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轮无鬼》 第一章 男人怀孕 千百年来,历史上不乏贤人名士呼吁人们不信鬼神,古有孔子子不语怪力乱神,后有科学反对迷信。然而妖魔鬼怪的传说却从未在人类的历史中消失过,即便是在如今这个发达的文明社会中,与妖魔鬼怪相关的产业依然还悄然隐藏在大街小巷之中。 成都市春熙路,是一条繁华的街道,这里房租贵,但客流量也很大,在这里做生意的基本上不会赔钱。当然也并不是说在这条街上做生意就稳赚不赔,在一条偏道小巷中就有一家老旧又冷清的门面。 这家店看起来很有年头,从外部装修到内部陈设都保留着中国古代建筑的传统风格。 老旧并非是此店冷清的原因,之所以冷清,除了位置稍偏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店本身。 它既不卖食品,也不卖服装,更没有酒水。 店头上一块古老的牌匾,上书烫金的两个大字 ——灵屋! …… 又快一个月都没有客人进来过了,更不要谈什么生意了。 七月半不是这家店的老板,他只是一个被老板捡回来失忆了的苦工。尽管没有生意,但店每天都得准时开,七月半来灵屋三年多了,一直都不明白自己所在的这家店到底是干什么的。 要说玩邪乎的,灵屋即不给人算命也不看风水,要说正经一点的,灵屋又不售卖任何东西。直到七月半最近看了一部叫做“银魂”的日本动画,里面有一种叫做万事屋的店,他才终于明白了自己在给什么店工作。三年来,只要能挣钱的活,七月半都干,而且只有他干。 “欢迎光临!” 正当七月半无聊刷微博的时候,门口的门铃响了起来,机械的女声并不好听,但说明有人进来了。 七月半头也没抬,因为不久前孙叔才出去,以灵屋这冷清的程度,怎会有客人?想必也就只能是孙叔回来了而已。 这一次七月半却真的想错了,灵屋固然冷清,但偶尔还真有客人光顾。 “你……你好……我听说这里能抓鬼是吗……” 七月半听到陌生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大胖子,这胖子动作畏畏缩缩,衣服上印满了各种动漫人物,一看就是一名御宅族。 “听谁说的?”胖子这么一说,七月半才想起来自己刚被老板捡回来的时候,老板好像是说了灵屋的工作是驱魔抓鬼的。不过三年下来,什么抓鬼的工作七月半一件也没有接到,反倒是抓猫抓狗的活接了不下上百件。 “朋友圈……”胖子迅速的掏出了一款5.5英寸的山寨大屏手机递了过来。 七月半虚着眼睛一看,哟呵,还真有一张灵屋的广告,只见上面写着。 你最近是不是事事不顺? 你最近走夜路是不是总觉得有人跟着你? 你最近身边是否发生了灵异的事情? 不用怀疑!没错!你就是鬼上身了! 还在犹豫什么?!快来灵屋吧!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帮你解决一切困难! 地址:成都市春熙路XXXXX “这简陋的广告到底是谁发的呢……”七月半眯着眼睛摸着下巴,心中嘀咕着,反正这广告与他无关。 “你遇到鬼了?”抬起头来,不管谁发的广告,但灵屋是有钱必赚,哦,不,是有求必应。 “嗨!难道你没有发现我有什么异常吗?”胖子一听七月半提问,也不知为何突然就认真了起来,还学着日本人嗨了一声,不过听这说话的腔调,应该是犯中二病了吧…… 七月半闻言仔细的上下打量了胖子一番,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如果非要说有,就不知道这胖子的脑子里是不是有什么异常了……但他又不可能那么去说客人,于是就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胖子一脸的认真,还咽了口吐沫一字一顿的说到。 “我!怀!孕!了!” “你是女人?!”这一下七月半惊的差点跳了起来,这胖子无论是声音的粗犷还是样貌的毛糙,都不像是一个女人啊。不过仔细一想也并无可能,毕竟在当今这个社会,单凭外貌已经很难辨别性别了。 “我是男人!”胖子一下子就急了,似乎他很介意别人说他是女人。 “咳咳……不好意思……男人怎么会怀孕呢?”七月半尴尬的干咳了两声,谁都知道怀孕是女人的专利。 “所以我才说我撞鬼了啊!你听我说,七个月前的一天晚上,我梦到我被一个帅哥给上了,那之后我的肚子就越来越大了!”不等七月半发问,胖子就自己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这应该是一种怪病吧……你没去看看医生吗?”七月半掏出手机,开始查阅起与男人怀孕的相关新闻。 “看了。”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这叫啤酒肚,让我去减肥。” 七月半默默的抬起了头,心中狂奔过一万只草泥马,我就说灵屋怎会有抓鬼的活,原来这胖子是来耍我的! “可是我确信我这个不是啤酒肚!我经常感觉肚子里有什么在动!你要相信我!”胖子似乎也没七月半想象的那么傻,看到他的表情之后知道七月半心中在想什么,于是又抢答了。 七月半此时的内心别提多崩溃了,他心中暗想,还什么在动?是屎吧……但作为一名有素养的店员,七月半不会说心里话的。 “那有可能只是一种怪病,你看,网上男子怀孕的新闻也不少嘛!”翻动着网页,七月半给胖子展示着自己的搜索成果。 可是胖子显然不认同七月半的说法,并且他脸色瞬间就变了,只听他大声的咆哮道。 “什么狗屁灵屋!你根本就不会抓鬼吧!不会你就说啊!还在广告上吹什么牛皮!我可是足足花了两块钱坐公交!走了足足333步!废了7%的电导航专门找过来!你看看!你看看!你好好看看!电量都红了!只剩19%了!!!” 胖子一边咆哮,一边拿出手机打开计步器给七月半展示步数和电量百分比显示。 遇到这样的客人七月半死的心都有了,废了7%的电还剩19%,那是他出门的时候本来电就没充满吧!不过作为一名有涵养的店员,七月半不会说心里话的。 “欢迎光临!” 还不等七月半说话,门口的门铃再次响起,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飘了过来。 “好重的妖气,客人你这是鬼上身了啊。” 第二章 孙叔 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驮着背,头戴清朝圆帽,身着藏青色的儒袍,带着一副老式圆墨镜走了进来,看模样还有点尖嘴猴腮的感觉,倒有点像清朝的账房先生。 “孙叔,你回来的真是时候啊。”见到老头,七月半松了口气,他从未有过什么时候见到孙叔叔有这般亲切的感觉。 这老头姓孙,但七月半并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孙叔也并非是灵屋的老板,而真的是一位账房先生。灵屋的老板常年在外,很少回来,没人知道他在外面到底干什么去了。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别看孙叔个子矮身高都不足一米,但却跳的挺高,一下子就打中了七月半的后脑勺。 “哎哟……你打我干什么!”孙叔叔打人向来很疼,他的掌纹就是传说中打人最疼的断掌。 “作为一名灵屋的店员,还用手机这种堕落的东西,真是给灵屋丢人。”打完七月半,孙叔便双手揣回袖口,转过身的刹那,他似乎换了一张面具一般,脸色不再严厉,笑眯眯的看着胖子。 “这位客人,你这是妖邪入体,住在了你的丹田之中汲取精气,一旦精气吸尽,你就死了啊!不过也不用担心,幸好你来的早,如果再晚三天,我也救不了你了啊。” “大师救我!!!”闻言胖子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双手平伸大大的拜了一个头。 “呵呵呵呵……你放心,既然遇到我了,也算是缘分啊。不过嘛,这鬼有点麻烦啊……想要收了它可得花不少功夫啊。所以呢……这个哎呀……这个费用就得有点高啊……”孙叔叔依旧奸诈的笑着,当真不愧是账房先生,三两句话迅速就把话题转到了钱上。 “500够不够!”一听钱,胖子立马伸出了五个手指,一脸豪气的模样,似乎500是个很大的数字似的。 闻言,孙叔叔的脸色一下子变的极其严肃。 “七月半,送客。”说完,孙叔叔扭头就要走。 “唉唉唉!大师请留步!我加钱!”胖子也不笨,明白是自己给的少了,于是连忙追问。 一听加钱,孙叔叔立马停住了脚步,脸又一变,笑眯眯的转了过来看着胖子,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金子。 “就是嘛小伙子,现在500块你说能干嘛,做个人流都得一万多你说对不对,更何况你这还是流个鬼,那些医院根本做不了,只有我能做。这样吧,谁让老孙我心善呢,而且看你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就不收你5000万了,给你打个一折,收你500万吧。” 500万?!七月半这辈子连5万都没见过,孙叔叔竟然一张口就是500万?! “噗!” 七月半正在喝水,惊的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全部喷在了孙叔叔的头上。 啪! 又是一声脆响,孙叔叔从袖口中掏出一把算盘打在了七月半的脸上,然后淡定的掏出一方手绢擦了擦脸。 “我……我没有那么多钱……我全部的钱也只有五万块……”作为一名御宅族,胖子怎可能有500万?一般只有没钱的人才会天天宅在家里不出去与二次元为伴,没钱才会宅啊! “唉,谁让我们有缘呢,就破例再给你打个0.1折,就收你五万好了。”孙叔叹了口气,显得很是无奈,这折扣幅度打的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七月半心中最清楚,灵屋从来就没有接过超过5000块的活,至少他在的这三年没有。之所以那么说,就和商店促销一样先标个高价划掉,然后再写一个惊爆价让人觉得很便宜罢了。不过孙叔叔这么低级的话术,估计胖子也不会上当吧。 “啊?!真的吗?!太感激了大师!只要能帮我打掉肚中的孩子,我一定把我的钱全部都给大师您!”谁知七月半又想错了,就是这么低级的话术,胖子还真信了……不过转念一想,能把啤酒肚当怀孕的胖子,本来智商也就有问题。 “咳咳,那好,不过在接活之前,本店有些规矩,想必客人你有必要了解一下。” “大师请说!” “第一,本店接活后需七日时间准备和调查,你可能接受?” “可是……大师您之前不是说我只有三天时间了吗?”胖子一脸呆像的看着孙叔。 七月半心中冷笑,哼,这下自己打脸了吧?刚说的话都能忘记,我看你怎么圆场。 “咳咳……我的意思是你在晚来三日,这准备时间不就只剩下四日了吗?四天当然是不够的。”七月半想看笑话注定是不可能的,孙叔老奸巨猾,怎会让他得逞? “哦,原来如此,大师您请继续。”胖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第二,捉住的鬼归本店所有。” 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鬼,所以这一条应该只是孙叔故弄玄虚说的,然而闻言胖子却迟疑了一下,略微沉吟,他才突然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般重重的点了下头。 “好!我要来也没用,就给你!” “恩,这第三嘛,事成之后记得给五星好评外加朋友圈转发哦。”听到这里,七月半突然恍然大悟,原来那条简陋的广告是孙叔发的啊,这样一想,那粗狂的设计与毛躁的文笔,还能有谁干得出呢? “这个没问题!”胖子爽快的答应了。 “这最后一点嘛,也是最重要的了……这活能不能接也全看这一条了。”孙叔叔奸猾的一笑,尽管话还没说,但七月半已经猜到了这最后一条是什么。 “大师请说!”胖子却并不知道是什么,还一脸认真仔细的听着。 “本店接任何活,都得先付四成的定金,事成后再付六成。”不出七月半所料,这最后一点果然是要钱!因为本店规矩前三条都不是固定的,唯有这最后一条才是固定的! “可是……大师我没有带那么多钱啊……”胖子有点为难,五万的四成,不就是两万吗?!谁会带着两万现金天天乱跑?除了土豪。 “这个没有关系,本店设有POS机支持刷卡,微信支付宝按Applepay也是可以的哟!”孙叔突然风格一转,掏出了手机和POS机,这顿时引来来了七月半的强烈鄙视,刚才谁说灵屋店员用手机是堕落的了?这自己不但有手机还有POS机!这何止的堕落,根本就是坠落! “哎哟!”不过孙叔才不会给七月半吐槽的机会,一脚重重的踩在了七月半的脚趾上,疼的他呲牙咧嘴。 第三章 绑架 “好吧……那就支付宝吧……”胖子显然很不情愿掏钱,但还是掏了。而这也令七月半感到意外,他万万没想到胖子竟然真的掏钱了!而且还是两万,因为他知道,只要胖子说不掏,孙叔立马就会变成事成后再付全款了。 …… “欢迎下次光临!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微信联系你的!”孙叔叔一脸媚笑的送走了胖子之后,看着支付宝上多出来的两万块欣慰的笑了,随后又自言自语的说了句。 “还以为今晚得饿肚子了,这下晚饭有着落了,到底是吃龙虾呢?还是鲍鱼呢?” “我在这干了三年多了,都从未见过什么鬼,这个世间根本就没有鬼吧?到时候抓不到鬼,消不了那胖子的啤酒肚怎么办?会被警察封店的。”七月半显得有些生气,他并不在乎封不封店,反正灵屋也没什么生意,关键是老板回来了的话……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哟呵?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了?卫生打扫了吗?!滚去干活去!” 又是一巴掌,孙叔叔打在了七月半的膝盖上,疼的七月半像一膝盖撞在了钢板上一样。 “妈的,臭老头怎会下手这么疼……” 看着孙叔叔离去,七月半才敢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呵呵,被听到你可又要吃苦头的哦~”正当此时,一道妩媚的声音从七月半身后飘来,不过七月半却并没有被吓到,因为他知道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这灵屋中仅有三人中的唯一女人,罗姨。 “哼!”七月半不爽的哼了一声,但他却真的不敢再说什么狠话。 “其实啊,这个世间不管有没有鬼都不重要,只要客人踏入灵屋,说出鬼字的那一刹那,就代表他已经相信有鬼了。否则他又何必来灵屋呢?而作为灵屋,我们能否抓鬼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准确的抓住客人的心,他们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就像那个胖子一样,无论他是不是啤酒肚,他所想要的不过是消掉肚子罢了。” 七月半挺喜欢罗姨的,除了罗姨很漂亮之外,更主要的是罗姨对自己很好,比起那个粗暴的挫老头,罗姨简直就和仙女一样。 “可是怎么才能帮他消掉肚子?要那胖子去运动不成?哼,他若真肯动,还会长成那样?”虽然罗姨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但灵屋不是万能的,若真能减肚子还不如开成美容院算了。 “呵呵,老孙敢接活,就肯定有办法。” …… 七日来,老孙除了拿到钱的当天一个人出去吃了顿好的之外,就整日来无所事事,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看到老孙这副消极的模样,七月半都感到着急,但每次老孙都说小孩子少管闲事。 于是七月半心情坎坷的等待着,等胖子找上门来理论,没人会平白无故给两万块不闻不问的。 “欢迎光临!~”七月半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抬起头来,果然又见胖子。 “孙大师昨晚给我发微信让我今天过来,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吗?”一进来,胖子就主动说到。这令七月半有点意外,他知道胖子迟早会来,但万万没想到会是孙叔把他叫来的,难道孙叔真有办法? “请您稍等,我这就去叫孙叔。”说完,七月半站在原地大吼了一声。 “孙叔叔!有人找!” 春熙路附近寸土寸金,所以灵屋自然不会大到哪里去,七月半一声吼,老孙很快就驮着个背双手插在袖口中走了出来。 “客人,这个给您。”一出来,老孙就笑眯眯的摸出了一方早就准备好了的木盒。 “这是什么?”胖子疑惑的接过木盒,但他还是经验少,都不等对方回答就轻轻的掀开了盖子,只觉得一股扑面而来的清香,只听扑通一声,胖子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把他搬上车。”老孙命令了一句,朝着门外走去。 “卧槽!孙叔叔你不会是想杀人吧!为了两万块犯法不值啊!帮凶这种事,我不干!”此情此景,七月半迅速脑补了大量信息,比如活埋什么的…… “当然不是,杀了他剩下的三万尾款你结吗?”说话间,老孙已经掀开了门帘。 “欢迎光临!”门铃不管进出只要有人通过都会响起。 难道是绑架杀人?!!得到新信息,七月半迅速又脑补了更多的信息,他的脑洞这么大全都得归功于学会了上网。 “你要再不搬,下个月WiFi就给你断了,不挣钱你倒是有本事去蹭啊!”老孙已经彻底的走出了灵屋,甩下了这样一句话。 一听要断WiFi!七月半一咬牙。 “坐牢也比没网强!御宅族没朋友,说不定干了这票也没人能发现!”于是搬起了胖子朝着门外走去。 “欢迎光临!” …… 七月半疯狂的逃窜在成都拥堵的街道上,后面几个人穷追不舍。 “不要跑!警察!” 完了完了,这辈子都完了,为了五万块却要陪孙叔蹲监狱吃牢房,当初光想着不能没WiFi,怎么却忘了监狱里也没有WiFi呢?! 七月半最终未能逃脱警察的围追堵截,被死死的摁在了地上,冰冷的手铐将他锁住…… 我他妈为什么满了十八!我才刚刚有去网吧的资格,却要在监狱里渡过余生了…… …… 人人都说北京堵,但其实成都的市区也好不到哪里去。交警哥哥认真的指挥着交通,想要把这团乱麻一般的交通梳理整齐。 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停在红绿灯路口,尽管交警指挥着往前走,可这辆车却还是纹丝不动。 滴滴!!! 七月半手握方向盘,满头大汗死死的盯着前方的交警,后方的汽车着急的打着喇叭,七月半却似乎都听不见一般。 啪! “你他妈倒是走哇!”一记响亮的巴掌,将七月半从幻想中拉了回来,只听嗡的一声,堵了一分多钟的面包车终于开走了。 “孙叔,我想来想去,这事不能干!你一把年纪进去了也就算了,但我还年轻啊!”行驶了不过一百多米,面包车再次被堵在了路上。 啪!又是一巴掌。 “想什么呢?!你还真以为绑架了?!去德玛整形医院!” 第四章 德玛整形 七月半恍然大悟,他也不算笨,听到整形医院已经明白了是要去整形医院抽脂啊! “抽脂不到一万,净赚四万多!孙叔好盘算!”得知不是绑架也不用活埋,还能挣到钱有WiFi用,七月半总算的放心了。 “哼,那是,你以为俺老孙和你一样蠢啊?” …… 德玛整形医院是一家历史悠久资历高的整形医院,已经经营了两年多了,门口还立着一尊巨大的神像,只见这神像身披铠甲,拄着一把巨大的宝剑,英勇无比。 或许是因为这神像做的太逼真,当真有天神下凡的感觉,又或许是方圆就这么一尊。反正有一位老婆婆跪拜在神像前,点烧着纸钱手握香祭拜着,口中还念念叨叨的。 成都的路也实在太堵了,德玛整形医院其实并不算远,不堵车也就半个小时就能到,而七月半却硬是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不过好在还是到了,刚一抵达,七月半就看见了虔诚的老婆婆,再一看老婆婆拜的,七月半顿时感到好笑。 因为这哪里是什么神像?这分明就是英雄联盟里面的盖伦!是德玛整形医院的标志!想必老婆婆是把盖伦当成了关公在此祭拜,热心如他岂能容忍老婆婆被愚弄?于是他径直下车走了过去要拉老婆婆的胳膊想要把她扶起来。 “不要扶!赔不起!”老孙本以为七月半是着急去上厕所,却见他竟然是去扶老人的,吓的他连忙大吼,好在老孙吼的即时,只差0.1公分七月半就要碰到老婆婆了,这才让老孙松了口气。 不过七月半并不是因为老孙叫喊才没扶,而是这个距离,七月半也听清了老婆婆在念叨着什么。 “大盖伦神啊,求求你一定要保佑我孙子平安上王者,不上王者他说什么也不肯娶媳妇啊……” 七月半无奈的笑了笑,原来是自己多事了,人家老婆婆可什么都清楚着呢,于是转身又去帮老孙搬胖子。 整形这种事需要本人同意,按理说胖子不醒这形是整不了的,不过不要忘了,老孙可是要了七天的时间去准备,而这七天就是来疏通关系的! 还没进医院,老孙就一个电话叫来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刚一见面,老孙笑眯眯的喊到。 “老刘,好久不见,有空再去大宝剑啊。臭小子,叫刘叔。”老孙高举着手过头握住老刘的手,又一巴掌拍在了七月半的小腿上。 “刘叔好……”七月半乖巧的叫了句。 老刘,是德玛整形里的主刀医生之一,以前是在工程上负责抽积水的,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专门抽脂的医生。 “好好好,那个,人呢?”简单的打了声招呼,老刘问到。他每天的时间都很宝贵,医院里有太多人排着队来送钱。 “在这呢。”老孙带着老刘走到面包车后面打开了车门,胖子依旧还在里面呼呼大睡。 “嘿嘿,老孙你就是靠谱,连麻药钱都省了,又让我多赚了七毛钱。”老刘拍了拍胖子的脸,看他昏迷的和死猪一样,顿时眉开眼笑的招呼着人给拉了进去。 “刘叔,我能不能也去看看?我还没见过抽脂是什么样呢。”如今这个时代整容盛行,不过七月半这种穷鬼是与之无缘的。人都有好奇心,他也不例外。 “那就去看看呗。”老刘也豪爽,只是看看倒也无所谓。 “不过我们穿成这样……得换无菌的衣服吧?”七月半知道这些手术室对无菌的要求都很高,不是谁都能随便进去的。 谁知老刘却嘿嘿一笑,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不多那点细菌,你以为每次手术前我们都有好好洗手吗?不让他们感染点细菌抗生素怎么卖得掉呢?” 说着,老刘还伸手扣了扣菊花。 七月半嘴角抽了抽,心中暗想难怪隔壁张阿姨切了阑尾以后发炎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在老刘的带领下,七月半和老孙踏入了手术室中。胖子已经被固定在了床上,铺上了一层塑料布,只留一个白花花布满脂肪纹的肚皮在外。 “抽脂其实很简单,只要切个小口,然后把机器往里一放就行了,看着啊,我要开始切了。”说着老刘拿出一把菜刀小心翼翼的靠近胖子裸露在外的肚皮。 “这里稍微要用到点手法,菜刀得横着放,用厨师中片的手法切开小口,就像这样。”讲解中,老刘的刀刃已经碰到了胖子的肚皮,只见他手腕一抖,轻轻一拉! 轰! 然而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胖子的肚皮亮起了一片红光,只听一声巨响,老刘手中的菜刀都拿捏不稳被弹了出去!而胖子的肚皮,却毫发未损! 哐啷!刀落地,好在并未伤人。 “唉?!这胖子穿了反甲不成?!连老子的刀都弹开了。”老刘惊异的转过身看着落地的菜刀,他刚准备去捡,却听到七月半惊恐的声音。 “蛇!!”七月半瞬间吓的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的指着胖子肚皮上空,然而老刘看来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难道是自己错过了什么?但看身边助手们的反应也一脸的茫然啊!难道大家都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环节? 只有老孙,面色严肃的看着七月半,随后当即说到。 “老刘,这手术不做了,钱给你一半,还请帮我们把人送出来。”老孙有多抠门?但他却提出给一半钱手术不做了!看来是出大事了。 “唉!老孙没事的,反甲只能弹射30%的伤害,这次我上这把,保准打爆他啊!”一听老孙不做手术了,老刘岂能看着到嘴的钱又飞了?只见他连忙跑到墙角,拿起了一把青龙偃月刀,一朵漂亮的刀花舞了出来,看不出老刘竟然还是个练家子! “不要!”看着老刘一招跳劈,老孙焦急的大吼了一声!可是他的吼声怎能拦住老刘的刀?! 轰! 这次巨响的声音更大!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波,这股力量之强人力根本无法抵挡! 第五章 这是哪里?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老孙嗖的一下掏出四张朱砂黄符,手指点动快如闪电,啪啪啪啪!四声,黄符凭空悬于老孙身前!刚刚做完这一切,冲击波正好冲到,朱砂黄符顿时亮起了强烈的黄光形成了一面光盾! 锵锵锵! 光盾被冲的颤抖不已,似有破毁之势! 啪! 老孙苦苦支撑之时,老刘的身影从老孙身旁倒飞而出,只听一声闷响,粘稠温热的液体飞溅开来粘在了老孙的后背上。 不好! 老孙心中暗叫一声,然而一滩鲜血不可逆转的溅在了黄符上,黄色的护盾如同烧毁的纸一般,瞬间化作灰烟消失不见!庞大的力道直接冲在老孙的身上,这股力道庞大无比,轻松的掀起了老孙瘦弱的身子。顿觉得后背一痛,眼前一花,老孙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整座手术室已被鲜血染红,四处散落着烂肉泥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不知道死了几个人。 “七月半!”老孙回过神来,心中一惊,迅速朝着七月半方才站立的地方看去! 七月半的位置却纹丝未动,除了他依旧一脸惊恐,脸上还沾染着一些污血之外毫发无损。只是受的惊吓似乎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指僵硬的指着胖子上空。 “好……好大的蛇……” “呼……”老孙总算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何七月半没有被冲走,但只要人没事就好。 “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大腿却又一痛,原来老孙撞在墙上之后,正好飞来了一把手术刀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妈的……”骂了一声,老孙咬着牙,一声不吭的直接拔掉了手术刀丢在一旁,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向了七月半。 “你能看见吗?”老孙看了看胖子肚皮上空,看他那淡定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能看见还是看不见。 不过七月半却并没有答话,他已经完全被吓傻了。于是老孙也不再搭理七月半,而是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不一会,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而妩媚的声音。 “老孙~你打搅到人家午睡了!” “罗刹,别睡了,它们归来了,快开启忘生界,接我们回去!” “噗!”正当此时,七月半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七月半!七月半!你怎么……” 一片漆黑…… 这是哪里?七月半迷茫的看着四周,突然,周围一亮,黑与白巨大的反差刺的他睁不开眼,当再看清四周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座古城之中,这座城熟悉而又陌生,似乎来过但真的想不起来。 一道声音回荡开来,在七月半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一切的妖魔鬼怪都是幻象,都是假的……” 噗嗤…… 七月半身不由己,突然伸手前刺,而他的手中正好捏着一把匕首!匕首深深的插入了一个慈祥女子的胸口,也不知道这女子到底哪里突然出现的,好像她的出现就是为了挨刀子似得。 更神奇的是匕首插入,却不见血,最离奇的是刺的是女子,可痛的却是七月半自己! “噗……”一口鲜血喷出…… “嘶!”七月半倒吸一口冷气突然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环顾四周,这里每一面墙,每一件家具的摆放他都很熟悉,因为这是他自己的卧室。 “呼……原来只是一场梦啊。”七月半掀开被子下了床,缓缓的推开了房门,刺眼的阳光差点就刺瞎了他。 迷茫的伸手遮挡阳光,心中疑惑着,自己的卧室外不是走廊吗?怎么会这么亮?就和到了外面一样似的。 当眼睛逐渐的适应了周围的光线,七月半心头又是一惊,这是哪里?只见四周一片空旷!鸟语花香,阳光明媚,甚至还有许多的小动物在草地上奔跑玩耍! 难道自己还在做梦?七月半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屁股。 “哎哟……”强烈的疼痛感清晰的告诉他,这不是梦!莫非自己睡觉的时候春熙路被拆迁了?改建成动物园了?这样荒唐的想法当然不可能,如果真如他所想,岂不是至少得睡了个半年一年的? 于是七月半开始仔细打量周围,以及那些动物。 “啊!!!”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周围的花草树木倒还正常,只是自己不认得罢了。可是那些动物……不……那还哪里还是动物?!分明就是怪物!试问哪有长着人脸的兔子? 似乎是七月半的惊呼吸引了那只人面兔,只见它扭过头来,脸倒是挺好看的,并且还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这一对视,七月半也不觉得它有什么可怕,反而有些喜欢,果然颜值高在哪里都吃香,难怪故事里吃人的妖怪都要变美女帅哥。 人面兔歪着脑袋看着七月半,七月半也看着它,一人一兔对视了好一会,却是人面兔率先打破了沉默口吐人言! “北京房价连日来持续下跌,一环内房价每平米仅售1000元,扫地大爷表示买房压力不大。全国各大高校响应政策让学生吃好,吃饱,花钱少,两荤一素仅售2两元钱,学生们纷纷表示今后就吃食堂,再也不出去吃了……” 七月半嘴角抽了抽……听着这播报一般的说话方式,总算想起了这兔子长的是谁的脸了,不正是某联播的主持人嘛……尽管自己从来不看,但每到七点那刷屏一般的全台播放哪怕是一直调台都能将其完整的看完。 “那是讹兽,你要是吃了它就会和它一样再也无法说真话了。” 这声音妩媚熟悉,除了罗姨之外还能有谁呢? “罗姨,这是哪……咦?罗姨你在玩COSPLAY吗?”扭过头去,罗姨还是那么美丽,配上那一身绣满了花朵的汉服,简直就是陨落凡间的仙子。只不过今天的罗姨有点不同,她昔日美丽漆黑的眸子没有了只剩下白花花的眼白,并且额头上还长了两只细小的尖角。 第六章 胖子竟然是个gay 尽管罗姨今天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微微一笑,妖艳中还透露着一丝温柔。 “是啊,刚从新会展中心参加完漫展回来,可好玩了,有好多漂亮的妹子哦!~下次罗姨也带你去。”罗姨笑着说道。 “罗姨,这是哪里啊?”比起漫展,七月半更关心那个真实的梦。 “走吧,我带你去见老孙,他会告诉你所有事情的。”罗姨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七月半本来还想和罗姨说说梦的事情,但罗姨都这么说了,他也就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默默的跟在罗姨身后。不过他的内心早已翻腾不已,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吗?可是那血光大蛇又是什么?莫非是3D全息投影? 回想起那恐怖的血光大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自己咆哮的景象,七月半依旧心有余辜,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去回忆。 不一会的功夫,二人便来到了老孙房门前,这里除了多出了一片公园和许多奇怪的动物之外,灵屋原有的房间却都还在。 “那梦中的男子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你见过的熟人?”刚一进屋,就听到老孙好似警察审讯犯人一般的盘问着胖子。 “从没见过……”胖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老孙,头摇的和个钟摆似得。 “嘶……那就奇怪了……”老孙陷入了困惑之中,七月半看到的大蛇他同样也看见了,这间灵屋可不是骗子店,是真有能耐的主开的,虽然这主不是老孙,但跟着能人久了,耳濡目染老孙也不会庸俗。 从手术室发生的一切来看,这应该是一种蛇妖,而且道行不浅。如此的大妖怪选择附身之前都应该会认真的考察宿主才对,比如化身为人与之接触了解,按理说宿主没理由没见过。莫非是一条濒死来不及接触宿主的蛇妖? “客人,如果你继续这样撒谎不配合,我们灵屋是没办法帮你的。”罗姨径直走到了老孙身旁,一双煞白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胖子。 “我没有撒谎!”胖子坚定的说道。 “那刚才老孙问你是否见过梦中男子的时候,你为何死死的盯着老孙呢?撒谎的人会一直直视对方,想要确认对方相信了自己的谎言。而且我能感觉到,你撒谎的时候心跳和血液的流速都加快了,肉质也在那一瞬间变的鲜美……”说话的同时,罗姨逐渐靠近胖子,到最后伸出了她修长的手指,用指甲轻轻滑过胖子的脸颊。 胖子本就是个从未碰过女人的御宅族,突然有这样一个大美女这般靠近他,自然是惊的浑身僵硬,而且更主要的是这个女人还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我……我没有撒谎……”胖子坐在凳子上,连头都不敢转一下斜着眼睛看着罗姨说到。 “我玩过的男人比你撸过的女优还多,比你会骗人的多得是。既然你这么不配合,就别怪我灵屋不帮你,还是让蛇妖吃掉你好了。”在七月半眼中,胖子不像在撒谎,他自然不会明白罗姨为什么会那么肯定,或许这只是一种盘问的手段吧,毕竟哪里会有人能隔空听到心跳,感受到血液的流速呢? “我……我放弃委托……定金我也不要了行吗……”胖子满脸冷汗,也不知是因为身体虚还是被吓的。反正七月半并不觉得罗姨有什么可怕的,但他的感受不能代表别人。 胖子此时的感受与七月半还真的截然不同,他只觉得自己身坠冰窖,而且还是一个布满了毒蛇的冰窖,一不小心随时都会丧命。 罗姨扭头看了眼老孙,似乎在征求老孙是什么意思,但老孙却摇了摇头,于是罗姨又转向了胖子。 “差点忘了,因为你的谎言,老孙的腿都受伤了,如果你现在想放弃也行,不过……还得交出你的**来给我吃。”罗姨此时的行为举止绝对算得上奇怪,至少七月半在灵屋的三年多都从未见过这样的罗姨。尖细的指甲轻轻滑过胖子白肥的脸颊,一抹鲜血缓缓流出。 “啊!我说我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知是否受到了疼痛,胖子吓的跌坐在地,一脸惊恐的看着罗姨。七月半有些不解,这胖子真胆小,罗姨又没对他做什么何必吓成那样?莫非是…… 看着罗姨这Cosplay的装束,七月半有个想法,也许罗姨根本没去什么漫展,毕竟从没听说过罗姨还有这么个爱好。之所以打扮成这样其实就是为了吓胖子的?比如骗胖子说自己是妖怪什么的。反正这些中二的御宅族什么都信。 “这就对了,快说吧。”罗姨舔了舔划破了胖子脸颊的指甲,妖异的笑了,这模样看得人还真有点发怵。 “其实……其实我是个gay……”胖子说到这里,胖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如果七月半此时在喝水,一定会喷出来,不过他没有喝。这胖子竟然还是个同性恋!在七月半的印象中,gay一般就两类,要么像比利大神那样有颜有肌肉,要么和保加利亚妖王一般妖媚美艳,可这胖子……除了猥琐之外似乎就还是猥琐,完全和网上那些帅气的gay无法联系到一起。 “哟~看不出你还是个受啊?这样说来你是真的被人上了而不是做梦咯?”罗姨笑的花枝乱颤。 “你怎么知道!”罗姨的推理很简单,不知胖子为什么要大呼小叫。 “哼,你都说你是基佬了,猜到你真被人睡了很难吗?”老孙冷哼一声说到。 “不是,我是问她怎么知道我是受的!”死宅的脑子真和普通人不一样,原来他问的是这件事。 “你都被人睡了很难猜吗?而且你这样的胖子不正是基佬们的最爱吗?”想不到罗姨知道的还真不少,不过也难怪,她毕竟这么漂亮一单身美女,偶尔看点什么奇怪的小电影也很正常。 “嘿嘿……被看穿了。”胖子憨厚的笑着,尴尬的挠了挠头。 啪! 老孙这人真是喜怒无常,而且说动手时就动手,这不又毫无征兆的一巴掌拍在了胖子的脑袋上。 “少在这里嬉皮笑脸的,快说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认识的!” 第七章 有妖怪 孙老这一巴掌又脆又响亮,胖子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的,这也难怪老孙发怒,要不是这胖子不老实撒谎他岂能受伤?而且要是之前那刀子稍微扎高四十公分,定将要了他的命! “我是客人唉!我交了钱的!你怎么能这么粗鲁!难道你不知道客人就是上帝吗?!你们的招牌上说好了的为客人服务呢!”胖子挨了一巴掌不但不老实,竟然还敢反抗,换作七月半肯定不敢这么做。因为他知道和老孙顶嘴的下场就是再多挨几巴掌,就是不知道胖子作为金主能否例外? 啪!清脆响亮,一听就是老孙的手笔!伴随着这声响亮的一巴掌,七月半也算是安心的点了点头,看来交了钱的金主一样也没有特权的。 “喂!客人!快来服务!” 啪!一巴掌之后又是一巴掌! “就是这样,懂了吗?”七月半心中别提多爽了,第一次见就对这胖子没好感,现在亲眼看着他挨了老孙两巴掌别提心中多爽了,老孙打人有多疼七月半深有体会。 “嗷!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啪!“好好说!” “我说我说!” 啪!“快说!” 又是两巴掌,胖子明显都有点快被打懵了,但七月半却憋着笑意,要不是怕笑出来自己也要挨打,他早就笑翻在地上了。 “一年前前新会展的漫展上我认识他的,是他主动勾引我的!”胖子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说到后面他突然声音高亢,似乎在强调一般。 然后……然后我们当晚就睡了……”呦呵,想不到胖子还挺激情,还玩一夜情,而且还是同性的…… “什么样的人!”老孙追问到。 “特帅的一人!”胖子很兴奋的说到,但这样的回答肯定免不了又是一巴掌! 啪!“妈的!说特点!”老孙忍不住都爆了粗口,也难怪这胖子实在是太不老实了。 “特点嘛……我想想啊……”胖子仰头仔细的思索着,沉吟片刻,只见他猥琐的一笑。“嘿嘿……超过了18CM算特点吗?” 啪!又是一巴掌。“算你个头!除了这个,你还被什么其他人上了吗?”老孙都快被气死了,或许是胖子皮燥肉厚耐打,挨了这么多巴掌已经不老实。不过尽管信息不多,但老孙依然有了一些推断。 从时间上算,这次“艳遇”应该是在胖子怀孕前发生的,因为胖子之前说过他已经怀孕七个月了,而如果是这一年前的艳遇,那早该生产了才对,前提是妖也怀胎十月的话。 “你可以打我但是请不要侮辱我!我虽然胖但却很忠诚!尽管我们只同居了短短的五个多月,但我张载庆这辈子就只爱过他一个,以后依然只有他一个!”胖子不知哪来的勇气,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吓得老孙都忍不住倒退了一步摆出了格斗的姿势。这也难怪,胖子毕竟比老孙高出了大半个身子,这样的庞然大物突然站起来,哪有不警惕的呢? 本就腿脚受伤,老孙这一退差点跌倒,缓过神来,老孙撇了撇嘴,七月半心中暗笑一下,胖子要倒霉了…… “呦呵?!你还忠烈了还?!”老孙绝对是练过的,别看他矮小却麻利的很,甚至都没看清动作胖子就倒在了地上,然后…… “哎哟……别打了!叔我要翻脸了!” “翻脸?!还敢翻脸?!你但是翻啊!” “叔我错了……我错了……” …… 五分钟后,白胖子瞬间变青胖子,难怪**要说枪杆子下出政权,这一顿拳打脚踢之后胖子果然老实了许多。 “同居了五个月了,没照片?” “他说不爱照相……” “现在人在哪?” “不知道,不辞而别了……” “那他叫什么多大了你总知道吧?!” “这个知道!叫yoto汪汪!和我差不多大吧。” 啪!“说人话!” “哎哟……二次元的孩子从不用真名……” 看来想从这胖子口中问出点什么是不可能了,但是这点信息能推断出什么? “罗刹,你怎么看?”老孙转头问到。 “唉?!等等孙叔!罗姨不是叫罗丽吗?!”七月半虽然不知道老孙全名,但却知道罗姨的。 “别打岔!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一会在和你解释。”老孙厉声呵斥了一顿,又看向罗姨。 “能让男人怀孕的,记载中就一个吧?”罗姨笑着说到。 “恩……貌似只有这个可能……胖子,你那什么汪汪身上有没有羽毛?”老孙推了推墨镜,似乎在思考,又转头看向鼻青脸肿的胖子。 “腿毛胸毛算不算羽毛?”胖子答到,听到这个答案七月半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想不到胖子还挺重口的…… “不算!”老孙说着又要动手,吓的胖子连忙护住脸。 “别打别打!不算那就没有!” “那这就怪了……莫非是新妖怪?”老孙自语到,一脸困惑。 听到这里,七月半终于忍不住了,哪怕是挨打他也要说。 “唉!慢着慢着!孙叔罗姨,你们说妖怪?!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那种东西吧?还有你们到底说的是什么啊?还有这一大片公园又是怎么一回事?”说好了的建国后不许成精,妖魔鬼怪什么的不都是迷信吗?自己在灵屋呆了这么久都没有接过一单真正有关妖魔鬼怪的活,这怎么突然就冒出妖怪了?要说七月半不奇怪那是不可能。 “哼,没有妖怪?那外面跑着的那么多难道你以为都是动物吗?七月半,也是时候该让你知道了,我们是灵屋,专门抓鬼养鬼的地方,而这外面也不是什么公园,而是忘生的灵界,忘生界。”老孙一脸严肃,边说边走近七月半,而他口中所说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听着孙叔的话,七月半不明白忘生界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灵界。但此时此刻,他更加在意的是孙叔口中的妖怪!经提点回想,外那些奇怪的动物,长着新闻联播主持人脸的兔子……七月半彻底呆住了,难道真的有妖怪?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一切的妖魔鬼怪都是幻象,都是假的……”梦中那道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八章 羽衣人 “不!这不科学……这个世上没有妖魔鬼怪!没有!”七月半突然大声咆哮,不知为何他对鬼怪似乎很排斥。 “科学?哼,科学不过才区区四百年,就企图摧毁千年来的沉淀?就妄想看透这个世界?这个世界,远比课本上要复杂的多。”老孙冷哼一声,话中似乎很有道理。 “不!鬼怪绝不存在!外面那些一定都是变异的动物,****杂交什么的!没错!一定是那样的!”七月半向来很乖,三年多都从未见过他如此癫狂,他到底怎么了? 一看七月半不老实,老孙本能的就想两巴掌先把这孩子打乖了再说,不过还不等他动手,一道倩影却先他一步。 “孩子,冷静点。”关键时刻还是罗姨站了出来,她温柔的捧住了七月半的脸颊,而罗姨白皙细嫩的手掌似乎有什么魔力一般,之前还狂躁的七月半真的安静了下来。 三年来七月半每次生病什么的都是罗姨悉心的照料他,他没有记忆和孤儿一般,所以对他而言,罗姨就是他的妈妈。 罗姨缓缓的抓起了七月半的手,慢慢的朝着自己的额头放去,七月半心中一惊,罗姨要干什么?升起了不祥的预感。最终,七月半的手触碰在了罗姨额上的尖角上!触手坚硬,好似牛角! “其实妖怪和人类一样,也不过只是大自然孕育的生命,在古代,许多动物不也曾被视为怪物吗?你又何必那么排斥呢?就像罗姨我也不是人类,我是罗刹族的一员,难道从此以后你也不理罗姨了吗?”罗姨的声音很温和,好似在劝说不懂事的孩子。 七月半也果然冷静了下来,是啊,罗姨说的对,妖怪不也是生命吗?只是因为还没被科学家发现而已,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反正也不是鬼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是刚冷静下来,七月半又瞬间抬起了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罗姨,罗姨是妖?!一股杀意顿时涌上了心头。但很快,这股戾气就被七月半自行镇压了下去他又变成了那个乖巧可爱的七月半。 “对不起……罗姨,孙叔……我失态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样,或许是因为我失忆前就很怕鬼怪吧……对了孙叔,你们刚说的妖怪是什么?” “恩……以后别再犯浑了,史料上有记载的能让男子怀孕的妖怪,只有羽衣人一个。”孙叔点了点头,他虽然脾气暴躁,但人其实不坏。 “羽衣人?”七月半疑惑到,他不太懂有关历史的东西。 “羽衣人是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妖怪。元帝永昌中,暨阳人任谷,因耕,息于树下,忽有一人着羽衣就淫之。既而不知所在。谷遂有妊。积月,将产,羽衣人复来,以刀穿其阴下,出一蛇子,便去。谷遂成宦者,诣阙自陈,留于宫中。”孙叔知道七月半不懂,于是好似背诵一般的念了出来。 “什么意思……”七月半不太懂古文,而同样迷茫的还有胖子。 “这是搜神记中的一段记载,说的是有一个叫任谷的男人干活累了在树下休息,突然窜出了一个羽衣人把他****了,然后就飞走了。后来任谷就怀孕了的故事。”孙叔简单的说了一下古文的意思。 “那后来呢?羽衣人还回来了吗?!”听到这里,按理说常人都会问任谷最后生了没,但胖子却问的是羽衣人!看来他对那位把他搞大了的多毛帅哥是情有独钟啊……如果他不是个gay,还真是个专情的好男子。 “回来了,生产的那天羽衣人回来了,用刀剖出了它的孩子,一条蛇,然后离去了。”闻言胖子浑身一震,好似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三人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看来这一人一妖是有故事的…… “那……那任谷死了吗……”胖子弱弱的问道。 “这到没有,只是成了个太监,他把这件事和皇宫说了,于是就进宫去了,在那个时代能进宫,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孙叔尽管带着黑墨镜,但能明显感觉到两道目光死死的透过墨镜盯着胖子,是想要把他看透一般。 说到这里,胖子默默的低下了头,似乎他有些纠结,但他到底在纠结什么,就只有他自己才会明白。 “怎么?你那位好基友不会真的是羽衣人吧?”老孙试探性的问道。 “应该……不是吧……毕竟他没有羽毛……”看胖子的模样,似乎不像说谎,不过这个胖子很不老实,谁知道嘴里的话是真是假呢? “哎,等等等等,孙叔,你是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能让男人怀孕的生物?并且生下来的还是一条蛇而不是小羽衣人?男人没有子宫怎么可能怀孕呢?而且生的是蛇这也完全不符合生物学啊,这也羽衣人如何繁衍呢?”听到这里,七月半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出言打断,他刻意把羽衣人用了生物这个词而不是妖怪,内心其实还很排斥。 “据我所知,羽衣人只有男人,他们无法繁衍,所以羽衣人是数量从远古就已经固定,是注定要灭绝的妖怪。”孙叔推了推眼镜,目光并没有看向七月半,还是盯着胖子。 “孙叔,你这都是哪里道听途说来的吧?一支无法繁衍的上古生物,距今少说几千年了,那他们是如何存活至今的?难道你要我相信有可以存活上千年的物种?”对于孙叔口中的羽衣人,七月半自然是不信的,至少羽衣人无法繁衍这一点他绝对不信。 “所以羽衣人才会让男子怀孕啊,胖子腹中的蛇严格来说并不是羽衣人的孩子。” “那是什么?”胖子和七月半异口同声的问道。 “是食物。”孙叔双手背在身后,默默的吐出了三个令人震惊的字眼,食物?!怀孕是繁衍的手段这是大自然的铁则,然而竟然还有怀食物的?!而且羽衣人吃什么不好,非得吃自己的孩子? 第九章 赵队的疑惑 “准确的说,是延续生命的食物,每过九年,羽衣人才可获得一年的交配能力,而在这一年中羽衣人必须找到孕体,而且必须是男人,只有男人才拥有充足的阳气。羽衣人与人类一样,孕期十个月,吃掉食物羽衣人可获得新的十年生命,如此反复交替,所以羽衣人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延续生命至今的。” 尽管孙叔说的一本正经,但所说的内容实在太过于离奇,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七月半还是不信的。并且胖子也说了上他男人没有羽毛,那就应该不是羽衣人才对,这样一想,或许孙叔讲的只是一个不相关的故事罢了。 正当七月半想要说点什么挖苦孙叔迷信的时候,胖子却喃喃自语了起来。 “这么说……他骗我……我并不是他的初恋……”胖子声音低沉,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果然是羽衣人吗?”孙叔问道。 胖子沉默不语。 “羽衣人到底从何时诞生的已经无从考证,但哪怕只是根据搜神记存在的年限来看,能活到今天的羽衣人至少也****了近两百位男子,每一个都是如此。”看胖子不说话,孙叔又补了一刀,尤其是最后那一句话,更是刻意放缓了语速强调。 胖子依然沉默不语,他的内心应该正在经历翻天覆地的变化。三人也都再没有说话,默默的盯着胖子。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沉默了至少有五分钟,胖子才终于打破了沉默。 “你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让羽衣人阉了你。第二,杀了羽衣人,喝掉它心头里的血就能化解腹中蛇子。我们只是灵屋,我们的工作只是完成客人的委托,无法帮你做出决定。” “我……我不想被阉掉……我还有整整1TB的硬盘等着我……”沉吟片刻,胖子小声的说道。 “那我们就帮你杀了羽衣人,拿到心血。”很明显,胖子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会死吗……”胖子从听说羽衣人延续生命的方式之后,就一直失神落魄一般。 “会。”孙叔沉着声音说出了一个字。失去了心脏,哪里还有不死的道理? 胖子此时此刻的表情很令人心痛,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纠结与痛楚。这份难以抉择甚至都影响了旁边者,试问谁还能笑得出来呢? 一开始得知胖子是gay的时候,七月半确实内心是嘲笑他的,毕竟在中国没多少人能接受同性恋。但是仔细一想,同性与异性又有什么区别呢?有的只是生理上的不同罢了,确实我们没有嘲笑同性恋的资格,就像我们不应该瞧不起丑人一样。 “汪汪……对不起……谁让你骗我呢……不要怪我……”这一句应该是自语,因为说完这句话之后,胖子突然抬起了脑袋,目光中充满了决绝! “拜托了大师!请帮我杀了他!” 孙叔咧嘴一笑,这样的场景七月半在小说中也经常看见,只不过小说中的人物这样一笑都很邪异,孙叔却像个猴子…… “吾当竭尽所能,接受委托。” …… 送胖子去了客房,孙叔则留下了罗姨和七月半,在他房内召开了个小会议。 “孙叔,那我们要怎么去抓这羽衣人?”七月半心中其实还是有点不信什么羽衣人的,但这个世界那么奇妙,难说不会有什么他从未见过的新物种呢? “守株待兔。”孙叔轻轻吐了四个字。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羽衣人,而是该如何出去吧?”罗姨补充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难道这忘生界有进无出? “罗姨,我们难道被困在这了?”七月半问到。 “你们在德玛整形闹出那么大动静已经惊动了警方,一旦我们出去,就很有可能被盯上。”德玛整形的手术室内是没有监控的,但是进手术室的走道里却模糊的记录了老孙和七月半的身影,而手术室内也只验证出了五个人的DNA,唯独没有患者,老孙还是七月半的,作为第一现场的存活目击者,所以这些日子警察都疯了一般的寻找他二人。 “就留在忘生界等羽衣人来不可以吗?”七月半问到,反正这里有山有水,还有那么多的奇兽,食物是不缺的。 “羽衣人要能随意进出这忘生界这活孙叔也不敢接了,没有经过忘生同意的妖怪是不可能踏入忘生界半步的。如果过了产时,胖子可就不是被阉了那么简单了。”忘生界并不是老孙的灵界,他只有权利放什么样的人类进来,但至于妖物?那得由主人同意才可以。 “那该怎么办?”这确实是个难题,与鬼神沾边的行业都轻易不愿和警方惹上麻烦,因为在警察那里,妖魔鬼怪是说不通的。 “先等等,反正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等风头稍小,咱们找机会去郊区。”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 另一边,成都锦江刑侦队这些天也忙的焦头烂额,手术室因为涉及到病人**问题是不安装摄像头的,但是走廊内清楚的显示一共八个人进了手术室,却只找到五人的尸体,并且监控并未能拍到有人从手术室出来,毫无疑问,失踪的老孙三人成了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姓赵,年龄并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按理说这样的大案件应该交给老警察处理,但上头能指派小赵,当然不是上头疯了,而是此人当真能力很强!尤其是擅长悬疑案件。 此时,刑侦队七八个人围着会议室正在讨论案情。 “赵队,指纹检测结果也出来了。”说话的人姓牛,和赵队是同一届的警校毕业生,不过赵队是以该届毕业生第一名的身份进来的,而小牛则是倒数第一名的成绩进来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成绩不好小牛却有个副局长的爹,不一样和赵队进了成都市最好的刑侦总队吗?而且听说下个月,小牛也要被提拔成队长独立带队了,这可能是他和赵队一起合作的最后一个案件。 “我看看。”赵队接过了检测报告,先翻到了青龙偃月刀的检测结果,这是手术室内发现的最具杀伤性的武器,至于这样的大杀器为何会出现在手术室内,医院给出的解释是青龙偃月刀也是手术刀的一种,古代华佗就用这种刀给关公刮骨疗伤的,更离谱的是院方还找到了史学专家证明了这件事! 第十章 神秘的马赛克 神秘的马赛克 对于这样的说法赵队也很无语,合计着关公做手术还得自备刀具……不过上面不允许他追查此事也只能作罢。 “怎么是死者刘长青的指纹?!”这让赵队有点意外,因为青龙刀是最有可能成为凶器的物件。 “因为刘长青是主刀的医生,这貌似没什么疑点吧?”很显然,小牛的接受能力显然比赵队要强的多,早就接受了青龙刀是手术刀的一种的“靠谱”说法。 “这把菜刀也是他的指纹?”第二凶器上竟然也是死者的指纹,这样一来给凶器的断定上增加了难度。 “赵队,我觉得这有可能是凶手故意嫁祸栽赃,医生动手术的时候都会佩戴胶皮手套,不可能留下指纹的才对。”说话的是一位漂亮的姑娘,叫杨静,但局里都叫她洁静。 “不,现在的医生做手术经常不戴手套,洗不洗手都不一定呢。关于这点我早就打听过了,死者刘长青做手术就不戴手套。”赵队一边说一边看着其它各项指纹数据,例如剪刀什么的,但这些指纹却都是死者的。 “不戴手套?!手上那么多细菌!恶心死了!赵队我们应该封了这样的医院!”一听赵队的话,杨静却突然激动了起来。因为杨静是一名有洁癖的处女座,所以局里大家都叫她洁静,有洁癖的杨静。 “洁静你就别在这种事情上捣乱了,查卫生不是我们的工作,我们是刑警,只负责办案。恩?这个指纹很小,应该是那个侏儒嫌疑人的,有化验刀上采集的血样吗?”看了半天,赵队终于看到了一个非死者的指纹,那是一把正常的手术刀,也正是刺入老孙大腿的那一把! …… “阿嚏!”医院有监控,死了五个人警察肯定要找自己,所以这些天老孙都很悠闲的藏在忘生界之中,此时正躺在草坪上晒太阳呢,却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老孙又吸了两下。 “这个季节也会感冒吗?还是说有人在骂我?应该是七月半那个臭小子吧?等晚饭见到了一定要狠狠的扇他一巴掌。”可怜的七月半直到晚饭前突然挨了一巴掌都还不知道为什么呢。 …… 再说刑侦队,检测化验这些活都是小牛负责的,他一个官二代不管是天生还是后生的,都必然是牙膏性格,赵队指示一点他才干一点。对此赵队也很无奈,更无奈的是他还不能换人。 “好,我已经通知检测了。”小牛虽然牙膏了一点,但效率蛮高,得到指示后立马掏出手机一条微信就通知了。 “恩,洁静,你那边可有什么发现?”洁静在这次任务中负责的是查看德玛整形附近所有路口的监控摄像,以便找出有关犯罪嫌疑人的信息。 “赵队,只找到了犯罪嫌疑人来的时候的监控录像,却并未发现他们是如何离开的。这应该是嫌疑人驾驶的车辆,也不知所踪,并且不知道为什么车牌就是看不清楚。” 洁静干活还是很利索的,她带着白手套不难想象是为了干净,麻利的拿出了资料递给了赵队。赵队接手一看,图片上是一辆银色的五菱之光,但看到车牌的时候却皱起了眉头,本来听洁静说车牌看不清的时候他还以为的车牌沾染了污泥或者摄像头对焦问题而模糊不清,但却并非如此。 “马赛克?洁静你打马赛克干什么?”不错,车牌上打满了马赛克,就好像被人后期电脑处理过的一般,这绝对是不正常的事情。 “赵队……这就是原图啊……”洁静有些尴尬,她就知道赵队一定会这么问她,因为她刚看到监控的时候也是这么问技术人员的。 “本来就这样?难道他们故意做了张马赛克样子的车牌?这样的车都能在成都跑,交警干什么吃的?”赵队有些恼火,因为没有车牌就对调查增加了很大的难度,全成都市同款的五菱之光实在是太多了,一一去排查十年都查不完。 “应该是嫌疑人团队中有很强的黑客,串改了摄像资料。”洁静猜测的说到。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团伙大案件了。院方那边还没给出事发当时患者的资料吗?”德玛整形那边赵队当时问过了这件事,但院方借口要调动查找资料并没有当时给出,这已经过去一天了,怎么说也该找到了才对。 不过很显然,赵队没下达这个任务,大家谁都不会主动去做,这问起来了,小牛倒也机灵立马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喂,张主任,我们是刑侦队,当日那个患者的资料找到了吗?”小牛问到,赵队对这群手下真的很无奈,一个电话的事情都得自己说了才有人打。 “啊,是这样的,这个患者是刘长青擅自接的私活,所以没有资料,刘长青呢只是我们医院的一个临时工,我们院方已经积极处理了这件事对其决定开除处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声,腔调字正腔圆,一听就是官场老手。 “临时工还能做主刀医生?!你们医院还想不想开了?!”赵队不禁有点怒了。 嘟嘟嘟…… 结果人家张主任根本不理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赵队气的没脾气,但又不能说什么,德玛整形有很强的公关团队,正是因为这支强大的公关团队,营业这么多年外界硬是没有一点关于德玛整形负面的新闻。 “老李,你那边怎么样?”无奈之下,赵队又问向了另一个队员,老李是他手下年纪最大的队员,虽然干了十几年的刑警,但因为能力不足始终只是个中队长而已,比赵队这个年轻人还低一级。 不过老李毕竟干了这么多年,拥有丰富的调查能力,所以被赵队派去调查死者是否有和什么人结仇。 “没有什么进展。”老李说道。 “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其余人还有什么线索?”大家都摇了摇头,于是赵队又下达了新的任务指令。 “所有人继续手头工作,洁静重点调查嫌疑车辆,把嫌疑车辆的行驶路径尽可能的给我找出来。” “可是赵队……没有车牌号啊也没有明显特征啊……”洁静有些为难的说到。 赵队却嘴角一挑,鼻子里喷出了点嘲笑的气息。 “哼,没有特征?马赛克车牌这个特征还不够明显吗?” 经过赵队这一提点,洁静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不愧是当年警校第一名!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是!” 第十一章 备战羽衣人 …… 忘生界。 “孙叔!我想起来了,咱们去德玛医院的时候开车去的,警方会按照车牌找到灵屋的啊!”七月半突然想起了这件事,于是急急忙忙的跑到了老孙的房间去了。 “车牌号?哼,找不到的,我们的车牌上贴了马赛克膜的,人眼看得清,但摄像头不可能拍清楚。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花钱给那破车做保养吗?就是担心有一天会被警察盯上,保养好了就没有明显的特征了,再加上车牌也看不见就让他们找去吧。”老孙完全不担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七月半算是又长见识了,竟然还有马赛克膜这种东西,难怪自己从来没吃过罚单,他还一直以为是自己车技好呢!有这玩意确实能安心不少,但仔细一想,不对啊! “车牌号的目的不过是方便查找车辆,就和名字一样,我们贴了马赛克膜岂不是和改了个名字一样?成都市并没有第二辆马赛克车牌车辆啊!” “你小子都能想到的事情孙叔还想不到?回来的途中早就找了个盲区把膜撕掉了,你小子就别瞎操心了,有孙叔在轮不到你。”孙叔拍了拍胸脯,他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活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呢?”既然警察追查不到这里,七月半也就放下了一个心,但是胖子的麻烦还没有解决呢。 “你罗姨传来消息说外面风头还挺紧,在等两天吧。” …… 十天后,成都锦江刑侦队会议室中传来了阵阵咆哮。 “几天了?!啊!!!?” “都他妈说话啊!哑了!!”咆哮的不是别人,正是赵队。 “十……十天了……”一位队员弱弱的说到,赵队虽然年纪轻,但发起火来没人不怕的。 “十天了!你们连个屁都没查到!验个血还******猴血!手术室哪来的猴?!这分明就他妈是凶手故意挑衅!”啪的一声,赵队重重的把这些日子队员们辛苦收集的资料摔到了桌子上。 “你们说说你们有什么用,十天了啊,杀人手法未知,杀人动机未知,杀人凶手未知!你们知道些什么!就知道吃吗?!” “赵队……嫌疑人很狡猾……我们已经尽力了……”尽管小牛的老爸是副局长,可不知为何,他却很怕赵队。 “尽力了?!好,你们都尽力了是吧?”赵队歪着脑袋看了眼小牛,又怒目圆瞪的扫视了一圈队员,然而没有一个敢直视他的。 “好好好,不说话就都默认了啊,各位同志都辛苦了啊。这么大个案子都没有结,你们却跑去喝花酒泡妞,现在还有脸来和我说尽力了?!!!”赵队阴阳怪气的说着,顿时老李小牛等几个男同志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赵……赵队……那是下班时间……我们也得有点私生活啊……”小牛因为老爸是领导的原因,才敢稍微顶一点嘴。 “下班时间?!私生活?!你们是不是都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啊?!你们是警察啊!!!你们还有没有点身为刑警的责任感!”这一次,没人再敢说话,全都低着头不吭声了。 “好,你们都玩去好了,把你们所有的资料都交给我,尤其是洁静,把当日案发时段全成都市的监控都给我拿来!给我三天时间,就我赵火眼一个人,我要是找到了线索你们是不是都去给我****?!!” 赵队说这话的时候,所有队员的脸色唰的一下全都变了!他们不是害怕****,也不是对赵队承诺的三天感到震惊,他们没人不信赵队能三天内找出线索,但正因为相信才变色! “赵队!使不得!你再那样真的会死的啊!”第一个站出来的就是洁静,其它队员也纷纷站起焦急的劝阻。 赵队的真名其实并不叫赵火眼,这只不过是队里给他起的外号罢了。不过外号从来都比真名更像真名,这火眼的称号可不是乱叫的,赵队真的有一双“火眼金睛”! 当然,这火眼金睛可不是小说里孙大圣的那个,其实是因为赵队拥有超人一般的动态捕捉视力和记忆能力,能观看九张快进三十二倍速度的画面的同时,一丝不差的捕捉完所有的信息! 不过上天是公平的,给你了什么也会相对的拿走一些。赵队年纪轻轻就患上了脑瘤,医生说这是过度用脑导致血管崩裂长期淤血堆积而成的,很难通过手术的方式切除脑瘤,所以不允许他以后再那样透支脑力了。可是刚才赵队的举动,分明就是又要准备用脑了。 “对啊,赵哥有什么话好好说,你的身体受不了啊!”小牛家庭背景厚实,其实攀着关系他早就能踏到赵队的头上去了,不过正因为赵火眼这过人的本领,所以小牛才服他,甘心劝说家人自己要从基层历练,稳扎稳打,这才成了赵队手下一名普通的刑警。 不过他老爹不可能让他一辈子都当基层的,所以这一次可以说是家里强行命令让他接受提拔,独自带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中国的孩子又有几个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家底越厚的,关押自己的鸟笼就反而越小。 小牛的事情暂时不提了,回到刑侦队会议室里,赵队也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什么,眼球都充了血。 “身体?你们这样不争气难道我身体就受得了了吗?废话少说!时间拖得越久,案子就越难破,我已经决定,你们都别说了!”赵队这是铁了心,他是为数不多的好警察,为了破案命都可以不要。 “赵队……”队员还想劝点什么,不过这个情形说什么都白搭。 “这是命令!” “是……” …… “罗姨你回来了?喝口水。”第十二天,罗姨再次外出探查后归来,七月半连忙端茶倒水。 罗姨喝了口水,说到。 “老孙,我早就说了成都的警察都是废物,查不到的。”罗姨在外仔细的打探了三日,根本没有任何警察查到此处。毕竟按照常理,凶手一般都朝着隐秘偏远的地方逃,尽量不被人看见自己的行踪,所以警方也把主要警力放在在了成都市周边上。但老奸巨猾的老孙就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躲在成都最繁华人最多的地方。 第十二章 细网无声 “哼,小心点好,既然查不到,那我们今晚就动身。万一胖子早产了羽衣人进不来可就麻烦咯。”老孙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警察能查到线索,他连整形医生都认得,人脉之广手段之高岂是常人能比的?之所以还躲十二天,完全是因为他太过于小心谨慎。 “老孙,我真正担心的不是警察,而是你。”罗姨话锋一转,说了句令老孙莫名其妙的话。 “我怎么了?”老孙诧异的问到。 “你斗的过羽衣人吗?”原来罗姨是担心老孙的安危。 “哼,别的我斗不过,可这个我有把握。”老孙冷哼一声,似乎真的胸有成竹。 “怎么?孙叔你认得这个羽衣人?”七月半不解。 “不认得,不过不用担心。羽衣人虽说上古活下来的妖怪,少说也有五千年以上的修为了,但因为羽衣人起点太低,后天天赋又差,所以活到现在实力也并不算强。如果将妖怪按照ABCD来分级,羽衣人也就是C级左右的妖怪。”孙叔这样一说,七月半倒也觉得羽衣人不怎么可怕了。不过心还没放下了,罗姨又让他揪心了。 “但D级妖怪都能秒杀你,更何况C级?” 七月半有些大跌眼镜的感觉,孙叔一脸牛逼的表情他还以为多厉害,结果竟然这么弱?! 不过老孙脸皮厚,面对罗姨的戳穿倒也不脸红,反而还一脸得意的继续说到。 “嘿嘿,所以我才说这个我有把握。早就让你平日多看书你不听,现在无知了吧?找到孕体后的羽衣人会变极其脆弱,为了保护孕体不受伤害,羽衣人将九成的力量都会给孕体,以保证蛇子安全。这段时期的羽衣人,妖力会连降两级,虽然我道法不精,但对付个三流妖怪还是绰绰有余。” 羽衣人九年才有生育能力,一次怀胎和人类一样是十个月,所以他续命的机会只有一次,当然会用最多的力量去保护胎儿。这也是为何老刘当初无法抛开胖子的肚子的原因,而这同样也是老孙自信的源泉。 “原来是这样啊……”七月半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他本以为孙叔自信是有什么杀手锏,结果却是因为对手太弱…… “小子你这是什么语气?瞧不起我你上啊!”孙叔立马听出了话中的异味。 “嘿嘿……别,孙叔您接的活当然您去了……”让七月半抓抓猫猫狗狗还行,至于怪物嘛还是算了…… “哼,这三年多哪次活不是我接的?又有哪次是我干的呢?”老孙冷哼了一声,顿时吓得七月半冷汗直冒,因为这三年多,每次的活都是孙叔接他来干…… “孙叔我错了我先走了……”七月半生怕孙叔真把活推了个他,吓的转身就要跑。 “站住!”孙叔厉声呵斥,七月半果然定在了原地一头冷汗却不敢再迈动半步。 “放心吧,这活你做不了,孙叔有分寸。不过还是有个属于你的活,这个你必须得做。” “什么活……”七月半有种不详的预感。 “保护胖子,羽衣人会飞,速度很快,一旦我被调虎离山,你必须护住胖子等我回来。” “羽衣人原来是会飞的啊?!”七月半瞪大了眼睛,他一直以为“羽衣人”是“雨衣人”,当初还在奇怪为什么雨衣人要有羽毛呢?原来是他自己搞错了。 “你也不用怕,这只是以防万一,而且你可以挑几件忘生的法器护身,忘生比我厉害多了,他的法器都不差,你拿着自保应该没问题。”孙叔没有搭理七月半的震惊,继续说到。 “好啊好啊!什么时候给我?!”一听有护身的宝贝,七月半顿时两眼放光! “别急,走之前会带你去的。” …… 另一边警局内,赵火眼两日两夜不眠不休一直盯着显示屏在看,虽然事发时段前后不过四五个小时,但整个成都市这一时段的监控那是何等庞大的信息量!而赵火眼的两只眼睛早就红扑扑的布满了血丝,就像烧红了一样,而这也是火眼最初的来历。 “赵队……您休息会吧……这样您真的会受不了的啊……”这是洁静第四次进来了,虽然知道赵火眼肯定不会听,但她还是努力的劝说着,做着没有的努力。 “嘘!”这是两日来赵火眼第一次和洁静说话,其实这也算不上是说话吧。 “川A,SB005,快去查这个车牌号!”赵火眼突然暂停了一个画面,只见画面中正是一辆银色的五菱之光,并且还有着清晰的牌照! 该车驾驶者故意戴了鸭舌帽遮挡面部,只能看出是名男子,不过洁静可以肯定的是这男子绝不是手术室内失踪那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也不是之前马赛克车牌的驾驶员。她有点不解为什么赵队会锁定在这辆车上呢? 不过赵队既然锁定了这辆车,那这辆车肯定与嫌犯有关,或许那男子是负责接应的同伙吧。于是洁静应了一声就要退去,可还没走,赵火眼却浑身一软昏了过去。 “赵队!赵队!快!喊救护车!” …… 夜幕时分,本该是万籁俱寂的时候,但春熙路却依旧灯火辉煌,热闹非凡。就是今夜,是灵屋出动的日子。 “这些法器你随便挑一些,对付个不入流的妖怪随便一件都够了。”忘生界中有一间并不属于灵屋的房间,那是真正建在忘生界内部的老板专属法器房。 如今老板不在,老孙也就自作主张的打开了,让七月半随意挑选。不得不说老板的收藏还是很惊人的,屋内面积不小,少说也有四五十个平米,里面陈列着各种各样的法器,什么刀枪棍棒全都不少,并且每一件都做工精致,哪怕是当艺术品卖也不便宜。 七月半不懂法器,只能看哪个看起来比较牛逼就拿哪一个。而孙叔完全一副吃死了羽衣人的模样,根本不管七月半忙自己的去了。 然而灵屋外,便衣警察却在无声无息的布置着一张巨大的网!有了车牌号,想要在遍布天网的成都市找到一辆车不难,更何况还是一辆胆敢停靠在春熙路边上的车! 只怕孙叔绝对想不到,事情就这么巧,正因为自己的小心谨慎而给了警方找出线索撒网的机会,哪怕他大胆一点早走一天,只要离开了市区警方想要再找到他就难如登天了! 夜深了,春熙路依旧热闹非凡,但偏道却已经没什么人了。 哗!—— 多日闭门的灵屋终于拉开了汉唐风格的手拉门,三道身影踏出了灵屋! 第十三章 春熙动魄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有情况!” 不要说灵屋,嫌疑车辆所处的整条街道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那只无形眼的监控! 三人甚至还没现身,灵屋的门才开了一半,不远处的一处快捷酒店的房间内便有人喊到。 房间陈设简单,与一般的快捷没有区别,不过靠近窗边假设着一台专业望远镜却在这普通的房间内格外抢眼。一个年轻男子透过望远镜仔细的监视着,说话的也正是他。 屋内还有三个人,三人各占了一处电源,被充电线牢牢的拴在了电源处半径一米内。这四人都是刑警,负责轮流的监视着街道的情况,除了现在用望远镜的,其余三人分别是小牛,老李和洁净。 “我看看!”赵队不在,小牛就是老大,他迅速接过了望远镜望去。 “是吗?!”洁静连忙问到是不是嫌疑人,赵队为了找出这个关键的信息尚且还昏迷在医院,他们岂能辜负了赵队?一定要抓住嫌疑人作为赵队醒来时候的惊喜,可是守了这么久都始终没有消息,也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了。 “先等等,似乎不是,没有见到那个侏儒,但有个男的体型有点像另一个嫌疑人,让老甘过去看看!”透过望远镜,小牛看到了两男一女,并且还拉着两个拖箱,似乎是要出游,因为天黑的关系看不清具体的样子,但唯独可以肯定的就是没有看见那个极具特色的侏儒。 “老甘老甘,有目标出现,九点钟方向你去看看情况。”洁静迅速下达了指令。 “收到。”灵屋附近,一位久候多时的“醉鬼”握着酒瓶跌跌撞撞走去。根据赵队提供的车牌,洁静查到车主是一位名叫沈一审的男子,该男子早在四年前就已经过世,没有其他亲属,只有一个儿子还不知所踪。于是洁静就调动警力搜查这辆车,终于是在春熙路上找到了该车辆,只不过谁在开这辆车却并不知道,为了不打草惊蛇,警方没有讯问街坊而选择了蹲点守候。 随着夜幕降临,停放周边的车越来越少,只剩下九辆车而已,而嫌疑车辆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每当有店里走出人的时候,他们都会仔细的查看一番。 “罗姨,为什么……”从灵屋中出来的,除了七月半他们还会有别人吗?说话的正是七月半。 “嘘,别说话。”罗姨声音压很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摇摇晃晃走来的醉鬼。此时的罗姨又恢复了人类的模样,只有在忘生界她必须显露真身,而在外界则可以改变容貌。 三个人一声不吭,默默的与醉鬼擦肩而过,走向停放的车辆,而那个方向,正是五菱之光的停放点! “各部门注意,有可疑目标出现。”洁静目不转睛的看着,心怦怦的跳,期待着这次一定要是啊! 嘀哒……嘀哒…… 罗姨木屐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巷道,暗中无数只眼睛紧密的关注着这里。到底她们会停在车前?还是就此走过?狙击手的枪也锁定了车胎,只要上了五菱之光,就绝对开不出春熙路! 终于!木屐的声音停息了!三人停靠在了一辆银色车辆的旁边! 咚……车门被拉开了!一名男子率先坐上了驾驶位,其余二人随后上了后座。 街道对面,快捷酒店内,洁静再次拿起了对讲机! 一辆银色的小轿车驶出了春熙路…… “各部门归位,等待下次目标出现。”洁静失望的放下了对讲机,再次回到了电源旁。 警方再次把注意力紧密的锁定在了空旷的街道上。仅仅五十米相隔,一处人流不断,一处却门可罗雀,这巨大的反差就如这些刑警们的心一般。每当有人走出的时候,他们就提起心来,每当不是的时候又重归平静。 “罗姨刚才怎么了?为什么我们要开这辆车?”驶出了春熙路,七月半一把拉掉爆炸头假发问到。 “刚才那醉鬼身上酒味浓重,步伐颠簸却有乱中有序,绝不是真醉,八成是警察。想不到成都警察还真有点能耐,竟然能查到这里。”罗姨说到。 “是吗?呼……还好乔装了……”七月半听完以后,不免也为之前差点暴露捏了把冷汗。 吱啦!说话的时候,两个拉箱中的一个却突然自动打开了,一道瘦小的人影钻了出来。 “哎呀……闷死我了,你们上车了也不放我出来。”原来老孙因为身材太矮小,躲在了拉箱中。 “嘿嘿,老孙,你看吧,没我的消息你不就遭了吗?”开车的男子闻声,瞟了眼后视镜笑着说道,这第三个男子竟然不是胖子,他样貌清秀,皮肤白皙细腻,有些单薄瘦弱的感觉。 “哼,没有你和我说那什么赵火眼,我也会这样做的,我找你来不就是为了谨慎吗?”老孙冷笑了一声,本来他们就定在今晚行动,中午的时候老孙把这开车男子叫了过来,此人姓沈,正是面包车主人沈一审的儿子,沈二审,明面上是个倒卖古玩的商人,但实际挣钱的活他都干,比如那马赛克膜就是他发明的。 “嘿,那我下次倒不说了,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么牛。”二审倒也不生气,他本就是个很看得开的人。 “好了不废话了,快点去接胖子。”胖子当日推进手术室的,因为被手术布遮盖,所以警方并不知道胖子的模样,但毕竟胖本身就是特征,所以为了不引起怀疑,还是让胖子下午就出去了,然后晚上十一点在约定的地方接他。 二审除了挣钱之外,他第二兴趣便是超车违章,发明马赛克膜也是为了不被交警抓。不过这违章倒也不是谁都能违的,马赛克膜逃得了拍照逃不了车祸,所以二审的车技自然也没得说,再加上入夜后市区也没那么拥堵,更让二审逮到机会就往前钻,气的不少司机滴滴的大喇叭他也不在意。 大约就过了一个小时,车辆驶出了市区,进入了一座建筑工地之中。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片建筑工地是一座烂尾商厦,当初老板把楼盘吹的老牛逼了,说什么投资商铺两年回本,三年翻倍,骗了好多人的钱之后,却因为资金断链建不下去了,于是就卷款逃到了美国,不过后来还是也被缉拿归案了。 “胖子哪去了?不会没来吧?”进来以后,七月半环视四周然而却并没有看到胖子的身影。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四章 出乎意料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还是老孙眼尖,下巴一昂看着三楼的位置。 “在那呢。” 七月半顺着一看,果然看见一个小亮点,仔细一看,可不是吗?那不是胖子正在玩手机? “喂!胖子!”七月半摇着手臂,大喊一声就跑了上去。三楼并不高,不一会的功夫七月半就看见了胖子,他还在埋头刷手机,也不知道到底在玩什么。 “胖子,你又在玩手机,真不懂你这种人为什么还会搞基?有手机不就够了吗?”七月半一边说着一边气喘吁吁的朝着胖子走去。 而此时,老孙三人才刚刚爬到了二楼,突然,老孙和罗姨脸色一变,齐刷刷的望向了天花板三楼的位置! “不好!七月半小心!”说着,老孙好似矫捷的灵猴,四肢着地迅速的朝着三楼跑去! 正当七月半要靠近胖子的时候,却听到了呼声,于是本能的停下了脚步,而几乎同时眼前掠过一道黑影! 唰唰唰!只听破空之音,似乎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镇北玄武,持卫身形,急急如律令!”三道冰蓝色的火焰迅速后来居上冲到了七月半身前。 只听嘭的一声,火焰爆了开来!但奇怪的是这爆炸的火焰不像正常爆炸那般成不规则的球形,而是很有规律的平铺的展开最后织成了一面三角形的护盾! 叮叮当当! 飞来的东西全都打在了火焰幕上,发出了金属的声音,不过才挡住了两根,火焰就瞬间熄灭!剩余的飞物继续射来! 唰!关键时刻,七月半只觉得身子一轻,耳边风起,再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平移了五米有余! 七月半不算高大,但比孙叔那个霍比特人简直是太高了。可就是这样的侏儒孙叔却能抱着巨人一般的七月半,并且还施展那样的极速!这一手功夫难道是电视中那神乎其神的轻功不成?! 烂尾楼很黑暗,借助月光也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看不见样貌细节,只有两道血红色的细线阴毒的盯着老孙,一看就不是人类。 难道这就是羽衣人?!但这轮廓都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七月半本以为羽衣人会有一双翅膀,就像西方的天使一样,结果看着轮廓,和普通人没一点区别。 “蠢胖子……一点常识都没有……”孙叔阴寒的目光透过墨镜都能感受到。本来羽衣人只会在生产那天回来,按理说怀胎七月的胖子不应该遇袭,但孙叔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二人同居了五个月,其实早在第二个月的时候胖子就怀孕了,只不过羽衣人为了保证胎坐稳了,所以多陪了他三个月,而这三个月肚子鼓起的不多,再加上胖子肥胖倒也看不出来。直到羽衣人走后,肚子迅速变大胖子才以为自己是从那个时候才怀上了孕。 “快下去拿法器。”孙叔神情凝重,两指间夹着两张黄色的符纸,警惕的看着羽衣人。 如此凝重的神色七月半还是第一次在孙叔的脸上看到,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朝着楼下跑去,三年来在灵屋接那些细碎的活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心思很细密,这般危局下七月半依然不忘拉上沈二审同行,没有他的车钥匙可开不了后备箱。 似乎看到有人要逃,羽衣人又出招了,不过有孙叔在后面挡着岂能让它得逞? “不动如山,邪魔不侵,镇邪明王!急急如律令!”一道黑色的虚影随着黄符的燃烧迅速浮现,好似一道山岳一般可靠的拦在了七月半和羽衣人之间。 “哟呵,孙叔有长进啊,不动明王咒都能用了。”沈二审似乎对羽衣人完全不担心的感觉,蹦跑的途中还不忘回头看看,不过在七月半的拉扯下他也只看到了个明王的虚影罢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则完全被黑暗所吞没。 二人正当壮年,跑的速度不慢,再加上所处楼层不高所以不一会的功夫就看到了停靠在楼下的小轿车。可是就在七月半马上就要跑到轿车跟前的时候,一道黑影却快如闪电的从天而降! 嘭!一声闷响,那道黑影重重的砸在了车顶上! 轿车灯光闪烁,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oh!~no!!!新车啊……”见到车顶被砸出了个坑,沈二审顿时揪着自己的头发跪到了地上。 而七月半也算机灵,毕竟他是曾经能抓住猫的男人!黑影落下的瞬间便连忙后跳躲了开去。 二人个子都不高,四川人普遍不高,再加上车顶凹陷根本看不到上面的情况,只有一只手耷拉在外边。那只手很苍老,还带着一串紫红色的佛珠…… “孙叔!!!”相处三年,七月半一眼就认出了那串佛珠,还有那只苍老的手!顾不得羽衣人,七月半迅速爬到了车顶上一看,果然是孙叔! 此刻孙叔浑身都是血,身上还凌乱的插着几根黑色的羽毛,已然奄奄一息。孙叔看到七月半后,动了动嘴唇,喉咙中发出了点细微的声音似乎在说什么,但口中只是喷出了一些血沫子,却根本形成不了语言。 “他应该是要你去救胖子吧。”沈二审有些神出鬼没,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车顶上。 “孙叔都伤成这样了!哪有空管他!”七月半与胖子非亲非故的,而与孙叔却是感情深厚,哪个重要当然不言而喻。 “那可是他的遗愿啊。”沈二审的话好似利剑一般刺入了七月半的耳中,砍断了他脆弱的神经。 “滚!你胡说八道什么!孙叔不会死的!孙叔我这就带你去医院!你一定有救的!”说着,七月半就要去抱孙叔。 “你想他快点死就抱吧。”沈二审的话好似定身符一般定住了七月半的动作。 “浑身骨骼寸断,保持这个姿势还能多活一会,一旦碰了就立马毙命。你还是快拿上法器,去救胖子吧。身为灵屋,客人可以不尊重,但委托却是天!保护客人的安全就是责任!没有为了委托搭上性命的觉悟,还开什么灵屋呢?孙叔一生为了灵屋,从未有过完不成的委托,而临终前如果客人死了,那他必然死不瞑目!” 沈二审一边说着话,一边跳下了车顶,打开了后备箱取出了另一个拖箱打开,里面装满了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法器!这些法器据说各个来历不凡,皆是老板吾忘生曾经用过的宝物! 七月半犹豫了,孙叔说过灵屋的委托必须要完成,但如今孙叔性命危在旦夕,真的要不顾他的性命吗?到底该怎么去做才是对的呢? 犹犹豫豫的时候,一只手却冷不丁突然抓住了七月半的脚踝!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五章 败退羽衣人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七月半一惊,本能的想要蹬脚,但发现抓住自己的竟然是孙叔,又生生将力道憋了回去。 孙叔依旧说不出话来,目光透过碎裂的太阳镜盯着七月半,嘴唇剧烈的颤动着,脑袋似乎在微微的点动。七月半岂能不知孙叔的意思,这明显是在催自己去救胖子! “我去救胖子!” 七月半一咬牙,抓起了一把看起来就很厉害的道剑冲上楼去!这把道剑似乎是用某种很坚硬的金属打造,剑身泛着幽光,然而奇特的是这样一把铁剑却并不重,好似拿了一根木头一般轻松。 七月半也没工夫去研究者道剑,既然老孙都说了老板的法器各个牛逼上了天,那有些奇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此时的胖子一脸的惊恐缩在墙根里用手机照着羽衣人,而羽衣人则手握一把泛着红光的匕首微笑的靠近他。羽衣人的笑容一点也不狰狞,反而像那邻家的大哥哥一般阳光温暖,不过不管他的笑容多么温暖,也不可能暖到谁的心。 “放开那只胖子!”七月半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看着羽衣人的背影,一把道剑横在头顶,摆出了一副武林高手的模样厉声呵斥道。 羽衣人竟然真的停手了,微笑的扭过头看着七月半,笑容依旧温暖,看得人如沐春风。然而在场谁都知道,羽衣人并不是什么善茬,他是妖,手段残忍的妖! 一道黑影几乎的贴着地面,短短一瞬间就杀到了七月半的身前,这等速度七月半这么一个连武术都不懂的人怎能不惊?慌乱之下本能的一剑下劈,至于能否劈到他自己都没底。 唰!红光划过,紧接着只听一声闷响,小腹一痛,七月半耳边风声响起便飞了出去。 咚!重重的撞在了墙上,方才发生了什么七月半根本就看不清,只是这手中的道剑他算是看清了,竟是一把镀了一层金属的木剑而已!难怪拿起来那么轻。 人倒霉喝凉水都能呛死,也不知是老板本就是个坑货,还是自己运气差到了极点刚好拿到了老板的样子货,但有一点毫无疑问,接下来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人在面临危机时总会本能的选择逃避,逃避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闭眼不看。七月半未经过任何的特训,当然也在此例,紧闭双目似乎能让他逃过一死一般,其实闭目并没有任何实质的作用,只能让人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明不白。 “乾坤镜。”一道沧桑却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黑暗中突然亮起强光哪怕是闭目也能感觉到一丝的光明。听到一声哀伤凄厉的鸟鸣,七月半才敢缓缓睁开眼睛。 睁开双目,首先看到的便是一轮散发着淡淡蓝光的乾坤八卦,而羽衣人则重重的跌落角落。声音的主人算不上熟悉,但却是他知道的人。下一刻一道白影散发着淡淡白光飘然而至,此人白发苍苍,只有背影,但除了灵屋的主人吾忘生之外还会有谁? “老板?!”七月半还是有些震惊,老板自从接到了一个委托以后,这一去就近三年,却不想现在回来了。 “拿着我捉鬼的法器来降妖,愚蠢至极。”尽管老板从未打过七月半,但在他的心中却更加惧怕老板,因为这位灵屋的主人无论何时都给他一种高高在上不可接近的感觉,而相比之下老孙虽然总是打人,但却要平易近人的多。 “老板……孙叔他……”七月半才不在乎自己是否愚蠢,从未抓过鬼的他又哪里知道什么捉鬼降妖的法器,在他眼中完全没有区别,此刻他所关心的只有老孙。 “哼,接活前不仔细调查,最终考虑不周落得个身死道消,死有余辜。”显然吾忘生已经知晓老孙的事情,然而他这般冷漠却是七月半没有想到的。 一瞬间,吾忘生便点燃了七月半的怒火! “孙叔跟了你一辈子,如今生死未卜你还这般冷血无情,你还是人吗?!你到底有没有感情可言!” 听了七月半的话,吾忘生眯着眼睛缓缓的转过了身子,看模样他少说也年过六旬了,却仍是红光满面甚至连皱纹都没有几根,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透露着嘲弄看着七月半。 “感情?老孙跟我六十三年,还轮不上你来质问。既然选择了做灵屋,那早已做好了死的准备,没有这份觉悟就趁早改行,去给火锅店洗盘子去算了!” 毫无疑问,吾忘生的话好似一桶猛火油浇到了七月半的怒火上,三年朝夕相处,哪怕是块石头也捂热了。况且每当说起老板,孙叔总是充满了敬重,就是这样一个孙叔尊敬无比的人,却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这如何不让人怒? 七月半还想说点什么发泄怒火,一声尖厉的鸟鸣将他的声音完全压了下去,刺耳的声音刺痛了他的耳膜,羽衣人此刻再次发难! 这一次凭借吾忘生散发出的淡淡白光,七月半第一次看清羽衣人的模样。但也没什么特别,看起来也不像妖怪,除了帅的离谱之外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一身干练的西装,两道剑眉衬托着日韩风格的脸格外的妖孽,至于羽毛还真如胖子所说一片也没见着。 “孽畜,找死!”吾忘生似乎早有准备,一扭头便是一指刺出,他的双指上早就凝聚了厚重的白气伴随着这一刺化作一道虹光激射而出! 噗嗤! 这道白虹威力巨大,刺穿了羽衣人小腹的同时,还将他打的倒飞了出去,只听咚的一声,羽衣人重重的撞在了一根柱子上,如若光线足够,不难看到柱子上那横生的裂纹。 “老孙接的委托,可是以这孽畜的心血化解蛇子?”吾忘生缓缓的走向了羽衣人,只听嗡的一声他双指再次延伸出一道白虹,好似手握一把剑一般屹立在惊恐的羽衣人身前。 “对!老板你一定要给孙叔报仇啊!”听到老板发问,七月半先是一愣,他还停留在之前对老板的怒火之中,这一说才回过神来。随后心头涌上一股杀意,老板是否绝情先暂且不提,杀了羽衣人替孙叔报仇才是眼下要紧事! 羽衣人似乎并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胖子以前到底怎么和他交流的。此时它双目充满了恐惧,紧贴在柱子上本能的想要逃窜,但身后有墙又能去哪? “既然如此,那就留你不得。”吾忘生冷漠的声音下达了死亡通知,与此同时白虹剑气缓缓举起,直指羽衣人心窝!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六章 尸无踪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七月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要亲眼看到这害死孙叔的妖孽死掉! “不要!”就在吾忘生刺剑的瞬间,一道臃肿的身子喊叫着跌撞跑来,速度别说还挺快!不过这速度对吾忘生而言算得了什么?只要他想,便可轻松的杀死羽衣人! “老板动手啊!”看着老板停顿了,七月半顿时高声大喊,然而他的呼声显然不足以命令吾忘生,直到臃肿的身影拦在了羽衣人的身前,吾忘生都始终没有动手。 “不要杀他!我不杀他了!我放弃委托钱我会照给行吗?”或许胖子真如他自己所说是个专情的人,看到羽衣人被洞穿的刹那他心如刀绞,而吾忘生要将其斩杀的时候他最终还是动情了。 “即便我不杀他,可没有你腹中蛇子他也活不过今晚。到时候你二人谁都活不了,还不如取他心血救你一人。”羽衣人已经重伤,吾忘生清楚的知道自己那一指的威力。 听闻吾忘生的话,胖子面露难色,但随即便又释然的一笑说道。 “呵……反正我一个受,要那话儿除了尿尿也没什么用了,汪汪,我们的孩子我愿意生给你,等你好了我们从今往后长相厮守可好?”胖子微笑着看着羽衣人,只是无论他怎么笑都很猥琐,摸了摸滚圆的肚子,说着情话,但此情此景怎么也不感人…… “老板!杀了他!为孙叔报仇啊!”七月半生怕吾忘生真答应了胖子的要求,一边高喊着一边握着短剑冲了过来,不管这木剑能否杀了羽衣人,他都要一搏! 嘭! 有吾忘生在,七月半岂能近羽衣人的身?还不等跑到,便被老板一道罡气震飞了出去。吾忘生还是没有杀羽衣人,静静的看着这二人。 羽衣人看着胖子,微微一笑,惊恐的神色顿时一扫而空,再次变成了那个阳光温暖的男孩。轻轻点了点头,伸过手来缓缓的抚摸着胖子肥胖的脸颊。 二人脸庞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这一幕本该温馨充满情义,哪怕只是两个男的,但就因为其中一个是胖子而显得有些令人作呕,看来颜值的作用还真重要。 “唔……” 突然,胖子脸色一变,额头迅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把血红的匕首突然插入了胖子的下体,羽衣人微笑着手腕一转,便把胖子那话儿整个挽了下来! “啊!!!!”强烈的疼痛感令胖子惨叫了出来。 羽衣人却依旧阳光温暖,一把抓住了血淋淋的小鸡用力一拉!只见一条和匕首散发着同样红光的蛇被拉了出来!蛇体与小鸡相连,小鸡正好是蛇尾,让人不禁想起了响尾蛇。 难怪说羽衣人取了蛇子就要变太监,原来蛇子与那话儿是一体的,若非如此做个剖腹产其实也不用变太监。 蛇体疯狂的扭动着,似乎想要挣脱羽衣人的手心,不过在这个世上存活了上千年的古老妖怪,对这种事情早已得心应手,一把握住了蛇头,羽衣人的大嘴裂到了耳根!一瞬间原本阳光的暖男却变的无比狰狞!这才是羽衣人的真面目! 咔嚓!尖利的牙齿咬住了挣扎的蛇头,哧溜的一下就把蛇连同那奇特的蛇尾一同吸入了口中,伴随着蛇子入口,血红色的能量迅速弥漫包裹了小腹伤口,那碗口大的破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不过短短数秒便恢复正常。 胖子被生生挽掉的命根子,还没打麻药,早就疼的浑身颤抖面色发白,不过看着爱人的伤好了,还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七月半未入灵道,并不能察觉妖气,但他的内心却明显感到了恐惧和压力,看来吸收蛇子之后,羽衣人逐渐的恢复了实力! 羽衣人也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他的表情如沐春风,但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目,阴险毒辣的目光瞟向了吾忘生。而原本身上那白皙光滑的皮肤竟也瞬间炸了起来!这哪里是什么皮肤,分明就是一根根肉色的羽毛! 看这架势羽衣人恢复实力之后,并不打算放过曾经重伤它的人! 七月半心中一凉,又生气又着急,老板不杀羽衣人,这下好了,人家恢复实力要反过来杀他!想说他活该,但又毕竟是自己的老板! 反观吾忘生,却一脸的淡然,目光依旧睥睨,好似世间的一切皆为蝼蚁! “哼,怎么?不找个地方好好炼化蛇子恢复修为,还敢来找我的麻烦不成?”吾忘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虚着的双目猛然睁开,一股属于王者的霸道随目光射出! 地面积累的灰尘随风扩散,这仅仅只是吾忘生气势外放所致! 羽衣人顿时再次露出了惊恐神色,蛇子虽是他自己的力量,但毕竟在别人的腹中呆了那么久,难免产生一丝排斥,想要彻底炼化没有个半天一天的肯定不行,现在他的实力相比之前也强不到哪里去,肯定不是吾忘生的对手。 羽衣人也不笨,能活上千年的老妖怪智商肯定不低,没有丝毫犹豫,它快步冲向楼边跳了下去,一道黑色的影子好似张开双翅消失在夜空之中。 “汪汪!”胖子立马急了,但受伤又肥胖的他怎么可能追上羽衣人?强忍着疼痛跑了两步便摔倒在地,眼睁睁的看着羽衣人远去。 “汪汪……你又骗我……呜呜呜呜……” “羽衣人本就是妖,决定救他的那一刻你就应该做好这个准备。”吾忘生缓缓的走到胖子身后,但却并没有扶起跌倒的胖子,同样跳下了楼,化作一道白光远去。 七月半同样没有搭理哭哭啼啼的胖子,艰难的支起身子,将断剑丢在一旁走下楼去。也不知道孙叔怎么样了,估计救护车也快来了吧?正好把胖子那个阉人也弄去治疗一下。 “沈二审,孙叔怎么样?”七月半其实心中清楚,孙叔八成是活不成了,不过人嘛,难免抱有侥幸和希望。 “老孙走了。”不等沈二审回答,罗姨低落的声音刺痛人心。 方才战斗的时候就没有看到罗姨,估计她早就下来了吧。 虽然早已猜到,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七月半还是忍不住伤心,缓缓爬上车顶想要再看孙叔一眼。 当爬上车顶之后,七月半却顿时一惊,忍不住喊了出来。 “孙叔呢?!” 再看车顶,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孙叔,只有一只穿着孙叔衣服安详死去的老猴子的尸体!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七章 复生的希望 “这就是老孙,老孙其实是个猴精。”罗姨淡淡说道。 七月半本能的想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妖魔鬼怪,可话刚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才刚见识了羽衣人,那孙叔是妖也就没什么不可能的了。 静静的看着这个老猴,罗姨站在车旁缓缓说道。 “这次老孙是栽了,按照常理他其实能对付虚弱期的羽衣人,再不济也不至于死掉。但这个却是个特例,只能说天命如此,是老孙阳寿尽了。” 按照常理,大部分羽衣人和老孙说的一样只有C级的修为,虚弱期则会掉到不入流。然而胖子的基友却是一个羽衣人中的天才,真实实力达到了B级,虚弱期也依然有着D级的实力,正是这一级的差距,才导致老孙身死道消。这便是吾忘生所说的考虑不周,死有余辜。 “唉……老板那么厉害,孙叔跟他那么久,怎么也没多学点呢?”猴已经死了,羽衣人也不知所踪,七月半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老孙是妖不是人,本该都用不了人的法术,但他却可以。他能有今天的成就真的是奇迹,他真的很努力,比罗姨强多了,跟着忘生这么多年了,罗姨也什么法术也都不会。”罗姨说到。 七月半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三人无语,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夜风之中,至于三楼受伤的胖子,早就被遗忘了。 沉默良久,沈二审打破了沉默。 “咳咳……七月半,你看啊,人死,哦不,妖死也不能复生,你也知道我在市里经营古玩,所以丧葬道上的也认识一些,你去把胖子那三万尾款结了,我给你一条龙服务如何?” 听闻沈二审的话,七月半嘴角抽了抽,尽管在这个时候沈二审说这话有些不合时宜,但孙叔的丧事确实要做的。 “沈二审,你还真是个合格的商人啊,连死人钱都赚的这么及时?”不等七月半说话,罗姨就皱起了眉头。 “嘿嘿,罗姨您这话说的,我和孙叔那也是老朋友了对不对,怎么能说我赚死人钱呢?我毕竟只是个倒卖古玩的,这丧葬我也得找朋友不是?我这一条龙可是管到下葬的,您自己心里好好算算,这一场下来这钱我肯定一分都没有赚啊!” 要说沈二审会干不赚钱的买卖,那孙叔都能立马诈尸了。但二审的报价确实也不贵,现在丧葬不便宜,灵堂灵车火化乱七八糟的下来真得万把块钱,再加上墓地什么的,没有门道自己办三万根本下不来。 “罗姨,孙叔既然是妖,那总和人不一样吧?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活过来吗?”七月半没心情听沈二审耍嘴皮,三年的朝夕相处和感情,他实在没办法接受孙叔的离去。 “当然有了,不要说妖,人都能复生,有一种宝物叫做莲花尊,据说其自成轮回可起死回生,不过价格……。”不等罗姨说话,沈二审抢先答道。 “沈二审,你和孙叔也朋友一场,就当帮帮忙,多少钱我慢慢还你行吗?”不管沈二审说的是真是假,只要有希望七月半总要一试! “咳咳……我和孙叔关系那么好,怎会见死不救?只是这宝物有价无市啊,而且即便真有人卖,也都是千万往上走,我个小本生意的古玩贩子,也没那么多钱借给你是不?” 沈二审干咳了两声,有些尴尬的说到。他嘴上那么说,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谁知道呢?或许在笑七月半,上千万的东西,就靠七月半去打工挣下下辈子都还不清。 “钱我会想办法,那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莲花尊好吗?”上千万对七月半这样的穷孩子绝对是一笔天大的巨款,反正现在也没有现货,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现在自己没钱不代表未来也没有。 “嘿嘿,这个自然,不过莲花尊可以慢慢找,可孙叔的尸身却等不了那么久啊。”尸身是会腐烂的,过个几年孙叔只剩一堆枯骨,即便有了莲花尊又能如何? “送去殡仪馆冷冻可以吗?”七月半皱眉问到,这是他所知道保存尸身最快的捷径。 “哎呀……殡仪馆可黑心了,专挣死人钱!冷冻柜那么小个地方一天还得两三百呢,一年下来也都快十万了,况且那玩意冻的住身体,冻不住魂魄啊!你若真想用莲花尊这个法子,还得找个养尸地养尸棺什么的才行。正好,我知道有家富豪要迁坟,那空出来的坟就是块养尸地,可以用来放孙叔的遗体。” 沈二审说殡仪馆黑心的时候自己完全不脸红,而且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不熟悉他的人还以为他真是什么义商呢! “沈二审!你真是个好人啊!我替孙叔谢谢你!”七月半竟然还真信了二审,还激动的抓着对方的手就差泪流满面了。 一旁的罗姨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最后,七月半上楼找胖子结了尾款,本以为胖子还会赖账什么的,但爱人对他造成的打击似乎很大,浑浑噩噩的就给七月半转了账。临走前七月半也帮他叫了救护车,然后三人带着孙叔的遗体离去。 三人都没有回灵屋,警察已经锁定了那一带,现在回去怕不安全。于是就去了二审家里凑合了一夜。次日一大早,沈二审交代了钥匙给罗姨,就开了辆国产越野车和七月半上路了。 中国施行火葬,想要在市区附近土葬根本不可能,但土葬毕竟是传承了千年的习俗,绝不是说一次****或者几条法例就能彻底禁止的东西。俗话说的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既然市区附近埋不了,那就往偏远的山区走。 而这次要去的墓就是在阿坝自治州四姑娘山附近的山区里,那里属于藏区,交通不便利,也正因如此天高皇帝远的,埋个人也不会有政府来管事。 当然,有钱人很讲究风水,尤其是墓葬的风水那更是能直接影响到后人的气运,所以这个富豪选择在四姑娘山附近埋骨除了偏远之外,更主要的原因还是风水好。 事实上也是如此,那一带人烟稀少,山林都保持了原有的风貌,对环境的破坏小了,自然是好山好水,再加上藏民自古施行天葬,所以好风水的墓穴也确实少。 风水一道七月半肯定不懂,但他也不是去给人相墓地的,会不会倒也无所谓,只是跟着过去看看。 第十八章 奢华阴宅 其实四姑娘山距离成都市并不算远,也就二百多公里,但一来成都市拥堵不堪,二来汶川地震之后进去的路坍塌了不少,至今也未能完全修复很不好走,所以足足开了六七个小时才看到四姑娘山。 四姑娘山是由大姑娘山,二姑娘山,三姑娘山,幺妹峰四座山峰组成的,每一座的海拔都超过了五千米,其中最高的幺妹峰更是超过了六千米的高度。在四川话中,幺妹的意思就是小妹的意思,四川人经常称呼家中最小的孩子老幺,意思和北方话里的老小是一样的。因为幺妹峰是最后一个山头,故而得名。 “前面就是卧龙大熊猫保护区,要不要去看一下?”一路上舟车劳顿,话也不多,眼看到了景区,沈二审才问了一句。 “等闲了再去吧。”或许是还没从孙叔去世的阴影中走出,七月半现在干什么的心思都没有。 吃了闭门羹,沈二审也识趣的不再说话了,专心的开车去了。 又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一座颇为讲究的穹顶式建筑坐落在前方的小河边,远远看去,这极具欧式风格的建筑似乎是一座教堂。 “快到了,那里就是那富豪的墓。”沈二审指了指那座教堂说到。 “那么大?我还以为是一座教堂呢!”听了二审的话,哪怕是心情低落的七月半都忍不住惊呼了出来,虽然在这样偏远的山区中有这样一座欧式建筑很吸引眼球,但绝没人会想到是阴宅。 “嘿嘿,有钱人嘛,任性。修成这样也不容易被人发现是阴宅,算是瞒天过海吧。”墓都修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了,即便真有人管塞点钱也就过去了,七月半肯定不信那瞒天过海的借口,倒是有钱任性很可能是真的。 “这墓得花不少钱吧……”知道了这是一座墓之后,七月半心中顿时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本来他还以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坟,只要墓主人迁走了就能把孙叔安葬进来,但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了,这样宏大的一座阴宅,人家肯定不会免费送给自己。 “据说点穴加建造花了有七百来万吧,谁知道呢,这点钱对煤老板而言也不算什么了。墓主人叫刘冲天,土生土长的四川人,九十年代的时候跑到山西去挖煤,挣了好多钱,有七八个煤矿呢,身家早就过亿了,平日里生活奢侈得很,吃鸭子只吃鸭脚蹼。” 七百万?!听到这里七月半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其实他没想过一分钱不花的就要了人家的墓地,只是他觉得自己这三万块是绰绰有余了,这也难怪他一个穷惯了的孩子怎么能理解花七百万修座墓? “七百万的墓还不满足?到底还要迁去什么地方?” “嘿嘿,不是对这墓不满足,而是因为这墓太好了,以至于墓主人无福消受这么好的风水。说来也好玩,刘冲天虽然有钱,但却偏偏是个破金命。”沈二审笑着说到。 “破金命?”七月半疑惑的重复了最后三个字。 “破金命是命格的一种,这种人绝不能拿钱,拿钱必遭殃。据说刘冲天年轻的时候因为拿了几毛钱去买豆浆油条,结果忘了把零钱放回家了,就这样揣着两毛钱不到一天的工夫就出了两次事故,此后他的钱就一直归媳妇管,需要什么也是让媳妇去买。”沈二审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而他死后本想是找个好风水蒙荫后人,却忽略了他是破金命这回事。结果这才不到半年,三个儿子全出事了,大儿子车祸下半身不遂,二儿子吸毒被抓,三儿子去香港旅游的时候不幸搅入了黑帮火拼丢了只左掌。所以这才找来土工迁坟贱葬了,以换取家人的平安。” 听了二审离奇的故事,七月半不禁皱起了眉头。 “妖怪是一种未知的生物这事我还能接受,可你说的也太过迷信了吧?埋到哪里不都是埋吗?怎么可能影响到活人?我觉得这些只是巧合,半年的时间够发生很多事了,也可能是因为老爹死了没人管,那三个儿子放纵才出了事情的。” 七月半是一个相信科学的人,他才不信什么风水阴宅的。比如说那大儿子表面看着是车祸,谁知道是不是遭人报复呢?二儿子吸毒,被抓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至于三儿子更说不清了,前不久网上还流传着黑帮火拼淡定吃完面才走的吃面哥,人家怎么就没被剁手呢? “嘿嘿,你要不信就算了,要是你也卖上几年的古董,你也就信这些事情了。”沈二审也懒得和七月半较真,像这样的死脑筋科学派他没少见,根本没办法沟通。 说话间,已经到了。 车子缓缓停靠在了路边,二人步行到了刘冲天的阴宅。这阴宅近看才叫一个宏伟,比中国大部分人家的房子宽广的多,坟墓外体由一种白色的石头堆成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汉白玉。主体和教堂一样,是一间大约两百多平米的方形石室,顶部则是西方最常见的圆顶。建筑的正前方立着一块功德碑,用朱砂红字雕刻书写着刘冲天的生平。 四个穿着土气的乡下人站在墓前似乎在探讨着什么,不远处则站着一位穿着富贵气质冷艳高雅的妇人,与乡下人形成强烈的反差。人的装扮可以装,气质却无法伪装,想必这就是刘冲天的遗孀了。 看到沈二审,那几个说话的乡下人立马笑着走了过来,黝黑的皮肤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森老板(沈老板),你来啦?你好你好。”听口音这四人不是本地人,应该是江浙一带过来的,江浙多富商,重风水,所以那边的土葬行业很发达,许多有名的土工都是那一带的人。 “罗老板你好你好,带朋友来看看,不忌讳吧?”沈二审笑着回礼,热情的和那个罗老板手握在了一起。 “没四没四,看看鹅已嘛!就四不要乱摸啊,(没事没事,看看而已嘛,就是不要乱摸啊)哈哈哈哈。”罗老板的性格很爽朗,只是他这行业毕竟比较特殊,再爽朗也有许多限制。 “我们就看看,罗老板放心好了,哎,罗老板,有件事想问问你。我这位朋友想要找块养尸地,之前你们说这阴宅就地处养尸地可确定?”沈二审这话故意提高了几分音量,也不知是真的上心还是说给七月半听的。 第十九章 买墓地 “哎呀!森老板你这发缩的,(沈老板你这话说的)还信不过我嘛?!鬼钎眼都看了三道啦!错不了的啦!”罗老板拍了拍沈二审的肩膀,一脸的自信,就是不知道他口中的鬼钎眼是什么玩意儿。 沈二审又和其他三人也寒暄了两句,便招了招手暂时和那四个土工分开了,随后对七月半招了招手,朝着那贵妇人走去。 “莫夫人啊,你好你好,我听罗老板说刘大哥的事情都挺顺利,就等三日后黄道吉日动工了?” 妇人瞟了眼沈二审悬在半空的手掌,双臂依然环抱,根本他握手的意思,还冷着个脸。 “放心吧,事成之后我刘家少不了你的钱。”原来罗老板这四个土工是二审介绍来的,作为奸商他肯定要收一些介绍费,肯定还不少,所以妇人很自然的以为他是来索要介绍费的。 “嘿嘿,夫人哪里话,你们刘家煤矿都七八个,还能赖我那点账不成?”沈二审尴尬的一笑,也不知是被人一语道破还是别的原因。 “哼,知道就好。”也不知是不是二人之前有什么过节,似乎妇人对沈二审爱理不理的。 “莫夫人,我这次来真不是要钱的,而是来给您介绍笔好买卖来的啊!就这位小兄弟,相中了您家的墓地,我带他来谈价钱的。”知道自己不被待见,于是沈二审也不废话,长话短说直入正题。 二审说这话的时候,七月半顿时心头一紧,连忙拉扯沈二审的衣服。开什么玩笑,七百万的墓地!他哪里买得起?!有这么多钱哪怕是殡仪馆冷冻都足够冻个七十年了! 莫夫人瞟了眼七月半,看他一身廉价的着装,心中已经迅速估算出了对方的身价区间。具体多少不好说,反正不会超过五位数,于是冷笑了一声,目光转到了一旁。 “哼,我家这墓当初一共花了七百五十三万,如今也算是个二手墓了,我也不多要,只要你个点穴的钱,三百万可你给得起吗?” 贵妇人本身就有富人的气场,哪怕和七月半站在一起二人啥也不说,气势上七月半就短一截。现在人家又直接咄咄逼人,七月半顿时被压的抬不起头来。 “给……给不起……”七月半低下了头,声音细微的和蚊子哼哼似的。 “慢走不送。”七百万的墓只要三百万,并非是莫夫人大气,而是她吃准了七月半给不起这笔钱! 二审明知道墓地价格还敢带七月半来谈事,哪能一点想法也没有的故意来找白眼? “嘿嘿,莫夫人,您说三百万可当真?”沈二审才不搭理七月半,无论是拉衣服还是戳屁股,他都无动于衷,似乎没感觉似的。 “他又买不起,真假重要吗?”莫夫人身高不矮,接近一米七,再加上她那十四公分的高跟鞋,加起来绝对超过一米八了,比七月半和沈二审都高出不少。本来就高还要昂着头,两个鼻孔冲着二人,很是不尊重的样子。 “重要,请夫人给个准话。”沈二审笑呵呵的说到。 “真~~~的~~~”莫夫人故意拉长了声调,如果真来个有钱人,她肯定不可能三百万卖了,可来的是七月半这个无论气质穿着都是个穷**丝的穷人,不要说三百万了,三十万他都买不起。 “行嘛!夫人这墓我这小兄弟订了,您看要不要交个订金?”沈二审顿时眉开眼笑,从裤兜中摸出了肥胖的钱包。 “是你要买?!你要买可就不是这个价了。”莫夫人顿时心头一抽,皱着眉头看着沈二审。 “不不不,是这小兄弟买,我借给他钱买?难道说莫夫人您这样有身份地位的上层人士也玩小市民那一套说话不算数不成?”沈二审此时的笑容别提多贱了,看来此事他早有预谋,都不等莫夫人说话就先用一句小市民堵了对方的嘴。 莫夫人不知不觉的就着了这奸商的道,不难想象之前肯定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所以莫夫人才不待见沈二审。 “哼!”莫夫人红润的嘴唇抖了抖,但最终气的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唉!夫人!您不会说话不算数吧?!我可有录音啊!”沈二审掏出了他的苹果手机,打开了播放按钮,只听莫夫人高傲的声音循环播放着,一遍又一遍的刺激着心灵。 “真~~~的~~~” 莫夫人起的差点崴了脚,重重的摔上车门开回酒店去了。 “沈二审……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七月半没想到沈二审这么有钱仗义,三百万说借就借给自己了,激动的差点连话说不出来了。 “嘿嘿,哥的为人那还用说?一个月利息三万,如果你现在付第一个月给你打八折可好?”沈二审奸猾的一笑,后面的话无异于是一盆冰水将七月半浇了个透心凉。 看着七月半浑身一僵,一脸的呆滞,沈二审自然知道原因,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 “我知道你没钱,不如这样,我给你指条路,你们老板神通广大,他一个委托很少有低于百万的。上次走了两年多就是给港台一个大牌女星养小鬼去了,一笔就挣了三千多万呢。你不如求他收你为徒,只要能习得他一星半点的手段,到时候三百万对你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毛毛雨啦!” 要七月半去求那个没心没肺冷血无情的老板还不如杀了他!但是冷静下来一想,为了孙叔自己再不情愿也得忍了。从来到灵屋,七月半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他记忆的起点就是从孙叔苍老的面庞开始的,再加上三年朝夕相处,感情早就很深了。 而且七月半是被救回灵屋的,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受了很重的伤,但他知道没有孙叔自己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人要懂得报恩,滴水之恩千年记,当涌泉以报…… 孙叔,这一次,轮到我来救您了…… “我现在就回去!”时间等人,吾忘生不等,上次老板一走就两年多,万一这次又走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他。 “喂!你这个人怎么说风就是雨啊!好歹休息一天明天再走啊!我可是开了八个小时的车啊!” 第二十章 牛副局 …… 傍晚的春熙路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无论是主干道还是那几根偏道都人流不断。一辆国产越野车艰难的挤了进来,停在了灵屋对面,驾驶座上走下了一位爆炸头,迅速的踏入了灵屋,副驾驶随后走下了个疲惫的年轻人,跟在了爆炸头的身后进去了。 “哎呀……累死了,夭寿啊非要今天回来。”去的时候是二审开车,回来就换成了七月半开。 踏入灵屋,熟悉的欢迎光临机械的响起,屋内一个人也没有。平日里都是七月半看店,如果自己不在,则会由孙叔或罗姨来看,但是罗姨的身影也没有看到,或许她还在二审家里没回店里吧。至于老板,他从来都不负责看店的。 回到灵屋七月半才觉得安心了许多,正准备扯掉爆炸头假发去老板的房间看看的时候。 “不许动!举起手来!警察!”就在此时,七八个警察持枪突然冲了出来,粗鲁的将二人迅速摁倒在地! “哎!你们干什么!怎么平白无故的抓人啊!”沈二审嘴上反抗着,身子却一动不动。相反,七月半虽然嘴上不吭声,身子却猛烈的反抗,这样一来则少不了一顿拳打脚踢,看来还是沈二审经验老道是过来人啊。 “老实点!哟呵?还戴假发?咦?洁静你看看这小子像不像视频里那个?”小牛和老李麻利的踹了七月半几脚,将手背到后面给拷了起来,小牛不经意间扯掉了爆炸头假发,将其认了出来。 “就是他,带走!”洁静一看,可不就是吗? 回警局的路上,七月半淌着鼻血,被两个发福刑警夹在了中央,左边是老李,右边是小牛。 “和你同伙的那个老头呢?”老李问到。 七月半一言不发,虽然他涉世不深,但小说电影都没少看,一般这个时候小说中都写要保持沉默警察就拿你没办法了,只要没足够的证据最终只能乖乖放人。 “哟呵?还玩沉默?告诉你我和老李可是局里有名的好人了,等回去审讯你的人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考虑清楚了。”小牛笑了一下,咬牙切齿的伸手拍打了两下七月半的脸颊。 不过七月半依旧一言不发,其实也不是他不说,而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说什么妖怪不成?这些警察能信就怪了。 回到警察局,七月半和沈二审直接被带往审讯室,通往审讯室的路上路过了看守所,而里面却关押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老板?!”七月半忍不住喊了出来,老板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警方之前为了不打草惊蛇选择了蹲点的方式等候嫌疑人未果之后,担心赵队大发雷霆,刑侦小组只得召开紧急会议,制定了新的战略。于是第二日刑侦小组派洁静装成“车技高超”的女司机驶入巷道,随后以“炉火纯青”的侧方位停车蹭掉了嫌疑车辆的后视镜。 然而洁静以此为由打电话叫来保险公司,并假装向周围的人打听车主消息,热心的街坊很快告知这辆车是属于对面一家名叫灵屋的店的,店主是一个相貌猥琐尖嘴猴腮的侏儒老头,这正好符合警方已掌握的资料,于是警方迅速锁定了灵屋! 不过遗憾的是洁静暗访灵屋之后却并没有见到犯罪嫌疑人,老头确实有一个,但却生的人高马大还有点老帅气的老头。当洁静问起关于侏儒老头的事情之后,这帅老头却冷冷的说了句没这个人。洁静随后又追问店主是谁,帅老头竟然一口承认就是他自己! 这一切都与街坊调查完全不同,于是警方理所当然的认为帅老头在包庇嫌疑犯,洁静前脚出去没一会,警察就涌进去把帅老头给拿了下来,却没有找到其他人。 “快走!”小牛推了一把,将七月半推往了审讯室。 …… 审讯室黑暗的环境下,一盏聚光灯照的七月半睁不开眼来。这是为了在环境上给审讯人造成心理压力,使其招供。 审讯的刑警本该是老张,老张临时拉肚子所以只能让小牛代替,也顺便让他来练练手。 “姓名。”小牛拿出警校里学的那一套,开始审讯。 七月半一言不发,反正说了实话警察也不可能相信自己的,根据电视和小说里所写,只要警方没有充足的证据,最多只能扣留自己四十八个小时。 一言不发的嫌犯刑侦队经常遇到,许多嫌犯都抱着只要不开口,神仙难下手的想法。当然,刑警对这类犯人不会真的搞四十八个小时,毕竟现实不是电影,一般最多对峙八个小时都不错了,如果八个小时都没办法,再久也意义不大。 小牛握着笔等了好一会不见回应,于是提高了几分音量又问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回答,无奈之下只得自己拿起七身份证填写起来。 “七月半?还有人叫这名的?鬼节生的吧?”小牛一看身份证,顿觉新鲜,农历七月十五是中元节,传说这一天鬼门大开,百鬼夜行,是一年中阴气最重的一天。 当然,七月半还是不会理他。 审讯可以说是一门艺术,能真正玩好这门艺术的人很少很少,小牛这样的官二代连学校教的都没学好,对付七月半这样的根本一点办法也没有。半个小时后,结果不言而喻,小牛无功而返,只得出去看看另一边审讯沈二审的老李有没有什么收获。 出了审讯室,小牛低头思考问题,完全没注意迎面走来了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着一套笔挺的警服,刀眉国字脸,面紫红,很有一股威严的气质,他不紧不慢的走向小牛,拍了拍他的肩膀。 “牛俊,去哪儿啊?” 小牛闻声吓了一跳,就差跳起来了,看清来人之后顿时堆笑。 “老爸?!哦……不……牛副局……你怎么来了?”刑侦队毕竟是工作的地方,叫什么牛哥赵哥都还好,但老爸老妈的叫难免有些不合适,可以看出为了让小牛改掉坏习惯牛爹说了他很多次。 第二十一章 审讯 牛爹点了点头,沉着声音问了起来。 “我听说你们抓到了嫌犯,总局对这个案子很看重,所以我亲自来看看审讯的怎么样了?” “嘿嘿……嫌犯死活不开口……我没招了。”小牛挠了挠脑袋,神情尴尬的同时又一脸死皮,一副反正老子就没本事,你能把我怎么着吧!要打要骂随你便! “恩,你门口守着,我来办吧。”本以为牛爹会为此训斥自己几句,意外的是竟然什么也没说,小牛在家里没少挨训这次竟还有些不适应,于是偷偷的瞄了眼老爹,可牛爹还是那个牛爹,只是又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牛俊晃了晃脑袋不去多想,老爸还能有假不成?或许只是从小挨打骂惯了,突然不打骂有些不适应吧。 …… 审讯室里,前一个刑警刚出去还没一分钟,又进来了个新的。但管他来的是谁,七月半都铁了心什么也不说。 “你能明白父母的苦心吗?”牛爹进来后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不过七月半也没搭理他,审讯套近乎,这也是小说里刑警惯用的手段,只是这刑警用错了人,他女朋友都没谈过,父母是谁也不记得了,哪来的父母心。 点燃了一支中华,深吸了一口,白色烟圈约飘越大撞在了灯上消散开来。牛爹慢慢坐在了七月半的对面,因为灯光的对着七月半照的,所以牛爹的模样很模糊。 “是啊,你这么小怎么会懂呢?为了我这个孩子,****碎了心,他的成长路线都可以说是我一笔一划画出来的,才终于有了今天这一步。”七月半有些觉得莫名其妙的,这警察和自己说这些干什么?但下一秒七月半骤然冷汗直冒,好个老练的警察,才两句话就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差点就着道了! 接下来七月半咬紧牙关一言不发,而牛爹也似乎不在意,始终自说自话讲着他儿子小牛的事情。 “他小时候我什么都给他最好的,什么家务活都他妈干,连现在都是他妈在干,就怕影响他学习工作!唉……结果这小子也不争气,成绩从来没正数过。学习那么差,小学时候还沉迷什么破四驱车,玩那玩意能是正道吗?初中还差点谈了恋爱,要不是老子一顿胖揍及时把他拉回来,早就在走上了歪门邪道!为了他我不得不削尖了脑袋往上爬,挣得钱给他请家教,那个年代啊,一堂课五十,我一月工资才多少?就这样都不行,最后还是托关系才上的大学。” 看得出牛爹真的很爱小牛,甚至到了溺爱的程度,七月半不禁心中有些难过,他失忆了,不记得自己的亲人,自己的爸爸会不会也这样好呢?牛爹似乎说起了兴趣,又吐了口烟后继续讲着故事。 “我儿子你见过,就刚才审讯你的那个刑警,下个月就要升支队长了,人还不错吧?” 七月半这才知道这二人的关系,听故事入了迷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牛爹或许是看七月半终于有了回应,咧嘴笑了一下。 “其实缺点也不少,都这么大的人了做事情还没点担当,一点也不自强自立,什么都要靠老子。成绩差就算了,为人处事也不行,没有老子给他铺路,他当个屁的支队长。唉……我这孩子吧,也就会玩点小聪明罢了,缺乏实实在在的做事态度,都快三十了,事业不行就算了,一天到晚鼓捣些稀奇古怪的破玩意,连谈个女朋友的本事都没有,这在我那个年代,简直就是不孝的典范。” 七月半听到这又觉得好笑,小牛家务从没干过,哪来的自强自立?小时候时间精力都拿去学习拼成绩了,哪来的为人处事能力?初中谈个恋爱就一顿胖揍,没得恋爱恐惧症都不错了还嫌没对象? “唉,前两天还又惹我生气了,一天到晚的抱着个手机玩什么微博?长大了翅膀硬了让他还删了还不听,和我犟嘴说什么有五十万的粉丝?那玩意能当饭吃吗?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务正业,有那时间精力干点什么不好?你说对不对?” 牛爹敲了敲桌子,一脸无奈的模样。 “叔叔,微博五十万粉丝,一个月帮人发广告也能赚个几千块呢……”七月半终于被牛爹撬开了嘴,深陷故事之后不自觉的就说了话,并且这次说完了都没意识到自己开了口。 “哼,几千块?几千?一两千啊?那够个屁,在成都连房租都不够,说句实在话,我的司机一个月都五千呢,还有五险一金年终奖金。而且靠那个吃饭能是正道吗?那玩意就图个新鲜,过几年就没人玩了,你们年轻人啊,还是得走正道,只有进了国企才是正道,跟着大部队走才没错。” 牛爹冷哼一声,不屑一顾,随后又看了眼七月半的资料。 “七月半?鬼节生的?” 七月半这才想起自己在被审讯,于是又不说话了。 “抽烟吗?” 牛爹看他又不吭声了,掏出了一根中华递了过去,但对方不说话也不拿烟,于是就点着了自己抽了起来,继续开始讲小牛的故事。 “所以说啊,为了让这孩子走正道****碎了心,这不?前天医院检查说我三高、脂肪肝、糖尿病什么的,反正一堆病,最多再活一个月了。我这一辈子好吃好喝好玩,其实也没什么遗憾死就死了,只是唯独放不下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啊。虽说下个月就升支队长了,但没了我只怕以后也就一直都是个支队长了。” 七月半这次长记性了,警惕的看着牛爹,决心打死不开口了。 “你有亲戚朋友吗?缺钱吗?” 牛爹突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这话题转换之快令人咋舌,但七月半没有回答,想必又是撬开自己嘴巴的套路。 “我日子也不多了,不和你废话了。你看这样行不,趁着赵火眼还在医院,你签了这认罪书,这功劳就基本都归小牛了,也能让我临死前把他提拔成个大队长,走的也安心点。当然我也不亏待你,给你家里五十万。反正手术室里就你们几个人,即便人不是你杀的你也是帮凶,至少叛无期。无期徒刑啊,这辈子都完了,还不如死了呢对不?” 牛爹这话一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七月半心头升起,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不知为何,这审讯室的温度突然变低了,渗人的寒气迅速迷茫开来! 第二十二章 冲撞副局 牛爹见他不说话,于是冷笑了一声放了狠话。 “哼,不要搞错了,我可不是在和你商量,反正我一个快死的人,也没什么好顾忌的。话我就直说了,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啪! 牛爹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来,他身形高大再加上七月半是坐着的,顿时有一种巨灵神的压迫感! “你要干什么?!”七月半其实胆子挺小的,这一吓立马有些慌了,不自觉的拖着椅子往后缩了点。 嗒! 牛爹一步踏前,真皮皮鞋与地面磕出了一声响,阴冷的一笑。 “嘿嘿,干什么?当然是让你签字了。” 七月半瞬间倒吸一口冷气,面色变得煞白! 一张扭曲苍白的面庞歪着脖子痴痴的笑着,露出了两排布满烟渍的黄牙。牛爹歪着的脖子上,一只丑陋的怪物好似腐烂的树根紧紧扎在上面,一只猩红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知道在看什么,无数须根一般的触手在空中缓缓的舞动着,不时的还想伸来触碰七月半! “啊!!!!!” 七月半吓坏了,要说羽衣人他还能接受是另一种生物,那这个则有些天方夜谭了。他疯狂的想要从拷问椅中逃出来,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也只能带动整个椅子在地上一起挪动。 “签了它!签了它!” 牛爹此时的状态绝对不正常,好似中了魔怔一样手握认罪书疯狂的冲向七月半! 哐啷!挣扎下七月半连同拷问椅一同摔到在了地上,凭借瘦的优势他迅速从缝隙中爬了出来,刚要逃就被牢牢的抓住了脚踝! “签了它!!!!”牛爹一把抓住七月半的脚踝,也不知是他力气大还是七月半轻,竟然被他一只手拖死狗一样的拖了回来。洪亮恐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可愣是没有人进来。 门外,小牛站在门口摆弄手机,刚才听到了七月半细微的呼声,但随后又陷入了沉寂。似乎牛爹那惊雷般的咆哮只有七月半能听见似的,别人根本听不到。 审讯室内完全不是同一个重量级的,七月半哪能挣脱的了他?被牛爹骑在了身下,一只肥大的手掌老虎钳一般的抓住了七月半的手摁在了红印泥上,然后朝着认罪书摁去! “人不是我杀的!”七月半把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可不知道是对方的力气实在太大了,还是自己的力气太小了,反正无论如何挣扎拇指依旧缓缓的朝着纸张摁去! 砰砰砰!正当此事,门外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 牛爹充耳不闻,更加使劲的强迫七月半画押! 嘭!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一位年轻的警官瞪着两只铜铃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二人。 “牛副局!你在干什么!”来者大声呵斥! 牛副局缓缓站起了身子,不知何时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之前七月半看到的那个怪物也不见了。牛副局看着手中摁了手印的认罪书,牛满意的点了点头笑了。 “赵队长,你不好好养病,怎么出来了?”牛副局声音再次变得字正腔圆,一听就是官场老手。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赵火眼这绰号不是白叫的,破门短短数秒,已经扫遍了审讯室内的每一个角落和细节,同时上百种虚拟案发现场已经浮现脑海。 “赵队长!请注意你说话的口气!这个案件犯人已经认罪结案了,你还是快回医院歇着吧。”赵火眼语气不善,牛副局当即呵斥到,而赵队身后的小牛则有点不知所措傻傻的站着。 “结案?!这个案件上头指派我负责,我还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结案了呢?!”笑话,赵火眼才真正第一次面对面的见到嫌疑人,话都未能说上一句就莫名其妙的结案了? “上头?我就是上头,这个案件已经移交给我了,你可以走了!”牛副局可是刑侦队中仅次于局长的存在,是成都市刑侦局的第二把手,这个官衔说一人之下千人之上都不为过。 “牛副局!你强迫嫌疑人画押真当我没看见吗?!况且案件移交也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在看见手续之前,这个案件就还归我管!”谁知赵火眼胆色还不小,他小小一个支队竟然也敢对副局长叫嚣! 牛副局虚着眼睛,目光阴毒的看着赵火眼,而赵火眼也丝毫不惧瞪着一双铜铃大眼与之对视!片刻,牛副局却突然笑了。 “呵呵,小赵啊,这个案件是我心急了,不过案发现场也就他们三人活着,不可能是别人干的了。这样吧,既然这一个嫌犯已经认罪,我就先带着认罪书回去处理,你再去抓另外两人好了。当然了,这次案件你功不可没,我会和上头提的,你就放心好了。” 一边笑呵呵的说着,牛副局一边走近赵火眼伸出手来想要拍拍他的肩膀,然而手刚落下,赵火眼就面色铁青的躲了过去。当他赵火眼是什么人?来抢功的不成?! 牛副局顿时脸色又一变,他这人脸变的真快,只怕川剧变脸也不过如此罢了! “赵日天,你能力出众我生平仅见,按理说你早就该做大队长了,你可知道为什么始终只是个小小的支队?不怕告诉你,就你这死脑筋,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小小的支队!” 赵火眼只是个绰号,赵日天才是赵队的真名。 “我虽然职位不高,但我问心无愧,我挣的每一分钱都对得起良心。有些人身居高位,钱多的花不完,就是不知道那些钱可否花的安心?不知夜半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是否安稳……” 赵火眼是个好警察,我没有辜负老天赐予他超人一般的能力,但可惜的是他生的时代环境似乎有些不合适。 “哼,我牛天顶天立地,安稳的很。”牛副局冷笑一声,缓缓凑近了赵火眼悄悄说到。 “赵日天,作为过来人劝你一句,世道如此,要识时务。” 啪! 赵火眼突然出手一把夺过了认罪书,不等牛天反应就撕拉的撕成了碎片! 第二十三章 黑风煞 赵火眼不畏强权,一双火眼金睛好似真要射出火一般。 “牛副局,我也劝你一句,我相信这个世道不会始终如此,我对我的国家有信心,要不了多久你所说的世道就会改变!顺便再提醒一句,不要忘了我们的身份和责任,刑警的职责是找到真相不让坏人逍遥法外,并非为了破案急功近利强迫无辜认罪。我们做刑警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决策都至关重要,稍微走了一眼就是一条乃至多条人命!” 赵火眼话说掷地有声充满了正气,小牛听了之后对其更加崇拜,就连还倒在地上的七月半都被点燃了心中正义的火焰!只不过……最关键的人物,牛副局似乎并没有听,从认罪书被撕碎的那一刻,他就失神的看着漫天散落的碎纸。 沉默了数十秒,牛副局不再去看赵火眼,而是猛的扭头转向了七月半!一张狰狞的面庞格外恐怖,五官都扭曲搅在了一起。 “他就是犯人,凭我多年警察的经验,哪怕是闻味道我也知道他就是犯人!是犯人就要认罪,就要认罪!” “牛副局!”赵火眼看牛副局竟然还执迷不悟,便还想说点什么,但话才刚出口,只听轰的一声,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强烈的煞风吹的他虚弱的身子站立不稳!好在小牛手疾眼快,把他扶住。 再看牛副局正缓缓的走向七月半,而七月半似乎见了鬼似的,一脸恐惧的念叨不停。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同一个牛副局,在七月半的眼中和别人的眼中却不一样,一股浓烈的黑气不停的从牛副局体内蒸出,而刚才那股煞风也是因为黑气突然爆发而形成的。 “牛副局!”赵火眼身为刑警,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嫌疑人受到伤害,不顾身体虚弱的他立马推开了小牛冲了过去! 嘭! 然而牛副局也不知哪来的神力,在被抓住手臂之后竟将赵火眼这么一个近一百五十斤的大男人扔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到了墙上!赵火眼本就身体虚弱,哪里受得了这一下?当即闷哼一声昏死了过去。 “认罪……认罪……” 牛副局口中念念叨叨,表情狰狞的程度早已超出了人类表情的极限,一道道黑黄的唾液粘稠无比,顺着牙缝拉成丝线垂落地面。 赵队晕了,小牛不知所措,而刑警队其它人也赶了过来,但一看是副局长,却硬是没人敢上前阻止,再加上赵队一个大男人都被轻松丢了出去,在场还有谁敢去找晦气? “爸!你怎么了!” 小牛大吼一声,谁都能看出来此时的牛副局不正常,而他作为儿子,则想通过呼唤的方式唤醒父亲。 听到呼声,牛天身子一顿,似乎有用! “爸!你醒醒啊!”于是小牛心中一喜,又叫一声。 牛天并没有转过身来,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所有人都稍微松了口气,以为局面逐渐被控制住的时候,牛天却突然怪叫一声,嘴里含糊不清的咆哮着冲了上去! “成为我儿的铺路石吧!” “滚开!”七月半吓的本能蹬脚,不正不偏正好踹到了牛天的脸上,可是牛天并没有被踹翻,脸受到挤压变得更加扭曲,发出了渗人的笑着。 “咯咯咯,袭警,罪加一等……” 黑气瞬间化作无数触手嗖嗖嗖的朝着七月半裹去,在场除了七月半谁都看不见黑气,但那破风的声音却假不了!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尽管改革开放后中国人不信鬼神,但真正能彻底做到的又有几人?再加上眼前诡异的场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词,鬼上身! 接下来的场景更加确定了大家的想法,牛天并没有碰七月半,可七月半就那么凭空离地了!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住了脖子给生生提了起来! “认罪……”牛天也不知从哪又摸出了一纸认罪书,估计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不止一份。 刑警眼中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牛天没有抓七月半,七月半的手却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受控制的朝认罪书上押去。只有七月半自己知道,牛天身上的黑气包裹了自己全身,而正是这股黑气强行在让自己画押! 不要说这股神秘强大的黑气了,刚才牛天凭蛮力都让七月半画押了,毫无悬念的手指再次摁上去。可就在此时,一道白影突然冲出,来到了审讯室的门前! “妖魔退散!” 来人厉声呵斥一声,白色的袖袍一甩,同样没有碰到牛天,而牛天竟然受到重击一般飞了出去撞向墙面! 轰隆!墙面倒塌,竟被牛天生生撞出了一个大洞! “不用费口舌啦,见不到我的律师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墙面破开之后,对面坐着三个人,而说话的那个正是沈二审。审讯椅上还摆放着饮料、零食和整整一条烟,对,不是一盒,而是一条!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从警察那骗来这些东西的。 二审一看破墙而入的牛天,之前淡然的表情顿时一扫而空,脸色唰的一下变的煞白! “唉哟……快带我离开!快带我离开啊!”老李和另一个同事也早在牛天撞破墙的同时将沈二审连人带椅子的往外抬。 “又是一个罪人……认罪……都给我认罪!” 牛天看见了沈二审,咧嘴一笑,面容恐怖而又狰狞!他的目标唰的一下就转移了,浑身蒸腾起了更猛烈的黑气,这股力量之强以至于审讯室这密封的空间内都刮起了大风! “快点啊!快点啊!!!你们干什么吃的!拿出平日打小摊贩的力气啊!”二审一看牛天来了,他似乎也能看到黑气,吓得把审讯椅拍的啪啪啪的响。 老李二人尽管看不到黑气,但屋内起风这种诡异的事情怎么看都不正常,再加上老李年纪也不小了,从小又是农村长大的,对这些迷信的东西或多或少信一些,于是连忙撒手自己跑了。 老李一跑,另一个年轻点的同事总不能一个人抬着审讯椅出去吧?于是他也撒手跑了,还边跑边喊到。 “对不住,我们不是城管!不打小摊贩!” 第二十四章 树人根鬼 “唉唉唉!别走啊!”沈二审早就被牛天吓疯了,自己抬起审讯椅点着个脚也要跟着跑,一道黑气却牢牢的抓住了他。 就在牛天袭击沈二审的时候,白衣人迅速从身旁刑警手中夺来了一张A4纸,也不见他用刀就将纸用手切碎成符纸大小,然后随便抓起一支碳素笔快速的画起诡异的符文。 “牛天!醒来!” 白衣人画符熟练,这一切不过短短几秒便甩出两张朱砂白符,一张射向抓住沈二审的黑气,一张则朝着牛天脑门去的。 唰的一声,第一道白符如利刃切豆腐一般切断了黑气。 “认罪!!!!!”被切断黑气牛天并不觉得疼痛,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更加猛烈的黑气跟不要钱似的不停的往外蒸发,狂暴的黑色煞风绞向第二道白符,企图将其撕碎! “哼,朱雀圣火,风起而舞,风止不息!”白衣人冷哼一声,黄符遇风即燃!一团拳头大小的血焰在狂风之下越烧越猛!一眨眼的功夫已成滔天火海!当然,在常人眼中根本看不见火海,只能觉得温度升高了不少。 “啊!!”引火上身,牛天凄厉的怪叫一声后迅速被血焰包裹,越烧越缩。 “吾……吾老板救我啊……”沈二审看牛天被制住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看向恩人的时候却发现竟然是灵屋的老板吾忘生,也不知道这老头怎么从看守所里跑了出来。 吾忘生手段不小不久前就被人保释了出来,出了局子没多久感受到了强烈的鬼气又折返了回来,结果就撞上了牛天作祟。 血焰越烧越小,从最开始半个屋子那么大迅速烧的只比牛天自身大那么一丁点。小牛等一众刑警看不见血焰,只看到牛天缩在个墙角了来回翻滚痛苦的呻吟着,和犯了神经病似的。 “道长!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尽管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小牛确定有什么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事情正在折磨着他爸爸,便连忙冲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拜去,但吾忘生却避了过去。 吾忘生其实心里有分寸,他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的把一个副局长给活活烧死,毕竟妖魔鬼怪这些东西在司法机构是说不通的,即便小牛不求他也会收了圣火。 袖袍一挥,血色火焰顿时消散,牛天如释重负浑身一软,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不过他身上的魔还尚未除尽,所以这身体消停了嘴巴却还念念叨叨的。 “认罪……你们都给我认罪,我儿子才能做大队长……” 小牛一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从小最尊敬的爸爸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刚才你爸爸说他被查出得了绝症,所以想在死前多为你争取点。”七月半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你胡说!你才得绝症了呢!我爸爸身体那么好,昨天还吃了三碗饭呢!”小牛顿时不高兴了。 “哼,警察阳气那么重都能魔怔上身,不是快死了又是什么?你爸这一身肥膘只怕平日里酒肉不少,不得绝症才反而说不过去!”吾忘生向来不是个说话好听的人,专说各种难听的大实话,要不然他这样灵术高强的高人早就被人当半仙供起来了,还会那么招人不待见? “魔怔上身?”小牛皱了皱眉头,作为公职,他不该信这些,但方才发生的事情又让他不得不信。 “此鬼名为树人根鬼,由父母望子成龙心切萌化所生,以父母**执念为食,若子成龙可妖化成树,与人无大害,名为树人根妖,所结二果,一名骄傲,二为攀比。若子成虫,则根死腐烂化作念鬼,人之将死死气最胜时最易反噬宿主。”吾忘生说到。 小牛一听,冷汗直冒,随即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自己从小就不争气,做什么事都比不上隔壁家小王,人家小王拿双百,自己两门加起来都不到一百,人家各种请家长拿奖,自己各种请家长挨训。 小时候自己最常听见的话就是。 “你看看隔壁家小王!又拿了双百!”后来牛爹可能也觉得小王太优秀了,根本没有可比性,于是又拿楼下小红比。 “你看看楼下小红,人家每次考试都58、59的,就差一点就及格了,你呢?!才45分?!距离及格整整差了15分啊!” 在谩骂中牛俊逐渐习惯,也就浑浑噩噩的长大了,工作也让老爸安排了,本以为熬出头了,却不想老爸却因为自己不争气中了魔怔! “道长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小牛连忙跪着转向吾忘生,但吾忘生又再次让开。 “此鬼乃心魔滋生,与宿主早已共生共灭,你也休要再拜我,受你一拜你我便有因果,我还得为你去消这因果,再者,我也不是什么道长,不过一小小灵修,无缘道门。” “大师你法力高强,一定有办法救我父亲!大师若救我父亲,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小牛依然不愿放弃,可无论他怎么拜,吾忘生都能从容避开。 “唉……与钱无关,实乃无能为力。”吾忘生虽不像孙叔那般见钱眼开,但也是个有钱必赚的主,然而这单生意他却死活不接,看来牛天当真没救了。 血浓于水,小牛堂堂一个大男儿却哭的梨花带雨,他从小就听老爸的,自己没什么主见,早就习惯了求别人。如今更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你让他除了求吾忘生还能怎么办? 当小牛还要哀求吾忘生的时候,洁静却忍不住喊了出来。 “小牛,既然你爸爸是心魔,那你就试试帮爸爸化解心魔啊!” “大师都化不掉,我哪能化掉啊……呜呜呜呜……”小牛跪地上哭泣着,快三十的人了还和个小孩子似的。 “你不是说过你其实并不喜欢做刑警吗?你喜欢去鼓捣那些什么机器人吗?我们偷偷的把你一个机器人寄给了中科院,中科院对你的作品很感兴趣,还邀请你去呢!这是刚刚收到的邀请函,牛副局你看看啊,你的儿子其实很出色的啊!” 洁静看牛俊指望不上,大家同事那么久也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拿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快递信封晃了晃,而牛天一听果然被吸引了目光! 第二十五章 艰难的抉择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小牛皱着眉头有些疑惑,但还是站了起来接过了信封。信封已经开过封,抽出信件看了看,小牛始终眉头紧锁,充满了不解和疑惑,但随即又笑了,想必这天大的好事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爸!你快看啊!中科院真的邀请我加入呢!”小牛激动的说到。 “中科院……那是正道吗?”牛天被吾忘生那么一烧,能不虚弱才怪,听了小牛的话之后弱弱的说到。 “爸,你糊涂了吧?中科院是事业单位,是正道!薪水高,待遇好!”小牛展开信件递了过去,常年的依赖使得小牛很不懂事,都不知道扶爸爸一把,还让牛天自己撑着微弱的身子挣扎着坐了起来。作为领导,阅读速度非比寻常,迅速扫了几眼之后突然抢过了信件,而脸色也越看越好。 “好啊好啊!不愧是我牛天的儿子!就是有出息!比你老爹我还要有出息了!我就说你小子以前怎么那么不争气,原来是你这把好刀用错了地方!早知道你在这上面这么有天赋从小就送你去学了!好好好,这下我也可以好好炫耀一番了,看谁还敢和我家牛俊比!” 方才还奄奄一息,这一刻却瞬间原地满血复活了?看的人瞠目结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牛天刚才是装的虚弱呢! “嘿嘿……爸你不提小红了?”这么多年来,这是牛俊记忆中为数不多被表扬的时候。 “哼,考59还不是不及格,和0分有区别吗?”儿子有出息了,牛天的态度瞬间变的也不一样了。 “那……小王呢?”牛俊又问到。 “小王学习好有卵用?清华毕业了不也给人扫地去了?挣的还没我司机多呢,能和我儿子比?”以前天天挂在嘴边的小王,牛天也不说了。 “嘿嘿,当然了爸,也不想想我是谁儿子对不对!” …… 父子俩一起坐在地上开心的说着,二十七年来,这是牛俊第一次被父亲夸奖和赞扬,这也是牛天第一次为儿子而感到骄傲。 七月半的眼中,一团黑气悄无声息的从牛天脖子旁钻了出来,化作之前那丑陋无比的树人根鬼,他顿时一惊!但又看吾忘生都没有动作,他也就当做没看见了。 树人根鬼一只鬼眼依旧滴溜溜的转着,最终停留在牛俊的身上。那只鬼眼好似见到宝了似的,充满了激动。忽然,树人根鬼散发出强烈的金光!金光化作龙形飞腾,很快就长到了半个人的高度! 光芒散去,哪里是什么龙?原来是一棵小树,这树好似皇帝龙袍上的龙一般立着盘成一团,龙身龙爪都由树干组成,龙须部分散落着龙须兰一般的草叶。最有意思的是龙头,和神话中的神龙不同,这只只有额头中央长着一颗眼睛,和树人根鬼一模一样的眼睛,同样滴溜溜的转着…… 七月半都能看到的东西,吾忘生更能清晰的看见。他掐指不知道算了下什么,随后万年冷面也难得的笑了一笑,缓缓向外走去,路过洁静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 “点鬼成妖,我算是开了眼界。小姑娘你渡化的能耐,比我这杀鬼匠要强千百倍啊。” 吾忘生离去后,七月半倒也和警察说了当日手术室内发生的一切,他觉得这些刑警亲身经历了这么一次灵异事件,应该能相信了吧。 但七月半却忘了,他所看到的一切这些刑警们可都看不见,他们眼中的事件其实更像是牛天犯了神经病。一会大吼大叫,一会满地打滚的,尽管有一些确实很离谱的地方,但都归结为某种特殊的手段以及墙体年久失修自然风化等原因。 当然,最终七月半二人还是被放了出来,一个满口妖蛇,一个满口律师,警方证据不足也不得不放人。 出了刑侦队,七月半迅速往灵屋赶,他没有忘自己回成都是为了求老板收徒,传他坑钱本领的。 …… 灵屋内,那间一年都没人住的房间是吾忘生专有的,谁让他总是不回来呢? “老板!您收我为徒吧!”七月半也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到。 “凭什么?”吾忘生反问道。 七月半也知道老板不可能一下就答应他,之前自己还因为孙叔的事情顶撞了他,听罗姨说老板心眼小,睚眦必报的那种,只怕自己此次拜师没那么顺利。 “学了您的一技之长,我才能攒钱买莲花尊复活孙叔!”事到如今,也只能试试继续打亲情牌了,有没有用可难说了。 “莲花尊?你可知存世真正的莲花尊才有几个么?”听了七月半的理由,吾忘生都懒得嘲笑他的无知了。人们常说的莲花尊其实只是一种随葬青釉瓷冥器,但这种普通的冥器只能算是古董,而绝无复生的功效,真正的莲花尊是这种瓷器的原形。 “四十九尊!”这个七月半还是知道的,沈二审说过,南北朝有异士高人夺轮回造化炼莲花尊九九八十一尊,终成七七四十九尊。后觉此物有违天道,故毁去炼制之法。只留有四十九尊成品不忍毁去,分藏于四十九座前朝古墓之中赠与有缘之人。 “你知道还要去找?”中国千年下来,墓葬何其之多?想要从中找到莲花尊简直是大海捞针,而且南北朝距今近一千五百年,谁知道那四十九尊莲花尊还剩几尊?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孙叔尸身我也找好了养尸地存放,只要老板你肯收我为徒,无论再艰难我也要让孙叔活过来!”七月半目光坚定,他失忆不记得自己的亲人,孙叔和罗姨就是他的亲人。 “那你可想过若不找莲花尊老孙四日后便可轮回,若你为了私欲而干涉天道,一旦你找不到,哼,到时候再想轮回阴司可就不答应了,老孙只能永远都做个游魂野鬼!” 吾忘生的话如那晴天霹雳,这件事情沈二审确实没有和他提过!这奸商当真可恶!竟然为了挣钱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隐瞒了! 看七月半脸色煞白不说话了,吾忘生又阴冷的追问了一句。 “现在,你还要拜师,还要找莲花尊吗?” 七月半沉默了,放弃莲花尊孙叔一定能轮回,但不放弃则有可能会害了孙叔!这到底该如何去选择,当真的艰难无比!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二十六章 送仙桥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七月半不说话,吾忘生也没有说话,二人沉默无语,片刻之后七月半抬起头来目光不再迷茫!重重的说了一个字! “拜!” 不管是否要找莲花尊复活孙叔,这师肯定都要拜,即便不复活那也得买一块好点的墓地给孙叔。俗话说技多不压身,更何况七月半还尚未有任何技能,不拜师难道靠洗盘子去还沈二审那三百万吗? 但这些都是次要,最关键的还是吾忘生是否会收他。毕竟他一来和老板不熟,二来又冲撞过他。 “好,那我就传你捉鬼之术你看如何?” 吾忘生倒也爽快,竟然没有刁难就答应了下来,这令七月半有些意外。事情未免发生的太过顺利了,以至于七月半反而心中有些不安。但七月半还能反悔不成?毕竟是他自己要求拜师的。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学着西游记的场景,七月半磕了三个响头,但吾忘生肯定不会用戒尺给他头上来三下。 看着七月半磕了头,吾忘生微微一笑,这笑容尽管仙风道骨,但在七月半的眼中却阵阵寒意。 “好,那你现在就是我吾忘生的第十个弟子,本门有规定,凡入门弟子必受考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败者,天涯海角,杀无赦!” 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果不其然,吾忘生当真睚眦必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不等多想,吾忘生又递来的一个信封,应该就是所谓的考验的内容,但此刻七月半心中百感交集,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呢?想必这考验不简单……怎么看都像是找个借口要杀自己啊…… 正当犹豫不决之际,吾忘生又补了一句话。 “本门弟子拒受考验者,当场诛杀!”说着,只听噌的一声,白色的剑气顺着吾忘生手指射出。 看来这考验没有选择啊,难怪吾忘生答应的那么爽快!没办法只得接过信封,七月半此刻心中已经认定吾忘生收徒是假,借口斩杀自己报复才是真! 尽管心中后悔无比,然而悔之晚矣!不过他也不信吾忘生会真的杀他,应该只是吓唬收拾一顿而已,但肯定不会让自己好过的。拆开信封,一行笔法苍劲的小字映入眼帘。 捉三阴命年轻女鬼一只,限一月交付! 三阴命鬼?这玩意七月半听都没听过,但既然是吾忘生报复自己,那肯定不是什么随手就能抓来的东西,甚至有没有这玩意都有待考证。即便真有这玩意,可接了任务本领还一件都没有教!这让自己拿什么去抓鬼?! “师父,你也总得给我传点本领吧?”七月半此刻看吾忘生的眼神并不好,一个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师父能有什么好眼色? “这个自然,这是为师赐你的法器,秘籍,和一套符令,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去吧。”吾忘生从袖中掏出了三件物品,第一件所谓的法器,怎么看都更像是一根黄铜擀面杖,或许又是吾忘生故意整治自己呢! 第二件所谓的秘籍还有点像回事,一本装订古朴的蓝皮秘籍,上书“鬼诀”两个大字,就是不知道是淘宝买来的还是真有点内容了。反正从秘籍的厚度来看,不像是什么高深的法术秘籍。 最后一个木盒确实看起来很精致,入手还有点沉甸甸的感觉,再加上深红色的色泽,有可能是红木所造。不过七月半并没有打开看,拿着东西转身出去了。 一出灵屋,一个电话便先打到了沈二审那里。 “你这奸商!为何不告诉我找不到莲花尊孙叔就会永沦野鬼?!” 沈二审刚接起电话,就听到电话里吐沫都快喷过来了。 “你别急,孙叔和我关系那么好,我还不至于为了钱让他做野鬼。莲花尊我当然是有消息了才敢让你那么做,只不过对方要价很高,所以你得尽快挣够五千万才行。” 不知道沈二审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他这倒卖文物的奸商倒还真有点能耐,连莲花尊这种奇物都能有消息。听到这里,七月半的怒火才逐渐的平息了许多。 “那你不早说!” “嘿嘿,我怕价格吓到你消磨了你的斗志不是?吾老板收你了吗?墓地那块我们要尽快去了啊。” 二审奸猾的一笑,怎么都让人有种上当的感觉。 “收了,我们见面说吧,你在哪我去找你?” “那你来送仙桥古玩市场,店里等你。” 挂了电话,七月半就朝那边赶去。 送仙桥和春熙路都处于成都市中心,直线距离五公里左右,交通也很方便,地铁公交都可抵达。 半小时后,七月半从地铁上下来,又走了一公里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来古玩市场。 入口处应该算的一扇牌楼,但除了顶之外其余部分完全是纯现代建筑风格,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不过好在还算美观。十个浮雕金字同样毫无传统文化的气息,上书“成都送仙桥古玩艺术城”。 七月半从未去过二审的店,就没敢进去在门口又打了个电话喊二审来接他,大约等了有十分钟,二审才穿着一身休闲唐装,拎着茶壶晃荡了过来。 “嘿嘿,约了个大客户一会就到,先进去坐坐?等接待完我们就出发。” 人家都说了是大客户了,七月半也不能说不行不是?二人一道进了古玩城。说起这送仙桥,还有一些来历的。 相传农历二月十五日是李老君寿辰,青羊宫每年于此时办庙会,会期过后,众仙经此桥西去,因此得名送仙桥。所以送仙桥肯定是一处傍水的地方,一进门河畔边上就摆满了贩卖古玩的小摊。 小摊倒也简单,两张报纸铺地,就是一处门面,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玩,不乏精美瓷器,但是不是真货就难说了。七月半不懂古玩,只能看个花而已。 “别看啦,河前半段都是河南来的流窜犯,没真货的,真想淘点东西,后半段藏民那里还是有些好货的。” 七月半不懂,二审可是这方面的行家,又是送仙桥的店家,对这一带自然熟的不能再熟了。 走了好一段路,才过了前半段。送仙桥的前后半段分的很清楚,以一排小房子店面为分界点,从这往后就大多都是藏民的小棚子,四川也属于大藏区的一部分,所在这边藏传文玩尤为厉害。 在这里的藏老板都是土豪,脖子上挂满了各种老珊瑚,松石,蜜蜡,象牙,南红,糖球,天珠,要知道一颗九毫米的保山南红就得近百了。 当然,七月半一个穷孩子不会买这些,穿过了棚子区,基本就是有些实力的精品店铺了,二审的店就是其中一家名叫藏经阁的店,第一字念西藏的藏,并非躲藏的藏。 店面装修金碧辉煌,一点古韵也没有,再加上大量的南红等饰品,二审的店看起来更像是一家首饰店而非古玩。不过人家卖什么也和七月半没一星半点的关系。 “唐老板,好久不见,重庆玩的可还好啊?”一进门,二审眼睛一亮,笑盈盈的迎上了一位喝茶的中年人,看来此人就是那所谓的大客户了,却不想客人还先入为主了。 “沈老板,一年不见怎么改买起南红了?”中年人同样笑脸相迎。 “呵呵,这两年不是南红热嘛,跟风罢了。”二审毕竟是商人,自然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哈哈哈,那预祝沈老板生意兴隆啊!”中年人哈哈大笑,拱手恭喜发财。 “生意兴隆不兴隆不好说,但这次唐老板来,肯定兴隆。”三言两语,终于进入了正题。 “请!”唐老板一个请的手势,七月半这才看见茶桌上摆放着一个手提木箱,心中不禁好奇到底装的会是什么?字画瓷器?还是玉器青铜? 二人坐定,唐老板掀开了木箱,箱子里整齐的排放着十几只差不多大小模样的小瓶子,除了第一只是玉瓶,其它全是瓷的。 瓶子的形状很像缩小了的细颈花瓶,和电视上小笼包版神雕侠侣中,黄药师用来装九花玉露丸的药瓶差不多,只是上面刻满了奇怪的字符,瓶口也用两张两寸小黄符封了口。 二审只扫了一眼,立马眼睛一亮拿起了那只唯一的玉瓶仔细打量着。 “这是……”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二十七章 阴命鬼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显然唐老板对这只玉瓶很得意,一脸骄傲的笑容贴近了二审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二审脸色明显一变,但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唐老板,这个数如何?”二审竖起了一根食指,七月半也不知道这一根手指代表着什么,是一百块?还是一千? 唐老板余光瞟了眼二审,缓缓的直起了身子,逐渐收敛了笑容,又从怀中摸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推了过去。 “沈老板,你是不是该先看看货单啊?” 二审一笑,确实是自己操之过急了,于是接过了纸,默不作声的仔细看着,半响之后,二审表情没什么变化淡然说道。 “唐老板,咱们也算是合作的世家了,照您这单据来看之前价格确实低了点,那您开个价如何?” “再加半根。”唐老板同样伸出了食指,只不过他的食指竟然真的只剩半根! “好,婷婷,给唐老板转一千五百万。”二审将玉瓶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合上了木匣。 一千五百万?!!!七月半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这些个破玩意值一千五百万?!而不是一千五百块?!当真是有钱人钱太多了烧的慌吗? “哈哈哈,好,和沈老板做生意就是爽快,在下告辞,明年今日再来拜访。” 二人是老关系了,唐老板也不等钱到帐,就爽快的一甩袖子出门离去。目送此人远去,七月半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趴上来问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值这么多钱?!” 二审看了眼七月半,犹豫了一下才说。 “反正你也入了捉鬼道,告诉你也无妨。刚才那人叫唐志,是重庆捉鬼唐家的传人,与我沈家世代交好,他们抓鬼,我们卖鬼,约定每年小暑交易。而这木匣中一共二十八个魂瓶装的都是鬼,尤其是那只玉的最为珍贵,是一只四阴命鬼!” 四阴命鬼?!七月半顿时想起了自己的师门任务抓一只三阴命鬼!玉瓶里的是四阴,还多一阴似乎更好,如果拿回去交差应该没问题吧?但想起价格来……七月半又泄气了。 “你那可有三阴命鬼?”四阴肯定买不起,就是不知道三阴的多少钱了。 二审作为一名奸商,对自己的货物过目不忘,都不用查阅脑子一转心中有数。 “没有,所谓阴命,指的是命格。有年、历、时、地、藏干五种,出生时每占其一为阴,则加一个阴命,一阴两阴都很常见,三阴则可视为珍品,四阴堪称奇宝,五阴俱全的根本有价无市。对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师父给我了个任务,要我一月之内抓只三阴命鬼,否则就杀了我。”七月半无奈的笑了笑,只怕二审也觉得吾忘生荒唐吧? 谁知二审闻言后却一脸的震惊! “原来吾老板还真这么狠啊?早就听说吾老板弟子九死一生,在你之前一共收了九个徒弟,入门任务完成不了杀无赦,活下来的只有一个,我本以为是胡说,不想却是真的。”二审说到后面边说边笑,好像幸灾乐祸似的,谁知道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七月半只当二审胡说八道吓唬自己,也没在意。 “真要杀就杀好了,我不信死了人法律还不管了。等安葬了孙叔,我也去重庆碰碰运气,找找有没有三阴命鬼。”看唐志捉了那么多鬼,七月半自然觉得重庆多鬼好抓一些。 “随你,你抓了鬼我可以帮你卖。不过给你个忠告,别去重庆的北边六县,那里是唐家的地盘,也别去南边少数区,那里有苗族,惹蛊上身可不好玩。” 二审一笑,他才不在乎七月半去哪,有钱赚就行。 客人接待完就该上路了,孙叔的遗体保存是大事情,不在七天内处理掉就永远也没有复生的机会了。不一会,二人开着之前那辆国产越野车上路了,这次车上还拉了孙叔的遗体。 二审觉得莫夫人一个好面子身家上亿的富豪也不会在乎几百万,全当被狗啃了。再加上风水墓这东西没门道也不好卖,她自己捏手里也不过只是一堆烂石头罢了。所以断定莫夫人一定会卖,甚至连支票都写好了,只等刘冲天迁坟了。 路上没有说话,七月半仔细的研究着师父给他的《鬼诀》,这是一本关于捉鬼术的入门秘籍,前面部分都是在解释专业词汇和介绍常见的鬼物。例如阴命鬼也在其中,大体和二审说的差不多,就是书中要更加详细。 阴命鬼除了二审说的那些,还分五行,什么四**鬼,四阴火鬼啥的。不仅如此,不同性别的阴命鬼也不一样,例如五阴命的女鬼则有可能成为盈阴命鬼,因为女性体质魂魄本就数阴,变成鬼魂阴气更重,这样的鬼魂是一些鬼道人士的最爱,比寻常五阴命鬼还要珍贵。 但盈阴命鬼实在太少了,历史上都没什么记载。因为在古代人们出生后往往都会找当地先生来算命,如果谁家女孩是五阴命鬼,那先生就会命这家人把女孩打扮成男孩子,当做男孩养到一定的岁数,以此以阳气来冲煞命格,免得招受歹人惦记。 当然,这里面的门道多的很,甚至鬼诀也只是一本简单介绍的入门知识的秘籍,想要彻底学通这些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根本不可能。 正当七月半仔细阅读鬼诀,车子的速度逐渐放缓,最终停了下来。七月半根本没有抬头,此处已经是山路,地震之后道路狭隘,两边车辆汇车就必须有一方停靠一边等另一边过去了才能继续行驶。 二审此时的位置距离目标地已经很近了,大约三十多公里的样子,要不是堵车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抵达。 现在的位置已经接近了大石包,后面就是景区巴朗山熊猫王国之巅,当然,那里并不是卧龙一样的熊猫基地,而是一处山峰。因为这里是四川省公路的最高点,而四川又有熊猫王国之称,所以才叫了这么个名。不过受到汶川地震的影响,该地段成了震后最烂路,所以景区自然也就没人去了。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二十八章 堵车 这次堵车堵的挺严重,过了好几分钟前方车辆仍旧一动未动,实在太过于无聊二审就瞟了眼七月半到底在看什么,从上车后没多久他就始终捧着本书看个不停。 “哟,是吾老板给你神功秘籍么?”二审笑着问了句,语气有些调侃的意味。 “捉鬼基础而已。”七月半看的仔细,没有抬头回了一句。 “吾老板没给你什么法宝吗?拿出来给我开开眼呗?”前方仍然未动,二审干脆把车子熄了火和七月半聊会天,开车的最怕堵车,一堵司机就无所事事了。 “没什么法宝,就这一根铜棒子和五张符。”七月半不认为吾忘生会给他什么好东西,也不吝啬直接拿了出来递给了二审。 二审接过物品,仔细的打量了下铜棍,他虽不是这一道的,可毕竟出身古玩世家,对于法器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然而这根铜棍他却也看不懂了,外形从未见过不说,棍身也光溜溜的一个字也没有。按理说法器都会刻有特殊的咒印,以此赋予特殊的能力。 “这是什么?和擀面杖似的,不会是让你擀面的同时练腕力的吧?”除了擀面杖,二审实在想不出其他东西,可即便是擀面杖也未免太重了点吧?这分量绝对是纯铜的。 “你都不认得我哪里知道?”七月半本就心中不爽觉得被师父坑了,拿出法器给二审其实也是希望他能认得,结果见多识广的古玩贩子都不认得,基本已经能确定自己就是被坑了。 二审看了眼前方,车辆一点走的迹象都没有,前方不少司机都下了车活动筋骨,顺便看下发生什么了。不过二审没打算下去,堵车就是堵车,前面走不了,后面退不了,难道知道为什么堵还能开走了不成?于是他又打开了红木盒研究起符纸。 “嘶!”符纸不多,一共五张,二审看了看符纸上复杂的图案之后倒吸了口气,摸出手机不知道查什么呢。 “啧啧啧,好东西啊,神行符,避鬼符,封印符,隐匿符,定魂符,这些玩意得好几万呢,可惜就少了点。”原来二审手机里有关于道符大全古籍的拍照,根据图案很快找出了对应的符名称。 “哼,既然那么值钱卖给你好了。”七月半冷笑一声,他才不信这几张黄纸胡乱画点涂鸦就值几万了,肯定又是二审调侃。 “好啊,我出一万。”谁知二审竟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七月半顿时愣了一下,书都顾不得上看了扭过头来看二审,竟然真要买?!不行!不能卖! “不卖!”一听这唯利是图的奸商都出价一万,那这玩意说明真值几万!于是七月半抬起头来一把抢回了自己的法器和符纸。眼看到嘴的肥鸭子没了,二审有些不舍。 “哎哎哎!加五千行吗?两万总行了吧?!” “多少钱都不卖!”重新将法器盒子装回包里,二审价格加的越高七月半就越是不可能卖。 知道符纸买不到了,二审不甘的叹了口气。指着堵在前方的牧马人越野车找点别的话题,免得自己太过于惦记符纸揪心。 “唉……你说这前面的浙G会不会是罗老板他们?” 此处虽还是四川境内,但同时也是藏区了,偏远的地段连川A牌照都不多见,更不要说一辆浙江金华的车了。 “他们不是在里面吗?应该只是其它浙省的车吧。”七月半闻言抬头看了眼,果然看见了辆浙G,只是他没有觉得会这么巧。 二审其实也就找点话说罢了,并没有真觉得会在这里碰到罗老板,谁让他是个给堵路上的司机呢?不说点话的话车堵心还堵,不还得被堵的焦躁死了? 看七月半不大愿意搭理自己,二审也不自讨没趣,幸好这里还有网络,就摸出了手机搜搜附近的人,大家一起宣泄一下被堵的不满。 又足足过了一个小时,前方的队伍丝毫没有前行的意思,但后方的车却开始缓慢的后退了起来。两个交警指挥着车辆后退,看这情况今天路是通不了了。地震后进藏的路虽说好不容易给挖通了,但路基并不稳当,一些地方山体松动极易滑坡把路重新堵上,如果真是这个原因,没有两三天功夫绝对是走不了了。 正当二审等待后方车辆让开道路的时候,前面那辆浙G终于按耐不住,走下来了一个中年人。中年人穿着土气,样貌也土气,丝毫没有浙商那财大气粗壕老板的模样,然而二审定眼一看,竟然还真是罗老板?! “罗老板?!你不是在山里吗?怎么也给堵这里了?”二审连忙摇开了窗户,却不想这一开窗户顿时涌进来一股淡淡的臭味! 七月半立马皱了皱眉头,狐疑的看着二审。 “你不会拉屎了吧?” “你才拉屎了呢!”二审白了他一眼,连忙摇上了车窗下车去会罗老板。 “森老板!这么巧哇?!”臭味虽然难闻,好在味道很淡,忍忍倒也没什么,后面那两位交警同志不也没事人一样的指挥着呢吗?更何况罗老板又是做坟头生意的,比这臭的味道都闻过。 “雇主缩刘老板森钱最稀饭大红猫,缩以想迁到卧龙附近去。”(雇主说刘老板生前最喜欢大熊猫,所以想迁到卧龙附近去。)原来罗老板此次出山是为了找新坟的,虽说要薄葬了刘冲天,可终归还是要找个主人喜欢的地儿。 “哎呀,那这可麻烦了,前面估计山体又滑坡堵路了,进山都困难更不要说往卧龙保护区迁坟了。”了解事情原委,二审皱了皱眉头,迁坟的事他虽然不管,可关键是成功后他才有钱拿啊。 “所以我来问问情况嘛!”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后走去,这路堵的很死,车队也很长,走到前面去可不近。既然是官方封路,何必舍近求远?问问后面这两位“官爷”也是一样的。 “师兄,抽根烟哇?”成都人和陌生男子打招呼不像外省人,很少会说哥们兄弟什么的,最常听到的便是师兄和帅哥,当然也有其它称呼,成都人性格随意,主要还是看个人习惯。与公职人员打交道,二审比较喜欢喊师兄。 “不抽,有什么事?”这些年国家对公职的管制逐渐加强,明文规定执勤时不准吸烟。 “嘿嘿,就是打听下这路要堵到什么时候?我们进山有急事。”二审自己把烟点燃自己吸了起来,他知道罗老板不吸烟,也就没问他。 第二十九章 尸臭 “这个不清楚,最迟明天就能通吧。”说话间,交警已经指挥着面前一辆白色的马自达缓缓退去。 明天就能通?二审皱了皱眉头,此地偏远,挖掘设备开进来就得半天一天的,再加上清理滑坡一天肯定不行,可交警小哥为什么说一天呢?除非前方堵路并不是因为山体滑坡而另有原因。 “师兄,再打听下前面为什么堵了?”光靠想象力肯定不知道答案,还不如直接问来的快。 结果交警不耐的皱了皱眉,挥了挥手。 “那就不晓得了。” 人家都这态度了,二审也不便多问,继续纠缠算自己个妨碍公务就不好玩了。 “罗老板,镇上住一晚明天来得及吗?”迁坟很讲究日子和时辰,错过了就必须等下个日子。 罗老板从刚才听了交警不耐烦的回答之后就一直皱着眉头,听二审问才舒展了眉头笑道。 “那就先听交警的安排吧。” 二人折返,令人意外的是罗老板并没有回自己的牧马人,和伙伴打了个招呼也上了二审的国产越野车。 “罗老板,前面前面那车还真是你们的?”七月半刚才就看到了罗老板,这会才和人家套套近乎,毕竟人家是做坟头生意的,灵异的东西知道的多,说不定以后大家都会经常接触,初入灵道多个朋友也方便。 “嘿嘿,是啊,自己开车方便嘛!”罗老板嘿嘿一笑,和个淳朴的农民似的,谁也不会想到人家可是开得起牧马人的大老板。 “罗老板,这事你怎么看?”二审之前看到罗老板皱眉头,就猜到他肯定知道点什么,而且二人打交道也好多年了,对方的本事自然是一清二楚。 “你怎么看呢?”罗老板没有回答,反问起二审。 二审尴尬的一笑,连忙摇头。 “生意的事情我还行,这些外出阅历就差得远了,反正肯定不是山体滑坡,否则明天这路绝对通不了。” “嘿嘿,难道你们没有闻出空气中的异味吗?”罗老板憨厚的一笑,看来他果然知道了些什么。 空气中弥漫的臭味很明显,又似乎不是粪便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一股什么样的臭味,但肯定不好闻就对了。罗老板为什么会提异味,七月半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不是哪个龟孙子路边拉的屎?”除了屎之外,七月半想不出还能是什么。 “嘿嘿,小兄弟真幽默,这得多大一泡屎才能这样‘香’飘万里?”罗老板笑着摇了摇头,彻底否定了屎这个答案。 “罗老板你就别卖关子了,能猜到我们也不问你了不是?”不要说七月半,就连二审也实在想不出这是个什么臭味。 罗老板呵呵笑着,慢慢凑了过来,生怕被人听到似的,神秘的说了两个字。 “尸臭……” 二人顿时一惊,但又随即释然。 汶川距离此地不过百来公里,08年的时候这一带是重灾区,再加上道路两旁都是山,不少人都给埋在了下面。虽然说过去两年了,可这一带道路都没清干净,更不要说埋在下面的尸体了。要知道四川的山是石头山,这埋下来不是沙土那么容易清理的。 说起这么晦气的东西,罗老板还能面带微笑,不愧是一名专业的土工。因为经常和尸体打交道,尸臭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了,无论味道再淡也能一鼻子识别出来。 “难怪那交警不说,估计这次挖出来不少,连道路都封了。”二审轻轻点了点头,这样一来也就解释通了之前的事情,涉及死人难免晦气,交警不愿说也是情理之中。 “那警察打算怎么处理这些尸体?是烧了吗?”死人的事情一般人接触少,容易好奇,七月半也不例外。 罗老板闻言笑着露出两排白牙,似乎被七月半的想法逗乐了。 “小兄弟真会想,挖出来不得通知家属吗?哪能直接烧掉?” 七月半一想也确实的这个理,要自己的亲属被挖出来连个通知都没有就烧了,他也不乐意啊。不等七月半追问,罗老板继续说道。 “不过要我说,我觉得挖不出来,都这么久了谁是谁都分不清了,挖出来了就少不了麻烦事,而且这么晦气又容易中毒的活谁也不愿意去接,应该是重新埋上吧。” 罗老板经验老道,又是干土工这一行的,如果说前面真埋了很多尸体,不要说普通工程队了,就连他这个专业土工也不愿接这个活。那么多尸体积在一起这么久,尸毒可不是一般的重,到时候钱没挣到命先没了。 说话间,后面的车子已经挪空,二审连忙发动车子缓缓倒退。 “沈老板,这路也堵了,谁知道明天什么时候才能通路,刘老板那事八成是赶不上了。我算了算下一个起坟吉日是十日后,是你和莫夫人说还是我说?”车子倒退途中,罗老板已经算好了日子。 “什么?十天?!不行!十天孙叔就来不及了!”一听要改日子,七月半顿时慌了,无论是人还是妖,死了以后魂魄只会在凡间驻留七日,七日一过,要么随阴司下去投胎,要么做孤魂野鬼。 “怎么?这小兄弟还有什么急事吗?”罗老板疑惑的问到。 “唉……是这样的……”于是二审把七月半买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嘶!还真有莲花尊,但现在绕路也来不及,这样吧,我和我兄弟几个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罗老板倒吸了口冷气,莲花尊显然他也听说过,不过也没多问,做他们这行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 “罗老板,这件事很重要,麻烦你一定要帮帮忙,如果需要钱我也会想办法给你。”七月半说的很诚恳,生怕罗老板不帮忙连忙许诺金钱,反正借了二审三百万,也不怕多几万。 罗老板憨厚的一笑,可七月半一点也不觉得这笑容有多么淳朴,俗话说无奸不商,能和沈二审混一起的商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只怕下一秒他会狮子大开口爆个天价,不过不论多少钱七月半都得咬牙答应,这和死人有关的东西你就是不能还价。 第三十章 神秘工程队 “小兄弟这钱我不要你的,我们这一行该挣的钱一分都不能少,不该挣的一分都不会多。本来就是我们的活不用你加钱,实在不行我们就步行过去,到了前面的镇子再找车过去。” 谁知罗老板人是真的好,竟然一分钱也不要七月半的,这简直和某个正在开车的奸商截然不同,顿时惹来了七月半鄙夷的目光。 二审似乎感受到了不善目光,但他脸不红心不跳更别提害臊了,还大言不惭的说了句,“看我做什么?他们土工有规矩,一不能讲价,二不能涨价,破了规矩会惹上霉头的。我一个古董贩子,又没有这些讲究,当然怎么挣钱怎么来。” 七月半只得无奈,看来老祖宗说无规矩不成方圆不是没有道理,比如说这沈二审吧,没了规矩就无奸不商了。 退回到镇上,道路两旁早已停满了车辆,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也能看到成都市内才能看到车位大战,不知道对当地居民来讲,算不算是一道奇观? 好不容易找到了两个车位,结果刚停稳,老板就出来了。随着景区的开发,沿途小镇村民都变的不淳朴了,一看堵路车子都给轰了回来,于是瞧准了机会乘火打劫,不住店的一律不许停!可罗老板那边已经说好了马上步行进山,登记房间不是浪费吗?而且这一去就是好几天,开了房不住实在是太奢侈了。不过好在有二审这么个奸商,最终给了一百块钱才允许停放。 罗老板四人说要准备一下,两拨人就分散开来一个小时后重新碰头,简单的吃了点饭又准备了一些路上应急的口粮和水,六个人就步行进山去了。 罗老板四人分别都背着个大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应该都是迁坟用的工具吧。七月半则背了口六十公分左右的木盒子,盒子样子有些古怪,很像口小棺材,里面装的是孙叔的遗体,若非孙叔是猴子,想要背进山根本不可能。只有二审两手空空,他一个老板平日不干活,能不能走进去都难说,若让他背包肯定直接就歇菜。 路上已经被交警清空,一辆车都不剩,道路两边山势陡峭,山体几乎都成九十度了,也不知道是地震震的还是本来就如此。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空气中逐渐的飘来尸臭味,或许因为这味道不好闻,警察只是设了临时路障却并没有人值岗。这倒方便了七月半六人,也省去了盘查。 距离前方最近的小镇在万人坟,这个名字还有段历史故事。清朝乾隆打“金川之役”,精兵在此攻占苦久,久无成功,士兵伤亡惨重,故境内有“万人坟”地名。 从巴朗山熊猫王国之巅到万人坟直线距离其实很近,不足四公里,只是道路蜿蜒曲折,硬生生的把距离拉长了三倍!蜀道本身不好走,地震后路更烂,想走快是不可能的,估计走到镇上怎么也得三个小时。 随着逐渐深入,那股尸臭越发浓烈,闻的人已经有些恶心眩晕的感觉。再加上此刻天色渐晚,四周又一个人影也没有,还真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不过罗老板四人都很淡定,他们常年和尸体打交道,这点胆色肯定还是有的。 打头阵的是罗老板的队伍中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是这伙人最年龄最大的一个,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就和寻找猎物的鹰一般。 突然,中年人伸手示意大家停下。 “大哥,怎么了?”罗老板问到,从语气中能听出尊敬,看来罗老板也不是四人中地位最高的。 “尸臭越来越浓烈了,前面应该就是事发点了,大家捂好口鼻,莫要中了尸毒荒郊野岭的可不好解毒。” 大哥说话的同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口罩,将腰间悬挂的木水壶取了下来倒了一些白色粘稠的液体在口罩上。 其它三人闻言也做着同样的事情,等到四人都戴好了之后,才又弄了两个递给二审和七月半。七月半不知道那白色的液体是什么,但从大哥的话中猜想估计是能防尸毒的东西。 然而七月半真正戴上之后才后悔了,这玩意呼吸不顺畅不说,还黏黏的贴在皮肤上特别难受。 “这是什么东西?”七月半问到。 “糯米水,能解尸毒。”二审简单说了一句,就继续跟着队伍前行。一听能解毒,七月半也就不敢随便乱摘了,再难受都得戴着。 六人又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此时已经日落黄昏,要不了一会天就会完全黑下来了。但也在这个时候,终于看到了六人之外的其他人。 道路的右前方边上,几个施工队的工人抡着锄头等工具挖掘着土包,而尸臭的来源似乎就来自这里,因为在土包的边缘处渗出了发黄的血水,看颜色应该是血水和尸水混在了一起。 “嘿,还真有人要钱不要命?也不知道国家到底给了多少钱?”二审揶揄到,瞟了眼那几个工人,他们既没有防毒面具也没有口罩,哪怕是不怕中毒,这臭味也真亏他们能忍的下来。 “别多话,官方要怎么办不关我们的事,快快过去。”罗老板小声嘀咕了一句,他们不想和官方打交道,万一一个盘查让他们原路返回就欲哭无泪了。 大家安安静静的继续前行,果然没有遇到阻拦,而几个工人也无意来管闲事,心思全都放在了活上面。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路上罗老板四人一言不发,就只有二审交头接耳的说了些不怎么要紧的事情,全都是关于罗老板的。 罗老板是浙江金华人,整个家族都是干土葬行业的,可不要小看了土工,尽管他们没有吾忘生那种出手仙法的神通,可许多事情却是他们能办吾忘生却办不到的。 罗老板家族人口百来人,大家分工明确,谁对什么有天赋,就专门负责那块的工作。比如说罗老板就没有干土工的天赋,但却很善于交际,所以他专司业务这一块,拉到业务然后家里派人去做,他再从中提分红。 这次同行的三人二审都不认得,但他也没有多嘴去问,因为这行忌讳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姓名生辰八字什么的,那绝对是烂死在棺材里的秘密。所以哪怕只是一个称呼,人家愿意说自然会说,不说那就是还不想说。 不过二审和罗老板毕竟合作多年,这次的三人只是他刚好都不认识,但也有他熟悉的土工这次没来罢了。二审告诉七月半一个有趣的事情,罗老板的家族中称呼并不是按照辈分排的,而是按照能力,能力越大辈分就越高。例如去年有个被称作九爷的土工,年龄才不过三十出头,而另一个五十多的中年土工,却被称作三叔。更有意思的是他们家没有往下的称呼,三叔管九爷叫九爷,九爷管三叔叫三叔,不会有什么弟弟侄子一类的称呼。 至于罗老板家族为什么会有这奇怪的规矩,外家人也不好去胡乱打听,和土工这类玄乎职业打交道,最忌讳好奇。该问的东西可以问,不该问的一个字也别提。 “前面有灯,好像又是个施工队。”说话的功夫,突然队伍中另一个男子压低了声音说道,看年龄他比大哥要小不少,大约三十出头的模样,但别看他年轻,大家都得管他叫一声八叔,叔的辈分肯定比哥要高,这意味着此人能耐比打头阵的大哥还要大。 大家顺着往前看去,果然前面亮着灯,好几个工人正在作业,他们同样在挖一个和之前差不多的土包! 第三十一章 鬼打墙 “不会前面也在挖死人吧?这地震到底埋了多少人啊?”七月半嘴上这么说,心里没以为真在挖尸体,毕竟这条道都通了两年了,尸体该挖的都挖的差不多了,前面的施工队完全可能是做其它活的。 没有搭理七月半,大哥皱着眉头仔细的观察着四周,七月半也跟着看了看,但天色黑暗他什么也看不到,也不知道大哥到底在看什么。 “大家不要说话了,咱们继续走,三哥告诉你两位朋友,路上无论见到什么都千万不能出声,能不乱看就尽量别乱看。” 大哥思考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交代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后的话。而他喊的三哥,指的就是罗老板,尽管他土工本事没有,但业务能力在罗家也算是能耐的一种。 简单交代了一下,六人继续跟在大哥身后前行,路过施工队的时候七月半忍不住看了眼,和之前的施工队差不多,都在挖路边的土包,也不知道这个土包里面有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八叔却脸色一变,连呼吸都摒住了,声音压得极低快速说了四个字。 “别看,快走!” 七月半一头雾水,忍不住又看了眼,也不知道八叔看到了什么这么慌张,或者只是在装神弄鬼。但大家都走了,他也不可能一个人留在这,只能跟在后面前行。 从路过施工队以后,罗老板一行包括二审五人都目不斜视一声不吭的一路前行,七月半心中好奇还想扭头,却被收尾的罗老板一把把他的头扭了过去。 大约走了十分钟,差不多看不见了施工队,八叔这才说话。 “快!隐灵阵!” 罗家其它三人闻言脸色骤变,连忙来翻八叔的包裹拿出了八根手掌长短乒乓球粗细的小棍,握住小棍一头用力一甩,只听噗嗤一声!小棍变长了! 仔细一看,原来是类似于甩棍的伸缩棍,八根小棍彻底甩出后足足有一米长左右,棍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四人迅速把小棍插在了地上,然后拿出一卷黑色的线缠在了上面。 “八叔,你看到鬼了?”大哥不禁问道。 干土工这行的没人不知道隐灵阵,布此阵,必遇鬼! 那八根便携小棍名叫隐灵棍,而缠在棍身上的黑丝也不是什么黑线,而是死去女人的头发,这两件物品都是吸引阴气的。遇到鬼的时候土工布此阵藏身其中,因为阴气遮盖,所以开了此阵鬼怪就看不清阵内有什么了。 “我慢慢和你们说,七哥你纸够不够?能不能做四套冥衣?”八叔的模样很焦急,甚至都顾不得回答,着急的问第四人。 被称作七哥的男子年纪不大,三十出头的模样,闻言后他迅速取下包袱,里面装的全是各种各样的纸。有印好的冥币,也有黄纸冥币,更多的却是五颜六色的彩纸。 “足够了。”七哥答了一句,他在家族中专门负责和纸有关的东西,尤其擅长做纸扎。不过七哥的纸扎并不是族里做的最好的,他爷爷才是族中纸扎第一把手,被尊称为三太爷。 三太爷最擅长做纸扎人,他做出来的纸扎人可以以假乱真,据说有一次他刚做出来的纸人因为太过于逼真使得鬼魂误以为是真身而附身,结果发现受骗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随后自燃把家差点烧没了!但由此足见其功法卓越,不过从此以后三太爷也再也不做和人有关的纸扎了。 七哥开始制作冥衣,所谓冥衣,其实就是鬼魂穿的衣服,如果亲人亡魂托梦说冷,那就需要购买冥衣烧过去,亲人也就有衣服穿了。 “八叔,说说到底怎么了?”八叔光听这一个叔字,就知道是这群人中能力最大的一个,他如此紧张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于是大哥问到。 “难道你们都没注意到吗?那些工人不停的挖土,土块也不断的被挖了出来,可是挖过的地方土真的少了吗?” 八叔这么一说,大家纷纷回忆,七月半当时也仔细观察了,只是土少没少他确实没注意,而且他有点不明白八叔话中意思,土块都翻出来了,土能不少吗? 七月半不懂,罗家三人还能不懂?三人脸色顿时变了,显然他们都仔细观察过,这一提点顿时想起。 “那些工人都是鬼魂?!”大哥惊呼了出来,不过是哑着嗓子呼喊的,好像生怕召来什么东西。 “不但是鬼魂,而且是还能打墙的鬼。”八叔虚着眼睛说到。 大哥闻言仔细一回忆,立马一副恍然的模样。 “八叔你这么一说,刚才那支施工队,确实就是下午那一只,我们中了鬼打墙了!”大哥在族中有项特殊能力,他夜视能力极强,只要有一点点的光源他便能看清周围,并且对景物的记忆能力也远超常人,只要让他扫两眼的地方他就能凭借记忆完全画下来。 至于大哥所说的鬼打墙,是一种鬼魂作祟使得路人始终原地打转,无论怎么走都始终走不出去的灵异现象。 这四个人彼此问答七月半感到有些无语,到底有没有鬼魂他都还不清楚,但即便有也不能这么容易就碰见吧?鬼魂要是这么容易找到,那二审也不必花一千五百万买了不是? 七月半觉得根本没有什么鬼更没有鬼打墙,分明就是这四人迷路了!他活这么大还从没见过有谁把迷路说的这么惊悚的。 “我们应该只是迷路了吧?天色这么暗,而且科学家也解释过鬼打墙不过是人们夜晚行走时,分不清方向,自我感知模糊,不知道要往何处走,所以老在原地转圈的一种现象而已啊。”七月半说到。 “哼,我倒希望是迷路,只可惜进四姑娘山就这一条道,你想迷路也没门。”八叔冷笑了一声,一句话就反驳的七月半哑口无言。 “八叔,你真确定是鬼打墙?据我所知也不是什么鬼都能打墙的啊,少说也得七八年的道行吧?”二审并没有怀疑,只是他觉得此事还是有点蹊跷。 “按照常理确实如此,但如果那些亡魂生前就是打隧道的工人呢?”八叔反问一句,二审顿时面露惊讶,随即恍然,这样一来,在场只剩下七月半一个人一头雾水了。 第三十二章 借威阴司 八叔知道七月半不明白,再瞟了眼七哥的衣服做完还早,于是就解释说到。 “我在镇上了解到,方才遇到施工队的地方地震前是一条正在修建的隧道,隧道都还没打通,地震就带来了泥石流。二三十个工人慌乱下跑了进去避难,结果泥石流全都灌了进去,所有人无一生还。” “那为什么我们还要冒险步行进山呢?”听了八叔的解释,二审不免疑惑,八叔既然知道这件事却还要冒险,不免有些找死的感觉。 “泥石流虽然埋了人,但却是活埋的,活埋的死者无论是尸体还是魂都将被牢牢的困住,所以埋了这么久也不见工人亡魂作祟。可我没想到官方真把尸体挖了出来又给埋上了,这样一来脱困的阴魂自然执念不散,想要把自己的尸骨挖出来,只可惜鬼魂挖不动自己的埋骨地,再挖也是无用功。” 八叔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无奈和怜悯,其实这些工人都是可怜人,客死他乡尸骨都不能落叶归根。要是官方今天不重新掩埋,这些惨死的阴魂也不会诞生执念,更没有鬼打墙了。 其实罗老板早就说了官方一定会尸骨重埋,只可惜八叔本领虽说不小,可对官方做事的方式太不了解,再加上年龄还是小了点,以至于误判了此事,而由此也可见罗家不以年龄论辈分的弊端。 “所以工人的执念就形成了鬼打墙,困住路人以求帮助?”二审问了一句。 “应该是这样。”八叔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 “官方实在是太可恶了!一定是不想赔偿安置费才这样做的!既然他们这么可怜的求我们,那我们就帮他们挖开不就行了?!”七月半顿时愤愤不平,这些工人大多都是农民,本来外出打工就不容易得不到政府照顾,还经常被老板拖欠工资,如今就连死了也没人过问! 听了七月半的话,罗老板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似乎在嘲笑七月半什么也不懂。 “哼,能挖也轮不到我们来挖了,那些人死了官方钱早就赔过了,国家还没有你想的那么冷血。再者那土包也不挡路,挖不挖都不无所谓的。但既然政府挖了,必然的专门来挖的,现在挖开又埋上了,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或许是尸变或许是别的。总之这件事肯定不是我们这几个人能插手的,别的不说,就那么多死人产生的尸毒就能毒死我们好几道了。” 七月半还想反驳点什么,二审阻拦了他。 “就听罗老板的吧,官方既然埋上了还要封路,说明他们也知道阴魂溜出来作祟,这必定是有高人指点的。你见过封路不留警察看守的吗?肯定是有不得了的东西,官方既然敢说明日通路,肯定已经请高人来化解了,这事我们就别参合了,而且你还不得救孙叔?” 七月半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便不说话了。 “敢问八叔打算怎么办?是在阵中留到天明吗?”二审问到,天亮阳气重,阴魂受不了自然会消退。 “这不是一般的鬼打墙,官方挖出尸体已经惊魂,又就地掩埋必然怒魂,再加上惨死的冤魂数量不少,此鬼打墙只怕不止打的是空间这一道墙,说不定连时间也被打上了。如果不能破解的话,我们的白天可能永远都不会到来,直到困死为止。” 八叔的意思是现在大家身处的地方已经不是原来的山路了,不知不觉中被鬼拘来了异界,若不能破除就永远出不去,外面也进不来,对真正的阳间而言就是失踪了六个人。世界上其实每年都有许多莫名失踪的人就是进了这种特殊的鬼打墙,神秘的百慕大三角就有可能是一块大型的鬼打墙。 “那八叔的意思的……”二审瞟了眼七哥手上的活,方才一布阵八叔就安排七哥做冥衣,想必这就是他们能否逃离的关键。 八叔冷静的一笑,丝毫没有慌乱之感,轻轻吐了八个字。 “借威阴司,破道还阳。” 七哥手艺活熟练,一个小时后,四套精致的冥衣就做好了,尽管是纸做的,却样式精美逼真,丝毫不输那些昂贵的时装。 “你们把冥衣穿上,七哥和我假扮鬼差,你前我后。” 八叔迅速下达指令,七哥一边应着一边又在用纸在做什么。而罗老板和大哥在给二审还有七月半穿冥衣。这衣服毕竟是纸做的不结实,必须专人来给穿才不会弄破。 “一会把这枚铜钱顶到上颚,顶住之后千万不要咽口水,还有走路的时候不要抬脚,擦着地面走,最重要的一点是不管发生什么都千万不能慌乱吼叫,否则必死无疑!” 八叔口中交代着,拿出了一套黑衣服往身上穿,这套衣服和冥衣不同,并不是纸做的,而是真正的布料。等到八叔穿好之后,又摸出了一张面目狰狞的黑鬼面具,黑鬼嘴巴大张好似要吃人一般,难道八叔扮演的是只厉鬼不成? “做好了。”此时,七哥递过来了顶漆黑的高帽,帽子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一见生财! 七月半顿时恍然,原来八叔扮演的是专司勾魂的鬼差,黑无常!那七哥想来是要扮演白无常了。 一会之后,七哥果然摇身一变成了白无常,头顶高帽同样四个大字,一见大吉! 二人除了高帽和哭丧棒是纸做之外,其它都是布料,看起来比四个“冥衣阴魂”精致多了。当时七月半还挺羡慕,直到后来二审告诉七月半。黑无常衣服的布料浸泡过尸油的,而白无常的则是裹过尸体的裹尸布,最恐怖的是白无常恶鬼面具上吊下来长长的舌头真的是用吊死鬼的舌血染红的。 最后,八叔和七哥又拿出一盒****打在了四位冥衣的脸上脖子上和手上,这盒****是恶人的骨灰,恶人凶厉,鬼怪退避。当然,这是七月半后来才听二审说的,否则他说什么也不让抹。 收隐灵棍前,八叔最后叮嘱了一句。 “这些鬼魂是求帮助的,我们两过不帮,事不过三,第三次必然遇袭。但记住我说的,千万不要乱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惊呼,只管抓住勾魂锁,就一定能出去。” 第三十三章 破道还阳 大家都含住了铜钱之后,八叔又确认了二审和七月半确实把铜钱顶在了上颚,这才收了隐灵棍手握无常鬼的勾魂锁缓缓上路了。一行六人握着勾魂锁,一路上的碎石子被六人脚不离地踹的响声不绝,哗啦哗啦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中分外诡异。 不能抬脚是因为冥衣是纸做的,并不能包住鞋底,即便包了也会两脚给踹烂。而恶人骨灰同样也会被迅速的磨损掉,所以这唯一无法遮掩的部位就只能通过这种行走方式来避免阳气外漏被鬼魂识破。 很快,前方再次出现灯光,还是那几个工人挥舞着锄头卖力的挖掘着,根本没人注意这边古怪的六人。远远看去,那就和普通的工地没有任何区别,七月半心中不禁疑惑,这些人真的如八叔所说是鬼吗?其实他还是更愿意相信大家只是迷路了八叔不愿承认罢了。 此情此景相信无论谁看,都觉得七月半这诡异的六人更加吓人吧?如果那几个工人真不是鬼的话,想必见到这番场景也得给吓成鬼了吧? 白无常开路,黑无常断后! 随着逐渐的接近,七月半越来越紧张,人的心理就是如此,本能的信其有不信其无。再加上舌顶上颚撑着铜钱,时间一久口中就充满了唾液,而偏偏还得忍住不能下咽,再加上还有张粘稠的口罩,这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距离施工队已经很近了,七月半不敢在乱看,明明心中不信但到了跟前身体本能的反应却又信了,人当真矛盾! 很快,六人来到了施工队边上,双方距离不过二十米的样子,一方在左一方在右。而就在抵达的刹那,前方白无常却突然发出了低沉恐怖的声音,而队伍也随之缓缓停了下来! “阴~~司~~拘~~魂~~” 话音刚落,后方黑无常也发出了类似的声音,但更为严厉。 “小~~鬼~~退~~散~~” 七月半不禁疑惑,八叔和七哥都也含了铜钱的,怎么还能说话呢?而且听这声音还有点古怪,莫非是腹语?这次七月半算是猜对了,之所以八叔指定七哥和他来做无常鬼,就是因为队伍中只有他二人懂腹语。 所有人除了两只无常鬼,谁都不敢扭头看,两鬼呵斥之后,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反正队伍又开始移动了。七月半悬起来的心才终于放下了一点,而正是这一瞬间的放松,却让他也松懈了警惕!一时未能战胜好奇的本能,瞟了眼右边! 结果这一看,顿时吓的他口中唾液全咽了下去!按理说含在口中的唾液应该温热,不知这口唾液为何入喉冰凉,但下肚之后也没什么事。倒是因为惊吓脚底一酿跄,险些摔倒! 这还哪里是之前见到的工人?只见七八个男人浑身腐烂的不成样子,滴答的滴落着粘稠的尸液,甚至好几具尸体因为高度腐烂眼珠子都掉了出来,半边的脸颊彻底成了烂肉,森白的牙齿分外恐怖! 唾液咽下去倒没什么,关键是脚起地就要命了!一丝阳气顿时泄露了出来,立马把这群准备离去的阴魂又吸引了回来! 阴魂身躯高度腐烂,手握施工工具缓缓靠近,七月半似乎都能感受到这些阴魂看向自己那目光的炽热! 七月半顿时紧张的呼吸都快停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贴着身子迅速渗出体表。想不到还真的撞鬼了!此刻七月半浑身僵硬,手里紧紧的握住勾魂锁,而其他人不管看没看的,都通通一动也不敢动。 滴答……滴答…… 丑陋恐怖的阴魂迈开步子缓缓前行,也不知双方距离到底有多么近,此时谁还敢去看?只是听尸水滴落的声音仿若就在耳边! 一阵阴风吹过,七月半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似乎觉得那鬼物就在他耳边吹风!即便糯米水口罩紧紧的贴住了口鼻,可恶臭似乎还是穿了进来。 “好挤啊……好难受啊……放我们出去……”鬼魂发出了呜呜的鬼哭,这一下七月半几乎就要跳起来了,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这声音似乎就在自己耳边! 这口隧道中至少埋死了二十多人,狭小的空间那般拥堵,也难怪这几个侥幸跑出来的阴魂会这么哭了。 啪! 就在七月半紧张的都要崩溃的时候,却突然传来了一声脆响!此时任何风吹草动都必然令他胆战心惊! 声响不是阴魂弄出来的,而是身后黑无常突然甩动手中勾魂锁砸在了一处石头上。 “阴~~司~~办~~案~~便~~宜~~行~~事~~”白无常。 “扰~~乱~~公~~务~~捉~~下~~油~~锅~~”黑无常。 八叔和七哥一前一后又唱起了黑白脸,这一铁索加八叔那一句下油锅,竟然真的吓住了这些阴魂,再也没有谁敢上前一步,但也站在原地不愿离去。 八叔也不管他们,继续用腹语说到。 “七爷,上路~~” “八爷,上路~~”七哥。 队伍在白无常的带领下,再次缓缓前行,而一众阴魂却不敢上前一步。黑白无常是阴司鬼差,权利大着呢,厉鬼见了都得躲,更何况阴魂了? 临走时,七月半忍不住又咽了口吐沫,他都快被吓成神经病了,哪里还记得八叔的叮嘱?至于阴魂那边,更是一眼也不敢多看,生怕一扭头,一张腐烂的脸就会紧贴着他! 后来他才知道,其实阴魂距离他们还有七八米的距离呢,但当时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怎么,他就觉得这群鬼都围着他似的。 六人就这么一路脚不离地,蹭着地面走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周围再次变得黑暗和寂静。或许是因为受到了惊吓,七月半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双赤红的眼睛在无时无刻的盯着自己。 就在七月半怀疑鞋底子都给磨破了的时候,突然路边传来异动!惊的他差点又一口唾液咽了下去!过了阴魂那关,事后想起八叔的叮嘱,七月半可不敢再多咽几口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八叔不让咽,但肯定没好事。 在场六人无一不是惊弓之鸟,异动响起何止七月半想跳起来?谁不想撒丫子扭头就跑呢?然而却由偏偏谁都不敢乱动,顿时六人齐刷刷的身体僵硬直勾勾的站在了原地! 嗖!路边传来风声! “鬼呀!”哭似的惨叫刺破了寂静的夜! 第三十四章 万人坟 一声哭似的惨叫之后,只听嗖的一声,一道身影风也似的跑没了,众人顿时虚惊一场,原来是个趁黑随地大小便的。 相视一笑,总算松了口气。见到活人了就说明终于出来了,他们这一身行头不把人吓到才怪了呢。想必前面就是小镇万人坟,只要进了镇子也就安全了。 七叔笑了笑,取下了面具,然后吐出了口中的唾液,摸出了铜钱,又马上摸出一瓶水快速漱口之后才说到。 “大家把装束卸了吧,这样进镇子鬼不抓我们又该警察来抓了。” 众人重复着七叔的动作。 “刚才好险啊,你这家伙竟然起脚了,我还以为要死在那了呢。”二审勉强的笑了笑,脸色煞白,也不知是因为骨灰涂白的还是真的吓白了。 “我刚才不小心把唾液咽下去了……”看到所有人都在吐唾液和漱口,七月半心中打鼓,这铜钱不会有毒吧? “啊?!你刚不是也吐了吗?”哪怕是七叔这样的高人,闻言也惊住了,刚才明明有看到七月半吐唾沫啊。 “就在见鬼的时候……我吓到了……”七月半不好意思的说到,刚才他确实也吐了,可那是后来新生出的唾液。 “你有感觉什么不舒服的吗?”七叔问到。 “没有……”七月半并没有觉得任何不适。 七叔顿时皱着眉头围着七月半转了起来,口中嘟嘟囔囔。 “嘿……怪了,那你怎么没事呢?那可是阴钱,虽然处理过了,也还是有尸毒的。” 原来众人含在口中的铜钱是从死人棺材里摸出来的,这玩意和死人呆在一起阴气极重,含在口中可遮盖活人呼吸时的阳气,铜钱和尸体呆的越久,效果就越好。但同样也有弊端,铜钱吸收阴气的时候也凝聚了厚重的尸毒,伴随唾液咽下人不死也得住院。 “可能他那枚尸毒处理的干净吧,小兄弟还是多喝点糯米水,以防万一。”这件事确实挺奇怪的,不过大哥将其归结于尸毒处理的干净,掏出了剩下的糯米水递了过去。 当时七月半还并不知道阴钱就是死人棺材里面的东西,但一听有尸毒,连忙吓的他咕嘟咕嘟的糯米水全喝了。 “我们还是快走吧,万一那人报警了难免麻烦。”罗老板一看大家都差不多了,于是说到,虽然他们没犯法什么的,但给警察逮住难免麻烦,定个什么扰乱社会治安罪啥的。 “最近这妖魔鬼怪的事情怎么这么多了?我在成都呆了三年都从没遇到过。”去万人坟的路人,七月半回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短短一周不到,就让他见了那么多奇怪的的东西。 “有什么好奇怪的,市区本就人多,再加上植被少阳气重,鬼怪不喜欢靠近。更不要说你一天到晚窝着的春熙路了,那条路风水都被高人指点过的,鬼怪根本进不去,你足不出户能见到鬼怪才神奇了。” 二审冷笑一下,明嘲暗讽的说七月半宅男。其实七月只有没生意的时候才会留在灵屋,平时也没少出去,只不过没跑过远的地方罢了。 一路上没有再发生什么怪事,警察同样没有遇到,毕竟这么偏远的小镇上虽设有派出所,却也是到点下班。六人进入小镇的时候接近十点,他们下午五点多出发的,因为遇到了鬼打墙,十二公里的路愣是走了四个多小时。 万人坟是一个很小的小镇,说是镇,其实比个村也大不了多少。一到夜晚,家家户户休息的也早,没什么夜生活,零散的还开着几家店,但过了十点左右也全都会熄灯的。道路两边的建筑充满了浓浓的藏族气息,没有什么高层建筑,最高的也就三层楼罢了。 这里虽曾是古战场,战死在这的英魂数以万计,但既然建成了镇子,肯定是不闹鬼的。若非万人坟这个名字,来到这里的人谁会把这样一座浓浓异域风情的小镇和坟联系到一起呢? 大家经历了鬼打墙走了那么久,或多或少有些疲惫。 罗老板四人倒没什么,他们是干活的人,常年在外行走这点路不算什么,七月半在灵屋也是苦力,倒也还好,可沈二审就受不了了。于是大家找了个还开着的小店坐下,点了几瓶啤酒全当买个座,只有罗老板一个人出去联系车辆去了。 七月半不喝酒,此时闲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见鬼受了刺激还是什么,一个人拿出《鬼诀》坐到一旁刻苦的研读去了。这本书前面都是讲各种常见的鬼物,后面则是有关捉鬼法器和简单术法的教学,既然要捉鬼,光了解鬼的种类肯定是不够的。 “哟,好学生啊,这么刻苦?等你以后学成大师了我好抱你大腿,再遇到那种鬼我们也不用骗了,你一个术法嗖的一下就给收了。”没有罗老板在,其它三人又是真正的土工,二审待了一会看他们不说话自己也不敢乱说怕犯了忌讳,刚好看到七月半又在刻苦,于是跑了过来调侃道。 “你来的正好,和我说说你所知道的捉鬼是怎么捉的?”二审有点意外七月半竟然理他了,要知道这一路二人都没什么话说。不过这只是因为七月半想走点捷径,毕竟《鬼诀》上的文字理解起来不容易。 “这你可问错人了,我又不是捉鬼的行家,我只简单的知道一些唐家捉鬼的大概步骤罢了。”二审笑了一下说到。 “那你也和我说说。”七月半此刻糊涂的地方太多了,能多了解一些算一些。 “唐家捉鬼会用一种叫‘定阴罗盘’的法器,这种罗盘可以探测周围阴气重的地方,那种地方鬼魂最喜欢。如果找到了鬼,人家自然有人家的神通去捉,那我就不知道咯。”二审知道的也实在是太大概了一点,说了这么多有用的只有个“定阴罗盘”有用罢了。 “你还是喝酒去吧,我自己琢磨。”七月半本来还想从他嘴里学点什么,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罗老板竟然就回来了,并且还找到了愿意拉他们进山的车!他也真是神通广大,这么晚了还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找到车辆。果然罗三哥不是白叫的,能以业务能力混到三哥这个称呼当真不能小瞧。 第三十五章 起棺 六人当即就出了门,门口停着一辆长安之星面包车,这车价格便宜,车内空间又大,小地方都很喜欢这样的车。车内不算司机虽说能坐七个人,但把行李什么的塞进去之后不但不宽敞,还挺拥挤。这地方这么晚还能找到车就不错了,所以也没人抱怨什么。 驶进四姑娘山还剩二十公里多一点,但山路崎岖又是夜路速度也快不了,短短二十公里少说也得走近一个小时。但只要路上安全再不要遇到什么鬼打墙,一个小时倒也没什么。 事实上鬼也不可能多到烂大街,要是这条山路动不动就是鬼魂,像重庆唐家那种捉鬼世家早就来发财了。一路上相安无事,到刘冲天墓的时候正好半夜十一点,罗老板不知道还有什么安排并没有让司机回去,而是停在了路边等。 刘冲天的坟外不知何时被挖了个大坑,这个坑方方正正的,大约十来平米,足有一米多深,看起来颇像房屋地基。听二审说迁坟起棺和家里有人去世是一样的,都得搭建灵堂守灵,莫非这有钱人就连灵堂都和普通人不一样,还得打地基来建一个不成? 既然二审都不敢在这乱说话,七月半也自然不便去问人家,况且即便问了也未必会告诉他。 “八叔,挖吗?”七哥问到,罗家每个人都各有神通,遇到谁精通的事情其它人都会听这个人的指示。毕竟这个行业看似简单实则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出点丢胳膊少腿的幺蛾子。 八叔没有回答大哥,而是扭头看向了二审和七月半,这顿时让七月半心头一惊,这匠人看自己做什么?难道要让他去挖不成? “你二人有谁属猴、虎、蛇、猪的吗?” 二审摇了摇头,至于七月半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多大了,就跟着摇了摇头。他的身份证和户口是吾忘生托关系给弄的,那上面的年龄或许只是师父估摸着填的。 八叔点了点头,迁葬起棺是有讲究的,根据死者死时年的不同,有一些人是必须要回避的,在业内这被称之为太岁压祭主,犯太岁压祭主的人如果不回避就会冲克祭主,带来凶难。 “挖。” 八叔放话了,罗老板和大哥就准备起手动工。罗老板虽说没学到迁坟的本领,家里面的活基本都插不上手,但挖掘这样的体力活还是能干的了的。不过二人并没有直接开挖,先是口中念念有词的诵读着安土地咒等咒语,先告知土地和主坟。 然后又念了破土咒才能动土。 ——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破土,普扫不祥。 金镐玉就,万事吉昌。土公主母,闪在一旁。 —— 这二人一看就都是老手,挖掘速度极快,只见土蹭蹭蹭的往外冒,人影就慢慢下去了。而八叔和七哥也没闲着,跳进了那个挖好的类似地基的坑洞,因为天黑,七月半竟没看到里面还放着东西,看样子似乎是个帐篷。 等到八叔他们搭好了之后,一间方方的帐篷房立在眼前。七月半仔细一看,原来是灵堂,只不过这灵堂除了搭在地基里的之外,倒也和普通人家用的灵堂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七月半顿时迷惑了,这地基到底是图了个什么? 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七月半只能当作是有钱人就是闲得慌,搭个灵堂还得挖这么深的地基,说白了和个救济赈灾临时帐篷一样,要地基一点实质性的作用也没有。 二审和七月半帮不上什么忙,就这么干干的看着也挺无聊的,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罗老板那边却突然传来了阵阵哭声! 经过之前的鬼打墙,七月半已成惊弓之鸟,挖坟的那边没事哭什么?莫非哭的不是罗老板他们,而是又见鬼了不成? 反观二审一脸的淡定,只不过瞟了眼漆黑的坟坑,就和没听见似的。七月半想问,但又不敢问,生怕这里面又有什么讲究,比如装着不知道就没事,一旦说出来就鬼上身之类的。 似乎看见了七月半憋屈的模样,二审没忍住笑了出来。 “噗嗤……瞧把你吓得,哭的是罗老板他们,说明挖到棺材了,有句话不是叫不见棺材不落泪吗?说的其实就是土工,挖坟容易惊魂,哭两声主人就会误以为是亲人来了,也就不会生气了。” 七月半又算是长见识了,原来不见棺材不落泪还有这么个讲究,就不知道罗老板他们是干嚎还是真能哭出泪来。 哭了一会之后,罗老板和大哥才从坟坑里爬出来,之后大哥点燃了三柱指头粗细黑色的香,七月半还从未见过黑颜色的香。后来他才知道红香吉利祭祖拜神用,黑香则是安魂的。之后,二人也跳进了地基坑中帮忙装饰灵棚去了。 等到灵棚彻底搭好,还差五分钟都凌晨两点了。 罗家四人站在坟坑前一动不动,只有八叔一个人看着表,又过了四分钟,还差一分钟凌晨两点,四人才动了起来。 “准备。” 接下来就是迁坟的重要时刻,起棺,之所以八叔选择在这个时间起棺,是因为凌晨两点才是小金县真正的凌晨十二点。因为中国横跨五个时区却用了同一个北京时间,但真正算来小金和北京有两个小时的时差。 选择这个时间,一来是因为跨过了十二点才算进入新的一天,才能到他所说的起棺吉日,哪怕早一分钟都不是吉日。二来则是因为这个时间阴阳交替之际,阴阳二气会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此时起棺最不容易招惹脏东西上死者的身。 当然,也并非每一口棺材都在这个时候起棺,不同的情况土工们也会选择不同的时间去做,至于其中细节门道就深得很了。 “亲人所托,为主人搬家,如若搅扰,主人莫怪。” 捧着三根黑香,八叔拜了三拜丢进了坟坑里,诡异的是黑香一入坟坑,立马快速的燃烧,好像被人猛吸的烟一样!短短几秒就化作青烟只剩一堆香灰了。 第三十六章 抬棺入堂 不过这样的场景并没有令八叔慌张,反而满意的点了点头,香火吸的快,说明主人接受了香火,在土工这行是好事情。于是八叔使了个眼色,罗家兄弟早已默契瞬间会意一起发力,口中低喝了一个“起”字,就缓缓的把棺材给扛了出来。 这口棺材本身就漆黑无比,在加上现在天黑,更是黑的深邃,似乎一口方形的洞穴要把人都吸进去似的。这样的棺材不用多说,眼睛看着都阴气极重,用料价格根本不是寻常老百姓能买得起的。 四人配合默契,三人在后扛棺,八叔一人在前念着稀奇古怪的咒语,一边撒着冥钱。可不要误会,之前香火是祭拜给刘冲天的,但这冥钱可不是撒给他的。 夜间出棺又是一副埋在养尸地的棺材,尸身不腐定然招惹周围小鬼惦记,所以八叔在前撒钱这叫碎银铺路,小鬼见钱眼开也就不再打尸身的主意了,也算是破财消灾的一种吧。 棺材迅速进了灵棚,七月半二人没有进去,不知道他们在里面鼓捣了些什么,但不一会,除了大哥之外其他三人都退了出来。罗老板和八叔说了几句话听不懂的江浙土话,随后笑着跑了过来对七月半二人说到。 “那坟坑没有用了,你们可以把你们朋友葬进去了。” “罗老板,我之前也不懂再加上事情多,没给孙叔摆灵,你们是行家能否帮我看看需要怎么弄一下不?”七月半对孙叔的感情是真的,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能做好的肯定要做。 罗老板闻言尴尬的笑了一下,钱谁都想挣,但他不是沈二审,土工有自己的原则和祖训,不是什么钱都挣的。 “嘿嘿,你的事的多少也听沈老板说了,既然你打算行逆天之事,自然也不用遵守我们这些凡俗的规矩了。” 杵逆轮回复生死者这种事情有违天道,普通人根本不敢参与生怕招来天谴,只有本就踏上逆天路的修道中人才敢参合。 既然专家都说了没讲究,七月半也不在多说什么将孙叔草草埋了,坟坑已经挖好,自己只需填土罢了。做完这一切发现其它人早都上了车,于是七月半也一头钻了进去。 进车之后,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反正车内的空间好像宽敞了不少,七月半也没在意,忙碌一天他也累了,想早点休息。 “老板,你们还有个人不回去吗?”车子启动后,司机并不懂什么忌讳不忌讳,心中好奇就扭头问了坐在副驾驶上的罗老板,七月半这才注意到大哥没有上车,难怪自己觉得宽敞了呢。 “嘿嘿,他做福人,要守三天的。”罗老板笑着说道。 所谓福人就是代替别人守灵的人,替人守灵是积攒阴德有福报,所以叫做福人。 “这样啊,老板你们是做丧葬行业的吧?”这司机来的路上一言不发,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话多了起来,七月半只当是他憋了几个小时闷得慌。 “是啊,土工。”罗老板微笑着答道。 “这行容易很招晦气啊……” “那也没办法,有些活总得有人做吧。” 二人坐在前面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司机大部分疑问罗老板都一一作答,偶尔问到忌讳的东西就嘿嘿一笑随便说点什么糊弄过去了。而七月半在后面全当故事听了,本来车上也很无趣。 车子并不是回万人坟的,而是朝着更深处的小金县开去,小金县是四姑娘山这一带最大的人口聚集地,虽然只是一个县,可占地面积比许多地级市还要大,足足有五千五百多平方公里,比上海市也就小八百多平方公里而已,但人口完全没办法和上海比。 小金县有户籍的人口大约八万多人,和上海一条弄堂的人口差不多,试想一下这么点人口分散在这么大片的土地上,能不空旷吗? 当地居民半数都是藏民,当地人主要都说藏语。但随着近几年像中国电建这些国企的进入,汉语也就成了家家户户必须要会的技能。 之所以来小金县,除了司机家在这之外,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刘家的雇主莫夫人暂时是住在这里。刘冲天迁坟,土工不可能所有事情都全权代理,很多事情都必须亲人亲自出面。 大家都下了车准备去登记个招待所,车子那边罗老板却和司机争执了起来。 “说好了的两百块的!怎么就变三百了呢!” 原来司机想多要钱,找了个借口说让罗老板他们上车沾染了晦气,所以多要一百块的补偿费,这到了地方加钱,任谁都不乐意。二人眼看就要吵起来了,二审却突然跑了过去把钱给掏了,也不知道这奸商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慷慨了? 看司机拿了钱还一脸不高兴的走了,二审才悄悄的说。 “小金人善变,经常说好了的价钱就变了,你也别和他较真,毕竟这是大藏区,有时候法律在这也不管用。” 罗老板是聪明人,立马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不过这种事落在谁身上都会不高兴的。罗老板一脸的不悦,毕竟他们土工说好的价钱就说一不二,哪怕中途出了变故也不会加钱,这样没信誉的人最令他们感到讨厌。 “好了三哥,没什么好生气的。”正在这时,八叔却皱着眉头说了罗老板一句,而他手上不知道捏了个什么写写画画的。罗老板瞟了眼八叔手上的东西,顿时眉开眼笑了。 “好好好,听八叔的。” 二审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 “唉,那司机也真是,连土工都敢惹,算他活该倒霉吧。” 七月半追问二审为什么这么说,那司机为什么会倒霉?但无论他怎么问,二审也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明天移棺,三天后出殡,我们的活就算做完了,到时候费用三哥会给你们结。”登记好房间,八叔转过身来对沈二审说到。 沈二审一听到钱,立马露出了奸商的笑容。 “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五人分作两拨,罗家三人一间房,七月半和沈二审一间房。大家舟车劳顿了一天,又遇到了鬼打墙,最后还挖了坟,早已劳累不堪倒头便睡着了。 次日醒来,已经是中午十点多了,二审还在睡,七月半没有打搅他而是下楼找店老板打听罗家三人,结果老板说罗家三人八点不到就走了。想来他们赶去了坟地,人家还有活要干,不能像七月半和二审那样睡到中午。 一觉睡到这个时候难免腹中饥饿,于是七月半就找了家好像是汉民开的四川面馆点了碗面吃。 等待面的空闲,七月半又掏出了《鬼诀》研读,现在自己欠下了三百万,师父还是个神经病让自己去找什么三阴命鬼,还扬言找不到天涯海角都要追杀自己。虽说七月半不信吾忘生真会杀了自己,但肯定不会再传授自己更深的东西了,所以不努力肯定是不行。 “你也是汉人吧?”正当七月半埋头研读,一道声音从七月半正对面传来,自己坐下时,对面明明没人的啊! 第三十七章 断魂锯棺 一个中年人不知何时,毫不客气的坐到了七月半的正对面,还主动搭起了讪来。 “怎么了?”七月半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眼对方,从对方的提问可得知他应该也是个汉人,不过从有些黑的肤色来看又好像是藏民,要么就是住在小金县的汉人。小金县海拔高,平均超过了四千米,紫外线很强,人晒黑再正常不过。 “嘿嘿,我也是汉人,我看到你和那四个江浙来的风水先生是一起的,你也懂风水吗?”中年人应该不是四川人,否则谁会用我也是汉人这种话来套近乎?毕竟汉民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民族了。 “风水先生?哦!你说罗老板他们啊!”七月半皱了皱眉,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和风水先生在一起过,幸好对方又说了是江浙人,估计目前整个小金也就罗老板他们四个江浙人了。 “对对对!就是他们!你们果然是一起的!我听说你们在给刘家那个富豪迁坟换风水,能不能也把我爸的坟迁了?”中年人一听七月半认得,立马眉开眼笑,而且他还知道刘冲天迁坟的事情,倒也是个消息灵通的人。 七月半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是找罗老板他们干活的人啊,顿时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不过罗老板是沈二审找来的人,自己又不熟,于是刚要告诉对方自己只是个凑热闹的,要迁坟还是去找罗老板本人或者二审去,可话还没出口,又咽了回去。 之前听罗老板他们对话中说,介绍生意有提成,那何不自己去找罗老板他们这样还能挣点钱?现在七月半最缺的就是钱了,到了下个月先得还二审三万,还有过几天去重庆也是一笔开支,眼下这有送上门的买卖干嘛让给别人呢? “迁坟啊,这个没问题,我完了和八叔他们说一下,到时候给你报个价格,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毕竟不是七月半迁坟,具体如何操作能不能迁,这都得问了罗家人才行。 “那就谢谢你了,我姓马,这是我名片!小兄弟怎么称呼?”中年人听七月半答应了,开心的把名片递了过来,七月半接过一看,这人名字倒也奇怪,竟然叫马尾,是个在小金县开火锅店的老板。 “我叫七月半。”收好了名片,七月半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二审,否则那奸商肯定会抢自己的生意,等到时候见了罗老板自己悄悄的把这事谈了,背着二审挣笔神不知鬼不觉的钱。 说话的功夫,面也做好端了上来了,而马老板本就是路过看到了七月半,既然事情谈妥也就告辞离去。 面不大好吃,比成都市的难吃多了,只能勉强当做填饱肚子而已。吃完了面七月半一个人回到招待所,二审才刚起床,一听罗老板他们已经走了,连忙招呼着七月半收拾下准备出门,说要带七月半去刘冲天的墓地让他涨涨见识,也算是给他将来捉鬼打点基础。 七月半顿时无语,说的好像是自己才起床似的,他都吃完饭回来了还有什么收拾的?二审倒也简单,两下穿好洗漱完之后,下楼下小卖部买了个面包一瓶营养快线就是早餐了。找了一辆顺路的车,二人朝着墓地出发了。 等到了墓地,诡异的是并没有看到罗老板他们的身影,并且空旷的墓地上还回荡着古怪的声音! 嘎吱嘎吱…… 仔细一听,这好像是钢锯的声音,可是墓地上哪来的这种怪声?顺着声音找去,这诡异的声音竟然是从灵堂内飘出来的!不过很快七月半就想通了,估计是罗老板四人都在里面干活呢。 二审付了车钱,就和七月半进去了。 进去以后,果然罗老板四人都坐在里面。此刻只见罗老板和大哥满头大汗的,分别站在棺材两边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似的一会前一会后不停的挪动身子。伴随着二人不停的挪动,棺椁里却发出嘎吱嘎吱锯东西的声音。可无论七月半睁大了眼睛去看,两个人手中分明什么都没有!既然没有,哪来的声音?!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鬼锯棺?!”七月半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也不知道他哪里听来的鬼锯棺这么个词。 “什么鬼锯棺?小说看多了吧?这是开棺,迁坟除了墓穴要换,棺材也得换。罗老板他们手中拿着一种叫做断魂丝的工具,其实就是一种头发丝粗细的丝锯丝,专门用来锯断寿钉的。”二审听到七月半嘴里蹦出来个新名词,也忍不住乐了,话说鬼也不用锯棺材吧? 七月半恍然大悟,原来是太细了所以自己才没看见,并不是什么鬼锯棺。所谓鬼锯棺,是七月半在小说里看到的一种鬼锯,此锯无形,却可伤人。当然,现实中不可能有这玩意的。 “哦!既然棺材要换,何不直接把这个撬开或者劈开?那样不是更快吗?”看罗家四人各个都累满头大汗的,估计锯断寿钉不容易,四人轮流来都还这么累。 “阴沉木的……贵的很……”二审凑了过来悄悄说到。阴沉木是一些树木冲入了河床下,经过特殊环境上千年乃至万年才形成的一种特殊的碳化木,是做棺材最好的材料,但价格也昂贵无比。在古代就有家有阴沉一方,可抵黄金一箱的说法!当然,现今社会上大部分所谓的阴沉木都是假的,是一种非洲的乌木,但即便如此这种假阴沉木也是红木的一种,红木的价格不用多说了吧?也是价格不菲的。 七月半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点了点头,但谁知二审这轻声细语的一句话还是被坐在旁边休息的八叔听见了。八叔顿时皱着眉头看了过来,随即认真的说到。 “不知道就别胡说,这和棺材的价格没关系。破棺会招来霉运,试想一下你在你家里呆着突然就被拆迁队把你家拆了是什么感觉?你生不生气?生人如此,死人也同样。” 二审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那么小声都被听到了。 “嘿嘿,八叔,我就是逗逗他,这我还能不懂吗?” 结果二审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八叔脸色更难看了!几乎瞬间就变了的看向漆黑的棺材! 第三十八章 三阴命鬼 “开玩笑外面开去,这是你开玩笑的地方吗?”也不知道八叔发现了什么还是又有什么忌讳,脸色变的非常严肃,厉声呵斥道。 “是是是……八叔对不起……”二审被八叔这么一训斥,连忙闭嘴不敢再多说话了。 其实迁坟并不是都要移棺,只要棺材没损坏没漏水,就可以连棺带人的迁走。而牛冲天的坟之所以必须要费这么大功夫移棺,主要还是因为他的破金命消受不起如此好棺。 罗家四人分了两组轮换开棺,七月半看大家都累的满头大汗就想去帮帮忙,结果罗老板说这活七月半做不了,棺盖是镶上的,外行人很容易连镶边一起锯掉。 在不弄坏棺盖的前提下锯开寿钉是门手艺活,没几年功夫肯定不行。七月半也就没再要求,万一好心办了坏事就麻烦了,于是就干脆跑到外面继续读鬼诀去了。 大约快到十二点的时候,这家坟的亲人才赶来,有钱人家重利少情也是悲哀。 一辆路虎缓缓的停靠在路边,开车的是个壮硕男子,看年龄也三十多了,这年龄肯定不是刘冲天的子嗣,应该是莫夫人的保镖兼司机。她一个人下了车,男子在车上等候。说来也巧了,就在莫夫人踏入灵堂的刹那,最后一颗寿钉也被锯断了。 “哟,好事啊,莫夫人一来寿钉就全断了,说明刘老板想夫人了啊。”一看寿钉断了,满头大汗的罗老板笑着擦了把汗,这件事或许只是巧合,但说出来也全当讨个彩头。然而莫夫人却始终冷着个脸,似乎棺材里躺的人和她没有丝毫关系似的,也或许是她本性使然。 “现在开棺?”莫夫人问到。 “再等等,过了午时三刻再开。”八叔回答到。 莫夫人的眉头就好似南极那万年不化的冰川,从她踏入灵堂之后便始终眉头紧锁,尤其是听了八叔的回答之后,眉头都快拧在了一起,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愁什么。 “现在为什么不能开?” 八叔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传染,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他轻轻抬起头看了看莫夫人,语气很不客气的说到。 “是你请我们来迁坟的,至于怎么迁自然有我们的讲究,如果你要随意改动,就自己迁好了!只是召来了不干净的东西,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 莫夫人可是身家过亿的贵妇人,何曾有人敢这般对她说话?当即表情很是不悦,若非是给她家男人迁坟,只怕已经暴怒了起来。 一看双方三言两语都快吵起来了,罗老板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八叔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家里这些能人都只管干活不管谈判。 “嘿嘿,莫夫人你有所不知,我们土工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没有意义的,好比这选时。午时三刻是天地间阳气最重的时候,而相对的因为外部阳气过剩,对比之下显得人自身阴气极重,所以如若此时开棺,阴魂受不了过重的阳气必然朝着阴气重的地方钻,很容易招惹鬼上身。” “不是人死七天魂就入轮回了吗?我家男人都走了半年多了,难道还有魂?”莫夫人虽然不是土工,但一些常识性的东西还是知道的。 “这也是以防万一,而且刘老板走了,难保尸身不会招来别的孤魂野鬼。莫夫人,我们其实也是为了你好,要知道现在你是这里唯一的女人,女子数阴,所以真有阴魂的话……那会上谁的身……不难猜吧?”罗老板笑容中还夹杂了一丝威胁,他在族中负责业务,什么样的雇主都见过,像莫夫人这样的只有吓住了才能拿得住。 真别说,这招果然有效,莫夫人漂亮的脸上顿时多了几分惧色。 “那……既然这么危险,为什么不晚上再开棺……小金海拔高,过了午时阳气也不低啊……” “阴魂和人一样,怕热也怕冷,阳气重的时候找阴凉,阴气重的时候找暖和。”这一次不等罗老板说话,八叔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原来鬼还有这种习性,难怪有些人正午也会见鬼。 八叔随后又说到:“世间万物分阴阳,相生相灭,阳极必衰,午时三刻即是一天中阳气最重的时刻,也是阴气最重的时候,当天地阳气达到顶点的刹那,也是阴阳交替之际,一缕缕最精纯的阴气会伴随着炽烈阳气而生,道家称之为阴种,阴种会迅速生根发芽代替阳,所以只有在午时三刻之后的瞬间开棺,阴魂会被天地阴种所迷惑而找不到目标,从而保证了人的安全。” 就在莫夫人进来的时候,七月半也跟着进来了,此时他听的一愣一愣的,此行当真没白来!想不到小小一门土工,也有这么深的学问,一个开棺的时辰,却凝聚了中国千年传统的积蕴,当真博大精深! “那就拜托师傅了……”莫夫人自然也被怔住了,不敢再多说什么。 七人安静的坐在灵堂中,一时无语。沉默之际,七月半打破了僵局问到。 “八叔,请问您是否听说过三阴命鬼?晚辈急需捉一只。” 昨夜八叔一招瞒天过海骗过了阴魂,今天又展露了他丰富的阴学知识,七月半早就对其佩服的五体投地,所以就想向他打听打听消息,也好早点给师父交差学点真本领。 “三阴命鬼?你是养鬼道的?不像啊……”八叔听到三阴命鬼之后,本能的皱起了眉头,目光也变得犀利了许多上下打量着七月半,但他怎么看七月半都不像是养鬼道的人,就从昨晚见阴魂那慌张的表现来看就不像。 “晚辈是刚入的捉鬼道,并不养鬼,而捉拿三阴命鬼是我的师门任务。”七月半也不隐瞒,如实说到。 “原来是这样。”八叔恍然,七月半是个捉鬼道的雏儿,那昨晚的一切也就能理解了。 “三阴命鬼我听说过,却并不知道哪里有。如果你真要抓,两个地方可以去碰碰运气,一是苗疆的十万大山,苗人彪悍不服法律,在那里死个人再正常不过了,自然阴魂也多。”八叔继续说到,对于苗疆的种种传闻七月半也早有耳闻,即便是互联网如此发达的年代,苗疆也依然是个非常神秘的地方。 “那第二个地方呢?”七月半问到,网上把苗疆传的太玄乎,一般人轻易都不敢踏足,七月半也是如此,能不去苗疆就不去。 “山城重庆。”八叔推荐的第二个地方竟与七月半打算不谋而合! 第三十九章 鬼哭 但为什么要推荐重庆?这令七月半有些不解,其实他本来以为八叔会说湘西的,毕竟在中国湘西和苗疆是两个齐名最神秘的地方。 “为什么?”七月半问到。 “首先重庆是中国人口最多的城市,只有人多了鬼才会多。其次重庆是山城,多山多木,汇聚阴气适合鬼物生存。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重庆三分之一的地界是土家族和苗族的,而这两个民族一个笃信巫术,一个笃信蛊术,所以要说莫名其妙的死人,重庆可一点不比苗疆或者湘西差。” 八叔这么一说,七月半立马明白了为什么重庆会有捉鬼的世家!俗话说的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那靠鬼的自然就吃鬼了,想到这里七月半也不禁憾然,看来最可怕的还是人啊,见什么吃什么。 就在七月半还想问点什么的时候,莫夫人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二人的闲聊。 “都十二点半了,还不开棺吗?” 八叔从怀中摸出了一只好像是风水罗盘的东西看了看然后说到。 “还没到时辰,中国横跨五个时区却用一个地方的时间,北京的午时三刻到了这里的却没有。” 如今科技虽然发达了有了钟表,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些麻烦,例如说一天的时间严格来说并不是二十四个小时整,而是差了那么几分钟,可正是这么几分钟却能彻底影响土工冒然干活的后果。 正因如此,土工并不会按照钟表时间去执行,而是沿用了一些古老的方式,例如日晷,或者阴阳仪一类的工具。八叔手中拿的就是一块带有阴阳仪功能的风水罗盘,阴阳仪可以准确的测定周围阴阳气的值,用它来把握时机精准程度比之日晷只强不差。 莫夫人重重的出了口气,一脸的无奈,早知道要等这么久,她就晚点再来了。经过莫夫人一打岔,整个场面又冷了下来,沉寂了几分钟,沈二审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车还在熊猫王国之巅的镇上呢! “哎!对了,罗老板,卧龙那边的路通了吗?” 结果谁知他这一问,八叔四人脸色顿时变了,齐刷刷的挺直了了腰板倒吸了口冷气。 “坏了!万人坟那边的路也不知道通没有!要是没通就去不了卧龙了!” 八叔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给忘记了?来的时候四人还找的车,路上还在说找人探探路通了没结果这一锯寿钉就给忘了!做了这么多年的土工,还能犯这种错,也真是邪乎了! “这你们都能忘?!”莫夫人眼睛顿时瞪的像铜铃一样大,刚对八叔产生的一丝敬佩又瞬间荡然无存。 “咳咳……莫夫人……能不能借你外面的车一用……”八叔也尴尬坏了,这件事上确实要怪他自己,但好在中国地大物博,小金和北京差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去探路还来得及。 事已至此,莫夫人还能说不借不成?白了八叔一眼走出了灵堂。 “小王,你去一趟万人坟,看看那边的路通了没有。” “等等我也去!我去把我的车取回来!”沈二审连忙追了出来毫不客气的拉开了车门上了莫夫人的路虎。 这是大事,司机小王不敢耽误一脚油门跑了。 二人离去之后,剩下的六人又再次回到了灵棚之中。七月半闲了几分钟,突然脑子一转,二审现在难得不在,这不正是和八叔商谈马尾家迁坟的好机会吗?! “八叔,我这也有笔迁坟的生意,也在小金,不知道您做不做?”七月半试探性的问到。 “有钱赚干嘛不做?”八叔说话也直白,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土工难道就不是人了吗?说白了他们也不过只是手艺人的一种罢了,只是人们把他们想的比较神秘罢了。 “是这样的,刚才我吃早饭,有个中年人主动的找上了我,说要找您帮忙迁坟。”七月半一边讲着事情的经过,一边从兜里翻出钱包准备拿名片给八叔看。 “哦?有说为什么迁坟吗?”八叔问到,没有人家会无缘无故的迁坟的,既然要迁必有因。 “这个我没问,我这有他的名片,上面有电话,要不八叔你打过去问问?”说着七月半已经从钱包里摸出了那张名片,名片很普通白底黑字是最简单的那种,中央两个大字马尾。尽管已经知道那人的名字,但再次看到七月半还是觉得想笑。 “恩。”八叔伸手接过了名片,看了一眼之后皱起了眉头也念叨了一下名片上的名字。 “马尾?还有人叫这个?” 看来只要是个人看到这奇怪的名字都忍不住调侃两句,就连八叔也不能免俗。 “是啊,我第一次看到时也想笑呢。”七月半说这话时,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名字其实更奇怪。 “三哥你抽空联系下这个人,问问情况。”业务的事情八叔不管,把名片递给了罗老板。 罗老板接过了名片之后,应了一声收入了钱包里,现在还有活,不是联系其他客人的时候。 七月半看八叔和罗老板绝口不提给自己提成的事情,顿时心里有些慌了,于是问到。 “罗老板……我听你们说介绍生意有提成的……”七月半边说边看看八叔的脸色,毕竟追着问人家要钱不大好。 “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放心好了。”罗老板笑着说到,这才让七月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现在的他实在是太缺钱了。 接下来等待的时间里,大家没什么话说,纷纷摸出了手机打发时间,就连四位土工也不能免俗。看来这洋人玩意儿就是厉害,四百年前鸦片勾住了中国人的魂,今天又弄出了个手机摄走了国人的魄。 半个小时后,罗老板的电话响起才把众人从手机那荧光闪烁的世界里拉了回来。来电的是二审,他们已经到了封路地段,向来做事拖延的官方竟然难得的效率了一回,说好了今天通路就真的通了。 罗老板四人也总算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要是路没通,这坟也不好迁啊,然后大家更加心安理得的玩手机了。 就在七月半沉浸在手机的海洋里,一股淡淡的怪声传入了耳中。这似乎是某种音乐,曲调哀怨阴森,好似阵阵鬼哭!七月半顿时一惊,连忙看了看时间,此时接近下午一点,算上时差正是小金的正午! 莫非……七月半浑身渗出一层冷汗,八叔先前所说回荡脑海。 正午阳气最重之时,易撞鬼! 第四十章 开棺 并不止七月半一人听到了这诡异的鬼哭,灵棚内所有人都纷纷抬起头来,但与七月半不同的是八叔四人却一脸从容。 “棺材到了。” 八叔说完,率先走出了灵棚,众人连忙跟着一起出去。道路边上停靠着一辆廉价的蓝皮小货车,货车后装货物的挡板上还用白漆喷着五个大大的白字。 拉灵下葬车。 所谓的“鬼哭”便是来自车内,运送此等物品,岂能少了哀乐?只不过这辆灵车的哀乐有些独特罢了,也不知是哪个朝代或者那个民族的哀乐,反正和平日殡仪馆最常听到的不同。 车后摆放着一口简陋的薄皮棺材,看木料似乎是三合板做的,想来这就是刘冲天的新家了。之前就听八叔说要换差棺材,可与灵堂内那口华贵的乌木黑棺相比,这也未免差距太大了点吧? “这简直就是把人从别墅请到茅房里一样,这棺材这么破,刘老板能同意么……”七月半忍不住小声的嘟囔道,因为声音小,别人都没有听到,自然也没人回他。 这辆车是专门负责送棺的,不用罗老板他们亲自动手,前座上下来了两个人麻利的将棺材抬了下来,但奇怪的是二人没把棺材抬进灵堂,而在大哥的招呼下抬上了一处小土丘。 土丘上没有任何的植物,土也很新很松的感觉,再加上距离灵堂并不远,应该是挖“地基”时挖出来的废土堆积在了一旁。七月半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新棺材放到那上面去?何不直接放入灵堂不是要省事的多吗? “为什么要放那?”莫夫人有着和七月半同样的疑问,她没有七月半那么胆小,才不管会不会冲了忌讳直接问到。 “因为刘老板埋在了养尸地里尸身不腐,所以这种尸身有专门的移棺仪式。开棺之后大哥会背上刘老板,憋住一口气跑上土丘才算完成移棺,选在高出也是取步步高升通仙路的意思,以此来冲淡刘老板的不满,毕竟从好房移简居大部分人都不会乐意的。” 这件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八叔耐心的解释,想不到刚才还让七月半猜中了,好棺变破棺果然会引来死者不高兴的。只是这步步高升通仙路是否也未免有些太糊弄尸了?就这小破土丘还仙路?摆明了在忽悠尸嘛! 这样看来土工这行忌讳虽说不少,却也不是什么都不能问的嘛!倒是自己被二审给吓住了才不敢多嘴。既然如此,七月半就想,是不是关于灵堂为什么要建地基也可以讨教一下呢? “八叔,我想问一下这灵堂为什么还要挖个地基呢?” “那个坑可不是什么地基,搭灵堂还需要地基吗?”八叔顿时笑了,也被七月半的问题逗乐了。 “那是……”既然不是地基,七月半就更不明白了。 “这倒不是什么讲究,主要还是因为刘老板从养尸地里出来,尸身内的养尸气会很快消散从而使尸体迅速腐烂。为了保住尸身,这才在旁边挖了个坑借点养尸气来。” 七月半记得自己百科上看到过,科学家解释过养尸地内的土壤极为阴寒,细菌无法滋生,从而保全了尸身的完整。但其实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人体本身就有很多细菌,即便不受外界细菌的影响,人死后也会被自身细菌化成水。至于养尸地为什么能养尸,目前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反正土工这行里认为这完全归功于地气的一种,养尸气的存在。可养尸气具体又是什么,就连土工自己也说不清了。 刘老板尸身出土之后,没有养尸气会飞速腐烂,所以挖个地基建灵堂目的为的就是造成死者还在坟坑里的假象,借用地表以下的养尸气来保住尸身不腐。所以这地基并非七月半所想那般是有钱人闲的慌,拿钱烧着玩呢。 “才一天不到尸体就能腐烂?”得知答案之后,七月半觉得未免有些大题小作了,刘老板尸身不过在外摆放了一夜而已,他就不信一夜之间尸体还能瞬间烂了?除非尸体本身就是烂的。 “难道你不知道古墓里很多东西出土后腐烂不过短短几分钟乃至几秒的事情吗?”八叔瞟了眼七月半,似乎在说你怎么能这么无知?解放后国家曾经开了座战国古墓,据说刚打开的时候出土的箭矢上有着五颜六色的羽毛特别好看,但拿出来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成灰了。这也是为什么秦皇陵和武则天的万年寿域至今不开的原因,关键是技术不够开了保不住。 说话间,莫夫人的路虎也开回来了,只不过车上只下来了司机小王,却没有沈二审的身影。 “王师傅,和你一起去的我朋友呢?”七月半还往车内看了看,确实没有沈二审的身影。。 “他让我把他放万人坟,自己找了辆车说是要到下面的镇子去取车,让我先回来。”司机必须得赶回来迁坟的时候送莫夫人,当然不能陪二审去取车子,放车子的地方距离此地得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呢,一趟往返时间就赶不上了。 既然二审去取车,七月半也再没管,车肯定要拿,否则小金出行哪里都不方便。司机小王回来的也很巧,这个时候八叔那边也差不多了,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卡点开棺起尸。 众人再次回到了灵棚,八叔摸出那块罗盘仔细的盯着阴阳仪,时间已经很接近了,必须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开棺起尸八叔只负责盯时间和掌握大局,具体操作则由大哥来做。罗家四人中虽说八叔本事是最大的,可单论开棺起尸却远不如大哥。因为大哥除了夜视之外,还有个本领,闭气! 这闭气和开棺起尸又有何干系? 因为开棺之后,大哥必须要闭着一口气将尸体绑在自己的身上,然后起身蹦跑,在土工行里管这叫做跑尸。这活听起来简单,实则又难又凶险,首先跑尸的人力气体力不能差,若连尸体都背不动还谈什么跑尸呢? 其次,最难和最凶险的是从起尸到跑尸再到移棺都要一气呵成,期间不能呼吸喘气,全凭一开始那提着的一口气。如果一旦呼吸让尸体吸了活人的气,尸体就可能会诈尸! 第四十一章 催命香 跑养尸地的尸体更加凶险,因为这种实体诈尸的可能性更大!试想一下尸体绑在跑尸匠背上诈尸了,那跑尸的人想跑都跑不了,所以才说这是一件凶险的活。 别看土丘距离灵棚不过百米,大多数人憋口气都能跑到,可背个人百来斤的人呢?别说跑百米,就是背着能走十秒都算你厉害了。人在用力的时候肌肉会大量消耗氧气,这可不是你水里能憋多久就能跑多久。 大哥负责起尸跑尸,别的就一律不管了。罗家兄弟分工很明确,只有把活分类专精,他们才相信活能做的最好。 所以大哥开始了跑尸前的准备工作,从包里摸出了三炷香点燃插在了棺前的土壤里,只是打个插香的手法和寻常人不同,大哥把香木部分完全插入了土中,只留香的部分在外。这种插香方式叫做一次成功,毕竟他接下来要干的活没有重来的机会,一旦失败非死即伤! 燃香后,时辰还未到,罗家兄弟盯着香火口中念念有词的念着开棺咒祷告主人,这就和我们去朋友家必须要敲门一样,哪怕门没锁也得敲门告知。只是死人和活人不同,死人必须念咒告知,若敲棺木则容易惊魂,一旦棺内回应了你的敲击声,嘿嘿,那就回家等死去吧! 这三炷香是同时点燃的,燃烧的速度差不多,这在香谱中是吉兆。七月半在灵屋的时候天天都要焚香,孙叔经常会告诉他香烧的不同形状代表着不同的含义。比如说三炷香烧的同样快呈一条直线时,叫做平安香,是吉利。而第一根最长,中间最短的叫恶事香,遇到这种情况就说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要出事了。 不管香谱是否有用,反正土工信这套,大哥燃香也是为了求个平安,要是恶事香,那就说明这尸绝不能跑!但平安香也并不意味着完全平安,毕竟这是一门技术活,如果自己不小心失误了,平安香也保不了谁。香谱就是如此,平安香未必平安,但恶事香必然恶事! 一切就绪,八叔手中阴阳仪上的指针越来越偏向纯阳,最后终于顶到了极限。但仅仅停留了一瞬间,指针移动,逐渐偏回了阴,这说明午时三刻已过,阴种扎根! “开棺!” 没有丝毫的犹豫,八叔低声喝道,罗老板和七哥早已等候多时,开棺咒都念了七道了。二人同时发力,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棺盖缓缓被抬起! 一缕浓重的黑气竟然顺着棺缝缓缓流出,同时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臭味。七月半皱起了眉头,谁闻到臭味都不会高兴,更何况的棺材内的臭气?莫非又是尸毒?那岂不得掩上口鼻?但看八叔等人都浑若无觉,想必这黑气应该没什么危险,也许并不是尸毒而是八叔口中的养尸气也说不定。 几天前七月半都还不信鬼神,可这些天却经历了别人一辈子都未必能经历的灵异事件。再加上此时阴森诡异的氛围,空中弥漫的淡淡尸臭,还有那越加浓重的黑气。这一切无比让七月半觉得棺中睡着不得了的东西,会是僵尸或者血尸吗? “所有人捂住口鼻不要出声。”眼看棺盖马上就要打开了,八叔率用手先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不再说话,只听哐啷一声,罗老板和七哥终于抬下了棺盖! 伴随着开棺,黑气迅速消散,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静静的躺在棺内,好似睡着了一般安详。此人长的其貌不扬,身高也短,但一看那脸就是典型的四川人的脸,略微有点方和娇小的头颅简直和三星堆出土的面具如出一辙! 深埋地下半年,男子除了长了些尸斑之外完全没有要腐烂的迹象,而这还是因为“地基”内养尸气不足造成的。如果挖出来马上开棺,尸体就和刚下葬的没有区别。 刘冲天除了埋在地下不见阳光皮肤变得煞白之外,和活人没太大区别。肌肉看很有弹性的感觉,就连手背上的血管都能清晰的看见,若非知道这是具尸体,谁都会认为棺材里的人还是热的。 准备在一旁的大哥早已带上了红色的手套,拿着一条红色的绳子毫不犹豫的跳进了棺材内,闭气时间有限,必须从速! 红色在玄学里相当重要,并且相当极端。红色代表火德,是至阳的象征可以辟邪,但同时红色又象征血液,是至阴的体现,许多恶事都少不了红色。而大哥现在的红色,肯定是辟邪的那种。 大哥的红绳迅速从刘冲天的身下穿过,就在这个过程中,也不知是不是七月半的幻觉,他似乎看到刘冲天的眼皮跳动了一下!但再看去又什么都没有了,刘冲天还是安详的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大哥起尸的方式很奇特,红绳穿过刘冲天身子后,又在两边腋下绕了两圈。这之后大哥竟然平躺在了刘冲天的尸身上,把红绳两头捆在了自己的身上! 只见大哥双臂双腿猛地勾住棺边,一发力,竟然背着尸体升了起来!单说这起尸方式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没有点力气那根本就起不来!七月半不禁乱想,如果刘冲天是个大胖子,大哥还能起来吗? 拉起身体后,大哥本就青筋暴起的双臂似乎鼓的更张了,猛的一发力!整个人竟然借着惯性弹了起来!这一手看的七月半目瞪口呆,别说背个人了,什么也没有自己也弹不起来啊!这得多大的爆发力?难怪这活八叔都做不了! 大哥站在棺材上,背后背着一具鲜活的尸体,刘冲天死了半年,也不知是不是养尸地的缘故竟还身体柔软,就和个活人似的趴在大哥的背上。 可就在此时,一阵不知道哪来的阴风突然吹进了灵堂,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棺材前三炷平齐的香最左边的那根突然疯了似的迅速燃烧,短短几秒的时间就超过了其它香一大截!看到这一幕,哪怕是不懂香谱的莫夫人都惊的睁大了眼睛!香无缘无故突然烧快,必然不是好事! 七月半更是吓得冷汗直冒,两长一短,这在香谱里被称之为催命香!是最凶险的香法! 第四十二章 诈尸 “快走!” 就连八叔都顾不得呼吸不呼吸了,焦急的大吼了一声。 大哥能力不如八叔却也不是傻的,见到这诡异的一幕催命香又何尝不懂?早在八叔喊话之前就脚底一抹油,好似兔子一样的冲出了灵堂朝着土丘上奔去!说真的这速度当真不慢,也亏得他背个人还能跑这么快了。 起尸跑尸移棺听起来是三件活,但对土工而言却是一件活,必须一气呵成。一旦开了头起了尸,再想把尸体放回去就不行了,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至于放了具体会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土工祖宗就是这么交代的,后人只是遵守而已。 灵堂内其他人连忙跟出,香突然从平安香烧成了催命香,大哥此行的凶险不言而喻。 “别靠他太近,人气会引起诈尸!” 跑尸含阴钱是没用的,阴钱并不能完全掩盖人气,距离远点还好,可紧贴着尸体就不行了。这也是为何跑尸的人必须要闭气功夫好才行,据说罗大哥的爷爷年轻的时候能背着尸体闭气奔跑八分之一炷香的时间。按照古代一炷香一个时辰的说法,那就是整整十五分钟!常人闭气不动都憋不了那么久,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连同七月半在内,大家围着大哥一起跑,大哥跑的速度很快,但再快也是背了人的,肯定跑不过这些空手的人。七月半距离大哥横向距离大约十米,他也不敢靠近害了大哥。 莫非刚才看到刘冲天眼皮动是真的?结合催命香,七月半不禁这样想到,于是目光仔细的盯着大哥背后的尸体,想要找出点蛛丝马迹来。可现在大哥正在狂奔,尸体又很柔软,四肢此刻甩来甩去的,根本看不出是刘冲天自己在动还是被甩的在动。 终于,大哥一步踏上了土丘,土丘不高,直线距离不过十米左右,说来不远,但关键是坡度不小,背个人蹬上去肯定很累人的。 八叔等人此刻也紧张到了极点,越是靠近棺材就越紧张,生怕这最后关头出点什么事来。只要尸体能入棺,那一切也就都好解决了,至少比现在要好解决的多。 眼看大哥爬到了土坡中央,距离顶端不过两三步的距离!可就在此,大哥却突然惨叫了起来! “啊!!!” 怎么回事?大家都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就见大哥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怎么在这最后关头大哥破气了呢?!这要是诈尸了可如何是好?!八叔顿时冷汗直冒,却又不敢乱动。 疑惑之际,一股殷红的鲜血顺着大哥的身下缓缓扩散,很快就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七月半早已吓傻在了当地,别人没看见,他却清晰的目睹了全部过程!就在大哥登上土丘之后,刘冲天的面孔迅速发生了变化,眼睛缓缓睁开了,猩红的眼睛没有一点其它色,就连瞳孔都和被血染了似的,毫无瞳孔眼白之别! 当时七月半想惊呼,可接下来的一幕令他冲到嗓子眼的话音顿时哑火了,这恐怖的一幕他永世难忘! 刘冲天的两个眼角不可想象的往太阳穴方向吊起,将眼睛拉的很小几乎都快缩成了一条缝。眉毛扣在一起,鼻子上的皱纹紧紧的拧成了一个疙瘩。上唇翻起,甚至连牙床都整个裸露在外,面部所有肌肉不可思议的全都横了过来。嘴角似乎挂着一丝笑容! 这丝笑难以形容,绝不是善意或者别的什么,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只能是恶毒! 猩红细长的眼睛里明明分不清哪里是瞳孔,也不知是不是七月半自己的错觉,似乎觉得到刘冲天的目光四下看了看,最终紧紧的盯着了自己!那凶残的目光仿若淬毒的钢针,摄人心魄! 接下来的一刻,面目狰狞的刘冲天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浑黄的牙齿死死的咬住了大哥壮实的肩膀!而正是因为吃痛,大哥才破了人气滚倒在地,刘冲天咬的很死,即便神力如大哥倾尽全力去推,也无法将刘冲天的脑袋推开分毫! 看到这一幕若是八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他也不配称呼里那个叔字了!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打懵了他! 刘冲天,诈尸了! “啊!!!”大哥疼的失声惨叫,听的人都肩膀隐隐作痛。 七月半不知道大哥所经历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痛苦,但这样一位壮汉都疼的滚地,只怕剧痛非常人所能忍受! 尸体撕咬着大哥,八叔三人却根本不敢上前营救!虽说这刚活络起来的尸体不过是最低等的行尸,但他们只是土工并非降妖捉鬼的灵士或者道士,还不是上去一个就多死一个? 大哥眼看推不动刘冲天,于是手下发狠硕大的拳头直击刘冲天额头而去!砰的一拳直接打烂了刘冲天额上血肉!即便没有亲身体会,也能感受到这拳所蕴含的庞大力道。可是尸体无痛觉,不要说打烂额头上的肉,就算是轰碎整个天灵盖又有何用?! 砰!又是一拳,大哥也是发了狠,生死之下早已忘记一切,求生的本能激发了人体所有潜力!这一拳竟然真的撞开了刘冲天的头! 然而定眼一看,哪里是什么打飞了刘冲天的头,而根本就是刘冲天咬下了大哥肩上一大口肌肉!鲜血淋漓,染红了大哥半个身子,刘冲天此刻嘴角淌着鲜血,额头流着脓水,再加上那一脸人类根本无法做到的狰狞面孔,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嗷!!”咬下一块肉刘冲天并没有就此罢手,狰狞的头颅再次张着腥臭的大嘴咬向血淋淋的伤口处! “救人啊!” 七月半终于回过神来,大吼一声朝着灵棚冲去,他的包还在灵棚内,里面装有师父吾忘生赐给自己的符咒和法器,不管是否有用,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快!趁着尸体还没彻底活起来,速速烧了!” 八叔等人被七月半这么一吼拉回了心神,土工虽说不能降妖除魔,但也不是全无办法,只是这一烧,大哥也难免殉葬!然而千百年来,土工面临这一状况向来如此处理,如若不烧,一旦尸体手脚都活了起来,在场无人能活! 第四十三章 怨魂 土工,这一行本就不是什么吃香喝辣的好职业,别看挣得多实则都是拼命的钱!每一位土工第一节课师父都会说同样一句话,我们这行,哪一天死都不奇怪,每一桩活都可能是最后一桩。 七哥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枚酒精弹,或许这玩意从一开始就准备在那了,只是没人愿意有一天会用上它。点燃酒精弹,七哥却并没有马上扔出去,大哥与他毕竟是表兄弟,说烧就烧谁能忍心? 另一边七月半已经冲回了灵棚唰的一把抓过背包,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木盒摔了开来,五张符纸散落一地。看着符纸上那诡异的画符,七月半骤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哪张符是哪张符! 但人命关天,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七月半一把抓起符纸和那根管他有用没用的黄铜擀面杖冲了出去! “还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八叔看七哥点燃了酒精弹却迟迟不扔,高人如他也焦急的吼了出来。 跑尸诈尸,必死无疑!七哥从小在土工世家长大怎能不知这个讲究?到时候随着刘冲天吸食的精血人气增多,一旦转为活尸不要说他们几个了,就是家中长辈在此也无能为力! 百般无奈,却不得不做,亲手烧死自己的表兄,这就是土工这行的无奈。天底下没有好赚的钱,只有看似好赚的钱,七哥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哀伤的说到。 “大哥,走好。” 酒精弹抛向大哥的瞬间,也是七月半冲出灵堂的瞬间! “不要!” 七月半声嘶力竭的大吼,但他又没有狮吼功,喊再大声又有何用?! 砰! 酒精瓶在空中炸裂,漫天火焰扩散成网,似要吞噬其中的一切! “啊!!!” 大哥凄厉的惨叫霎时回荡在坟地上空,经久不散。 八叔三人脸色相当不好,因为酒精弹还是抛的晚了一步!刘冲天竟然一只手臂恢复了行动力,关键时刻生生扯下了大哥一条粗壮的手臂抛出,在半空打碎了酒精弹! 着火的酒精洒落一地,却未能烧到刘冲天和大哥,这不禁令八叔三人脸色极为难看!七哥连忙又摸出了一枚酒精弹准备点燃。 “不要!让我来!” 七月半连忙大吼,此刻救人要紧他也顾不上什么符纸价值几万了,先挡在七哥身前逼的对方无法丢酒精弹,然后学着孙叔的模样胡乱念了句咒语将五道符全都丢向了刘冲天。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符纸好似五张废纸一样飘上天空又缓缓落下,每张符都有属于自己特殊的咒语,没有正确的咒语是不可能发动符咒的。七月半其实也没想过符纸奏效,全当死马医罢了。 符纸落地的同时,七月半也终于两个踏步站在了大哥身前,高举着一根黄铜擀面杖冲了过来。毫无疑问七月半的行为很英勇,只是现在的模样却丝毫没有英勇的感觉,或许是因为黄铜擀面杖的远古,倒像是追出来打儿子的老子。 “妖怪受死!” 百米冲刺,对一个正常人而言不过十来秒,七月半高举擀面杖,对准了刘冲天的后脑勺一棒抡去!这么粗一根黄铜棍,就不信还不能给他脑袋开个瓢! 咚! 一声闷响也不知刘冲天的脑袋到底是什么玩意做的,这么粗的黄铜棍竟也不能打碎!不过挨了一棍之后,刘冲天好似受到了电击一般浑身一僵,真的不动了! 大哥被咬掉一块肉,又给生生扯断了一条胳膊,那剧痛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早已疼的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已。而刘冲天虽说不动了,嘴巴却还牢牢的咬在大哥的肩胛骨上,一口黄牙已经少了三分之一,没入在了坚硬的肩胛骨之中。如果再晚个一会,只怕大哥的骨头都要被咬碎了,这行尸咬合力道之大令人汗颜! “好厉害的降魔杵……”一棍就收了行尸,罗老板也算是有眼界的人,总算的认出了这擀面杖,虽说外形独特了点,可一棍降魔的功能不是降魔杵又会是什么? “别只顾得感叹了,赶紧救人吧。”八叔用胳膊肘戳了下罗老板,虽说大哥的命暂时保住了,但他被撕扯了手臂又被行尸撕咬岂能无事?且不说尸毒了,就是失血也够他死几回的了。 “七哥来搭把手。”罗老板也是吓蒙了,这才回过神来招呼着七哥一同救人,但步子还没迈出去,又吓的缩了回来! 原来刘老板的尸身内幽幽的飘出一道白烟,白烟迅速化作了人形,一位中年男子身穿白衣面色煞白的飘在半空之中,身体还诡异的呈现半透明状!难道是鬼魂?!所有人的惊出一身冷汗,行尸刚灭,又生鬼魂! 当看清鬼魂的样貌之后,众人更是倒吸了口冷气!这张脸,分明就是刘冲天本人! “这……是怨魂?怎么可能……” 八叔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也难怪他如此,人有三魂七魄,死后七日魂归轮回,精魄留于体内,袁枚的《子不语》曾说,人之魂善而魄恶,人之魂灵而魄愚。这也是为何行尸凶恶而又没有灵智的原因,没有了魂就只是一具遵循恶念本能的行尸走肉。 所以但凡尸类,都定然无魂,若尸类修炼得道拥有了魂,那就不叫做尸了,而是妖,俗称僵!尸类想要开启灵智修炼成僵,没有百年是不可能的。刘冲天这副尸身不过才下葬半年,肯定不会成僵,但又如何解释眼前刘冲天的魂呢?这也是八叔想不通的地方。 可眼下明显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不管八叔能不能想通,眼前刘冲天的怨魂已经存在,不解决了肯定不行! 刘冲天的冤魂飘出之后,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好似刚睡醒一般迷茫的目光看了看周围,最终锁定在躲在灵堂旁浑身颤抖的莫夫人!突然,一声尖利的鬼啸,刘冲天大嘴瞬间裂到了耳根,样子极其恐怖的冲向了莫夫人! 第四十四章 困鬼 “啊!!”莫夫人惊恐的尖叫,她一个从未见过鬼的凡人,先是见到丈夫诈尸,又见丈夫鬼魂朝自己冲来,哪能不吓的撒腿就跑?还好此时刚过午时阳火很旺,压的怨鬼刘冲天速度比常人也快不了多少,只是移动方式有些诡异,脚不沾地的飘过去的。 “拦住它!” 怨魂伤人,而且还是自己的雇主,八叔岂能坐视不理?罗家祖传土工数百年,做的就是口碑。族中明文规定,罗家人可以死,雇主却不能死!至少雇主不能死在自家人前面!试问一家连雇主安全都保不住的土工世家,又有谁会信赖? 对付行尸没办法,但土工却有点办法对付魂鬼。八叔和罗老板冲去营救,而七哥则跑回灵堂内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刘冲天!还不快来!”八叔从袖口内掏出了一根缩小版的招魂幡摇动起来,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法器,顾名思义就是招魂用的。招魂幡样式很多,简繁不一,而八叔这个就是最简单白纸竹棍做成的。 别看工艺简单,效果却不简单!市面上许多招魂幡看起来花里胡哨的,其实没有什么实际作用,纯粹的样子货。 此小幡简单货,大道理,幡身使用紫竹,是招鬼的好材料。《阴阳十六要素》中有记载,竹属阴,鬼怪喜。所以在南方竹工开活前必先拜竹,告知鬼魂。 招魂幡上的白纸也不是普通的纸,而是专门招魂所用的阴纸。阴纸作用很广泛,除了做招魂幡也可以印冥币,有钱人家烧的冥币就是用阴纸做的,据说只有阴纸印的冥币烧下去死者才能真的使用。而我们平时街上买的冥币其实是没什么用的,即便先人能收到,在阴间也和人间的假币一样,运气好或许能偶尔花两张。 阴纸有专门制作阴纸的匠人,阴纸的制作工艺也是阴纸匠人的秘密,所以这种纸产量低,价格高,一张的价格根本不亚于人民币,普通百姓完全消费不起。烧这玩意和烧真钱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大多数百姓也并不知道阴纸这种东西。 也不知是听到八叔的呼喊,还是受到招魂幡的影响,刘冲天的冤魂果然浑身一怔停了下来,苍白的面庞缓缓转向八叔,目光被那摇晃的招魂幡所吸引。 刘冲天自然死亡,又葬在了养尸地,魂倒也不怎么恐怖,不像来路上遇到的那些惨死的工人,各个腐烂的不成样子,吓人至深。 怨魂面色变的平静了下来,倒也和个普通人没太大区别,除了半透明的身姿和惨白的脸之外,也不怎么像鬼。这招魂幡倒也神奇,好似勾住了刘冲天的魂一般让他不由自主的靠近。这还只是个缩小版的招魂幡,如果是完整版的,刘冲天还不得屁颠屁颠的跑着过去? 罗老板也没有闲着,趁刘冲天被吸引的空档悄悄的靠近周围往地上插着刻满符文的阵杆。这些阵杆都做成了甩棍,携带方便,看来法术法器也并非一成不变,会随着时代而一同进步。 “夫人……快过来……”司机小王看刘冲天被师傅制住了,一边小跑着过来一边压低声音招呼莫夫人过去,不过他也毕竟没见过鬼,所以不敢太大声说话怕惊到了对方。 鬼之所以叫做鬼,就是因为和人不一样!声音低了远了人可能听不见,但鬼却能听见!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的刘冲天,一瞬间扭过了头看向小王,二人此刻只差两三米就彻底汇合了。 看到这一幕,也不知为何,刘冲天突然变的很愤怒,发出一声刺耳的鬼叫扑了过去!这速度比之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刘冲天!”怨鬼失控,八叔着急的再次大喝一声,手中招魂幡舞的更快了。这招魂幡也不是随便乱舞的,尽管八叔摇快了许多,但还是能一眼便能看出舞动是有节奏的。 刘冲天好似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牵制,身形又是一顿,头也被人强行掰回去一般僵硬的扭转。 “嗷!!!”这一切显然不是刘冲天自己愿意的,全是招魂幡的作用,鬼身极力的想要挣脱却又无法抗拒这股神秘的力量,于是发出了愤怒的吼声。 “呼……”看到刘冲天再次被降住,小王长出了一口气。 “刘大哥,你都死了,干嘛还要来害我们呢?”小王没见过鬼,难道还没听说过鬼吗?一般这些怨鬼都是怨气所化,执念不散,只要亲朋好友与之好好沟通就能化解。 谁知刘冲天听到了小王的话之后,不但没有要化解的意思,反而怨气更重的!也不知他哪来的力量再次挣脱了招魂幡的束缚!鬼头一拧,正好看到二人紧紧的搂在一起! “贱人!” 刘冲天竟然口吐人言,一股强烈的怒气冲破了刘冲天的魂体,将苍白的魂体染成了愤怒的红色! “怒魂?!”八叔惊呼一声便不敢再多说话了,汗顿时如雨滴下,手中招魂幡舞动的更加剧烈!而刘冲天也未能完全挣脱,但却也不会再被招魂幡控制强行扭转过去了,一双因愤怒而染红眼睛死死瞪着二人,好似要烧死二人一般!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小王和莫夫人双手紧紧的抓在了一起,同时小王的另一只手还牢牢的搂住了莫夫人。也不知二人是因为惊吓才抱在一起,还是因为本来就有奸情! 此时此刻二人早就被刘冲天吓傻了,紧紧的搂在一起颤抖不已,至于小王根本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更加激怒了刘冲天。 而就在这个时候,罗老板的阵杆终于布置好了,八根阵杆紧凑的围着刘冲天,若懂行的人在此,定然一眼就能看出八根阵杆所处的位置正好就是八卦的方位! 看到阵成,八叔才终于松了口气停止了摇动招魂幡,当招魂幡停下来的刹那,刘冲天也化作一道红芒射向莫夫人二人!顿时吓的莫夫人惊叫连连! 砰! 令人惊异的一幕,刘冲天好似撞在了一面无形的墙壁上给生生弹了回来,并未能冲破罗老板布置的阵法。看来此阵还是有点能耐的,当真能困住鬼魂。 第四十五章 怨怒共生化戾鬼 “嘿嘿,此阵专锁鬼魂,名为八卦锁魂阵。一旦七哥的借身纸扎人做好了,就把你关进去葬了,看你还怎么跳腾。”罗老板站在阵外嘿嘿的笑着,一脸****颇有小人得志的感觉。 “吼!!”刘冲天不甘的一声怒吼转头冲向罗老板,可罗老板不躲不闪,微笑的看着刘冲天撞在阵上又给弹了回去。 “老公!你就安心的走吧!生前你也是好人,死后为什么要害人呢!”看到刘冲天当真出不来,莫夫人这才有了点胆气,不过二人吓得不轻仍旧抱在一起,这一喊又惹怒了刘冲天冲了过去,无情的阵法再次将其弹回。 “你们这对狗男女,不杀你们难泄我心中怒火!”刘冲天三次撞阵,魂体虚弱了不少跌倒在地,可一身怒火不减反胜! 二人这才注意到他们此刻的动作,脸色一红,尴尬的散了开来。 “刘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嫂子是清白的,只是刚才被大哥你吓到了这才……”小王推开莫夫人之后,脸红的和个红苹果似的,极力的辩解到。 刘冲天丝毫不理小王的辩解,浑身怒火更甚站了起来,却也学乖了一些不再冲阵就飘在阵中叫骂。 “贱人!我尸骨未寒你们就当着我的面在我灵堂上行那龌龊事!真当我死了看不见吗?!你那****的叫声深入我魂,不杀你我难平我愤,不杀你我如何入得了轮回!” 在场所有人闻之脸色无不一变,想不到这二人竟然真有奸情!而且还在灵堂上当着死者的面行了那大不道的事情!也难怪刘冲天成了怒魂索命! 场面一时尴尬无比,这样的丑事放在哪里都不好听,在场的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莫夫人的身上,因为这种事情如果她不肯,小王一个司机哪来的机会? 莫夫人被看的满面通红,就差找个老鼠洞钻进去的。只见她眼珠子一转,当即仰头大笑了起来!莫非是羞疯了不成?! “哈哈哈哈哈哈!” “贱人!你笑什么!”刘冲天厉声呵斥道。 “刘冲天啊刘冲天,你还有脸说我是贱人?不错,我是负了你,那也是因为你负我在先!”莫夫人之前惊恐的表现一扫而空,竟然站出来和刘冲天指着鼻子对骂!听这话意思是刘冲天外遇在先啊,但到底如何外人就不清楚了,反正凌乱不堪是肯定是。 阵中刘冲天闻言一愣,竟不说话了,也不是被说中了还是怎么了。莫夫人也许是想到了火气上,骂完一句之后还不依不饶,丝毫不再惧怕往前踏了两步。 “你和那个小贱人瞒了我近十年,你也真能瞒啊!我以为我手握财政你就没机会出轨,却不想还是小看了你的能耐!若非你咽气求我给你那贱人和贱种一笔钱,只怕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你现在还有脸骂我贱人?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模样!” 莫夫人骂人的气势一上来,哪怕是刘冲天成了鬼也惧怕三分,应该他生前就是个耙耳朵,什么都听老婆的。 “莫……莫芸,你看在我死了的份上,就给她们娘俩一笔钱好不好?我所有的家产都留给你了,只求你给她一百万就好!”刘冲天原本满身的怒火迅速退散,再次变成了白色的怨魂。 “呵,就连化成了鬼也还在惦记这件事,甚至连我出轨都可以不在乎,刘冲天啊刘冲天,我跟了你近三十年,却还不如你们十年的感情深。这件事我早就说了,你那贱人和贱种,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 莫夫人神色严厉,言辞之中坚决无比毫无商量的余地,不难想象这三十年刘冲天都是在她的压制下渡过的,只怕出轨也是因为受不了她这霸道的性格,而在那个女人那却能找回自己当男人的感觉。 “莫芸……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但她们娘俩都是无辜的,如今我尸身魂魄都在此,你要如何我都随你,求求你帮帮她们好吗?” 刘冲天依旧苦苦哀求,可见他对那个女人是有真情的。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帮呢?”莫夫人傲气的昂着头,藐视一般的看着刘冲天,恐怕平日在家她都是这番傲慢的态度。 “我……我这不是已经死了吗……”刘冲天小声的念叨着,若非是死了,他也不会把这事告诉莫芸。 “哼,没关系,我已经送她们娘俩去见你了,怎么?你没有见到吗?啊……我差点忘了,我怎会让你如愿一家在阴间团聚?早就让你的贱人和贱种魂飞魄散了,哈哈哈哈哈!” 莫夫人说到最后癫狂的大笑,在场所有人包括七月半都顿时脸色一白,莫夫人真是疯子吗?竟然杀人?!而且还连鬼都不让人家做! “莫芸!我要杀了你!” 莫夫人的话好似点燃了炸药一般,一股无比强大的怒气冲出了刘冲天的体内,浩荡鬼气火红如火,这是来自地狱的怒火! “不好!”罗老板瞳孔一缩立马后撤,因为他看到八根阵杆竟被烈焰所缓缓融化! 八叔见状再次摇起了招魂幡想要控制住刘冲天,然而人怒尚且杀鬼神,更何况一个怨怒共生的鬼?!只听轰的一声,招魂幡突然烧了起来,八叔连忙丢掉了招魂幡,同时一口逆血喷出! 刘冲天周围的怒火越烧越黑,最后都快成了黑红色!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怒火,而是集结了怨气的怒火,道家称之为戾气!戾气一出,戾鬼而生! 《鬼诀》中记载鬼物分多种,最普通的就是单纯的魂体,这种鬼没什么危害,稍微阳气重点的人都能把他吓走,被称之为游魂鬼。 而游魂鬼之上则是死前心愿未了,由人七情六欲所化之鬼,如怨魂鬼,怒魂鬼等,也是刘冲天之前的状态。 第三级别的鬼就是一些恶念极为深重的鬼物,如厉鬼戾鬼等都在此列,这类鬼要么是非自然死亡,要么是经历了巨大变故的鬼变的。至于三阴命鬼其实只是以命格称呼鬼的一种方式,严格来说三阴命鬼并不是一种鬼,而更像是一种加成属性,例如三阴命的怒鬼会比普通怒鬼更强。 化戾鬼的刘冲天焚毁了阵杆再无束缚,浑身带起一片黑烟飞起,好似黑山老妖一般冲向了莫夫人! 第四十六章 恶人该不该救 “三哥你跑什么!救莫夫人!”八叔嘴里的血顺着下颚滴落,情况很不好还不忘责怪罗老板只顾自己躲而不管雇主的死活。 罗老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土工可以死,规矩不能破!一咬牙,罗老板健步如飞朝着莫夫人冲去! 只可惜他一个**凡胎,速度哪能快过戾鬼?自己还没跑到一半,刘冲天已然飘到了莫夫人的身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衣服。只是莫夫人本能的想要挣脱,这不挣还好,一挣衣服当即顺着肩膀滑了下来,她本就是个半老徐娘,香肩一露场面别提多香艳了!只是眼下的情况,谁还有心思去欣赏? “你个恶妇!你竟然杀了她们!她们与你无怨无仇,你怎么那么狠心!”刘冲天怒气冲冲的说到。 莫夫人的脸本来吓的没有一点血色,可听到刘冲天这句话,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冷笑了一声。 “哼,这还不得多亏了你挣得钱,要不然杀了那对狗母子老子还得去坐牢。”四川女人说话粗犷,平日自称并不像外省那般叫老娘,而和男人一样说老子。莫夫人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拿着刘冲天的钱买凶杀人,不可谓不恶毒! “我要杀了你!”刘冲天一听这话,顿时气的浑身戾气大作,好似狂风一般肆虐,吹的人眼睛都难以睁开。 “要杀便杀,老子跟了你个矮子三十年,还给你生了三个儿子你不但感激,还要为了个贱人杀我!还为了个贱种伤了自己三个儿子!” 莫夫人也是到了气头上,丝毫不顾刘冲天鬼泣冲天,也早已忘记了恐惧敢和亡魂叫板!难怪都说川妹子泼辣! “死!”刘冲天毕竟不是人了,被莫芸气的戾气冲天早已失去了残存的理智,作为鬼残忍的本能暴露无遗!一股蛮狠的戾气四散冲出,登时将莫夫人推飞了出去,当然旁边的司机小王也未能幸免。 说来小王也是活该,他本是一被社会所压迫苟延残喘的下等人,一次偶遇认识了刘冲天,刘冲天为人时倒也善良,见他生活苦便收他做了司机。小王的生活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高达一万的月薪,逢年过节也没少了他的好处。可有些人就是白眼狼养不熟,小王不知报恩,还在恩人死后做出此等龌龊事,放在旧时这种人是要关猪笼的,死不足惜! 只是可怜了勇敢的罗老板,他才刚刚冲过去还没碰到谁,就被这股力量一同给掀飞了出去,地上打了七八个滚,滚的是灰头土脸。 至于莫夫人,她一介女流,身子骨弱,哪里禁得起这般折腾?几个地滚龙之后便昏迷了过去,不省人事。 “妖孽受死!” 情况危急,八叔伤势稍微稳定了点,就拖着残躯冲去救人了,身上带着什么应急法器也不管有用没用都摸了出来朝着刘冲天甩去。 怒魂八叔对付起来都尚且困难,更何况戾鬼?所有的法器还没打在鬼身上,就被一阵风全都刮飞了出去,而八叔自己也和短线的风筝一般抛飞到了一边。 眼下八叔和大哥都受伤无法再战,罗老板也滚的远一时半会回不来,司机小王完全不能指望,七哥躲在帐篷里做捉鬼的纸扎人呢。这样一来,谁还能救莫夫人?只能是发傻的七月半。 莫夫人行径如此乖张,两条人命加身,还不守妇道,七月半当真不知这样的人到底该不该救?说不定这刘冲天就是老天派来收她的戾鬼呢?正因如此,他故而发愣。 “用你的降魔杵打啊!” 八叔伤重爬起来都困难,眼见刘冲天飘到了莫夫人身前,此时他只能指望七月半了。 七月半浑身一个激灵,被八叔叫回了神来。此刻他已想通,莫夫人行径如何自有法律去制裁,事后只需报个警就是。至于眼下必须先救人,见死不救那就是自己的不对了。 “刘冲天!看这里!” 大吼一声先吸引了戾鬼的注意力才能救人,否则自己还没跑到,莫夫人就嗝屁了。 此时的刘冲天早已没了神志,鬼怪本能自然是谁叫他就看谁,果然是转过身子漆黑的双目盯着手握降魔杵的七月半! “嗷!!” 一声戾气冲天鬼啸,刘冲天张口喷出一大口黑风绞向七月半,这股黑风可不一般,风刃锐利无比,一道道划痕深约半寸,深入路旁碎石。四川的地貌特征多为灰岩,这种岩石硬的和铜差不多,想要用刀在上面留下印子不难,但一刀划出这么深的缺口根本非人力所为! 风的速度何等之快?七月半现在想躲肯定来不及,出于本能只得双手护住脑袋,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哪还有心思去考虑? 黑风好似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巨蟒一口吞掉了七月半!狂风肆虐瞬间包裹吞没了他瘦小的身躯! 完了完了……这小子死定了。八叔脸色煞白,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土工也是第一次见到戾鬼,一般这种活也轮不到他这个辈分的来做,都是爷爷辈往上去的高人接手,想不到这次运气不好……还害了那小子的命! “那小子没死!”就在此时,罗老板眼尖指着黑风内一道瘦小的身影说到。 八叔瞳孔一缩,果然看见七月半安然无恙的站在黑风之中,一根擀面杖护在身前,浑身雷光闪烁形成了一面护盾,将所有的黑风阻挡在外。 “这到底是什么法器?”见识过“擀面杖”的厉害,八叔自然以为雷光也是“擀面杖”的神通! 此时七月半身处黑风之中紧闭着双目,原本预想的凌迟剧痛却并没有出现在身上。不过身处其中也并不好受,阵阵腥气闻的他头晕眼花的,这股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刘冲天的口气? 缓缓眼睛睁开一条缝,七月半也发现自己浑身沐浴在雷光之中,黑风完全对自己没有效果!既然黑风对自己无效,还有什么好怕的?!高举降魔杵,如那镇魔金刚一般顶风冲向刘冲天! 没有理智的鬼物根本不知何为恐惧,看着七月半冲来更是激起了凶性口中黑风不断喷吐,然而再多的黑风也无法破除雷光罩,更伤不得七月半分毫! 第四十七章 鬼拍肩 终于,两者距离不足十米,刘冲天又是愤怒的一声鬼啸,只不过这一次再没有吐风,而是直接伸爪去抓!漆黑的鬼爪迎风见涨,整个手掌变的几乎有脸盆那么大! 这要给抓一下,脑袋都得被抓成碎西瓜! 要说这一幕狂风大作鬼爪锋利怕不怕?是个人都会怕,七月半也怕。可鬼有有凶性,人何尝没有?愤怒之下的人无惧生死,天王老子都敢斗一斗还怕什么戾鬼不成?! 降魔杵被阳光照的金光闪烁,但再怎么闪也是根擀面杖的模样,粗细和鬼爪的手指差不多,怎么看都是一场败局! 八叔甚至都不忍心去看,扭过了头闭上了眼睛。他倒不怕死,就是觉得害死了别人心中有愧。 “嗷!!!!” 戾鬼一声嚎叫,想来那小子是死了吧?八叔这样想着,又觉得不对,怎么听这嚎叫有点像惨叫呢?好奇心的驱使下扭头看去,却见戾鬼萎靡了许多,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八叔心中那叫一个后悔,刚才真不该扭头啊! “快!再打!”罗老板看了全程,此时双目闪烁着精光,生怕七月半不继续打似的兴奋的吼到。 即便没人说七月半也会打,人的凶性上来了一点不比鬼差,金色的铜棍一顿猛抽,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棍身扫中刘冲天后,好似烧红的烙铁没入水中一般,一阵强烈的白烟伴随刘冲天凄厉的惨叫消散于白日。而刘冲天因戾气而染黑的身躯也变得更加透明了一些。 俗话说凶的怕横的,之前还张牙舞爪的刘冲天被这么一顿乱棍凶性也随着白烟给打没了。但七月半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每一棍下去都疼的他撕心裂肺嗷嗷惨叫,出于求生的本能刘冲天生出了退意,嗖的一下朝着此处阴气最重的地方逃去。 “不好!拦住它!”一看刘冲天逃的方向,八叔顿时慌了神,连忙扯起嗓子大吼,可他受伤伤到了嗓子,小声说话没事,大声一吼嘶哑声音有些像皇宫里的公公,阴阳怪气的。 这里一片空墓地,烈日当空,阴气最重的还能是哪?当然是灵堂了,灵堂遮挡阳光,还放着一口睡过自己尸身的实木黑棺,刘冲天当然是朝着那里去。 七月半有那降魔神器,八叔倒不怕刘冲天进灵堂,可关键是灵堂内还有个做纸扎的人呢!就这么让刘冲天进去了,天知道会不会出点什么事故?! 纸扎做起来可不是画小人几笔就出来的,首先纸扎人要先用竹条扎出来个轮廓,然后再把纸糊在上面。先扎后糊纸,所以才叫纸扎呢。 做纸扎的时候匠人要一心一意,只有进入到忘我境界的时候做出来的纸扎人才效果最好。而也正是这种时候,人体自身的各项自御能力会降到最低,包括对鬼的免疫能力!也就是说,此时的七哥是最容易被鬼上身的时候! 八叔深知此理,刘冲天此刻虚弱若见到入神的七哥,定然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虽说七月半的降魔杵可以把鬼从身体里打出来,但那么粗一根铜棍打下去,鬼出来了人也没了! 罗老板经验没那么丰富,八叔喊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朝着灵棚冲去救人,边跑还边喊着七哥,试图将其从入定的状态中拉回来。 “七哥快跑!鬼来了!” 灵棚内,七哥已经完成了扎作部分,纸人的上半个身子也都糊好了纸。匠人认真做事的时候外界的一切都很难传入耳中,这个时候即便有人和他说话,事后也会忘记说话这件事。 身后阴风大作,刘冲天突然冲了进来,可七哥却还醉心在做纸扎人上,完全没有意识到鬼都来到身后了。 刘冲天进来后先是一愣,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尸身!那鼻子那嘴脸,和自己的模样一模一样!鬼的本能让他一喜就要附身,可身子刚动,便看到自己“尸身”的下半身是半截竹条编的轮廓,这才发现自己被骗。 但随后他又看向了七哥,在鬼的眼中,七哥此时浑身九成阳气都汇聚到了眉心处,这是人聚精会神的表现。而肩头两团阳火没有了阳气的保护,被自己阴风一吹顿时缩了两圈,这么小的阳火不要说戾鬼了,就是最普通的游魂也能轻易拍灭! 拍灭阳火,借身还魂!刘冲天生前没有学过这些东西,却在刚才一瞬间脑海里闪现了这么个念头。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去学,就像我们生下来吃喝拉撒一样,需要人去教吗?那都是烙印在骨子里的东西,同样借身也是烙印在魂魄里的本能。 完全被本能所驱使,两团微弱的阳火就和大烟吸引瘾君子一样,控制着刘冲天伸手去拍。鬼掌越来越近,只要拍到阳火必灭!灭一团人就会大病从此体弱阴寒易招鬼物,拍灭两团,必死无疑。 微弱的阳火像蜡烛的火苗一般摇摇欲坠,刘冲天本身又是戾鬼,即便被七月半打成了个半残的戾鬼,阴气也还是极重的。鬼爪都还没摸到,右肩上的阳火又缩了一大圈,几乎小的比枚火芯子大不了多少。 突然,在这关键时刻,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震的地面都颤抖了三下!只听轰的一声,这响声很像一种名叫轰天雷的炮竹!可这里哪来的炮竹?莫非是工程队在炸山? 七哥一个激灵,这要是还能继续入定,那他也是神人了!本能的身体一动,却不想正好肩膀撞上了鬼手!这人有时候不得不信命,八叔罗老板在外斗鬼也只不过受了点伤,七哥老老实实的藏着做纸扎,就叫鬼拍肩了!本就奄奄一息的阳火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一股莫名的凉意冲入七哥身子,冻的他骨头都发麻了,浑身力量似乎被抽走了大半似的,差点软在了地上。好在七哥身体素质不错,才稳住身子没倒,感觉到有人拍自己的肩膀,扭头一看,骤然吓的瘫坐到了地上。 之前那声巨响是罗老板关键时刻出的奇招,拿出了炸墓的炸药惊醒了七哥,却还是晚了一点没能挽救他的阳火。不过好在另一团还没被拍灭,否则七哥已然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炸药巨响惊人也惊魂,刘冲天也被这轰天雷炸的一愣,在看到只剩一团阳火跌坐地面的七哥,转而露出了尖利的鬼牙扑向七哥!只要再拍灭另一团阳火,这具尸身就是他的了! 第四十八章 鬼卷 “滚开!” 七哥怎么说都是个人,鬼扑来了还不吓坏?那肯定是抓起什么扔什么,不管有没有用也扔了再说,慌乱之下竟是抓起了七月半之前倒在地上的《鬼诀》,呼的一下飞了出去。 唰!《鬼诀》飞到一半,忽然停在了半空自动打开了书页!一片刺眼的白光从书内散出,七哥窝在灵堂内做纸扎,瞳孔适应了弱光却变成了强光,一照之下自然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过灵堂外的几个始终处于强光下的人影响倒不大,灵堂内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鬼诀》在强光中迅速变形,化作了一条古老的卷轴,卷轴成形的刹那,无数细如丝带的小卷轴伸了出来纷纷卷向刘冲天的鬼体。 刘冲天突然被缠住极力的挣扎,被他猛力拉扯之下竟把几根刚缠上了的小卷轴给扯断了!然而后续的小卷轴源源不断,迅速又把刘冲天的四肢以及腰身缠住,随着卷轴增多以及刘冲天鬼力的消耗,很快他就没有挣脱的力气了,一点点的被拉进大卷轴。 “不!不!!!”刘冲天瞪着惊恐的鬼目,最终消失在了卷轴之内。白光一收,卷轴哗啦的一声卷在了一起,掉落在地。 七月半之前一路追着刘冲天打,所以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他捡起地面上《鬼诀》变化的卷轴,上面的字也变成了两个篆书的古字,第一个字还能很明显的看出是个鬼字,可第二个却似乎是个繁体的兰字,“鬼兰”?七月半顿时摸不清头脑这两个字的意思。 一时半会想不通,不如一会问问别人。七月半也没继续深究,而准备拉开卷轴看看。跌坐在地的七哥一看,顿时慌了连忙想要出声制止。按照他的经验,卷轴是一种封印,如果扯开好不容易封起来的刘冲天不就又出来了?! 七哥伸着手臂张着大嘴,诡异的是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可越是发不出声音,七哥就越是着急,到最后脸都憋红了,面部肌肉都扭曲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噎着了呢。 这是因为刚才受了惊吓,阳火也被拍灭了一团,以至于暂时气息紊乱连说话的气都提不起来,所以七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七月半,唰的一下扯开了卷轴! 完了完了,这鬼白封了……七哥本就亏气,这一受惊直接一口气没上来,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但事实上刘冲天并没有冲破卷轴逃出来,卷轴展开之后,一副古色古香的水墨画映入眼帘。画中是一只黑里透红的戾鬼,鬼物的脸庞还能隐约看出刘冲天面容的痕迹。画边上同样用篆书书写着一行小字,看字的形状大概能猜出来写的是,“破金命戾鬼”。 这一会的功夫,罗老板也赶到了。 “罗老板你知道什么是鬼兰吗?”七月半已经合上了卷轴,指着字问到。 “什么鬼兰?”罗老板并未能看到画中内容,听七月半问起,就看了眼卷轴上两个篆书的大字,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这所谓的鬼兰。 “这是篆书的鬼卷,不是兰。”罗老板笑着说道。 篆书的卷看起来很像繁体的兰,七月半没学过篆书故而认错。罗老板这个时候也正好看到了昏迷在地的七哥,吓的他连忙去探鼻息,好在有气才放下心来,这才转身去翻包裹取了急救箱准备去救大哥。 八叔身体有伤坐在原地休息没有回灵堂,罗老板抱着急救箱跑回去的时候简单说了下情况,二人就一同去处理大哥的伤势。罗老板费劲的把尸体从大哥身上解下来,又把大哥搀扶的坐了起来为他细心的处理伤口。 八叔则摸出了七根银针插进了刘冲天的尸脊背穴之中,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盯着银针看了好一会,银针插进去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没有丝毫的变化。按照常理,银针不变色说明没毒是好事,可八叔的脸却唰的白了。 “唉……罪孽啊……我们来迁坟,却把人家刘老板弄了个魂飞魄散,七魄一个都不剩了。” “不会吧?那小子的降魔杵有那么霸道?”罗老板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下葬的尸体可以没有魂,却不能没有魄!无魄无因果,一具破躯壳哪怕葬在帝王穴也不会对后人有任何影响。 “唉……七星探魄还能有假?”八叔下巴扬了下,指了指尸体上七根银光闪闪的银针。 “哎哟,一根都没变色啊,这可如何是好……”罗老板一看,也顿时慌了。七星探魄是一种检测身体七魄的手段,七根针所插背穴对应七魄所在人体位置,如果魄尚存,银针就会变色。 “还能如何,替人修房把钢筋都修没了,传出去真是给家里蒙羞啊!我真是愧对祖宗哦……”八叔此刻的心情比死了还难受,土工迁坟本来就是帮雇主家改运的,魄至关重要,如今七魄一魄都不剩,也难怪他如此自责。 罗老板深知事情的严重,这已经不仅仅是他们几个土工的事情了,弄不好还会影响家族声誉。可如今魄没了也找不回来,事情却还必须得要解决掉,罗老板毕竟是生意人,想法也多,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只见他迅速的拔掉了七针,又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周围,见没人看来才凑近了悄悄说道。 “八叔,此事你知我知而已,本来刘冲天也要迁去普通风水为的是不影响后人,这有魄没魄不都一样?我们不如就当不知道,把这事做了你看如何?” 八叔一听,表情中透露出了不愿,如此作为有违职业道德。可为了不使家族声誉受损,又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也就只能答应了下来。不过刘冲天是尸身除了魄之外,还有另一个问题。 “这具尸身诈过尸,如今又没了精魄镇尸,很容易被其它冤魂借身祸害人间,不可就这么随意葬了啊。” 八叔也是个负责任的人,今日他草草了事是省事了,明日尸身成了行尸那周围百姓可就遭殃了,这种损人之事绝对做不得。但罗老板又朴实憨厚的一笑,浑然不觉这是个问题。 第四十九章 矛盾的怨魂 “八叔有所不知,我曾跟随四爷遇到过一具即将起尸的坟,四爷说此类妖物必须抹杀在萌芽之中,于是……”罗老板说到这里左右看了看,似乎生怕被人听到似的最后贴到八叔的耳边悄悄说道。 “家中还做这种事?!”八叔听完之后,脸色一变,充满了惊讶。 “嘿嘿,爷辈他们做的事情多了,只是没到那个辈分不告诉我们罢了,我也就因为是个跑腿的谁都有机会跟一下,才能知道多一些。” 八叔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下,随即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既然长辈都这么做,那就没什么好多想的了。” 二人商量好之后,就等给大哥处理完伤口去灵堂拿工具了。 却说回镇上取车的二审一路倒也没什么意外拿到了他那国产长城越野车,半个小时后终于是回来了,缓缓的将车辆停靠路边走了下来。 刚一下车,便看到罗老板和八叔正围着简陋的薄皮棺材喷涂着一种黑色的涂料,大半个棺材都成了黑的了。 “罗老板,怎么喷漆这种活棺材匠不做好却让你们做了?这得差评退货啊。”沈二审笑着走了过去,此时大哥已经不在这了,早跟着莫夫人一起去了县里的医院,所以二审并不知道诈尸的事情。 “你运气好走了不知道,刚才刘老板诈尸了,好不容易被你带来的小兄弟一降魔杵给收了,我们怕以后还诈尸,就给棺材上加层老尸油镇尸。”罗老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而且即便他不说,二审也会从七月半那得知此事的。 “哦?!诈尸了?啧啧啧,早知道我就不去拿车了,这等奇事没看到真是可惜了啊。”别人见了鬼躲都来不及,二审却还遗憾没见到行尸,估计他也就没见到敢这么说吧。 “你这是没见到,见到了你就不可惜了,何止诈尸,还有戾鬼呢,也被你家小兄弟收了,如今魂还被他封在了一条卷轴里。真不愧是捉鬼道的传人,我们这些凡人比不了啊。”罗老板一边干活,一边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二审一听有鬼,顿时眼睛一亮一路小跑去找七月半。 “七月半行啊,才看几天书就会抓鬼了!快给我看看!” 奸商一听有鬼被抓,当即想到了自己买卖鬼的生意。七月半倒也大方的拿出了鬼卷,将那只惟妙惟肖的画鬼展开给二审看。结果二审这一看,脸色有些尴尬。 “这真的不是画?”平日里阳间鬼市交易鬼魂都用魂瓶封着的,有法力的注入一丝意念就可知瓶中是什么,但却从未见过画在卷轴上封印鬼魂的方式。 “我们看着封进去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拿回来。这事完了我得回一趟灵屋,问问师父怎么说。”二审问七月半也没用,他自己还一头雾水呢。 “哦,破金命戾鬼,如果能取出来到时候卖给我怎么样?我出一万!”二审迅速话锋一转,回到了生意上,若他不那么奸,还真是个敬业的好商人。结果七月半白了他一眼,一脸的不屑。旁边已经醒来,脸色还有点苍白的七哥噗嗤一声笑了。 “哎哟沈老板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这么奸,之前我就把这东西的市价都告诉七兄弟了。” 七月半如今这么缺钱,早就想到了卖鬼赚钱,再加上二审那么奸,他当然要问问别人大概的价格以免被骗。但听到二审报价之后,他还是不免为他的黑心感到心惊肉跳。 二审被戳穿也有些尴尬,但奸商的称呼也不是白叫的,没点厚脸皮怎么能行?随后干咳了两声问到。 “咳咳,七哥你说了多少钱?” “我……”七哥刚要说话,七月半就抢过了话柄。 “二审你好好报个价,我听听你究竟有多黑。” 二审本想听七哥报价心中也好有个底,这下却不能如愿以偿了。他心中打鼓思考七哥到底说了多少钱呢?自己报个价低了七月半不卖,高了自己又少赚好多钱。思来想去,奸商本质还是抱有侥幸心态,他赌七哥不了解行情! “五万?”这还是二审咬了咬牙说的价格,要不是心中没底他必然厚脸皮的说一句一万一。 结果这话一出,七月半直接脸就黑了。 “行了二审,我已经知道了,这只鬼我不卖给你,以后抓了也不卖你了。”说完,七月半就收了卷轴背上包去帮八叔他们忙了。 “唉唉唉!大家好朋友嘛!这样,十万!十万总行了吧!”无论二审再说什么,七月半也头也不回,七哥看的好笑,刚笑两声却因为拍灭了一团阳火身子太虚咳嗽两声。 “哈哈哈……咳咳……沈老板你也真黑心,戾鬼本季度市价都是十万往上走的,有特殊属性的价格至少翻一倍,你才给人家那么点。” 二审顿时满脸黑线,他没想到七哥还是个行家,价格都精准到季度上了…… 八叔二人喷涂速度挺快,只差一点整个棺材就都喷完了,这并非是二人技术好,而得归功科技发达。现在喷棺材不像以前用摸子和刷子去一点点的涂,而是有了便携的喷漆设备,手握喷枪一捏就是一道。 “八叔,罗老板,你们这是弄什么呢?我来帮忙。”七月半走到棺材前,这种涂料干的极快,一头已经彻底干了,用手抚摸光滑细腻也不知是什么玩意。 “嘿嘿,喷老尸油呢,这样鬼怪就钻不进这棺材了,免得刘老板再诈尸。”罗老板嘿嘿一笑,解说到。 七月半闻言皱了皱眉头,老尸油?于是又摸了两下干掉的部分,心中疑惑,这玩意不像是油啊,哪有油干的这么快的?而且摸起来还如此光滑细腻? “这玩意是老尸油?” “是啊,家里秘炼的老尸油,怎么了小兄弟?”罗老板把七月半的表情看在眼中,停下了手中的活笑容有些僵硬的问到。 “没什么,我来帮忙吧!”七月半一笑,并没有说什么,而八叔他们也没拒绝,给了他一只喷壶帮忙。 “八叔,我想不通,这件事明明是刘老板和莫夫人的恩怨,可为什么刘老板不害莫夫人,要害自己的孩子呢?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但这岂不是黑白不分矛盾了吗?”干活的途中三人不说点话也无聊,于是七月半问出了困惑已久的问题。 第五十章 一根筋的贵妇 “你知道人为什么要葬在风水地中吗?”八叔一边干活一边问了个很简单的问题,七月半想都没想直接答到。 “因为好风水可以萌荫后人带来好运。”大部分中国人应该都能轻易答上这个问题,但八叔却摇了摇头。 “萌荫后人这大家都知道,我问的当然不是这个,而是为什么风水地会有这样的功效。” 这样一问,七月半不禁沉思了起来,自己不是学风水的,许多东西不过涉猎一下而已,但却从未深究过。于是摇了摇头看向八叔,看看专业人士会怎么解答这个问题。 八叔依旧干着手中的活,同时解说到。 “人死只是魂归黄泉,精魄却残留身体之中,葬在好风水中,精魄就会受到龙脉地气的滋养,龙脉地气也是我们常说的气运。说白了就是将这股运道通过因果转给后人,这是为什么好风水可以萌荫后人。只不过刘老板是破金命,得了运道反而成了坏事,才害了自己的后人。而莫夫人和他没有血缘,因果相对淡薄,所以暂时才没事,但在等个一年两年就难说了。” 风水很玄妙,很难三言两语说清楚,八叔也是尽量去解释,虽然不全面,但大概意思都表达到了。 “哦,那这么说风水的气运只会受到主人命格的影响,而怨气什么的就无所谓了是吗?”八叔解释了破金命对家人的影响,却并没有解答怨气这一部分,因为以刘冲天对莫夫人的怨气,只怕这贵妇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当然有影响,但为什么没害莫夫人就很难说了,或许是灵魂还在沉睡没到时候,也可能是刘老板怕老婆,不敢害,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这就不好说了,我们土工只是尽可能把所有问题都解决让死者安心下葬,但到底是什么原因从来不会深究。” 八叔也不是万能的,土工毕竟只是中国千年来宏大阴阳术中的一小脉分支,所知有限。 三人涂了三层老尸油,整个棺材被这么一加工,三合板粗糙的模样完全被掩盖,乌黑油亮的档次看起来也上升了许多。罗老板中途给莫夫人打了个电话得知大哥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才喊她过来准备迁棺移葬,莫夫人之前昏迷醒来后也一同去了医院,被鬼打飞又是一个瘦弱的女人,当然要检查一番。 等莫夫人到了以后,八叔上前说到。 “莫夫人,刘老板诈过尸,尸身容易招惹鬼物,只怕将来会祸害周边,如今并不适合土葬不如火葬是否愿意?”土工不是什么邪恶的职业,下葬不可能不考虑安全隐患问题,如果为了挣钱造成了人员伤亡,那这样的土工绝对是不称职的土工,所以八叔想通过劝说处理掉刘冲天的尸身。 “唉,毕竟夫妻一场,我们家讲究入土为安,不愿火葬,若师傅能想想办法最好,如果不行那就葬个没人的地方。”中国实行火葬制度,如果能同意火葬莫夫人也不会土葬了。 “埋在没人的地方也总归不是办法,有些东西出来了会四处游荡的,与其让尊夫尸身变成不净的东西,还不如现在烧了更有尊严一些呢?”八叔也没指望能一句话就说服莫夫人。 “我只能尽我所能,如果那样还能害人,就怨不得我了,总之此事没有商量,非土葬不可,若是师傅你不愿做,我就请别人来做便是。”或许是刘冲天鬼魂的事情闹的她心烦,莫夫人根本无意多说下去。 “既然一定要土葬,那这钱何必让给别人不是?我们也做了准备,给棺材上涂了三层老尸油避鬼,希望不会出事吧。只是将来刘老板真出来害人了,那夫人必将迎来天罚,轻则霉运重则打下十八层地狱,如此夫人也执意吗?” 其实八叔也料到莫夫人会如此坚决,否则他也不会用老尸油涂棺了。毕竟莫夫人的性格大家都见识过的,她认定的东西谁都改不了,哪怕是刘冲天死了也不肯给小三钱。 “既然师傅都提前做了准备,想来也知道我会怎么做,无论招来什么祸事,我都认了。”莫夫人语气相当的坚决,八叔知道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也不再劝说。 “那好吧,但还有一件事,迁棺仪式被刘老板诈尸破了,破过一次的法就不能用第二遍,我们不能无棺下葬,所以只能去墓地再做入棺仪式。这样一来运输的途中就必须委屈刘老板躺在白布上了,莫夫人你看行不行?” 只要能土葬,过程莫夫人并不怎么在意,当即摆了摆手。 “全听师傅的吧,赶快把老刘葬了就好,我也算对他尽了感情。他对我不忠,我总不能对他不义。” 八叔点了点头,连忙回去招呼着大家做事,收了鬼之后之前跑掉的开灵车的师傅也跑了回来,他俩是老手,迅速把刘冲天用白色的裹尸布给裹了抬上了车去,和刚漆好的黑棺并排放着。灵车再次响起了鬼哭似的哀乐,三辆车缓缓的上路朝着卧龙而去。 卧龙是小金通往成都的必经点,比万人坟、巴郎山熊猫王国之巅都要远,也要路过之前二审停放车辆的地方。 “早知道要路过我就不专门去拿车了,还花了我五十块车钱。”路过放车的小镇时,二审抱怨道,他一个身家上千万的大老板竟然抠门的连五十块都舍不得,难怪人们总说越富的人越抠门。 “嘿嘿,你不取车能坐得下吗?难道你想坐灵车后面那个斗斗陪刘老板去?”罗老板总是喜欢嘿嘿的笑,并且笑容特别的淳朴,也不知道多少人被他这份淳朴骗过。 七月半不自觉的把自己带入了角色,想到和一具诈过尸的尸体一路作伴,不自觉的浑身一个激灵。但反观二审,他因为碰巧去取车没有经历恐怖的一幕,倒没太大感觉。 “那就应该让你们去取。”二审一想确实是这个理,莫夫人的车最多坐五人,而他们足足有七个人呢,这还是大哥住院了不在。 “没你俩不正好够坐吗?我们可是匠人,丢下谁也不会丢下我们啊。你就别抱怨了,五十块花的不冤。前面停下车,我把我们的车也取一下。”说话的途中,已经到了罗老板牧马人停靠的地方,于是二审停了车让罗老板下去取车去了。 第五十一章 刺鼻的棺烟 车辆又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才终于抵达了卧龙。根据莫夫人的要求和刘老板的情况,新坟选址没什么风水可言,只要不是死穴就成,坟也用最简略的方式修的,完全没有之前奢华气派,若不说谁都觉得这就是处普通农家人的坟。 灵车师傅将棺材还有尸身抬了下来,并排放在墓穴旁边之后,八叔拿出法器和工具开始做所谓的入棺仪式了。说白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刘冲天魂被封,魄散了,空留一具具有潜在危险的臭皮囊还有什么好请的?要不是这事不能说,刘冲天迁不迁坟都无所谓了。 八叔口中念念有词谁也听不懂,也不知他是乱念还是依旧认真的做法,反正念了足足有一刻钟,八叔才从袖子里摸出一瓶银白色的颗粒,口中说到。 “刘冲天,你破金命在身,与金银无缘,但今日你化作戾鬼想要轮回转世难免需要金银打点阴司,我便为你碎银铺路,保你轮回转世。” 说完之后,八叔打开手中瓶子,这银色颗粒想必很值钱,否则八叔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的,似乎生怕漏掉一点到棺材外面似的。这银色颗粒银闪闪的很是好看,也不知道是什么金属,但想来不是真银,否则以纯银那点价格八叔还不至于这么小心翼翼。 “碎银”细密的在棺材底部撒了一层,阳光照耀下银闪闪的,很是奢华。做完这一切,就到了入棺仪式的最后一步。 “请君入殓。” 这种粗活不需要八叔自己动手,灵车匠人麻利的将刘老板连着裹尸布抬入了棺中。 “亲属下跪。” 莫夫人跪在了棺材前面,本来这时候亲属应该嚎啕大哭的,但反正刘冲天也没了魂,八叔也就懒得管那么多了。 “煞扣!”所谓煞扣,就是封钉的意思,必须要由棺材匠人来扣。亲属要把包了红布的斧头放在棺材旁,红布内还得放点钱,是给匠人的赏钱。 而小金地方小,所以匠人往往身兼数职与土葬行业发达的江浙截然不同。送棺的两位师傅即是棺材匠,又是灵车司机,还是抬棺匠,所以还是灵车司机来负责煞扣的环节。一位师傅抓起斧子摸出一枚寿钉,准备好位置默默等待八叔喊唱盖棺封钉的口诀。 “一钉添丁及进财!” 红斧头咚的一声,也不知是木料简陋还是匠人有特殊的煞扣手法,钉子一斧子下去就没了一半,再一斧子,就彻底钉死了进去。 七月半喜欢幻想,再加上之前刘冲天那么不安分,难免又想着这煞扣环节会不会出点什么问题呢?比如破棺而出什么的。但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了,刘冲天毕竟魄都没了,尸体还能做什么? “二钉福禄自天籁!” 又是一根寿钉钉入棺中,果然平安无事,七月半也就松了口气。煞扣一共要扣四根钉子,死者男性左二右一,棺头左边再钉咽口钱就算是扣完了,照这个封棺的速度即便刘冲天还能诈尸也来不及诈了。 “三钉三元及第早!” 然而就是这个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 八叔刚喊完口诀,匠人甚至钉子都还没来得及钉,一股白烟顺着棺缝飘了出来!所有人无不脸色一变!这刘老板也太能折腾了!先是诈尸又是怨怒鬼,再到戾鬼!如今好不容易封棺了,竟然还能折腾出事情来?! 这次又会是什么?成魔还是化妖?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迅速弥漫开来,杂着一丝的臭味,但棺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快点扣!”八叔也慌了,连忙催促因为白烟而愣神的匠人,心中不满这匠人也太业余了。在江浙,封棺匠见到棺中有了异样之后,只会更加迅速的扣钉,哪会愣住不动了?这其实怪不得匠人,小金县一共才多少人?一年他们才能接几个活不是? 匠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两斧头把钉子打了进去,钉子还没完全扣死,八叔已经迫不及待的念完了最后一句。 “四钉子孙满街亭!快!扣完赶紧葬了!来不及了!” 匠人一听也慌了,之前他们也目睹了诈尸和闹鬼,要不是棺材钱没给早就开着车跑了,哪还会留到现在啊。八叔这一催,手腕一抖竟是把最后一根主钉没打好!打了个歪歪扭扭的桃形,更荒唐的是他连咽口钱都忘了挂。 但八叔却没有说什么,此时拔掉主钉重新打肯定不合适,而且在场除了他们几个专家其他人也不知道咽口钱这回事,即便知道事后找个理由忽悠过去就是了。 “子孙万代大发财,天官赐福,地府安康!下葬!快!”八叔念到最后,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匠人慌忙起棺,抬起白烟四起的棺材往挖好的坟坑里放,这也辛亏离得不远匠人才敢抬。不过好在棺材除了冒白烟之外也没发生什么事了。 “幸好涂了三层老尸油,要不然这次就麻烦了。”看着坟坑逐渐被掩埋,八叔还心有余辜的感叹道。 “请问师父我就死鬼又怎么了?”莫夫人看着擦汗的八叔,上前问到,要说她一介女流真不怕鬼那也是不可能的。 “我也不清楚,想来刘老板还心有不甘惦记他的情人和私生子,不过葬在这风水贫瘠之地,他以后纵有通天本领也休想翻天。” 八叔说到情人的时候莫夫人眼中还闪过一道凶厉,但随后听到后半句,却面带冷笑了起来。 “这次多亏了师傅,不然还得出问题,你死鬼也真折腾人,活着就折腾死了还不消停,以前他从不敢和我对着干,想不到为了个贱女人还想杀我,也是活该。” 七月半没听二人的对话,而是仔细的闻着空气中弥漫的异味,皱着眉头沉思着什么,看那入迷的模样倒和做纸扎时的七哥有的一拼,看来和七有关的男人都是容易专注的男人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厚实的手掌突然搭在了七月半的肩头,七月半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一股寒意迅速弥漫周身,好似阳气瞬间被抽掉了大半似的!一个念头油然而生,鬼拍肩!此时降魔杵还在身后的包里,拿出来的功夫只怕另一只肩也得给鬼拍了! 第五十二章 乙烯换尸油 “小兄弟,想什么呢?” 七月半惊的魂都要出窍了,身后却传来了罗老板的声音,再看向自己的肩头,哪是什么鬼手,明明就是罗老板厚实粗糙的大手。长出了一口气,自己实在是太过于紧张了。 “罗老板……恩……”七月半转过身来,却看到罗老板面色有些严肃,顿时又让他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小兄弟有什么话就说嘛。”罗老板看对方欲言又止,于是笑着说到,但七月半却觉得罗老板有些皮笑肉不笑。 “恩……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想问问八叔刚才撒的银粉是什么?不知道罗老板忌讳不忌讳?” 略微沉吟了一下,七月半还是问了出来。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罗老板面色中的凝重似乎瞬间消散了。 “原来是这个,没什么好忌讳的,那叫冥银,是一种特殊工艺祭炼过的白银,真金白银没办法在冥界流通,但冥银却可以,不过冥银的价格嘛……比黄金还贵。” 罗老板如此一解说,似乎合情合理,但凡涉及死人的东西,哪一个不是贵上了天的? 七月半还想问点什么,但最终看了眼莫夫人没有问。 “原来是这样。” “小兄弟还有什么问题吗?”七月半细微的神情全都落在了罗老板的眼中。 “暂时没有了。”七月半勉强的笑了笑,一看就像是在撒谎,不过罗老板也没有追问下去,点了点头叮嘱了七月半两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刘老板的活经历了一波三折,罗家这次真是亏大了,大哥没了一条手臂,七哥还被鬼拍灭了一团阳火,这些损失可远比挣的要多,也难怪土工收费那么高。 不管怎样,这活也总算是差不多了,只差把坟头埋高竖块碑就没什么了。看着匠人埋坟,罗老板趁着这个空档又开始联系下一笔生意,土工也是人,不干活吃什么? 摸出了名片,照着上面马尾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电话那头响起了个男子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马尾本人。 “你好,请问是马尾先生吗?听说你们家要找我们迁坟是吗?”罗老板客气的问到。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沉默,罗老板又喂了两声对面也不见回复,难道是手机没信号了?罗老板又从耳边拿下手机,结果发现信号是满格的,莫非是对面没信号了? 疑惑之际,对面终于有了反应,只听男子语气冰冷。 “你再胡说老子敲断你的腿,神经病!” 说完便挂了电话,只留下嘟嘟嘟的忙音。 罗老板心中那个气啊,这都什么人啊!自己找上门说要迁坟,结果电话打过去又把自己骂一顿,故意消遣人不是! 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土工的业务员也和别的业务员没太大区别,长年在外跑动没少受气,嘴里用家乡土话骂了两句,罗老板也就不再去想这件事了,说不定是电话串线了,等吃完晚饭再打一个试试好了。 过了一会,坟头已经盖好,八叔叮嘱了几句墓碑的事情,之后大家就驱车返回小金了。这么一折腾所有人都累了,哪怕要走的也得等休息一晚再说,而且大哥还在县上的医院躺着呢。 “八叔,你最后撒的银粉到底是什么?”看莫夫人上了车,七月半才悄悄蹭到八叔身旁,低声问到。 “是阴银,一种专门给死人用的银。”八叔淡定的说到,虽然叫法和罗老板略有不同,但说的肯定都是同一种东西。 “那棺材为什么冒烟了呢?”七月半又追问道。 “这个可能性很多,具体我也不好说。”八叔说到。 七月半也认真的看了会八叔,八叔皱着眉头也看着七月半,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问。 “八叔请你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八叔仍旧一脸的迷茫,一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说的表情。 见八叔死不认账,七月半心中不禁佩服他的演技,冷哼了一声。 “哼,就算那是阴银,那八叔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在棺材外涂三层聚四氟乙烯吗?” “什么四稀?都和你说了那是老尸油!”八叔有点生气了,一口咬定黑色的是老尸油,说完也不再等七月半再说什么就甩袖子走了。这样一来,更令七月半心中疑惑了。 “怎么了?你又问人家什么了?都和你说了土工这行忌讳的事情多,让你不要多嘴。”八叔最后声调不低,吸引来了沈二审拽了拽七月半讯问发生了什么。 七月半没有看二审,目光依旧盯着走路都有些慌乱的八叔,心中打鼓八叔为什么要撒谎呢? “不会错的,我接过做不粘锅的活,那绝对是聚四氟乙烯……”七月半没有搭理二审,一个人喃喃自语。一年前他接过一个活,是做不粘锅的工人为了参加初恋的婚礼,让他代工了三天,所以他对不粘锅上的不粘涂层很了解。 “什么聚四氟乙烯?”只要初中的人都知道这种涂层,二审是大学生,当然也知道。 “八叔他们在棺材上涂了聚四氟乙烯却非说是老尸油,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撒谎来这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莫非是老尸油比较贵吗?而且棺材内那阵白烟不正常,我怀疑刚才棺内白烟和他洒的银粉有关系。”七月半也没隐瞒说到,二审比自己知道的多,说出来或许他能知道点什么。 结果二审听了之后思考了一下,似乎也不明白,于是说到。 “八叔他们做事肯定有他们的原因,这些不该知道的我们还是不要太好奇的好。总之他们肯定不会做坏事,也不会偷工减料,毕竟是四百多年的老世家了,这点我还是能肯定。” 人已经下葬,七月半总不能把棺材再破出来,好奇归好奇,但人家不愿说的东西也不好问太多,只要八叔他们不害人又何必纠结那么多呢?管他是狸猫换太子还是乙烯换尸油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解决问题就行了。想通了这点,七月半也就不再多想跟着二审上了车。 第五十三章 天焚炼气术 回到小金已经晚上七八点了,莫夫人没有请大家吃饭的意思,正常人家也不会请土工吃饭的。因为土工是晦气活,雇主都不会和他们走太近。这也是这行的悲哀,挣的虽多,危险不说,还没少受白眼。 第二天,二审和罗老板他们打个声招呼带着七月半回成都去,而罗家则因为大哥伤势的原故还得呆几天。 回到成都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在春熙路丢下七月半之后,二审就开车走了。经过这一次,七月半有许多疑问,就是不知师父还在不在灵屋能否为自己解答疑惑。 “欢迎光临!~”踏入灵屋的刹那,门口机械而熟悉的声音响起,听了三年了,耳朵都起了茧子。一道曼妙的身姿坐在正前方吧台的位置,罗姨一身汉服,配以娇美的容貌很有古典美女的风韵。 “罗姨,师父在吗?”拜了师磕了头就是师父,七月半不能再像以前老板老板的叫了。 “哟,回来了?走的时候也不和罗姨说一声,白疼你了。”罗姨嘴上抱怨着,表情却含笑,或许是因为罗姨是罗刹鬼的缘故,笑起来很妖媚。 “不是孙叔的事情太着急了么,罗姨对我好哪里会忘。”罗姨是灵屋里对自己最好的人,七月半又不是白眼狼,怎会不记好? “不会忘罗姨就没白疼,你入门任务这么快就做完了?”罗姨跟吾忘生的时间只比孙叔少一些,也有几十年了,所以别看她三十岁不到,其实是个老姑娘了。所以她对这些入门规矩自然很清楚。 “没呢,哪有那么快,遇到了点问题想问问师父,之后就打算去一趟重庆。”七月半答到。 “还没开始做啊?那你可得抓紧点了,完不成忘生真会杀头的。”罗姨说话总是笑盈盈的,使人看不透她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罗姨你可别吓唬我,二审早就吓唬过我了,说什么九死一生,我之前九个师兄只有一个活下来。”七月半并没有当真,法治社会下他可不信师父真会杀人。 “别听二审胡说,他那是道听途说的,哪有九死一生那么恐怖。”罗姨总算说了句让七月半安心点的话,他就知道二审说的不可信。但罗姨紧接着又补了句让七月半脸色骤变。 “明明是七死两生,你大师兄和六师兄都活的好着呢,如果这次任务你也能完成,就是七死三生了。” 七月半的脸色唰的就白了,仔细观察着罗姨的表情,又觉得她是在开玩笑。但罗姨平常说话也这样,不管说真话假话都像是假话,那么这一次…… 就在七月半心中悬乎的时候,罗姨噗嗤的笑了。 “噗嗤,逗你呢,你回来的巧,晚一天就见不到忘生了,他明天走,现在还在屋里,你快去吧。” 七月半这才松了口气,心有余辜的拍了拍胸脯。 “罗姨你真调皮……我差点就信了,那我先去找师父了。” “快去吧。”罗姨温柔的笑着,就像看待自己的孩子般慈祥。 来到吾忘生的门前,七月半敲了敲门。 “师父,我能进来吗?” “进。”屋内传出吾忘生冰冷而霸道的声音。 门发出吱啦的一声,两扇古典木门被缓缓推开,看到屋内的刹那,七月半瞬间愣住了……心中第一个想法便是,这个人,真的是师父? 地面上铺满了散落的白纸,纸上画着各种晦涩难懂的画符,尽管看不懂,但透过画符中圆润苍劲的线条不难看出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画符其实都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 更令人惊异的还是吾忘生本身,一身白袍皱皱巴巴沾染了不少墨迹,向来梳理整齐的白发也散乱不堪,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此刻的吾忘生,七月半只能想到蓬头垢面四个字。 “师父……你……”在七月半的印象中,吾忘生是一个干净的有些洁癖的老头,他的房屋向来一尘不染,一袭白衣从未有过一星半点的污秽,可现在,却让七月半见到了吾忘生的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吾忘生也不知是不在意还是没意识到此刻自己的邋遢,根本没有抬头看一眼七月半,手握毛笔奋笔疾书的画着鬼画符,可符还没画完,便被他一把扯开丢到了地上。看着飘落在地的画符,七月半这才注意到这些画符尽管完成度不一,但确实画的都是同一个符,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符能令吾忘生如此疯狂。 “有事说事。” 这老头虽然上了年纪,但气场很大,举手投足一言一行之中一股王者的霸气流露于无形,让闻者不自觉的就缩了几分。七月半以前就怕吾忘生,也不敢多问,赶紧问正事。 “师父我抓了只破金命戾鬼,能不能抵数?” “你觉得呢?”吾忘生反问道,语气却已经说了不行。 七月半也就那么一问,没指望吾忘生会答应。所以也不自讨没趣的找骂,于是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师父我打算去重庆找三阴命鬼,但缺点盘缠,二审说愿意二十万收购这只破金命戾鬼,只要能把它从画中取出来,但徒儿不知怎么才能取出来……”二审得知了七哥给七月半的报价,回来的路上又和他说起了这事,谈来谈去最终二十万成交。 “你都召唤出鬼卷了,还不知道怎么解封鬼?”吾忘生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过头,奋笔疾书不停的画符,但每一张要么中途就扔了,要么画完了看两眼扔了。 “鬼诀我还没看完……它就自己变成卷轴了……”七月半回来的路上已经猜到鬼诀后面肯定有有关鬼卷使用的记载,甚至可能连降魔杵的都有,只是没来得及看完。 “等你能操控体内灵气的时候注入进去自然就知道怎么做了,这个拿去,还有事吗?”吾忘生看也不看的手往身后书架一伸,抓起本书就丢在了七月半身前,也不知他到底怎么准确抓住自己想要的书,又或者他身后其实都是同类的书籍? 七月半不管那么多,欢喜的捡起了秘籍,同样也是一本古朴的蓝皮古书,上书天焚炼气术一层!难道这就是小说中经常出现的修真秘籍?!想到自己以后也能像吾忘生那样随手翻云覆雨,七月半内心别提多激动了! 第五十四章 凶器降魔杵 “师父,你给我的符咒我也不知道怎么用,还有这根降魔杵……”既然都来了,趁着吾忘生心情好问题能问完就问完,说着他又摸出了木盒和降魔杵,小心翼翼的上前放在了吾忘生的桌案前。 吾忘生放下毛笔,打开木盒,却见里面的符纸沾染了许多的血,拿出来一看,除了一张之外,其它的全都或多或少的浸了血。 “除了这张神行符,其它的全废了。神行符没有咒语,贴在丹田上就行了。”说着,吾忘生随手把四张沾血的符抛飞半空,符纸竟然无火自燃,当火烧到有血的地方时,却变成了诡异的黑色火焰!七月半顿时心头滴血,这烧的可不是纸都是钱啊…… 看着这黑火,吾忘生微微动动眉头,嘴里好似喃喃自语道,又好像再问七月半一般。 “你还遇到了尸类?” “是。”想来吾忘生能知道,定与那黑火有关,七月半也没有隐瞒什么。 “哼,亏你还能活着。”听吾忘生的语气,尸类貌似很厉害,仔细一回想尸类也确实不简单,轻轻松松的就把大哥那么粗的麒麟臂都给扯掉了。若让他全身都活起来了,只怕还真活不了,这次能那么轻松的降服行尸完全是运气好罢了。 “师父,这根降魔杵又该怎么用啊?”七月半也没多问有关尸类的事情,师父传自己的是捉鬼的本领,以后估计也不会和尸类多打交道。而且这次降魔主要靠的就是这根降魔杵,只要把它摸清楚了,应付一般的鬼怪应该问题也不大。 可令七月半没想到的是他这问题才刚问出来,吾忘生就皱起了眉头看向了自己,莫非是自己问题太多师父终于要发怒了不成?但事实上吾忘生并没有发怒,而是疑惑的反问起七月半。 “这玩意是你当初带来的,你问我怎么用?” 七月半一愣,这根降魔杵是自己带来的?三年前的记忆他一点也不记得了,可自己为什么会带着一根法器来呢? “这……这东西真是我带来的?”七月半惊愕的看着吾忘生,想再次确认自己没听错或者吾忘生没说错。 “救到你的时候这玩意就插在你的胸口,连你的肺都戳穿了,若非我用秘术救你,你早就死了。”吾忘生淡淡的说到,似乎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再次确认之后,七月半心中充满了疑惑,如果吾忘生说的是真的,那这根降魔杵很可能不是自己的东西,而是伤了自己的凶器。莫非自己三年前遇到了抢劫的歹徒?可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被自己否定了,如果是歹徒,那戳穿自己的就不是降魔杵而是刀子一类的锐器了。 那为什么自己会被一根降魔杵戳穿?七月半想再问问师父,对方却好似看透了他的想法一般提前给他封了口。 “你的身世别问我,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会知道。” 吾忘生都这么说了,七月半也不能自讨没趣的继续去问,而且听孙叔说当初是在店门口救的自己,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倒在了地上,那这样一来吾忘生不知道自己的事情也很正常。看来自己的身世只能慢慢的去找线索了,问吾忘生是什么也问不出的。 “好吧,那师父能不能先帮我把戾鬼拿出来?我也好换了盘缠早点去重庆。”尽管拿到了修炼法诀,但七月半并不觉得自己能马上学会,等到自己有本事拿出鬼来,一个月也都过的差不多了。 “鬼卷拿来。”吾忘生一手继续画着符,另一只手伸向七月半讨要鬼卷,一看师父这么好说话,七月半也乐的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双手奉上鬼卷。 吾忘生接过卷轴并没有马上打开,而是画完了手底的符仔细的看了看,不满意的再次将其丢掉以后才拉开了卷轴。七月半目不转睛的看着,既然入了捉鬼道,这些东西就必须都要学会才行,比如说这取鬼的方式,取不出来怎么卖钱? “果然是破金命戾鬼,真亏你能抓到这玩意。”说话的功夫,吾忘生一掌摁在画卷上,七月半本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可根本什么也没看清,就见一团墨黑色的光被师父缓缓抽了出来,随着墨光被抽出,画卷上的墨迹也越来越淡直到彻底消失。最后,一团蠕动的黑烟凝聚成了个不规则的球形静静的躺在吾忘生的手心之中。 “封!”也不知道师父从哪里摸出了一只玉瓶,随着一声轻喝,墨团就被吸入了玉瓶之中,黑气彻底吸入的刹那,瓶口红光一闪,两张小小的符纸便封住了瓶口。 “多谢师父!”七月半欢喜的接过鬼卷和玉瓶,准备拿去和沈二审换钱。有了这笔钱,去重庆就可以全心全意的找三阴命鬼了,而不用分心找个兼职挣口饭钱啥的。 重庆离成都并不远,是紧挨着四川的一处直辖市。97年之前重庆其实也属于四川省,是全国面积最大的城市,后来因为三峡的建设必须直接在中央政府的领导下进行,才将重庆独立直辖了出去。 重庆又被称为山城,因为重庆多山,甚至可以被称为是建在山脉中的城市也不为过,所以当地景色也颇为不错。但就是这样一处人杰地灵的秀美城市,却并非是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城市之一。原因很简单,人口太多,重庆不仅是中国面积最大的城市,也是人口最多的城市,足足有三千多万的人口,还不算流动人口在内。 所以七月半抵达重庆市的第一感觉就是个堵,尤其是上下班时间不仅堵车,还堵人。有时候一条短短的百米巷道就能走个十几分钟,这在其他城市甚至被称为天下第一堵的帝都北京都不容易见到。 不过七月半的目标地并非是重庆市区,这里人口这么多,阳气就不会少,鬼物也难得一见。既然是捉鬼的,自然要去偏远一点的地方,但北方唐家能不去就不去,南方少数区也尽量少去,这样一来也就只剩西边围绕市区的几个市和区了。 简单看了一下地图,七月半决定先从周边几个区找起。重庆周围从北往东围着北碚区、璧山县、江津市、巴南区、渝北区五个区,到底该从哪个入手呢? 第五十五章 凶巴巴的重庆女人 好在如今的社会发达,七月半迅速拿出手机逐个的搜索五个区的图片,结果发现巴南区的风景相对要原始许多,风水格局看起来也更好一些。当然,七月半并不会看风水,不过简单的识别好坏风水并不难,普通人都觉得美的地方肯定是好风水,普通人都看不上的地方风水自然也就好不到哪里去了。 七月半没有耽搁迅速找到了通往巴南区的公交车,早点抵达除了能早点开工之外,另一个原因是巴南区相对重庆市区要落后一些,物价房价也相对便宜点。 抵达巴南区之后,却发现巴南区并非如自己图片上看到的那么原始,虽然相比市区而言是要落后一些,但依然是一座相当现代的城市。至于图片那些古老的瓦房,则必须要出了中心才能看到。 七月半没有着急动工,打算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要干活也得先吃饱不是?街上转悠了一会,钻进了一家面馆,七月半总喜欢去面馆并非是他多么爱吃面,只因为面方便便宜罢了。 一进面馆,这家面馆生意竟然异常火爆,竟然座无虚席坐满了人! “服务员,还有位置没?”七月半上前用四川话问到,尽管他没有看到空位,但还是要问一下服务员才好给个安排。 服务员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大约二十出头的模样,一脸愁容的干着活,好似客人都欠了她钱似的。对于七月半的讯问,对方似乎没听到,既不回答也不扭头的继续干活。 七月半皱了皱眉,莫非这是个外地的打工者听不懂四川话?于是操着一口略带川普味道的普通话又问了一遍。 “服务员,请问还有位置没有?” 这次姑娘肯定听到了,她不耐烦的扭过了头,声音暴躁的答到。 “问老板去!” 卧槽!这么凶!这到底是开饭店的还是黑社会啊!自己跑来吃饭怎么和欠了她钱似的!七月半心中很不爽,但很快也就理解了,一个小工工作繁复劳累,天天还要受来自客人老板的气,难免心理素质不好的就容易发脾气。 想通了之后,七月半也没和她过多计较,只是环顾了一周之后也没看出哪个是老板,毕竟老板又没把老板两个字写脸上不是? “那老板在哪里?”七月半壮着胆又问到,生怕服务员又发火。但这次服务员倒没发脾气,指了指一个同样一脸阴郁的中年女人。 七月半缓缓上前,尽管看对方脸色不善,可她毕竟是老板即便心情再差也不会对客人发火吧?如果老板也态度不好,这店生意也不会这么火爆了才对。 “老板,还有位置没?”七月半问到。 可谁想这老板竟然更凶!难怪会有那么厉害的服务员! “没有没有没有!你眼睛瞎嘛!不会自己看嘛!”连说三个没有,态度当真恶劣到了极点!七月半一愣,也不知道这家店到底怎么了,还是说重庆的店家都这么凶?在成都七月半可从没遇到过如此恶劣的店家,有钱上哪不是吃饭?于是心中气愤扭头就走了。 气呼呼的走出了店门,左右看了看想要再找家其他店。可刚出店门还没走两步,路边一个躺在躺椅上纳凉的大爷却笑呵呵的摇着扇子朝他招了招手。 “小伙子,外地来的吧?过来坐会。” 七月半皱眉看了看大爷,记忆迅速翻了一遍,却对这样的大爷毫无印象,于是问到。 “大爷你认识我?” 谁知大爷摇了摇头说了句:“不认得。” 七月半顿时无语,才刚到重庆就遇到了两件怪事,在成都除了问路之外从不会有陌生人找你去聊天的。重庆和成都以前是一个省的,即便是现在对四川人而言也还是觉得重庆是四川的,但这民风怎会差这么多?也是心中好奇,七月半走了过去坐到了一旁的台阶上。 “小伙子,你是不是觉得这家店态度很差啊?”大爷就坐在店家斜对面,方才一切自然全都看在了眼里。七月半点了点头,心中嘀咕莫非这真有说法? “重庆的女人好多都这样,你以后再找人问事最好找男的问。”大爷笑呵呵的说到,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这大爷看起来确实挺和蔼的。 “为什么?难道重庆男人都是耙耳朵?”七月半皱眉问到,四川男人普遍性格好,对待妻子没有北方男人那种大男子主义,所以被笑称耙耳朵,也就是怕老婆的意思。而川妹子泼辣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但像重庆这么辣的,哪怕是七月半这个成都人都吓到了。 “当然不是了!你看我像耙耳朵吗?!”老头一听,顿时不高兴了,还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似乎在说自己耳朵硬的很! 七月半看着那只薄的有些通透的老耳朵,还真别说,看起来确实挺软的……但他也不能说像吧?那太不尊重老人了,只得违心的摇了摇头说了句:“不像”。 大爷听了以后,开心的都快合不拢嘴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莫非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不像耙耳朵?但这种事情,作为晚辈七月半也不便多问什么。 “嘿嘿,就是嘛,我们重庆男人耳朵硬着呢,成都男人才是真正的耙耳朵。”重庆自从直辖以后,就再也没觉得自己是四川人了,在重庆如果谁说重庆是四川的甚至还有可能引来重庆人的不满了。但事实就是如此,重庆曾经毕竟是四川了,为了撇清关系也就喜欢瞧不起四川,尤其是作为四川首府的成都。 “咳咳,大爷,我就是成都人。”七月半干咳两声说到,其实他并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成都人,毕竟他没有记忆。但三年来自己全部的记忆都在成都,也就自然而然的觉得自己的成都人了。 大爷一听,倒也没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尴尬,反而嘲笑一般的看着七月半说到。 “嘿嘿,我看你耳朵就挺耙的,小伙子你懂不懂风水?”七月半懒得和大爷较真,自动忽略了前半句话。而后半句他自然是不懂的,就摇了摇头。 风水是一门高深的大学问,他个只有三年记忆的小子哪里会懂那些?只是大爷之前不在说重庆女人凶吗?干嘛又扯到了风水?莫非这和重庆女人凶有什么关系不成?七月半认真的看着大爷,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五十六章 八臂油头蛛 看七月半摇头,大爷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又有几个懂风水的?那都是老一辈的东西了,****时期还被称为迷信和四旧,现在谁还会去学那些? “小伙子,我和你说,重庆这块地山多,又地处南方四季常青,树木高大遮天蔽日,就难免阴气重。正是这个原因,才导致重庆阴盛阳衰,女人凶,男人柔。” 大爷指着周围的几处茂密山林说到,说的也看似头头是道,但七月半听来却怎么听怎么像是胡扯。照他这样说,那山林里还不住人了呢,那里阴气更重女人还不得泼辣的能手撕鬼子了?那就不是女人了,而是抗战女超人了。 大爷似乎也看出了七月半不信的表情,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要就这样也就罢了,关键是阴气重阴东西就多,有些坏东西会跑出山林祸害,比如说这家店的厨房里最近就进了一种叫做八臂油头蛛的妖怪,这种妖怪喜欢出没于地沟周围用地沟油洗头。” “并且它还很喜欢看厨师做饭,所以一到饭点就总是趴在天花板上看厨师做饭,头上的地沟油就会滴进厨师的锅里。进了这样的妖怪,你说老板心情还能好吗?发脾气那都是轻的了。” 八臂油头蛛?七月半好似在听天方夜谭一样,世上还有这种妖怪?这不是摆明了胡扯吗?《山海经》、《搜神记》里也没记载过这样的妖怪啊! 大爷看出了七月半不信,于是贼眉鼠眼的瞟了周围两眼,最后指了一下一条小路。 “不信你就顺着这个巷子绕到后厨去看看,这个点那玩意应该就在天花板上滴油呢。” 人类本来就是好奇的生物,任何没见过的东西都会勾起他们的好奇心。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七月半半信半疑的走向了巷道。 这条巷道并不长,前后一共也就十来米,因为周边都是饭馆的缘故,周围的地面布满了油渍。像这样的小巷道,大城市里已经很难再看到了,也就只有小地方还能找到。不过按照重庆的发展速度来看,这些老味道估计也没几年存头了。 很快,七月半就到了后厨的位置,饭店的后厨往往都有个后门,这样方便厨师处理后厨垃圾。但后厨有门却没有窗户,只要在后厨打过工的朋友都知道后厨里的东西根本不敢让客人看见,无论是大酒店还是小饭店都一个德行。 像一些大酒店里后门距离后厨还有一条曲折的小道避免途径的客人偶然看到里面的情况。不过小饭店就没那么多的地方拿来浪费的,门的正对面就是后厨,只不过餐饮这行后厨是个大忌讳,所以这道后门平时肯定都是锁着的。 这一次也不例外,七月半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想来只有厨师出来偷闲抽烟或者倒垃圾的时候,这道门才会打开,但何时打开就难说的很了。 七月半也是个好奇宝宝,为了一睹所谓的八臂油头蛛,他竟然还真的守在了门口附近守株待兔!这次他运气不错,才等了几分钟,门就吱啦的一声打开了! 一位年纪大约十六七岁的小伙子搬着沉重的垃圾桶慢慢挪了出来,七月半顿时打起精神,目光毫不客气的闯进了后厨!这一下七月半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还真的见到了所谓的八臂油头蛛! 只不是这哪里还是什么蜘蛛啊,分明就是个大怪兽!厨师做饭炒菜的顶部,一张巨大的蛛丝网贴在天花板上,每根蛛丝足有小指粗细!一只足足和人差不多的大小的怪物倒吊在上面。 这怪物生的也和人很像,人的面孔人的身体,唯一的不同就是有八条手臂,面容也更加狰狞一些,一头红毛乱糟糟的显得油腻污秽。此时他正趴在各种熬汤汁的锅上方,一滴滴肮脏的红油顺着发尖滴落锅里,无论这油是不是地沟油,光看着都很恶心。 但奇怪的是这么大一只怪物趴在上面,后厨里的厨工却都似乎都看不见这妖怪似的,依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七月半看的差点呕吐出来,而倒垃圾的小伙子很快注意到了他,连忙把门又给掩上了,显然不想让他看到后厨的场景。既然已经被人发现,自己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了。 回到正门,大爷看到七月半一脸愁容的回来了,就晓得他已经看到那玩意了,于是嘿嘿一笑,又招呼七月半坐过去。 “嘿嘿,看到了吧?” “厨师看不见这妖怪吗?那油乎乎的头,几百年都没洗过了吧?实在是太恶心了,这种东西哪能吃得下去啊。”七月半觉得凡人应该是看不见这妖怪的,否则没有不把它赶走的道理。 谁知大爷白了七月半一眼,说出了更令人震惊的事实! “你以为就你不是瞎子?你都看得见厨师为什么看不见?只是看见了也得装着看不见,要是把八臂油头蛛赶走了就会中诅咒,从此做饭变得难吃。但如果装着看不见,做菜的时候还能少放点油呢!菜还会变好吃!你看看这家店的生意,以前哪有这么火爆?而且谁说人家八臂油头蛛不洗头的?人家勤快的很,天天都洗头!” 八臂油头蛛确实天天都洗头,只是不用洗发液而用的地沟油罢了。现在人为了挣钱不择手段的,很多地方没有八臂油头蛛都自己买着地沟油来炒菜,更何况八臂油头蛛的油还能美化菜的味道? 想到这里,七月半似乎恍然大悟,但又突然想到了一件矛盾的事,心中暗道,那这一来就不对了啊! “不对啊大爷,你前面不是说进了这妖怪老板娘才脾气变大的,既然招揽了生意她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嘿嘿,一开始老板娘是不生气,还可开心了,这不是地沟油吃多了难免出问题吗?最近不少客人吃坏了肚子,卫生局把她家给盯上了,老板娘也有点本事,卫生局那头已经提前通知了一周后检查,让她做好准备。关键这是妖怪可不是商家作假,把违禁品藏起来就行了,这可是妖怪啊,你说是赶走八臂油头蛛还是不赶呢?” 大爷一脸幸灾乐祸的笑着,也不知道他幸灾乐祸个什么。不过老板娘确实是该发愁了,赶走八臂油头蛛,从此以后自家店的东西就会便难吃没有客人来,不赶走卫生局来检查出地沟油就得封店,这当真是怎么做都不行。 第五十七章 女鬼索命 七月半顿觉老板娘也真不容易,之前对他发火的事情也没那么在意的,甚至他还想帮老板娘一把。只可惜自己捉鬼都还没入门呢,捉妖就更不行了。 “老板为何不找捉妖的法师来把这妖怪捉走?”七月半问到。 “捉妖?你知道捉妖得多贵吗?这种小本店敢请一次一年的利润全搭进去都不一定够呢,要是随便找个三流的法师来,妖怪捉走了,诅咒也降下来了,做菜难吃还怎么开?之前就有几个店图便宜找三流法师来,结果现在全倒闭了。”大爷讥笑的看着七月半答到。 大爷这么一说,七月半陷入了沉思,这八臂油头蛛当真麻烦,捉也不是,不捉也不是。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最终也只能想到沈二审。他道上的朋友多,连重庆捉鬼唐家都认得,也必然认得捉妖的,看能不能和他说说给个友情价,便宜点帮人家解决了这局难题。 想到这里,立马拨通了沈二审的电话,只可惜对方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都没有接听,估计这家伙又在谈什么大生意吧。既然电话打不通,就只能等空闲了再打打看了。而且自己来巴南还有任务,三阴命鬼要是捉不到可就麻烦了,可重庆这么大,去哪里找呢? “小伙子,想什么呢?”大爷看七月半不说话了,也许觉得没人陪自己聊天感到无聊就叫了他一声。 大爷一说话,七月半才想起自己还在和长辈聊天呢,这么走神实在不礼貌,于是打算再陪大爷说说话,反正找三阴命鬼也不急于这一会的功夫。可再次看到大爷的时候,心中一动,这大爷貌似还知道的挺多,为什么不问问他呢?! “大爷,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灵异事件啊?”七月半试探性的一问,一般当地老者都会有一些灵异的传闻,但也不会太多,而且是否有关三阴命鬼的就更不一定了。 谁知七月半这一问,大爷顿时眼冒精光整个人都坐起来了,看到这一幕七月半心中一喜,估计自己是问对了人了。 “小伙子你这是问对人了,我在这巴南可是有名的万事通,你知道大家都管我叫什么吗?”大爷故作神秘,一脸得意的看着七月半。 “百晓生吗?”说起万事通,喜欢武侠的人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古龙笔下的百晓生。那可是一流的信息大神,江湖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可大爷却摇了摇头,一副百晓生算什么的模样说到。 “因为我姓于,所以大家都管我叫于白肚!白色的白,肚皮的肚!” 七月半听了后顿时愣了,白肚是个什么鬼?难道是巴蜀老一辈摆龙门阵里面的人物?大爷看七月半一脸的茫然,似乎早就料到他没听过似的,高深莫测的摇了摇扇子缓缓说到。 “就知道你不知道,白肚可是个洋玩意,是美国那边的。美国你总知道吧?现在世界上的老大,而白肚是美国知识最渊博的人,美国人有什么问题全都问他!” 七月半反而更加迷茫了,什么时候美国有了个叫白肚的人?自己天天上网怎么都不知道?看来只有三年的记忆果然太少了,太多事情自己都不知道啊。 “那这白肚也真厉害,美国那么多人呢,每天都问他答的过来吗?”尽管没听过这个人,但七月半对着所谓的白肚也没太大兴趣,他迎合大爷不过是为了套出有关三阴命鬼的消息罢了。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你们现在年轻人不是用什么手机电脑吗?用那个发给他,他看到了后就回答了。” 大爷越说越得意,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充满了极度的骄傲。 还有这样一个能人?七月半顿时惊了,如果手机电脑就能联系到,那确实很方便!这样一来这个叫白肚的人就对自己有大用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大爷说的那么神什么都知道,如果连三阴命鬼的消息都知道就更好了! 心动不如行动,反正也就发条消息的事情,万一对方知道呢?七月半连忙摸出了手机,想要查查这个叫白肚的人的联系方式,既然老美都能给他发消息,那网上肯定有邮箱什么的。 点开网页,熟悉的国民搜索引擎百度顿时弹了出来,七月半立马输入了白肚的联系方式,然后搜索之后弹出来的却是浙江省汉族传统名菜“白肚”的词条……这令七月半想不通了,这么有名的人,整个美国的人都要问他问题,那联系方式不可能是什么秘密才对的啊。 “怪了大爷,百度都差不多这个白肚啊……”这话刚出口,七月半一愣,百度……白肚?顿时恍然大悟,什么白肚什么洋玩意,这都是老头瞎掰的啊!人家说的肯定是百度! “咳咳,大爷,您说的是不是这个网站啊……”七月半立马把主页给大爷看了看,大爷一看当即指着网页兴奋的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原来你也问他啊!” “大爷这个不是洋玩意……是中国的……”确认之后,七月半连忙解释道。 “胡说!就是美国的洋玩意,老张头亲口和我说的!”大爷认准了一个理就轻易撼不动,而且这些偏远一点的小地方都有点崇洋媚外,认定了老美的东西肯定比国产的要强。 七月半还想辩解点什么,但看大爷脸都急红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都一把年纪了,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要老人家开心就好……自己是来捉鬼的,又不是来和老大爷辩论的。 “大爷,咱还是说说灵异事件吧……有没有?最好的女鬼的。”吾忘生让七月半捉的是三阴命女鬼,所以当然问女鬼了。 大爷连想都不想的就出口成章,一看就是当地有名的老八卦了。 “当然有啊!鱼洞镇那边去年就发生了件怪事,有个姓李的姑娘谈了个对象,结果那男的就是个禽兽,把姑娘肚子搞大了以后就骗女的说去市区打工挣钱养孩子,结果一走半年没音讯了。后来姑娘挺着个大肚子跑市区去了,找了一个多月才终于找到了那男的,结果男的和别的婆娘搞到了一起,被人家整了个捉奸在床。” “男的真是个畜生,为了新欢装作不认识人家姑娘,还拳打脚踢的把人家赶走了。姑娘回来后哭了七天七夜,最后想不通带着孩子跳江自杀了。还留下一封血书,那血书可真的是拿人血写的啊,说要化作厉鬼把那男的和小三都杀了。男的还不以为然,说这事和他没关系,结果七天后,那男的和小三死在了床上,都是溺水死的!最邪门的是市中心附近根本就没水,这肯定是女鬼索命!” 第五十八章 命案 大爷说的眉飞色舞的,七月半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种类型的故事全国各地都有流传,但大多也都是假的。 “那姑娘的尸体难道运去了市区?” “没有,邪门的很,警察派了好几艘那么大的大船捞了好多天都没找到。”不管大爷说的是真是假,可大爷讲故事的本领毋庸置疑,不仅眉飞色舞的,还拥有丰富的肢体动作,说到大船的时候双臂往外延伸到了极限抱了个大圈表示船真的很大。 “没找到?可有人见过那鬼姑娘?”七月半皱了皱眉头,《鬼诀》中记载,鬼离开自己尸身的距离与鬼自身的强弱是挂钩的。如果大爷说的是真的,这种刚死的怨鬼是不能从巴南区跑到重庆市中心杀人的,至少也得害死几条人命积累更多的怨气才能离开那么远。 “有啊,后来又死了好几个男的,全都是找了小三的。江边现在还经常闹鬼呢,尤其是半夜十二点根本没人敢去,据说那姑娘就是那个时间自杀的呢!不信你现在去鱼洞镇问,那里人都知道!” 大爷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肯定的说到。这样一来七月半更加疑惑了,按照自己所学所知,刚化的鬼绝不能跑太远,顶多祸害祸害周边的村子,但为什么这个可以跑那么远?莫非这不是个普通的鬼? “大爷那这鬼什么样你听说过吗?” “这个……听说有人半夜看到有白衣女鬼游荡在江边,应该就是这姑娘!”大爷想了想说到,但这样一说就更奇怪了。要是姑娘死的惨,有可能直接化作厉鬼索命,但如果是白衣那就绝不是厉鬼。 因为鬼和人不同,他们死后衣着颜色是和怨气、戾气等念挂钩的,比如说厉鬼必然穿红衣,戾鬼必然穿黑衣等。不管死者死前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死后化鬼衣服的颜色都与之无关。 灰色衣着的叫做游魂,是级别最低的鬼,其次就是白鬼,这两种鬼都不可能离开尸身太远,跑到市区去害人根本不可能。如此一来,此事就显得异常蹊跷,要么就是大爷胡扯,要么就是这女鬼有异常鬼! 拥有特殊命格的鬼会比同级别的鬼厉害许多,其中以阴命效果最胜!这女鬼若真存在还能跑那么远去杀人,至少也是三阴命以上的命格方有可能!想到这里,七月半心中涌现一股难以压制的激动! “大爷多谢你了!我这就去鱼洞镇!”七月半涉世浅,思维也不够深沉,他觉得这么多的证据都指明了女鬼的不凡,定是三阴命鬼无疑!然而却没有想过万一不是呢?但刚出道的新人也不可能太机灵了,也没找大爷多了解点信息留作备用,就直接兴奋的跑了。 大爷也没想到七月半说跑就跑,这令他很是意外,同时心中也想不通,这孩子有毛病吗?听到女鬼还那么兴奋? “喂!小伙子你去干嘛!找死去啊!” 大爷后面这句话也不知道七月半有没有听到,反正他脚步不停的跑到街边上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巴南区本来就是重庆市的一个区,面积不会大到哪里去,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鱼洞镇呢?还没彻底抵达鱼洞镇,七月半就看到了浩瀚的长江奔流而过,而这一道长江,也是巴南区和市中心的分界线。 七月半坐在出租车上思考着怎么捉鬼,鬼诀中的一些方式方法在脑海中一遍遍的演练着,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捉鬼,难免心中慎重。突然一阵熟悉的铃声把七月半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掏出手机一看,来电的是沈二审,七月半顿时皱紧了眉头,这奸商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时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疑惑的接了电话,那头却响起了二审熟悉的声音。 “七月半啊,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七月半心中奇怪自己什么时候给二审打电话了?但很快他就想了起来。之前确实给二审打了个电话,想让二审帮忙联系个法师捉八臂油头蛛不是! “二审,你知道八臂油头蛛吗?” “知道啊,地沟油怪嘛,全国都有啊。”二审毕竟浸淫此行多年,对妖怪的了解远超常人。 七月半一喜,知道就好说了,自己也省了解释。 “那就好说了!我刚才看到了个面馆后厨有这妖怪,你联系个法师帮忙捉了呗。” “面馆?什么面馆?看起来很有钱的面馆吗?”电话那头传来了二审不大高兴的声音,定是他听说是面馆而觉得没什么钱挣。 “你就帮帮人家呗,那妖怪天天滴地沟油,都吃坏好多人的肚子了。”一听二审不乐意,七月半连忙劝说,只不过二审是十足的商人,可没有他那份热心肠,没钱挣的买卖绝对不会做。 “帮你个头,我又不是搞慈善的。”一听真没钱挣,二审顿时没了耐心直接撂下一句话把电话给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七月半也很无奈,可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自己去乱抓然后惹的人家面馆中诅咒倒闭吧?而且眼下已经到了鱼洞镇,八臂油头蛛的事情只能先放一放了。 鱼洞镇不大,从镇子一头走到另一头也用不了多久,长江就坐落在鱼洞镇的西边,江上还修建了一条跨江大桥,可直通市中心,名为鱼洞长江大桥。这座桥很宽,左右各有三条车道通行,中间还有一条轻轨道直通巴南区和市中心,重庆直辖的早,所以交通颇为发达。只是七月半首次来重庆不了解,所以才傻的坐了公交车绕了远路。 这条大桥很长,江两岸又有滨江路,这样一来出事地点到底在哪七月半并不知道。但这也难不倒他,既然是闹鬼事件,附近居民总会有人知道,如果没人知道也就证明大爷是胡说八道的。 可刚下了车还不等七月半找人讯问,眼前不远处便吸引了他的目光!只见斜前方的滨江道上,黄色的警戒线圈出了一片地,圈地中央用白线描出了一个人的轮廓,轮廓周围还有斑驳血迹。这样的一幕看过电影的人都再熟悉不过了,这里不久前才发生过命案! 第五十九章 木灵血人 尽管此地发生了命案,可周围路过的居民却视若无睹,最多瞟一两眼,想来此地命案发生的也有一段时间了,可能是昨天也可能是今天早上或者中午。 “大爷,请问这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死了?”七月半环顾四周,找了个年纪大约六十多岁在健身仪器上压腿的老大爷问到,打听事情一般都要问当地的长者,因为年轻人忙工作没时间嚼舌根,只有退了休的大爷大妈才闲的没事干天天搞八卦。 结果还不等大爷回话,旁边一位扭腰的大妈就走过来拍了拍七月半的肩膀,一脸关心的说到。 “小伙子,我看你长的还不错,应该也是块经常出轨的好料子吧?你可得小心点,这地最好别来,尤其是晚上,有女鬼索命啊。” 说到这里,大妈又撇了撇嘴,示意去看出事地点。 “这不,都第六个了,肯定又是个出轨男。” 七月半抽搐了两下嘴角,自己一个女人都没怎么碰过的处男怎么就成出轨的好料子了?这轨都还没上哪来的出轨啊! “阿姨……我还没谈过对象呢……”七月半弱弱的说到,没谈过女朋友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难免说的底气不足。 “不会吧小伙子?长的蛮帅的啊,怎么会没谈过对象呢?”大妈一脸惊讶,可还不等七月半辩解什么,一旁压腿的大爷却张口了。 “哼,有什么不会的,肯定是没钱呗,现在这些个姑娘没钱谁愿意跟你?” 这大爷说话也当真犀利,以至于七月半都不知道怎么反驳好,他确实很穷,但却不是因为这个才没谈过恋爱的。他刚想反驳两句,又把话咽了回去,仔细一想大爷说的也对,尽管自己没有追过姑娘,但没钱想来也是追一个好人卡发一次。主要自己来这里是捉鬼的,不是来陪大爷大妈八卦的,于是改口说道。 “叔叔阿姨……你们就别讨论我了行么……话说这女鬼是不是个姓李的姑娘啊?” 此话一出,大妈顿时眼睛一亮,七月半知道自己肯定说对了。 “原来你也听说了呀,唉,这姑娘也真可怜。都怀了孩子被男的给抛弃了,那男的真是没人性!跑到市区里做小白脸……” “阿姨请问一下你听说过李姑娘化成的鬼什么样的吗?比如说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之类的。”七月半一看大妈话匣子即将打开,连忙打断了她,这要是让对方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况且故事自己也大概都了解了,没必要再听一遍。 “据说是穿条粉裙子,怎么了小伙子?你是李姑娘的什么人吗?”大妈平日里肯定没少八卦,连女鬼的模样都有耳闻,可听说是粉裙子七月半就想不通了,鬼诀里没有关于这种颜色鬼的记载啊。 “阿姨你确定是粉裙子不是大红色的裙子?”七月半再次问道。 “肯定不会错,大家都说是粉裙子。”大妈非常的肯定道。 粉色,鬼类没有这样的记载,只有白色和红色,白为阴魂,红为厉鬼,而且鬼类中也并不存在一半一半的说法。如此一来,粉色只有一个可能,这并不是象征鬼种类的颜色,而是叠加在白色上的特殊属性!比如说桃花煞,或者阴火命之类的。 当然七月半希望是后者,因为阴火命与阴命挂钩,阴命越深,火的颜色就越深,而粉色不正好是三阴命的火属性吗?! “多谢叔叔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想到这里七月半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连忙道谢离开,为晚上来此捉鬼做准备。这样草率的说风就是雨,也就只有他这样的雏儿才干得出来了。 凡事都有步骤,捉鬼也不例外,这捉鬼的第一步自然的招鬼,只有招来了鬼才谈得上捉,没有鬼捉空气去啊?可不要小看了招鬼,招鬼又叫招魂,是一门精深程度不亚于捉鬼的技术活。 首先招魂要用到鬼怪喜欢之物,例如之前八叔的招魂幡就是其中的一种。当然,招魂幡已经属于招魂法器中较为高级的一种了,使用招魂幡必须配合咒语和术法,否则招魂幡就只是一根顶着废纸的破竹棍而已,当然这需要长年的练习才能做到。 以七月半现在新人的水平,招魂幡肯定还用不了,所以只能用其它的方法。先找了一家便宜的小旅店住下,自己总不能在大街上准备吧?七月半迅速打开了背包。只见包里装着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香啊,符纸罗盘啥的,这些都是他从沈二审那买来的道具。 因为东西太多的缘故,七月半翻找了好一会的功夫才摸出了一个木雕的小人,这小人雕刻简陋,只能隐约看出来个人形,大约巴掌大小而已。七月半将木人放在了一只瓷碗中,拧开矿泉水瓶往里面缓缓的倒水,因为木头比水轻,木人很快就浮在了水面上。 七月半直到把水倒满才停了下来,又转身从包里侧面的小兜中摸出了一把棉线也浸入到水中。 如果沈二审没骗人,这木人是百年老柳木雕刻而成的,柳树是五大鬼木之一,多生长于河边,所以阴气重,是招鬼的好材料之一。至于棉线就是普通的棉线而已,棉花吸水,和柳木浸泡在一起很容易沾染柳木的阴气,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过仅仅这样是制作不出来招魂法器的,其中还有最重要的一件材料,那就是人血!血为人之精华,属性偏阴,是鬼类最喜欢东西。 七月半摸出了一把匕首犹犹豫豫了半天才终于划破了自己的食指,毕竟对自己下手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像小说电影里那样动彻给自己手心来一刀什么的,正常人真的很难下去手。 鲜血顺着手指滴下,逐渐的将水染红,而棉线因为吸水的特性是最先发生变化的,很快由白线转为粉线最终彻底化作红线!红线辟邪也招鬼,这并非是因为红线自相矛盾,而是因为染料的不同。辟邪红线用的是辟邪的朱砂染的,招鬼的红线则是用鲜血染红的!所以同是红线,本质其实截然不同。 “木灵在上,招鬼道弟子七月半今献精血,请木灵助吾一臂之力招来亡魂!” 七月半口中念念有词,世间万物皆有灵,哪怕是木头也不例外,更何况这还是一具百年老柳木?想要更好的借用木灵的力量,就必须要献上供奉,这一点上和人类求人办事要送礼是一样的。 随着七月半的祷告和血液的滴入,很快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柳木人由原来的漂浮逐渐的沉入了水底!而随着血水淹没,柳木迅速被血水染红,化作一具红色的血人! 第六十章 骤然熄灭 木人沉底,意味着木灵饱食精血,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木灵既然吸了七月半的精血就代表契约成立。至于拿了钱不办事这种事情也就是只有人才干得出来,木灵是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 看到这一幕七月半知道事情成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请木灵其实也不是一定会成功的,失败了就必须换一个木灵。别看着小人简陋又小,价格可高的很,一具就三千块!当然不排除自己被沈二审骗了钱的可能性,可为了捉鬼七月半也不敢随便找个地方买个木人,万一没效果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即便明知被骗也得认了。 “多谢木灵!”七月半双手合十一躬,缓缓退了三步才扭头去找创可贴。这些步骤都是鬼诀中的记载,许多七月半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去做,但经历了刘冲天那件事,七月半深知这一道中有许多讲究,而这些讲究都是前人留下的经验,总之照着做就不会有事。 此时天色尚早,滨江路肯定不少人在散步,这个时间跑去捉鬼不合适,只有入夜了才方便行动。而且等到入夜木灵和棉线也能饱食精血,到时候作为法器效力也会更好。 等待入夜这几个小时也不能荒废掉,七月半拿出了那本天焚炼气术开始仔细的阅读,这可是一本真正的修真秘术,也是修真的入门门票,能否踏上灵路就全看能否入门了。 天焚炼气术前面部分和七月半所想象的修真功法不一样,并不是小说中那种动彻吸纳周围灵气甚至卷起飓风的功法,而更像是一本有关气功的秘籍。书中所讲也是如何找到自身气息感,以及如此调动使用自身气的方式。 七月半照着尝试了一下,令人意外的是气功的部分他练起来得心应手,根本不需要过多的琢磨,就好似他本来就会一般,所以很快他就完成了气功部分,看到了中间的第二部分。 这部分开始才是真正有关灵气的部分,看到这里七月半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前面部分像气功了,因为那真的就是气功。灵气对人体而言就好比是汽油,而汽车空有汽油是无法跑起来的,必须要先发动了车子才可以。气功就好比车钥匙,是使用体内的自身的气去发动灵气的一个过程。 所以修炼灵气的人必须要会用气,只是这份要求并不高,不需要像那些气功大师一样非得练到什么境界才行。甚至有天赋的人天生所能调动的气就足够修玄了,所以天焚炼气的前面部分其实是给那些天赋不足的人准备的,这也就解释了七月半为什么前面学起来那么轻松了,甚至感觉早就会了。 前面简单只是天赋使然,但从中间开始才算是真正修炼的门槛,尽管七月半还没有去尝试,但想来以气调动灵气肯定是个艰难的过程。无论是气功还是灵修,都讲丹田,前者把丹田之中的先天之气练的更加浑厚,而后者则以先天之气为引吸纳天地灵气为己用罢了。 要吸纳天地灵气,就少不了感悟天地灵气。天地灵气远比人体自身的气要复杂的多,人自身的气简单来说就是人气,属性与生俱来别无选择,可天地灵气却有很多种选择,最常见的有五行灵气,少见的有阴阳二气,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驳杂的稀有灵气。 当然若是仅仅如此倒也没什么,可难的是这些灵气都并非各分领地单一存在的,而是一锅大杂烩,要从一锅大杂烩中跳出自己想吃的菜,这需要修者对灵气有更加精确的识别能力,也是最难的部分。 天焚炼气术从名字来看就知道是一本火属性灵气的修炼法诀,为了辅助修者感受灵气,天焚炼气术要求修炼者在自己身体前后方摆放上两只火盆,以此来加大周围火灵气的活跃度,从而更加容易的寻找到火灵气的感觉。 但此处是旅店,如果自己弄来两只火盆老板肯定是不高兴的,不说会不会引发火灾,就是烧火的浓烟也会把墙壁熏黑,而且这里还有烟雾警报器肯定不能再旅店里面练。看来这天焚炼气术以后只能去野外修炼了。全神贯注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中已经入夜。 七月半收起《天焚炼气术》,看向浸泡木人和棉线的瓷碗,碗中的血水几乎又变成透明的了,自己的血液都吸附在了木人身上形成了一层血衣,这让血红的简陋小人看起来难免有些妖异。 看着妖异的小人,七月半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应该是自己所能做出最好的木灵招魂法器了,难免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将不必要的东西都放在了旅店里,七月半带上最主要的道具轻装上阵,初生牛犊未经历过什么风雨,自然是信心十足无所畏惧。 此时刚过了十一点,即便是重庆这样热闹繁华的城市稍微偏远一点的地方也显得有些冷清了起来,尤其是滨江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了,只有过往车辆呼啸而过。如果在这里发生点什么,也很难有人看见。 七月半走向出事地点,那里紧挨着一片小公园,旁边树木茂密,在夜晚确实是个阴森诡异的地方。 像重庆这种大城市长年被云层所覆盖,夜晚很难见到月光,不过这并不影响视线,因为密集的路灯将其照成一座不夜城。滨江路上白天出事的地方,警戒线依旧圈着那片地,白色的人形轮廓静静的躺在地上没有任何的变化。 七月半就近找了处座椅坐下,他警惕的观察着周围是否有人,捉鬼这种事情有违政府宣传的反封建迷信,属于见不得人的灰色行业当然要偷偷的干。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路过此地,想来也是,这么晚了,再加上此地又闹鬼,晚上谁敢来? 不过七月半仍然没有动,他要等夜更深一点,人更少一点的时候再动手,于是就继续干坐在长椅上。 人类不是黑暗中的动物,本能的会被光明所吸引,七月半闲得无聊看起了路灯来,看着看着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若是能把这路灯给砸灭让这附近更黑,岂不是更有利于自己捉鬼吗? 这想法刚一产生,七月半就自嘲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路灯那么高,还有厚厚的灯罩,可不是谁都一石头上去就能砸碎的,即便能砸的碎灯罩,也很难砸准啊。最主要是破坏路灯很没道德,这是破坏公物啊,自己怎么会诞生这么没素质的想法呢。 就在七月半对自己进行道德检讨的时候,突然!周围的路灯全都熄灭了!黑暗瞬间吞噬而来! 第六十一章 钓鬼 熄灭的只是附近的几个路灯,远一点的路灯依旧亮着,再加上江对岸也有霓虹灯光照射过来,所以还不至于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朦胧的光线恰恰比全黑还要可怕,什么都看得到又都看不清。一阵阴风吹过,七月半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这突然的变故使得他本能的有些害怕。或许是因为那阵阴风吹的,双臂上起了一层麻麻点点的鸡皮疙瘩,似乎随手摸一下就会掉落一地似的。 就在内心感到不安的同时,七月半隐约听到身旁的树林中好似响起了一丝异动,他瞬间扭头看去! 路灯没熄灭的时候还隐约能看到点东西,可路灯一灭树林密集将那点昏暗的光线彻底阻挡在外。一眼望去,除了一片深邃的黑暗之外什么也看不到,然而看不见却并不代表感觉不到!这深邃的黑暗中似乎隐藏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密切的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七月半的错觉。 “谁?!”七月半大喝一声,犀利的目光刺入黑暗之中,想要看透这片深邃的树林,当然他又不是火眼金睛肯定什么也看不到。 树林静悄悄的,没人回答七月半,或许树林中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可七月半并不死心,又喊了一句。 “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这样说并非是七月半真的看到了对方,而是诈一下对方,如果真有人或许就出来了,即便没有也没什么损失。 又等了一会,依然安静,依然漆黑。七月半皱了皱眉头,可能只是自己多心了吧?就在此时,一阵阴风再次从江面方向刮来,吹的他背脊发凉。就在七月半再次转头看向江面的时候,一道粉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护栏上!一股冷汗瞬间打湿了衣衫! 这身影明显是个女人,她一袭粉色长裙完全被水打湿嘀哒嘀的滴着水,一头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散落着看不清面孔,对方到底是人还是鬼?七月半疑惑的打量着对方,突然,他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这女子并非是站在护栏上的,而是漂浮在护栏上方!尽管距离护栏只有大约两公分的距离,但这也绝对是漂浮而非站立!能做到这一点的,绝不是人类!那只有一个可能,女鬼! 也不知被鬼吓到了还是自己想多了,七月半意识到对方是鬼之后,突然觉得到两道凶狠的目光透过湿漉漉的长发正死死的盯着自己,一股强力的窒息感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李……李姑娘?”七月半咽了口吐沫,虽然他是来捉鬼的,但鬼真的来了以后却又难免忍不住心中发怵,人畏鬼乃天性使然。 没有回答,女鬼一动不动似乎还在盯着七月半,可能是因为这女鬼只杀忘恩负义的男人,所以还在仔细的观察七月半为没有马上动手。等了一会,看到对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七月半也有了点胆气。 “李姑娘,不要害人了,跟我走吧。”七月半高声说道,鬼诀中记载人大声说话时底气越足阳火越胜,鬼越不敢接近。说话的同时,他缓缓的从身后背包中准备抽出了鬼卷,如果能兵不血刃的就收了这女鬼自然最好不过。 女鬼还是没有搭理七月半,又或许她根本就不会说话。但管她会不会说话呢?此鬼祸害人间必须要收!就在七月半彻底抽出鬼卷的刹那,女鬼却动了!七月半一惊,连忙停住了动作不敢再进一步举动,而另一只手也瞬间捏在了降魔杵上。 然而女鬼并没有攻向七月半,而是脚尖一点跳下了长江! “李姑娘!”七月半连忙追去,可一眼望下去,长江下除了涛涛江水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哪里还有之前粉色的身影。 看来是自己坐在这里吸引了女鬼,但女鬼上来之后却发现七月半只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愣头青所以又离开了。鬼由怨念而生,不会无缘无故的害人,就好比这李姑娘只会对出轨的男人下手一般。 不过这样的怨魂也不能就因为有属于鬼的原则而放任不管,鬼毕竟是鬼,现在她不滥杀,但一旦她杀的人足够多成为了更加凶厉的鬼,到时候死的就不止的出轨男了。而且出轨固然有错,却也罪不至死,如此怨鬼必然要消。 想到这里,七月半拿出了血红的小木人和饱食精血的棉线,他用一种古怪的捆绑方式捆住了小人,这种捆绑方式很像日本的龟甲缚,又略有不同。其实这种捆绑方法本就是中国古代的一种与灵有关的捆法,只是被小日本学去了以后用在了那些****的事情上…… 棉线牢牢的绑住了小木人之后,七月半双手合十对着江水一躬。 “李姑娘,对不住了,你不能再继续害人了。” 语毕,血红的小木人被七月半抛入了江中。柳木属阴,易招鬼物,传说有些柳木随着江河流入大海飘荡个几千年上万年的,就会长出许多人脸一样的树瘤,而每一张脸都是一个附着在上的怨魂所化。这还是只是普通的柳木,而非祭炼过的招魂法器。 很快,一缕白烟好似一条游荡的鱼一般缓缓游向了柳木,随后缠在柳木上不停的旋转。 七月半顿时心中一喜,上钩了!他正准备收线的时候,却迟疑了一下,因为他又发现一缕白魂正在游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江中不止李姑娘一个鬼?!但想来也是,这可是长江,千百年来冤死其中的怨魂何止千万,怎会才只有李姑娘一个鬼呢? 于是七月半只得等待着第二道怨魂也缠上来,到时候一起抓上来看看,多一个怨魂也多一份捉到三阴命鬼的希望。 可第二道白魂还没缠上来,却又跑出来了两道白魂,随后又跑出来了三道!这不禁让七月半心中有些感到不安起来。 怎会这么多?他皱了皱眉头,不会千百年来死在长江里的怨魂全都跑出来了吧?如果真是那样,自己就只能放弃这具小木人了,他毕竟只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对付成千上万的怨魂呢? 不过好在出了这七道怨魂之后,就再也没有白魂冒出头来,否则七月半真的会好不犹豫的丢掉手中的血线。想来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怨魂,这里毕竟是重庆市区,怎么可能江里会有那么多的鬼?要真有那么多的怨魂,此地的居民还怎么生活? 等待七道怨魂都上钩以后,七月半猛的深吸一口气,用力猛拉棉线!巨大的惯性直接带着木人迅速脱离江水,而七道白烟还来不及放手似的紧紧的缠在木人上!原来七月半是在钓鬼! 第六十二章 粉血人 木人随着惯性迅速攀升,很快就到了七月半眼前的高度,近距离观看七月半才算是看清楚了,七道怨魂并非都是白魂,其中有一道比较细的是粉色的粉魂!心中难免一喜,钓到了! 咚!木人落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几乎是同时,七道怨魂再迟钝也知道自己受骗了纷纷脱离了木人,站在七月半的对面怒目相视。七人站了两排,第一排只有一个人,而后面六人像小弟一般立在身后。 为首者身穿粉裙,长发挡脸,如果长江里没有第二只粉裙女鬼,这个就肯定是之前出现过的“李姑娘”。而她身后站着六个却是清一色的男人!还各个面色苍白身穿白衣的男人! 这六人是谁?七月半不禁皱起了眉头,但想到六这个数字的时候,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下午大妈说的话。 “这已经是第六个了……” 刚好这么巧,女鬼杀了六个男子,而现在女鬼身后同样也站着六个男子,想来这六个人应该就是被女鬼所杀死的受害者了,而且从站位上看着六人还被女鬼仆役了!尽管按理说同级的鬼是无法仆役同级的鬼魂的,但这女子却做到了,想必是和她那神秘的粉色有关。 “李姑娘,你都杀了六个人了,别在害人了。”鬼诀中明确的说了和鬼是无法用道理来沟通的,可七月半首次捉鬼,本能的还是把对方当做人来对待了。 七只怨魂与之对峙,面对七月半的话七鬼仿若未闻,空气在下一刻变得阴冷了起来,看来七月半的话惹火了七鬼。凝重的场面使得七月半不自觉的将降魔杵横在胸前,以防对方突然攻来。 事实上七月半的本能是对的,就在做好防御准备没几秒,六名男鬼突然发出了低沉的吼叫,齐刷刷的扑向了七月半!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再加上刘冲天鬼魂一事解决的太过于轻松,以至于七月半面对七鬼都没什么太多的害怕! 六鬼扑来,他根本不躲,降魔杵当刀来用横扫前方!可这根“擀面杖”毕竟只有小臂长短,抡圆了横扫也最多扫中前方三只男鬼而已,一阵浓烈的白烟好似刚打开房门的桑拿房,滚滚飘飞,三只被扫中的男鬼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惊恐的往后退去。 而侥幸未被击中的三只男鬼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两只一左一右抓住了七月半的手臂,鬼类巨大的力道根本不是人类所能相比的,七月半就像被铁箍箍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分毫!空门大开之后,第三只男鬼则一把捏向七月半的脖子! “唔……”闷哼一声,只觉得脖子被钳子卡住了一般,随后巨大的力道竟然将他一个成年人缓缓提了起来!这种感觉很令人难受,七月半努力的想用降魔杵去打对方,然而双臂被控他哪里能挣脱呢? 三只男鬼抓的越来越紧,七月半觉得对方的鬼爪都要扣进自己的肉里了,这么大的力道自己呼吸早已无法继续,因为缺氧面色迅速涨红了起来,就连意识也逐渐的在眩晕之中越加模糊。 要完蛋了吗……果然双拳难敌四手,即便是掌握了降魔杵这样厉害的法器也无法同时对付六只鬼啊,第一次独立捉鬼还真是太缺乏经验了,看来是无缘做师傅那七死三生的徒弟了…… 七月半的眼前逐渐被黑暗所替代,大脑过度缺血导致无法对身体发布命令,身体也逐渐的软了下来,这可不是他放弃了抵抗,而是根本无法去抵抗。就在七月半以为必死,眼前快要完全变黑的时候,树林中自己之前一直凝视的黑暗之中突然再次发出了响声! 一道黑影猛的冲了出来! 果然黑暗之中是藏了什么,自己的第六感竟然还是比较准的,就是不知道这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更厉害的鬼么?也是来杀自己的吗?这都无所谓了,反正他来不来自己也是必死。 “小鬼!看这里!” 黑影冲出来之后,喊了一句话,听声音对方似乎是个年轻的女子,说话口音有着浓厚的渝音,应该是个重庆当地的姑娘。 抓住七月半的三只男鬼顿时一愣,手下都停止了发力,随后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竟然不顾一切的丢下了七月半冲向黑影!七月半心中一急,不免为对方感到有些担忧,毕竟别人是来救自己的,如果出了什么事让自己于心何忍? 他很想去帮忙,可他却有心无力。虽说鬼放开了自己,但因为缺血时间过长,此剑浑身没有一点的力量的跌倒在地上,就像一滩烂肉似的。不要说帮忙了,就连努力的想要用力抓住降魔杵都做不到,降魔杵和鬼卷双双离手滚落在地上。 跌倒的姿势正好面对黑衣人所在的方向,只不过此地黑暗,根本看不清黑衣人的面容,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瘦弱纤细,一看就是个女人的身板。 黑衣人看不清,可六只白鬼却因为本身散发着白光的缘故看的很清楚,包括之前被降魔杵伤到的三只男鬼在内,六只鬼都蹲在地上捡着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这女子撒了什么,把鬼都给吸引住了。 “你还能站起来吗?”女子问到,尽管这是个女子的声音,可四川辣妹的称呼绝不是白叫的,因为巴蜀这一带的女人无论怎么轻声细语都不会给人小鸟依人的感觉。 七月半本想说没问题,却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力气,以至于话都说不出来了。看着七月半的窘态,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中略带一丝的笑意也不知是不是在嘲笑七月半。 “你缺氧了,休息一会吧。真不知道你这种菜鸟哪来的胆子,也敢来捉血衣鬼。” 血衣鬼!这个词《鬼诀》中的相关解释立马出现在七月半的脑海之中,《鬼诀》有云:“人生怨念,于午夜凌晨血衣裹身自杀者,不入轮回,化身血鬼!此鬼凶猛,六道皆不敢收!”这说的就是血衣鬼! 血衣鬼的血衣并非是指红衣那么简单,而是真正的血染红的衣服。此类怨鬼死后怨气冲天,虽然不会化作厉鬼却有可能比厉鬼还可怕。至于具体强弱还得看血衣是用什么血染的,如果是用死者自己的血染得那这种血衣鬼是最厉害的。 不过七月半同时也想不通了,鲜血染红的衣服必然是血红色,为什么李姑娘的裙子却是淡粉色呢?一个想法浮现脑海之中,人类的血液是红色的是因为血中富含铁,而在智利的山区中,接近六千米海拔的偏远地区,还生存着一群血液富含铜元素的蓝血人。 既然蓝血人都存在,那为什么没有可能有一种血液中富含钴元素的粉血人呢?而李姑娘就是那未被发现的粉血人! 第六十三章 鬼数米 七月半胡思乱想的功夫,黑衣姑娘早已经和女鬼展开了较量,而七月半也随着气血的恢复能勉强站起来了。此时他才看清六只男鬼趴在地上在捡什么东西,说来可笑,他们捡的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一颗颗白花花的米粒!这米粒不像我们平时吃的大米有些通透的感觉,而是彻彻底底的乳白色,而且米粒也很细长,符合这种颜色的米只有一种,那就是糯米。 男鬼为什么会捡糯米?这不是七月半这种新手所能知道的,反正肯定不是因为粒粒皆辛苦这种人都不去做的理由。七月半也懒得多想,说不定这米是人家姑娘炼制过的吸引鬼的法器,毕竟灵道之中奇怪的法器又不是没有,自己都还捏着一根擀面杖呢。 在看女鬼那一边,黑衣女子身手了得,腾挪躲闪之间步法灵动,虽说自己说不清个具体,但七月半肯定女子是个练过武的人。因为这种轻灵的感觉七月半只在孙叔的身上见过,只不过女子竟然用武术来对付鬼,也算是别出心裁了。 不过捉鬼单靠武术肯定是不行的,别的不说,光是没有法器任你本领通天打在鬼身上也和打在空气中一样就不行。所以功夫只是辅助,最主要的当然还是法器,女子手握一把桃木剑,桃木属阳克鬼,再加上质地又轻盈,所以是灵道中人捉鬼的不二选择。 可是女鬼也很厉害,且先不说她是不是真的血衣鬼,就单说算上她前男友和小三在内她所杀害的八个人,这一身凶煞之气也不是寻常捉鬼灵修所能对付得了的。 另一边七月半的身体吸足了阳气,基本完全恢复了过来,除了手臂和脖子有点痛之外就没事了。而且此刻恩人正在和鬼作战,自己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于是他一把抓起了降魔杵冲向女鬼! “你先收拾掉那六只仆鬼!” 刚跑了一半,女子就出言阻止了他,七月半扭头看向男鬼那边,只见刚才还有不少的白米竟然已经少了一大半了!这让七月半大惊失色,因为那六只男鬼捡米的速度看起来并不快,明显和米消失的速度不成正比! 他也懒得去想这是为什么,挥舞着降魔杵就狠狠的砸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只男鬼。这男鬼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自己认认真真捡着米没招谁惹谁,就突然遭受了一击重击!浓烈的白烟翻滚着飘上天空消失不见,倒霉的男鬼惨叫一声朝着一旁滚去,身子明显透明了一些。 等男鬼发现是七月半在打自己时,立马发出了尖厉的鬼啸,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人要是突然被人打了一闷棍都会大发雷霆,更何况是一只遵循本能的鬼呢? 六只鬼七月半对付不了,一只难道还不行吗?挥舞着降魔杵再次打的对方哇哇乱叫。而男鬼的惨叫很快吸引了同伴的注意力,剩余五只男鬼的心也够大的,同伴第二次惨叫才舍得来看一下。七月半一看招惹了五鬼,顿时心中一紧,这六打一可根本没胜算啊。 然而这股惊吓来的快去的更快,冷汗都还没来得及冒出来,就看五鬼转过头继续专心的捡米了。这倒令人意外,看来对五鬼而言,同伴的性命还不如白色的米粒有吸引力。七月半也乐的开心,心中立马有了十足的底气,就连看向这只倒霉的男鬼时也多了几分坏笑。 学着电视里那些小瘪三的动作,七月半手握降魔杵拍击自己的手掌,坏笑的走着痞子步踱向一脸惊恐的男鬼。鬼虽然比人要更加遵循本能,但他们同样也懂的畏惧! 黑衣女子那边吸引了最凶厉的血衣鬼,情况明显要比七月半差很多,血衣鬼的凶名可不是乱吹出来的,其凶性也是越战越勇。这才一会的功夫,黑衣女子就已经招架不住,只能靠着身法躲闪来保命。 偷了个空闲,女子瞟了眼七月半,指望着对方解决了六鬼能来搭把手。结果这一瞟却刚好看到七月半的痞子样,立马气得她七窍生烟,自己都快死了人家却还有闲心演一场古惑仔! “别玩了!糯米快没有了,你快多打两只。”就在七月半小人得志的时候,黑衣女子大喊了一声,这一次她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糯米快没了?刚才明明地上还有白花花的一片啊,这些鬼捡的再快也不应该这么快啊。七月半瞟了眼五鬼方向,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吓的脸都白了!地上的米已经少的只有之前十分之一那么多了,按照这个速度,只怕再过一会就都彻底没有了! 糯米没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五鬼没米可捡的时候就会去对付自己!七月半顿时吓坏了,连忙舞动降魔杵去打认真数米的鬼。可是七月半又不敢同时打太多,因为这些鬼受到了攻击之后就不会继续再去数米了,回像之前那只一样被激起凶性反扑! 三只应该是自己所等对付的极限,七月半舞动降魔杵毫无章法的乱打,又打出两片白烟,两只倒霉的男鬼魂体立马虚弱了很多。这两只鬼果然和第一只一样,挨打之后激起了凶性扑向七月半! 两只空手的鬼怎会是手握降魔杵的七月半的对手?不过一个照面,两鬼就被打的凶性荡然无存,嗷嗷惨叫疯狂逃窜。说来也奇怪,这些鬼逃归逃,却始终不会跑出一定的范围,想来和和那血衣女鬼有关系吧。但这样也好,省的七月半满世界的追,收服这三只鬼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只要再来个五六下打的足够虚弱,就能用鬼卷收了他们。 战场两边出现了两场截然不同的战局,一方是鬼追人打,一方则是人追着鬼打,倒也有趣。 就在七月半即将把三鬼打的快要能收服的时候,身后却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七月半心中一凉,暗道一声不好!估计那点米终究还是让剩下的三鬼给捡完了! 扭过头的刹那,果然看到三鬼迎面扑来!或许是而看到同伴援助,原本被打的只有逃跑份的三鬼也有了底气,竟然不在逃窜反扑向七月半!这下七月半可有苦说不出了,这一次的局面甚至比前一次对峙六鬼时还要麻烦! 六鬼围攻,前后夹击,七月半无法瞻前顾后,他无论选择打哪边,都会被另一边擒住! 第六十四章 五阴鬼 “小鬼不得胡闹!米数完了吗?!”危急之时,女子苦战之中还抽出功夫大吼了一声,结果就是这简单的一吼,还真的怔住了六鬼! 六鬼闻言竟直接放弃了围攻,聚在了一起窃窃私语,过了一会,六鬼一起转过了身子齐声说到。 “一共五万三千七百五十二粒!” “哼,不对!数错了!”女子冷笑一声,声色严厉的说到。 六鬼一听顿时急了,又是一阵窃窃私语,由于其中三鬼魂体半透明的缘故,七月半透过他们的身体看到六鬼把捡来的米兜在其中一鬼的衣服上,随后六鬼纷纷用手扫过米粒上方,只见一阵白光划过,男鬼们又交头接耳的一阵,随后表情很是愤怒的转身吼到。 “就是那么多!你撒谎!”想来那是一种鬼类施展的鬼术,就像人用的神通术一般,这样的法术统计出来的数字肯定不会错,他们才有信心和女子叫板。 “你们捡米的时候也用这种方法作弊了,当我没看到吗!”女子被戳穿之后既不羞愧也不恼怒,反而声音冰冷的指责六鬼作弊!这样一说七月半顿时恍然大悟,他就说这六鬼怎么捡的那么快! 鬼比人单纯,被女子戳破之后六鬼一个个全都目光游离,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可是他们就像孩子一样,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嘴上却不承认以为自己能瞒得过去似的。 “我们没有作弊!就是一粒粒数的!” “哼,就算你们没作弊,可真以为自己捡完了吗?”女子再次一声冷笑,六鬼闻言面面相觑,随后面色一变,六道白影迅速散开又开始专心的在地上找了起来。 七月半看着六只忙忙碌碌的白鬼心中感到好笑,这简直和小孩子一样好骗。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数米,但想来应该是那女子对付低级鬼的伎俩。不过这种伎俩也就能对付对付白鬼,像血衣鬼以及更厉害的鬼就不行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收鬼啊!真不知道你家师父是谁,竟会收你这样的瓜娃子做徒弟!”六鬼去找米,七月半还站在原地看热闹,这气坏了黑衣女子,甚至连瓜娃子这种话都骂了出来。 七月半一吐舌头连忙挥舞着降魔杵冲向那只倒了八辈子血霉的鬼,谁让他之前是第一个挨打的呢?现在他魂体最暗淡不打他打谁? “嗷!!!”男鬼发出哀痛的惨叫,按照之前的经验男鬼会发狠反扑,七月半都做好了被反扑的准备,可谁知这次男鬼竟没有反扑而是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淡薄的魂体透明的都快没有了,只能模糊的看到个轮廓。 男鬼因为挨打太多不行了,或许是因为等级低的缘故,他没有像刘冲天一般不行了还有拍人阳火的能耐,而是直接瘫软在地上。七月半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鬼卷一抽唰的一下就拉了开来! 鬼卷白光一闪,无数指头粗细的小卷轴喷涌而出,可七月半没想到的是鬼卷不仅仅卷向了倒地的男鬼,连其它五鬼也一起卷了去!那五只鬼三只还是全盛状态,这鬼卷的疯了吗见鬼就卷! 可七月半根本不知道怎么控制鬼卷,而且鬼卷已经激怒了本在仔细寻找米粒的五鬼,一个个奋力的挣扎想要挣脱束缚! 最虚弱的男鬼根本有挣扎的力气直接就被拉入了鬼卷中,而稍微虚弱的两只因为鬼气不足的缘故难以挣脱,却也不至于被拉进去就那么僵持着。那三只没挨过打的男鬼力气很足,卷轴一旦卷上来就被他们挣断,可挣断了一根卷轴却又有两根扑上! 看着鬼卷大发神威,七月半又愣住了,难道鬼卷要比自己想象的强?根本不需要用降魔杵制服对方就能直接收了吗?按照小卷轴那无穷无尽的势头来看,再强的鬼也迟早会被收掉啊! 七月半不禁心中一颤,有些激动了起来。 “你怎么又发愣了!有这样的宝物帮你控制鬼,你还不快用你那根铁棒子去打啊!”女子尽管被血衣鬼追的狼狈,还始终关注着七月半这边的情况,怎么说她也算是七月半的前辈,哪能看不出鬼卷支撑不了多久? 七月半这才反应过来,同时也发现因为随着三鬼不停的挣断卷轴,鬼卷本身也变的有些虚幻了起来。 对啊,自己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干看着鬼卷耗光能量呢?被女子一提醒,连忙舞着大棍冲上去先把两只虚弱的鬼给彻底打蔫了收掉,又转向三只张牙舞爪的男鬼。 本来七月半就能一个打三个,有了鬼卷的帮忙就更轻松了,降魔杵之下鬼无处遁形,一阵阵白烟就像刚揭开盖的水壶滚向天空散去,随着降魔杵大发神威,男鬼们变的越加虚弱,最终白光一合,六只鬼全被鬼卷给收了落在了地上。 七月半欢喜的捡起鬼卷,这六只鬼肯定没有三阴命鬼,但只要捉到鬼就都是红花花的毛爷爷啊!拉开卷轴一看,第一只就是那只倒霉鬼,看到倒霉鬼身旁字的时候,七月半一下子就乐了,这还真是个倒霉“鬼”!为什么说他是一只倒霉“鬼”,而不是“倒霉鬼”呢?因为鬼卷旁用篆书写着六个字,阳运阴霉命阴鬼。 阳运阴霉是特殊命格的一种,这种人生前运气很好,万事大吉财源滚滚,话说回来这六只男鬼哪只不是生前要么有钱要么有颜的?没钱没脸在如今这个社会还想出轨?能不能上轨都是个问题。 这种命的运势也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老天是公平的,得到多少就会失去多少,这种命正好印证了此事。阳运阴霉说的就是生前的富贵要用死后的血霉来抵,也难怪七月半随便乱打都会撵着这只打了,这也是为什么说他是一只真正的倒霉“鬼”了。 但阳运阴霉这种属性对鬼而言除了倒霉之外并没有其它什么作用,对养鬼道的灵士而言也没什么用远比不上阴命来的有用。可不管再怎么说这也是个特殊命格的鬼,只要是特殊命格的鬼,市价就至少要翻一翻。 世界上有人收藏画,有人藏古董,也有人藏鬼的。只要有人收藏,那价格也就由人定了。 当然了,特殊命格的鬼并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七月半这次能侥幸抓住一只已经是天大的好运了,他自己都没指望后面还会有特殊命格的鬼。鬼卷继续拉开,第二只鬼的画像出现在视线中,当看向鬼身旁字的时候,心脏突然一顿!三个字几乎快让他激动的晕了过去! 五阴鬼! 第六十五章 万卷归宗 难道是传说中的五阴命鬼?!如果真的是五阴命鬼,不管是什么级别,那都是有价无市!卖掉了这一只,莲花尊的钱就足够了! “瓜娃子!****仙人板板看你妈锤子!帮忙!” 就在七月半激动的快要抽搐的时候,黑衣女子那边终于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一连串的粗口狂爆,什么难听都骂了出来。 七月半这才平复了心中的激动,想起救命恩人还在苦战呢。黑衣女子的动作已经远没之前那么灵敏了,速度慢了许多。反观血衣鬼却越战越勇,咯咯笑着一次次冲向女子,打的对方狼狈不堪。突然,女鬼身形一闪,苍白的鬼爪抓向对方! 咚!半截桃木剑跌落地面,女子手中的桃木剑竟然断了!这血衣鬼当真凶厉无比,竟然连捉鬼的法器都给抓断了!再看女子倒也身手不凡,剑断掉的瞬间她一个地滚龙躲了过去,否则刚才那一爪断的就不仅仅的剑了,还有她半个脑瓜子。 七月半一看法器都毁了,要是再光顾着自己傻乐呵,救命恩人就要命丧黄泉了!黑衣女子虽说滚地躲过了一劫,但或许因为体力不支的原因,这一滚之后竟然未能站起来,而是手下一软倒在了地上! 血衣鬼速度何其之快,岂能放过这个机会,也不见她怎么动的,反正一瞬间就到了黑衣女子身前!苍白的指甲几乎与指头一样长,尽管指甲看起来又脆又软,但没人会怀疑这指甲能否洞穿人体! “鬼卷!”也幸好七月半发现了鬼卷除了收鬼之外另一个妙用,卷轴唰的一声拉开,一道强烈的白光照的女鬼顾不得杀人用手遮挡着面庞。看着对方很惧怕这白光,七月半对鬼卷更加喜爱了。 无数细如手指的小卷轴好似一条条触手一般迅速卷向女鬼,女鬼出于本能不喜欢鬼卷,一旦被抓住更是大发雷霆,明明是一个弱女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轻松的挣断了鬼卷,细长的指甲对着前方涌来的卷轴一爪,五道白痕划破了空间一般瞬间撕碎了鬼卷。 七月半大惊,血衣鬼果然不是那群阴魂所能比的,除了蛮力挣脱之外还懂得主动迎击!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女鬼双爪并用对着鬼卷一阵乱挠,都说女人打架全靠抓,哪怕成了鬼也不能免俗。只不过血衣鬼的抓远不是寻常女人所能比的,刀子划破纸张的声音不断响起,纸屑纷飞中鬼卷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暗淡了下来! 七月半再不敢让她抓下去,连忙举着降魔杵冲了过去,而女鬼显然知道降魔杵的厉害,顾不得破坏鬼卷连忙倒退躲开,一击落空不要紧,可挥舞的惯性却让七月半继续朝着地面砸去,让他大半个身子都露出了破绽!这也是纯铜法器的弊病,那么大一根铜棍重量可想而知,舞动起来虽说砸的狠,也略显迟缓。 女鬼当然没放过这么个好机会,五只利爪刺向七月半!七月半可不比黑衣女子,他既不会法术也不会武功,要不是仗着一根降魔杵,他还抓妖呢,抓屎还差不多! 人们常说生死的刹那时间会变慢,七月半此刻就觉得女鬼的动作很慢,利爪就像慢放镜头一般缓缓前行。女鬼的动作虽然慢,但七月半的身体也无法动弹,就好似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利爪袭来。 生死的潜能激发了人的动态视力,却并未能激发出他身体的潜能,身体慢于动态视力,看得清却躲不过! 要死了…… 生死当前,七月半却出奇的冷静,他默默的看着鬼爪临近,最后干脆准备闭上了眼睛等死。 “真奇妙,似乎每次面临死亡的时候我都并不惧怕,似乎死亡对我而言是一件凡事……”回想往昔,七月半心中莫名其妙的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黑暗逐渐模糊了视野,当世界只剩下最后一道缝的时候,一阵强烈的白光一闪而过!一股炙热的气流涌来,瞬间蒸干了遮挡女鬼面门的湿发。微风拂过,干燥的头发随风飘动,随时都要被吹开似的。 七月半本该闭上的双目突然又睁开了,他咽了一口吐沫期待的等着什么。有机会一睹女鬼真容了吗?她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是面目恐怖的狰狞女鬼?还是绝世美人? 两幅天差地别的幻想浮现脑海,一张面孔美若天仙,而另一张则被水泡的臃肿腐烂,脸上遍布坑坑洼洼的小洞一只只乳白色的蛆虫在其中缓缓扭动。 下方的长发最先被吹拂了起来,一抹苍白展露开来,女子的下巴很尖,不管长得如何,脸型应该不错。长发继续被风撩起,隐约间好像看到了嘴唇的轮廓! 可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快如闪电的点在了女鬼的身上,女鬼顿时惨叫一声倒飞而出,本该展露的容颜也瞬间被浓重的白烟包裹,这种场景电影中常用来表现白日飞升,眼下女鬼显然不可能飞升的,浓烟散去之后女鬼的魂体暗淡了一半!而脸也再次隐藏在了长发之中,长发迅速变得湿润,一眨眼的功夫又滴起了水。 七月半心中震惊,终于感觉到鬼卷方向的异样,余光瞟过,一片巨大的阴影正在扑来! 那是什么?!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愣头青如七月半也倒吸了一口冷气,自己发愣的途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这是鬼卷?”七月半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熟悉而又陌生的鬼卷悬浮在半空之中,熟悉的画卷完全展开,上面只画着两只鬼,一只是阳运阴霉命阴鬼,而另一只是五阴鬼!七月半根本顾不上去想还有的四只鬼哪里去了,他的思想全被鬼卷所散发的浓浓黑雾所占据,鬼卷向来只有白光没有黑雾,这还是鬼卷吗? 黑雾中一条条的卷轴翻江倒海,好似水中嬉戏的巨龙,而这些翻腾的卷轴全都围绕着鬼卷旋转,围出了一个圆形,圆环外密密麻麻的卷轴缓缓的舞动着,这些卷轴上都画着各种各样的画,最神奇的是这些画像视频一样在动!就像在看水墨动画一般。 舞动的卷轴大体分做了六部分,其中画中有形形色色人,有腾云驾雾的神仙,有三头六臂的怪人,还有各种各样的动物,但剩下两部分的卷轴却都是空白的! 七月半看不懂鬼卷所化圆轮的含义,只觉得这铺天盖地的卷轴实在太过于震撼!以前手指粗细的卷轴都变成了真正的卷轴,黑压压的一片其壮观不亚于群魔乱舞! 这简直就是真正的万卷归宗! 第六十六章 六芒阵 黑衣女子也被鬼卷怔住了,坐在地上连站起来都忘记了。 “六道轮回再无鬼物……难道这就是……六轮无鬼……”黑衣女子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并不大却还是被七月半听到了。 “什么六轮无鬼?”七月半转头问到,虽说他不知道鬼卷为什么会异变,但变化后的鬼卷显然更加霸道!就从刚才点了血衣鬼一下就打散了对方半条命来看,现在的鬼卷比之前的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二人第一次距离这么近,七月半不自觉的看向了女子的脸,除了出于好奇,他也想记住恩人的模样。 现实令人失望,女子不但身上穿了黑衣,连脸也用黑布遮挡了起来除了眼睛之外什么都看不到。这身服装就是武侠片中常见的夜行衣,要不是如今是太平盛世又盛行COSPLAY,她这么穿在路上,早被警察当刺客给抓起来了。 “先收了血衣鬼!”刚转过头,女子便焦急的喊了声,七月半还没做出反应,就从女子看向鬼卷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失落。 “怎么了?”七月半疑惑的又看向鬼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鬼卷正在迅速缩小,就这一扭头的功夫黑雾就消散了大半,之前恢宏的气势一扫而空。随后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黑雾就彻底的消失了,而鬼卷也重新合上掉落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这鬼卷是纸老虎吗?!这才威风了多久就蔫了?七月半再次被鬼卷惊的哑口无言。 “你还能放出刚才那种黑色的电吗?”惊讶之际,女子又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问题。 “什么黑色的电?”七月半不解的问到,自己又不是雷公电母,也不是X战警,哪能放电啊,而且哪有黑颜色的电啊。 “唉……”女子本就没抱希望,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 “你刚才头顶有一道黑色的电射在了那卷轴上,才招来了强大的力量。”女子轻描淡写的说了件七月半不知真假的事情,但顺着女子指向鬼卷的手,他也本能的看了过去,结果这一看,发现血衣鬼不知何时跑到了鬼卷的旁边! “我的鬼卷!”七月半惊叫一声着冲了过去,刚才女鬼被鬼卷伤了,肯定想要毁了这玩意,要让她把鬼卷毁了,那五阴鬼就白抓了!上亿的毛爷爷就得打水漂了,所以他能不急吗? 女鬼倒也没有直接去毁鬼卷,鬼类比人类更加遵循本能,所以恐惧表现的比人类更加直观,刚才那一下明显把她给吓坏了,只敢小心翼翼的围着鬼卷闪烁,却并不敢靠近。 但她不敢靠近鬼卷,并不代表不敢靠近七月半!看着七月半冲了过来,女鬼瞬间出现在七月半身前,隔空一掌打出,本该在电视剧中才会出现的隔空打人还真的发生了,一股强烈的气流力大如牛,轻易便把七月半给掀翻在地。 七月半担心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五阴命鬼打了水漂才鲁莽的冲过去,没想到血衣鬼的强大远超他想象,被打掉了半条魂还这么厉害,真不知道黑衣女子如何与她缠斗如此之久的。 “李姑娘!你的男人已经死了,你也杀了那么多的负心汉,就不要再害人了,投胎去吧!”明知不敌,鬼卷也不能丢,七月半就开始发动嘴炮企图说服一只鬼。 不过很明显,鬼是不可能和人沟通的,血衣鬼没听到一般继续闪烁在鬼卷周围伺机而动。看鬼卷没有反应,女鬼闪烁的范围明显缩小了一圈。 “不可能的,难道你不知道血衣鬼凶厉轮回不收吗?而且她早就错过了轮回的时机,没有高人渡她是找不到黄泉路的。”不知何时,黑衣女子站在了七月半的身后说到。 “那怎么办?”刚才碰都没碰到就让鬼给掀飞了,七月半可没自信到觉得自己能收服这血衣鬼。 “当然是抓起来了。”女子白了七月半一眼,似乎在嘲笑七月半问题是何其的愚蠢。 抓?!怎么抓?平白无故被人白眼,七月半心中有些不爽。不错,他是打不过血衣鬼,可女子不也败了吗?大家半斤八两的有什么资格嘲笑自己?难道这女子天真的认为联手就能对付女鬼了?就那恐怖的速度联手也是闲的。 女子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是有一定把握的,只见她缓缓的从腰间掏出了一块黑布,黑布展开上面扎着许多银针!女子飞快的奔跑了起来,但她并没有冲向女鬼,而是绕着女鬼外围边跑边把银针刺入地面的砖缝中。 “六芒封魔!”刺入地面的银针一共有六根,随着女子一声娇喝,每根银针都射出了两道银芒朝着正对面的两根银针射去,光的速度极快,一眨眼不到的功夫一枚六芒星平地亮起! 六芒阵亮起的瞬间,女鬼也感受到了危机想要闪烁逃离,可她的速度哪里快的过光?六芒星的边界亮起一阵白芒,女鬼撞在上面被灼烧出一道白烟,尖厉的惨叫着被弹回阵中。 “西方降魔阵?”七月半虽不是阵法大师,可中西方阵法的差异实在是太大了,是个人都能一眼识别出来。西方降魔阵的画法和西方人做事一样,一板一眼主要以直线组成出对称图形,外观周正美观但又给人一种死板而粗浅的感觉。 中国降魔阵则截然不同,古人把图画以及文字等本土文化融入到不规则的线条之中,整体给人一种凌乱的感觉,然而细看之下却发现内含无穷的奥妙。每一根线条都给人一种圆润自然之美,将阴阳哲理完美体现,充满了高深莫测。 女鬼被困六芒阵,发疯了一般的想要破阵,可阵法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弥补人与鬼天生实力差距而产生的,尽管黑衣女子打不过女鬼,可借助阵法就是另一回事了。 每次撞击六芒阵,女鬼的魂体都会暗淡一些,这种消耗魂体的速度比不上降魔杵来的快,却胜在不用亲力亲为,只用守在阵外就能把鬼给耗死。即便鬼不撞阵也没用,身处一个阳阵之中鬼自身的力量无时无刻不被消耗,只是一个快一个慢一点罢了。 第六十七章 一睹真容 女鬼生前本就是一个极为冲动的人,但从男人出轨就能不顾腹中胎儿跳河自尽这一点来看就是个十足的感性思维的女子,这样的人做事固执容易偏激,遇到事情哪不撞个头破血流不会轻易屈服的。 而鬼比人更加遵循本能更加的感性,所以阵中女鬼即便撞的魂体暗淡了许多也依然暴躁凶厉。当然,这对黑衣女子而言绝对是好事,比起呆在阵中不动摇省时省力多,照这个情况再等一会就能收鬼了。 “你是西方术士吗?”看了一会女鬼做困兽之斗,七月半知道女鬼估计没希望破阵了,而黑衣女子也站在阵外安静的等待,看她没什么事了,七月半才忍不住好奇上前问到。 “你有见过用桃木剑的西方术士吗?”结果女子一句话,就噎的七月半无话可说。 “那……那……难道中国也有六芒阵?”七月半指着六芒阵磕巴了半天,却突然脑中闪现灵光,想到了个合理的解释。不过很显然,他这次闪的灵光显然的乱闪的,女子目光中露出了深深的鄙视。 “哼,我见过无知的没见过你这么无知的,六芒阵是西方法阵的代表你都不知道?我用西方阵法又怎么了?管它中阵西阵,只要能捉住鬼就是好阵。六芒阵布阵简单,效果也不错为什么要舍简求繁?” 女子嘲笑了七月半一番,也明白他想问什么,她这种中西法术结合的灵士也确实异类,毕竟这是两个流派,所以平时没少被同行问起。 七月半尴尬的挠了挠头,他就是随便一问怎么有种捅了马蜂窝的感觉?对方连珠炮一般的丢了一串话过来,他能吸收消化掉就不错了还反驳呢。而且当今天下,有几个男人能说的过女人的?更何况他一个刚入道的雏儿,根本别想和前辈辩论什么。 “我……我就是好奇问问嘛……对了你那个让鬼捡米的法术是什么啊?能教教我吗?”不敢再在六芒阵的问题上继续纠结,七月半连忙换了个话题,撒米术很有用,一把米就能控制住鬼,如果学会了以后就不怕遇到鬼围人了。 七月半话题转移的很成功,女子果然没有再继续嘲笑他,但听了问题后这次的目光中却闪烁着不解和疑惑,这不是一般的疑惑,而是那种看待一个怪物似的那种困惑。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这可是常识中的常识啊!” “嘿嘿,我师父没和我讲过……”七月半表情尴尬,心中把吾忘生骂了不知道多少遍,什么破师父啊,连别的同行都看不下去了。 女子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七月半又这样烂的师父而感到悲哀。 “唉,你到底拜了个什么烂师父啊。米者,四通八达之意,可迷惑吸引鬼怪。如果你被鬼追的时候遇到了稻米地,就毫不犹豫的钻过去,而鬼则会在数清米之后才能通过稻米地。没有稻米地你可以撒一把稻米它们也会去数。不过这种方法只能对游魂和阴魂有效,更高级的鬼则需要用到祭炼过的符米才行。” 七月半听完之后目光呆滞的看着女子,他想不到自己认为很厉害的法术竟然这么简单?咒语都不用随手撒把米就行了?虽然只对游魂和阴魂有效,但对自己而言这两种低级鬼数量一多也根本就打不过啊!这撒米术简直就是神技啊!如果能自己再学会制作符米岂不是无敌了,遇到什么鬼都一把米撒下去,简直就是一招鲜吃遍天了? “你会做符米吗?”想到以后自己遇到什么鬼都一把米撒下去就解决了,七月半心中不免有些激动,甚至有些飘飘然的感觉幻想着自己登上人生巅峰成为万人景仰的捉鬼大师!但这问题他刚说出来就后悔了,女子应该不会做符米的,否则也不用和血衣鬼苦战了。 可他再次想错了,女子竟然还真知道符米怎么做!只是这玩意想要做好却很难,要不然谁都一把米世上也不用别的法术了。 “符米制作不难,有香灰就行,不过符米效果如何就得看压符蕴含的法力了。压符法力越高,符米沾染的法力也就越强,效果也越好。至于你这样的修为嘛,画出来的压符和废纸没什么区别。如果你钱多的话,可以考虑买现成的符米。” 反正女鬼还没到收的时候,女子倒也不介意和七月半多说一些。听了做符米还得用符,七月半心中顿时泄了气,谁都知道符纸的法力和灵士的修为成正比,他肯定画不出什么好符的。至于买就算了,这些个玩意肯定贵的要死。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能加个微信吗?我以后有问题也能多向你请教。”虽然一把米走鬼界的想法泡汤了,但学到这么多东西也值了,女子比自己懂得多的多,结交一下总归有用。说着七月半掏出手机点开了自己的二维码递了过去,他的微信名用的自己的真名,不过应该没人会想到这是个真名吧? 女子看了眼七月半的二维码,并没有马上拿出自己的手机来,而是皱了皱眉头又仔细打量了下七月半,疑惑的问道。 “七胖?你小时候很胖吗?起这么个网名。” 七月半满怀期待等来了这样一句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的名字是奇怪了点以至于每个人都会说一句“七月半?还有人叫这名?”。但把月半两个字连在一起看成胖字的,这女子还是第一人。 “不是……是七月半,三个字,这是我的真名。”七月半解释道。 “还有人叫这名的?”果不其然百分之百所有人都会说这句话,女子也不能免俗,随后她又瞟了眼二维码,犹豫了一下说到。 “我的微信都是亲友,就不加你了,你叫我灵蝶就好。”也不知是不是女子嫌七月半麻烦还是真的不方便加他,反正索要联系方式这条路是没戏了。 不加就不加吧,七月半收起手机又打算详细问问关于“黑闪电”和“六轮无鬼”的事情,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女子就跑向了六芒阵。 “成了!”女子激动的说到。 六芒阵是封鬼的,人进出都不会有阻拦,女子轻松的踏入了阵中。女鬼经过一次次不要命的撞阵,终于给撞的奄奄一息了。看到女子走来,她也终于懂得什么叫惧怕了,之前凶厉的气势一扫而空惊恐的昂起了头看着女子往后退。 这一昂头,遮挡在脸前的长发顺势朝着两边散开,七月半终于有机会一睹女鬼的真容! 一张充满惊恐面色苍白的容颜缓缓从黑发之中浮出…… 第六十八章 粉血的真相 七月半之前幻想过长发下会藏着怎样的一张脸,但他不觉得会是个美女。因为一个会被男人抛弃的女子是美女的可能性并不大,家有美妻谁会舍得出去呢? 然而真正看到女鬼模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想的全都错了。人性贪婪,即便得到了好的也依然会去索求更好和更多。 脸色苍白遮盖不了她的美,她的眼睛有点像可怜的小犬眼角微微下垂,给人一种随时都会哭出来的错觉,使人心生怜惜。娇小的鼻子很挺立,衬托着整张小脸很精致的感觉。七月半从未谈过恋爱,但却没少见过美女,可如此古典娇美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得妻若此,夫复何求……”七月半看呆了,忍不住喃喃自语。女子很美,美的勾魂摄魄,美的令人窒息。 感叹之际,女鬼却突然面色一变,一扫之前短暂的美丽!面目瞬间变的狰狞,一张苍白的殷桃小嘴生生裂到了耳根,一颗颗尖利的细牙昭示她的身份!她是一只鬼,一只凶狠的血衣鬼! 女鬼不顾一切的扑向黑衣女子,因为她感受到灵蝶手中那枚玉瓶所带来的威胁!尽管生前死后她都没见过捉鬼,没见过玉瓶,可鬼本身强烈的第六感还是使她有了预感。 “小心!”七月半被女鬼变脸吓了个激灵,本能的出声告诫。 灵蝶没有任何的惊慌,作为一名有经验的捉鬼人,她可不会像七月半那般没有准备。从踏入六芒阵的那一刻,就已经准备好面临女鬼的最后反扑。 女鬼凶厉扑来的同时,灵蝶信心十足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口中念了句晦涩难懂的咒语,这咒语七月半不知是哪里的语言,总之不像中国语系的,可能又是西方术士的咒语。 灵蝶伸出五根细长洁白的玉指直指女鬼,伴随咒语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六芒阵的六个角瞬间射出六道白光刺入女鬼四肢头颅以及中气!只听女鬼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完全张开呈一个大字形悬浮在低空。 六道光芒的刺入也意味着六芒阵的消失,组成六芒阵的六根银针自然也不见了。六根银针全都没入了女鬼体内,彼此呼应再次射出银光,形成了一枚银色的五星! 五芒星也是西方法阵的代表之一,因为五芒星可以一笔画出,所以在西方是比六芒星更加效率的驱魔阵,只不过威力相比六芒星肯定要小不少。 不过这次的五芒星阵法是直接植入在女鬼体内,所以其痛苦可想而知!一阵阵凄厉的哀嚎,给女鬼本就苍白的面容又添了一抹病色,如此美女受尽折磨看的使人心碎。 “灵蝶姑娘,你就收了她别再折磨她了好吗?”七月半觉得这一幕实在太过于残忍,于是出言劝说到。 “呵呵,怎么?你看上这女鬼了?”灵蝶不冷不热的笑了一声,目光犀利的扭过头看着七月半。 “才不是,就是觉得这样有些残忍……”七月半心中一颤,连忙否认道。 “少来,你们男人生性好色,见到美女遇难就拔刀相助,这种事我见得多了。如果我折磨的不是这只漂亮的女鬼,而是一只丑陋的恶鬼呢?你还会来阻止吗?”显然灵蝶对七月半的说辞是不信的。 七月半沉吟了下来,他捉鬼的经历不多,但这次也不算是首次了,上次对付刘冲天他确实没有劝过八叔,但那也是刘冲天没怎么受折磨啊,如果八叔也这样折磨刘冲天,自己会劝阻吗? “我一定会的,残忍就是残忍,和受难对象的外观无关!”七月半简单想了一下,坚定不移的说到。但事情真的发生了以后他真会劝阻吗?这就很难说了,毕竟想象和真的遇到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情。 “哼,希望你真有那么好心。不过我可不是故意折磨她的,血衣鬼凶厉,不把凶性磨平收了也是祸害!”灵蝶可没有半点的怜悯心,她在这一道走的比七月半久,心也就硬了许多。 灵蝶如此一说,七月半也不好再劝阻,毕竟人家也说了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可女鬼的惨叫好似尖锥一样刺痛人心,迫使七月半飞快的想折中的办法。简单思考了一下,还真让七月半给想到了,如果女鬼没有灵蝶说的那么凶厉,岂不是就不用受罪了?想到这里,七月半灵机一动,连忙说道。 “我觉得李姑娘未必就是血衣鬼……你看她的裙子明明就是粉色的,有一种鬼叫阴命鬼,五阴为红,一阴为白,三阴为粉,我认为她有可能是一只三阴命鬼而非血衣鬼!”对于女鬼身穿粉色这件事,七月半从一开始就觉得疑惑,只是之前打的厉害顾不上说罢了。 七月半的分析听起来有点道理,毕竟相比他那个粉色血液的猜测,三阴命鬼的可能性更靠谱一点。如今地球上不要说人了,就连已知的动物中也没有发现粉色血液的。 可听了七月半的推断之后,灵蝶却笑的前仰后合,甚至动作夸张到捂住了肚子就差倒在地上抽搐了。 “哈哈哈哈!三阴命鬼……你可真能想,她要是三阴命鬼就好了,比血衣鬼值钱多了去了!” 被人这么夸张的嘲笑,谁脸上都挂不住,七月半本来就不是什么脸皮厚的孩子,立马脸憋的通红。 “那你怎么解释粉色!难道李姑娘的血是粉色的不成!” 可能是看到七月半有些生气了,又也许是觉得自己嘲笑一个文盲实在是有点不礼貌,灵蝶强忍着笑意认真说到。 “我只听说过含铜的血蓝蛋白,还从没听过血粉蛋白。这只鬼肯定是血衣鬼,之所以裙子是粉色,那是因为她在网上瞎看学了个一知半解就用自己的血染裙子,都不等血渗透衣服的纤维就跳江了,裙子才被江水冲刷成了粉色。” 灵蝶如此一说,七月半脸羞的更红了,亏他自己还想象力丰富的臆测了那么多,结果真相却如此简单。难怪她能杀到市里去了。这个距离对阴魂而言很远,但对血衣鬼而言就不算什么了。 第六十九章 直呼上当 此刻,女鬼的魂体已经暗淡的和一层青烟似的,似乎一碰就要灰飞烟灭了。灵蝶这才将玉瓶托在手心,准备念动咒语将其收服。 晦涩难懂的咒语是由上古语言组成的,七月半当然一个字也没听懂,随着咒语灵蝶手中的玉瓶散发出了淡淡的绿光,更神奇的是玉瓶还凭空悬浮了起来! 玉瓶收鬼七月半见过一次,只不过那次是由吾忘生来施展的,也不知是不是吾忘生灵力太高还是所用术法不同,反正同样的法术在他手里轻描淡写,在灵蝶这里却充满了神秘。 灵蝶收鬼的排场不小,只可惜效率很低,吾忘生当时的速度和变戏法似的手一晃就收了。灵蝶却足足念了快一分钟,玉瓶才喷出一阵绿雾将女鬼包裹收入了瓶中,而与此同时灵蝶有些失望的说到。 “唉,就是个普通的血衣鬼。”其实血衣鬼对灵蝶而言也算是大鬼了,能卖个不错的价格,只是她被七月半那句三阴命鬼勾起了渴望,只要随便有个特殊属性,价格就能翻一倍以上。 说完灵蝶伸手去拿玉瓶,可手还没碰到悬浮的玉瓶,瓶身突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强烈的震动之下,脆弱的玉瓶好似随时都会碎裂开来一般,瓶口的小符隐约也有点松动的迹象。血衣鬼果然凶厉,被磨砺的奄奄一息了还有这番能耐! 灵蝶连忙摸出一张黄符夹在指尖舞动,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咒语黄符上的血色朱砂画符逐渐变淡,而玉瓶也随之安稳了下来。看来血衣鬼无论再凶,也终归是斗不过人的。 就在玉瓶彻底安稳下来之后,黄符上的朱砂也几乎都看不见了,灵蝶尚且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玉瓶却突然朝着漆黑的树林冲去!七月半一愣,收鬼竟然这么难?折腾了这么久还能跑?想到这里,他不禁摸了摸背包中的鬼卷,好在鬼卷比玉瓶要强多了,收鬼之后从没出过任何的状况。 “谁!”灵蝶不是七月半那不入流的货色,血衣鬼绝对被镇压了,刚才一瞬间有一道细线勾走了自己的玉瓶,这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捉鬼人并不是什么神圣的职业,他们不是脱离世俗的神僧也不是无为的道仙,他们需要吃饭需要挣钱,所以面对一只昂贵的鬼时,他们有些人也会偷、会抢! 不等灵蝶闯入树林,林中便响起了一阵桀桀怪笑。 “桀桀桀!这血衣鬼不错,本道就拿走了,多谢不送!” 树林另一个方向钻出了一位身穿黑色道袍老道士,朝着远离灵蝶的方向逃去。血衣鬼是灵蝶和七月半幸苦拿下的,虽说此鬼归灵蝶所有与七月半无关,但姑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并且还助自己拿到了五阴鬼,这个情无论如何都必须得报! “站住!想要大可自己去捉,抢人家姑娘东西不觉得羞耻吗?!”七月半一个冲刺迅速拦住了神秘人的去路,道人惊咦了一声,显然没料到七月半还能有这速度。 “咦?速度挺快嘛。” 可道人很狡猾,前后都跑不掉难道不会左右跑吗?只见身形一拐,朝着马路对面跑去。 “拦住他!”灵蝶此刻急得要死,这鬼她有大用,而且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岂能拱手让人了? 不用说七月半也会帮忙追的,二人穷追不舍。道人既然敢抢东西,肯定还是有些能耐的,至少也得逃得快吧?七月半虽说速度上比他稍快一点,可道人很灵活的在大街小巷之中钻来钻去愣是没被追上! 突然,道人转入了前方一条漆黑的小胡同,七月半毫不犹豫了跟了进去。这条胡同不深,一眼就看到了底,这一看七月半顿时心中一喜,因为这是一条死胡同! 看来道人点踩的不够熟啊,带着追兵跑到了死胡同之中,这下他是插翅难飞了! 看到了前方是死胡同,道人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七月半只当他是垂死挣扎,等追到墙根下看他还能往哪里跑! 然而追着追着,道人依旧没有减速,反而还有点加速的意思。这令七月半感到有点反常,再结合对方一身的道袍,很容易使人想到武侠片中那些飞檐走壁的道人。想到这里,七月半心中嘀咕,不会还真有轻功什么的吧? 刚想到这,道人就做出了件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只见他两脚踩到墙上,左右一蹬双手一抓,就轻盈的翻过了墙! “不是吧!还真会轻功?!”轻功只在电影里看到过,现实中的轻功虽说没电影里那么令人震惊,但亲眼看到也还是很有视觉冲击的。道人完全翻过了墙之后,七月半才来到墙根下面,他也学着道人的模样蹬了两下,结果自然是滑落了下来,毕竟人家是练过的,和普通人肯定不一样。 “人呢?”灵蝶跑的没两个大男人快,过了十几秒她才赶到,看到死胡同中只有七月半一个人,她皱眉问到。 “臭道士会轻功翻墙跑了,现在怎么办?”七月半问到。 灵蝶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没有答话,由于黑布蒙面只能看到两道情感复杂的目光,这目光从最开始的愤怒逐渐转向焦急,最终又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委屈和自责。 “哇!”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灵蝶哇的一声蹲在地上抱头大哭了出来,这突发情况让七月半立马手足无措了起来。 “灵蝶姑娘你别哭……要不我抓的鬼分你一只?”鬼已经没了,七月半不可能给她变出一只血衣鬼来,而且六鬼也莫名其妙的只剩两鬼了,所以才说分一只给她。 也不知灵蝶是看不上还是到嘴的肉被人给抢了而真的难过,依然蹲在地上哭不理七月半。七月半平日里很少有机会接触到罗姨之外的女人,而罗姨是从来不哭的。所以面对女孩哭根本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干着急。 着急了好一会,灵蝶还在哭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不管多么厉害的女人,也少不了柔弱的一面。七月半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把五阴命鬼的事情说出来她就不哭了,但那样一来难免二人就要对半分钱了。 七月半不是沈二审那抠门货,他并不在意分钱给灵蝶,毕竟能抓到鬼也有她一份功劳。可关键是这一分,莲花尊的钱就可能不够了。七月半心里挣扎了很久,最终不愿姑娘继续哭,一咬牙说到。 “灵蝶姑娘!实话和你说吧!我捉的六只鬼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鬼卷上只剩两只了,但两只都有特殊属性,其中一只是五阴鬼!你要是缺钱卖掉之后咱们一人一半你看行吗?” 这招还真管用!话音刚落,灵蝶的哭声就像水闸一样说关就关,立马抬起了头认真的看着七月半,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似的,这令人顿时有种直呼上当的感觉! 第七十章 急需用钱 “你不嚯我?”灵蝶问到,嚯在四川话里就是骗的意思。 “我肯定分你一半,这鬼也是咱俩一起抓的不是!”七月半虽然舍不得,但他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没有灵蝶别说是五阴鬼了,他自己都成鬼了,分人家一半的钱合情合理。 “我不是说钱,我是问你真抓到五阴鬼了?” 原来灵蝶质疑的是这件事,毕竟五阴鬼实在太过于稀有,那可是鬼中的极品啊! “不信你看!”说着拉开了卷轴,只见鬼身旁还真写着五阴鬼三个篆书大字!然而灵蝶见七月半没有骗人也并没有马上高兴起来,反而还皱起了眉头。女人心思当真重,不是哭就是猜的。 “真是五阴鬼?怎会这么弱呢?”灵蝶没有见过五阴鬼,但关于五阴鬼的传说却听过不少,据说这是一种阴魂状态下就能轻松灭杀厉鬼的存在,如果是真的阴魂五阴鬼比血衣鬼强不知道多少倍。 “你见过五阴鬼吗?”七月半看灵蝶疑惑,反问道。 灵蝶摇了摇头,这样的极品鬼物可遇而不可求,许多捉鬼大师穷其一生都未必有机会见到,更何况她? “那不就行了,既然只是道听途说,为什么就认定五阴鬼一定就很厉害呢?”七月半的逻辑也见简单,既然大家都没见过有什么好说的?到底是什么样还不是谁也不知道。 灵蝶也觉得有道理,添油加醋夸大未知的事物是人类共通的爱好,俗称吹牛皮。也许五阴鬼真的不厉害只是被人吹出来的也不无可能。古话不是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吗?再加上她知道七月半的鬼卷的宝物,既然是宝物写的还能有假? “其实我抓血衣鬼是为了卖钱给我弟弟治病,医院催的很急,五天内交不上钱就要把我弟弟赶出医院了,所以五阴鬼我也不要什么一半了,你能五天内给我二十万就行,你看呢?” 七月半猜的不差,灵蝶确实是急需用钱,捉鬼师并不是一个富裕的职业,尽管收入很高但支出也很高,一张符就上千上万,一件合格的法器也都是四位数起价的。别看重庆唐家一次就入账千万,那只是今年运气好抓到了四阴命鬼罢了,而且那些鬼都是整个重庆唐家一年下来积攒的精品库存。 捉鬼世家尚且如何,更何况灵蝶这样的个体捉鬼师了?而且这行并不稳定,有时候几年都捉不到鬼,这也是为何鬼价高的原因。所以作为一名捉鬼师,灵蝶交不起医疗费也实属正常。 一只血衣鬼市价比戾鬼略高一些,大约十五万的样子,听起来钱不少,但这笔钱用在医院里又算得了什么?医院就是一只巨大的吃钱鬼,在中国生什么都行就是千万不要生病。 灵蝶虽然做这行久,但没有七月半那么好运刚入道就捉了破金命戾鬼。她这次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找到了这只血衣鬼,这里面寄托着他弟弟的性命和希望,这也是她之前哭泣的原因。 刚丢了血衣鬼又有了五阴鬼,这对灵蝶而言无异于是绝地重生了一回。她并不是一个爱钱之人,仅仅是为了弟弟,所以灵蝶也不贪多,只要刚好即可。 不过对七月半而言这笔“划算”的买卖却还暂时做不得,虽说对有价无市的五阴命鬼而言,二十万确实连零头都算不上,可没有兑换成钱的五阴命鬼也就只是一只鬼罢了。二十万是七月半现在所能拿出的全部积蓄,要他先给灵蝶肯定还是有些担忧。 “恩……我没有那么多的现金,这样吧,我尽快联系我朋友,把五阴命鬼卖掉之后给你钱好吗?” “好吧。”灵蝶还能怎么办?不答应也得答应,因为钱的原故二人不得不互换联系方式,七月半也因此加上了对方微信的同时还要到了电话号码,就是不知道灵蝶长的如何的,如果是个美女倒也不失是一场桃花运。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这么晚肯定不是打电话的时候,只能等到次日再给沈二审打电话,约定好之后二人各回了自己的住所。 经过一番折腾,七月半也累坏了,回到旅店之后倒头就睡,次日醒来的时候已经都正午了。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第一件事就是给沈二审打电话,只有买成钱的五阴命鬼才是真正的钱。 也许是嗅到了钱的味道,出于商人的本能,这次二审电话接的格外的快,几乎就是秒接! “七月半,又怎么了?我和你说啊,那种赔钱的活我绝对不会做的。”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了二审那烦人的声音。 “你这家伙除了挣钱之外就没有其它的感情了吗?怎么一点善心都没有?”听到二审又翻出了昨天八臂油头蛛那笔不挣钱的买卖,七月半皱起了眉头,这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嘿嘿,谁说我不行善的?只是你没看到罢了。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真别说二审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认识这么久了七月半从没见他行过善,哪怕是街边的乞丐索要一块钱他也从没给过,如果二审真会行善,估计七月半这辈子是看不到了。 “我捉了只五阴命鬼,你要不要?”七月半也懒得和他多说,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到。本以为听到这个消息二审会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可谁知人家却淡淡一笑。 “嘿,别逗了好么,唐家和我家合作了三百年也就只交易过一只五阴命鬼,你才刚出道就捉住了?你以为你是小说里头顶光环的小说男主角啊?”五阴命鬼实在太少见了,沈二审不信也实属正常。 “我真捉到了,你不要我就找别人去。”七月半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他知道越是解释二审越不信,反而越冷淡他就倒贴过来,听起来沈二审挺贱的,实际上他确实也挺贱。 “等等,你真捉到了?”一听七月半语气不像是骗人的,沈二审也意识到了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态度瞬间认真了起来。 第七十一章 二审抵达 “恩。”七月半冷淡的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了,这表现完全不像是个捉到了顶级好鬼的人应有的态度。其实这并非是七月半淡定,而是对沈二审他实在热情不起来。 “等我两天,千万别卖给别人,无论对方出什么价,我都比他高……一万。”沈二审还真是个十足的抠门货,面对五阴命鬼这样的极品货色都还那么扣,七月半听到“比他高”的时候还以为他会霸气的说个一千万什么的,最次也得是个一百万啊,结果却是个一万…… “好吧,那你尽快来,这鬼是我和别人一起抓的,对方急需钱,最多等你三天。”灵蝶给的是五天,但为了防止发生变故,七月半给二审减了两天的时间。 “好,一定要等我。”话说到这个份上,二审已经相信了。 “还有,带个捉妖师父来,帮我把八臂油头蛛捉了,钱算我的。”七月半比二审好心多了,虽然他不知道五阴命鬼多少钱,但四阴命鬼都值一千万,那五阴肯定是千万往上走的,有如此一笔巨款也就不在乎行善帮忙捉个八臂油头蛛了。 “没问题。”有利益在,二审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七月半才突然想起没问有关三阴命鬼的消息!但他同时又有点犹豫,这师门任务到底还做不做了?既然运气这么好捉住了五阴命鬼,把它买了墓地钱也够了,莲花尊的钱也够了,那还学捉鬼干什么?但罗姨和二审都说完不成师门任务会被师父杀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管它呢,反正三阴命鬼也没几个钱,卖了以后再买一只交差就是了。”没有多想太多,只要卖了这只五阴命鬼下辈子都不愁了,还在乎多花那么点钱完成个师门任务? 接下来的两天里七月半本想窝酒店不出去了,但转念一想天焚炼气术还必须得学会,要不然五阴命鬼无法转移到玉瓶里就没办法交易了。虽然他也想过连鬼卷一起送了算了,可那毕竟是吾忘生给的东西,谁知道到时候疯子师父会不会因此拿把剑追着自己砍? 根据天焚炼气术的记载,生火的材料以檀香木等香木为佳,果木等木材制成的果木碳次之,煤油猛火油煤炭之火最次。之所以如此选料并非是这些材料蕴含的火元素不同,而是檀香等木料燃烧时有凝神静气的功效,能使人更加容易入定修炼。 而果木等香气寡淡,又是水果的味道不具备凝神静气的功效,所以不如真正的香料。至于煤炭等物品燃烧时是有毒的,并且火中蕴含的杂质也很多,所以用这种火去修炼很难找到感觉,修炼时间过长还容易吸入有害物质毒害健康。 不过很明显七月半不可能用檀香木,那玩意比金子都贵哪怕是卖掉了五阴命鬼自己都用不起。所以最终选定了果木碳用以修炼,果木碳价格亲民,比起普通的木炭也就稍贵一点罢了,最是经济实惠。 但为了修炼效果更加,七月半还是买了一小瓶檀香粉,他觉得完全没有比哟吧檀香木当柴火去烧,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买一小瓶檀香放在身边当香凝神静气,前后放置果木火盆岂不一举两得?七月半对自己的聪明机警感到自豪,于是很快置办好了材料准备修炼。 选定了一处没人的偏僻地区,七月半熟练的升起了两只火盆置于自己身前和身后,他自己盘坐在中央感受前后火盆带来的炙热气息。想要找到天地灵气的感觉并不容易,坐了近一个小时除了满头大汗之外他并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感觉。 七月半也没气妥,修炼要是那么容易就能入门,这玩意早就全国开速成培训班了。凡事都讲天赋,修炼更讲天赋,具备修炼资格的人可以说是百里挑一,而有修炼天赋的人则是万中无一了。许多人为了踏入修真的门槛,光一个感觉就要找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有可能,自己要是一个小时就入门了,那还真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但七月半也没觉得会用几年才能入门,孙叔说过他天生灵力很强,能看到别人都看不到的东西,是一块修真的好料子。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一块多好的料子了,能否在五天内入门呢?如果不行,就还得找别的方法从鬼卷中取出鬼物了。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七月半很刻苦,他每天都坚持十几个小时修炼,只可惜这玩意太难入门了,两天的时间又怎么会够?这两天不要说感觉了,他除了热之外什么也没感觉到。接到二审已经抵达的电话,七月半只得暂时放弃修炼,先把五阴命鬼的事情谈妥了再说。 二审不是第一次来重庆,他没有像七月半一样走冤枉路,直接坐轻轨几十分钟就从市区抵达了巴南区。 刚一见面,二审立马一脸媚笑的走了过来,这种感觉他似乎看的不是七月半,而是一堆会行走的钞票。 “七月半,想死你了,东西呢?” 说想念七月半肯定不信,想五阴命鬼这才是真。 “放旅店了,放心丢不了,咱们先去捉妖吧,捉妖师带了吗?” 其实鬼卷就在七月半的身上,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哪敢放旅店啊,万一丢了怎么办?只不过看不惯二审那小人样,才故意说没带的。 二审还想说点什么,可作为一名有经验的商人,立马看出了七月半脸色有点不高兴,就知道不是继续说的时候,于是赔笑说到。 “当然带了,这位是湘西捉妖名门之后,如今巴蜀捉妖界排前五的高人,俞大师。” 七月半这才注意到二审身旁有一位矮小黝黑农民模样的人,七月半不禁心中嘀咕,为什么二审找来的帮手都那么像农民呢?要不是二审说他是捉妖师,七月半还以为他是个帮二审拿行李的棒棒呢。 在重庆,有一种职业叫做棒棒军,简称棒棒。他们是生活在重庆最底层的人,靠帮人抗行李为生。因为他们的工作工具很简单,就是一根一米长左右的竹棍上面系了两根尼龙绳,所以才被称之为棒棒军,这也是重庆的一大特色了。 二审总是找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是因为高人都隐于山野之中,还是因为价格便宜。不过人家长什么样都是次要的,关键还是本事如何。从上次八叔他们的实力来看,二审找的人还算是有些本事的。 “那我们先把妖给捉了吧。”七月半没有任何的表情的说到。 没有见到货就先干活,沈二审肯定是不乐意的,但这次的鬼实在是太珍贵了,以至于二审又不敢说个不字,生怕七月半不卖他鬼了。况且七月半还欠着他三百万,倒也不在乎再多一点了。 “那好,咱们就先去捉妖,你还没见过降妖吧?这次让俞大师给你开开眼。”对于身旁这位棒棒一样的捉妖大师,二审明显是很自信的,只不过有一句话他说错了。 “降妖?我已经见过一次了。” 二审一愣,随即哈哈笑着说道。 “对对对,你已经见过一次了,我怎把羽衣人给忘了。” 第七十二章 得了便宜还卖乖 三人打了个车,很快来到了那个闹妖的小饭馆。饭馆的生意还是很火爆,只是讲故事的大爷不见了。人家也不是专业纳凉师,不可能天天无所事事的躺在人家面馆门口。 “就是这家面馆,那个就是老板。”七月半指着面馆里一个女人说到,老板娘此刻正在吧台快速的点动计算器,计算器传出一连串嘀嘀嘀和机械的“归零”女声,那手速绝对有十几年摁计算器功底。 路上七月半已经简单的说了情况,包括还未给老板娘说过要免费捉妖的事情,不过这种送上门的便宜事她也应该没理由会拒绝。 二审是商人,有了目标之后,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型之后,就面带微笑的走了过去,要捉妖肯定得经过主人的同意才行。 “你好。”二审故意调整了嗓音,用富有磁性的男声打了个招呼。 可老板娘似乎没听到似的,依旧皱了个眉头快速的点动计算器。 “你好?”二审以为面馆太嘈杂对方没听到,于是又问了一遍。 “吵什么吵!账都被你吵乱了!没位置!等着!”老板娘烦躁的快速摁了好多下计算器,得出了一个数字之后才凶巴巴的吼到。 二审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不免一愣,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欠了她家的钱不成?七月半在一旁偷笑,其实从二审问第一次对方没回答时七月半就知道他要被凶了,有了上次经验,他知道老板娘根本不是没听到,而是懒得理你。 “我不是来吃饭的。”二审的声音也低沉了许多,这笔买卖本来就是五阴鬼那笔送的,他又不赚钱自然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你堵路的吗?!不吃就出去!”老板娘本就脾气大,一听对方还不吃饭就更火大了,也真不知道她这么大的脾气到底是怎么把店经营的这么火的。 莫名其妙的又被泼了一团火,二审顿时面色涨红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但他想起了五阴命鬼之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了怒火,脸色也再次变化重新挂上了笑脸。 “老板娘我来这里是找你商量事情的,关于那只蜘蛛的事情……”二审虚着眼睛瞟了瞟后厨,后厨进了脏东西,这种事情传出去生意就没法做了,二审是老江湖当然不会当着面点出来的。 老板娘闻言,脸色果然变了许多,之前一脸的凶厉一扫而空,手头的活也顾不上做了,她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的食客,见没人注意才招手示意二审到店外谈。 “外面来说。” 对方都点到这份上了,老板娘还不懂就是傻子,八臂油头蛛她也确实着急解决,因为距离卫生局检查只剩三天的时间了。 出了店门之后,跟随老板娘拐入了店旁的小巷道,七月半上次就走过这个巷道,通过去就是这家面馆的后门了。四人来到后门处,老板娘这才停了下来,又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才说到。 “你们怎么知道那只蜘蛛的事情?” “怎么知道的并不不重要,反正我们来帮你捉妖,钱也不用你出,你看如何?”来的路上二审曾提出过帮七月半省点钱,至于能让老板娘给多少就算多少,不过七月半没同意,他也就懒得坚持。 现代人缺乏信任感,再加上现在骗子多,不要钱反而令人生疑,所以老板娘并没有爽快的答应下来。 “免费?你们为什么要免费帮我抓妖?” “嘿嘿,那你得感谢这位小哥了。”二审笑着指了指七月半。 七月半虽说记忆不全,但并非什么都不懂的雏儿,他知道这件事不解释清楚,老板娘不会答应让他们捉妖的。 “之前我听一位躺在你们门口的大爷说你们这闹了不好的妖怪,会给附近邻里带来健康隐患,所以我才出钱来帮忙捉妖。” 老板娘一听释然的一笑说到:“哦!你说的是老于头吧,就是不知道老于有没有和你说这妖怪捉不好会影响厨师手艺?” 八臂油头蛛对饭馆的危害是肯定的,但是厨师的手艺则更直接的掌握了一家餐馆的生死,若是捉妖而失去手艺,那是任何一家餐馆都不愿意的事情。 “你放心,这位是成都数一数二的捉妖大师,八臂油头蛛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妖怪。”二审信誓旦旦的说到。 这位长相棒棒的大师到底是不是大师七月半不知道,但如果不这么说老板娘肯定不会同意的,而且用人不疑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那万一出问题了怎么办?你们能给我什么保证吗?”现代人做事一点亏都不能吃,甚至天上掉馅饼都无法满足他们了,更多的人是拿了馅饼还要老天白送一份吃不死的保险。 老板娘的婆婆妈妈似乎惹的大师有点烦了,一直没有说话的他终于忍不住不耐烦的站了出来。 “这次我来就是帮沈老板一个忙,说实话你这种小妖放平时给我钱我都不捉。你要那么多顾虑就算了,这妖就不捉了,我也没那么多时间来给你保证。” 老板娘一见师傅要走肯定是舍不得,虽然她不知道捉妖大师请一次多少钱,据说至少也得好几万呢,于是她立马说到。 “这样吧,你们既然这么有信心,给我这押五千块钱行不行?如果真捉了还不影响生意,我把钱再退给你们。” “给你捉妖没收钱还得倒过来押钱给你?你也太看的起你这小店了吧?不捉就算了,我看你怎么面对卫生局的检查。”棒棒大师也是个性情中人,再加上他又是大师哪里受过这等气?老板娘这样的做法他显然看不下去,于是不等七月半回答就主动做了主,并且假装转身要走了的模样。 这一下还真管用,看着大师真要走了,老板娘可彻底慌了神。 “师傅等一下嘛!我也是担心弄不好嘛,我们这种小店味道不好就没生意,这种诅咒是一辈子的事情,比被查封了要命。被查了还能重新开一家,但被诅咒了这辈子厨师都做不了饭了嘛!比起厨师不能做饭,五千块算啥子嘛!” 老板娘有顾虑也在情理之中,七月半心软觉得她说的也对,反正人家就是求个心理安稳又不是要钱。老板娘也说了事成之后也会退钱的,那给押个五千也没什么关系。 俞大师似乎看出了七月半的想法,他是大师,俗话说奇人异癖,做大师做到他这个份上早就不缺钱了,只认个理。 “小伙子,你要愿意押钱你就找别个做去,我反正不做。要么就开工,要么就不做,押钱做我从没听过这种说法。” “老板娘,俞大师是我们八叔排行前五的捉妖师,他要都捉不好,巴蜀也没谁能做好了。”二审见状担心这小小的不愉快影响了他五阴命鬼的生意,于是也劝说道。 老板娘本就是占了便宜还卖乖,见师傅话都说这份上了在不答应就真得自己掏钱了,于是她当机立断的答应了下来。 “师傅你等哈,我去安排下。” 说完老板娘认真的看着大师等待对方的回复,最终俞大师点了点头,老板娘才连忙敲门进了后厨安排。 “这种人简直贪得无厌。”看着老板娘消失的背影,二审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第七十三章 天罚餐饮 或许是怕大师走了,老板娘效率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把后厨清空了,整个小店也不接纳新客人了。 三人进了后厨,只见八臂油头蛛还紧紧的扒在天花板上,一脸痴呆的看着下面一锅锅的沸腾的汤汁,除了头上的油水顺着发梢滴落锅里之外,还有它满口的哈喇子也不时滴落,看这模样即便它是妖怪也是只吃货妖怪。 这还是七月半第一次近距离仔细观察八臂油头蛛,之前远远的看他就和一只长了很多手没有脚的怪人似的,这次近距离仔细观察却发现除此之外还是和人有不少区别的。 八臂油头蛛的身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绒毛,这层绒毛可不像他那肮脏的头发,也不是那些多毛大汉那猪鬃一样硬毛,而是那种长在蜘蛛身上的小绒毛,灯光下显得光滑细腻又干净。 除此之外,八臂油头蛛的两个屁股蛋子也比普通人的要大很多,看起来就像注射过硅胶似的,丰满而又圆润。这让七月半想起了一位美国著名名媛金卡戴珊,只不过金的屁股是真注射了硅胶,而八臂油头蛛的屁股却是天然的,毕竟妖怪是不会去丰臀的。 “怎么样师傅?有把握吗?”老板娘跟在一旁,见俞大师仔细的观察着八臂油蛛不动作也不说话,于是问到。 “啧啧啧,你们这后厨到底有多少食品添加剂?”俞大师并没有回答老板娘的话,而是咂着嘴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所有人都一愣,包括老板娘在内。 “师傅,我们店怎么会用添加剂啊,那东西是非法的,吃了会死人的,要说唯一的添加剂那就是这只油头蛛了。”老板娘笑容有些僵硬,矢口否认了添加剂的事情。 “哼,没有那就怪了,世上本无八臂油头蛛这种妖怪,只有一种名为人面蛛的妖怪,这种妖怪喜好人类调味品经常偷吃调料。但近几十年来市场上出现了各种添加剂,这些东西香味很重所以深受人面蛛的喜爱,但添加剂毒性极大吃多了引发变异,所以才有了八臂油头蛛这种现代变异妖怪。” 说到这里,俞大师停顿了一下,从后厨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只黄颜色的瓶子,随后看向老板娘继续说道。 “八臂油头蛛都是适应了添加剂没被毒死的人面蛛,所以对它们而言添加剂不再是毒药,反而是最好的养料,吃的越多长的越好。你这只油头蛛无论是个头还是毛色都属上佳,你还敢说你这里没有添加剂?如果真没有,那这瓶一滴香你不会说是摆设吧?” 说话的途中俞大师拧开了手中黄色的调料瓶闻了闻,随后将其缓缓的倒入了身前的一只码味碗里。瓶中流出了一种透明的油脂液体,一股浓厚的香甜气息扩散开来。 看着那碗液体,老板娘脸色有些不好,但下一秒又恢复如常。做餐饮的绝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用添加剂这种事情,能抵赖就抵赖。 “师傅你胡说些什么,那只是高浓糖浆,你说的什么一滴香我从来没听说过啊。” 看老板娘不承认,俞大师也不恼怒,依旧面带微笑的走到了煮面的面汤处。 “2001年上海出现了一种神奇的添加剂,只需一滴就能令清水变高汤,故名一滴香,学名乙基麦芽酚。这种添加剂分纯香型和焦香型两种,牵着用来做果汁饮料,后者用于调汤,你这瓶味道如此香甜难道真的不是一滴香吗?不承认也没关系,眼见为实。” 说着俞大师给面汤里点了一滴所谓的一滴香,说来也真神奇,就那么小小一滴,普通的面汤果然散发出了浓厚香醇的高汤气息! 事到如今,老板娘不承认也不行了,只见她顿时冷这个脸,面色凝重的看着俞大师。 “你到底是谁?来我店里做什么?为什么那么了解添加剂?” 都这份上了,老板娘肯定不会还觉得俞大师是捉鬼的,如此了解食品添加剂,甚至连年份产地学名都清楚的知道,这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记者或者公职。 尽管七月半被一滴香的神奇功效震惊到了,可是他很快也想起来自己是来帮人捉妖的,可不是来查店的啊。看刚才俞大师的表现,还真不像捉妖大师而是卫生局的。 “我?捉妖师傅啊,哦,别误会,一滴香这种东西是厨师学校必讲的,我媳妇爱吃火锅,所以我去新东方学了三个月而已。借你点一滴香捉妖,你不介意吧?” 说着,俞大师手托码味碗,尽量将其举高在八臂油头蛛下方来回晃悠着。不过晃了两三下,八臂油头蛛就似有所觉不停的嗅动鼻子。俞大师微微一笑,又将碗放回了桌子上。 突然,天花板上落下了一道白线垂入碗中,顺着白线望去,原来是油头蛛的蛛丝。这根蛛丝似乎和普通的蛛丝不一样,内部应该是中空的,因为油头蛛含着蛛丝另一头做允吸状,而碗中的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吸干。 大家都被油头蛛吸引的时候,老板娘却还在想刚才被俞大师戳穿了用添加剂的事情,她作为老板肯定担心消息传出去,将来生意还怎么做?于是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辩解一下。 “现在做餐饮的有谁不放这些东西啊,大家都放你不放生意就没法做。我们这些小餐馆比起那些大饭店都卫生多了,你别看大饭店看起来干净,添加剂用的更多,甚至为了看起来干净还会用臭掉的抹布去擦盘子边,那有多少细菌不是?至少我这碗筷还是干净的。” 老板娘说话的过程中,俞大师始终目不转睛的盯着碗里的一滴香,看到一滴香被吸干净之后又倒了一些进去,也不知他到底想干什么。 “老天是有眼的,你这样做生意招来了八臂油头蛛就是报应,我和你说这些其实只是警告你以后做生意多凭点良心,否则这次我帮你捉了妖,迟早还会引来八臂油头蛛的。” 俞大师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要不是老板娘为了生意过量使用各种添加剂,八臂油头蛛绝不会缠上她们家的店。而这种妖怪或许还真是上天安排来的惩罚,驱逐会遭诅咒,不驱则会引来卫生局,捉妖又得花一笔庞大的开销。 想到这里,七月半不禁思考起自己是否有点多管闲事?既然八臂油头蛛是上天的惩罚,自己找人来捉妖岂不是有点助纣为虐的感觉?本来老板娘的店会被查封的,但捉走了八臂油头蛛老板娘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只需要将添加剂藏起来等卫生局走了之后又可以继续害人了。要知道这些添加剂危害都是慢性的,等客人发现出了事,却都不知道是哪家店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