿子外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仿若就在她的耳旁似的,令她根本就没办法忽略掉。 “你们不觉得,安王长子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吗?” “若那么个一日不寻花问柳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纨绔子弟都是聪明人的话,这天下就没有真正愚笨的人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 “你们以为,安王长子为何苦心筹谋,与勇诚候府这位姑娘相识?还不是为了安王府那令一堆庶子厮杀的‘世子’之位!” “若真如此,不是应该娶候府姑娘为正室吗?这样,才能算是真正的亲家,才能互帮互助啊!” “富贵人家嘛……都有些不能说的内宅阴私,你们懂的。” …… 这? 这! 杜莜心里浮现出一个看似荒谬大胆,却是唯一能解释这些流言蜚语的猜测来。 ——这一切,都是钱氏设下的圈套! 而,想必,就连那次踏青郊游,之所以会遇见以安王长子为首的一众世家公子,也都是钱氏早就打探好的。 为的,就是毁了父亲多年前特意为她挑选的王家那桩婚事,为着那所谓的荣华富贵而心甘情愿地与人为妾,像姨娘一样,一生都被主母磋磨,儿女也都生来就低人一等! 而,想必,父亲也恼了她吧?祖母更是心寒了吧?否则,又岂会漠视她这样一个备受宠爱的候府姑娘,以姨娘的身份,嫁与一个尚且不知前程如何的王府庶子? 若,安王长子真得是因为“世子”之位,才会放低身段,和她玩那所谓的真爱游戏,那么,待到他知晓这一切的真相时,她又会落到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 …… 想到此,杜莜的面容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满腹惶恐不安,更从骨头缝隙里往外逸散出一种叫做绝望的情绪来。 轿子依然摇摇晃晃,朝着安王府的方向行去。 而,锁呐声依然那样高亢,却慢慢地褪去了最初的喜气,令乍听得这般调子的人下意识地毛骨悚然。 围观的人群中,有几个外貌猥琐,看着就不像好人的男子,在杜莜乘坐的青色轿子消失在视线里后,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彼此对望一眼后,就悄悄地离开了。 …… 在杜莜的惶惶不安中,轿子顺利抵达安王府。 “落轿!” 伴随着这样一道尖细的嗓音,杜莜被两个陪嫁丫环从轿子里搀扶了出来。 都说新娘子是最美的,杜莜也不例外。 粉色的盖头,遮住了杜莜那张秀美的容貌,而,那袭粉色云锦做成的衣裙拖坠于地上,用金色丝线绣着牡丹花图案,随着她的行走,偶尔可以看见花丛间停驻的凤凰。 而,约三尺的宽大袖口,细细的束腰,行走间,如一朵花盛开的长而宽大的裙摆,完美地衬托出她的娇弱柔美。 即便粉色盖头覆面,但,由这样婀娜如柳的身姿,和身上隐隐流露出来的一种独属于柔美少女的气息,都令人不由得生出一种“天仙下凡”,恨不能立刻就揭开她的盖头,近距离欣赏一下这样姿色的感觉来。 一瞬间,不知有多少纨绔子弟,用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扫视着安王长子。 尤其,在他们看见被搁置在院子里,特意敞开来的箱笼中,那无法忽略掉的珠光宝气时,就忍不住出声议论开来。 “靠,这家伙前世拯救了多少人,才能在今世修得这样的福份啊!” “果然是财大气粗的勇诚候府,一介庶女,就有这么多的嫁妆,勾得我都心痒痒的。” “勇诚候府可是有十个姑娘,除开这一个,还剩下九个,无论如何,总能勾到一个吧?” “你们也太异想天开了!听说,这位姑娘可是勇诚候府里最得老夫人欢心的,连长房那两位嫡女都要倒退一丈。所以,我估摸着,就算煞费苦心地娶了其它几位姑娘,对方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嫁妆!” “这样看来,这家伙还真会得偿所愿了啊!” “啧!换了我,肯定会许正室之位,而不是一个普通名份的小妾。” “说不准,这位姑娘根本就不稀罕什么正室之位呢?毕竟,这世间,总有那么些‘有情饮水饱’的人。” …… 可惜,杜莜已被人搀扶到房间里了,并没有听到这些平日里和安王长子玩得极好的纨绔子弟们的议论,否则,只怕她会顺从心里的愤怒等情绪,而立刻坐着轿子回勇诚候府! 只能说,早在李姨娘太过信任老夫人,而被老夫人想办法算计到了杜侍郎的床上后,杜莜就注定逃不了钱氏的算计! …… 一夜欢愉。 第二日,记起出府前,李姨娘醇醇交待的杜莜,一手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嫁妆清单,一手轻揉酸痛的腰身,满脸春情地由着两个丫头搀扶着,前往库房清点起自己的嫁妆来。 而,第一个箱笼才打开,杜莜就立刻变了色。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这个箱子里装的应该是云锦和蜀锦,可,如今,它们全部变成了普通的绫罗绸缎! 几位陪嫁嬷嬷和丫环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眼底的茫然。 显然,在她们印像中,这个箱子里装的就应该是这些绫罗绸缎! 杜莜猛地阖上眼,再用力地睁开,接着,以一种猛虎下山之势,迅速冲到箱子面前,半弯着腰,就将那些绫罗绸缎往外抛去。 而,这时,几位陪嫁嬷嬷和丫环才发现不对之处。 只因,于情于理,既然这个箱子里装的是普通的绫罗绸缎,那么,下方就绝不该出现普通平民百姓才穿的棉麻布衫! 甚至,最下方,竟然还是摆得整整齐齐的青砖! 杜莜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摇晃了下,脚步踉跄着,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神情惊惶中透着浓浓的绝望,嘴里忍不住喃语道:“我的云锦和蜀锦呢?” 几位陪嫁嬷嬷和丫环纷纷垂眸不语,唯有那同样惨白如纸的面容,和抖如筛糠的身体,以及紧紧地拽着手指的举动,才将她们内心的惶恐不安等情绪给出卖。(未完待续。) 第278章 来自钱氏的报复 时间悄悄地流逝。 也许是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抑或是三五个时辰? 总之,在8月的盛夏,瘫软在地上,任由丝气慢慢地侵袭全身,到脸色白中带乌,嘴唇褪去最初的血色,变得青紫起来,就连指尖也泛上淡淡的乌紫之色后,杜莜脸上的迷茫才慢慢地褪去。 杜莜的脖子,慢慢地转动着,目光在装满了库房的箱子上掠过,眼眸里突然浮现一抹亮光。 紧接着,杜莜就像那疲惫无力的身子里,突然注入了无穷力量似的,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以一种常人绝对达不到的速度奔到了离自己最近的几个箱子旁。 这几个箱子里装的,正是诸如蜀锦,云锦和各类做工精巧的头面首饰,正是此次嫁妆中最最值钱的! 都说“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杜莜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清楚地体会到这句话的深意。 只因,那个原本摆满了大量珍珠头面首饰,和少许宫廷御造的镶嵌着各类宝石的金银头面,竟然变成了候府里年节时用来赏赐下人的普通匠人制做的金银首饰,还是那种赏赐给普通丫环婆子的货色! 那式样,那款式,要多粗俗就有多粗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当然,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 毕竟,哪怕再难看的金银头面,关键时刻,也是可以救命的。 而,又令杜莜气得眼前金星乱窜,身子摇摇欲坠的,却是这箱头面首饰,也仅仅只有上面那薄薄的一层是真的,下面也全部摆满了青砖! “啊……” 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首饰匣子,发现这其中,并没有自己临出嫁时,装了老夫人私下里送来的四万两压箱银票的普通匣子时,杜莜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这? 这! 几个跟着杜莜抵达库房的陪嫁嬷嬷和丫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齐齐傻眼了。 幸而,关键时刻,有那么一个被李姨娘收买,特意安插到陪嫁人员中,以便到了安王府后能悉心服侍照顾好杜莜的婆子,当机立断,立刻吩咐道:“来人,将小姐搀扶回房间!” 顿了顿,婆子又冷冷地看着屋内几人,道:“如今,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今日之事传扬开来,否则,只怕还等不到李姨娘的责罚,我们就会被老夫人亲自调教出来的大小姐给收拾了!” 众人齐齐应了声,心里却叫苦不迭,平生头一次后悔起自己等人为何会在得知老夫人为杜莜挑选陪嫁时,或托关系,或送厚礼,只为了能跟着杜莜抵达安王府的决定来。 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却是她们大多还有家人在候府,关键时刻,定能拯救她们脱离安王府这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可怕地方! 婆子淡淡地瞥了眼众人,并未错过众人脸上的思索和犹疑,心思转了几转,很快就明白了众人心里的想法。 而,这样的想法,其实,她也有。 不过是人之常情而已。 于是,婆子看了眼库房里其它的箱子,猛地闭上眼睛,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下,从杜莜手里拽过锁匙,就掩上了厚重的木门。 一行人离开后,就有几个隐于暗处的护卫,在一人用铁丝撬开锁后,就迅速窜进了库房,并以最快的速度,将屋内所有的箱子全部打开来,检查了个遍。 很快,护卫们像来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而,看他们离去的方向,正是安王长子的书房! 于是,在诸多陪嫁丫环婆子们埋头苦思后路的时候,在杜莜尚且沉浸在昏迷中,久久未能醒转的时候,安王长子就已率先获知杜莜嫁妆被人动了手脚的事情。 “呵!”安王长子冷笑一声,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还好,我这人向来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然,今日,还不得出现那种‘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的情况!” 这说的就是任凭杜莜如何地撒娇卖乖,装傻充愣,安王长子却依然一边对杜莜说着甜言蜜语,许着山盟海誓,一边咬紧了牙关,非得杜莜以普通的姨娘身份入安王府,待到安王长子被封为世子后,再上折请封杜莜为世子妃的决定。 “如此瞧来,杜莜并不如她所说那般,深受候府一众人的重视!”安王长子阴恻恻地说道,即使自己在此事上并未吃亏,但,差点就被杜莜这么个养在深闺的姑娘给欺骗了的事实,依然令他横亘于怀,那样烦燥和郁闷的情绪,久久徘徊不去。 “任何胆敢欺骗本公子的人,都该下地狱!”安王长子微微垂眸,转了下大拇指上那枚翠绿通透的板指,道:“传我的话,从明日起,杜莜居住的院子就封起来,不许任何人出入。” 倒底是勇诚候府的姑娘,谁敢肯定,杜莜和她的那帮陪嫁,在发现事有不妙的时候,不悄悄地遣人前往勇诚候府递讯? 无论如何,不到最后一刻,安王长子依然不打算放弃,借助勇诚候府之势,而为自己谋得世子之位的决定。 护卫们眼观鼻,鼻观心,仿若未曾瞧见安王长子这幅与众不同的阴冷邪魅,自私狠毒的模样似的。 勇诚候府,文斓院 “唉哟,小姑娘,你不知道,今日,安王府还真是大戏一出接一出啊!”话落,林太医就出现在了屋内。 “哦?”杜芷萱心痒痒的,难得地羡慕起与自己签定了契约后,就能借助阿飘的身份到处乱窜的林太医和关将军来。 想也知道,安王府这样一个遍布“真爱”的地方,那热闹,绝不少啊! “你那大姐,真可怜!”林太医喟然一叹,眼见杜芷萱神情不变,仿若那即将遭受到灭顶之灾的姑娘,并非自己一父同胞的亲姐似的,不由得翻了一个大白眼。 “我说,你就不能露出一个同情和怜悯的神情,让我能继续接下来的讲述吗?” “不能。”杜芷萱诚实地摇头,难手,一脸为难地说道:“难不成,你愿意看见我成为一个是非黑白不分,仇将恩报的蠢货?” “更何况,‘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又怎敢肯定,说不准,我那大姐就是拥有将一切不利的困境,全部转化为对她有益的环境呢?”(未完待续。) 第279章 真正的物归原主 “呵呵!” 林太医高冷地笑了两声,也懒得再继续与杜芷萱掰扯此事了,只是颇有意味地说道:“你那大姐,可是被钱氏和安王长子两人联手坑害了啊!” “什么?!”杜芷萱忍不住搓揉了下耳朵,虽,早在杜莜与安王长子于京郊桃林里相遇时,她曾就“巧遇事件”生出过诸多猜测,却也未料到,事实真相竟是这般地残忍! “早就告诉过你,那钱氏,远非你想像中的模样。”林太医轻抚衣袖,挑眉斜睨了杜芷萱一眼,“这世间,‘最毒妇人心’哪!” “我只是没料到,她会采用这样迂回的手段。”杜芷萱摊手,“毕竟,她向来都是一个谨小慎微的性子,这次,竟破天荒地在老夫人和李姨娘等人的眼皮子下,做出这等‘偷天换日’的举动!” “被逼急了呗!”林太医不以为然地说道,再聪慧冷静,遇事理智的人,在数十年如一日地面对老夫人和李姨娘的算计挑衅时,还得应对突然性情大变的杜芷萱这样一个继女时不时找岔的不按牌理出牌的举动,又如何不令钱氏在烦闷之下,头脑一晕地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杜芷萱点点头,难掩遗憾地说道:“可惜,她的运气太好了,不然,还能看见一出热闹的大戏呢!” “你就知足吧!”林太医撇撇嘴,“真闹开来,你那大姐出嫁是,就会搬家大半个候府!到时候,这些物品就不知会落入谁的腰包,又肥了谁了!” “你是说?”杜芷萱眨眨眼,心里浮现出一个看似荒谬大胆,却是唯一能解释眼下林太医这般模样的猜测来,“钱氏和安王长子私下里已联盟?” 林太医点点头,在杜芷萱身旁落坐后,就打开了话匣子,将自己今日在安王府的所见所闻,统统都讲述了出来。 “怨不得……”杜芷萱恍然大悟,道:“这些年,有意无意地约束着候府姑娘,不令候府姑娘出府赴宴,从而结识更多家世地位相当好友的钱氏,竟破天荒地跟老夫人提及阖府姑娘前往京郊庄子踏青的请求!” “林太医,你说,要不要将这个消息透露给老夫人和李姨娘呢?”杜芷萱沉吟片刻,又摇头道:“罢了,再过不久,就是我的及笄礼了。” “虽然,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候府根本就不打算大办,我却也不能将彻底不办及笄礼的理由送上门!” 林太医惊诧地看着杜芷萱:“你真得打算顺其自然?” “当然!”杜芷萱轻笑一声,并不意外到目前,林太医依然持怀疑的态度。 谁让一众土生土长的姑娘特别看重“及笄礼”呢? 而,对于杜芷萱这个来自于科技知识爆炸年代,因日复一日繁忙,连年节都精简了许多的姑娘来说,这所谓代表着进入世家贵族圈子里的及笄礼是否繁华和盛大,是否会令人津津乐道,还真不被她放在心上。 毕竟,这世间,多的是及笄礼中出尽了风头,却最终落得个“红颜薄命”评语的姑娘。 “将军府真同意了你的请求?”以安平郡主等人待杜芷萱的疼宠,竟没在收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勇诚候府找老夫人等人算账不说,还轻易就被杜芷萱遣人送去的书信给安抚了,这,也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若非亲眼目睹了将军府一众人待杜芷萱的那种发自肺腑的真情,林太医还真难免怀疑将军府对杜芷萱的疼爱,不过是世家贵族之间流于表面的一种不得为之的举动。 “不同意,又能如何呢?”杜芷萱叹了口气,说到底,只要她一日姓杜,一日是勇诚候府的姑娘,那么,这种关系到及笄礼的大事,老夫人等人就能找出无数种理由,明目张胆地拒绝将军府的插手。 “这倒也是。”林太医摇了摇头,也不由得想起安平郡主等人提及的要在将军府,为杜芷萱办及笄礼的话语来,“你外婆待你确实很好。” “那是!”杜芷萱微抬下巴,若非如此,她又岂会将安平郡主等人,当成自己在这个时代里真正的长辈来尊敬和孝顺呢? “对了……”杜芷萱轻拍自己额头,“瞧我这记性!” 接着,杜芷萱取出一叠“五鬼搬家符”和“点石成金符”,交到林太医手上,给了林太医一个“你懂的”眼神。 林太医嘴角抽了抽:“今晚就动手?” “嗯。”杜芷萱重重地点头,“宜早不宜迟。” “好。”林太医接过符隶,和关将军对望一眼,率领着众多鬼鬼悄然离开。 突然变得空旷起来的屋子,令杜芷萱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来。 想来,很快,鬼鬼们就会将这些东西又搬到京郊庄子里,和候府其它人从钱涵梦那儿贪昧下来的嫁妆放在一起。 这,才是真正的“物归原主”啊! 如此,也不枉她特意等了那么久,兜兜转转,轻易就将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揭了出来。 至于来自于老夫人等人的怀疑? 杜芷萱表示,没有证据,统统都是浮云哪! 梨香院 用过晚膳后,老夫人并未像往常那样在小花园里散步消食,而是斜倚在软塌里,轻抚胸口,喃语道:“奇怪,我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老夫人,以前大小姐都会陪你用晚膳,再扶着你逛逛园子。”周嬷嬷笑着说道:“大小姐出嫁前,还曾特意叮嘱过老奴,要劝着你到园子里走动走动。” “如今,天色尚早,不若,老奴扶着你逛逛?不然,三日后回门的大小姐,知晓老奴没能劝着你,还不得撕了老奴的皮啊!” “莜儿那样温婉良善的姑娘,到了你嘴里,竟变了个样?!”老夫人没好气地瞪了眼周嬷嬷,心里却知晓周嬷嬷说的是真话,遂思忖片刻,倒底还是由着周嬷嬷将自己搀扶起来,往屋外行去。 周嬷嬷笑着说道:“这说明,在大小姐心里,老夫人你是最最重要的,其它的人都得退避三丈啊!” “你也跟他们一样,就会说些好听的来哄我!”老夫人嗔怪地瞪了眼周嬷嬷,但,若,由她眼角眉梢间流露出来的欣慰和自豪等情绪来看,就可知,其实,她也是乐在其中,并以之为傲的! “老夫人,老奴这人向来嘴笨……”周嬷嬷轻言细语地说道,很快,就打消了老夫人心里那抹不祥的预感。(未完待续。) 第280章 安王府里算计多 安王府 “还没查出来?”安王长子眉头微蹙,手指微屈,轻轻叩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后,吩咐道:“准备些回门的礼物,明日,我陪杜姨娘回勇诚候府。” 纵然心里浮现诸多猜测,但,对于安王长子这样一位用纨绔模样,来隐藏自己那可怕贪婪和野心的皇族子弟来说,只要一日没有亲眼看见明确的证据,那么,他就无法界定对杜莜的态度! 管家微微低头,恭敬地应了声,就退到屋外忙碌开来。 于是,连续两日以泪洗面的杜莜,就猛地瞪圆了眼,一脸怀疑地问道:“夫君要陪我回候府?” 纵然如此,传话的婆子依然敏锐地察觉到了杜莜话语里流露出来的欢喜和兴奋,以及一丝淡不可察的志在必得的情绪。 婆子微微垂眸,掩住眼底的讥诮和嘲弄,嘴里却恭敬地说道:“因大少爷尚未娶妻,故,管家会将回门礼准备妥当,姨娘无需太过担忧。” 姨娘? 姨娘! 杜莜轻抚胸口,嘴唇紧抿,眼神闪烁不停。 哪怕这几日的冷待,早已浇息了杜莜嫁入安王府之前的熊心壮志,但,再次听到这样的称呼时,依然难免心痛如焚,更有一股淡淡的哀伤混合着绝望的情绪,从骨头缝隙里流窜到了身体各处。 “谢过嬷嬷了。”杜莜的目光,在婆子身上掠过,眉心不由自主地紧锁起来。 做为一个被老夫人娇养着长大,却并不像杜芷萱一样,拉足了勇诚候府其它姑娘仇恨值的候府长女来说,杜莜不仅有着非同一般的心机谋算,更有着旁人无法预料到的卓见远识。 就如眼下,杜莜就从婆子那低调中暗含奢华的穿着打扮,和那仿若烙刻到骨子里的规矩礼仪等举动中,猜测到眼前这位传讯的婆子在安王府里地位颇高。 于是,心思转念间,杜莜就给了身旁侍候的丫环一眼,示意其送送这位婆子的同时,也要记得给这位婆子一个最厚的赏赐。 一柱香之后,丫环再次回到屋内。 “小姐,那位婆子,是府里管家家的。” “如此看来,夫君待我,确实一片纯挚之心。”杜莜挑了挑眉,眼底难得地浮现一抹庆幸,“明日,你们都跟我回府。” “我倒要瞧瞧,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公然克扣起我的嫁妆来!” …… 趴于屋角的一个暗卫,一直守到另外一个暗卫前来接班后,才疾速奔驰到安王长子的书房内,将今日杜莜屋内发生的事情详尽地告知。 “这……就有趣了!”安王长子嘴角微勾,难得地期待起明日勇诚候府一行的热闹场景起来。 第二日,杜莜换上了一袭白色和绿色渐变色长裙,裙摆颜色最深,衣襟处则变为白色,长长的裙摆由下往上绣着大片的荷叶,在靠近腰侧的地方则点缀着几朵白色或粉色的荷花。 三尺宽的阔袖,和细细的束腰,将她娇柔的身姿完美地勾勒出来。 乌黑的长发挽成百花髻,斜插一对攒珠金凤钗,额前垂着一枚一串粉白两色珍珠串成的荷花状璎珞。 随着她的走动,裙摆飞扬,花瓣飘坠,令人莫名地生出一种江南水乡柔美女子的温婉感觉来。 就连原本候在马车旁,故意装出一幅“夫妻情深”模样的安王长子,在抬头的刹那,眼底也快速地浮现一抹惊艳来。 安王长子迎上前,深情地唤着杜莜的名字:“莜儿。” 不得不说,安王长子确实拥有一幅极好的皮囊,当他用那双黝黑的眼眸凝视着人的时候,再配上他那刻意放低柔了几分的音调,任谁,在面对这样的情景时,都难免生出自己就是对方整个世界的错觉来。 而,杜莜也不例外。 哪怕这几日的冷待,令杜莜在痛苦绝望中醒悟过来,慢慢地将倾注在安王长子身上的爱恋收了回来,但,再次见到这一幕时,她依然觉得满心酸涩,忍不住就驻足不前。 安王长子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杜莜的脑子里就转过了那么多个念头,只是本着在安王府外,要表演就得演得尽善尽美的想法,急行几步,握住了杜莜的手后,就用一种深情无悔的目光,贪婪地凝视着杜莜。 杜莜的身子颤抖了下,那迷茫的眼眸也恢复了几比清明。 “莜儿,虽是盛夏,但,早晚依然寒凉,你可得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安王长子轻抚杜莜那冰冷的手背,冲候在杜莜身后的下人喝斥道:“你们怎么照顾莜儿的?明知早晨时寒露过重,都不知道多为莜儿准备一袭轻薄的披风?” “夫君。”杜莜抿了抿唇,反抓住安王长子的衣袖,一脸哀求地说道:“不关他们的事,是我一心想早点与你回候府,所以,在外面站得久了些。”若,任由安王长子借此机会,发落了她从勇诚候府带来的下人,往后,她还如何能借助这些下人之势,顺利地将整个安王府掌握在手心里呢?! “你呀……总是这样心善!”安王长子伸出手,探向杜莜的脸颊,“只是,这样是不行的。毕竟,往后,你可是我的夫人,整个王府的庶物也将交由你掌管……” 杜莜下意识地侧开脸,待到她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动作时,立刻就僵在原地,用一种惊惶哀凄的目光回望着安王长子,嘴唇动了动,想要为自己辩驳些什么,但,那些话明明已经到了喉咙旁,却又久久不能顺利地说出来。 安王长子淡淡地看着杜莜,那双平日里给人予一种深情凝视感觉的眸子,此刻,却冷如万年不化的寒潭般,轻易就冻伤了杜莜的身体和灵魂。 杜莜懦懦地唤道:“夫君……” 安王长子将那缕被风吹到前面的发丝顺到了杜莜耳后,再轻搂着杜莜的肩膀,压下心里的遗憾和叹息等情绪,对杜莜身后那些差点就被自己发作了的下人,说道:“既然莜儿为你们求情,那么,我就原谅你们这一次。若,再有下次,那么,就依照王府规矩处置!” 下人们恭身应诺道,却并不知道,若非今日杜莜大闹勇诚候府,还需要他们的帮助,安王长子早就令人将他们拖下去惩治一番了! ****** 推荐偶的第一本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 第281章 钱氏突然被鬼迷 “夫人,今日,就是大小姐的回门之日。” 一大早就起身,在勇诚候府里绕了一圈,敏锐察觉到老夫人居住的梨香院,和李姨娘居住的锦心园这两个院子里,众多来往下人脸上那不加掩饰的欢喜和激动之情的古嬷嬷,急忙赶回飞羽院。 钱氏微阖双眼,任由丫环服侍自己洗漱,脸上的神情不见丝毫惊惶忙乱。 这样泰然自若的姿态,奇异地安抚住了古嬷嬷。 待到丫环退下后,钱氏才抿唇轻笑道:“奶娘,就算安王府信奉‘真爱’,但,只要安王一日未立世子,那么,王府里那些庶子就不会做出太过失格之事。” “除非,他们不想要那世子之位了。”这样的人,就算安王再如何地疼宠,那些向来重视规矩礼仪之道,以严苛闻名于世的御史们,却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弹劾安王府的好机会。 话虽如此,但,钱氏心里依然有那么一丝不妙的预感。 “不过……”钱氏轻抚衣袖,想起这几日,勇诚候府老夫人和李姨娘两人,每每提起杜莜时,眼角眉梢间流露出来的欢喜与自豪等神情,就下意识地说道:“世人均知,老夫人疼爱杜莜这个庶女,胜过候府其它嫡出姑娘。如此,倒也难说,安王府会否因此而破例一次。” “老奴也是有着如此担忧。”古嬷嬷叹了口气,隐讳地提醒道:“若真如此,夫人就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钱氏笑了笑:“虽说杜莜仅是一介庶女,嫁入安王府,也仅仅只是为妾,但,说到底,我这个做嫡母的都应该出席她的回门宴,教导她一些为人妻,为人母应尽的职责。” 若,“为人妻,为人母”这六个字,钱氏不要说得特别慢,咬得特别重的话,那么,她脸上那诚挚的表情还比较有说服力。 “夫人总是这样心善。”古嬷嬷只觉得那颗地半空中飘浮不定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地,忍不住笑着说道:“也不知道大小姐是否能想得通。” “一时半刻想不通,倒也无妨。”钱氏意味深长地说道:“否则,这世间又岂有‘忠言逆耳利于行’‘世间难买后悔药’之类的说法呢?” 几句话的功夫,就定下了今日杜莜回门后应对措施的钱氏,在丫环婆子的服侍下,用过早膳后,就带着古嬷嬷等人前往梨香院,和候府其它人一同等候杜莜的回门了。 “哟?”钱氏行了一礼后,就挑了挑眉,看着往日里座无虚席的梨香院,如今,竟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人,不由得惊讶地问道:“几位姑娘不在,也就罢了。毕竟,今日,大姑娘要携安王府大公子一同回门拜见长辈,虽,我们大梁并不在乎这些,但,该避讳的,却也得避嫌一二。” “只是,二弟妹和三弟妹,和几位妹妹怎么也不在呢?这,怕是有些不太妥当吧。”一边说着话的时候,钱氏也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李姨娘,忍不住在心里讥诮李姨娘那一脸的得意和欢喜姿态。 可惜,眼下,还不到让李姨娘知晓此桩婚事是她隐于幕后,一力促成的,否则,倒是可以恣意地欣赏一把李姨娘那变色的功力了。 老夫人冷冷地看了眼钱氏,捻动着佛珠的手指并未停顿:“钱氏,你是大家闺秀,不要动不动就像些没见识的村野粗妇,说话之前都不知道‘三思’!” 这是讽刺她没有教养,明知安王长子的身份,竟然想着利用二房、三房和府里那些姨娘,一同给安王长子和杜莜难看吗? 钱氏笑了笑,道:“母亲说得对,既如此,儿媳也就避让吧。” 话落,钱氏就又行了一礼,翩然转身离开。 她倒要瞧瞧,没有了她这位嫡母坐镇,仅仅只有老夫人和李姨娘这两人担当长辈的回门礼,又会给予安王长子一个什么样的印像! 这样没脸没皮的姿态,差点将老夫人气得一个倒仰! “站住!”纵然如此,老夫人却依然在李姨娘的提醒下,赶在钱氏的脚步即将迈过门槛时,冷喝一声,“你给我回来!” 钱氏顿住脚步,脸上浮现一抹迟疑和为难。 “夫人。”古嬷嬷上前几步,频繁地给钱氏打眼神,心里也焦急不已。怎么也想不明白,出门前还说得好好的钱氏,为何一进入梨香院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斗志昂扬。 这样的钱氏,一点也不符合之前几十年的端庄贤淑,低调谦和的模样啊! 钱氏脸色变幻不停,眼底频繁地出现焦急、担忧、恐惧、愤恨和狠戾等神情,牙齿更是咬得咯吱作响,像极了一个满腹愤懑和不甘的人,在下一刻就会暴起伤人的恐怖凶狠模样。 古嬷嬷只觉得自己犹如被一只凶猛的野兽给盯住似的,后背冷汗直冒,却依然硬着头皮,上前几步,借助几个丫环婆子的阻拦,巧妙地遮掩住了钱氏的变脸模样。 许久后,就在古嬷嬷想要再出声劝说一二时,钱氏终于吐出一口郁气,迷茫的眼神也恢复到往日里的精明来。 一回想起自己方才的行为举止,钱氏就恨不能时光倒流! 只可惜,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般,根本就没办法收回来。 万般无奈之下,钱氏只能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在老夫人面前,微微垂眸,以免自己再因为看向老夫人眼底流露出来的冷洌和狠戾的算计模样时,遭受到更大的刺激,做出更令人不解的事情来,从而破坏了自己这几十年苦心经营的善解人意,温婉贤淑的模样。 “母亲,方才是儿媳的不对。” 老夫人手指一滑,那长长的指甲,差点就越过光润的佛珠,而掐到自己手心里,眼角眉梢间却满是惊诧。 眼前这个伏小卖低,装乖弄巧的人,真是那个往日里仗着自己将军府嫡次女的身份,和杜侍郎的宠爱,而虽用一种恭敬的姿态对着自己,但却并无多少谦恭之意的钱氏?! 该不会,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吧?! 这般想着的时候,老夫人也不由得抬头,看了眼外间。(未完待续。) 第282章 安王长子被为难 李姨娘微微垂眸,借助长长的留海,巧妙地遮挡住了眼底的愤恨和不甘等情绪。 许久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后,李姨娘才出声,打破了一室的静谧:“姑姑,想来,夫人也不是有意的,你就饶过夫人这次吧。” 饶? 饶! 依然跪在地上,因为未得到老夫人的吩咐而不敢起身,并且借助这样的姿势,将方才一幕再次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的钱氏,嘴角微勾,眼底满是讥诮和嘲弄。 老夫人仿若被惊醒了似的,总算注意到了钱氏那谦恭的姿态,眉心微蹙:“既然,李姨娘给你求情,今日,我就暂且饶你一次。若,再有下次,必严惩不怠!” “谢母亲。”钱氏又磕了个头,才在嬷嬷的搀扶下,到老夫人左手处落坐。 说来,大梁以左为尊,但,自钱氏嫁入勇诚候府起,除非在有杜侍郎在的情况下,其它的时候,却从没有做过左侧的位置。 而,今日,也不过是因为待会要在安王长子面前留下一个比较好的印像,李姨娘才会不等老夫人主动提议,就主动让出了这个位置。 心念转动间,就想明白了这一层缘由的钱氏,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李姨娘,心里轻哂,脸上却不露丝毫,只是端着茶杯,和老夫人、李姨娘一同静坐品茶。 很快,就有丫环一脸喜气地前来秉报:“老夫人,大姑爷和大小姐已入正门。” “唉哟!”老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忙不迭地吩咐道:“吩咐厨房,可以准备宴席了。” 竟然真来了?! “这丫头……”李姨娘摇了摇头,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钱氏,眼角眉梢间却流露出浓浓的欣慰和欢喜来:“这样的大事,也不知道提前遣人通知一声。若非姑姑相助,还不知道今日得乱成什么样呢!” “莜儿这丫头,向来重情信诺,遵守规矩。不像某些人……”说到这儿时,老夫人淡淡地瞥了眼垂眸不语的钱氏,“想来,安王长子未提前告知莜儿一声,也只为给莜儿一个惊喜。” 钱氏状若未闻,心里却不知浮现了多少念头。 而,这一切,在看见相携而来,哪怕竭力伪装出一幅“情深不铸”模样,但,落在她这个过来人眼里,却处处皆是破绽的安王长子和杜莜两人时,轻易就得到了证实! 可怜,可叹! 钱氏淡淡地瞥了眼被老夫人拽到怀里后,就搂成一团哭诉衷肠的杜莜和李姨娘两人,目光在眼含笑意,以一种包容宠溺的神情看着这一幕的安王长子身上停留住:“傅大公子,莜儿是府里的第一个姑娘,生来受尽了宠爱,从未吃过苦,更未受过任何人给的委屈。” 安王长子一脸深情地凝视着杜莜,道:“岳母,我待莜儿之心,日月可鉴!” “莜儿的性子,被宠得有些娇纵,而,往日里,我们也都是按照正室的身份来培养她的,该学的琴棋书画女红管家之道,绝不会逊于任何世家精心培养的贵女。如今……” 说到这儿时,钱氏顿了顿,接着,又道:“之前,你迎娶莜儿时,就曾许下过待到成为世子后,就扶莜儿为世子妃的诺言。虽,如今,还不知什么时候,陛下才会同意立你为世子,但,既然莜儿已嫁入安王府,那么,安王府的庶物可以交到莜儿手上,让莜儿试着管理安王府。” “如此,就不惧莜儿成为世子妃之后,因不通王府庶物而手忙脚乱,频繁出错,令安王府在世家贵族圈里落下一个不太好的印像。” 别说正轻声回着老夫人和李姨娘问话,实则耳朵竖得高高的,就怕漏掉钱氏和安王长子一番交谈里任何关键字词的杜莜了,就连知晓钱氏本性的老夫人和李姨娘两人,也都不由得用惊诧莫名的目光看钱氏。 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样一番正气凛然,为杜莜着想的话,竟会是钱氏这个往日里恨不能往死里整治杜莜的嫡母说出来的! 唯有安王长子,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钱氏的话外之意,遂在老夫人、李姨娘和杜莜三人注意不到的角度,冲钱氏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嘴里却为难地说道:“这……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老夫人闻言,不悦地瞪视着安王长子。只要安王长子说出来的话,并非自己想听的,那么,老夫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发作,让安王长子真正地体会到杜莜在勇诚候府的尊贵地位! 安王长子那白皙的面容浮上一团尴尬的红晕:“府里的庶物,向来由父王几位侧妃统管。若,让莜儿接手这些庶物,怕会引起父王和那几位侧妃的反感,对莜儿在王府里接下来的生活处境,有着很大的影响。” “这……”老夫人沉吟不语,思忖了许久,却依然想不出一个公然让杜莜获得安王府管家权的法子。 李姨娘犹豫许久,末了,倒底是一片爱女之情占了上风,遂插话道:“我记得,你的母妃,如今就掌管王府大部份庶物。” “正是!”老夫人眼前一亮,赞许地看了眼李姨娘:“都说母亲有事,儿媳服其劳。莜儿由我教养长大,打理候府庶物多年,从未出错,让她为你母妃分担一部份,却也是无碍的。” 顿了顿,老夫人还不忘记补充一句:“任何府邸的管理方式都大同小异,而,莜儿是我们候府最最聪慧的姑娘,想必,她很快就能为你母妃分忧解难。” “当然,若,莜儿真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你们也可以直接批评,并给予她一定的指点。如此,往后,不惧莜儿不会给予你更大的帮助。” 这是威胁? 赤果果地威胁! 安王长子微微垂眸,笼于阔袖中的手指紧紧地拽在一起,总算是明白了前段时间钱氏遣人传讯的用意。 万万没料到,被众人传诵的端方有礼,慈眉善目的老夫人,竟会是这样的糊涂虫! 抑或是说,老夫人以为处于流言蜚语中心的安王府,确实如众人想像中那般失了帝宠,就能随意地冒犯,并无所顾及地插手到王府庶物? 真是天真得可笑的想法!(未完待续。) 第283章 老夫人惨遭打脸 “老夫人,恕傅某不能应诺。” 安王长子双眼微眯,狭长的眼眸,仿若漫不经心地瞥过正偎在老夫人怀里撒娇,以此姿势来表明自己在勇诚候府非同一般地位的杜莜,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容来。 说来,这还是自出生以来,他头一次遭受到这样的侮辱呢! “虽,如今,安王府不如太上皇在世时荣耀,却也是不容人轻侮的皇亲!”安王长子冷笑一声,不再掩饰自己满腹的不悦和愤怒:“别说王府,就连其它的世家贵族,也没有让一个姨娘管家的!” 说到这儿时,安王长子还特意用一种鄙夷和不屑的目光看了眼李姨娘,再看向端坐于侧的钱氏,挑眉道:“难不成,我记错了,勇诚候府并非夫人管家?” 作为一个典型的“窝里横”,老夫人立刻就被安王长子身上展现的“霸气”所摄,只能抖着嘴唇,满脸惊讶和不可置信地看着安王长子。 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翻脸如翻书的凉薄无情的家伙,竟是杜莜嘴里那个对杜莜许下“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诺言的皇族子弟! “你……你……”老夫人气得眼前金星乱窜,指着安王长子的手也因此而轻颤不已,完美地演绎出一个“纸老虎”的虚张声势,一戳就破的形像。 “傅公子,老夫人也是一片苦心,你怎能不听老夫人辩解一声,就如此埋怨老夫人?”眼见钱氏竟垂眉敛目,作出一幅神游外界,不知晓屋内发生了什么情况的模样,李姨娘咬了咬唇,忍住了内心里那些翻腾不息的羞耻和愤怒感,毫不犹豫地说教起安王长子来。 “你又是谁?”安王长子斜睨看着李姨娘,冷笑一声,“谁给你的权利来插手我和老夫人的谈话?谁又给你公然指责皇室子弟的底气?” 李姨娘臊得满脸通红,嘴唇蠕动了许多下,想要出声为自己辩驳一二,但,在无意中的一个偏头,看见杜莜眼底眉梢间针对自己那番言论的拖后退的不悦和羞愤等情绪时,却犹如当头被人泼了一大桶冰水似的,整个人从头顶一直凉到了脚心。 “哦?”偏偏,此时,安王长子又用一种仿若能窥破人心深处隐秘的透彻眼神,慢慢地打量着李姨娘,嘴角微勾:“想来,若我未猜错,你就是莜儿嘴里那位姨娘吧?” “为了那所谓的荣华富贵,竟令自个儿亲生的女儿上赶着与人为妾,这样狠心绝情的生母,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啊!” 一句话,就轻易地揭了老夫人、李姨娘和杜莜三人的面皮,将这三人的仇恨值拉得足足的。 “不过,若没有你们这一出,我又如何能发现,那些给人予温婉端方感觉的老夫人,和那些规矩过于严苛的世家贵族,内里却比安王府还要肮脏呢?如此,也算是给我上了一课啊!” “混账!”老夫人脑子里最后那根理智之弦也彻底崩断,瞪视着安王长子的目光里有着不加掩饰的愤怒:“若非你与莜儿两情相悦,又许下未来会扶莜儿为世子妃的承诺,我们候府又岂会将莜儿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姑娘嫁给你!” “嫁?”安王长子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言论似的,用那双阴冷的眸子一一地打量着老夫人、李姨娘和杜莜三人,然后,漫不经心地掠过静坐旁观的钱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和讥诮来。 “我倒是第一次听闻,上赶着与人为妾的姑娘,竟也能用‘嫁娶’两字!” “抑或是说,这,就是勇诚候府与众不同的规矩?”说到这儿时,安王长子还轻抚下巴,一脸的恍然:“也确实,遍数大梁世家贵族,还真找不着第二家,如勇诚候府这般,一下子就生了十位姑娘的家族!” “这姑娘多了,就像小子多了一般,不太受重视。”安王长子冷笑一声,说出来的话,却如同冰渣一般,击打在老夫人和李姨娘两人头上:“不过,和只能娶门当户对媳妇的小子相比,娇俏的姑娘却能起到更大的用处!” “比如说,与皇族和世家中,手握重权的人为妾,从而利用此姻亲之缘来帮衬到自己的娘家。”一想到自己竟也成为了其中一员,安王长子的面容就越发地阴冷了。 幸而,他及时醒悟过来,并将倾注在杜莜身上的爱恋等情绪收了回来,否则,就今日这般情况,往后,还不知会发生多少次。 待到那时,那明明触手可及的世子位,还不知会落于谁手里! 被安王长子这番连骂带斥的话,将最后一点遮羞布给揭开后,相比起满脸羞燥不安,恨不能地上突然裂开一条缝隙,以便自己立刻能钻进去,从而逃离这种尴尬场景的杜莜,老夫人和李姨娘两人只是脸色变了变,很快,就恢复到最初的冷静了。 “傅公子,我不知,你为何对候府有着这样大的意见。”老夫人眉头微蹙,道:“即便所谓的‘嫁娶’之说,不过是‘人云亦云’,但,若非确定了你和莜儿互生情意,又对莜儿有着那样的承诺,我们又岂会给予莜儿不逊于任何世家贵族明媒正娶的正室的嫁妆?” 一通发泄,出了一直横亘在胸口那团恶气的安王长子,可不打算再继续留在勇诚候府,与没有羞耻心的老夫人和李姨娘两人攀扯了,只是冷笑一声,道:“我还有事,就先回府了。” 话落,安王长子就一甩衣袖,翩然离开。 “这……这……”老夫人气得脸上的肌肉都抖动起来,连脖子上面的青筋也都冒了出来,瞪视着安王长子离开方向的眼眸里尽是浓浓的,能轻易就将人烧焚的愤怒之焰! “可恨!”末了,老夫人右手成掌,重重地拍在圆桌上,那力道之大,只令桌上那杯才续了点水的茶杯也跟着晃悠了下,乌黑的茶汁沿着桌角滴落,很快,就将老夫人为了今日杜莜和安王长子回门一事,而特意遣人新铺设的繁复的牡丹花图案的地毯给浸湿了。 不过,眼下,老夫人根本就顾不上心疼自己从私库里翻出来,只为了给杜莜做脸的珍贵地毯了,而是搂着杜莜就一通哭嚎起来:“我可怜的莜儿啊,怎么就遇见了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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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奉命处理杜莜嫁妆的管事,都是颇得老夫人信任和依重的。 难不成,这些下人全部背叛了她们,被钱氏这个候府未来的当家主母给收买了? 这般一想,老夫人就悚然一惊,看向钱氏的目光里也隐约流露出一抹杀机。 虽转瞬即逝,却依然被留意着老夫人神情的钱氏察觉到了,心里不由得轻哂,脸上却依然摆出一幅震惊和不可置信的模样,目光也在李姨娘和杜莜两人身上游移不去,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幅欲言又止的模样,只令老夫人、李姨娘和杜莜三人越发地恼怒起来,恨不能立刻就冲上前,狠狠地甩钱氏几个大耳光,将钱氏脸上的无辜和惊讶等情绪全部扇掉,暴露出钱氏内心里那狠毒自私,凉薄无情的本质。 “母亲,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我。”杜莜用一种哀切的目光看着钱氏,“这些年,你之所以从未对我出手,并非碍于祖母的喜欢,和父亲宠爱姨娘之故,而是你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将我放在心上。” “对你来说,我不过路旁随处可见的一株野草,想起来的时候就关注几分,没想起来的时候,就任由我遭受风吹雨打,偶尔,再不着痕迹地推波助澜,落井下石一番。” “这些,我都能理解。毕竟,任何世家主母,哪怕再如何地端庄大度,却也不可能心无介蒂地看顾一个庶女。哪怕这个庶女,对你的亲生女儿在府里的地位并不会造成任何威胁,也不例外。” “只是,你明知对每一个出嫁的姑娘来说,嫁妆是最最重要的,却为何因着私愤,而公然遣人做出此等事情呢?” “再如何,我也是候府长房的姑娘,更是这几十年来,候府第一个出嫁的姑娘。这件事若传扬开来,还不知外界会如何地议论你,又如何地瞧不起候府的治家之道!如此,不仅会影响到候府的清誉,更会影响到候府其它几位尚且未出嫁的姑娘啊!” “母亲,你打理候府几十年,这偌大的候府,里面的关系牵扯,除了祖母以外,再也没有人会比你更清楚了。而,如今,祖母年纪大了,你就忍心让祖母为此事继续操劳吗?又忍心让我这样凄苦地回安王府,继续过着被人冷待的生活吗?” “再如何,我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姑娘,就算你不看平日里姨娘待你的恭谨和谦卑,也请你看在祖母诚挚待你,在你嫁入候府的第二日,就毫不犹豫地将候府管家权交由你,候府无论大小事都由你着手处治的对你这般信任和看重的情份,帮帮我这次吧!” 一番话,有理有据。 虽未直截了当地挑明幕后黑手就是钱氏这位平日里端庄贤淑,温婉大度的当家主母,却也令老夫人和李姨娘纷纷用怀疑和痛恨的目光看着她。 “几日未见,大姑娘越发地伶牙俐齿了。”钱氏看了满脸哀切的杜莜一眼,嘴角微勾:“看来,往常,众人都说出嫁的姑娘,那性情,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瞧来,确实如此!” 话语里流露出来的杜莜在安王府受尽了冷待,才会学起杜芷萱这位候府嫡女的脾性之意,只令老夫人和李姨娘都不由得怔然,忍不住就回想起方才安王长子拂袖而出的一幕来,一颗心都为之揪紧,纷纷用怜惜和心痛的目光看着黯然失落的杜莜。 紧接着,两人心里却生出更多的怒火来! 只因,若非杜莜嫁妆被换,那么,于情于理,安王府众人都不敢薄待杜莜! 而,这一切,全因钱氏而起!(未完待续。) 第285章 大姐回府巧告状(2) “砰!” 饱含老夫人满腹怒火的茶杯,以一种令人惊惧的猛虎下山之势,冲钱氏额头袭来。 只可惜,即便钱氏并非拥有诸多鬼鬼帮助的杜芷萱,但,对老夫人扔茶杯的准头已有一个深刻了解的钱氏,双眼瞪到最大,猛地侧过身子,最终,顺利地避让过这个茶杯。 “啪!” 茶杯重重地砸到墙壁上,然后,坠落在地上。 一瞬间,茶汁四溅,不仅污了墙壁,也污了墙角的物件,更污了青砖地上的那块地毯。 “钱氏,事到临头,你还敢狡辩!”老夫人拍案而起,目眦欲裂。 不论是看似乖巧,不贪恋管家权的钱氏,竟使出了这招“瞒天过海”之计,将府里的管事全部收买的行为,还是钱氏毫无顾及地指使人,偷换了杜莜嫁妆一事,都令老夫人勃然大怒! “母亲,儿媳真不知此事啊!”钱氏一脸委屈地说道:“我连莜儿的嫁妆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都不太清楚,又如何会甘冒大不讳地做出此等事情呢?” “说句不好听的话,莜儿只是一介庶女,嫁妆再如何地丰厚,又如何能越过我这位将军府嫡女呢?如此,我又岂会看上莜儿的嫁妆?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嘛!” “退一步来说,就算我真狠下心来,不择手段地昧了莜儿的嫁妆,又岂会给予莜儿一个回府哭诉的机会?” “如此,不过是那隐于暗中,于你我等人都有仇的有心人故意为之。为的,仅是你我翻脸成仇,从而令其坐收渔翁之利!” 话落,钱氏仿若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杜芷萱居住的文斓院,那闪烁不定的眼眸,和点到为止的意味不明的话语,都表明杜芷萱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姑娘,才是真正隐于幕后的黑手! 可惜,任凭钱氏再如何地滔滔不绝,言之有物,落在老夫人和李姨娘两人眼里,却不过于是不打自招! 一个是掌管候府庶物几十年,拥有实打实管家大权的当家主母,一个是被钱氏特意捧杀养废了,即使后面幡然醒悟,却也根本就不可能插手勇诚候府庶物的长房嫡女,究竟谁是谁非,这,还用想吗?! “看来,钱氏,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老夫人冷冷地看着钱氏,“来人,将那些打理莜儿嫁妆的下人,全部带过来!” “今儿个,我就要当着众人的面,好好地审问一二!” “我倒要瞧瞧,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候府,我的眼皮子下,公然做出此等事情来!” 老夫人一通吩咐,下人就立刻忙碌开来。 很快,为杜莜打理嫁妆的那些管事婆子们就被提溜到了梨香院。 自有被老夫人依重的周嬷嬷,上前几步,将召集这些管事婆子来此的事件交待清楚。 接着,老夫人才厉喝一声:“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给我详尽地道来!” “若,有任何人胆敢心存隐瞒,那么,就别怨我将她一家子人都发卖到山窝子里去!” 跪成一排的管事婆子闻得此言,纷纷激淋淋地打了个寒战。 无它,只因,老夫人从来都不是个和蔼的,而,那所谓的山窝子,正是那出入不便,交通不利,贫穷落后,愚昧得三兄共妻的山窝子! 那样的地方,别说她们家里那些娇生惯养的丫头小子了,就连她们这样年纪颇大的老婆子,都不一定能安稳地过后半生啊! “老夫人饶命啊!” 一人求饶,就带起了其它人的求饶哀泣的举动。 而,这率先求饶之人,却是得了老夫人眼神示意,特意提前安插在里面的一个婆子! 一人率先指证钱氏,就带起了其它人也跟着指证钱氏的举动。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朝自己预料不到一方发展的钱氏咬紧了嘴唇,已经不敢再倾听这些婆子们嘴里交待的事情了,心里却忍不住哀嚎: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些原本被她收买的婆子,竟然临阵倒伐了? 难不成,那所谓的“山窝子”,真有那样大的威惧力? 抑或是说,其实,从最初,她就错看了老夫人的心狠手辣程度? …… 任凭钱氏心里浮现多少猜测,但,在面临这种众人齐齐指认,并不止一个管事婆子提出会将钱氏收买他们的银两物件等东西交出来的情况时,依然无法再保留那幅最初的端庄贤淑的姿态,而是破天荒地变得迷茫狼狈起来。 “砰!” 又一个茶杯,冲钱氏袭来。 而,这次,陷入迷茫不安情绪的钱氏,却没办法顺利地避开了。 幸而,关键时刻,忠心于钱氏的古嬷嬷,上前几步,用力地推开了钱氏,自个儿迎上了这个茶杯。 一瞬间,瓷器碎片和茶渍四溅。 瞥了眼自己衣袖上那大团茶渍,古嬷嬷不知该庆幸茶水已放凉了少许,抑或是庆幸自己的年纪大了后,身子骨越来越不好,所以,哪怕是炎夏八月,却依然穿着两件衣服的举动。 “奶娘!”钱氏惊惶地唤道,待到察觉到古嬷嬷除了受惊之外,身上并无其它的伤口后,那颗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回原处。 在大梁这样一个很小的伤口,就能要了身子不好的人一条性命的年代,钱氏并不敢拿古嬷嬷的命,去赌那样一个无法预料到的未来。 “放肆!”老夫人用力地拍向矮桌,怒视跪伏于地的古嬷嬷,冷声喝斥道:“钱氏,这就是你的治家御下之道?什么时候,我这个老封君,连处置自家犯了错的媳妇的权力都没有了?看来,回头,我倒要遣人到将军府,寻那安平郡主问个究竟,才是!” 钱氏脸色白了下,一提起安平郡主,她就不由得回想起自钱涵梦去逝后,就再也没有踏足勇诚候府的钱将军和安平郡主上门找茬的举动来,心里那很早以前就曾浮现过,却被她摒弃一旁的猜测,再次彰显起自己的存在感来。 难道,钱将军和安平郡主已调查清楚当年的真相,知晓她并非安平郡主的嫡亲幼女的庶出身份了? 不然,给老夫人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这样肆意地折腾自己!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由学霸进化成学神的日常。(未完待续。) 第286章 钱氏以死证清白 不,不会这样! 若真如此,那么,为何,这半年来,明知自己身份的杜侍郎,待自己却依然一如从前? 毕竟,对杜侍郎来说,门当户重的联姻中,嫡出和庶出的身份,重过一切! 她该相信杜侍郎和自己数十年未曾出现任何变化的情谊,更该相信杜侍郎待自己的一片纯挚之心。 只是,说来,她究竟有多久,未曾见到杜侍郎一面了? 又有多久,未能和杜侍郎共用晚膳了? 而,偶尔几次和杜侍郎碰面时,杜侍郎的神情举止,都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越想,越发恐惧的钱氏,面容惨白如纸,身体抖如筛糠,额角更沁出大颗大颗的汗水。 这样惊惶失措的钱氏,只令老夫人不由得眯起了眼,心里那曾出现的一丝怀疑也迅速消失。 除了钱氏这样一个从最初就以杜侍郎心上人自居,尚未入府,就不止一次做出不给自己和李姨娘脸面行为的女人,还有谁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损人不利己之事?! “钱氏,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老夫人喟然长叹,一脸无法掩饰的疲惫和倦怠,“只是,说倒底,你为候府辛苦操劳几十载,又养育了一个姑娘,不说功劳,也有苦劳在身。如今,我就给你两个选择吧!” “第一,你将莜儿的嫁妆补齐,候府继续交由你管家。” “第二,你将管家权交还予我,莜儿的嫁妆,我自会从公库里搜寻,重新补齐。” “说吧,这两条,你准备选择哪一个?” 真当老夫人突发善心,预备放过钱氏一马呢? 错! 老夫人这两条,无论钱氏应了哪一条,都应下了这桩“克扣,替换庶女嫁妆”的罪状! “母亲,儿媳真是被冤枉的啊!”钱氏神情哀凄,顺势滑落于地,就着这样的姿势,对老夫人磕头道:“儿媳敢对天发誓,大姑娘的嫁妆,我真未动手脚,否则,就让我遭天打雷劈之过!” “轰隆隆!” 天边那翻腾的黑云,和黑云中偶尔可见的一道惊人的闪电,都令钱氏愣怔在原处,满脸的惊惧和绝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些誓言,她不知许了多少次,从没哪一次像今天这样,真正地体会到了天打雷劈即将临身的困境! 老夫人、李姨娘和杜莜三人也悚然一惊,不由得抬头看了看突然变色的天空,再看了看依然跪伏于地,却从骨头缝隙里流露出一丝痛苦和绝望情绪的钱氏,一瞬间,心里五味纷杂杂。 不过,这,并不代表老夫人就会放过这样一个惩治钱氏的绝妙机会! “砰!”老夫人用力地拍向桌面,怒视瘫软成一团烂泥的钱氏,冷声喝斥道:“钱氏,连老天爷都发怒了,如今,你还不速速招认!” 钱氏神情沧然地看着面前那块地毯,迷茫的面容中,混合着淡淡的惶恐。 很快,钱氏就一脸坚决地起身,拨脚就冲不远处的柱子处撞去,嘴里也吼道:“既然母亲不相信,那么,儿媳愿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以死证清白? 以死证清白! 这是赤果果地将威逼钱氏死去的罪责,强安到了她的身上啊! 老夫人眼皮急速地抖动起来,焦急地唤道:“拦住她!” 李姨娘也惊惶地站起身,不敢相信钱氏竟会做出这种破釜沉舟的举动,唯有她紧紧拽着衣袖的举动,和眼底偶尔浮现的兴奋和欢喜等神情,却表明,其实,她恨不能钱氏真得因此而死去。 那么,到时候,她这位贵妾,就能因着杜莜嫁入安王府一事而被扶正。而,相应地,杜莜也会因她的正室身份,而被安王长子扶正! 这可是双赢啊! 不得不说,杜莜和李姨娘确实是流着相同血液的亲母女,在这一刻,她俩的脑电波奇异地重叠在一起。却又因着多年在老夫人和钱氏两人手下生活而养成了一个“眼观六面,耳听八方”的性子,而下意识地垂眸,掩住眼底那易被人探查到的思绪。 而,事实上,钱氏真得会撞柱而死吗? 错,大错特错! 对钱氏这样一个早早就与杜侍郎这位姐夫勾搭上,并借他人之手弄死了自家嫡姐,顺势嫁入勇诚候府,做了几十年“一令既出,号令百人”当家主母的女人来说,死亡,尤其是这样不清不白地死亡,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需知,再过不久,钱氏就能多年媳妇熬成婆,顺利将整个候府大权尽皆掌握于手! 这一点,由知晓杜莜携同安王长子回候府的消息后,就苦心布局的钱氏,在距离柱子约有三步之遥的距离处,仿若那跪了许久的腿脚再也无法坚持地踉跄了下,往前疾驰的身子也跟着放缓下来,最终,额头只是轻轻轩蹭碰到柱头,虽给人予一种血流满面,但细观却能发殃伤口不大,绝不会因此而毁容的情景中,就能瞧出来。 老夫人只觉得眼前金星乱窜,手脚疲软无力,却依然不得不继续撑下去:“来人,请御医!” 闻听此言,钱氏也放心地晕了过去。 于是,房间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而,目睹这一幕的李姨娘和杜莜两人都一阵咬牙切齿,却在老夫人看过来的视线里,又做出一幅为钱氏这般行为的震惊和不可置信的模样来。 “唉……”老夫人目送被丫环婆子抬回飞羽院,满脸鲜血,浑身狼狈的钱氏远去的身影,一声长叹,“这人哪……何苦呢?” 真当做了多年养尊处忧,含饴弄孙老封君的老夫人,就是一个随意就能被人玩弄于鼓掌里的蠢货呢? 即便钱氏再如何地惯于伪装,但,落在早就提起了戒备和警惕之心的老夫人眼里,钱氏却是说得越多,做得越多,就会露出越来越多的破绽! “祖母,今日之事,全因我而起,我……”杜莜抿了抿唇,未语泪先流,“只是,只是……”若可以的话,她也不愿意这般行事,从而彻底和钱氏撕破脸皮! 毕竟,即使她远嫁安王府,但,就目前情况来看,谁敢肯定往后,她不会有求到钱氏面前的一天? 更何况,李姨娘还得在钱氏手下讨生活,得罪了钱氏,即使老夫人再如何地坦护李姨娘,却难免有看顾不到的时候。 待到那时,她又该如何自处?(未完待续。) 第287章 老夫人宽慰大姐 “莜儿,我明白的。” 杜莜的话外之意,活了不知多少年,早已修练成人精的老夫人又如何不明白? 于是,老夫人轻拍杜莜的手背,将因钱氏那番行为而生出来的怨怼之意掐灭,一脸慈祥和蔼地说道:“莜儿,你是候府第一个出生的姑娘,寄托了整个候府的重望,我又如何忍心看你落入一个任人诋毁,却无从评说的惨境里?” “今日之事,你也无需自责。这一切,原本就是钱氏太过心大,从而在我的眼皮子下做出此等恶心人的事情来!” “只是,虽然钱氏有失嫡母的大度风范,这件事,若传扬开来,不仅会影响到钱氏的声誉,也会影响到候府其它未出嫁的姑娘。故,今日,我才不能严厉谴责于她。但,你放心,我定会为你讨回个公道。” “至于那些被钱氏贪昧的嫁妆?”说到这儿时,老夫人迟疑片刻,压下胸腹间的心疼和不舍等情绪,语速急促地补充道:“除非那些极其贵重,找遍整个候府,却也难寻第二件的稀罕物件,其它的,我都会帮你补回!” “祖母,你对我真好!”杜莜感动得眼泪汪汪,一脸孺慕地看着老夫人,毫不犹豫地许诺道:“你放心,我定不会辜负你的期盼!” “你能过得幸福安康,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老夫人一脸欣慰地看着杜莜,任谁,都不愿意自己悉心教养出来的姑娘是一个翻脸无情的白眼狼,老夫人也不例外。 如今,再次证明自己在杜莜心里那非同一般地位的老夫人,不由得回想起安王长子方才那番颇有深意的话语来,忍不住担忧地问道:“莜儿,你跟我说实话,那安王长子待你究竟如何?” “祖母……”杜莜红了眼眶,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眼角眉梢间却尽是看破尘世那所谓****的脱俗感,“我错了!” “我一心以为,他是真正倾慕于我的,却未料到,他之所以迎娶我,并许下‘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誓言,不过是看在我身后候府的权势,能为他成为世子之路添砖加瓦之故!” 即便当初,杜莜和安王长子两人的相遇,不仅有安王长子的刻意为之,就连杜莜也是冲着安王长子颇受安王的宠爱,有望袭世子位的非同一般的荣华富贵而去,但,相对于男人来说,女人这样感性的动物,更容易因一件小事而生情。 杜莜也不例外。 因此,别瞧如今杜莜的神情冷淡漠然,话语掷地有声,但,倒底真心相爱过,那付出的爱情,又如何是说收,就能收回来的呢? 这一点,由杜莜那泛红的眼眶,和强作镇定的神情举止中,就能窥知到。 “那人竟敢如此待你!”老夫人怒气勃发,恨不能立刻就冲到安王府,找那胆敢如此侮辱杜莜这样一个候府姑娘的安王长子算账,“莜儿,你放心,我定会好生与你父亲说道说道。我倒要瞧瞧,没了我们候府的支持,他如何能袭得世子之位!” 而,这,也正是杜莜今日哭诉的用意之一。 “祖母,这……”杜莜抿了抿唇,一脸为难和纠结地问道:“会不会太过麻烦父亲?毕竟,安王是太上皇最疼爱的小儿子,连当今陛下也要避让几分的皇亲,而,夫君又是他最看重的长子。” “别担心,你父亲那人,他自有分寸。”老夫人轻拍杜莜的手背,倒底是疼爱了十多年,又亲自抚养长大的姑娘,哪怕,她在将杜莜嫁入安王府这件事中,确实存了一些利用之心,却也是看中了安王长子那颇光明坦荡的未来。 “为自家姑娘撑腰,这是每一个为人父,为人母都应该做的。”老夫人暗叹了口气,默默地将到喉的“为人兄,为人弟”这两句话咽下肚去,对候府眼下这种阴盛阳衰,尤其未来袭爵的长房还未有儿子出生的现状满满的担忧。 不过,这件事,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 于是,老夫人又将它搁置一旁,凝视着杜莜那柔美中略带坚强的面容,温声提醒道:“只是,既然你已察觉到了安王长子对你存了利用之心,就该收回自己的爱恋,并做出适当的应对举措。” 说到这儿时,老夫人还喟然一叹:“女人这一辈子,最想要的莫过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但,最难得到的,却也是这样纯粹的爱情。” “既然,得不到这样纯粹的爱情,那么,就该本着‘君既无心我必休’的想法,将付出去的爱情收回来,并将心思放于后宅管家权和对儿女的教养之上。”待到儿女长大成人后,那看着就觉得碍眼的夫君这东西,不就可以直接弄死,自个儿做那舒服的老封君?! 而,这几日的冷待,犹如一盆冰水,冲怀着满腹对未来美好希望的杜莜当头泼了下来,只泼得她由爱生恨,又如何不明白老夫人的话外之意? “祖母,你放心,我明白往后应该如何做。”杜莜重重地点头,眼角眉梢间一片坚毅和决然。 老夫人欣慰地点点头,又给杜莜吃了枚定心丸:“当时,安王府遣人前来议亲时,我曾跟对方提及,待到你嫁入安王府,会帮着那几位侧妃管家的事情。”既然,那时,安王府众人并未提出反对,那么,如今,哪怕安王府找出再多的理由,她也会理直气壮地为杜莜撑腰! “祖母,往后,我定会好生孝顺你!”肺腑之间,激荡不已的杜莜,毫不犹豫地许下这样的诺言。 “你能一辈子都幸幸福福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顺了。”这样的杜莜,只令老夫人那冷硬的心也为之一软,忍不住笑着轻抚杜莜的头,感受着杜莜对自己的依恋和孺慕,心里满满的欢喜和欣慰。 这样一幕和乐融融的场景,落于静坐一旁的李姨娘眼里,却是令她心里酸甜苦辣涩五味俱全,就连眼角眉梢间也浮现一抹怨怼和愤懑,以及隐隐的对杜莜这般轻易就被老夫人收买的“恨铁不成钢”。(未完待续。) 第288章 李姨娘再次教女 总算,在候府生活了几十年的李姨娘,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老夫人的冷血自私,根本就不敢让老夫人察觉到她的怨怼和愤懑等情绪,否则,过了今日,还不知会遭受到何等可怕的折磨呢! 而,待到老夫人细细地问过安王府的情况,并针对杜莜惨遭安王长子冷待,更不被安王长子那些侍妾放在眼里,偶尔还得遭受一些颇受安王信重的管事婆子欺侮的情况,给予了相应的建议后,才抬头看了看天色,摆手示意李姨娘和杜莜两人回屋一叙别情。 才回到锦心园,李姨娘就忍不住地搂着杜莜,哀泣道:“莜儿,苦了你了……” “娘,我不苦。” 杜莜乖巧地依在李姨娘怀里,用力地眨了眨眼,将因为李姨娘这句发自肺腑关切话语而引起的泪水逼了回去,宽慰道:“往好处想,我能在嫁到安王府的第二日,就察觉到安王长子的用意,从而对他生出警惕和戒备之意,总好过一直被他瞒在鼓里,被他利用个底,再惨遭他抛弃这样的情况好得多!” 即便真得后悔了,又有什么用呢? 且说,这世间,根本就没有后悔药,单看今日老夫人的姿态,就表明已与安王长子圆房的她,根本就不可能离了安王府,再回到勇诚候府里! 如此,又怎能不利用此事,激起候府一众人的愧疚之心,从而为自己谋求到足够多的好处呢?! “娘,无论如何,这次替换嫁妆一事,钱氏都逃不了干系。” 想到这儿,杜莜就不由得醇醇交待道:“为了避免父亲因钱氏一番哭诉,而忆起与钱氏多年的情谊,从而牵怒于揭露此事的人。这件事,你一定不要插手。即便真打算推波助澜一把,也要记住,万万不能自己亲自出手,更不能遣自己的心腹去做这等事情。” “我明白的。”李姨娘取出绣帕,轻轻拭去杜莜脸颊滑落的泪水,道:“我不会与钱氏善罢甘休!” 这世间,谁人不知,嫁妆,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 偏偏,钱氏竟能在众人眼皮子下,做出这等令人不耻之事! “亏钱氏处处以自己将军府嫡次女,安平郡主亲自教养的身份自傲,我呸!”若非蒸蒸日上的勇诚候府并非安王府能轻易招惹得起的,而,杜莜更是勇诚候府老夫人放在心尖尖上疼宠的姑娘,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时,安王长子绝对会雷霆大怒地将杜莜打入冷宫。 如此,不能顺利回门的杜莜,就不可能将自己嫁妆被换一事告知候府众人,而,一手导成此事的钱氏,也就能顺利地瞒天过海。 “这样的世家贵女,连我等小家碧玉的品性都不如!”李姨娘冷笑几声,“若,钱氏还敢做手脚,我就敢让她身败名裂!” “她会全部推到杜芷萱身上。”杜莜轻笑一声,“谁让我跟杜芷萱交恶呢!” “这话,也就能骗骗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李姨娘撇撇嘴,“更何况,杜芷萱那丫头,可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易就被她算计到。” “到那时,这候府里可就热闹了。”杜莜笑眯眯地补充道:“而,娘,你只需‘坐山观虎斗’,准备收那渔翁之利,即可。” 李姨娘点点头,道:“莜儿,你只管在安王府里拼杀,必要的时候,我会给予你足够的支持!” “我会的。”杜莜慎重地应诺,不仅仅是为了李姨娘在候府的地位,也为了她自己的未来,她都要打起精神来与安王府那些女人斗上一斗。 “另外,老夫人说的那些经验之谈。”说到这儿时,李姨娘眉头微蹙,迟疑片刻,道:“有些,你就听着即可,并不需要亲自去实践。”说到底,老夫人是正室,她的经验,很大方向是从正室嫡妻的身份来出发的,并不适用于杜莜这样一个以姨娘的身份,嫁入安王府的姑娘。 除非,待到杜莜顺利地被扶正,这些经验才能化为实践! “我明白的。”杜莜点点头,忍不住劝说道:“即便祖母心存利用,对我却也有几分真心。” “真心?”李姨娘嗤笑一声,摇头叹道:“老夫人这样心冷如石的人,又岂会对任何人付出真心呢?”哪怕杜莜这位她疼爱呵宠了十多年,并在膝下教养长大的姑娘,也不例外。 与其说是真心,不如说是杜莜身上还有着令老夫人不愿意放手的利用价值。 杜莜抿了抿唇,并不打算继续与李姨娘争辩这个根本就不可能得出一个正确答案的话题。 毕竟,这些年,老夫人待她和府里其它姑娘如何,那可是清清楚楚,作不得任何伪的。 即使最初,老夫人真存了利用之心,但,连一只猫猫狗狗,养久了后,都会生出感情来,就更不用说养大她这样一个乖巧贴心的姑娘了,那更会不经意间就付出真情。 不然,这次,她回府告状的事情,就不会那般顺利了。 于是,杜莜沉吟片刻,道:“娘,你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的。” “你啊!”做为生养杜莜的生母,李姨娘又岂能不知杜莜心里的弯弯绕绕? 只是,倒底不愿意因为这件事,而浪费掉母女俩难得见面的宝贵时间,于是,李姨娘岔开话题,道:“罢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杜莜点点头,将脑袋依向李姨娘的肩膀,目光却略有些贪婪地凝视着屋内的摆设。 “之前,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告诉你,如今,知晓了安王府的情况,我就能细细地指点你一二了。”李姨娘搂着杜莜的肩膀,轻言细语地传授着自己的经验。 杜莜偶尔点头,偶尔发出疑问,偶尔一脸的恍然大悟……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逝去。 眼见剩下的时间不多,杜莜不得不起身,与李姨娘依依惜别,再次回到梨香院,和得到老夫人命令,而特意赶到梨香院的杜芷萱等候府姑娘见面,一叙别情。 而,待到杜莜离开勇诚候府时,也得到了老夫人给予的确切回答——三日内,那些被换的嫁妆,定会遣人运送到安王府,亲自交送到杜莜手上! ****** 推荐偶的第一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 第289章 为避难钱氏有孕 文斓院 与候府其它几位姑娘一起,送别了杜莜之后,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杜芷萱,看着摆放在桌面上的礼盒,不由得摇头叹道:“果然,吃一堑,长一智啊!” 今日当值的穆嬷嬷,瞥了眼摆放在礼盒里的那对赤金镶红宝石飞凤簪,道:“难得大小姐也想明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的含意。” “也许是因为大姐有求于候府?”说到这儿时,杜芷萱眼前也不由得浮现刚才众人在梨香院见面的情景来。 穆嬷嬷眉头微蹙,看了眼礼盒里的发簪,隐讳地提醒道:“都说‘三岁看长,七岁看老’,老奴觉得,以大小姐的性格来说,绝不可能真正抛弃往日里对小姐的仇恨。” “穆嬷嬷,你放心,这些,我都明白的。”杜芷萱笑了笑,倒未料到,有朝一日,她竟能看见杜莜那伏小做低的姿态! 不过,谁给了杜莜那种“世界是围绕着她转动”的自信感呢?竟以为她做出这样“一笑泯恩仇”的姿态,自己就能上赶着偏帮她? 真是天真得可笑的想法! 穆嬷嬷点点头,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若,钱涵梦能见到这样聪慧机俐的杜芷萱,想来,也能含笑九泉了吧?! “如今,府里都传遍了夫人利用手里的管家权,以次充好的替换了大小姐的嫁妆一事。” 说到这儿时,穆嬷嬷也不由得撇了撇嘴,只觉得最近一年来的钱氏性情越发地急燥了,否则,以钱氏受到的世家贵女的教育,真要对付杜莜这么个庶出姑娘时,又何需用出这等“损人不利己”的手段?! “老奴以为,小姐,这件事,你万万不能掺和。即便府里有些对你不利的流言蜚语,也不能冲动地跑到飞羽院找夫人对质。” “好。”杜芷萱笑眯眯地应诺道,很是享受来自于穆嬷嬷这位钱涵梦奶姐的关心和看顾之情。 飞羽院 “夫人,你总算醒了!”古嬷嬷轻舒了口气,抬手按住钱氏欲挣扎着起身的肩膀,目光在钱氏那以白布包覆住的额头处顿了顿,一脸怜惜地说道:“李大夫说了,你的身子骨操劳过度,又心力交卒,思虑过度,如今,需要安心静养,才能无损寿数。” “我如何安心静养呢?!”钱氏苦笑一声,只觉得额头一抽一抽地痛,忍不住抬手,轻抚额头,察觉到手下那不同于肌肤的触感时,才怔然了下,道:“奶娘,老夫人是准备逼死我啊!” 若非关键时刻,她做出撞柱以示清白的举动,如今,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还真不好说。 在钱氏晕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古嬷嬷已经飞快地将梨香院的情景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此刻,闻听钱氏此言,眉心紧锁,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夫人,老奴以为,今日之事,颇有蹊跷。” “蹊跷?”钱氏下意识地问道,心神却还放在自己额头的伤口处,盘算着回头是否该遣人到将军府走上一遭。一来,从安平郡主那儿索取到皇宫御用的祛疤痕药膏,二来,借由此举来提醒老夫人和李姨娘等人,她也是有后台的,不是随意安个罪名就能捏死的。 就算如今,将军府一众人已知晓她的庶女身份;就算安平郡主恨不能扒了她的皮,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就算擅于阴私之道的老夫人已从将军府那骤变的态度中窥知到一二,那又如何? 总归,说到底,只要她一日未被将军府除名,就可以背靠将军府这株苍天大树为自己谋利益! 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钱氏心里就浮现许多想法的古嬷嬷点点头,隐讳地提醒道:“即便老夫人再如何地疼宠大小姐,而,大小姐在候府里的地位又是多么地尊贵,但,说到底,大小姐仅仅只是一个上赶着与安王长子为妾的庶女,又何来回门之说?” 而,和钱氏做了约定的安王长子,又怎会突发其想地陪同杜莜回候府? “难道……”从最初,那安王长子就没打算遵守与她之间的约定?抑或是说,安王长子之所以会顺理成章地应下那个约定,不仅仅看中了杜莜的美貌,更看中了杜莜在候府里的尊贵地位,和候府将会给予杜莜的那不逊于王府嫡女的价值高昂的嫁妆?! 这般一想,钱氏眼眸里掠过一抹厉色:“这世间,总有那么些‘得陇望蜀’,贪得无厌之人。” “夫人,‘贪心不足蛇吞象’,这样的人,又何需你亲自出手呢?”古嬷嬷冷笑一声,并不拿安王长子当回事。 说到底,只要安王长子一日未袭世子位,那么,就仅仅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子,就算他出身王府,那又如何呢? 如今的陛下,可跟安王这位颇受太上皇宠爱的儿子关系不那么亲近啊! “话虽如此,但,这世间,向来都是‘小人难防’。”钱氏眉头微蹙,因为安王长子突然来候府一事,令她不得不检讨起自己往日里对安王长子的印像太过浮于表面。如今,唯一庆幸的就是她与安王长子订约的中间人,跟勇诚候府没有任何的关系! 就算安王长子并非传言中的纨绔子弟,愿意耗费无数时间和精力追查到底,线索也会断到老夫人的院子里,根本没办法查到她身上! 古嬷嬷隐讳地提醒道:“夫人,安王向来怜香惜玉,如今,府里活下来的几个儿子,均是那几位真爱侧妃所出。” “不错!”钱氏笑了笑,“世子之位这样的香饽饽,又有谁不心生向往呢?回头,你找人想法子,将安王长子之所以愿意放下身段哄着杜莜,不过是为了借助杜莜身后勇诚候府的力量,帮助他夺得世子之位的消息放出去。” “是。”古嬷嬷应了声,并不意外钱氏会使出这招“隔山打牛”的计策来。 顿了顿,古嬷嬷又道:“夫人,老奴以为,李姨娘今日太过平静。”这种自家闺女嫁妆被换的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无法忍受。更不用说借由老夫人支持而明晃晃与钱氏打擂台,骄纵性格数十年如一日不变的李姨娘了。 “奶娘,你是说?”钱氏心思转了几转,很快就明白了古嬷嬷的话外之意,“李姨娘早就知晓此事?” “不仅如此,老奴以为,老夫人还插了一脚。”即使替换杜莜嫁妆一事,古嬷嬷并未插手,但,以古嬷嬷对钱氏性情的了解,却也明白钱氏在没有万全把握之下,绝不可能做出这等用青砖替换了嫁妆之事! 最多,也不过是以次充好,并在庄子和店铺等陪嫁上动手脚而已! “也就是说,即便我什么都不做,老夫人也会在杜莜的嫁妆中动手脚,然后栽到我身上?” 钱氏抿了抿唇,忍不住冷笑一声:“真不愧是吃斋念佛,眼里心里只有菩萨的老夫人,连自己一手教养长大,呵护看顾了十多年的孙女都能说利用就利用,也不怨我等这些早就被她看不顺眼的人会被她处处为难找茬,恨不能立刻就斩草除根!” “不过,老夫人一辈子打雁,老了老了,却难免被雁啄了眼,竟然以为李姨娘和杜莜这对母女,即使察觉到她的利用之心,却也会碍于她在候府里尊贵的地位而咽下这口恶气!” 而,事实上,就连她,不也被李姨娘和杜莜平日里表现出现的直来直往,恃宠而骄的姿态给迷住了心窍?否则,今日之事,又岂会以这样一种令人措手不及的姿势发生? 钱氏轻抚额头,眼眸里的厉色一闪而逝:“如今想来,我这一撞,倒是撞得极好。” “夫人,你打算?”眼见钱氏脸上的愁苦之色一扫而空,再次恢复到往日里的精明起来,古嬷嬷那颗不知何时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嗯。”钱氏点点头,轻抚自己那平坦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来:“待会,你亲自跑一趟梨香院,告诉老夫人,李大夫诊出我怀有两个月身孕,因平日里操劳过度,心神耗损颇大,如今,需要卧床调养,才能保证小少爷的健康。” 唯今之计,只有用子嗣之由,才能将那团已烧到她身上的火苗灭掉。 要知道,自三房生出一位庶子后,如今,已近十年,但,候府三房却再无任何喜讯传出来,尤其是长房,年纪最小的杜芷薇,如今都已满十一岁了,虚岁十三岁了。 “夫人,此计虽好,但……”古嬷嬷略有些不赞同钱氏使出这等釜底抽薪之计,“瞒三五个月,倒是没问题,但,十月怀胎,瓜熟蒂落之时,那可该怎么办?” 自古以来,媳妇侍候婆婆,那是天经地义,谁敢肯定老夫人一怒之下,会不会隔三茬五就召钱氏到梨香院谈心? 如此一来,时日久了,又如何能瞒得过? “谁说我要瞒三五个月了?”钱氏那惨白的面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来,“虽是假的,却也该在关键时刻,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 比较肥的一章哦~打滚求收藏,求推荐,求订阅,求月票~~~(未完待续。) 第290章 老夫人心生怀疑 梨香院 “什么?!”老夫人猛地站起身,惊惶之下,衣袖将桌面上的茶杯都带到了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块新换不久的花开富贵图案的地毯,再次被茶水浸湿了。 “那钱氏,竟然有孕了?这消息,可是真的?” “是古嬷嬷亲自来道喜的,想必,不会有假。”周嬷嬷也很惊讶钱氏竟能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机,被诊出怀有身孕之事。 “那钱氏,怎么就这样好命?!”老夫人闷闷地坐了回去,脸上神情变幻不停,嘴里也喃语有声:“按理来说,长房有后,这确实是一桩大喜事。只是,一想到这钱氏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关键时刻说自己有孕,我这心里,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毕竟,老大院里无名无份,却年轻漂亮,又好生养的侍妾通房可不少。而,这些人却连个姑娘都生不出来。这十多年来,吃了不知多少求子药,身子早就亏得不行了的钱氏,怎么就那般好命地怀上了呢?还一怀就是儿子?该不会,钱氏故意伙同了李大夫,传出自己有孕的消息,就只为了逃脱今日这桩事吧?!” 这不说则矣,一说,不论老夫人,还是屋内侍候的周嬷嬷和郑嬷嬷这两位,都不由得生出这样的疑惑来。 周嬷嬷说道:“老夫人,不若,回头,老奴再遣人好生地盘问下那李大夫?” 郑嬷嬷则道:“老奴会密切注意飞羽院的情况,看夫人是否有害喜,嗜酸等情况出现。” 老夫人点点头,双眼微眯,眼眸里的厉色一闪而逝:“希望,钱氏真得怀孕了,不然……” 锦心园 “夫人怀孕了?”李姨娘淡淡地瞥了眼前来报讯的下人,似笑非笑:“那,确实得恭喜了,这可是府里十多年来头一遭喜讯啊!想必,老爷定会欣喜若狂,给予无数的赏赐!” 立于下首的婆子微微垂眸,不敢看向李姨娘,总觉得,眼前这个李姨娘,一点也不像众人嘴里说的恃宠而娇,行事直来直往的蠢货。 “老夫人那儿报讯了吗?”李姨娘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水,脸上的神情在袅袅的茶烟中看不太真切。 婆子规矩地回答道:“古嬷嬷亲自去梨香院报讯了。” “哦?”李姨娘挑了挑眉,摆手道:“行了,你回去,替我跟夫人道一声,明日,我会亲自带着贺礼,到飞羽院看望夫人。”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不太对劲。 待到婆子离开后,李姨娘才再也忍不住地捧腹大笑:“没想到,向来精明狡诈的钱氏,竟也会头脑发晕,走了这样一步臭棋!哈哈哈……” 不怨李姨娘会欣喜若狂,只因,这偌大的候府,除了她与小李姨娘这两位曾被老夫人带在身旁,亲自教养过的女子以外,再不会有第二人知晓,其实,钱氏所用之计,很多年以前,老候爷的一位宠妾就曾用过! 而,那位宠妾的下场…… 文斓院 “卧槽,小美人,钱氏这是准备和老夫人大斗一场的节奏啊!” “特么的,钱氏早不出头,晚不出头,偏偏这个时节冒头,这不是想要搅了小美人的及笄礼,还能是什么?” “枉我之前还觉得钱氏颇精明厉害,万万没料到,就本质来说,钱氏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糊涂虫!” “正是,真当搅和了小美人的及笄礼,钱氏就还能继续保留自己的好名声?真真是蠢货一枚!” “天天披着一张伪善的皮,一天不害几个人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就这,还想生儿子?做梦!” “就算生了,那又如何?也不知道有没有屁眼!” …… 说着说着,鬼鬼们就又歪楼了。 而,早已习惯成自然的杜芷萱,连眼神都懒得施舍一个给这些吐槽得特别欢乐的鬼鬼们,只是看向今日当值,闻听钱氏怀孕的消息后,就眉头微蹙的白嬷嬷,问道:“白嬷嬷,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老奴有一个猜测,但,不知当讲不当讲。”说到这儿时,白嬷嬷还抬头观察了下杜芷萱的神情,待到发现杜芷萱那不加掩饰地翻白眼的行为时,心里莫名地轻舒了口气。 “白嬷嬷,我是什么性子,你还能不知道?你呀,就别再吞吞吐吐了!”杜芷萱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其实,我明白,你肯定想说,小姨是假怀孕,对吧?” 这回,白嬷嬷难得地怔住了,傻愣愣地看着杜芷萱,怎么也不明白,往日里虽聪慧机俐,但给人予一种缺少心眼感觉的杜芷萱,竟能突然猜测到这一点! “看来,我真得猜对了!”即便没有这些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鬼们帮忙,穿越前,看多了宫斗宅斗电视剧和小说的杜芷萱,却也能察觉到钱氏这颗老树突然开花的真相,“只是,按理来说,以小姨的心计,不应该使出这等粗浅直白,旁人一眼就能窥知到的计谋啊!” “夫人这是打了个心理战术。”白嬷嬷想了想,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哪怕明知其真伪,却也难免因为身在其中,而不能置身事外。” 话落,白嬷嬷特意顿了顿,将杜芷萱脸上那抹恍悟的神情尽收眼帘后,才隐讳地提醒道:“依老奴瞧来,夫人此举,怕也有针对小姐之意。” 杜芷萱点点头:“她不准备为我办及笄礼而已。” “小姐,相比起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前朝贵女,大梁的贵女们很小的时候就能出府赴宴,也不需要遵循‘男女七岁不同席’之类的规矩,而不再像前朝那样看重及笄礼,但,及笄礼的盛大与否,确实关系到小姐在世家贵族圈里的地位和印像等,不容轻视啊!” 白嬷嬷暗叹了口气,只觉得钱氏这样愚蠢而不自知的行为,怎么瞧,都不像是安平郡主教养出来的。 “如今,距离小姐的及笄礼,只剩下不到一个月时间,而,候府却依然未有行动!”一提起此事,白嬷嬷的眉头就皱成了一个“川”字,显然是想不明白候府这么多人,竟没一人注意到此事的不对劲之处!(未完待续。) 第291章 欲见外婆却被阻 想了想,白嬷嬷忍不住地劝道:“小姐,不若,你回将军府,找安平郡主哭诉一番?” “呃?”杜芷萱嘴角抽搐了下,显然是不太明白看似严谨,平日里又极注重规矩礼仪一道,更有满腹宫斗经验的白嬷嬷,竟会提出这样一个粗暴的建议来! 偏偏,今日同样当值的穆嬷嬷,却觉得白嬷嬷的建议极好:“小姐,老奴以为,此事可行。” “这……”两位嬷嬷都提出这样的建议,就令杜芷萱也不由得犹豫起来,“怕是不妥吧?” 说到底,这可是勇诚候府的家务事,又岂能容许将军府插手呢? “有何不妥?”穆嬷嬷并不明白杜芷萱为何会钻了牛角尖,只是斩钉截铁地说道:“说不定,郡主早就候在府里,就等小姐你主动求助,好亲自到候府来为你出头!” 眼见杜芷萱有所意动,白嬷嬷心里一喜,继续劝道:“小姐,老奴并不明白你为何担忧。只是,在老奴看来,你不仅仅是勇诚候府长房嫡长女,更是将军府的嫡亲外孙女,你的及笄礼是否盛大,不仅仅关系到勇诚候府的脸面,更关系到将军府的尊严!” 杜芷萱沉吟不语,而,白嬷嬷和穆嬷嬷纷纷垂眸不语,等待着杜芷萱想明白那一刻的到来。 事实上,此刻,杜芷萱在做什么呢? 不错,她正和林太医、关将军两位闲聊! “小姑娘,早就告诉过你了,这及笄礼关系重大,哪容轻忽!”林太医轻抚衣袖,眼角眉梢间尽是对老夫人等人如此行事的鄙夷和不屑,“真该让候府一众人出府游玩一圈,才会深刻地明白自己等人究竟做出了什么样的‘损人不利己’之策!” “自古以来,及笄礼都是最最重要的!”关将军轻抚刀鞘,身上的煞气不加遮掩地往外流泻出来。若非杜芷萱竭力阻止,想来,候府一众频繁坑害算计杜芷萱,却不知悔改的人早已成为了关将军刀下之魂。 瞥了眼距离自己一步之遥,就突然变得乖顺起来的煞气,杜芷萱轻点额头,道:“说来我也确实很久没有见外婆了。”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特意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上次,外婆还有提及,曾外婆会以正宾的身份,出席我的及笄礼呢!” 白嬷嬷和穆嬷嬷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对望一眼,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眼底的若有所思,然后,就笑逐颜开地安排起明日出行需要用到的物品来。 一夜无梦。 第二日,杜芷萱才用过早膳,就有丫环掀开帘子,回秉道:“小姐,老夫人遣人传话,令你立刻赶往梨香院。” “可有说,是何事?”杜芷萱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讥诮。想也知道,老夫人安插在文斓院的那几个暗钉,昨夜就将她今日会回将军府的消息传了出去,故,老夫人才会掐准了时机,安排了这样一出。 为的,不过是阻止她出府,前往将军府求救! 不过,这样,真得有用吗? 今日当值的云嬷嬷和李嬷嬷两位,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对望了一眼,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眼底的担忧和恼怒。 怨不得,最近几月里,文斓院出府采办的下人都会被人有意无意地引诱着,阻拦着,根本就没办法将杜芷萱在候府的情况传递到将军府里,更不止一个下人被人跟踪和威胁。如今瞧来,这却是老夫人一手安排的! 虽不明白为何短短时间里,屋子里的气氛就变得凝窒起来,但,丫环依然低声回道:“并无,只说是关系到候府未来的一桩大事,小姐必需出面。” 梨香院 杜芷萱往前迈去的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了眼正用一种森冷狠毒目光注视着自己的钱氏,再将目光移向二房于氏,三房王氏和杜芷菡等人,并不意外在众人脸上瞧见了淡淡的同情和怜悯。 收回目光的杜芷萱,一脸恭敬地行礼道:“祖母。” 如行云流水般,烙刻到骨子里的高雅姿态,只令老夫人不由得眯了眯眼,却并未像往日里那般,借着请安之便来折腾杜芷萱,而是轻摆手,示意杜芷萱落坐。 之后,老夫人才淡淡地说道:“四丫头,你年纪不小了,不要再像三岁的小姑娘一样,为人处事时时需要旁人提点敲打。” 既然老夫人并未明说,那么,杜芷萱也不会上赶着解释争辩,以免落入旁人的算计里:“谨尊祖母教诲。” 候府众人:“……”这剧本,不太对啊! 就连老夫人,也都为杜芷萱这样干脆利落的认错姿态而震惊了下,看向垂眉敛目,一幅恭谨谦卑姿态的杜芷萱的目光里也带上了一抹迟疑。 不过,很快,老夫人就收回视线,捻动着手里的佛珠,道:“钱氏,如今,候府的人都到齐了。现在,你总可以告诉大家,你究竟有何等苦衷,才会在莜儿的嫁妆中动手脚了吧?” 钱氏“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一脸哀痛地分辨道:“母亲,这件事,儿媳真得不知道啊……” “闭嘴!”老夫人冷冷的两个字,打断了钱氏那满腹的未尽之言,看向钱氏的目光更是阴冷得可怕,“这件事,说与谁听,也是你的责任。” “来人,将钱氏搀扶起来。” 老夫人的目光,在钱氏那依然平坦的小腹上掠过,眉头微蹙:“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候府最最金贵的嫡孙。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就罢了,可别随意折腾我的嫡孙!若,我那可怜的嫡孙,因你而出了什么事,可别怨我就今日之事找上将军府讨个说法!” 有那么一瞬间,钱氏真得觉得,老夫人那冷冽中的目光,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扎进了她的内心最深处,轻易就识破了她的计谋,令她满腹惶惶然。 纵然如此,让钱氏就此而向老夫人低头,却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钱氏微微垂眸,放于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陷入柔软的手心,借助这样的疼痛来提醒自己,万万不能在精明冷静,却又狡黠如狐,心狠如蛇的老夫人面前露怯!(未完待续。) 第292章 钱氏装晕避责难 “母亲,儿媳嫁入候府近二十年,如今,在继十一年前生下薇儿后,喝了不知多少求子药,又不知拜了多少座寺庙,历经诸多艰苦,终于再次有孕,只恨不能立刻就到庙里还愿,又岂能不爱之惜之呢?” 钱氏轻抚自己的小腹,脸上流露出一种怀孕的女人特有的“母亲的光辉”神情来,慢慢地解释道:“只是,就如母亲昨日所说,自我嫁入候府后,就接手了候府的管家权。” “莜儿的嫁妆一事,哪怕并非由我亲自出面操办;哪怕那些贪昧了莜儿嫁妆的管事,均是候府的家生子;哪怕这段时间里,候府要连续嫁出三位姑娘,又有其它琐碎的事情,令我分身乏术……” 一番有理有据的话语后,钱氏才在老夫人那冷冽不悦的目光,和李姨娘那快要按奈不住的暴怒神情中,补充道:“但,说到底,只要管家权一日在我手里,出了这等大事,我就躲不了一个失察的责任。” “昨日,我通宵未合眼,将莜儿的嫁妆清单过了一遍。”钱氏那扑上了厚厚的粉,却依然遮掩不住的硕大黑眼圈,和眼睛里清晰可见的红血丝,都说明她并未说谎。 “只是……”说到这儿时,钱氏露出一抹苦笑,“也不知是这些管事手段太过高明,还是幕后隐藏着其它的黑手,我竟没办法找出明确的证据来治他们的罪。如今,也唯有倚靠母亲帮忙了。” “我能帮到你什么?”老夫人淡淡地说道:“帮你想法子填补莜儿嫁妆的亏空?还是帮你想法子收拾了那些所谓有后台的管事?候府管家权早就交到了你手里,你才是候府真正的当家主母,不要像不懂事的三岁小姑娘一样,处处求到我头上来!” 老夫人深吸了口气,总算压下去了因为钱氏这番说唱俱佳表演而滋生出来地烦闷和呕吐感,再狠狠地补上一刀:“更何况,如今,责任已分明,你又何苦再继续推萎?” “当然,若你舍不得自己私库里的那些物件,就将管家权交出来,从此以后,就好生打理你那院子里的事情,不要再插手候府的庶物,以免再出现这等事!毕竟,如今,你已怀有身孕,若因分身乏术,有心无力之故,而将候府搅得一团乱也就罢了,万一不小心影响到我的乖孙,你就是死上一百遍也不能弥补!” “母亲……”钱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在老夫人那冷诮的目光里,又慢慢地将到喉的话咽回肚去。 见状,自从得知这个消息后,就觉得整个人都被熊熊的怒焰烧灼着的李姨娘嘴角微勾,慢慢地欣赏着钱氏这幅慌乱无措的模样,只觉得心里无比的畅快。 而,老夫人也不负李姨娘重望,再次说道:“钱氏,我答应了莜儿,三日内,会将她缺少的嫁妆补回。” 钱氏只觉得额头阵阵抽痛,眼前更是金星乱窜,嘴唇也颤抖起来。 下一刻,钱氏就顺理成彰地晕了过去。 “夫人!”古嬷嬷惊呼一声,和几位侍候的丫环婆子一起,或掐人中,或稳稳地搀扶着钱氏那往椅下滑去的身体,或急切地奔到院外,请昨日才给钱氏诊过脉的李大夫…… 老夫人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胸口那团一直未曾熄灭的怒焰,犹如被泼了好几桶滚油般熊熊燃烧起来:“来人,将钱氏抬回飞羽院!” 顿了顿,老夫人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注意点,别伤到我的宝贝孙子了!” 有那么一瞬间,正闭眼装晕的钱氏竟生出一种自己被张开锋利獠牙的毒蛇给盯住的感觉来! 待到钱氏一行人消失在视线里后,老夫人才抬头,淡淡地瞥了眼屋内众人,最后,将目光移向垂眉敛目的杜芷萱:“四丫头,你也瞧见了,眼下,候府正值多事之秋,无法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及笄礼了。” 不用抬头,杜芷萱才能感觉到来自于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尤其是杜芷菡等一众尚未出嫁姑娘的同情和怜悯,讥诮和嘲弄等神情,心里轻哂,脸上却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为难和尴尬:“可……” “四丫头,我知道这样安排,确实有些委屈你。只是,说到底,你与武候王世子退婚一事,不论责任是否在武候王世子身上,外人提起此事,依然会用鄙夷和不屑等目光看你,对你和候府的名声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 “这一点,并不会因为后面你因莳花之技,得到太后的赏赐而有任何的改变。否则,为何,到目前为止,并无任何府邸的姑娘主动下贴子给你,邀约你出府游玩聚会呢?” “如今,你小姨肚里怀的是我们候府长子嫡孙,请来的大夫又说她操劳过度,心力交卒,只能静心修养,而你二婶和三婶又得操办自家女儿婚事。这偌大的候府,再也没办法找到第二个人为你操持及笄礼了。” “做为候府的姑娘,以候府的荣耀为傲的同时,也当为候府那光辉的未来添砖加瓦,更当与候府共进退,想必,你是能体谅一二的吧?” 虽是问话,但却带上了不由分辩的肯定语气。 “祖母,你说的,我都能理解。”杜芷萱抿了抿唇,“只是,自古以来,及笄礼都关系颇大,而,外婆也曾特意告知我,曾外婆会以正宾的身份出席我的及笄礼。” “曾外婆向来不满前几年,我痴迷武候王世子一事,如今,因我主动提出解除与武候王世子的婚约一事,而终于决定接受我这样一个曾外孙女,并会带上几位好友一同出席我的及笄礼,得知这个消息时,我兴奋激动得彻夜难眠。” “想来,曾外婆已邀请了好几位好友,准时来候府出席我的及笄礼,若……”后面几句话,杜芷萱近似呢喃,哪怕离她颇近的于氏和王氏两人都未能听清楚,更不有说杜芷菡等几位候府姑娘了。 众人:“……”一定是她们起床的姿势不对,不然,怎会听到这样一番可谓是“异想天开”的言论? 唯有老夫人:“……”这是威胁,赤果果地威胁!(未完待续。) 第293章 及笄礼中算计多 老夫人胸脯急速的耸动着,喉咙里也发出诡异的声响,隐于阔袖下的手指指甲也悄无声息地被扳断。 这样的杜芷萱? 这样的杜芷萱! 一瞬间,老夫人眼前仿若浮现了钱涵梦得知无辜枉死真相时,那幅暗含怜悯和嘲弄的神情,和即便面容惨白如纸,额头和身上泌出来的冷汗已打湿了枕头和被褥,整个人显得无比的狼狈,却依然从骨子里流露出一种独属于世家贵女的不可轻侮的高傲和尊严感的模样来。 而,这,却是老夫人永远也无法追求到的,更是令她羡慕嫉妒恨的! “砰!” 一个茶杯,掷到了杜芷萱的面前。 一瞬间,茶杯碎片、茶水和茶叶四溅,成功地污染了杜芷萱今日新换的衣裙。 不过,杜芷萱连眉毛都没有抖动一下,仿若这件被污了的衣裙,并非极其难得的蜀锦做成似的。 老夫人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血来,瞪视着杜芷萱的目光里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杀机和狠戾:“气死我了,你这个孽女,是不是今日我不主动提及,你就不会说起此事?” 杜芷萱微微垂眸,不吭一声,却以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难不成,你以为,候府丢人现脸,就不会影响到你了?”老夫人冷笑一声,由着周嬷嬷为自己顺气,又就着郑嬷嬷的手饮尽了一盏茶水后,才觉得一直横亘于胸口的那团郁气减弱了几分,“蠢货!” 顿了顿,老夫人又用极恶毒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冷声补充道:“来人,传我的话,着令钱氏慎重办理四丫头及笄礼一事!” 这,可是杜芷萱上赶着送与钱氏的一个大好机会! 而,不论这场争斗中,钱氏,还是杜芷萱获胜,于她,于勇诚候府,都没有任何的影响。唯一会受影响的,也唯有将军府那位以端庄贤淑来标榜自己良善大度的安平郡主…… 飞羽院 待到古嬷嬷摒退了侍候的下人后,一直装晕的钱氏才睁开双眼,悠悠地问道:“奶娘,你说,老夫人会不会已察觉到我的用意了?” 按理来说,在钱氏放出自己怀孕,且需要卧床修养的消息后,于情于理,老夫人都不应该在第二日,就将她急召到梨香院,就连派出来传令的嬷嬷也铁面无情地说“哪怕抬,也要将她抬到梨香院!” “不可能!”古嬷嬷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自古以来,‘三岁看老,七岁看长’,老夫人等人的性子,这些年来,夫人,你还了解得不够清楚吗?” “老奴以为,老夫人并非不相信你怀孕,而是不相信你能一举得男。” “这……”钱氏难得地迟疑了,不论是将军府那二十多年被众人娇宠的生活,还是嫁入勇诚候府这近二十年来手握无数人生杀大权的非同一般尊贵生活,抑或是这些年来谋算的事情,每一件都如预料中那般发生的顺风顺水的谋略,都令钱氏无法相信一同生活了几十年,却被她早就玩弄于鼓掌里的老夫人等人会察觉到她的用意! “我这心里,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钱氏抿了抿唇,轻抚闷闷的胸口,“也许,我不应该用上这样的计策。” “夫人,老奴却不这样认为。”古嬷嬷极不赞同地说道:“如今,候府的水越来越浑了,想要顺利地避开这些纷扰和算计,唯有此等釜底抽薪之计!” “唉……”钱氏长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无论如何,也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对了,派往安王府探查的人,可有传回些什么有用的消息?”一想起安王长子竟胆敢在与她定下契约的同时,还反过来坑了她一把,就令钱氏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杜莜和安王长子好过! “说来,此事,也确实颇有蹊跷。”古嬷嬷眉头微蹙,道:“安王府单独给大小姐开了个院子,这个院子并未归属于安王长子的后院中,倒是邻近安王府其它几位庶子的院子。” “这倒有趣了!”钱氏挑了挑眉,“看来,安王长子并非传言中那般愚蠢,更非众人嘴里议论的纨绔子弟,往后,杜莜的生活定当丰富多彩。只不知,那李姨娘知晓此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想来,李姨娘很快就会知晓此事。”古嬷嬷笑了笑,正准备说些其它话时,却见丫环掀开帘子,秉报道:“夫人,梨香院的周嬷嬷来了。” “快请。”钱氏和古嬷嬷对望一眼,虽不太明白老夫人突然派遣周嬷嬷来飞羽院的用意,但,心里却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 只是,待到听清楚周嬷嬷的来意后,钱氏却傻眼了。 屋内的气氛一阵诡异的静谧。 许久后,钱氏才长叹了口气,问道:“周嬷嬷,母亲可还有其它交待?” “并无。”话虽如此说,但,由周嬷嬷那幅欲言又止的神情中,也可以窥知到一些苗头。 于是,接收到钱氏眼神示意的古嬷嬷,就主动担起了送周嬷嬷的职责,一路上,巧妙地套到了钱氏离开梨香院后发生的事情。 “竟然如此?”钱氏眉头微蹙,“奶娘,你说,如今,我该怎么办?” “夫人,为今之计,唯有应下此事。”古嬷嬷想也不想地说道:“并,利用候府的能力,尽可能地大办。” “如此,夫人才能借此,事事征询老夫人。”这可是推卸责任的最佳法子啊! “不错!”钱氏舒眉浅笑,“想必,老夫人见多识广,定当知晓如何安排,才能妥善处理此事。”当年,杜莜那场由老夫人一手主导,极盛大奢华的及笄礼,到现在,依然是横哽于钱氏喉咙处的一根利刺。 不过一介庶女,竟拥有不逊于望族嫡女的盛大及笄礼,这已非赤果果地打脸几个字能形容的了! 如今,借助杜芷萱及笄礼一事,来间接地消了这口恶气,并积累充足的经验,以备杜芷薇这个自己亲闺女及笄礼之用,则是钱氏在想明白了解决法子后,心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至于杜芷萱会因此事而损失些什么? 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未完待续。) 第294章 苦口婆心来劝说 文斓院 自杜莜这位候府大姑娘出嫁后,不知何时,候府三房剩下的九位姑娘就分成了三派。 一派,则是以杜芷薇这位候府长房嫡次女,杜芷萱一父同胞的嫡亲妹妹为首,三房的杜茉、杜芷菱和杜蔷三位姑娘为成员。 一派,则是以杜芷菡这位二房即将嫁入宁王府,成为宁王嫡次子正妻的姑娘为首,二房的杜芙和杜蓉两人为成员。 一派,则是杜芷萱这位候府长房嫡女。 至于顾盼欢这位寄居于候府的表姑娘?看似三方都不偏帮地游离于外,但,实则,据杜芷萱从那些吐槽鬼里得到的消息,却是顾盼欢早已加入了杜芷薇一派,并以智谋高深,心狠手辣等缘由,而被几人奉为“军师”般至高无上,不可随意轻侮的存在。 而,眼下,杜芷菡和杜芷薇两人,则带着自己的小妹们,齐齐抵达杜芷萱居住的院子。 待到丫环送上茶点离开后,杜芷菡才率先说道:“四妹,听说婶子会为你大办及笄礼?如今,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只可惜……”说到这儿时,杜芷菡特意顿了顿,仿若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进屋后就神情肃穆的杜芷薇,“为大姐婚事之故,婶子操劳颇多,心力交卒,却不能卧床静心修养,唉……” 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挑拨离间的含意,只令杜芷萱心里轻哂,脸上却不露丝毫,随意地说道:“既然祖母吩咐小姨安排此事,自然是相信小姨这位候府当家主母的能力的。” 这般如泥鳅般滑不溜手的杜芷萱,只令杜芷菡眉头微蹙,眼底的不悦之色一闪而逝,正准备使出第二计之时,却只听得杜芷萱突然补充道:“几位姐妹,你们说,是这个理吧?”胆敢来文斓院找茬,就得做好随时被她拖下水的准备!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彼此都不知该如何接这话,心里更难得地生出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来。 她们怎么就忘记了,不论是老夫人,钱氏,还是杜芷萱,都不是好招惹的啊! 屋子里的气氛一阵诡异的静谧。 “都是一府同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姐妹,又有什么话是不好分说的呢?!”顾盼欢轻笑一声,犹如展翅飞翔在空中的大鹰一般,即使飞得再高,却也不会错过任何能令自己饱腹的猎物,看向杜芷萱的目光里流露出淡淡的杀机。 “二妹向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直性子,若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还望四妹看在彼此是相识相知多年的亲姐妹的情份上理解一二。”透过窗缝的阳光,投射到顾盼欢身上,令正浅笑盈盈地帮着杜芷菡圆话的顾盼欢,犹如天神下凡一般,令每一个看见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心生畏惧和敬仰。 “不过,四妹,不是我这个做表姐的说你,这次,你确实做得有些不太对。”紧接着,顾盼欢又敛了笑容,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说到底,大夫人不仅是你的小姨,更是你的继母。大夫人肚里的孩子,是你最最嫡亲的同胞兄弟。” “对我们这样人家的姑娘来说,嫁人后,想要在夫家立足,除了尽快生下一儿半女之外,就是来自于娘家的帮助。而,这其中,嫡亲兄弟的帮助是最最重要的。” “更何况,大夫人才因操劳大妹婚嫁一事而心神过损,正该好生将养着,才能为候府长房诞下一个健康聪慧的嫡子来。若,大夫人再继续操持你的及笄礼,这中间,若因忙碌之故而出了什么茬子,又有谁能担得起这样的责任呢?四妹你在府外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可是就彻底无法挽回了啊!” 一番话,可谓是有理有据,分析得更是丝丝入扣,换了任何人,都会觉得顾盼欢这姑娘太过仁善大度,竟然会摒弃私愤,这般劝解曾不给她好脸色看,更曾无数次侮辱过她的杜芷萱! 而,不待杜芷萱回话,自进屋后就装壁柱的杜芷薇也颤巍巍地抬起头,小声地说道:“四姐,这些年来,我们大房子嗣不丰,母亲逢年过节就施粥,又时常到寺庙里烧香拜菩萨,喝的药加起来,都能将我们大房的库房堆满……” 眼前仿若浮现了这些年,钱氏受到的磨难场景似的,杜芷薇只觉得鼻尖酸涩,眼睛眨动间,就有一串泪水滑落:“如今,好不容易才得了喜讯,却又因过往日子里太过操劳庶物,而令身体亏损过大,心力交卒之下,就连大夫都特意叮嘱了,若再不好生将养着,这个孩子很难保住啊!” 杜芷薇取出绣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一脸祈求地望着杜芷萱:“四姐,就算我求你了,这次的及笄礼,能不能不要办得那样盛大?” 杜芷萱只是淡淡地看着杜芷薇,犹如看大街小巷中随处可见的陌生人般疏离的目光,只令杜芷薇心里发寒,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再不然,你跟祖母说,由祖母出面,为你操持这次及笄礼,好吗?”杜芷薇吸了吸鼻子,声音变得更加微弱起来,“我真得很担心母亲的身子骨承受不了这样的操劳,到时候……” “四妹,九妹说得很有理,不若,你仔细考虑一二?”顾盼欢眉头微蹙,隐讳地提醒道:“这世间很多事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你觉得这是候府的家务事,我这个寄居候府的姑娘,无权跑到你面前说出这样一番大道理来。” “只是,‘忠言利耳’,也许,这道理是糙了点,可,哪怕是我也不愿意你落得‘亲者痛,仇者快’的那样凄惨的场景啊!” 不得不说,能在小李姨娘一系列愚蠢的举动而磨平了老夫人心里的愧疚情况下,还能在候府有着非同一般待遇的顾盼欢生来就是个演技高超的影后! 就如眼下,哪怕顾盼欢心里极不以为然,甚至,还巴不得杜芷萱会落到那样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但,脸上却露出一幅发自肺腑的关心和担忧神情,再配着她那言词恳切的模样,哪怕是知晓顾盼欢不怀好意的杜芷萱都不由得暗叹几声,就更不用说那些被自家母亲耳提命面无数次要远离顾盼欢的几位候府姑娘了,那更是纷纷用赞叹和敬仰的目光看着顾盼欢!(未完待续。) 第295章 杜芷薇生叛逆心 “多谢顾姑娘的提醒。” 杜芷萱轻抚茶杯边缘,道:“只是,这件事是祖母决定的,我这个做小辈的,又岂能仗着众人的宠爱而令祖母为难呢?这话传开来,还不得让人给我安个‘忤逆不孝’的罪名,才怪。” “据我所知,世家的嫡女及笄前一年,各家的当家主母就会操持起及笄礼的事情了。想来,自嫁入候府后,就掌管了候府管家权,做了近二十年候府当家主母的小姨,早就将该做的事情全部做完了,又何需我们这些小辈躲在一旁瞎操心呢?” 顿了顿,杜芷萱又看向神情惊变,坐立不安的杜芷薇,道:“九妹,你以为呢?” “这……”一刹那,杜芷薇敏锐地察觉到了众人看向自己时不悦、质疑和恼怒等目光,心里越发地焦急起来的同时,也不由得越发地憎恨起杜芷萱来,脸上却还不敢露出丝毫不该出现的情绪来。 杜芷薇猛地闭上双眼,有些承受不了这样的目光,许久后,才懦懦地说道:“也许吧。” 飞羽院 “你这孩子……” 钱氏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杜芷薇:“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与那顾盼欢亲近,她那人太过心狠手辣,算计人不留情面,根本就不是你可以驾驭得了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瞧,如今,今日,你纠集了一大泼人到文斓院里去找茬,不仅未能害到杜芷萱,反令杜芷萱将计就计,在众人面前揭破了此事!”只怕过了今日之后,哪怕她煞费苦心地传些和及笄礼有关流言蜚语,却也不会影响到杜芷萱了! 一想到此事,就令钱氏忍不住捂着疼痛的胸口:“我本来打算利用此事,一举除了李姨娘和杜芷萱,却被你的‘突发其想’给破坏了!” “娘,我只是想,竭尽所能地帮你……”杜芷薇小声地说道,心里却并不觉得自己的计划有何不对,只觉得钱氏还是被多年养尊处忧的候府当母的生活磨灭了最基本的判断事物能力,竟执意要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走下去。 “帮我?”倒底是怀胎十月,辛苦生养长大的姑娘,钱氏又岂能注意不到杜芷薇的不对劲处?只是,一想起原本乖巧听话,懂事谦逊的杜芷薇,竟因为顾盼欢的到来而变得越来越难管教,就令钱氏不由得眯了眯眼,被长睫掩住的眼底一片厉色和血光。 “这件事,稍有不慎,就会牵连颇多。”想了想,钱氏还是打着细细掰开了,嚼碎了,再将这些道理灌输给杜芷薇的念头,道:“你可知,上次那夜闯候府的外男是谁放进来的?又是谁想出这样的毒计的?” 杜芷薇抬头看了钱氏一眼,然后,就迅速垂眸不语。但,眼角眉梢间流露出来的意思,分明却是钱氏在“贼喊捉贼”! 钱氏怒气而笑:“原本,我不打算告诉你这些龌鹾肮脏之事,以免移了你的性情。如今瞧来,却是我想错了!” “今儿个,我就告诉你,这一切,不是旁人,正是你心心念念的好姐妹顾盼欢一手设计而成的!”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顾盼欢没能算计到杜芷萱,却将自己反算计了进去。若非老夫人疼宠她,又有小李姨娘的求情,如今……”钱氏冷笑几声,却是不打算告诉杜芷薇,即使如此,那顾盼欢也不会有几天好日子过了。 看来,关键时刻,她得跟二房于氏联手,以尽快除掉顾盼欢这颗影响到候府安定团结,更影响到杜芷薇性情的棋子了! “不可能!”杜芷薇瞠目结舌,根本就不相信钱氏的话。 见状,钱氏只觉得心里一阵无力:“罢了,如今,你已被那顾盼欢给蛊惑了,竟相信这样一个相处一年多的外人,却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生母亲,就算我再如何地跟你解释,你却也会觉得我是在狡辩吧?!” “总归,你记住一句话,那顾盼欢绝非善茬!” “娘,我……”杜芷薇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却在面对钱氏那疲惫倦怠的神情时,不知为何,那些明明已经到了喉咙旁的话语却又怎么也没办法顺利地说出来了。 万般无奈之下,杜芷薇也只能行了一礼,然后黯然离开了。 古嬷嬷沏了一杯温水,递到钱氏面前,劝说道:“夫人,小姐也只是一时误入迷途,才会被顾盼欢所惑,想来,待那顾盼欢离开候府后,就能清醒过来,你也无需太过担忧。” “希望如此吧!”钱氏叹了口气,却是不抱有多大的希望,只因,这些时日里,她没少劝说杜芷薇远着顾盼欢,偏偏,却依然令顾盼欢在自己眼皮子下与杜芷薇交好了! 想来,这其中,绝对少不了老夫人的推波助澜! 正当钱氏暗自盘算着该用何等乍瞧不起眼,细思却恐极的阴毒法子除了老夫人时,颇得老夫人信任和依重的郑嬷嬷却又来了。 “夫人,今日之后,就只剩下一日了,就大小姐嫁妆一事,老夫人希望你能尽快做出决定。” 钱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待到郑嬷嬷离开后,就再也忍不住地摔了茶杯。 “砰!” “可恨,这老虔婆是吃定了我不敢反抗,只能忍气吞声呢?!”钱氏右手成拳,重重地击打在矮桌上,那力道之大,只将厚重的红木矮桌都震得晃悠了下,更令候于一旁的古嬷嬷惊呼一声,忙不迭地凑上前来。 “夫人,不过是一件小事,你又何苦这般气恼,从而伤到自己呢?!”古嬷嬷转身,吩咐丫环送来温水和帕子,将钱氏手上沾到的血渍洗净,再细细地将宫延御赐的祛疤痕药膏涂了厚厚的一层,最后,才用干净的白布包裹起来。 这期间,钱氏一动不动,任由古嬷嬷动作,嘴里却狠声说道:“这管家权,可不是老夫人说想要,就能要的!”就算这几十年的经营,令她在候府各个重要的位置上都安插了心腹,即使交上管家权,也对她的生活并无多大影响,但,那又如何? 如今,她心情不爽,就是不乐意交管家权,怎么着?! “奶娘,吩咐下去,给李姨娘服用的令人性情暴燥的药,今天中午,晚上和明日早上这三次,让她们各加大三倍的药量……” ****** 推荐偶的第一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 第296章 钱氏姨娘打架忙(1) “小美人,明天,钱氏就准备大闹梨香院!” “小美人,钱氏不安好心,故意让你那么早就过去,是准备在关建时刻将你推出来做炮灰,承受老夫人的怒气!” “小美人,你那几个姐妹也准备煸风点火,落井下石!” …… 如往常一般,鬼鬼们的吐槽话语,令杜芷萱嘴角抽了抽。 这一年来的相处中,杜芷萱早就知道钱氏并不像记忆中那般聪慧理智,冷静淡然,而是依靠着杜侍郎的偏宠,才能在和老夫人之间的争斗中,处处占据了上风。 当然,之前,原身那样天真单纯,轻易就被人挑拨的傻姑娘,也是钱氏和杜芷薇两人一直到现在,依然在勇诚候府里保有那幅端庄贤淑,温婉良善模样的前提。 而,如今,失了她这杆指哪打哪的枪,面对老夫人那无所顾忌的偏心眼时,钱氏和杜芷薇两人就再也没办法像以往那样“坐观虎斗”了,不然,就会一步一步退让到她们无法承受的地步。 “难得有好戏看,我们当然要在关键时刻出场。”杜芷萱笑着说道,结合昨日鬼鬼们传递的消息,很快就猜测出钱氏准备对李姨娘动手了。 不过,自杜芷萱上次回府,跟众人针锋相对,舌战所有人之后,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府里尽是一些小打小闹的事情。如今总算出了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这般热闹的场景,怎么能少得了她的参与。 当然,这样的热闹,更少不了候府其它的姑娘们啊! 一路行来,路旁的下人均一脸恭敬的行礼问候。 这样的场景,和原身那种走到哪里都被下人讥诮议论,不带丝毫恭敬的神情来说,可谓是一个天和地的区别,就连老夫人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也不再像往常那样漠视杜芷萱等人,而是用一种稍微带上了一点高傲的姿态,对杜芷萱等人行礼问候。 下人的神情举止,反应着整个候府主子们对某一个人的看法。 经过一年多的经营,杜芷萱已彻底暴露出自己伶牙俐齿,不好招惹的一面,不仅成功的震慑到府里隐于暗处,打自己主意,挖坑算计自己的人,也令府里这些下人清楚地明白了,她这个主子和创新们之间最根本的区别。 不论是哪个府邸,这种“墙头草”,永不少。 远远的,杜芷萱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吵闹声和叫骂声,令她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果然,她的见识太少,竟然不知道向来注重自己形象和仪表的钱氏,有朝一日,也会不再顾及自己给人的端庄贤淑的印象,像一个粗俗的山野泼妇一般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地和一个同样穿着打扮的妇人扭打在一起,你抓着我的头发,我甩你一耳光,你用长长的指甲挠向我的脸,我避开以后,特意让我曾特别装上了暗器的绣鞋踹向你的膝盖。 两人在屋子里滚来滚去,掉落了一地的金银首饰。 不过,这些金银首饰? 杜芷萱眯了眯眼,竟然都是一些价值昂贵的头面首饰!尤其,有两对凤钗的图案特别的眼熟,正是钱涵梦的嫁妆。 真没想到,在她使用“五鬼搬运符”和“点石成金符”,几乎快要搬空了候府老夫人、钱氏和李姨娘三人那来自于钱涵梦的“私房”情况下,竟还有钱涵梦的嫁妆在钱氏和李姨娘两人手里。 看来,自古以来,不仅狡兔有三窟,就连这女人,尤其是混迹于后宅多年的女人,也都置办了好几个藏金银财宝的地方啊! 只不知,今日,钱氏和李姨娘这两人是有意为之,抑或是无意之下的举动? 杜芷萱目光看向坐在老夫人下手的杜芷菡等人,众人脸上那惊诧和不可置信的神情,却让她倾向于两人头脑发晕之下,无意识中做出来的选择。 不过,老夫人那漆黑的面容,和眼底眉梢隐约可见的烦燥和恼怒等情绪,却是颇有些意思了。 目光又在那两对明显是御赐的凤钗上停留了下,杜芷萱就随意找了一个距离最近的位置坐下了。 “踹他!” “哎呀,差点就能抓到她的脸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挠她的腰啊,她全身上下,唯有腰才是弱点啊!” “唉……每次都是这样。” “换了我,打了这么多场,怎么样也知道对方的弱点,轻易就能镇压住对方了。” “两个女人打架,你能指望她们能想多少?更何况,此刻,她们若没有失去理智,也打不起来!” …… 听着鬼鬼们议论的杜芷萱挑了挑眉。看向坐在正中央,对眼前这一幕视若无睹,只是垂眸捻动着手里佛珠的老夫人。 看来,这样的情景,这段时间里并不少见。只不过,以前,这两人都避开了杜莜等人,而今天,却是避无可避。 或者,应该说是钱氏的有意为之。 至于这两人为何打着打着,就打着了火气,两方都不再顾及自己形象地撒泼打滚? 杜芷萱表示,绝对和她没有丝毫关系。 地狱之王系统:“……”还不是宿主频繁地扔霉运符,又每日安排鬼鬼们监视,导致这些人阳气越发稀少起来,最终出现了所谓的“鬼迷心窍”事情,从而做出这等绝不符合平日里身份和形象的举动来。 就这,还都是因为候府风水不错,再加上老夫人、钱氏和李姨娘三人时常与杜侍郎这位手握重权的官员接触,才能避免在最短的时间里出现更令人无语的“糊涂”行为来。 “给祖母请安。” 并不知道地狱之王系统吐槽话语的杜芷萱行了一个请安礼,等了一会儿,却并没有等来老夫人的回应后,用手摸着额头,嘴里喊了声“唉呀”,身体微微摇晃,做出一副克制着身体不适的模样,由着身旁伺候的丫环,将自己搀扶到下首落坐,褪下身上的白狐狸毛斗篷,捧着丫环沏好的热茶,充当一个小手炉。 然后,杜芷萱才朝坐在最上方,面色铁青地看着自己的老夫人赔罪道:“祖母,上次我差点死在庄子里,被外婆接回将军府,用心调养了一年多,身子却还没有调养过来。” “太医说,我胎里带来的体弱之症,经过十多年的调养,好不容易才调养好,却又因为此次意外而复发。现如今,只能再调养个三五年,才能回复到原样。想必,祖母是个体贴孙女的,不会忍心苛待孙女吧。”(未完待续。) 第297章 钱氏姨娘打架忙(2) 老夫人人气的一个倒仰,最近这段时间,每次见到杜芷萱时,想用请安等借口,恰当的虐待一下,惩罚一下杜芷萱,却每每都被杜芷萱反驳了回来,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恰好在底子上,令她哽在胸口的那团郁气,怎么也没办法发泄出来。 就在老夫人打算不管不顾,借由这次机会发泄一二的时候,却见杜芷萱突然移开目光,用一种惊讶和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地上扭打的两个妇人。 “小姨,李姨娘,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的说,非要动武?这,这简直太不成体统了。” “来人,将她们分开!” 老夫人微阖双眼,继续捻动着手里的佛珠,嘴角却噙上一抹冷笑。 杜芷萱还真是被养出了一个娇纵的性子,也不想想,这是哪里,这些下人又怎么会听他的使唤。 可惜,这世间,很多事情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就如眼下,这些下人确实没有人动,但又打得正兴起,双方都觉得下一刻就能置对方于死地的钱氏和李姨娘两人,仿若被按下了停止键一样的机器,立刻就顿住了,齐齐抬起头用一种惊讶和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本不该在此刻出现在这儿的几人,尤其,在杜芷萱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里,有一种诡异的不安感浮现。 卧槽! 在梨香院打架也就罢了,偏,竟在几个姑娘面前,流露出自己那掩藏于端庄贤淑,温婉善良面容下的泼妇粗俗的性情! 尤其在杜芷萱这个以前根本就不被她们瞧在眼里的姑娘面前,竟出了这样一个大糗不说,还被杜芷萱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打量着…… 而,一直留意着钱氏和李姨娘两人的杜芷萱,并未错过钱氏眼底的犹豫和迟疑,和李姨娘那仿若无意间掠过钱氏小腹的后怕神情。 以钱氏和李姨娘之间近二十年的纠葛和争斗来说,眼下,这样一个置李姨娘于死地的大好时机,竟会被钱氏毫不犹豫地放弃? 除非,钱氏找到了更好更妙的法子。 比如说,“一箭三雕”,“螳螂捕蚕,黄雀在后”…… 脑子里浮现这些想法的同时,杜芷萱也压下了心里滋生的遗憾和叹息等情绪,却是打定了主意,哪怕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地先摁死李姨娘! “姑姑,你要为我做主呀!”并不知道自己已被杜芷萱列为除之后快黑名单之首的李姨娘,抹了一把脸,忍不住痛嘶一声,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受伤了! 该不会……继额头那个疤痕淡去,并可以用头发来遮掩之后,那唯一令她还能在众人面前保留最后一点优势的娇美面容,也惨遭毁容了吧? 脑海里浮现这句话的时候,李姨娘就只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渺茫,心里也越发地憎恨起钱氏来。 对于她这样的贵妾来说,想要拢住杜侍郎的心,没有那漂亮的容貌和凹凸有致的身材,那还真不容易。要知道,想要跟杜侍郎红袖添香的漂亮姑娘,可是前仆后继! 该不会,钱氏之所以这般做,就是为了让她体会一把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痛苦吧?毕竟,这世间,总有那么些心理变态的人,面对仇人时,不会直截了当地弄死对方,而是用特别钝的软刀子慢慢地磨,从而达成身体和精神上对仇人的报复…… 一念及此,李姨娘看向钱氏的目光里就流露出浓浓的恨意和杀机来,接着,就微垂双眼,用一种迅疾的速度,朝老夫人方向扑去。 并未料到李姨娘会来这样一招的老夫人,在察觉到李姨娘动作的时候,想要避开,却已经晚了,只能任由李姨娘紧紧地抱出来自己的腿,并将脸上和身上的脏污擦拭在自己的衣裙上。 老夫人一边可惜着自己今天才换上的一件最喜欢的衣群就这样报废了,一边按奈下心里的愤怒,冷冷的看向不紧不慢的整理着衣裙首饰,再用一种仿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神情平淡自若的钱氏。 这样的钱氏,和眼前这个抱着自己腿,哭哭啼啼个不停的娘家侄女,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出生环境,家世教养,这些老夫人平常就想忽略的东西,在这一刻,又再次提醒着她,令她不由得眯了眯眼,对所谓的世家贵女生出了更深的痛恨。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女孩一样哭哭啼啼,被人看到了,不得笑话你吗?” “姑姑……”李姨娘一边哭着,一边哽咽的说道,“替换莜儿嫁妆这件事,明明就是夫人做的,偏偏,她要推到你身上来!这偌大的盛京,谁不知自夫人嫁入候府后,就执掌候府管家大权,到如今已近二十年!” “这些年来,夫人不仅在各个关键位置上安插了自己的心腹,更将府里的下人全部收拢,只听从她的命令行事。如今,夫人替换了莜儿的嫁妆,让莜儿在安王府里出了那么大一个丑,却还咬死了不承认,竟只推出一些管事来背黑锅!” “也不想想,就算这些管事都是家生子,若非夫人的劝说和威胁,又如何胆敢冒着背主的危险而犯下这样的大罪!” 说到这儿时,李姨娘还特意偏了偏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杜芷萱,毫不犹豫地将杜芷萱拖下水:“四小姐,就算我平时很不喜欢你,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是直肠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对不会做出那些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事情来。” “如今,连莜儿这个颇受宠的候府长女出嫁时,都能被夫人设计替换了嫁妆,谁又敢肯定,待到你出嫁时,夫人不会用出同样的招数?” “莜儿只是庶女,并以侍妾的身份被抬入安王府,无需晒嫁妆。可,四小姐,你就不同了。到时候,你这样一位正室嫡妻的嫁妆出了问题,若运气好,只是被人嘲讽一番,若运气不好,可是会被夫家直接休弃啊!” 眼见杜芷萱不为所动,李姨娘咬了咬牙,忍住再次提及杜莜嫁妆被换一事的那种剜心之痛,补充道:“甚至,就连你这的及笄礼,也是夫人率先提议只需阖府小聚一场的!” ****** 感谢以下童鞋投的月票: 竹籬2;随风飞逝的云2; 感谢以下童鞋的打赏: jly69;后悔放过;紫心银魂;书友160324012150314;叽比 么么大家~~(未完待续。) 第298章 与李姨娘翻旧账(1) 钱氏淡淡地看着李姨娘,仿若没有听出李姨娘的话外之意似的,将身上的衣服和配饰全部整理好后,才看向一脸疑惑不悦地瞅着自己的杜芷萱,心里却难得地浮现一抹后悔和懊恼来。 可惜了,刚才那样一个好的令李姨娘再也无法翻身的好机会! 不过,很快,钱氏就将这些本不该出现的情绪摒弃一旁,只是用一种特别真挚的目光看着杜芷萱:“萱儿,小姨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小姨向来将你当成自己的女儿来疼爱,又怎会做出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 “这世间,除了小姨以外,就没有第二个人待你这么好了,不然,小姨怎会嫁入勇诚候府……” 杜芷萱眨了眨眼,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钱氏:“小姨,我怎么记得,你之所以选择嫁入勇诚候府,并不是因为要照顾我,而是因为……” 话,点到为止,但,那话里流露出来的意思,却惹人深思。 再加上杜芷萱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令钱氏生出一种“难道,自己当年做下的那些事情,已经被杜芷萱察觉到”的想法来,更有李姨娘等人看向她时嘲讽和讥笑的目光,也令他踌躇不定。 明明,之前,她还将杜芷萱拿捏在手里,就算杜芷萱性格有所变化,却也尽在她的掌控里,偏,于此时,此刻,这样的杜芷萱,竟让她生出一种掌控不住,捉摸不透的感觉来。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眼见钱氏准备为自己辩驳一二时,杜芷萱摆了摆手,一脸黯然地说道:“罢了,这些都是陈年往事,再追究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眼下,需要探讨的还是你和李姨娘的事情。”说到这儿时,杜芷萱看向上首的老夫人,道:“不过,说到底,不论是小姨,还是李姨娘,你们都是长房长辈,我这个做小辈的,又岂有说话的地方呢?” 老夫人冷冷地看着杜芷萱:“难为你还能想起我这个祖母,我以为,你已经将我的院子当成你自己的院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祖母,孙女这颗心……”杜芷萱轻抚胸口,一脸委屈和无辜的看着老夫人,“前儿个,太医才特意交待过,祖母身子不好,不能受气,偏偏,小姨和李姨娘却又为了点小事而争执不休,竟闹到了祖母面前,唉……” “祖母,你可是候府的定海神针,若没有了你,真不敢想像候府会乱成什么样……” 杜芷萱长叹了口气,无视了正用阴恻恻目光瞪着自己的李姨娘和钱氏两人,继续道:“即便这样纷乱的情况与我无关,但,身为候府长房嫡出姑娘,却也不能再像往常那样置身事外了!”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瞥了眼搂着老夫人腿,哭哭啼啼地看着自己,眼眸里隐含恶毒之意的李姨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李姨娘,你是个什么东西?之前,越过小姨来命令符里的下人,让她们无视我这个勇诚候府的嫡长女,置自我于死地也就罢了!如今,明知小姨肚里的是候府苦等近二十年,才终于等来的长房嫡子,竟敢在祖母居住的院子里,因一件小事而与小姨撕扯扭打!” “你吃我勇诚候府的,用勇诚候府的,竟然还反过来残害我勇诚候府嫡出的姑娘和少爷。这样歹毒的心肠,就该叫天打雷劈!” 接着,杜芷萱又看向老夫人,难手,叹道:“祖母,我是一个不太会说话的人,这些粗俗的话,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还请祖母体谅一二。” “鉴于李姨娘是祖母的亲侄女,都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倒底是亲戚一场,再加上我这个被迫害了的勇诚候府长女侥幸未死,还学到了许多有用的东西。而,今日小姨虽与李姨娘撕打了一回,却也未因此而动胎气,更未伤到身子骨,就请祖母饶过李姨娘一回,只是小惩大诫一下就罢了吧。” 别说老夫人了,就连以钱氏为主的一众等着看杜芷萱这个非要横插一脚笑料的人也都惊呆了。 即使知道自从杜芷萱在教养嬷嬷的指点下变得聪慧冷静起来后,就不像以往那样由着钱氏挑拨,上赶着与李姨娘这位颇得老夫人欢心,且被老夫人特意抬起来跟钱氏分权的贵妾的岔了,但,这样一针见血地贬斥了李姨娘,却并不损害自己世家贵女对外装出来的温和谦良形像的手段,依然令围观众人有些心惊。 …… 李姨娘脸上的泪水流得更急了,却并不打算跟杜芷萱这个伶牙利齿的丫头争吵,径直扑到了老夫人怀里:“姑姑,这件事真得和我无关啊……” 话语里流露出来的的委屈和无辜,却也无法掩饰隐于暗处的挑拨离间的想法和打算,就只差没有直接告诉杜芷萱,这一切,原本就是钱氏动的手脚。而,杜芷萱这个看似聪慧的人,却也依然被钱氏这个披着端庄贤淑外皮,内里却是美女蛇的妇人给欺骗了。 老夫人一脸疼惜地拍着李姨娘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别哭了,姑母看着你长大的,又岂能不知道你的性格呢?之所以有人会刻意将这件事栽到你身上,不过是看不惯你和莜儿得了我的宠爱而已,别理他们。这一辈子,姑母最疼爱的就是你和莜儿了。只要你们过的好了,哪怕让姑母立刻就死了,也心甘情愿。” 接着,老夫人还冷冷地看了眼杜芷萱,那冰冷的目光,若换了原身的话,估计会立刻就和老夫人争吵起来,引得老夫人雷霆大怒,最终落入钱氏设下的陷阱里,被安上一个“忤逆不孝,不敬长辈,不睦姐妹”的罪名来。 杜芷萱仿若没有听出老夫人的话外之意似的,更没有注意到李姨娘联手他人设下的这出圈套似的,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水,面上的神情在袅袅的茶烟中看不太真切。 “萱儿,知道你心疼我,才会一时急愤,说出这样的话来,还不快跟李姨娘道歉。”钱氏暗叹了口气,温言软语地劝说道,心里却恨的牙痒痒的,只因杜芷萱刚才那番话,完全不在她的预料中。(未完待续。) 第299章 与李姨娘翻旧账(2) “啊?!” 杜芷萱放下手里的茶杯,不知是力道太大,还是房间里的众人都等候着杜芷萱的道歉话语,总之,所有的人都清楚地听到了茶杯和桌面相撞的声音,“小姨,不是你昨天特意遣人传话给我,李姨娘故意将文斓院房间分布图和候府下人巡逻监视等讯息传出去,又特意收买了看守院门的婆子,只为了给我一个惨痛教训的吗?” “若非我运气好,还不定会落得个什么样的凄惨下场呢!”李姨娘和小李姨娘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那个悄悄摸入候府的外男,可是这两位李姨娘的亲侄儿! 这样的情况,让杜芷萱如何相信李姨娘在“外男毁自己清白”这个圈套里没有出力?! “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你就让我跟这个罪魁祸首道歉?也不想想看,李姨娘这样的做法,究竟有没有把你这个当家主母放在眼里?又没有没有把我这个勇诚候府的长女放在眼里!又有没有把候府那么多尚且未出嫁遥姑娘的清誉放在心上?” “原本就该李姨娘跟我这个受害者道歉,而不是我跟李姨娘道歉,小姨,你说,是这个理吗?”当然,就算李姨娘道歉,但,也并不代表她就会接受。 即便,李姨娘仅仅只是一个推波助澜的黑手,而,真正的幕后黑手却是老夫人,也不例外! “胡说八道!” 老夫人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若可以的话,她真得想将在勇诚候府搅风弄雨的杜芷萱给送到家庙里去,从而出了心里那口郁气。 偏偏,为了自己那慈祥的名声,她却不得不说道:“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你若相信祖母的话,就交由祖母来调查,一定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可是,这罪魁祸首不是已经抓出来了吗?为什么还要再调查?”问了这句话的时候,杜芷萱脸上浮现一抹恍然:“难道,祖母你想包庇李姨娘?!” “祖母,我知道,李姨娘是你的侄女,又犯了错,若传扬开来,难免影响到你和大姐的名声。只是,祖母,你不是神仙,能掐会算,也就不知道李姨娘这个你疼爱的人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 杜芷萱摇了摇头,仿若没有瞧见李姨娘那狠戾的目光,钱氏那欣慰和欢喜的眼神,以及候府里其它几位夫人和姑娘们嘲讽和讥诮的神情似的,只是继续补充道:“既然已抓到了罪魁祸首,我要求的也不多,就是让李姨娘也尝尝我受过的苦。” “想必,向来疼爱孙女儿的祖母,并不会拒绝孙女儿这个小小的要求吧?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老夫人阴冷地看着杜芷萱,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暴露出来。 只是,杜芷萱仿若没有察觉到老夫人的愤怒似的,满脸期盼和希翼地看着老夫人,将一个孺慕的孙女演绎的活灵活现。 老夫人双眼微眯,慢慢地看向屋里其它的人。 可惜,每一个被老夫人的目光扫视到的人,纷纷做出一幅被房间里的气氛给惊吓到的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只令老夫人气恼不已。 尤其是钱氏,哪怕她低头的速度再快,但,老夫人依然敢肯定她的眼里满满都是得意和算计。 李姨娘依然以一种梨花带雨的弱不禁风的姿态倚在老夫人身旁,低声哀泣着,到了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祈求杜芷萱“高抬贵手”的想法,已是无用,唯一能让她依靠的也就是真正掌控整个勇诚候府的老夫人。 老夫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满腹的怒火,佯装镇定的问道:“那么,你想怎么样?” “简单!”杜芷萱放下茶杯,笑嘻嘻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将李姨娘送到城外的庄子里,待到李姨娘真正悔过之后,再将李姨娘接回府。” 杜芷萱永远都没办法想像,若非自己的穿越,那么,在那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下,原身究竟是如何坚持下去的。 而,那样的生活,又对原身前世沦落到那般凄惨的境界,起到了多大的垫石作用。 这样的记忆,原身并没有留给杜芷萱。 想来,这大抵是原身对将杜芷萱这个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转世,从那样安逸祥和的环境里揪到了大梁这样一个乍瞧之下繁华,却遍布危机时代里,经予杜芷萱的一点温暖。 但,纵然如此,以这一年来,杜芷萱对勇诚候府众人的了解,却依然能猜测出原身遭遇过的那些事情,幕后究竟都有哪些人做了推手,而,哪些看似不起眼的人,却是那真正的幕后黑手! “切记,不能安排下人侍候李姨娘,让李姨娘也体会一下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动手操作的困苦,并且,也只给李姨娘留下一点点食物,让李姨娘真切地体会到我当时那种不敢闭眼,就怕合上眼睛后,第二天就再也没办法醒过来的痛苦。” “另外,还得请些流氓地痞,三不五时地到庄子外游荡一番,以让李姨娘体会到清誉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从而令李姨娘日后养成出手算计人之前‘三思而后行’的处事习惯。” 这,不过是杜芷萱展开对候府这些曾不择手段地坑害算计了杜芷萱的人,“以牙还牙”的报复手段! “不行!” 老夫人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并用一种可怕冷漠的目光看着杜芷萱,再一次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一时心软,没有在杜芷萱出生的时候,将杜芷萱掐死,从而达到斩草除根的目的。 “为什么?” 杜芷萱一脸惊讶地看着老夫人:“祖母,连我这个勇诚候府最尊贵的姑娘,都曾被你一连再地遣人送到庄子里,更曾遭受过这样的欺凌,那么,李姨娘这么个小妾,又为何不能这样安排呢?” “祖母,我知道你心疼李姨娘。只是,李姨娘虽是你的侄女,但,我也是你的亲外孙女啊!”杜芷萱摇摇头,用一种黯然失落的神情看着众人,道:“还是说,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你依然要保下你的侄女,哪怕她犯下那样大的过错,也不例外?!”(未完待续。) 第300章 与李姨娘翻旧账(3) “闭嘴!”老夫人眉头微蹙,冷声喝斥道,看着杜芷萱的目光越发地阴冷起来。 这丫头是诚心想给她扣一个糊涂的“胳膊肘都偏到了胳肢窝”里,偏心娘家人的帽子呢?! “莜儿才嫁入安王府,嫁妆却又出了纰漏,而李姨娘是莜儿的生母,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将李姨娘送到庄子里去的消息传扬开后,就会让外人浮想联翩。这对你大姐,和候府里其他未出嫁姑娘的名声,有着很大的影响。” “祖母这话,我就有些不太明白了。” 杜芷萱一脸的疑惑不解,更有着浓浓的委屈和绝望:“既然庄子不是一般人能去的,为何,这些年,每次不管那些错误是不是我犯下的,你都不会听我的辩解,直接吩咐人将我送到庄子里?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般频繁地将我送入庄子里,对我的名声会不会有影响,又对候府其他未出嫁的姑娘会不会有影响?” “为什么,当时你就不会为我多考虑一下呢?偏偏,李姨娘,不对,应该说到了大姐这儿,你就会考虑的这么多,宁愿让我咽下这样的苦楚,也要让大姐有一个清白的名声,更不会让大姐的生母身上出现任何的恶名。” 话语里流露出来的哀伤和绝望,令众人纷纷垂头不已,看向杜芷萱的目光里,也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同情和怜惜,转瞬即逝,紧接着出现的却是对杜芷萱这这般抓住时机就绝不放过,誓要将对方碾压到尘泥里的狠戾行事风格的警惕和戒备。 只因,扪心自问,在场众人谁没有坑害过杜芷萱,谁又没有不择手段地落井下石过? “我常听人说,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以前,我并不相信这句话,但,现在看来,这不仅有了后爹,就连祖母都是不太像是亲生的了。” “推己由人,如果府里其它几位姐妹遇见我这样的情况时,大家又会如何想?祖母,你又会怎么做?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欺负我这个没娘疼的孩子罢了。” 这种“一棍子就打死了一屋子人”的情况,可不在钱氏的预料之类。 于是,钱氏忍不住的说道:“萱儿,原来,在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吗?这些年来,我待你如何,其他的人不明白,你自己还能不明白吗?别说府里其它的姑娘了,就连我的亲生女儿薇儿,不掬衣、食、住、行和其它的待遇,都远逊于你。” “我都做到这般程度了,你却依然觉得我待你不好,如今,我却真得不知该如何待你了!” 物质上的满足,算什么呢? 杜芷萱真正需要的世家贵女的教养,需要精神上的抚慰和来自于亲人的关怀。而,这些,钱氏却吝于给予,反频繁地出手算计坑害杜芷萱。甚至,钱氏宁愿分出一丝精力到杜莜这个庶女身上,却也不愿意分出一丝半缕的精神放在杜芷萱身上。 要知道,杜莜可是李姨娘的亲生女儿,而,李姨娘正是老夫人的娘家侄女,在老夫人明里暗里的支持下,和钱氏打擂台的主! “小姨,你待我如何,你自己心里明白,只要,你过得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即可。”杜芷萱冷笑一声,“毕竟,当年,母亲待你如何,现如今,你待我又如何?扪心自问,你待我,可有当年母亲待你里的十分之一好?” “算了,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说了。严格说来,是我自己识人不清,才会落入你们的算计里,那些东西,就当作我付的学费吧。” 杜芷萱摇了摇头,叹道:“想学些什么东西,在没人教导的情况下,总是要跌跌撞撞的成长,付出一些,才能收获另外一行。” 接着,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杜芷萱又将之前岔开的话题揪了回来:“现如今,我们商谈的并不是这些往事,而是对李姨娘的惩罚。”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特意顿了顿,微微偏头,看向保持着一幅作壁旁观姿态的钱氏,冷声问道:“还是说,小姨,你也觉得李姨娘是可以放过的,不用去追究这件事情?” “当然,若这就是小姨你这个当家主母认定的规矩,甚至是你这个做小姨的人,对侄女被人陷害成这样的默认的话,那么,我也无话可说了。” 杜芷萱这是准备和她撕破脸皮了? 钱氏满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心里却泛起浓浓的警惕和戒备:只因,越想,越觉得今日这出恰好在杜芷萱的安排算计里,不然,杜芷萱又岂能说出这样一番有理有据,且令人无从辩驳的话? “好了,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说两家话了。”眼见事情偏离自己预料,老夫人不得不出面阻止,冷冷的看了眼平日里满腹谋算,却往往在关键时刻就噤声不语的钱氏,最后,再将冰冷的目光看向杜芷萱。 “今儿,话我就撂在这里了,不管如何,都不能将李姨娘送到庄子里去!” “唉,没娘疼的孩子啊……”杜芷萱叹了口气,对老夫人的选择没有丝毫意外。 其实,说到底,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抵不上一个杜莜在老夫人心里的地位,这一点,连李姨娘这个老夫人曾经最为疼爱的侄女,也都不能相提并论。 若非如此,在钱涵梦去世时,李姨娘就会被老夫人毫不犹豫地提为正室,而不是等待杜侍郎重新迎娶了小钱氏。 可别说这是勇诚候府和将军府的联姻! 要知道,对安平郡主来说,牺牲了一个女儿,已经让她心痛如焚,更不要说,还将她的小女儿也送入勇诚候府做继室,哪怕杜芷萱是安平郡主最疼爱的外孙女,也不例外。 世家所谓的联烟,可不仅仅是和两姓之好那么简单。 “既然这样,祖母,就罚李姨娘禁足,总可以吧。如此,也才能让李姨娘这个犯错的人心安,夜里不再做噩梦,更能因此而服众。” 杜芷萱说话声音特别的轻柔,哪怕和老夫人、钱氏争论,也都是温温柔柔的,单单是听她的话声,真看不出来她是在和人吵架,更看不出来她轻易就将人给逼得说不出来。 甚至,哪怕到了这一刻,被老夫人拒绝后,杜芷萱的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微笑,仿若那个被老夫人不当亲孙女看待的人,并不是她自己似的。(未完待续。) 第301章 钱氏心狠生毒计 总觉得,这样的杜芷萱越来越让人觉得可怕了…… 这样的想法,不仅仅在老夫人心里出现,就连钱氏和李姨娘等人,心里也都浮现出同样的想法,看向杜芷萱的目光也带上了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惊恐和畏惧,生怕下一秒杜芷萱就做出些什么超乎众人预料的事情来。 尤其钱氏,眼见今日发生的事情已超出自己预料之外,再结合这一年来杜芷萱性情的变化,心里就不由得浮现一抹惶恐不安来。 若,杜芷萱全身而退的话…… 一念及此,钱氏忍不住用力地按了下自己的小腹,并不着痕迹地给古嬷嬷递了个眼色。 “啊!” 一道凄厉中混合着愤怒的尖叫声,划破了一室的静谧。 “夫人,你……”古嬷嬷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却依然不折不挠地朝那跪在青砖地面上,连衣裙上沾染到血迹都未觉的钱氏奔去,嘴里更是急切地说道:“来人,快请大夫!” “奶娘,我……”钱氏惊诧地抬头,仿若不明白古嬷嬷在惊惶些什么似的。不过,下一刻,她就在屋内众人那惊疑不定的神情,及隐含讥诮和嘲弄,同情和怜悯的目光里,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下一刻,钱氏就看见了自己衣裙上沾染到的血迹,更察觉到了肚子那一抽一抽,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劈成两半的疼痛,不由得抱着自己的肚子,在屋内打起滚来,嘴里更是凄厉地惨呼道:“啊……我的肚子好痛……孩子……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啊……” 老夫人猛地站起身,根本就顾不上那因为自己起身力度过大,而令因眼前这一幕而惊怔住的李姨娘摔了个跟头的举动,只是恨恨地瞪着满地打滚的钱氏,和那拼命想要搀扶起钱氏,却因为钱氏撒泼的举动,反而还有些畏手畏脚的古嬷嬷。 钱氏这个贱人,竟真得敢在梨香院做出这等事情来?! “来人!”事已至此,哪怕老夫人心里有着诸多思量,却不得不用力地闭了闭眼,压下那些飘忽不定的思绪,“将钱氏抬到软塌上!” “拿老大的贴子,速请御医前来诊治!” “今日之事,若有只言片语泄露,就给我藏好自己的尾巴,否则,我定会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除去杜芷萱以外,其它的人,全部散了。” …… 这是要将害得钱氏流产的责任,推到杜芷萱身上? 在这一刻,哪怕再看杜芷萱不顺眼的杜芷菡,和极憎恨杜芷萱比自己更讨将军府众人欢心的杜芷薇,都不由得用同情和怜悯的目光看着杜芷萱。 偏偏,就在这种一根针坠落到地上都能听个真切的环境里,就在今日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众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开梨香院的时候,一道高亢的呼喊声,却迅速响遍整个房间,并以一种巨石落入平静小湖的姿态迅速向外扩散而去。 “啊!不好了,李姨娘将夫人打得流产了!” 老夫人双眼微眯,冷冷地扫视过屋内众人,却是并未找到那出声的人,忍不住厉喝一声:“刚才是谁?自个儿主动出来承认,就免得回头连累一家人都吃瓜落!” 一阵阴风吹过,将屋外的树叶也都卷了起来,却没有一人承认此事,而,满屋子的鬼鬼们却齐刷刷用愤怒和仇恨的目光瞪视着老夫人。 关键时刻,发动了附身技能的林太医捏着嗓子,再次发出一道高亢的尖叫声:“啊!老夫人不慈,竟载赃陷害自己的嫡亲孙女!” 这回,众人清楚地听到,这句话,竟然是从李姨娘今日带来的一个贴身大丫环嘴里传出来的,不由得齐齐用诡异的目光看着李姨娘。 在这样灼热的视线里,李姨娘慢慢地垂下了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做出一幅请罪的姿势,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深深地陷入自己的手心,以提醒自己不要因一时激愤而做出清醒后万分懊恼的事情来。 老夫人双眼微眯,捻动着佛珠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之色,仿若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李姨娘,差点就无法克制住心里那些翻腾不息的愤怒和杀机了。 大丫环正用力地捂着自己的嘴,神情无比的痛苦,却依然无法阻止又一句从嘴里冒出来的尖叫声:“可怜候府嫡长女,落得个被阖府众人欺凌陷害算计的下场,却是因为老夫人当年那单纯的嫉妒心!” “来人!”老夫人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已经不敢去想像屋内这些尚未离开的人,尤其是二房于氏这个早就心生异念的女人知晓此事后会脑补些什么,又会做些什么。 “将她拖下去!”说到这儿时,老夫人特意顿了顿,阴冷的目光一一地扫视过屋内众人,尤其在垂眉敛目的杜芷萱身上停留最久,心里的遗憾和懊恼等情绪已快要将她整个人给淹没,“杖毙!” 这样血腥残暴的老夫人,只令众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毫不犹豫地将心里的那些才浮现的想法给掐灭。 唯有杜芷萱却是神情不变地看着这一幕,仿若方才差点就被老夫人坑了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似的。 这样遇事处变不惊,镇定自若的杜芷萱,只令今日当值的刘嬷嬷和李嬷嬷两人,也不由得对望一眼,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眼底的赞叹和欣慰。 “都退下罢!”老夫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再掩饰自己的疲惫和倦怠之色,冲众人摆了摆手,话语里流露出来的威胁和警告之意,却清楚地传到了众人耳旁。 “祖母,还请再等等。”杜芷萱眉头微蹙地看着跪于青砖地上,竭力将自己伪装成一根壁柱的李姨娘,道:“如今,李姨娘犯下谋害长房嫡子的大错,之前我提议的禁足惩罚,就未免有些太轻巧了。” 这可是她煞费苦心,重重追击而谋求到的一个好机会,又岂能让老夫人糊弄过去,从而纵得李姨娘越发地“心高气傲”“心狠手辣”呢? 刀都磨好了,还不干脆利落地捅死仇人,更待何时!(未完待续。) 第302章 愿为老夫人分忧 “孽女!” 怎么也未料到,在这种情况下杜芷萱竟还敢与自己对着干的老夫人,气得脸红脖子粗,鼻翼噏动不已,瞪视着杜芷萱的目光阴冷如蛇:“若非你言语刺激钱氏,又岂会令钱氏流产?如今,你竟还敢将责任推卸到李姨娘身上,杜芷萱,你真当满屋子的人眼睛都瞎了?” 话落,一个茶杯,就冲杜芷萱迎面而来。 那样稳、准和狠的力度,以及茶杯里滚烫的水,和老夫人眼底那抹残忍和得意,都表明老夫人打算趁机毁了杜芷萱的容貌! 杜芷萱神情淡然地瞥了眼递上茶杯后,就收回双手,垂头退到老夫人身后的周嬷嬷,慢悠悠地收回了目光,仿若那个“助纣为虐”的周嬷嬷,并不值得自己再多看一眼似的。 而,原本跪在青砖地上的李姨娘,仿若无法忍受杜芷萱那阴狠刻薄的话语似的,微微抬头,用一种哀怨和不解的目光看了眼杜芷萱,然后,就头一偏,晕了过去。 就连屋子里其它的人,也纷纷以袖掩面,表面给人予一种不忍看杜芷萱被砸个头破血流,惨遭毁容的模样,实则却是不着痕迹地避开被误伤的可能。 见状,满屋子乱窜的鬼鬼们,一改之前那恨不能立刻就扑到老夫人面前,生生地将老夫人分食一光的义愤填膺的愤怒和凶狠模样,而是齐刷刷地用一种同情中混合着怜悯的目光看着老夫人。 “卧槽,说好的‘虎毒不食子’呢?这样的区别对待,真得好吗?” “突然有些可怜老夫人了,明知茶杯根本就砸不中小美人,何苦隔三茬五就找上小美人试身手呢?” “得有多想不开,才会放着锦衣玉食,儿孙环绕,富贵悠闲的老封君的生活不过,偏要处处上赶着与自己的儿女孙女为难呢?” “这就是‘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的最高境界吧!” “老夫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 果然,如众人预料中那般,在离杜芷萱三步之遥的距离处,这个茶杯犹如被人用力按压着一般,急速地坠落到地面上。 这样的情景,不仅未能浇灭老夫人心里那些熊熊燃烧的怒焰,反令老夫人越发地恼怒起来。 “砰!” 杜芷萱瞥了眼不远处四溅的茶杯碎片和茶渍,就继续用一种严肃的神情瞅着老夫人:“祖母,若非李姨娘心怀嫉恨,又怎会在明知小姨坐胎不稳的情况下,故意与小姨打架呢?” “也不知父亲回府后,知晓自己盼了近二十年的嫡子被李姨娘所害,又会是如何地心痛如焚?!”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特意顿了顿,转而说道:“祖母,我知道,李姨娘是你的侄女,和父亲‘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地长大。若非候府与将军府上一代老祖宗定下的婚事,想来,李姨娘会是父亲明媒正娶的正妻,而非看正妻脸色的贵妾。” “也因此,你才会疼爱大姐胜过候府所有姑娘,更因心里的愧疚而处处偏颇照顾李姨娘。” “哪怕李姨娘恃宠而娇,处处与母亲和小姨对着干,明目张胆地收买候府下人整治我和九妹这两位长房嫡女,又时常邀宠于父亲,把持着长房的内院,令长房十多年都未能有任何喜讯,却也未因此而责怪李姨娘。” “这些,也就罢了。”杜芷萱摇了摇头,叹道:“如今,李姨娘竟胆大包天地冲长房嫡子动手,又岂能再像往常那样‘高高抬起,轻轻落下’呢?” “祖母向来心善,又因着对李姨娘多年的疼爱和照顾,而不愿意亲自出手惩治李姨娘。” 无视了屋内众人看向自己时那诡异的目光,和老夫人那恨不能立刻就扑上来,将自己活活撕扯成碎片的狠戾眼神,以及李姨娘那颤巍巍的身子也无法掩饰的恨意和杀机,杜芷萱慢悠悠地补充道:“都说‘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如此,我这个做晚辈的,即便冒着被天下人非议的危险,也不愿意让祖母置于这样进退两难的困境里。” “这,也算是我这个做晚辈的对祖母的一片孝心吧。”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杜芷萱就立刻冷喝道:“来人!” 话落,候在院子里的几个婆子就争先恐后地走到屋子里。 这些婆子是安平郡主特意赐给杜芷萱的,这一年来,见多了勇诚候府众人待杜芷萱的那不择手段算计坑害的轻蔑姿态,和杜芷萱的若无其事,漠然应对的姿态,早就积累了一肚子的火气。 如今,见到杜芷萱总算是醒悟过来,拿出来自己身为堂堂勇诚候府贵女的气度,使出了这种“斩草除根”的雷霆之怒的手段,顿时一个个眼神闪亮,摩拳擦掌。 很快,四个穿着麻布衣裳的强壮婆子走进屋,在李姨娘那惊恐后退的狼狈模样中,露出了兴奋的神情,不由分说的上前拽住了李姨娘的胳膊和腿。 “姑姑,姑姑,救我……”李姨娘向来注重保养,那身材凹凸有致也就罢了,连大腿都还没有这四个婆子的胳膊粗,就不用说李姨娘那被风一吹就能吹跑的柔弱身体,轻易就被两个婆子拽了起来,又有两个婆子拽着她的两条腿,四人像抬一件轻巧的物品似的,将李姨娘抬起来后,还在半空中晃荡了一会儿。 “姑姑,姑姑……”李姨娘急切的呼唤道,使出了吃奶的劲,用力挣扎着,顾不上那些坠落的佩饰,眼眸里满是惊恐之色,巴掌大的面容也褪去了最初的血色,变得如纸般惨白,再衬着那被钱氏抓挠出来的痕迹,和披头散发的姿态,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都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其实,睡觉也一样的。这人哪,一天一夜不睡觉没关系,但,几天几夜不睡觉的话,对人的身体却有很大的影响,甚至,因此而猝死的人,数不胜数。” “单从李姨娘脸上那两个硕大黑眼圈和憔悴疲惫的面容来看,想必,李姨娘已有半个月没睡着觉了吧?也不知这半月里,李姨娘究竟想出了多少谋害人的主意?又收买了候府多少下人?”(未完待续。) 第303章 把李姨娘拖出去(1) “待会儿,你们抬李姨娘出去的时候,可要小心点,别磕着哪儿,碰着哪儿了。别到时候,李姨娘受惊过度,突然猝死了,你们就只能以死谢罪,就连我这个做主子的也都哭不出来,不知到哪儿才能再找一个李姨娘赔给祖母和父亲。” “毕竟,李姨娘虽犯有谋害主母嫡子的罪名,但,说到底,李姨娘也是祖母的嫡亲侄女,更与父亲青梅竹马地长大。谁知道父亲得知此事后,会不会因为无法找李姨娘这个罪魁祸首发泄心里的怒气,而将苗头对准我这个无辜的旁观者呢?” “可惜,大姐才以侍妾的身份嫁入安王府,还未在安王府站稳脚,若,安王府知晓李姨娘谋害主母嫡子的事情,会不会因着‘母女天性’的缘由而体弃大姐呢?” 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原本打算利用今天这件事情来收拾杜芷萱,却万万没料到反被杜芷萱轻巧地躲过不说,更还给予了狠狠回击的老夫人,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像有人拿锥子,一下下地插着自己的脑袋,令她觉得头痛不已,眼前更是一阵金星乱窜。 老夫人还没来得及缓口气,休息一下,再来应付杜芷萱,就见杜芷萱在自己的院子里,于众人目睽睽之下,令人将李姨娘拖了出去! 这样的目中无人,任性妄为,比以前那虽娇纵跋扈,却活得太过天真单纯的杜芷萱,更让人觉得无法容忍! 老夫人再也没办法按捺下满腹的愤怒,手指指着杜芷萱,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四丫头,在我这屋里指桑骂槐不说,如今,还要把李姨娘也拖出去,你究竟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这是要李姨娘身败名裂啊! 就算她严厉叮嘱众人,不许将今日之事传扬开来,却也会影响到李姨娘在候府的地位,更不用说杜莜这个才刚刚嫁入安王府,就因为嫁妆被钱氏替换一事,而未能顺利站稳脚根的宝贝孙女。 老夫人用力地喘息了片刻,由着郑嬷嬷为自己轻抚胸口顺气,目光带着焦急地与身旁的小丫头说道:“还不拦下来!” 小丫头才堪堪行到门口,就只听得外面传来一声重物坠落地面的声音,紧接着而来的是李姨娘那熟悉之至的尖叫和哭喊声。 老夫人骇得脸得白了:“候府怎么就出了你这样狠毒的姑娘……” 这就狠毒了? 还抵不上候府诸人这些年待原身百分之一的回报,就更不用说,加上前世,那更是千分之一都抵不上啊! 杜芷萱微微垂眸,姿态悠然自得。 虽,这一年来发生的诸多事情,令众人早就对杜芷萱的心性有所了解,但,从没有哪一刻,让在场的人都深刻地认知到这一点:往常,杜芷萱之所以选择小打小闹,不过是羽翼未丰。如今,展翅翱翔在空中的杜芷萱,已毫不犹豫地亮出了自己那尖锐的爪牙,誓要一个个回报那些往日里欺侮****过她的人! 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两人作壁旁观,连带着,看她们眼色行事的二房和三房的姑娘们,不论嫡庶,也纷纷眼观鼻,鼻观心,静默不语。 候府资源就那么多,少几个姑娘,于她们,可是有着莫大的好处。尤其是大房的姑娘们,一个两个都高傲得像孔雀似的,不就是生父是候府袭爵人,且又依靠自己本事做了刑部侍郎吗? 如今,听得老夫人责骂杜芷萱心性恶毒,再兼之杜芷萱做出的这种越殂代疱的举动,都令众人纷纷垂眸,心里齐齐浮现得意和算计的情绪。 虽然,以杜芷萱目前这种恶名昭彰的情况来说,多一条“恶毒”的罪名,也算不了什么,但,这可是老夫人亲口说的,再兼之杜芷萱亲自做的,和往常那些众人推波助澜算计杜芷萱的恶名,可大不相同。 用不了多久,小丫头就一脸惨白地跑了回来。 老夫人用力地闭上双眼,身子软如烂泥,瘫倒在椅子里,冲小丫头摆了摆手,低咒一声:“蠢货!” 小丫头以为老夫人是在骂自己,在老夫人心情不好的情况下,并不敢出声为自己辩驳一二,只能用力地磕起头来。 于是,只听得“咚咚咚”几声,那青砖地板上就冒出了一大摊血迹,而小丫头的额头也一片血肉模糊,脸上的血色也慢慢褪去,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 杜芷萱只是淡淡的看着,没有出声的打算,更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 只因,前世,这个小丫头就老那夫人赐给了杜芷萱。凭借着她的机灵狡猾,能言善辩,很快就成为杜芷萱身旁最信任的大丫环。而,那令杜芷萱不孕的药,就是这个小丫环亲自煎好,并端给杜芷萱的。 这样的人,哪怕她今天就这样死在自己眼前,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别说杜芷萱,就连其它的人不也木然地看着这一幕。就算这个小丫头因此而死,也不过是求仁得仁而已。 杜芷萱淡笑不语,看着杜芷薇这位嫡亲胞妹那置身事外的漠然神情,不由得想起了前世,钱氏不止一次地告诉杜芷萱和杜芷薇两人“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句话。可惜,杜芷萱放过的那些下人,全是钱氏和李姨娘精心安排的“白眼狼”。 而,杜芷薇这位看似端庄贤淑,聪慧机敏,才华横溢的姑娘呢? 做为钱氏十月怀胎,辛自抚育教养着长大的姑娘,杜芷薇不仅仅遗传到了钱氏的心狠手辣,天性凉薄的本性,更因钱氏的“一切向利益看齐”“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仇人和朋友”等话语,而养出了一个比蛇更狠毒,比虎更凶猛,比狐更狡猾的性子。 这一点,由杜芷薇前世无子被封贵妃,掌凤印,是真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又有权势在手的状态中就可以窥知到。 而,今世,杜芷薇明知钱氏假孕,并隐隐窥知到钱氏准备借着流产一事来坑害李姨娘和杜芷萱两人的计谋,却依然能在杜芷萱出头的这一刻,用一种被杜芷萱气势所摄的“傻白甜”的世家娇养着,从未见识过外界风吹雨打姑娘的模样,来完美地令自己置身于事外。 这样的心性,只令杜芷萱也自愧不如啊!(未完待续。) 第304章 把李姨娘拖出去(2) 或者,可以这样说,整个候府,也唯有杜芷萱这样看似娇纵跋扈,但却同情心旺盛的人,才更容易被人算计,被人出卖,只为了换取他们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富贵前程。 原本,这就是人之常态,不然,怎会有“水往高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样的话呢。 很快,小丫头就没了气,也没人为此而求情。 不过,候府众人早已见多了这样的场景,纷纷见惯不怪。就连几个比杜芷萱年纪略小的姑娘都视若无睹,神情淡定自然。 唯有杜芷萱虽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却在再次见到这一幕场景时,依然觉得有些想吐,心里更是极不舒服。 万般无奈之下,杜芷萱只能微微垂眸,一口又一口的灌着茶,就着那冰凉的茶水来提醒自己,面对钱氏和老夫人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不能有丝毫的退让。否则,今天的小丫头,就是明天的她。 很快,就有几个粗使婆子进到屋里来,将小丫头的尸体拖出去掩埋,并将地上的血液污渍清洗干净。 不论是粗使婆子那熟悉的动作,还是她们脸上那幅平淡得仿若刚才只是死了一只鸡,而不是一个人的神情举止,都令杜芷萱将心里的警惕和戒备之意提到了最高。 …… 时间过去了很久,李姨娘却依然没有回来的迹象。 佯装平静的老夫人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那幽幽的目光,令一直用眼角余光注视着老夫人的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两人都不由得心里一个咯噔,看向杜芷萱的眼眸里满是嘲讽和讥笑,更有着深深的同情和怜悯。 老夫人这样的神情,从她们嫁入勇诚候府后,就再也没有见着过了。而,眼下,做为挑拨起老夫人心里最深的怨恨之情的杜芷萱,那未来会是如何凄惨呢? 只是,以杜芷萱这一年来的表现来看,却不是一个轻易就服输认命的姑娘。 那么,已可预料到未来的日子里,长房究竟会有多么地热闹了。 而,如何在这般波澜起伏,阴影重重的情景中,适当地推波助澜,煸风点火,并谋求到足够多的利益,才是她们真正需要考虑的…… “杜芷萱,你把李姨娘怎么了?”老夫人这句看似平淡的话,却因为那没有丝毫烟火气,而令杜芷萱心里浮现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祖母,我也不知道。” 杜芷萱轻抚额头,叹道:“我只是让几位嬷嬷,恭请李姨娘静静心。想清楚待到父亲回来后,该如何认错,才能激情父亲心里的怜惜,从而对她犯下的谋害主母嫡子这样大逆不到的罪名,给予‘高高抬起,轻轻落下’的不伤皮肉,更无损清名的惩罚。” “不管怎么说,李姨娘也是父亲的小妾,虽本朝律法有‘妾通买卖,不过货物尔’的规矩,不过,倒底是祖母你的娘家侄女,又担了一个‘贵’字,我这个向来孝顺体贴祖母的孙女儿,又岂会让李姨娘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脸呢?” “不过,这个时辰……”说到这儿时,杜芷萱特意抬头,看了下外面的天色,道:“想必,李姨娘回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父亲,所以,父亲就难得地怜香惜玉了一把吧。” “是吗?”老夫人淡淡地问道,心里却是一喜:若真如此,那么,也许不用她亲自动手,杜芷萱就将再次入住庄子,真正地体会到凄苦的生活。 待到那时,杜芷萱想象往常那样轻易就从庄子里出来,可就不是由杜芷萱或者勇诚候府,再或者安平郡主等人能决定的了! 有时候,事情就是有那么巧。 就在这时,一个丫环哭哭啼啼,踉跄着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不好了!” “发生了什么事?”老夫人深吸了口气,压下弥漫了整个心房的兴奋和激动,仿佛看到了杜芷萱被整个勇诚候府除名的凄惨下场似的,难得地耐着性子说道,“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别着急。” 被屏风隔开的软塌上,因“流产”之故而晕过去的钱氏,笼在宽大衣袖里的双手紧握成拳,修剪得整齐漂亮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以此来提醒自己不要失去理智,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 唯有眼底那丝不可忽略的兴奋和激动之情,却表明她巴不得老夫人和杜芷萱两个人能正式对上。 唯一让她有些不爽的就是这种时不时被杜芷萱和老夫人忽略掉的,仿佛整个屋子里面,除了两人,就再没有第二个人的场景。 老夫人那句话说的没错,杜芷萱确实嚣张跋扈。 但,杜芷萱有那样的资本,而,老夫人也是有着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的本性。 只不过,因为老妇人的出生不如杜芷萱高,所以,才不得不用那温和的面容来掩饰内心的自卑,从而对杜芷萱这个有着同样嚣张跋扈资格,并丝毫不掩饰自己情绪的世家贵女,生出浓浓的羡慕嫉妒恨。 当然,这般不可调节的矛盾,是钱氏精心酝酿了许久,再慢慢地设计而成的。 对于这样的结果,钱氏表示,她很满意。 一个真正身份高贵的世家贵女,表面看来是发自肺腑的骄傲和自豪,实则,不过是将嚣张跋扈隐藏在骨子里,不被旁人探知到。 这一点,和她们的出身有关,也和她们与生俱来的荣耀有关,更和她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学习到的琴棋书画技艺,并在某方面达到了令人敬仰的高度这一点有关。 钱氏心里的谋算,老夫人真的不知道吗? 那不可能! 只不过,老夫人也很不满意杜芷萱这个有着钱涵梦,或者说有着安平郡主身上血液的孙女,所以,才会有意无意地配合钱氏的做法,将杜芷萱“捧杀”成这一个性格天真骄纵,惯于直来直往的姑娘。 不然的话,以老夫人这样的小官之女,若再没有一点心机谋算,又怎能将整个勇诚候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并成为盛京所有当家主母都赞不绝口的老太君? ……(未完待续。) 第305章 一招借刀杀人计(1) 李姨娘竟然挣脱婆子们,突然由内院跑到前院,恰好撞到了邀请友人来候府谈心的杜侍郎一行人? 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 毕竟,大梁女性地位非同一般,哪怕后宅妇人,也不用遵循前朝“男女七岁不同席”的严苛规矩和礼仪之道。 甚至,还颇有些文人雅士,在举办宴会时,还令自己的宠妾表演一番才情,从而获得来自于众人那欣羡的眼神和迭声的赞叹。 偏偏,今日,李姨娘那样狼狈的模样,竟落于外人之眼。 而,当时,李姨娘嘴里还咒骂有声! 这种情况下,杜侍郎又岂能轻饶了李姨娘? 若非杜莜才刚刚嫁入安王府,而,李姨娘又是老夫人的嫡亲侄女,且是杜侍郎的贵妾,说不定,因李姨娘一事而在友人面前丢脸的杜侍郎,就会不由分说地将李姨娘送到家庙里去! …… “什么?” 老夫人惊呼一声,猛地坐直身子,满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那瞪得溜圆的眼睛里有着淡不可察的惶恐。 别说老夫人了,就连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观察着屋内众人神情,更不会错过小丫头嘴里语语的于氏和王氏两人都愣怔了,更不用说恨不能将自己当成壁柱,让众人忽略自己等人的杜芷菡等人,那更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然后,齐齐将目光移向静坐在那儿,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继续喝着茶的杜芷萱。 杜芷菡等人的目光,杜芷萱并不放在眼里。不过,在老夫人用阴冷的目光瞪着自己时,杜芷萱忍不住地抬头,放下手里的茶杯,摊手,满脸的无辜和疑惑。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你们不会相信这件事情也是我做的吧?我可没那么大的能力,能算计到父亲什么时候回府,然后,恰好就让李姨娘碰上父亲。” “这样看来,我得收回之前的话。这有了后娘,并不代表就会有后爹啊!” 这话一出,哪怕众人再如何地心有疑惑,也都齐齐打消了。只因,整个勇诚候府谁不知道,杜侍郎对杜芷萱那叫一个不待见。 可以这样说,在杜侍郎心里,杜芷萱这个的长女,连路旁一颗随时随时可见的小草都不如,更不会为了杜芷萱而做出这样的决定。 再怎么说,李姨娘也是杜侍郎放在心尖上疼宠过的人啊! 不然,以杜侍郎那严谨刻板的性格来说,又怎会将李姨娘提为贵妾?! “这件事,真和你没关系?”老夫人依然定定地看着杜芷萱,若是以前,她肯定就相信了杜芷萱的说法,但,这段时间杜芷萱的言行举止,都让她不得不怀疑上杜芷萱这个以前被众人拿捏在手里,根本没办法翻出他们的五指山的孙猴子来。 “祖母,你也太高看我了。”杜芷萱满脸的无奈,“若真有预知未来的本事,那么,我又岂会频繁落入有心人的算计,最终,落得个恶名远扬的结局呢?” 知道李姨娘被送到庄子暂住这件事已成为定局,哪怕她是整个勇诚候府最尊贵的老太君,却也无济于事,不然,老夫人就真打算回头就好好地跟杜侍郎探讨一二,竭尽所能地遮掩李姨娘被送入庄子这件事情带给杜莜和整个勇诚候府的影响。 不过,老夫人看向杜芷萱的眼神依然是那么的狠戾,因着心里的愤懑而变得有些口不择言起来:“你还有脸说!你恶名远扬,也不想想看你那恶名是从何来的,嚣张跋扈、刁钻刻薄、任性妄为、泼辣不讲理、动辙打骂下人,这样的名声,别人家的姑娘恨不能藏着掖着,偏你就非要传的盛京众人皆知!” “还好,没影响到你那几个姐妹,不然,哪怕你自杀谢罪,也不能抵消你的恶名对整个勇诚候府带来的恶劣影响!” 屏风后面的钱氏淡淡地听着,那微眯的双眼里有着浓浓的欢喜和激动。 杜芷萱有着这样的恶名,以前不过是候府的人茶余饭后闲聊两句,严格说来,也不过是流言蜚语,没有得到人的证实。 若今天,老夫人说的这些话传扬开去,那么,就证实了杜芷萱确实是一个歹毒心肠的姑娘。如此一来,杜芷萱的名声就会彻底毁了,便宜的就是她的闺女杜芷薇了。 嗯,百年之后,到了九泉之下,还能瞧瞧她那向来自诩端庄贤淑、温婉善良的长姐那痛心疾首的模样。 仅仅是这样的回报,又怎么可以呢? 想要让她那向来眼高于顶的长姐真正地痛不欲生,那么,就要抓住杜芷萱她这个长姐的弱点,用尽力气往死里摁,让杜芷萱再也无从翻身,彻彻底底陷入泥泞里。 二房和三房的人也都沉默地听着,没有一个人打算为杜芷萱辩驳一句。甚至,杜芷萱还敏锐地察觉到了众人那隐于平静面容下的兴奋和激动等情绪。 一群蠢货! 杜芷萱毫不犹豫地给众人下了个定论。 世家大族们,唯有从内里开始争斗起来,才会被外人有机可乘。 杜芷萱淡淡地瞥了眼屋内众人,虽早就知道这些人对她的态度,但,到了这一刻,依然觉得有些心酸。 可惜了原身那虽略娇纵,却从无坏心,更兼之待人特别真诚的性格,若是在真正的百年望族里,一定会结交到真心相对的好友和姐妹。而在勇诚候府这种表面看起来荣耀,内里却一团肮脏的府邸,却是众人齐心协力谋算的对像。 人哪,一旦开始软弱,就会变成旁人肆意欺凌的对像。 心里转悠着这些念头的同时,杜雅萱也轻抚自己的衣袖,那幅泰然自若的姿态,看在老夫人眼里,只让她的面容越发地清冷起来,看向杜芷萱的目光里也带上了淡淡的杀机,虽转瞬即逝,却依然被杜芷萱察觉到了。 老夫人捻着手里的佛珠,缓慢地说道:“真该让外人看看安平郡主的嫡亲外孙女……” “竟是个坏到骨子里的姑娘?”杜芷萱声音平淡地接话道,看向老夫人的目光里带上了淡淡的疑惑和不解,不等今日当值的丫环嬷嬷们出声提醒自己,那坏了名声的下场的时候,杜芷萱就轻声笑道,“我一直以为,在真正的世家贵女中,我这样的性格算得上懦弱了。”(未完待续。) 第306章 一招借刀杀人计(2) “毕竟,可没人谁像我这样任人欺凌,尤其是被府里的庶女和姨娘都欺负到头上,恣意算计。现如今,我不过是将她们对我的算计,还施于她们身上,就得到了祖母这样的评价,令我这颗心拔凉拔凉的。” “不过,我这人,以前对你们还有点亲情。现如今,你们这频繁的算计,将我最后一点亲情也抹除了。那么,从此往后,我就先将话搁在这儿了,谁再来招惹我,我就让去谁死!” 刚开始穿越到大梁王朝时,杜芷萱忙于修复和将军府的关系,接着又忙于和武候王世子退婚一事,即便遭遇候府众人一连再地算计和坑害时,也仅仅只是避开为上,并没有反击回去。 直到如今,开始着手洗白自己那被人糟践的恶名时,杜芷萱才总算腾出手来收拾候府这帮蹦跶不休,时刻不忘记踩着她上位,一天不算计她一回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人了! 而,杜莜是第一个。 李姨娘是第二个。 杜芷萱轻抚衣袖,任由衣袖上那以宝石点缀成云纹的绣图,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炫得于氏和王氏等人下意识地微眯双眼,以此来掩饰眼底的嫉妒和愤懑。 “只是,祖母一直教导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而,祖母也特别慈爱,将府里的姑娘都养在膝下,这么多年与姐妹们一同做伴,性情相投,虽不是同父的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般,关系特别亲近,有什么好东西都互相分享,有什么属于女儿家的私密话语,也都会不加避讳的告知。”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顿住话头,以袖掩唇,轻轻咳嗽了几声,由着丫环将一旁的热茶端了过来,就着丫环的手轻抿了几口,给人一种被人欺凌的柔弱可怜小模样。 几个年幼的小丫环已忍不住地哭出声来,而,李嬷嬷轻声说道:“小姐,别怕,咱们待会儿回将军府寻安平郡主去。” 这是又准备告状了?! 老夫人气得身子直哆嗦,看着杜芷萱的目光阴冷漠然,只恨不能下一刻就将杜芷萱生吞活剥了。见到候在杜芷萱身后的丫头婆子们皆用一种“了悟”的眼神看着自己时,老夫人又不得不深吸了口气,将到喉的愤怒话语咽下肚,轻扯嘴角:“瞎说什么呢?” 杜芷萱轻轻地摇了摇头,又用一种仿佛下一刻就会晕过去的柔弱语调说道:“在将军府的时候,外婆每天都叮嘱我回府后要好生的孝顺祖母,承欢膝下。” “如今,拦不住祖母因为李姨娘的事情而生气,我已经很愧疚了,宁可舍了自己的名声,也要让祖母好过一些,又怎能在这样关键的时刻独自离开候府,投奔外婆那儿呢!” 话落,杜芷萱眨了眨眼睛,串串晶莹的泪水从脸颊旁滑落,再配上杜芷萱那泛红的眼眶,和凝视老夫人时那特别孺慕,仿佛老夫人的存在,正是她人生路上的指明灯似的,莫名的给人与一种杜芷萱确实很担忧,恨不得以身替了老夫人身上痛楚的感觉来。 虽然,这段时间里,对杜芷萱的伶牙利齿已经有了一个初步了解,但,老夫人依然未料到杜芷萱还能无耻成这样。 这样的杜芷萱,让老夫人不由的怀念起以前那个轻易就被人拿捏住把柄,堕入旁人的算计和圈套里,任由人欺凌肆虐的姑娘来。 在这一刻,老夫人难得地后悔自己上次漠视钱氏和李姨娘出手算计,最终扣下了伺候杜芷萱的下人,只为了让杜芷萱深刻地体会一把庄子里自食其力生活的痛苦生活,从而变得更加珍惜起在府里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更容易被他们拿捏在手里的想法了。 不然,想必,杜芷萱也不会醒悟成这样,性格更不会扭曲成这般! 都说“生死之间,性格大变”,看来,这句话也适用于杜芷萱身上。 只是,这般超出她预料之外的杜芷萱,却让她越发地妒恨起来,不由得想起了以前那个同样挺直了脊背,用伶牙利齿的话语来堵住自己的嘴巴,让自己没办法惩罚她,最终只能用孝道来压住的钱涵梦! 一念及此,老夫人忍不住喘了两口气,压下心里生出来的恨不能立刻就将这样的杜芷萱碎尸万段的愤怒,指着杜芷萱,大声喝斥道:“你以为这个府里,就没有人能治你了是不是?来人!” 老夫人冷冷地看着杜芷萱那张和安平郡主一模一样,像极了一个小号安平郡主模样的面容,眼前仿佛浮现出当年自己屡屡算计,却依然败于安平郡主手里,最终,连自己心仪之人也拱手相让的场景来,眼里的阴狠之意慢慢地弥漫开来:“给我掌嘴!” 依杜芷萱的性格,一定会反抗,而,她要的就是杜芷萱的反抗! 毕竟,不管如何,她都是杜芷萱的祖母,头上顶着一个“孝”字,难道,还治不了杜芷萱这样一个未出阁,且受制于钱氏的捧杀之计,早就恶名远扬的姑娘不成? 当年,她输在了安平郡主手下,如今,她要在安平郡主最疼爱的外孙女这儿找回场子! 杜芷萱眼角的泪水滑落的更急了,却并不出声分辨,只是用一种委屈和无辜,更有着深深绝望的目光看着这一脸恶毒的老夫人。 府里的丫头和婆子,谁敢碰她一下,就别怪她心狠手辣,摁住了发卖到偏远的山沟里去,让府里的奴才们知道什么叫“杀鸡敬猴”! 不过,以老夫人在府里经营多年的势力,总有那么些奴才是真正忠心于老夫人的。 于是,杜芷萱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隐隐呈现出一种包围之势,将自己等人退路全部阻拦着的下人,再瞥了眼作壁旁观的钱氏等人,并没有错过几人脸上那得意、窃笑、欢喜、同情和怜悯结合在一起的目光。 “祖母……祖母……” 下一刻,杜芷萱就面容惨白,身子颤抖,漂亮的凤眼瞪到最大,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又仿佛看到了令人惊惧的事情似的,头一偏,就吓晕过去了。(未完待续。) 第307章 假孕之事被曝光 “啊!不好了,老夫人将自家孙女吓晕过去了!” 不知从何而来的一句话,一瞬间,就响遍整个房间。 正以包围之势,围堵住杜芷萱一行人所有逃离方向的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觉得后背窜过一阵阵阴风,就连耳旁也传来一声声呜咽声。 “那是……” 不知从何时起,屋里竟突兀地出现许多死状可怖的鬼鬼! 下人们脸上的血色慢慢地褪去,往前迈去的步子也顿住,仿若约好了似的,齐刷刷回头看向老夫人。 这是准备给她安上一个“不慈”的恶名?! 老夫人根本就来不及思量太多,只因,身处高位的她,轻易就能发现任何人的小动作,更注意到这句话,并不是屋里的人喊出来的。 难道,真的有鬼? 心里刚刚浮现这个想法的时候,老夫人面前就出现了众多可怕的鬼鬼们,此刻,他们齐齐用一种狠厉的目光看着自己! 突然见到死状可怖的鬼鬼们,心理素质再强悍的人都受不住,更不用说老夫人这个一直生活在内宅,极擅阴私争斗之道,手里虽沾染了无数条人命,却从没见过人死后模样的老夫人了,那更是眼皮连翻,喉咙一阵“咕咕”作响,下一刻,就翻着白眼,身子往一旁倒去。 “啊!夫人借假孕流产一事栽赃陷害李姨娘,将老夫人活活气晕了!” 和刚才的音调,语气一模一样的话语,落在众人耳里,却不吝于石破天惊。 假孕? 假孕! 钱氏究竟知不知道,这样争宠的方式,一旦失败后,意味着什么?! 一瞬间,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以及杜芷菡等众多候府姑娘,和屋子里被迫听到了许多机密的众人心腹们,纷纷用一种惊诧莫名的目光,看向被安置在屏风另一端,临窗软塌上面的钱氏。 那倚在软塌里,原本一直作壁上观,听戏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并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如何利用此事给杜芷萱添堵的钱氏,乍闻此言,脸上的血色尽褪,身子抖如筛糠,只恨不能立刻晕过去。 明明应该“一箭三雕”的妙计,只陷害到了李姨娘,也就罢了。毕竟,最开始,钱氏就只准备利用这一计来对付李姨娘,之所以临时暂缓一下,拖上杜芷萱,也不过是她的突发其想。 偏偏,如今,才通过杜芷萱和杜侍郎之手,将李姨娘折腾到了庄子里,下一刻,就被人曝出了真相! 一件事,即便是真的,也会因为“三人成虎”而出现诸多令人啼笑皆非的流言蜚语,更不用说,当这件事本是假的时,又会迎来何等可怕的报复。 在这一刻,钱氏已不敢想像,早就心生怀疑的老夫人,和今日亲自处置了李姨娘的杜侍郎获讯后,又会如何看待她…… “谁在胡说八道?!”古嬷嬷转过屏风,双眼微眯,冷冷地扫视过屋内众人,“真当几位大夫都是糊涂虫,连喜脉都诊不出来?” “还是说,你们觉得李姨娘这么一个小小的妾侍,值得夫人将候府当家主母的威严和脸面全部赌上?” “都说‘人在做,天在看’,李姨娘平日里待夫人如何,大家也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就算这般,大小姐出嫁时,夫人依然尽心操持嫁妆。若非如此,夫人又岂会错过此次平安脉,致使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都因李姨娘之故而流掉了!” “夫人本就伤痛不已,算老奴求你们了,不要再在夫人的伤口上撒盐了,行吗?!” 正因鬼附身而语调激昂,情绪激动的古嬷嬷并不知道,那“晕”过去的老夫人微微睁开双眼,阴冷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很快,就再次阖上了眼皮。 …… 待到众人纷纷告退后,老夫人才悠然醒转,不再忍耐满腹的怒焰,用力地将茶杯掷向地面:“可恨!”竟然又被杜芷萱逃过一劫!难不成,那杜芷萱真是什么“福星”? 不,不可能! 若杜芷萱的命格真如此贵重,那么,为何这些年来,杜芷萱会被候府众人玩弄于鼓掌里?更陷入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两人设下的爱情圈套里,一困就是近五年,无法自拔?! 老夫人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心里这些本不该出现的恐惧和害怕等情绪给掐灭。 周嬷嬷又重新沏上一杯温茶,递到老夫人面前,婉转地提醒道:“老夫人,大夫已在偏殿,为夫人开药方了。” 一语出,立刻就提醒了老夫人今日之事的由来! “呵!”老夫人冷笑一声,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水,脸上的神情在袅袅的茶烟中看不太真切,“那钱氏肚里的孩子,现今如何了?” “夫人确实流产了。”周嬷嬷轻声说道,眼角眉梢却尽是不可置信和质疑,“为夫人诊脉的,正是和春堂那位极擅产科,被人送‘送子神医’称号的李大夫。” “哦?这倒有趣了!”老夫人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茶杯,“可有查明,那李大夫何时被钱氏收买了的?” “老奴已遣人细查,想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得到详细的消息。”在周嬷嬷看来,即便和春堂在盛京的平民百姓中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即便李大夫医术再高明,却也并非不可收买的。 “可惜了,今日这‘一箭三雕’的妙计!”老夫人意味不明地叹了声,转而说道:“可有遣人前往庄子照顾李姨娘?” “老奴已安排下去,想必,此刻,那些李姨娘用惯的下人,都已抵达庄子。”说到这儿时,周嬷嬷突然顿了顿,脸上浮现一抹迟疑,“另外,绿柳的家人,老奴已让人拿下,关到了柴房里。” 老夫人疑惑地问道:“绿柳?” “就是今日,当众口出妄言的那个丫环。”周嬷嬷眼前也仿若浮现梨香院那诡异的一幕,脸色也有些苍白,嘴唇蠕动了下,末了,还是在老夫人那若有所思的目光里,欺欺艾艾地补充道:“老奴以为,今日,那绿柳的表现,确实有些不当。” “你是说?”老夫人眉头微蹙,不由得想起了前段时间,候府里传遍的“恶鬼”之类的流言,“绿柳撞邪了?” 周嬷嬷点点头,若非如此,绿柳这个平日里行事端方的丫环,又岂会突然做出这等令人不解的举动?! “竟有此事?”老夫人微微垂眸,捻动着手里的佛珠,虽未言明是否相信绿柳被恶鬼附身的消息,但,由她那用力地捻动着珠串,令指甲盖都变成了青白之色的细节处就可以猜测到,她的心里极不平静! “周嬷嬷,遣人打探下,京郊哪家寺庙香火比较旺。”(未完待续。) 第308章 恶鬼附身钱氏惧(1) 飞羽院 “砰!” “啪!” …… 即使飞羽院是勇诚候府里除老夫人居住的梨香院,和杜芷萱居住的文斓院外最大的一间院子,但,在这种静得连树叶飘落到地面都能被人察觉到的有些诡异的环境里,这样一声高过一声的瓷器碎裂声和低声的咒骂声,依然清楚地传到了守门婆子的耳里。 一瞬间,众多守门婆子恨不能地上突然裂开一条大缝,那么,她们定当毫不犹豫地跳进去,将自己严严实实地掩埋起来,以逃离清醒过来后的钱氏那“秋后算账”的举动。 “砰!” 又一个花瓶,被钱氏狠狠地掷到了地上。 入目所及,尽皆是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和种光泽的瓷器和玻璃碎片,而,钱氏则一身狼狈地倚靠在墙角,狠狠地闭上双眼。 屋内一阵诡异的静谧。 突然的安静,令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生怕下一刻,迎来的就是那比台风地震等灾难还要可怕的恐怖场景。 “唉……”一道悠远的长叹,由钱氏嘴里吐了出来,慢慢地,她睁开了双眼,眉头微蹙,却神情平淡地看着眼前这片疮夷。 “奶娘。”一直将自己伪装成壁柱,不发出任何声响,以免惊动了钱氏的古嬷嬷应声而出,搀扶着钱氏行到临窗的软塌上歪着,并送上一直温着的茶水,自个儿则打开房门,吩咐候于院外的粗使婆子和丫环收拾房间。 不到一盏茶时间,一片荒败的房间就恢复如新。 钱氏放下手里的茶杯,经过一番发泄后,她的大脑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清明:“奶娘,这段时间,你帮我盯紧了二房和三房的院子,绝不能有任何和‘假孕’有关的流言蜚语,尤其是府里外出采买的人。必要时刻,可以浪费些钱财和人力,也要想法子赌上他们的嘴。” 古嬷嬷神情肃穆地应诺道:“夫人放心,老奴已交待下去,绝不会有任何不利夫人的流言蜚语。”就算真有些什么流言蜚语,也都只与李姨娘和杜莜两人有关! “杜芷萱那丫头的及笄礼,你就按照之前我们商议的安排就行。”钱氏抿了抿唇,压下心里滋生出来的遗憾和叹息,若可以的话,她真不想操办杜芷萱的及笄礼! 奈何,今日这出原本可以拖杜芷萱下水的妙计,竟无疾而终! 难不成,杜芷萱还真是什么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福星”? 不,不可能! 钱氏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将心里浮现出来的那看似荒谬,却是唯一能解释眼前这些事情的猜测掐灭。 而,有那么一丝淡不可察的惶恐不安等情绪,却隐于心底最深处,未能被钱氏及时地探查到。 “这……”并不知道钱氏心里估量和算计的古嬷嬷,一脸迟疑:“怕是不太妥当。” “有何不妥?”钱氏并不掩饰自己打算给杜芷萱添堵的念头,“候府庶物繁多,再兼之我有恙在身,又要操持杜芷菡和杜茉两人的婚事,怎能做到面面俱到?!” “更何况,奶娘,你别忘记了,如今,距离杜芷萱的及笄礼,只剩下不到半个月时间。”任凭钱氏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安排一出盛大的及笄礼。 说到这儿时,钱氏嘴角微勾,脸上浮现一抹阴冷的笑容来:“以候府目前的情况,若杜芷萱的及笄礼不出点小差错,又如何能说得过去呢?” 就算事实上,她参加过无数位公候嫡女的及笄礼,更做过不知多少次主宾赞者,可谓是闭着眼睛都知道这套流程应当如何安排,那又如何呢?她就是不乐意为杜芷萱操持及笄礼! “谁让杜芷萱得罪谁不好,偏要得罪老夫人,更处处挑衅为难老夫人呢!” “可……”相比起很快就找到了推卸责任的源头,从而身心畅快无比的钱氏,古嬷嬷的神情却并不那么乐观:“长公主可是这次及笄礼的正宾啊!” “老奴以为,若,真有什么差池,老夫人会毫不犹豫地将夫人推出来,承担来自于长公主等人的怒火。” “长公主?”钱氏眉头微蹙,眼前不由得浮现多年前,跟随安平郡主抵达公主府时,被一身威严贵气的长公主所摄,从而差点于众目睽睽之下出糗的那一幕来,那颗好不容易才移开的巨石,又再次横于自己胸口。 “奶娘,你想法子探听一下,这个消息是否可靠。” “夫人,你怀疑四小姐故意放出这样的风声,只为了恐吓老夫人?而,实际上,长公主并不会出席四小姐的及笄礼?”一旦找准了方向,古嬷嬷就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另外一条宽阔大道,忍不住快速地补充道:“也确实,正因为长公主疼宠安平郡主,才会嫌恶四小姐这个令将军府蒙羞的曾外孙女。” “这些年,四小姐和长公主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如此这般,长公主又岂会因安平郡主的说情,而屈尊降贵地跑到勇诚候府来出席四小姐的及笄礼? “不错,正是这个理。”钱氏点点头,却是并不打算告诉古嬷嬷,就算最后,事情的发展超出她的预料之外,那又如何?总归,她可是按照老夫人的命令来行事啊…… 解决了这件烦心事后,钱氏才一脸迟疑地问道:“奶娘,今日那绿柳是怎么回事?” 钱氏嘴里的绿柳,正是今日在梨香院于众目睽睽之下,仿若鬼魂附身了般迷了心窍,揭发李姨娘和她的那个丫环。 而,事实上,绿柳这个很多年前就被李姨娘收服,对李姨娘忠心耿耿,颇得李姨娘信任和依重的大丫环,却是钱氏特意安插在李姨娘身旁的探子。 “夫人,老奴以为,绿柳这丫头向来聪慧机敏,办事稳妥,又颇有心机手段,绝不该冒冒然地做出这等事情!” 说到这儿时,再次回想起当时绿柳那幅惊惶失措的模样,古嬷嬷那本就没有舒展开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心里却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看似荒谬大胆,却是唯一能解释这种情况的猜测来。(未完待续。) 第309章 恶鬼附身钱氏惧(2) “难道……” 下一刻,古嬷嬷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如筛糠,用力地摇着脑袋,却无法摇去脑子里突然浮现的那个令人恐惧难安的念头,不由得大声说道:“不,不可能!” 钱氏眉心微锁,却并不愿意放过这样一个得悉真相的机会:“奶娘,你想到了什么?” “这……”回过神来后的古嬷嬷,恨不能甩自己一个耳光! 她怎能当着钱氏的面,说这等糟心事呢? 毕竟,就算钱氏平日里心志坚毅如铁,但,这等连她每每回想起都觉得毛骨悚然的传言,却还是不适合眼下身体有恙的钱氏听的。 谁敢肯定,万一,钱氏存了这样一份害怕和畏惧的心事而寝食难安,会否影响到她的身子骨康健,又会否影响到她对杜芷萱等人那一往直前,绝不后退的谋算计划呢? “奶娘,你看着我长大的,这世间,再不会有第二人比你更了解我的性情了!”钱氏想了想,又道:“若有什么事情,一直令我心存犹疑,很难说,我会否在有心人的窜唆下,落入旁人的算计和圈套里。” “更何况,眼下,候府这样的情况,容不得我再像往常那样置身事外,笑看众人演戏,再偶尔推波助澜,落井下石了!” 古嬷嬷猛地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已不若最初那般犹豫不决。 “夫人,很多年以前,我曾听人提到过这种情况……” “什么?!” 钱氏双眼瞪得溜圆,满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中,有着淡不可察的惊恐和畏惧。 “奶娘,你是说,绿柳那丫头……”钱氏用力地咽了口口水,心里虽狂喊着“不可能,绝不可能”,嘴唇却抖动着,整个身子都绷得紧紧的,像极了一张被拉开的弓一样,“被恶鬼附身了?” 既然已一语道破,古嬷嬷也就顺从自己心里的想法,再次补充道:“若非如此,以绿柳的性情,又岂会于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吼出这样一番话?” “这……这……”钱氏嘴唇颤抖着,手指紧紧地拽着覆于身上的薄被,简直不愿意再次回忆起今日梨香院发生的事情来。 若无外力因素,早就明白老夫人心狠手辣程度的她,又岂会于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地与老夫人撕破脸皮呢? 想起往日里老夫人折腾人的手段,钱氏脸上也破天荒地浮现一抹茫然和惶恐:“奶娘,这可该怎么办啊?” “夫人,你无需太过担忧。” 古嬷嬷抿了抿唇,劝说道:“你可是皇家承认的候府夫人,又岂是那些莫名其妙的恶鬼所能伤害的?就如今日,恶鬼耗费了许多精力,也仅仅只给你造成了一点麻烦,但,因着你掌管候府大权几十年,这些麻烦也能轻易就得到解决,根本就无法伤到你的根本。” “说不准,眼下,那恶鬼早已魂飞魄散了呢!”这话,也就只能骗骗眼下心神不宁的钱氏。事实上,连古嬷嬷自己心里都在打鼓,眼前也不由得浮现出梨香院那一幕幕情景来。 “可……”钱氏嘴唇动了动,依然惊惶不已,“奶娘,明日,你请位道士来吧!就说……就说……” 钱氏用力地咬了咬唇,心里浮现诸多念头,末了,发现再多的藉口,也敌不过实话实说带给人的震憾力更大,遂毫不犹豫地说道:“绿柳今日之所以会在梨香院做出那些举动,正因为恶鬼附身!” “不可!”古嬷嬷一脸肃穆,阻止道:“世人向来信奉神鬼之说,而,以老夫人平日里对李姨娘的坦护,若知晓此事,还不知会闹出什么幺娥子!” “那……”事实上,话一出口,钱氏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老夫人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于情于理,她都不会将主动将这样一个大的把柄,亲自送到老夫人手里。 那么,刚才,她又为何突然说出那样一番话? 难不成,她也被那恶鬼的阴邪之气给影响到了?即使绿柳已经被老夫人令人杖毙,依然给她带来了暂时无法缓解的后遗症?! 这般一想,钱氏脸上那好不容易才恢复的血色,又消失了个透彻:“奶娘,要不,明日,我就借口到寺庙里还愿,求平安符的同时,也请那得道高僧出手清除恶鬼带给我的不利情况?” “这……”古嬷嬷迟疑片刻,一脸担忧地看着满脸憔悴的钱氏,道:“夫人,你的身子骨,能受得了那样的颠簸之苦吗?” “不行,也得行啊!”钱氏苦笑一声,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清醒过,“奶娘,连你都得出了绿柳被恶鬼附身的结论,那么,见多识广的老夫人又岂会漠然以待呢?” “夫人,你是说,老夫人之所以令人杖毙绿柳,只是为了从最根本的源头所在,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古嬷嬷并不愿意相信钱氏的猜测,只因,若真如此,这一切,早在老夫人的预料中,就连这一年来,候府里那些莫名其妙地和鬼鬼有关的流言蜚语,那幕后推手也都是老夫人的话,那么,老夫人的心机谋略就深沉可怕得令人畏惧! 钱氏苦笑一声,若非多年前的那次意外,她也会和候府其它人一样,认为老夫人因着年纪大了,才会犯了每一个老人家都会犯的“偏心眼”之类的老糊涂的错误,从而特别看重大小李姨娘这两位娘家侄女,并爱屋及乌地关照杜莜和顾盼欢这两位姑娘,连自己老了以后唯一可以依靠的嫡亲儿子杜侍郎都搁置一旁。 谁能想得到,老夫人竟然和勇诚候府有着深仇大恨呢? 而,这件事,即便古嬷嬷是钱氏的奶娘,对钱氏忠心耿耿,钱氏却也不敢透露分毫。 “另外……”钱氏想了想,虽觉得抛出顾盼欢之事,对她并无好处,但,眼下,唯有此事,才能挽救她于水深火热中了。 于是,钱氏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自己出手帮助二房解决麻烦的举动。 “奶娘,吩咐下去,明日起,不仅府里,就连盛京的大街小巷也要传遍顾盼欢和她那位表哥私定终身的故事。” 跟随钱氏多年的古嬷嬷,转了转眼珠,立刻就明白了钱氏的话外之意,遂慎重地点头,应道:“夫人,老奴待会就安排下去。” ……(未完待续。) 第310章 老夫人补贴嫁妆 文斓院 “小美人,钱氏准备烧香拜佛,求得菩萨的保佑!啧,真是笑死我了,也不想想,这‘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会有用吗?” “老夫人竟也准备烧香拜佛,求得一个心安!” “派了那么多鬼鬼,一日三餐不间断地问候钱氏和老夫人,总算是激起了两人心底最深处的畏惧和害怕等情绪了,真心不容易啊!” …… 这一拨,是平日里晃悠于老夫人居住的梨香院,和钱氏居住的飞羽院,探得一手消息的鬼鬼们。 “即便老夫人特意遣人寻了杜侍郎,并将今日发生的事情摊开了讲,但,抵达飞羽院后,钱氏依然轻而易举地哄骗得杜侍郎回心转意,令杜侍郎后悔对李姨娘的处罚过轻!” “杜侍郎拍着胸脯说,杜莜只是为妾,本就不该享有候府姑娘出嫁的嫁妆,让钱氏无需听从老夫人的吩咐,从自个儿的私库里补贴给杜莜。” “若非畏惧老夫人的冷面,只怕杜侍郎会豪气万分地开口,说不认杜莜这个丢尽了候府姑娘的脸面,上赶着与安王庶出长子为妾的女儿了!” “卧槽!今儿个,我终于相信了,那老夫人确实和勇诚候府有仇,不然,怎会将杜侍郎教导得这样‘天真’,数十年如一日地过不了钱氏的‘美人关’?!” “人蠢无药可救,只能等老天收啊!” …… 这一拨,是平日里晃悠于杜侍郎居住的书房和外院,探得一手消息后,就及时回秉杜芷萱的鬼鬼们。 “顾盼欢摩拳擦掌,准备再就今日之事,明日再到梨香院探老夫人的口风,同时,顺便继续抹黑小美人一把!” “于氏和杜芷菡这对二房嫡亲的母女正窃笑不已,打定了主意要推波助澜,坐收渔翁之利。” “王氏正和心腹商议,要不要恰到好处地放出些流言蜚语。” …… 这一拨,是平日里晃悠于二房和三房院子里的鬼鬼们。 …… 梨香院 老夫人倚在软塌里,微阖双眼,状似随意地问道:“那钱氏,依然未有行动?” “老奴数次遣人前往飞羽院催促,但,大夫人说……”说到这儿时,郑嬷嬷特意顿了顿,脸上浮现一抹为难和犹疑。 这样迟疑不定,满腹纠结状态的郑嬷嬷,老夫人许久都未见着了,遂不由得睁开双眼,冷声喝问道:“她说了什么?” 郑嬷嬷抿了抿唇,微微垂眸,神情越发地恭敬起来,嘴里则轻声说道:“大老爷认为,大姑娘这种上赶着与人为妾的行为,丢尽了候府的脸面,只恨不能从此除名,又岂会再补贴所谓的嫁妆!” “什么?!”老夫人气恼地拍向身侧的软塌,那保养得极好的手背,也因为用力过度而暴露出道道可怖的青筋,再衬着那灰里泛白的指甲,莫名地给人予一种地狱里爬出来的嗜人恶鬼的惊恐感。 “这个钱氏,我交待给她的事情,就是这样办的?” 其实,老夫人最想说的是杜侍郎这过于荒唐的举止。 奈何,即便是在被自己打理得犹如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梨香院,生性谨慎又多疑的老夫人,依然不愿意在外人面前透露出自己对杜侍郎这个嫡亲大儿子的任何不满。 “世人皆言世家贵女受到最顶极的教养,心机手腕与众不同,为人处事令人钦佩。如今瞧来,所谓的知书达理,端庄贤淑的评语,还不知雇了多少人吹出来的!” 老夫人冷笑一声,一脸对钱氏这种看似端方贤淑,温婉良善,实则自私自利,目光短浅的小家子气行事姿态的鄙夷和不屑。 “连我这个小家碧玉出身的人都知道,任何府邸出嫁的姑娘,尤其是彰显着身份地位非同一般,代表着其后姐妹行事作派的长女,那嫁妆绝不能有任何弄虚作假的成分。不然,还不知外界会如何议论!“ “偏偏,那钱氏就能因为那么点小事拈酸吃醋,处处为难李姨娘不说,还报复到了莜儿身上。真真是愚蠢的妇人!”若非钱氏的有心挑拨,以杜侍郎和李姨娘青梅竹马的情谊,杜莜这个寄托了杜侍郎许多父爱和期盼的长女,又岂会被人害得只能与安王长子为妾的程度? “真当我年纪大了,不管事了,就能随意忽悠了呢?”说到这儿时,老夫人抬起头,目光阴冷地看了眼钱氏居住的飞羽院,“若非她的推波助澜,莜儿定当十里红妆地出嫁!如此,那钱氏又岂敢在莜儿的嫁妆中动手脚?” “不过是仗着管理候府庶物多年,又有老大给予的几分薄面,再兼之我多年礼佛,心善手软,才敢杵定了自己不会受到多大的抨击和惩罚,从而在我的眼皮子下做出这等事情来!” “呵!”越说,越恼的老夫人怒极而笑,“真当我老糊涂了呢?!” …… “大夫人太过年轻,又是第一次经手候府姑娘出嫁事宜,哪有你考虑问题全面呢?”郑嬷嬷续上茶水,宽慰道:“这些年,大夫人心里也苦,难免一时钻了牛角尖。” 老夫人摆了摆手,阻止了郑嬷嬷的未尽之言:“你不用为钱氏说话了,她的性格,我还能不知晓?” “罢了,如今,再说这些,却也无济于事。”老夫人双眼微眯,若非尚且拿捏不准老大的态度,她早就按压不住满腹愤懑地将钱氏唤到梨香院一通臭骂了! 不过,说到底,老大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这世间,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比她还要熟悉老大的性子了。 如今,钱氏踹跶得有多欢快,那么,待到老大收回对钱氏所有的爱恋的时候,钱氏就会真正地体会到一朝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 “幸而,我早就知晓钱氏不会乖乖就范。”老夫人起身,打开梳妆台上一个小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叠纸,递到郑嬷嬷手里,道:“今日,你就安排人,将上面标注的物件清点出来,派人急速送往安王府。” 说到这儿时,老夫人还特意顿了顿,神情慎重地叮嘱道:“记住,一定要送到莜儿手里!” …… 很快,钱氏就收到了消息,只气得脸红脖子粗,将自己反锁在屋内砸了许多瓷器……(未完待续。) 第311章 盛大及笄礼后续(1) 时间一天天过去,而,在这样热闹的情况里,勇诚候府终于迎来了杜芷萱那盛大的及笄礼。 是的,盛大! 这一日,不仅长公主来了,就连几位宗室王妃也抵达候府,更不用说将军府一众人全体出动! 而,接到贴子的世家主母和各府贵女们,早早就从各个渠道打探到长公主等人会出席杜芷萱及笄礼的消息,遂也纷纷携亲友团前来观礼。 甚至,就连太后、皇帝和皇后这三位皇宫最大的BOSS都派出内侍,准时抵达勇诚候府,送出了一份又一份奢华的赏赐! 这样的荣耀和殊荣,只令前来观礼的众人艳羡的同时,也毫不犹豫地将杜芷萱列为了往后绝不可得罪的名单榜首,更不知有多少世家主母默默地扒拉起自家的儿孙来,以从中挑出一位最适合的人选求娶杜芷萱…… 将军府,荣寿院 安平郡主端着茶杯,轻抿了几口茶水,祛除了身体里的寒气后,才斜倚在软塌里,一脸欣慰地说道:“萱儿这丫头,今日的表现还不错。” “郡主,表小姐今日,岂是用‘表现不错’这几个字能形容的哟!”再次回想起今日杜芷萱那于众目睽睽之下落落大方,雍容华贵的姿态,秦嬷嬷就忍不住赞道:“老奴以为,表小姐堪称世家贵女的典范!” “这话,也就我们私下里说说,却是不能传出去,不然,外人还不得以为我们太过浮夸。”若,安平郡主的眼睛不要眯成一条线,嘴角不要咧得太大,那么,这句话还比较有说服力。 “这怎么叫浮夸?”秦嬷嬷笑了笑,并不打算戳破安平郡主的小心眼,道:“这可是今日在场所有人都能看见的!” 只要一想到过了今日之后,盛京大街小巷就会传遍杜芷萱“雍容华贵,堪为世家贵女典范”之类的评语,从而轻易就抵消了年初时,因为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退婚一事而带来的恶言,就令秦嬷嬷也跟着笑眯了眼。 “老奴以为,郡主,你得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安平郡主诧异地看着秦嬷嬷:“此话,怎讲?” “自古以来,女子及笄之后,就可谈婚论嫁。”说到这儿时,秦嬷嬷特意顿了顿,眼见安平郡主一脸的思索和考量,慢慢地补充道:“老奴以为,只怕用不了多久,候府和将军府的门槛就会被各方媒人给踏平。” “这……”安平郡主眼神闪了闪,耳旁不由得浮现去年初闻和“福星”有关的传言后,入宫与太后请安时,太后无意间透露的讯息,心里就突然生出一丝淡不可察的惶恐和不安感,嘴里则下意识地说道:“怕是不太容易。” 秦嬷嬷诧异地眨了眨眼,虽不太明白安平郡主为何突发此言。但,侍候安平郡主多年,并成为安平郡主最为倚重的左臂六膀的她,却在最短的时间里就明白了安平郡主的顾虑。 于是,秦嬷嬷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声地宽慰道:“世间任何事都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老奴以为,也许,这对表小姐来说,却是一桩天大的喜事。” 可不如此嘛? 若杜芷萱没有“福星”的命格,想要借助太后出手,来洗清那被人特意诋毁了的名声;想要在与武候王世子退婚之后,重新谋得一桩门当户对的婚姻;想要借势逃离候府一众人的算计和坑害,却还真不可能! 而,即便秦王是“煞星”转世,神憎鬼厌,令人避而远之,但,单就秦王那当今陛下一母同胞幼弟的身份,和权势荣耀皆集于一身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独特,就注定了会有各路世家贵女为了成为秦王妃而前仆后继。 当然,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 真正令安平郡主做出决定的却是这一年多来,即便秦王隔三茬五就遣人送东西到将军府,即便秦王和杜芷萱私下里见过几次面,而,不论是将军府众人,抑或是杜芷萱这位当事者,尽皆没有受到秦王身上的“煞气”影响。 …… 于是,抱着“顺其自然”心态的安平郡主,对秦嬷嬷点头道:“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倚兰院 “这不可能!!”钱诗雅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衣袖挥舞间,就将摆放在矮桌上的茶杯带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眼下,钱诗雅根本就顾不上心疼前几日武候王世子特意遣人送来的这套茶具,因为缺少了一个而只能搁置高楼,只是定定地瞪视着前来报讯的大丫环翠芙,满脸惊讶和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没想到,杜芷萱都被人这般捧杀了,那及笄礼还能比前世更盛大? 这一切,究竟是凭什么? 明明,她这样一个备受老天爷宠爱,更是天命所归的重生女,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翠芙微微垂眸,忍受着钱诗雅那犹如毒蛇般锐利的视线带给自己的颤栗和恐惶感,低声说道:“如今,外面都在传表小姐端庄贤淑,才貌双全,不愧是安平郡主最最嫡亲的外孙女!” “放屁!”向来以公候之家贵女的言行举止来规矩自己的钱诗雅,都被激得忍不住出口成脏了。 “就杜芷萱那嚣张跋扈、刁钻刻薄、任性妄为、泼辣不讲理、动辙打骂下人,更摒弃琴棋书画女红管家之道,一心钻研各类情情爱爱话本,在十岁参加宫宴时就对武候王世子一见钟情,从而当众请求太后赐婚,然后不顾武候王世子的冷脸,像一只哈巴狗一样****跟前跟后,将世家贵女的尊严和傲骨全部踩在地上的姑娘?” 又是老调重弹! 翠芙的头垂得更低了,表面看来,给人予一种钱诗雅权擅御下之术的恭谨模样,实则,她的心里却满是鄙夷和嘲讽。 最近这段时间里,每当杜芷萱被人夸奖,又获得了什么样的成就时,钱诗雅就会极尽调整和贬低之能地吐出这样一番话,却不想想,杜芷萱痴恋武候王世子这件事早已过去。甚至,早在年初,杜芷萱就主动入宫,请求太后解除了自己和武候王世子的赐婚! ****** 感谢以下童鞋投的月票: 大耳猫2;JacksonLee1;miaozi1231;caowenting1;执黑棋1;书友1409271219491651;悠悠梦竹1;飘落涟漪1 感谢以下童鞋的打赏: jly69;后悔放过;叽比;anna1978 么么大家哟~~(未完待续。) 第312章 盛大及笄礼后续(2) 并不知道翠芙已对自己颇为不满,甚至,还生出了背叛之心的钱诗雅依然在喋喋不休地批判着杜芷萱,直到将杜芷萱批得身上再无一丝半缕的优点后,钱诗雅才心满意足地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水,润了润那干涸的喉咙后,轻嗤一声。 “端庄贤淑,才貌双全,是继钱涵梦之后又一位‘盛京明珠’?呵!”这样的夸赞,明明属于她,什么时候又轮到杜芷萱出头了?真是令人恨不能立刻冲到勇诚候府,将杜芷萱脸上那层遮羞布全部揭开,任由杜芷萱心里的龌鹾尽皆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明明恶名远扬,臭名昭章,却因为皇室中人的偏爱而得予洗清一身污名。”钱诗雅狠狠地掐着手心,借助这样的疼痛来提醒自己,万万不能被这些愤懑和恼怒等情绪给击破所有的理智,做出冲到安平郡主居住的荣寿院质问的举动来! 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后,钱诗雅目光飘忽,嘴角微勾:“相比起其它的,我更好奇候府那些姑娘得知此事后会怎么想。” “尤其是我那可怜的小表妹。”做为小钱氏的女儿,论血缘远近关系,杜芷薇可不逊于杜芷薇啊! 武候王府 “端庄贤淑,才貌双全?”武候王妃冷笑一声,满脸的鄙夷和不屑,“什么时候,这些夸奖人的话变得这般不值钱了?” 心腹嬷嬷极有眼色地上前几步,奉上了盏热茶,轻声道:“听说,那位可是安平郡主最为疼爱的外孙女。” “安平郡主?”武候王妃挑了挑眉,“这偌大的盛京,再也找不着比安平郡主还要蠢的人了!” 说什么“爱屋及乌”,实则,不过是掩饰自己心虚和愧疚的藉口。 说什么疼爱杜芷萱这个小号的钱涵梦,实则,不过是因为明知勇诚候府老夫人和自己的恩怨情仇,却碍于诸多莫名其妙的缘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钱涵梦落入虎穴,被勇诚候府那帮人给折腾得红颜早逝。 呸! 说一千,道一万,不过都是些虚伪的理由! 毕竟,安平郡主可是长公主最疼爱的姑娘,又颇得太后看重,想要搅黄了勇诚候府和将军府的联姻,那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当然,事实上,武候王妃之所以会这般憎恨安平郡主,并刻意漠视安平郡主当年的境况,而歪曲了许多事实,却是因为安平郡主一生都遇各路贵人帮扶的顺风顺水的生活,和她这种依靠自己一人之力拼杀,直到老王爷去世后才坐稳了王妃之位的人,有着最本质的天差地别。 人的嫉妒心,就是这样的奇怪。 “也就安平郡主,才会愿意浪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在杜芷萱这个愚蠢的姑娘身上,若换了我……”话,点到为止,不过,话语间流露出来的嘲讽和讥诮,以及淡不可察的恶毒之意,却令侍立一旁的嬷嬷都不由得微微垂下头,避开武候王妃那太过锐利的视线。 果然,下一刻,就只见武候王妃眉头微蹙,冷声问道:“那钱诗雅最近可有再遣人来府?” “并无。”嬷嬷摇了摇头,脸上难得地浮现一抹迟疑,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武候王妃,“有件事,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武候王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了浮现出一丝不妙的预感。 嬷嬷抬头看了下武候王妃,仿若被武候王妃那森冷如冰的眼神所摄,身体激淋淋地打了个寒战,脸上的神情却越发地恭谨起来,嘴里则道:“最近,世子经常出府。” 将嬷嬷的神情举止尽收眼帘的武候王妃,心里一个咯噔:“他都去了哪些地方?” “珍宝斋、锦绣坊、迎客来酒楼……”嬷嬷每说一个地方,武候王妃的脸色就黑上一分。无它,只因,这几处,都是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相会,并且留下了所谓美好回忆的地方! “好!好一个钱诗雅!”武候王妃手一挥,就将桌面上的茶杯掷了出去,眼见那个自己颇为喜欢的茶杯四分五裂,不仅未能感受到一种叫做心疼的情绪,反而还像找到了发泄的渠道似的,衣袖翩飞间,又将桌上其它的茶杯也扔了出去。 “砰!” “啪!” …… 许久后,直到屋子里再也没有一件可以用来扔砸的瓷器后,武候王妃才看着满地的疮夷,冷笑着说道:“既然安平郡主不仁,就别怨我不义!” “吩咐下去,盯紧了世子!若,世子有出门的意向,立刻前来秉报!” 勇诚候府,梨香院 “我就奇怪了,杜芷萱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丫头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令安平郡主心甘情愿地付出所有的尊严和傲骨,求得长公主带着好几位宗室王妃出席杜芷萱的及笄礼,只为了给杜芷萱做脸!” 一想起今日那不逊于亲王之女的盛大及笄礼,就令老夫人气得胸口阵阵发疼:“这样的好运,怎么偏叫杜芷萱赶上了呢?那安平郡主也太过偏心了!想当年,我可是特意拉下脸面,请她邀约友人一同出席莜儿的及笄礼,她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还口出污秽之言!” “也不想想,杜芷萱是她的嫡亲外孙女,那莜儿就不是她的外孙女了?就算莜儿是庶女,那又如何?说到底,莜儿也得叫钱氏一声母亲,更得唤她一声外婆!” “这些年,莜儿待她极尽孝顺和体贴,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到她,巴巴地遣人送到将军府。而,杜芷萱却极尽叛逆之举,甭说孝顺一些心爱之物了,没把将军府的库房掏空了补贴武候王府就不错了。偏偏,她眼里心里只有杜芷萱,却是根本就没有莜儿的存在。” “真以为,莜儿被人看低,她就能过得舒坦了呢?真真是蠢货!”越说,越发气恼的老夫人用力地拍向矮桌,那力道之大,只令茶杯也跟着晃悠起来,淡黄色的茶水顺着桌沿滴落到地毯上。 很快,那幅为了彰显自己在候府尊贵无双地位,而被老夫人遣人从私库里搬出来的松鹤延年图案的地毯就被染上了淡黄色的污渍。(未完待续。) 第313章 盛大及笄礼后续(3) 不过,此刻,被暴戾的情绪侵袭了大脑,早已褪去了往日里清明和理智的老夫人根本就注意不到这个小细节,更不知心疼为何物地一甩衣袖,就将矮桌上那套同样才从私库里取出来的彩釉茶具给挥到了地上。 “砰!” “啪!” 瓷器破碎的声响,和入目的一片疮夷,总算揪回了老夫人那快要失控的理智。 老夫人只觉得一阵肉疼,脸皮急速地抖动了几下,就迅速阖上双眼,摆了摆手,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姿态,示意下人将房间收拾干净。 而,这时,在老夫人发脾气时,将自己伪装成壁柱,根本就不敢发出声响的周嬷嬷,才捧着温好的茶水,递到老夫人面前,又轻轻地为老夫人揉着胸口。 待到饮尽了半盏茶水后,老夫人才觉得不知何时横亘于胸口的那块巨石挪开了少许,脸色却依然不那么好看:“唉……往后,这日子,可该怎么过啊!” 敏锐察觉到老夫人话语里流露出来的萧瑟荒凉感觉的周嬷嬷,心里一惊,脸上却不露丝毫,嘴里更是宽慰道:“老夫人,无论外界有着多少困扰,都无损你在候府和世家贵族圈子里那令人敬仰的尊贵地位。” 顿了顿,周嬷嬷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毕竟,你可是陛下亲封的超品诰命!” “这……”老夫人虽有所意动,但,很快,就将心里那丝本不该有的情绪掐灭,脸上更不由得浮现一抹苦涩和哀凄来:“大梁建国,自今已近千年,这些年来,每代帝王都钦赐了好几位超品诰命夫人。” 要不然,怎会有走在盛京的街头,一块砖下来,砸中的十个人中,就有八个是世家子弟,剩下的一个是暴发户,一个则是清贫之家出身,目前官位比较低的官员这类的说法呢? 更不用说,这所谓的超品诰命夫人也分有实权和无实权,简在帝心还是早已被帝王疏远。 “而,勇诚候府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不然,陛下又岂会一直扣着老大袭爵的折子不发?” “老奴以为,这件事,大老爷也是受害者。”作为老夫人心腹的周嬷嬷,又如何不知晓这件事的真正的原因? “话说如此,但,说到底,却是我们候府大不如从前,才会不受皇帝重用。” 老夫人双眼微眯,长睫掩住眼底的阴冷,和那抹淡不可察的得意:“不然,即使钱将军不满我们候府对钱涵梦和杜芷萱两人的亏待,屡屡于陛下首肯之前上馋言,却也不会影响到候府的声誉不说,反而还令陛下对钱将军插手太多而心生厌烦和忌惮。” 这话,却是周嬷嬷不能接的了。 屋子里的气氛一阵诡异的静谧。 许久后,老夫人才再次说道:“想来,从明日起,候府的门槛将会被踏平。”这世间,总是“锦上添花”,多过“雪中送炭”之人。 “杜芷萱为候府挣得了足够多的脸面,我这个做祖母的,又岂能不亲自出面,为杜芷萱挑选一位佳婿呢?” 话语里流露出来的森然恶毒之意,只令周嬷嬷都不由得将头垂得更低了。 飞羽院 “呜呜呜……”杜芷薇哭得眼睛都肿成了一条线,任凭钱氏如何安慰劝说,却依然未能驱除一直萦绕在胸口间的委屈和愤懑之意,“娘,娘,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又凭的是什么?” 明明,她和杜芷萱都是安平郡主最最嫡亲的外孙女,偏偏,从小到大,不论杜芷萱多么地叛逆,又是多么地不孝顺和贴心,安平郡主都疼宠杜芷萱多过于她。 “不论杜芷萱做错了什么,都可以用‘幼年丧母’的藉口来解释,而,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因为有父母的疼爱,而受尽了漠视和冷待。” “甚至,很多时候,外婆还要求我让着杜芷萱!”于情于理,杜芷萱这个大她四岁的嫡姐,都应该让着她这个做妹妹的,才对。 “就连那武候王世子……”明明,当年是她先和武候王世子相见的,偏偏,就因为杜芷萱也同样爱上了武候王世子,安平郡主就能毫不犹豫地忽视她,任由太后为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赐婚。 幸而,后面那几年,杜芷萱不得武候王世子欢心,又有钱诗雅的加入,否则…… “你说什么?”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太对劲的钱氏,猛地推开杜芷薇,“那武候王世子,又怎会和你扯上关系了?” 并未错过杜芷薇眼底惊惶和无措等情绪的钱氏,心里一沉,脸上的神情就不由得带出少许,那扳着杜芷薇肩膀的手也微微用力。 “啊……好痛,娘,你放手啦!”杜芷薇一边呼痛着,一边挣扎着,想要逃避钱氏那过于冷漠阴森的视线。 钱氏却不为所动,依然定定地瞪视着杜芷薇,一脸的怀疑:“薇儿,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我……”在这一刻,杜芷薇只觉得自己仿若被张开锋利獠牙的毒蛇给盯住似的,不仅头皮发麻,身子颤抖不已,就连心里也满是恐惶和畏惧。 纵然如此,杜芷薇却依然硬着头皮,道:“我是你看着长大的,又有何事能瞒过你这双利眼呢?” 若是往常,钱氏只会将这句话当成杜芷薇这个亲闺女对自己的拍马,然后会笑逐颜开。不过,眼下,将杜芷薇那躲避闪躲的模样尽收眼帘的钱氏,心里却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看似荒谬大胆,却是唯一能解释眼下这种状况的猜测来。 “你喜欢那武候王世子?” 杜芷薇身体一僵,紧接着,就反应过来,讪笑道:“娘,你胡说什么呢?那武候王世子,又岂是我能喜欢的呢?” 话落,杜芷薇就恨不能甩自己一个耳光,以钱氏的精明,又如何不能识破她话误里的言不由衷呢?! 果然,下一刻,钱氏就双眼微眯,冷冷地看着杜芷薇,并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若,你真喜欢武候王世子那种无才,无貌,无权,无势的男子,我才会后悔生出你这样一个女儿来!” 杜芷薇嘴唇动了动,想要为武候王世子辩驳一二,却因为知晓钱氏本性,而不得不垂下头,将到喉的辩驳话语又咽下肚去。(未完待续。) 第314章 盛大及笄礼后续(4) 屋子里的气氛一阵诡异的静谧。 在这种静得连一根针坠落到地上都能听个真切的环境里,钱氏突然一声长叹。 那是怎样的叹息啊? 道不尽的荒凉,哀凄。只令打定了主意,无论钱氏接下来会说出何等羞辱武候王世子的话语都硬着头皮听下去,绝不与钱氏争辩一二,以免这样一件小事也被闹大的杜芷薇也不由得心口揪紧,忍不住就抬头看向钱氏。 入目所及,正是钱氏那一脸不再掩饰的憔悴和倦怠姿态。 杜芷薇抿了抿唇,只觉得身体犹如被人用细长的针扎着似的,密密的痛,却又因为痛的地方太多,而没办法找到痛楚发生的源头。 “娘,我错了。”认错的话才说出口,杜芷薇就觉得身体一轻,仿若那颗不知何时横亘于胸口的巨石,就这样被人挪走了似的,接下来的话也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少女情怀总是诗’,当年,我确实心仪武候王世子,更曾与屡屡来到勇诚候府的钱诗雅谈及此事。” “只是,很快,我就意识到了钱诗雅的不对劲。” 钱氏眉头微蹙,也是到了这时,她才发现,不知何时,一向称呼钱诗雅为“表姐”,并与钱诗雅极其亲近的杜芷薇,竟然会在提及钱诗雅的时候,脸上露出一种近似于鄙夷和嘲讽的笑容,更没有了往日里对钱诗雅的尊敬! “钱诗雅心机颇深,为人处事自成一派,却忘记了这世间‘纸包不住火’,更忘记了,勇诚候府早就在娘你的掌握之下。府里的一草一木虽不会说话,但,府里那些下人,总有那么几个聪慧精明的,发现些什么苗头,然后跑到我这儿来邀功讨赏,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而,很快,我就探明了真相!”说到这儿时,杜芷薇脸上难得地浮现一抹同情和怜悯,而,这样的情绪却是针对杜芷萱而起。 “杜芷萱这种被娘的手段‘捧杀’了,性格娇纵得令人恨不能避而远之的姑娘,若无外界之物的推动,又岂能认识武候王世子这样文武双全的世家子弟,更进而对武候王世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许终身’呢?” “这一切,不过是钱诗雅不满外婆待杜芷萱的宠爱,而刻意撺唆,诱导而成的!” “而,钱诗雅为何甘愿冒着被外婆发现,被将军府众人放弃的危险,做出这样的决定?” “其一,都说‘不患寡而患不君’,因着将军府众人待杜芷萱和钱诗雅的不同态度,令钱诗雅对杜芷萱由羡慕生出嫉恨,誓要毁了杜芷萱。” “其二,钱诗雅虽想方设法留在将军府,并得到了外婆的教养,从而提高了自己的地位,于将来的说亲有利。但,说到底,钱诗雅仅仅只是庶出嫡女,想要达成心里那成为‘人上人’的目标,以正室之尊嫁入武候王府这样的宗室,唯有另走蹊径!” “其三,世家贵女也分好几个圈子,以钱诗雅的身份地位,根本没办法进入顶级世家贵女圈,如此,杜芷萱就成为了钱诗雅迅速打入这个圈子的一个踏脚石。” “其四,红花尚需绿叶衬,若无杜芷萱的嚣张跋扈,任性妾为,又如何能衬托出钱诗雅的端庄贤淑,温婉良善?无杜芷萱的摒弃琴棋书画女红管家之道,一心研究****,又如何衬托出钱诗雅的文貌双全,才华惊人,堪为‘盛京明珠’?” “最最关键的却是有这样的对比,又如何不令被迫与杜芷萱结成婚约的武候王世子,在和钱诗雅的日夜相处中移情别恋?” “真真是一出妙计啊!” 而,也正因此事,才令杜芷薇彻底明了钱诗雅的“狼子野心”,从而疏远了钱诗雅的同时,也对武候王世子这个被钱诗雅蒙在鼓里,一心置杜芷萱于死地,从而顺利解除和杜芷萱的婚约,转而求娶钱诗雅这个所谓的“文武双全”的世家子弟,从心底最深处生了浓浓的鄙夷和不屑之情。 说到这儿时,杜芷薇还特意抬起头,一脸诚恳地说道:“娘,你放心,这些都过去了。” 一直留意着杜芷薇神情举止的钱氏,那颗不知何时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处,忍不住轻舒了口气,轻抚杜芷薇头发:“薇儿,你能想明白,却是再好不过了。” 武候王世子这样的草包,如何配得上杜芷薇这个她精心教养长大的姑娘呢? “至于那杜芷萱?”钱氏双眼微眯,长睫掩不住眼底的阴冷和恶毒,“就算她荣耀加身,却也不知有没有这个命享受!” …… 而,相似的话,在同一时刻,于不同的院落里出现。 文斓院 “唉哟喂,小美人,你简直是拉仇恨的高手,妥妥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蠢货,就算没这一出,这满府的人,谁又不想着坑害算计一把小美人?” “所以说,人心就是这样复杂,人也是最最贪婪无知的蠢货!” “杂种,滚开啊!不要动不动就‘以点带面,以片带全’,成么?” “比起这些,我们不是更应该关注那频繁被打脸的武候王府吗?” “切!就武候王世子那样的渣男,和武候王妃那种眼里只能看见利益和荣耀的渣女,被人频繁打脸,多正常!” “我比较想知道,贱表姐心里阴影范围有多大。” …… “都给我滚开!”关键时刻,关将军再次拔刀,狠狠地斩向满屋子乱窜,蹦跶得特别欢快的鬼鬼们。 “关将军,求别伤脸啊!我可是靠脸吃饭的啊!” “卧槽,不是说好了,只能用巧劲,不能用蛮力吗?究竟是谁又踢断了我的膝盖骨,不知道我是靠九头身吃饭的吗?” “特么的,我的手啊!啊!!啊!!!” “啊!我的脑袋……” 一瞬间,屋子里群魔乱舞。 得亏杜芷萱早就见多不惯了,不然,还真是分分钟就被这些四肢断裂,肚破肠流,血雾缭绕的真实又恐怖的场景给吓晕过去。 不过,就算有再多的郁闷,也被这些无处不在的逗比鬼鬼们给拍飞了。 ……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哟~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 第315章 候府姑娘欲开眼 又一日,就这般过去。 在自己院子里苦候许久,却依然未等来前来送礼的文斓院下人,以杜芷菡为首的一众候府姑娘,在顾盼欢那有意无意的挑拨话语里,再也按奈不下满腹的疑惑和好奇,相携前往文斓院。 “四姐,外婆待你真好。”杜芷薇难掩艳羡地看着杜芷萱,酸溜溜地说道,仿若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屋内的摆设,目光在好几样本不该出现在杜芷萱屋内的物件上停留住,脸上就难免带出一丝嫉妒来:“若,将来,我的及笄礼有你的一半风光,我就心满意足了!” “九妹颇得长辈疼爱,那及笄礼又岂会逊色于我呢?”杜芷萱抿唇笑了笑,道:“只怕,到时候就轮到我羡慕你啦!” “四姐说笑了。”被二姑娘杜芷菡轻碰了下衣袖,迅速回过神来的杜芷薇讪笑了几声,却是并不打算告诉杜芷萱,有杜芷萱的珠玉在前,她这个杜侍郎和钱氏真正爱情结晶姑娘的及笄礼,又岂会有丝毫的逊色呢? “也许罢。”待到丫环送上茶水后,杜芷萱才径直问道:“不知几位姐妹,今日来我的院子,有何要事?” “瞧四妹说的!”杜芷菡以袖掩面,巧笑嫣然,“都是一府姐妹,本该亲密无间,何必说出这般客套疏离的话呢?!” “正是。”三姑娘杜茉一脸诚恳地看着杜芷萱,道:“四妹,待到我和你二姐出嫁后,做为府里往后年纪最大的姑娘,你可得尽起嫡姐的责任来,该帮几位妹妹一把的,就万万不能置身事外。” “二姐,三姐,你们无需太过担忧。”杜芷薇笑盈盈地插话道:“我们都是祖母教养长大的,是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姐妹关系,四姐又岂会偏帮外人,而不愿意拉扶自家姐妹一把呢?” 说到这儿时,杜芷薇还不忘记朝杜芷萱确证道:“四姐,你说,是这个理吧?” 这就拿前段时间,她在梨香院堵住老夫人嘴的话,来威胁她了呢? 杜芷萱笑了笑,仿若未听出杜芷薇的话外之意似的,颇有深意地看了今日前来找茬的几人一眼,道:“不错,我们虽不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关系特别亲近。若,往后,几位姐妹遇见了什么为难的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尽可到文斓院来找我。” “能帮上忙的,我当竭力全力。”而,什么叫能帮上忙?什么叫不能帮忙?这,可全部是由她自己来介定的,不以外人的意志为转移哪! 杜芷菡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眼底的喜色和得意。 果然,即便杜芷萱再如何地聪慧机敏,但,只要拿捏住杜芷萱的把柄,就不怕杜芷萱不就犯! 接下来,几人又闲聊了些其它的话题。 两刻钟过去后,眼见几人尽皆完成了“抛砖引玉”的任务,顾盼欢则放下手里的茶杯,以绣帕轻轻按嘴角,用一种带上了淡淡伤感的语气,道:“这偌大的候府里,想来,也只有我因着出身之故,眼界并不开阔。” 杜芷萱充耳不闻,低头品着茶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顾盼欢。 这样漠视冷待的姿态,只令顾盼欢恨得牙痒痒的。 若非还需要借助杜芷萱的身份和地位,进入顶级世家贵女圈,从而达成自己那享尽荣华富贵的“人上人”目标,估计,只怕,此刻,顾盼欢就按奈不住满腹愤懑地冲上前,连甩装模作样的杜芷萱好几个大耳光了! “也不知……”说到这儿时,顾盼欢又是颇为伤怀地叹了口气,眼见杜芷萱又开始品起茶点来,不由得咬了咬唇,用一种泫然欲泣的神情瞅着杜芷萱,“四妹,昨日,你收到了那么多华贵的礼物,可否拿出来,让我们几姐妹开开眼呢?” “抱歉。”这回,杜芷萱终于抬头,如顾盼欢希望中那般看向她了。 只是,若可以的话,顾盼欢还真希望自己不要那么聪慧,对外界的感知也不要那么灵敏。 只因,杜芷萱的神情特别冷淡,眼角眉梢间连一丝半缕的笑意都瞧不见,看向顾盼欢的目光,犹如看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却不知因何故而急欲上前攀护关系的所谓的“亲戚”一般,连最基本的嫌恶都没有。 仿若,这样的人,于杜芷萱来说,仅是随时可以轻易碾死的蚂蚁一般,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一瞬间,自诩聪慧机敏,心机深沉,不惧任何艰辛和险阻的顾盼欢,也觉得心尖为之一颤,后背更是窜过一阵冷风。 “无论礼物贵重与否,都是大家的一片心意,怕是不方便让几位姐妹开眼。” 话落,杜芷萱就端起茶杯,摆出了一幅“端茶送客”的姿态。 被杜芷萱几句话噎得差点气晕过去的顾盼欢,泫然欲泣地看着杜芷萱,并做出一幅西子捧心的柔弱姿态:“四妹妹,你变了。” “四妹,你究竟在戒备些什么?”杜芷菡一脸的疑惑不解,“我们是最最亲近的姐妹,有什么话,不能与我们分说一二呢?” “退一步来说,就算我们不能为你出主意,却也能开解你一二,从而令你的性格不要变得这般古怪。” “四姐,你向来都说‘钱财不过身外之物’,从不会像现在这般,那么地在乎华服美饰!”杜芷薇抿了抿唇,脸上浮现一抹迟疑,“难道,和那武候王世子和表姐有关?” …… 一瞬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批判起杜芷萱来,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只想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利用众人送与杜芷萱的及笄礼物开开眼界。偏偏,杜芷萱竟像小户人家教养出来的姑娘一般藏着掖着,生怕几人将这些礼物占有己有! 直到几人说得喉咙干涸后,杜芷萱才笑眯眯地问道:“犹记当年,大姐的及笄礼也很盛大,你们为何从未想到过要借大姐的及笄礼物来开眼呢?” 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众人那忽红忽青,忽白忽黑的脸色后,杜芷萱才冲侍立于一旁的丫环婆子们吩咐道:“送送几位姑娘!”(未完待续。) 第316章 老夫人引火烧身 梨香院 “四丫头,如今,外面皆赞你端庄贤淑,雍容华贵,堪为世家贵女典范,连我这个做祖母的也都觉得与有荣嫣,颇为自豪。” 老夫人的眼底有着无法忽略的算计和阴冷,嘴里却是长叹道:“只是,最近几日,你的为人处事太令我失望了!” 杜芷萱微微垂眸,做出一幅聆听老夫人教诲的严谨肃穆的姿态,心里却轻哂:她就知道,以候府这帮人的贪婪,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人“霸占”那些价值连城的华服首饰! 将杜芷萱这种“沉默反抗”姿态尽收眼帘的老夫人,眉头微蹙,捻动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脸上就浮现一抹不悦来:“四丫头,你究竟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杜芷萱眨眨眼,用一种特别委屈和无辜的神情瞅着老夫人,成功地将老夫人到喉的训斥之言又噎了回去。 “你……”老夫人移开目光,看向正用一种孺慕和亲近目光望着自己的顾盼欢时,才觉得自己那受到伤害的心平缓了几分,“四丫头,‘东施效颦’的故事,想必,你已听得不愿意再听了。” 就杜芷萱那白里透红的面容,那纤瘦有度的身姿,那极尽奢侈的华服美饰,想要做出顾盼欢那样的“我见犹怜”的娇弱姿态,还真不如回炉重造来得更快。 “就像你时常放在嘴里,标榜自己出身与众不同的‘候府长房嫡长女’的身份,该注意的就还是要注意一二,别动不动就学那些小家子气的作派。” “谨尊祖母教诲。”杜芷萱恭敬地应诺道,无视了顾盼欢看向自己时那怨怼、纠结和愤懑的目光。 老夫人淡淡地瞥了眼杜芷萱,再次忍下了见到杜芷萱这幅恭谨姿态时,心里生出来的杜芷萱犹如一颗铁碗豆一般打不烂,蒸不熟,敲不碎的令人烦闷,恨不能立刻就摁死杜芷萱的感觉。 “欢儿,听说,昨日,你们几姐妹到文斓院开眼界了?” 顾盼欢抿了抿唇,怯怯地看了眼杜芷萱,然后,不待杜芷萱反应过来,就仿若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般,迅速收回视线,就连肩膀也跟着抖动了下,说出来的话语更是怯懦得状若低喃:“姑婆,昨日我们去的太晚,未能见到那些令人叹为观止的华服美饰和各样稀罕的摆件。” “竟有此事?”老夫人挑了挑眉,目光一一掠过屋内其它的姑娘,眼见众人纷纷垂眉敛目,再看向杜芷萱那幅仿若置身事外的悠闲自如的姿态时,就只觉得胸口平生了一股郁气,忍不住右手成掌,用力地拍向桌面。 “岂有此理!” 得亏倚坐于老夫人身旁小矮凳的顾盼欢,眼明手快地抢回了茶具,否则,老夫人前几日才找出来的这套价值千金的茶具就会再次碎个粉碎。 见状,老夫人给了颇会看眼色的顾盼欢一个欣慰的眼神。 接着,老夫人才再次看向杜芷萱,眼神冷漠如冰,语气满是不满:“四丫头,这件事,你如何解释?” “啊?”杜芷萱一脸诧异地回望老夫人,“祖母,自古以来,就没有人用及笄礼中收到的礼物开眼的说法。” “毕竟,以往,我恶名远扬,即便因曾外婆之故,而令许多人前来观礼,却也难免因诸多顾虑,而令送出来的礼物参差不齐。” “如此,又岂能将这些礼物拿出来,像路旁摆摊的物件一样,任由姐妹们肆意评点呢?传扬开来,让人觉得勇诚候府姑娘教养不够,也就罢了。只要不影响到祖母,我们几姐妹名声有碍,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到这儿时,杜芷萱还特意顿了顿,看向以杜芷菡为首的一众候府姑娘,道:“你们说,是这个理吧?” 即使候府姑娘恨得牙痒痒的,却也不得不纷纷颌首应诺,就怕慢上一会,就被心眼极小的老夫人给记恨上。 一群蠢货! 眼睁睁看着杜芷萱将候府姑娘全部堆入坑里的老夫人磨了磨牙,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却又见杜芷萱用一种期盼中混合着希翼的目光瞅着自己,心里下意识地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来。 果然,下一刻,就只听杜芷萱再次说道:“祖母是经历两朝的老封君,更颇得太皇太后青睬,时常得到宫里赐下的各类赏赐。想必,祖母的私库里定有许多稀罕之物,不知是否能让我们几姐妹开开眼界呢?” 卧槽! 这把火,怎么就突然烧到她身上来了? 任凭老夫人再如何地冷静理智,心狠手辣,却也难得地愣怔住了,看向杜芷萱的目光里更流露出一丝“白痴”“蠢货”的意味来。 不过,很快,老夫人就微阖双眼,将这些不该出现的情绪摒弃一旁,继续捻动着手里的佛珠,同时,也无视了杜芷菡等几位姑娘看向自己时那小心翼翼中又蕴含渴求的目光,“御赐之物,岂能儿戏?” “四丫头,这话在候府里说说,也就罢了,万万不能传出去,不然,安平郡主煞费苦心为你洗白的行为,可不就做了无用功?!” 话语里流露出来的威胁和警告之意,并没有被杜芷萱放在心上,倒是倚坐于小矮凳上,不时为老夫人轻捏腿脚的顾盼欢眼神闪了闪,心里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看似荒谬大胆,却颇有几分实践可能的计划来。 “祖母说的话,总是这般有道理。”杜芷萱抿唇一笑,仿若漫不经心地掠过屋内众人,尤其在顾盼欢身上停留许久,“连长者赐下的物件都不能随意轻侮,就更不用说御赐之物了。” “幸而,我牢记教养嬷嬷的话,不然,昨日,不就将这些物件拿出来,供几位姐妹们欣赏把玩了嘛?!” “还好,还好……”杜芷萱轻抚胸口,做足了一幅后怕的庆幸模样来,更不忘记冲老夫人邀功:“往后,我定会牢记祖母的教诲,绝不给勇诚候府抹黑!” 人,怎能这样无耻呢? 老夫人气得一个倒仰,差点就忍不住吩咐人将杜芷萱打出梨香院,再送往庄子里修身养性了! 可惜,前几日,那盛大的及笄礼,就奠定了杜芷萱往后在候府里那非同一般的地位!除非…… 一念及此,老夫人总算觉得胸口那团无法排解的郁气消减了几分:“你能想明白,极好。”(未完待续。) 第317章 顾盼欢亲写血书 文斓院 秋蝶接过小丫环送来的燕窝羹,放到小桌上,揭开盖子后,就嘴角抽搐地看着杜芷萱一如往常般轻嗅鼻头,眼睛虽依然停留在书上,手却循着香味拿起勺子,一脸满足地在最短的时间里用光了这碗饭燕窝羹,然后就又倚回了软塌里,双眼微眯,白皙如玉的面容在明媚阳光照射下,散发出一种温润的光泽,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老夫人派周嬷嬷过来,要求小姐到梨香院,奴婢拦住了,说小姐昨夜受了寒,医女看过后,说需要静养十天半个月。” 一个多月前,老夫人欲算计杜芷萱,却因一时疏忽吃了个大亏,还搭上了颇得她欢心的顾盼欢。 杜芷萱虽不明白老夫人为何糊涂成这样,竟看重顾盼欢这个严格说来和候府并无多大亲缘的表姑娘,但既然早已撕破脸,府里想传出些什么风声,老夫人也得惦量一二。 因此,在利用盛大的及笄礼,又狠狠地震慑了候府里的人后,杜芷萱就不打算隔三岔五就去梨香院上赶着找岔,以免影响到自己的好心情。 “日后,若无特别重要,需要我亲自作决断的事,你就直接替我回了祖母派来的人。”杜芷萱掖了掖丝被,盛京的十月初,虽有暖暖的阳光,却因敞着窗户而需要注意保暖,“让人密切注意祖母和小李姨娘,以防她们狗急跳墙之下,胡乱攀扯人。” 杜芷萱从不小看任何人,尤其是顾盼欢这类为了心中的目标,愿意放下尊严和傲骨伏小做低,以积累足够力量再图报复的人。 “顾盼欢如何了?”若说之前,这些流言蜚语仅仅在候府内部传扬的话,那么,自杜芷萱及笄礼后,和顾盼欢有关的流言蜚语就传遍了盛京大街小巷。 而,这幕后推手,除了钱氏,还能有谁呢? 总归,即便安平郡主竭力所能地洗白杜芷萱的恶名,钱氏却也会毫不手软地继续行那抹黑大计,哪怕为此,难免牺牲了整个候府姑娘的清名,连杜芷薇也会被拖下水,也不例外。 毕竟,杜芷薇才满十一岁,距离及笄还尚有四年,以钱氏的心机谋略,不愁不能像安平郡主那样,在收拾了杜芷萱之后,再竭力洗白杜芷薇的名声。 “昨日到今日,滴水未进。”秋蝶撇撇嘴,眼角眉梢却满是对顾盼欢这种做了****还要立牌坊行为的鄙夷和不屑,“还写了封情真意切,言词凿凿的血书。” “看来,我的猜想无误。”杜芷萱摇摇头,叹道:“祖母真正放在心上疼爱的是顾盼欢,而不是大姐。” 想想看,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候府任何一位姑娘身上,老夫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送往家庙,又岂会像顾盼欢这样禁足于之前居住的院子,并特意敲打了钱氏,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只为了守住那日的事情,以避免一丝外传的可能? 就连身为候府当家主母,掌管勇诚候府十多年管家权的钱氏,都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在不惊动老夫人的前提下,令这些和顾盼欢有关的流言一夜间传遍盛京。 “想必,很快,小李姨娘的那位远房侄儿就会病逝了。” “远房侄儿”几个字,被杜芷萱咬得特别重。 而,那所谓的“病逝”,则带上了几许深意。 毕竟,这位,可是小李姨娘最最嫡亲的侄儿,和老夫人有着无法磨灭的血缘亲情啊! 杜芷萱垂眸思索了下,吩咐道:“秋蝶,安排人告诉他,若想继续活下去,就得拿出自己的魄力。” “毕竟,这世间,向来都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久久没有等来杜芷萱下句吩咐的秋蝶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杜芷萱,小声确认道:“小姐,就这些吗?”不告诉对方,想害他的人究竟是谁,又如何能隐于幕后推波助澜呢?! “嗯。”杜芷萱微微颌首,意味深长地说道:“秋蝶,那人可不是个蠢的……” 混迹于市井之间的人,自有他们独特的生存之道,不然,怎能在候府老夫人十多年没有关问过的情况下好生活到现在,并顺利地和大小两位李姨娘联络上? “对了,还有这件东西。”杜芷萱指了指软榻旁挂着的一个粉色绣鸳鸯并蒂莲的荷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无需多说,他自会明白。” 秋蝶眨眨眼,看了看这个做工精致,图案鲜活的荷包,再看了看笑得一脸狡黠的杜芷萱,只觉得自己那呆傻的大脑突然飞过一阵亮光:“小姐,你是说……” 杜芷萱点点头,拥有原身记忆的她,在明知顾盼欢是一条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往上爬的美女蛇时,又岂会在撕破脸的情况下,不逮住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斩断她所有逆袭的可能?! 而,收拾了顾盼欢,任凭小李姨娘和顾仲雷再如何地蹦哒,却也无济于事了。 …… “表妹,你心情很好?”被丫环领进大厅的钱锦宏,看见浅笑盈盈地迎上前来,一袭桃粉色重重叠叠绣花衣裙的衬托下,显得那张巴掌大的面容越发娇艳欲滴的杜芷萱,忍住了想要瞪杜芷萱一眼的**,嘴角抽搐地问道。 “是呀!”杜芷萱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那叫一个坦坦荡荡,仿若并没有听出钱锦宏的话外之意似的,偏偏头,用一种带上了疑惑不解的神情说道:“终于又少了个碍眼的了,难道,四表哥觉得这事,不值得欢庆?” 钱锦宏将捧在手里的小匣子递到杜芷萱面前,警告地看着杜芷萱,低声说道:“你这丫头……就算装,你也得给我装得像一些,别轻易就被人发现端倪,否则,我就不管你啦!” “是,四表哥!”杜芷萱扮了个鬼脸,特意凑到钱锦宏面前,眨了眨眼睛,像邀宠的小动物一样,低声回答道:“我也就在四表哥面前,才会这样的。” 话语里流露出来的浓浓的信任和依赖之意,只令钱锦宏忍不住笑开了颜,只觉得杜芷萱这个小表妹,确实不负自己一众人多年的疼爱和关切。(未完待续。) 第318章 四表哥来府探望 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钱锦宏又脑补了些什么的杜芷萱,拈了下手里做工精致的匣子,感受了下匣子的份量,眨眨眼睛,笑嘻嘻地说道:“不过,四表哥,你每次见我都要破费一次,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你存了十多年的私房钱就会花个精光啦!” “你四表哥我私房钱多着呢,哪怕再来十个你,也绝对供得起!” 钱锦宏随兴之至地说道,做为将军府嫡出三房嫡长子,钱锦宏可不愧众人议论的精明,早早就和几个好友联手开了好几家赚钱的铺子,再加上宋氏的贴补,那确实不负“不差钱”的土豪称呼! “不过,这个匣子可不是我买的。”想起来之前秦王那家伙竟然用阴恻恻的目光威逼他,不得不答应前来勇诚候府送出这个匣子的同时,还不能再像以往那样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就令钱锦宏不由得磨了磨牙,在杜芷萱疑惑不解的目光里,毫不犹豫地抹黑秦王一把。 “那人跟我打赌,输了,这是赌资。我用不上,所以,就拿来送给你了。” “赌资?”杜芷萱忍不住打开匣子,看着摆放在匣子里的一套粉珍珠头面首饰,不由得嘴角抽搐地问道:“表哥,你那位朋友是男的?” “不然呢?”钱锦宏瞪了杜芷萱一眼,只觉得自己手指痒痒的,恨不能立刻就敲杜芷萱一个响指,让杜芷萱明白得罪他可不会有好果子吃。 不过,鉴于杜芷萱再次用那双清澈透底的漂亮凤眼,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将一只被欺负的可怜小猫咪的模样活灵活现地演绎出来,令他根本就无法下手的情况,因此,钱锦宏默默地在心里又记了秦王一笔。 “哦,我懂了……”杜芷萱挤挤眼睛,冲钱锦宏做出一个“你知,我知”的笑容,转过身,却将匣子盒上,慎重地放到了梳妆台上一个特别显眼的位置。 知晓杜芷萱习惯的钱锦宏立刻就明白杜芷萱这是准备明日就佩戴这套首饰,对于秦王这个只和杜芷萱见了几次面,却轻易就掐准了杜芷萱心意的人,一瞬间,不知该叹,还是该恼,只是觉得心里还真是五味俱全哪! “表妹,这段时间,你就在院子里调养身体吧。” 想起秦王告诉自己的那些消息,钱锦宏对勇诚候府一众时刻准备将杜芷萱生吞活剥吃入腹,连骨头都不打算吐出来的人憎恶不已,却碍于安平郡主和宋氏的吩咐而不得不将自己的算计隐瞒下来,以免被这两座“泰山”察觉到他准备掺和后宅之事,从而对他来一个“女子双打”的处罚。 “四表哥,昨夜风大,我受了惊,正准备将养一段时间呢!”杜芷萱才不会告诉钱锦宏,实则上,所谓的“将养”,不过是看戏的另外一种说法。 以老夫人待顾盼欢那超乎寻常的宠爱,还不知未来一段时间里,候府会如何地闹腾!在这种情况下,她这个极碍眼的姑娘,理当有多远就避多远,以免无意中被旁人推入陷阱里,从而落得个“殃及池鱼”的惨状哪! “只可惜,原本打算过几日就去将军府拜见外婆的,唉……”说到这儿时,杜芷萱也不由得流露出一抹遗憾和叹息。其实,若可以的话,她真得很想抛弃勇诚候府这帮每天不算计旁人就寝食难安的所谓亲人,而投奔将军府那帮真正关心疼爱自己的亲人! “没事,以后,有很多机会的。”钱锦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杜芷萱的头,感受着杜芷萱轻蹭自己手心的举动时,忍不住笑开了颜,只觉得有这样一个表妹,实在是前世修来之福! 这时,丫环婆子们已经将杜芷萱准备好的礼物抬出来了,只令正准备继续念叨杜芷萱几声的钱锦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表妹,你在静养。” 弄出这么多东西,一两次也就罢了,隔三茬五就来一出,那一直将杜芷萱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的候府老夫人不气得咬牙切齿,频繁地出手整治杜芷萱,才怪! “是呀。”杜芷萱点头,略微带上一丝邀功的意味:“所以,这些东西都是秋蝶她们按照我的要求做好的,只有少数几件是我亲手做的,我特意放在小匣子里了。” 钱锦宏揉揉额头,对杜芷萱越来越高深的顾左右而言其它的功力,还真不知该如何评说了,只能继续用冷飕飕的目光瞪着杜芷萱,眼睁睁看着杜芷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像一朵可怜的蘑菇一样蹲在墙角,漂亮的凤眼里满是无辜和委屈,忍不住心里一软。 “你啊!” 听出了钱锦宏语气里的纵容,杜芷萱眉眼弯弯地笑道:“我就知道四表哥是最好的了!” “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钱锦宏摸了摸杜芷萱的头,温和又包容地说道,唯有那微红的耳尖,表明其实他内心沸腾荡漾不已,并不如表面上这般淡然自若。 ——唉哟喂,又一次摸到自家可爱小表妹的头啦!怨不得,祖母总喜欢这样做,这感觉,确实很棒啊! 杜芷萱微微垂眸,她不知道这个和自己接触并不太多的钱锦宏究竟知道了多少,但,此时,此刻,她分明感觉到自己那颗被职场残酷磨砺而变得坚硬如钢的心防,仿若被数十个太阳照射着似的,暖暖的。 房间里的气氛一片静谧,但,在这样的环境里,不论是杜芷萱,还是钱锦宏都甘之如饴。 待到钱锦宏离开时,杜芷萱依然维持着那样一个沉默不语的姿态,直到太阳落山,以秋蝶为首的一众丫环婆子送来热腾腾的晚膳时,那无数种食物混合在一起,诱惑得人不停咽口水的香气,才将不知云游到何处去的杜芷萱给唤了回来。 “好香!”话落,杜芷萱就露出了秋蝶等人熟悉的贪婪的神情,而,品尝食物时那一如既往地满足和享受的表情,也令自从钱锦宏突然抵达文斓院后就一直悬着颗心的秋蝶,总算是放下了心里不知从何而来的担忧。 ……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由学霸进化成学神的日常。(未完待续。) 第319章 钱氏被夺管家权 梨香院 “什么?!”老夫人捻动着佛珠的手指一个用力,那才新换不久的珠串就再次坠落一地,映衬着老夫人那张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扭曲得不成样的容颜,莫名地给人予一种胆颤肝寒的感觉。 周嬷嬷的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的神情也越发地恭敬起来,静静地等待着来自于老夫人的吩咐。 许久后,老夫人才铁青着一张脸,冷声道:“唤钱氏过来!” 很快,钱氏就抵达梨香院,还来不及行礼,就见一个茶杯当头袭来。 钱氏忙不迭地后退几步,虽避开了毁容的风险,却被那温热的茶水给泼了一身。 “钱氏,我将候府的管家权交到你手上,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老夫人微眯双眼,看着一向自诩端庄贤淑,一言一行都足可以当作世家贵女典范的钱氏竟这般狼狈,只觉得那团一直横哽在胸口的郁气突然消散了少许。 “扑通”一声,钱氏跪在地上,任凭那肮脏的茶水浸染着自己的裙角,将自己这件新做的淡蓝色绣柳絮衣裙毁掉,一声不吭地聆听着老夫人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尖锐刺耳的责骂声,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唯有那笼在宽大衣袖里紧紧拽在一起的拳头,和不知何时深深陷入手心的指甲,将她心里那些不甘和愤懑暴露无遗。 老夫人淡淡地瞥了眼沉默以对的钱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并不打算再在钱氏身上花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径直问道:“钱氏,这件事,你可有什么解释的?” 钱氏低垂着头,心里冷笑,脸上却尽是茫然无措:“母亲,当日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儿媳虽尽力敲打下人,却也不敢肯定每个人都能遵守,比如说,二房和三房的下人,他们奉二弟妹和三弟妹为主,在有心人的挑动和窜唆下,无意中说漏了嘴,从而被旁人听了去,也是有可能的。” “是吗?”老夫人冷笑一声,“钱氏,原来,你就是这样管家的?怪不得,前一刻,候候里发生了什么事,下一刻,就能传遍整个盛京!” 顿了顿,不待钱氏像以往那样分辨一二,老夫人就摇头,长叹道:“我这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竟给老大娶了这样一个败家的媳妇!罢了……” “钱氏,我不想再探寻你待字闺中时那所谓的贤淑的名声是如何传出来的,从明天开始,你就给我专心待在飞羽院,候府里的事情还是由我这个老婆子来处理吧!” “可怜我年纪一大把,本该做个含饴弄孙,享儿孙福的老封君,偏因当年一时眼掘而不得不在这样的年纪,还得劳动自己这把老骨头管家,唉……” 话落,老夫人就摆了摆手,微阖双眼,做出一幅为这桩事情而伤神倦怠,需要歇息一二的模样来,生生将钱氏到喉的为自己辩驳的话语又给逼了回来。 周嬷嬷走到依然跪在那儿,因为管家权被夺而满脸惊惶失措的钱氏面前,一边搀扶着钱氏,一边说道:“夫人,自从四小姐回府那天起,老夫人就察觉到了府里的不对劲,偏……” 话,点到为止,不过,钱氏立刻就明白了周嬷嬷的话外之意,那混混沌沌的大脑被屋外的冷风一吹,立刻应得无比的清明起来。 “周嬷嬷,我也未料到,母亲会因此事而生气,唉……”钱氏摇摇头,长睫掩住眼底的讥诮,心里也轻哂:老夫人这是杵定了她会上当? 这样简陋,粗糙,直白得令人不忍直视的“激将法”,竟用在她的身上?也太小瞧她了吧! 更何况,就算她再如何地看杜芷萱不顺眼,毫不犹豫地“捧杀”了杜芷萱,更漠视钱诗雅打着关心杜芷萱的旗号,暗地里却与武候王世子来往,从而撬了杜芷萱墙角的举动,却也不表明她就非要于众目睽睽之下置杜芷萱于死地! 毕竟,如今的杜芷萱,可远非多年前,被她玩弄于鼓掌里的那个“傻白甜”的姑娘了…… 飞羽院 回到自己屋内,灌了整整一壶冷茶的钱氏,才觉得一直萦绕在自己胸口的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焰消减了几分。 “于嬷嬷,这些天,确实只有小李姨娘和顾盼欢两人****到梨香院?”虽早已得知此事,但,不知为何,在这一刻,钱氏心里浮现一丝不妙的预感,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些什么。 不过,待到钱氏想要追根究底时,这样的感觉又消失了,就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正是。”于嬷嬷肯定地回答道,因为老夫人那偏心眼的举动而有些愤愤然:“前几日,老夫人就突然找藉口,免了各院的请安,并拒绝一应人等的探望。唯独允许小李姨娘和顾盼欢这对母女进入梨香院。” 以往,老夫人疼爱李姨娘这位长房贵妾,和杜莜这位长房庶女,也就罢了。 谁让李姨娘是老夫人带在身旁亲自教养长大的姑娘,不仅仅和杜侍郎有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谊,更差点以正妻的身份嫁予杜侍郎。 而,杜莜这位姑娘,之所以能越过候府众多姑娘,一跃成为老夫人放在心尖尖上呵护疼宠的贵女,不仅仅是老夫人爱屋及乌的举动,更因杜莜年长杜芷萱这位长房嫡女两岁,而成为了烙刻进钱涵梦这位钱氏嫡亲胞姐心里一颗永远无法拨除的痣! 只是,小李姨娘和顾盼欢这对母女,又有何德何能,能越过候府众人,轻易就获得老地人那不逊于李姨娘和杜莜的疼宠? 说到底,小李姨娘不过是一个早已失节的寡妇,而,顾盼欢则是证明小李姨娘失节存在的证据,一个连候府最下等的粗使丫环都不如的姑娘! “这就奇了……”钱氏眉头微蹙,论对候府的掌控力,她若论第二的话,那么,就没人敢论第一了。 偏偏,在今日之前,梨香院竟没一人发现老夫人的心思。 钱氏可不会忘记,在老夫人说出收回她管家权的时候,连周嬷嬷和郑嬷嬷这两位被老夫人倚为左臂右膀的管事嬷嬷,脸上都流露浓浓的惊诧和莫名!(未完待续。) 第320章 杜侍郎仗义执言 “难不成,那老婆子真是临时起意?” 钱氏摇摇头,将自己心里这个不靠谱的猜测掐掉:“不可能!”以老夫人那“谋定而动”的性格来说,绝不可能做出这样轻率的决定! 虽然说,其实,这样的决定,正中她的下怀。 要知道,自从一年前,杜芷萱从将军府回来后就变得越发地伶牙俐齿起来,又有宫里出来的几个嬷嬷教导,无论到哪儿都带着一大堆丫环婆子,就算她们这些人想做些什么却也得惦量下被发现的后果,于是,整个府里原本将杜芷萱拿捏在手里,随时都不忘记挖坑给杜芷萱跳的众人,和杜芷萱之间的争斗可谓是日益白热化了。 紧接着,杜芷萱又上赶着与武候王世子退婚,并还因此事而得到了太后特意赐下来的安慰物件。 再接着,杜芷萱又曝出了所谓的莳花之技,轻轻巧巧就越过盛京诸多世家贵女,于太后心里刷足了好感。 而,这时,杜芷萱又恰到好处地暴露出自己的“福星”命格,令候府一众人,包括特别憎恨杜芷萱的老夫人也都畏手畏脚,不敢再像往常那样无所顾及地针对算计坑害杜芷萱了。 最后,就是一个多月前,因长公主出面,而形成的杜芷萱那场超出众人预料之外的盛大及笄礼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表明杜芷萱早已远非吴下阿蒙! 在这样的情况下,谁接手候府的学家大权,谁就有可能会作为事败后被老夫人推出来,承受一切责任的弃子。 “于嬷嬷,找个机会和于氏的心腹联络上。” 钱氏沉吟了下,补充道:“小李姨娘和顾盼欢这对寄人篱下的母女,看似柔弱无依,实则却是逮住了机会,就会露出自己那锋利獠牙的毒蛇。若,不想被她们坑了,就结个同盟!” 于嬷嬷应了声,难掩担忧地问道:“夫人,这管家权?” “于嬷嬷,这管家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钱氏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候府每个关键位置都是她的心腹,就算管家权不在她手上,被她拿捏住身契的下人也不敢造反。 正好,趁这个机会,让那些各房安插的暗钉,尤其是忠于老夫人的暗钉暴露出来! 文斓院 “小美人,天大的好消息!” “钱氏被夺了管家权!” “她准备和于氏联手,共同应对老夫人和小李姨娘!” “她们摸拳擦掌,准备将影响候府姑娘清誉的顾盼欢打包,嫁给小李姨娘的那位远房侄儿!” …… 鬼鬼们你一言,我一语,神情那叫一个兴奋和激动,只恨不能立刻就见证一幕幕更精彩的大戏。 杜芷萱一边欣赏着鬼鬼们表演的大戏,一边慢悠悠地享受着自己的下午茶——一块红豆糕,一块萝卜糕,一块芝麻馅的麻署,一块千层饼和一杯热腾腾的养生红枣羊奶茶。 很快,碧巧等丫环也纷纷入屋,向杜芷萱秉报了这些消息,并获得了杜芷萱给予的奖赏,嬉笑打闹着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今日当值的李嬷嬷、孙嬷嬷和芷蝶三人。 “嬷嬷,这件事,我们就不需再插手了。”杜芷萱以袖掩唇,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吃饱就犯困已成为了她铭刻在骨子里的一个新习惯,这样悠闲自在的生活,真是万金也不换哪! “先备一块花开富贵图案的正红锦缎,再备上一套赤金镶珍珠首饰,作为给顾小姐的添妆之物。” 身兼杜芷萱私库造册职责的芷蝶,取出自己誊抄的头面首饰册子,翻到了珍珠那一页,望着目录下密密麻麻近二十套的头面首饰,笑嘻嘻地递到杜芷萱面前,问道:“小姐,是哪一套呢?” 杜芷萱没好气地瞪了芷蝶一眼,道:“当然是最便宜的那套!” “好的!”芷蝶欢快地应了声,很快就划拉出一套最便宜,最简单的首饰——仅仅只有一只钗,一只步摇,一对耳坠。 至于其它的? 当然是被杜芷萱分开来赏赐给二等丫环啦! …… 梨香院 “母亲,顾家那丫头,你打算如何处置?” 杜侍郎向来心思缜密,早在身旁同僚用同情和怜悯,政敌用讥诮和嘲弄的目光看着自己时,他就特意遣人调查了一番,对如今盛京大街小巷人所皆知的“候府XX和其表哥不得不说的两三事”之类的流言蜚语了如指掌。 于是,向来将内宅事物交由钱氏打理的杜侍郎也难得地惊诧莫名了。只因,以他对钱氏的了解,绝不可能放任这些影响到候府所有姑娘名誉的流言蜚语越传越广。 而,很快,杜侍郎就得知钱氏的管家权竟被老夫人夺走。而,老夫人不仅未对顾盼欢这个罪魁祸首作出任何的惩戒,反而还因为那次的遭罪事件而越发地怜惜起顾盼欢来,令顾盼欢在候府里的待遇,已远超了杜芷薇这样一个长房嫡次女! 至于杜芷萱这个长房嫡长女? 好吧,从头到尾,杜侍郎都没有将杜芷萱这个从某方面来说,代表着自己对钱氏背叛证据的女儿放在眼里。若非碍于将军府众人待杜芷萱的不同,想必,杜侍郎早就默许候府众人将杜芷萱给凌虐死了! 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杜侍郎心里就转过那么多个念头的老夫人冷淡地看了眼垂眸不语的钱氏,捻动着佛珠的手指略微顿了顿,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多少变化:“老大,你觉得呢?” “若是前段时间的事情,那么,欢儿也是受害者,我这个做姑祖母的没办法为欢儿报仇也就罢了。若,还想因此事而牵扯到欢儿,对欢儿做出处置,那么,哪怕到了九泉之下,我也无颜见欢儿的长辈了!” “母亲。”杜侍郎不赞同地说道:“不论孰是孰非,既已造成既定事实,那么,为了你的孙子孙女,你也应该做出一定的取舍。” “老大,你这是在威胁我?”老夫人双眼微眯,脸色漆黑如炭,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为了一己之私,当众给自己没脸的人,竟是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大儿子! ****** 打滚求收藏,求推荐,求月票,求订阅,喵~~~(未完待续。) 第321章 姐妹齐聚议添妆(1) 早已摸透老夫人的性子,并也因老夫人偏心的举动而获利颇多的杜侍郎,喝了一口茶后,不慌不忙地扔出了颗炸弹:“兵部尚书已向陛下提出告老还乡……” “你是说?”老夫人猛地抬起头,惊喜交加地看着杜侍郎。 杜侍郎微微颌首,身上流露出一抹“舍我其谁”的骄傲和自豪,嘴里却再次补充道:“只是,若外界再有和候府有关的流言蜚语,只怕……” “老大,你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处置得妥妥当当!”老夫人斩钉截铁地说道,别说隔了不知多少代,亲缘已比较浅薄的顾盼欢了,哪怕杜莜这个颇得她疼宠的亲孙女,在面对影响到杜侍郎官途的情况时,也会被她毫不犹豫地放弃。 “那就一切拜托母亲了。”饮尽了杯里的茶水后,杜侍郎就离开了,而,钱氏则被老夫人留了下来。 房间里的气氛一片凝窒。 在这样安静得一根针坠落到地上都能听个真切的环境里,老夫人突然出声道:“这件事,是你告诉老大的?” “母亲,儿媳只是在老爷回府后,问及此事时,原原本本地将这件事情再转述了一遍,并没有添枝加叶。”早有心理准备的钱氏一脸恭敬地说道,心里却暗咒这个一天不找她的茬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老虔婆早早去见阎王。 “是吗?”老夫人根本就不相信钱氏的解释,“钱氏,我的儿子性子如何,我最是明白不过了!你可敢对天发誓,这件事,你根本就没在老大面前透过过风声?更没私下里安排下人在老大必经的路上议论过?” “我就纳闷了,欢儿究竟哪里碍着你的眼了,至于让你使出这样一个毒招置她于死地?你真以为将欢儿匆忙嫁出去,就不会影响到候府其它丫头的名声了?” 眼见钱氏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血色尽褪,身子也微微颤抖着,就令老夫人觉得一直萦绕在自己胸口的那团郁气消散了少许,“蠢货!” 以顾盼欢的容貌,才情,心机和手腕,只需悉心教养个几年,再背靠勇诚候府,不愁不能嫁入皇室,从而为勇诚候府谋利。偏偏,这一切,竟被钱氏这个愚蠢的妇人给破坏了! 每每想起此事,就令老夫人愤懑不已,看向钱氏的目光犹如淬了毒的利箭般:“虽府里几个年纪适当的丫头都已议亲,其它的几个丫头年纪还有些小,过个三五年,想必,盛京不会再有人议论这些流言蜚语,但,你是不是忘记了四丫头才被退婚,年纪也不小了,你这个做小姨兼嫡母的,若因为管理候府庶物不当,导致她那本就令人不喜的恶名越发远扬,更不知何时才能谋得一桩良缘,你打算如何给将军府一个交待?” “而,若四丫头的婚事有碍,你真以为后面几个丫头就不会因此而生恨了?你又打算如何应对二房和三房的怨气?” “扪心自问,自你嫁入候府,接手候府管家权的那一天,到现在,十多年过去,你为整个候府谋了多少福利?又给候府带来多少烦扰?我就纳闷了,你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性子,是如何在盛京传出令人赞誉的‘端庄贤淑’‘理家好手’之类的话语的?” “看来,我还真得跟安平郡主询问一二,才行!” 老夫人一通嫌恶贬低的话语,只说得钱氏下巴已贴到胸口,凝视着屋内新铺上的青绿色为底的花开富贵图案的地毯的目光也浮现一抹淡不可察的惶恐不安。 文斓院 “小美人,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啦!” “老夫人已吩咐人整治嫁妆,过几日,就送顾盼欢出嫁!” “顾盼欢已哭晕三次,只恨不能水淹候府!” “小李姨娘哭哭啼啼地跑到梨香院,却被老夫人拒之门外,遂长跪不起,泣血请求老夫人收回成命!” “于氏吩咐人整治了一桌酒菜,正和心腹商议利用此事一举除掉小李姨娘,却被提前归家的二老爷听了个正着!” “钱氏和王氏各吩咐自己的‘左臂右膀’尽可能地宣传这件事情,并着重强调顾盼欢和她的表哥早已情定终身,而,顾盼欢被接入候府后,就被候府的荣华富贵迷了眼,准备踹掉表哥攀高枝这件事,以免这件事影响到她俩未议亲的亲生女儿!” …… “小姐,几位小姐来看你了。”丫环通报了一声,就在杜芷萱的首肯之下掀开了帘子。 早就从鬼鬼们的议论中猜测出几人来意的杜芷萱,抬起头,看着以杜莜为首的一众候府姑娘,一一地招呼道:“二姐,三姐,五妹,六妹,七妹,八妹,九妹。” “唉……”落座后,二姑娘杜芷菡就悠悠一叹,“四妹,听说,祖母已为表姐备嫁了。” “也不知表姐碍着谁的眼了,竟被人使出这般毒计,毁了清白名声,唉……”七姑娘杜萍也跟着附和着,悄悄地抬起头,看了眼杜芷萱,就只差没有直截了当地挑明,杜芷萱就是造成顾盼欢被迫嫁予一个地痞的罪魁祸首。 “这世间,多的是自己不好过,也要拖人下水之人!”九姑娘杜芷薇冷笑一声,虽心里觉得顾盼欢落得如今这般下场,不过是自食恶果。但,一想到原本这出计划是用来谋害杜芷萱,却被杜芷萱轻易逃逸的,就令她心生不愤,却碍于诸多缘故而不得不强制按奈下去。 不过,她无需忍耐太长时间了,很快,就能让杜芷萱落入比顾盼欢更悲惨的下场了,到那时…… 想到那样的场景,杜芷薇才轻舒了口气,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看了眼杜芷萱,一脸好奇和疑惑地问道:“四姐,你给表姐准备了哪几样添妆之物呢?可否让我们大家见识一二。” 顿了顿,杜芷薇又继续补充道:“如此,也能避免我们几姐妹准备的添妆之物价值不等,那可就不好了。” “这……”杜芷萱沉吟了会,在二房杜芷菡、杜芙和杜蓉,三房杜茉,杜芷菱和杜蔷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语里,末了,还是唤来书蝶,吩咐道:“将我为顾小姐准备的添妆之物拿过来,供几位姐妹一观。”(未完待续。) 第322章 姐妹齐聚议添妆(2) 一匹花开富贵图案的正红锦缎,一套赤金镶珍珠首饰——仅仅只有一只钗,一只步摇,一对耳坠! 等了许久,依然未等来第二个丫环捧来其它物品的杜芷菡,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四妹,你就只送这些?” 杜芷薇的脸上也浮现一抹诧异,耳旁也仿若再次出现了钱氏的醇醇劝说之词,看向杜芷萱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注意到的警惕和戒备,转瞬即逝:“四姐,这……怕是有些……” 其它的人也纷纷劝说起来,话语里只有一个含意——杜芷萱这样一个候府公认的“什么都差,就是不差钱”,一个人的私库足顶得上候府公库一半的“财神”,怎能准备这样少许的物品?若传到本就不愤顾盼欢被人坑害的老夫人耳里,还不得立刻就将杜芷萱唤到梨香院教训一通,才怪! 待到众人说得有些口干舌燥时,杜芷萱才佯装无意地看了眼桌上未动一下的茶水,轻揉自己的额头,一脸苦恼地问道:“那么,你们以为,我该送出什么样的物品呢?” 大房的两位姑娘,倒是以杜芷薇最先出声道:“表姐虽是小官之女,但,论容貌,风华和气度皆不输我等候府精心教养的姑娘。若非出了此事,想必,以表姐的能力,自会嫁入豪门贵族之家。” “如今,表姐沦落到现在这般惨状,若我们这些姐妹再不出力偏帮一二,多给表姐准备一些压箱的银两物品,往后,还不知表姐这样一个柔弱的可怜人儿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呢!” 说到这儿时,杜芷薇还特意顿了顿,仿若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屋内的摆设,长睫眨动间,掩住了那浓浓的艳羡和嫉妒,嘴里却忍不住酸溜溜地说道:“不过,以四姐私库的丰盛程度,随随便便拿出七八匹宫缎,就足以彰显出我们候府待表姐的不同之处了!” 话落,屋子里的气氛有瞬间的凝窒。 只因,连山野村妇们心怀妒恨时,都不会撕下脸面,于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样一番话,偏偏,被钱氏精心教养长大的杜芷薇,竟能将类似“打秋风”的这种行为说得这般直白! 而,这时,杜萍不得不硬着头皮,插话为杜芷薇解围:“四姐,祖母时常告诫我等,这添妆之物的价值多寡,多某方面来说,也反应了我们候府姑娘处理人情往来的手腕。” 二房则以杜芷菡为首,率先说道:“四妹,你可是候府长房嫡长女,若你准备的添妆之物太少,那么,我们这些姐妹也就不好越过你了。” 杜芙:“四姐,祖母曾特意叮嘱过我等,这送礼,尤其是添妆之物,绝不能是单数。” 杜蓉:“四姐,祖母那般宠爱表姐,想必,不愿意表姐只有几台嫁妆。” 三房杜茉轻笑一声,道:“四妹,添妆的头面首饰,从来都是一整套的,并不会特意分开,以免贻笑大方。” 杜芷菱抿了抿唇,虽不愿意为此事而和杜芷萱交恶,但,碍于府内形势,却不得不提醒道:“四姐,哪怕是为了在祖母那儿有个好印象,你准备的添妆之物也得再厚上几分。” 杜蔷:“四姐,祖母可是特意遣人来通知我等,务必要尽心地准备表姐的添妆之物。” “哦?”杜芷萱右手托着下巴,清澈透底的凤眼一一地扫视过众人,漫不经心地问道:“不知几位姐妹准备了哪些添妆之物?可否也一一说明,以便我查漏补缺之用。” 众人:“……” 难不成,让她们告诉杜芷萱,虽她们几人准备的物品种类繁多,绝对能塞满两台以上的嫁妆,但,单就价值来论,仅和杜芷萱的添妆之物相当? “看来,几位姐妹准备的添妆之物远不如我,那么,我就奇怪了,究竟是谁给了几位这样大的信心,自以为能从我这儿索取到一些物品,以用作给顾小姐添妆之用?”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纷纷惊诧莫名。 虽,这段时日里,她们早就认识到了杜芷萱的伶牙俐齿,但,也未料到杜芷萱竟能聪慧成这般?难不成,以往,杜芷萱之所以放任大家对她的欺侮和凌虐,并不是杜芷萱太过单蠢,而是杜芷萱根本就不在意? 一瞬间,众人心里浮现诸多想法。 但,不管怎么说,在这一刻,众人都不想再继续待在文斓院领受杜芷萱的毒舌了,遂不约而同地顾左右而言其它,总之,务必要给杜芷萱安上一个“不识好人心”的帽子,然后,不待杜芷萱回话,就纷纷告辞离开。 杜芷萱:“……”自说自话成这般,也是醉了。 杜芷菱特意落在最后面,在离开之前还偏了偏头,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杜芷萱,仿若不太明白杜芷萱为何今日待她,像待候府里其它的姐妹一般不近人情。 杜芷萱笑了笑,就移开目光,没有理会杜芷菱脸上的黯然失落。 就算杜芷菱再如何地身不由己,不得不跟随着大伙一起来到文斓院找茬,若杜芷菱真得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在乎和自己的姐妹情谊,那么,为何不提前派一个丫环透露一二,非要跟着大伙一起来打她个措手不及? 更何况,这样的事情,已非第一次。 当然,对于早就理顺了原身记忆的杜芷萱来说,这偌大的候府,就没一个人是真心待原身好的,所有的人都奉行着“利用至上”的原则,哪怕是前段时间里处处“偏帮”她的杜芷菱,也不例外。 不过,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文斓院,竟会这般轻易就离开,想想,都觉得令人颇为费解…… “书蝶,让人密切注意我这几位姐妹……” 待到书蝶等人退下后,待在屋里的鬼鬼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来。 “小美人,你那几位姐妹可是特意换上了新做的衣裙首饰,只为了看你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这帮蠢货也不想想,小美人什么都缺,但,最不缺的就是华服首饰!” “她们那浮于表面的粗浅算计,也就只能在候府里耍上一耍了,到了外面,还不知会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小美人,你绝对不知道,你那几位姐妹竟没去梨香院找老夫人告状,也没有去安慰顾盼欢,顺便给你拉点仇恨值,而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未完待续。) 第323章 为顾盼欢而偏心(1) 梨香院 听了郑嬷嬷的回报之后,老夫人差点就忍不住拽断了手里新穿好的佛珠:“钱氏这个蠢妇!”顾盼欢虽是候府里第二个出嫁的姑娘,但,却是唯一一个投奔候府的亲戚,若嫁妆太过单薄简陋,还不知外人会如何议论候府呢!” “将她唤过来……”老夫人摆了摆手,起身道:“算了,我也不放心再将这件事情交给她来处理了,还得劳动我这把老骨头亲自跑一趟库房,唉……” “都说‘娶妻娶贤’,当时,老大怎么就一意孤行,非要娶了这样一个祸害家族不得安宁的妇人呢!” 这话,郑嬷嬷可就不敢接了,只能和随侍一旁的周嬷嬷对望一眼,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老夫人,嘴里也岔开话题,陪笑道:“想必,夫人也从未处理过此事,才会一时把握不了尺度。你亲自出手,下次,夫人也就会知晓该如何处理了。” 周嬷嬷也补充道:“老夫人,你呀,可是候府的定海神针,只要你好好的,就算候府再如何地纷乱,却也不会传出些什么不好的流言蜚语,更不会影响到几位少爷的前程。” 老夫人叹息地说道:“也就你俩明白我的苦心了。” 一直跪在院外的小李姨娘见状,用力地挣脱了那些束缚拦阻她的婆子,急切地奔到老夫人面前,“扑通”一声下跪,用力地磕头,哀求道:“姑母,求求你,救救欢儿吧!” “你想让我怎么救?”老夫人眉头微蹙,对到了这个时候依然没有认清事实的小李姨娘心生不耐:“若非你教养不力,欢儿又岂会沦落到这般处境?有时间跪在这儿浪费时间,还不如多花点精力在欢儿身上。” “听说,你那位娘家远房侄儿以前也是个好的,只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成这样,你们经常和他往来,想必清楚此事的内情。如此,和他青梅竹马长大的欢儿只需多加用心,何愁不能过上好日子?” “可,那人……那人实不堪为良配啊!”小李姨娘哽咽不已,却羞于说出那件事的内幕,难不成让她告诉老夫人,这个向来优秀的娘家侄儿之所以会这般,只因为她醉酒后,不小心和其父滚作了一团? “不然,你以为,应该如何?”老夫人冷冷地看着事已至此,却依然瞒着不愿意告诉她真相的小李姨娘,道:“若非你一直写信告知欢儿容貌才情皆不凡,我又岂会接你们入京,并安排你们在候府里住下?” “只可惜……”老夫人摇了摇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着小李姨娘,倒底也是当年曾疼爱过的娘家侄女,见到小李姨娘这般柔弱可怜的模样,却也不由得心里一软,“现如今,我能作主的,也就是多备一些嫁妆给欢儿。” “至于你?”老夫人顿了顿,不着痕迹地看了下四周的环境,轻声提醒道:“将你多年的驭夫之术传授给欢儿,只要欢儿学会一星半点,就能受用终身了。” “姑母,你是说?”小李姨娘犹如一个在大海里飘浮了许久,即将被一个汹涌而来的浪头给埋到水里,再也无法存活于世的可怜落水人突然看见了一艘大船似的,那双漂亮的眼眸里迸射出千瓦的亮光,整个人都立刻变得鲜活起来。 老夫人微微颌首,却是并不打算戳破小李姨娘那太过自以为是的美梦。 要知道,候府里什么都不多,但,这漂亮且有心机的小姑娘却绝不少。那么,失了顾盼欢这样一个容貌才情皆不凡,更有心机手腕的姑娘,又有什么呢? 看了眼被自己吃了颗定心丸,就匆忙离开,回房劝说顾盼欢认命的小李姨娘,老夫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淡淡地瞥了眼路旁恭敬行礼的下人,最后,才将目光看向闻讯而前来迎接的钱氏,微眯的双眼里满是阴冷。 ——没想到,哪怕她夺了钱氏的管家权,但,钱氏对整个候府的掌控力度也依然这般大! 一想到自己前脚才离开梨香院,后脚钱氏就获得消息,哪怕对这一幕早有预料,甚至,今日还是特意放纵那些下人传递消息的老夫人也心生不愤,看向钱氏的目光越发地锐利起来。 不过,在钱氏察觉到之前,老夫人又迅速移开目光,状若未闻地说道:“起来吧。” “谢母亲。”钱氏恭敬地说道,就急行几步,挽住老夫人的一只胳膊,浅笑道:“母亲,如今已是十月,昨夜又下了一场小雪,空气湿冷,你怎么不在屋里歇着呢?若因为吹了风,受了寒,身子不适,回头,老爷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呢!” 终于忍不住了吗? 老夫人冷笑一声,不由分说地扒开钱氏的手,道:“你这是诅咒我?” 话落,不待钱氏出声分辨一二,老夫人就用一种冷诮得仿若能透过钱氏那重重衣衫,看清钱氏胸膛里那颗跳动着心脏颜色的目光,定定地凝视着钱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若非你处事不力,我这个本该安享清福的老封君,又岂需处处劳动自己的老骨头。” 这是要给她扣一个“治家不力”的帽子? 若是以往,钱氏必定担忧不已,不过,眼下,这管家权可不在她手里…… “儿媳惶恐,但请母亲明示。” 老夫人双眼微眯,长睫掩住眼底的讥诮:“是吗?” 果然是身上流着低贱血脉的“狸猫”,哪怕是换了个高贵的身份,却也掩饰不了那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粗俗。 在大梁这个以孝治国的王朝,在她身上拥有超品诰命的情况下,就算她真得老糊涂了,做出些有损候府名声的事情来,那又如何? 总归,若几个儿子想继续待在官场里,若钱氏等人想牢牢把持住官家夫人的身份,那么,就必需要供着她,发自内心地尊敬她,不然,一个“忤逆不孝”的帽子扣下来,谁也承担不起这样的重责! 并不知道老夫人心里想法的钱氏,在久久没有等来老夫人第二句问话的时候,也只能继续低垂着头,做出一幅恭敬地聆听长辈指示的模样来。 唯有她那笼在宽大衣袖里紧紧地拽在一起的手指,和那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之色的指甲这些小细节处,可以瞧出此刻钱氏的心理有多么地愤懑。 ****** 继续推荐偶的第一本完结现言&lt;地主婆的幸福生活&gt;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 第324章 为顾盼欢而偏心(2) 一阵风吹过,掀起众人的衣裙的同时,也令老夫人的目光不由得停留在钱氏身上那袭在轻风拂弄下,犹如盛开的牡丹花般富贵惑人的石榴裙,再慢慢地游移到钱氏那特意束得紧紧的,勾勒出曼妙身姿的腰身,最后,再停留在钱氏那白里透粉,娇艳欲滴的面容上。 “钱氏,有空抓心挠肺地妆扮,还不如多思量一下,为何你嫁入候府近二十载,到现在为止,连一个嫡子都没生下来!” 嫡子? 嫡子! 后宅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永远不是夫君的宠爱,而是傍身的儿子! 而,没有嫡子,才是钱氏嫁入候府十多年,面对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这两位妯娌时偶尔浮现的心虚和焦燥由来。 想想看,连庶出二房都有一个八岁大的嫡子,而,同样是嫡出的三房虽也无嫡子,却拥有了一个六岁的庶子,候府里的嫡女庶女却一大堆,如此一来,让她想方设法地用“杜家子息单薄”来解释推委长房到目前还无子的缘由,却也是无济于事! 这些年来,钱氏为何极少出现在各府宴会上? 真以为她是要打理候府庶物,教养子女,尤其是杜芷萱这个恶名远扬不听人劝的原配嫡女? 错! 还不是因为钱氏不愿意面对宴会里那些妇人有意无意的炫孙炫子之言,也不愿意面对那些人用一种看“不下蛋的母鸡”的同情和怜悯,讥诮和嘲弄的目光看着她,更不愿意听到那些人私下议论她之所以嫁入候府十多年,只生了一个女儿,就再无所出,完全是因为她伙同旁人害死了自己的嫡姐,然后以“照顾嫡姐女儿”的缘由嫁入候府,却一意孤行地放纵捧杀了杜雅萱,如今,不过是“因果相报”…… 老夫人欣赏了会钱氏那忽青忽白,忽红忽黑的脸色后,才觉得一直横哽在胸口的那团郁气消散了少许,心里暗暗地盘算着其它的主意,嘴里却问道:“钱氏,你给欢儿准备了哪些嫁妆?” 钱氏将手里的清单递上,然后,就再次垂眸不语起来。 对于钱氏这种“沉默反抗”的行为早已了如指掌的老夫人,并没有伸手接过钱氏递来的清单,而是示意道:“郑嬷嬷,你来念念。” 郑嬷嬷应了声,接过钱氏手里的清单后,就扯着嗓子念道:“各色锦缎十匹,各色棉布十匹,四季花饰银首饰一套,金钗一对……” 即使郑嬷嬷念得再慢,但,不到半盏茶时间,这份清单依然被她念完了,之后,就是久久的沉默。 老夫人摇了摇用,用一种看蠢货的目光看着钱氏:“钱氏,你究竟知不知道,欢儿虽借住候府,但,说到底,却也是官家女,又同候府有亲。若外人知晓她的嫁妆竟寒碜成这般,你以为,我们候府那本就不好的名声就不会跌到谷底?!” “这些年来,欢儿是第一个借住候府的姑娘,于情于理,我们候府都不能这在个时刻落了怯,从而贻笑大方。” “我之所以将这件事情交给你,是相信你一定不会辜负我的信任,如今瞧来,却是我想错了。” “罢了……”老夫人摆了摆手,疲惫地说道:“这件事,就由我来处理,你还是回飞羽院闭门思过吧!” 话落,不待钱氏为自己辩驳一二,老夫人就径直越过她身旁,一路急行,赶到了库房面前,面对摆放得密密麻麻,挤挤攘攘的库房,满意地眯了眯眼,嘴里则吩咐道:“郑嬷嬷,我来说,你来写。” “黄花梨木家具一整套。” 周嬷嬷轻声提醒道:“老夫人,府里唯一一套齐整的黄花梨木家具是给三小姐准备的。” “皇子府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以三丫头的身份,嫁入王府,原本就是高攀。若再不为三丫头准备一些彰显身份和候府待她特殊看待的嫁妆,还不知会被皇子府那些人给欺负成什么样,又不知那三皇子会如何地看待我们候府呢!” 说到这儿时,老夫人轻笑一声,道:“瞧我这记性,恰好,趁这个机会,也将二丫头和三丫头的嫁妆再重新清点一次,再看看有没有莜儿喜欢的物件,回头,遣人送到安王府。” “周嬷嬷,你来记二丫头和三丫头的嫁妆清单。” 周嬷嬷应了声,并不意外老夫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其实,真正被老夫人依重的丫环婆子们都知道,老夫人今日之所以会从梨香院亲自赶往库房,虽打着为顾盼欢挑选嫁妆的旗号,实则不过是暗渡陈仓——重新捋一遍库房清单,以便能多送几件彰显着候府待杜莜不同的物件,隐讳地敲打那些因杜莜这个备受宠爱的候府姑娘,突然以侍妾的身份嫁入王府,而蠢蠢欲动的安王府后院里的女人们。 就如眼下,老夫人就佯装思索地问道:“我记得,这些年,宫里陆续赏下了十匹云锦?” 周嬷嬷一脸为难地提醒道:“可,老夫人,这十匹云锦是给四小姐准备的。” “四丫头才被退婚,三五年内都不一定能出嫁,这十匹云锦摆放在库房里也是浪费了,不若给了我的欢儿!”老夫人不以为然地说道,若非盛京世家贵族中,再有权势的人都没有为庶女准备十匹云锦的,她又岂会采用这般迂回之策? “以四丫头的受宠程度,又哪会看上这十匹颜色和花样早已过时的云锦。说不定,到时候,待到四丫头出嫁时,宫内会给予更多的赏赐!” 严格说来,这些云锦,不过是太后为了给钱涵梦这个嫁入勇诚候府的外孙女撑腰,才特意赏赐下来的。 奈何,不论是脸皮的厚薄,为人的无耻自私,和心狠手辣算无巨遗的程度,钱涵梦都拼不过老夫人,故,这些云锦只在钱涵梦手里打了个转,就被老夫人收入了自己的私库里。 而,若非杜莜是以侍妾的身份出嫁,想来,即便招来候府众人的不满和愤懑,以及外界其它人的菲议,老夫人也会毫不犹豫地将这十匹云锦加入杜莜的嫁妆清单。 如今,不过是换一种方式,又将这十匹云锦送到了杜莜手里!(未完待续。) 第325章 点石成金符用处 “去年宫里赏赐的那箱贡缎,给二丫头和三丫头各十匹,剩下的就给莜儿。” 其实,这箱贡缎是赏赐给将军府,再由安平郡主送到候府,却连杜芷萱的面都没有见着,更没有到杜芷萱的院子里打个转,就被抬到公库里的。 “那箱普通的锦缎,挑出十匹来给欢儿,剩下的就均分给二丫头和三丫头。”所谓的普通锦缎,其实,却是杜芷萱几位舅妈特意遣人送来的颇受当地贵女欢迎的漂亮锦缎,除却少了贡缎的特殊地位,那花纹图样,那做工质量,却是并不逊于贡缎。 “去年宫里赏赐的那套粉珍珠头面给莜儿,那两套蓝宝石头面就给二丫头和三丫头。” “那套普通的足金头面,给欢儿。” …… 一路说下来,这些物品中,大部份都是属于杜芷萱的,只有寥寥无几的物品,才是真正独属于勇诚候府的。 文斓院 “小美人,你真是老夫人的亲孙女吗?” “小美人,老实交待,你前世是不是挖了老夫人的坟,刨了老夫人的尸?不然,老夫人怎会这般痛恨你,想尽了法子置你于死地呢!” “卧槽!小美人,老夫人竟然把将军府和候府特意为你准备的嫁妆,那最最珍贵和稀罕的全部给了杜莜,略次一些的,大部份给了杜芷菡和杜茉这两位,剩下的则给了顾盼欢!” “这是赤果果地向世人宣告,虽杜莜只是一个庶女,但,勇诚候府却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她的身后,给予她足够多的支持。哪怕杜莜上赶着与安王庶子为妾,也不例外!” “至于小美人你吗?即便因莳花之技,获得了众人的称赞,即使因那场盛大的及笄礼,顺利地洗白了自己,但,在候府众人眼里,依然是一枚不值一提的弃子哪!” “我以为,其实,那顾盼欢也挺可怜地,被老夫人拿来竖了靶子!” “特么的,这也太欺负人了!小美人,这次,你不能再劝我了,我这就去弄死老夫人来为你出气!” “誓要血洗勇诚候府的,约起!” …… “蠢货!”林嬷嬷不屑地看了眼说到兴奋和激动之处时脑袋崩裂,身体各处零件到处飘散,根本就没一个鬼样的鬼鬼们,轻哂道:“库房早就空了呢!” “嘎……” 鬼鬼们犹如被按了停止键似的,齐齐卡壳了。 很快,鬼鬼们又开始兴奋起来。 “突然觉得杜莜挺可怜的,毕竟,这世间,再也找不到像她这样,两次面临贵重物件突然消失的凄惨场景啊!” “相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杜芷菡、杜茉和顾盼欢这三位,正细细研究自己能用这份嫁妆清单做些什么,却被告之这份清单仅仅只是清单,上面列出来的物品全部都不存在后,那幅失魂落魄,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模样!” “一想到老夫人会因此而血气冲脑,从此瘫痪在床上,再也不能动弹,我这颗小心肝啊,就有些承受不住了啊!” “赌十筐香烛,钱氏是最初得到消息的那个人!” “赌一万冥币,其它人会因此而联手,再告钱氏一个贪污公库物品的罪名!” …… 杜芷萱嘴角抽搐了下,虽每每鬼鬼们兴奋激动时就会活灵活现地演绎一幕惊悚大片,但,这见多了,也就习惯成自然,并不像最初那样惊惧和害怕了。甚至,偶尔时,她还会颇有闲情逸致地欣赏评论一二。 杜芷萱取出一叠分好的“点石成金符”,分别递给林太医和关将军,道:“林太医,你手里的符有效期从十日到一个月,将它们放在顾盼欢的嫁妆箱里。” “关将军,你手里的符有效期从三个月到半年不等,将它们分别放在老夫人为杜莜挑选的那些物品箱里。” 至于杜芷菡和杜茉这两位?却是因为从最初,就并不像杜莜和顾盼欢这两位刻意针对算计坑害杜芷萱,故,杜芷萱并不打算赶尽杀绝。 一点也不意外杜芷萱会放过杜芷菡和杜茉这两位的林太医,接过符后,就顺口问道:“小丫头,你又准备做什么坏事?” “你们不是好奇,我为何只将母亲留下来的嫁妆搬了回来,却放任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们送来的礼物留在公库里吗?”杜芷萱偏了偏头,笑道:“若我当初坚持要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搬回来,你们信不信,我根本就没办法活到现在?” 当年,钱将军还只是一个潜力无限,颇有前途的小将,而,安平郡主的下嫁,也一度成为世家贵女圈子里的笑谈。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安平郡主再如何地疼惜钱涵梦,钱涵梦嫁入勇诚候府时,却也无法陪嫁诸多贵重物品,仅仅能在钱将军职位提升后,逢年过节的年礼中加厚几分,并特意送上一些稀罕之物给钱涵梦。 可惜,杜侍郎太急于求娶钱丽珊这位真正被他放在心上的红颜知己了。因此,伴随着钱涵梦的去世,哪怕钱丽珊顶着将军府嫡次女的身份,打着“照顾杜芷萱这位嫡姐女儿”的借口嫁入候府,却也未像钱涵梦当年一样,获得将军府一众人给予的诸多稀客的年节礼物。 正因如此,在杜芷萱这个钱涵梦的嫡亲女儿获得了将军府一众人的疼爱和呵护,并且得到了诸多稀罕之物时,钱氏才会按奈不住满腹的羡慕嫉妒恨等情绪,毫不犹豫地联手老夫人,一人扮白脸,一人扮黑脸地从杜芷萱那儿获得了大量来自于将军府的珍稀之物。 从明面上来看,钱涵梦的陪嫁之物,远远不敌这些年将军府送给杜芷萱物品的总价值的十分之一。 从暗处来看,却不尽然了。 “这世间,竟会有这样心狠手辣之人,还真是……”林太医很快就明白了杜芷萱的话外之意,只气得脸红脖子粗,若非多年修练的功力到家,估计,这一刻,她也会和刚才的那些鬼鬼们一样直接在半空中炸开! 关将军气得握着大刀的手直发抖:“小姐,末将请令,自今日起蹲守在梨香院!” “那我就去飞羽院转转了。”林太医转了下红伞伞柄,笑嘻嘻地接话道:“正好,可以试验一下我段时间研究出来的药效如何。” ****** 感谢以下童鞋投的月票: 月移西楼3;星星炎1;天山鳕狸2;魅蘭1;紫色的狗尾草2;竹籬1;魅蘭1;优优玲珑2 感谢jly69童鞋的打赏~ 么么大家~(未完待续。) 第326章 顾盼欢终于出嫁 “唰!” 原本正摩拳擦掌,准备请缨一回的鬼鬼们立刻逃散,徒留杜芷萱看着立刻空旷了许多的房间,轻笑一声,道:“林太医,你又将他们吓到了。” “切!”林太医撇撇嘴,拈量了下手里最新研究出来的对人和鬼都有效果的毒药,道:“都做了鬼,还这样胆小,真是丢鬼现脸!” “对了,你准备何时让公库里剩下的物品‘原壁归赵’?”林太医看了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而笑逐颜开的杜芷萱,忍不住轻抚手臂,安抚那些在空中胡乱飞舞的毛孔,脚尖轻点,退到一个自认安全的地方后,才叹道:“看来,我得为那些得罪你的人掬一捧同情的泪水!” 这世间女子出嫁后,除了拢住夫君的心,尽快生一个儿子外,什么最重要? 不错,正是嫁妆! 这,可是每一个女子立足后院,收拢人心的最必不可缺的底牌啊! 就拿勇诚候府来说,最受老夫人疼爱的姑娘,也是最欺凌杜芷萱的,比如说,杜莜。 想想看,杜莜这个信誓旦旦,立志要在最短时间里拢住安王长子的心,生下安王府里第一个长孙后就来个“母凭子贵”的姑娘,若发现那些原本能让她不屑于王府各个美貌宠妾的以色侍人的姿态,由老夫人特意遣人弥补的嫁妆和稀罕物件,也像最初嫁入安王府的那些嫁妆般消失了一多半,那会是幅什么模样? 而,不受老夫人疼爱,却也因着诸多缘由偶尔欺凌杜芷萱一下的,比如说杜芷菡和杜茉等人,虽会面临老夫人额外赏赐的,原隶属于杜芷萱的稀罕物件突然消失的情况,其生母却也会准备额外的嫁妆和压箱银,只需略用心思,也不愁不能好好过日子。 不过,那些心比较大,看不清自己身份的人就例外了。 比如说,虽不受老夫人疼爱,却因钱氏之缘故而也会获得诸多昂贵嫁妆的杜芷薇? 又比如说,继杜莜之后,短短时间里迅速入侵老夫人心防,成为老夫人心里不逊于杜莜重要性的顾盼欢? 啧! 那般美妙的情况,想想都让人颇为期待啊! …… 很快,就到了顾盼欢出嫁的这天。 如老夫人之前所说,且不提顾盼欢和老夫人的亲缘关系,单单是顾盼欢是这几十年来,第一个投奔候府的姑娘,和候府第二个出嫁的姑娘,以及在老夫人心里占据的特殊地位,就奠定了她的出嫁流程虽有所精简,却也略高于普通的官家女。 只可惜,尽管候府张灯结彩,处处红幔,来往的人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意,就连明面上偏宠顾盼欢高过候府其它姑娘的老夫人也不例外。 无它,只因,这些天来,顾盼欢可谓是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村妇手段用了个尽。而被老夫人发了枚定心丸,匆忙回到二房劝说顾盼欢的小李姨娘也很快就醒悟过来,然后,到现在都还跪在梨香院外,以请求老夫人能心存怜惜地收回成命。 如此一来,老夫人心里对小李姨娘所剩不多的愧疚之情迅速消退,径直吩咐下人将哭闹不休的顾盼欢捆起来,并堵了顾盼欢的嘴,态度强硬地将她塞到了花轿里。 看着那个哪怕前来候府迎亲,却依然没有认真梳妆打扮,在梨香院拜别老夫人时依然不忘记用色眯眯的目光一一地扫视过候府姑娘的男人,被丫环婆子们簇拥着离开的杜芷萱心里突然生出了浓浓的后怕。 虽她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穿越女,但,一日没有克服独属于现代人的“心软”,一日没有融入古代这样一个没有人权,下人任由主家打杀发卖,正妻小妾庶女姨娘一锅乱炖,唯有心狠手辣者才能笑到最后的时代,那么,今日这样的改变,就会将她彻底打入泥泞里,再也无法翻身! 幸而,她有一个能御使诸多鬼鬼们听墙角,关键时刻能出奇制胜的“地狱之王”系统,不然…… 只要一想到那样可怖的场景,杜芷萱就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里那些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软弱和怜悯等情绪也慢慢地消失了。 ——这,可是顾盼欢“自食恶果”! 想起鬼鬼们传来的讯息中整理出来的顾盼欢这个惹人怜惜的娇弱女子,却拥有和她那柔弱身姿不相符合的狠戾心机谋算,就令杜芷萱轻叹一声。 若非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谁敢相信顾家真正的决策人竟是顾盼欢这样一个弱女子,甚至,就连顾老爷都经常唤顾盼欢到书房里商讨要事呢? 又有几人相信,这出原本为杜芷萱准备的圈套,是顾盼欢在入京之前就想出来的呢? 这样的严丝密缝,这样的算无遗策,有那么一瞬间,杜芷萱都不由得庆幸顾盼欢坠入泥泞,哪怕有着再多的谋算和心机,却也不可能对她造成任何的影响了。 接下来几天里,整个候府一扫之前的沉闷,尤其是二房那被小李姨娘和顾盼欢联手压制了许久的于氏,更是满脸笑容,走路都带着风,处置起二房的庶物时,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尤其在小李姨娘魂不守舍,****啼哭,令二老爷不忍去见她,省得一同伤心,却还无能为力的时候,更是将自己往日的妒妇形像收了起来,成日里扮演着一个贤良淑德,端庄典雅的大妇。 比如说,将身旁几个漂亮伶俐的丫头送到二老爷面前后,还嫌不够地特意安排心腹嬷嬷,到青楼挑了两个江南送来的千娇百媚,经过悉心调教,极会服侍人的美人儿,一番恩威并重的敲打话语后,也让人送到了二老爷面前。 于是,就这般,二老爷****沉浸在美人乡,不知今夕是何夕,对小李姨娘这个所谓的表妹那放不下的怜惜和担忧等意也消减了许多。 待到小李姨娘在身旁丫环婆子的劝说停止哭啼,重新将沉闷的屋子布置了一番,并亲自下厨准备了几样小菜,遣了婆子到二老爷书房请人,却得来一个二老爷早已入了新宠屋子的消息时,那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气恼之后,小李姨娘毫不犹豫地带着众多丫环婆子窜到新宠屋子里,当着二老爷的面就和新宠撕打起来,只令二老爷心疼不已,却又不知该偏向哪一方。 末了,在被两人纠缠不休,头痛欲裂的情况下,二老爷只能甩袖离开,去到了另外一个宠妾的屋子里。 …… 自此以后,小李姨娘和府里新进的那几个宠妾频频争风吃醋,斗得昏天暗日,反倒叫二房于氏空闲下来,坐山观虎斗,时不时再推波助澜,煽风点火一把,十分地轻松惬意。 ——反正,她可是特意敲打过,不管几人私下里如何地争斗,但,万不可将手脚动到子嗣上,否则,拿捏住几人身契的她就会将人卖到最下等的勾栏院里去!(未完待续。) 第327章 巧妆扮私会世子 将军府,荣寿院 闻听顾盼欢这个隐于暗处,出尽了坏主意算计坑害杜芷萱的姑娘,如今,终于落得了应有下场的消息时,安平郡主忍不住笑眯了眼,只觉得自己胃口大开到能吃下两大碗饭。 可惜,都说“乐极伤悲”,很快,安平郡主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深意。 就如眼下,安平郡主就摔了茶杯,猛地站起身,满脸惊诧地问道:“什么?钱诗雅跑出去了?” 秦嬷嬷只觉得自己像是生吞了一斤黄莲似的,那丝丝缕缕的苦味,从舌尖一直漫延开来:“老奴也未料到,大小姐竟这般大胆。” 谁能想得到,早在今年年初,钱诗雅被禁足时,就已经安排好了一系列的退路? 比如说,倚兰院侍候的下人早已被钱诗雅拿捏在手心里,从而形成这种外紧内松,若非刻意探查,连精明如秦嬷嬷这般在内宅中生活了多年的老嬷嬷,都能轻易就隐瞒过去的轮值方式。 又比如说,将军府看守后门的几位婆子早已被钱诗雅收买,每日里眼睁睁看着钱诗雅伪装成一个普通的采买丫环出府,与武候王世子私会,却从未想到主动与安平郡主秉告一声。 …… “还以为,将近八个月的禁足,能让钱诗雅学乖一些!” 安平郡主一脸颓然地坐下,眼角眉梢间尽是伤感和叹惜,更有着对钱诗雅此举的“恨铁不成钢”之色,和对自己屡次做出来的给予钱诗雅一次又一次的“高高抬起,轻轻落下”惩罚方法,只为了令钱诗雅尽早悔过自新的决定的深深懊恼和后悔。 原本,若没有今日这一出,安平郡主准备再过半个月,就解了钱诗雅的禁足令,并带着钱诗雅出席各类宴会,从而尽早为钱诗雅挑选一桩门档户对的人家,将钱诗雅嫁过去。 “如今瞧来,从最初,我就错了!”安平郡主摇了摇头,眼角泛出一丝红意,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伤感。 这样的安平郡主,令秦嬷嬷心疼不已,忍不住就越发地厌恶憎恨起钱诗雅来。 “郡主,谁能想得到,大小姐竟是这样一个‘狼子野心’的姑娘呢!这一切,原本就不该怨你,要怨,也该怨大小姐的生母心思不纯,才会令大小姐从根子上就歪了,任凭你如何地教导,却也无法扭转过来。” “老话说得对,这世间,往往都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生母就是那样令人不耻的人,这做女儿的,又岂会有所不同呢?” “而,表小姐可就不同了。”这儿的表小姐,正是杜芷萱这个勇诚候府的姑娘。 “前几年,表小姐中了旁人的奸计,只认同候府那些阴险狡诈的小人,而漠视将军府所有真正疼爱关心她的亲人。而,自一年前,表小姐幡然醒悟后,就不再像往常那样,任谁都能轻易揉捏一把,想如何算计坑害,就如何算计坑害,根本就不用惧怕表小姐的反抗和回击。” “就连那被有心人特意放出来的恶名,都因表小姐的莳花之技,和表小姐待郡主的孝顺和贴心的举动,而化为乌有。” “如今,自及笄礼之后,外面提起表小姐,谁不赞一声‘端庄贤淑,雍容华贵,落落大方,堪为世家贵女典范’呢!” “候府也就罢了,单单是将军府,这段时间里,每天收到的贴子都近十张,并不止一家人****遣人送来贴子。为的,不就是求娶表小姐嘛……” 若是往常,哪怕秦嬷嬷有着满腹不愤,却也不会做出有违自己身为奴仆之道的举动来。 不过,今日,眼见安平郡主短短时间里就变得苍老起来,就连身上也流露出一丝独属于将死之人的气息时,秦嬷嬷在惊惶无措之下,就忍不住口不择言地说出这样一番话,只为了开解安平郡主的同时,也激起安平郡主继续活下去的信念。 做为颇得安平郡主信任和依重的心腹,不得不说,秦嬷嬷确实抓住了安平郡主的软肋。 这一点,就由安平郡主那憔悴倦怠的面容上,慢慢地褪去了最初的茫然和无措,就连没有焦距的眼神也恢复如常的细节处,就可以窥知到。 “你说的对……”安平郡主点点头,一扫之前的颓废,整个人变得特别的精神起来,“我还有萱儿!” 说到底,钱诗雅算什么呢? 不过是一个她不喜的庶出儿子和儿媳生的姑娘! 而,她之所以会有这种被背叛,被伤害的放不下的感觉,不过是因为养宠物的那种短暂的无法割舍的心绪。但,细细思来,却觉得这样的思绪有些太过莫名其妙。 严格说来,十个钱诗雅,也敌不过一个杜芷萱在她心里的地位哪! 于是,迅速掐灭那些本不该有情绪,恢复到往日里精明的安平郡主,就立刻出声问道:“秦嬷嬷,那武候王府可有何异动?” “说来,也很奇怪。”秦嬷嬷思索了下,道:“这几个月,武候王妃一直待在王府里,并以身体有恙的藉口婉拒了所有世家送去的贴子。偏偏,今日,武候王妃突然坐着马车出门了。” “呵!”安平郡主冷笑一声,“看来,那武候王妃也如我们一般,一直被武候王世子瞒在鼓里!” “郡主,你是说?”秦嬷嬷诧异地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不错。”安平郡主点点头,肯定了秦嬷嬷的关于“捉奸”的猜测, “这……这……”秦嬷嬷瞠目结舌,显然,不仅仅是惊诧于安平郡主这种仿若置身事外的平静姿态,也惊诧于武候王妃这种不闹则矣,一旦开闹,就彻底撕破脸皮的举动。 “别担心。”安平郡主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水,脸上的神情在袅袅的茶烟中看不太真切,唯有那冷冷的声音,透过重重烟雾回荡在秦嬷嬷耳旁,“那武候王妃可不是个蠢货,绝不会做出超过武候王府承受之外的举动来。” 是的! 说到底,能成为长公主最疼宠的姑娘,并能在皇宫里混得如鱼得水,安平郡主从来都不是表面看到的那般温婉良善。 毕竟,皇宫内院中,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傻白甜”哪! 因此,哪怕武候王妃对安平郡主的嫉恨藏得再深,但,安平郡主依然敏锐地察觉到几分,也对武候王妃的行事方式有了个初步的了解。(未完待续。) 第328章 武候王妃来捉奸(1) 就如眼下,在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这对热恋中的情侣正紧紧地搂抱在一起,倾诉着彼此“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时,那扇厚重的木门就被推开了。 “谁?” 正沉浸在钱诗雅用柔情蜜意织就而成的情网中,已达到无法自拔,恨不能立刻就将钱诗雅迎娶回府,然后日夜相处的武候王世子,一边掀起放置在一旁的披风,紧紧包裹住钱诗雅那半裸露的婀娜身子,一边不再按奈满腹愤怒,王八之气大开,微眯双眼地斜睨逆光处的那行人。 原本,正对门口方向的钱诗雅,迅速拽紧了身上的披风,然后,整个人以一种小鸟依人的姿态投入到武候王世子怀里,借助武候王世子那宽阔的胸膛来掩饰自己整理衣裙的举动。 至于为何不迅速避到屏风后面? 笑话,这可是一场豪赌! 钱诗雅眯了眯眼,长睫掩住眼底的阴冷和算计。 谁也不知道,自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退婚后,截止目前为止,整整八个月的时间里,她究竟是怎么过的! 而,此刻,武候王世子已浑身僵硬,却依然下意识地搂紧了钱诗雅的身子。 无它,只因,待到武候王世子的眼睛适应了由暗到明的光线后,就发现那立于门口处的那个女人,不是旁人,正是本该待在王府里的武候王妃! 将这一幕尽收眼帘的武候王妃,只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恨不能立刻就冲上前分开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再令人狠狠地甩钱诗雅几个大耳光! 不过,很快,武候王妃就冷静下来,并迅速掐灭了这些本不该出现的情绪,示意身旁侍候的下人阖上木门后,自个儿则带着两个侍候她多年,颇受她依重和信赖的心腹嬷嬷,迈着小步子,行到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面前。 “睿儿,虽大梁向来提倡男子二十而婚,但,我们这样的人家,谁不会提前预备一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教导儿孙懂人事?”武候王妃淡淡地瞥了眼蜷缩在武候王世子怀里,身子也隐隐瑟瑟发抖的钱诗雅,脸上就不由得露出一抹嘲讽和讥诮来。 “如今,你已19岁,身旁有那么一两个知心人,也并不是个大问题,又何必故意瞒着我,非要于私下里与这位姑娘私会呢?传扬开来,还不得令外人质疑我们武候王府的行事之道?更会毁了这位姑娘的清誉哪!” “若,你真心喜爱这位姑娘,就该秉告与我,我自会遣人前往她家求娶。又何苦像这般,无名无份地与你私会?”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奠定了钱诗雅与武候王世子“无媒苟合”,只能为妾的事实! 只令钱诗雅气得双眼泛红,牙龈紧咬,笼在披风里的手指更是紧紧地拽在一起,就怕自己因武候王妃这番颇有深意的话给刺激得失去理智,从而做出清醒时后悔懊恼万分的举动来。 不过,以钱诗雅的性情,又岂会这样轻易认输呢? “世子……”钱诗雅身子抖如筛糠,凝视着武候王世子的眼眸里,除了最初的情意和欢喜外,就是浓重的委屈和痛苦之色。 这样娇弱无依,泫然欲泣,却只能依靠武候王世子的姿态,如钱诗雅预料中那般,轻易就激起了武候王世子心底深处的豪情。 “母亲,你怎能这样说雅儿呢?”武候王世子紧紧地搂着钱诗雅,一幅这世间,除了钱诗雅,眼里再也看不见第二个漂亮姑娘,心里更没办法装下其它人的情深意重的模样,直视武候王妃,坦然地说道:“雅儿是我这辈子最爱,也是唯一愿意迎娶的姑娘!” “都说‘知音难觅’‘千里马难寻伯乐’,而,雅儿于我来说,不仅仅是闲时作诗画的红颜知己,更是极契合我内心的爱人!” 武候王妃一脸的失望,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几个月里,眼看慢慢恢复到往日里清明理智,更兼之特别孝顺和贴心的武候王世子竟然是在演戏。 是的,演戏。 一切,只为了顺利地蒙骗住她,从而继续和钱诗雅私会! 并不知道短短一番话语,令武候王妃越发地憎恨起钱诗雅的武候王世子,眼见武候王妃用一种极其狠戾的目光瞪视着钱诗雅,生怕下一刻,钱诗雅就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被武候王妃派出的暗卫给弄死的武候王世子,再也按奈不下满腹的惶恐地吼道:“若没有了雅儿,那么,我就会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生机!” 这是要与钱诗雅“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呢? 武候王妃气得一个倒仰,若非身旁的嬷嬷及时搀扶住,估计,此刻,她早已跌坐于地面上! 而,眼角余光留意到这一幕的钱诗雅,只觉得胸口那团因为武候王妃处处为难,而令武候王世子只能和自己私会的郁气也消减了几分,脸上却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感动:“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你……你们……”武候王妃气得额头阵阵抽痛,眼前一阵金星乱窜,怎么也未料到,预定中鸡飞狗跳,万分狼狈的“捉奸”大会,竟然变成了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两人互诉衷肠,情意绵绵的现场演绎! 满腹愤怒之下,武候王妃毫不犹豫地摒弃了最初设想中的利用极尽侮辱之能的言语,逼迫着钱诗雅泪奔离开的计划,而是恶狠狠地看着眼前这依然紧紧搂抱在一起,仿若任何艰辛险阻也无法将两人分开的小情侣:“来人,给我分开他俩!” “是!”一位嬷嬷应了声,用怜悯的目光看了眼钱诗雅,然后,就急行几步,抵达厚重的木门处。 “吱呀!” 伴随着厚重的木门声,和钱诗雅眼底那抹尚未消褪的窃喜和得意的情绪,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众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 不待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反应过来,这些粗使婆子就以一种“猛虎下山”的凶狠姿态冲两人袭来,不顾两人的反抗和挣扎,轻轻松松就将钱诗雅从武候王世子怀里拽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329章 武候王妃来捉奸(2) “啊……你们放开我!” “世子,救救我……” 也不知是钱诗雅挣扎的力道太大,还是这些粗使婆子早就看不惯钱诗雅,遂于暗处下了狠手,总之,很快,钱诗雅就只觉得自己身体各处都疼痛起来,忍不住就大声呼喊着,挣扎着,求饶着。 “住手!”同样被几个粗使婆子架住的武候王世子,一边挣扎着,一边急切地呼喊道,“听清楚了吗?我叫你们住手!” 可惜,任凭武候王世子再如何地展现自己霸气的一面,所有的粗使婆子,依然没有一个人抬头看向他,更没有一个人听从他的号令。 “你们……”武候王世子气得红了眼,就连脖子上面的青筋都暴露无遗,“给我等着!”待到他接手武候王府后,他定要将今日磋磨了钱诗雅的这些下人好看! 如方才那般,众多粗使婆子依然不为所动,仿若被人威胁的并非她们自己似的。而,若武候王世子拥有读心术的话,就会明白武候王府所有的下人,包括侍候他多年,被他归为忠仆的小厮,真正效忠的对像也都是武候王妃,而不是他这个将来袭爵位的世子! 武候王妃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角眉梢间尽是对武候王世子到了这般境界,依然看不透的遗憾和叹息。 不过,待到武候王妃将目光移向钱诗雅时,却又眉心微蹙,眼含杀机。 若非钱诗雅的有意勾引,那以“文武双全,俊美儒雅,风度翩翩,性情和善”等名声响誉盛京,令武候王妃成为众多世家主母羡慕嫉妒对像的武候王世子,又岂会变成眼前这般? 一切,都是钱诗雅之过! 敏锐察觉到这缕异样的钱诗雅,抿了抿唇,按下满腹的愤懑和怨怼等情绪,继续用一种泫然欲泣的神情瞅着武候王世子:“世子,世子……” 而,武候王世子也不负钱诗雅这番深情,一脸痛苦地看着武候王妃,仿若武候王妃就是那个用一根银钗,划了一条银河,生生令牛郎和织女分离的王母娘娘似的:“母亲,我求求你……” 一路顺风顺水地长大,一惯骄傲得从不认输的武候王世子,竟然因为钱诗雅这样一个满腹心机的姑娘,而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一瞬间,武候王妃只觉得自己脑袋里最后那根理智之弦也彻底崩断。 “来人,将这位叫做雅儿的姑娘推出去!”武候王妃冷笑一声,“找人来辩认一下,瞧瞧这究竟是哪家的姑娘,这般没脸没皮不害臊地与男子私会!” 好毒! 这是生生要毁了她啊! 钱诗雅简直不敢相信,这样一番手不染血,轻轻巧巧就置人于死地的话语,竟会是从武候王妃这样一个盛京公认的“慈祥和善,雍容端庄”,堪为世家主母典范的人说出来的! 既然,武候王妃不仁,那么,就别怨她不义! 心思转念间,钱诗雅就定下了往后对付武候王妃的计划,脸上却继续维持着那幅惊惶无措的可怜兮兮小模样,成功地激化了武候王世子所有的怜香惜玉之情。 “母亲,你不能这样!”都说人一激动,就会暴发出令人想像不到的能力,而,眼下,武候王世子就是这般。 “你们放开我!”话落,武候王世子就将那些用力按压着他的肩膀和腿脚,令他不能动弹分毫的粗使婆子全部挣开了,然后,就以一种猛虎下山的威势和锐气,迅速奔到钱诗雅面前。 不待那些拽着钱诗雅的粗使婆子反应过来,就一手一个,将那些粗使婆子甩开了。 被武候王世子紧紧搂在怀里的钱诗雅,仿若现在才反应过来似的,一下下地用粉拳敲打着武候王世子的胸膛,伴随而来的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哀泣,再配着钱诗雅那幅柔弱可人的模样,只令武候王世子心痛如焚,根本就顾不上武候王妃还在屋内,轻拍钱诗雅的后背,温言软语地安慰着,并许下了许多的诺言。 武候王妃的身子一个踉跄,满脸的疲惫和倦怠,看向紧紧搂抱在一起,任凭外界风吹雨打也不会分离的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两人的目光,不复最初的冷漠和狠戾,而是难得的一片茫然和无措。 在这一刻,武候王妃只恨不能时光倒流,那么,她宁愿待在王府里,做一个不听不看不想的睁眼瞎,继续过自己那所谓悠闲自在的贵妇生活,也不愿意亲眼目睹自家一惯引以为傲的儿子,被钱诗雅这么个姑娘玩弄于鼓掌里的愚蠢却不自知的模样! 这世间,有什么比得上自己辛苦教养长大的儿子,爱上了一个满腹心机的姑娘,并为了这个姑娘屡次杵逆长辈这件事来得更令人痛苦?! “睿儿……”武候王妃由着嬷嬷将自己搀扶到椅子里,并就着嬷嬷的手,连饮了两盏热茶后,才驱散了从心底最深处漫延开来的荒凉和森冷感,“我们谈谈吧。” 武候王世子抬起头,用一种警惕和戒备的目光看着武候王妃。 这样的目光,令武候王妃心里一痛,脸上也露出一抹相应的苦涩笑容来:“你是我十月怀胎,辛苦抚养长大的儿子,你的性情如何,我又岂能不知?” “这些年,无论你要什么东西,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同意。”话语里流露出来的隐讳代指钱诗雅,也不过是一件“东西”的意思,武候王世子并没有听出来。只因,此刻的他,正被向来冷静理智,行事有度的武候王妃这难得一见的脆弱模样给震住了。 倒是钱诗雅飞快地抬头看了眼武候王妃,然后,不待武候王妃察觉到,就迅速垂下头去。唯有她那不自知地紧拽手心,和轻咬嘴唇的举动,却表明她的心情极不平静。 并未错过钱诗雅这个小动作的武候王妃心里轻哂:看来,她最初的猜测果然无误,从最初,钱诗雅就并非安平郡主真正放在心尖上呵护疼宠的姑娘,哪怕安平郡主亲自教养钱诗雅十多年,也不例外。 毕竟,这样的喜怒形于色,可是每一个世家贵女的大忌!(未完待续。) 第330章 武候王妃来捉奸(3) 这般一想,对接下来的计划更增添了几分信心的武候王妃,脸上的神情并无丝毫变化,嘴里则继续说道:“你是武候王府的世子,将来会袭武候王的爵位。这偌大的武候王府,也将交到你手里,由你来继承属于武候王一脉的风光和荣耀。” “我当年没本事,没能为你添上一两个能互相帮扶的兄弟姐妹……”说到这儿时,武候王妃特意顿了顿,脸上浮现一抹黯然,“如今,整个武候王府的担子即将扛在你的肩上,而,于情于理,你都应该拿出一个男子汉的魄力。” “就如当年,杜芷萱那个姑娘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情’,最终,在宫宴里下跪请求太后赐婚之事,若非你当时并未有任何的不满,我定会当场就婉拒太后的好意。” 闻听此言,钱诗雅不由得用力地拽住了武候王世子的衣袖,面容惨白如纸,身体颤抖不已,嘴唇蠕动了许多下,却依然未能顺利地问出那句在喉间徘徊许久的话语来。 武候王世子只觉得自己的心尖被人用力地拽住了,生疼生疼的,根本就顾不上思考武候王妃话语里的深意,只是更加用力地搂紧了钱诗雅,给予钱诗雅无声的支持和安慰,嘴里却辩解道:“母亲,那可是一年一度的宫宴,真闹出些什么事,于我们武候王府不利。故,我才未当场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也只是想着回府后徐徐涂之。” “杜芷萱这个恶名远扬的姑娘,早已主动请求太后解除我俩的婚约了,你就别老把过去的事情放在嘴旁,时不时就拿出来讲上一讲,凭白的恶心人,行吗?” 武候王妃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到喉的咆哮,心里却更坚定了要尽早除掉钱诗雅的决心,以免自己唯一可以倚靠的儿子,因为钱诗雅的缘故,而与自己离心。 “睿儿,这,你就错了。”武候王妃微微移开目光,以免眼前这幅“郎有情,妾有意”的画面刺激得自己情绪失控,从而做出清醒后万分懊恼郁闷的举动来,“如今,盛京谁人不知杜芷萱端庄贤淑,雍容华贵,堪为世家贵女典范?” “母亲,那不过是‘人云亦云’的流言蜚语,你竟然当真?”武候王世子撇了撇嘴,一脸提起杜芷萱这个逃离他的算计,令他没办法顺利地与钱诗雅缔结良缘的姑娘时的晦气和愤懑。 “也不知将军府和勇诚候府究竟使出了多大的力,才终于清白了杜芷萱的名声?呵!”武候王世子冷笑一声,补充道:“只可惜,这世间,聪明的人从来不少。就算再如何地洗白,也无法掩饰杜芷萱从骨头缝隙里流露出来的愚蠢无知!” “行了!”若是往常,武候王妃定会一脸欣慰和赞同地看着武候王世子,只觉得武候王世子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是那么地契合自己的心意,不过,今日嘛…… 瞥了眼虽垂眉敛目,但,耳朵却高高竖起,并不打算漏掉任何一句关键话语的钱诗雅,武候王妃冷笑一声:“说不定,那杜芷萱将来会嫁入高门望族,成为令人艳羡的‘人上人’别到时候,你见了杜芷萱还得行礼,那可就成了大街小巷的笑谈了。” 这话,表面看似打击武候王世子,实则,却是暗地里敲打钱诗雅,以钱诗雅目前的身份地位,就算拥有再多的心机谋略,就算顺理成彰地嫁入武候王府,却也会因为失了娘家兄弟姐妹的帮扶,而落得个未来任人欺凌的下场。 “这怎么可能!”武候王世子嗤笑一声,“对于杜芷萱这种眼里心里只有荣华富贵的姑娘来说,只怕,她认定的高门望族就是皇室宗亲吧?可,就她那如何洗白,也无法掩饰的一身恶俗,想要嫁入皇室宗亲?那还真不如找根绳子上吊,重新投胎转世来得更快!” 皇室宗亲? 是了! 这,就是安平郡主煞费苦心地洗白杜芷萱名声的源头! 万万没料到,安平郡主竟待杜芷萱这般上心…… 钱诗雅眯了眯眼,长睫掩住眼底的狠戾,心里却浮现一个又一个主意,而,每一个主意,都能轻易就令杜芷萱身败名裂! 就杜芷萱那个丫头,还想要越过她,嫁入皇室宗亲?呵! 她绝不允许! “这世间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呢?”武候王妃看了眼钱诗雅,意味深长地说道,话语里流露出来的深意,也唯有武候王世子这样的宅斗小白才察觉不到。 “罢了,于我们来说,杜芷萱不过是一介外人,无需刻意评说。”武候王妃摆了摆手,“睿儿,若我未猜错,你怀里这位姑娘,就是将军府的钱诗雅,钱姑娘吧?” 被武候王妃方才一番敲打,重新捡回了自己身为世子尊严和傲骨,勇气和斗志的武候王世子,“扑通”一声跪下,重重地叩头:“正是,母亲,雅儿是儿子此生挚爱,还望你同意。” 见状,钱诗雅迅速拽回自己那飘忽不定的思绪,也跟着跪了下来,请求道:“王妃,旁的,我不敢说,但,此生,我愿意付出一切,只为了世子。” 在这一刻,仿若心有灵犀似的,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两人纷纷偏头,看向对方,并异口同声地唤道:“世子。” “雅儿。” 这是一份多么热诚,纯挚的爱情啊! 可惜,现场所有人,包括静坐一旁的武候王妃都一脸沉默地看着,不发一言。 屋子里气氛一阵诡异的静谧。 在这期间,武候王世子一直用期盼和希翼的目光看着武候王妃,只为了能得到武候王妃的首肯。 偶尔,武候王世子会和钱诗雅眼神交汇,流露出来的浓情蜜语简直要闪瞎旁人的眼,刺得武候王妃好几次都差点失控。 许久后,武候王妃才悠然一叹。 “罢了。”武候王妃放下茶杯,微阖双眼,“儿女都是债。” “既然,你已做出了选择,那么,如今,我也该告诉你,我的决定。”说到这儿时,武候王妃特意顿了顿,颇有些深意地看了眼钱诗雅,再移向武候王世子,道:“睿儿,你该知道,做为未来的袭爵人,你的正妃,唯有皇家赐婚。”(未完待续。) 第331章 要么为妾要么滚(1) “我可以为你入宫,请求太后赐婚。” 话落,如预料中那般,武候王妃收到了来自于武候王世子和钱诗雅两人的感激,只是,眼见两人那幅兴奋激动得恨不能跑到外面,望天放声嘶吼一番的模样,武候王妃不由得眯了眯眼。 “只是,太后向来是个眼里揉不了沙子的人。”说到这儿时,武候王妃特意顿了顿,慢悠悠地欣赏了下钱诗雅那惊惶无措到失魂落魄的神情,才心满意足地看向垂眸深思的武候王世子,慢吞吞地补充道:“若,太后不同意,那么,睿儿,你是否依然打算迎娶钱姑娘?” “不错!”武候王世子抬起头,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雅儿是我此生唯一挚爱,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离开雅儿!” 武候王妃微微颌首,又看向面容惨白如纸,身体颤抖不已的钱诗雅:“钱姑娘,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钱诗雅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雅儿?”武候王世子偏了偏头,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钱诗雅,仿若不太明白与自己真心相对的钱诗雅,为何突然不愿意直面武候王妃提出来的个极普通的问题似的。 “我……”钱诗雅微微侧身,长睫掩住眼底的愤懑和屈辱,却逃不了武候王世子看向自己时那满是爱恋的灼热目光,更不愿意放任此事继续发展,从而令武候王妃轻易就挑拨了自己和武候王世子之间的感情。 武候王妃嘴角微勾,神情淡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雅儿?”武候王世子忍不住再次出声唤道,不知为何,这样沉默不语的钱诗雅,令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事情的发展早已超出自己预料的恐惶感来。 钱诗雅猛地阖上双眼,再次睁开时,已恢复到往日里的平静和理智:“‘山夫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这是我与世子之间的诺言。” “哪怕太后勃然大怒,令你嫁入武候王府,却一辈子只能为妾,永远无法扶正?”无视了武候王世子看向自己时那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神情,武候王妃慢悠悠地补充道:“毕竟,若无你的插足,杜芷萱才是太后认可的武候王世子妃。” “而,即便你有着诸多苦楚,再如何地能言善道,却也输在你和杜芷萱的身份上!” “谁让你和杜芷萱竟是关系颇为亲近的嫡亲表姐妹呢?” 这样“瓜田李下”的事情,有谁不会心生怀疑呢?更何况,即便钱诗雅再擅长隐瞒自己的身份,又早已清除了自己早早就和武候王世子相识的痕迹,但,那些手握重权的人,只要想探查,又有谁不能探个清楚明白呢?! 而,这,也正是钱诗雅从最初到现在,依然竭力隐瞒自己是武候王世子真正心仪人的缘由! 如今,于众目睽睽之下,被武候王妃揭穿的钱诗雅,只觉得满腹羞愤,恨不能地上突然裂开一条大缝,那么,她定当毫不犹豫地跳进去,将自己深深地掩埋起来。 “钱姑娘,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终于谈到这个话题的武候王妃,又岂能眼睁睁看着钱诗雅逃离? 钱诗雅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虽依然以一种恭谨的姿态跪于原处,但,从其身上却流露出一种“富贵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如同高山上的松树般,任凭外界暴风雨再大,依然不能令其屈服的姿态。 当然,这样的姿态,落于武候王妃眼里,却令她忍不住嗤笑一声:“如此说来,钱姑娘的真爱,颇为廉价哪!” 难道,所谓的真爱,就是与人为妾吗? 若可以的话,钱诗雅真得很想吼出这样一句话。 只是,深知武候王妃心狠手辣,唯利是图性情的钱诗雅,却根本就不敢流露出丝毫不该有的情绪,以免被武候王妃提前察觉到,从而针对她而展开一系列的部署。 久久未能等到钱诗雅回应的武候王妃,转头看向因为想明白了自己这番话里蕴含深意,而满脸痛苦和懊恼之色的武候王世子:“睿儿,如何,你瞧见了吧?” “你所谓的真爱,实则,在钱姑娘心里,却比不上所谓的荣华富贵哪!”武候王妃毫不犹豫地曲解了钱诗雅的意思,“如今,你还需要我入宫,为你俩求得赐婚吗?” 这回,武候王世子难得地迟疑了。 见状,钱诗雅心里一个咯噔,神情惊惶不已,根本就顾不上考虑其它的,只是用哀凄的神情瞅着武候王世子,并伸手拽住武候王世子的衣袖:“世子,我……我……” 武候王世子抬起头,一脸欢喜和激动地看着钱诗雅:“雅儿,你同意了?” ……这? ……这! 仿若一道晴天霹雳,钱诗雅只觉得眼前一黑,根本就不敢看向静坐于上,正恣意地欣赏自己这番狼狈模样的武候王妃,只是犹如在大海里飘浮了好几个月,终于见到了一处小岛的流浪者一般,紧紧地拽着武候王世子的衣袖,不敢放开。 就怕,下一刻,武候王世子就翩然从自己身旁离开。 如同前世那般,“文武双全,才华横溢,风度翩翩,性情和善”的武候王世子,就此,成为了杜芷萱的夫君,并将满腹的爱恋和呵宠全部给了杜芷萱,令杜芷萱轻易就得到了武候王世子“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的同时,也令杜芷萱成为了人人羡慕的“盛宠王妃”。 “我……我……”钱诗雅嘴唇动了动,下一刻,就头一歪,晕了过去! “雅儿?!”武候王世子猛地抱住钱诗雅,放声大吼的同时,也从地上跳了起来,就准备窜到门外,抱着钱诗雅到医馆里看诊。 “拦住他!”眼见事情的发展飞速脱离自己预料的计划,武候王妃急怒之下,不由得摔了茶盏。 “让开!”武候王世子的目光,一一地掠过屋屋叠叠地倚在木门处,将木门严丝密缝地遮挡起来的粗使婆子,只觉得满腹的怒气,犹如被泼了几桶滚油般熊熊燃烧起来,连眼睛都变得通红起来。(未完待续。) 第332章 要么为妾要么滚(2) “林晟睿,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武候王妃用力地拍向桌面,根本就顾不上自己最爱的那枚白玉手镯,因为这样一番动作而断裂,只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看着武候王世子。 “你怀里的钱姑娘,只是不愿意为妾,才会晕过去。” “而,若你就这样抱着她,在大街小巷里穿行一遍,只怕,不用等到明天,这偌大的盛京就没哪一个地方,没有和你俩有关的流言蜚语了!而,这位钱姑娘,也就只能以最低等的通房丫环的身份,被纳入武候王府!” 这是威胁!赤果果地威胁! 奈何,眼下,武候王世子还不得不认下这个威胁。 眼见武候王世子一脸的颓然,接收到武候王妃眼神示意的心腹嬷嬷之一才上前,令其它几位原本就立于门前的粗使婆子接住钱诗雅,并仔细地放回屏风后面的软塌里,而,另外就有几个粗使婆子打开门,或请大夫前来看诊,或吩咐小二准备些茶水点心。 被放于软塌里的钱诗雅,那笼在阔袖里的手指,几乎快要将绢帕给拽坏,心里更是浮现出一个又一个恶毒的计划,每个计划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置武候王妃于死地。 …… 如往常那般,钱诗雅在没有惊动任何外人的情况下,悄悄地回到了倚兰院。 “大小姐。”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钱诗雅身后响起,只惊得钱诗雅差点就一蹦老高。 “你怎会这般打扮?”秦嬷嬷的目光在钱诗雅那一身略有些狼狈的衣裙上掠过,最后,则停留在钱诗雅那太过水润的粉唇上,眉头微蹙,“郡主等你许久了,请大小姐立刻与老奴到荣寿院,拜见郡主罢。” 若是以往,以钱诗雅的聪慧敏锐,定当能发现秦嬷嬷今日这与众不同的疏离姿态。不过,也许,今日遇见的事情太多,消磨掉了钱诗雅那所剩不多的理智和警惕,竟未发现这样一个小细节,只是一脸讪笑地看着秦嬷嬷,道:“秦嬷嬷,待我换洗后,定当立刻与祖母请安。” “郡主是大小姐嫡亲的祖母,并不会在意这些。”秦嬷嬷神情淡然地说道,仿若并未注意到钱诗雅这袭不合规矩的采买丫环穿着打扮似的。 “这……”这时,钱诗雅总算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惊惶无措,唯有那绞弄衣襟的手指,却将她的心思尽皆出卖,“怕是不太妥当。” 秦嬷嬷淡淡地看着钱诗雅,并未再出声劝说,却也未因此而离开。 见状,钱诗雅不由得咬了咬牙,只觉得这般忠于安平郡主,任凭她如何地威胁利诱也无法倒向自己的秦嬷嬷是那么地可恨! “罢了,说到底,我只是一个晚辈,又岂能让祖母一直苦等呢?”钱诗雅自嘲地说道,眼见院子里侍候的下人并未像往常那样开解劝说,心里一个咯噔,那才踏入将军府时,莫名出现的不妙预感再次袭上心房。 而,也是到了这时,钱诗雅才发现侍候她的翠芙和白卉这两个大丫环,和往日里也曾近身侍候她的四个二等丫环均不在院子里! 那么…… 怀着这样惶恐不安的情绪,这一路来,钱诗雅不着痕迹地与秦嬷嬷试探着,询问着。奈何,却被秦嬷嬷用打太极的方式给回避了,只令钱诗雅心里抓狂不已,脸上却还不敢露出丝毫。 待到抵达荣寿院,眼见冽冽寒风中,跪于青砖地面上的六个丫环时,钱诗雅就下意识地顿住了脚,脸上的血色尽褪,身体也颤抖起来。 尤其,在翠芙和白卉两个丫头突然抬起头,用渴求的目光看向她时,更是令钱诗雅差点就脚软地跌坐在地上! 无它,只因,所有的丫环均受了杖刑,未被衣衫遮挡住的皮肤红肿不堪,额头也泛出青紫之色,一看,就知道她们曾求饶过! 也不知,她们招出了多少事情…… 秦嬷嬷淡淡地瞥了眼跪在下面的丫环,再看向若有所思的钱诗雅,目光在钱诗雅那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和钱诗雅那笼在阔袖里的手指处停留片刻,神情不变地提醒道:“大小姐,请。” 钱诗雅猛地回过神来,仿若是被丫环那求救的目光给灼伤了,又仿若是被秦嬷嬷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摄住心神,竟无法再保持一惯以来的端庄贤淑的姿态,颇有些狼狈地进到了屋内。 十月的盛京,前几日,才下过一场雪,屋内早已烧上了炭,薰香炉里更燃着淡雅的清香,一片暖意袭人。 而,被安平郡主用一种冷冽如刀的目光瞪视着的钱诗雅,根本就感受不到这一点。 “跪下!” 伴随着安平郡主的怒喝,是钱诗雅那突然酸软的膝盖,和那惊惶中带着淡淡绝望的神情,以及那极尽哀凄之能的语调:“祖母,雅儿对不起你……” 是的,在迈入荣寿院,在见到那六个受刑的丫环时,钱诗雅就知道自己今日难逃此劫,并结合这十多年来对安平郡主性情的了解,迅速定下了“求饶哭诉”大计。 安平郡主冷冷地看着跪于青砖地面上的钱诗雅,目光在钱诗雅那一袭采买丫环的衣裙上掠过,最后,则停留在钱诗雅那看似发自肺腑的懊恼和后悔的痛苦面容上。 “你并没有错。”对钱诗雅已彻底失望的安平郡主,并不愿意再像往常那样听钱诗雅的长篇大论的道歉认错的话语了,而是摆了摆手,难掩疲惫和倦怠地说道:“错的,也仅仅是我。” 当年,若非她一念之仁,又岂会留下钱诗雅这样一个祸根? 如今,也该到了让一切回归正途的时候了。 “眼下,你仅有两个选择。” “第一,以侧妃的身份,嫁给武候王世子。而,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争取到的了。” “第二,我书信一封给你父亲,让你父亲遣人接你回山东,让你母亲为你在当地觅一桩良缘。” “什么?!”钱诗雅怎么也未料到,今日,继武候王妃于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了她之后,回到将军府,还得面对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未完待续。) 第333章 要么为妾要么滚(3) 安平郡主淡淡地瞥了眼钱诗雅,却是并未再吭声,而是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水,脸上的神情在袅袅的茶烟中看不太真切。 “你可知,在你回府半个时辰之前,武候王妃曾遣人到将军府?”安平郡主放下手里的茶杯,“据我了解,这件事,本就是武候王世子的主意。” “不!这不可能!!”钱诗雅拼命地摇着头,神情惊惶无助中透露出淡淡的不甘和愤懑,心里则对隐于幕后引导这一切情景发生的一众黑手生出浓浓的恨意和杀机,“世子许诺,会以世子妃之礼迎娶我入门!” “男人的诺言……”安平郡主冷笑一声,“什么时候可靠过?尤其是武候王世子这样‘文不成,武不就’,年满十九却依然一事无成,处处需要依靠祖荫的纨绔子弟!” “不是这样的!”钱诗雅捂着胸口,泪流满面,却依然不折不饶地为武候王世子辩解道:“他文武双全,俊美儒雅,风度翩翩,性情和善,堪为大梁第一美男子!” “那只是你的看法。”安平郡主毫不犹豫地击破了钱诗雅的美梦,“如今,这偌大的盛京,谁不说他是个人面兽心的渣男呢?连那些依仗父辈之势为非作歹的纨绔子弟都不愿与之为伍!” 每每听人提及此事,钱诗雅都会满腹愤懑和不甘,眼下,也不例外。 唯一与往常不同的是今日受到诸多刺激的钱诗雅,脑子里的理智之弦即将被崩断,为人处事也就不再像往常那样谨记“三思而后行”,而是红着眼睛与安平郡主争辩道:“这一切,都是杜芷萱为了洗白自己而放出来的流言蜚语!” “原来,从最初,你就没有将萱儿当成嫡亲表妹。”看着满脸嫉恨的钱诗雅,安平郡主轻叹了口气,“也怨我,竟忘记了‘人心易变’,更忘记了‘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 “如此说来,你之所以有意在萱儿面前提及武候王世子,更怂恿萱儿在宫宴里,请求太后为她与武候王世子赐婚,不过是因为这份嫉妒!” “我倒奇怪了,究竟是谁给了你这份处处与萱儿比的傲骨?”安平郡主冷笑一声,看向钱诗雅的目光里有着不再掩饰的嗤笑,“你不过是一介庶女,并非我的血亲晚辈,又有何德何能,与萱儿相提并论?!” 庶女? 原来,即便她数十年如一日地谄媚逢迎拍马,在安平郡主心里,她依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 有那么一瞬间,钱诗雅突然怀疑起上天让自己重生,究竟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将她捧得高高的,再让她狠狠地跌落到泥泞里,尝尽比前世还要可怖的屈辱吗?! 钱诗雅面容惨白如纸,如一团烂泥般瘫软在地上,嘴唇蠕动了许多下,想说些什么,偏偏,在安平郡主那种洞悉一切的冷漠视线里,那些到了喉咙旁的话就怎么也没办法顺利地说出来了。 万般无奈之下,钱诗雅只能低头含胸,以沉默的姿态应对一切。 “罢了!”安平郡主轻按额头,“如今,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清楚。” 顿了顿,安平郡主又意味深长地说道:“所有的路,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希望以后,你不会后悔吧!” 勇诚候府,文斓院 都说人的性情会因生活环境的不同,而出现相应地变化,鬼鬼也不例外。 比如说,前朝林太医,生前为人谨小慎微,说出来的每句话都会在脑袋里过三遍,关键时刻宁愿装壁柱,也不愿意发出任何的声响。 而,待到做鬼后,日复一日地停留在同一个地方,连个说话的伴都找不着,若没有强大的心志和毅力,只怕早就化为了作恶多端的恶鬼,遂养成了一个喃喃自语的吐槽习惯。 自与杜芷萱签定契约,不必再遵循“地缚灵”规矩的林太医就一转而变得特别活跃起来,并开发出了一个新的技能——探询各路八卦隐秘,常年累月地出入于世家贵族的宅邸间。 短短时间里,林太医就将盛京各处地方逛了个遍,对每个地方的熟悉程度,那是令当地的老鬼都自叹不如。 若非皇宫龙气萦绕,是天下间顶顶富贵的地方,而,林太医向来惜命,估计,她早就按奈不住满腹好奇地跑到皇宫里一探八卦隐秘了。 当然,如此一来,杜芷萱也真正达成了“足不出户,知天下事”的目标。 于是,这日,倚在软塌里翻看着账本的杜芷萱,听到那熟悉至极的狂笑声时,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说吧,谁又那么倒霉,被你窥破了隐秘?” “说什么呢?!”林太医斜睨了杜芷萱一眼,飘到软塌前,挨着杜芷萱落坐后,就双手抚腮,巧笑嫣然地看着杜芷萱,眼角眉梢间满是“你不问,我就不告诉你这件关系到你切身利益大事”的得意和窃喜。 知晓自己不出声询问,林太医定会想方设法激起自己好奇心的杜芷萱,放下手里的账本,为自己沏了杯茶,道:“又有什么趣事发生了?” “哈哈……”即使林太医特意以袖掩面,但,那特别豪放的大笑声,依然令原本留在屋内的鬼鬼,犹如身后有黑白无常在追赶着似的,一窝蜂地穿墙而出! 那幅你踩断我的脚,我踹歪了你的头的慌乱的模样,落在林太医眼里,却令她笑得更加猖狂了。 见状,杜芷萱为这些可怜的鬼鬼们掬了一大捧同情的泪水。 又一盏茶过去后,林太医总算停下了自己那过于豪放的姿态,恢复到和杜芷萱最初相见时的令人赞叹的端庄贤淑的世家贵妇的模样,道:“小姑娘,你那位表姐准备给武候王世子做妾了。” 做妾? 做妾! “……”杜芷萱瞠目结舌,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那个处处以“才貌双全”的世家贵女标准来要求自己,并早早就为自己定下了成为“人上人”,享受令人敬仰兼崇高地位和目标的钱诗雅,竟然要抛下往日里的尊严和傲骨,赌上自己所有的未来去与武候王世子做妾?! 一定是今天她起床的姿势不对! 不然,怎会听到这样惊悚的消息呢!(未完待续。) 第334章 表姐顺势为侧妃(1) “我就知道,你也不相信。” 林太医轻抚衣袖,笑盈盈地说道:“事实上,乍闻此言时,我也和你一般模样,所以,后面,我才又特意跑了一趟武候王府和迎客来酒楼,总算被我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于是,杜芷萱听到了一出大梁王朝版本的“捉奸”故事。 待到林太医言犹未尽,却因为再也掏不出干货,而只能眨巴着眼睛看向杜芷萱,做出一幅任由杜芷萱询问,绝不会隐瞒丝毫的坦然模样时,杜芷萱就不由得轻抚额头,叹道:“这件事……也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在穿越过来的那刻,杜芷萱就做出了将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送作堆的决定,并不再继续掺和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却也没料到,这两人会将一段好好的姻缘给折腾成这般! “枉我以为,他们会履行‘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百头偕老,成为令人艳羡的恩爱夫妻。” “你想多了!”林太医一字一顿地说道,“若换了前朝,就你表姐这样的姑娘,呵……早就沉塘了,哪还容得着她挑三捡四,想东想西地攀附高枝!” “你都说了,那是前朝!”杜芷萱撇撇嘴,“连女皇帝都出过的大梁王朝,又岂会要求每个姑娘不得抛头露面,更得遵循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矩?” 至于那种女子不小心跌倒,被男子扶了一把,或者被人陷害落水后,被男子救起来,就得以身相许的情景虽也有,却远非前朝那般普遍。 若非如此,估计,等不到杜芷萱穿越而来,原身就被候府一众人给弄死了! “不过,我也没料到,钱诗雅竟能狠得下心,做出这等决定。” 杜芷萱摇了摇头,心思转了几转,很快就明白钱诗雅重生后,因为那一路顺风顺水的生活而养成了自高自傲,容不得任何失误的性情,却突然意外遭受这样的打击,一时半会无法接受,所以,才会在武候王妃有心的设计之下陷入迷障,做出这样一个决定。 而,以武候王妃的心狠手辣程度和安平郡主对钱诗雅的失望,即便钱诗雅清醒过来后,想尽了法子地挽回此事,却也无济于事了。 显然,林太医也明白此事,遂挑了挑眉:“该不会,你又同情你那表姐了,准备拉她一把?” “怎么可能!”杜芷萱想也不想地说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一切,原本就是她自己的选择,往后的路,哪怕是跪着,她也要爬完。” 不提钱诗雅对原身的算计和陷害,单单杜芷萱穿越而来后,就三番五次地遭遇钱诗雅的算计,如今,眼见钱诗雅落得这般结局,又岂能生出“圣母”之心,将往日里的事情一笔勾消? 不关起门来,痛打落水狗,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你能明白,就最好。”林太医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你那表姐可不是个轻易就认输的,只怕,日后,那武候王府还有的是热闹看呢!” 顿了顿,林太医又问道:“到时候,要分享给你吗?” “必需的啊!”杜芷萱也笑眯眯地回答道,虽然,她不打算隐于幕后,推波助澜,落井下石一把,但,这能看的笑料,又岂能放过呢?! 将军府,倚兰院 才刚刚从家乡赶回来的王嬷嬷,怎么也未料到,才半年多一点,钱诗雅手里原本抓着的那一手好牌,就会变成如今这幅令人不忍直视,避而远之的烂牌! 不若往常低调中暗含奢华和雍容,给人予一种将军府最尊贵地段感觉的院子;不若往常那般,倚兰院的下人,走到哪儿都受到一众下人的吹捧的情景;不若往常那般,倚兰院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热闹万分的感觉…… 这些,也就罢了。 可,眼下,倚兰院外面一字排开,仿若看守重犯的粗使婆子,和进到院子里后,入目所入的萧瑟荒凉感,以及那每个匆忙走过的人,眼角眉梢间流露出来的愁苦和绝望之色,都令王嬷嬷那回到将军府后,就一直未能舒展开的眉头彻底皱成了一个“川”字,嘴唇更是抿成了一条直线,心里那入府后就一直萦绕不去的不祥预感再次浮现。 恰于此时,王嬷嬷见到了自己回乡后,被寄予重望地陈嬷嬷,遂急行几步,在陈嬷嬷那幅仿若见到了救星般满是祈求和希翼的面容上停留片刻,忍不住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唉……”陈嬷嬷长叹了口气,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下周围环境,然后,不顾王嬷嬷的阻止,就将王嬷嬷拽到了一旁的小屋内,“王姐姐,你可回来了!” 接着,陈嬷嬷就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详尽地告知王嬷嬷。 伴随着陈嬷嬷的讲述,王嬷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懊恼和遗憾。 待到陈嬷嬷提及前几日,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私会时,被武候王妃捉奸一事时,更是不由得激愤之下,怒喝道:“不是告诉过你们,无论如何都要劝着小姐,万万不能依她的心里想法行事的嘛?” 与其它男子私会,也就罢了。 毕竟,大梁每隔几十年,就会出一个喜好养面首的风流公主,世家贵女们与意中人携手游玩,共进晚餐,情到浓处时,做出些什么超出预估之外的举动,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当然,这些,仅仅只是少数。 大部份世家贵女依然遵循着最古老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会与手帕交出席各类聚会,却万万不会孤身与男子私会。尤其,这位男子还是自己嫡亲表妹的未婚夫! 陈嬷嬷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末了,只能垂下头来,心里一片苦涩。 劝说? 连安平郡主这个长辈的话都阴奉阳违,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又有什么权利劝说钱诗雅呢? 更何况,以钱诗雅将万事都掌握于自己手里,容不得有任何人,尤其是下人挑衅其威严的性格来说,只怕她那满腹的话才刚刚起了个开头,下一刻,就被钱诗雅以下人意图拿捏主子,凌驾于主子之上的说法给赶出去了!(未完待续。) 第335章 表姐顺势为侧妃(2) 显然,经过一通发泄后,找回自己理智的王嬷嬷也想到了这一点,遂有些歉意地轻拍陈嬷嬷的手臂,安抚道:“是我太急躁了,唉……” “只是,你也知道,这……唉……” 两声长叹,道尽了王嬷嬷满腹心酸和叹息,却并不知道,陈嬷嬷不仅未像以前那般,因为她放下身段的姿态而心生感激,反而还滋生出更多的愤懑。 谁让王嬷嬷一回乡就半年多?而,这半年多时间里又发生了许多事情?! 谁让每每钱诗雅遇见问题时,哪怕交由陈嬷嬷安排人去做,却也依然会时刻盯着,不会像对待王嬷嬷那般,由王嬷嬷全权处理,自己只需要知道结果的极其信任的姿态呢! 甚至,就算如此,每每钱诗雅遇挫,比如说,谋划的事情未能成功,或者算计人,反被旁人算计等等,就会将责任推卸到陈嬷嬷身上,并且用一种陈嬷嬷不如王嬷嬷的姿态瞅着她,话里话外都是觉得陈嬷嬷就是一个废物。 其它的下人,虽也会在意钱诗雅的姿态,但,并不像陈嬷嬷这个自钱诗雅留在将军府后,就被安平郡主遣来照顾钱诗雅的老嬷嬷来一般,感受到深深的屈辱! 毕竟,不论是对府里家生子错综复杂关系的掌握和利用程度,还是在安平郡主面前能说得上话,能给予钱诗雅更多帮助,陈嬷嬷都远胜王嬷嬷。 真要说区别,就是王嬷嬷是钱诗雅生母的陪嫁丫环,后面做了钱诗雅的奶娘! 心里转悠着这些念头的同时,看着王嬷嬷离开的背影,陈嬷嬷的眼底就浮现一抹狠戾——那种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就会毫不犹豫地置王嬷嬷于死地的恨意! 并不知道自己已成为陈嬷嬷那除之后快的仇人名单榜首的王嬷嬷,才刚刚进到屋内,就被钱诗雅那一脸的疲惫和憔悴模样给吓住了,忍不住惨呼一声:“小姐,你受苦了啊……” “奶娘……”眼下,王嬷嬷的声音,对钱诗雅来说,还真是犹如天籁! 下一刻,钱诗雅就以一种乳燕投怀的姿势,冲到了王嬷嬷那敞开的怀里,紧紧地搂着王嬷嬷的腰身,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我可怜的小姐,你的命怎么这样苦啊……”王嬷嬷拍着大腿,痛苦流涕,“早知如此,当初,我说什么也不回乡啊……” 这一番哭嚎,就是整整半个时辰,最后,还是钱诗雅率先停下啼哭,并取出绣帕,轻拭王嬷嬷脸上的泪水。 “怎能让小姐动手,老奴自己来就成。”接着,不待钱诗雅出声,王嬷嬷就将绣帕从钱诗雅手里抽了出来,迅速抹干净自己的脸颊,再取出另外一方更加柔软的帕子,沾了温水后,亲自为钱诗雅净了面。 待到钱诗雅的情绪平稳了些后,王嬷嬷才抬头问道:“小姐,待会,老奴就亲自跑一趟武候王府。” 这世间,除了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本人以外,也就只有王嬷嬷才知晓武候王世子待钱诗雅的情意究竟有多深厚,那许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又是多么地真挚! 这样的爱情,又岂会因为一些外力因素而有所改变? 那幅将钱诗雅看成易碎瓷器般小心翼翼的姿态,只令钱诗雅心里感动不已:“奶娘,如今,我身旁真正值得信任的,也唯有你了。” “小姐,你是说?”王嬷嬷眉头微蹙,怎么也未料到,她不过回乡省亲一次,这满院子的下人就都背叛了钱诗雅! “这些贱蹄子!”一想到钱诗雅为了拿捏住这些下人花费的心血,就令王嬷嬷忍不住责骂道:“回头,老奴定要好生地收拾他们一通!”不论是“杀鸡敬猴”,还是“敲山震虎”,抑或是其它的计策,总有一款适用于那些被养得心大的下人! 钱诗雅点点头,即使她经历两世,极擅窥知谋算人心,但,有些事情,由王嬷嬷出面,却好过她这个主子出面。 …… 只可惜,希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万分残酷的。 只因,即使王嬷嬷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也未能见到武候王世子! 而,这也令王嬷嬷更加肯定了武候王世子已被武候王妃控制住,就连那迎娶钱诗雅为侧妃的决定,也都是被武候王妃给逼出来的。 甚至,说不准,就连安平郡主都在这其中做了手脚! 这般一想,王嬷嬷就不由得有些心寒了。 而,一直待在自己的屋子里,苦候王嬷嬷的钱诗雅,在见到王嬷嬷那幅愁苦的面容和迟疑的神情时,那颗一直飘浮在半空中的心,犹如被巨石给绑住似的,以一种不由分说的姿态拖向地狱深处! “小姐……”王嬷嬷嘴唇蠕动了许久,想说些什么,偏偏,那些话已经到了喉咙旁,却在面对钱诗雅那一脸期盼混合着希翼的神情,慢慢地转变为遗憾和绝望等情绪时,又下意识地将到喉的话咽了下去。 “奶娘。”钱诗雅抹了一把脸,却依然无法揉却自己那从心尖深处泛起,并迅速弥漫到全身的苦涩,“没关系,你直说吧,我承受得住的。” 这般柔弱中却又带有坚强的姿态,只令王嬷嬷再也忍不住地泪流满面,那从回到将军府后,就一直萦绕在胸口的想法,在这一刻,再次变得清晰起来:“小姐,老奴这就去求郡主……” 话落,王嬷嬷就转身,以一种决然的姿态,朝门外冲去。 钱诗雅猛地站起身,衣袖飞舞间,将摆放在圆桌上的茶具都给带到了地面上,更有茶渍溅到了自己的衣裙上。 眼见王嬷嬷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自己视线里,钱诗雅来不及考虑其它的,只能厉喝一声:“站住!” 待到王嬷嬷下意识地顿住脚,转过身,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看向自己时,钱诗雅才轻舒了口气。 她比谁都了解,那看似端庄贤淑,温婉良善,慈祥和蔼的安平郡主,真狠下心来时,又会是多么地凉薄! 而,眼下,她身旁唯一得用的,也就只有王嬷嬷了,她又如何忍心令安平郡主趁此事铲除王嬷嬷,从而斩断她的一臂?!(未完待续。) 第336章 幡然醒悟却已迟 “奶娘。”钱诗雅行到王嬷嬷身旁,挽着王嬷嬷的胳膊,以一种强硬的姿态,将王嬷嬷按到软塌里,自己则坐于另一侧。 王嬷嬷忙不迭地推拒道:“小姐,这……”不合理啊! 虽说,她是钱诗雅的奶娘,但,说到底,却也是一个卖身为仆的下人,又有何德何能,可以与钱诗雅这位主子同坐同卧呢?! 钱诗雅摆了摆手,不顾王嬷嬷的推拒,将脑袋依靠在王嬷嬷的肩膀上,以一种带上了认命的姿态,神情怆然地说道:“奶娘,事到如今,我也该接受这样一个现实了。” “可,小姐,明明当年与世子定婚的人应该是你,而不是表小姐。如今,表小姐与世子的婚约已解除,你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又如何能轻言放弃呢?!” “世子与你可是真正的情投意和,缘定三生!想必,眼下,世子正为你们的未来而努力,你又岂能在未得到世子的消息后,就因心里那诸多杂念而生出畏惧的情绪?!” “奶娘,你说的,我都明白。”钱诗雅苦笑道:“只是,我这一生算计诸多,到头来竟是被雁啄了眼!” “祖母说的不错,这男人的诺言,从来都不可靠!” 经历这番打击,彻底冷静下来,找回自己那理智清明头脑的钱诗雅,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之前,我一直以为,世子是真心爱我,愿意为了付出一切。可,如今瞧来,一直被蒙在鼓里,被那所说谓的诺言给冲晕了头的,却仅仅只有我一人。” “若我猜得未错,早在几年前,祖母就所有察觉。”以安平郡主的心机和手腕,又岂能被她一直瞒于鼓里?而,她却因为重生后那顺风顺水的生活而养出了骄傲自大的心,竟没有注意到这点! “想必,祖母一直未戳破,也只是想让我迷途知返。”而,眼见她毫无悔改之意后,安平郡主就存了利用武候王世子和她来给杜芷萱这个真正娇养着长大,特别傻白甜的姑娘上一课的想法。 “就连杜芷萱与武候王世子解除婚约后,祖母也给了我半年多的时间,让我真正的想清楚。可惜,我倒底是辜负了祖母的期望,并生生磨平了祖母心里最后一丝疼爱之情!” 若非如此,以安平郡主的能力,即便武候王妃再如何地阻挠,却也能让她以世子妃的身份嫁入武候王府! “如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这样一个现实,从而激起祖母心里的怜悯……”即便如此,钱诗雅的眼角眉梢间,依然满是对安平郡主和杜芷萱这两个罪魁祸首,以及武候王妃这个搅局的人的怨怼和厌恨。 说到底,哪怕事已至此,钱诗雅依然心有不甘! “这……这……”王嬷嬷难得地失语了,根本无法想像一向遵循着世家主母教导的钱诗雅,以侧妃的身份嫁入武候王府后,又将面临多可怕的场景! 偏偏,这一切,除了钱诗雅本人的缘由外,其它的人,比如说,安平郡主,杜芷萱,武候王妃等人,都或多或少地做了推手。 一念及此,王嬷嬷就不由得建议道:“小姐,不若,你也像表小姐那般与世子断情?!” “奶娘,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特别羡慕杜芷萱。”钱诗雅并没有下面回答王嬷嬷的问话,只是用一种特别苦涩的神情,说道:“我永远都没办法像她那样自信张扬,敢爱敢恨。也许,这就是我俩不同的出身所注定的。” 她经历两世,苦心筹谋,算无巨遣,才终于抹黑了杜芷萱的名声,顺利地抢夺到武候王世子。 而,这是重生后,她唯一的目标!为此,她付出了近十三年! 人生,有几个十三年呢? 若,让她就此放弃武候王世子,放弃那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和独属于皇族的“人上人”的尊荣,如何甘心?如何甘心! “有些时候,退一步,并非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悬崖。”钱诗雅抿了抿唇,做出这样一个决定后,心里却奇异地轻松了几分。 也许,自得知杜芷萱突然与武候王世子解除婚约的消息后,她就有了这样的预感。而,待到这半年来,武候王世子一直未能按照预定的计划,为两人的爱情做出努力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所谓的“爱情”,不仅仅是自己的假想,也并未令武候王世子真正付出一片真心。 “也怨我……”钱诗雅喟然一叹,忍不住想起了多年以前,曾听杜芷萱无意间提到过的一句话,“真正的爱情里,掺不下一颗沙子,更不能容忍任何的利用和背叛。” 从最初,她就是纯了利用之心,那么,如今,又有何权利怨那武候王世子许下了虚假的诺言呢?! “小姐……”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的王嬷嬷,忍不住抬起头,轻拍钱诗雅的手臂,安抚道:“老奴相信,你一定会达成所愿。” “对。”钱诗雅抿唇一笑,“不到最后关头,我又如何能认输?” 这是前世今生,钱诗雅唯一自傲的性格。 若非如此,前世,嫁入那“表面风光,内里肮脏”的清流之家的钱诗雅,在打小侍候自家夫君的通房被提为姨娘,并生下好几个庶子庶女,连她这个嫡子早亡的正室都不放在眼里的时候,又岂能苦苦熬到最后,最终,顺利地送走了夫君和姨娘,并设计弄死了这些碍眼的庶子庶女! “小姐。”做为钱诗雅的奶娘,王嬷嬷立刻就明白了钱诗雅的话外之意,不由得一脸心疼和担忧地看着钱诗雅,嘴唇动了动,想继续说些劝阻的话语,但,在钱诗雅那坚毅的神情里,又默默地将到喉的话咽下肚去。 “苦了你啊!”一声长叹,道尽了王嬷嬷对钱诗雅以侧妃之名,嫁入武候王府将会遭遇的辛酸和艰苦。 钱诗雅抿了抿唇,轻扯嘴角,想露出一抹浅笑来宽慰王嬷嬷,却不知道,自己这抹笑容是多么地勉强和苦涩:“这个选择,于目前的我来说,不过是最合适的一个,仅此而已。” 再如何,她也是安平郡主和钱将军的外孙女,生父是山东知府,两位叔叔,一位是江南巡抚,一位是大理寺卿。只要那武候王妃的脑袋没有被门夹了,那么,即便为了诸多缘由,她必需以侧妃的身份嫁入武候王府,却也不可能遭受到武候王妃的诸多磋磨,更不可能被武候王世子弃之不顾!(未完待续。) 第337章 九妹巧言来激将 “四姐,今日,我独身前来,是想与你聊些女儿家的私密话。” 说到这儿时,杜芷薇特意顿了顿,眼见屋内侍候的下人依然神情不变地杵在原处,眼底浮现一抹不悦,咬紧了腮帮子,才压下了到喉的训斥之言:“四姐,你让她们退下吧!” “无碍。”杜芷萱摆摆手,姿态随意地说道:“放心,她们都是忠心可靠的,若无我的允许,绝不会传出些什么不该传的消息。” “四姐的御下之道,令我们几姐妹都艳羡不已,我又岂敢心生怀疑呢?”杜芷薇笑了笑,道:“只是,这毕竟是独属于我们姐妹的私密,怕是不方便……” 话,点到为止,但话里流露出来的若杜芷萱不摒退下人,她就不会告知杜芷萱自己今日来意的淡不可察的威胁之意,只令杜芷萱也不由得侧目。 屋子里的气氛一阵诡异的静谧。 就在杜芷薇按奈不住,想要再说些什么时,杜芷萱却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罢了!” 杜芷萱朝今日当值的下人使了个眼色,待到视线里再也没有第二个外人后,才看向因为这些下人那训练有素的行事作风而神情震惊的杜芷薇,笑道:“九妹,现在,你可以放心说了。” 杜芷薇垂眸,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水,取出一方绣帕,轻按唇角,借助阔袖的遮挡,将嘴里的茶水吐到了帕子上,再随手将帕子塞到另一个袖笼里,道:“四姐,你与表姐之间,可是有什么误会?” 将杜芷薇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的杜芷萱,笑道:“此话怎讲?” “以前,表姐隔三岔五,就会到候府来玩。如今,距离上次表姐来候府,已有近九月。”说到这儿时,杜芷薇叹了口气,“还音讯皆无,这……真令人担忧啊!” “九妹,我曾不止一次羡慕你和表姐那不似同胞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的情谊。”杜芷萱挑了挑眉,一脸诧异地问道:“难不成,这一切,仅是我的错觉?不然,怎会九个月过去,九妹才会突然想起此事呢?!” 杜芷薇抿了抿唇,脸上浮现一抹欲言又止。 可惜,一柱香过去后,杜芷萱依然垂眸品茶,仿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姿态似的! 这样被人忽略的滋味,有生以来,杜芷薇还是第一次品尝! 杜芷薇只觉得自己心里那一直未能熄灭的怒焰,犹如被泼了几桶滚油般熊熊燃烧起来,成功地灼伤了她的灵魂,令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来,以抵抗这种从骨头缝隙里逸散出来的钻心之痛。 也正因此,才挽回了杜芷薇那越来越偏离正常轨道的理智,脸上也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苦涩混合着哀伤的笑容:“四姐,说来,不怕你笑话。” “这段时间里,不论我使出什么法子,也没办法顺利地联络到表姐。”说到这儿时,杜芷薇叹了口气,“唯一能确认的,也就是表姐始终平安。” “但,也正因此,才令人越发地担忧啊!” 这样一番语嫣不详的话,若换了其它人,定会生出无限的好奇,而,轮到杜芷萱,却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杜芷薇:“九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顿了顿,杜芷萱又慢吞吞地补充道:“毕竟,表姐居住在将军府,又会遇见什么麻烦的事情呢?” 杜芷薇抬起头,用一种被人误解的委屈和无辜的神情瞅着杜芷萱,小声地说道:“四姐,你误会我了。” 杜芷萱抿唇一笑,并未多言。 是否误会,并非她,也并非杜芷薇一两句话,就能轻易挑拨到的。 谁让,这些年来,将军府众人待杜芷薇的姿态,还不如待钱诗雅四分之一呢! 仿若是被杜芷萱那洞察一切的视线给灼伤了似的,杜芷薇迅速垂眸敛目,手指绞弄着衣襟,道:“四姐,你时常往将军府走动,可有见过表姐?” “好像……”杜芷萱偏了偏头,佯装凝神细想了番,眼角余光却并未错过杜芷薇那紧张的神情和举动,“并未见到。” “啊?”杜芷薇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一惯打着“帮助杜芷萱谋取武候王世子真心”目标,实则于暗处与武候王世子真心相爱的钱诗雅,又岂会放过借助不着痕迹地打压和欺凌杜芷萱,从而演绎出自己“端庄贤淑,才貌双全”的令人敬仰的世家贵女姿态的诸多机会,以此来提升自己在武候王世子心里那非同一般的地位? “也许,表姐比较忙罢。”杜芷萱一脸随意地回答道,仿若曾与钱诗雅亲如手足的那个人,并非她自己似的。 这? 这!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杜芷薇心里一个咯噔,有那么一丝不妙的预感迅速侵袭了心房,并以一种猛不可挡之势漫延到全身。 “可……可……”颤抖的声音,总算唤回了杜芷薇那飘逸到空中的理智,“就算再忙,表姐也不会将我们弃之不顾啊!” 杜芷萱眉头微蹙,只觉得自己将午后的大好休闲时光浪费在杜芷薇身上,实在是一个不明智的决定,遂也懒得再继续与杜芷薇打哑谜,兜圈子,单刀直入地问道:“……所以,九妹,你究竟想要说什么呢?” “我……我……”怎么也未料到,杜芷萱说翻脸就翻脸行为的杜芷薇,心尖一颤,有那么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迅速注入身体里,微抬下巴,哽着脖子,下意识地吼道:“我想与你一同找外婆,问个究竟!” 话落,杜芷薇脸上的血色尽褪,身体也瘫软在椅子里,整个人都给人予一种蒙了的懵逼模样。 她竟然说出来了? 她怎么就说出来了?! “原来如此。”杜芷萱点点头,叹道:“九妹,你这般关心表姐,想必,若表姐知晓,定当结草衔环,世世相报。” 这话,怎么这般诡异呢? 杜芷薇眨了眨眼,还未来得及询问一二,却只听杜芷萱再次补充道:“不过,我最近比较忙,怕是没办法陪九妹你一同前往将军府拜见外婆了。” ****** 感谢以下童鞋投的月票: JacksonLee1;li0471;jly692;让乖加点坏2;狂然封神1;翎風依雪1;tsaiyun1;爱奈何2;风筝19851;梦幻媚影2;felia1;anny4488991;skylines1;囧囧的小狐狸2;8513641 感谢竹子君哟童鞋的平安符~ 感谢jly69童鞋的香囊~ 么么大家~~~爱你们哟~~(未完待续。) 第338章 一出黯然神伤计 这是被拒绝了?! 杜芷薇一脸震惊地看着杜芷萱,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谁让这十多年来,老夫人处处为难杜芷萱,而做为老夫人手里一枚最佳棋子的李姨娘也指哪打哪,再加上杜莜那远超杜芷萱这位候府嫡女的待遇,轻易就将钱氏的“捧杀”之计掩盖起来,并成功地将杜芷萱逼到了钱氏那一派里,成为了钱氏一个仅需一个眼色,就毫不犹豫地指哪打哪的枪呢! 而,这样的杜芷萱,不论杜芷薇提出什么无理的请求,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办! 细细欣赏了会杜芷薇那幅花容失色的模样后,杜芷萱才笑盈盈地说道:“九妹,你也是外婆的外孙女,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外婆都不会怪罪于你。” “若真如此,就好了。”闻听此言,杜芷薇迅速收回自己那外放的思绪,一脸苦涩地说道:“也不知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竟令外婆极不待见我。” “四姐,有件事,我一直未告诉你。”杜芷薇抿了抿唇,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尴尬和难堪,却因着心里的谋算,依然鼓足了勇气地说道:“这十多年来,我不止一次独自前往将军府,却并未见到外婆,就更不用说那几位表哥表弟了。” 杜芷薇取出绣帕,轻按眼角,任由那泛红的眼眶,将自己心里的酸楚和苦涩尽皆出卖:“唯有与你同行时,才能见到外婆。” “而,就算如此,外婆却也不会给我一个好脸色。” “只是,任凭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得来将军府一众的冷待,才会令外婆用一种连陌生人都不如的目光看着我。” “四姐,你永远不知道,这些年来,每每看见你与外婆撒娇闲聊,恣意地享受来自于外婆的娇宠时,我心里究竟有多么地羡慕和嫉妒,只恨不能与你互换身份!” “若非表姐时常劝说宽慰我,只怕,我早已被这些嫉妒冲昏了头,做出清醒后自己万分懊恼的事情来。”也,正是因此,她才能眼睁睁看着杜芷萱被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联手蒙在鼓里! 总归,若,真要在杜芷萱和钱诗雅两人中间,选择一人的话,那么,她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钱诗雅,而不是杜芷萱这个每每看见时都觉得心里呕得慌的嫡长姐! 说到底,谁让杜芷萱的存在,影响到了钱氏和杜侍郎的感情呢! 每每回想起这些刻骨铭心的往事时,唯一给予杜芷薇温暖的,也就是钱诗雅了。 “我一直都记得,表姐告诉我的那句话——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也是需要缘份的。” “如此,我才能安慰自己,这一切并非自己的错,也并不是自己一人之力可以扭转的。” 话语里流露出来的伤感和绝望,以及淡不可察的愤懑和怨怼之意,若,换一个人,定会被此打动,从而心生怜悯。 不过,眼下,目睹这一幕的却是穿越而来,在职场中拼杀了许多凉,心性凉薄的杜芷萱,故,她只是右手托腮,淡淡地看着杜芷薇,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仿若,杜芷薇就是那样一个跳梁小丑似的,根本就不值一提! 许久,未能等来杜芷萱预料中反应的杜芷薇,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杜芷萱,恰好撞入杜芷萱那对太过清澈,竟隐隐给人予一种结冰的湖泊感觉眼眸里。 有那么一瞬间,杜芷薇竟生出一种自己仿若被小惬的猛兽给盯住似的,浑身肌肉僵硬着,根本就不敢移动分毫,以免不小心激怒这只大型食肉动物的感觉来。 “呵!” 在安静得连根针坠落到地上都能听个真切的房间里,突然出现的这样一声轻笑,不仅未能活跃到这冷凝的气氛,反而还令杜芷薇心里那一直飘浮在半空中的心,以一种令人无从提防的姿态迅速坠落到崖底深处! “九妹,是非自有曲直,公道自在人心。”既已做了决定,杜芷萱就不会再继续浪费时间,与杜芷薇争辩这样一个极其可笑的话题,只是神情淡淡地看着杜芷薇,做出端茶送客的姿态。 这剧本……不太对啊! 杜芷薇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在杜芷萱那仿若洞悉一切的目光里,不得不将到喉的话又咽下肚去。 “也许罢!” 丢下这样一句同样意味不明的话后,杜芷薇就轻挥衣袖,姿态特别潇洒地离开了。 当然,这所谓的潇洒,落在杜芷萱眼里,却不过是如丧家之犬般慌不择路,狼狈而逃! 飞羽院 “娘!”一个眼神,就逼退屋内侍候下人的杜芷薇,像是热锅旁的蚂蚁般,不停地在屋子里走动着,嘴里更是焦急地问道:“你说,如今,可该怎么办啊?” “薇儿,你晃得我眼睛都快花了!”钱氏无奈地揉着额头,冲杜芷薇招了招手,宽慰道:“不过是一件小事,无需太过担忧。” 若是往常,杜芷薇定会毫不犹豫地服下钱氏递来的这枚定心丸,不过,今日,不知为何,每每回想起文斓院里杜芷萱的一举一动,杜芷薇就只觉得心里发寒,根本就没办法控制住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惊惶和无措等情绪。 “娘,你不明白。”杜芷薇抿了抿唇,眉头微蹙,“我怎么觉得,杜芷萱早有所察觉,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不过是一时半刻腾不出手来。” “扑哧!”钱氏再也忍不住地笑出声来,起身行到杜芷薇面前,以一种强硬的姿态,将杜芷薇带到软塌里,按到自己怀里,轻抚杜芷薇的黑发,道:“薇儿,你也太后知后觉了吧?!” “娘,你是说?”杜芷薇惊讶地瞪圆了眼,怎么也不敢相信,事情的发展竟会变成这样! “你以为,在后宫那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生活下来,并顺利地谋得女官官职,还被太后赏赐出宫的教养嬷嬷,真是那么好对付的呢?”这样的教养嬷嬷,不出手则矣,一出手,那是再傻白甜的姑娘都不敌的啊! 更何况,杜芷萱并非那不可雕刻的朽木,真要说起来,杜芷萱可不愧是“盛京明珠”钱涵梦的嫡亲闺女,安平郡主的嫡亲外孙女,竟遗传到了这两位的聪慧机敏!若非她想方设法地设计捧杀了杜芷萱,如今,这偌大的候府真正受宠的姑娘,又岂能轮到杜莜呢!(未完待续。) 第339章 钱氏苦心教闺女 唯一可惜的就是任凭她使出诸多手段,却依然未能为杜芷薇谋得一位教养嬷嬷! 偏偏,本朝还有这样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受命教导某位贵女的教养嬷嬷,一生只能教导一位姑娘,而,相应地,这位姑娘也得奉养这位教养嬷嬷。 这,就是本朝和前朝的大不同了。 若非如此,钱氏早就想方设法地杜芷萱身旁那四位教养嬷嬷拐过来,送到杜芷薇身旁了! 钱氏眯了眯眼,长睫掩住眼底的遗憾和叹息。 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钱氏心里就转过诸多念头的杜芷薇,抿了抿唇,压下满腹的不安和惊惶等情绪,吞吞吐吐地说道:“可……表姐……我……” “薇儿,你究竟在担心什么?”钱氏轻拍杜芷薇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钱诗雅的事,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钱氏的想法,杜芷薇又何尝不明白?而,以前,她也是这般想,更是这般做的。只是,今日,不知为何,每每回想起自己抵达文斓院与杜芷萱的一番交谈,就令她那颗飘浮在半空中的心,久久都无法落回原处。 “既然,宫里的教养嬷嬷那么厉害,那么,她们会不会早就察觉到了候府的情况?”包括老夫人一众人对杜芷萱的打压算计,和钱氏对杜芷萱的“捧杀”之计? 若真如此,那么,一直按奈住满腹的愤懑,给人予一种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事情,甚至,性情由往日里的单蠢往娇纵粗暴直爽方向发展的杜芷萱,会不会从最初就是有心隐瞒?只为了打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比如说,这一年里,候府那越来越乱的场景…… 不想则矣,越想,杜芷薇越发地悚然,脸上的血色尽褪,身子也抖如筛糠,紧紧地拽着钱氏的胳膊:“娘,怎么办?这可该怎么办?” 这样的杜芷薇,犹如一只惊弓之鸟,根本就听不进旁人的劝说之言,一径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薇儿!”一连唤了好几声,却依然未能顺利地唤回杜芷薇理智的钱氏,狠下心来,伸手,就狠狠地甩了杜芷薇一个耳光。 “啪!” 即便钱氏力道再轻,但,对于娇养着长大,从未受过任何伤,更未吃过一点苦的杜芷薇来说,依然不吝于晴天霹雳! 就如眼下,杜芷薇就捂着自己右脸,双眼瞪到最大,用一种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钱氏,脸上更浮现一抹茫然和无措。 “薇儿!”钱氏心疼不已,伸手想要抚上杜芷薇的脸颊,却被杜芷薇那下意识往后避让的举动给伤到了,不由得抿了抿唇,一脸黯然地说道:“娘不是有意的,只是……” 杜芷薇抿了抿唇,慢慢地,慢慢地垂下头来,那一直掩住脸颊的手却并未放下去,身上隐隐地流露出一种哀伤和失落等复杂的情绪。 “薇儿,你一叶障目了。”钱氏收回双手,修长的手指深深地陷入手心,以此来提醒自己,眼下,杜芷薇已经受不了更多的刺激,唯有温言软语地宽慰,才能将杜芷薇心里最后一丝本不该有的惊惶无措等情绪给掐灭。 “我大梁,向来以孝治国,就算那杜芷萱真察觉到了什么,那又如何?只要我一日是她的嫡母,只要她一日姓杜,身上流淌着候府的血脉,就必需永永远远尊敬于我!这,也是那几位嬷嬷教予她的!” 若非如此,以杜芷萱的性情,就算再幡然醒悟,却也不可能将此事按下不表。 “退一步来说,就算那杜芷萱忍无可忍,不顾一切地撕虏开来,真正吃亏的却也不会是我们。” 钱氏嘴角微勾,长睫掩住眼底的讥诮,谁能想得到,当年,她碍于将军府一众人待钱涵梦和杜芷萱的不同,而隐于幕后推波助澜的举动,竟会于眼下挽救她和杜芷薇两人于水深火热中?! 说到底,安平郡主虽生于长公主府,长于皇宫内院,擅谋略人心之道,却也难免出现这种“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的情景…… “当然,若,杜芷萱真是一个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是对她最好的。”事实上,就算杜芷萱一时糊涂,做出某种错误的决定,身旁那些嬷嬷也会及时给予提醒。 而,这,也正是教养嬷嬷令人艳羡的另一重缘由。 …… 一直留意着杜芷薇神情举止的钱氏,并未错过杜芷薇脸上的怔忡和茫然,心里不由得喟然一叹:这些年,她确实将杜芷薇保护得太过,而,没有经历风吹雨打的花朵,又如何能生长得更好呢? 不过,如今,一切,都为时不晚。 梨香院 虽顾盼欢已出嫁,但,老夫人并没因此就将其作为弃子,依然安排人密切注意着顾盼欢的近况。 一晃,自从顾盼欢并未按照正常的习俗,在出嫁三日后回门之后,已是半月之久,这些日子里,外面传来的消息越发地令人愤懑。 于是,今日,不知基于何种念头,在候府一众姑娘请安后,老夫人突然出声道:“今日,你们几姐妹就出府探望下欢儿吧。” 众人惊诧莫名,却纷纷应诺下来。 老夫人沉吟了会,目光看向年纪最大的杜芷菡,醇醇交待道:“二丫头,你此去可要密切注意欢儿的情况。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万万不能露出声色,以免被旁人察觉,从而谋害了你等的性命。” 众人脸上浮现一抹诧异,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末了,还是被老夫人指名道姓的杜芷菡,压下心里的惊诧和不解等情绪,出声安抚道:“祖母,你放心,菡儿知道该怎么做。” 老夫人点点头,用一种混合着赞赏和欣慰的目光看着杜芷菡:“菡儿,你办事向来牢靠,不像某些人……” 说到这儿时,老夫人还不慌不忙地看了眼杜芷萱,却见杜芷萱垂眸不语,神情恭敬,仿若一个极尊敬长辈的小辈似的,只觉得自己挥出去的拳头打到了棉花上似的,软绵绵的不着力。 “既如此,你们先回屋准备下,半个时辰后出发。” 这般特殊的对待,又如何不令人羡慕嫉妒恨呢? 只可惜,众人只看到了表面,却没深思隐于表面繁华之后的阴暗。比如说,往日里,从不正眼看待杜芷菡的老夫人,为何将这样的重任交托于杜芷菡……(未完待续。) 第340章 出府探望顾盼欢(1) 在勇诚候府里,因老夫人偏宠杜莜一事,故,嫡庶之间的区别,并不像其它世家贵族那般有着天和地的区别。 因此,今日,除候府里尚未满十岁的十姑娘杜蔷被留下来外,大房,二房和三房共八位姑娘,每四位乘坐了一辆马车。 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盛妆打扮的杜芷薇不赞同地看了眼打扮得和一个普通村姑一般无二的杜芷萱,道:“四姐,你怎能穿得这样朴素?” 今日,杜芷萱一袭白色和石榴红色渐变色刺绣长裙,裙摆是石榴红色,上衣则为白色,在衣襟和袖口处用石榴红色绣线绣了细碎的小朵的石榴花瓣,而在裙摆处则用深深浅浅的红色丝线绣了一簇簇迎风摇曳的石榴花,石榴红色的腰带在左侧打了一个蝴蝶结,右侧坠了一枚用红珊瑚雕刻而成的石榴花。 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挽成了一个随云髻,佩戴了一套用同根红珊瑚为底,再镶嵌不知名细碎宝石的石榴花配饰,耳侧那两枚石榴花模样的耳坠,则因着马车的行驶而微微摇晃着。 杜芷萱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回头打量了下自己:“九妹,我平日在府里也是这样穿戴啊!” “唉……”杜芷薇轻按自己额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之色看着杜芷萱,道:“这在府里,当然是随便穿戴了,但,这一出府,可就代表了候府的形象,你怎能如此地不修边幅?” “可是,今日,我们是出府探望顾小姐,若穿着打扮太过奢华艳丽,怕是不太妥当。”杜芷萱暗叹了口气,总算明白了老夫人为何特意给众人半个时辰时间,原来如此! “罢了,四姐,你这人总是这般不听劝……”杜芷薇摇了摇头,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杜芷萱,突然岔开话题,问道:“四姐,你认为,祖母今日有何用意?” “我不知。”杜芷萱仿若漫不经心地瞥了眼静坐一旁,垂眸敛目的杜芷菡,并不意外地看见杜芷菡那一瞬间紧缩了下的瞳孔:“临出发前,祖母将此事慎重地交托于二姐,想必,二姐定当了如指掌。不知,二姐可否为我等解惑?” 杜芷菡后槽牙紧咬,真恨不能立刻就扑上前,将杜芷萱那张平静淡然的面容给撕碎! 自从杜芷萱差点冻死在京郊庄子,又跑到将军府暂住了一段时间,再带着安平郡主特意入宫求来的两位教养嬷嬷,和长公主,安平郡主各自赐下的两位管事嬷嬷回府之后,杜芷菡等人就敏锐察觉到了杜芷萱的改变。 这种犹如蒙尘的珍珠被人拭去尘埃,绽放出淡淡光芒的感觉,想想,就让人觉得心塞! 尤其,眼下,杜芷萱这种拖人下水的举动,更令原本打算静坐一旁,淡定围观大房杜芷萱、杜芷薇和杜萍三人争执,适当地时候再推波助澜一把的杜芷菡愤怒不已。 “四妹院子里供养了那么多位教养嬷嬷,又岂需我为你解惑呢?”预定计划被毁的杜芷菡,脸上浮现一抹嘲讽的冷笑,嘴里却喟然一叹:“我一向将四妹当成自己的亲生妹妹来呵护疼宠,却不知四妹听了哪些小人的挑唆,处处和我作对,唉……” “幸而,四妹如今认知到这一点,从而开始了远小人,学规矩,做优雅端庄贵女之道。”杜芷菡特意用一种欣慰的目光看着杜芷萱,脸上泛起一抹仿若发自肺腑的浅笑:“武候王世子放弃你,是他的损失。” “没想到,二姐竟这般看重我,真让人受宠若惊啊!”杜芷萱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杜芷菡,果然,候府的姑娘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而,眼下,已定了出嫁日期,只待十里红妆地嫁入宁王府,成为那堂堂正正嫡子正妻的杜芷菡,也终于展露出独属于自己的风华! 或者,应该说,杜芷菡终于不再掩饰自己心里对杜芷萱的羡慕嫉妒恨等情绪,冲杜芷萱露出了独属于候府姑娘的獠牙和魔爪! 这,却在杜芷萱的预料之中。 “只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祖母的用意,不知七妹和九妹是否知晓?” 杜萍抿了抿唇,微微垂头,避开杜芷萱那过于锐利的目光,声如蚊鸣:“二姐,四姐,我也不知道。” 杜芷薇那双笼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指紧紧地握在一起,脸上却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表姐倒底是从候府出嫁的,又跟候府沾亲带故,若在外面受了什么欺负,却来不及遣人告知我等,而,我等也未能及时发现不对劲,那岂不是枉和表姐相识相交一场?” 顿了顿,杜芷薇又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浅见,仅为抛砖引玉之用。” “九妹的看法很正确。”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杜芷萱心里就转过许多念头的杜芷菡,抿唇一笑,补充道:“你们就不好奇表姐为何未能准时回府省亲吗?” “那人虽过于粗鄙不堪,却也不可能放弃候府这样一个能助他上青云的助力,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 杜芷菡举起手指,纤细修长的手指仿若散发出莹润光泽的珍珠似的,将几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其一,表姐太过柔弱,而,那人太过粗俗,因许久未亲近女人而……所以,表姐才未能准时回府;其二,那人凌虐表姐,却又要借候府之势起复,不能让候府众人发现表姐身上的伤痕,所以,将表姐锁在屋内,不许表姐离开。” 杜芷萱:“……”这样直白粗暴的解释,真得可以有吗? 不过,待到她瞧见杜萍和杜芷薇两人一脸的若有所思时,不由得再次暗叹自己这个穿越女思想太过陈旧,竟赶不上本土姑娘们尚未出嫁就谈论起夫妻敦伦之事的坦然! 该说不愧是和历史中大唐一般无二的朝代么?这女性的地位已不是一般的高了啊! 马车越走越偏,道路也越来越颠簸,伴随着外面那越来越大的吵杂喧哗之声,偶有一阵阵令人作呕的酸臭味道传到马车里,只令正静默思索的几人迅速回过神来,然后,或阖上马车窗,或以绣帕和阔袖掩面。(未完待续。) 第341章 出府探望顾盼欢(2) 在杜芷菡忍不住出声训斥之前,马车突然停下来了:“几位小姐,到了。” 这? 杜芷菡、杜芷薇和杜萍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有些拿不定主意是否走下马车察看一二。 倒是杜芷萱仿若置身芝兰之室似的,神情一派悠闲自在:“二姐,请。” 杜芷菡忍不住诧异地看着杜雅萱:“四妹,你没闻到吗?” “啊?”杜芷萱偏头思索了下,很快就恍然大悟道:“二姐可是说外面的味道?” 不待杜芷菡回话,杜芷萱又喟叹道:“我已经习惯了。” ……什么意思? 杜芷菡、杜芷薇和杜萍三人不由得对望,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眼底的诧异和不可置信——不是说,就算送杜芷萱到京郊庄子修身养性,但,对被人特意“捧杀”了的杜雅萱来说,也不过是从一个富贵窝移到另外一个富贵窝,依然过着那令人艳羡的锦衣玉食生活嘛?! 杜芷萱仿若察觉到了三人的想法似的,又漫不经心地补充道:“其实,候府每年都派人修葺京郊的庄子,所以,相比起其它府里几十年如一日不安排人修葺,仿若被世人遗弃了般的庄子来说,虽设施不到位,难免散发出古怪的味道。不过,对比起那些受寒受冻,一觉睡去后就不知第二日是否还能顺利醒来其它人来说,已算是很好的了。” “不可能!”杜芷薇是三人中最快反应过来的,没办法,若让杜芷萱这番言论传扬开来,那么,头一个被人质疑的就是钱氏,而,她这个钱氏的亲生女儿也会受到品德等方面的质疑! “四妹,以祖母和母亲待你的疼宠,不可能会放任你处于这样的劣境中。”杜芷菡也不悦地看着杜芷萱,不论这个消息是否真实,总之,绝不能传扬开来。否则,她们这几姐妹就没有谁不会受到影响! 尤其是即将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嫁入宁王府的她! “改天,你们也去京郊庄子体验一二,就会明白我受过的苦了。”杜芷萱意味深长地说道,然后,没有理会被这句话给惊呆了的三人,推开马车门,将手臂放到了早已候在马车外的大丫环芷蝶的胳膊上,借势跳下了马车。 “果然,再繁华的城市也会有其阴暗之处。”杜芷萱看向脏乱不已的小巷子,目光在两旁那破败不堪的屋子处掠过,停留在无视了地面上大大小小的污水潭,正嬉戏打闹着的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身上,眼底浮现一抹怜悯,转瞬即逝。 在这一刻,杜芷萱才真切地感受到,穿越而来的自己,能获得一个候府嫡女,每日里不用操心衣食住行,更不用担忧某日自己就小命不保,这般悠闲自在的日子是多么地幸福! “四妹的变化,不可谓不大啊!”紧随而来的杜芷菡已戴上了厚厚的面纱,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妩媚之姿。 依次走下来的杜萍和杜芷薇两人也都戴着面纱,明显地将自己和杜芷萱这样一个在平民面前裸露出自己容颜的行为区别开来。 “这都有赖于几位嬷嬷的教导。”杜芷萱淡淡地瞥了眼三人脸上白色的面纱,目光极随意地掠过几人身上的配饰,对几人这种“欲盖弥彰”,或者应该说是“欲遮还掩”的行为不予置评。 “啊,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这次吧……”突然,从巷子里一间特别破败,仅仅只是虚掩了一半房门的屋里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哭喊声,紧接着,就有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赤着一双血流不止的脚的女子冲了出来。 只听得“吱呀”声不停响起,很快,就由那原本闭门锁窗的屋内走出许多人来,很快,狭窄的巷子就被人围堵住了,只留下了候府一众打扮光鲜靓丽,一看就是身份非同一般的姑娘们站在那儿。 “那身衣裳?!”杜芷菡目光一缩,满脸的惊骇,掩在长袖里的手指也微微颤抖着,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为了躲避男人手里的棍棒,一脚踏入泥水里的女子,竟是印象中那个合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呵宠疼爱的柔弱可怜的女孩儿——顾盼欢! “这是嫁衣!” 从走下马车后,就觉得自己三观连续遭受挑战的杜芷薇也不由得咋舌了,目光在女子那成破布一样,仅仅只能遮挡住重点部位,却大赤赤地裸露出大半个身子上昭显着其究竟经受过什么样残忍凌虐的青紫色淤痕处停留住,眼底浮现一抹同情和怜悯。 “这……真是那个犹如白莲花般惹人怜惜,又犹如高山上的雪莲般,给人予一种不食人间烟花气息的顾小姐?”杜芷萱这句话,道出了在场所有姑娘的心思。 仿若是察觉到了围观看热闹的人那不同寻常的议论声,又仿若是注意到了男子那不像以往的迟疑的动作,很快,顾盼欢就注意到了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一众候府姑娘。 可惜,出乎杜芷菡等人预料之外,顾盼欢竟用一种仿若看陌生人般的眼神,平淡无波地扫视过众人,然后就收回视线,双手抱头,就地一滚,避开了那个男子再次抽过来的棍子。 在滚动中,顾盼欢那随手绑束住的衣襟散乱开来,那并未着内衣的身子暴露无遗,而,顾盼欢一如既往地无视了周围那些人的起哄声,吹口哨声,身子微侧,避开了男子抽来的又一棍后,信手将衣襟束好。 这般熟练的动作,可知,这些日子里,顾盼欢究竟遭受了何等侮辱! 杜芷萱默默地看着狼狈不堪,却因为见到了熟悉的人而停下了哭喊声,只是沉默反抗的顾盼欢,轻抚胸口,只觉得那团不知何时就淤积的郁气和愤懑等情绪消散一空。 在那段由原身经历过的前世凄苦生活里,钱诗雅、顾盼欢和候府明面上以老夫人为首,实则暗处却由杜莜和杜芷薇一众人联手,狼狈为奸,设下重重阴谋圈套坑害了原身,让原身由一个本该成为众多世家贵女艳羡的荣华一生的武候王妃,一举沦落为被家族除名,嫁给最低贱之人做继室,早早就被残酷生活折磨得去世的凄惨可怜,却只被人骂一句“自作自受”,得不到任何人同情和怜悯的人!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由学霸进化成学神的日常。(未完待续。) 第342章 一报前仇心畅快 如今,先是杜莜这个十年如一日明里暗里针对原身的姑娘,毫不犹豫地退了那门令她享受到“夫贵妻荣”特殊待遇的“寒门婚约”,上赶着与安王庶子为妾,即将走上和前世那不一般人生之路。 接着,顾盼欢这个在坑害原身同盟中起到军师作用的姑娘也自食恶果,日复一日承受着原身曾承受过的苦楚。 最后嘛…… 杜芷萱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为那个曾被一众人坑害得失去了再重来一次斗志的可怜女孩儿。 不过,也该让小李姨娘这个同样陷害过原身的人来瞧瞧顾盼欢,如此,才不负她们一腔热情啊! 心里转悠着这些念头的杜芷萱,凝视着顾盼欢的目光里就带上了一丝讥诮和嘲弄,转瞬即逝。 特意站在原处,状若惊吓过度,实则暗搓搓欣赏了好大一会儿顾盼欢惨遭凌虐现场,心里舒爽不已的杜芷菡,估摸着差不多了后,急行几步,厉声喝斥道:“住手!” “这位姑娘,这是我的家务事,并没犯着你,可别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理由就强出头啊!”男子摩挲着手里的木棍,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用一种色眯眯的目光打量着杜芷菡许久,嘴里发出淫邪的笑声:“没想到,我老刘活了大半辈子,竟有这样的好运,见着这样漂亮的姑娘!” 杜芷菡气得脸红脖子粗,纤细的手指指着男子,胸脯也因为怒焰而耸动着,只令男子忍不住定定地凝视着,那微微咧开的嘴旁还流出了口水:“姑娘,你一日多少银两?” “放肆!”几个丫环婆子上前几步,齐声喝斥道:“竟敢如此侮辱我家小姐,哪怕你有十个头也不够砍!” “来人!”杜芷菡双眼微眯,长睫掩住眼底的冷诮,刚才,她可没错过顾盼欢眼底的嘲讽,没想到,终日打雁的她,有一日,竟也被顾盼欢这只被斩断翅膀,拨掉爪牙的“表姑娘”给蒙瞎了眼! “给我狠狠打!” “你敢!”男子一急,那被美色所惑的心窍也难得地清明起来,一边避开那些抓来的手臂,一边大声吆喝道:“我可是你的表姐夫……” 一瞬间,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齐齐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看着杜芷菡等人,那越来越大的议论声,只气得一众候府姑娘眼睛都红了,纷纷找寻起引发这一切的顾盼欢来。 ……等等? 顾盼欢呢? 刚才还看见她,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该不会这人特意表演这一出,只为了败坏我等清誉吧? …… 在这一刻,除了作朴素打扮,让人以为是一个普通丫环的杜芷萱外,候府其它几位姑娘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彼此的眼眸里都流露出对顾盼欢的浓浓不满和愤怒。 “堵住他的嘴!”杜芷菡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刻就张开带有毒牙的血盆大口,将这个胡乱攀扯的男子给弄死! “啪!啪!!啪!!!” 男子原本用来抽打顾盼欢的木棍,被一个粗壮的婆子拿在了手里,当众就击打起男子来。很快,空气中就飘动着一股混合了酸臭和血腥气的奇怪味道来。 这时,不知是谁突然出声道:“贵族小姐一言不合,指使下人打死了平民!” 什么? 杜芷菡猛地瞪圆了眼,这时,她才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男子已变成了一个血人,那令她听起来特别舒爽的痛呼声也早就消失。 “住手!” 婆子立刻停下手里的棍子,就有一个婆子拿手指放在男子的鼻前,然后,一脸随意地说道:“二小姐,这人只是晕过去了。” 杜芷菡轻舒了口气,做为一个不得老夫人欢心的庶出嫡女,虽被于氏灌输了一些宅斗之计策,却也从没有像今日这般亲自处置过一个人,更甚至,还差点就将对方给活活打死! 还好!还好…… 杜芷菡心里庆幸不已,示意那些婆子处置了这人后,就率先带头朝马车方向行去。 至于顾盼欢? 呵……她们今日不是已经目睹了顾盼欢的遭遇吗?更因顾盼欢而遭受了一出可怕的调戏,差点就暴露自己等人的身份,从而影响到候府的清名呢! 默默地围观了这一幕,并暗地里推波助澜了一把的杜芷萱微眯双眼,开始期盼起顾盼欢接下来那“多姿多彩”的生活了。 不枉她从鬼鬼们嘴里得知老夫人今日会派遣候府姑娘们出府的消息后,就提前遣人用大量的银两收买了这个男子,由其亲自编导了这一幕。 就连那些打人的婆子,也都是杜芷萱提前收买了的——真正执刑的人都知道,将一个人打得鲜血直流,看着可怖,却仅仅只是皮肉伤,好生地将养一段时日就能恢复。但,那种看起来没有什么伤,更没流一点血,仿若只是轻罚的处罚,实际上,那人才是内腹受伤,哪怕好生将养一段时日,也会落下后遗症! 想必,过了今日后,就算小李姨娘再如何地利用老夫人的愧疚之心,就算顾盼欢有着再多的心机谋算,却也会在候府一众姑娘有意无意地话语里,最终被老夫人放弃,再也无法重新回到候府整装待发,重新奋斗。 其实,老夫人明为关心顾盼欢这个曾得她欢心的姑娘,实则用顾盼欢的悲惨状况来警告一众未出嫁的姑娘:在候府里生活一日,就得听从长辈的话,以免被长辈胡乱指配,沦落到比顾盼欢还要不如的境地! 这,才是今日老夫人之所以善心大发,遣了候府一众姑娘前来看望顾盼欢的用意! 毕竟,以老夫人那丰富的阅历来说,又岂会不知晓顾盼欢嫁给这样一个地痞后,将会落到一个什么样凄惨的结局呢? 在踏入马车的那一刻,杜芷萱漫不经心地回头,看向了顾盼欢躲避的地方,嘴角微勾,眼底一片森冷。 仿若是被杜芷萱那快要化为实质的怨恨的情绪给吓到了似的,那颗探出去的脑袋立刻缩了回来。 杜芷萱满意地一笑,慢悠悠地收回目光。 ……等等! 那是? 杜芷萱的目光略微停顿了下,看着不远处一袭碧青色衣袍却也无法遮掩身上冷冽寒气,令身旁人不约而同避开的年轻男子,眉头轻蹙。 那人竟一径沉默地看着她,眼底竟浮现一抹淡淡的温柔和怜惜。 “林太医,麻烦你问问,秦王怎会在这儿?” ……(未完待续。) 第343章 林太医戏说秦王 马车摇摇晃晃,慢悠悠地驶回了勇诚候府。 才刚刚停稳,杜芷菡等人就急不可耐地跳下马车,在丫环婆子的簇拥下朝梨香院方向行去。 且不提杜芷菡等人如何添油加醋地表明了顾盼欢的恶毒;老夫人又是如何地雷霆大怒;小李姨娘又是如何地哭晕了过去;二房于氏又是如何地笑逐颜开,单提一直沉默不语的杜芷萱,在一个时辰后终于回到了文斓院,就立刻拿过秋蝶递来的参茶,咕嘟咕嘟灌了一整杯下肚,才觉得自己那因为这番折腾而疲惫的身体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突然,房间里出现一阵烟雾,待到烟雾消散后,一个手执红伞,身着喜服的美貌女子出现在屋内。 不过,此刻,这女子竟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杜芷萱,久久沉吟不语。 杜芷萱轻抚胳膊,安抚了下那因为林太医奇怪目光而惊起来的毛孔,轻声打破了屋内奇怪的沉静:“林太医,你这是怎么了?” “小丫头,你想不想知道,秦王在你们离开后做了什么?”林太医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漫不经心地吊着杜芷萱的胃口。 明白林太医心思的杜芷萱嘴角抽搐了下,满脸无奈地问道:“好吧,林太医,我很好奇。” “嗯!”林太医轻抚伞柄,笑眯眯地说道:“这就对了嘛!小姑娘家家,怎能像一个四十五岁的老妇人一般没了对生活的好奇心呢!” “不过,今日在太阳下暴晒了一个下午,如今,我口干舌燥啊!” 杜芷萱取出一张符,按照“地狱之王”系统的指点轻晃几下,很快,林太医面前就出现了一壶泛着淡淡热气的茶水。 林太医端起茶杯,一连灌了三杯茶水,顺便将茶壶和茶杯全部放到袖子里后,才动作豪放地抹了下嘴巴,双腿盘着,飘浮到杜芷萱身旁的塌上。 “秦王在你转过身时,曾动了动嘴角,更往前迈了一小步,还抬起右胳膊,想唤住你。不过,可惜,留给他的只是一个你潇洒离去的身影,所以,他只能默默地退后原处,顺便用威胁冷漠的目光看了眼从墙角再次探出脑袋的顾盼欢,满意地看着顾盼欢缩成了一朵蘑菇,然后,悄悄地离开了。” “关键不在这儿!”林太医顿了顿,一脸神秘地补充道:“你知道吗?若非秦王出手,你派出来的丫头婆子不可能那般轻易就打探到这个男人的事情。就连当初,若非秦王提前揍了这个男人一次,他也不可能在关键时刻改口,咬死了小李姨娘和顾盼欢。” “啧!那秦王……”哪怕是连自诩胆大的林太医,在提起秦王面不改色地在男人的哀求声中,一点点地加重力道,慢悠悠地碾碎了男人的两根小指,再让人一点点接回去的情景时,也不由得有些打哆嗦,“当时,秦王说,若那人嘴里说出一句和候府姑娘有关的字,就会让那人尝尝全身骨头一根根被人敲碎,再一点点结起来,再继续一根根敲碎的苦楚。” “小丫头,虽然秦王有些心狠手辣,不过,这次,你还是得感谢他。” 林太医特别慎重地说完这句话后,又突然偏头,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杜芷萱,仿若喃喃自语似的:“不过,大家都知道秦王这人向来冷心冷情,除了太后和皇帝两人以后,连皇后的面子都不会给,就更不用说而其它的人了,那更是毫不犹豫地无视到底。” “只是,秦王竟主动出手帮了你一次又一次,这后面隐藏着的深意,可就耐人寻味哪……”话落,林太医还冲杜芷萱挤挤眼睛,笑得一脸暧昧地说道:“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难不成,这秦王竟看上你了?” “不可能!”杜芷萱想也不想地说道,在原身记忆里,这秦王可是“孤家寡人”的典型代表,“除了十月怀胎生下秦王,并生活在皇宫里,一年到头见秦王的面不超过十次的太后以外,凡是跟秦王接触的女人,哪怕是那些洗衣做饭的厨娘,也都会莫名其妙地横死,就更不用说那些曾心生爱慕的世家贵女了,那更是说一个就死一个啊!” 这样“凶残”的秦王,天下间,就没有第二个女人招惹得起啊! “那是她们福气不够。”林太医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世间,可没有谁像你这样能看见我们,更能帮助我们。若你都不能化解秦王那一身‘人憎鬼厌’的戾气,那么,秦王就真得只能做一辈子的‘孤家寡人’了!” “这眼睁睁看着同僚好友都娶妻生子,儿孙满堂,幸福安康,自己却只能孤零零地待在王府里,每日里见着的也是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满脸横肉,一身血腥杀气的男人,这时间长了,不变态,才怪!” 杜芷萱只觉得额头飘过三条黑线,对林太医这种不知何时研究出来的“做红娘”,尤其是给她牵线搭桥,恨不能立刻就将她打包送人的奇怪爱好不予置评,只是将被林太医拉回去的话题又绕了回来:“想必,秦王是为了还上次医馆借钱的人情。” 久久没有等来杜芷萱第二句话的林太医,惊诧莫名地看着杜芷萱:“就这样?” 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杜芷萱是真单纯,还是真单纯呢?! “嗯啊!”杜芷萱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仿若未瞧见林太医那颇有深意的眼神似的,“不然,还能怎么呢?” “你就不遣人送点礼物,感谢一下秦王的援手?”林太医嘴角抽搐地问道,总算是明白第一次见到杜芷萱后,从杜芷萱身上冒出来的那股违合感由何而来了。 原来,这丫头不是一般二般地冷心冷情啊! 或者,应该这样说,这丫头是典型的高智商,低情商! 虽然说,这样的情绪只针对那些男子。不过,既然自己跟小丫头这般亲近,那么,不为小丫头寻一个当世绝佳好男儿为夫,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一圆自己当年的遗憾,又怎么可以呢?!(未完待续。) 第344章 表哥来府再探望 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林太医就脑补了许多的杜芷萱,只是默默地盘算着再过半个月,顾盼欢的嫁妆就会真正地一干二净,到那时,想必,就算顾盼欢经过重重谋算,终于顺利出逃,却也会因为身无分文而寸步难行。 “要不要派人提前告诉那人一声呢?”不然,少了一个能明正言顺折磨顾盼欢的人,这热闹可就不那么好看了。 “什么?”林太医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声,并没有错过杜芷萱眼底的狡黠和算计,再一次为那不幸招惹到杜芷萱的人掬了一捧同情的泪水。 …… 一夜无梦。 第二日,杜芷萱正准备用早膳,钱锦宏就再次带着大箱小箱的礼物来了。 “四表哥,可用过早膳了?”杜芷萱咬了一口煎饺,那入口的清脆混合着馅料的鲜香,立刻就征服了她的舌头。 三鲜煎饺、春卷、虾饺、肠粉、红豆糕、红枣糕和蒸凤爪,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看起来挺多的,但,每个碟子里只摆了两个,模样小巧可爱,一口就能吃掉一个。 就连那碗皮蛋瘦肉粥,也是用婴儿拳头大小的碗装着的,估计,钱锦宏一口就能喝光。 不过,那扑面而来的鲜香气,还是令钱锦宏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却依然嘴硬地说道:“不用了,我来之前已经用过早膳了。” 话落,钱锦宏就端起丫环沏好的茶水,抿了口,准备压压一直翻腾的胃。 可惜,下一刻,那“咕咕”叫的肚子,就毫不犹豫地将他完全出卖了。 “扑哧!”杜芷萱才没理会钱锦宏脸上的尴尬呢,既然非要嘴硬,那么,就别怨她嘲笑一次。 “笑什么笑!”钱锦宏没好气地说道,见到丫环又陆续地送来了新的点心,才安心地坐下来,拿起丫环送上来的筷子,夹了一个自己最喜欢的虾饺,将这个虾饺当成了欺负他的杜芷萱般,狠狠地咬了一口:“还不怨你,昨日出府看那人,也不提前派人送个信。” “也不知小姨是怎么想的,明知候府一众姑娘出行,也不派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随同保护。虽是京城,但,谁敢肯定会不会发生些什么‘权贵威逼’的戏码?到那时,你们可要怎么办?” …… 杜芷萱笑盈盈地看着这个每每面对自己时就一秒从温文尔雅的君子化身话唠狂人的表哥,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待到丫环将碗碟撤下后,杜芷萱才看着被钱锦宏推到自己面前的几个箱子,笑嘻嘻地打趣道:“表哥,让我猜猜,这里装的定是珍宝斋当季新款吧?” 钱锦宏微微颌首,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心里却满满的愤懑和郁闷。 ——这种每每一睁开眼,就发现桌上摆了一个箱子,被迫当不收费的传信差的感觉,真得挺心塞的啊! 偏偏,他明里暗里已经暗示过秦王无数次,那人就是听不进人话! 心里转悠着回头应该好好地再和秦王谈上一谈的钱锦宏,嘴里却岔开话题,问道:“表妹,猜猜看,这几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让我想想……”杜芷萱围着几个大箱子转悠了一圈,沉吟了许久后,才在鬼鬼们的提醒下,双眼一亮地说道:“山东大红枣!” 果真是“吃货”么?不然,怎能隔着不泄露气味的厚厚木箱,猜测到箱子里装的物品呢? 钱锦宏嘴角抽搐了下,在这一刻,他总算体会到了祖母见到这几个箱子后那幅欲言又止的模样由何而来了:“表妹,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吃红枣” “四表哥,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杜芷萱随意地说道,已吩咐丫环将箱子打开,看着用一个个小箱子装起来的水灵鲜嫩的大红枣,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拿一个小箱子的红枣出来,给每个院子里送一些。” “将这个小箱子的红枣清洗干净,送上来。” “把其它的箱子里的红枣都取出来,按照以前告诉过你们的法子收好。” …… 一条条命令下达后,文斓院里侍候的下人都忙碌开来,这般井然有序,有条不紊的感觉,虽已见过无数次,但,每每见到时,钱锦宏依然如初见那般满脸的骄傲和自豪。 ——果然,自家表妹是最棒的! 想起自己今日前来勇诚候府的另外一桩用意,钱锦宏嘴角泛起一抹浅笑,一脸温和地看着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般,鼓着腮帮子小口地啃着红枣,时不时还轻为红枣那清甜的香味而满足地点起了眼的杜芷萱:“表妹,前几日,我在一间茶楼发现了一个很是新奇的话本。” “什么话本?” 让钱锦宏写诗作画都没问题,但,让他讲话本,还是这种情情爱爱的话本,还真是难为了他。 不过,碍于杜芷萱那满是期盼和希翼的小眼神儿,钱锦宏还是硬着头皮,干巴巴地叙述道:“好像是讲一个多情的王府世子,心仪一个卖唱的可怜姑娘,却又因家族需要而娶了一位相府嫡女,****周旋在两个可怜姑娘身边,最终磨掉了一腔斗志,碌碌无为一生的故事。” “这个话本也太无趣了吧!”杜芷萱撇撇嘴,道:“你们男人不都喜欢三妻四妾吗?所以,就算那世子的真爱是卖唱姑娘,大不了将其纳入府,不就行了,还需要煞费苦心地周旋在两个姑娘之间?” “除非,那个卖唱姑娘使了招‘以退为进’之计,口口声声说自己和世子虽是真爱,但却不愿意影响到世子与相府嫡女的夫妻情谊,愿意做一只路旁随处可见,想起来时就可以逗弄一二的小猫小狗。” “可惜,那个世子却被这些情情爱爱迷了心,更被卖唱姑娘流露出来的娇弱得唯有他才能保护,更将他视为天神的真挚情谊感动,只觉得那位相府嫡女是横亘于自己和卖唱姑娘之间一座必需铲除的大山,一心想休了相府嫡女,将这个卖唱姑娘娶回府为世子妃。” “若那王府世子是假的,那个卖唱姑娘是王府的女儿,只是其母当年想有所倚仗,所以,才来了个‘狸猫换太子’,那么,相府嫡女在无意中察觉到这事,就在一旁推波助澜……”(未完待续。) 第345章 表姐初生后悔意 杜芷萱轻轻巧巧地就将一出本来还算不错的话本,改成了现代人极为耳熟的《梅花烙》大戏,当然,那结局却是被杜芷萱给改了。 比如说,世子一家人被贬为庶人,和卖唱女成婚后频繁争吵,磨光了两人当年坚持到底的情意,于是,世子成为了青楼的龟公,而,卖唱女则自卖自身,入了妓院,做了那颇得客人欢心的花魁。 又比如说,那个可怜的相府嫡女与世子和离后,被娘家人接回府,又重新找了个眼里心里只有她的好男人,过着令人艳羡的幸福生活,然后,在某日夫妻出游时,无意间遇见了两个乞丐,而,这两人,就是曾经的世子和卖唱女! 最后,杜芷萱才在钱锦宏那呆若木鸡的神情里,点评道:“这,才是一个真正催人泪下的完美故事啊!” “四表哥,你不仅没有讲故事的天份,也没有发现一个真正好故事的天份。” 钱锦宏抹了一把脸,心里有些小郁闷,更多的却是杜芷萱谈起这些时的那种言之有物,神彩飞扬情绪的欢喜和欣慰。 不管如何,总之,就如今情况来看,杜芷萱确实真得从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私下往来这件事中走出来了,如同那蒙尘许久的珍珠一般慢慢地褪去了尘土,露出了里面那莹润却并不会太过灼人眼的内在。 仿若是发现了钱锦宏的郁闷似的,又仿若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休养,都将人养得快长毛了,杜芷萱抿了抿唇,道:“不过,听起来,还是比较有趣。” “四表哥,我们一起去听听吧?” 钱锦宏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杜芷萱忙碌开来。 原本,这就是他今日前来候府的用意,如今,杜芷萱主动提出来,他又怎会拒绝呢? 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其实,他不放心候府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怕这些人在使出阴谋诡计陷害了杜芷萱后,没有感受到将军府对此事的重视,就摩拳擦掌地准备再将更狠毒的计策用在杜芷萱身上。 …… 将军府,倚兰院 与此同时,钱诗雅则看着眼前几个满当当装满新鲜红枣的箱子大发雷霆:“怎么又是这东西?我不是特意写信告诉母亲,不要再遣人送红枣给我了吗?” 若真担忧远离父母亲人,替父母孝顺祖母,遂特意留在将军府的她,那么,为何不多让人送些金银珠宝首饰之类的物品?再不济,送一些颇有当地特色的物品,也是可以的啊! 偏,这几次,自家父母究竟怎么了,不论自己如何明示暗示,依然一次次地安排人送来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红枣! 难道,就因为杜芷萱爱吃,所以,他们就认定了自己这个和杜芷萱感情亲如姐妹的人也喜欢吃吗? 什么逻辑! “小姐,听太医说,这女人哪,多吃红枣,不仅补血还养颜。”王嬷嬷暗叹了口气,自从杜芷萱和武候王世子退婚,武候王世子却没有依约前来将军府提亲之后,钱诗雅就不复最初的喜怒不形于色了。 “论补身养颜之物,红枣这种平民食物,如何能和燕窝相提并论!”钱诗雅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冷水后,才觉得一直萦绕在胸口那团不散的怒焰减弱了几分,摇头,神情黯然地说道:“奶娘,我一直在想……” “若,当年,我没有一意孤行地留在盛京,是否父母就不会待我这般冷漠无情?”那么,如今,拥有父母兄长支持的她,哪怕和武候王世子私下往来之事事发,却也不会变得像现在这般被动? “若,当年,我没有暗生嫉妒地和武候王世子私下往来,而是在萱表妹面前表露自己对武候王世子的爱慕,那么,萱表妹不会在宫宴里请求太后赐婚,祖母不会因此而失望,父母更不会特意写来书信严词谴责我。而,我和武候王世子是否也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怎么就像被猪油蒙了心窍似的,意一叶障目地做出这些事情,却没有认真思索事发后,我会处于什么样的境况……” “我可怜的小姐啊……”做为钱诗雅的奶娘,哪怕钱诗雅说得再隐讳,却也立刻就明白了钱诗雅的用意,于是,王嬷嬷扑上前来,搂着钱诗雅就一通哭嚎起来,嘴里也不忘记安慰劝说道:“小姐,郡主倒底是你的祖母,想必,只要让郡主明白你悔过的决心,定会原谅你的……” 钱诗雅抿了抿唇,微垂的长睫掩住眼底的愤恨,嘴里却继续哭嚷道:“奶娘,可,萱表妹现在龟缩于勇诚候府,不敢踏出门槛一步,更不敢面对那些沸沸扬扬的流言,完全是因为我啊……” 王嬷嬷再次发挥了一个义愤填膺的忠仆的职责,一脸凄苦地说道:“小姐,这又怎能怨你呢?最初,你察觉到了武候王世子的爱慕之情的时候,也曾犹豫再三,更曾拒绝了表小姐邀请你一同赴各种宴会,以避免意外撞见武候王世子的。” “偏,表小姐一意孤行,不顾你的拒绝话语,用各种理由将你拽到武候王世子面前,更不止一次请求你私下里带东西给武候王世子。而,武候王世子也借着这些机会,一连再地试探你的底线,并信誓旦旦地表明他会主动请求太后解除婚约,然后再到将军府提亲,风风光光地迎娶你做他的世子妃。” “小姐,说到底,都是那武候王世子不好?老奴以为,若那武候王世子真有心,为何不在对你表白之前,就独自入宫,请求太后将这桩赐婚改成武候王府和将军府之间的联姻?” “再退一步说,若那武候王世子是一个成熟有勇有谋,更有担当的男人,那么,在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时,就会毫不犹豫地出头,一力承担下所有的责任,绝不会让那些所谓的流言蜚语影响到你,从而让武候王妃对你心生不满。” “奶娘,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钱诗雅哭得嗓子都哑了,眼睛更是肿成了一条线,再不复最初的明艳端方模样。 不过,这样的模样,落在不知何时隐于暗处观察的下人眼里,却是更进一步验证了钱诗雅和王嬷嬷刚才那番话。 很快,下人就如往常那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好了,小姐……”王嬷嬷凑近钱诗雅耳旁,轻声说道,然后就忙碌开来。 ……(未完待续。) 第346章 吃大户的杜芷萱 摇摇晃晃的马车停下来时,杜芷萱看着面前这个足有四层楼高,装修精致典雅,一看就非同一般的酒楼傻眼了。 “迎客来酒楼?”杜芷萱斜睨了眼钱锦宏:“四表哥,我怎么不知道,这迎客来酒楼也请人说书了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钱锦宏轻车熟路地引着杜芷萱,走到了一间门旁挂着两个可爱小兔子灯笼的房间,“听说,这是幕后东家灵机一动,想出来的一个绝妙的主意,就连那些话本,也是特意请人根据一些市井传言编写而成的。” “挺不错的啊!”杜芷萱随意地打量了下房内装修摆设,难掩好奇地问道:“四表哥,跟我上次来的时候不太一样,该不会,这间酒楼又新换了一个主人吧?” “好像是的。”钱锦宏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扭曲,难不成,让他告诉杜芷萱,这间酒楼是秦王花大价钱弄到手的,只因为杜芷萱喜欢品尝美食? 甚至,秦王还专门入宫,将宫里御厨调教好的徒弟一连要了好几个。如今,就有一个待在将军府,只待时机到了,就送到杜雅萱面前。 这种自家可爱的表妹时刻都被野狼盯着的感觉,真得令人挺不爽的! 真当他不知道,秦王之所以重金买下迎客来酒楼的另一重缘由,却是因为那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两人时常于此幽会呢?不就是想近距离地将这两位拿捏于手心,想起来的时候就算计一回嘛! 若非秦王不知出于何种缘故,而并未在钱锦宏面前遮掩自己的行为,任凭钱锦宏再如何地狡诈如狐,却也无法在最短的时间里发现秦王并非众人眼里那个“不通俗物”的粗鲁家伙,而是只要他想,就能轻巧算计拿捏人心的睚眦必报之辈! …… 可惜,杜芷萱正埋头研究菜单,并没有注意到钱锦宏眼底那抹羞恼和郁闷。.而,今日她出府时,关将军和林太医两位也没有跟着她,这间酒楼更是一反常态地没有一只鬼鬼出没,因此,她并没有注意到钱锦宏今日的不同寻常。 许久后,杜芷萱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钱锦宏:“四表哥,这些菜,我都想吃,怎么办?” “以后,我再带你来就行。” 钱锦宏想也不想地说道,唤来小二,点了好几道今日才出的新菜,待到小二记下菜牌离开后,才道:“每月五日,十五日,二十五日,这三日,迎客来酒楼就会推出新菜尝鲜的活动。这时来品尝这些新菜,就能省下一半的银子。” 原来,这么早就有打折促销的活动出现了? 杜芷萱赞叹地说道:“这家老板挺有生意头脑的。” 钱锦宏可不愿意自己疼爱的表妹,轻易就被秦王这只野狼给叼走,于是,毫不犹豫地昧着良心说道:“也许是他身旁幕僚的功劳。” “那也不错啊!”并不明白钱锦宏纠结懊恼情绪的杜芷萱端起茶杯,抿了口水,随意地说道:“若上司没有一个宽阔的心胸,精明的大脑,和对未来发展事物准确无误的推测,就算再精明厉害的幕僚,也不过会是第二个姜子牙。” 可不如此呢! 姜子牙再算无遗策,再鞠躬尽卒,再士为知己死,那又如何?若没有西周王的信任和依重,那么,世人又有谁明白姜子牙的才情呢? 恰于此时,小二陆续地推门而入,一盘又一盘热气腾腾,鲜香扑鼻的菜端了上来,于是,钱锦宏总算是挽救了自己那越来越郁闷的情绪,学着杜芷萱摒退了身旁侍候的小厮,由着杜芷萱为自己布了一次菜,心里那叫一个欢喜。 看着杜芷萱埋头苦吃,钱锦宏又习惯性地念叼道:“细嚼慢咽,不许贪鲜多食,若积食,下次就不带你出府了。” “知道啦!”杜芷萱瞪了眼钱锦宏,拿起一旁的公筷,又为钱锦宏布了一次菜,直到将钱锦宏面前的碗都堆得冒尖,再也装不下了后,才心满意足地收手,一边继续品尝这美味的菜式,一边欣赏钱锦宏那看向碗里一多半自己不喜菜色的苦瓜脸,嘴里也劝说道:“四表哥,挑食是不对的,对身体和大脑都会有不好影响的。” 钱锦宏深吸了口气,一连再地告诫自己:这是表妹夹的菜,一定要满脸欢喜地吃光才行! 抱着这样坚定的信念,钱锦宏总算将碗里大半自己不喜欢的菜吃光了,然后,就开始对着自己喜欢的几道菜进攻起来。 这尝过了不喜欢的菜色,再品尝真正心仪的菜色,味道那叫一个鲜美,只令他差点将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了,再一次暗念:确实不愧是宫里御厨房总管的关门弟子,不负他三个月的月银啊! 杜芷萱可不知道,这样一餐饭,就吃掉了钱锦宏三个月的月银,更不知道这三个月里,钱锦宏要如何地东挪西补,才能将将维持之前那幅潇洒的生活状态,只是笑嘻嘻地说道:“这月十五日,就由我作东请四表哥品尝新菜。” “这怎么行!”钱锦宏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可是你的表哥,带你出府用餐,怎能用你的银两呢?” “表哥,你瞧不起人呢?”作为一个前世经常请客吃饭的穿越女,杜芷萱可不会和钱锦宏争论“男人和女人吃饭时,就应该由男人付钱这个天经地义”的话题,而是径直说道:“就这么定了。” “回头,再让小二打包三份,待会你回了将军府,替我送给外婆,三舅妈和表姐。”说到这儿时,杜芷萱还特意抬头,狠狠地瞪着钱锦宏:“说好了,这三份由我来出钱!” “这……”钱锦宏只觉得心里发苦,脸上却还不能流露出丝毫,再次将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发挥到了最高:“我每次来酒楼用餐的时候,都会特意吩咐小二额外打包几份回府的。” “是吗?”杜芷萱眨眨眼,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钱锦宏,总觉得此刻的钱锦宏笑得特别假,遂摆手,道:“但,那是你送的,和我送的,可是不同的呢!” “这……”钱锦宏心里叫苦不迭,万万没料到,都说到这份上了,杜芷萱还能将话题再继续拉回去。 …… ****** 推荐偶的第一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 第347章 母女相见泪涟涟(1) 勇诚候府,文斓院 “挺精彩的。” 杜芷萱听完了关将军转述的话语,捏起一颗红枣啃着,随意地说道:“看来,我这位表姐确实挺了解外婆的。”不然,又怎会在适当的时间和地点,精心演绎出这样一幕戏? 林太医将手里翻看的医书收回袖里,问道:“小丫头,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回将军府?” “下个月吧。”杜芷萱一脸的不以为然,仿若那个每日里演绎着各种大戏,只为了求得安平郡主原谅的钱诗雅并不值得她重视似的。 当然,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不过,林太医却非常不理解杜芷萱的想法:“你不怕安平郡主松口原谅钱诗雅,并在钱诗雅的泪水哀求里,亲自入宫,请求太后为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赐婚?” “不怕。”杜芷萱丢掉枣核,又抓起一颗红枣磨牙,“这,正是我期望看见的。” “若真如此,怕众人会以为你已被将军府放弃,到那时,候府这些人还不得可劲地蹧践你。” 若,这样的事情放在其它人身上,林太医会很理解对方的做法。 毕竟,钱诗雅是安平郡主带在身旁亲自教养着长大的,又如何不会投注诸多感情呢?如今,安平郡主待钱诗雅的冷漠,又何尝不是从另一方面来折磨自己?只因,若安平郡主当年能及时纠正钱诗雅的想法,而不是放任处置,那么,就不会面临今日这般两难的局面。 但,事件的另一个主角是杜芷萱这个千百年来唯一可以看见林太医,并将林太医从那个偏僻的庄子解救出来的人,那么,又如何不令这个差点就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孤寂里失去理智,化为可怕厉鬼,从此永不超生的林太医惦记着? 若非杜芷萱一连再地阻止了林太医,说不定,现在,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等一众欺负了杜芷萱的人,那坟头都能长草了呢! “林太医,你放心,你担心的这些事,绝不可能再发生在我身上了。”杜芷萱笑嘻嘻地给林太医吃了枚定心丸,又岔开话题,问道:“以武候王世子待钱诗雅的情意,不可能就这样屈服在武候王妃的威胁之下的。你看着,我估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戏看了。” 是的,若非武候王妃频繁地以自身性命为威胁,那早就陷入了钱诗雅精心编织的一个名叫“爱情”圈套里的武候王世子,早在和杜芷萱顺利解除婚约的那一天,就急不可耐地跑到将军府找钱诗雅了,又岂会一拖就是近半年还无声无息,任由钱诗雅这个撬了自家亲表妹未婚夫的人淹没在流言蜚语里? “不过,这样,会不会太慢呢?”杜芷萱轻点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中混合着淡淡算计的笑容:“这可是传诵了千百年,令无数人心生向往,更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句佳句典型代表的传世爱情,我又岂能不出手偏帮一把呢?” …… 这日,二房小李姨娘的院子里,却来了几个粗壮的婆子,为首之人,正是于氏的心腹马嬷嬷。 “你们想做什么?”小李姨娘一脸警惕和戒备地看着众人,“表哥很快就回府了,到时候……” “瞧,姨娘这是说的什么话!” 仿若是被小李姨娘的未尽之言给威胁到了似的,马嬷嬷轻扯嘴角,让自己那习惯板起来以竖立自己威严端方形像的面容变得柔和了几分,“虽候府姨娘不可轻易出府,不过,夫人怜惜小李姨娘和顾小姐母女情深,为免小李姨娘****以泪洗面,不小心将眼睛哭瞎了,不能再像往常那样侍候老爷,因此,今日,夫人特意吩咐奴婢等人,避开老夫人等人的眼线,悄悄地带你出府母女团聚呢!” “夫人会这般好心?”小李姨娘根本就不上当,只因,没有谁比她更了解于氏那张端庄贤淑的面容下掩藏的蛇蝎心肠! 马嬷嬷避而不答,只是提醒道:“时辰不多了,还望小李姨娘早作决定。” 去?还是不去? 小李姨娘踌躇不定,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小李姨娘就不好奇,为何半个月过去了,顾小姐竟一直未回候府拜见你呢?”马嬷嬷轻声说道:“自古以来,不论是世家贵族,还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之家都有出嫁女三日回门的规矩,而,若三日内未能顺利回娘家,那么……” “我去!”小李姨娘咬了咬唇,再多的思虑和猜忌,却也敌不过心里对顾盼欢如今境况的担忧。 马嬷嬷嘴角微勾,引着小李姨娘上了马车,一路往顾盼欢如今的夫家方向去了。 待到马车停下来,小李姨娘满脸兴奋和激动地跳下马车时,差点就被扑面而来的酸臭气息给薰晕了过去。 “这……”仅仅只是随意地几眼,就能了解这片区域性质的小李姨娘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红了又黑,“可恨!” 之前,小李姨娘就知道自家远房娘家侄儿生活不便,家境堪忧,在迫于无奈,不得不将顾盼欢嫁掉时,就利用老夫人和李姨娘对自己的愧疚心理,而特意准备了许多嫁妆给顾盼欢,更利用自己在二老爷心里那特殊的地位,采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式,将二老爷的私房挖了大半,全部送到顾盼欢手里,就是为了能让顾盼欢借由这些银两拿捏住自己那位侄儿,重新买一处好些的宅子,过着虽比上不足,但比下有余,且不愁有人仗势欺人的平淡自在的生活。 可,任凭她千算万算,却没料到,自家侄儿和顾盼欢竟还住在这儿! 难道…… 心里转悠着诸多想法的小李姨娘将前几日才换的一个香囊放于鼻前,用宽大的衣袖遮挡住那些嫌弃和憎恶之色,提着裙角避开泥水和脏乱之处,将一段只需一盏茶时间的路程走出了一柱香之久。 前面引路的马嬷嬷站在门口,道:“小李姨娘,这就是了。” 一路行来,小李姨娘已见多了脏乱不堪,缺砖少瓦的院子,但,却没哪间院子像这间一般竟是茅草屋!(未完待续。) 第348章 母女相见泪涟涟(2) “嘎吱!” 仅仅只是轻推,就有几根茅草从那残破不堪的门上坠落,拂面的轻风也送来一声凄厉的哭喊,更有粗俗的低骂声从屋里传出来。 “欢儿……我可怜的欢儿……”小李姨娘满脸凄憷地看着跪在院子里,哪怕一身破败不堪衣裙也遮掩不了身上那些青紫淤痕的顾盼欢。 “娘……真是娘?你来接我了吗?”顾盼欢猛地起身,却因为跪坐太久而导致腿部血液循环不畅地跌坐在地上,那脏污的面容更是浸到盆里。 不过,顾盼欢全然不顾,抬起头后,就再次踉跄着朝小李姨娘方向扑去,嘴里也哭喊道:“娘,我苦啊……” “欢儿……”小李姨娘紧紧地搂着顾盼欢,满腹的话到了喉旁却化为一片怜惜:“快,这么冷的天,你快进屋里歇着……” 此时,屋里咒骂不休的男子提着酒瓶子走出来了,见到盛妆打扮的小李姨娘时,眼眸一亮,随意地招呼道:“岳母。” 这样恶梦一般的声音,只令被小李姨娘揽在怀里的顾盼欢身子颤抖不已,牙齿也轻轻打着颤,不知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般,再也忍不住地哭嚎起来:“娘,求求你,带我回家,好吗?” 即使顾盼欢不说,但,在见到顾盼欢这个向来被她放在手心里呵护疼宠,哪怕家族败落后依然过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丫环婆子服侍生活的女儿,竟有朝一日沦落到嫁给一个粗俗不堪的男子不说,还在短短时日里就被折磨成满脸苍老憔悴的妇人,小李姨娘就不会再放任顾盼欢待在这儿。 “好,娘带你回家。” “小李姨娘,这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还能回到哪儿呢?”马嬷嬷不赞同地说道:“候府吗?不过,小李姨娘是否忘记了候爷姓杜,而不姓顾,并不是顾小姐的娘家呢?” “正是!”男子也恶狠狠地瞪了眼顾盼欢,接话道:“姑母,我和表妹青梅竹马地长大,但凡有一丝可能,我都不愿意这样待表妹。” “只是,虽我家族没落,却也不容许自己的妻子借故不同房不说,还和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勾三搭四。我还没死呢,就想给我戴绿帽子,但凡有些血性的人都没办法容忍下去,更不用说,表妹还一连再地偷跑……” “你撒谎!” 许是见着小李姨娘,有了主心骨,又许是小李姨娘身后那些来自候府的婆子,给了顾盼欢莫大的底气,再或者是这些时日里那凌虐一般的生活,不仅未能磨平顾盼欢心里的愤恨,反感学令顾盼欢越发地斗志昂扬起来,就如此刻,她就毫不认输地冲男子大声吼道:“你竟想用我的嫁妆去养小妾……” “呵!” 男子冷笑一声,用一种斜睨的目光看着同样满脸愤懑地瞧着自己的小李姨娘,将手里的酒瓶子拿到嘴旁,灌了一大口后,毫不犹豫地截断顾盼欢的未尽之言:“正好,就算姑母今日没来,我也打算找个时间见见姑母,问问姑母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娘家侄儿,而,表妹又是不是你真心疼爱的女儿,不然,怎会会在表妹出嫁后,遣人换了那些嫁妆,只留下一个空壳子给我!” “这种挪用妻子嫁妆的流言蜚语,我可担当不起。”男子可没空理会小李姨娘惊诧的目光,只是冷漠地看着不敢回望他那锐利视线的顾盼欢:“再如何,我也是书香世家子弟,端不会做出这等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情。” 小李姨娘嗤笑一声,这侄儿是个什么人,她又如何不知? “今日,不管你如何地颠倒是非黑白,指鹿为马,总之,我一定要带欢儿回府。”小李姨娘轻拍顾盼欢的肩膀,道:“若你尚有一分念旧情,那么,就和欢儿和离吧!” “念旧情?”男子冷笑一声,用一种喃喃自语,但,在场众人都能听清楚的声音说道:“究竟是谁不念旧情,想必,到了九泉之下,几位长辈会找姑母说个清楚明白。” “至于表妹?”男子咧咧嘴,想也不想地说道:“姑母,需要我再次提醒你,当年,你在我父母面前答应过什么事吗?若你想让我放了表妹,行,只需你将这些年来霸占我家的财产还回来,我就立刻同表妹和离,离开京城,有生之年,再也不踏入京城一步!” 满意地看着小李姨娘那不敢正视顾盼欢那惊诧目光的避让姿态,男子继续补充道:“我一直以为,既然姑母同意让表妹嫁给我,就会让表妹将当年我家的产业全部带回来,可惜……” 短短几句话,却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真相揭开了,在这一刻,小李姨娘根本就不敢面对顾盼欢那恍然大悟的哀痛神情,但,也由顾盼欢那僵硬住的身子,和推拒自己的举动中,猜测出顾盼欢心里的悲伤和绝望。 ——原来,她竟然是一个填债的! 顾盼欢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泡在泪水中似的,从骨头缝隙里流露出一种苦不堪言的味道来。 “……”明幌幌地来监视小李姨娘,以用这样的事实来狠狠地打击小李姨娘心志的马嬷嬷等人也愣怔住了,怎么也未料到三人身上竟掩藏了这样一个惊天秘密! 不过,很快,马嬷嬷就反应过来,上前几步,道:“小李姨娘,时辰不早了,我们需回府了。” 小李姨娘只是紧紧地搂着顾盼欢,微微垂眸,脸上的神情掩在发髻之后看不太真切。 “来人!”马嬷嬷可没空去理会小李姨娘的纠结,反正,今日来此的任务已圆满完成,更得到了额外的信息! 几位嬷嬷对望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回府后,于氏定会重赏她们,遂纷纷上前,不顾小李姨娘和顾盼欢的挣扎举动将两人分开,拽着小李姨娘的胳膊,就将小李姨娘拖到了马车里。 “呜呜呜……我可怜的欢儿……”小李姨娘嘴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话,一路哭喊着到了候府,心里却因此而滋生了对杜芷萱更浓的愤恨。 若非杜芷萱,顾盼欢又岂会遭受这样的苦楚? 都怨杜芷萱,不仅害了顾盼欢,更害了她,她一定不会放过杜芷萱的! 怀着这样的信念,小李姨娘跌跌撞撞地从马车上窜了下来,像一只离弦的箭般朝梨香院方向袭去,连发钗坠落在地上,长发披散在肩头,绣鞋不知踢飞到何处去,浑身狼狈不堪的模样都不在乎了。 “姑母,求求你,救救欢儿吧……” ****** 明天上客户端推荐,所以,偶继续爆五更,继续打滚求收藏,求推荐,求订阅,求月票~~ 喵~~~卖萌的偶躺平,露出白嫩软乎的肚皮,任摸哟~~~(未完待续。) 第349章 来自亲人的训斥 文斓院 “……后来,如何了呢?”虽早从那些无处不在的鬼鬼嘴里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在这一刻,杜芷萱依然装出一幅初闻此事的惊诧模样,猜测道:“想必,祖母会心生怜悯地将顾小姐接回府暂住吧。” “小姐,你猜得真准!”碧巧满脸敬佩地看着杜芷萱,补充道:“老夫人安排人送了一些稀罕物件到听涛阁,还吩咐人到府外大张旗鼓地寻找血燕、人参、阿胶和何首乌之类调养身子的药材呢!” 杜芷萱思索了下,很快就明白老夫人这是用此举来表明,连一个寄人篱下的远房亲戚她都这般疼惜,就更不用说杜芷萱之类的亲孙女了,那更是捧在手心里呵护疼宠,从而为她那“慈祥祖母”的名声添砖加瓦。 如此一来,往后,杜芷萱再有何等叛逆的举动时,老夫人就能给她扣一个“忤逆不孝”的大帽子。 不过,以顾盼欢那一心往上爬的攀龙附凤的想法半途中夭折的情景来看,很难说,顾盼欢会不憎恨上候府里这些娇生惯养的姑娘们,尤其是杜芷萱本人,更是会被顾盼欢当成必需除去的“眼中钉,肉中刺”。 “祖母这是嫌候府太平静了,不搅个天翻地覆,不善罢甘休呢!” 李嬷嬷眉头微蹙,很不理解老夫人这种上赶着偏心外人来打压自己嫡亲孙女儿的举动,不过,基于顾盼欢平日里那柔弱得风一吹就能吹跑,和随意几句话,却能抹黑许多人,更能让一众人心性怜惜的心机和举动,还是提醒道:“前儿个,郡主还遣人传话说想小姐了。” 杜芷萱沉吟了会,点头道:“也好。” 至于这个消息传扬开后,会不会让候府一众人,尤其是煞费苦心地再次利用了老夫人心里的愧疚之情,劝说老夫人将顾盼欢接回府的小李姨娘,和对此事漠不关心,仿若候府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对她有何影响的钱氏等人一致认为杜芷萱这是怕了顾盼欢,才会提前避开? 这,并不在杜芷萱的考虑里。 只因,以顾盼欢的聪慧,在回到候府后,定当不会第一时间和杜芷萱对上,从而如了某些人的意,并令其再次沦落为弃子…… 将军府,荣寿院 “你这丫头,任我三催四请都不愿意过来,今儿个,怎么想起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 安平郡主轻点杜芷萱的额头,一脸的不悦,仿若之前那个得知杜芷萱突然抵达将军府,立刻遣人前往侧门迎接,并忙不迭地吩咐丫环准备杜芷萱喜欢的吃食瓜果,满腹无法掩饰的兴奋和激动的那个人并不是她自己似的。 “嘶……好痛……外婆,你若和我出门逛街,若那些不认识你的人,可绝对不会知道你就是当年那端庄贤淑,才华横溢,令人称羡的‘盛京明珠’,只会以为我俩是亲姐妹呢……” 杜芷萱先是赞了安平郡主驻颜有方,然后才扁着嘴,一脸委屈地说道:“外婆,前段时间,我不是要看戏嘛,所以……” “怎么?”安平郡主斜睨了杜雅萱一眼,虽知晓杜雅萱在装乖卖萌,以逃脱她的惩罚,不过,还是忍不住将指戳的动作改为轻揉:“现在没好戏可看了,就终于舍得回来陪我了?” “你这丫头!”安平郡主摇摇头,“告诉过你多少遍了,这看戏啊,也不是那么好看的,更何况,你还时不时地推波助澜,煸风点火!就不怕某天被人发现了引火烧身?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外婆,还有那么多话本等我欣赏,那么多美食等我享用,我怎么会犯下‘大意失荆州’的错呢!” 杜芷萱谄媚地说道,顺手拿起丫环送来的果盘,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递到安平郡主嘴旁,看着安平郡主恨恨地咬了一口后,才笑眯眯地补充道:“再说了,就算我一时半会‘当局者迷’,但,有几位手腕高超的嬷嬷保驾护航,又岂会落入旁人的算计和陷阱里呢?” “闭嘴!”也不知杜芷萱哪句话踩雷了,只见安平郡主垮着脸,冷声喝斥道:“你还洋洋得意呢?也不想想,这‘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连聪明人都称不上,又太过心善,不该心软的时候却心软,又如何能斗得过那些心狠手辣之徒?” “再说了,‘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就算你身旁有着再多的嬷嬷帮助,但,一个人的精力也都是有限的,并不能时刻都提防着旁人,又如何能顺利地带着你避开所有的阴谋算计?” …… 杜芷萱微微垂眸,一脸乖巧地听着安平郡主的教诲,并无丝毫不乐意的情绪不说,反而还觉得胸口暖暖的,像是泡在温泉里似的,从骨头缝隙里不停地往外逸散着暖意。 于是,杜芷萱忍不住抬头,咧嘴,冲安平郡主露出一抹明媚灿烂的笑容。 安平郡主愣怔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暴跳如雷:“好啊,你还笑得出来?是不是觉得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能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我告诉你,杜芷萱,就算你七老八十了,也依然是我的外孙女,更何况,就你如今这连我一个手指头都沾不上,更没有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磨难的性子……” 待到安平郡主又一轮念功结束后,杜芷萱才逼出两颗欲坠未坠的泪水,可怜兮兮地说道:“外婆,我错了。” 安平郡主并不为所动:“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我应该虚怀若谷,只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杜芷萱乖巧地认错道:“外婆,你罚我吧。” “还有,你有没有想过,若你出了什么差错,我们这些亲人会多伤心?”安平郡主淡淡地说道:“你惹祸的能力太高了,不知上了多少人务必弄死你的‘黑名单’,再不谨慎一些,说不定哪天我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怕自己说得太轻,不能引起杜芷萱的重视,安平郡主又恶狠狠地威胁道:“真到了那时,你别指望我会为你报仇!” 杜芷萱慎重地应道:“外婆,你放心,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安平郡主嘴角抽了抽,想说些什么,末了,还是本着不能打击杜芷萱积极性地点点头:“好,外婆相信你。” 当然,话虽如此说,但,在回到文斓院,还没来得及躺到软塌里休息一会儿,安平郡主就又遣人送来了两个膀壮腰圆,颇有些武力的婆子。 至于私下里,安平郡主是否又有遣人送信给钱将军,请求钱将军帮忙寻摸几个退役的伤兵,做为杜芷萱出行的护卫,这,还用说吗? ……(未完待续。) 第350章 表姐弟一同步行 一晃,又到了这月十五。 这日,杜芷萱上身穿一件胭脂粉色绣云纹小袄,下系一条浅莲红色百褶裙,裙身右下角绣着大朵大朵的白梅,从多到少,从大到小地延伸到腰侧,外罩一件朝霞红色滚白狐毛披风。长发挽成随云髻,几朵宝石做成的小朵梅花点缀其间。一条米粒大小的细链子斜斜地垂下,一颗水滴状的红宝石恰好坠在眉心处,和耳旁那对金镶红宝石水滴状耳坠相映成辉。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射在她的身上,为她增添了几分出尘的飘渺气息。 哪怕已行到门口,钱锦宏依然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表妹,将军府离迎客来酒楼很远,按照你的脚程来说,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才能走到,你真得不再考虑下坐马车过去?” “不!”杜芷萱摇着手指,义正言词地拒绝道:“四表哥,今日天气晴好,不能出京郊游也就罢了,难不成,你还不许我边走边逛,随意地欣赏一下深冬的风景呢?这样是不对的哦!” 顿了顿,不待钱锦宏分辨,杜芷萱又挑了挑眉,戏谑地看了眼钱锦宏那相比起将军府其它人来说略有些瘦削的身材,坏笑地说道:“还是说,四表哥,因为你出行都有马车代步,所以,从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怕回府后脚板底就全部是水泡?” “若这样的话……”说到这儿时,杜芷萱微微垂眸,对一左一右拽着自己的钱世通和钱柏文说道:“小十七,小二十,你们可不能跟四表哥学习,知道吗?不然,等你们将来参加科举考试时,定会出现那种‘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场景!” “表姐,我们才不会像四哥那样呢!”五岁的钱柏文挺胸抬头,一脸“快来夸奖我”的神情:“这几个月来,我都按照表姐你说的做,到现在为止,我都没生过病,更没吃过那种苦苦的药呢!” “表姐,我也是。”八岁的钱世通也小声地说道,虽他是庶子,却是三房主母宋氏找来为将军府开枝散叶的农家女所生,在将军府这个后宅极平和的大家庭里,倒没有养成一些世家贵族那些经常遭受打压的庶子们的毛病。 虽将军府“阳剩阴衰”,但,许是天生就能分辨出周围人的情绪,故,钱世通这个被将军府一众哥哥弟弟们带动得也极想要一个姐姐妹妹,然后将其放在手心里呵护疼宠的小孩子,却并不像钱诗雅想像中的那般亲近于她。 当然,这其中,不乏钱诗雅打心眼里瞧不起钱世通的庶子身份,却又为了维持自己那温婉端庄贤淑的形像而不得不为之的想法有关。 “可不如此嘛……”将军府行六,如今15岁的杜昱哲就撇撇嘴,冲杜芷萱展示了一下自己那和钱将军一般无二的粗犷身形后,才调侃道:“瞅瞅,若换了不认识我俩的人,还不得以为我才是老大呢!”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钱锦宏不慌不忙地说道,丝毫没有被钱昱哲挑衅的恼怒,唯有他那抿成了一条直线的嘴角,将他的心思隐隐出卖。 将军府行十,如今13岁的钱希宇眉头微蹙,毫不犹豫地出声附和道:“四哥,你最近好像憔悴,削瘦了许多。” “十表弟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呢!”杜芷萱偏了偏头,冲钱锦宏挤眉弄眼了番,笑嘻嘻地说道:“难道……” “将你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全部给我掐灭!”被杜芷萱用各种稀奇古怪的爱情话本给涂毒过的钱锦宏,恶狠狠地瞪了眼杜芷萱,然后,仿若生气了似的,愤而甩袖,往前行去。 “哟~”杜芷萱转了转眼珠,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示意其它几人也一并跟上,嘴里却仿若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怎么觉得,四表哥有些恼羞成怒呢?” “表妹(姐),我以为,这并不是你的错觉。”钱昱哲、钱颖成、钱希宇、钱铭凯、钱世通和钱柏文六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在他们看来,杜芷萱说的话都是正确的,就算有误差,那也绝不会是杜芷萱的错,而是旁人太擅长隐瞒心思,才会令杜芷萱猜错。 ——这帮“姐控”“妹控”的言行举止,对将军府的鬼鬼们来说,早已是见惯不怪了,不过,对那些游荡在将军府外的鬼鬼们却是觉得惊诧莫名了。 “一定是我死亡的姿势不对!” “一定是我这几日没有吸收月光精华,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不要告诉我,眼前这帮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家伙,还真是以往那给予端方儒雅,谦谦君子形象,性格机敏可怕得令人不止一次怀疑投错了地儿的将军府小崽子们!” “怨不得,前段时日,将军府四公子每次回府时都兴奋激动得不能自已,原来如此!” “唉?难不成,就只有我一只鬼发现这几人的相处方式不太对呢?” “表哥表妹一家亲嘛……这都不懂,你真是白活几百年了!” …… 眼见这些嘴上不把门的鬼鬼们越说越离谱,杜芷萱不由得抬起头,阴恻恻地看了眼那说得最嗨皮的男鬼,嘴唇微动:“再说,就弄死你们。” “卧槽!” “天啦噜!” “妈妈,我要回家!” “有人威胁鬼了,嘤嘤嘤……太可怕了……” 待到这些情绪激动得连身形都维持不了的鬼鬼们平静下来时,杜芷萱却已远去了,徒留众鬼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述自己那满腹的不舍和遗憾之情。 …… 每隔一盏茶时间,钱锦宏必定会出声问道:“表妹,可要休息一会?” 最初,杜芷萱还颇有闲情逸致的回答,不过,现在嘛…… 再次收获了杜芷萱赐予一枚白眼的钱锦宏讪笑一声,继续端着自己那谦谦君子之态,实则心里却叫苦不迭:说好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走几步路就娇喘吁吁的娇小姐呢?比他这么个大男人还强健的身子,真得好么? 不过,由此看来,杜芷萱身上那从娘胎里带来,需要精心调养才不会有碍寿元的不足之症的说法,又是勇诚候府地些看不得杜芷萱好的有心人放出来的…… ****** 推荐偶的第一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 第351章 秦王的英雄救美 “哟~这不是将军府钱四嘛?” 突然,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透过重重人群传到了众人耳里,也令杜芷萱下意识地驻足不前,循声而去。 就只见从那分开的人群中走出一个穿得特别骚包的男子——一袭艳红滚金边的披风,内里也依然是艳红的衣袍,领口、袖口和袍角都用金线绣着云纹,在阳光的照射上散发出来的光泽,却不如发扣和腰带上那硕大的嵌金红宝石! 更令杜芷萱无语的是这人在寒风凛冽的季节里,竟手摇一把绢扇的举动——扇骨以黄金铸造而成,上面零星地点缀着细碎的宝石,扇坠则是同样一颗小儿拳头大小的嵌金红宝石雕刻而成! 这人,得多爱艳丽的红,又多喜爱红宝石和黄金,才能穿成这样? “原来是太傅府郑四。”钱锦宏拱手一礼,就以眼神示意自家几个弟弟保护着杜芷萱离开。 可惜,作为和钱锦宏争斗了十多年的郑逸清,立刻就注意到了钱锦宏的小动作,遂嗤笑一声,轻摇绢扇:“钱四,怪不得你会拒绝刘二的邀请,原来是要陪小美人逛街啊!” “郑四,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在没弄清事实真相之前,麻烦你多动动你那生锈的大脑想一想,行吗?!”钱锦宏恨不能翻一个白眼,表明自己对郑逸清这种明明身为太傅嫡孙,却性格精犷直爽得根本就不懂心机谋算之道的纨绔子的无奈。 其实,郑逸清并不笨,相反,他比很多人都看得清楚。 只不过,在上面有好一个更优秀的嫡亲兄长的情况下,在种种考量之后,他默默地选择了这样一条“纨绔”之路。 只是,在做出这个决择之前,郑逸清并没有和家里长辈商谈一二…… “哦……”郑逸清合上折扇,轻轻敲打着手心,正准备踱步走向杜芷萱,调戏一二,以泄自己每次见到郑锦宏那幅“你怎么能这样无理取闹”的包容神情时的愤懑之情时,却突然听到一声仿若能立刻就冻结他整个灵魂的声音:“郑四!” “啊?!”郑逸清下意识地应了声,然后,仿若是觉得自己这样怂,有些丢太傅的脸面,更有碍自己那“无法无天”的纨绔形象似的,猛地转过身,“谁唤……”爷爷我,还不出来速速受死! 后面几句话还在喉咙旁打转,下一刻,郑逸清就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跌跪在地上,嘴唇蠕动了许多下,却在男子那冷若寒冰的目光里,默默地垂下头,一瞬间,恨不能将自己伪装成一朵可怜兮兮的蘑菇。 秦王淡淡地收回目光,和郑锦宏快速地撞上,然后,又漫不经心地移开,对被一众钱家儿郎簇拥在中间的杜芷萱点点头,就一甩衣袖,鶣然离开了。 ……这? ……这! 若非手里还牵着钱世通和钱柏文两小的手,不定杜芷萱已拿手揉眼,再轻掐自己的手心,以证实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一幕究竟是真实的?抑或是虚幻的! 没办法,一个从来都冷若寒冰,拒人于千里外,被人私下里贴上“煞神”标签的王爷,突然关心起旁人时,那带来看绝对不是欢喜,而是浓浓的惊悚! 不过,很快,杜芷萱就将这些情绪抛到一旁去,只是专心地品尝起迎客来酒楼新推出来的菜色,并在除钱锦宏之外一众表哥表弟们地惊诧莫名的目光里,落筷后,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吩咐道:“今日所上的菜,再依样做三份,送到将军府。” “不愧是响誉大梁的迎客来酒楼,这些菜还真令人百吃不厌啊!” 钱昱哲懒洋洋地瘫在椅子里,再一次庆幸自己今日跟随杜芷萱出府的举动,不然,以他那每月大手大脚花钱,往往月初就将当月月银用光,然后腆着脸跑到钱锦宏那儿求借的生活方式来说,想要像今日这般恣意地品尝迎客来酒楼的饭菜,还真不知得到猴年马月呢! “六哥,你有肚子了。”钱希宇学着钱昱哲的模样,也将自己塞在椅子里,不想动弹一下,“吃了这样好吃的东西,往后,我可怎么用得下府里的饭菜啊!” “唉……”连钱希宇这个三房嫡次子都这样说了,又怎能不令其它几人附和地长叹一声,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钱锦宏,打定了主意往后要找准一切时机吃大户。 钱锦宏神情平淡地喝着茶水,并没有戳破几位弟弟心里的小算盘,反正,回头,他就会召集几位弟弟,让众人将私房钱全部交到他手上,再由他用来做投资之用,否则,别想他再带几人出府觅美食! 在杜芷萱几人一脸满足地起身,准备离开时,小二又推门进来,将一个硕大的食盒递到钱锦宏手里,恭敬中又不失谄媚地说道:“钱四公子,鉴于你们是今日店里第十个点招牌菜的顾客,所以,掌柜特意吩咐我挑捡了一些大厨新做的点心送给你们,以表感谢。” 秦王那家伙是拿捏住杜芷萱的软肋,就拼了老命地利用! 钱锦宏心里腹诽不已,却不露丝毫声色地接过来,对正笑眯了眼瞧着自己的杜芷萱道:“表妹,你运气真好!” “那是!”杜芷萱微微偏头,一脸的得意和自豪,带头朝门外行去,紧随其后的几位钱家子弟,尤其是那年岁也颇大的钱颖成和钱希宇两人则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钱锦宏。 心思向来单纯善良的杜芷萱也就罢了,但,他们这些和钱锦宏同吃同睡好几年,可谓是被钱锦宏坑害了不知多少年,才终于反抗了一二的弟弟们,却是清楚地窥知到了钱锦宏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抓狂。 “四哥,回头,我们得好好地探讨一二。”在钱颖成带头说出这句话后,钱昱哲、钱希宇、钱铭凯、钱世通和钱柏文也有样学样,纷纷在越过钱锦宏身侧时,用一种带上了威胁的语气丢下这句话。 看着一众弟弟们那特别潇洒的小身影,钱锦宏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乱窜:有这么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弟弟,他真得很心塞!(未完待续。) 第352章 小李姨娘被淹死(1) 文斓院 回到自己院子后,杜芷萱就今日秦王无意中再救了自家人一次的事情,问道:“云嬷嬷,你觉得,我需要备些礼物,送到秦王府吗?” 云嬷嬷今日当值,在李嬷嬷回府后,她就从李嬷嬷的暗示里猜测到一二。如今,听了杜芷萱的询问,沉吟了会,道:“小姐,不若用将军府的名义准备一份谢礼。” 杜芷萱愣怔住了,下意识地问道:“可是有何不妥?” 云嬷嬷点点头,解释道:“其一,虽大梁民风开放,并不太介意退婚,和离之事,但,依然有那么些固执认死理的世家妇人,谈论起小姐和武候王世子的退婚之事时,难免有所偏颇,于小姐如今的名声不利。” “其二,秦王虽‘煞名’远扬,但倒底是当今太后的幼子,陛下的嫡亲胞弟,难免有些被一时的荣华富贵迷了眼,想要将自家女儿嫁入秦王府,以巩固自家势力的世家。若,他们得知此事,不定会利用一二。” 若,真到了那时,勇诚候府那帮人不将杜芷萱算计利用得尸骨无存,才怪! “云嬷嬷,我明白了,多谢你的提醒。”杜芷萱暗叹了口气,再次庆幸自己穿越到大梁后,及时做出的修补与安平郡主等人情谊的举动,否则,即便拥有“地狱之王”系统傍身,在这种全候府的人都尽情地算计坑害的情况下,也难免会有所疏漏之处。 “这是老奴该做的。”云嬷嬷心里遗憾不已,若可以的话,她还真得想在杜芷萱面前说些和秦王有关的好话,更乐于见到杜芷萱拥有秦王这样一个志在边关国家大事,而不在于那些红颜知己,更无心于情情爱爱之事的男子的爱慕。 只因,以杜芷萱的容颜才情,又有她们这些嬷嬷出手相助,想要拿捏住秦王这样一个不识****滋味的愣头青,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这,也是云嬷嬷和白嬷嬷两位在太后宫里担当女官职责的嬷嬷,会被太后赐给杜芷萱的缘由之一。 不过,和杜芷萱相处久了后,两位嬷嬷也就被杜芷萱那发自肺腑的尊重,和来自于小辈独有的撒娇孺慕等情绪给收服了,并不乐意杜芷萱这样一个被勇诚候府一众人算计了十多年的可怜姑娘嫁给秦王,然后过着那种时刻都得提防会意外身故的紧张担忧焦虑的日子。 即便,她们已知晓,杜芷萱身具“福星”命格,能轻轻松松就抹除秦王那自带的煞气,那又如何呢? 将一切交诸于命运,日子过得好坏都推到老天爷的安排上,却是她们这些颇有心机手腕,终从皇宫内院里走出来的嬷嬷们下意识就不愿意接受的。 …… 飞羽院 “夫人,这是今日打扫婆子发现的纸团。” 于嬷嬷展开手里一个柔得皱巴巴,不知被多少人看过的纸团,说道:“顾小姐向夫人投诚,以求得夫人施予援手,将她从那样困苦的生活中解救出来。” “顾家丫头?”钱氏一脸不加掩饰的嫌恶,话语里更有着深深的鄙夷和不屑,“就她,能帮到我什么?无需理会!” “夫人,老奴觉得,其实,以顾小姐对老夫人的恨意,若利用得当,想必,定会为你带来诸多妙处。”于嬷嬷想了想,又补充道:“在候府里时,顾小姐就和四小姐不对付,再加上,这般残酷的生活本就该是四小姐承受的,想必,顾小姐定会想方设法地毁了四小姐。” “话虽如此,怕就怕那顾家丫头不择手段地想要复仇,从而拖累了我。” 钱氏沉吟片刻,颇有些顾虑地说道:“要知道,这个计划,原本就是这丫头提出来的。可,在这之前,这丫头和四丫头并无口舌之争,仅仅只因那次意外的情况,就此牵恨上四丫头,谁敢肯定,她不会将整个候府的人都当成复仇的对象?” 若是以往,钱氏又岂会理会这些,甚至,说不准还会顺水推舟一番。不过,自从和她有关的流言蜚语传扬开来后,她就惊惧地发现对候府的掌控,并不如她记忆中那般牢靠。 在这种稍有不慎,就会为她人作嫁的情况下,钱氏满脑子都只有“低调”两个字。 突然想起今日梨香院侍候老夫人的郑嬷嬷传过来的讯息,钱氏双眼微眯,轻声问道:“对了,于嬷嬷,你觉得,郑嬷嬷说的话,有几分真?” “老奴以为,虽不能全信,却也不能不信。”于嬷嬷眉头微蹙,显然是不太明白被老夫人依重,向来和自家夫人不对付的郑嬷嬷,为何突然这般示好,除非…… “难不成,老夫人身子骨不好了,所以,郑嬷嬷才要提前为自己后半生打算?” 钱氏思索的神情一顿,用一种惊诧莫名地目光看着于嬷嬷:“不可能!” 前儿个,那被她收买的大夫可说过,老夫人的身体特别康健,不怎么需要调养,就能再活个十年八年的。而,若精心调养一番,指不定,还能再活个十多年近二十年! “会不会,老夫人为了避免走漏消息,特意叮嘱了大夫,不许将这些消息传出去?”不知为何,于嬷嬷就是这般坚信此事,“若真如此,夫人,你可得提前做好准备。” 向来被自己依重,且对内宅事情有着一种奇妙预感,令钱氏避开了诸多阴谋陷阱的于嬷嬷一连再地提及此事,只令钱氏也不由得心生疑虑:“回头,你找人仔细打听一二。” 若真如此,她就得想方设法地为老夫人延寿了…… 一想到此,钱氏就不由得敛眉,脸上浮现一抹恨意:“便宜这老虔婆了!”若非眼下是杜侍郎升迁的关键时刻,绝不能出现丁忧的情况,她绝会将这些年受过的苦楚,连本带利地从老夫人身上收回来。 就在这时,有婆子在外面传讯杜侍郎再过半时辰就会抵达候府,于是,钱氏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素淡的衣裙配饰拿了出来,并在丫环的精心打扮下,将自己捣鼓成了一个满脸憔悴,惹人怜惜的美人儿……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由学霸进化成学神的日常。(未完待续。) 第353章 小李姨娘被淹死(2) 勇诚候府 自杜芷萱因着诸多缘故,不再遣了鬼鬼们入梦后,勇诚候府一众人睡得那叫一个安稳,每日起身后那叫一个精神奕奕,算计起人来那叫一个随心所欲…… 这样的日子,才是他们应该过的啊! 上到老夫人,中到钱氏,二房于氏,三房王氏和一众姨娘小妾,下到杜芷菡为首的一众候府姑娘们,再一次在心里感叹道,并如同往日那般双手合十地暗暗祈求道:老天爷,你就怜惜怜惜她们,早点收了杜芷萱这个鬼上身,却根本查不出个所以然,反被杜芷萱反算计一把的祸害吧! “啊……” 直到这日,勇诚候府内的大多数主子还沉浸在难得的美梦里,不愿意起身梳洗打扮时,一道高亢中混合着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一府的静谧。 钱氏揉了下自己的额头,双手撑在床塌上,掀开幔帐问道:“外面怎么这样吵?” “夫人,小李姨娘落湖淹死了!” 于嬷嬷那惯于板着的面容也出现了一丝裂痕,更有一丝乍现的惊惶和无措,“听说,昨夜,二老爷歇在她那儿。但,不论是二老爷,还是院子里侍候的丫环婆子,没一人发现小李姨娘是什么时候披衣起身,然后一个人大半夜在府里游荡,最后走到湖里,失足跌落在里面,将自己淹死的!” “落湖?”钱氏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整个勇诚候府唯一能淹死人的湖,也就在离大房不远处的那个小花园里,而,从二房的院子里走到小花园,需要从大房的院子经过,这一路,不知有多少守夜值勤的下人,偏,竟没一人发现小李姨娘! 而,那个小花园也安排了好几个粗壮的婆子守着的! “那些下人是怎么说的?”不知为何,在这一刻,钱氏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只见于嬷嬷身子颤抖了下,虽竭力维持那平静的面容,却也掩饰不了那带上了战粟的声音:“听下人说,因小李姨娘在湖旁对老爷生情,更曾在湖旁做过那等事,激怒了湖里的水鬼,所以,昨夜,小李姨娘就被那早就附身的冤鬼给抓住,拖到湖里去了!” “胡说八道!”钱氏右手重重地拍打在床塌上,说不清是因为小李姨娘的死被人利用,想要以此来攀扯杜侍郎而愤怒,还是因为小李姨娘被鬼附身这个猜测给惊吓到了,脸色铁青,怒声喝斥道:“这世间哪有什么鬼,都是些人云亦云之事!” “吩咐下去,府里若有下人随意传播这些谣言,一律乱棍打死!” 于嬷嬷迟疑地说道:“可,夫人,如今,候府是老夫人管家,这些下人怕是不会像往常那样听从命令了。” “可恨!”钱氏低咒一声,右手紧握成拳,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老夫人是如何说的?” “老夫人急怒攻心,气晕过去了,如今,梨香院正乱着。”于嬷嬷想了想,又补充道:“二房和三房也一团乱,但,老奴以为,这件事,若无二夫人的推波助澜,想必,不会在短短时间里就闹得阖府尽知。” “嗯。”钱氏微微颌首,她从不小瞧任何女人。尤其是于氏这种被夫君伤透了心,从此绝情绝爱,只将心思放在儿女身上的妇人,更是会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 “扶我起来,到梨香院看望老夫人。”钱氏就着于嬷嬷的手臂,翻身下床,只是随意地拢了发髻,披了外袍,就满脸焦急和担忧地在一众丫环婆子的簇拥下,朝梨香院方向行去,将一个得知噩耗,来不及梳妆打扮的孝顺儿媳演绎得活灵活现。 虽和老夫人再如何地不对付,恨不能老夫人立刻就去死,不过,在杜侍郎曜升尚书的关键时刻,钱氏却还是不愿意老夫人被候府这些糟心事给气死了。不然,杜侍郎就得丁忧三年整,出了母孝后想再找到这般合适的升职机会,却是不容易了。 许是钱氏多年打理候府,积威尚存;许是候府这些“见人下菜碟”的下人,也从老夫人气晕过去这桩事中,领悟到老夫人已老去,钱氏会是新的候府说一不二的女主人,只能谄媚讨好这个千古不变的道理;总之,这一路行来,钱氏的吩咐很快就得到了执行。 对于到了这个时候,才算认识到小李姨娘在自己心里重要性,特意抱着小李姨娘那被水泡得有些发白,不忍直视的尸首不放,哭喊着要跟小李姨娘“同生共死”,却被忠仆给敲晕过去的二老爷这种“宠妾灭妻”的行为,钱氏撇了撇嘴,长睫掩住眼底那抹精光。 这,可是她特意给生了嫡子后就底气十足,蹦跶不休,恨不能立刻就袭了候府爵位的二房于氏的“大礼”! 嫡子,那又如何?可别忘记了,前面还得加上“庶出”两字。 更何况,长房虽多年无子息,但,杜侍郎和她还年轻,再努力一段时日,总会有好消息。退一步来说,大不了,就纳上两房良妾,到时候来个“去母留子”,再将儿子抱到自己膝下来教养,不愁不能袭了候府的爵位。 …… 心里转悠着这些念头的钱氏,在看见特意梳妆打扮了番,才匆忙赶来梨香院的二房于氏脸上那抹不加掩饰的得意笑容时,在于氏看不着的地方,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神情。 待到钱氏回到飞羽院后,于嬷嬷才轻声询问道:“夫人,还要接顾小姐回府吗?” 钱氏端起茶杯,抿了口水,脸上的神情在袅袅的茶烟中看得不太真切:“依理来说,即使是候府外嫁女,孝期也不能回候府。”就更不用说顾盼欢这个外八路的亲戚了! “这……”于嬷嬷又何尝不知道个理,只是,这个决定是老夫人做出来的。如今,也不知老夫人是否会因为这样的忌讳而放弃这个决定,改用其它的法子来收拾杜芷萱:“要不,老奴到梨香院探询下老夫人的口风?” 钱氏沉吟了会,放下手里的茶杯,摆手道:“不用,照常将顾盼欢接入府就行。毕竟是娇养着长大的姑娘,被人折磨成那般,哪怕我这个没有亲眼看见她凄惨模样的人都心生怜悯……” 于嬷嬷立刻就明白钱氏的话外之意,微微躬身,道:“夫人,老奴这就去办。” ****** 最后一更,爆了万字啦~~ 明天继续恢复11点和18点两更的更新哦~~么么大家~(未完待续。) 第354章 老夫人幡然醒悟? 梨香院 “是吗?” 老夫人依着床头,抿掉一口黑漆漆的药汁,脸色无比的平静,嘴里说出来的话也不带丝毫烟火气息:“就随钱氏去做吧,总归,我年纪大了,精力有限,也不可能事事都考虑到。” 周嬷嬷眉头微蹙,对钱氏这种“杀敌一千,伤己八百”的手段很看不上眼:“老夫人,这会有碍候府清誉,更会影响到大老爷的升迁。” “这候府,还有什么清誉可谈呢?”老夫人嗤笑一声,“往常,是我糊涂了,竟因一己之私而放纵钱氏‘捧杀’了四丫头,又因为和那人的仇恨而捧着大丫头来打压四丫头,却忘记了,嫡庶不分,正是家宅祸乱的源头。” 周嬷嬷暗叹了口气,其实,这十多年来,她不止一次劝说过老夫人。毕竟,当年那所谓的仇敌,也是老夫人自己的认为,而,仇敌的另一方——安平郡主,却是根本就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到心上。不然,安平郡主又岂会将自己娇宠着长大的嫡长女钱涵梦嫁入候府呢? 更何况,这长辈之间的私怨,又何必牵扯到晚辈身上呢?尤其,这个晚辈还是一个女孩儿。 世家贵族为何能形成一个令人乍舌的关系网?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正是依靠着彼此的联姻。 老夫人又是一叹:“若是以往,倒还能找到一二的补偿机会,不愁四丫头不将候府当成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娘家,哪怕嫁入高门,却也能提携一二。” “偏,现在,四丫头的性格有了天大的变化,更对候府一众人没了往常的亲近和孺慕,即使往后嫁入高门,却也不会惦记着候府。甚至,以四丫头那太过偏激的性子来说,说不准,还会以此来报复于候府。唉……” “老夫人,这一点,你其实并不需要太过担忧。” 周嬷嬷摇摇头,安慰道:“太后、长公主和安平郡主分别赐下两位嬷嬷给四小姐,想必,在几位嬷嬷的教导下,四小姐虽性格略有些较真,却也不会因此而坑害候府。不然,传扬开来,还不得被老百姓用唾沫咽了,更会令太后、长公主和安平郡主面子上抹不开,而弃了四小姐。” “你说得对,是我一时想茬了。” 老夫人思索了下,点头道:“仔细想想,这些时间里,四丫头虽直来直往,却并不像往常那样连连踩人痛脚,明明打算交好一个人,却于无心间反将对方得罪狠了。就连四丫头做的那些事情,乍看之下,仿若是激愤之下做出来的选择,但,细究下来却是一环扣一环,并轻易就让她立于不败之地。” “倒是我小瞧了她啊!”老夫人摇摇头,脸上流露出一抹不知是悔还是恨的神情,虽转瞬即逝,却依然被周嬷嬷瞧在了眼里。 “老夫人,依老奴所见,四小姐并不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睚眦必报的性子。想必,只要老夫人依照候府规矩来处事,不再像往常那样偏颇于某方,四小姐定能理解到老夫人的用意。” “你说的对。”想起昨夜自己做的那个不到十年候府就家破人亡,到了九泉之下,自己被老候爷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又拿刀剁成了肉泥,尸骨无存的噩梦,老夫人就不由得激淋淋地打了个寒战,微阖的双眼里迅速掠过一抹惊惧。 哪怕周嬷嬷是老夫人依重的得力嬷嬷,这样的噩梦,老夫人却也不敢诉诸于口。无它,只因噩梦前部份的事情都一一地应验了! 而,噩梦的后部份,正是她最近的想法…… 解决了整个候府往后待杜芷萱的态度之后,老夫人又想起候府败落的另外一件事:“这十多年来,老大一直待在侍郎职位上,升迁之路遥遥无期。往常,我总是相信老大说的那些‘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说法,却偏偏忘记了‘内帷不修’,也是御史弹劾的由头,更是陛下确定是否启用一个官员的最大缘由!” 相比起杜芷萱这件事的慎重对待,谈起此事,周嬷嬷就颇有些不以为然:“老夫人,老奴觉得你太过担忧了。毕竟,这偌大的盛京,又有几家内宅一片安静祥和的呢?” 只要这从古延续到今的“三妻四妾”的规矩一日不更改,只要男人都信奉“妻子是打理庶物的,美妾是可劲着娇宠的,后宅里发生了什么事都是妻子的错,大不了休妻另娶”的念头,那么,这后宅就永远是女人的名利场,根本就无法平静下来! “话虽如此说,但,你瞧瞧,有几家会有这样的流言蜚语传出来呢?”这次,再谈起此事,老夫人再也没有了最初对钱氏利用这些方法除掉对手的鄙夷了,而是深深地痛恨,“当年,我怎么就同意了老大的要求,让钱氏这个愚蠢的妇人嫁入候府了?” “果然该说不愧是小妇生的,哪怕养在嫡母名下,享受着和嫡姐一般无二的教养,却也褪不掉那身从骨头缝隙里流出来的小家子气!” “也不想想,这候府,岂能和那些普通乡绅之家相提并论?就算她再如何地往自己脸上贴金,让人传一些待四丫头比自己亲生女儿还要好的话语,却也瞒不过那些有心人!”而,这偌大的盛京,那聪明人绝对不少! “一想到这些年来,不知多少人家表面上和候府往来,私下里却嘲讽我这个候府老夫人识人不清,竟将候府的管家权交到这么个蠢妇手里,任其‘捧杀’了自家嫡姐的亲生女儿,还装出一幅端庄贤淑,大度能容的模样,我这颗心就揪痛不已!” 早就从老夫人的话语里猜测出钱氏真正身份的周嬷嬷,真正得到了证实时,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惶然,却很快就压下去,并特意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怨不得,这些年来,极少有人下贴子给候府,原来如此!” “也不能怨别人。”老夫人摇头,叹息道:“由己推人,若换了我,也不会跟这样内宅混乱不堪的人家往来,以免对方哪天坏了事,反牵联到自家身上。” ****** 感谢以下几位童鞋投的月票: 让乖加点坏2;yuag012;耳猫2;魔星之梦2;lanlbaon2;漫天飞舞柳絮飘1;tsaiyun1;竹籬1;再次被忽悠了1 感谢jly69;风筝1985两位童鞋的打赏~ 么么大家~~~(未完待续。) 第355章 子嗣问题起波澜(1) “也怪我,之前只想着钱氏是安平郡主的嫡亲女儿,又是安平郡主悉心教养出来的,再如何地娇宠,耳濡目染之下,却也该学到安平郡主八分的管家这道,却忘记了,有些人是无论如何都扶不起来的‘阿斗’!” “狸猫”终归是成不了“太子”的! “老夫人,你这样一说,老奴倒想起一件事情来了!”说到这儿时,周嬷嬷特意顿了顿,一脸的为难和犹豫不决。 “你这老婆子,有什么话不好说的!”老夫人佯装生气地打了下周嬷嬷,却依然不忘记给周嬷嬷吃一枚定心丸:“你跟我了几十年,还能不知道我的性子?你啊,想起什么,就直说无妨。” “说来,也是老奴的错,以往,竟没往这方面去想。”周嬷嬷一脸的苦涩,小声提醒道:“都说大夫人端庄贤淑,大度能容,但,自她入府后,她可为大老爷纳过一房妾室?在大房,她可是一人独宠,唯有小日子来了,才会故做大度地将大老爷推到李姨娘和胡姨娘房里去。” “就连大小姐和七小姐,也都是两位姨娘在大夫人入府前怀上的。” “你是说,钱氏对李姨娘和胡姨娘动了手脚,让这两人无法怀孕生子?”老夫人猛地坐起身,想起梦里候府之所以家破人亡,正因二房和三房的两个儿子一前一后地死去,而长房则一直未生出传承家业的儿子,不由得满脸的惊骇:“这个妒妇,这是要让老大子嗣断绝啊!” 可不如此嘛! 仔细算算,自钱氏生下候府九姑娘,长房嫡次女杜芷薇后,这十年来,长房就再没有一个孩子出世! 就算钱氏身子有问题,极难受孕,但,再如何,调养个十年,也应该生下一儿半女了吧?要知道,当初,李姨娘可是一夜过后就怀上了候府大姑娘杜莜,胡姨娘则是三五次过后,就怀上了候府七姑娘杜萍。 而,这些年来,老夫人为何一直未注意到这一点,就连周嬷嬷这种颇得老夫人信重的下人也没有想到这件事?还不是因为钱氏,李姨娘和胡姨娘三人的平安脉都没问题,那么,唯一会有问题的,也就是那杜侍郎! 在现代社会里,男子身子有碍都会被藏着掖着,恨不能将所有责任全部推卸到女人身上,就更不用说在大梁王朝这样的古代了,那更是只会让女人吃各种生子秘方,而绝不会有谁让那男子去诊脉详探一番。 “不行!” 突然找到了候府败落源头的老夫人,只觉得身体里仿若被注入了一股暖流似的,整个人都变得特别精神起来,“周嬷嬷,你帮我仔细打探一下,可有那因诸多原因而耽搁婚嫁,其母生了诸多儿郎的姑娘,不掬是小官之女,还是商户女,再或者是普通的平民之女,只要能生,就行!” 周嬷嬷立刻就明白老夫人这是准备“广撒网,多捕鱼”的方式,以便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改变长房这种十年未有一个新生儿的情况。 只是,这娶妻纳妾的关键还是在杜侍郎身上,以杜侍郎这种数十年如一日地扑在钱氏身上,和钱氏过着令人羡慕的如胶似漆生活的情况来说,老夫人的目标想要达成,还真难! 更何况,还有钱氏那个执掌候府十多年管家权的女人存在…… 想到这儿,周嬷嬷立刻隐讳地提醒道:“只怕大老爷和大夫人皆会反对,就算碍于诸多缘由纳妾,却也难免出现那种将妾侍晾在一旁,任由大夫人磋磨的情况。” “我的儿子,我还能不了解他的性格?!”老夫人不以为然地摆手,嘴角微勾,“只需告诉他,大房十年未有一儿半女出生,这原因绝不会在他身上,而是钱氏做了手脚。你觉得,他会再像往常那样相信钱氏吗?” 再心爱的女人,在和传承家族的子嗣撞上的时候,有几人会选择心爱的女人,而甘愿放弃传承家族的子嗣呢?尤其是候府这样拥有爵位,若无子嗣传承,将会被收回爵位的家族,更是如此。 更何况,男人天性就是追逐一切美好的事物,不论这十多年,钱氏使出什么手段,牢牢地把握住杜侍郎,不论钱氏如何地保养自己的肌肤容貌,每每出府赴宴时都精心修饰一番,却也无法掩饰她那越发苍白憔悴的容颜。 这,正是钱氏和那些青春年华的少女所不能相提并论的,更何况,这生产的妇人,又怎会有那些二八年华的少女更容易吸引住男人的目光呢? 尤其是杜侍郎这种被心爱的女人背叛的男人,更容易对那所谓的“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爱情绝望…… 将军府,文斓院 听了林太医转述的老夫人和周嬷嬷的一番交谈后,杜芷萱久久的沉默不语。 老夫人是真得诚心悔过了吗? 不,并非如此! 早在杜芷萱穿越到这个朝代,发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后,就借助“地狱之王”系统的特殊功能,请出了那位去世的候爷入梦。不然,为何老夫人会对候府里那些见鬼的传言狠加打压呢?不就是做贼心虚! 那么,为何,现如今,老夫人突然准备对她施行“怀柔之策”的同时,还打算和钱氏正式对上了呢? 思索了许久,依然想不明白的杜芷萱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呢喃道:“祖母这是想做什么呢?” 见不得杜芷萱这幅踌躇不定模样的林太医撇撇嘴,径直说道:“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呗。大不了‘兵来将当,水来土淹’!” 杜芷萱叹了口气,摇头道:“话虽如此说,但……”一日弄不明白老夫人的用意,她这颗心就会一直悬浮在半空中,没办法落回原处啊! “啧!”林太医瞥了眼驻立在杜芷萱身后,紧张担忧得连平日里最喜欢做的擦拭大刀的事情都摆放在一旁的关将军,忍不住提醒道:“大不了,你就让关将军出马,将老夫人剁了呗!” “这怎么行?!”杜芷萱斜睨了林太医一眼,“你这主意也太不靠谱了。”(未完待续。) 第356章 子嗣问题起波澜(2) “怎会呢?” 越说,越觉得自己想法很实用的林太医侃侃而谈道:“人总有一死,不论是轻于鸿毛,还是重于泰山;不论是早死,还是晚死;也都逃离不了,不然,怎会有‘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的说法呢!” “既如此,在一时半会弄不明白对方想法,更同对方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怨情况下,又何必压抑着自己的本性去虚伪地迎合呢?更何况,那人还心狠手辣,手腕高超,利用算计起人来从不会心善手软。” “还是说,小丫头,你心软了?”林太医试探地问了杜芷萱一句,在得了杜雅萱一个白眼后,不仅并不以为许,反而还满脸欣慰之色。 “这还差不多,若你真得打算跟对方‘冰释前嫌’,过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日子,那么,我可就打算跟你解除契约了!” 这般“善良”的人,除了遭人欺负凌虐以外,哪能收获亲情、友情和爱情呢? “我又不是‘圣母’,被人那般坑害了,还能原谅对方。”杜芷萱向来都是睚眦必报的,连挑拨离间的小李姨娘都不打算放过的她,又岂会放过原身的杀母仇人呢? “只不知,我那好小姨知晓此事,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之前,老夫人偏颇杜莜这个庶女,钱氏还能以激起杜侍郎的愧疚,从杜侍郎那儿获得更多的补偿。就连外人提起钱氏时,也都纷纷翘起大拇指夸赞不已,觉得钱氏确实端庄贤淑,大度善良,比她的嫡姐更适合当候府女主人。 更多的人却觉得钱氏这朵鲜花竟插在了杜侍郎这坨牛粪上,不然,无论钱氏嫁入哪府,凭钱氏的容貌才情和行事手腕,又岂会过得这般不自在呢? “不要告诉我,你打算给钱氏提个醒?!”林太医惊诧地看着杜芷萱,不敢相信这样的馊主意,竟会是杜芷萱说出来的。 “谁说的?”杜芷萱斜睁了林太医一眼,对林太医处处将她当成一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来看这一点,在纠正了许多次依然无效之后,也只能听之放之了,“这次,我想帮祖母一次。” 毕竟,钱氏管家十多年,关键位置全部是她的心腹,只怕老夫人才想出坑害钱氏的法子,下一刻,这计策就原原本本地送到了钱氏的案头。 “这样……” 飞羽院 这日,向来严谨自律的于嬷嬷,一路飞奔着冲到了飞羽院。 窜到屋子里后,于嬷嬷根本就来不及擦拭一下额头的汗水,只是略微平息了下呼吸,就急促地说道:“夫人,大事不好了!”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于嬷嬷这般模样的钱氏愣怔住了“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外面都在传你娇奢善妒,嫁入候府十多年,上不孝敬婆婆,下不爱护弟妹,更把持着老爷,每月里,除了小日子,其它的时日都只让老爷歇息在你的房间,导致长房这十多年没有一点喜讯传出来。” “外面还传你和杜侍郎这个姐夫早已私定终身,就连大钱氏之所以在生产时一尸两命,也是你等不及杜侍郎的迎娶,遂下药除掉了大钱氏,并打着要照顾‘嫡姐亲生女儿’的旗号嫁给了杜侍郎。” “长房原有的两位姨娘,是大钱氏为杜侍郎纳的,就连长房唯二的两位庶女,也都是在你入府之前就怀上的。自你入府,这十多年来,长房除了你生了一个女儿,其它两位姨娘就再也没有喜讯。” “就算如此,你依然把持着老爷,不将老夫人提及的‘开枝散叶’等敲打话语放在心上,凡是想要给杜侍郎塞人的,都会遭到你毫不留情的打击,连老夫人这个你的婆婆,也不例外。” …… 于嬷嬷每说一句话,钱氏脸上的血色就消褪一分。及至到了后面,钱氏已面容惨白如纸,身体更是瘫软在椅子里,嘴唇也颤抖不已,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觉得自己那向来清明的大脑此刻也一片晕眩迷糊。 而,于嬷嬷被钱氏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蕴含着悲伤和绝望的情绪给吓到了,原本越说越低的头也猛地抬起来,立刻就注意到了钱氏的不对劲,忙不迭地奔到钱氏身前,一边为钱氏顺着气,一边端来桌旁的茶水。 直到钱氏连续饮完了两杯茶水后,才终于缓过神来:“于嬷嬷,可有查到这些消息是从何处传开的?” “夫人,没办法查。”于嬷嬷叹了口气,“一夜之间,这些流言就传遍了整个盛京,若非早上从角门买菜的婆子回府后说起此事,候府里的人都还被瞒在鼓里。” “这么说来,这些消息并不是从候府里传出去的?”钱氏轻叹一声,总算是明白了这几日,为何不论她用什么借口去书房请杜侍郎,那杜侍郎都以“公务繁忙”为借口推辞了,想必,早在今日之前,杜侍郎就得到了这些消息,不然…… “安插在梨香院的那些人呢?可有传出些什么?” “夫人,在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老奴第一时间就去找梨香那几位钉子确认过了,她们可以担保,这件事绝不是老夫人做的。”说到这儿时,于嬷嬷顿了顿,隐讳地拍马了下钱氏,“就算现在管家权不在夫人手里,但,府里那些人依然只听夫人的号令,绝不会有人脑子进水地背叛夫人。” 钱氏微微颌首,这一点,无需置疑。 那么,新的疑问又来了,究竟是谁想出了这样恶毒的主意不说,还在一夜之前就让人传遍了整个盛京,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一股巨大的力量,绝不可能属于府里的某个人…… “究竟是谁?”钱氏不由得掐紧了手心,绞尽了脑汁,却依然想不明白自己何时得罪了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 这样一团乱麻,乍瞧之下,到处都是线头,轻易就能解开,但,细细研究起来,却觉得每个线头都是假的,根本就没办法解开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 作为侍候钱氏多年的于嬷嬷,也同样满腹的疑惑不解。(未完待续。) 第357章 子嗣问题起波澜(3) 梨香院 “竟有此事?!”老夫人手指一个用力,差点就拽断了手里的佛珠,那近几日越来越少笑容的面容更是肃穆不已:“周嬷嬷,你觉得,这件事会是谁在后面推波助澜?” 哪怕很早以前,老夫人就已知晓钱氏的真实身份,恨不能立刻就将这件事情捅出来,并狠狠地收拾钱氏一通,以泄自己这十多年来在钱氏身上吃了无数哑巴亏的愤懑。 哪怕这些年来,老夫人恨得咬牙切齿,心里转悠过了无数个借此事把整个将军府拖下水的计策,却也绝不会用这样简单粗暴的计划,先毁了钱氏的清名,再慢慢地将众人引到“龙生龙,风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上面。 再糊涂的当家主母,也不会做出这种不顾头尾,置整个候府清誉名声不顾的事情来,老夫人也不例外。 做为老夫人依重的陪嫁嬷嬷,即便这般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候府动荡的大事,却也被老夫人于悄无声息中透露给了周嬷嬷,因此,周嬷嬷就一幅义愤填膺的模样,道:“老奴以为,当是候府之人。”只有候府之人,才会这般清楚候府一些秘而不宣的事情。 “这罪魁祸首,也许仅仅只是一两个,但,背后推波助澜者绝不少。”老夫人愤怒地拍向桌面,那力道之大,连上面摆放的茶壶和茶杯也都跟着晃悠了下:“一时半会也查探不到源头的推波助澜者也就罢了,唯有这来自于候府的罪魅祸首,却是绝不容再次姑息!” 与其说老夫人看重候府名誉,不如说,老夫人是不想看见这种超出自己掌控的事情发生!更不乐意自己戴了多年的遮羞面具,以这样一种方式,被人强硬地摘了下来! 这一点,作为老夫人陪嫁嬷嬷的周嬷嬷,那叫一个清楚明白。 早在听到这些流言蜚语的那刻,周嬷嬷心里就转过了许多念头,并锁定了几个罪魅祸首,此刻,就毫不犹豫地说道:“大夫人管家十多年,在候府每个关键位置上都安插了自己的心腹,更在每个院子里都安插了钉子,想必,梨香院也不例外。” “二夫人和三夫人也不是好惹的,无论何种缘由,她们也都会在其它的院子里安插钉子。”周嬷嬷清楚地分析道:“就连几位小姐,想必,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能提前得知对手动向的机会。” 老夫人微微颌首,这样的事情,正是在她的默许之下发生的。不然,候府里这些精心培养的姑娘嫁人后,就会因种种原因而轻易坠入对方设下的圈套里,从而有碍候府和其它世家的联姻共进的大计。 “那么,我们就只能采取排除法了。”老夫人思索了下,道:“首先,钱氏本人可以率先排除,因为,她正是这系列流言蜚语的受害者。” “老大,老二和老三这三人可以率先排除,这样的行事手腕,一看就知道出自内宅后人。” “接下来,几房的姨娘和她们的女儿可以排除,她们根本就没必要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再来,就是二房于氏和三房王氏了。这两人,虽有这个心,却没这样大的能力。” “最后,就是府里的嫡出姑娘了。”老夫人手指微屈,叩打着桌面,沉吟片刻,道:“按理来说,我最不应该怀疑的就是她们,尤其是四丫头这个被钱氏刻意捧杀了的。但,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却隐隐告诉自己,这件事绝不那么简单。” 周嬷嬷摇摇头,提出了自己不同的意见:“老夫人,这样的心计和谋略,这样的人脉和能力,绝非府里的姑娘能想出来的法子,倒是她们那在后宅里生活了几十年的生母,倒有几分可能。” 当然,周嬷嬷最想说的,却是那些隐秘事情唯有的几个知情人。比如说,将杜芷萱玩弄于鼓掌里,轻易就撬走了杜芷萱未婚夫的钱诗雅。 毕竟,就算候府里的姑娘拥有通天能力,却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里查探到这些事情。哪怕是得了太后赐下的两位带有官女职位教养嬷嬷的杜芷萱,也不例外。 其实,若可以的话,周嬷嬷还真得很想将这一切责任全部推卸到杜芷萱身上。 奈何,今日的老夫人,不知为何突然恢复到初初嫁入候府时的精明和理性了。若她还想像往常那样继续在老夫人面前抹黑杜芷萱,不定会被老夫人由此联想到这些时日里她的举动来,从而怀疑上她…… 这,绝对是周嬷嬷这个依靠在老夫人的信重,在整个候府里,连钱氏都要恭敬对待的特殊待遇的老嬷嬷绝不能容忍的! “老奴以为,这,说不准是大夫人的另一计。”周嬷嬷隐讳地提醒道,按下心里那些隐隐的焦燥,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预感:“这些流言蜚语,大部份经不起推敲,唯一令人惊疑不定的,也就是长房十年未有喜讯一事。” 老夫人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心里浮现出一个乍看荒谬,但却是唯一能解释此桩事的缘由:“那钱氏准备将长房十年未有喜讯之事推到老大身上?” 若真如此,只怕会激起杜侍郎更多的愧疚和爱怜,在钱氏和她对上的时候,也不会再像往常那样“和稀泥”,而是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偏帮钱氏,更会直截了当地将管家权再度交到钱氏手上! 到那时,那所谓的打压钱氏,明正言顺地将候府管家权重新拿捏于自己手心,再为杜侍郎纳良妾,为长房开枝散叶,以避免候府爵位旁落的想法,只怕会化为浮云! “老奴以为,正是如此。”周嬷嬷一脸的严肃,再次以退为进地说道:“除了背靠将军府,拥有安平郡主私下里给予一部份人脉的大夫人,再没有谁会刻意将这些流言蜚语传扬开来。”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老夫人沉吟良久,吩咐道:“不管如何,都要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 推荐偶的第一本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链接就在下面,戳下就能到达~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 第358章 郡主出手抹痕迹 将军府,荣寿院 这日,杜芷萱再次前往将军府,看望安平郡主。 而,如往常那般,收下了杜芷萱特意准备的一大车礼物后,安平郡主就无视了钱锦宏等得知杜芷萱到来后,就迅速前往荣寿院的一众孙子那混合了期盼和希翼的目光,径直吩咐人将大伙撵了出去,自个儿则拽着杜芷萱的手一通询问。 待到杜芷萱细细地讲述了一遍最近一段时间里,自己在勇诚候府每日生活的情况后,安平郡主才用再也忍不住地抱怨道:“秦王那小子,隔三茬五就遣人送礼物到将军府,也就罢了。我当秦王府主子太少,帮着他消耗一些稀罕物品,也不是不可以。” 安平郡主磨了磨牙,眼眸时掠过一抹厉色:“偏偏,你那四表哥,也不知是读书太多,将人读傻了,还是太过精明外露,却连一个粗鲁的武夫都搞不定!” “打赌也就罢了,毕竟,年轻人嘛,谁没个冲动意气用事的时候?但,这小子竟瞒着我,一连再地帮秦王送礼物给你,真是愚不可及!” 秦王虽有着能止小儿啼的“煞星”称号,但,在安平郡主这样的大将夫人眼里,还真算不了什么。更别说,秦王不论姿容仪态,还是出身性情,都值得安平郡主翘着大拇指赞一声“好”。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秦王心思一如既往地单纯,不奢望她的宝贝外孙女! “原来,我收到的那些礼物,竟是秦王转由四表哥送给我的啊!”杜芷萱眨眨眼,总算明白了这段时间里,每每见到钱锦宏时,心里生出的那股奇妙的预感由何而来了。 若非秦王每次约见钱锦宏时都是在不同的地方,想必,以那些鬼鬼们每每见到自己时,就下意识藏不住话的嘴碎吐槽行为来说,她早就明白了秦王幕后动的手脚! 不过,就算如此,倒也没什么。 心思转念间,杜芷萱抿唇笑了笑,反过来安慰安平郡主,道:“外婆,或许,上次,我帮了秦王一个大忙,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送来谢礼。” 哪有那么简单! 若可以的话,安平郡主真得想按着杜芷萱的肩膀咆哮一次,将自己心里对秦王这番作派的担忧和畏惧等情绪,原原本本地告诉杜芷萱。 杜芷萱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安平郡主就脑补了那么多,只是按照自己接收到的原身记忆里,和自己见过秦王一次后的印像,慢慢地说道:“而,秦王之所以会透过四表哥送礼,想必,也是知晓我和武候王世子才退婚,为了彼此好,需要避讳一二。” 可不如此! 安平郡主眼前一亮,她只顾着钻牛角尖,倒没想到这一点! 当然,为了避免还会出现一些不可预料的变化,安平郡主依然不忘记再抹黑秦王一把:“虽流言蜚语不可信,但,既然大家都说秦王的八字有古怪,那么,想来也是‘无风不起浪’,从前,你那样的处理手段就不错,往后,继续如此,即可。” “至于那武候王府?呵!”安平郡主冷笑一声,“以后的苦日子,等着他们!” 既不喜杜芷萱,为何不堂堂正正地求到太后面前,请求解除彼此的婚约? 既爱慕钱诗雅,为何不在退婚后,才和钱诗雅来往,偏,要避开杜芷萱私下往来,这是置将军府和勇诚候府的脸面于何处?又把杜芷萱和钱诗雅这对亲表姐妹当成了什么?肆意玩弄的棋子吗? 还有那武候王妃,明明知晓这一切,为何却处处有心遮掩? 更有那勇诚候府一众明里暗里偏帮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来往,公然蛊惑钱诗雅撬了杜芷萱未婚夫的人,更该下到地狱里去悔过! 这样的安平郡主,身上流露出来的煞气和杀意,若换了一个人过来,只怕会胆战心惊,颤栗不安地思索自己究竟何处犯了错,而,在杜芷萱看来却是那么地威武霸气! “往后,外婆会仔细地,妥帖地为你挑选一个全心全意包容呵护你,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不论你说什么都愿意相信,更会在千夫所指的时候挡在你身前,愿意为了你而拼命的男子为夫。” 乍听之下,安平郡主这番话,仅仅只代表了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和爱护之情,唯有安平郡主自己才知晓,为了这一切,她愿意付出一切! 只因,不论是安平郡主,还是钱涵梦都没能得到这样一个全心爱恋呵护自己的男子为夫,而,杜芷萱这个已被安平郡主放在心尖上,承担了安平郡主诸多愧疚的姑娘,则成为了安平郡主寄予这样厚望的人选。 “对了,那顾盼欢,如今,你还要留着她?”在安平郡主看来,与其说杜芷萱算计了那小李姨娘和顾盼欢,不如说是“将计就计”,却是根本就没让对方感受到“某些人是不可算计”这句话的真谛。 杜芷萱抿了抿唇,按照她的想法,每每在顾盼欢用尽心思手段,即将爬出泥潭时,再狠狠地将顾盼欢踹下去,让顾盼欢体会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直到慢慢地将顾盼欢折磨死。 需知,前世,顾盼欢就曾隐于幕后算计原身。直到原身凄惨死亡时,都不知道自己那聚变的人生轨迹,不仅因为钱诗雅这个土著重生女横插一脚,更有顾盼欢的屡屡谋算。 而,今世,她都已经在回到勇诚候府时,就显露出自己睚眦必报本性了,偏,顾盼欢依然频繁挑衅,并用比对付原身还要狠毒的计策来算计她! 不过…… 心思转念间,杜芷萱抬起头,浅笑盈盈地看着安平郡主:“外婆,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呢?我听你的。” “倒底是一个小人物,与其****纠缠不休,处处提防这个丫头会不会趁人不备,狠狠地咬上你一口,倒不如直接弄死,一了百了。”安平郡主轻声说道,微垂的眼眸里有着对自己在杜芷萱面前暴露“狠毒”本性的担忧和害怕。 “好。”杜芷萱应了声,再未像从前那样,每每安平郡主流露出丝毫“狠毒”之意就一脸震惊和质问的模样,反而还觉得是那般地理所当然,而,清澈透底的凤眼里也载满了对安平郡主的孺慕。 安平郡主释然一笑,得了暗示的秦嬷嬷就走到院子外,趁着夜色,亲自往那小巷子去处理顾盼欢了。(未完待续。) 第359章 表姐一谈“福星”事 将军府,倚兰院 这日下午,钱诗雅正懒洋洋地倚在软塌里,翻看着手里的账册,偶尔眉头微蹙,偶尔双眼发亮,偶尔提笔在账册上面做记录。 见状,掀开帘子,进到屋内的王嬷嬷特意放重了脚步。 待到钱诗雅放下手里的账册,看向自己时,神情肃穆的王嬷嬷才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秉告:“小姐,最近一段时间里,秦王遣人送到将军府的礼物,全部被郡主和三夫人转手送到了表小姐那儿。” “怨不得,从未与秦王有所往来的将军府,竟会连续几次都送上节礼,原来如此!”看似平淡的话语,却因为钱诗雅嘴角那抹冷笑,而带出了一丝阴寒之意。 “看来,即便杜芷萱口口声声说‘成全武候王世子与其心上人’,才会选择与武候王世子退婚,实则,不过是一出‘欲擒故纵’的闹剧!” “不过,为了顺利地洗白自己在武候王妃和武候王世子心里的恶感,就拿自己的生命做赌的行为,也未免太过儿戏了。” “小姐,你是说?”王嬷嬷眨了眨眼睛,有些明白,却又有些不明白,脸上也不由得浮现一抹疑惑来。 “奶娘,正因为秦王‘煞神’之名远扬,令敌人闻风丧胆,更能止小儿夜啼,令一众世家贵女避而远之,才会令太后和陛下越发地心疼和怜惜他。” “倘若我未猜错,只怕,杜芷萱是想着借由与秦王打交道之便,在太后心里留下一个好印像。” “而,一旦太后和皇后这两位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亲自夸奖于她,那么,无论过往她有着何等令人不耻的恶名,却也会立刻变成不逊皇家公主和郡主端庄贤淑,温婉良善性情的‘好姑娘’。” 需知,天下间,再愚蠢的二愣子,也不会单刀实枪地与皇家干上。 更不用说,杜芷萱这样一个根本就翻不起多少风浪的姑娘,名声好坏,又与他们有着何等干系?唯一会留意这件事的,除了那些生出夺嫡之心的皇子们外,就只有那些极欲攀权附贵的小世家了。 毕竟,真正的世家望族,可不会因为太后和皇后两句夸奖的话,就转而欣赏起任何姑娘,并急欲为自家儿孙聘娶这位姑娘。 不然,又岂会有“千年世家,百年皇室”之类的说法呢? 即便,大梁建国至今,也延续了近千年,但,这期间,却也有过许多次争战,而,皇位也频繁地更替。 唯一和前朝不同的,却是皇位一直由流着开国皇帝血液的林姓人担任,再加上每一次战乱之后,都会出几个颇为精益图治的好皇帝,故,大梁才能一直保持着这种“太平盛世”的情况。 “小姐,你是说……”王嬷嬷心里浮现一个看似荒谬,却是唯一能解释眼下钱诗雅这幅冷笑连连情况的猜测来,“表小姐为了展现自己‘福星’的命格,特意与秦王来往,以此,来获得来自于太后的支持?!” 不待钱诗雅回话,王嬷嬷又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推翻了自己的结论:“不可能吧?这也未免太不拿自己性命当回事了!” 为了一个武候王世子,值得吗? “对于痴恋武候王世子近五年的杜芷萱来说,只要能让武候王府一众人接受她,豁出去,不顾一切地付出一条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话虽如此,但,只要一想到杜芷萱尚未与武候王世子解除婚约时,安平郡主就因为杜芷萱那“悔过自新”的表现,而想方设法地给杜芷萱安了一个“福星”的命格,就令钱诗雅觉得那本就寒凉的心,连最后一丝羡慕嫉妒恨的情绪都没办法滋生出来了。 “反正,世人早就知晓杜芷萱爱武候王世子到了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再所不惜’的程度!” “这……这……”王嬷嬷难得地结巴了,许久后,才找回自己的舌头,“以郡主待表小姐的疼爱和呵护之情,又岂会放任表小姐做出这等‘不成功,便成仁’的举动?” “祖母的想法,我们又岂能知晓呢?!”钱诗雅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的愤懑和怨怼,“只不过,纵使祖母有着何等妙计,但,对于杜芷萱来说,一切,都不过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无论杜芷萱最初是什么样的想法,总归,在杜芷萱与武候王世子解除婚约的那一天,武候王世子就再也不会属于杜芷萱了! 相比起满腹兴奋和激动,眼前更仿若浮现了那沦落到凄惨境界的杜芷萱与自己下跪磕头,祈求自己伸出援手美妙情景的钱诗雅,王嬷嬷却再次皱起了眉头。 “小姐,老奴以为,此事,并不那么简单。” “这些年来,太后为秦王婚事,几乎快要愁白了头。偏偏,无论那些姑娘八字有多贵重,又有多硬气,却依然敌不过秦王命里自带的‘煞气’影响,在与秦王扯上关系的那一刻,名字就已上了生死薄,注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香消玉殒。” “就目前情况来看,即便太后和郡主一直瞒着众人,但,表小姐也与秦王来往了短则半年,长则一年!” 钱诗雅愣怔了下,很快,脸上的血色就尽褪,那颇为自得的神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惊惶和不安。 “奶娘,难道,那杜芷萱真是‘福星’?”不待王嬷嬷回话,钱诗雅又频频摇头,反驳道:“这不可能!” “自古以来,‘福星’降世,都伴有某种祥瑞,更兼之父母长辈亲友发自肺腑地疼爱和呵宠。诸如遇难呈祥,逢凶化吉,顺风顺水之类的说法,就只是‘福星’的专享。甚至,倘若,有人心怀不愤地算计陷害‘福星’,即便‘福星’不出手,也会遭到老天爷残酷的报复。” “而,这些,杜芷萱统统没有!”这样的杜芷萱,又有何德何能,担得起“福星”这样的称呼?! 王嬷嬷一脸怜惜和担忧地看着垂眸不语的钱诗雅,若可以的话,她真得不愿意将这一切揭开来,更不愿意看这些年来有勇有谋,算无巨遗的钱诗雅,因为杜芷萱这个超出预料之外的棋子的变化而生出懈怠和畏惧之心,并,最终,像世间其它人一样向命运屈服。(未完待续。) 第360章 表姐一谈“福星”事(2) “虽民间一直有和‘福星’有关的传说,却一直未有人真正见过‘福星’。” 说到这儿时,王嬷嬷深吸了口气,压下因为见到钱诗雅那幅失魂落魄,绝望哀凄模样后,胸腹间滋生出来的酸楚和难过等情绪,竭力宽慰道:“故,老奴以为,也许,民间那些传言略有些夸大。” “只是,由表小姐与秦王来往数次,却依然身体健康,无病无灾,更没有出任何的意外的情况里,就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无论表小姐是否传说中的‘福星’降世,但,表小姐的命格,从某方面来说,确与秦王颇相合!” “而,对于早就烦恼秦王婚事的太后来说,与其采取‘全面撒网,重点劳鱼’的方式,面向全国范围地挑选秦王妃,倒不如定下表小姐这位郡主嫡亲外孙女,兼之出身候府的世家贵女。” “无论如何,这也算是一桩‘门当户对’的佳缘,而非眼睁睁看着自己寄予重望的秦王妃,由一个连王府都没办法打理妥当的平民姑娘来担任。从此以后,日夜操心不已,根本就无法享受到坐镇后宫,闲时调教儿孙的乐趣。最终,不仅令母子情谊失和,就连陛下也会埋怨秦王,从而与秦王起了闲隙。” “……是吗?”钱诗雅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的眼底满是狠戾和阴冷,“奶娘,就算如此,但,你以为,这世间,又有几人会相信这样荒谬的传说呢?” 王嬷嬷摇了摇头,并不赞同钱诗雅的看法:“无论旁人是否相信,但,对于拥有一颗慈母心的太后来说,却是坚定不移地相信这一点,并付诸了行动。” 否则,以将军府一众人待杜芷萱的疼宠,又岂会眼睁睁看着秦王隔三茬五就遣人送礼,并由安平郡主亲自出手,将秦王指定要送与杜芷萱的一些稀罕物件夹杂在将军府送与杜芷萱的物件中,交由杜芷萱亲收呢?! “倘若,杜芷萱意外死亡呢?”钱诗雅嘴角微勾,微眯的双眼里满是狠毒算计,“待到那时,只怕,祖母再如何地解释,太后却也不一定会相信杜芷萱的‘福星’命格一事,并没有祖母遣人在后面推波助澜了的造势举动了。” “小姐,你是想?”王嬷嬷倒抽了口冷气,一脸的惊骇和不可置信,心里更浮现一抹淡不可察的惶恐不安的情绪来,嘴里却再次劝说道:“老奴以为,此计,怕是不甚妥当。” 钱诗雅微眯双眼,仿若漫不经心地看了眼王嬷嬷。但,眼底流露出来的那抹厉光,依然令王嬷嬷心惊胆战,身体也颤抖起来,难得地后悔起自己的多嘴举动来。 不过,下一刻,钱诗雅就迅速收敛了这些本不该出现的情绪,换上了一幅疑惑不解的神情,轻声问道:“奶娘,此话怎讲?” 王嬷嬷抬头,看了眼钱诗雅。 待到发现钱诗雅一如既往地信任并依重自己,更将自己当成比生母李氏还要重要的人时,王嬷嬷那颗不知何时飘浮到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回原地,并不着痕迹地轻舒了口气。 “一个家族能否不受外界影响地传承下来,不仅仅看家主的领导管理能力,也要看家主是否简在帝心,更要看家族是否每一代都能出个领头者。这,正是那些传承了千百年望族遵循的旺家之道。” “可惜,将军府发家至今不足百年,而,将军那样耿直的性情,之所以能在朝堂里混得如鱼得水,即便不小心得罪了一两个政敌,却也轻轻松松就避开了那些针对他的圈套和陷阱,这其中,不仅有府里那些幕僚的劝谏谋算之功,也离不开府里三位老爷的帮助,更多的,却是因为颇受太后疼爱的郡主!” “倘若,因表小姐‘福星’命格一事,而令太后生出由爱生恨的情绪,从而牵怒于整个将军府,那么,即便小姐以世子妃的身份嫁入武候王府,却也难免因没有位高权重娘家倚靠而被武候王妃拿捏。” 而,如武候王妃这样的女人,拿捏抢走自家儿子的媳妇的方法,不外乎以孝道之说,来给媳妇立规矩,并隔三茬五就用“开枝散叶”之类的话语敲打媳妇,更在媳妇怀孕之后,毫不犹豫地赐下通房姨娘。 看似直白粗暴的手段,却能轻轻松松地就离间了钱诗雅与武候王世子之间的情谊。 倘若,将军府一直是钱诗雅的依靠,那么,即便武候王妃恨钱诗雅恨得要死,却也不可能使出这等手段,直截了当地除掉钱诗雅的同时,也令武候王府与将军府成为一对无法开解的仇敌。 ——这,对漠视了杜芷萱这位安平郡主外孙女,并趁着勇诚候府一帮人抹黑杜芷萱名声时,隐于幕后不着痕迹地推波助澜,煸风点火,落井下石,从而与将军府生闲隙的武候王府来说,可是大为不妙! 钱诗雅抿了抿唇,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借助这样的疼痛来令自己那有些迷蒙的大脑,恢复到往日里的清明和机警。 屋子里的气氛一阵诡异的静谧。 在这种连一根针坠落到地面都能听个真切的环境里,那一声蕴含了绝望,哀凄、惶恐、不安、委屈、不甘、愤懑和怨怼等复杂情绪的叹息,犹如那比头发还要细的丝线般,密密麻麻地束缚住王嬷嬷的身体,并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非常迅捷的速度,往王嬷嬷身体里钻去,痛得她恨不能蜷缩成一只虾,更恨不能立刻就跌落到冰潭里,以抵抗这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灼痛感。 “奶娘,是我想岔了。”钱诗雅轻抬右手,柔软的衣袖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丝丝麻痒感,也恰当地遮挡住她眼底泛起的疯狂。 ——这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软刀子”带来的伤害,一时半刻地放过杜芷萱,不过是想将杜芷萱捧到最高处,再欣赏杜芷萱跌落悬崖却依然不能身死,而只能日夜承受旁人折磨和辱骂的剧目。 自三岁那年,机缘巧合之下,重生而来的她,就针对自己的未来列出了一条鲜明的计划。凡是阻碍自己踏上那条布满鲜花大道的人,都是她的敌人。哪怕是如安平郡主这样的长辈,也不例外! ****** 推荐偶的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未完待续。) 第361章 犹豫不定钱氏愁 勇诚候府,飞羽院 “竟有此事?”钱氏眉头微蹙,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修长的手指轻抚杯沿,借助这样的动作平息胸口突然滋生出来的不安,“奶娘,此事,你如何看?” “老奴以为,此事,必不简单。”古嬷嬷沉吟片刻,又道:“无论如何,以郡主待四小姐的宠溺,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四小姐因秦王身上的‘煞气’而丧命。” “这么说来,杜芷萱这丫头,还真是‘福星’?”钱氏手指轻点桌面,眼底隐现杀机,“倒未料到,为了杜芷萱,母亲竟守口如瓶到连我这个嫡亲的女儿都不遣人提前告知一声的程度!” “不过,说来,我到现在,却弄不清母亲的想法了。” 说到这儿时,钱氏嘴角微勾,脸上浮现一抹嘲讽和讥诮:“倘若,母亲真心待杜芷萱,又岂能察觉不到候府一众人,包括我对杜芷萱的‘捧杀’行为,和钱诗雅那打着杜芷萱旗号,私下里与武候王世子往来,撬了杜芷萱墙脚的举动?” “甚至,待到杜芷萱以‘成全武候王世子和其心仪姑娘’为借口,提出与武候王世子解除婚约时,母亲依然未严词敲打钱诗雅,更未与杜芷萱谈及此事。” “倘若,母亲因长姐枉死,兼之杜芷萱身上的勇诚候府血脉,而牵怒于杜芷萱,待杜芷萱只是表面功夫,那么,又为何频繁地遣人往候府送礼物,只为了借助这样的举动来震慑老夫人,令老夫人私下里不敢对杜芷萱下狠手?” “甚至,在杜芷萱幡然醒悟后,竟亲自入宫,请求太后赐下两位教养嬷嬷,还将很多年前就调教好的一整个文斓院侍候的下人,尽皆交付于杜芷萱之手。” “就连那所谓的培育墨菊和墨兰的莳花之技,和遇难呈祥,逢凶化吉的‘福星’命格,都毫不犹豫地往杜芷萱身上套,为的,仅只是洗白杜芷萱身上的污名。” “其它的人,也就罢了,我不相信母亲会不知晓‘福星’对皇室,甚至整个大梁的重要性!” …… “这么说来,四小姐还真是‘福星’?!”不待钱氏出声,古嬷嬷就摇了摇头,推翻了自己的这个结论,“不可能!” “和‘福星’有关的传说,自古以来,就从未停歇过。即便老奴才学疏浅,却也知晓,四小姐的命格和‘福星’根本就扯不上关系!” “那么,杜芷萱频繁地与秦王互送礼物,却到目前依然未受秦王身上‘煞气’影响一事,又做何解释?”若可以的话,钱氏也不愿意相信杜芷萱是“福星”。 只若,倘若确实如此,接下来,她一系列针对杜芷萱的计划都得出现相应的变动。 当然,更多的却是传说里“福星”那与身俱来的“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本领。 “奶娘,既然母亲能瞒下秦王透过将军府送礼与杜芷萱的事情,那么,是否说明秦王私下里与杜芷萱见过面,并不像盛京其它人一样觉得杜芷萱恶名缠身,而是对杜芷萱生出了很好的印像?!” “这不可能!”古嬷嬷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但,了解她颇深的钱氏,却清楚地感受到了古嬷嬷心里的惊惶,无措和不安等情绪。 钱氏微微垂眸,目光停留在手里的茶杯上,眼底浮现一抹茫然,嘴角却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即便秦王是‘煞神’临世,令盛京一众世家贵女避退三舍,但,说到底,秦王是太后的幼子,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可谓是真正的位高权重。” “皇室中人,心志本就远胜世家贵族子弟,更不用说,秦王还征战边缰数十载,早早就将那些‘煞气’与自身相融合,令人望之生畏,两股战战。” “这样的人,又岂会受那所谓的‘福星’的命格影响,而单纯地与杜芷萱这样娇生惯羊的世家贵女来往?”钱氏摇了摇头,脸上浮现一抹黯然,“只怕,在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杜芷萱早与秦王相识,相知。” “这……这……”不得不说,钱氏分析得极有道理。只是,也正因如此,才令古嬷嬷越发地惊惧惶恐起来:“难道,四小姐并不知道秦王的‘杀神’恶名,更不知道秦王拥有‘止小儿夜啼’,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本事?” “奶娘,其实,你最想问的是杜芷萱那丫头是否知道这些年来,与秦王扯上关系的姑娘都无辜枉送了性命一事吧?”钱氏冷笑一声,脸上那些本不该出现的黯然失落等情绪尽皆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对杜芷萱这般选择的鄙夷和不屑。 “即便,杜芷萱从未关注过这些消息,母亲也因着诸多缘由而瞒着她,但,如我们这样的人家,又有谁不明白?更何况,这一年来,杜芷萱还频繁地出席各府宴会,哪怕并未有交好的手帕交,年岁相当的姑娘闲聊时,却也难免提及此事。” “难不成,四小姐为了洗白自己的名声,而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最终,做出这等‘迎难而上’的举动来?!”古嬷嬷摇了摇头,一瞬间,已不知该同情将名声看得特别重,却在前十四年里,并没有认真维系的杜芷萱,还是该嘲讽杜芷萱那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之路,而将自己的性命置身事外的举动了。 “年少的姑娘,总是怀着一颗可以改变世界的美妙梦想之心,却并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落在旁人眼里是否太过无知单蠢。”钱氏淡淡地一句话,就奠定了往后勇诚候府一众人待杜芷萱的姿态,“世人皆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奶娘,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是,一切,包在老奴身上!”古嬷嬷应得那叫一个响亮,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诡异。 …… 于是,短短时间里,勇诚候府一众人都知道了杜芷萱的“福星”命格。 和其它院子里一众或羡慕嫉妒恨,或嘲讽讥诮,或同情怜悯,或心生算计的人相比,梨香院里的老夫人却是神情激动地摔了茶杯。(未完待续。) 第362章 祖母心里很激动 “砰!” 瓷器碎片、茶渍和茶叶四溅,配着老夫人脸上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莫名地给人予一种内心深处都被揪紧,无法呼吸,更无法逃离的惶恐不安感。 待到丫环将房间收拾干净后,老夫人才端着周嬷嬷重新沏的茶水,用一种带上了喟叹的语气,道:“果然是‘福星’!” “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屋内侍候的下人,在周嬷嬷的带领下,齐刷刷地祝贺道。仿若下一刻就能亲眼见证到勇诚候府背靠秦王府,从此以后,由普通的二流世家跃为顶级世家,连她们这些侍候的下人走到哪儿,也都能迎接到一路艳羡目光的美妙场景来。 老夫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吩咐道:“今儿个我心情好,府里侍候的下人都多赏一个月月银。” “谢老夫人。”这句发自肺腑的话,才道尽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真谛。 当然,即便如此,老夫人却也并不在意这一点。在她看来,凡是能用银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尤其,院子里侍候的下人都还是颇有眼色的,就如此刻,周嬷嬷一个眼色过去,众人就悄无声息地退下。 “只是,老夫人,老奴以为,这件事,颇为蹊跷。”虽同为老夫人倚重的左臂右膀之一,但,比起早就被钱氏收买的郑嬷嬷来说,周嬷嬷却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对老夫人这种悠闲自在生活造成影响的可能。 显然,这一年来,在连老夫人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她已经越来越信任依重周嬷嬷了,许多件大事也仅仅只会与周嬷嬷探讨。就如眼下,她就敛了脸上的笑容,微微颌首:“不错。” 能在短短时间里,就令“杜芷萱拥有‘福星’的命格”消息传得候府人尽皆知,这种上不了台面,只知背后阴人的小手段,除了钱氏,还能是谁? 即便,钱氏早早就将候府管家权交了出来,但,对于同样在嫁入候府那一刻,就执掌候府庶物多年,清楚后宅门道的老夫人来说,这点小手段,还真不够看。 “未料到,钱氏竟会使出这样的手段。”老夫人微阖双眼,脑子快速地转动着,脸上却不露丝毫,“我记得,钱氏与将军府钱诗雅是嫡亲姑侄关系,平素也颇为交好。” “这两位,可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周嬷嬷撇了撇嘴,一脸不加掩饰的鄙夷和不屑,“倘若老奴未记错,当年,夫人可是打着照顾长姐遗孤的旗号而嫁入候府的,万万没料到,这些年,夫人有意无意地疏离漠视四小姐,也就罢了。” “毕竟,继室生儿育女后,即便与前妻是嫡亲姐妹的关系,却也难免因着‘为母则强’等缘由,而毫不犹豫地为自己嫡亲的儿女考虑起来。但,如候府这样的世家,遇见这样的情况,即便对继女没有多少情谊,却也会本着当家主母的职责而不偏不倚。” “偏偏,夫人却一意孤行的‘捧杀’了四小姐!” 即便,钱氏是“狸猫换太子”中的那只狸猫,并非安平郡主嫡亲的女儿,但,被安平郡主当成嫡亲的女儿一般亲自抚养照顾了二十多年,并因着钱氏愿以小姨兼继母的身份嫁入候府照顾杜芷萱而心生愧疚,出嫁时的盛况并不逊于当年的钱涵梦不说,更每个月都会遗人送来一些稀罕物件,只为了弥补钱氏。 而,钱氏又是如何照顾杜芷萱,又是如何漠视安平郡主一片抚育教养之心的?这样心性凉薄,冷血自私,再兼之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白眼狼”,又如何不令私下里与钱氏不对付的周嬷嬷,逮着机会就不遗余力地抹黑钱氏?! 就如眼下,周嬷嬷就一脸感叹地说道:“幸而,这样的世家贵女还比较少见,不然,还真不知与之联姻是结亲,抑或是结仇了。” 老夫人嘴角微勾,眼底的嘲讽和讥诮清晰可见:“多年以前,众人都夸赞安平郡主贤淑端庄,才华横溢,温婉良善,当为世家望族的宗妇。可,如今瞧来,也不过如此!” 单单自己有勇有谋,又能如何呢? 无论是被养出高山雪莲一般清冷,不识人间烟火,更不懂女人必备的后宅生存之道,每日里只知弹琴弄画,诗书茶艺的钱涵梦这位杜芷萱的生母,抑或是被养成一朵外表柔弱可欺,内里却装满了坏水的黑心莲,虽也精通琴棋书画女红管家之道,却在人心谋算等方面走上了小道的钱丽珊这位杜芷萱的小姨兼继母,都从方方面面验证了安平郡主的教女不严! 其实,若非安平郡主是长公主嫡亲的女儿,更颇得太后疼宠和呵护,稍有不慎,就会惹来皇族疯狂的报复,对她接下来的计划很不利,只怕,老夫人早就对外放出这类风声了。 “老夫人,这世间,很多人都只会学,并不会教。更有很多人能享到儿子福,却享不到女儿福。”周嬷嬷一语双关地说道,“遍数大梁,也唯有候府,才能娇养出容貌和才情各不相同,却颇为聪慧机敏,当得起‘有勇有谋’称赞的姑娘。” “你呀!”老夫人笑了笑,摇头道:“这些话,在自家讲讲,也就罢了,万万不能传出去,不然,岂不令人觉得我们候府太过孤傲?” “老夫人,老奴向来实诚,这话,可不是老奴自己说的,而是听到盛京街头巷尾的人议论的。”周嬷嬷笑眯眯地说道,“更何况,世家望族,谁不可劲地娇养自家的姑娘呢?和那些被养得‘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的姑娘相比,候府里的姑娘,哪怕是原本恶名远扬的四小姐,也让人生不出丝毫恶感。” 若非如此,以将军府一众人待杜芷萱那种“捧到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的“要月亮,绝不给星星”的姿态,又岂能和勇诚候府一直维持着表面上的平衡?还不是因为这些与杜芷萱有关的恶名,真要探讨起来的话,根本就经不起推敲,并随时都能利用任何方式完成“洗白逆袭”的情况。(未完待续。) 第363章 大姐递来求救信 “说起四丫头……” 倒底是执掌内宅庶物多年的老夫人,最初的惊喜之后,很快就意识到这桩事情之后隐藏的“内幕”,不由得眉头微蹙:“虽然,我一向看不惯将军府教养姑娘的方式,但,以将军府待四丫头的宠溺姿态,绝不可能让四丫头与秦王这个‘煞神’扯上关系。” “难道,是夫人自作主张地将四小姐与秦王牵联在一起?”提起秦王这个拥有止小儿夜啼,令人避之不及,自带与哪位姑娘扯上关系,就令其惨死“煞气”的王爷,连周嬷嬷都有些心惊胆战。 而,也因这样的情绪,令周嬷嬷没有注意到自己胸腹间滋生出来的那丝异样的不安和惶恐——钱氏竟能心狠手辣到这般程度,为了兵不血刃地对付杜芷萱,而早在与杜芷萱的“福星”有关的命格传开来的那一刻,就已布下了这个局。 显然,混迹后宅多年的老夫人,却是注意到了周嬷嬷眼底那抹惶恐,并很快就想明白了缘由,虽心里有所不愤,脸上却不露丝毫:“这样,不也挺好的吗?”有了杜芷萱这位准秦王妃,勇诚候府那些已出嫁,或未出嫁的姑娘们都立刻就提高了身价,对她们和候府都将带来不可限量的帮助。 至于引导这一切的钱氏,事发之后,会落得个什么样的凄惨下场? 这一切,和勇诚候府又有何干系呢?! 周嬷嬷猛地抬起头,眼含诧异地看着老夫人:“老夫人,你是说……”祸水东移?! 老夫人嘴角微勾,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世间,什么都不少,但,聪明人绝对不少。尤其我们这样的人家,倘若心里没有几分成算,又如何能延续千百年,成就令人敬仰的世家望族呢?!” “也是。”周嬷嬷一脸茅塞顿开,看向老夫人的目光里却满是敬佩和赞叹:“即便,有朝一日,事情真揭开来,大家也只会寻根就底,找到那个引导这些流言蜚语的罪魁祸首来问罪,而不会牵联到其它的无辜人。” 哪怕这所谓的“无辜人”,却在其中起到了煸火点火,推波助澜,落井下石的功效,那又如何呢?毕竟,人活在这世间,就得顾全大局,体会到“法不责众”的真谛,并如此这般地执行。否则,只怕分分钟就被顶级世家贵族圈给排斥在外。 倘若安平郡主和杜芷萱知晓,老夫人和周嬷嬷竟这般歪曲“法不责众”的概念,只怕还真除了“啼笑皆非”之后,就只能“有什么样的主子就,就有什么样的下人”“上梁不正下梁歪”之类的感叹了。 …… 文斓院 一晃,又是半月过去。 这段时间里,候府可谓是热闹非凡。 而,内宅之中,本就是“东风压倒西风”,或“西风压倒东风”。严格说来,并没有一个真正的“输赢”定论,更没有什么的“正确与错误”之类的说法。 一切,不过是为了活着,更好地活着,享受高高在上地位带来的锦衣玉食的尊荣。 这其中,不知多少原准备做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中黄雀的人,却偏偏不小心地做了螳螂,或者那最最可怜的蝉。 借助满府子乱窜的鬼鬼们的帮助,杜芷萱成功地将自己立于一个“坐山观虎斗”的位置。 这日,秋蝶捧着两个小匣子,进门后,就冲背对着自己,正垂眸思索着些什么的书蝶问道:“书蝶,你这丫头,一大早的又跑到哪儿去了?” 书蝶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将手里的东西收起来,故作镇定地回望秋蝶:“我刚才只是在思考,明日出府去哪间书斋,才能找到小姐没看过的话本。” “是吗?”秋蝶放下手里的匣子,围着书蝶转了一圈,然后,走到小凳上落坐,轻笑一声:“书蝶,我们认识十多年了,你每次一说谎,就会下意识地轻抚衣袖。” 书蝶那随意抚过绣侧云纹的动作顿了顿,不仅未收回,反而还轻笑一声,回答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了某本话本上提到的花纹,恰好和我今日穿的纹路很像。” 秋蝶笑了笑,直截了当地说道:“书蝶,将你衣袖里的东西拿出来吧!” “啊?”书蝶眨了眨眼睛,一脸“秋蝶,你为何这样说”的疑惑不解模样,配着那特意瞪圆了的杏眼,和微微嘟起的小嘴,莫名地给人予一种无辜受到冤屈的可怜小动物的感觉。 倘若,杜芷萱在这儿,定会为其所惑,然后心软地放过书蝶。 不过,对于早就识破书蝶这一招的秋蝶来说?却是更加肯定了书蝶急欲掩藏的物件干系重大,甚至,说不准,还与杜芷萱有关…… “要我搜身么?”秋蝶偏了偏头,心思转念间,特意用一种特别暧昧的目光瞅着书蝶,只看得书蝶恨不能翻一个白眼,末了,还是在秋蝶那“威胁利诱”的目光里,将那个被自己揉回去的纸团抛到了秋蝶手里,没好气地说道:“看吧,看吧!” “求救信?”秋蝶一目十行地扫视过纸团,目光停留在那凌乱的字迹上,嘴角勾出一抹嘲讽和讥诮的笑容:“在候府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小姐,竟会用这种方式送来求救姓,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怎么,你准备将这封信交给小姐处理?”书蝶为自己沏了杯茶,道:“不要告诉我,你忘记了大小姐平日里是如何待小姐的?而,小姐又是如何不计前嫌的。” “书蝶,难不成,在你眼里,我竟是那般愚蠢得不辩是非黑白的人?” 秋蝶轻笑一声,拿了一个杯子,将纸团扔到杯里,再浇上热腾腾的茶水,眼看着这团遭受了无数人蹂躏的纸化为一团碎沫,再也无法拼凑起来,更不可能看见上面的字迹后,才在书蝶那疑惑不解的目光里,解释道:“书蝶,你可是奇怪,我为何不直接一把火烧了这张纸?” “确实,火烧是最简单的法子,但,你可别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时辰,能随意点火吗?这不是将把柄送到旁人手里吗?”在这一刻,书蝶只觉得秋蝶嘴旁那抹冷笑,像极了杜芷萱想要算计某些人的前奏。(未完待续。) 第364章 安王世子要娶亲 短短时间里,秋蝶心里就浮现诸多念头,看向书蝶的目光里也带上了一抹狡黠和算计:“书蝶,这团纸,你是在哪儿得到的?” “凌晨,我突然被恶梦惊醒,披衣外出时,无意中见到门前跑过一只灰猫。当时,我也不知怎么了,脑子一晕,就下意识地跟着猫跑了过去。然后,就发现自己被猫儿引到了侧门,并在猫儿消失的地方发现了一团粉色的东西。” 再次说起这件事情时,书蝶依然觉得有些玄妙,脸上也浮现一抹怪异的情绪:“我以为是谁丢了东西,待到捡起时,就发现了里面包着的这团纸。” “这就是天意啊!”秋蝶双眼微眯,长睫掩住眼底的兴奋和激动,“看来,是老天爷看不惯大小姐十年如一日地欺凌四小姐,所以,才会让你意外捡到大小姐的求救信。” 只要一想到杜莜带着大批嫁妆,和老夫人特意调教好的一批下人嫁入安王府,却连下人都没办法出府找老夫人求救,唯独只能许以重金,请求王府一些贪财的下人投了这么一封求救信,就令秋蝶喜笑颜开,畅快不已。 身为一个庶女,竟借着老夫人之手,处处打压欺凌杜芷萱这样一个嫡女,更在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的这桩“姻缘”中推波助澜,不知做了多少恶心人的腌渍事,如今,竟在莫名被王府主子给囚禁起来的情况下,还想递信儿请候府出面为她伸腰? 世间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 秋蝶和书蝶两人并不知道,她们的谈话,尽皆被那无处不在的鬼鬼们听了个真切。于是,很快,杜芷萱就从鬼鬼嘴里知晓真相,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如同泡在温泉里似的,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暖。 即便穿越而来的杜芷萱,并不像土生土长的本土姑娘那般,生来就觉得主子和下人有着天壤之别,而是将自己院子里侍候的下人当成了前世待过的公司里,那些为大老板打工的普通员工和主管经理们,但,能得到这些人发自肺腑的维护和支持,却依然令杜芷萱欣喜不已。 毕竟,就是在讲究看重“能力高于一切,实力大过天”的外企,也并非每个人都领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工资,愿意将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卖给公司,将公司的发展壮大当成自己毕生为之努力的目标般兢兢业业,从不懈怠丝毫。 倘若,运道颇好地遇见了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的人,理当要想方设法地令其留下来,并一辈子效忠自己哪! 安王府 杜莜并不知道自己用了一千两压箱银票求了安王府里一个打扫小丫环,请对方冒险送到勇诚候府的求救信被书蝶意外发现,并被秋蝶引着瞒了下来,更不知道那个小丫环在前脚收了那一千两银票,后脚就将此事捅到了安王世子处。 而,这次的求救信,从某方面来说,确实是杜莜的一封求救信。未等到勇诚候府遣人来接回杜莜的安王世子,毫不犹豫地将杜莜这个凭借着手里的嫁妆而在王府里恣意地闹腾,引发众怒的罪魅祸首抛到了一旁。 在安王府这样混乱不堪的后院,安王世子的态度,从某方面来说,就是后宅妇人的风向标。 于是,自此以后,被安王侧妃特意找茬禁足的杜莜就觉得日子越发地难过起来。 尤其安王府这种从王爷侧妃庶妃,到安王每个儿子后院里一大通的姨娘小妾通房丫头等等,那总人数加起来,已远超三只手指的王府,那过日子,可远不是看到的那般简单。那样的勾心斗角,也绝不会逊于皇宫后院。 在这种“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的情况下,作为整个安王府里拥有嫁妆最丰盛,且唯一背靠勇诚候府这样贵族府邸的杜莜,那是根本就没将安王世子府里那一大堆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美人儿当回事。 如今,杜莜就深切地体会到了“痛打落水狗”的滋味。 都说人活在世,离不了“衣食住行”这四个字,后宅妇人更是如此。若说从前,杜莜的衣食用度都紧最好的来,并以看王府里那一众女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为乐的话,那么,如今,杜莜的衣食待遇就远不如王府里最下等的粗使丫环。 当然,最初的时候,杜莜并不以为意,甚至,还暗搓搓地想,待到她离开这个院子,那么,这些时日里,那些人加诸到她身上的,她都会翻几倍地报复回去! 不过,很快,杜莜就被血淋淋地现实给打肿了脸。 “你说什么?” 杜莜尖叫一声,猛地拽住丫环的胳膊,没有理会丫环痛苦的面容,更没理会从丫环那单薄的衣衫上泌出来的血色,只是迭声地问道:“世子即将娶亲,新妇是国公府庶出三小姐? 若是往常,以杜莜的聪慧和机敏,定能立刻就注意到小丫环的话外之意,从而深思起为何安王长子早已被请封为世子,却偏偏未有只言片语传递到她的耳旁,从而对自己在安王世子心里的地位,有一个更切实际的预估。 眼下,杜莜满脑子都是安王世子妃,是一个身份地位与自己相当的姑娘这件事! 丫环仿若那被抓住胳膊的人并不是自己似的,只是担忧地看着杜莜,一脸义愤填膺之色地说道:“世子怎能这样!明明,当年,世子可是对天发誓会如珠似宝地待你,待到时机成熟,就会请求将你扶正。” “到那时,夫人你就会是安王世子妃,未来一众公候之家都不可小瞧的安王妃!勇诚候府一众人还不得巴着你不放。那些平日里仗着身份,不将你这个颇受老夫人疼宠的人放在眼里的姑娘们,也能趁机好好地收拾一番……” 丫环这番看似劝说安慰,实则暗含挑拨的话语,虽隐隐地进入了杜莜的耳里,却并没在她的大脑里留下丝毫痕迹。 只因,此刻,杜莜正满脸愣怔地喃语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 推荐偶的上本完结现言《贵女培养系统》 喜欢的童鞋可以移步收藏哦~ 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重生的姑娘,在“贵女培养系统”的帮助下,由学霸进化成学神的日常。(未完待续。) 第365章 大姐想要离王府 如果说,这些时日里,那些自己未入府之前,颇得安王世子欢心的宠妾们仿佛约好了似的,一个紧随一个地跑到她的院子里来耀武扬威,杜莜还能给对方安上一个羡慕嫉妒恨的理由,并时刻不忘记调整自己心情,以免不慎落入这些人算计的圈套里; 如果说,那越来越差的衣食住行之类的待遇,让杜莜还能用“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类的话语来劝说安慰自己,忍得一时风平浪静,总会等来那海阔天空; 如果说,那越来越荒芜的环境,那越来越少人来往的院子,那越来越少的丫环婆子…… 这些都被杜莜找各种理由摒弃在一旁,只是冥思苦想自己今日落得这样的禁足惩罚,背后究竟都是哪些人在推波助澜,待到离开这个院子后,自己又该如何回报对方这些时日里的厚待的话; 那么,眼下,在这一刻,杜莜就万分清楚地认知到这一点——她,已经失宠了! 不对! 应该说,从最初,她就没有得宠过,又何谈“失宠”一说呢? “不!我不相信!”杜莜恨不能将脑袋摇成了拨郎鼓,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才进入安王府不到三个月,就从那被安王世子捧在手心里,并即将获得正室之位的高处,突然跌落到自己向来不耻的低谷。 “夫人,奴婢等人也不相信。毕竟,这些时日里,世子待你的情意,奴婢等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丫环微眯的眼眸里迅速掠过一抹讥诮,慢悠悠地劝说道,“说不定,是某些人故意这般传话,只为了打消掉夫人你的斗志。夫人,你可不能上了对方的当!” “不行,我要去找世子问个清楚!”在这一刻,杜莜只觉得自己那满是悲伤和绝望的内心,突然出现了一轮烈阳似的,烧灼得她整个灵魂都为之颤抖不已。 接着,杜莜就一脸坚决地挥开了丫环的手,提着裙子就跑了出去。 乍不及防的丫环身子一个踉跄,却并没有挥舞着手,急于抓住一块稳住自己身子的物件,而是调整了下方向,以一种最为狼狈不堪的姿势摔向地面。 恰于此时,走到院门的一个婆子就看见了这一幕,忙不迭地跑上前来,一边搀扶着丫环,一边轻声问道:“天啦……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自己不小心,才会摔倒在地上。”丫环轻声地说道,唯有那频繁眨动的眼睫毛,和那颤栗不安的身子,才能表明刚才那一刻,她究竟受了多大的惊吓。 “唉,莜夫人也真是!”婆子一脸怜惜地看着眼前这个杜莜从候府里带回来的丫环,目光在丫环那竭力隐藏,却渗出点点血色的胳膊上停留住,不由分说地推攘着丫环往旁边的院子方向行去,嘴里也念叼道:“也就你心善,才会到现在依然容忍你家夫人的坏脾气……” 与此同时,杜莜一路顺畅地跑到了安王世子每日必去的小花园处。 眼见那些身姿曼妙,有如仙子般惹人怜爱的美人儿簇拥着安王世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取闹着,而,那个被自己当成良人的安王世子竟笑得那样舒畅,杜莜那往前奔去的身子就下意识地顿住了,脸上也浮现出进入安王府后的第一抹苦涩。 原来,一切,真得是她错了! 而,如今,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怀着这样懊悔痛苦的念头,紧咬了下唇的杜莜仿若在沙漠里行走了许久,突然见着了一片绿洲的旅人般,那疲惫的身子里被注入了无穷尽的力量,迅疾地奔到了安王世子面前,并无视那些正用嘲讽、讥诮、同情和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美人儿,“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那冰凉的青砖地面上,用力地磕起头来。 “你!” 这披头散发,浑身狼狈不堪,根本就不像王府里丫环婆子模样的人突然冲到了安王世子面前,吓得他差点就跳起身来,顿时指着对方骂道:“哪来的疯婆子,来人,还不将她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世子。”杜莜只觉得一颗心如坠冰窟似的,却又因天空里那高挂的太阳,而令她生出一股一会儿刺骨森冷,一会儿烧灼**的奇妙感觉来。 而,也因这些无处不在的诡异情绪,令杜莜下意识地摒弃了到喉的“大爷”的称呼,而是唤出了安王府里如今公认的“世子”的称呼。 眼见周围一众人,并无一人对“世子”这样的唤法生疑异,甚至,还有那一直依偎在安王世子怀里,容貌娇俏,身段勾人的姑娘,用一种了悟,同情和讥诮的目光看着自己时,杜莜脑子里那竭力摒弃的念头再次变得清晰起来,心里也浮现浓浓的惶恐不安等情绪。 不过,很快,杜莜就将这些不该于此刻出现的惶恐不安等情绪掐灭,微微垂眸,长睫掩住眼底慢慢弥漫出来的寒凉,大脑却飞快地运转起来。 “竟是你?!”安王世子挥手摒退那些听了他的吩咐,就准备拽着杜莜执刑的婆子,冷声喝斥道:“不是罚你禁足了吗?不好好待在自己房间里,突然跑出来,是觉得禁足三个月的时间太短了吗?” 这样冰冷的话语,这样疏离的姿态,犹如六月的天空里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冰雹似的,一颗一颗地砸在杜莜的身上,只砸得她连一颗心都疼得揪在了一起。 初初嫁入王府时,杜莜依仗着那些令她在王府众人面前趾高气昂,就连安王几位侧妃也隐含艳羡的庞大嫁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即便,这所谓的“嫁妆”,中间曾出过差错,但,因着老夫人补救的及时,故,从某方面来说,还成为了以无名无份的普通侍妾身份嫁入安王府的杜莜,利用自己身为候府庶女身份来震慑住安王府那些魑魅魍魉的最佳法宝。 尤其,老夫人隔三茬五就遣人送物件的态度,更是令一众人真切地认知到杜莜在勇诚候府的受宠地位,那些恨不能立刻就摁死杜莜这个颇有威胁的女人,则有志一同地收回了狠戾的算计,更有一部份人持观望姿态。(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