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电影人》


 第一章 怎么拍好一部电影？

    要说穿越有什么好处，大概是可以撇清原本世界的债务吧。
    如果世界上有时空管理局存在，张耀一定会想方设法递上一份申请，告诉他们自己需要在下一份信用卡账单寄来之前离开这个世界的迫切性。
    每当还款日临近的时候，张耀都是这样想的。没办法，除了好几张信用卡之外，还欠着蚂蚁花呗、蚂蚁借呗，林林总总加起来将近十万，债台高筑。
    每个月都是过着拆东墙补西墙的日子，着实有点凄惨，但别看张耀日子过得苦逼，事实上他的生活一直是很好的按照着他理想的轨迹在前进。
    因为对电影的热爱，还有那么一点点不良企图，他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影视工作者，也很努力的在朝影视圈靠近。
    虽然学的不是影视专业，相比起来这要困难许多，但凭着还算不错的文笔，还有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写诗也会吟的“经验”，还是跌跌撞撞的敲开了影视圈的大门。
    最初张耀是一名网络写手，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卖出影视版权，以此作为敲门砖实现自己的梦想，可惜订阅虽然不赖，小日子过得也算滋润，版权的事却是连跟毛都探不到。
    后来在离职编辑的介绍下，张耀从网络写手转成了编剧。准确的来说是编剧枪手才对，不管故事写得再精彩，那也是别人的成果。
    他也是踏入这个行业才知道，编剧虽然不受重视却也有很多让人无奈的潜规则，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了，所以还是挺了下来。
    终于熬到有了署名权，被几个前辈带着参与了几部作品的制作，字幕上编剧一栏也有自己名字的时候，张耀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于是选择离开家乡光荣的晋升为一名北漂。
    几年下来他参与编剧的作品不少，只不过质量都不高，绝大部分甚至是粗制滥造，影响力很小不说，看过的人都会骂娘。
    这也没有办法，他有野心也有能力写出更好的剧本，但各方面都在制约着，在没有达到一定成就之前只能去顺应别人的要求，所有一切都不是他能做主的。
    影视圈里面，拉投资找演员看的就是人际关系，很多时候关系网比钱都重要，为了经营关系网张耀几乎是把所有收入都砸在吃喝玩乐上面了。
    反过来说其实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得到了那些机会，只是编剧赚得本来就不多，加上又没什么名望，所以总是入不熬出欠下了一屁股债。
    十万块的债务倒也不算多，哪天剧本被大公司或者知名导演、演员看中，轻轻松松就能把债给还上，只是在这之前免不了也会焦头烂额。
    哪天要是穿越了，那就不用还债了，本来这只是几句牢骚话，哪想到居然还真有这么一天，记得前晚是陪着几个影视公司的人喝得叮咛大醉，次日醒来居然已经置身另外一个时空。
    而且在这个时空里，鸠占鹊巢的张耀是影视学院的学生，家里经营着一家大型影视公司，原本的梦想似乎已经唾手可得。
    很可惜穿越虽然是实现梦想的捷径，奈何现实往往也不是那么美好，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从前身的记忆里得知，家里的影视公司已经破产，现在同样是债台高筑。
    原本只是欠了差不多十万张耀就已经焦头烂额，而现在那巨额的数字他都根本不敢去细想，更惨的是随着公司破产，前身也因此家破人亡。
    父亲跳楼自杀，前身受不了打击而心死，张耀的灵魂取而代之的同时也继承了前身的一切，包括那几辈子估计都还不清的债务。
    对此张耀唯有苦笑，要不是有破产保护，他都觉得干脆还是也跟着自杀算了……
    “学校能够交给你们的，基本上都是理论知识，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导演需要无数实际经验的累积才行。”
    炎华帝国皇家影视学院导演系2016级，导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说道：“所以在你们真正的执导筒之前，进入剧组历练是必须的，这一点关海飞同学就走在了大家前面。”
    “大家也都知道，关海飞同学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处女座，他执导的电影谁的青春不飞扬刚下画没几天，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下面就让关同学给大家讲讲实际拍摄的心得吧，大家互相交流一下看法经验。”
    张耀有气无力的趴在最后一排，看到前面油头粉面的家伙意气风发，走路有风的走上讲台，他就是导师口中的关海飞。
    皇家影视学院每年都有几十个导演系毕业的学生，其中绝大部分终其一生都将默默无闻，甚至是连执导的机会都不会有。
    关海飞现在还是个学生，却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部电影，而且顺利上映赚钱了，这确实值得骄傲。
    “麻痹的，这货又要装逼了，不就是占着家里牛逼么。”死党王磊却是看着不爽，在边上跟张耀小声嘀咕。
    讲台上关海飞洋洋得意，说道：“我从小喜欢电影，恰好家里也是做影视投资的，所以从小就是在剧组里面长大，论经验见闻确实要比大家更强一些，这点大家也都知道。”
    台下同学都聚精会神，而王磊根本不稀得听，抱着手道：“不超过三句话，他肯定就要提电影票房你信不信？”
    “人家确实赚钱了，你就让他显摆显摆呗。”张耀耸耸肩，对此倒是无所谓。
    “谁知道其中有什么猫腻。”王磊还是不爽的嘟喃着。
    张耀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关海飞的目光却是朝他看了过来，道：“这点上张耀跟我是一样的，所以他也应该很清楚，虽然学校的理论知识和剧组的实际情况有很多不同，但这些经验口述是根本无法传达的，只有实际经历了才能有明确的感受，要不然学校也就直接教大家了。”
    随着他的话，所有同学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张耀的前身同样没少在剧组学经验，可是现在家里的公司已经破产，这时候再提这些事情明显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同学们表情古怪，王磊愤愤不平的就说道：“尼玛，那货绝对是故意的。”
    张耀微微摇摇头，讲台上导师也觉得这样不合适，干咳一声道：“关同学，还是具体说说你的心得吧。”
    关海飞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就道：“我的处女作谁的青春不飞扬投资三千五百万，最终的票房过亿……”
    “看见没有，我说什么来着？这事儿他都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也不觉得腻。”王磊一副完全看清了关海飞嘴脸的表情，掩饰不住的厌恶。
    张耀的前身跟关海飞有些过节，但他是另外一个人所有抵触情绪没那么强烈而已，淡淡的说道：“听下去，看他要怎么说。”
    台上，关海飞继续道：“所以，我能传递给大家的只是怎么样才能拍好一部电影。其实这也很简单，说穿了无非就是大场面、大卡司、大制作而已。”
    台下的同学一听议论纷纷，有人站起来就道：“关少，我们也都知道要拍大片才能赚大钱，可是你的电影投资也才三千五百万，只能算是中小成本啊。”
    “的确，我的首部作品算不上大制作大场面，不过至少大卡司是占了的，对吧？有大明星就有号召力，有号召力就有市场，就有票房。”
    “现在都在说粉丝经济，确实只要能够抓住粉丝就能得到市场。不过张耀家的公司投资的电影都是大片，也都符合这些标准，最后还是赔得内裤都不剩，这又怎么解释？”又有一个人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张耀。
    关海飞的目光又看了过来，微微一笑带着不屑，道：“那是因为他们太过盲目不尊重市场，一味的想要拔高自己结果反而弄巧成拙。张耀，你以前也一直都在强调电影的艺术性，现在你觉得怎么样才是一部好电影呢？”
    同样是电影，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追求，张耀家里投资的电影叫好不叫座，最后赔得倾家荡产，在关海飞眼里这纯属活该。
    张耀本来不愿意多说，但别人枪口都撞过来了总不能不回应，站起来就说道：“一部电影好不好，我觉得最重要的是看从什么角度去评判。”
    “洗耳恭听。”关海飞淡淡的笑着，两人就像在对峙一般。
    张耀就道：“关海飞，说你是电影人完全是侮辱了这个行业，其实你就是一个商人，所以在你们这种人眼里，只要能赚钱的电影就是好电影。”
    “这一点我并不否认，拍电影本来就是为了赚钱的，要不然为什么要上映？干脆免费传播算了。拍电影是需要成本的，如果赚不了钱那连拍的机会都没有，又谈什么艺术性？”
    张耀暂时没有回应，而是接着道：“从观众的角度来说，看得高兴了电影就是好电影，观众喜欢的类型不一样、看点不一样、欣赏水平也不一样，所以也就会带来不同的评判结果，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就是这个道理。”
    “然而在影评人眼里，一部电影好不好看的就是剧情如何，制作是不是精良，演员的表现好不好等等。在导师他们眼里，评判标准则是镜头的运用，拍摄技法这些，看的是导演技术是否娴熟。”
    导师不由得点点头，张耀又道：“我觉得一部电影好不好很难定义，但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那什么谁的青春不飞扬就是部烂片。”
    毫不客气的下定论，顿了顿张耀又道：“接回你刚才的问题，电影是有成本需要赚钱没错，但赚钱和圈钱可是两种概念，拍一部好电影获得好票房那是赚钱，用烂片去坑观众那就是圈钱，你就属于后一种。”
    如此直言不讳，班上的同学都傻愣愣的看着张耀，还有人为关海飞鸣不平，“你行你上”“嫉妒”“红眼病”的声音此起彼伏，当事人的关海飞倒是很淡定。
    张耀也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接着道：“说得好听是粉丝经济，说直白了不就是骗****么？”
    关海飞看起来还是一点都不生气，道：“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才能拍好一部电影？”
    “对我而言，拍一部电影只需要一把枪，一个女孩就够了。”张耀这话一出教室里顿时哗然，就连导师都瞪大了眼睛。

 第二章 那就拍一部

    教室里先是炸开了锅，然后不少人对着张耀就是一阵嘲讽。
    你可以说拍电影不一定非得大制作，但一把枪和一个女孩子就能构成一部电影，那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很多人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听了张耀的言论都是极尽挖苦，就连一直保持着风度的关海飞不屑的表情也越来越明显了。
    “张耀，你一向清高孤傲，但对电影的理解确实有独到之处，这点我们大家也都是很佩服的。”
    关海飞先是捧了一句，然后用手指点点太阳穴，又道：“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思维已经被某种情绪给蒙蔽了，这让你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所以才导致说出了这种不着边际的话。”
    他说得还挺委婉，话里的意思却是谁都听得懂，马上就有人也不顾什么情面，直接就道：“嫉妒，说来说去还不就是嫉妒而已。”
    “嫉妒会蒙蔽双眼，让人失去理智，承认不如别人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不服可以自己去拍更好的电影，在这里哗众取宠算怎么回事？”
    要是放在以前，张耀无论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被这么多人声讨，关海飞也不会得到这么多的声援，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他们家已经破产了。
    抬抬手示意台下安静，关海飞接着笑道：“你说我的电影是烂片，这个我不跟你争辩，我想说的是，如果拍电影真如你说得这么简单，你们家又怎么会破产？”
    “投资四亿的电影，最终票房两亿都不到，真要这么牛逼怎么不去力挽狂澜？”
    “熟悉影视圈的人都知道，他们家赔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没见他帮过什么忙，就会在这里吹牛逼。”
    关海飞一开口，从者云集。
    张耀前身家里的影视公司，经营状况确实一直都不好，在孤注一掷之前就已经欠债数亿。
    对于普通人来讲这个数据骇人听闻，但对影视界来说却不算太大，运作得好的话一部电影的收益就可以将缺口给补上。
    本来也是退无可退，所以前身的父亲才变卖家产，四处拆借又筹集了七个亿的资金，投资了两部电影，都是大卡司大制作，破釜沉舟最后一搏。
    两部电影预计票房至少能够超过二十亿，如此的话公司的情况就能得到改良，甚至扭亏为盈。
    然而大明星出演，好莱坞归来的大导演指导的战争片投资四个亿，最终票房却不到两亿，宣传的时候打着史诗级战争片的旗号，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笑话。
    另外一部更惨，本意是想打造一部好莱坞水准的科幻动作片，结果三亿的投资票房堪堪过亿，所有一切都被影迷给批得体无完肤。
    这两部电影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悲剧也就紧随着发生了。
    反复提及别人的痛处，这是往伤口上撒盐，现在是这个样子，张耀还没有穿越过来之前也是，不少人不仅丝毫不会同情，反而没少挤兑嘲讽。
    张耀也不需要他们同情，开口便道：“我知道你觉得我是眼红所以不给客观评价，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说你的电影是烂片一点都不违心，我不止是说说，还可以证明。”
    “证明，你要怎么证明？”不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张耀就慢条斯理的道：“美国的青春电影，主角参加各种社团、比赛，顺便谈了一场恋爱，最后实现了个人价值又抱得美人归，最后主角表示青春如此精彩，这是关于青春的奋斗史。”
    “校园里面各种暴力，主角一开始被欺凌，最后在家人、朋友、梦中情人的鼓励下奋起，从小孩成长为大人，最后靠自己的努力赢得了大家和梦中情人的认可，最后主角表示青春值得奋斗，这是日本的青春电影，是一段青春的蜕变史。”
    “再看看国内，各种花式作死、劈腿、约炮、抽烟、堕胎，最后主角说我们的青春最终输给了现实，这是青春的堕落史。国产青春电影都是这个套路，你的也是。”
    这段表述很值得反思，特别在座的都是未来的电影导演，然而真正反思的人却只是极少数，大部分人还是一样不屑。
    张耀接着又道：“虽然不想上纲上线，但你的电影本身价值观就很有问题。纵观整部影片，也只有摄影、配乐、剪辑这些方面可圈可点，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们家也是做影视投资的，找优秀的摄影师等来帮忙再容易不过，也无可厚非，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吗？剧情苍白错漏百出，处处都是BUG，每个角色都很做作，为了一个自认为很棒的镜头完全不顾剧情就生搬硬套，这样也算是好电影？”
    张耀一连串的质问，关海飞已经笑不出来，同学们大都也沉默了，只有王磊使劲鼓掌，大声道：“没错，事实就是如此，除了想要讨好你的人之外，谁会昧着良心说这是好电影？”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没说错，当下确实是抓住了粉丝就抓住了市场，从商业的角度来讲你做得还真不错，所以你赚钱了。”
    不管是面对什么人和事，张耀都会有清晰客观的认知，当然了解不表示就是认同，面对一些情况反而还很偏激，最后又道：“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国内观众的欣赏水平急需提高，这样国产电影才会有所进步。”
    本来脸色已经有些阴沉的关海飞一下子又笑了起来，道：“所以你们家两部电影赔本，你将这归咎为是观众水平不够的原因吗？这可像极了某些票房失败狗急跳墙的导演。”
    张耀耸耸肩不想再多说，正要坐下的时候，前面的人又道：“拉不出屎来就怪地球没引力，这样牛逼哄哄的挥斥方遒最终都是打嘴炮而已，吹牛谁不会，有本事真按照自己的理论去拍一部电影啊。”
    张耀本来都要坐下了，闻言便停了下来，道：“为什么不呢？”
    “你还特么来劲了啊，一把枪和一个女孩就能拍一部电影？你要是真能拍出来老子围着校园裸奔三圈。”
    大家的反应当然是不信，关海飞却是怕张耀反悔，连忙就说道：“既然张耀有这样的信心，那我们还是翘首以盼吧，我也很期待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张耀，我相信你是说到做到的人，可别让我失望。”

 第三章 我们来筹钱吧

    比起其他高校来，像皇家影视学院这样的艺校人数要少得多，张耀他们导演系16级全班还不到三十人，整个学校算上研究生也才两千来人。
    圈子越小消息传播的速度就越快，再加上有心人推波助澜，他要证明一把枪和一个女孩就可以拍好一部电影的事情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
    当然，得到的几乎都是质疑和嘲讽。
    如果换个人，大家认为是在吹牛后鄙视两句也就过了，但张耀不一样，因为之前耀眼的身世和悲催遭遇，他在学校知名度很高，关注度自然也就不一样。
    食堂三楼，已经过了饭点一段时间用餐的人还是不少，每个人看见张耀都忍不住会提起这个事情，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都不是好听话。
    张耀和王磊，还有青梅竹马的夏瑶晗坐在靠窗的位置，边上的议论声隐约可闻，时不时就有人指指点点更是清楚的能够感受到。
    夏瑶晗听得直皱眉，举着筷子跟张耀就道：“你真打算要拍电影？”
    “当然。”张耀细嚼慢咽的吃着，道：“拍电影本来就是我的梦想，现在又经济窘迫，再不想办法赚钱我就得饿死了。”
    夏瑶晗翻翻白眼，道：“进来这个学校的，谁的梦想不是拍电影？谁告诉你拍电影就一定能够赚钱了的？别怪我太坦白，想赚钱养活自己的话出去卖都比这靠谱。”
    “你能说点好听的么？”这下是张耀忍不住翻白眼了。
    王磊就说道：“重点不是这儿，你想拍电影就拍电影呗，为嘛非得说一把枪和一个女孩就能拍，现在有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知道不？”
    “我说的可是实话。”
    “所以你真的要这么拍？”王磊也跟着翻白眼。
    夏瑶晗放下筷子揉揉额头，也是在替张耀想办法，嘴上却是说道：“虽然你现在改变了很多，不过比起之前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好多了，值得高兴。问题是你恢复就恢复吧，吹什么牛呢。”
    “我没有吹牛……”张耀再三强调，王磊插话就道：“那好，你说说就一把枪和一个女孩的电影要怎么拍？”
    “拜托，好歹都是学艺术的，能不能不要只从表面去看问题？”张耀一板一眼的说道：“详细说起来这话其实就以比喻概括，枪会带来死亡，还可以包含荒谬、血腥等等，而女孩子能够带来爱和希望，一部电影有这些元素难道还不够吗？”
    “听起来是有点道理，问题是现在可没人跟你探讨这个，人家就奔着字面上的意思来的，谁理你其中是不是有深意。”夏瑶晗拿着筷子摆摆手。
    王磊就道：“按我说，反正现在口头便宜也占了，咱也没必要继续跟关海飞较劲，吹个牛有什么大不了的，果断时间也就不会有人再提，完全没必要放在心上。”
    “别说得那么委婉，你干脆说直接认怂。”夏瑶晗轻哼一声，夹了块青菜放在嘴里。
    张耀看了楼梯口一眼，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看那架势会是过断时间就不提的人么？”
    关海飞看起来风度翩翩，但其实胸襟还真没有那么宽广，属于那种咬住就不放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再三提起张耀家里破产的事情。
    现在的事情，也是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弄得人尽皆知，为的就是让张耀成为笑柄，哪是自己装作不知道他也就会忘记的。
    关海飞走起路来昂首挺胸器宇不凡，边上的人就像是跟班似的，谁看过去第一眼看的都是他，从小生活在优越的环境里，也确实有些能耐，这样的气质还是有的。
    “还有罗纤纤也在，看来可以肯定就是冲你来的了。”夏瑶晗忍不住一乐，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张耀看了一眼后头也没抬，关海飞却是带着一群人径直走了过来，开口就道：“张耀，你的电影筹备得怎么样了？大家都等着看呢。”
    “这不用你操心，等着看就行了。我这人啊，没什么优点，就是从小到大都没让失望过。”
    “那就好。”关海飞依旧是面带微笑，道：“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表示一下，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毕竟你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夏瑶晗一听皱起了眉，关海飞总是反复再提这个事情，格外让人不爽。
    “关少，你还真以为他能把电影拍出来啊？全校谁不知道他就是在哗众取宠，再说就算真能拍也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帮助嘛，一把枪和一个女孩就够了，这哪还用得着帮助。”
    这话一出又是一片笑声，很多人都把这当成了一个笑话。
    夏瑶晗嘴里的罗纤纤是校花，现在是关海飞的女朋友，进门的时候她挽着关海飞一脸甜蜜的样子，此时看着张耀却是说不出的厌恶。
    “张耀，没想到现在海飞一部电影就能让你眼红成这样，当初那么装人人都以为你了不起，原来事实这么不堪，也幸好当初我没跟了你。”
    “咚咚咚。”夏瑶晗敲了敲桌子，悠悠的道：“别搞错了，当初可是你死皮赖脸的追张耀，是张耀不要你而已，别说得好像是你看不上张耀一样。”
    张耀前身很骄傲，这不是因为家世好，而是对才华的自负。当然，家里有钱也是一个耀眼的光环，所以追求者也不少，其中就有罗纤纤。
    家里有钱，而且做的还是影视行业，对影视专业的人来讲还有什么比这更有吸引力？所以当初罗纤纤追张耀追得可是很紧的。
    不过因为前身太过骄傲，也还没有考虑过感情上的事情，所以根本就没把罗纤纤给放在眼里，后者才又盯上了关海飞，并且顺利拿下，至于有多少感情那就难说了。
    这关系说起来，还真有点复杂。
    被夏瑶晗一呛，罗纤纤脸都绿了，恶狠狠的道：“那是因为我当初太年轻，是人是狗没看清。”
    “这跟年不年轻没有关系，你是瞎了眼了，确实已经是人狗不分了。”夏瑶晗这么一说关海飞嘴角抽了抽。
    平心而论，罗纤纤作为校花确实很漂亮，前身清心寡欲是柳下惠才不为所动，换做现在的张耀可不一定能够把持得住。
    只是她此时的俏脸却是面目狰狞，道：“谁是人谁是狗大家都很清楚，而有些人明显是狗不理，你大学读了这么长一件，连个追求者都没有吧？”
    “对啊，狗才不理嘛。我虽然没人追，可我也没有四处倒贴啊。”要斗嘴的话，十个罗纤纤也比不上一个夏瑶晗。
    事实上论长相夏瑶晗一点不比罗纤纤差，就是胸部小了点，不过身材更加高挑，将她绑起来不让她说话那也是个一等一的美女。
    不绑起来封住嘴，她说话往往能够呛死人，行为举止又像个男人，只能算是女汉子。一般男人对她望而生畏，谁敢追？
    但凡关系好的，都玩成了哥们，陌生的一贯都是带着敬畏，再加上张耀这个耀眼的存在，两人从小秤不离砣，能有追求者就怪了，有点想法的也很有时务的自己打消了念头。
    越吵罗纤纤越灰头土脸，边上一家伙救场道：“嫂子，别跟他们做口舌之争，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呢，你要生气就上当了。”
    “也许我们所有人都上当了。”关海飞还能够保持微笑，摇摇头道：“别人说你张耀是哗众取宠，其实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你也许对电影真的有独到的理解，对你的作品非常期待，现在看来怕是要失望。”
    “也就关少你这么想，我早就断定了不可能拍得出来，现在的他拿什么去拍？”
    “也难怪，除了那么大的事情打击肯定不小，这是疯了。”
    “算了，我们去吃饭吧。”耀武扬威一气之后，关海飞带着人离开，离他们离得远远的。
    王磊瞪大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的背影，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拍，一定要拍，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拿出一部电影来，就这么决定了。”
    “拜托，我早就决定了，从没说过不拍好不好。”张耀还在慢悠悠的吃饭。
    夏瑶晗看了他一眼就道：“你现在倒是淡定啊，换做之前被这么激你怎么受得了。”
    “世间有人谤我、辱我、轻我、笑我、欺我、贱我，当如何处治乎？你且忍他、让他、避他、耐他、由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张耀就说道：“我现在境界提升了，打嘴炮有个毛用，用事实打脸才是最好的。”
    “OK，那我们就说事实好了，这电影要怎么拍？”
    不管要做什么事情，首要的和最主要的问题往往都是钱，拍电影更是如此，立项之后得去拉投资，有了钱才能拍。
    张耀家里已经破产，王磊和夏瑶晗也没有关海飞那样的资源，“我们现在还都是学生，也别痴心妄想去拉什么投资，广告植入都不会有人愿意赞助的。”
    别说还是学生，就算毕业了在剧组摸爬滚打十数年也未必就能拉到投资，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穷其一生也没有机会执导。
    虽然下了决心，王磊和夏瑶晗却是愁成了一团，张耀就道：“也没那么难办，我们三个筹一下吧，我还有一千二，你们有多少？”
    “我有八百。”王磊掏出钱包数了数。
    “我身上有三百，卡里还有两千。”夏瑶晗嘴里含着筷子，翘着二郎腿双臂往后靠，道：“不错不错，加起来也有个小四千块。”
    “如果是凑钱去大吃一顿呢，这足够了，问题咱们是在筹钱拍电影呢，五千块够干嘛？”王磊瞪大了眼睛。
    张耀就道：“不是五千块，今天才16号，在你们拿到下个月的零花钱之前生活费得留足才行，总不能都饿着肚子吧。”
    “那八百也未必够。”王磊花钱一向没有节制，有气无力的说道：“只算伙食费的话少说也得四百块才行。”
    “除了吃饭喝水，我还得买纸，至少也得一千。”女孩子嘛，需要花钱的地方更多。
    “一千三加四百再加我这里八百，那就是两千五，差不多应该也够了。”

 第四章 群策群力

    拍大片赚大钱这话其实一点没错，电影的收益非常可观，甚至可以直接说是暴利，所以这个行业里面历来都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但相应的，拍电影也非常烧钱，要不然张耀家也不会背上那么多债务最终破产。
    一部电影的成本，动辄几千万上亿是很寻常的事情，目前国内不烧个三四亿都不好意思说是大片，好莱坞也是如此，而且人家的单位还是美元。
    电影不是烧钱就可以的，但没钱就不能保证质量，请明星需要花钱，做特效需要花钱，任何一方面需要的钱都不是小数字。
    几百上千万的中小成本电影炎华也有，只不过几乎都是文艺片，拍得好了就是花钱买吆喝，要是拍得不好别说票房，好口碑都得不到一个，吃力还不讨好。
    文艺片赚不了钱，基本上是拍一部亏一部，对于逐利的投资人来讲这绝对不是好的选择，所以炎华帝国电影圈的现状就是，中小成本电影严重缺失。
    国内早已经是除了北美之外最大的票仓，市场是很大但却不健康，太过唯利是图也阻碍着整个电影行业的发展。
    票房口碑放在一边不说，目前炎华帝国能够进入院线公映的电影中，成本最低的也是几百万，而张耀他们三个刨除生活费就凑了两千五百块。
    “你确定这够了？”夏瑶晗和王磊异口同声。
    “勉勉强强吧，我早就说了拍电影不一定非得是大制作。”两千五到底够不够，张耀也还在琢磨。
    “可这点钱都不够买摄影机好不好。”夏瑶晗手背拍了一下手掌提醒。
    “摄影机这样的器材学校不就有现成的么，借一下又不需要花钱。”影视学院怎么可能会连这些都没有。
    王磊有些愕然，道：“同理推论，如果对影棚的要求不高，学校的教学影棚也可以利用，也可以省下一笔来。”
    “你总算开窍了。”张耀欣慰的点点头。
    “开窍个毛啊，演员先不说，灯光呢？道具师呢？摄影呢？都我们仨上不成？”王磊抹了一把额头将问题一个个列了出来。
    夏瑶晗皱皱眉一摆手就道：“等等，人的话还真不是问题，我们这可是影视学院，有拍电影的机会还怕找不到人么？”
    学校里其实不少学生都已经参加过电影拍摄制作，特别是夏瑶晗她们这些学表演的，还没有毕业已经声名鹊起的也不是没有。
    其他人不是不想参与，而是没有那个机会，学的就是影视专业，又都以此为梦想，有机会谁会不愿意。
    虽说张耀这两千五百块怎么看都不靠谱，至少也是练手的机会，呼朋引伴还是没有问题的，况且夏瑶晗交游广阔，可是神一样的存在。
    打个比方来讲，如果张耀要拉人去打群架的话，肯定没几个人鸟他，但换做夏瑶晗，只要她去教学楼喊一嗓子，拉百十号人出来根本不是事。
    这一点上，谁都不能不服夏瑶晗，她在表演系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灯光道具这些人手我都能够搞定，摄影的话王三石你不也可以么？演员的话那就更是遍地都是了。”夏瑶晗如此一想，感觉还真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比起执导，王磊反而是摄影方面下的工夫比较多，他画面感很强美术天赋很高，这点上老师都是交口称赞的。
    嘿嘿笑笑，王磊就道：“瑶晗姐你也是多才多艺，后期配乐的人也有了，这么说来咱们花两千五拍一部电影还真不是痴心妄想啊，甚至连一块钱都可以不花啊。”
    说着说着，感觉电影都已经拍出来了的样子。
    张耀就道：“本来就不是痴心妄想，不过跟你们所想的也不一样，还真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搞定的。”
    “OK，那你继续说，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尽力把这给搞定。”夏瑶晗打了个响指，道：“器材、影棚、相关人员都不是问题，还有呢？”
    “剧本我已经有底了，晚上就能将分镜头给写出来。现在的问题是演员，你们表演系的人不合适，一是太年轻，二是演技也都还很生涩，达不到要求。”
    “我还以为我上就行了呢，好歹姐也是专业的。”夏瑶晗撇撇嘴，貌似有些失望。
    张耀就说道：“你也太年轻了，不然还真可以迁就一下让你演，可真的不合适。我需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而且对演技的要求很高。”
    “那完了，学校还真没有一个合适的。另请吧，群众演员也都得五十块钱一天，还得找个演技好的我们上哪找片酬去？”王磊一摊手表示没辙。
    张耀左手抱在胸前，右手摸摸下巴，沉思着道：“这貌似还真是个难题，算了，这问题暂时先放在一边，除了演员之外还有必要的道具需要准备。”
    “呃，你这电影就一个演员？”夏瑶晗瞪大了眼睛盯着张耀，后者就理所当然的说道：“所以我才说拍电影其实很简单嘛。”
    王磊忍不住揉揉太阳穴，说道：“我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剧本了，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剧本基本上已经构思妥了，只有些细节还没定，明天你们就可以看到。在这之前还有个问题，现在哪个国家局势比较混乱啊？”张耀此时已经大致理顺了思路，目标很明确了。
    夏瑶晗想了想，道：“那肯定是中东那边啊，伊拉克叙利亚都够乱的，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横行，帝国还派了皇家陆军前去维和呢。”
    “嗯。”张耀点点头，道：“那故事就发生在伊拉克或者叙利亚了，男主角只是个普通员工，被公司拍到那边去工作，在一次运送生活物资的过程中遇到了恐怖袭击。”
    “这场面，两千五百万都不够拍吧？”王磊一听愣了愣。
    张耀就道：“背景线索而已，谁说要拍这场面的？男主角被虏获，醒来之后发现躺在一口棺材里面，而且是被埋在地下，他必须利用有限的道具在有限是时间里逃出生天，这个故事就叫活埋。”

 第五章 两千五的预算有点多？

    影视学院的学生联合起来拍摄作品的现象其实也很普遍，不过大部分都是网络视频，也就是自娱自乐锻炼一下专业能力，几乎没什么影响力。
    像关海飞那样真正的拍一部可以进院线上映的就凤毛麟角了，张耀要拍的也是这样真正意义上的电影，要困难得多，要求也更多。
    有别于首要目标就是瞄准市场的主流商业电影，以电影人自己筹集拍摄资金、根据自己意愿创作出来的电影被称为独立电影。
    这些电影无论是在题材、拍摄手法、表达内容等方面都跟主流电影有很大不同，又因为个人筹集资金总是有限，所以独立电影几乎都是小成本小制作。
    张耀现在要干的就是这事，等电影拍出来他也就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是独立电影人。
    独立电影的概念来源于好莱坞，早些年炎华帝国也有很多优秀的独立电影，只不过大部分都是禁片，到现在也无缘跟观众见面的也不少。
    事实上早些年的时候，就算题材故事没有问题，国内的独立电影也没有公映的机会，因为其拍摄本身就可以说是非法的，所以国内又将这些作品称之为地下电影。
    为了发展影视行业，现在有关部门对电影的管制已经相对没有那么严格，然而近几年国内的独立电影反而好像是绝迹了一样，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过了。
    根据广电总局发布的第52号文件，无论是单位和个人所拍摄的电影都有公映资格，也就说独立电影也有了大规模上映的机会，不过一切都得按照流程来才行。
    在一部电影开拍之前，首先就得拿到拍摄许可证，这才合法，想要进院线这是首要条件。要不然以后就拿不到龙标（电影公映许可证）。
    所有这些，老师在课堂上也都讲，以后要做导演的人连这些流程都不清楚的话那就太搞笑了
    “所以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去备案，你的材料准备好没有？”一大早的，夏瑶晗就出现在了张耀他们宿舍，张耀到现在都不明白她怎么就能在男生宿舍畅通无阻。
    宿管大爷分辨男女是只看胸的么？
    备案所需要的材料还挺复杂的，除了片名、不少于一千字的故事梗概之外，摄影机、前期录音设备是什么型号，后期录音的录音棚、声道分配等等都得描述清楚才行。
    需要的材料虽然不少，不过备案环节一般倒也不会出篓子，只要按照规定提交材料几乎就能通过，这点倒是不需要担心。
    张耀还赖在床上呢，揉揉眼睛就道：“放心吧，王三石已经拿着材料去申请了，下午应该就能搞定，现在有关部门的办事效率还算不错。”
    张耀以前就是个不入流的编剧，像这种备案流程顶多就是给制片方签个授权书，其他的都以他无关，要不是因为版权保护剧本需要得到编剧许可，那就完全跟他无关了，根本没有具体操作过。
    不过现在身份的前身是经营影视公司的，课堂上也有老师介绍，所以知道得也很清楚，材料准备得很充分。
    除了这些规范之外，唯一的要求也就是制片单位或个人实际持有的资金至少要达到制作成本的三分之一以上。
    他们全部预计投资也就两千五，这也根本不是问题。
    “既然下午就能搞定，你特么还死赖在床上干嘛？拍摄器材和影棚倒是搞定了，还有道具得准备呢，还不快给我起来。”夏瑶晗说着直接将张耀的被子掀开。
    “我昨晚不仅写了申请材料，还熬夜弄好了分镜头具体，半夜三点才睡，你让我再睡一会儿。”张耀依旧闭着眼睛嘟喃着。
    被子已经被掀开了，他****着上身就穿着平角内裤，某个高昂的部位彰显着青春活力，还挺突兀的，不过夏瑶晗就像没看见一样。
    “半夜三点睡很稀奇么？睡不死你。”夏瑶晗哼哼唧唧一声，倒也没有再打扰张耀。
    皇家影视学院硬件条件不错，宿舍也分四人间双人间，张耀和王磊住的就是双人寝室，相对的每年的住宿费也要高上一倍。
    王磊前去备案了，夏瑶晗左右无事巡视一圈，看到了窗前办公桌上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分镜头剧本，坐过去就仔细看了起来。
    分镜头剧本又叫导演剧本，或者故事板，是将文字转化成声音影像的中间媒介，基本细致到了每一个镜头该拍什么，该怎么拍，音乐音响又该怎么配置等等。
    每个导演的风格不一样，对分镜头剧本的要求也不一样，张耀这份剧本除了详细的文字说明之外，还配有很多漫画草图，非常细致。
    细致到像夏瑶晗这样的专业人士，一眼看过去脑海里面仿佛就已经呈现除了张耀想要表达的景象。
    同时，具体拍摄的时候还需要什么道具也都一目了然了。
    故事中，男主角是被装进棺材埋在了地下，这棺材就是最重要的道具之一，而且还不是随便弄一个来就行的。
    毕竟是要拍摄棺材内部的情况，需要摄影机和摄影师的位置，所以得专门制作才行，再者也不是整部电影都一个视角镜头，一口棺材也得设计好几个才够。
    夏瑶晗看得入神，后面传来了张耀起床装衣服的声音，她扭到就道：“不是还要睡么，干嘛又起来了？”
    “你这么一折腾，我哪还能睡得着。”张耀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有点距离，张耀又关上了门，夏瑶晗就提高音量道：“我正在琢磨道具呢，从剧本上看对棺材的制作要求貌似很高啊，而且看你画的图，跟国内常见的貌似也不一样。”
    “废话，故事发生在中东哪能用国内的，再说了从电影中就可以看出来，国内的棺材做得太好了，木板那么厚人装进去直接憋死了，哪有逃生的可能。”
    张耀他们这个年龄，又都是城市人，对棺材的了解也就来源于电影了。
    “所以看你这画的，是要用木板吧？这就一木箱，算什么棺材。”
    “认真你就输了。”张耀这句话有些含糊，这是尿完了正在刷牙呢。
    除了棺材之外，另外的道具就是燃油打火机一个、手机、铅笔各一支，破烂手电筒一个、绳子、布条一根，小刀一把，全部道具也就这些。
    对了，还有小酒壶一个，夏瑶晗翻页之后才看到这个。
    “这些道具里面手机就算大件了，用我们自己的就行，然后就是棺材费点事，木板应该也不贵，这样算下来两千五的预算是不是有点多？”夏瑶晗眨巴着眼睛。
    洗漱之后，张耀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凑过来一屁股坐在床上就说道：“本来也就两千五的预算，想搞其他的也不行，当然只能这么简陋了，不过手机用我们自己的可不行，还是得去买一个。”
    “为毛？”夏瑶晗这语气，从来就不像个女孩。
    “手机是主角用来求助的，现在的手机再烂都有GPS功能，警察直接定位不久找到人了？劫匪可不会那么傻，一下子就被定位找到也不符合我们的故事需求。”
    “倒也是。”夏瑶晗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接着道：“我看剧本，劫匪有要求主角联网拍摄上传视频，那功能机也不行，最好还得是以前的诺基亚或者摩托罗拉，问题是现在还有得卖么？”
    “不一定非得是正品啊，山寨的也行，昨晚我就看过了，淘宝上三百块就能买到，已经下单了。”
    这些东西再容易找不过，只有棺材是需要买来木板量身定做，本来一口棺材也不需要多少木板，只是张耀直接设计了七口。
    七口棺材的木板，加上铁钉和木匠的工费，全部花了一千块钱，张耀和夏瑶晗折腾了大半天才联络好，大概还需要一天的时间木匠才能按照张耀的要求做好。
    等张耀两人又回到学校，王磊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备案已经顺利完成，通过广电总局的网站都可以查到备案信息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三人都很高兴表示应该庆祝一下，只是以他们现在的财力，想要庆祝也只能到食堂来。
    “张耀，听说你为了拍电影筹集了好几千块钱，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
    有人这么起哄一句，食堂里面的人顿时哄堂大笑，夏瑶晗环视一圈就道：“怎么着，我们钱不够的话你们是想援助一点吗？”
    她这话一出顿时没人吭声了，这就是混世魔王的魄力。
    朝夏瑶晗竖起大拇指，两人坐下没多久王磊已经面带喜色的冲了进来，直接将一张纸拍在了餐桌上。
    张耀拿起来就念道：“摄制电影许可证，括号单片，影单证字2016第338号。影片名称：活埋。摄制单位名称：个人电影。摄制单位法定代表人：张耀。此证只限拍摄影片活埋使用，有效期两年。该片领取公映许可证后此证即刻作废。不仅有有效期，还是单片许可证啊。”
    “废话，又不是经营影视公司，许可证当然是单片的。你们是不知道，听说预算只有两千五，我费了多少口舌才让广电总局的人相信我们不是闹着玩并同意的。”
    嗯，这其实也在意料之中，不过拿下来就行了。

 第六章 寻求发行

    从写好剧本完成备案，到准备好所有道具场地可以拍摄，一共花费了五天时间，这跟学校的大力支持也分不开，要不然摄影器材和场地都足够麻烦的。
    已经可以拍摄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演员呢？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就还真的完全放下了，没有演员怎么拍？”
    整个剧组就张耀、夏瑶晗和王磊三个人，所有工作都包揽了也不差演员这块，张耀一摊手就道：“自然是只能我亲自出马了。”
    “你？”夏瑶晗指着他的鼻子，满是质疑的口气。
    “那还能怎么办？演技好的演员片酬都不低，群众演员演技又达不到要求，除了我自己披挂上阵之外还能怎么办？”张耀也很无奈。
    王磊拍拍额头，“表演专业的同学不考虑么？”
    “得了吧，他们的演技未必有我好，本来年龄也都不合适，找他们还不如我自己来，至少我对角色的把握会更好，剧本可是我写的。”
    “好像也是。”王磊只能认定这个事实。
    “可你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中年男人啊。”夏瑶晗皱着眉，抱着手环视张耀一圈，“你要自己上至少留点胡须吧，现在整一个小白脸。”
    “你说话怎么就这么欠呢？”张耀翻翻白眼，道：“算了，懒得跟你计较，现在是确实没有办法了，只能靠化妆，能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吧。”
    “好吧，我尽力。”化妆师自然是由夏瑶晗充当，女孩子本来天生就有优势，再说好歹她也去听了几节专业课。
    他们的电影正式开拍，虽然动静不大却也瞒不过学校里的人，本来拍电影只需要一把枪和一个女孩的言论就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现在他去证明这个言论了，更是火上浇油。
    即使如此，还是有很多人认为他们的电影最终不可能拍出来，依旧是在做哗众取宠的事情，嘲讽也因此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凶。
    在电影没有上映之前，这种言论是不可能停止的，张耀他们听得不爽倒也没有过多的在意，越是如此他们拍摄起来也就越有干劲。
    投资都拉不到？那就证明给他们看两千五也能拍电影。
    整个剧组只有三个人？那就证明给他们看三个人已经足够拍好一部电影了。
    筹备了五天，实际拍摄了十一天后正式杀青，开拍的时候没有什么开机仪式，杀青也就是在食堂里庆祝一下，一切都悄无声息。
    又经过四天的后期制作之后，整部电影就算完成了，同时还连带着将海报也给做了出来，所有一切都已经完成，就差最后一个环节了，那就是上映。
    张耀三人坐在教室里，将影片又看了一遍后打开灯，夏瑶晗敲敲桌子就道：“所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家影视公司合作。”
    导演不喜欢被左右，不喜欢影视公司的做派可以拍摄独立电影，游离在外，但想要让作品进院线的话就必须找有发行资质的影视公司才行。
    个人去跟院线商谈那是不被允许的，也不会有人理会。
    如果放在之前，张耀自己家的公司就可以运作了，现在嘛，已经不必多说。
    “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到现在我都不相信我们居然真的只用两千五就拍出了一部电影，就从电影的质量来说，我觉得这完全不是问题。”王磊现在对电影充满了信心。
    “帝都有发行资质的影视公司不少，明天我们去看看吧。”已经没有关系网可以利用，只能挨家挨户的去尝试了。
    次日清晨，怀着期待和兴奋张耀他们也是意气风发，首先就选择了炎华影视集团，这是国内最大的影视公司，也是两家有进口影片资质的公司之一。
    径直找到前台，张耀直接就说道：“你好，我们独立制作了一部电影正在寻求发行合作，希望能跟你们发行部门谈谈。”
    “实在抱歉，我们今年已经排满了，已经无法再发行其他影片了。”
    前台就已经直接拒绝，张耀他们连跟负责人见面的机会都没有，虽然嘴上说得客气，但其实就是根本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完全不相信他们能拍什么电影。
    “下次你就说找人，我们直接去跟负责人谈，最好能让他们看看电影。”夏瑶晗觉得策略有误，这样开门见山的行不通。
    九州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另外一家具有进口影片资质的公司，本身嫌少直接投资拍摄电影，主要就是以发行位置。
    换地铁转公交，好不容易才来到，这次由夏瑶晗出面，跟前台说道：“你好，我找你们公司发行部的许经理。”
    前台妹子满是疑虑的看了看她们，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们有急事，没来得及预约……”
    “很抱歉，您没有预约的话不能进去，许经理也不会有时间接待你们。”
    “美女，我们真有非要要紧的急事，你就帮忙通报一声行吗？”王磊也跟着开腔，然而最终的结果依旧一样。
    千众娱乐、启明星、郝氏兄弟……一家一家下来，根本就没人正眼看张耀他们，都是在前台就被卡住了，要么说明来意的机会都没有，要么说明来意之后前台态度更决绝。
    “好说歹说怎么就是没人相信。”王磊一句蔫了。
    “那是狗眼看人低。”夏瑶晗撇撇嘴愤愤不平。
    三个人来的时候意气风发，折腾到现在都深受打击，张耀也有些泄气，叹口气道：“知名点的公司我们都跑了一遍，现在就剩星光传媒和腾达影视了。”
    “腾达影视不就是关海飞家的么？”
    “所以我们只能选择星光传媒，走吧。”张耀招呼一声，再泄气也得继续。
    关海飞喜欢帮助别人，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捧着他的原因，经他的手也确实介绍了很多人进入剧组、影视公司，从而得到了机会。
    不过这不是因为他热情无私，而是出于一种上位者的怜悯，就像是施舍一样，这点明眼人其实都看得出来，或者该说只要不装傻，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换做别人的话，关海飞是很乐意拉上一把的，张耀的话那就施舍都得不到了，张耀也不可能死皮赖脸的贴过去，双向选择自然也就变成了单选题。

 第七章 订档

    有成本的东西就需要盈利才能维持，独立电影也是一样，前些年“地下电影”也一样需要想方设法的赚钱，要不然怎么继续下去？
    没有公映资格怎么赚呢？首选一般是参加国外的电影节，然后贩卖DVD，在影史上甚至有独立电影人将正版当成盗版卖。
    别管是不是真的被禁，反正一定要打上禁片的名号，对于影迷来讲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噱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在国内只要是被禁的，都是优秀电影。
    封面也一定要做得露骨一些，就是要费尽心血的夺人眼球，跟现在网页游戏广告似的，至于内容有没有这样的镜头那就不管了，已经卖出去了还管那么多干嘛。
    当然，事后主创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反而还会强烈谴责这种行为，也在情理之中。
    “卖碟就别想了，现在还有几个人看DVD，就算要收藏也都是在网上下载。”王磊摇摇头，他都已经忘记多久没有见过DVD播放器了。
    “要说独立电影，圣丹斯电影节绝对是圣地，可惜是在每年一月份举办，实在不行的话等到明年一月？”夏瑶晗询问的口气其实是在否定，这时间也太长了一些。
    张耀想想又叹了一口气，道：“最算要做最坏的打算也还没到这步，还是先去星光传媒再说。”
    来到星光传媒，这公司陆陆续续的已经开始下班，他们仨还是在前台就被拦了下来。
    “你好，我们找刘经理，刚才已经打过电话了。”张耀直接开始忽悠，先混进去再说。
    然而事情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前台美女查询了一下，带着公式化的微笑道：“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你们的预约纪录。”
    “那可能是你们搞错了，我们预约的就是这个时间。”张耀继续忽悠。
    前台美女就道：“那还麻烦你们再确定一下，如果这边没有接到通知的话，我是不能够让你们上去的。”
    “好吧，其实我们没有预约，但是务必请你帮忙联系一下，我们有部电影已经过审拿到了公映许可证，希望跟你们合作发行。”忽悠不了，只能实话实说。
    前台美女不可避免的又巡视了三人一眼，好像是在确定真实性，结果当然是不太相信，有点狐疑的道：“这样的话我可以替你们通报一声，请你们留个电话号码，我们公司的发行部门会联系你们。”
    这已经是张耀他们一路过来受到过最好的待遇了，不过谁都听得出来，这话就跟找工作让回家等通知一个性质，绝对是不会再有音讯。
    夏瑶晗就道：“你就先通报一声行不行，现在都快下班了，你们发行部的人也不忙了吧？我们不会耽搁太多时间的。”
    “实在抱歉，没有预约的话我没法给你们安排。”这话就是千篇一律了，估计每个前台接待首先要掌握的就是这个。
    “那你告诉我发行部门的人是哪些，我们在这里等还不成吗？”倒过来一想，混不进去可以等对方出来嘛，反正也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继续跟前台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张耀想到就做，挡在路中间没走过一个人就跟过去问：“你好，请问你是发行部的吗？”
    王磊和夏瑶晗也都是行动派，虽然看起来有点丢人，但一切都值得，三人如此一来前台美女的脸有点黑了，这搞得好像是要推销什么似的。
    呃，说是推销其实也没错了。
    “三位，请你们不要这样，你们已经扰乱了我们公司的秩序，再这样的话我要通知保安了。”前台劝诫一声，如果张耀他们不听找保安来解决那是肯定的。
    这样的情况张耀似成相识，前世作为一个小编剧比这心酸的场面经历得更多，每次写出剧本也都是如此想法设法的去推销，而结果没有一次成功过。
    直到穿越过来，他独立创作的剧本也没有一个被采用过。
    “阿耀，是你？”张耀咬牙还想继续堵人的时候，一个惊诧的女声传来。
    齐肩短发左面遮住了半个面颊，地下烫成了波浪形，穿着职业套装身材凹凸有致，即成熟又知性，这是前身父亲的朋友徐丽。
    “徐姨，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张耀讪讪的笑了两声打招呼。
    “我就在这里上班啊，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张耀家里是做影视的，父亲在影视行业也是摸爬滚打了很多年，就算现在公司破产了，人也没了，在这行业里面熟人朋友也还是有一些的。
    找这些人帮忙发行电影并不难，只是现在的张耀就是个冒牌货，在微妙而复杂的心理下，不太愿意跟前身的熟人特别是亲人接触，那样会让他感觉拘束，整个人都怪怪的。
    本来想，实在不行的话也只能利用这些关系网，所以才说没有必要将影片留到明年的圣丹斯电影节。
    现在徐丽突然出现，张耀还是有些踌躇，夏瑶晗看他一眼就一切都明白了，抢着就说道：“徐阿姨，我们是张耀的朋友，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拍了一部电影想要发行……”
    “你们拍了一部电影？”徐丽打断了夏瑶晗的话，这有点不礼貌，完全是因为太过吃惊造成的。
    徐丽跟前身家的关系非常密切，说是朋友以及不足够表达了，当初前身父亲的葬礼就是她一手负责操办的，事后也经常联系照顾张耀，俨然是当成了家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耀面对她越发不知所措。
    张耀还处在发懵状态，王磊跟着就道：“没错，徐阿姨，其实这电影是张耀自编自导自演的，已经过审拿到龙标了，就差影视公司给我们发行了。”
    王磊耍起了小心机，将电影全部由张耀操刀的事实说了出来，这样徐丽无疑会对影片格外看重。
    这一唱一和已经断了张耀的后路，他再有其他想法也是多余，只能苦笑着点点头。
    徐丽听后却是很欣慰，看得出来她内心很激动，只是强忍着不想表现出来，说道：“这样的话我们上去谈吧。阿耀，我也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本来已经要下班的徐丽又返了回去，这下子前台美女也不能阻拦他们了。
    徐丽在星光传媒并不是主管发行这一块，但也是高管，以她的职位要求公司发行一部电影也不是难事，特别是电影所有手续都齐全的情况下。
    坐电梯上楼，她办公室的装潢风格跟人的气质如出一辙，浓浓的书卷气很文雅。
    秘书已经下班，徐丽亲自给他们各倒了一杯水，看到张耀还是一脸局促，夏瑶晗直接拿出海报给徐丽看，道：“徐阿姨，这是我们电影的海报，你先看看。”
    海报的内容，就是张耀躺在棺材里，整体色调灰暗，光源就来自于他手里点燃的打火机，片名活埋两个字，就像是刻在棺材顶部的木板上一样。
    “活埋？惊悚片？”看这风格就已经可以确定电影的类型。
    “徐阿姨，这部电影的制作要说出来有点超乎想象，但我们并不是闹着好，我保证绝对是部精彩的电影。”
    拍拍胸脯保证之后，王磊接着道：“我们也带了一份拷贝过来，阿姨你要是不忙的话可以看看，就知道我们不是吹牛了。”
    徐丽接过拷贝只是随手放在办公桌上，并没有马上要看的意思，就发行来说只要拿到龙标就不是问题了。
    当然有龙标不代表电影就优秀，影视公司发行电影一般也要看质量的，但在人情面前，这也是可以忽视的。
    “你们放心好了，电影发行绝对是没有问题的，这点我也可以保证。”徐丽二话没说直接点头承诺，接着又道：“只是宣传的话，公司或许不会投入，这我也做不了主。”
    徐丽本身不管这一块，她也只是个打工的，不是公司老板，所以也不可能事事都说了算，这也可以理解。
    作为一个公司，肯定的要有利可图才会下血本，《活埋》这样的电影本身再优秀也不会有人花大力气去宣传，因为本身就不是能赚大钱的商业大片。
    “徐姨，谢谢你。宣传有没有都无所谓，只要尽快订档就行了。”张耀的感谢也是发自肺腑。
    “跟我你还说这个？”徐丽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又是一脸欣慰的道：“能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很高兴，我相信你爸爸在天有灵也是一样的。”
    “发行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宣传我会跟你们去争取，至于票房分成也绝对会按照市场比例来。”
    做得到的，徐丽一定回去做，做不到的也会竭力去争取，夏瑶晗和王磊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也是跟着连连道谢。
    “徐姨，既然这样，那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啊。”张耀还是感觉拘束，于是就想开溜。
    “你啊。”徐丽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们先回去吧，过几天我再联系你。”
    张耀又干笑了几声才离开，徐丽对前身的好他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都挺感动的，只是前身太骄傲一直不领情，而现在他实际上真的只是旁观者。

 第八章 上映在即

    独立电影既然是背离于主流商业电影之外的，那也就是说受众群很小，只是在小范围内会受到追捧。
    别说是独立电影了，一般小成本小制作的电影发行公司都不会花太大的力气去宣传，本身票房前景就不好，哪会宣传到铺天盖地那种程度。
    “虽然你徐阿姨说会帮我们争取，不过我看这事情她也做不了主，毕竟怎么看都无利可图，星光传媒不会在这上面花费精力的。”
    这结果其实已经可以料到，快要上课的时候，王磊就跟张耀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不做任何宣传吧？”
    国内的电影市场，热闹的时候一个月会有三四十部电影扎堆上映，丝毫没有任何宣传或者宣传范围很小的比比皆是。
    也因此很多影片都是悄无声息的上映又悄无声息的下档，不少就是来个影院一日游，下画了观众都没有听过的情况太多了。
    开始的时候，他们只是想电影能够上映就已经谢天谢地了，现在已经确定没有问题就又进一步响起了宣传的事情来。
    张耀也是如此，抱着手就说道：“什么都不做的话好像还挺不甘心的，问题是该怎么做？我们那两千五的预算可都已经花完了。”
    “有不花钱的宣传方法吗？”
    “好像也不是没有。”张耀和王磊大眼瞪小眼。
    已经快到上课时间，很多同学踩着点赶到教室，关海飞每到之处绝对是前呼后拥，看人群就知道他出现了。
    故意坐在张耀和王磊前面，关海飞就道：“张耀，你们那电影进展还顺利吗？看你们俩的神色应该是很顺利吧？”
    “顺利，鬼才相信能够顺利呢。牛皮总有吹破的一天，我看他们能够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
    “你就让人再装几天呗，人艰不拆。”
    关海飞一开口，自然有的人帮腔说他喜欢听的话。
    王磊直接将一张纸排在桌子上，道：“眼睛没瞎的话自己看。”
    电影公映许可证。
    片名：活埋
    摄制单位：个人电影（张耀）
    片长：91分钟
    声音制式：5.1幕幅：1:2.35
    发行范围：国内外发行
    影片排次号：006250042016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关海飞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失去了自认为很有风度的笑容。
    “你们还真拍出来了？”还是有人觉得不敢相信，要不是广电局的印章就在那里，他们估计还以为这是假的。
    “被许可公映了又如何，真的能够进入院线吗？”就算是这时候也还是有人唱反调。
    张耀就道：“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负责发行的是星光传媒，很遗憾的告诉你们已经谈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月1号就会全国同时上映。”
    档期的问题徐丽跟张耀商讨过，本来最好应该是暑期档，也就是一个多月之后，只不过既然是好档期，那必定是无数人在争取的。
    每到暑期档，除了所谓的国产电影保护月之外，几乎都是好莱坞电影的天下，各种大片扎堆，同期上映虎口夺食往往只会成为炮灰。
    再说像《活埋》这样的电影本身就非主流，档期好不好其实还真无所谓，不管什么时候都一样，所以张耀的要求一直都是尽快上映就行。
    他跟徐丽决定的是下月1号，不过具体还得去跟院线方面商谈，所以还没有最终确定下来，一般情况下倒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愣了半响后关海飞才又恢复了笑容，说道：“你们的动作真快啊，这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居然就已经制作完成了，恭喜你们。”
    “也不知道投资了多少钱，一个月就制作完成的电影那该是怎样一个粗制滥造的东西，说实话我有点不敢想象。”
    “没见过找了什么演员，也没听说有去哪里取景，电影居然就这么完成了，我也无法相信。”
    “人啊，还是要学会接受现实啊。”张耀摊摊手讽刺回去。
    关海飞站起来整理了一下他的韩式休闲西装，道：“不管怎么说，我们班上又有同学的作品进入院线就是值得高兴的，我们也应该为张耀加油，等电影上映了我请大家一起去看。”
    “是得去捧场，要不然完全没人看岂不是太丢人了。”
    “丢人的又不是你嘛，瞎操心什么，正主都不担心无人问津呢。”
    “这叫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难不成你还真以为会票房大卖，换我肯定也很淡定，因为明知道根本就不会有票房，想了也白想。”
    “我跟你们的看法可不一样，要是根本没人看不止是作为同班同学的我们跟着丢人，整个皇家影视学院都会蒙羞的。”
    “那我们就更得组团去包场了，要不干脆花钱请水军买票房，面子能挽回一点是一点。”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直到老师进来才停止，王磊听得咬牙切齿，恨声道：“麻痹的，就这样还同班同学？”
    “会有他们好看的。”张耀的声音也有些冷，不过很快就淡定了下来，道：“他们倒是提醒了我，我想到宣传的办法了，虽然不说免费吧，倒也不需要多少钱。”
    “什么办法？”王磊一听，顿时转移了注意力。
    张耀就说道：“请水军，网络水军。制造一个话题然后雇水军炒成热门，这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吧？”
    王磊想了想，道：“只是单纯回复的话，一条评论也就几毛钱，来个几百块钱的也足够上热搜了，就是要维持热度的话不容易，也需要源源不断的砸钱才行。”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钱，挤一挤几百块能够拿得出来，再多可就无可奈何了，张耀琢磨一下就道：“如果话题足够有吸引力的话，一波应该也就够了。”
    利用水军将话题推上去，如果有吸引力网友就会参与进来，到时候就已经不用水军了，这是一个好办法，不过话题要怎么营造才有噱头呢？
    电影上映在即，不做点什么真的不甘心，至于效果如何那就看电影吧，只要是去做了，那就没什么好遗憾的。

 第九章 炒一把

    #活埋逃生#如果被装进棺材埋入地下，要怎样才能逃出升天？
    张耀专门注册了个微/博账号发起话题，除了微/博之外知乎也没有放过，为的自然就是将话题给炒起来。
    微/博话题谁都可以发起，有没有人参与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没有粉丝没有关注说什么都是石沉大海，根本就是自娱自乐。
    知乎是传播知识的问答社区，倒是不管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都能得到专业回答，但想让一个问题成为热点那也不容易。
    炒热一个问题所需要的无非就是人气，本身聚不拢的话那就只能让水军出马，话题发起之后张耀直接买了数千条转发和评论，将话题顶上了热搜，只不过排名并不高。
    买粉买评论这年头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只不过既然是花钱买的，那就别想评论的质量有多好了，绝大部分的评论都很公式化，勉强扣住了题而已。
    那些转发的账号，大部分也都是没什么粉丝的僵尸账号，数千条的转发影响力也还是有限。
    即使如此，张耀、王石和夏瑶晗也还是卯足劲，别管那些评论是不是买来的，也都非常耐心的去互动营造那种感觉。
    “这感觉就像是自己跟自己聊天一样，又别扭又感概啊。”王石对着电脑直抓头。
    张耀就道：“微/博上自问自答的情况多了去了，好歹我们不是跟自己的马甲聊天啊，如果你也能像我们的夏同学那样一呼百应就不会尴尬了。”
    夏瑶晗跺跺脚影视学院都会抖一抖，拉点人手来凑人气根本不在话下，就算完全搞不懂她们葫芦里面卖得什么药，也还是有很多人前来友情助阵。
    突然有个话题蹿上了热榜还是会引起不少人关注，再加上张耀也甩出了点彩头，凡是参与话题的人都有机会获得礼物。
    礼物是什么没人知道，能不能收到也还打着问号，毕竟微/博上忽悠人的案列可一点都不少，很多人看了其实也是一笑置之。
    好在这话题本来也有点娱乐性，不明真相的网友们看到参与的人也还挺多，左右无事之下倒也有不少人参与进来。
    只不过这些回复基本上都很水，继续如此下去很难维持热度。
    “要是这样被活埋那就等死吧，哪能有机会逃生。”
    “棺材板那么厚还能用指甲挖个洞不成，我看都不用埋在地下，直接装进棺材也都是死路一条。”
    “绝对不可能讨得了。”
    有网友参与了进来，回复的也跟花钱买的那些水军差不多，都没有仔细去想，或者该说本来能够想象的空间就不大。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张耀又进一步的抛出问题，又发了一条微/博：很多朋友觉得完全没有机会逃生，那么如果给予一些工具呢，比如说一部手机，当然手机没有GPS定位。
    把电影里面所有工具都抛了出去，有了道具也就有了可以想象的空间，这下子参与话题的人更多了，这话题也在热门榜单上爬了两个名次。
    “如果有手机且有信号的情况下当然是打电话报警，这种情况很难自救，只能求援让别人来拯救自己。”
    “问题是博主说了手机没有GPS，自己也不知道埋在哪里的话警察怎么才能找到并将人救出来？等被警察找到，人也早就缺氧死了。”
    “博主说了除了手机之外还有小刀，棺材也是木板做的，也许可以用刀子破坏木板之后挖洞钻出来，这比报警靠谱多了。”
    “得了吧，棺材要是破了洞沙子就会漏进去，去过海滩的人都知道被沙子给掩埋住的话人是完全没法动弹的，根本不可能挖出来逃生。”
    “我还是觉得再怎么样都只能等死，也不知道博主是哪根筋不对发起这样的话题，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去想，也真够蛋疼的。”
    话题持续下去，除了张耀的回复和对问题的完善之外，网友之间的互动评论也越来越多，讨论得越来越热闹的同时质疑也是越来越多。
    “都散了吧，你们都被耍了，其实这是一部电影的剧情，张耀是拿你们来炒作呢。”
    “不止是电影剧情，而且还是个烂片的剧情。博主张耀是皇家影视学院导演系16级的学生，你们觉得这样一个人能够拍出好电影来吗？”
    “这个电影的名字就叫活埋，是借学校的器材场地拍摄的，张耀没有资金没有人手，纯粹就是捣鼓出来忽悠人，你们上当了。”
    “奔着所谓礼物来的人也可以歇歇了，我肯定最后张耀根本就没有礼物能给你们，他连拍电影的投资都拉不到，哪还能有什么礼物。”
    直接捅破事情真相，唱反调的人越来越多，这些消息甚至压过了原本的话题，在他们的带动之下已经有人开始叫骂了起来。
    “这是关海飞出手了吧？看这架势他也花钱买了不少水军啊，要不然就凭他那些狗腿子也不可能一面倒。”夏瑶晗很快就将幕后黑手锁定在了关海飞身上。
    其实这也根本不用想，就是他没跑了。
    王磊就道：“那怎么办？这样下去对我们不利啊，再花钱买一波将他们压下去？”
    “人家是土豪，我们是吊丝，怎么跟人拼财力啊？”
    关海飞上学开的是超级跑车，家大业大随手就能拿出几十上百万零花钱来，而张耀他们呢？
    穿越之前前身也是超跑代步，只可惜破产之后车子就被抵押了，张耀看都没有看到一眼，拍个电影都只能筹两千五百块，哪有能力去较劲。
    张耀就道：“事情要往好的方面看，他们这么一闹我们反而还省力了，别担心。”
    “没错。”夏瑶晗点点头，道：“虽然目前来看我们是被骂惨了，但结果不一定是坏事，炒作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分好坏的，不怕被人骂就怕没人关注。”
    娱乐圈里面被骂得越凶结果越红的情况可不少，只要脸皮够厚没下限就行了，电影也是一样的，不少烂片不就是越骂票房越好。
    所以有些剑走偏锋的出品人一开始定下的基调就是负面营销，就是奔着找骂来的，没人骂自己也要开这个头。
    当然，张耀的脸皮没有这么厚，他还是不愿意挨骂，所以就道：“话虽是这么说，不过引导一下也还是有必要的。”
    张耀最终的目的也是将话题往电影上引，现在关海飞那伙人已经提前捅破了，干脆直接就将电影海报放了出去。
    “这确实是电影剧情，被活埋在地下就是作品中主角的遭遇，而我在话题中所提到的工具，也就是主角所持有的所有工具，换做你们会如何自救？”
    “这也确实是为了电影宣传，如果你们想不到怎么自救，那么欢迎前去电影院看个究竟。另外，我既然承诺过会有礼物赠送，那就一定会有，这点请大家放心。”
    给电影做宣传再正常不过，这年头什么奇葩的宣传方式都有，张耀这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其实网友都能理解。
    张耀的态度很诚恳，不过效果存疑，王磊也很忐忑，盯着微/博道：“这样能搞定么？我看骂人的根本就没减少啊。”
    夏瑶晗就道：“能减少就怪了，你知道关海飞请了多少水军？我肯定现在骂人的几乎都是花钱雇来的，红眼病、羡慕嫉妒恨这些词你看着眼熟么？”
    这些都是学校的人嘲讽张耀的话，因为关海飞拍了一部成功的电影结果张耀眼红才炮制了这样一个“闹剧”，这个“事实”也是学校的人公诸到网上，现在在网上叫骂的也都是同一批人。
    这一闹，张耀的身份也被扒了出来，或者说也是直接被捅出去的，有的人就是喜欢落井下石，再三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破产的富二代，家破人亡之后自己拍了一部电影，得益于此电影的关注度倒是越来越高了，甚至有媒体进行了报道，毕竟张耀家里的影视公司原本也是很有影响力的。
    就这样在一片喧嚣中，很快就迎来了电影上映的日子，随着首映到来张耀也变得有些紧张，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公映自己的作品，虽然是抄来的……
    “恭喜你啊，张耀，电影终于上映了。这几天你们没少忙活，想必期望很高吧。”关海飞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看着很欠揍。
    “还得感谢你们，要不是有你们帮忙，哪能有这么高的关注度？”“帮助”两个字张耀咬得特别重，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
    关海飞权当没有听懂，笑笑就道：“都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之前我说过等你的电影上映了一定请大家去看，现在票已经买好了，张耀，如果没事的话你也跟我们一起吧。”
    “他还能有什么事？难不成还会有首映典礼啊。”边上马上又有人笑了起来。
    关海飞的电影首映仪式也很隆重，因为他有钱有明星，张耀自然是没有这样的条件，有这钱还不如增加电影预算呢，这样的小成本电影搞首映典礼本身就是多余。
    在别人看来，这又是关海飞压了他一头。

 第十章 一起见证

    关海飞请全班同学去看张耀的电影，是怕电影一张票都卖不出去尴尬，所以给他凑个人气，一开始就是抱着给你脸的态度。
    还邀上张耀一起，那自然是指望所想成为现实，最好还能出点其他情况，电影本身也是跟预想的一样一无是处更好，这样就好嘲讽他了。
    “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我哪有不接受的道理。”张耀毫无压力的答应下来。
    关海飞就道：“那好，今天晚上万盛影院大家不见不散，就这么说定了。”
    电影首映，一般来说是主流商业电影的话，首映日零点影院就会安排场次，如果是大片的话会好几个厅同时播放，一天会放好几个场次。
    而《活埋》呢，本身就是低成本小制作，主创人员籍籍无名，唯一的噱头也就是最近被炒起来的家破人亡的惨剧了。
    其实这样的类型就算导演和主演都是大牌，所得到的关注度只会很有限，本来就有天生的局限性，这也是为什么投资人对中小成本电影没有兴趣的原因。
    《活埋》一号首映，晚上七点才排第一场，一天也只有三个场次，排片量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张耀班上一共28个学生，加上夏瑶晗和罗纤纤刚好30人，关海飞不仅大方的全部买了票，同时还附带人手一杯可乐一桶爆米花。
    网络购票的话，2D电影也就三十左右一张，这点钱对关海飞来说完全是九牛一毛，张耀在微/博上承诺的礼物其实也就是电影票，而且还只是十张，现在对他来讲这也是一笔巨款了。
    有人请客，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夏瑶晗带头要了大份的爆米花和可乐，其他人吃着喝着却也还是堵不住嘴。
    “吃点爆米花也不错，免得看得困了没有事情做。”
    “这可是区里最大的影院之一啊，居然只给安排了一个厅，结果显而易见了。”
    “唉，关少，说起来你之前说要包场的怎么又不包了？这样至少数据看起来会好看一些呐。”
    关海飞呵呵一笑，道：“虽然影院安排的只是一个小厅，不过也能坐下一百多人，我是想就我们几个包场的话太冷清了，看电影还是要热闹一些才有气氛。”
    “关少，这你就想岔了，怎么看着电影也热闹不起来啊。”有人马上摇了摇头。
    自始至终都在冷嘲热讽，夏瑶晗听得横眉竖眼，“奶奶的，今天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看她这是要打人的架势，张耀连忙一把拽住她，道：“姑奶奶，你现在动手我们就是恼羞成怒了，先看了电影再说。”
    “****。”被张耀拖着，夏瑶晗还是忍不住朝那家伙骂了一句。
    张耀也不是个能够忍气吞声的主，可他现在还真没有底气，电影到底能够取得什么样的成绩他也还是很虚。
    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直接占了影厅三分之一，张耀他们盼着最终能够爆满，有人盼着除了他们之外就再没一个人。
    结果到灯光熄灭，电影开始播放的时候谁都没有如愿。
    除了他们之外，前来观影的也有三四十人，粗略估算一下上座率已经达到了七成，这个成绩并不好，不过也不坏。
    如果是热门的大片，就算是零点首映几乎也都能够满座，往后上座率就会慢慢降低，首场七成的上座率只能说是及格。
    这还是只安排了一个影厅的结果，如果再加一个厅那看起来会更凄凉，张耀叹息了一声，不过因此倒是没给那些人嘲弄的理由。
    “人居然还不少，不知道电影究竟会怎样。”
    “那是因为就一个厅，这有什么可称赞的。”
    大银幕上龙标出现，还有人在窃窃私语，直到字幕开始才慢慢安静下来，虽然不少人压根就没抱着好好看电影的心态，不过其他观众不少所以也没有故意捣乱。
    星光传媒颇为唯美的标识之后，开始出演职人员名单，张耀的名字首先出现在了银幕上，定格在中间位置岿然不动。
    导演、编剧、主演分别飘过，定格一秒之后往上飘走，告诉观众这些工作都是张耀一个人完成，然后王磊和夏瑶晗也是榜上有名。
    很用心的字幕没花多长时间就已经出完，接着就是一片黑暗，长达一分钟的时间就只有简单几声喘息，然后又陷入了寂静。
    观众都还以为听错了，又差不多过了一分钟才传来了更清晰的咳嗽声，还伴着几声虫鸣，渐渐的喘息声才越来越强烈，跟着是捶打的声音。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张耀你连最基本的剪辑都不懂吗？”有人自以为抓到了漏洞就开始大肆抨击。
    其他观众也是如此，电影里面传来了一阵骚动，一开始这确实让人有点难以理解。
    等到一阵火花闪过，大家都知道这是打火机的声音，每一次点火都闪现一次张耀的部分脸庞，几次之后才终于得以点燃，张耀的面孔也逐渐出现。
    这时候观众都明白了，张耀已经是被装在棺材里埋到了地下，根本就见不到光，只有用打火机才能照明，前面将近两分钟的黑暗合情合理。
    不仅不是错误，反而是恰如其分的巧妙安排。
    幽闭的空间，嘴上勒着布条，双手也被绑着，为什么那么艰难才点燃打火机，因为主角的处境别想象的还要险峻。
    昏暗的火光，无助的喊叫，看起来格外渗人，作为一部惊悚悬疑片，开场这几个镜头张耀已经处理得非常好。
    除了那些本来就是来鸡蛋里面挑骨头的人之外，其他观众都已经被电影给吸引，从开始的漫不经心到现在全神贯注的看着，已经代入了进去。
    影片中，张耀奋力挣扎呼救，打火机又因此熄灭了几次，每次熄灭都是陷入黑暗，不过现在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了。
    奋力挣扎，电影中张耀了解了自身处境的同时，也将这些信息传递给了观众，棺材根本无法打开，只凭蛮力是根本不可行的。
    这将主角也将观众推入了绝望的境地，很多观众表情已经凝重了起来，一些女孩子更是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紧紧的抓住了观众的心，从这就可以看出结果不会太坏，张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开始期待起来了。

 第十一章 一个人的独角戏

    《活埋》整部电影只有一个场景，在九十多分钟的片长里都是主角一个人的独角戏，用打火机照明，用手机求助，自始至终讲诉的就是主角自救的过程。
    然而很多观众是看完电影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个人一个场景居然就把一部电影给演完了，在这之前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也就是因为如此，学校里那些人才死活不相信张耀那句拍电影只需要一把枪和一个女孩的言论，而现在大部分人只能保持沉默，因为都已经被震撼住了。
    作为影视专业的行内人，比普通观众更清楚要做到这步有多么难，这种场面单一的电影，如果情节不够扣人心弦的话，很容易就会让观众厌烦的。
    《活埋》能让观众看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已经足以说明剧情上的成功，在观影过程中，主角一直牢牢的吸引着观众，将观众的心全部都系在了身上，这才没让观众觉得枯燥。
    主角发现靠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逃脱之后，首先选择打电话回家求救，结果电话无人接听，打电话给妻子的朋友，却是三句话说不出就被挂断。
    打电话报警却一直被敷衍，打电话给自己的公司，公司却想要结束合同，为的就是省下一笔保险金。
    在这个过程里，主角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冷漠，电影里面的主角陷入绝望，影院里面观众也跟着绝望。
    在原本的电影里面，影片中还有响尾蛇入侵一幕，主角泼洒点燃酒之后才有惊无险的将蛇给吓走，在张耀的版本里这一段被舍弃了。
    原因还是没钱闹的，两千五百块的投资根本不足以拍摄这个镜头，只能砍掉，不过倒也没有影响到整部电影的质量。
    原本的电影虽然就一个主角，却也还有女角色和凶手以视频的方式出现，这一段张耀也做了修改，舍弃了视频只是以声音的形式出现。
    除了张耀之外，其他所有声音都是王磊和夏瑶晗完成的，每个人都演绎了两个以上的角色，为了区别还使用软件调整声音，这也不算什么难事。
    电影院里气氛凝重，越到后面观众的心提得越高，都希望主角能够顺利被救出来，可惜电影从一开始的基调就决定了，这是一个悲剧。
    当主角最后被掩埋，最后只剩援救人员一直在重复的“对不起”三个字，观众的心也都沉了下来，心情不免有些阴郁。
    这是部带着悲剧色彩的电影，张耀第一次看的时候心情也是沉重的，不过此时却是在反思自己在拍摄和表演上还有哪些不足的地方，哪里还可以做得更好。
    九十多分钟的电影很快就过去，影院里面灯亮起来后其余观众默默退场，心情都还沉浸在电影的情节中。
    班上的同学大部分也都是如此，关海飞脸色也不好看，他的心里也很清楚，《活埋》这部电影不敢说好到什么程度，但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拍得出来的。
    从这点来看，张耀已经强他不是一点半点，两人以前就一直明争暗斗的较劲，即使家里已经破产关海飞都不放过，本来以为他现在已经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了，结果……
    “什么玩意儿，无聊至极。”罗纤纤却是首先哼了一声。
    “就是，拍的什么啊，完全就是故弄玄虚。”有人开了口，顿时又有几个人跟着附和。
    张耀老神自在的伸了一个懒腰，道：“电影好不好不是你们三两个就能否定的，别人的看法也不是你们能够左右的，现在还不急，走着瞧。”
    “有些人啊，为了拍马屁连良心都不要了。”夏瑶晗本来怒气冲冲，现在却是没了跟他们较劲的兴致，打了个哈欠道：“张耀，走吧，时间也不早了，回去睡觉比在这里叨逼叨好多了。”
    “走走走，这场面太他妈尴尬了。”王磊也满脸笑意的跟着站了起来，谁都看得出来罗纤纤她们虽然还在嘲讽，但已经是死鸭子嘴硬了。
    张耀他们是胜利者的姿态，关海飞一伙脸色更加难看，走到通道跟前张耀突然又转身过来，道：“对了，之前谁说我把电影拍出来就要围着学校裸奔三圈来着？到时候请务必通知我，万一你要红了好歹也算是个见证人嘛。”
    “就他？光屁股肯定都没人看，红什么红。”夏瑶晗也回头过来，不屑的撇撇嘴。
    “你之前说的是一把枪和一个女孩，现在的电影是这样的吗？”原本大言不惭的家伙现在只能狡辩。
    “你非要这么说，我还真挑不出毛病来啊，好样的。”张耀竖起大拇指，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家伙的脸色却是一阵青一阵红，旁人看着都替他尴尬。
    “才刚刚上映第一场，结果是什么还不知道呢就拽得二五八万的。”张耀他们走后还有人在嘀咕。
    “再怎么样票房也不可能超过关少的作品，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
    “那是肯定的，就算剧情再精巧又如何，这样的电影哪部不扑街？”
    这些家伙还在编排，班上大部分则也是默默的选择了退场，本来他们也没有选择站队，现在却是觉得应该跟他们保持一点距离了。
    《活埋》上映首日，排片量才1.2%，首日票房不足五十万，然而还没有等这些人来得及幸灾乐祸，首周票房却是已经突破了两千万。
    几年前电影行业里有亿元俱乐部的说法，电影票房过亿是一件非常牛逼的事情，而现在票房没过十亿都不好意思说大卖。
    很多猛片当日票房就能过亿，首周两千万的成绩实在不够看，但作为一部独立制作的低成本电影，这个成绩却已经足够耀眼了。
    而且票房还是呈几何倍数一样飙涨，从首日不足五十万到首周两千万，这样的涨势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带来如此强劲增长的原因，就是口碑的发酵，以至于微/博上原本因为关海飞等人捣乱而停止的话题，现在又被网友自发给炒了起来。
    比起原本的时空，炎华帝国的类型片更加广泛，基本上什么题材都有，然而整体上却也是一样的，反正就是提起来就有人骂娘。
    本来中小成本电影就严重缺失，所谓的大片都是赢了票房输了口碑，几乎就没有能让观众拍案叫绝的电影。
    而《活埋》的出现就做到了这一点，一个男人一部手机就演完的电影，还不让人觉得枯燥无聊，跟主流电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还不是故弄虚玄，悬疑、惊悚的氛围也营造的非常好，同时看完电影还有很多值得反思的地方，论思想性都要比其他电影强。
    有人好奇一个人被活埋要怎么才能逃生，有人好奇一个男人和一部手机怎么拍出了一部电影，还有人是单纯的对这种类型的电影感兴趣，越来越多的人走进了电影院。
    “妈的，谁说炎华没有好编剧，这电影我服。”
    “我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电影。”
    “我也给导演跪了，绝对是神作啊，别说其他国产电影比不了，好莱坞都未必这么牛逼。”
    网上一片赞誉只剩，在类似豆瓣、时光这种性质的光线网上，超过60%的人给了五星好评，总评分8.5。
    作为一个专业的影视信息网站，光线网在炎华非常权威，以评分来说一般超过九分的是神作，八分以上的是优秀，七分以上算及格，七分以下那就是烂片，这都是公认的。
    其实在喜欢Cult片的小圈子里，《活埋》都被奉为是神作，只是在一些主流的观众眼里这电影虽然不错，评价却也没有那么高，要不然也就不止8.5分了。
    电影在票房上虽然跟大片没法比，带起的话题却是强出了好几个档次，首映日之后就引爆了舆论，因为实在太过独特了。
    在这之前，谁能想到一个人配上一些简单的道具就能完成一部电影呢？如果剧情太烂也就算了，偏偏还很精彩凡是看过的人都表示值得一看。
    《一个人的独角戏，足以震撼心灵。》
    《一个演员，三个主创，一部精彩绝妙的电影》
    《活埋这部电影给了国产电影什么样的启示？好电影真的不需要堆砌明星。》
    《活埋引爆话题，看看导演张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部电影刷爆朋友圈，你看了吗？》
    不止是媒体争相报道，无数自媒体也跟着刷屏，在如此形势的带动之下票房节节攀升也就可以理解了。
    虽然电影越来越热，人们对张耀也是越来越感兴趣，原本就已经被扒了出来的身世遭遇又被翻出来刷了一遍，同时还成为了励志的典型。
    家里公司破产发生了家破人亡的人伦惨剧，张耀却没有因此沉沦反而发愤图强，拍出了如此一部让人拍案叫绝的电影，确实也足够励志了。
    可能本来人们也就喜欢这样的故事，所以那些选秀节目的选手也总是喜欢编点悲剧出来，因为这样的遭遇，让张耀这个人也带上了浓浓的传奇色彩。

 第十二章 谁赚得多

    “张耀张耀，到处都是张耀和他的活埋，这样一部无聊的电影究竟有什么好吹嘘的。”
    凭着《活埋》这部电影，张耀的风头一时无两，微/博上粉丝也增长到了八十万，汇聚了第一批影迷。
    这让本来就看他不顺眼的关海飞那伙人格外不爽，不过从一个观众的角度出发，有人觉得这部电影很无聊也无可厚非，对于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人来讲确实如此。
    网上同样也有不少人表示看了电影之后很失望，随着观影人数越来越多光线网上的评分也在下降，已经来到了8.1这个层次。
    也不是所有媒体都给了正面评价，还是有报道声称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特别是自媒体上负面评价更多，有的评论也很公正，而大部分评论那就很主观了。
    自媒体靠粉丝吃饭，总得搞点能够吸引人的东西，而且还有一小戳人总是觉得要站在绝大部分人的对立面上才够牛逼，都说好的非得说不好，都说不好的非要说好，这种情况可也不少见。
    “负面评论越来越多，你们班上那些家伙估计会因此更有底气抨击你啊。”夏瑶晗将好的坏的评论都看了一遍，倒是还心平气和。
    技要卖脸朝外，既然选择了走进公共的视线靠卖艺吃饭，那就要脸皮厚，就要任由别人评论，又要靠着吃饭又不允许别人评价那就太矫情了。
    客观的负面评价应该接受，至于毫无理由的抨击则完全没必要去理会，张耀一直都是抱着这样的心态。
    “我早就说了，世界上没有任何一部电影会让所有人都喜欢，本来就没有一个评判标准，喜欢的人说好不喜欢的说不好，再正常不过了。”
    “可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觉得哦，有人就是觉得他认为不好的就是烂到不能容忍的，比如说这一位，演而优则导的大明星曹隼。”
    “唉，曹隼不是在真人秀节目上正玩得嗨么，怎么也蹦出来了？”王磊也凑了过去看。
    夏瑶晗一边看一边道：“他有部自导自演的电影正在上映，光线网评分3.4，被网友给骂惨了，所以对准了张耀开炮呢。”
    “你说的是那部喜剧片攻略天使吧？电影我看过，被骂纯属活该，曹隼以外自己很逗比喜欢拍喜剧，事实上全世界就他觉得自己逗比，看得我尴尬癌都犯了。”
    曹隼拍了个烂片出来导致影迷不满，恰好张耀的《活埋》横空出世，一部是烂到毫无剧情可言的闹剧，一部是凭着精巧的构思取胜。
    于是乎，有影迷骂娘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将《活埋》当成了炮弹，纷纷表示曹隼不知道怎么编剧导演对的话，应该多去看看《活埋》，所以他就怒了。
    “活埋我去看了，可以说是一无是处，就是靠着一个人演了一部电影的嘘头，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觉得活埋比攻略天使好，都没长眼睛吗？”
    曹隼可能已经恼羞成怒，说起话来一点情面都不留，结果自然又被影迷一阵嘲讽，不过身为明星总有些脑残粉，这些粉丝就坚定的支持他的言论，认为《活埋》确实一无是处。
    还有一些影视公司的人也纷纷跳了出来，网络上尘嚣直上，而正如夏瑶晗说的，关海飞那群人为了增加分量，将这些言论都给抬了出来。
    “曹隼可是拿过影帝的，难道还不如你一个学生懂电影？他都说你的电影一无是处了，你还想说什么？”
    “比曹隼名气更大更有资历的人可不在少数，你不打算看看他们的评论吗？”整体来说，其实很多人对张耀和《活埋》都是很肯定的。
    既然是不喜欢这部电影的影迷，也有很多对张耀表示期待，认为他既然能够拍得出《活埋》，往后也肯定还能拍出更好的电影，值得期待。
    不管再怎么不喜欢，电影本身很有创意很精妙这点也没法否认，形式上也绝对是个创举。
    “那么投资人？这么多影视公司的人都表示绝对不会给你投资，那就是因为根本不信任你的能力。”
    王磊一听“噗哧”一笑，道：“拜托你好好看看，这些公司跟张耀家都有过节，能说好话就怪了，你拿着说事算什么啊？”
    以前是有过节，现在还是张耀的债主，甚至可以说前身的父亲自杀也是他们逼的，能有好坏就怪了。
    “一部电影是好是坏确实很难评说，不过凡事电影都有一个标准，那就是票房。活埋才五千万的票房，曹隼的攻略天使超过六亿，不比你强？”
    张耀轻笑一声，道：“其实你是想说关海飞的谁的青春不飞扬吧？是不是想说他的票房有一亿，我的票房只有五千万，所以不如他？”
    “本来就是如此。”这家伙哼了一声。
    “关海飞，你觉得呢？”张耀扭头过去，关海飞却是没有接话。
    张耀就接着道：“我五千多万的电影票房，扣除3%的电影专项基金，上5.5%的税，院线影院分账43%，发行商分账10%，最后还剩两千多万左右，关海飞你的呢？”
    王磊跟着跳了出来，掰着手指头道：“四舍五入让你占点便宜，就按一个亿的票房来算，就算宣发是你家公司自己做的，最后剩下的也就四千来万吧？”
    “那有怎么样，到手的还不是你你们的多。”还是有人不服。
    张耀就悠悠的道：“那就未必了，四千多万里面三千五百万是投资成本，真正赚到的还剩多少钱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作为导演系的学生票房分账的问题也是每个人都清楚的，一部电影要想赚钱，一般来说票房的是投资成本的三倍以上才行。
    拍电影是非常赚钱，但也非常烧钱就是这个道理，有的人赚得盆满钵益，而又的人赔得倾家荡产，不是大赢就是大输，所以电影投资其实也是资本的游戏，一般人玩不起。
    “投资三千五百万的赚几百万，我们投资三千多块赚两千多万，你们说孰优孰劣呢？”张耀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关海飞一伙。

 第十三章 开炮

    两千五百块的制片成本，再加上花了五百多块请水军，三千多块的投资换来了五千万的票房，这个结果一出来，比电影本身都还让人感觉震撼。
    谁都知道拍电影很赚钱，可也没想到能赚到这种地步。
    五千多万的票房排不上号，但这绝对是投出产出最高的电影，甚至可以明确的说，《活埋》是影史上最赚钱的电影。
    “要是给我三千五百万，我至少能换回来十亿的票房。”张耀竖起食指如此表示，看不顺眼的人觉得他是在吹牛，可此时根本没有底气反驳。
    上课了，倒是满面春风的走进教室，一开口也是说道：“首先恭喜张耀同学创造了一个奇迹，我接触电影超过三十年了，活埋彻底颠覆了我对电影的认知。”
    “张耀，电影报道杂志联系到学校希望能够采访你，你准备一下。好了，关于电影的事情我们其他课程上再讨论，今天接着讲炎华帝国电影史……”
    表示祝贺之后，导师也没有多说，教室里却是一阵骚动。
    《电影报道》是国内最权威的电影杂志，到现在已经有三十多年的历史，由《电影报道》创立的炎华电影金像奖也是华语电影最有分量的奖项。
    作为一份电影杂志，影院每个月上映哪些电影，这些电影的票房、质量如何也都会进行报道，不过能够得到深度剖析、独家访谈那就不一样了。
    电影人能够登上杂志也是一种荣誉，更是一种象征，没有足够的能耐人家是不鸟你的。
    关海飞的《谁的青春不飞扬》上映的时候，无非就是在资讯一块提到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关于这部电影的信息。
    现在炎华国内每年拍摄的电影将近一千部，最终能够进入影院跟观众见面的不到三分之一，即使如此也是两三百的数字，自然不可能一一评说。
    凡是能够被《电影报道》杂志看中的，几乎就代表着能够登上次年金像奖的舞台，怎么会不让人羡慕。
    混在影视圈的人，不管是是编是导还是演，谁不想用奖项来证明自己。
    关海飞觉得自己以一个学生的身份能够独自执导一部赚钱的电影已经非常牛逼了，哪想到还有个张耀杀出来抢风头。
    所有一切他都已经输了，《谁的青春不飞扬》到现在已经完全被遗忘，也没几个人记住了他这个导演，而眼看着张耀就是名利双收，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张耀可不会理会他是什么心情。
    《电影杂志》派来的记者是个中年男性，胸前挂着相机，带着金丝眼镜英气逼人，不过态度倒是很随和，采访起来随意但不随便，也没有因为张耀年轻就轻视他。
    导师将张耀带到办公室引见，笑呵呵的介绍：“赵记者，这位就是张耀同学。张耀，这位就是电影报道的赵信记者。”
    “果然年轻有为。”赵信首先伸出手来，张耀连忙谦虚几句，握个手也算是认识了。
    导师接着就道：“那么赵记者，你就在这里给张耀做访谈吧，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黄老师，不用麻烦了，我对你们学院可是很憧憬的，难得有机会来一次，我想四处看看，一边游览一边采访也就可以。”
    这种采访形式张耀还是第一次见，导师也愣了一下，转而才点点头道：“那也好，就让张耀做你的导演好了。”
    张耀对学校角角落落都已经很熟悉了，这当然不是问题，当然赵信其实也是漫无目的，最想去的还是《活埋》的片场。
    “张耀，你拍电影的道具还在吗，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当然没有问题，其实也就是在学校的影棚拍的，距离也不远。”
    学校的影棚是用来教学的，规模虽然不大不过经常用得到，如果换做其他电影早就恢复原状了，只是《活埋》本来也没怎么搭建场景，所以也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专门制作的棺材道具倒是被管理人员给留了下来，《活埋》这样一部现象级的电影给学校挣了不少脸，校方也觉得有保留的意义，所以并没有拿去销毁。
    为了电影的拍摄，张耀一共准备了七口不同开口的棺材，其实大部分也被收了起来，只有上面和右面开口的一个还留在原地，里面的沙子也还没有清理。
    赵信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就道：“你们当时有专门拍过剧照吗？”
    “倒是有几张，本来是想留个纪念来着，之前也没人关注我们的电影，所以也没有公布出去。”
    “那就好，你直接给我一份吧，也省得我再拍了。”赵信笑了笑，道：“没想到这么方便就拿到了独家素材，可喜可贺。”
    赵信的采访没有那么严肃，一路下来就像在聊天，时不时还开开玩笑，这让张耀感觉格外放松，这种访谈形式还挺不错的。
    一般剧照也都是用来宣传，本来就是公开的，拷贝一份给杂志当然不是问题，张耀承诺之后，赵信才又问道：“张耀，你的经历大家都已经了解了，你还是个学生就开始执导电影，是不是也跟这段经历有关？”
    “确实如此，当我发现急需赚钱养活自己，而自己又什么都做不了，那就只能选择拍电影了，毕竟这是我的梦想和专业。”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拍活埋这样一部电影，它的创作源头是什么？”
    “还是钱闹的，我也想拍大片，可是谁来给我投资呢？我和两个朋友七凑八凑才凑了两千五百块钱，只有这点预算，就得想个花这点钱就能拍出来的故事才行。”
    张耀摊了摊手，虽然故事是抄来的，但这也算事实话，如果资金更多，他抄的就会是另外的电影了。
    赵信一听又笑了起来，道：“虽然这么说不合适，不过我现在真的很庆幸你们经济拮据啊，要不然我们这些观众上哪看这样特别而优秀的电影去，所以你亲自出演也是这个原因吗？”
    在那些客观的负面评价里面，很多人都提到了张耀这个男主角，除了演技还略显生涩之外，他的形象也跟中年男性不符合，即使化了妆也还是有违和感。
    张耀再次点点头，就道：“我也知道我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可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才赶鸭子上架。”
    “很多人看了活埋之后表示，这个电影给了所有电影人一个启示，甚至有不少影迷以此抨击其他导演及其作品，关于这个你怎么看？”
    “技要卖，脸朝外，拍了烂片就别怨观众骂娘，毕竟观众可是买了票的。其实我一直不理解的是，那些人自己拍了部烂片，为什么还有底气站在高处鄙视影迷？”
    赵信一听愣了愣，张耀这回应可是一点都不客气，传出去肯定又会引起非议的。
    不少人因为个人情商的问题，接受采访的时候无法很好的应付记者，因此总会惹来一些事情，而现在的张耀并不像是意识不到这些话的问题，更像是不在乎别人会怎么说。
    “那你觉得需要什么元素才能拍好一部电影呢？”赵信换了一个问题，回答起来会比较容易。
    “那也很简单，只要不把观众想得太傻就行了，现在大部分电影都不把观众当回事，坐在电影院里都能感觉自己被蔑视了，完全就是把观众当成白痴。”
    张耀回应再次出乎意料，本来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随便就可以应付，他偏偏却是这样说。
    “现在不就有个最好的例子么，装疯卖傻，拼凑过时的网络段子就当成喜剧片，这种烂俗的电影本身就是对观众的侮辱，偏偏还放不下身段，如果国内电影人都是这样的话，永远拍不出来好电影。”
    这是意有所指啊，赵信马上明白了过来，这是张耀对着曹隼开炮呢，他口中装疯卖傻的电影自然就是《攻略天使》了。
    微/博上，曹隼抨击《活埋》一无是处，现在张耀也是毫不客气的开始还击，赵信也反应过来了，不管他怎么问，张耀都会借此机会发泄怨气的。
    “就拿我前几天去电影院看过的某部电影来说，感觉就像是一座雪山，很多人说爬山的都是傻瓜，但还是有人认为能够征服它。结果刚到山脚就有一部分人逃走，咬牙坚持到半山腰的又被雷给劈死了一大半。”
    “最后终于有人认为自己爬到了山顶，喘息着腰氧气面罩的时候，却绝望的发现后面还有无数给山头需要去攀登，不到电影结尾的那一刻，你根本不知道他所谓的逗比是多么的没有下限。”
    “原本想要展示自己幽默搞笑的一面，结果却暴露了自己的智商，其实要拍好一部电影，完全可以将这当成是反面教材，补上这个电影所有的不足就绝对是一部神作。不过我觉得没人能够做到，因为谁也数不清这电影究竟有多少不足。”
    “可这部电影的票房还不错啊。”
    张耀再次摊手，道：“国内市场就是这样，人傻钱多速来，所以有些人才会越来越不要脸，这是恃宠而骄。电影人应该尊重观众，不过这些人可以无视，因为他们不是影迷，只是某个人的脑残粉而已。”

 第十四章 还没捂热钱就没了

    最新一期的《电影报道》发售，封面赫然就是张耀，边上显目的红字标题是：一个特立独行的新进电影人。
    上过这本杂志封面的人很多，不是打牌导演就是电影明星，或者有着杰出成就的其他幕后工作人员，再或者就是影视公司的掌门。
    张耀则是这杂志三十多年来最年轻的封面人物，也是最快登上封面的人，从入行到上封面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不像其他人那样早已经在业内沉浸了十数年。
    夏瑶晗嘴里嚼着口香糖，翘着二郎腿看着杂志，吹着泡泡就道：“这下你算是彻底火了，这访谈的内容倒也有几分老娘的风范。”
    “你是指和曹隼隔空骂街吗？”王磊翻翻白眼，说道：“现在火是火了，可你看看挑起了多少口水，曹隼也不是什么气量的人，早已经骂回来好几回了，接着对骂下去还有完没完？”
    夏瑶晗根本不在意，说道：“那就接着骂呗，难不成还担心骂不过他？张耀雪山的言论就很绝妙嘛，你看网上多少人引用。”
    “咳咳，现在还真是我们处在下风，谁让人家是大明星粉丝多呢。”张耀干咳两声道出了事实。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过了嘴瘾，反正就是不能吃亏，被骂了就一定要骂回去。”夏瑶晗一向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王磊就拍拍额头说道：“得罪曹隼不要紧，问题是你的言论打击面太广，可以说是得罪了整个影视圈的人了啊，还有他们的粉丝也跟着站在了对立面。”
    国内很多电影人态度傲慢，根本不把观众放在心上，所以才炮制出了一部比一部烂，一部比一部更没有下限的电影，这本身就是国产电影的现状。
    还有现在扎堆的青春电影，各种刷屏的小鲜肉，再烂也都有的是人买单，别人说一句不好看脑残粉还会跳出来咬人，不正是人傻钱多速来么？
    赵信问到这方面的问题张耀也是直言不讳，甚至可以看做指着和尚骂秃驴，将之前抨击他的人都给含沙射影的回应了一遍。
    《电影杂志》的采访一出，就像是往水里面扔了一个炸弹，虽然张耀没有提任何一个人的名字，但曹隼之流纷纷对号入坐，粉丝当然就是他们的先锋部队。
    有人说张耀是小人得志，有人说是走了****运就忘了自己是谁了，他这样高调导致让一些德高望重的专家也很不满，发文批评的也不少。
    “要在影视圈混没个好人缘是不行的，我是担心这样下去对你不利，所有人都被你得罪了，谁敢找你拍电影？”王磊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
    混在影视圈需要耗人缘，这样才能得到更多的机会，所以前世的张耀才费尽心机的去营造自己的关系网，为此低三下四委曲求全，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太多了。
    他不愿意这样做，但想混下去就得如此，再有怨言再不爽也只能忍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穿越到另外一个时空，一切都可以自己做主，两千五百块也可以拍电影，还需要那样憋屈的去讨好别人吗？
    本来张耀的性格其实还挺平和的，现在一言不合就跟人对骂也有点发泄以前的憋屈的原因，既然自己有话语权了，为什么还要被别人欺负？
    所以张耀此时觉得自己开心就行了，其他的都不在意，说道：“我们拍电影还需要其他人帮忙吗，得罪了又怎么样？”
    “你想一直做独立电影人？那这还真不是问题。”王磊点点头，《活埋》之后他对张耀也是充满了信心。
    “这倒未必，不过情况也没你想得这么严重。”张耀摇摇头，转而道：“算了，说点开心的，我宣布一个好消息，电影票房分账已经到账了，我们现在可以分赃了。”
    王磊和夏瑶晗一听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张耀转而一脸严肃，道：“亲兄弟明算账，我们关系再好钱的事情也得算清，我可不想哪一天为了钱的事情反目成仇。”
    王磊点点头表示同意，道：“反正不管怎么说，我应该是可以实现梦想了，我所求不多，够这就行。”
    “你居然还有梦想？”张耀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王磊顿时气结。
    “少废话，快说钱的事。”夏瑶晗等不及了。
    张耀就道：“我们投资的成本一共是三千，其中夏同学出资一千五占一半，所以分成也是一半，折合软妹币一千零五十万元。”
    “我出资一千，占三分之一，分成是七百万元整，剩下的三百五十万就是王三石你的，有什么异议吗？”
    “有。”王磊举起手，夏瑶晗也跟着点头，张耀就皱皱眉道：“按照投资比例来分配利益，这么规范严格了，你们居然还有异议？”
    “废话。”夏瑶晗就说道：“表面上是这样没错，可没有你就没有这部电影，我们压根没你重要，本来就不该拿得比你多。再说了，你作为导演、演员的片酬呢？剧本的稿费呢？这些你都不算吗？”
    就市场来讲，不是说最重要的人就能拿得更多，电影最重要的从来都是导演，可哪个导演赚得有投资人多？没有投资人的钱，导演根本拍不出来作品，道理也跟浅显。
    当然，不管谁是投资人，人工费也得开了，片酬之类的也一分都不能少，而且一般还都不是小数目，夏瑶晗说的也都是再正常不过的道理。
    “喂，我觉得你们的反应不应该是这个呐。”
    “那你以为呢，我们该争得打起来？几百块换几百万，这种感觉太不真实，还能有什么反应？不过你该拿大头却是理所当然……”
    王磊的话还没有说完，张耀的手机就想起一阵铃声，他掏出手机一看脸就垮了下来，道：“都不用谦虚了，钱已经一分都没有了。”
    “什么情况？盗刷的人居然惹到老娘头上来了。”夏瑶晗一听勃然大怒。
    张耀就苦着脸道：“不是被盗走了，转走钱的是法院，你们忘了我还欠着那么多债了么，所有收入都被划走作为执行款了。”
    先是三千块换来了两千一百万，接着就变成了倒贴三千，三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只能大眼瞪小眼。

 第十五章 人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张耀前世只是个小编剧，除了版权相关的法律知道得多一些外，其他都是迷迷糊糊的，所以也根本就理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前世在影视圈也混了很长时间，也不是没有见过影视公司破产倒闭，而两边的情况似乎根本就不一样。
    原本的时空里，公司申请破产后债务再多也不对牵扯到股东的个人资产，只是公司本身进行偿还，而且还不会超过注册资金的限额。
    如果是申请了破产保护，公司还可以拿出重组方案之后继续运营，所以还有些人钻空子利用破产来逃避债务。
    而这里，因为破产之后前身的父亲已经跳楼身亡，已经不具备重组的条件，本身公司也没有其股东，是独资公司，结果就只能这样倒闭了。
    根本前身的记忆也理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本身对公司的运营情况知道得就不多，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们家所欠下的所有债务就被转嫁到了他的头上。
    当然，这些债务也不只是影视公司欠下的，还有不少是个人名义欠下的，前身父亲最后一搏筹集了七个亿的资金，都是以个人名义利用个人财产做抵押拆借来的。
    不说炎华帝国是君主立宪制，跟之前有本质上的区别，这还是两个不同的时空，对于公司破产债务有着不同的处理方式也很正常。
    张耀也没有多想，已经是法院判定的事实把所有事情都搞清楚了又有什么用呢，又不是什么冤案，再怎么样钱也还是要还。
    “说起来你究竟背着多少债务？以前就想问你了，不过那时候压根不敢提。”夏瑶晗终于问出了这个她一直很纠结的问题。
    以她的性格当然是没什么不敢的，只是张耀受了那么大的打击不好提而已，现在张耀已经走出阴影，那就没问题了。
    张耀大脑里很清晰的闪过了一连串数字，就跟他现在回忆起前世看过的电影一样，每一秒每一帧每一个音符都好像是刻在脑海了一样。
    “公司资产清算，家里所有财产都被收走拍卖之后，目前为止还欠着1655310000，这两千一百万的票房全部扔进去也带不起一点水花。”张耀以往一直不敢去想，现在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王磊愣了好半响才道：“虽然早就知道你们家公司早已经是资不抵债，最后投资两部电影的做法也很冒险，可实在无法想象居然欠债这么多，这数字听起来也太科幻了。”
    一般人谁能想象，张耀自己每每想起来都是懵逼的。
    “以后就找个人养你吧。”夏瑶晗瞪瞪眼睛，也只能拍拍张耀的肩膀如此表示。
    这么一大笔债，换做绝大部分人肯定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但就算是还不清也还是得还，法院早已经锁定了他的银行账户。
    在这比债还清之前，以后他的人生里不管是做什么赚了多少钱，除了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之外，其余的都会被法院划走作为执行款交给债主。
    相应的，除了生活保障之外，他享受到的保护仅仅是生活不会受到干扰，个中限制还非常多，反正是不会滋润舒坦就对了。
    “票房的事情还是算了，就让你去还债吧，权当没有这笔收入就行，反正投资也不多，不拍电影还不是要花在其他地方。”
    估计是因为赚得太多感觉太不真实，王磊完全没有什么概念，也不觉得心疼。当然，这也是因为情义。
    “那我们这庆功宴还要不要办了？”夏瑶晗本来已经决定好了要大吃一顿的。
    “吃饭嘛，这还不简单，我请了。”王磊很慷慨的拍拍胸脯表示要请客。
    张耀也跟着说道：“庆祝当然也还是要的，不过钱的事情现在放弃还早，法院给了一定时间的申诉期，你们等我，我去看看能不能争取一下。”
    大学校外永远都是豪车云集，特别是要到周末的时候都跟车展似的，艺术类院校则特别突出，每到周五表演系的女学生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坐上豪车过周末去了。
    学校周边，大大小小的餐馆和宾馆那也是必不可少，张耀他们以往也经常跑出来吃饭。
    雅苑清居，在学校周边区域也有很高的知名度，不仅环境优雅而且味道不错，最重要的是价格不算太贵，哪天要想吃顿好的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
    夏瑶晗在这条街上一样有很高知名度，她一出现老板就亲自出面殷勤将其迎了进去，没过不久张耀也风风火火的从法院赶回来了。
    饭店老板正一口一个瑶晗姐的夏瑶晗闲扯呢，看到张耀进来很有眼力劲的察觉他们肯定有正事，马上知趣的客套几句之后离开。
    “瑶晗姐果然还是不管去到哪里都吃得开啊。”张耀一屁股坐下，夏瑶晗就道：“废话少说，情况怎么样了？”
    张耀喝了一口茶水就道：“我去申诉，说明了那些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拍电影的时候你们入了股，所以必须给你们分账，可惜法院方面根本不信。”
    “能信就怪了，我们又没有签什么协议。”王磊表示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像影视公司的正规运作，肯定都会有详细严谨的合同规范，他们到处根本没想到这些问题，潜意识里就觉得根本没这必要，所以也就没弄。
    “所以拿不出证据来证明你们出资了，申诉也就被驳了回来，不过倒也不算失败，还是给你们争取到了一点劳务费，多少还是拿回了一百万，你俩分了吧。”
    能够拿到钱就不算白跑一趟，虽然跟预想的差太多，却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还有这么多，意外惊喜啊。”虽然并不放在心中，不过真的能够拿到钱王磊还是很高兴的，谁会嫌钱多呢，该是自己的就问心无愧。
    张耀就说道：“电影字幕上就打着你们的名字，参与了制作那是实打实的，跟法院交涉的时候这倒是没费什么里，就是具体的数字上扯了好一会儿才搞定。”
    拍电影很烧钱，一个剧组的开销很大，但如果王磊和夏瑶晗只是灯光师、场记这些不重要的职务的话，劳务费也不会有多少。
    然而《活埋》整个剧组就他们三个人，王磊作为摄影师本身就是很重要的职务，夏瑶晗还挂了监制的名头，然后还有献声配音等等。
    一部票房超过五千万的电影，身兼多职的他们拿个五十万也不过分，法院了解了电影市场行情之后，也就同意了张耀的诉求。
    “那我就却之不恭的收下了哈，不过我俩分了，那你的一份么？”王磊没有再客套，却也还是觉得张耀应该有一份。
    张耀耸耸肩就道：“要是给我一样只会被法院划走，你觉得有必要么？”
    “也是。”夏瑶晗点点头，拍拍小胸脯道：“现在姐有钱了，以后我养你，吃喝拉撒都算我的，放心，没有问题。”
    “我听着怎么感觉别扭？”张耀翻翻白眼。
    “慢慢你就会习惯的。来，先给姐笑一个看看。”夏瑶晗抛了个媚眼过来，此时的她就像电影里面逛青楼那些嫖/客，张耀彻底无语了。
    对这场面王磊也习惯了，一点也不以为然，转而道：“这倒是给了我一个启发，我有主意了。”
    “什么主意？”张耀和夏瑶晗好奇的看着，异口同声的问。
    王磊就道：“你看啊，张耀你赚来的钱需要去填那个无底洞，天知道什么时候才算完，所以要想将钱留下来，那就只能是不要亲自出面，以别人的名义去弄就行了。”
    “如果以后继续拍电影，那你就算出资了也不要做投资人，就挂个导演的名，对外可以说是瑶晗姐投资的，只拿导演片酬票房收益算是瑶晗姐的，这样不就解决问了？”
    导演只拿片酬的话，收入跟票房分账完全是没法比的。当然，这得是票房赚了的情况下，如果赔本了还不如只拿片酬。
    现在很多电影导演和演员都是采用分成制度，用片酬入股，票房大**拿片酬要赚得多，当然享受高收益的同时也替制片方分担了不少风险。
    以后要拍电影，是只出工出力还是参与了投资，法院那边不会得知，只要在合同上面做作文章就可以规避问题。
    明面上赚到的钱都被法院划走还债了，其实大头还在夏瑶晗的手里，只不过是自己保管和带别人保管的区别而已。
    当然，这种情况对方要是捐款逃走或者翻脸不认人的话，张耀就一分钱都拿不到，只不过夏瑶晗肯定不会这样做，绝对可以放心。
    “这是个好办法啊，以后就这么干。”夏瑶晗用力点点头表示赞成。
    张耀却是想也没想就摇摇头，道：“还是算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只要有吃有喝有钱拍电影就行了，用不着玩这些小把戏。”
    前身是个很骄傲的人，悲剧发生之后及时心如死灰，要将债还清不欠别人任何东西的决心却也很坚决，作为一个替代者，张耀多少也会受一定影响，也希望能替前身做点事情。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占了前身的躯体。
    “这臭脾气倒还是跟以前一样，算了算了，随你吧，菜都上齐了赶紧吃饭。”夏瑶晗瞪瞪眼睛，倒也没有多说。
    张耀嘿嘿笑笑，转而又道：“王三石，说起来你的梦想是什么来着？好像需要不少钱的样子，五十万够不够？”
    “你现在相信我也有梦想了？”王磊悻悻的耸耸肩。
    张耀就道：“那当然，人要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虽然之前压根就没听你提过，不过总感觉不得了的样子，我有些不好的预感啊。”

 第十六章 导师的请求

    张耀的梦想是拍电影，整个皇家影视学院的学生大概都是这个梦想，王磊同样作为一个导演系的学生，也应该是如此没错。
    从认识到现在，张耀和王磊无话不谈，然而却是没提过梦想什么的，还以为都已经走在追梦的路上了呢。
    直到之前王磊亲口说出来，这才反应过来他似乎还有其他打算。
    这顿饭是庆功宴，所以夏瑶晗早就抬了一箱啤酒过来，王磊打开之后满满的倒了一杯喝下去，似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半响才道：“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吃饭了。”
    “你得绝症了？”夏瑶晗眨巴着眼睛，眼神在张耀身上四处游移。
    “瑶晗姐，你能盼我点好么？”王磊欲哭无泪，张耀就瞪了夏瑶晗一眼，道：“会不会说话呢，这明显是要拿着钱跟谁私奔的节奏啊。”
    “你们还真一个德行，真不愧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王磊翻翻白眼，“都说是要实现梦想，能不能往好的地方去想？”
    “就是因为没好的地方可想嘛，你有追求已经够让我们意外的了，哪还能想得到其他的。”夏瑶晗也开了一瓶酒，直接对着瓶子喝。
    继续卖关子下去，还不知道这俩家伙会说出什么话来，王磊就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直以来都想去南加州大学留学，之前苦于没钱，现在手里能有几十万，这个念头就按耐不住了。”
    南加州大学是世界上最顶尖的电影艺术类学院，校友获得奥斯卡数量居全美第一，就连在奥运会上，南加州大学出来的人也获得过135枚金牌，神一般的存在。
    动真格的比起来，炎华皇家影视学院跟南加州大学确实有不小差距，如果能够进行选择，很多人肯定会选择后者。
    王磊要去地球的另一端，那也就代表着要分别了，很长时间不可能再见面，张耀也倒了一杯酒干掉，道：“不管怎么说着的确是好事，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们也祝福你，不过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什么？”
    “你的梦想真的是去留学深造？”张耀对此表示怀疑。
    “好吧，换一种说法，我的梦想其实是骑洋马，拿绿卡。”
    “你这么一说可信度就高了……”
    “滚一边去，龌蹉。”夏瑶晗瞪了两人一眼，然后拎着酒瓶站了起来，道：“既然如此的话，这顿饭不只是庆功宴了，同样还是饯别宴。”
    举起酒瓶，她夏瑶晗又接着说道：“所以首先呢，我们还是要庆祝活埋票房大卖，并且预祝以后能够更上一层楼。然后，也预祝王三石同学一路顺风学业有成。”
    都站起来抬起酒杯干了一轮，又坐下后王磊才美滋滋的说道：“看这话，都不像是瑶晗姐能说出来的。”
    “所以你也是欠。算了，今天就不跟你计较。”夏瑶晗哼哼唧唧连声，然后才又神神秘秘的道：“既然你要去美国了，能不能拜托你个事？”
    “什么事啊，搞得这样神神叨叨的。你瑶晗姐有事要小弟去办，那肯定是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义不容辞啊。”王磊拍拍胸脯保证。
    夏瑶晗就道：“就是小事一桩，用不着像是要你去就义似的。其实我是一直听说美国的Palyboy很神奇，到时候你能不能邮两本回来让我鉴定鉴定？”
    “这话应该是我说吧。”张耀表示无语，顿了顿后盯着夏瑶晗的小胸脯才又道：“我劝你还是别鉴定了，不然你会自卑的。”
    “滚。”夏瑶晗直接一脚就踹了过来。
    王磊又看得嘿嘿笑了笑，继续将酒给满上，道：“其实目前的境遇也很不错，真要离开了也很舍不得，只是不去的话也许会后悔一辈子，毕竟早就已经达成了所有条件，唯一缺的就只是钱而已。”
    王磊不舍，张耀他们也都一样，突然少了个损友一起吃吃喝喝感觉肯定不自在，可也不能因此就放弃梦想。
    张耀就说道：“这又不是一辈子不会来，就算真拿了绿卡偶尔也可以回来兜兜风吧？用不着搞得跟诀别一样，我还等着你回来跟我一起拍电影呢。”
    “这没问题，只要有那么一天，我永远都是你的御用摄影师。”
    不醉不归的一天之后，王磊一阵忙活没几天工夫就将留学手续给办妥了，本身南加州大学就是私立学校，他的专业也不弱，有了钱就一切都水到渠成。
    很快王磊就踏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张耀从法院争取回来一百万，跟夏瑶晗商量之后直接给了他八十万，就算兑换成美金去花，也足够他留学期间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本来还可以筹集更多，一部电影除了票房收入之外还可以卖网络版权，徐丽之前也传来过消息，很多海外片商对《活埋》也很感兴趣，版权费也不会少。
    奈何这些收入都是算他的，王磊和夏瑶晗的劳务费都已经结清，后续收入再多也只能被法院给划走，没有申诉的余地了。
    反正以后也还会拍电影，钱倒还真不是问题，张耀和夏瑶晗也是毫无压力的将王磊送上了飞机。
    少了个损友，跟关海飞一伙呛起来就没有了助拳的，有《活埋》在倒也不至于吃亏，事实上现在关海飞一伙已经没底气跟张耀硬杠了。
    上课没人聊天了，对认真听讲倒是很有利，都没事情可做了还不认真听讲那还能干什么，课堂上的专业知识本身也是他所欠缺的。
    努力学习，顺便思考着下一部动作，这样过来三天之后，下课后导师叫住了他，将他带到办公室直接就问道：“张耀，有没有兴趣进剧组？”
    “呃，老师，这是什么情况？”张耀一头雾水。
    导师坐在办公室里面喝了一口茶水，道：“其实是想请你帮忙，我有个朋友投资了一部电影，创作上遇到了一点麻烦到处寻求帮助，所以我就推荐你了。”
    “老师你都开口了，我当然是很愿意，问题是人家能不能看上我。”张耀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资历，未必会被人看重。
    导师却是笑了笑，道：“有活埋这样一部电影，谁还敢看清你啊。你放心好了，你能加入我那朋友是求之不得呢，没问题。”
    “那就行，我也想多学习学习，导师你安排吧。”张耀一口应承了下来。

 第十七章 制片人制度

    编剧一般都是不跟组的，更何况前世的张耀也只能算是胁从编剧，所以几乎没有过进组学习的机会。
    虽然现在已经拍了一部电影，也获得了很多褒奖，但他对自己的能力也心知肚明，还是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东西。
    就跟之前导师讲的一样，学校里大部分知识都是纸上谈兵，跟实际操作还是有所不同，只有通过实践才能将理论知识融会贯通。
    去应聘用人单位还要求有工作经验呢，就是这个道理。
    换做关海飞的话，有《活埋》这样一部作品估计尾巴都已经翘上了天，而张耀心理年龄可比实际年龄大得多，前世已经经历得足够多了，不可能因为一点小成就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不断学习才能不断进步，这一点他的心态还是放得很正的，现在有机会进入剧组心里也很是期待。
    “我那朋友参与投资的是一部带有科幻色彩的惊悚悬疑剧，影片预算超过一亿，请的也都是大牌明星，从班底到格局都是奔着大片去的。”
    导师进一步的介绍情况，张耀听得却是有些愕然，问道：“老师，一个亿的投资确实不小了，这也能在中途掉链子？”
    一般来说，投资越大就会越谨慎，前期工作肯定要做足，现在这样一部大制作居然中途出了问题，按理来说可不应该。
    导师又喝了一口水，拧上水瓶盖子才道：“就是因为投资太大，所以我那朋友才火急火燎的到处寻求帮助，不然的话投入的钱就真的只能打水漂了。”
    张耀点点头表示理解，影视圈里面电影拍到一半黄了例子并不少见，可能是因为早早的就烧完了预算没有钱再继续，也可能是演员、导演相关的原因，怎样都有可能。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砸进去的钱肯定是无法再收回来的，这比上映之后票房失败悲催多了，所以只要能有挽回的余地，谁也不会愿意摆烂。
    “老师，你说是因为创作的问题，究竟是怎么回事？”
    既然要进组，基本情况还是要了解清楚的，也可以让自己避免往后发生同样的事情。
    “嗨。”导师叹息一声，双手拄着办公桌道：“其实这个事情本身，也是他们操作上有问题，你最近要是关注过娱乐新闻应该就有所了解，外界早已经是传得满城风雨，都不看好这个作品了。”
    张耀一惊，道：“老师，莫非你说的是笔记惊魂？”
    娱乐新闻总是让人喜闻乐见的，更何况张耀还是行业中人，关注得要比别人更多一些，当然也了解影视圈的动态。
    “原来你还真看过。没错，就是这个。”导师也点点头，道：“其实这个电影已经将近杀青了，可是制片人不满意原有的结局，所以僵持在了这里。”
    张耀回忆一下之前看过的报道，道：“报纸上好像说是投资人和主创成员理念不合，已经闹掰了，所有主创就离组了的话，拍摄还真没法继续下去。”
    “媒体总是听风就是雨，事实倒也没有那么夸张，不过原来的编剧团队已经离开倒是事实，洽谈几次之后都达不到制片人的要求，所以干脆直接清理了事。”
    “还真是有钱任性啊。”张耀摇摇头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关键时候将编剧团队赶走实在有够脑残的，这完全就是作死，如果对结局不满意的话拍摄之前就可以要求修改，改到大家都满意了再开机不是更好么？
    事实上，大部分电影几乎也都是这样操作的，所以一部电影只是打磨剧本就会花上好几年的时间，深思熟虑之后才能避免往后掉链子。
    少数一些大牌导演倒是无所谓，甚至都已经开拍了还没有剧本的牛人也存在，可前提是导演得镇得住场才行。
    大牌导演不差投资，演员也唯他马首是瞻，整个剧组都围着他转，想怎么折腾都可以，没这个魄力还作那就是找死了。
    “现在越来越多的影视公司想要掌握影片拍摄的话语权，都在学习好莱坞的模式，也就难免会发生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情况。”
    导师也叹息了一声，然后道：“制片人的操作有问题是事实，不过剧本同样不容忽视，谁对谁错也很难说清，也没有那个必要去纠结这些。”
    可能是对影视圈的现状不满，导师摇摇头，接着才又道：“张耀，活埋这个电影已经将你的能力体现得淋漓尽致了，悬疑惊悚方面你剩过大部分人，所以我才推荐你过去。同时，我也一样希望你能多学习学习，假以时日，你肯定是最让我感到骄傲的学生。”
    “谢谢老师，我会的。”
    如果能够帮上忙解决剧组的困境，这个过程里自己也会有所收获，一举两得自然是最好的，只是从导师的只言片语里，张耀听得有些忐忑。
    导师的朋友是幕后投资人之一，本身并不认识制片人，对方会买他的账吗？
    制片人是投资人的代理人，也是剧组的实际管理人，一部电影从策划筹备到最终上映，整个过程都少不了制片人参与。
    至于对拍摄的话语权，好莱坞施行的是制片人制度，制片人调查市场敲定影片类型，统筹剧本创作，敲定导演、演员，同还负责剧组财务等等等等。
    可以说所有一切都是制片人说了算，该怎么拍钱要花在什么地方都是制片人决定，导演的话语权很小。
    从市场的角度来说，这是最有利的，只是这种制度严重制约着导演发挥，导演风格往往被制片人风格所融合，根本无法随心所欲的创作。
    导演为了摆脱制片人的约束，才催生除了独立电影。
    而国内呢，只有电视台才是制片人制度，拍电影都是导演说了算，极个别大腕明星甚至能够左右导演。
    现在的炎华帝国情况则比较复杂，应该说是正在朝制片人制度过度的阶段，采用一种新的模式，还不成熟的情况下会掉链子也就在情理之中。
    《笔记惊魂》的制片人可能本身就没什么经验，所以才导致在节骨眼上出问题。

 第十八章 进入剧组

    帝都不仅是炎华帝国的政治中心，同样也是北方地区最大的娱乐影视中心，除了很多国内外影视公司之外，影视拍摄基地也有好几个。
    从导师口中得到剧组的确切位置之后，张耀就乘车来到了《笔记惊魂》的片场。
    影棚内，各种各样的布景被绿幕围着，处处彰显着专业风范，一个亿的投资可不算小，钱到位了各方面自然也不是草台班子能够相提并论的。
    绿幕技术也算是现在拍电影最必要的，很多不了情电影拍摄的影迷都不清楚，其实在影片中所看到的场面，很多都是在室内完成，然后抠像再合成的结果。
    片场是强大而专业，不过并没有在拍摄，所有人看上去都显得百无聊赖，《笔记惊魂》的拍摄已经僵持了很久，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这样一个剧组上上下下至少有两百人，就算不开工也得养着，每天的消耗也不是一个小数字，难怪投资人会急得上火。
    张耀环视一圈后走进去，才一靠近就被场务给拦了下来，问道：“请问你找谁？”
    剧组虽然已经停工，管理倒是没有松懈下来，张耀也很配合的道：“你好，我找你们的制片人方华鹏。”
    一听说是找制片人这个场务就警惕了起来，皱着眉道：“你是哪家媒体的记者？我们制片人不在，我们剧组也一切顺利，不用你去跟方主任求证了，走走走。”
    看来剧组的困境被传了出去后，剧组没少被记者给骚扰，其实也理所当然，娱乐媒体就是报道这些新闻的，你出状况了记者能不想方设法的来采访么？
    张耀被当成了记者，苦笑不得的说道：“大哥，我不是记者，你看我这行头也不像啊。”
    场务又上上下下大量他一遍，凭着丰富的经验分辨之后道：“看起来确实不像，没带什么工具不说也太年轻了一些，气质也完全不一样。那你来片场干嘛？粉丝探班？抱歉，明星在片场一般是不接待粉丝的，等以后首映仪式上再说。”
    再这样下去，这电影能不能顺利拍完都难说，还提什么首映仪式。
    “我也不是来追星的，你见过追星有追制片人的啊？”张耀如此解释，可惜这场务根本不相信，就在这时候女主角恰好经过，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神级演员。
    “场务先生，是不是有粉丝来探班了，让他进来好了。”特有的腔调配上嗲嗲的声音，光是听着骨头都酥了。
    “算你小子走运，得偿所愿了，既然致琳姐让你进来，那你就进来吧。”剧组的头牌明星发话了，场务自然也只能听起吩咐。
    林致琳，不管是容貌、身材还是声音都和原本时空的林志玲一样，她就是这个时空的林志玲，只不过比另一个时空要更年轻一些。
    片场里面陈设颇为简陋，除了化妆间之外休息的地方就是随便摆了几张桌椅，将张耀带过去林致琳一摆手就道：“你请坐，请问你是要走哪一个演员，我可以帮你通知一下。”
    虽然错认为张耀是来追星的，林致琳却也没有笃定是自己的粉丝，毕竟其他演员也有一定的知名度，一样有粉丝，如果搞错了那就尴尬了。
    进剧组帮忙什么的也被张耀给暂时抛到了脑后，见到了女神其他事情当然可以靠边，嘿嘿笑着就道：“追星嘛，肯定是要追致琳姐姐你啊。”
    “感谢你能喜欢我，你看起来大概也就二十来岁，还是学生吧？今天没有上课吗？因为追求就逃课可是不好的哦。”看得出来林致琳心情不错，居然跟张耀聊了起来。
    而且她对粉丝的态度感觉也正式不错，张耀就道：“致琳姐姐你放心，这是得到老师批准的，倒是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本来呢，在片场不会有太多的时间跟粉丝交流，不过现在还没有开工，所以也不打扰。”
    林致琳说话也还是有保留的，肯定也怕粉丝出去会乱说而影响到剧组，这哪是今天还没有开工，明明都停工很久了。
    “致琳姐姐，据我所知剧组好像是出了大问题，已经僵持很久了啊。”
    林致琳一听就道：“外面的报道不一定是真的，剧组现在是有点问题，不过我们都在努力解决，不会有问题的。这样好了，既然你大老远跑来一趟，我给你签个名好了。”
    这是在转移话题啊，致琳姐姐。
    “签名当然是必须的，不过我还有个小小要求。”张耀掐着手指头，表示真的只是个小小的要求。
    林致琳愣了一愣，道：“是要合影吗？当然没有问题。”
    “合影也是必须的，我想致琳姐姐能够亲我一下那就更完美了……”张耀得寸进尺。
    林致琳一听可爱的瞪了瞪眼睛，嗔怪的道：“小小年纪不学好，这当然不行。”
    如果换做其他女明星，估计就当场翻脸了，而林致琳回绝得够委婉，语气表情还都像姐姐在责怪弟弟一样，难怪都说她情商高你。
    张耀看着她这样的语气表情心里却是莫名其妙的美美的，忍不住想要进行下去，干咳两声就严肃的道：“致琳姐姐，其实是这样的，我也是影视学院的学生，可对吻戏一向把握不好，作为前辈你教教我呗。”
    “这也不是不行，不过得等你跟我一起出演电影，有吻戏的时候再说，在这之前要加油哦。”林致琳捏起小拳头给张耀鼓劲。
    如风春风大概就是这样一种感觉了，第一次跟女神近距离接触张耀很是享受，然后煞风景的人很快就出现了。
    “致琳，你来一下，关于结局的事情我们再商讨商讨。唉，这是谁？”来人穿着马甲带着棒球帽，手里拿着一卷资料应该是剧本，招呼林致琳一声才看到张耀。
    “方主任实在不好意思，他是我的粉丝，是我把他给带进来的。”林致琳连连表示道歉，片场一般是不会随便放闲杂人等进去，她这样其实有点违规了。
    不过大牌明星在片场多多少少都会有特权，只要不耍大牌一切都不是问题。当然，遇到耍大牌的明星剧组往往也无可奈何，要么不理会要么无论如何都只能捧着。
    “只要不是记者就好。”方华鹏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张耀就站起来伸出手道：“制片主任方华鹏先生是吧？你好，我是张耀，见到你跟高兴。”
    方华鹏一听面色一喜，连忙也伸手过来，道：“你就是张耀？你好你好，我早就接到通知说你会来，正琢磨着你什么时候会到呢，没想到已经在片场了。正好，我们马上开始吧，往后还请你多多帮忙。”
    张耀原本以为以自己的资历估计来剧组也会受冷遇，没想到方华鹏却是如此热情，一点没有看轻的意思，反而很是期待的样子。
    林致琳在边上看得有些懵，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好半响才指着张耀道：“你是张耀，拍活埋那个张耀？好啊你，居然骗我，太可恶了。”
    “哪有啊，致琳姐姐，我确实是你的粉丝，喜欢你是真的，想跟你亲……咳咳拍戏也是真的。”张耀中途察觉不对，连忙干咳两声掩饰，转变了说辞。
    林致琳就可爱耳朵瞪着她，如果不是因为才第一次见面的话，估计她就要直接动手掐了。
    张耀就故意避开她的眼神，道：“没想到致琳姐姐你也看过我的电影，真是倍感荣幸，如果以后能有机会让致琳姐姐拍我的电影，那就更好了。”
    真有那个时候，吻戏只是基本，剧本没有也得强加上去，张耀依旧默默记上心来。
    “当然可以啊，其实我还蛮喜欢活埋那种风格的电影的，不过现在首要的还是解决这里的问题。有你帮忙，我相信一定可以完成的。”
    林致琳得知张耀的身份，对他的到来也是充满期待，同时也不隐瞒什么了，他既然是来帮忙的，对剧组的情况肯定已经是知根知底。
    化妆间旁边的小屋子已经汇聚了七八个人，除了林致琳之外的两个主演张耀能够叫出名字之外，其他人都不认识。
    主演接戏都会挑剧本，也有何剧本商讨剧情的权利，遇到问题一起参与讨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全策全力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才一进屋，方华鹏首先就道：“先介绍一下，李杨、周海峰，两位都是电影的主演。吴树山先生是炎华编剧协会的理事，冯海和卢文忠先生也都是编剧协会的成员，也是我们剧组专门请来帮忙的。”
    “这位小兄弟叫张耀，他的电影活埋大家应该都看过，这次也是来帮忙的。作为电影的制片主任，我很荣幸能够邀请到你们，同时也非常感谢你们能够前来帮忙。”
    方华鹏的态度依旧诚恳，吴树山则老神自在的抬抬手，眼神随意从张耀身上扫过，道：“方主任，还是赶紧开始吧，解决问题才是当下要务，我们是来搞创作的，别因为一些小事就耽搁了。”
    作为后辈，张耀本来还想打个招呼，一听之后只能悻悻的坐下。

 第十九章 意见相左

    “笔记惊魂这个电影的剧本我看过了，其实我认为你们在剧情里加入科幻元素完全就是画蛇添足，不过虽然这么说，前面的剧情倒也处理得还是可以的。”
    吴树山今年已经五十多岁，确实是老资格，再者人家还是编剧协会的理事呢，身份摆在这里自然是要第一个开口，另外两个编剧冯海和卢文忠一看就知道，也是唯他马首是瞻。
    “你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我也很清楚，悬疑惊悚这样题材的电影，之前营造了那么多场面，结局要怎么圆是最大的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部分，结局弄好了电影才会更饱满嘛。”
    吴树山侃侃而谈，说起话来并不客气，张耀也没有插话，一边听一听默默的看电影剧本，了解得足够详细，才能给出更好的意见。
    这个电影最重要的角色就是林致琳，不过是国内还是国外，惊悚片让女演员挑大梁的情况都很常见，估计是因为女性为主角看起来会更加惊险刺激一些。
    电影里面，林致琳饰演的是一名普通白领，年轻演员周海峰扮演的是他的前男友，李杨也是前辈演员，在电影中出演她已经去世的父亲。
    职业身份虽然只是人设的一部分，整个电影都跟工作无关，不是什么主要元素，但很多场戏却都是发生在上班时间，也就是他就职的公司里。
    影片开始，林致琳得到了一份莫名的笔记，然后整个世界就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循环，时间一直都在某一天重复，每天早上醒过来都是同一天。
    每天都发生同样的事情，说同样的话，这样过了两天之后焦虑的林致琳想法设法想要将时间拨回正轨继续前进，于是她选择面对同样事情的时候做出不一样的决定。
    结果，整个世界也跟着产生了不同的变化，她改变得越多变化就越多，接下来的剧情里她不止遇上前男友，已经过世的父亲，甚至还遭遇了另一个自己。
    作为电影关键道具的笔记再次被找到的时候，时间线终于恢复了正常没有继续在同一天重复，但原本的世界却已经是支离破碎。
    原本父亲已经去世，这里却还活着，原本因为花心出轨而含恨分手却还是念念不忘的前男友，这里却是对她死心塌地，她自己的成就也比原来好高的多，以往工作上的遗憾这里都得到了弥补。
    更不可思议的是，还有另外一个自己也存在，原本的自己孤身一人事业不顺，活得并不开心，而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幸福。
    现在《笔记惊魂》的进度就拍到这里，要怎么结束完结是横在剧组面前的一个难题，同时也是张耀他们这些帮手需要考虑的问题。
    这个剧本的科幻元素，并不是什么黑科技、外星人之类，而是涉及到了平行时空和蝴蝶效应的理论。
    张耀没看到样片，不知道营造得怎么样，只看剧本感觉剧情其实也不算太精妙。
    从林致琳想要拨正时间，故意改变开始，因为一个小小的改变就会引发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就是蝴蝶效应。
    而每一次改变，其实都形成了一个平行世界，境遇变得更加复杂，电影将两者结合起来，立意还是很独到的，如果真的拍出来张耀也会对这种题材的电影有浓厚的兴趣。
    原本编剧安排的结局，是强行解释平行空间和蝴蝶效应，对林致琳这个角色的结局反而好像是无视了一样，只是随便给了个说法。
    这个结局太过舍本逐末，更是让电影好像是科教片似的，可解释起来还很牵强，会被否定其实也合情合理，作为一个观众，看到这样的结局张耀也得骂娘。
    “什么平行世界蝴蝶效应，就是拿一些根本不实际的东西来故弄玄虚，现在的人怎么这样？看来回去有必要以协会的名义跟之前的编剧聊聊。”
    吴树山也不满意之前的结局，甚至连之前的编剧都看不过眼想要找来谈话了。也是，如果表示对之前的结局喜欢，那还要他们来干嘛？
    “吴老师，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吴树山一直在批判，关键的东西一个字没说，方华鹏就忍不住主动询问。
    “我还是坚持认为所谓的科幻元素就是画蛇添足，根本就是多余的，如果这样的话，结局干脆就定位是外星人在操控好了。阴谋论一点的话，还可以说是外星人算入侵地球，提前设局来全方位的了解人类。”
    “这当然不行，外星人突然出现太突兀了。”方华鹏尴尬的笑了笑，真搞这样的结局也倒说得过去，却也还是有些牵强。
    还有个问题就是，既然是外星人入侵地球之前的阴谋，而女主角对于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办法，那这个局算是成功了吗？
    成功了的话人类是不是会被外星人灭亡？主角是不是还得拯救一下世界？拿外星人来结局该考虑的事情更多了，大概也还得追加更多的经费才行。
    原本就没有考虑过外星人的因素，所以方华鹏就否定了这个结局。
    吴树山就道：“所以我才说科幻的元素完全可以砍掉，幸好前面提到的不多，还有挽救的余地，要不然可就无力回天了。”
    林致琳她们几个主演若有所思，张耀忍不住就道：“吴老师，科幻也不是非得有外星人才行，我觉得蝴蝶相应和平行世界的构思还是很巧妙的，不用修改也是可以的。”
    林致琳一听眼睛一亮，正要点头表示赞同，吴树山却已经盯着张耀横眉冷竖的道：“你懂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插嘴，老实看着。”
    客客气气的想要发表意见，结果直接被毫无缘由的给顶了回来，张耀心里顿时好像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想要开口骂娘又被林致琳拽了拽衣袖后按捺下来。
    “我们跟吴老师是一样的看法。”冯海跟卢文忠跟着符合，似乎就要这样拍板了，这时候李杨举起手，道：“各位，我插一句，我个人觉得张耀小兄弟的提议可以考虑一下。”
    “根本不用考虑。”吴树山还事毫不客气的顶回去，不过此时说话的是李杨，他虽然不算大腕明星，但好歹也是在影视圈混了十多年的老戏骨，资历也是有的。
    吴树山也察觉了用这样的语气跟李杨说话不合适，接着就道：“李老师，剧本创作还是我们专业，你听我说，这些元素还是砍掉更好。”
    “原本的剧情里，有一些女主角查询平行世界和蝴蝶相应等科学资料的镜头，砍掉之后就能让剧情更合理，本来镜头也不算多，这点损失应该是可以承受的。”
    吴树山又准备高谈阔论了。

 第二十章 我欲将心向明月

    在《笔记惊魂》的剧情里，女主角为了搞清楚自身吊诡遭遇的情况有一些查询资料的镜头安排，所占时间比确实不多，砍掉也不浪费多少篇幅。
    问题是这些镜头一定程度影响着后续的剧情，关于平行世界和蝴蝶相应的理论多次被提到过，如果砍掉那些镜头的话，还有不少镜头是需要另拍的。
    “科幻片一直是国产电影的弱项，到目前为止就没有一部成功的，那些带有科幻元素的电影哪一部不是票房惨败还落得个被骂的下场？这点上张耀也很有体会吧？”
    看来吴树山也还是清楚张耀身份的，这时候提起这个来，摆明了是拿之前张耀家里票房惨败的电影说事。
    其他人一听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大部分人看来这种揭人短处的事情还是不应该，林致琳也皱皱眉，道：“吴老师，我觉得还是就事论事就好了，不用提别的。”
    边上的冯海便道：“吴老师说的是事实，难道情况不是这样吗？”
    张耀轻笑一声，本来已经懒得开口了，不过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他还是开口道：“我觉得一部电影成功或者失败，跟含有哪些元素并没有关系，看的是整个电影本身。”
    不管是什么元素，它都不可能直接导致电影失败，本身没有拍好才是失败的原因，不能怪在某一种元素的头上。
    《笔记惊魂》里，科幻元素安排得还是很巧妙的，甚至故事本身就是以此为依托而开始的，现在却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要砍掉，那不是搞笑么？
    “那是你觉得。”吴树山又将张耀给顶了回来，看着方华鹏就道：“方主任，你们老板请我来是想让这部片子取得成功，我也尽我所能的去将事情做好，如果你认为我给不了帮助建议，我可以离开。”
    仅仅只是因为意见不同吴树山就要撂挑子，这让方华鹏惊了一把，毕竟这吴树山身份资历确实摆在那里，又是背后金主费力请来的，还真无法得罪。
    同时方华鹏也是迫切的想要解决问题把电影给拍好，就像溺水的人不管抓到什么都会死死抱着不放一样，当然也不会想要吴树山离开。
    “吴老师，你别急，大家都用心听着呢，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大家可以讨论嘛。”因为得罪不起，又怕吴树山真的撂挑子走人，方华鹏差点连汗都急了出来。
    而在张耀看来，吴树山完全就是在装腔作势，为的就是拿下话语权，让重组的创作团队都听他的，从而左右电影的拍摄。
    “既然你们需要我，那我就接着说，前面关于科幻元素的镜头必须砍掉，否则我是无能为力，你们想要一个合理的、圆满的结局那就听我安排。”
    吴树山还在坚持，张耀自然也不甘示弱，道：“不动之前任何一个镜头，未必就无法将故事圆过来，同样可以给一个精妙的结局。”
    这话一出吴树山斜眼过来，卢文忠一拍桌子怒喝道：“张耀，你一个臭乳未干的小子再三捣乱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有那个能力投资人还有必要请吴老师我们过来帮忙？”
    张耀想要反唇相讥，方华鹏却又连忙出来打圆场，道：“各位老师都冷静冷静，不着急，我们慢慢谈。吴老师，你接着说你的想法。张耀，你多听听，毕竟吴老师是你的前辈。”
    张耀心里叹了一口气，耸耸肩闭口不言，到这里他已经明白了，无论再怎么说也都是浪费口舌，吴树山已经主导了一切。
    没有见到方华鹏之前，张耀觉得他是个傲慢又缺乏经验的制片人，所以才会干出关键时候踢走编剧的事情。
    真的见到了，方华鹏不仅不傲慢，也跟想象中的独断专行不一样，只不过态度虽然诚恳也有足够的热情，就是太过摇摆举棋不定，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主见。
    可能也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事到临头才决定撤换结局，但凡有点魄力早在开拍之前就将剧本可否决了，稍微强势一点现在也不至于被吴树山给左右。
    李杨属于那种老资格但本身腕不够大，别人尊敬一下应该不放在眼里自己也没有办法那种，意见被无视干脆也就一句话都不说。
    林致琳倒是想争取一下，可看方华鹏的态度也只能表示无奈，同样选择了保持沉默。
    至于青年演员周海峰和其他人，本身就没有什么发言权又谁都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从来也就没想过发表什么意见，直接是来听结果的。
    比起来，他们也更倾向听吴树山的，因为吴树山能够给他们提供更多的机会，这一点张耀显然没法相提并论。
    如果不是李杨和林致琳的意见给张耀一致，他们估计也早就跟着附和了，是怕得罪他们两个才没有开口。
    混在影视圈本身就是这样，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张耀前世也是如此。
    整个屋子里就只有吴树山的声音，大概是顺利的控场让他很满意，声音也高了不少，还站了起来双手拄着桌子来彰显气势。
    “那些科幻元素的存在，会让观众觉得女主身上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如果拿掉了就留出了一个悬念，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作为悬疑题材的电影，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吴树山这么一问，根本没人接茬，他只有自己接着道：“感觉像是真的可又根本就不合理，不管怎么收拢观众都不会满意，放过来让人觉得虚幻反而还有悬念，很难选择吗？”
    “不难选择，根本就不用选择。”冯海反应过来了，马上跟着说道：“没错，本来就应该像吴老师说的这样。”
    张耀嘴角抽了抽，林致琳和李杨两个主演对视一眼，也都是表情古怪。
    吴树山根本不理会其他人的表情，又道：“这样结局就容易安排了，首先在女主角的人设上，她本身是一个活得比较悲情的人，已经没有任何亲人，跟男朋友也分了手工作还不顺利，这样一个人肯定会憧憬美满幸福的生活吧？”
    方华鹏也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吴树山接着又道：“所以憧憬幸福生活就是一个出发点，女主角在种种打击之下频临崩溃，精神也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所以才臆想出了那样一个世界。”
    张耀他们听的面面相觑，吴树山却是越说越起劲，“故事里面所有诡异的场景，其实都是女主角臆想出来的，最后一个美好一个贴近现实悲剧的世界，就是她的真实生活和所希望的生活的对比。”
    “最后再将题给扣回来，以女主角再次找到片名中的笔记结束，在真实和虚幻之间，看完笔记之后她终于明白了，虚幻终究是虚幻的，幸福不应该靠虚幻的臆想，而是得在现实中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找寻。”
    “故事从笔记开始，也因为笔记完成了自我救赎，最后可以给一个长镜头，女主角重整旗鼓去上班，背后是朝阳刚刚升起。”
    “好，实在太妙了。”卢文忠忍不住用力鼓掌，将手掌都拍得通红，大声道：“这样一个故事不仅合理，而且还有教育意义，教明白了人们怎么获得幸福的道理。”
    冯海也是听得如痴如醉的表情，道：“老卢说得没错，吴老师宝刀未老啊，特别是最后一个长镜头充满了希望的寓意，绝对是点睛之笔啊。”
    吴树山笑着点点头，这才心满意足的坐下，喝了一口水后问道：“方主任，这样是不是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同时还升华了整部片子？”
    方华鹏还在沉思，张耀本来已经不像说话，听了之后却是实在没忍住，摇摇头就道：“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这已经不是含沙射影，而是直接骂人了，吴树山一听勃然大怒，道：“你说什么？”
    “我说本来挺好的一部电影，生生被你给折腾成了烂片。”张耀毫不示弱，道：“身为一个编剧，你敢走心一点吗？惊悚片的结局不是做梦就是精神病，要么就是幻觉，所有相同类型的电影都这样，不是自己打脸吗？”
    “你是什么东西，连加入编剧协会的资格都没有也敢在这里质疑吴老师？吴老师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有着三十多年的编剧经验，岂是你能相提并论的？”吴树山一怒，冯海也跟着跳了出来大声叫骂。
    作为前辈的无理取闹一点风度都没有，反观张耀还保持着仪态，淡定的坐着手一摊，“你们那劳什子编剧协会我压根就没想加入，别以为世界少了你们就不会转。吴老师，你从业三十年有什么经典的作品吗？”
    “活得长就牛逼了啊，唐朝的夜壶放在现在特么也是搁尿的，你要真有能耐现在还会只是个编剧？”
    张耀这话一出吴树山脸都紫了，气得深呼吸几次才开口叫骂，冯海和卢文忠也是指着张耀诓骗，周围的人都看得傻眼，林致琳和李杨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吴老师，你息怒。张耀，你也少说几句。”方华鹏这下真的是满头大汗了，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第二十一章 奈何明月照沟渠

    国内影视圈编剧一向不受重视，相应的地位也不高，一百个影迷估计也说不出一个编剧的名字来。
    当然牛逼的编剧也不是没有，只是在国内编剧但凡有点成就的都转行自己干导演去了，很多影片里编剧一栏往往也都有导演的名字。
    导演自己就有编剧的能力，甚至比专业编剧还强，无形中编剧的作用也被进一步弱化。当然，再牛逼的导演也还是需要编剧帮助，也都有自己的编剧团队。
    只是这些编剧团队只为他一个人服务，哪天要是跳出来单干了也还是选择自编自导。颁奖典礼上每年都会出一个最佳编剧奖，有几个人的名字会被记住？
    只凭编剧就能闯出一片天的人还真没有，几乎都是执导之后才干出成就来，才能按自己所想去拍电影，左右一部电影的创作。
    吴树山是编剧协会的理事，头衔很牛也确实有一些不错的作品，累积票房也不算少，但也还没有得到主导创作的能力。
    单纯只是个编剧的话，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投资人或者导演、大牌演员让你怎么写就得怎么写，让你怎么改就得怎么改，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来。
    吴树山现在是有一点身份，但也只能压一压小剧组小角色，像《笔记惊魂》这样的情况，如果不是方华鹏没有魄力又不自信，根本轮不到他指手画脚掌控话语权。
    方华鹏是如此，本身又是制片人制度，作为创作核心的导演仅仅只是履行执导这个职责，也没有话语权，所以才让吴树山这样耀武扬威，完全不顾别人的意见。
    张耀已经是忍了很久，实在听不下去才跟他们对骂了起来，吴树山确实觉得以他的身份被张耀顶撞就是侮辱他，马上就想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三番两次作势要甩袖子走人，方华鹏好说歹说才让他平静下来，就差没跪在地上哀求了。
    吴树山拿足了架子后很满意，方华鹏顾全大局好言相劝，留下吴树山后松了一口气，却没有注意到林致琳和李杨都在暗暗摇头。
    既然是制片人制度，身为制片人魄力是必须有的，方华鹏在这一点上表现得实在太差了，已经让两位主演失去了信心。
    “现在的小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拍了一部电影就了不起了？”吴树山的脸还是涨红着的，语气倒是平静了下来，开始毫不留情的数落张耀。
    “你以为你的活埋哪部电影很好吗？我告诉你，那真的是一无是处，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会有底气在这里口出狂言的。”
    “电影里你被埋在伊拉克郊外的地下，伊拉克的手机信号居然那么好，埋在地下都能收到得到？还有一口棺材那么点封笔的空间，你又是喘息又是用打火机照明的氧气居然够支撑，早就缺氧被闷死了好不好？”
    “最基本的常识都搞不懂还编剧？我不跟你说什么深刻的教育意义，你能把故事给讲合理的时候在谈其他的吧。小子，你还有得学呢。”
    “吴老师，张耀毕竟年轻，经验当然不可能跟你相比。年轻人嘛，会犯错误也是理所当然的，以后努力完善也就是了。”
    张耀本来还想反驳，方华鹏这话一出折腾打消了他的念头，只是本着前来帮忙的态度，转而道：“方主任，我对电影的看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说。”
    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至于该怎么取舍那就是方华鹏的事情了，反正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然而方华鹏却是笑笑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道：“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没有意见那就按照吴老师说的决定了。”
    “方主任，我觉得还是应该再考虑考虑，听听张耀的看法更好。”林致琳并不喜欢吴树山的版本，最后进行了争取。
    老好人一样，摇摆不定的方华鹏这时候倒是很坚持，道：“致琳，再讨论来讨论去只会白白耽搁了进度，我们已经停工了这么久，继续下去经费也不足以支撑了。”
    “就按吴老师的想法来决定。张耀，现在吴老师的想法还没有写成剧本，具体该怎么拍还得研究，这些也还是希望你能帮忙，我代表剧组殷切的请求你协助吴老师，怎么样？”
    “方主任，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合作吗？”张耀站了起来，已经是打算拍屁股走人了。
    方华鹏已经选择了更有资历的吴树山，张耀要走当然也不会多留，吴树山哼了一声就道：“就你那水平给我做助手都嫌不够，算你识相，回去多学几年再来吧。”
    “会有见分晓的一天的，而且不会太慢。”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张耀也就毫无心理负担的抽身离开。
    跟吴树山他们的冲突张耀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以后打脸就行了，稍微遗憾的是本来想跟组学习经验，结果才来半天工夫就打道回府了，多少有些郁闷。
    走出小屋没几步，林致琳和李杨居然也跟着跑了出来，喊道：“张耀，等等。”
    张耀一听停住脚步，林致琳追上来就道：“你别在意，跟那样的人生气可不值得。”
    张耀笑了笑，就道：“致琳姐姐，我不生气，是替你们遗憾，本来好好的一部电影被改成了平庸的烂片，牺牲最大的反而是你们。”
    李杨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其实我和致琳都是因为之前的剧本对于平行世界、蝴蝶效应这些元素构思巧妙才接的，现在全都给砍也没有办法，毕竟我们只是演员，说了不算。如果当初就是这样的剧本，我们根本不会考虑。”
    “做演员总是避免不了这些事情。算了，我们找个地方去吃饭好好聊聊吧，我还蛮想听听你怎么想的。”虽然已经被否决的，不过林致琳还是对张耀的想法刚兴趣。
    张耀就道：“好啊，我求之不得，不过你们有空么？”
    “没事，他们在讨论细节，今天注定了不可能开工的，就是你白跑了一趟而已。”
    “白跑说不上，反而给了我个灵感，不瞒你们说，下部电影我有想法了。”张耀琢磨着是不是要跟吴树山打打擂台。

 第二十二章 跑场

    我欲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本来张耀是很用心的给《笔记惊魂》构思了一个结局，奈何都如此无私了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唯二的两个听众，林致琳和李杨本来就不满意吴树山修改，此时听了张耀的想法也只是更加遗憾，然而也是毫无办法。
    “方主任性格比较软啦，他这个人呢其实谁也不想得罪，他自己其实也明白作为一个制片人是需要有魄力才可以，只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执拗起来，往往不会有好结果就是了。”饭桌上，林致琳摇着红酒杯掩饰不住的失望。
    做为一代女神，林致琳以模特的身份出道，凭着一身的才华和美貌很快脱颖而出成为了超一线明星，然而人们提起来往往想到的也只是她的美貌。
    距今为止林致琳也出演了不少电影，有些甚至是颠覆了女神形象，结果还是没能取得突破，拼到狠下心来扮丑在影迷心里还是个花瓶。
    虽然是个大牌明星人气没话说，可却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别人看着也许会很羡慕觉得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可只要是有上进心的人，自己是绝对不会感到满足的。
    林致琳想要在事业上得到突破，所以头一次借了悬疑惊悚类的电影，本来看着还挺有盼头，可没想到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轻易的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的坚持了不该坚持的都是悲剧，方华鹏就是这样一种情况，作为制片人需要拿出魄力来没错，可用错了敌方那就很糟糕了。
    踢走原本的编剧团队是如此，现在选择吴树山后不容别人质疑也是如此，在制片人制度的模式里，他的能力根本不够。
    如果是导演主导的模式，他这个制片人只需要负责剧组统筹、充当导演和投资方的中间人的话，他倒是能够胜任，而且可以做得很好。
    “身为演员，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将自己的角色演好，就是可惜了张耀这个结局，如果以后能够传出去不知道会如何。”李杨也叹息了一声，不过他这样的年龄见过的事已经太多了，反应倒是没有林致琳那样大。
    到了这个年岁也已经被定格了下来，几乎不会再有上升空间了，追求也没有林致琳那样多，表现得遗憾却不失落也可以理解。
    张耀就笑道：“肯定会传出去的，既然他们不用那我就自己用，吴树山那老头可是让我憋了一肚子火啊。”
    “感觉是我们要受池鱼之灾的样子，要是跟你硬杠起来我觉得笔记惊魂根本没有胜算，作为主演也得跟着丢脸呐。”李杨一听看起了玩笑。
    如果两部电影同时上映打擂台，虽然张耀针对的是吴树山，而首当其冲的却是电影演员，李杨和林致琳当然也逃不过去。
    “李哥，你放心，我肯定是瞄准重点开火，不会放地图炮的。”
    林致琳娇媚的翻翻白眼，喝了点红酒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更加娇艳欲滴，道：“我看那也避免不了无上，最好还是你以后如果要拍电影，有合适的角色就考虑一下我们，这才是最好的补偿方式。”
    “那是必须的，有朝一日要能请动你们我哪能不乐意。”张耀嘿嘿笑了两声，还有句心里话没有说话来，他还惦记着跟林致琳演断激情戏呢。
    跟林致琳和李杨吃了一顿饭，张耀短暂的剧组之旅就彻底宣告结束，回到学校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导师解释了一下。
    毕竟这是导师推荐他过去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得说明才行，导师听后也是很无奈，道：“现在影视圈勾心斗角越发复杂，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也怪我平白无故给你找麻烦。”
    “老师，你可别这么说，本身就是你给我机会，再者即使什么都没学到，也看见了一些学校没有的东西，也是好的。”张耀这话完全就是在客气，影视圈里面的门门道道他前世看得也就不少了。
    导师并不知道这些，点点头就道：“那倒也是，虽然像我们这种艺术类院校本身就够复杂的，可也还是比不上社会。好好加油吧，以后你总也有需要融入的一天，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来找我，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我都会尽力帮你。”
    “那就先谢谢老师，其实还真需要老师你在帮帮忙。”张耀打蛇顺棍上，导师嘿嘿笑笑也忍不住开玩笑，道：“我怎么感觉好像是上套了？说吧，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跟之前一样，我想再借借学校的拍摄器材。”已经决定要拍电影，张耀首先还是想着打学校的主意，因为这省钱啊。
    “你又要拍新片了？”导师有些惊诧，毕竟距离《活埋》还没过多长时间，而创作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
    想要拍好一部电影，一般从筹备到上映往往需要数年的时间才行，最费时间的就是剧本创作，就算是无脑商业片也得花上不短的时间。
    而现在的张耀，前世的剧本拿过来就直接用，当然不需要那么长时间，更不需要挖空心思的去想创意。
    他点点头，导师就道：“年轻人有激情是好的，不过也要把握好自己才行，你要是决定好了，器材场地当然都不是问题，学校绝对配合你。”
    “老师，你放心，我懂的。”其实导师担心的，还是张耀会因为一部电影成功就过度膨胀而迷失自己。
    《笔记惊魂》那边，现在已经按照吴树山的要求开始了拍摄，距离杀青不会太长了，不过那样规模的电影后期制作会比较耗时，也会找一个好档期，不用担心赶不上进度错过打擂的机会。
    这样的电影如果换做是张耀来，根本不需要一个亿的投资，当然也许电影中用了很多酷炫的镜头，他没能看到样片也不知道钱都花到了哪里。
    有足够的投资预算永远不是坏事，想想张耀还是很羡慕，别人拍电影有一个亿，而他自己要拍所能拿出来的，也就是之前夏瑶晗分到的那二十万。
    他心里有不少想法，在这点预算跟前大部分都不切实际，只能在二十万这个范围内去考虑，盘算了一下，张耀直接拨通了夏瑶晗的电话，“这是上哪浪去了，怎么整个学校都见不到你的人影？”
    “到带着人跑场，演一场两百块还有大鱼大肉可以吃，你要不要来？”听夏瑶晗的语气，感觉像是去骗吃骗喝了似的。
    夏瑶晗她们这些表演系的学生，经常回去跑场赚零花钱张耀是知道的，只是以前的张耀从来没有关注过，根本不屑与此，因此她们究竟跑的什么场现在的张耀也是一无所知。
    “什么位置，我马上就到。”本来就跟夏瑶晗有事要谈，正好也去凑凑热闹。
    红色盛典度假村，别看这名字不怎么样，这可是帝都最著名的婚礼场地之一，这酒店建起来主打的就是婚庆。
    居然是婚宴，也难怪夏瑶晗说还有大鱼大肉可以吃了。
    打车来到酒店门口，直接无视签到台径直走进去，负责收礼金的人也没有在意，毕竟来来往往人那么多，谁认得过来，这种喜庆的日子，就算是来骗吃骗喝的主人家也不会说什么。
    婚宴是露天举办，场地里坐得满满当当少说也有数百人，靠在酒楼门口的一边踏着华丽又喜庆的舞台，即用来举行婚礼仪式，也用来表演节目。
    皱皱还堆满了酒水小吃，看来这是集筵席和酒会一体的婚礼，张耀看得有趣，找到夏瑶晗之后就道：“看眼界了啊，没想到举办个婚礼都这样热闹。”
    “赣西煤老板有钱没地方花，就喜欢这调调，这已经算式很低调的了，还有更牛逼的婚礼演出比春晚都要隆重呢。”夏瑶晗根本不以为然。
    “好吧，是我少见多怪了。”张耀揉揉额头，夏瑶晗就反问道：“唉，说起来你不是去剧组了么，怎么还有闲工夫跑来我这里晃悠？”
    “别提了，我已经被赶出来了。”张耀随便找了个凳子就坐下，夏瑶晗就瞪着眼睛看着他，道：“不是吧，我看微/博你还跟林致琳一脸猥琐的合影呢，不像是如此悲催啊。”
    “什么叫猥琐，明明很有风度的好不好。”张耀一惊，他当初没怎么看就直接发了微/博，难不成因为太兴奋将本性暴露出来了？
    夏瑶晗撇撇嘴表示不屑，也跟着坐下翘着二郎腿看着台上的演出，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耀就道：“其实也没什么，别人对我的想法不稀罕，那也只有我自己来拍咯，所以需要你的那二十万投资。嗯，这次你也出演好了，另外再找几个人，这绝对比你们跑场实际。”
    “你还是没说具体发生了什么？”夏瑶晗继续瞪着眼睛，张耀就道：“你再多刷刷微博就明白了，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低调啊，人家早就先发言了。”
    “那也得我能顾得上才行。”夏瑶晗说着已经拿出了手机。

 第二十三章 预算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

    前世张耀只是个小编剧，没有粉丝也找不到人来互动，所以基本上不玩微/博，现在好歹有了二十多万粉丝，也就慢慢的开始适应。
    进入《笔记惊魂》剧组，遇到林致琳他都发了微/博，也带来了不小的反响，毕竟这电影本来就受人关注，因为拍摄进度的问题还被大肆曝光过。
    《活埋》余韵犹存，张耀进入剧组当然也惹来了不少目光，而吴树山他们比这还高调，同样也在第一时间宣布加入剧组参与创作。
    这本来也是好事，很多人都是在庆幸如此一来《笔记惊魂》就不至于流产，都是高高兴兴的期盼着，特别是《活埋》的影迷，都希望张耀能够带来惊喜。
    谁能想到背后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呢，本来就算张耀离开了也引不起什么风浪来，然而吴树山却又不甘寂寞的发了一篇微博。
    虽然整篇都没有提张耀的名字，但结合张耀也加入剧组的消息来看，谁都看得出这位被抨击说根本不懂电影的新锐导演就是张耀。
    新锐导演这四个字还被加上了引号，表明了吴树山对此根本就不认同。
    嗅觉敏锐的人们马上察觉了不对，很快《笔记惊魂》剧组再次内讧，张耀和吴树山不合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证明。
    林致琳她们也都守口如瓶，身在影视圈中这也是最基本的，不是什么消息都能往外捅，不管是支持和反对，都要看当事人的态度。
    张耀可不是打落牙齿往肚里面咽的人，本来可以不闹得人尽皆知，可既然吴树山首先挑起骂战，他自然也不会示弱。
    “第一次加入一个剧组，历时大概还不到四十分钟，本来是想去学习的，结果去了还不到一堂课的时间就回来了。”
    这条微博一出顿时哗然，这是证实了张耀跟吴树山不合的消息，要不然为什么会退出。
    “不管做什么，都不是活得越长就越有能耐，入行久就了不起了？唐朝的夜壶放到现在那也是搁尿的。”
    之前当面骂过吴树山的话张耀又重复了一遍，要论骂人他也比吴树山强的多，而且他现在可是有粉丝的人了。
    跟曹隼对骂的时候，因为粉丝没有对方多张耀感觉要被淹没一样，而吴树山只是个没什么光环的编剧，基本上谈不上粉丝一说，人数上当然是占了劣势。
    不过作为编剧协会的理事，人脉自然还是有的，骂战一起跳出来帮腔的影视圈中人可不少，编剧协会的成员更是组成了大部队对张耀展开了声讨。
    看这架势，就像是张耀在和整个影视圈为敌，虽然相比起来粉丝更多，不过对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话分量要重得多。
    他们的态度也是如此，普通人根本没有资格发言，他们的话才是真理。
    夏瑶晗一边刷微/博一边听张耀讲，很快将事情了解了一遍，道：“人家可都是加V的，普通人的影响力根本无法与之相比，说话的分量自然也就不如，所以你得证明自己是对的才行，要不然所有的指责都要被坐实了。”
    你说我不懂电影，那我就证明给你看。我说你才是不懂电影的，也要证明给世人看，张耀再次发了一条微/博表示马上要筹备新片，还是悬疑惊悚片。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就要这种节奏，打嘴炮有什么意思，拿出干货来干一场才是王道。”
    “笔记惊魂和张耀的新片究竟孰优孰劣？拭目以待，我都快等不及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对此最是喜闻乐见，吴树山那边的人会是什么反应想都想得到，张耀也没有再关注，当下拍好电影才是正事。
    张耀摊摊手就道：“我不是一直在证明么？关于新片我已经构思好了，不管是支持我的还是凑热闹的，我都不会让他们失望。”
    “那如果是十万的预算呢，你还有没有信心？”夏瑶晗的眼神突然有些飘忽。
    “不是二十万吗？这没多久的工夫你就花掉了十万块？包养小白脸也没这么贵吧？”张耀一连砸出了三个问号。
    夏瑶晗挺挺小胸脯，就说道：“我之前看新闻，偏远山区的小朋友读书条件很不好，不仅学校课桌都是破破烂烂的，还没有文具用没有饭吃，所以我就捐了十万。”
    “本来我想都捐了，又考虑到你可能会需要，所以只捐了我的那部分。”本来这二十万都是夏瑶晗一个人的，是她自己觉得有张耀的一半。
    张耀听得有些傻眼，夏瑶晗哼了一声就道：“你这是什么表情？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这是做好事好不好，你难道连这点爱心都没有？”
    “我是有爱心啊，只是没想到你觉悟居然这么高了。”张耀并不是舍不得，反而对夏瑶晗的观点还很认同。
    “那你以为呢？以后记得跟我多学这点，也不枉你认识我这么多年。”夏瑶晗哼哼唧唧两声，然后才有问：“那十万块预算够不够？”
    张耀顺了一杯鸡尾酒喝着，就说道：“十万块有十万块的拍法，别人行不行我不知道，换我来那当然没有问题。”
    “也是，活埋才三千块，这都增加多少个倍了。好好表现，我看好你哦。”夏瑶晗拍了拍张耀的肩膀，既然没有问题那她也就安心了。
    张耀跟着就说道：“这次不嫩再忘了签个投资协议，免得以后又没钱收，然后再找几个人来谈谈演出的事情。呃，说起来你们表演的是什么，我看根本没你什么事啊。”
    他的话音还没落，一个男生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道：“大姐头，对方赖账了，说好是一场两百结果他们只给一百，我觉得另一半是被酒店那个陈经理给吞了。”
    “尼玛，老娘的钱他都敢黑，抄家伙，跟我找他算账去。”夏瑶晗一听顿时跳了起来，气势汹汹的就要冲过去，张耀连忙一把拽着她，道：“你这是要干嘛，打架啊？”
    “你别管，我有的是办法解决，这都搞不定我皇影瑶晗姐以后还怎么混。”夏瑶晗挣脱张耀的手冲了出去。
    现在张耀有点明白夏瑶晗负责的事情是什么了，顶着一脑门的黑线也跟了上去。

 第二十四章 夏瑶晗的风采

    艺术学院的学生走在外面还是有一定光环的，特别皇家影视学院还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艺术院校，只要说起来谁谁谁是皇影的，周围的人都是“哇，很牛逼啊”这样的反应。
    身为表演系的学生，课余时间出来跑跑场确实是非常不错的选择，不仅锻炼自己丰富生活，而且还有钱赚，一举多得。
    虽然主攻的是影视表演，严格来说跟舞台表演还是有所区别，却也不影响什么。
    如果要专业对口去拍戏，大部分学生虽然是科班出身也还是没有优势可言，做群演每天八小时才赚五十块，收入太低。
    普通群演就是凑人数的，群特要好一些，可一般群特每天也就**十块，需要大量的时间赚的钱还不多，也根本谈不上锻炼演技。
    科班学生的上升空间倒是要比普通群演高得多，做个跟组演员跑跑龙套也不算难，可那更花时间，这样的话学业反而就顾不上了。
    以表演系来说，大一大二这阶段课程比较密集，学校并不鼓励学生接戏，皇影还算是管得比较松的了，其他院校可是明文禁止不准学生私自接戏，是会被罚款的。
    就算是学表演的，学生时候也还是该以学业为重。就算理论知识和实际情况有所差异，也还是需要先将理论给掌握好才行。
    像这样跑场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自然就成了赚外快最好的选择，从平时夏瑶晗的表现来看，机会还是非常的多，只要愿意基本上每天都可以有演出。
    毕竟就如上面所说，皇影的牌子还是很响亮，能够请到皇影的学生表演也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情。
    当然，既然是在外面跑，总会遇到些这样那样的情况，比如现在。
    在婚礼上邀请皇影的学生来表演是主人家的要求，也是他们负责支付酬劳，不过实际操作则是由酒店负责，夏瑶晗直接风风火火的冲进酒店大厅堵住了负责策划的酒店经理。
    张耀还真怕她占着学过两手一言不合就动手，不过夏瑶晗堵住酒店经理之后只是淡淡的说道：“把钱拿来，当初说好两百就是两百，我们五个人正好一千。”
    酒店经理是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看着夏瑶晗面带不屑，“谁跟你说好了？随便上台捣鼓两下就要两百块？只有一百爱要不要。”
    “那就是说你非得耍赖把钱给扣咯？”夏瑶晗皱皱眉死死的盯着酒店经理。
    酒店经理不仅视而不见，反而用轻佻的语气道：“美女，给你们每人一百已经很不错了，你有在这里磨叽的闲工夫，不如多去演几场，这样几百块都赚到了。”
    “死胖子我告诉你，我夏瑶晗做人说一就一说二就二。不属于我的再多我也不要，该是我的一分都不能少，说是两百就是两百，识相的你就给我拿出来。”
    “你威胁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来撒泼吗？”酒店经理没脸没皮，看起来是要仗势欺人，张耀欺身过去，道：“我们只是来拿属于我们的酬劳，这是撒泼？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人我还真没见过，肚子这么大平时就没有捞油水吧？”
    张耀一逼近，酒店经理下意识的就后退两步，嚷嚷道：“你干嘛，想要打人吗？我告诉你，这里是红色盛典，想闹事也给我看准地方。”
    “红色盛典，我好怕哦。”夏瑶晗表情夸张的拍拍小胸脯，然后厉声道：“打你这样的狗还用看主人？信不信姐现在就将你这酒店给砸了？”
    夏瑶晗这话不仅没让酒店经理感到害怕，还惹得对方不屑的笑了起来，藐视的道：“就凭你们？打坏一瓶酒你们都赔不起，有能耐尽管砸，老子害怕你们？”
    “瑶晗姐，要不算了吧。”有个女同学怕出事，小声劝夏瑶晗一句，表示一百块钱也不多，为这闹事不值当。
    夏瑶晗却是说道：“克扣我的钱，也不打听打听我夏瑶晗是谁。砸，多的本姑娘没有，卡里十万块还是有的，就砸十万块钱的。”
    “都给我动手，看准了，太贵的别动，桌椅板凳的随便砸，动静越大越好。我就不信了，好收拾不了这死肥猪。”
    两个男生应该是跟着夏瑶晗跑惯了，知道她的行事风格，配合非常默契，她的话音一落就抄起了凳子。
    其实也不是要真砸，不然直接掀翻桌子就行了，没必要抄椅子，酒店经理一见却是大惊失色，喊道：“你们敢。保安，保安，快把他们给我撵出去。”
    几个保安应声冲进来，瞄了一眼冲着那两个男同学围过去，张耀担心真起冲突想要挡在夏瑶晗前面，夏瑶晗却是首先扔了一把椅子砸在保安前面，然后堵在了两个男同学跟前。
    “非礼啊。”夏瑶晗喊了一声唬住了朝她逼近的保安，然后有恃无恐的说道：“你们要是敢靠近我就喊了啊，我报警告你们******看你们怎么办。”
    如果是男生跟保安拉扯起来，事情势必会越闹越大真得打起来，夏瑶晗作为一个女孩子出头就杜绝了这样的情况，男女有别这是天生的优势。
    真要闹事了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处，学校那边也说不过去，搞不好还得挨处分，虽然夏瑶晗这招阴损了一些，不过还真是个好办法。
    夏瑶晗真要大喊大叫，这几个保安就是裤裆里面抹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面面相觑不敢再靠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她挡着保安，张耀就起哄一样的道：“砸，接着砸，把所有桌子都给砸了。”
    外面婚礼宴会还在继续，这样喜庆的日子有人闹事换谁心情都不会好，再加上钱本来就是这酒店经理私自克扣的，闹大了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见根本吓不住夏瑶晗，眼看她们是真的要动手了，酒店经理只能认怂，在引起婚礼主人家注意之前解决事情，道：“停，都给我助手，不就是五百块钱，我给你们还不行吗？”
    得偿所愿，张耀他们当然不会真砸，夏瑶晗走过去接过去，轻哼一声道：“早这样不就好了，真是贱。”
    “夏瑶晗是吧，我记住你了。”虽然是妥协了，不过酒店经理越发不爽。
    夏瑶晗根本不在意他是不是仇视，收起钱就道：“你这样的人姐见得多了，要是连你都搞不定我们还出来跑什么场？”
    这话说起来气势十足，不过张耀总觉得她是在吹牛，等她过来就道：“钱也一分不少的拿到了，我们走吧。”
    “急什么，还没吃酒席呢，这可也是前来跑场的福利之一，吃饱喝足再说。”
    再次回到室外的筵席上，夏瑶晗他们五个人加上张耀，围坐在之前的桌子上，除了固定的菜式之外，甜点酒水就在边上，想吃什么随便拿。
    一千块钱每人两百，坐下后夏瑶晗就将钱给分了，几个同学接过去夸张的吻了一下，然后齐呼：“瑶晗姐万岁，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张耀忍不住翻白眼，这整得跟星宿老仙似的。
    虽然口号恶俗了一些，不过夏瑶晗在很多同学心里确实是很有威望的，这一点张耀就远远比不上。
    夏瑶晗今天没有参与演出，还是拿了一人份的钱，不是因为她是负责看场提供保护的，她的职责并不是这个。
    凭着为人处世的强项她能让人信服被人信赖，有什么场所需要演员很多人都是找她，她借下演出再找人去演。
    她是个中间人，也不仅仅只是中间人，很多时候也经常参与演出，不管参演不参与，也不止是她自己，只要是来的人该拿的份子钱就一分不会少。
    她并不吃回扣，有事也总是极力维护自己人，名望也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虽然是青梅竹马，张耀却是对夏瑶晗有了新的认知，也是打从心里佩服，感叹一番才说道：“没想到你们跑场是这样的情况，还挺刺激的。”
    “也不是天天都这样，不识相的人还是少数。”夏瑶晗倒了一杯红酒喝着，道：“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要找几个演员么，他们几个怎么样？”
    张耀扫视一眼，除了夏瑶晗之外的两男两女气质形象也都不错，看刚才的表现也就可以得知为人都活络好相处，点点头就道：“当然没有问题。”
    “什么演员？”张耀决定就是他们了，他们却还云里雾里的。
    夏瑶晗就说道：“庆幸吧，我们的新锐导演张耀要拍新片了，你们几个也将作为主演处境。怎么样，是不是很兴奋？”
    “真的啊？张耀，这次你要拍什么类型的电影？”
    “你真让我们做主演？”
    几人一听，七嘴八舌的询问了起来，一阵聒噪之后，张耀才点点头道：“没错，不过不止是你们四个，加上我和瑶晗也还得再找一男一女才行。”
    “八个人，全部阵容？”张耀的语气让这些家伙表情古怪，好像这已经是很多了一样。
    张耀就道：“当然，活埋可才一个人，这已经算是大格局了好么。”

 第二十五章 省钱之道

    其他追求大制作大卡司的电影里，鼎鼎有名的人气明星也有七八个，而张耀整个演员阵容也只是定下八个，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不过要跟《活埋》相比的话，还真是大格局了。
    “如果是学生的话，再找两个来也不是问题。”夏瑶晗边吃边喝，完全掌握了蹭饭的精髓。
    张耀也是悠哉悠哉的喝着酒，道：“我们学校的学生就行了，除了两个演员之外，这次还需要其他工作人员，规模小是小了一点，不过还真需要组个剧组才行。”
    《活埋》整个电影就一个场景，而且还是在黑暗中拍摄，不管是呈现给观众的视觉还是拍摄需要，都是利用打火机来给予光源，这就完全省了灯光师这一职务。
    而现在却是不行了，加上原本的摄影师王磊也去了美国，必要的工作人员一个都不能少，甚至可能要比主演更多。
    高个男生许灿比张耀他们高一级，点点头就道：“这些工作学校里也有人能胜任，实在不行的话去影视基地找就可以，也不是问题。”
    这些张耀是清楚的，点点头就道：“需要说明一点的是，我们预算有限，所以你们虽然是主演，也只能给你们每人每天两百块的片酬，没有问题吧？”
    既然他们跑场是这个价，张耀也就开了相同的价钱，之前劝夏瑶晗不要闹事的女同学秦秀萍看起来有些腼腆，道：“其实是你给我们机会，就算没有片酬我们也愿意。”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应和，夏瑶晗这时候抬起头来就道：“那不行，电影拍出来是要上映赚钱的，当然不能不给酬劳。两百块钱是有点少了，不过最后会是什么情况难说，现在我们的预算也确实不多，所以只能这样，如果以后票房好，我再给你们红包。”
    夏瑶晗要拉几个免费劳动力根本不是事儿，更何况有主演电影的机会对于表演系的学生来讲本来就是莫大的吸引。
    只是如果真的一分酬劳都不给，以后上映要是票房爆棚估计就得扯起来，所以还是先谈好为妙，张耀就道：“既然你们同意，那我明天整理一下，大家正式一点签个协议。”
    “行，大姐头我们还能不放心啊，你们怎么说就怎么做。”另外一个女同学韩蓉蓉也是大大咧咧的，手里还拿着甜点在吃呢就好奇的问道：“张耀，看起来你是已经深思熟虑了，电影什么时候能开拍？”
    看起来她们都有些迫不及待，不过也可以理解，虽然是专业的，但在这之前他们还都没有真正拍戏的经历。
    “大概也就这几天了，主要是除了组建剧组之外还得选择拍摄场地，这次不是在学校的影棚里面就能解决的。”
    “有外景？”韩蓉蓉的边上，来自沿海地区的郑小海好奇的追问一句，然后又道：“张耀，你可以跟我们说说嘛，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外景肯定也是有的，不过这不是重点。”张耀也不藏着掖着，道：“这次我需要的一栋房子，住人的那种，而且还得是临街的才行。”
    “那可以去租，也花不了多少钱。”
    “学校周边不就有么，我知道学校里很多人都在附近租房的。”
    夏瑶晗还在吃，顿了顿就说道：“你们就别操心了，他这是在打我的主意呢。我就讨厌你们这些拐弯抹角的，一点都不干脆，你直接说想上我家去拍不就行了。”
    张耀一脸无辜，道：“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之前真没有想到，我都多久没去过你家了？”
    他们两人是青梅竹马没错，可并不是邻居，随着年龄越大去夏瑶晗家的次数就越少，哪个大男人还没事整天去女孩子家里玩？
    “那好吧，我们还是去租好了。”
    “别，你这么一说果然还是你家合适，就这么定了。”张耀连忙拍板敲定，夏瑶晗就斜了他一眼，“小样儿……”
    炎华帝国是街区制，小区都是开放式的，每一户人家门口都是街道，其实随便找一栋都不是问题，直接去夏瑶晗家里拍摄还不许支付租金，可以省一笔。
    不止是租金，伙食费都可以省一笔，顺带着还可以蹭饭……
    要是之前，在张耀自己家里拍也是可以可，只是现在他都已经没家了，早就被法院收走拍卖之后抵债了。
    再次来到夏瑶晗家里，虽然时隔很久却也没有陌生的感觉，夏瑶晗也根本不拿他当客人看待，“反正是你的话，我爸妈也不会有任何意见，要怎么布置你随便折腾吧。”
    一楼进去就是客厅，往前上两个台阶左面是上楼的楼梯，正面是饭厅厨房，饭厅也不是独立空间，往后还可以通往后院，右面则是车库，跟所需要的布局是有一定差距。
    “是得调整一下，不过也不用怎么折腾，到时候把客厅里所有东西都给撤了，把饭厅里面的桌子抬出来就行。”
    “你想把客厅改成餐厅？得亏我们家面积没你们家那么大，要不然就显得太空旷了。”夏瑶晗看看饭厅里的桌子又打量了一下客厅，再放点陈设的话也差不多。
    沙发、茶几、电视柜电视机等等，客厅里的东西也还不少，夏瑶晗跟着就说道：“既然如此的话找人来搬吧，别磨磨蹭蹭的像个木桩也矗在哪里。”
    “急什么，现在就动手影响你爸妈看电视，还有其他道具要准备呢，最后再布局也不迟，反正就是搬搬东西。”
    张耀就说道：“房子有了，还得有车子和其他重要道具，先解决这些问题。”
    “我家都被你给占了，还差一辆车？”夏瑶晗就道：“用我爸的吧，只要你不把车给炸了就行，要不然就算是你我爸也会发飙的。”
    “拜托，我们就十万预算炸什么车。呃，不过稍微破坏一下还是必要的。”张耀的话音还没落，兜里手机就响了起来。
    夏瑶晗本来想问问需要破坏到什么程度，也好做打算，这时候也只能等着他接完电话再说，张耀一看来电显示却是忍不住苦笑。

 第二十六章 凑一个家

    房子车子全部搞定，还有其他必要的道具需要采购，这次方便的是需要用到什么直接去买就行，不需要道具师设计打造，比之前做棺材要省事得多。
    杯子餐具，夏瑶晗家里有的直接用现成的就可以，没有的张耀也列出了一系列单子交给夏瑶晗，让她去采购。
    造型师，那也是不需要的，平时什么形象拍摄的时候什么形象就可以，演员服装也不需要准备，普通的穿着就可以。
    唯一的要求也就是得有点辨识度，尽量别穿颜色相近的衣服，更不能撞衫，一旦选定之后拍摄期间就只能穿那一套衣服。
    什么都可以省，张耀自己以往都没发现拍个电影居然可以这么简单，好像也没怎么费心就可以完成筹备了。
    此时的夏瑶晗，就相当于他的制片人，筹备、剧组组建、成本核算、财务审计都是她一手包办，而张耀呢，交代一声就搭车去了徐丽家。
    之前的电话就是徐丽打来的，对方的盛情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却又拒绝不了，鸠占鹊巢的他能够坦然接受前身所承受的巨额财物，对于徐丽的好意却是很踌躇。
    灵魂占据了前身的躯体，他自己是明确的清楚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而在别人眼里根本没什么区别，要去做别人其实还是会有些不自在。
    平时倒是不存在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在夏瑶晗面前张耀也都觉得他还是他，不是别人的替代品，唯有在徐丽跟前他只是个顶替者这样的感觉异常强烈。
    倒也不是抗拒这种感觉，而是有些无所适从，即使很清楚应该接受这一切，也在努力这么做，现在也还是没有达到坦然的地步，所以每次接到邀请都只能苦笑。
    但是，隐隐的又还是很期待，心情就是这么矛盾复杂。
    跟夏瑶晗家的小别墅不一样，徐丽住的只是单元房，三室一厅位于十七楼，面积不大却是很精致，住得高也别有一番风景。
    乘坐电梯上楼找准门，张耀感想敲门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就直接推开门将头探了进去喊道：“徐姨，徐姨。”
    “给你留门了，我在做饭呢。”徐丽应了一声。
    张耀进屋将门关上，走进客厅就能听到厨房里面传来炒菜的声音，径直走向厨房就看到徐丽穿着居家服带着围裙正在忙活。
    即使是化身一个家庭妇女的形象，徐丽的魅力丝毫不减反而别有一番风情，张耀靠在厨房门口不由得看得有点痴。
    徐丽转过头来笑笑，“饭马上就好，你先去休息一下，冰箱里面可乐和果汁都有，想喝什么自己去拿，别拘束。”
    “徐姨，你放心，我肯定当成是自己家一样。”张耀点点头却是没动。
    “什么叫当成，这就是你家。既然如此你还站在这里看什么？担心我炒辣椒呛到你，快去外边等着。”徐丽笑得更加灿烂了，她对张耀的态度很欣喜。
    张耀嘻嘻一笑，道：“徐姨，我要去外面等着就要错过如此美景了，没想到你穿上围裙炒菜都这么漂亮。”
    “小家伙嘴倒是越来越甜了，穿围裙有什么好看，要不是我孤家寡人实在没办法，谁愿意穿围裙上厨房里折腾啊，油烟可是美容的大敌，很容易变成黄脸婆的。”
    “那可未必。徐姨，控围裙的可也不少，你知道日本那边有一种诱惑叫果体围裙么？要是徐姨你来，肯定没人能够把持得住。”
    “小家伙，你这是欠揍。”徐丽抄起锅铲嗔怪着作势要打，张耀连忙挤挤眼睛开溜。
    事实上，他确实是脑补了这样的场面来着。
    吃饭在精不在多，一荤两素的三菜一汤，很寻常的家常菜很快就做好，简单的菜式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吃起来感觉比上酒店吃大鱼大肉还要温情。
    “徐姨，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张耀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徐丽看着张耀，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微笑，道：“人都是逼出来，一个人生活厨艺总能够练出来，总不能天天上外面去吃吧？”
    “徐姨，记忆里好像是很久没有姑父的印象了。”张耀毫无顾忌的问，徐丽已经三十多岁，是结过婚的。
    之前两家关系亲密，张耀对徐丽的了解也比较多，后来因为家里破产本来就心如死灰，又在故意躲避，对于徐丽自身的情况也就所知不多了。
    “影视圈里的情况你也了解，男人嘛也全都是一个样，有几个能挡得住诱惑守住糟糠之妻的？更何况，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底蕴，都是因为该结婚了，所以就找个合适的结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本来应该是伤心事，然而徐丽说起来浑然不在意，不仅是已经放下，完全是根本不在乎那种感觉。
    顿了顿，往张耀碗里夹了块肉，徐丽才又接着道：“你喜欢姨的手艺，那姨以后天天给你做，不过你可不许学坏了，男人风流一点不要紧，但不要伤害到别人，要不然罚你没饭吃。”
    “徐姨，我都没人看得上，伤害谁去啊。”张耀表现得一脸委屈。
    徐丽又嗔了他一眼，道：“装傻呢是不是？你现在可是华语影视的新锐导演，一说要拍新片就引起了多大关注？”
    因为跟吴树山为首的编剧协会打了次嘴仗，张耀要拍新片的事情确实传得沸沸扬扬，影片一申请报备之后就被传来了，因为广电总局有专门的备案公示，不管是谁只要登录网站都能查得到。
    只不过仅仅只是一个片名透露不出太多的信息，反而让人看得一头雾水。
    “影视圈里，为了上位不折手段的人那么多，你显然就是一个香饽饽，所以我这是提前给你打预防针，不要学别人那样瞎搞。”
    张耀拍拍胸脯，义正言辞的道：“徐姨，你放心，那是必须的，要不然你罚我没饭吃怎么办？就凭这我肯定也会洁身自好做柳下惠的。”
    张耀当然不会说，前世********的想往影视圈里面钻，也是抱着以后可以收干女儿的念头，活到五六十岁还能够认几个干女儿，这辈子也就没有白奋斗，值了。
    徐丽可不知道他这些花花肠子，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掏出一把钥匙递过来，道：“拿着，我刚去配的。”
    “徐姨，你这是？”张耀一时间有些蒙圈。
    徐丽就道：“家门钥匙，你家房子都被抵账了，连个住处都没有还是搬过来住吧，不然你怎么天天吃我做的饭？”
    “徐姨，你就别忽悠我了，你工作那么忙，就算我搬过来你也不可能天天做饭啊。再说现在天天要上课，还是住在宿舍里方便一些。”
    “借口，你以为拍电影的时间会越来越多，天天住宿舍能方便？”徐丽直接给了个白眼。
    “好吧，那我实话实说。”张耀心一横就道：“徐姨，我呢是正血气方刚容易冲动，而你这样的气质年龄对我这个阶段的男人又格外有杀伤力，我怕把持不住犯罪啊。”
    男人嘛，年轻的时候都喜欢年龄比自己大的，越成熟的吸引力越致命，等以后年龄大了，口味也就转变成喜欢嫩的了，越嫩越好。
    “你要是真有那个胆，姨从了你又如何？”徐丽根本不买账，还带着挑逗的看了他一眼，顿时风情万种。
    张耀则一下气就被呛住了，这都搪塞不过去，还能怎么说？
    “钥匙你收好，有时间就回来住，也算是陪陪我。我们两个现在都是一个人，只有在一起的时候才有家的感觉，心里才会平静，所以就别再什么事情都一个人苦苦背负了。”
    徐丽突然变得语重心长，而张耀其实也是同样的感觉，跟徐丽在一起虽然感觉挺复杂的，但那份温馨确实也抹杀不了。
    “徐姨，你不会是我妈吧？”张耀鬼使神差的这么冒出来一句。
    徐丽就瞪瞪眼睛，道：“嫌我烦了是不是？我要是你妈还能由着你调戏我，早就抽你了好不好。”
    张耀就嬉皮笑脸的一笑，道：“没，我是想说，徐姨你对我太好了，亲妈也不过如此呐。”
    “我要你认你做儿子你能乐意？废话少说，钥匙先拿着，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助你就跟我说，不仅仅只是发行，毕竟我们公司也是做影视的，能帮上忙的地方应该不少。”
    徐丽又换了个语气道：“我虽然不负责发行的事情，不过只要我在星光传媒一天，你的电影就别担心这问题，发行费慢慢也可以谈。”
    一般来说，发行方的分成比例在5%到15%之间，究竟是多少得看影片本身和主创，还有宣传的安排，如果发行方负责投入资金宣传，投入越高分成比例当然也就越高。
    像张耀这样，其实根本没有谈条件的资格，之前其他公司都还不喜欢替他发行呢，是因为徐丽的争取，加上星光传媒本身没有投入，所以才只拿了10%，不然得更高。
    以后张耀腕越来越大的话，加上徐丽从中周旋，可以将分成比例往下降是必然的。

 第二十七章 本色出演

    徐丽的盛情张耀无法拒绝，也不像拒绝，去不去住另说，钥匙他还是收下了。
    徐丽在星光传媒做的是行政方面的工作，算是半个影视圈的人，但对电影拍摄方面的事情也不懂，除了出面让公司帮忙发行之外也不知道还能帮上什么忙。
    当然，主要也是张耀目前没有需求，因为需要的学校这边就解决了，不然的话倒是借借设备借借人这样子，作为影视公司这些肯定也不愁，甚至更专业。
    以前的张耀除了清高孤傲一点外也不讨人厌，甚至还很受夏瑶晗父母的喜爱，两位长辈就一个女儿，也是把他当成儿子来看。
    在那段最灰暗让现在的张耀有机可乘的阶段里，夏瑶晗的父母虽然没有亲自出面，却也让她传递着鼓励，那样的时候本来出面安慰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现在知道张耀要把他们家当成拍摄场地，两位长辈都是举手欢迎，夏妈妈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将韩蓉蓉她们也都请了过来，就算是开机仪式了。
    夏爸爸的热情也让夏瑶晗郁闷，道：“爸，张耀还要砸你的车呢。”
    “砸，没事，尽管砸，砸坏去修不就行了。”夏爸爸的支持不予余力。
    “老爸，我是你亲生的，你对我都没这样好啊。”夏瑶晗更加郁闷了。
    “谁让我平时就比你孝顺呢。”张耀得了便宜还卖乖，直接被夏瑶晗踹了一脚。
    其他人早就知道他们两个青梅竹马，却也没想到张耀跟夏瑶晗的父母关系也好成这样，而且总感觉有些古怪的样子……
    客厅早已经被收开装扮成了饭厅，一伙人也都是围坐在这里吃，等天黑之后其余人也都到场，拍摄就正式开始。
    很多人都会对电影拍摄的过程感兴趣，夏瑶晗的父母也一样，好奇的坐在一边看着，意气风发的张耀和饰演主角的女儿，这两因素也让他们更加关注。
    这次张耀并没有准备详细的剧本，手里只是拿着一叠卡片，除了夏瑶晗这个女主角之外，临到开拍其他角色也都没有确定下来。
    “我要的就是刚才吃饭那种气氛，大家随意的聊天就可以，关键点我都写在了卡片上，会依次交给你们，你们会绕着主题尽情自由发挥就行了。”
    其他人忙活着打灯调整设备的时候，张耀才开始给他们讲戏，这样的一种形式也让这些同学深感有趣。
    要知道一般电影，导演怎么安排就得怎么做，剧本怎么写就得怎么说，根本没有自由发挥的余地，擅自加减台词都是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
    夏瑶晗的父母不懂电影，所以只是看着并不插嘴，秦秀萍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张耀，这样真的可以吗？我怕我做不好拖大家的后腿。”
    秦秀萍性格腼腆，也有些自信不足，张耀就说道：“没事，这个电影要的就是这样，你表现得跟平时一样就行了，大家都本色演出就OK。”
    “张耀，已经可以开始了。”那边已经再招呼，而张耀的戏还没有讲完。
    “OK，马上就好。”张耀应了一声，然后又道：“加上岳涛和沈小慧，我们一共是四男四女八个演员要分成四对，大家看着谁跟谁比较像情侣，然后自由组合吧。”
    许灿一听愣了愣，道：“张耀，你这也太随意了吧？要不还是你这导演直接安排好了，我们绝对服从。”
    “他就这风格，你们别拿他当导演就行。”夏瑶晗接话就道：“许灿，你跟蓉蓉就挺有夫妻相的，我看就你俩一对好了。”
    “小海和小慧看上去也挺配，那我就跟秀萍好了，没问题吧？”最后敲定的岳涛也很活跃，主动表示他跟秦秀萍比较合拍。
    剩下的，那就是张耀和夏瑶晗一对了。
    分成四组站在一起试试，别说还真有情侣的感觉，连夏瑶晗的父母也都表示这样安排最合适。
    配对定下来，张耀接着就道：“大家都是本色出演，所以角色名字直接叫真名或者外号就可以，角色我也给你们安排好了，这些卡片你们拿着。”
    卡片分发下去，他才又介绍道：“我们都是影视学院的学生，除了小慧和岳涛两人之前没有见过之外，其他的都是相互认识且熟悉的。”
    “虽然都是学生，但忙着学习忙着拍戏，大家也都有段时间没见了，所以这是一次联谊聚会，而这里就是蓉蓉跟许灿在校外租住的房子。”
    “蓉蓉、秀萍、岳涛你们三个是直接在屋子里面的，瑶晗你第一个来敢来，跟秀萍表现得很亲热，跟蓉蓉则要表现得有距离感，给人一眼就看得出关系不融洽那种感觉。”
    夏瑶晗看着手上的小卡片，道：“OK，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们也OK。”韩蓉蓉她们也跟着表示，了解了重点，明确了该怎么走位之后也都表示没有问题。
    “那好，各部门就位，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拍电影随意一些，或许可以让演员压力没有那么大，能够更快更好的进入状态，但也可能更容易出纰漏。
    导演每喊一次“Cut”，都会浪费一次镜头，也幸好随着科技发展，除了少数偏执的大师还在坚持之外，绝大多数导演已经将胶片摄影机换成了数字摄影机。
    如果还使用胶片，每“Cut”一次成本就要增加一次，在成本有限的情况下对于胶片的控制也是很严格的，容不得多余的浪费。
    数字摄影机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张耀之前拍《活埋》能这么省钱也得益于此，要不然连胶片成本就不好算。
    一部九十分钟的电影成片至少也是上千米胶片，还得算上剪辑掉的镜头，如果废片率控制不好那更是灾难，绝对是一笔庞大的开支。
    使用数字摄影机不需要承受这种压力，张耀也就可以更随意一些，出错或者不满意那就重新来过，也就是耗时一些，不用担心会因此成本大幅度增加的问题。
    而且本身也就是需要这样的风格，要收着的话以他们的经验反而还欠缺火候，自然一点最好。

 第二十八章 片名

    《笔记惊魂》按照吴树山的结局要求作出修改，杀青的时候张耀的电影还没有开拍，制片方为了宣传，也为了证明电影没有流畅，关机仪式也搞得非常热闹。
    大投资的电影的确会比较受关注，加上片方有钱宣传，从开拍到上映一般也都不会从人们的视线里淡出去，会一直保持曝光度。
    发布剧照、先导预告片这些只是常规手段，下乘一点的还会炒炒主演的绯闻，甚至是可以制造矛盾，等炒上头条之后当事人再站出来澄清。
    《笔记惊魂》一开始也是按照常规流程来，最初打的是林致琳第一部悬疑惊悚片的噱头，本来走势也确实不错，直到后面发生了踢走原本编剧团队，结局悬而未决的事情，将其推上了风口浪尖。
    从炒作的角度来讲，这事情闹得效果太好了，消息一被踢爆就引起了无数关注，只是这些关注并不是投资人和方华鹏愿意看见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随后张耀加入剧组，结果很多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得到消息的时候他都已经离开了，一进一出就像是去上了个厕所。
    这些事情本来就让《笔记惊魂》和张耀都备受关注，在关机仪式上吴树山更是高调，不仅接受接着采访的时候大言不惭，同时还发了一篇长微/博，标题就是：怎么挽救一部彻底偏离轨道导致走入死路的电影？
    “创作一个剧本并不难，难的是怎么在一个别人画好的框架里面推陈出新，就像是戴着脚镣跳舞一样，虽然不能自由发挥，但这才考验功底。”
    “有些人戴上脚镣之后就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缓慢行走，还偏偏以能够走得动为荣。放弃比喻直白的来讲，只能在别人的框架里面墨守成规，那么整个作品也将流于平庸。”
    “笔记惊魂要的不止是将作品完成，他们想要将电影拍得更完美，所以才放弃了原本的编剧团队，所以要是不能化腐朽为神奇的话，还请我们干什么呢？”
    当吴树山的这篇博文和访谈都在网上四处转载的时候，张耀还在思考电影应该怎么去拍，这还是夏瑶晗提醒他才知道的。
    “相比起之前的直接开炮，这篇博文写得倒是够隐晦呐。当然，明眼人还是一眼就看得出他暗指没有能力的人就是你。”
    夏瑶晗卷起张耀写好的卡片递过来，道：“张耀同学，请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正在用心思考呢，能不能别打岔？”被打断思绪的张耀揉揉脑门。
    夏瑶晗把玩着手里的卡片就道：“这老头如此耀武扬威，说得他好像有多了不起一样，你就能看得过去？”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张耀被人夸奖了都会谦虚几句，自己夸自己可是从来没这个脸。
    再看看吴树山的博文，这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笔记惊魂》的剧本本来很平庸，而张耀根本没有能力做好，是因为有了他才让这作品得到了升华。
    “原本的剧本其实在剧情、节奏上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就是立意不太合理导致了一些没有必要的镜头。”
    “有些台词看似玄奥实则没什么道理，这只会让观众产生距离感，台词有多经典不是看有多高深莫测，而是看能不能准确的传达意思。”
    “如果观众连听都听不懂演员讲的是什么，故事再好谁又有耐心看下去，那样只会赶走观众，在这点上我和我的团队也做出了调整，并且最终得到了一个比较满意的结果。”
    明褒暗贬，吴树山虽然一直都宣称原来的剧本还可以，但其实是将其贬得一无是处，将之前的剧本踩得越低，才越能彰显他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嘛。
    张耀看了看伸了个懒腰就笑道：“人要无耻到了一定的地步，就比较无敌了。”
    “我查了查资料，这吴树山之前的编剧作品有些票房确实不错，但那种商业片能够成功跟编剧的关系却不大，完全就是利用导演和明星炒出来的，叫座不叫好。”
    夏瑶晗翻着光线网上的资料，道：“要以故事来论他就没有一部合同的作品，他也写过一些文艺片，结果全部都扑街了啊，哪来这么强的信心？”
    搞创作的人多多少少都带着点文艺病，只要有机会都会忍不住文艺一把，吴树山可是编剧协会的会长，也算是有点小成就，拉点投资来拍个文艺片根本不难。
    可惜的是几次尝试全部失败，他到现在也只是个单纯的编剧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如果之前的尝试成功了，现在的主业估计就是导演了。
    张耀和吴树山打过嘴仗，也是了解过对方，就道：“你要是看了故事，就知道他主导的笔记惊魂比那些文艺片更烂了，看着吧，牛皮早晚会有吹破的一天。”
    “上映之前吹得天花乱坠唬得观众一愣一愣的，上映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这样的列子也不差这一个了，这些人为了宣传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夏瑶晗就说道：“现在的观众也不会傻到别人说什么都相信了，要不是对你含沙射影都引不起什么关注，毕竟吴树山压根就谈不上人气和关注。”
    “他现在可是红了哦。”吴树山这个名字现在对网友来讲已经完全不陌生了。
    “那还不是踩着你炒出来的，看看他在关机仪式上的访谈，我就不相信你还忍得住。”夏瑶晗直接将视频打开给张耀看。
    之前打嘴仗，张耀就针对性的发布了新片计划，他要硬抗吴树山的事情是上过头条的，《笔记惊魂》杀青，他的新片进展也很顺利，会被拿来比较根本不出人意料。
    《相干性》，这个片名很快就被网友和媒体记者在广电总局的备案公示中找到，因为编剧一栏写着张耀的大名呢，备案单位标注的赫然也是个人电影。
    叫张耀的人可能很多，名字是张耀又是独立电影人的可就一个了。
    这个片名让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当记者问“张耀的新片广电总局已经同意拍摄，片名叫做相干性，请问你怎么看？”的时候，吴树山明显愣住了。
    “莫名其妙。”顿了一顿吴树山才如此表示，然后接着道：“我已经再三强调过了，电影任何方面传递出来的信息都应该明确而通俗易懂，不能让观众有接受障碍是最基本的准则，可惜总有人只会装大尾巴狼，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
    “网上有理科生进行了解释，相干性其实是一个物理学名词，指的是为了产生显著的干涉现象，物理学中波所需要具备的性质。”
    “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呢？”采访中吴树山反问了记者一句。
    记者默然，对于相干性的解释她都是背下来，虽然网上普及知识的理科生不少，但绝大部分看得还是云里雾里的，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这会是什么样一个电影。
    吴树山就接着说道：“谁都不知道就对了，他本来就是故意让人猜不透的，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无非就是故弄玄虚而已。”
    “物理学名词？谁能相信一个影视专业的学生还懂物理？其实从活埋这个电影就可以看得出来张耀的套路，就是利用这样的噱头来吸引观众，而结果呢，同样只会是个毫无逻辑错漏百出根本就不该出现在电影院中的作品。”
    为了增加说服力，吴树山又鸡蛋里面挑骨头将《活埋》给抨击了一番。
    访谈一出吴树山依旧一呼百应，各路牛鬼蛇神又都跳了出来，而张耀的粉丝因为完全搞不明白《相干性》这作品是什么状况，《笔记惊魂》又还没有上映不知道究竟如何，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维护他。
    一时间好像全世界都在唱衰张耀，不少粉丝的态度也产生了动摇，替他着急都在呼吁他做出回应。
    只是含沙射影的讽刺几句，正在用心构思电影的张耀也懒得理会，可是吴树山在访谈中大放厥词，他就真像夏瑶晗说的一样忍不了了。
    “影视圈就是个屁，谁特么都别装逼。”张耀也发了一篇长微/博。
    夏瑶晗在边上一字一字的看着他写好博文，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用力拍了拍张耀的肩膀，道：“给力，就是要这节奏，不过你就不担心得罪人，这是放地图炮啊。”
    “我还能得罪谁？”张耀翻翻白眼，之前的曹隼和现在的吴树山资历身份都比他强，出来助拳的不仅有粉丝，还有演员、导演、影视公司的人等等，能得罪的基本上都得罪了。
    既然都已经得罪了，还差这一次地图炮么？夏瑶晗点点头也就道：“也是，现在想想你特么就是个全民公敌啊，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样拉仇恨？”
    “那是你反射弧太长，谁说以前就不拉仇恨了？现在关海飞和罗纤纤一伙不好恨我入骨么？”虱子多了不咬人，被抨击多了张耀也不在意了，发了博文之后就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之前致琳姐姐打电话约了我，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们约会我去做电灯泡干嘛？”夏瑶晗打个哈欠道：“还不如回宿舍补补觉，如果你今晚还要拍摄的话，我可得保持个好状态才行。”
    “这不是约会，更不可能那什么，肯定要接着拍。”虽然心里是有这样的想法，当然不可能成真就是了。

 第二十九章 约会？

    规模不大却优雅静谧的西餐厅，张耀才踏进门就听到了轻扬的萨格斯曲，他对西餐并不感冒，不过这种环境也还是觉得惬意舒心。
    “先生，请问你几位，有预约吗？”服务员很快迎了上来，张耀点点头就道：“你好，我跟人约好了。”
    林致琳已经提前来到，随身的小包包放在一边，进入餐厅之后大大的墨镜也摘了下来放在桌子上，看到张耀过来就站起身来给了一个大大的“涌抱”。
    瞬间张耀就感觉已经值了的样子。
    “看起来心情不错啊。”拥抱之后张耀也没讲究太多，直接自己就坐下了，而不是先替林致琳拉椅子让其坐下。
    “本来是有些郁闷的，不过看到你之后就觉得一切都没什么了，所以还真的蛮不错的。”林致琳微笑着，笑容里尽是调侃。
    张耀就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道：“我知道自己确实是有那么一点魅力啦，不过你也别夸我，我会骄傲的。”
    “嗯，你确实是一个挺有魅力的人，这点还真不能否认。”林致琳先是肯定了张耀的魅力，接着却又说道：“不过我要说的，可与此无关哦。”
    “我觉得我们还是点餐吧。”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张耀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林致琳“噗嗤”一笑，道：“餐当然要点，但我也还是要说，因为今天不说的话，可能在一段时间里面就没机会了。”
    张耀本来已经拿起了菜单，一听又放了下来，道：“你要离开帝都吗？是回家休息还是有另外的工作？”
    作为一个明星，忙着拍戏跑通告，注定了无法在一个地方久留，其实这也很正常。
    “我们还是先点餐吧，慢慢再说。”林致琳招手叫来了服务员，两人随意的点餐后她又吩咐将之前就开了醒着的红酒拿上来，每人倒了一杯。
    轻轻抿了一口后她才又道：“就当是去休个假吧，其实主要的目的还是出去避一避。”
    “怎么听起来像是去躲债一样，我欠了十多个亿也没跑啊。”张耀表示不解。
    林致琳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笑道：“我可不是欠债，而是因为笔记惊魂这部戏的关系。”
    “我和李杨老师本来就不满意吴树山他们修改的剧本，只是作为一个演员有些事情必须接受，既然制片人这么要求也没有办法。”
    张耀并不会品红酒，就当是饮料般喝着，叹了一口气就道：“看来我离开之后剧组是又发生事情了吧，要不然都已经拍完了，你也不至于还要躲着。”
    林致琳点点头，道：“该怎么说呢，吴树山这个人我实在不喜欢，本来剧组只是请他来帮忙修整结局，结果改得不好不说，好像这部戏完全是他的个人作品一样。”
    又抿了一口将酒杯放下来，林致琳轻轻皱着眉道：“方主任本来就没什么主见，结果就是自从他加入剧组，对所有一切都横加干涉，几乎整个剧组的人都对他很不满，只是碍着他的身份不敢说出来而已。”
    吴树山是编剧协会的理事，这身份一般的工作人员和小演员还真惹不起，看看跟张耀打嘴仗的阵势就知道了。
    有一定地位关系网还很广，要是被他给穿小鞋基本上就没法在影视圈混了，方华鹏没有主见只会由着他来，其他人谁还敢有异议？
    当然，这不包括林致琳，以她的地位完全可以不将吴树山放在眼里，换做个有脾气的早就翻脸了，只是他性格太好而已。
    “你们起冲突了？”听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不过以林致琳的性格又不太可能。
    林致琳的情商智商都是没话说的，本身也很有人格魅力，对于解决事情很有一套，一般人对着她也不可能太过分，更不会直接翻脸。
    影视圈里面，特别是演员因为是竞争关系，相互之间不合的情况其实也很多，而往往即使不合也会有合作。
    像一些大型晚会或者大牌导演的作品，能上就是机会，是难得的平台，谁也不愿意说是因为跟某某某不合就不接，那不反而成了委屈自己成全别人么？
    所以即使再不合表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顶多就是除了必要的时候外相互不搭理，影视圈本来水就很深，这都做不到的话也根本就混不下去。
    按理来说，即使林致琳和吴树山不合，也应该是如此。吴树山不会明目张胆的撕破脸皮，她也会认认真真的将戏给拍完。
    “直接的冲突倒是没有，不过矛盾却也是摆上台面了。”林致琳也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吴树山剪了之前十多分钟的镜头，因此又不得不做出调整补拍了一些，所以一个结尾才拖了那么几天。”
    服务员已经上完了菜，张耀一边嚼着牛排一边就说道：“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电影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砍了部分势必就需要相应的调整，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吴树山可也没少吹嘘这个。”
    只砍了十多分钟的镜头，补拍的镜头也不算多，稍作修改就让整个作品得到了质的飞越，吴树山对外可一直都是如此自鸣得意的吹嘘的。
    “他想要的可根本不止于此，如果不是我和李杨老师强烈反对，加上本来经费也已经不多的话，整个作品都会被他慢慢推翻重拍的。自从他掌控了剧组之后就没有一天是好的，整个剧组都是阴云密布，每天开工大家心情都不好。”
    “他是跟你们玩温水煮青蛙啊，不过倒也不在意料之外，小人得志都这个样子，难得能够掌控一个剧组，他不飞起来就怪了。”
    张耀准确的猜中了吴树山的心理，接着又道：“这已经跟你原本的初衷完全不符了，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恨不得能撇清关系才对，心情应该很不美丽才对啊？”
    林致琳又轻笑了起来，道：“本来就是如此，只是看了看微/博，了解了你的情况后心情突然就好了，你都不当个事还能跟他们对骂，我难过什么啊。”
    “喂，你这样可不厚道呐。”张耀直翻白眼。
    “我可不是幸灾乐祸，是庆幸有个难友啦。”林致琳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半响才又道：“好了，不开玩笑了，其实我要去避一避，还真是想跟电影撇清关系，以后所有的宣传活动还有首映典礼，我跟李杨老师都不会参加了。”
    “如果还有其他工作，倒是可以用忙不过来为借口，只是之前对这个作品很期待，所以将档期都留了出来，突然不参与一时间也无事可做，为了避免媒体乱写只能去躲躲。”
    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现在的林致琳就是如此，本来希望能够凭着《笔记惊魂》有所突破，花了那么多心思结果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张耀也只能说道：“下次挑选剧本的时候再谨慎一点吧，我们的致琳姐姐肯定可以的，加油加油加油。”
    张耀握着拳头学着林致琳的表情语气给她鼓励，迎来的却是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前说好有合适的角色就找我的，你都不请我哪里还有什么机会？”
    “我的致琳姐姐，你以为我不想啊，可你一部电影的片酬要六七百万，我整个电影的预算才不过十万，哪能请得起你啊，除非你自己有工作室那还差不多。”
    张耀大呼冤枉，“但凡能有一点机会我肯定努力争取啊，我还想跟你拍床戏来着……咳咳，我的意思也想跟你合作来着。”
    这一激动把心里话都给说出来了，虽然马上干咳来掩饰，却也还是被林致琳给听得清清楚楚，她脸上多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一连串的白眼就砸了过来，“坏家伙，才不会让你如愿呢。”
    本来她的声音就嗲，再加上这嗔怪的语气，张耀感觉整个身子都酥了。
    嗔怪一声，林致琳又道：“虽然暂时没机会合作，不过我去你们片场看看没有问题吧？明天我就要走了，大概也没机会在上映的时候给你捧场。”
    张耀是准备跟《笔记惊魂》同期上映的，就算有机会也不能那样做，毕竟林致琳可是《笔记惊魂》的女主角，为对手站台说不过去。
    “没问题啊，现在就可以走，正好我们都是在晚上拍摄，今晚也是要接着拍的。”这个要求就太简单了，张耀想也没想就应承下来。
    “哦，那就太好了，现在我跟大家也都一样，很好奇你这电影讲的会是什么。你别笑我，物理方面的东西我可也不知道，同样是连名字都看不懂。”
    张耀就很乐意的表示道：“其实也没有那么玄奥，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我给你解释。”
    一两个人可以解释，人太多可就解释不过来了，吴树山虽然让人讨厌，但常识方面的东西倒也说得有道理，一部电影的片名如果让观众有接受障碍的话是非常不利的。
    《相干性》这个片名没几个人看得懂，影片上映之后势必会造成负面效果，看来到时候还是得改才行。
    吃过晚餐，张耀带着林致琳就赶往夏瑶晗家，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第三十章 拍摄进行时

    明星艺人有一定的成就积蓄之后，就会选择自己成立工作室，因为加入经济公司限制太大，赚到钱还要被抽成。
    因为经纪公司的存在，很多时候往往身不由己，会被安排各种通告不说，想要友情帮忙也得考虑经济公司的利益。
    林致琳的片酬是六百万，张耀根本给不了，就算她可以不在乎片酬经济公司那边也不会允许，所以在这之前根本就不可能有合作的机会。
    “我的合约也差不多快结束，到时候也想自己成立工作室，这样自由得多。”一穷二白的张耀坐着林致琳的小跑车，一路闲聊着来到了夏瑶晗家。
    他们两个来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就位，正拿着小卡片看，见到张耀身后的林致琳就一个个夸张的惊呼了起来，不管是男是女都惊叫着围了过去。
    就连夏瑶晗的爸爸都有点不淡定，很努力的保持风度却也看得出很激动，林致琳果然不愧是国民女神，杀伤力杠杠的。
    “支持瑶晗去学表演果然太正确了，要不然这样的大明星怎么可能来我家。”夏爸爸排在后面，跟着也提出了合影签名的要求。
    对此夏妈妈并没有吃醋，事实上她也挺兴奋能够看到大明星的，就在大家都忙着追星的时候，第一个拿到签名跟合影的许灿溜了过来，朝张耀挤挤眼就道：“大兄弟，可以啊。”
    “滚，要真有你想得那么龌蹉就好了。”张耀悻悻的回应。
    许灿就道：“你们是在笔记惊魂的剧组认识的吧？都已经将致琳姐姐拐到这来了还说没什么，反正我是不信。”
    “爱信不信，真要有什么还上这来，我去开房不是多好？”张耀瞪瞪眼睛，接着道：“别废话了，快点准备开始，都给我拿出精神头来，致琳姐姐可就是来看我们拍戏的。”
    所有人开始忙活，林致琳也就没人叨扰，夏瑶晗的父母毕竟年龄大了，追星也不会像年轻人那样疯狂，并没有抓住机会就拽着她东拉西扯。
    饶有兴趣的看着张耀她们准备，同为演员对此实在熟悉不过，拍摄本身并不会引起她的兴趣，就道：“张耀，还有没有剧本，给我一份看看吧。”
    “我们根本就没有剧本，都是画一个重点就让他们自由发挥。”张耀摊摊手表示没有，林致琳反而对此更感兴趣了。
    因为没有剧本，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一边拍一边进行讨论，确定下一场该怎么拍之后就开始，拍完之后接着讨论，能够就进入下一场，不能过就回头看应该怎么修改。
    林致琳坐在监视器前盯着看，她的存在对于许灿这些家伙就是最大的鼓励，一个个都争相表现，状态出奇的好，但同时比以往也更有压力。
    很快入戏之后，林致琳的存在也就被忽略了，该怎么拍怎么拍，跟张耀讨论起剧情里也都畅所欲言，并没有因为她的存在而有所顾忌。
    “许灿，我给你的卡片你都记住了吗？按照身份设定是你有一个物理学家的哥哥，所以薛定谔的猫的理论就将由你提出来。”
    “薛定谔的猫是什么？”林致琳满脸好奇的插了一句，本来她并不打算开口，只是看韩蓉蓉她们对此也不了解，于是干脆问了出来。
    本来也需要进行解释，这样韩蓉蓉她们才能将戏拍好，张耀就道：“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思想实验，流传得也是非常广的。简单来讲，它的意思大概就是将猫放进一个特制的盒子里面，这只猫就会生死叠加的问题，这只猫既可以是活的，也可以是死的，无法确定。”
    张耀解释得很笼统，本来就不是上物理课，大概了解清楚也就行了，他接着就道：“当然，这种叠加状态只是出现在盒子关着的时候，如果打开盒子的话这种状态就会坍塌朝一个方向，要么是活的，要么就是死的。”
    “但是如果结果没有坍塌而是同时存在呢？我这电影就是建立在这种理论之上，通过一个事件造成薛定谔的猫一样的结果，世界因此而分裂。”
    “果然讲的是平行世界吗？”林致琳恍然大悟，张耀既然是要跟吴树山硬杠，肯定会选择相似的主题，这才合情合理，只是之前听名字完全无法联系起来而已。
    “幸好我早有准备，这个给你。”张耀递给林致琳一张卡片，上面将相干性和退相干以及薛定谔的猫等等相关的无力知识都解释得很清楚。
    为此他也是费尽了心思，这些东西电影上映之后观众会自己去理解，演员却是不一样，所以该怎么解释才好也是琢磨了很久。
    现在直接把解释给林致琳，也省得再给她上一堂物理课。
    虽然说结果是要让观众自己去解读，不过却得很好的提供足够的线索才行，怎么样才能做好就是他们经常讨论的事情。
    作为一个抄袭者张耀心里有底，不过并没有自己一个人将所有事情都敲定，而是做出引导然后争取去做得更好更合理，他也比较喜欢这样的创作氛围。
    张耀的观念里面，演员从来不是简单的道具，他不想演员只是听从他的安排，而是通过交流一起去把事情做好。
    对于故事了解得越多，林致琳就越干兴趣，而这时候张耀依旧再次招呼着开拍，喊道：“岳涛，将你衣领的纽扣扣上。蓉蓉，把那个绿色的杯子给撤了，我们继续拍下一场。”
    悬疑一类的电影对于细节的要求都很高，细节越多越精致观众才会越觉得有趣味，除了明线之外，利用穿着、桌子上的杯子来区分不同的时空，这种小细节也比比皆是。
    “看起来这电影会很烧脑，不过比笔记惊魂格调要高太多了，真正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是你啊，可惜方主任居然选了吴树山。”林致琳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
    如果是张耀，他会怎么给《笔记惊魂》结局已经跟林致琳和李杨讲过，那才是真正的点睛之笔，而吴树山的修改完全可以说是买椟还珠。
    把最有趣的有新意的都给删掉了，好好一个创意变成了毫无可取之处的臭作。

 第三十一章 绯闻

    “你现在是不是很困扰？”电话里面传来了林致琳嗲嗲的声音。
    “是啊，我现在都郁闷得想死的心都有了。”张耀一副了无生气的语气。
    “对不起啦，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都是我不好。”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早知道如此的话昨晚无论如何也要做点什么啊，全世界都以为我做了，然而事实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心里很不平衡啊。”
    “去死。”林致琳又嗔骂了一句。
    在皇家影视学院张耀一直都是名人，不过要说带起风浪次数并不多，前身虽然高傲却也相对低调，不像关海飞那样张扬。
    家里破产引起震动是一次，接着扬言一把枪一个女孩就可以拍电影，《活埋》的横空出世是一次，再到现在跟林致琳传绯闻再次闹得满城风雨。
    没错，昨天跟林致琳吃了个饭，然后带着她到了《相干性》片场，本来只是很寻常的事情，今天见报之后却是传得沸沸扬扬。
    “林致琳密会新锐导演张耀，娱乐圈新一段姐弟恋就此诞生。”
    “苦守三十余载，女神林致琳终于找到感情归属，两人年龄相差十二岁。”
    好像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整个网络都已经被引爆，各大媒体都挂着这样的头条，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则是号称娱乐圈第一狗仔的风雷工作室。
    风雷工作室号称快如风雷，娱乐圈里面很多隐秘的消息都是他们第一个爆出来的，而且一直秉承着有图有真相的原则，可信度非常高，有一定的公信力。
    在普通群体中，风雷工作室很受欢迎，因为能看到各种喜闻乐见的八卦，但在明星眼里就没那么受待见了，反而是都唯恐避之不及。
    风雷工作室自从成立到现在没少挨官司，不过丝毫没受影响，娱乐圈第一狗仔的位置倒是做得越来越牢固。
    张耀和林致琳的照片就是风雷工作室爆出来的，图文并茂。
    第一组是在餐厅里面相见，第一张是林致琳进入餐厅在等人，同时顺带着还介绍了一下这家餐厅的背景，因为装潢和风格颇受明星欢迎，在这里经常能够看到明星的身影。
    然后就是张耀的出现和两人拥抱在一起，本来只是打了个招呼而已，在他们的配文之下就显得极其暧昧，一看就充满了遐想。
    还挑不出刺来，因为事实确实是拥抱在一起了。
    接着就是两人谈笑风生的吃饭一直到天黑，然后林致琳载着张耀进了一间民居，一直驻留到凌晨三点张耀再次将林致琳送回酒店。
    风雷工作室的配文有一定的引导性，不过并没有武断的言明他们有什么关系，更没有恶意揣测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是网络媒体竞相转载之后添油加醋的才越来越多。
    到后来，张耀和林致琳的关系好像就完全坐实了一样，很多网友也多信了，孤男寡女相处到半夜三点要说只是坐着喝茶聊天，再单纯的人也不会相信啊。
    张耀早上从宿舍里面起床，从吃早点到去上课都被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关注着，还是班上的同学嘴里得知，自己原来和林致琳有一腿了。
    “林致琳居然看上了他，这是被下蛊了吧。”
    “女人嘛，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就算是女神也有这个追求的。”关海飞一伙人的话里带着满满的恶意。
    在娱乐圈里面，年龄从来都不是个事，年龄相差十二岁只能算是一般，姐弟恋也是很寻常的现象。
    只不过林致琳是国民女神，而张耀近段时间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推上风口浪尖，所以得到的关注也要更多一些，才传得如此轰动。
    对于男人来讲，女人往往可以算作是男人的功勋章，攻略上档次的女人也是成功的一种标志，关海飞的脸色不太好看，因为这又是张耀赢了。
    他身边就一个罗纤纤，而张耀已经傍上了林致琳，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罗纤纤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当初是他主动追求张耀，跟了关海飞后又大放厥词过，结果……
    她可以认为整个皇家影视学院的女生都不如她，甚至大半个娱乐圈的女明星都如她，却也无法对林致琳表示不屑，再不要脸也得承认这个事实，也许她这辈子都达不到林致琳的高度。
    两个人都青着一张脸，围在他们边上的家伙们话里话外自然充满了恶意。
    张耀就道：“各位，你们用不着羡慕更没有必要嫉妒，其实我跟致琳姐姐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娱乐圈的八卦消息你们也信啊？”
    “关少，你们家公司签约的女明星就不少，要说勾搭女明星我哪能跟你比。还有罗纤纤，你也别有仇恨，我也觉得不要你之后，我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女人了。”
    直接赤果果的显摆都没有这话伤人，关海飞一伙恨不得将张耀给打死，可惜他们不敢，能不能打得过是一回事，在学校里面打架斗殴后果是很严重的。
    张耀还火上浇油，拿出手机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我说的都是事实，不信你们刷刷微博，我们这就要进行澄清了。”
    林致琳得知绯闻之后第一时间打来电话，除了不必要的表示抱歉之外，也是告诉张耀，她的经纪人会出面澄清。
    绯闻这种事情是双刃剑，有的人没有也非得抄出一点来，这样可以增加曝光度，主动去抄绯闻的当然什么都无所谓。
    但本身不想抄又陷入绯闻的话就没那么美妙了，可能会因此影响形象，甚至影响到自己和家人的生活，会很困扰。
    林致琳就是担心会给张耀的生活添麻烦，所以打来电话表示抱歉，但其实根本没有必要，两人至少可以说是朋友，不用这么见外，生活被打扰什么的更是无从说起。
    当然，林致琳也不是见外，说抱歉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非常能为别人考虑的人，仅仅只是如此而已。
    如果是见外的话也不会提前知会张耀经济人会出面澄清了，知会本身和林致琳的话语其实都传递着一个意思，她并不是不待见张耀才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澄清事实的。
    可以想象，这个时候林致琳电话肯定被媒体记者给打爆了，但凡是能跟她扯上关系的人都不会被放过，经纪人作为明星的代言人更是首当其冲。
    很多时候明星都需要听从经纪人的安排，包括这样的情况，可能就算林致琳不愿意搭理绯闻，经纪人觉得继续下去会让她和公司的利益受损，也会邀请她出来澄清。
    “致琳和张耀只是很投缘的朋友，两人确实是在笔记惊魂的剧组认识的，所以大家也都应该明白，再怎么也不可能这样快嘛。”
    林致琳的经纪人专门接受了不少记者的采访，“拥抱那就是单纯的一种理解，至于那栋民居，其实是张耀新片的片场，大家也都知道他这段时间正在拍摄新片吧？”
    “致琳在帝都没有买房，一直都是住酒店，张耀的情况大家一样清楚，如果是私会的话上哪去找这样一栋别墅？再说是私会的话，又怎么会半夜三点离开。”
    听起来林致琳经纪人对张耀的态度还是不错的，并没有什么不满，维护林致琳的同时也确实是将他当朋友来看。
    他家破产财产全部被没收谁都知道，当然不可能还有房产，如果风雷工作室的人不是一路跟着张耀和林致琳离开，也能拍到韩蓉蓉她们这些演员。
    昨晚是因为林致琳要赶飞机，所以张耀才提前送她回家，留其他人收拾现场。当然，也可能是风暴工作室拍到了其他人的照片，但故意没有爆出来。
    简单的片场驻留和绯闻，哪个话题更受关注不言自明。
    配合着林致琳的经纪人，张耀也发了一组剧照进行澄清，林致琳和夏瑶晗她们的合影也都贴了上去，这样一来看热闹的都可以散了，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搞半天原来是假的啊，我就说嘛，林致琳怎么看得上他。”
    “假的还弄得跟真的一样，也真有够不要脸的。”
    绯闻澄清之后，关海飞一伙又耀武扬威起来，张耀收起手机就道：“我可是一直在澄清事实啊，是哪些****还偏偏不相信的在那里羡慕嫉妒？”
    “你……”关海飞边上的家伙气结，却又无话可说。
    罗纤纤的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虽然这只是绯闻，可也证实了张耀和林致琳真的关系不错，这已经足够让她心里不平衡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用林致琳来炒作电影。你不是一向很清高么，居然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恶心。”
    “我现在的电影还需要炒作？”张耀耸耸肩，不炒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再炒那不是要上天？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罗纤纤好像认定是事实一样，一脸讥讽。
    张耀就说道：“炒不炒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新片差不多也要杀青了，关少，你的下一部作品现在在哪里呢？没有对手我可是倍感寂寞啊。”

 第三十二章 草台班子

    不管是做什么投资，肯定都是以赚钱为目的，如果仅仅只是保本的话是不会让投资人满意的，折腾一番什么都没得到，谁愿意去白费功夫。
    关海飞的《谁的青春不飞扬》虽说也赚钱了，可赚得实在太少，以演员班底来讲这票房根本就不及格，绝对没有达到预期。
    这是个抓住了粉丝就抓住了钱的时代，笼络了那么多时下人气最旺的小鲜肉，就算这些小鲜肉什么都不干就在电影里站九十分钟，也有的是粉丝愿意买单。
    可就是这样一种躺着都能赚钱的情况，结果还远远不能达到预期，能不让人失望么？
    张耀开启了嘲讽模式，道：“你们家大业大，按理说就算赔个几亿也顶得住呐，更何况你还赚钱了，怎么反而还没有执导的机会了呢？”
    “也对哦，腾达影视是股份制公司，虽然你们家持有的股份最多却也得考虑其他股东的意见，是不是他们反对再给你机会？”
    对于导演来说，处女作的意义远远不是人生中第一部作品那么简单，是需要花200%的精力去拍才行的。
    一个赔钱的导演不可能会受投资人待见，想想看，好不容易才得到一次机会，结果还搞砸的话，又需要多久才能再次得到机会。
    一般如果处女作失败的话，也就意味着这位导演很难再有机会了。当然，事事都有例外，把投资人的内裤都赔掉，导演依旧混得滋润的也不少。
    比如，坑了张耀家四个亿的那位好莱坞导演。
    本来东西方就有文化壁垒，去好莱坞混了一段时候之后居然用西方的情感方式来诠释东方的战争，国人怎么看怎么别扭，不扑街才怪。
    而这位大导演坑了张耀家之后，没有沉寂多长时间就听说已经在筹备新片了，而且同样是大制作。
    影视公司赔到破产，倒霉催好像都是投资人的事情，跟导演完全无关。不管是原本的时空还是这里，也不管是好莱坞还是国内，这种例子都不少。
    事隔多年之后，导演依旧意气风发，而影视公司早就被人遗忘成为炮灰了。如果那导演还能重振雄风，张耀家也只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然，赔上几个亿还想拉到投资一般人可是不行的，得有足够的光环才行，关海飞根本谈不上什么成就，作品又没有达到预计，会有人反对继续给他投资也在情理之中。
    “谁说我没有机会？”明明被张耀给揭穿了，关海飞却还是一脸的傲然。
    “那你保密工作做得挺好啊。”张耀一脸讶异的表情，摆明了是嘲讽。
    关海飞一甩衣摆站了起来，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能拍个电影就张狂得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作为同学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要继续这么下去早晚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
    关海飞这提醒当然也不是出于什么好意，而是在打击张耀现在的处境。
    “参与到笔记惊魂的创作中，看到了编剧协会的理事、剧组中每个人都要尊称一声老师的关海飞挥斥方遒，我的心里一直很疑惑，这特么是怎么成为理事会成员的？”
    “离开笔记惊魂剧组我并不遗憾，只是替林致琳和李杨老师感到难过，这么好的两位演员搭上这样一个编剧，算是彻底毁了。我现在恨不得将关海飞的剧本完完全全分析个遍，让全世界的人都见识一下，可是我的职业道德不允许我这样做。”
    “有朋友告诉我，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之所以会抨击关海飞是因为我对他的了解还太片面，之前他编剧的作品我都没有了解过就抨击他太不可观。”
    “我深感惭愧，朋友说得很有道理，于是我专门找了关海飞之前的作品来看，然后我就对整个世界都绝望了，这特么都是些什么**玩意儿，难道编剧协会都是些这样水平的货色，要不然怎么会让他成为理事的？”
    “你们一个个都对我指手画脚，我不配做导演，活埋根本就不能算电影，就像电影是你们几个定义的一样，我是不是导演也得你们有没有同意。”
    “都这么虚伪了，就别以为自己很真诚，扯淡也得有限度不是？奉劝你们也别再装逼了，装逼是会遭雷劈的。”
    在《影视圈就是个屁，谁特么都别装逼》这篇博文里，张耀洋洋洒洒写了数千字，字字句句都很尖锐，也再次引起了轩然大波。
    如果不是被他和林致琳的绯闻给压了下去，势必将会是闹得满城风雨，就算是如此引起反而风浪可也不小。
    别说一开始就跟张耀不对付的人，很多前辈大能，甚至是早已经退隐的也都表示不满，有的批评他太偏激有失偏颇，有人劝他年轻人有冲进是好事，但也不能冲动。
    反正张耀现在就是个刺头，谁看着都感觉不顺眼那种感觉，在主流影视圈里面早就已经臭了街，越发站在对立面了。
    张耀根本不在乎，打了个哈欠就说道：“关少，立足之地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挣的，如果连这原则都没有还算什么男人？”
    “你以为这是在嘲讽我？事实上盲目自大蚍蜉撼树才是****行为，所以你一辈子都只能做个草台班子的导演，你以为随便拉几个人，请几个表演系的学生就可以目中无人的横行影视圈了？”
    “关少，他肯定不会那么傻，只是他也就只能请到表演系的学生而已，别说能够撑起一部戏的大腕明星，但凡专业一点的谁会买他的账？”
    “没错，不是自诩和林致琳、李杨关系很好嘛，怎么不请他们来参演呢？”
    关海飞留足了其他人说话的时间，才道：“如果我跟你一样不讲究，随便一个草台班子都能满足，一个月拍一部电影出来都不是问题。有些事情你一辈子都企及不了，等着看好了。”
    早就站了起来的关海飞，甩下这一句话之后终于拂袖离开，罗纤纤一行马上跟了出去，既然关海飞已经在准备新片了，那不就是她们的机会也来了？

 第三十三章 挑个日子一起公映

    “海飞，你真的已经开始筹备新片了，我怎么不知道？”罗纤纤跟上了关海飞，满脸期待的问。
    关海飞却没了以往的风度，满脸阴郁的道：“我有必要什么事情都向你汇报吗？”
    罗纤纤脸色顿时不好看，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半响之后一咬牙才又跟了上去，本来她是想问角色的事情，结果……
    事实上关海飞根本就没有什么新片计划，张耀猜得一点都没错，《谁的青春不飞扬》花了大力气，利用那么多资源最后赚得太少，腾达影视的其他股东都对此颇为不满。
    关海飞倒是想拍，本来已经领先张耀，领先皇家影视学院的任何一个人，结果风头完全被张耀给抢了，他怎么甘心。
    只是想拍新片的想法一提出来，连他父亲都是在搪塞，说什么不要着急，现在好好学习以后有的是机会云云，总之就是让他放弃这个念头。
    其实他父亲倒也足够支持他，可明知道其他股东不会同意那还去运作干什么，结果还不是一样通不过。
    关海飞虽然在学校里面到处吹牛，自己心底其实也明白他那电影根本谈不上分量，所以也就放弃了筹备新片的念头。
    可眼看张耀已经越走越远，又因为本来就不对付时常被嘲讽，以他的自尊心也实在受不了了，所以才扬言已经在筹备新片，而且各方面都要比张耀更强。
    这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要怎么去说服父亲出钱投资都还不知道呢罗纤纤就想要角色，本来就不高兴的他能给好脸色才怪。
    “嫂子，关少可不会像张耀那样小打小闹，要搞个草台班子还不容易吗？以关少的性格肯定还是一样，各方面得是最好最专业的，需要很多时间也就理所当然了。”
    “关少，我们都相信你能够赢过张耀，也希望你能赢他，自从活埋上映之后他就拽得二五八万的，看着实在不爽，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们一定竭尽所能的出力帮忙。”
    这些家伙说来说去，也都是想关海飞拍电影的时候能够谋求一个位置。
    有一点他们倒是说得没错，张耀的剧组就是草台班子，不止是他们，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最开始外界对于张耀新片的认知也就是“相干性”这个片名，别说详细的情况一无所知，就连这个名字都让人一头雾水，理科生花了无数口舌也还是有很多人搞不清楚。
    借着张耀澄清跟林致琳绯闻发布的剧照，外界总算是窥得了不少信息，更加肯定了这部电影依旧还是低成本小制作，至于草台班子的说法则是跟他不合的人的嘲讽。
    “那么多同行也跟着网友一起耻笑我们是草台班子，其实我认下这个事实倒也没什么，只是替你们担心，如果你们连草台班子拍出来的片子都比不上，那不是更丢人？”
    “所以我要是你们的话，一定将我给捧上天，这样一来不如我才说得过去嘛，现在将我踩得越低，到时候你们的脸就会被打得越响，这样简单的道理怎么就不明白？”
    “提醒同行们注意，也谢谢所有关心我的朋友。发布剧照之后很多人对电影越来有兴趣，关于这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这次可是大制作，预算多得根本就不知道怎样才能花完。”
    张耀在微/博上如此嘚瑟，不少粉丝纷纷追问《相干性》的预算是多少，他一回答是十万马上就晕倒成一片。
    “好吧，跟活埋比起来这的确是大制作。”
    “十万块跟三千块比起来，已经是三十多倍的进步了，问题是听这口气貌似连十万块都没花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拍电影原来可以这么省钱。”
    在别人身上无法想象，在张耀身上感觉就不奇怪了，毕竟《活埋》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列子摆在面前呢。
    搭个草台班子很容易，对于关海飞来讲十万块也许就是他一个晚上的开销，只是这样的话根本不需要他家的腾达影视出面，用零花钱就可以搞定。
    只是拍电影这种事情，配置越简陋想要拍好才越难，别说是十万，就算给他一百万也不知道怎样用这点钱拍出一部电影，根本就学不来。
    有足够的钱烧的话能以炫目的特效取胜，可以砸钱请大明星，剧情什么的可以不在乎，只要能将观众骗进电影院就行了。
    很多国产电影，特别是大片剧情都是硬伤，而低成本电影什么都靠不上，只能靠精彩的剧情取胜，难度要比拍堆砌明星特效的大片其实还要难。
    现在的国产大片，尴尬的是场面没有好莱坞大片那么有冲击力，剧情也提上去，只能靠明星扎堆来吸引人，如果影迷厌倦了这种模式不知道那些电影人会怎么办。
    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张耀可谓是一枝独秀，只不过拍的都是小众电影，虽然也笼络了不少粉丝，却也还没有完全被广大观众认可。
    《相干性》拍起来比《活埋》还要简单得多，后者是独角戏，对演技有很高的要求，因为只要表演不到位观众就会出戏，又没有其他元素能够吸引观众，一出戏就完了。
    前者对演技的要求就没有这么高，都是本色出演，又没有什么高难度的镜头，只花了五个夜晚就已经顺利杀青。
    这速度就连亲眼见证了的夏瑶晗父母都感觉不可思议，道：“感觉你们也没做什么事，这就完了？”
    张耀就道：“叔叔，这已经是全部的电影内容了，看拍摄理解不直观不奇怪，等看到正片你就清楚了。”
    “你又不懂电影瞎参合什么，阿耀说完了当然就完了。”夏妈妈斜了夏爸爸一眼，然后就跟张耀道：“我听说拍电影拍完之后也是要庆祝的，这样好了，我给你们做饭，大家开开心心的吃一顿就当庆祝了。”
    电影中唯一一场白天的戏份是在结尾，张耀也安排在最后来拍，又顺利的混了夏瑶晗一顿饭，再次省下了一笔小钱。
    “用时五个夜晚，电影相干性顺利杀青。”张耀第一时间又发了篇微/博。
    以往张耀并不习惯整天拍照发微/博发朋友圈，现在慢慢的也习以为常，除了告知粉丝电影的制作进度之外，主要也是跟那些抨击他的人嘚瑟。
    “预算汇报，演员片酬以及其他人工费加起来，每天是的花销是两千八百块，五天一共花费了一万四千块，加上其他道具、损坏物品的费用林林总总花了将近三万，预计后期还需要两万块的支出，等制作完成全部是五万元。”
    “剩下的钱，完全还可以再投资一部电影啊。”
    这下的微/博一发出去，底下的评论清一色都是：傲娇，实在太傲娇了……
    后期制作将由张耀和夏瑶晗两人完成，所有一切也都是借用学校的设备，这可以省下不少钱，不过也还是有很多必不可少的开支。
    首先海报就需要制造拍摄好几张，进行剪辑后期配音的同时，张耀也顺带着将其给搞定了，除了角色海报还有宣传海报等等。
    角色海报是从之前没有发布的剧照中截取出来的，并没有什么特别，而宣传海报则是使用影片中的关键道具来制作，现在网友看了还是无法理解。
    海报的内容就是在餐桌上打开箱子，将里面的东西摆放出来，固定物品分别是荧光棒、筷子、汤匙和针筒，分别摆在两边。
    一共八张海报，整体风格完全一样，最明显的区别是筷子和汤匙中间的物品，有乒乓球拍、杯垫、微波炉手套和地球仪。
    中间物品相同的两张海报，荧光棒的颜色又不一样，主要就是红色跟蓝色。
    除此之外，海报还有更细微的细节，这些东西边上放着的照片每张都不一样，正好对应着八个主演。另外边上还有不同的骰子点数，有的有戒指而有的只是个小石块。
    这是一部以细节见长的电影，海报也将此展现得淋漓尽致，只不过大部分网友只怕不会如此细致入微的观察，张耀本身也没做引导，反而将注意力引向了其他方面。
    覆盖在箱子的部分，比片名都醒目的还有一行字：笔记惊魂同天上映，敬请期待。
    电影同期上映不奇怪，电影院里每天那么多电影公映，档期撞在一起再正常不过，只是像张耀这样直接盯上的就不多了。
    《笔记惊魂》还在紧锣密鼓的后期制作中，只有吴树山时不时的就蹦出来秀下存在感，根本就还没有定档呢。
    一般来说，影片宣传阶段根本没编剧什么事，杀青之后编剧的工作也就结束，吴树山如此蹦跶其实还是想证明，《笔记惊魂》就是他的个人作品。
    张耀对于档期无所谓，本来这种小众电影也没有挑选档期的必要，喜欢的人再怎么样都会去，不感兴趣的就算是假期闲到发霉，走进电影院也不会选择看的。
    所以就赖上《笔记惊魂》了，所有人也都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第三十四章 票房预期

    张耀追着赶着的来，态度就是你挑个日子，我们一起上映，这种赤果果的挑衅吴树山也是忍不了，马上跳出来表示不屑一顾。
    其实真到票房对决那一天，就算张耀的死忠粉也不认为《相干性》能够剩过《笔记惊魂》，毕竟受众群摆在那里，小众电影数字肯定不会那么华丽。
    原本时空里面，票房最逆天的低成本电影应该算是《女巫布莱尔》，全部票房累积起来达到了三亿美刀，但就是这样逆天的数字，跟主流商业电影比起来也不够看。
    这部电影上映的时候，也就拿过两次周票房的亚军，还是被死死的压着，所以说低成本电影再怎么牛气冲天也是有先天局限性的。
    当然，如果《相干性》能有这么彪悍的话爆菊《笔记惊魂》应该是没有问题，只可惜从原本的时空就能看得出来，并不能做到这个地步。
    一部电影能不能成功，票房会不会爆仓也要看天时地利人和，张耀就算把《女巫布莱尔》复制出来也无法跟原本时空一样火爆。
    题材本身不合适，修改起来结果就未知了，而《女巫布莱尔》之所以票房那么好，还因为宣传做得有够绝，是因为让所有人都相信了影片中的故事真实存在，才吸引了那么多影迷走进电影院观看的。
    这本身也就是一部伪纪录片式的电影，影片能够复制，这种宣传效应就未必了，要不然也就是两几万的投资，张耀和夏瑶晗拉几个人也就将电影给拍了。
    “你也认为电影的最终票房比不过笔记惊魂？”夏瑶晗觉得张耀有点长他人志气，说道：“如果真像你说得那样，那我们根本没可能输啊，难道连部烂片都比不上？”
    张耀就道：“话不是这么说，笔记惊魂确实够烂，但票房好不好跟这没有多大关系，你去看看票房排行榜，前十里面有几部不是烂片？”
    “喂，这话你跟我说说就行了，出去外面可别说，要不然被揍了我可不管。”夏瑶晗很严肃的警告。
    粉丝时代，脑残粉是很可怕的存在，不管哪个时空肉食如此，进了电影院看了某部片子感觉像是吃了屎一样也只能闭嘴呆着。
    你要敢说电影不好看，就算评论得再公正客观都会被喷死的。
    张耀觉得还是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为好，谁知道会不会有脑残粉跳出来，转而就道：“票房大数据如何无所谓了，要这么算活埋也不如关海飞那烂片啊。”
    《笔记惊魂》如果没有吹牛，投资成本是一个亿，票房至少得是三亿起跳才能赚钱，按张耀的估算最终票房大概也就是这样一个程度
    毕竟有林致琳这个国民女神，有李杨这样的老戏骨和周海峰，演员阵容还是很有吸引力，在足够的钱的支撑下画面也会很好看。
    电影的宣传也是铺天盖地，上映之初肯定会有大把的粉丝和不明真相的观众被骗进电影院，这一波已经足够带来个不错的数字了。
    “三亿啊，这样的票房对于大制作来说根本就不及格，也算是扑到姥姥家了。”夏瑶晗想了想，感觉《笔记惊魂》的票房如果是三亿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这是乐观估算，战略上要藐视敌人，但战术上要重视敌人嘛。当然这也不严谨，纠结如何还很难说。”反正张耀是不认为会比这更好。
    夏瑶晗就道：“唉，你也别光预测别人的，也预测一向自己的呗，这可是我的处女作，要是票房不好看那就丢大发了。”
    “拜托，都说是处女作了，不管成绩怎么样都可以原谅，你还想出道即巅峰啊你，要不要炎华电影金像奖直接搬个影后给你？”
    “我是可以原谅，你可以原谅么？”张耀一摊手就这样问。
    事实上压力最大的还是张耀，夏瑶晗也替他担心，但论影响当然还是张耀首当其冲，至于其他演员，说难听点现在电影跟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张耀虽然并没有夸下海口说能赚几亿几亿票房的，但跟那些人打嘴仗也是将话给说满了，要是最终无人问津那就彻底变成笑话了。
    “所以只能赢不能输，现在几乎那所有人都给得罪了，以失败可能就会万劫不复啊。”想到有那么多人等着看自己失败，张耀也不禁摇了摇头。
    《相干性》要赚钱再简单不过，五万块的投资只有要个二十万以上的票房就算是大赚了，可以说只要进入院线就根本不可能赔本。
    当然，就算是影迷也不觉得会这么惨，他们也还多挺乐观的，只不过也都觉得在数字上应该赢不了《笔记惊魂》。
    “数字是不是更好看无所谓，重点是谁的口碑更好，赚得更多。心甘情愿的掏钱和被骗可完全不一样。”
    “就算数字上比不过，也要恶心一下他们，张耀这决定太明智了，举双手赞同。”
    张耀的粉丝也憋着口气，现在他都已经将旗给立了起来，粉丝们自然是紧随其后。
    夏瑶晗翘着二郎腿，带着点期待的道：“所以说你的预期到底是多少啊，能过一亿吗？”
    “你觉得呢？”张耀反问一句。
    夏瑶晗就伸了个懒腰，将手放在嘴边打着哈欠，道：“活埋的票房才五千多万，如果这次能够超过一亿我做梦都会笑醒的，得好好算算我能赚多少。”
    “先别做梦，要过一亿只怕不行，不过七八千万应该能有吧，现在这阵势能够持续下去的话倒是会更高一些。”
    如果能有一个亿的票房，她们就能留下两千多万，按照现在的状态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而且想拍电影就可以拍什么电影，只要张耀不抽风突然也想搞个大制作就行。
    “那至少也是八位数的收入吧？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夏瑶晗有些期待，道：“唉，要不以后的电影真算是我投资的好了，你就拿个百十万的片酬，这样所有的收益都可以算在我的名下，反正也没人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还债。”
    “给你那么多你花得完么你？”张耀翻翻白眼。

 第三十五章 海外版权

    张耀的《相干性》怎么样都能赚，而《笔记惊魂》绝对是赔定了，不过就是赔多赔少的事情，还没上映就已经利于不败之地，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就算不用票房说话结果也显而易见，《笔记惊魂》除了被骂之外不会有任何关注，要论话题性也根本无法相比。
    站在风口浪尖的其实也不止张耀一个，吴树山那样信誓旦旦的吹牛如果最后没有达到预期，他一样要悲剧。
    所以现在是两边都卯足劲火药味十足，而张耀的心态或许更胜一筹，因为已经稳操胜券他是一点都不担心。当然，认为赢定了的或许并不只是他一个，至少从吴树山的表现来看也是这样的，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
    周末，关注了一下《笔记惊魂》的动态后张耀应邀有来到徐丽家，一路上手机短信突然想个不停，掏出来一看居然是一连串的银行通知短信。
    “您尾号1680的储蓄卡账户转账存入1800000元……”
    好几条转账收入加起来好几百万，张耀一看有些蒙圈，他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下意识的还以为这是什么短信诈骗。
    接着又是法院转走欠款的通知短信后，张耀才明白还真有这些存在，一头雾水的掏出钥匙打开徐丽家的大门，就见休息在家的徐丽正在客厅跟着电视跳健美操。
    穿着灰色的韵律服，头上戴着头戴，脖子上围着一条白色毛巾，时不时边跳边擦一下汗，一下子给了张耀猛烈的视觉冲击，眼神完全没法移开了。
    丑女不管怎么样都是一样的丑，美女却总是能有不同的美，运动范的徐丽一样魅力十足。
    “你回来了，先坐一下。”张耀进屋徐丽也没有停下，而且还用了一个“回”字，这是真的将张耀当成家人来看。
    “徐姨，难怪你身材这么好，原来平时保养有功啊，跳得可真好看。”拍句马屁，张耀的眼神还是无法移开，韵律服仅仅的包裹着身躯，徐丽完美的身材一览无遗。
    虽说已经三十多岁，可凹凸有致一点赘肉都没有，跟林致琳相比也就身高差了那么些许，这挺拔的胸部要是夏瑶晗看到肯定也会羡慕的。
    徐丽一跳一跳的摆手抬腿，感觉很轻松的样子，道：“女人嘛都是爱美的，谁也不例外，更何况我的观点一向是做女人就应该对自己好一些。”
    “好观点。”张耀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嘿嘿笑道：“徐姨，我突然发现女人对自己好就是对男人好啊，以后你可得对自己更好才行。”
    他说着坐在沙发上尽情欣赏，徐丽扭头看一眼白眼道：“美得你。别只会说好听话，哪次不是我打电话你才不情不愿的来？钥匙也给你了，你扪心自问有自己回来过一次吗？”
    张耀讪讪的笑了笑，道：“徐姨，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最近很忙。也怪我之前不知道你在家里还健身，要不然再忙肯定也赶回来欣赏啊。”
    “得，又拿电影说事，我看你这个借口还能用多久。”一套健美操结束，徐丽走过来拎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坐在张耀不远处，双腿缩卷起来斜靠着面对张耀。
    其实张耀还真没有故意躲着，拍《相干性》都是在夜里，因为次日还要上课收工之后都是直接跟韩蓉蓉她们一起会学校宿舍。
    现在电影转入了后期，一样是只能用课余时间来制作，偶尔有点空闲还要上微博跟吴树山他们那些人较劲，根本顾不上其他的。
    他不仅是没有故意躲着，而是根本没想起来这茬。
    “徐姨，真不是借口。”张耀摊摊手表示无辜。
    “好了好了，看把你委屈的。”徐丽摆摆手就道：“说起电影，其实今天也是有个事想跟你说，活埋除了网络版权之外还卖出去了不少海外版权，不出意外的话钱你应该收到了吧？”
    “我去，原来刚才那些是版权收入？”张耀这才反应过来。
    “不然你以为呢，天上掉馅饼？”徐丽又白了张耀一眼，道：“活埋上映公司基本上没花什么力气就带来了五百多万的收入，这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星光传媒是相当于白得了五百多万，根本就谈不上运作一说，换做是谁都会高兴的，其他那些拒绝张耀的公司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徐丽接着就道：“因为票房赚了钱，也让公司的人对电影上了心，找来海外片商洽谈之后卖出去了七八个国家的版权，不过版权费并不高，最贵的欧美那边才卖了两百万，最低的才六十万，加起来就是你收到的那些了。”
    张耀既然将电影交给星光传媒发行，当然也包括海外发行这一块，要让他自己运作他可没那本事，只可能砸在手里。
    最高才两百万的海外版权费真心廉价，但这价格在业内其实也已经算是不错的了，特别是《活埋》本身就是低成本小制作。
    国产电影在国际上境遇其实很尴尬，就算天天忙着参展参加各种国际电影节，结果往往也是无人问津，会对国产电影感兴趣的海外片商并不多。
    最简单来说，国内每年会有三十多部好莱坞电影上映，而国产电影能够登陆北美市场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这还是国家有配额限制的关系，如果取消限制势必会更多。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国产电影基本上是能卖就卖，价格是高是低就无所谓了，反正都已经是纯利润的收入，卖出一笔就赚一笔，管他呢。
    想要提高版权费或者是直接参与海外票房分成，国产电影这样的机会更少，张耀现在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活埋》这种类型的电影比其他国产片更能吸引老外，会被海外片商看中也不奇怪，加起来几百万的版权费，你票房分成收入的三分之一还多一点，这么来算其实也不少。
    张耀伸个懒腰就说道：“刚才可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遇到骗子了呢，不过感觉也都差不多就是了，我那银行账户只要存款超过五千块，多余的部分就会被法院转走的，现在已经没了。”
    “我把这个给忘了。”徐丽轻轻皱皱眉，道：“不过也没办法，这种收入就算是我帮你留着也很容易被查到，到时候反而更麻烦。”
    法院没那么傻，自己的收入存在别人账户根本瞒不住，想要留下来还得是跟夏瑶晗说得那样暗箱操作，表面上合情合法合理才行。
    张耀就道：“其实要规避当然不是不可以，只是没有哪个必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个坑儿子的爹也只能认。”
    “你爸他这方面还真是……”徐丽摇了摇头，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转而道：“罢了，这些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家里有吃有喝也饿不着冷不到。”
    徐丽对前身的父亲好像有些不满，却是没有多说，站起来走到电视机前抱起巨大的健身球，继续开始她的周末健身计划。
    “徐姨，这看起来像是马戏团耍狗熊似的，真的能够起到健身作用？”张耀仔细看了一会儿，心底很是狐疑。
    “会不会说话呢你，什么叫耍狗熊？”徐丽双脚轻盈的一甩，直接将健身球给踢了过来，砸在了张耀的脑门。
    张耀下意识的接住，就道：“好香，这是徐姨你的味道。”
    “变态啊你，拿来还我。”徐丽抢回健身球，继续着不同的健身动作。
    就将徐丽整个身体趴在健身球上不停的前后扭动，双腿也伸得笔直，张耀蹲在边上还真无法理解，只是喃喃道：“徐姨，我现在越来越羡慕这个球了。”
    “再瞎说今天不给做饭了啊？”徐丽翻了个身转而背靠在健身球上，吩咐道：“别尽想些乱七八糟的，过来帮我压住脚。”
    “好叻。”张耀伸手抓住徐丽白皙的脚掌，一入手就心猿意马了起来，在抬头一看，因为韵律服本身就很紧，再加上此时的动作……
    我勒个去，传说中的骆驼趾啊，张耀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把持不住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徐丽坐起身来张耀还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眼睛一眨不眨。
    “愣什么呢，快放手。我去洗个澡就给你做饭。”徐丽的脚轻轻使了点力张耀才反应过来，嗯啊的应付着，其实根本没听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徐丽又拿起水喝了一口，问道：“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里来着？”
    “骆驼趾。”张耀整个脑海里都还充斥着这个形象，鬼使神差的就说了出来，徐丽却是满脸疑惑，道：“什么骆驼趾，哪里有骆驼？”
    “咳咳。”张耀干咳几声，道：“是电影，我们说的是电影。”
    “嗯，是电影没错，我知道你最近都在跟人较劲，不过倒也不影响什么，我们老板反而是更欣赏你了，所以定期由你折腾，你说哪天都可以。”
    “版权的话，你这种类型的电影非常符合老外的口味，新片应该也能卖出去不少。加油吧，不管怎么说我支持你。”
    徐丽说着走进了浴室，张耀下意识的都想跟着进去了……

 第三十六章 再烂的电影预告片同样精彩

    听徐丽的语气，星光传媒的老板也喜欢张耀的电影，个人喜好先不说凭着能够赚钱不管是国内还是海外的发行她们肯定都会很乐意。
    开个公司在那里就是为了赚钱的，谁会跟钱过不去。
    张耀在网上闹得跟全民公敌似的，但这并不触发星光传媒的利益，对于发行公司来讲这反而有好处，他闹得越凶关注度就会越高，以后的票房也会更好。
    至于档期，只要电影院没有排满就不是问题，而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就算是暑期档大片扎堆一个厅总能够留得出来吧？
    影片故意避开某一时间段上映很普遍，想在某个时间段上映却没档期的情况并不多。
    反正张耀就是跟《笔记惊魂》耗上了，《相干性》的上映日期是不确定的确定，可以肯定是跟《笔记惊魂》一天，却连他都还不知道具体是哪天。
    他摆明了这态度，《笔记惊魂》倒也没受影响，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在做宣传，后期制作得差不多的时候，先导预告片首先就曝光出来。
    先导预告片没那么严谨，其实《笔记惊魂》就是爆了一些片花，主要就是林致琳受到惊吓的镜头，中间穿插了导演的介绍，时长还不足三分钟。
    既然是跟他们耗上了，张耀也是有样学样，在《笔记惊魂》的先导预告片出来之后，马上也剪了个差不多感觉的出来，当天晚上就发布了出去。
    内容形式上都完全是一样的，《笔记惊魂》是林致琳受到了惊吓的镜头，她这边就是夏瑶晗一脸的不安，然后是他这个导演进行了简单的介绍。
    本来口水仗已经有沉寂的趋势，他这么一搞又被提了起来，网友一对比之后都笑喷了，谁都看得出来张耀完全就是恶意针对。
    “无耻，抄袭狗。”大部分网友奔着看热闹的心情津津乐道，少部分看不惯张耀的人一对比先导预告片之后却是骂了起来。
    出乎意料的，这次吴树山倒是没有再出来蹦跶，而是在正式预告片出来之前宣布了上映时期，档期还选得很巧妙，就是传说中的国产片保护月，离此时也不算久了。
    国产片保护月是出于对国产电影的保护和扶持而搞出来的，本来用意很好，毕竟国产电影在好莱坞大片前面根本没有任何优势，特别是暑期档这样的档期。
    然而国内的情况一向是，本来很好的东西结果往往都不是那么好，在保护月里面没有外国大片，各种国产电影就粉墨登场。
    暑期档又是观众最热情的阶段，想看电影只能从国产电影中选，偏偏绝大部分电影都烂得一塌糊涂，靠着这得天独厚的档期往往票房还很高，实在有够恶心人。
    有些电影的吃相也实在太难看，结果现在搞的是一提起国产电影保护月就骂声一片，很多人都在呼吁取消保护月。
    《笔记惊魂》选在这月初上映用意不言自明，吴树山前脚发布了带有上映日资的海报，张耀后脚也修改了一下，在原本的海报上填上日期，也进行了公布。
    说同一天上映就同一天上映。
    事后他才打了电话给徐丽，询问了一下有没有问题，得到明确的答复后也就心安了，总算没有爽约。
    “唉唉唉，笔记惊魂的正式版预告片爆出来，快看。”夏瑶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比谁都强，哪怕这是关系自己的事情。
    “还是吴树山的微/博？我去看看。”为了针对吴树山，张耀可也关注了他，成了他为数不多的粉丝中的一个。
    原本时空里面，《全职杀手》中刘德华有这样一句台词：再烂的电影预告片一样精彩，先不说这句话是不是自我吐槽，反正绝对是真理。
    《笔记惊魂》的预告片看着也确实吸引力，华丽的特效、高质量的镜头，画面的逼格一点都不低，内容也能吊起观众的好奇心。
    每天重复着相同的事情，直到遇上另外一个自己，再到最后幸福和不幸两个时空的对比，悬念有了，噱头也有了，很多影迷都已经被吸引住。
    唯一Low的一点就是时不时的插入林致琳受到惊吓的惊叫，这貌似是为了提醒观众，这是一部吓人的惊悚片，在张耀看来则是根本没有必要。
    “对方的预告片已经发布了，我们的呢？”夏瑶晗已经有点迫不及待。
    张耀抓抓头，苦恼的道：“电影剧情根本不一样，这预告片好像没法针对啊。”
    “这有什么不好针对的，雷同的地方又不是没有。”夏瑶晗就说道：“我们电影里也有自己遇到自己的镜头，也都有被吓得惊慌不安，把这些给剪出来不就行了。”
    “也是，我们马上就动手。”张耀点点头。
    接着，《相干性》的预告片也发布了，前后相差不过一晚，很多影迷都是翘首以盼，结果当然是不会让他们失望。
    形式上还是一模一样的，就连张耀认为的没有比较的惊叫也加了上去，不过不是夏瑶晗，而是他专门配的音，完全就是恶搞的成分。
    “这也太绝了，根本就没法忍啊。”
    “吴树山，快点出来打死张耀，他贱得我们都看不下去了。”
    粉丝笑倒一片，然后纷纷调侃了起来，这次吴树山确实是忍不住了，跳出表示道：“我们笔记惊魂有一连串的宣传计划，要是有本事一直针对下去我就佩服。”
    张耀引用了他的微博，不过回复只是一张表情图片：一个人一边走一边看着一本书。
    网友自己配了文字解释：走着瞧。
    “如果他们真的大规模展开宣传，我们貌似还真针对不了。”夏瑶晗有点底气不足了。
    张耀就道：“我傻啊，能针对的绝对要针对，不能针对的就当没有看见，能恶心他们自然是好的，不能的话当然也无所谓，我们又不损失什么。”
    “别说，还真是这个理。”夏瑶晗点点头。
    一般电影上映，主创就会马不停蹄的到处跑做宣传活动，现在虽然林致琳和李杨撂挑子了，可还有周海峰这个主演呢。
    张耀他们一没钱二是演员也没名气，想这样宣传都不行，自然没法针对。

 第三十七章 碰瓷营销和抄袭

    越接近上映日子，《笔记惊魂》的宣传造势越发紧锣密鼓，几乎每天上网都能看到相关信息，一轮又一轮的轰炸就没间断过。
    即使林致琳和李杨缺席，吴树山还是带着导演、周海峰和其余几个演员全国各地的到处跑，进行各种活动还有上映前的小规模点映。
    根据媒体报道，三个城市的点映规模观影人数超过五千人，而得到的反馈都是好评如潮，观众看够纷纷表示很炫、够惊悚也悬念十足。
    夏瑶晗看了之后忍不住就道：“这怎么跟你说得完全不一样，光线网上的评分都超过8.6了，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请水军这种事情我们都干过，有什么可奇怪的。”张耀不以为然。
    事实上这年头影评公映前后，花钱请水军刷好评的情况太普遍了，经常混迹在电影资讯网站的人一眼就可得出来，那些评论是水军写出来的。
    张耀一向都挺佩服这些人，一无是处的电影都能夸出一朵花来，绝对够牛掰。
    “央视六套，炎华电影报道也进行专访了呢，你听这主持人的口气，夸得都没边了。”
    “这你都关注？在这栏目里就没有烂片好不好，你要是只看这节目还以为全世界都是神作呢。”张耀也看过几期节目，多少还是了解一些节目风格。
    在这节目里从来就看不到负面评价，不过人家夸得也很有水平，从来不直白的说电影好，都是在讲拍摄怎么怎么辛苦，导演怎么怎么用心，演员怎么怎么突破等等。
    观众一看：哇，那这很值得期待啊，结果走进电影院都是骂着娘出来。
    夏瑶晗嘻嘻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些我也知道啦，不过总感觉吴树山是在跟我们示威的样子，你看他的微/博，那条有本事我们一直针对下去的博文还置顶得高高的呢。”
    这一条微/博下面，是各种各样的宣传、点映现场照片，当然还少不了吴树山自吹自擂的配文，比如影迷参加电影之后纷纷表示欲罢不能这样的。
    这些博文结合起来，还真就是示威的意思，谁都知道张耀他们没钱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做宣传活动，吴树山就更加嘚瑟了。
    “就这样看着他耀武扬威好像也说不过去啊。”夏瑶晗看着很是不爽。
    “有了，看我的。幸好哥还会两手PS技术，感谢PS吧，足不出户也能带你走遍天下。”张耀灵机一动想到了个不错的主意。
    PS不止拯救了女人，同时也拯救了官员，让领导们坐在办公室里就能前往全国各地视察了，这样的新闻可也爆出过好几条，张耀就决定有样学样。
    登录微/博，将吴树山上传的那些活动照片都给保存下来，然后打开PS全部换脸，将《笔记惊魂》的主创全部P成了他们，随即替换片名，其他全部没动。
    最后也按照吴树山的先后顺序发布微/博，就连配图的顺序都没有打乱，非常严谨。
    “电影相干性魔都活动现场，粉丝都很热情。”
    “相干性今天在天府城进行首场点映，影迷们早早的就来到了现场。”
    就连博文内容，张耀也是原模原样的复制过来之后把名字给替换了，他这些微博一发布出去顿时又炸了锅，居然唉因为如此涨了好几万的粉。
    “原来张耀也给电影做宣传了啊，我怎么不知道？”
    “作为一个天府人，没能参加相干性的点映实在是太遗憾了。”
    “你们都是傻的吗？这么拙劣的PS都看不出来，明明就是笔记惊魂的活动现场。”
    “楼上你有没有一点幽默感？”
    “这PS技术我给五毛，不过这贱到无极限的创意绝对无价。”
    “帮你们@吴树山，不用谢我。”
    张耀这招确实够贱够损，网友都笑开花了，天知道是吴树山也在偷偷摸摸关注张耀，还是网友的大召唤术起了作用，很快他就做出了回应：我从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张耀随即晒了一张露出牙齿的图，配文：我的脸皮倒是不薄，不过我有牙齿。
    看得出来吴树山这次却是被气得够呛，不过他再怎么咒骂张耀都是贱兮兮的回应，让网友看得乐不可支，跟他的心情完全成反比。
    就在他要抓狂的时候，实在看不下的盟友们也纷纷跳了出来，某个知名影评人就斥责张耀实在碰瓷营销。
    “吴老师，认真你就输了。张耀根本就没有能力给电影做宣传，所以才使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你越骂他只会让他越来劲，因为这正中他下怀，最好就是不要理他。”
    这条微/博一出，无数人跟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张耀死盯着吴树山不放，原来最终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的电影做宣传？
    “本来就是这样，在这之前有几个人知道相干性这样一部电影存在？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就是傍着吴老师的好处。”
    网友众说纷纭，很快就好像是认定了这个事实一样，不过真说起来的话，确实也是达到了碰瓷营销的效果。当然，张耀根本就不是故意的，也不接受这些职责。
    “说我碰瓷营销的，你们都瞎了眼了吗？拜托好好看看之前的微/博，看看到底是谁先骂人的？被骂了我还不能骂回去，还是说吴树山骂人有理了？”
    一般公众人物对外回应、解释某个事件，就算心情再也不爽也都会斟酌用词，如果字眼用得太过火对本身可没有什么好处。
    就像现在，相当一部分认为张耀就是在碰瓷营销的都是不粉不黑的路人，他们可能不知道之前是吴树山先骂他，然后他才回击的。
    好好的解释了这些人能够明白，但用词过火可能就会让这些人不舒服，就算不说路人转黑也会留下不好的印象，损失的可是人气形象，这对公众人物可是致命的。
    然而张耀根本就不敢这些，直接就质问是不是瞎了眼了，果然就引起了很多人反弹。
    之所以拍摄《相干性》，张耀最开始就是奔着和吴树山打擂台去的，但也仅仅只是因为如此，如果吴树山没有先开口抨击，他也不会再微/博上掀起骂战。
    就算完全不宣传他也不认为自己会输，没有必要也不屑这样做。
    不过这虽然是事实，但很多人早就不管那么多了，有几个黑子在网上骂人是会讲究可观事实的？
    “不止是碰瓷营销，更是赤果果的抄袭。不止抄了预告片的形式，从内容就看得出来，相干性就是抄袭笔记惊魂的，张耀自作聪明反而暴露了。”
    《笔记惊魂》有林致琳遇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场面，《相干性》也有同样的场景，而这些都是作为关境剧情来展示的。
    换做其他情况，可能会有雷同来解释，可是张耀加入过《笔记惊魂》剧组，对于这电影的剧情肯定是很熟悉，结果离开之后自己拍了一部类似的电影，这能说是雷同吗？
    关于抄袭这个用词，之前就有人提出来过，现在彻底引爆，完全可以猜到背后是有人在推波助澜，就是为了打压张耀和他的电影。
    “张耀就是可耻的抄袭狗，从笔记惊魂剧组盗取了剧本。”因为确实看起来很相似，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张耀是抄袭了，更有为数不少的人呼吁着抵制。
    光线网上，很多影迷已经一边骂一边开始刷一星评价，电影距离上映好友好几天，评分就之后2.3分，就连张耀的粉丝也有些摇摆不定了。
    事情发展成这样完全超出了张耀他们的意料，天不怕地不怕的夏瑶晗也皱起了眉，道：“这样下去对我们不利，吴树山他们倒是如愿了。”
    “我还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来这么一手，现在解释还真没用。”张耀摊摊手，对不明真相的观众来说，事实依据摆在了眼前，解释就是掩饰。
    夏瑶晗就道：“既然解释没用，那干脆就别解释吧，反正电影上映了就能真相大白，就是一开始可能会受到冲击，闹着要抵制的人可不少。”
    “回应还是必要的，要不然人们反而会觉得我们心虚，不过真没有必要过多的去解释，该做什么我们还是继续去做什么。”虽然事情超出意料，不过张耀依旧淡定。
    想了想，发出一条微/博，“@吴树山，都说我的电影是抄袭，你怎么看？还没有结果就咬定了是抄袭，等结果出来可就打脸了啊，我可以去告诽谤吗？”
    如果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人指责抄袭，不管是公众人物还是大V，张耀愿意都可以去告，但都是普通网友在传，有分量的人说话就小心得多，想告还真不行。
    当然，张耀也不是真要去告谁，无非就是摆明一种态度而已。
    对于黑子来说，这样的回应还真没什么用，就是有人咬定了就是抄袭，继续骂张耀是窃贼。不过这倒是给了他的粉丝一颗定心丸，至少在没有看过电影之前不要忙着下结论。
    对更多的观众来说，抄袭不抄袭的根本就无所谓，很多人根本不在意这个，或许这也就是有些人肆无忌惮的原因所在。

 第三十八章 敢请就敢去

    在大天/朝，无论是做科技的还是搞创作的，业内都是抄袭成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有的人明明抄袭了，剧情发展明明是一样的，只是稍微做了修改就死咬着不承认，你要是指责他抄袭他反而还能将你告上法庭。
    再不要脸一点的，法院都认定抄袭事实要求赔偿并且公开道歉了，他还是死咬着不承认，更不会去公开道歉。
    而那些脑残粉还能跳着吵着的嚷嚷，我们就是抄袭了，我们就是不道歉你能怎么样？抄你是看得起你云云。
    所以为什么说脑残粉的钱就是好赚呢，这些人连最基本的价值观都没有。当然，都说是脑残了嘛，分得清是非对错还叫脑残么？
    然而现在看来张耀会是这种情况的受益者，抵制闹得再凶其实也只能影响一小部分人，更多的人根本就不会去理会，甚至都不知道居然还有这种活动。
    不管是原来的时空还是炎华帝国，也都有政治不正确的明星，也有人将所有国人都骂了，各种歧视，这种最应该被抵制的人活得依旧很滋润，所以抵制什么的根本就是扯淡。
    外国明星骂人打人，国内脑残粉依旧不离不弃，怎么样都是对方的对，对方看不起我们，那是我们本来就低人一等……
    这种现象会让张耀的电影不受影响，但想想心里却不是滋味，他更希望观众是抱着求证的心态走进电影去证实，然后不管是抨击还是拥戴，那都是正确的。
    现在这样要么盲目的支持，要么盲目的抵制，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
    注定了不会平静的一个月，《笔记惊魂》和《相干性》公映的日子终于到来了，吴树山好像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对影片的造势也倒了最关键的时刻。
    “今天晚上19:30，笔记惊魂首映典礼，我们不见不散。我们邀请所有人朋友前来参加，包括《相干性》的主创，如果你们没事可做，也欢迎你们前来。”
    公映之前的最后一条微/博发出来，马上就有人@张耀，或者直接在评论里留言，《笔记惊魂》要举办首映仪式，你要怎么针对？继续PS吗？
    “还是直接参加笔记惊魂的首映式吧，这样也算是有过了。”
    “到时候PS发个照片，就当是自己举办了，张耀不是一直都这么干么？”
    网络上一片嘲讽，因为电影要上映聚在一起的郑小海叹息一声就道：“吴树山肯定是早就想到这些了，所以之前才说我们能够一直针对下去他就佩服。”
    他们只是想首映的时候一起去看电影而已，首映式什么的谁也没有奢望，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只看有钱举办都没人捧场，都不是什么明星，就张耀还有点关注度。
    张耀就说道：“既然别人盛情邀请，我们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大家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就去参加笔记惊魂的首映典礼。”
    “你认真的？”许灿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夏瑶晗一拍大腿，站起来就道：“有什么不可以，就这么办。”
    岳涛一咬牙，道：“行，要玩就玩大一点，到时候大家一起去，给他来个喧宾夺主。”
    张耀和夏瑶晗都发言了，其他人自然是没有意见，就这样决定了下来。
    《笔记惊魂》的首映仪式就是放在电影院里面举办的，林致琳和李杨这两个关键人物还是跳票了，除了少数人知道这是故意为之外，绝大部人都是以为他们没有档期。
    吴树山对外也是如此宣称，其实这也不奇怪，本来就不是任何宣传活动所有主创都能到场的，所以人们遗憾归遗憾，倒也没有多想。
    撑场的林致琳都不在，主办方只能邀请一些嘉宾来捧场，其中包括权威的业内人士，还有当红歌手，也算是搞得有声有色。
    嘉宾都是盛装出席，张耀他们也得意的装扮了一下，不是换上隆重的礼服，而是直接穿着拍摄电影时候的衣服感到影院。
    下午七点，距离首映仪式还有半个小时，电影院里面已经人满为患，前来参加首映仪式的观众少说也有好几百个，再加上影评人、记者，阵势着实不小。
    这些人谁也想不到张耀他们还真会出现，看到他们到来全部都愣住了，就连主办方和吴树山都是如此，本来只是嘲讽一下，哪知道他们一点都不忌惮。
    首映式当然也不是想参加就可以参加的，得有票才行，而且这种票一般还很少对外公开售卖，都是赠送给相关客户和亲戚朋友的。
    张耀他们没有票，直接就被保安拦了下来，“没有票你们不能进去。”
    “这可是吴树山邀请我们来的，现在又不让我们进去算怎么回事，特么耍猴啊？”张耀他们八个人围着保安，让这保安有些发憷，“你们别乱来，不要闹事。”
    “谁要闹事了，我们就是来捧场的，不准我们进去也行，你让吴树山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不让进为什么还要邀请我们？”
    张耀和吴树山不合早已经是人尽皆知，这保安才下意识的以为他们是来闹事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自己死死堵着门，然后吩咐同事前去汇报。
    吴树山是没料到张耀会真的来，不过本来就是他邀请的，这时候要是不让进去可不是羞辱张耀他们，而是打他自己的脸了。
    所以张耀他们也没有硬闯，反而是表现得规规矩矩彬彬有礼，就是来捧场一样的态度。
    后台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等几分钟那个进去回报的保安就出来了，道：“几位里边去，吴老师已经给你们安排了座位。”
    “这样才对嘛。”夏瑶晗表示认可的点点头，第一个走了进去。
    保安直接将他们带到了前排，吴树山不仅没有赶人，反而安排了比较好的位置，估计还是专门调整过的，本身没聊到他们回来，当然不可能预留座位。
    他们的出现最高兴的莫过于媒体记者了，不管怎么样今晚都已经有新闻可写，靠着吃饭的能不感到高兴么，不少记者已经是眉飞色舞，都盼着还能有点更大的新闻才好。

 第三十九章 前言后语

    电影首映典礼对大部分人来说其实已经没什么新鲜的了，典礼内容也并不值得期待，唯一还能吸引影迷的也就是跟明星的近距离接触。
    毕竟《笔记惊魂》不像好莱坞那种漫画改编的大片，本来就有很多漫画粉丝，也方便举办各种活动，《笔记惊魂》这些靠不上不说，林致琳和李杨还缺了袭。
    男主角周海峰的人气倒也不低，背后几百个影迷不少都举着写着他名字的牌子，而且表现得也还很热情，就是看到张耀一行之后有些蒙圈。
    本来夏瑶晗她们并没有什么知名度，除了长得漂亮之外没什么关注点，是因为这阵子闹得轰轰烈烈才为人熟知，因为爆过不少剧照和宣传海报，现在走出去也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当然，就现在来讲也就是个熟面孔，距离明星还有一段距离。
    “张耀他们居然真的来了，不会是来闹事的吧？”后面的影迷窃窃私语，首映式即将开始的时候张耀他们能够清晰的听见。
    “这样的场合闹事应该不至于吧？”有人觉得不可能，不过说起来话有些心虚，拿不准那样的态度。
    张耀他们当做没有听见，老神自在的等待首映仪式开始，别人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出现，但看那些记者的表情就可以知道，接下来他们就算什么都不做这热度也算是蹭了。
    只要这消息一公布出去势必又会带起一轮关注，比起大动干戈的举办首映典礼，他们这宣传就做得省时省力多了，怎么看都没有坏处。
    九点半，首映典礼准时开始，首先播放了《笔记惊魂》的片花，紧跟着周海峰登台演唱了一首歌，他并不是歌手出声，唱歌水平只能说是一般，现场的反应倒是很热烈。
    本来这就不是什么歌唱比赛，没必要讲究那么多，对于他的粉丝来说能够听到他唱歌估计就已经觉得很值了。
    一曲唱完，主持人上台留住了周海峰，简单、娱乐性的问了几个问题就将其他主创也给请上了台。吴树山一马当先就像是领头人一样，上去之前还瞥了张耀一眼。
    看得出来他其实也不放心，还是担心张耀他们会闹事将典礼搞砸，就连在台上抬各种创作初衷、谈幕后趣事等等的时候，都会时不时就往张耀这边看。
    然而他这却是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张耀他们还真没想过要闹事，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看着，就连交头接耳都没有，根本就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边上的保安倒是送了一口气，主办方可是再三吩咐他们要好好的盯着，只要张耀他们一闹事就马上将人给赶出去。
    可张耀他们表现得越有礼有节，台上的吴树山却是越发忐忑不安，时不时眉头就皱起来，感情这根本不合常理的样子，张耀他们既然来了就应该搅点事才对。
    接手《笔记惊魂》的剧本，吴树山也就是写了个结局然后砍掉了一些镜头，虽然现在的电影最关键的剧情都是他主导的，不过90%以上的剧情可是之前编剧团队的功劳。
    现在之前那些编剧的功劳全部被抹杀掉了，吴树山在台上大谈特谈各种创作初衷根本就不提这些事，要知道一开始他可没少将原本的故事拉出来和他修改之后的故事做对比，将其抨击的一文不值。
    如果那些编剧看到自己创作的故事被改成了这般模样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肯定会有不满，每个创作者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乱改自己的作品，这点张耀很清楚。
    只是从一开始被贬低他们就没有出来发声，估计今夜之后他们也只会默默流泪，但凡想要表示不满也不用等到这时候，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张耀这样无所顾忌。
    之前那些编剧也是编剧协会的成员，身份上就被吴树山压了一筹，而且无论资历和人脉都无法跟吴树山相比，说直白了就是他们根本惹不起吴树山。
    自己种出来的果子被别人给摘走了，这种情况再编剧圈根本不少见，张耀在原本时空中就看到过很多，只是个单纯的小编剧根本没有抗争的余地。
    只要他们还想吃编剧这碗饭，他们现在就没法跟吴树山争，这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是他们也能像张耀一样自己筹点钱就能拍出好电影，根本也咽不下这口气，一样会跳出来跟吴树山对骂。
    差不过半个小时后访谈总算是暂告一个段落，主持人开始邀请各种嘉宾上台，本来就是请这些嘉宾来助阵的，当然不会只是单纯的做一个看客。
    张耀他们就坐在嘉宾席，在主持人的一一介绍之下那些嘉宾上台表示祝福、表演节目，很快主持人的目光就落在了他们身上。
    主持人先是看了看他们，然后又看了看吴树山，有点犹豫是应该无视他们，还是应该搞个大新闻，让这次首映仪式更有噱头。
    摇摆不定的主持人希望征求吴树山的意见，结果吴树山却在走神根本没有看到，也没有任何回应，这主持人一咬牙就道：“在我们今天的首映仪式上，还来了一群特别的嘉宾，他们的电影将和笔记惊魂一起上映。”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张耀和他的团队上台，有请。”
    回应她的只是稀稀拉拉的掌声，本来拿到首映仪式门票的大部分是吴树山相关的人，对张耀他们都抱着敌意，哪会给什么热烈的掌声。
    吴树山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但已经为时已晚，愣愣的看着张耀他们很配合的上台脸都绿了，本来他的心情就很忐忑，主持人这一搞不是将他给放在火上烤么？
    “大家好，我是张耀。”张耀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接过话筒就介绍道：“他们都是我电影里的主演，夏瑶晗、岳涛、秦秀萍、许灿、韩蓉蓉、郑小海、沈小慧。”
    夏瑶晗她们也都很亲切的跟观众问好，每个人都表现得规规矩矩的，主持人也彻底放下了下来，只要他们不捣乱对于《笔记惊魂》来讲其实也是好事，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宣传噱头了。
    抱着这种想法，主持人就道：“张耀，我们都知道前段时间你跟吴老师有些误会，这次吴老师给你们发出邀请，你们也应邀前来，我想这些误会就可以解除了。”
    这哪是误会那么简单啊，观众都觉得主持人是睁眼说瞎话，而且她还是自顾自的说，根本没有询问张耀是不是这个意思。
    这其实也是一种技巧，生怕张耀给出不一样的说辞，所以直接一开口就将话锋给堵死，让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他们是真的已经冰释前嫌了。
    “不管是电影还是其他任何行业，肯定都会有竞争，本身竞争也能促使行业进步。我们很高兴吴老师和张耀能够给我来带来如此精彩的电影，下面就请张耀说几句吧。”
    张耀也像之前那些嘉宾一样说几句祝福的话，那就是主持人最想要的，也是最好的结果，而张耀的表现也是很努力这样做的样子。
    “真的，我很高兴今天能够站在这个舞台上，很高兴胸怀狭隘的吴树山……咳咳，很高兴胸怀宽广的吴老师能够邀请我们，借着这个机会那我就多说两句吧，也许吴老师这辈子都不会再邀请……咳咳，那我就多说两句。”
    “因为之前吴树山的无理取闹……咳咳，因为之前吴老师的好心提点导致了一些误会，我仔细想了想，这其中确实是我不对。”
    “虽然我对自己的想法很有自信，电影确实也要比吴……咳咳，对电影也很有信心，但毕竟只是一个小辈，而吴老师倚老卖老……咳咳，德高望重，他再不要脸……咳咳，他的好心提点作为后辈应该虚心听取。”
    “狗咬人一口，人不可能反咬狗一口……咳咳，吴老师对我的指责都是善意的，无非就是想让我没活路……咳咳，是为我好，我实在不应该抨击他。所以在这里，我也要慎重的说一句去你奶奶……咳咳，实在抱歉。”
    “最后，也预祝笔记惊魂大卖，虽然这不太可能。预祝吴老师能够取得更好的成就，当然这也不可能。希望吴老师以后给我们带来更多精彩的作品，这更是奢想。总之，让我们诅咒……咳咳，祝福吴老师吧。”
    张耀一连串的说了这么几段话，主持人察觉不妙却根本来不及阻止，夏瑶晗她们都听得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主办方和《笔记惊魂》的主创却是都黑了脸。
    观众也都懵了，记者倒是各个都很兴奋，他们就盼着发生这样的大新闻呢，现在终于得偿所愿手里的相机就没有停下来过，逮着就是一阵猛拍。
    张耀是没想闹事，那样太低级，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真会像某些人那样台上一套台下一套，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不来了，凭什么要违心的说祝福的话？
    他一开始也就是奔着这来的，就算主持人不请他们上台记者肯定也会来采访，那时候他还是一样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会说，反正就是不能吃亏。

 第四十章 见分晓

    次日，张耀在《笔记惊魂》首映仪式上的发言盖过了电影上映的消息，人们先是惊讶他居然真的去参加了，然后看了发言之后又释然，这果然是他的风格。
    前言不搭后语，极力想要说好话又总是不由自主的将心里话给说出来，虽然人们都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可看起来就是那么有趣。
    于是乎，这种风格在晚上也流行了起来，被称作是“张耀体”，风格就是用干咳来断句，“咳咳”前面说出真实想法，然后马上转变语气从抨击转为公式化一样的褒奖。
    “今天看了笔记惊魂的首映场，实在忍不住想说那是什么J/B玩意……咳咳，情节还是很流畅的。”
    很多网友看了《笔记惊魂》之后，点评都是学着张耀的语气来，这无异于是将吴树山的脸打得更响，比一般的指责还要给力。
    牛皮吹得越大，吹破之后被抨击得就会越猛烈，现在《笔记惊魂》和吴树山就是如此，上映之前吹得天花乱坠，结果观众兴冲冲的冲进电影院就发现了真相，被骗了。
    “之前的剧情其实还不错，但能不能动不动就歇斯底里的用惊叫来吓人？”
    “开始我以为是科幻片，结果又是精神分裂片，其实这样的创意完全可以讲出一个更好的故事，可偏偏要让主角做梦，这就叫合理？合理得就像是一坨屎。”
    不是做梦就是有病，几乎所有国产惊悚电影都是这样的讨论，观众早就厌倦了，张耀进入剧组的时候就提出过这个问题，可吴树山他们就是要死咬着不放。
    明明用膝盖想都知道观众不会接受，吴树山还自鸣得意，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观众抨击的理由，也都是张耀之前就提出来的，其实完全可以避免。
    张耀也跳出来火上浇油，发表微/博道：“憋着的一口气总算是吐出来，你们能理解早就知道剧情，早就明白很烂但出于职业道德不能将剧情讲出来的痛苦吗？”
    如果他提前透露剧情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受骗，《笔记惊魂》的票房势必会受到沉重的打击，但他没有这样做，在影视圈里面这可是大忌，无论怎么样这种底线都应该守着。
    没有上映之前怎么吹都行，反正别人无法指责，现在电影已经跟观众见面口碑顿时急转直下，几乎是每个看过的人都忍不住出来骂娘。
    “我一直以为张耀骂笔记惊魂是烂片是恶意的，没想到是善意的。”
    “除了林致琳依旧很美，镜头很华丽之外还有什么可取之处吗？闹了半天居然是做梦，看到这个解释就像是被喂了一坨屎一样。”
    “难怪林致琳和李杨完全没有参与电影的任何宣传，只怕她们早就对电影失望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吴树山这样不要脸的，这特么也好意思说是化腐朽为神奇？这样的结局也能让你吹上天，屎吃多了都吃出香味来了是吧？”
    “可惜了林致琳，其实从她之前的微/博和采访都可以看得出来，开始她对这电影还是很重视的，结果遇到了吴树山这样一位，哪说理去。”
    林致琳和李杨虽然没有表达任何不满，但网友们还是猜中了真相，本身她们不闻不问的冷处理就很有问题，一看就看得出来。
    一般来说，就算再忙无法亲自参加宣传活动也会用各种办法声源，比如说录歌视频在首映仪式上播，又或者首映当天发微/博呼吁粉丝去支持，但这些他们全部都没做。
    这样的情况，就差没有直接明说这电影跟他们完全没有关系了。
    这时候吴树山也突然噤声了，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出来蹦跶，有影迷跑到他的微/博骂娘，他就干脆关闭了评论，其他的一句话没说，这是在避风头，反正目的依旧达到了。
    光线网上，原来8.6的评分一上映就被拉到了7.1，这还是依旧有不少水军在奋斗的结果，随着上映的时间更长，这分数还得继续往下走，水军再多也挡不住。
    转而再看另一边，鉴于“相干性”这个片名难以理解临上映之前张耀将片名改成了彗星来的那一夜，在光线网上从被恶意刷的不到三分飙涨到了8.8分。
    十多万参与了评分，40%多的人给了五星好评，之前闹着要抵制的人本来规模就不大，电影上映之后更是直接消声灭迹，因为看过都知道并不存在抄袭一说。
    《彗星来的那一夜》灵感来源于《笔记惊魂》，这是张耀之前就直言不讳的表示过的，现在人们都明白了，张耀是将吴树山认为的糟粕给拿出来拍了一部好电影。
    后者舍弃的创意前者拿了过来，同时经过更深层次的挖掘之后交出了这样一份让人惊喜的答卷，而且虽然借用了创意，但剧情和表述方法都完全不一样，更别说现在的《笔记惊魂》完全背离了初衷。
    跳过评分不谈，《笔记惊魂》除了被骂之外再没有任何话题，影迷们骂一句发泄不满之后就彻底将其丢弃在了一边，而《彗星来的那一夜》的影评区却是热火朝天。
    “我现在还有些懵，信息量实在太大了，感觉根本就没有看懂。”
    “这种电影本身就不是看一遍就可以的，第一遍看完才知道之前一个不注意就错过了太多的细节，已经准备去二刷的走起。”
    “提醒还没有去看电影的朋友，不要嫌开头沉闷，要竖起耳朵去听瞪大了眼睛去看，因为这电影就跟宣传海报一样细节做得太精妙了，一走神就会错过的。”
    看过的网友都大呼烧脑，网络上充斥着各种解析，感兴趣的都在相互交流，从对方嘴里发现自己忽视的细节，然后忍不住再次走进电影院。
    就连影评人也不得不由衷的感概，虽然张耀的剧组是草台班子，拍这个电影就只花了五万块钱，但这次还真是他赢了。
    除了在票房上《笔记惊魂》先下一城，其他各方面都是被完爆，话题性和影响力更是无从说起，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第四十一章 看电影要用心

    《笔记惊魂》首映当天票房超过三千万，《彗星来的那一夜》只有一半不到，一个星期下来前者票房过亿，后者依旧是一半都不到。
    从目前的票房来看，《笔记惊魂》确实是碾压的态势，即使从首映当天口碑就急转直下也还是坚挺了一周，领先了好几个身位。
    凡是看过电影的观众，都恨不得这样的烂片一毛钱票房都不会有，直接赔死影视公司算了，免得以后又拍这样的烂片来骗人。
    然而就算观众再怎么咬牙切齿也没用，比这更烂票房也更好的电影多了去了，这就是国产电影的现实。
    不过就算票房遥遥领先，吴树山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也没敢再跳出来耀武扬威，因为这看起来还不错的成绩真的算不了什么。
    按照这样的势头下去，《笔记惊魂》收个三亿的票房应该不是问题，那也只是堪堪保本而已，而电影的票房走势也不会一直都跟首周一样强势，越往后只会越少。
    《彗星来的那一夜》投资不过五万，早在首映当天就赚得盆满钵益了，而且口碑也还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根本不能相比。
    如果只说票房，落后两天上映的一部奇幻大片更猛，这部投资3.5亿的大制作请的也是当红小生，首日票房高达1.7亿。
    张耀和吴树山一周的票房加起来都比不上人家一天，按理来说应该都是炮灰才对，然而要论话题性和影响力，这奇幻大片都比不上《彗星来的那一夜》。
    国产电影保护月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大数据上张耀跟其他电影没什么可比性，带起的风浪却是谁都比不来，口碑上更是一枝独秀。
    拍部票房高的电影不难，难的是叫好又叫座，能让观众心甘情愿的掏钱看了之后叫好，然后还充当自来水安利给亲朋好友。
    整个保护月，能做到这点就只有张耀，所以就算再不要脸，之前那些人也都没敢跳出来用票房说事。
    本来也没得来说，每每以小博大都能取得这样惊人的成绩，票房才是最没法诟病的地方。
    学校里，盼着张耀失败的关海飞一伙再次失望了，结果就是每次看见他都避得远远的，就连上课也要刻意拉开座位的距离。
    之前关海飞拍了个电影就没少在张耀面前嘚瑟，现在他自然也是一样的，这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也该是他耀武扬威的时候了。
    “真实遗憾呢关少，我们的距离好像又拉大了。”张耀是故意凑过去。
    “小人得志。”关海飞没有出声，他边上的家伙陈词滥调的又嘟喃一句。
    张耀就嘿嘿笑笑道：“不管是不是小人，反正得志了没错吧？有些小人就悲剧了，不知道新片现在筹备得怎么样了？”
    关海飞终于开了口，道：“不用你操心。”
    “说得也是。”张耀点点头，转而道：“说起来你们有没有去看我的电影，这次支持我了么？千万别说看不懂啊，那样的话是会受鄙视的。”
    对方没有说话，于是张耀又道：“唉，关少，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拍这种惊悚悬疑的电影？”
    关海飞本来不想搭理张耀，可是没能忍住，又道：“你喜欢拍什么关我什么事？”
    “交流交流嘛，别那么认真，其实这可是我的秘籍。因为电影烧脑的话，就算有BUG观众都会费尽心思去解读，而不会认为这是BUG，如果有人要是说不好看，别人就会说他没看懂，为了避免被鄙视，真觉得不好看的人都不好意思去说。”
    张耀现在还真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儿，顿了顿又道：“所以电影的口碑才这么好，你可以学习学习。怎么样，我可是倾囊相授，很大度吧？”
    “我不需要。”关海飞留下这句话，扭头就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本来这样打击他张耀应该感觉很有成就感才对，可事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反而觉得自己很无聊。
    算了，以后还是各走各路吧，张耀耸耸肩，这时候边上的其他同学却是凑了过来，道：“张耀，你的电影我看了，真的有很多地方没有懂耶，不会真是BUG吧？”
    会被围住问各种问题的不止是张耀一个，夏瑶晗她们也是如此，电影一上映她们可也都火了，至少在学校里已经是大明星。
    因为剧情本身的问题，被问得最多的就是相关的问题，电影其实说不上有多烧脑，但需要用心看好几遍才能完全看明白倒也是事实。
    就连韩蓉蓉她们都没能忍住看了好几遍，当然这其中也有这是她们参演的第一部电影，难免很兴奋的原因。
    别说是自己，亲戚朋友都发动去看了，然后迎来的是更多的相同的问题。
    电影一开始，首先出镜的就是夏瑶晗，关系好的几个朋友因为很久没见举办了一场联谊会，她开着车前往韩蓉蓉的家。
    半路上她一直在跟张耀打电话，突然间信号断了，手机屏幕也莫名其妙的炸裂，心情糟糕的她来到韩蓉蓉家的时候，韩蓉蓉、秦秀萍和岳涛已经在准备晚餐。
    夏瑶晗跟秦秀萍和岳涛热情的打招呼，对韩蓉蓉却是相对冷淡，见面之后她说起了手机的事情，韩蓉蓉的口气也不是那么好，接着许灿和张耀才跟着来到。
    镜头里许灿的衣领先是好好的，跟着镜头一转却又立了起来，而且还都重新打了招呼。
    如果看得不仔细，这些细节很容易被忽视，只有细心或者看了好几遍的观众才明白，这一组镜头其实已经是发生在两个时空了。
    所有人都到齐后，大家围坐在桌子旁边吃边聊，长达十来分钟的时间就是这样聊天，如果不是这类电影的发烧友，看到这一段只怕就会烦躁得坚持不下去。
    然而这一段看似枯燥的内容，透露出来的线索却又格外多，其实更值得专心去看。
    岳涛和沈小慧之前没有见过，岳涛还以为沈小慧是配音专业的，结果是认错了。但岳涛说到他已经参演过电视剧，而且是主演，可很喜欢这部电视剧的沈小慧却认不出来他。
    这让大家颇为尴尬，沈小慧只会打圆场表示，有时候就是会有这样的情况，明明认识某个人，见到真人后却又对不上号。
    看起来好像也是很寻常的聊天，而透露出来的事实却是岳涛和沈小慧已经是不属于自己的时空，在岳涛的时空里，沈小慧就是学配音的。
    在沈小慧的时空里，岳涛也没有演那部电视剧，他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穿越了。
    除了对话，岳涛的一开一合的衣领和沈小慧的不同颜色的酒杯也是线索，每次镜头一转这些小细节都不一样。
    而且这次张耀还给了更明显的暗示，镜头转换的时候都会故意留黑几秒。
    聚会的气氛看起来还是很轻松，大家讨论着彗星的事情看起来会是个不错的夜晚，结果许灿的的手机也碎了，跟夏瑶晗一样的情况。
    手机没了信号，电脑也同时断了网，大家都认为这是彗星的影响，也不以为意，就在这时候突然停电了，附近只有对面的一栋屋子还亮着灯。
    电影也就是在这时候突然扣人心弦了起来，停电之后他们拿出了蓝色的荧光棒出去看彗星，回来之后发现沈小慧的绿色就被被打坏了，而却是都表示没有看到过这个杯子。
    岳涛也表示这个杯子一直收着没有拿出来过，细心的观众都可以注意到，明明就是一直放着的，所以其实出去再回来之后，他们已经是访客，而不是屋子的主人了。
    许灿和郑小海决定出去借电话，可是郑小海却找不到自己的鞋子，刚才的镜头里郑小海走得比较远，回来之后他其实已经跟其他人不属于一个时空。
    留在屋子里面的人听到了敲门声，可是没有看到任何人，很快许灿和郑小海回来，表明了两人虽然是一起出去的，但却是分开过，郑小海看到的事情许灿却是不承认。
    许灿带回来了一个箱子，打开一看却是放着他们的照片，大家都还以为是许灿在搞鬼，惊吓之后纷纷质问，然而许灿还是不承认。
    他打算写信给对面房子的人，结果信才写好他们就收到了一封一模一样的，这次大家终于都意识到事情不对了，同时这也是给观众的最明显的提示。
    随着情节越来越明显，他们之间也开始在怀疑和猜忌，人性的弱点通通都暴露了出来，爱情和友情在这一刻都变得极其脆弱不堪。
    而这时候，整个故事其实才进入正题，张耀在电影里面设置了一块格外黑暗的区域，房子里面的人只要出门经过这里，回来之后都会变成访客，而他们却不自知。
    直到为了证实自己属于哪个房子，他们想办法进行标记的时候，才发现八个人分别已经是来自好几个时空了。
    原本他们以为只有两栋房子，只要往后走就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结果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第四十二章 大家来找茬

    《笔记惊魂》里，林致琳是陷入了重复的时间，试图改变之后由自己不同的决定引发了不同的结果，最后时空彻底崩塌结果遇见了自己。
    这跟《彗星来的那一夜》有一定的相似之处，结果吴树山一修改之后，所有的时间重复和遇到另一个自己都只是当做惊悚元素，相关解释都被剪掉了。
    加上另外补拍的剧情更是被完全颠覆，而《彗星来的那一夜》则是朝着这方面更深入的挖掘，电影里主角们都在极力的去解释这种事情。
    他们一开始以为只有两个时空，也就是两所房子存在，最后才发现远远不止，只要他们没做出一次选择，就会分裂出不同的平行时空。
    一开始停电有蓝色和红色两种荧光棒，这是两种选择，停电之后是选择出去看还是留在屋里不动，又是两种选择。
    最后决定用骰子和快码进行标记后更是彻底混乱了，外面已经有无数的时空存在，访客已经不可能再回到属于自己的房子里面。
    《笔记惊魂》原本的剧本就是到类似关键的时候戛然而止，方华鹏因为不满结局踢走了编剧团队，张耀的想法还没有来得及说就被否决。
    最后吴树山给林致琳安了一个精神崩溃导致陷入梦境的解释，这种扯淡的结局被影迷喷得惨不忍睹，也活该如此。
    《彗星》的结局里，在知道已经不可能回到最初的房子之后，夏瑶晗决定选择一个自己中意的生活下去，他多次穿越一次又一次的观察，终于找了想要的。
    原本的她自己写了一个剧本想要担任主角，结果制片方只给她一个配角，她不甘心放弃之后，顶替她的演员反而一炮而红。
    事业不顺利，爱情也是如此，电影中她跟张耀的情侣关系也是问题重重，张耀想要去南加州大学做交换生，希望她能跟着一起去，可她却是拒绝了。
    而她最后找到了房子里面，完全没有因为各种穿越带来的争吵和冲突，八个人都很幸福很开心的喝着酒聊着天。
    她的角色并没有被顶替，而且也同意了跟着张耀去南加州做交换生，无论是爱情和事业爱起来都那么美好。
    既然几回不去了，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更好的继续呢？
    带着这种想法，夏瑶晗砸破车窗吸引了他们的注意，然后用药迷晕了这间房子里面的自己取而代之。
    在浴室里，另一个自己挣扎着爬了进来，再次被她打晕之后放在浴缸里，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之后，她突然又晕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似乎一切都那么美好，韩蓉蓉对她的态度也很热情，浴室里的那个自己也已经消失，彗星离开之后世界好像又回到了正轨上。
    这一切就是她想要的，然而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张耀却是接到了她打来的电话。
    “奇怪，居然是你打来的。”张耀一接通电话脸色就变了，看着夏瑶晗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故事就停在了这里。
    跟《笔记惊魂》的结局比起来强得刻不是一点半点，每个观众看了都大呼过瘾，同时也让更多的人对结局抱有疑问，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很多人@和发站短给我询问剧情和结局的用意，但电影这种东西，说穿了反而就没意思了对吧？其实电影也不见得有多烧脑，应该说是个大家来找茬一样的游戏。”
    张耀一直在微/博跟网友有互动，随着电影上映之后他的粉丝量也在“噌噌”的往上涨，到现在已经突破了百万。
    《彗星来的那一夜》还真不需要费脑筋去思考剧情，而是细节做得尽善尽美，用心去发现这些细节也就不会被电影给绕晕了。
    “为了让观众更容易接受，张耀临时又将片名给改了，现在才发现其实比起彗星来的那一夜，还是相干性这个名字更适合也更有逼格。”
    “作为一个理科生，我想说电影不止是浓浓的人文情怀，科学内核也是很硬。张耀不仅仅只是卖弄一下，他对量子物理的了解让我很是惊讶，毕竟他只是个影视学院的学生。”
    电影面世，人们也都知道原本相干性的片名是什么意思了。
    “有人说这只是批了一层科幻的外衣，在我看来这却是国产电影目前为止唯一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科幻片，更难得是只花了五万块钱的成本，靠着对白和设定就构建了一个精彩的故事。”
    “如果我们在特效和格局上都达不到好莱坞科幻大片的水准，那么剑走偏锋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也许对于国产科幻电影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光线网上，虽然随着参与评分的人越来越多分数有所下滑，却也始终保持着较高的水准，不喜欢的看了个开头就放弃了，喜欢的看了几乎都是好评。
    “吴树山所谓的点睛之笔不知道点了哪里，倒是可以看出张耀截取了笔记惊魂的一部分就打造了一部如此精彩的电影，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两部电影一来是就引起了无数口水，这时候自然免不了被拿来比较，虽然《笔记惊魂》的票房总体要高，现在声势上却是完全被压了下去。
    就连林致琳的粉丝也都在为偶像不满，并没有因此就跟张耀对立，特别是林致琳还专门给他点赞过，人们也都猜得出她和李杨对电影都很不满。
    “其实彗星的结局本来是我想给笔记惊魂写的，只是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既然他们不采用，那我也只能留着自己用了。”
    如果刨除吴树山的画蛇添足，采用《彗星》一样的结局，那么《笔记惊魂》不仅不会沦为烂片，反而整个电影还被升华了，绝对会成为一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
    可是，已经没有可是了。
    自始至终制片人方华鹏都没有出来说过话，投资方也都在保持沉默，不知道他们看了两部电影，对比之后会是什么心情。
    也许他们现在根本就顾不上这个，祈求《笔记惊魂》票房能超过三亿才是最实际的，赚不赚钱先不说，至少可千万不要赔钱啊。

 第四十三章 发个红包，以资鼓励

    《笔记惊魂》没有上映之前，因为吴树山这个大忽悠整天吹牛，投资人也是信心十足的觉得能够大赚特赚，等上映之后才反应过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首周过亿的成绩还算不错，结果第二周票房就大跳水，从一亿跌落到了五千万，排片率也因此急转直下。
    院线可不管那么多，除非是相关部门发下红头文件，不然有奶就是娘，不管是谁的作品只要没人看就会缩减场次，甚至直接下档。
    最终《笔记惊魂》的票房堪堪过了两亿，投资人估计毁得肠子都青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吴树山依旧活得滋润，自从电影上映之后就没有出来蹦跶过的他，好像跟电影完全没有关系似的。
    不过他之前的蹦跶也不是没有好处，据说就因为那样的表现反而引起了不少人主意，已经金主花钱给他投资，他终于有机会再亲自执导电影了。
    只是最终结果嘛，肯定是好不到哪里去，就凭他的能力张耀打死也不相信能做出什么成就来，那投资人肯定是又被忽悠上了贼船。
    其实他能忽悠到投资也不奇怪，现在眼花帝国有钱人越来越多，都在到处找项目投资，而电影一向都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翻开这几年国内上映的电影就可以发现，什么样的投资人都有，而且这些人就是有大把的钞票，本身对电影并不了解。
    只要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关注度又能忽悠，想要投资就不难，吴树山之前那样蹦跶只怕终极目的也是如此，抨击张耀反而是次要的，这只是他达到目的的手段。
    《笔记惊魂》两亿的票房一片哀鸿遍野，《彗星来的那一夜》票房也是艰难的卖过了一亿大关，张耀他们却是拍手相庆，再次形成了鲜明的地点。
    “庆祝，肯定得庆祝，就去雅苑清居，走。”票房分成一下来，张耀和夏瑶晗就拉着韩蓉蓉她们出去大吃大喝。
    作为处女作能够取得如此成功韩蓉蓉她们都很激动，虽然不能说是一部登天，却也算是混了个脸熟，现在为止已经接到了不少片约，这也足够让人羡慕的了。
    她们将这些消息说出来，张耀就道：“我知道你们都很兴奋，其实我也是一样的，不过我的个人意见是不要盲目的去拍戏，可别认为我是见不得你们好啊，只是觉得对你们的发展未必有帮助，而且学校也不提倡学业没有完成就去拍戏。当然，如果真有好剧本那也别顾忌太多，也是需要抓住机会的。”
    “什么机会啊，那些人就是看我们现在势头不错，所以想利用我们赚一把热钱而已，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机会。”夏瑶晗也接到了不少片约，然而却是都没细谈就直接拒绝。
    岳涛就笑道：“我们有多少分量其实自己很清楚，根本就没到可以嘚瑟的地步，现在电影的热度慢慢消散之后，对我们感兴趣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这就很能说明问题。”
    没有因为一点点成就而飘起来，还能清楚的认识自己这也挺难得的，他们都能这么冷静的对待倒是让张耀有些意外。
    如果不是前世混迹了那么久，所有的经历都能让他保持良好的心态的话，张耀也不能保证以现在的成就还能云淡风轻，估计也早就找不着北了。
    只能说夏瑶晗的眼光真不错，聚在她身边的人都很优秀，再看看关海飞那边，如果是那些家伙的话现在估计都懒得理张耀了。
    要说心里最美当然还是夏瑶晗，一个亿的票房直接让她进账将近两千万，转眼就变成了个千万身家的富婆。
    张耀的收入拿去还了债，赚得最多的就是夏瑶晗，其他人每天才两百块的劳务费，五个晚上下来正好是一千。
    “说到钱这种事情，总是容易伤感情，每天两百块的劳务费对比这样的票房收益，你们可不要心里不平衡啊。”夏瑶晗好像是故意提起这个事情。
    许灿一听就耸耸肩，道：“大姐头，我们你还不了解啊，虽然是很羡慕没错，可也都清楚自己值多少钱。再者说我们都是圈内人，对影视圈的事情还能不了解么。”
    拍电影赚钱最多的永远都是投资人，演员拿了片酬之后投资人的收益再多也跟他们没有关系，不能因为说是拿得少就心里不平衡。
    其实也不止是影视圈，各行各业都是如此，一个打工的就算工作性质再重要还能比老板拿得多？嫌赚得少那就自己做老板，自己去投资。
    然而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也免不了有人会因此愤愤不平。
    韩蓉蓉她们看起来并不是这样，夏瑶晗说着从小包里翻出一本支票，道：“从今以后姐也是玩支票的人了，怎么样，羡慕吧？”
    “大姐头，来我看看，长这么大我还没有见过支票是什么样呢。”郑小海马上凑了过来，伸手就要拿。
    “明抢啊你。”夏瑶晗用笔在他手上打了一下，翻白眼道：“急什么，你会有机会好好研究的，抱着睡都不是问题。”
    说着她打开支票“刷刷”填上数字签上名，韩蓉蓉她们六个没人一张支票谁也不少，秦秀萍一看瞪大了眼睛，“二十万？大姐头，你这是给我们的？”
    “废话，不给你们我写着玩啊？之前就说了，拍电影的时候预算有限没法给你们太多的片酬，现在电影大获成功也都是大家的功劳，说了要给你红包肯定就会给，别嫌少就成。”
    夏瑶晗之前确实承诺过，如果票房大卖就发红包，这在影视圈其实也是很常见的一种做法，只要投资人不是太吝啬，票房好都会发点红包。
    “二十万啊，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哪会嫌少。大姐头，你实在太给力了，我这辈子就死心塌地的跟你混了。”许灿没皮没脸的开玩笑。
    韩蓉蓉也是夸张的亲了一口支票，道：“我今晚真要抱着这张支票睡，然后想想明天该去买些什么来犒劳自己。”
    韩蓉蓉她们家境都算不错，但也没法跟关海飞那样的相提并论，虽然平时不愁吃穿，但二十万对她们来讲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熬了五夜就赚了这样一笔巨款，从这点来说也是非常不错的了。
    “小样儿，看把你们给美得，不怕打击你们，咱们学校里每到周末被豪车借出去那些搞不好一个月收入就超过这数字了，可千万别去外面嘚瑟啊，要不然她们会鄙视你们没有见过钱的。”
    “呃，那就真的是羡慕不来的了。”
    眼看越扯越没边，张耀就招呼道：“行了，闲言碎语不要讲，咱们还是该吃吃该喝喝，今天可是来庆祝的，不是躲起来聊八卦的。”
    “喝酒喝酒。”夏瑶晗也招呼着，等菜过三巡酒过五味，许灿才又问道：“张耀，说起来现在你们钱也不少了，以后要拍电影是不是会改变风格，搞些大格局的？”
    张耀现在的两部电影都是单一场景，以创意取胜，虽然却是很精妙挑不出刺来，但在一些黑子的眼里，就变成了小格局是能力的限制，大场面他掌控不了。
    “他这辈子也就只能拍这种小格局的电影了，外景多一些只怕就调度不过来。”慢慢的，网络上这样的论调可也不少。
    张耀就说道：“这个不一定，我不可能固守这种小格局的电影，也一样不会刻意去追求什么大场面，主要还是看剧本吧，什么怎样就怎么样去拍。”
    “我们现在也就两千万，全部砸出来也不会有多大声响，拍什么大场面啊。”夏瑶晗抬着酒杯表示，这点钱可不算多。
    张耀跟着就说道：“钱倒是无所谓，主要还是故事本身，现在还没有想过下一部电影的事情，暂时没有打算拍新片，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张耀拍电影的热情并没有因为两部作品而减少，不过现在稳坐钓鱼台的他却也不急，至于以后要拍什么类型那也具体去想过。
    作为一个电影爱好者，好莱坞那种追求感官刺激的视觉大片他也很喜欢，低成本小制作那种精妙的故事也喜欢，作为公众什么类型的电影他都不会拒绝。
    不过要说拍的话，他还是更倾向于剧情让人拍案叫绝，巧妙又烧脑的类型，还有一些另类的Cult片也是大爱，感觉拍这些电影会更有成就感。
    从一开始节衣缩食才筹集出三千块来拍电影，到现在已经有两千万的资金，张耀也已经不用为预算发愁，而且以后情况只会越来越好。
    终有一天，就算他想砸四五个亿去拍大片也是绝对可以的，而且相信不会太远，就看他是不是愿意了。
    两千万确实不算多，但不刻意的去追求场面的话也根本就不需要，如果是刻意的想继续以小博大，那这两千万都够拍一辈子了，可能还花不完也不一定。
    再说他虽然在影视圈得罪了不少人，几乎整个编剧协会都是他的敌人，但现在想拉投资的话也不会难，钱多的没地方花的人可不会在乎他是不是全民公敌，反正投资人未必就是影视圈的，一样可以给他投资，只是他不想要而已。

 第四十四章 救场入救火

    每个女孩子都是购物狂，韩蓉蓉拿到钱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犒劳自己，而且她也是这么做的，第二天下午没有课，她直接拉着沈小慧和秦秀萍就逛街去了。
    人这辈子就是为钱活着，钱就是为了要花才赚来的，所以这其实也理所当然，手握巨款的夏瑶晗同样也是如此。
    《彗星来的那一夜》随着下画热度消退，让张耀感觉学校好像也因此变得宁静了很多，懒洋洋的跟着夏瑶晗走在林荫小道，感觉格外的惬意。
    夏瑶晗的表情看起来比他还要慵懒，道：“唉，我想将你之前的车给赎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学校里面开车的学生不少，可以说是豪车遍地，不过像关海飞那样开着超跑来读书的人并不多，恰好以前的张耀就是一个。
    汽车是男人的浪漫，说实话张耀对超级跑车也是很憧憬的，要说钱现在也不愁，随意名义上是夏瑶晗的，但其实还是他想怎么花都可以。
    问题是现在欠债十多亿的身份，根本就不允许那样享受，本来看不惯自己的人就很多，真要那么搞只会被更多人抨击，有钱开超跑却没钱还债什么的。
    他就伸了个懒腰，说道：“现在都指不定卖到谁手里去了，怎么赎啊。”
    “那就另外买一辆呗，以前你可是将车当老婆来看，真不想继续拥有？”夏瑶晗就道：“反正债务也不是问题，落我的户就行了。”
    “算了吧，那样我会被别人口水给喷死的。”张耀还是摇了摇头。
    夏瑶晗就大了个哈欠，道：“那随你好了，不管你买不买反正我是要买的，现在出门太不方便了，有辆车才好。”
    “瑶晗，谢谢你。”张耀突然停住了脚步真正的看着夏瑶晗。
    “有病。”夏瑶晗却是翻翻白眼如此回应。
    夏瑶晗并不奢侈，但也从不会可以节俭，该花钱的地方从来不会犹豫，甚至可以说是大手大脚。对她来讲除了必须的生活费之外，余下的钱都是可以随意使用的，所以上次一捐款直接就是十万。
    她决定要买车，张耀也料到必定是会选择豪车，只不过被拉到4S店的时候他还是瞪大了眼睛，道：“你确定要买这一款？”
    豪车确实是豪车，奔驰，至少在国内这绝对是豪车，不过夏瑶晗所看中的车型是合资唯雅诺，一款五门七座的商务车，经销商的裸车报价是五十五万。
    “其实你开的话我不建议选择奔驰，宝马或者玛莎拉蒂都更适合女孩子啊，你要彪悍一点路虎都可以，干嘛非得是奔驰不可？”
    张耀想不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道：“非得是奔驰的话也不是不行，SLK更好呐，你选个面包车图的是哪样啊？”
    “什么面包车，这是MPV好伐？”夏瑶晗斜了他一眼就说道：“我想买车又不是想一个人开，主要是带人出去跑场不方便，以前大家都只能挤地铁做公交，有车就不一样了。”
    “呃，这样的话还真的很适合。”要论实用当然还是这种类型，七座也不怕会坐不下，她们每次跑场也就五六个人，轿车的话是小了一点，跑车那更不用说。
    MPV的空间也要比轿车更大，能够承载的人更多舒适性也不低，张耀接着就道：“如此的话那就这个吧，开着奔驰去跑场你们也算是别树一帜了。”
    还要感谢这个世界并不限牌，差不多的人口和差不多的汽车保有量在差不多大小的地方，交通却没有原本时空的帝都那么拥堵，想想还挺神奇的。
    因为不限牌，所以就格外方便，急性子的夏瑶晗等不了那么多，直接询问有没有现车，等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毫不犹豫的付全款提车，然后又是一系列的落户上牌等事情，足足好了好几天才全部搞定。
    将车开到学校，许灿看了也是一脸的蒙圈，“大姐头，你这品味也太别致了。”
    “别致你个头啊，我还不是为你们考虑，坐着比挤公交舒服多了吧？”夏瑶晗哼了一声。
    “原来是为这啊，大姐头你果然高瞻远瞩，我实在太感动了。”许灿一脸恍悟，夏瑶晗斜了他一眼就道：“少说废话了，打电话给蓉蓉和秀萍，我们出发。”
    许灿一听想都没想直接掏出电话，张耀却是还没有反应过来，道：“什么情况，这是要去哪啊？”
    “当然是去救场，反正你也没事一起去吧，就当是去凑热闹。”
    演员才台上出现失误，同台的人即使采取措施补救这是救场，演出决定下来因为演员的问题没法开演寻找其他人来帮忙，这也是救场，夏瑶晗显然就是后一种。
    韩蓉蓉她们很快就来了，上了车之后才问道：“大姐头，这次是哪里？”
    “人艺实验剧场，你们没有猜错，又是嘻哈二班那边掉链子了。”夏瑶晗老神自在的坐在副驾驶位置，而张耀则沦为了司机，发动车子定下导航，前往人艺实验剧场。
    “嘻哈二班的日子确实也不好过啊，能维持到现在已经非常不容易了。”秦秀萍叹息了一声，韩蓉蓉就道：“本身就是如此，表演其实那么容易就能出头的。”
    “提起来你们跟这嘻哈二班好像挺熟？”张耀就插嘴问道。
    夏瑶晗就说道：“能不熟么，我们救场可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毫不夸张的说要不是还有我们帮忙，他们估计都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人手都不够还怎么演？”
    原本定好的演出事到临头又没法表演观众怎么会接受，这样几次下去谁还会看？作为一个演员失去了观众，那就是一切都没了。
    “说起来这嘻哈二班倒是表演什么的？”张耀以前可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韩蓉蓉就介绍道：“相声、小品什么都有，不过现在主要就是演话剧，相声和小品只是偶尔穿插一下，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喜剧团队。”
    “话剧你们都能救场？”张耀又瞪起了眼睛，这可是有角色有台词的，需要排练过才能完成演出，不是随便找个会表演的人就可以。
    “好好开车，别大惊小怪。”他的反应把夏瑶晗给吓了一跳。
    “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们去救场早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吧。”韩蓉蓉悠悠的说，这是一家救场就得完全熟悉了，完全没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