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的战争》 第一章 审判 西元2000年,华国国安部,某秘密基地。 在一个狭小的审讯室中,一个巨大明亮的灯光,直射坐在审判椅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二十多岁,双眼透露出一丝的疲倦,整个身子瘫软的坐在椅子上。 “王锋,现在有着最新的证据,证明你私下隐瞒了三亿美金的犯罪资金。说吧,这笔资金藏在哪里了。只要你把这笔钱交出来,国安部决定不追究你的犯罪行为。” 王锋微微抬起了头,瞄了一下对面的两个国安人员,有些嘲讽的说:“既然有证据,还审讯我干嘛,直接判刑就好了。” 一个戴眼镜的国安人员说:“王锋,曾经你也是国安特工……” 王锋插道:“不,我不是国安局的特工,而是某秘密军队的反恐特工,在上一个任务结束的时候,就和你们国安局完全没有关系了。就算我真的犯罪了,也是军事法庭的事,跟你们国安局没有任何关系。” 另一个提审员道:“只要是国家安全的事情,国安局都可以审判,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王锋冷笑道:“我和我的战友,一共十二个人,为了配合你们国安的行动计划,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只剩下我一个好好的人。为国而战,我们身为军人,也没什么怨言,但我万万没想到,千辛万苦从国外回来,就被你们国安局以莫须有的罪名秘密逮捕,真让人心寒。” 戴眼镜的提审员说:“我刚才说过了,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 王锋不理睬他的话,闭上了眼睛,靠在椅子上。 …… 在审讯室的隔壁,另一间房间里,也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年纪很轻,戴着平面眼镜的女孩子,正透过屏幕,目不转睛的看着王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然后记录着什么。 苏静,今年二十二岁,毕业于美国麻省学院心理学专业,现为心理学博士,同时也是华国著名的微表情专家。 她的左边,也是一个戴着眼睛的斯文男人,叫刘文涛,是国安局副局长,也是他派人秘密抓捕王锋的。 他问苏静,“苏博士,有没有看出他是否说谎?” 苏静缓缓道:“王锋,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工,所以,他的心理状态,以及微表情所表现出来的内容,不能按照常规来推算。我还需要彻底的了解这个人的性格、处事方式,以及最近一段时间,在他身边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准确的推演。” 另一个陪同的国安人员叫戴立国,今年快六十岁了,是国安局内部的一个审判专家。 他说:“我可以简单的说一下,但这些都是绝密,希望苏小姐能保密。” 苏静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可是签过保密协议的,离开这里,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忘掉。” 戴立国道:“苏小姐应该知道,随着华国的迅猛发展,很多敌对势力,尤其是美国,暗中提供资金给一些**势力,让他们对华国进行恐怖袭击。两年前,我们查到一个消息,一个**势力,在俄国边界进行武器交易。我们国安局联合某反恐特种部队去阻击。在那一次的行动中,很多人员牺牲,王锋也失踪了。” “失踪了?”苏静问。 戴立国继续道:“一个月后,我们得知,王锋以雇佣兵的方式,加入了美国的一个雇佣军兵团。后来又通过雇佣军兵团,加入了那个**组织。” 刘文涛接下说:“王锋是反恐特工,在那一次的行动中,牺牲了八个战友,还有三个战友重伤,所以他不甘心,想为战友报仇,就利用各种方式加入了这个**组织。这一点,我们还是很佩服他的。” 苏静听了王锋的事迹,也忍不住佩服起来,心道:果然是个热血的军人。 戴立国道:“在美国,有着我们很多的特工潜伏在那里,和王锋联系上后,根据他提供的消息,最终把这个**恐怖组织给消灭了。” 苏静奇怪的问,“这么说,王锋是有功之臣了?” 刘文涛淡淡道:“功是功,过是过。我们从另外一个渠道得到信息,这个**组织有着三亿美元左右的活动资金不翼而飞,所以查到王锋身上。” “你们怀疑王锋私吞了这笔钱?” 苏静疑惑的问:“虽然我不是特工,不了解恐怖组织,但按常理,王锋也不会接触到这笔钱,你们怎么会怀疑到他身上的?” 戴立国迟疑了一下,低声说:“当初,王锋身边有着十一个战友,其中八个人牺牲了,三个人残疾了,我们发现,最近半年,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不菲的资金转到这些人家属的账户上。” 苏静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淡淡的问:“所以,你们就怀疑这笔钱是王锋所寄。” “不错。” 刘文涛道:“也许苏博士很难理解,我们为什么会对待一个有功之臣,但一切都为了国家安全。如果一个特工,突然有了很大一笔钱,就意味着可能叛变了。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 …… 王锋闭上眼睛,耐心的等待着军队上的人,带他回去。 他从没有想到,一回到华国,竟然会被国安秘密抓捕。其实,这也不奇怪,以国安局的能力,怎么会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 他的耳边似乎响起那些战友的话音:“我们说好了,不管我们谁牺牲了,我们都要帮着照顾他的家人。” “那是当然的,谁叫我们都是生死兄弟呢!” “生死兄弟!” 王锋喃喃自语,眼睛有些湿润了,“兄弟们,你们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还好,我为你们报了仇。” 耳边似乎还响起枪击声和炸弹的声音。 “疯子,小心!” 一个战友扑到在他的身上,救了他一命。 王锋的外号就是疯子。 两年前,国安局联合某反恐军队,去消灭一个**恐怖组织,最终发现上当了。国安人员先行撤退,他和战友们来断后。 其实,不管怎么说,都需要有人来断后,从武力上来说,他们这些从特种部队出来的兵王干的就是这个活。 一场战斗,一个小队,十二个战士,几乎都牺牲了。 “疯子,你要好好保重。” “疯子,如果你活着,拜托你照顾好我们的家人。” “我王锋发誓,只要活着,一定帮着照顾好你们的家人。我们是生死兄弟。” 最终,牺牲了八个人,重伤了三个人,只有他完好无缺。其他三人通过秘密渠道回国了,而他秘密离开,凭着超强的实力,加入了美国的一个雇佣军军团,又通过这个军团,加入了那个**恐怖组织。 他要报仇。 而且,他心中有个疑问,为什么消息被泄露,为什么会中埋伏,他决定去调查。 …… 审讯室。 带眼睛的审讯员缓缓道:“整个组织的人都死了,只有你活了下来,而那笔钱也失踪了,半年前,你曾经的战友,以及家属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钱,这么多巧合联系起来就不是巧合了。王锋,你说对不对?” 王锋睁开眼睛,呵呵一笑。 “我知道你们国安局,有时候并不需要证据,怀疑就可以当成证据了。我身为一个军人,一个有着重大军功的军人,不会接受你们国安部任何的审判。这是你们第二十一次对我审问了,期间也用过一些刑讯,但我永远也不会接受你们审判的。至于其他,我不想说什么。” 他又重新闭上眼睛。 就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吗? 不,还有一个人,一个瘦弱白净的美国小女孩,叫杰西卡,才十六岁。 她是一个计算机的天才,曾多次利用黑客技术,进入过美国的国防部,后来被恐怖主义组织挟持,为他们服务。 要知道,恐怖主义组织,明里全世界都会谴责和打击的,但暗地里,很多国家势力用大量的资金支持他们,所以很多金钱来往要做到极其的隐秘,就需要一个计算机天才。 这个天才,被美国情报局盯上了,并没有逮捕她,反而让美国支持的秘密**组织绑架她,让她为他们服务。 杰西卡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身材发育的很好,她有一个梦想就是去做一个模特。 恐怖组织成员对她心怀不轨,王锋无意中帮助了她,她就和王锋纠缠在一起了。其实,一开始王锋也不知道这个女孩究竟是做什么的。 在最后一次战斗中,王锋接到消息,提前掩藏起来,躲避华国的小型炮弹打击。王锋忍不住把她拉走,救了她的命。 趁着这个机会,杰西卡也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就是秘密处理金钱来往的计算机专家。她告诉王锋,这个组织有着五亿美金的活动资金,都是由她处理的。 可以说,除了她,没有人知道这笔钱的去向。 不过,杰西卡告诉王锋,趁着这一次机会,要重新换一个身份活着。她决定要做一个模特,做一个明星。 作为智商超高的她,知道自己不能动用这笔钱,一旦动用了这笔钱,就会引起美国情报局的注意,很有可能她的身份就暴露了。 而且,她除了计算机能力,没有保护这笔钱的能力,所以就把这笔钱转给了王锋。 这笔钱已经被杰西卡稀释成成百个账户,放到了各大银行,而且有一部分买了一些公司的股份。 整整一个月,杰西卡才教会王锋如何的运用这笔钱。当然,在这一个月里,王锋也教导小女孩一些华国功夫。 两个人像亲人一样的相处着,相互约定,对方都是自己的秘密底牌。 杰西卡通过黑客技术,更换了她的身份信息,成了一个从贫民窟出来的小模特,去好莱坞追求梦想了。 王锋除了拿出一部分钱,投给了一个基金,让他们每个月都打一笔钱给战友家属,其他的金钱依然放置在国外秘密账户上,或者做一些投资。 其实,在他的心中,这笔钱是属于两个人的。 …… 在某一个山村,这是一个贫困的山村,到处都是泥石、茅草建的房,又矮又小,而且不亮堂。 不过,其中有一家是三间宽敞明亮的大瓦房,显的特别的耀眼。但村里的人都不会妒忌,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李家大儿子牺牲后,政府帮忙建的。 时近中午,有三个政府人员走了进来,正看见一个年过半百的妇女和一女一男两个孩子吃饭。 一个工作人员笑盈盈的问:“大娘,我是来向你调查一下,你儿子牺牲后,生活的怎样?” 大儿子已经牺牲两年了,李大娘也不是当初那么伤心了。 她很热情的招呼三个人坐下,然后感激道:“还是国家好,儿子虽然牺牲了,国家不仅给了我们十万的抚恤金,而且现在每个月还打钱给我们。现在生活是不用担心了,大女儿和小儿子也有钱上学了。以后,我也会让小儿子当兵去,去为国家效命。” 政府人员有些尴尬,说:“那笔钱是不是半年前才开始有的?” 李大娘不解,问:“那笔钱怎么了?” 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冷淡的说:“那笔钱并不是政府打的,我们就是调查这笔钱的来源。” 老人似乎惊呆了,有些不解,除了国家,谁还有这么好心,每个月都会打一笔钱给她。 突然,电话铃响,老人接了一个电话。 “大娘,我是楚江华,是你儿子李云飞的战友。最近半年,你是不是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钱?” 李大娘说:“对啊。刚才,还有政府人员来调查这笔钱。这笔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江华沉默了一会儿,再说话时,声音有些哽咽。 “大娘,那笔钱很有可能是一个战友自己救济的,现在他们在调查他。在当初,我们十二个战友都立誓过,只要谁活着,就帮忙照顾牺牲的战友家属生活……” 楚江华简单的说了一下当初战友们的承诺。 “什么?” 李大娘怒了,摔下电话,从屋里拿起一把扫帚猛打三个政府人员,大骂说:“你们这些混蛋,滚……滚……。” 大女儿和小儿子不解,连忙拉住母亲的手,问:“娘,怎么了……?” 李大娘放下扫帚,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反正就是想哭。 …… 楚江华先前也以为这笔钱是国家打来的,也没多想,后来有人来调查,他觉得不对劲了,尤其提到了王锋,他脑子里一下子想起了当初那些战友的誓言,谁活着就一定帮着照顾家人。 他的眼睛湿润了。 很显然,凭王锋的经济实力是无法照顾到这些战友的,所以他一定通过不正当的手法得到了一笔钱,然后每个月寄给他们。 每一个战斗小分队有着十二个战士,而这些战士也是有分工的。 其中有一个军医,一个信息员(精通计算机),两个爆破员,两个侦查员,三个狙击手,三个突击手。 当然,这些分工也不说绝对的。 王锋被称之为疯子,实力是最强的,属于突击手。另外活着的三个战友,他楚江华是军医,战斗中一条腿炸残了,转业后开了一个小门诊。 另一个叫胡兵,他是信息员,运气最好,虽然当时也是深受重伤,但医治好以后没有一丝残疾。转业后,开了一家有关计算机信息的公司,听说效益不错。 另一个活着的战友叫李山虎,是狙击手,可惜的是一只手残了,也只能转业回家,听说在一个国企里面做门卫。除去抚恤金,工资刚够全家生活吧。 楚江华打了几个电话,知道了一切,心中莫名起了怒火。 战友,最可亲的战友,想起牺牲的战友,想起王锋宁可犯错也要帮助他们,他决定做些什么。 他想了很久,终于拨动一个号码。 某秘密特种师师长顾正阳的私人手机号码突然响了,他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想了一下究竟是谁。 接通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团长,我是楚江华。” 楚江华原本是他手下的兵,那个时候,他还是团长。现在,他刚提升为少将军衔,成为特种师师长。 “楚江华同志,你好,退伍后,生活怎么样?” 楚江华忍不住哭了,哽咽的声音一下子传到将军的耳中。 顾将军一震,他知道这些可爱的战友,如果不是遇到天大的困难,是不会联系他的。这一刻,他有些内疚,觉得对这些曾经的手下,关心还是太少了。 “楚江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楚江华平静了一下心情,坚定的说:“团长,江华为国牺牲,无怨无悔,但国家政府不能寒了一个军人的心。”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团长还记得王锋吗?” 楚江华简单的说了有关人员过来调查王锋的事情。 他说,“不管怎么说,我们这一群活着的,还有牺牲的战士,都是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怎么能这样莫须有的对待一个有功之臣。” 刚上升为将军的顾正阳怒了,“我知道了。” 他动情的说:“江华,以及所有的战友,我对你们的关心太少了,我对不起你们。你放心,我一定会去国安部讨个说法的。” …… 国安总部。 顾将军对国安局局长肖源道:“我不多说什么。王锋是一个军人,无论他犯下什么错,都应该交给我军事部门,而不是你们国安局。” 肖源局长简单交代一下王锋与三亿美元资金有关,将军怒极而笑。 “且不说是否有确实的证据,但凡就说对待一个立下大功的战士,你就不能这样做,没有通知我军方,竟然秘密抓捕。现在,我必须要见到王锋,把他带回去。如果肖局长不同意,那么下次就不是我一个人来了。” 肖源局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他微笑说:“顾将军息怒,无论你们军人,还是我们国安局,都是为了国家的安全而战斗;尤其你特种反恐部队,跟我们国安部门合作的次数最多了。” “你也知道合作,两年前的合作,牺牲了多少个战士,唯一还好好的王锋,才立下大功,刚回到祖国,竟然被你们秘密抓捕了,你让我如何在战士面前抬起头。” 肖源不紧不慢的说:“放他,当然可以,不过我觉得王锋已经不适合再当一个军人。因为他在外面的时间太长了,心思已经不单纯了。况且,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们国安不需要完全的证据,只要通过合理的推理……” 顾正阳冷笑道:“合理的推理,局长,你是不是侮辱我的智商?王锋在作战方面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要不让也不会叫他疯子,但让他把一大钱转出来,他还没有这样的本事。如果从技术上来讲,有这个能力的是胡兵,可惜,自从上次战斗后,强烈要求退役了。而且,你觉得,他在一个基地组织中能接触到钱,还是三亿美金。如果你们国安有着这样的智商,我很怀疑你们的能力。” 肖源并没有生气,说:“让他退伍吧,我们还是要监视他的。三亿美金,不是小数目。” “你们不能永远都监视他吧。” “三年,我至少要有三年的时间。如果在这三年里,他始终没有动用过这笔钱,我相信他确实不知道这笔钱。” …… 审讯室, 王锋看着审讯人员,突然道:“是不是我马上就能出去了,所以你们有些迫不及待了。” “为什么这样认为?” “我从你们的语气中,眼神中,表情中,能感觉到。” “你是不是能出去,并不是由我们说的算,而是由你决定。只要你交代出那一笔钱的动向,按照你立过的功劳,可以很平安的转业回家。” 王锋道:“原来,你们还知道我曾经是立过功,你不说我都忘了。那一年,我们十二个战士,为了配合你们国安的行动,中了埋伏。为了让你们国安人员安全的撤离,我和我的战友留下来断后。最后,八个人牺牲了,两个人残疾了,还有一个人受了重伤,只有我,只剩下我一个人完好无缺的活了下来。” “我那些可爱的战友啊!” 王锋的眼睛有些湿润了,“我好想念你们,好想和你们再一起并肩战斗。而你们,国安局,却早已经忘了我们,忘了我们曾救过你们。原本,作为一个军人,为国牺牲,无怨无悔。但我决定为他们报仇,所以隐藏身份,先是加入一个雇佣军团队,后来加入到那个**恐怖组织,给你们国安提供消息。六个月前,我们在国界处,又是配合我们的特种部队战士,消灭了那个组织。而现在,你们把我这个首功之臣关在这里,跟我谈什么三亿美金……” 王锋露出一丝微笑,微笑中透露出绝望……,或许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迷茫…… 在对面的房间里,一双眼睛紧紧观察王锋每一个表情的苏静,却猛然的一震。 王锋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到,并且来判断是否说谎。她不敢确定有没有说谎,但情感流露是真实的。 如果说,一个经历过各种训练的特工,有着各种反审讯的经验,那么她相信这一刻的真情流露,是没有作假的。 苏静,从各个方面的消息中,基本得出了一个脉络。 王锋,华国某秘密反恐军队的特工。 两年前,配合国安行动中,中了埋伏。为了掩护国安人员离开,他所在的特工小队留下来断后,最终,一个十二人的小队,八人牺牲了,三人重伤和残废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一怒之下,潜伏在那个恐怖组织中,提供消息,最终被国家消灭了。 然而,国安人员得到一个消息,这个恐怖组织有一笔三亿美元的活动资金消失了,而此时活下来的只剩下王锋一个人了。 先前只是怀疑王锋,毕竟一个作战人员,又不是一个恐怖组织的高层,不可能接触到这笔资金,但后来通过调查,发现他的十一个战友或者是战友亲属,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钱,所以一下子他的嫌疑就大了。 当王锋秘密的凯旋而归的时候,他们就秘密逮捕了他,进行审讯。今天,他们也邀请了她这个心理学和微表情专家来观察他是否说谎。 原本,作为一个单纯的工作,而且签了保密协议的人员,心理状态一直能做到理性,当她看到他绝望和失望,还有迷茫的眼神,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很痛。 是什么,让这个才二十五岁的优秀战士,透露出绝望,苏静不想去思考什么,也不想去评论什么,她只是觉得心痛……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陪同她的国安人员,只见他们不动声色,完全看不出一丝表情的变化,心中不仅暗叹:无论王锋,还是这些国安人员,都是一些变态呀,用常规的微表情理论和心理学理论,完全没用。 今天的审讯,看样子到此结束了。 刘文涛副局长对苏静说:“苏博士,就这样吧,一起吃个饭。” 苏静摇摇头,合上笔记本说:“我会很快的把结论给你们的。” “不着急。”刘文涛淡淡道。 苏静突然冒出了一句,其实当她说出口就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你们会一直关着他吗?” 刘文涛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一个什么秘密的事情,说:“不,他的上级来接他了,今天算是最后一次审讯,毕竟他是一个有功之臣嘛。” 苏静很是无语,但还是微笑的问:“那么,我以后还能做他的研究吗?我觉得,你们这些经过训练的特工人员,很有研究的价值。” 刘文涛哈哈大笑,说:“以后,你想研究都是你私人的事情。好,我也等着你的研究成果,说不定会对我们有大用。不过还是那句话,注意保密,今天所有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这个我懂的。” …… 王锋没有被送到禁闭室,而是被送进一间比较豪华的酒店式的套房。 当他洗了一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门开了,一个气势轩昂的军人走了进来,说:“王锋,我来接你了。” 王锋很是惊讶,立刻敬礼,道:“团长,你这么亲自来了。” 顾正阳对着王锋的胸口,捶了一拳,大笑道:“你这小子,又立一功。算了,这些不说,一起回部队,我为你接风洗尘。” “哎呦,老顾,既然到了我们国安局,当然是我这个主人来请了。” 随后跟进来的肖源,看着王锋,伸出右手,道:“我是国安局局长肖源,王锋同志,你辛苦了。” 王锋并没有搭理他,说:“我是一个军人,还是回军队吧。” …… 回到军队,王锋才知道,以前的团长现在已经升为少将了,以前的特种团已经升级为特种师。 “团长,我想退伍。” 顾正阳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心思。这些年,你辛苦了,我也要代表战友们,感谢你照顾他们的家人。” 王锋深深的看着将军,说:“原来团长也怀疑我贪了那笔钱。” 顾正阳哈哈大笑道:“我先不说你有没有贪了那笔钱,今天我就告诉你这小子,就算你贪了这笔钱,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的。我只知道,你为国家立过很多功劳,我是不会忘记的,国家也不会忘记的。” 王锋沉默一会儿,缓缓说:“我想祭奠一下那些战友。” 在烈士陵墓前,王锋和顾正阳提着一瓶酒,打开酒瓶,洒在幕前。 王锋眼睛湿润,一字一句道:“战友们,你们的仇,我已经帮你们报了,你们的家人,我一定会努力的照顾到。” 他的耳边还回荡着战友们开玩笑的声音:“疯子,疯子……”“我们都说好了,谁牺牲了,我们大家都帮着照顾好家人。” 他的外号就是疯子,打起仗来很疯狂的一个,不怕危险,却很少受伤,所以战友们都叫他疯子。 王锋转头的对将军说:“我不知道,按我的功劳能拿到多少钱,我都不要了,给牺牲的战友亲人们吧。我知道,有几个战友的家庭情况并不是很好。” …… 王锋是一个秘密军事人员,他退伍转业,身份也作了正大光明的改动。 一个普通的军人退伍证,一本A级驾照,还有一个一等功军功章,当然这个军功章还是那一次战斗中发下来的。 其中还有一个本子,竟然是国安工作证。 王锋一愣,说:“我不需要。以后,我就会做一个普通的公民,做一个平凡的公民。” 顾正阳嘿嘿一笑,说:“你用不着这么快下决定。你放心好了,这只是让你能解决一些麻烦,绝对不会安排你工作。换句话说,这是国安补偿你的。” “我不需要!” …… 当王锋悄悄离开军营的时候,一个少女闯进了顾正阳将军的办公室,说:“爸,你是说王锋退伍了。” “嗯。” “爸,我也要退伍,我要去找他。” 将军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找到他又能怎样,他已经放下了军中的一切,况且,他也一直把你当成一个妹妹看待,没有别的心思。” 他心里知道,国安局在某个角落还是监视着他,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和王锋扯上什么关系,当然,他是站在一个父亲的身份上。 “我不管!” 在另一个高档的办公楼中,苏静的心很不平静,脑海里一直回想着王锋那个有些失望、有些绝望、有些迷茫的眼神……她的心乱了 而王锋踏上回去的班车,像一个普通人挤在拥挤的大巴上…… 第二章 让座风波 王锋十七岁去当兵的,至于当兵的原因,是因为失恋了。 他的家乡是个武术之乡,很多人都会学武。只要能站起来的,不分男女,都会跟着长辈练武,然后一代一代传下去。 当然,能坚持练武的人还是很少的,多数人一到成年,忙着工作、恋爱就会把武术抛的远远的。 现在是和平年代,现在是热武器年代,练武除了让身体素质好一些,没有其他的作用。村里就有着很多的高手,一辈子都没有用得上武术。 王锋的爷爷也是个高手,精通形意拳。还有一个老人精通咏春拳,另一个老人精通太极拳。这三个老人是村里功夫最高的人。 王锋多数是跟爷爷学形意拳,当然,咏春拳和太极拳也会学一些。 和他一起习武的是他的师妹,叫李月琳,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小女孩,她最精通的反而是咏春拳。 两人天天在一起练武,你来我往,时常切磋,自然有着肌肤相亲,久而久之两个人有了感情。 这是两个人的初恋,单纯而美好。 后来,有一个香港来的商人看中家乡的山水景色,说要考察,建一个旅游景点。 县里当然是十分的欢迎了,还搞了一个小小的文艺汇演。李月琳是县中学的文艺骨干,也参加了表演。 她表演了一段舞蹈,优美的身段,舒展的身姿,如同月宫仙子。 那个香港商人看到李月琳,眼睛就亮了,不断的称赞她是一个做明星的好苗子,问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南粤城进行培训,然后出道,成为一个大明星。 李月琳从小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女孩子,做过很多的梦,其中的一个梦就是做一个明星。 她一点也没考虑就同意了,于是商人和她的父母签了一个所谓的经济合约,是十年的期限,然后丢下了三万块钱。 那个时候,三万块钱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 乡村里的三间砖房,都用不到一万块,所以,三万块绝对能建一个二层的小楼了。 事实上,他们就是拿这三万块钱,建了一个小楼。 李月琳并不是一个独生子女,她后面还有一个弟弟,在重男轻女的父母心里,她长的再漂亮,再有本事,最终就是一个赔钱货,所以不怎么关心她。 这些话,都是李月琳告诉王锋的。确切来说,她也不喜欢她的家庭,现在有一个机会能出去,当然愿意了。 李月琳经常和王锋聊天,说心里话,让王锋一度的认为,自己就是她最重要的一个人。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不过李月琳还是告诉他,在她的心里,他就是她的初恋,她是喜欢他的,但她不愿意一辈子就窝在这个小山村里,面对着并不重视或者喜欢自己的父母。 所以,在她离开的前一个晚上,这个任性的小美女决定把自己的第一次给王锋。 用她的话说,她早晚会被男人睡的,还不如把最珍贵的第一次给自己的初恋,也算是给自己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在那个时刻,王锋才觉得自己的思想境界远远比不上比他小一岁的师妹李月琳。 就这样,那个商人什么也没留下,却带走了村里,甚至是县城里都能排的上名的鲜花,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锋就这样失恋了。 后来,国家开始征兵,刚刚初中毕业,还没有十八岁的他,毅然决定去参军。 当兵七年,发生了很多惊心动魄的故事,这些王锋也不在去想了,想把这一切都深深的埋藏在内心深处。 我要做回一个普通人。 虽然说把所有的奖金都给牺牲的战友家属,但临走前,顾正阳少将还是给了他一万多元钱,说你当兵七年回家,如果没有一分钱,会骂军队的。 王锋也不矫情,就接下了。 离家乡越来越近,他竟然有些胆怯了。 在军队里,前两年是新兵,经常写信回家,后来第二年年底,就被上级看中,带到了秘密的反恐部队,就不再和家里联系了。 不过,每一年,都会有军队里的人去家里慰问,告诉他家人,他在保密性的军队里训练,所以不能和家里联系。 不仅是他,同时入选的所有战士都是如此,不许和任何人联系,亲人也不行。也是因为这个,战友之间的感情远比平常人想象的厚重。 王锋的身体素质很好,又精通武术,很快就成为了兵王,被战友们称为疯子。 可是,八年过后,二十五岁的王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无比的疲倦。 不应该啊,现在的年纪不正是最好的年纪? 王锋有些疲惫的靠在座椅背上,闭上眼睛。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吵闹声,和一个女孩的哭泣声。 原来,在前面不远的一个位子上,一个中年女人带着一个老人上车。因为并不是在车站里上车的,而是在半路上上的车,所以没有了位置。 这样的事情经常会发生,而且是一种常态。在半道上上的车,车费会便宜些,但也不会有座位。 这个中年女人就叫一个小女生让座给老人。 这个女生还没有说什么,她就吵杂起来了,“你是不是学生啊,这么没素质,见到老人也不让座。” 女生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低声说:“我的身体也不好,肚子疼。” “吆,身体不好?年纪轻轻的,还会说谎。” 中年妇女嘲讽的说。 旁边也有着乘客附和着,“就是,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素质都没有,一点也不讲道德。看她的年纪,还是一个学生呢。”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还对着女生说:“小丫头,你怎么这么没有道德,见到老人也不让座。” “对啊,对啊……” 旁边几个中年妇女也嚷嚷着,小女生眼泪掉下来了。 可怜的她不明白,自己在正规车站买票上车,就是图有座位坐。 大巴车向来超载,座位少人多,如果不是身体难受,她也会站起来让座的,可是就因为身体难受不想站起来,没想到竟然被这些人指责。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实中,给书上教的不一样呢。 王锋很快就明白了前因后果,尤其看到小女孩的哭泣,周围人的指责,一下子他的怒火就上来了。 他站起身来,离开座位,走到小女孩身边,一下子就把已经挤在小女孩座位上的中年妇女和老人拉了起来。 他的力气是很大的,一个举动,就把周围的人扒弄出一个空挡,然后拉着小女孩,让她重新坐在座位上 中年妇女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接着就离开了座位,回过神大声的嚷道:“你是谁,你干嘛。” 王锋看到她一副面目可憎的样子,有一种说不出的讨厌,立刻一个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大吼道:“你,他*妈*的闭嘴,还有你……你……,都他*妈*的闭嘴。” 他的大吼声,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了,看着王锋。 王锋首先对着周围的人,怒斥道:“你们一个说着道德,素质,你们怎么不让啊!你,就是你,刚才嚷的最凶的,你现在站起来,让给这个老人坐呀,站起来呀。” 刚才嚷嚷的中年妇女一声不吭,完全没有先前嚣张的嘴脸,嘴里嘟囔着,“凭什么我让啊?” 王锋又指着那个男人,“还有你,你也不是很有素质的人嘛,不是年轻力壮嘛,也他*妈*的站起来呀,给这个老人让座呀。” 那个男人说道:“你是谁呀,你管的着吗?” 王锋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巨大的力量把这个男人从座位上提了起来,男人有些害怕的说:“你想干嘛?” 王锋冷笑说:“刚才你怎么不说自己多管闲事?不就是欺负一个小丫头吗,还自认为是多么的正义,不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孬种。” 他扫视周围的人,大声的说:“刚才,这些人都在说这个女孩的时候,难道你们都认为这个女孩做错了,你们不怎么站起来了阻止呢?试想一下,如果这个女孩是你们的女儿,难道你们不心疼吗?” 王锋用力的把男人摔在座位上,随手就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巴掌,说:“我就是一个没素质的人。现在我就打你一巴掌,有本事,你就还手看看。窝囊废,表面上讲道德的人,其实就是一个渣滓,就敢欺负软弱的女生。” 他又转着头,对着周围的人说:“还有你们,口口声声说要讲素质,要让座,你们怎么不让呀?” 最后,王锋回头对要求让座的中年女人,冷哼道:“你口口说女孩子没道德,你才是一个真正没道德,没素质的人,就知道欺软怕硬。现在,我的座位就空着,你们谁敢上去坐坐?” 他猛的一拳,车里的一个支撑货架的杆子,顿时打弯了。 旁边看到的人惊呼起来。他们此刻才真的相信,王锋是一个有功夫的人,同样也是一个嚣张的人。 “这车上,除了这个女孩,不是还有他……她……都坐着座位吗,你怎么不叫他们让座?我今年二十五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你怎么不叫我让座。因为你不敢,因为你欺软怕硬,你还他*妈*的讲道德,讲素质。” 王锋继续冷笑的说:“身边带着一个老人乘车,要么就到前面的车站里,买两张票,不就有座位了;要么你就买一个小凳子,也能让老人挤个地方坐下。 你为了省几个钱,硬是到路边来上车,还跟别人讲道德,让别人让座。 虽然我不是医生,大家看看这个女孩的脸色,明显就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你还他*妈*的叫人让座,你们这些假惺惺的人还指责别人。 现在我就告诉你们,就算这个女孩站起来让座,你们谁都不许坐,否则就是我的拳头说话。 我就是一个没有素质,不讲道德,一个蛮横无礼的人。” 王锋说完了这些,又很温和的对女孩说:“你就安心的坐在这里,不要让座,有我在,没有谁敢欺负你。” 女孩低声说:“谢谢你,大哥!” 王锋回到自己的座位,果然,他的座位空着也没有人敢坐。 旁边座位上的也是一个女人,年纪和他相仿,偷偷的朝他树了一个大拇指。 车子里一下子安静了很多,没有人敢大声的说话,当然也没有人让座给这个中年妇女和老人。后来,还是一个妇女见老人有些吃不消了,就挤出一个边角,让老人坐着。 王锋闭着眼睛,随着车子的摇摇晃晃,迷迷糊糊的有些睡着了。 其实,这样很好,没有枪炮声,精神也不需要时时刻刻的紧张着,就这样想睡就睡。他觉得自己莫名的怒火也平息了很多。 第三章 太平山上太平村 王锋的家乡是一个山村,叫太平村,在太平山的半山腰。 父亲王良军是村长,爷爷王振山是前村长,总的来说,他家在太平村里,算是中等偏上的家庭。 不过,整个村里能长粮食的良田很少,很多青壮年都会出去打工。 因为这个地方风景还是很优美的,在王锋出去参军的时候,就有传言说政府要开发这一块地方,还找来了很多商人来考察。 当初的李月琳,也就是被香港来的商人看中,许下一大片美好而充满诱惑的前景,诱骗带走了。 后来,王锋参军了,也不知道家乡究竟发展的怎样了。 大巴车快到车站的时候,在一个路边停了下来,让没有买票的乘客先行下车。这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所有人都没有什么意见,也不会坚持到车站里下车的。 到了县城,王锋感觉县城比以前繁华了很多,重要的是听着家乡的口音,感到十分的亲切。 下了车,那个女生走到王锋面前,说很是感谢他,要请他吃饭。王锋说,只是举手之劳,女孩不依,王锋一想,也想询问一下家乡的发展如何。 在车站旁的一个小饭馆里,女孩很是热情,点了几个菜,还要了一瓶酒。 小女孩真诚的说:“大哥,今天谢谢你,要不然我就要一路站着了。” 王锋笑道,“我就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你不要把我说的多好。” “不,大哥,你才是真正的见义勇为。” 小女孩激动的说:“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很迷惑,也很苦恼。为什么会这样子?那个大娘,坐了我的位子,不但没有感谢我,还说我没素质,没道德,是个骗子。” 王锋冷哼一声,道:“哼,我就见不得这样的人。所以说,小丫头,很多时候就不能做滥好人,你做了好事还落得抱怨。” 小女孩嘻嘻一笑,说:“不过,大哥,今天你骂他们的时候,我心里觉得很爽。” “也没什么,我也就是占着不怕打架,才这么敢这么说他们的。” 王锋大大咧咧道:“不过,你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别怕。他们都是些纸老虎,不睬他们就是。以后再有人说你不让座,你就回他们一句,你怎么不让的。” “就是,就是!”小女孩感同身受的说:“想想旁边那个阿姨,叫我让座,说我没素质。你叫她让座的时候,她却又说凭什么。那一刻,我才知道,以后就不能听这些人的话。” “其实,还是有人看不惯他们的,只是他们没有胆量说出来而已。” 小女孩有些崇拜的说:“所以才说,大哥才是真正的男人。” 王锋看着饭馆门外的人来人往,轻声的说:“其实,我是刚当兵回来,或许跟这个社会脱节了,所以不会圆滑。” “原来真的是兵哥哥啊,我就是喜欢兵哥哥。”小女孩道:“大哥,你当了几年兵?” “将近八年,这是我第一次回到家乡来看一看。” 小女孩眼珠子一转,或许恢复了像她这般年纪该有的灵动。 “要不,大哥,我带你在县城转一转。这些年,县城确实也发展的挺快的。” 太平县是附近几个县城中最大的一个县,最主要的是因为太平山的存在。太平山是一座大山,里面有一个原始森林,旅游资源很足。 很多旅客喜欢过来打猎。 女孩说,“要说现在发展最快的就算是太平村了。因为太平村就居住在太平山上,里面建立了很多的客栈,叫做太平客栈。” 王锋说道:“我家就住在太平村。” 女孩很是惊喜,“你真的就是太平村的?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王锋笑说:“我当兵八年,有些忘记家乡是个什么样子了。你说太平村发展的很快,或许有着更大的变化,我就更不清楚了。什么时候等我熟悉了,我再带你去。”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女孩喜悦道,然后拿出手机,要王锋的号码。 王锋说,自己刚刚到家乡,还没到家,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手机号码。 女孩有些失望,还是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王锋,要让他记住,要他有了号码,一定要告诉他。 王锋答应了。 吃过了饭,女孩的心情好了很多,似乎身体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 王锋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没有和这个叫楚心柔的小女孩逛县城,而是在街上随便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太平村。 回到家,王锋发现大门紧锁,忍不住苦笑起来。幸好,在路上的时候,有人认识他,便去通知他的父母了。 很快,一家子人兴冲冲的回来了,尤其是母亲刘淑芳一把抱住了儿子,眼泪流了下来,激动的说:“儿子,你回来了。” 父亲王良军只是淡淡的说:“回来了。” 爷爷王振山看到王锋,眉头却是微微一皱,沉声说:“吃过晚饭,到我这里来一趟。” 到了晚上,院子里又挤上了一大帮子人。 王家也算是大家族了,爷爷王振山有兄弟三个,他是老二,大爷爷叫王振天,小爷爷叫王振海。 父亲王良军有一个姐姐王思敏和一个妹妹王晓敏。王锋只有一个妹妹,比她小两岁,叫王馨。 这些亲戚都赶来看望王锋。王家便开了几桌接风酒席,大家热闹了一番。 吃完晚饭,王锋还没有和母亲唠叨一番,就被爷爷叫走了,让母亲埋怨了一番。到了爷爷居住的院子,王锋发现还有两个老人在那里。 一个老人便是擅长咏春拳的李德厚,他也是李月琳的爷爷。另一个老人是精通太极拳的杨怀才。 这三个老人便是村里实力最强的三个人。王锋从小就跟着他们学武。 三个老人围着一张小圆桌,桌子上泡着茶,边喝边细细打量着王锋。 王锋不明白什么意思。 三个老人交头接耳了一番,杨怀才走上前,对王锋说:“小子,我和你搭把手。” 王锋嬉笑说:“我怎么敢跟老爷子搭手呢。” 杨怀才并不高,比王锋矮一个头,身材还很瘦弱,看上去有点像一碰就倒的样子。 他嘿嘿笑道:“小子,看看你在部队里学到哪些本领。如果你能打倒我这个老头子,就算你学的还不错。” 太极推手,王锋当然也学过,便满足了老爷子的要求。 他刚竖起双掌,杨老爷子的手掌已经推了过来,王锋顿觉得一股大力涌来,下身竟然不稳后退了一步。 王振山看到,十分的生气,怒声道:“小锋,没想到你的实力下降了这么多。在军队里,把身体全都练废了。” 杨怀才轻声道:“别用蛮力,顺其自然,劲随意转,当然也要立足下盘,如同不倒翁,才能刚柔并济,以柔克刚。” 人们对太极拳最大的印象,莫过于四两拨千斤,也就是常说的以柔克刚。这句话本没有错,但忽略了一点,打太极拳的人本身要稳如泰山。 太极拳练的是否好,就看他的下盘稳不稳,真的练就成一个不倒翁,才能借力打力,才能使出所谓的四两拨千斤。 如果你的下盘不稳,四两拨千斤就是一个笑话,你早已经被千斤压死了。 什么,我的武力下降了? 王锋万万是不承认的,经过八年的军队训练,他觉得自己的武力比八年前可强太多了。 沉下心思,一拳一脚的和杨老爷子交上手来。 王锋最擅长的还是家传的形意拳,再结合军队里学到的军体拳,每一拳出手很快,力道很足。 总的来说,王锋已经把拳法、格斗、柔道等等技巧,融合起来又化繁为简,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击打对方要害部位,给敌人最大的伤害。 他在军队里也是实力最强的,被战友称之为疯子。 但是,他的这一路打法,遇到杨怀才这样的太极高手,发现有力试不出来。 形意拳、太极拳以及咏春拳,都是内家拳,技艺高深到一定境界,只要一触摸,就知道对方功力的深浅。 王锋一拳下去,老爷子随手一划,力道自然的会偏移方向,然后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向旁倾倒。 他也是学过太极拳的,知道这是太极拳的借力使力,但他做不到如此的随心随意。于是,他改变了打法,每一拳并不会用尽力量,而是更讲究速度,以快治慢。 他越快,杨老爷子却越慢,每一招式之中,都散发出一种带着旋转的力量。几招下去,他随手一掌,顿时打的王锋横飞了出去。 王锋原本就打的很郁闷,被老爷子的突然一掌击中胸口,飞出几米重重的摔到在地,随之吐了一口鲜血。 鲜血吐出之后,整个胸口发觉舒畅了很多。 他站起身来,钦佩道:“没想到老爷子的功夫这么厉害,小锋真的有点自大了。” 他确实有点自大了,在军队八年,除了刚开始的两年新兵生涯还没有成为兵王,后来的军事训练都是名列前茅,就算在被称为兵王集中营的反恐特种部队,身手也是数一数二的。 再说,拳法中有这么一句话,拳怕少壮。王锋也没想到,面对老爷子的太极拳,他的一身蛮力全无效果。 杨怀才老爷子和爷爷王振山,李德厚老爷子并称为太平村的三大高手,王锋猜想自己一定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王振山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对王锋道:“把外衣全脱了。” 第四章 修身养性过一年 王锋不解,但依然脱去衣服,只留下内裤。 他的身型很优美,身上没有一丝的赘肉,除去身上各种的伤痕,完全可以做一个模特。当然,这些枪伤、刀伤的痕迹反而增添他的魅力。 这也是王锋骄傲的地方,他觉得一个军人,身上没有几道伤痕,就是一个不合格的军人。 李德厚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银针,不时的刺入他的身体,不时的询问他的感觉。 王锋知道李老爷子是一个医生,想是检查他的身体。 其实,在他从国安局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军医院里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并没有发现身体出现什么问题。 用医生的话说,每一个器官都很健康,都充满活力。 可是老爷子却不停的摇头叹息,嘴里嘟囔着,“果然身体出现很严重的问题,潜力被透支。嗯,幸好现在回来了,如果继续在军队里,恐怕身体就恢复不了了。” 王振山一副了然的样子,道:“小子一回来,我就看出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双眼无神,气血不畅,戾气在胸。” 王锋惊诧的看着三个老爷子,问:“爷爷,我的身体不会这么差吧,在军队医院里,我可是做过全身检查,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懂个屁。” 王老爷子毫不客气的说:“军队里的那一套,我又不是不知道,所有的训练方法可以总结为一句话,激发人的潜力。潜力,其实就是人的生命力,如果你把三十年的生命力,二十年就用完了,也就说你减少了十年的寿命。” “不会吧。”王锋吓了一跳,无论是谁,总是活的长久一些。 李老爷子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你们军队里的仪器,能检测的只是身体细胞的活力,却不能检测整个身体的平衡系统。人的身体系统是很复杂的,他本身就构成了一个能量的循环。你受了一点伤,整个循环系统就会出现问题,但还是可以自我修复,如果问题多了,就没有办法修复了,整个身体就慢慢的坏了,最后整个身体崩溃了,也就死了。” 王振山道:“小锋,现在你正好回来了,就在家休养一年,读读书,去去你身上的戾气。难道你没有觉得最近一段时间,你的脾气大了很多。” 王锋点点头,确实如此,最近发现自己很容易生出莫名怒火,原本以为是正义感爆棚,见不得不公平的事情在烟枪发生,是属于个性问题,原来也与身体有关。 李老爷子说:“我那儿有一本黄帝内经,正好让你好好读读,也顺便跟着我学学医术。” 杨老爷子道:“小锋子,你明劲已达顶峰,但力道霸道却不圆润,好好的跟我练一下太极,对你身体的恢复也是很有好处的。” 王振山点头说:“形意拳、太极拳、咏春拳都是内家拳,内家拳只有练到暗劲,才能显示真正的威力。我知道,对于你们军人来说,总以为现在是热武器时代,功夫练的再好,也不如一枪在手。当你真正练出暗劲来,就会知道你们的想法是错误的。” 王锋当然不会看不起传承几千年的华国武术,不过还是有些疑惑。在军队里,从没有这些功夫理论的叙述,只有不停的训练。 武术有三层境界,分别为明劲、暗劲和化劲。 所谓明劲,说的简单些就是刚劲,就是纯粹的力量。这种力量的表现方式都是**发力的表现方式。 比如,一拳挥舞出去,发挥出的力量;一脚踢出去,发挥出的力量,都属于明劲,也就是刚劲。 在军队里,各种的训练方式,其实都是增加肉身的力道。 所谓暗劲,就是柔劲。 柔,并不是软,软是无力的,有个成语就是说软而无力,而柔,其实是刚劲到了极致,升华的柔劲。 在众多武侠小说中,所讲的内力,其实就是柔劲。 能达到暗劲的高手,自然是刚柔并济,能刚能柔了。 最高一层就是化劲,是将暗劲练到至柔至顺,所谓天人合一,人本身和整个自然融为一体,能形成一个循环。 在现在的社会,能炼成暗劲的武者少之又少,练成化劲的几乎没有。 当初,王锋当兵的时候,才十七岁多一点,虽然练武术有十几年,童子功很扎实,但文化水平算不上高,所以还没有真正接触到武术的理论。 爷爷王振山的屋里倒有着很多的拳经,但上面的古文,王锋是一点也看不懂的,自然也没兴趣去学习了。 此时当兵回来,虽然年纪已经大了,但基本功还算扎实,老爷子很高兴,决定把一身的武艺传承下去。 现在是和平社会(当然,这种和平是表明上的,王锋就经历过很多小型的战斗),是以经济为先的社会,就算是太平村,武术之乡,学习武术的人也越来越少了,能坚持的就更少了。 三个老爷子很是担心,他们一身的绝艺都失传了,所以决定一股脑的都传给王锋。 除去传授武术,三个老爷子还是有所分工。 李德厚老爷子是村里的医生,但仅仅接触了几天,王锋赫然发现这个乡村医生,竟然有着极为高超的艺术。 当然,李老爷子也没有教王锋什么医术,而是让他熟读《黄帝内经》,懂得阴阳、五行和身体的关系。 他说,现在行医是需要什么行医资格证,想是王锋也考不上的,所以并不会教他具体的治病,而是如何的养生。 他说,关于养生之法,其实黄帝内经早就说的很清楚,五行平衡,阴阳调和。 人的循环系统可以分为两个系统,一个是大循环系统,就是人和自然之间有着能量循环,也就是所谓的天人合一。当然,这就需要达到化劲,才能切实的感受到。 另一个就是人**本身的内部循环系统。 比如,王锋身上有着很多的伤疤,表面上看起来也没什么,其实不然,每多一个伤疤,其实就是多一个不通的地方,不通的点多了,自然身体会出现问题。 王锋现在正年轻,活力足自然感受不到这些伤疤的痛楚,当他年老的时候,就能感受到痛了。 在战争年代,也有着很多的战士受伤,当初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后来年纪大了,就会越发的疼痛了。 在中医上,有一个很通俗的说法,就是:痛则不通,通则不通。其实,只要筋脉通了,身体本身的循环系统就会自我修复,慢慢就会好的。 而行针之法就能解决不通的问题,李老爷子主要传授给王锋的就是行针之法。 李老爷子还很骄傲的说,别看他现在窝在这个小山村,其实他可是为不少的高官,尤其从战争年代过来的老将军治过伤的。 很多中医,也是会些针灸,但效果不是很明显。 李德厚告诉王锋,只要达到内劲,以气运针,才能真正显示出针灸的威力。 从理论上说,针灸可以治疗所谓的病痛,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因为针灸是刺激人的自我修复能力,来恢复健康的。 人的潜力,往往也代表着人的生命力。 就像王振山说的那样,军队里的训练方法,多数都是激发人的潜力。潜力激发过度了,其实是耗寿命的。 王锋也已经出现了这种状况。心中压不住火,就是表象之一。 李德厚除了教王锋针灸,也会带着他一起去采药,一起制药,而且也会制成药浴让王锋泡。 平常的时候,李德厚也会施针在他身上,让他感受身体的变化。 王锋能切实感受到,一股暖流沿着脉络,身体里循环着。半年过去,他赫然发现,自己黝黑的身体竟然白皙了很多,而且各种的伤痕渐渐的淡了,有些伤疤竟然消失了。 仅从功夫上说,王锋的实力还是很强的。拳怕少壮,这句话本身并没有错。他的力道远远的超过一般的武者。 对于这一点,太极宗师杨怀才也是承认的,他告诉王锋,他已经达到明劲顶峰,接下来就会进入暗劲,也就是武侠小说中常说的内力。 在李老爷子针灸的帮助下,王锋也感受过内力的存在,而杨怀才就用太极的理论,优化他的力道,让他进入内劲。 当王锋进入内劲的时候,立刻发现,原先的功夫更能施展的舒畅写意,力道也不是一味的刚猛,而是刚柔并济,如水一般的圆润。 王锋也是学习过太极拳的,但是在军队之中,就完全抛弃了。现在重新拾起,他也有了新的领悟。 人们常说,太极拳是养生之拳,这么说也是不错的,因为他是调和阴阳的。 但太极拳也是有着很多的杀招,这里便不一一阐述了。 在爷爷王振山那里,老爷子竟然不教王锋功夫,用他的话说,真正把一套功夫练的登峰造极,自然就是宗师了,用不着学这学那的。 更何况,王锋已经学了形意拳、太极拳、和咏春拳。 老爷子的屋子里有着很多的书籍,于是他就让王锋读书。 拜托,王锋只是初中毕业,虽然在军队里也学习各种知识,但多数是与军事有关的,跟这里的古文古籍压根就联系不到一起。 老爷子可不管这些,就像是古代私塾里的老师,让王锋看不懂就读,读一遍不行就读十遍百遍。 这里的书多数都是古籍,王锋熟悉的只有那本《孙子兵法》了,其他如《周易》《道德经》《庄子》,还有各种的佛经等等,就完全不懂。 王振山说了,这些都可以称得上古代的圣人之言,只要你真正读懂了这些书,就能真正的开阔视野,胸怀广大,气质也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好吧,三个老爷子都说了自己的戾气太重,需要读书来消除,王锋也只好读书了。 转眼一年过去了,王锋确实感受到自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从相貌上来说,原本的平顶头,头发已经长了很多,黝黑的皮肤也白皙了很多,整个身体也变的柔和起来,肌肉不像原先那样健硕而僵硬,而是柔和而极富弹性,全身的伤疤几乎都消失不见了。 脱去全身的衣服,只要个子再高一点,就是一个完美的模特。 王锋照了照镜子,有些自恋的说:“难道,我已经有了当小白脸的气质。” 这一天,爷爷王振山对他说,“世界很大,小子,你也应该出去看看了。” 王锋才想起,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第五章 总是有秘密 在王锋的计划中,他只是回家乡,看望一下家里的父母,最多待上个一两个月,然后就像村里其他的年轻人,出去打工的。 虽然说,他算的上亿万富翁了,但他决定暂时不会动用到这笔钱,甚至就当这笔钱根本就不存在。 他在国安局待过,也接受过里面的特工培训,知道这些家伙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明里放弃,暗里监视,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然而计划往往没有变化快,在老爷子的要求下,王锋还是决定留在村中,好好的读读书,练练武,修身养性一年。 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一张一弛才能更容易恢复人的精力。就算没有李老爷子的诊断,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有以前那么好了,**的疲倦或许能恢复,但精神上总是觉得有些不振。 或许,耳边没有了枪炮声,精神不用时刻紧张着,他一下子就完全的懈怠了。难怪,很多军人,经历过炮火的军人都有着战争后遗症。 在国家层面上,也有人专门进行了研究,甚至聘请了很多心理学家进行疏导,但王锋就没有机会了。 爷爷王振山说的很对,幸好他回家了,一切还来得及。 身体上的毛病,李德厚施展出国手的本领,彻底的调理好了。 说起李老爷子的医术,有一个故事能说明。 相传扁鹊有弟兄三个,都会医术,但只有扁鹊最出名。旁人自然以为扁鹊的医术是最高的。 不过,扁鹊自己说,其实他的医术在弟兄三个之中是最低的。 旁人不明白,他解释说:他大哥的医术是最高的,当人还没有生病的时候,他就可以看出身体的隐患,所以能立刻调整过来,所以旁人看不出他的水平来。 二哥的医术次之,当人生小病的时候,他就可以看出病的变化,及时的把病治疗好。所以,旁人都以为他只能医治小病,却不知大病的隐患被他解决了。 而他的医术就最差了,因为在小病的时候,无法判断出大病的隐患来,只能在大病来临时,才能根据病来医治。所以,很多人以为他能治疗重病,自然医术就是最高的。 (没有去找原文,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李老爷子的医术,就如同扁鹊大哥的医术。所以,他经常说,只要养生好了,几乎就不会得病。 在精神方面。 爷爷王振山说过,当你读多了古代的圣人之言,自然就会明白一些道理,眼光就看的很远,当然胸怀也会广阔很多。 确实如此,王锋觉得自己心态好了很多,看任何事情都有一种居高临下或者是高屋建瓴的感觉。 而且,更多的时候,他也能做到心如止水,甚至已经忘记了曾经的诺言。 当老爷子对他说,不要待在这个小山村里,该出去闯荡闯荡了,王锋猛然想起,自己确实还是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 如果仅仅从生活来讲,王锋知道自己就算这一辈不干活,他的钱也足够了。但这种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其实,一个特工,不是无所不能的,尤其是专职的暴力型的特工,一旦到了社会上,往往会无所适从。很多特工,生活的能力甚至比不上在社会上打拼的小家伙。 很多战士退伍后,很快就会被社会的洪流打击的一塌糊涂,最终一贫如洗。 军人最擅长的是什么,当然是暴力了。很多时候,当这些退伍的军人心生埋怨,便会使出自己最擅长的东西,那就是暴力。 很多机构,比如国安局的某个部门,比如军队的某个部门,就是专门监视这些身手很好的退伍战士或者特工。 王锋不希望,当初的战友,曾经为国而战,敢于动刀动枪,付出鲜血;而今为了自身的生活,也被逼的动刀动枪,那可是犯罪。 所以,王锋一直有个愿望,就是帮助战友们过上好日子,帮助牺牲的战友们的家属过上好日子。 当然,你要让战友或者战友家属生活的好一些,首先得自己生活的好。只有自己有资本了,才能改善别人。 一个穷人,倾其家产做善事,说不定还没有富翁拿出的九牛一毛多。 王锋觉得,现在的舆论导向并不正确,很多的媒体都会称赞前一个穷人的举动,却对后面富翁的善事无动于衷,甚至还会说富翁捐赠的太少了,应该像穷人那样,倾其所有。 而且更可笑的是,很多从不做善事的人却要求人家裸捐,就像从不让座的人,还一口素质、一口道德的要叫别人让座。 真是可笑之极。 王锋的观点永远都是,量力而为。 同样善事,别人有着一千万的财产,然后捐出十万做善事;你只有一百元,然后都拿出来做善事;不要说在精神上,或者是品质上,你就高人一等,其实你就是****一个。 人家千万富翁,拿出十万做善事,既没有影响自己的生活品质,十万的价值也一定会远远的超过你的一百元,所以不要用虚幻的精神价值来评判。 说句话不好听的话,这就是有毒的精神鸦片,可恨的是很多媒体就不停的散发着这种精神毒品。 王锋想让战友和战友的亲人生活的更好一些,首先做的就是让自己生活的更好一些,让自己更有价值一些。 所以,他决定出去打工,去创业,去赚大钱。 和家里的父母交谈了一下,王锋又乘着车子,离开了家乡。 三个老人看着王锋的远去,相互看了一眼。 李德厚道:“太平道总算有传承人了。” 赵怀才却微微叹道:“时代变了,国家或许早已经不需要太平道了。我们隐居了这么多年,那些老家伙都不来看我们。” 王振山道:“领导人清楚,和平都是建立在暴力基础上的。只要有暴力,太平道就会永远存在。等小锋达到化劲,就把太平道的使命交给他吧。” 李德厚嘿嘿一笑,说:“也不知道这小子究竟做了什么,竟然有国安局的人一直监视着的他。” 王振山哼道:“国安局当初也是由我们太平道创建的,竟然不知道太平村是个禁地,竟然还派人到这里来。” 李德厚道:“随着老一辈的领导人去世,越来越少的人知道我们了。或许,老领导也是保护我们,让历史遗忘我们,让我们安稳平静的生活。” 王振山道:“你想的太简单了,战争永远存在着,国外的**势力永远存在着,所以太平道也会永远存在着。” 赵怀才点头说:“不管怎样,太平道的技艺要永远的传承下去。” …… 出了火车站,走出了候车大厅,一股巨大的人流冲击在王锋的眼中。 王锋也是去过很多大城市的,不过都是些国外的城市。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华国的大都市,才发现,国外的所谓大都市,就如同华国的小乡镇。 南粤市是华国最富裕的城市之一,有着几万、几十万来自全国各地的人来打工。满耳听去,都是各地的方言。 王锋只有一个很简单的背包,背包里有着自己的身份证、退伍证、A级的汽车驾驶证。这是出门在外必须要有的证件。 下了火车,天气已经渐晚。 在王锋四处张望的时候,一大群人已经围了上来。 “小伙子,是出来打工的吧,天这么晚了,住我们宾馆吧。便宜,最适合你们这些打工的了。有几个打工的,甚至长期包在我们宾馆。” 看在天已经黑的情况下,王锋决定还是跟随他们,去所谓不错的宾馆,暂且休息一晚。明天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但今晚,说不定会发生什么? 第六章 仙人跳 一个三十岁左右,还算有些姿色的妇女,操着本地口音的普通话,见到人就介绍自己的宾馆,转眼间已经有了十多个人了。 另一个年纪稍轻一些的男人引着这群人,出了车站,来到了一辆中巴车前,让他们上车。 这一群刚来到陌生城市的打工者,眼神中有些迷茫、不安,还散发着一点点的憧憬,体会着这个大都市给他们的第一印象。 上了车,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正好坐在王锋的旁边,顺便递了根烟给他,说:“大哥,我叫佟晨,是从山城来的。你也出来打工的,不像。” 王锋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抽烟,笑问:“为什么不像?” 佟晨憨厚的笑说:“我也说不出来,就是觉得你不像一个打工的,像一个大老板。” 王锋点点头,有点自得的说:“这是气质问题。” 佟晨也笑了起来,“对,就是气质。” 王锋笑说:“我叫王锋,从江南的一个小县城出来的,听说在南粤市能赚大钱,所以就来这里打工了。” 佟晨点点头,说:“我也是听其他打工的说,这里遍地是黄金,一年能挣好几万。趁我年轻,还有一棒子力气,赶紧出来多赚些钱,好回去娶媳妇。对了,大哥,你有媳妇吗?” 王锋摇摇头。 佟晨也叹了一口气,说:“现在的女人,看不起我们农村人。我们村里有好多光棍,如果我不出来,肯定也是光棍,所以就出来打工,顺便找个媳妇回家。” 王锋笑道:“那我祝你早点找到媳妇。” 两个人随意的交谈了几句,很快车子就来到了一个算是郊区的地方。这里的宾馆林立,到处都是操着各种口音的人。 王锋等下了车,开车的年轻人讲述了居住的费用。 这里共有三个类型的房间,一个是大通铺,一个房间里有着六张至八张床,每一张床的费用是二十块一天。 还有一种类型是双人间,就是房间里只有两张床,只能住两个人,一个房间一天是一百元。也就是说,只要你在这个房间,哪怕你是一个人住,也需要交一百元一天。 这样的房间,一般都是夫妻俩居住的。 还有一种类型的就是标准单人间了,一天八十元。 佟晨想了一下,偷偷的跟王锋说:“大哥,我们两个住双人间吧。” 王锋却摇摇头,说:“我住标准间。” 虽然他是出来打工,还是想吃住好一些。不要为了吃苦而吃苦。 服务员登记了身份证,安排好大家的房间。这些出来打工的,多数是很省钱的,六七个男人住的是大通铺,每人交二十元。 还有四个妇女,分别住了两间的双人间。佟晨和另外一个年纪更小的男人也住了一间双人间,只有王锋一个人住的标准间。 这里的宾馆都是先交钱,后住宿。用服务员的话来说,以前就出现不少的人,住了好几天,出去找工作,然后就不回来了。 于是,附近的宾馆一起商议了一下,统一都是先交钱,后住宿。当然,你先交多少天住宿费,就看你自己意愿了,至少也是一天。 住在这里的人很多,原因就是找工作也不是一天就能找到的,至少也会有几天。一般来说,只要找到了工作,工作单位都会提供住宿的。 一同过来的打工者见王锋一个人住了一个标准间,都有点不相信他是来打工的。王锋也不会去解释,而是很高兴的进入自己的房间。 这家宾馆共有六层,第一层是饭店,二三层是大通铺房间,四五层是双人间,第六层便是标准间了。 每一层只有一间梳洗间,同时也是卫生间,所以二三层住的人多,需要很长时间,而第六层人最少,就没有这么麻烦了。 吃过晚饭,王锋还是饶有兴趣的出去逛了逛。 这个地方,虽然不能算是市中心,但还是很热闹的。周边都是各种的厂区,所以打工者很多,外地人也就很多。 这里除了宾馆林立,各种的小吃铺也是很多。一路上,王锋听着各地的方言,再次的感叹华国的辽阔。 逛着小街,一路上不停的吃着来自各地的小吃,王锋突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没有精神的压力,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正是一种幸福。 但,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感慨,这种幸福,这种和平而带来的幸福感,就是依靠着华国千千万万个军人得来,浴血奋战、强大威慑得来的。 他一想到很多人,污蔑军人的不好,怀疑英雄的事迹,心中会忍不住生起怒气来。 作为一个曾经在国安局培训过的特工,他知道,这是很多**势力在暗中掀起的舆论战,而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也跟在后面吆喝。 转了几个念头,王锋突然自我嘲笑了一下,算了,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者,还在去操心这些国家大事。 回到宾馆,已经十二点了。很多人都已经休息了。他在梳洗间洗了个澡,回到房间准备睡觉,突然一阵敲门声。 王锋有点奇怪,但还是开了门。 门一开,只见一个充满廉价香水味女人直冲他怀里扑来。王锋胳膊一挡,止住了那个女人。 只见进来的女人,也只有二十多岁,面容姣好,身材也婀娜,一溜的曲线还是很充满诱惑的。 她双眼媚意如丝,红润的嘴唇,很诱惑着男人去咬上一口。 她娇滴滴的说:“大哥,漫漫长夜,你不寂寞吗?不如让小红陪你一下。” 王锋忍不住笑了起来。 很多人都以为,特工是无所不能的,他们有着无比出色的身手,敏锐的眼光,以及超人一筹的智慧。 其实,恰恰相反,很多特工,尤其是出身在军队的特工,是很单纯的。 因为,他们一直在一个比较封闭的环境中训练生活,就是出去战斗,也是被安排好各种的行程。 所以,很多退伍的特工,一来到社会当中,很快就被数不胜数、防不胜防的各种局,骗的身无分文、一穷二白。 可以说,除了暴力,他们就是生活中的白痴。 但王锋不是,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一个局,也就是老人们常说的仙人跳,所以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生活有时候是很无趣的,王锋也就忍不住配合一下。 “你叫小红?” 小红点点头,咯咯的笑说:“大哥,名字就是一个称呼。” 她转过头来,轻轻的拉上门,又说:“大哥,来,我们上床。” “要钱不?”王锋问。 小红的脸更加的红润了,有些羞涩的说:“大哥,你太直白了。你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 这个时候,她才看清楚王锋的脸,相貌堂堂,十分的俊朗。尤其他身材魁梧却不臃肿,只穿着一件背心,一身柔和的肌肉线条都十分完美的呈现出来。 尤其,王锋还是刚洗完澡,全身上下又散发着一种清新的气息。 小红突然有了一种心跳的感觉,冒出了很想和他在一起的念头。 她有些痴迷的走到床边,随手关了床边的灯,轻语道:“大哥,我喜欢你,不要钱。” 灯一灭,只听嘭的一声,门被踹开了,一个粗狂的声音吼道:“小子,竟然强暴我媳妇,拿命来。” 灯又突然亮了,进门的四五个青年人,有些惊诧的看到,王锋安安静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而小红满脸潮红的站在床边,脸色有些苍白的看着来人。 剧情有点不对,这个时候,小红不应该扑过来,然后哭泣的说,这个男人看见她一个人,就把她强行拉了进来,想强暴她;而不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领头的男人对着小红使了一个眼色,小红却连忙说:“大军,不是这样的。” 大军恍惚有些明白过来,一下子跑到小红身边,啪的一巴掌甩了过来,嘴里怒喝道:“妈的,你是不是看上这个小白脸了,滚到一边去。” 可惜,他的手掌并没有打在女人的脸上,而是被一只手握住了。 王锋握住大军的手,笑呵呵的说:“不管你们是谁,没经过我的允许,踢开我的房门,进入我的房间,打扰我的休息,你们是要赔偿的。” “什么?”大军张大着嘴,“你叫我赔偿你,小子,强暴我的老婆还有理了,走,带你上派出所去。” “真的要去吗?”王锋不紧不慢的说:“你真的愿意去派出所公了?我知道,你们一定孝敬过这里的派出所,发生些纠纷,也会向着你们,但是我不怕。” 王锋的气势一下震住这群人。 剧情实在走的不对啊,不该这时候上前给王锋两个巴掌,打倒在地,然后威胁公了还是私了,怎么一下子就完全反过来了。 大军的手臂被王锋的手捏疼了,他强忍着疼痛,眼泪花都出来了,支吾的说:“大哥,你说咋办就咋办。” 王锋松开手,冷冷的看着他们,道:“仙人跳,这样的局,你们一定成功过很多次了。以前的事情,我也管不着,今后我住在这里,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大军说:“你说什么都好。” “当然,你们做了错事是一定要接受惩罚的,所以,我住在这里的房费就免了吧。我的钱不多,是出来打工的,又不是来享受的。” 妈的,你也知道是出来打工的,干嘛还住这个一天八十元的单人间。这不是骗人上当嘛! 大军支吾的说:“这个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王锋一脚踹了过去,大军后退了好几步,道:“谁要你决定啊,房钱当然你们付了,算是赔偿我的精神损失。所以,你们要祝愿我早点找到工作,早点离开,否则我就会一直住在这里的。” 大军连忙点头,说:“是,……是!” 王锋转头对小红说:“你还不走,难道真的想陪我睡觉。” 小红当然知道王锋已经看透了他们布的局,莫名的感到羞愧,连忙低着头和大军他们一起离开了。 刚走出房间,大军想甩一巴掌给小红,小红一挺胸膛,大声道:“你打试试看。” 大军怒问:“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小红嘲讽道:“你也不是向他低头了,还差点跪了。” 旁边一个小伙子叫小军,是大军的弟弟,问:“哥,你怎么答应这小子的要求。” 大军举起他的右手,大家才发现他的手腕处已经勒成一道红红的印子。 “妈的,遇到一个高手了。这家伙一定是当兵的,会功夫。” 小红脑海里却想起王锋一身健硕,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只觉得身体的某处有些潮热了。 如果王锋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思,禁不住会得意,一个人出色是永远也挡不住的,就算是做一个鸭子,也是最出色的鸭子。 当然,过后的几天,他去找工作,才发现,自己在这个大城市里,什么都不是。 第七章 找工作 王锋也不着急找工作,决定先在城李到处看看。就像制定一个作战方案,你首先得熟悉整个环境、地形才能决定在那里设伏。 王锋就住在一个小宾馆里。 自从教训了大军这些人,这些家伙恨不得立即把他送走。可惜王锋只是淡淡的说一句,在没有找到工作前,他是不会离开的。 这些混混不敢轻举妄动,巴不得他早点找到工作。 哎,实力不如人,就得装孙子。 想当初,他们打得过别人的时候,还不是嚣张跋扈,还不是气焰冲天,现在打不过别人了,也只能这样了。 王锋当然看不上这些混混,要是按以往的性格,这些家伙绝对要好好的教训一顿,甚至几个人都有了伤残的可能。 在家乡修身养性一年,让他的火气少了很多。 而且终究知道,现在不是在军队里,在战场上;而是在社会上,伤人是一种犯罪行为,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会去坐牢。 不过,他倒也是不怕,从李德厚老爷子那里还是学到一些本领,能分分钟的把表面的伤痕治疗的看不出来。 为了帮助王锋早点找到工作,他们这一帮地头蛇已经帮忙跑好几个招聘市场,可是这些低端的招聘工作,王锋一点也看不上。 很多都是流水作业工,没有什么技术涵养,更加没有什么发展前景。而且,在这些地方,想遇到一个什么美女总裁,或者总裁的美丽女儿,概率为零。 到处逛了几天,甚至还到了一个招聘市场,发现真的找不到什么条件好、待遇高、还不苦的工作。 很多人首先看他的学历。 王锋很是无奈的说,他初中一毕业就去当兵了,所以学历的事就呵呵了,招聘人物也立刻对他呵呵了。 其中一个招聘人员很是傲娇的对他说,我们这是高科技企业,是高科技,懂不懂。 王锋说,我当然懂了,可这上面写的是招聘厨师、保安、司机,难道这也需要高科技? 招聘人员是一个小姑娘,很骄傲的说:“不需要高科技,但我们招收任何一个员工,学历至少是大学本科。” 另一个招聘人员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附和着小姑娘说:“就算是我们企业内部控制电梯上下的员工,都是硕士生。” 王锋心道:难怪很多战友出来都会找不到一个好工作,都没有一个高学历。 当然,这是属于极端企业,大部分企业都没有这样的条件,只要是个人就行了。一些企业看到王锋年轻力壮的样子,倒是很满意,因为他招收的就是力工,装卸货物的。 王锋这几天不断的叹气,发现幸好这个驾驶证还是有作用的,倒是可以去开个出租。 不过开出租要熟悉地形,他这个刚来此地的外地人哪这么容易熟悉。 他在无聊的时候,特别在准备出来打工的时候,还特意的看了很多书,什么兵王称霸都市,霸道总裁风流记之类的书。那里的主角一出来,就会遇到什么美女总裁,然后来个英雄救美,最后就会抱得美人归,而且动动嘴皮子,财富就会滚滚而来。 原来书上的都是些谎言,自己身强力壮,长的也不差,想是去做一个鸭子,也一定是一个头牌,怎么就没有什么美女总裁、或者高管看上他呢。 其实,这就是社会。 一个没有文凭,一个没有人际关系的打工者,一出场就会受到总裁(或者高管)、美女慧眼识金,那是不可能的。 所谓的王霸之气,其实就是一个王八之气,没有人会高看你的,高看你的只有自己。 就如同这个招聘市场,别说总裁级别的不会出现,就是一个部门经理也不会出现,能出现在这里的,多数都是人事部中的一个小职员。 这些天,王锋骑着自行车,把附近的几个地方都跑遍了。 原本以为就靠这几天,把这个城市的地形熟悉一下,然后去开出租,后来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你知道路线还不够,你得知道这条线路上有着哪些酒店呀、企业呀、小区呀。 王锋是经过特工训练的,记忆力向来很好,很多很多的密码、很多的数字必须靠记忆,不许留存任何痕迹。但这个记忆量也太大了。 后来,他特意的乘了一辆出租车,询问了一下。 出租司机笑了起来,告诉他,每一辆出租车都会有导航仪的,这是出租公司专门安装的。当然,必要的路线还是要记住的,而且跑出租时间长了,自然能记得的地方也会越来越多的。 一般来说,有几个地方是必须记住的,首先是医院、然后机场、车站等,还有就是大的酒店等等。 王锋这才明白过来,也就放弃了用自行车去记路线的工作。不过,也是经过了这几天的行走,也让他更加了解了这个城市。 这一天,王锋又来到了这个人才招聘市场。这个招聘市场每天都会开放的,但还是有所区别的。 比如,第一天是专门的小企业招聘日,第二天是高科技企业进行招聘,第三天说不定就是外资企业招聘。 王锋也没事,具体说还没有找到事情做,所以这两天都在这里晃悠着。说来也巧,他又一次晃悠到这里了。 招聘的小姑娘还记得王锋,就把他喊了过来,说:“当兵的,你还没有找到工作。” 王锋优哉游哉的走了过来,乐呵呵的说:“还没呢,都是第一句话,你的文凭是多少。我说我刚初中毕业,他们就说去搬砖去。对了,搬砖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呵呵的笑了起来,花枝招颤,说:“就是告诉你,去建筑工地上搬砖。” “原来是卖力气活,不去,没有发展。” 旁边的还是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或许有些吃醋王锋一来,身边的美女就会特别的高兴,禁不住嘲讽说:“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 小姑娘停止了笑声,一本正经的说:“是啊,再没有发展,也能赚到钱啊。如果你力气大的话,一个月的工资比我都高。” “真的?”王锋有些怀疑。 “我干嘛要骗你。”小姑娘说:“不过,你说的也对,搬砖确实没有发展前景,还不如进一个小厂呢,至少不会风吹雨淋,而且有些企业还会培训你,也算你学到一些技艺。” 王锋说,“得了,你别骗我。那些电子厂我都看过,都是流水作业,每个人做一个步骤,能学到什么本领。你们还不是高科技企业,要不就收了我吧。” “这个不是我说了算的。” 小姑娘对王锋很有好感,也有些郁闷说:“这是领导要求的,至少大学本科毕业。” 王锋忍不住吐槽道:“你们领导懂个屁,说其他的,我也不懂,就说你们招收保安、司机,能用到大学里的知识。要说司机,我的驾驶水平是顶尖的,告诉你,在部队,我可是给领导开过车的。” 小姑娘不信,说:“你给领导开车,领导还不安排好你工作,还要你出来打工。” 王锋也是满嘴跑火车,说:“这不,领导进去了,我就被退伍了。” 旁边十五六岁小女孩突然说:“要不,就让你试试。我正好缺少一个司机呢。” 小姑娘看了看,说:“那好吧。把你的身份证拿过来,还有驾驶证,我先回去登记一下,如果领导同意了,就会打电话给你。 王锋说:“我刚从外地来,还没来得及办呢。要不,我把我住的旅馆号码告诉你,你打给他们,他们自然会告诉我的。” “好吧。” 王锋高兴的说:“谢了,等我上班了,我会请你吃大餐。” 小姑娘连忙指着旁边的小女孩,说:“别,要谢就谢她吧。” 王锋说:“谢了,小丫头。” 小丫头却大声的说:“我不叫小丫头,我叫苏浅雪。” 第八章 所谓好事,皆为陷进 第二天中午,王锋从外面吃完中午,回到宾馆准备休息。 赵大军兴冲冲的找了过来,说:“大哥,有一个电话是找你的,叫你下午去面试,还给了地址。” 赵大军就是那个领着一些人玩仙人跳的年轻人。那个小红叫柳红,是和他同居多年的女朋友。两个人都来自同一个地方。这个宾馆的老板和他有些亲戚关系,所以就收留了他们。 在这个花花世界中,很多男人还是很看中柳红的美色,所以大军很紧张这个女朋友的,生怕一不小心,这个女朋友跟哪个大款走了。 不过,小红还是不错的,一直就不离不弃,甚至愿意和他一起骗人。 当然,说是骗人,然而严格来说,还有些抢劫的罪行在里面,所以王锋跟这帮人熟悉以后,劝他们不要做为好。 有本事的人,在哪里都会受到尊重。 就算,王锋一直没有找到工作,但凭他一身的功夫,就让这些热血澎湃的年轻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王锋接过纸条,轻声念着:“星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人事部,蒋小燕。” 赵大军一副很羡慕的样子,惊叹的对王锋说:“大哥,你果然厉害,竟然能进入这家企业。” 王锋问:“这家企业很出名吗?” “那当然了,南粤市十强企业,总资产有百亿呢,里面的工人工资都很高。” 赵大军有些遗憾的说:“当初,我和小红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想去进入这家公司。我是一个厨师,可是他们告诉我,在里面就算一个打扫卫生的都是大学毕业,问我什么学历,于是我就离开了。” “真的?”王锋得意的一笑,嘴里还是有些谦虚的说,“我就是应聘个司机,不需要什么学历。” 下午,王锋兴冲冲的赶去那家公司的总部。到了人事部,找到了蒋小燕。 那个小姑娘见到他很高兴,热情的把他领到了保安部,对一个中年男人说:“刘部长,这是新来的司机,你给安排一下。” “知道了。” 刘部长年纪也不算大,三十多岁,身材不算很高,刚刚一米七五左右,不过身材健壮,没有一丝发福的迹象,可见经常锻炼身体。 蒋小燕离开后,他笑对王锋说:“我叫刘元龙,是保安部部长,你叫我刘哥也行,叫我龙哥也行,就是不能叫我部长。” 王锋也不拘泥,说:“好的,龙哥。” 刘元龙问:“你是谁介绍来的?” 王锋道:“没有谁,我就是应聘过来的。” 刘元龙一副不信的样子,但也没说什么,给了他一把车钥匙,说:“走,带我转一圈。” 王锋知道,这算是考核了,也不客气,就拿着钥匙,到了车库,赫然发现,这里停着近二十辆的一流豪车。 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脸上不动声色,按了按车钥匙,看着哪辆车子响了,然后走了过去。 王锋很准确的把车倒了出来,出了车库,带上了刘元龙,问:“去哪里。” 刘元龙道:“我们这个公司出差的人很多,所以去的最多的地方也就是机场。你就带我去一下机场吧。” “好嘞。” 王锋很长时间没有开车了,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是知道,稳妥为准。开了一段时间,有些熟悉车子的性能了,不由开始享受开车的感觉。 刘元龙一开始就观察着王锋,后来看着他一脸享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昨天,小燕说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司机,确实不错。你叫王锋,当过兵?” “是啊。” 王锋没想到小姑娘会为她说好话,不由的记下一个人情。 “我曾经也是个军人。” “我看出来了。”王锋说:“只要是军人,都是战友。” 李云龙呵呵一笑,说:“你说的很对。嗯,你开车水平不错,以后会让你跟着一副总开车。这样,不但活轻松些,还能得到一些好处。” 什么叫人际关系,这就是人际关系。瞧,王锋只是攀上了战友,就得到了一个好差事。 如果一个人,自认为很有能力,很拽的说,我就是靠本事吃饭的,最终的结果就是,你本事带来的也只够你吃饭。 “谢谢龙哥。” 刘元龙道:“不过,无论跟哪个老总开车,口风一定要紧。说实话,最近公司有点动荡,会有各种的流言蜚语传出。你不用管这些,用心做好一个司机就好了。” 王锋点点头。 刘元龙就让王锋开到了机场,然后又转向了几个车站,告诉他,如果这条路堵了,就要学会变通,从其他的路行走。 转了个大半个城市,天色已经暗了。 刘元龙对王锋很满意,看了看手表,说:“都已经下班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算你一天工资,明天正式来上班。” “谢了,龙哥。”王锋说:“晚上请你吃饭,哎,不是看你是部长,拍你马屁,纯粹当战友相聚。” “行。”刘元龙也很爽朗,立刻掏出电话打给老婆,说:“老婆,来了个新同事,一起吃饭呢,不要等我了。” 王锋竖起大拇指,说好男人。 就两个人,也没有去什么大饭店,就到了路边的烧烤店吃了。 王锋叫了一箱啤酒,被制止了。刘元龙说晚上开车呢,顺便提醒一句:“别管别人怎么做,我们作为司机,就不能喝酒。喝酒就不能开车。” “行,听龙哥的,就喝饮料吧。” 刘元龙说:“其实,我们开车不喝酒,除了为了自身的安全,更多的是也为了别人的安全。你说,我们开着车撞了人,最多赔些钱,还是保险公司赔的;可别人呢,就活活的一条命没了。所以,我们开车的就应该有这一份责任心。” 王锋对这个保安部部长好感一下子又多了起来。两个人随意的谈论了一些在部队上的事情。 王锋的反恐特种部队是秘密性部队,即使退伍转业也需要保密的,所以多数讲述了还没有进入反恐部队,在新兵时的一些趣事。 吃完晚饭,这车是公司里的车,王锋当然不能开回去,只好重新开回到公司。 刚进入公司,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有点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见刘元龙,喜悦道:“老刘,还有没有司机了,快跟我走,有重要的事儿。” 刘元龙眉头一皱,说:“都下班了,没有人了。” “他是谁?”男人一指王锋问。 刘元龙说,“他叫王锋,今天才来,明天正式上班。” “那太好了。”那人一把拉住王锋说:“今天就算你上班,快跟我来,有好事。” 好事? 王锋却立即警觉起来。 天下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所谓的好事多数都是陷阱。不过,这个男人很显然是公司的一个中层干部,要不要给他一个面子,然后见机行事。 刘元龙不用猜,就知道这个男人所说的好事,还没来得及向王锋示意,王锋便被拉走了。 他心道:“算了,也算是对他一个考验吧。” 王锋被拽到门口,进入一辆还没有熄火的汽车。 “快,你开车,去绿岛大酒店门口。”胖子急促道。 王锋赶紧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开出园区,让胖子指明方向飞快的行驶。 可是,现在是晚上**点,虽然不是下班高峰期,但也是车流量最多的时段,到处都有着堵车,胖子还一直催促道:“快,再快一点。”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胖子慌忙接了,语气很恭敬:“街上在堵车,现在正赶过来,马上就到了。交警方面已经在联系,不知道怎么回事,赵长海这家伙一直不接电话。” 对方似乎很生气,手机里的声音大了起来。 胖子不停擦汗,解释道:“凌董,我也刚喝了酒,心有余力不足啊。你放心,我一定尽我最大努力把事儿摆平。” 接完这个电话,胖子又连续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最后一个终于有人接了。 “凌少,我肖志明啊,你千万不要下车,也不要和警察说话。什么,一个小警察在纠缠你,甭管他。” 打完这个电话,肖志明长出一口气,看了看王锋,语气诚挚的说道:“小王,帮哥一个忙,凌总的儿子喝酒出了点事儿,你帮他顶一下,就是一般交通事故,不会吃官司蹲监狱的。嗯……记住,就说是你开的车,别的一概不回答,等律师到了再说,懂了么?” 王锋一听,呵呵,才第一天上班,不,还没有上班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看这个胖子的样子,就知道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过一次,心中正义感顿时爆棚起来,心道:要好好看看这个凌少,一定是个不断惹是生非的家伙。 他不紧不慢道:“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就帮人背黑锅,不大好吧?” 肖志明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别人想求这样的机会还求不来呢,你帮凌少顶缸,还能少得了你的好处?起码这个数!”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十万!你想,你是从外地来打工的,什么时候能挣得十万,就算你在我们公司上班,工资算高的吧,也不过三千,什么时候能有十万。也是赶巧,你才有机会,得到这笔意外之财。”小 王锋嗤之以鼻,心中冷笑了一声,暗道:刚对这个什么高科技公司有些好感,全都被这个家伙破坏了。还什么最低学历都是大学毕业,都是像胖子这样的素质,好不了哪里去。 驾车到了绿岛大酒店门口,其实车祸发生在旁边的一个十字路口,这里已经聚集了一批人。 路边上停着一辆保时捷,车头撞瘪。 几十米外有一辆严重变形的摩托车,地上斑斑血迹,有两具尸体倒卧,用雨衣盖着。其中一具身形很短,像是幼儿,地上丢着一件沾血的小斗篷,一只女鞋。 附近停着三辆警车,聚集了大批群众。 车子是在绿岛大酒店停下,胖子下车,再次低声叮嘱:“就说是你开的车,见撞死人,一时害怕下车跑了,现在回来自首,记清楚了么,十万块!” 王锋没理他,径直走过去。 保时捷里坐了三个人,一男两女,紧闭车门车窗拒不下车。女的还有些紧张之色,男的却一脸的嚣张跋扈,冲车外的交警比出中指。 一个很年轻的小警察,看年纪也不过刚过二十,像是刚从警察学校毕业的。 他对处理这样的事情,没有什么样的经验,只会大声的喊道:“请你出来接受检查,否则以妨碍执法罪,被刑事拘留。” 王锋不会多少医术,但还是有擅长的一面,那就是急救。他首先跑到尸体那边,想看看是否真的死亡,有没有急救的可能。 还没有掀开雨衣,就被旁边的警察拦住了,不过王锋还是瞄到了一眼,死相惨厉,没有一丝活着的气息。 耳边传来围观群众的声音。 “好惨。这辆车把停在路口等红灯的摩托车撞了,驾车的男人重伤,坐后座位的一对母女当场死亡,孩子才五六岁的样子。真是太可怜,一家人说没就没了。” “我看到啊,这辆车看到红灯,一点也没有减速,直接闯了过去。就是不撞到这一家人,也会撞到其他人的。” “还能怎样,一定喝酒了呗。” 王锋没有看到受伤的男人,想是被送去医院了,但看了看两具尸体,心里还是忍不住一揪。 他走到小警察旁边,大声道:“你作为一个警察,难道就不能拿个锤子,砸碎他的玻璃,把他揪出来。” 小警察脸涨红的说:“我们有规定……” “去你*妈*的规定!” 王锋走向前,一拳就砸在车玻璃上。 第九章 为什么逼我用暴力 车里面的人先是一震,后发现玻璃完好无损,得意的笑了,还比划着王锋就是一个傻子。 王锋当然不是傻子,意念一动,一股真气从丹田而来,凝聚在他的拳头上。 咏春寸劲! 在极短的距离,发出最大的力量,而且这股力量有着强大的穿透力。 从表面上看,王锋傻乎乎的用拳头去砸,其实拳头上面包裹着一层真气,所以拳头本身不会受伤的。 这也是真气的厉害之处。这就是内劲。 一拳,两拳,三拳…… 旁边的人似乎惊呆了,小警察也张大着嘴,他心中明白这个男人是正义感爆发,是见不得车里的人撞了人还这么嚣张,心中自然是极为钦佩的,但还是想忍不住劝王锋,不要做这种无用功。 王锋怒吼一声,道:“我就不信了。” 转眼十几拳下去,只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发出,玻璃竟然有裂缝了。 这时,旁边又来了一个年纪较大的警察,喝声道:“你干什么,砸坏了玻璃,难道你赔。” 王锋转头,冷哼道:“难怪这种人会这么嚣张,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警察,滚蛋。” “你……” 这个警察无语,不知说什么好,旁边还有起哄的声音传出,“对,滚蛋。”“年轻人,我们支持你。”“大哥,你就是我的偶像!”“哇……太帅了……” 又是两拳,价值几万的玻璃突然碎了,虽然没有崩裂开来,但确实碎了。 碎了就好办了,王锋三下五除二,把车玻璃全都砸碎了,然后也不开车门,一把把年轻人从车窗口直接拉了出来。 小警察睁大着眼睛,不相信一个人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王锋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啪啪的两个巴掌,打的年轻人昏头转向,然后对小警察说:“让他吹气,不要看就知道酒驾,不,是醉驾了。” 李国庆是一个老交警,他一眼就看出这辆保时捷是谁的了,心中有一种无奈感。作为一个警察,心中的正义感还是有的,但见多了太多的不公平的事情,正义感渐渐压抑了。 这辆车的主人不止一次的违反交通法规,当然违反交通法规还只是小事,已经撞死过两次人,可每一次到最后都是被人顶罪。 他看到王锋竟然用拳头砸车玻璃,虽然看上去有些傻,但心中还是敬佩这个有着勇气、有着正义感的年轻人。 他对旁边的警察说:“虽然按规定,我们暂时不能对司机怎么样,但群众非要动手,咱们也拦不住。” 王锋把人从车窗里拉了出来,只见这小子个头挺高,相貌还俊秀,果然是一个小白脸的气质。 这小子也是被王锋的举动震惊了一下,但很快醒悟过来,抬头举手就打。 他的两把刷子怎么可能是王锋的对手,王锋一记直拳打得他鼻血长流。 这家伙也是酒喝多了,完全搞不清现在的状况,打不过,便嚣张的喊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本少爷分分钟叫百十个人揍死你。” 王锋呵呵一笑,啪啪又是两个巴掌,道:“你去叫啊,老子等着。” 周围的群众也兴奋起来,见有人带了头,顿时潮水般涌过来,有的对着王锋大竖拇指。 李国庆示意协警不要拦阻,嘴里却喊着:“大家不要冲动,不要砸车,不要打人。” 这话提醒了群众们,纷纷上前砸车。几个年轻人跳了上去,大力的踩,用力的晃动,大叫道:“爽啊!太爽了。” 醉驾者被王锋拖到小警察面前,说:“交给你了。” 小警察接过,低声说:“大哥,还不快走,否则有麻烦的。” 王锋拍拍小警察的肩膀,说:“你会是一个好警察的。” 他转头就离开,几个不懂事的年轻人见王锋离开,一股脑的追了上去,喊道:“大侠,收我做徒弟吧。” 其他警察也醒悟过来,连忙叫住王锋,要让他做笔录。王锋深知事了拂衣去,不留身与名的道理,很是客气的说:“不要感谢我,我的名字叫雷锋。” 他迅速的消失在人流之中。 小警察把酒驾者交给了李国庆,李国庆说:“把他带走吧。” 他知道,今晚又是一个烦心的夜晚,很多说情的电话会打过来。 他见车也砸的不成样子了,心情稍微好一些,说:“把车也拖走吧。”但又一想到,车子坏了,还是保险公司赔,又有些郁闷。 在远处,肖志明目瞪口呆,心中如同一把火燃烧着。 凌总交代的事情办砸了不说,凌少的生命都受到了威胁啊,而且那个砸车揪出凌少的家伙,正是自己从公司带来顶缸的新司机! 但他也不能埋怨刘元龙,他先前就说了,还没有正式上班,就被他拉了过来。在公司里,他和刘元龙不属于同一个派系,如果他想落井下石的话,自己更是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他相信刘元龙的人品,不会多说什么,但现在的情况,他还要记刘元龙一个人情,让他忘记今晚找人顶替的事,至于那个司机,一定是滚蛋的。 在另一个角落,刘元龙看着王锋的举动,心说这个年轻人有些莽撞,但做出的事情还是很让人爽的。 他也知道,王锋的工作算是报销了,不是他不能强行留下他,而是王锋一旦留在公司,反而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他不放心王锋,所以才跟来的,果然王锋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心中有了一个念头,这个爱冲动的年轻人还是可以交往一下的,如果有什么好工作可以帮助他一下。 至于现在的公司,他作为保安部部长知道,现在公司内部其实是很乱的,说不定就会掀起什么暴风骤雨。 一个有着几百亿价值的企业,很多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 …… 王锋回到旅馆,正遇到佟晨,只见他兴奋的说:“大哥,听说你去了星辰科技当司机了,好巧,我也去了那家公司,做了一个厨师。” 王锋苦笑说:“我恐怕去不了了。” 佟晨张大着嘴,一脸的迷惑。 王锋却什么也没想,去不成也无所谓,反正此时的心情还是很爽的,洗了澡,舒舒服服的睡觉了。 在睡觉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是不是我找工作的心态不对,竟然一点也不珍惜每一分工作的机会。算了,明天,我还是去一下吧,龙哥这个人还不错,如果真的要辞退我,哼,也跟他们要一天的工资,不,是两天的工资。 他睡的很舒服,却不知道,今天晚上,有些人特别的忙碌。 肖志明一身冷汗下来,顿觉自己清醒了很多,连忙开着车赶到凌总的别墅。 凌总叫凌明俊,是星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三股东,拥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也算是大股东了。他在公司中是第一副总的职位,所以肖志明这个管后勤的中层干部还是很巴结他的。 他敲开了一处院门,保姆把他领了进来,只见凌明俊穿着真丝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凌夫人在一旁哭哭啼啼,一见肖志明,喊道:“老肖,你一定把亮亮救出来,不惜一切代价。” “你就知道哭,还不是你宠坏的。” 凌明俊恼怒的丢开手中的遥控器,对肖志明说:“走,到我书房去。” 进了书房,他坐在老板椅上,眉头一皱,问:“志明,怎么搞的,不是让你找人顶罪的,怎么就被抓进去了。” 肖志明在路上早就想好了借口,装着一副惋惜的样子,道:“别提了,本来事态还能控制,那几个交警也很识相,并没有去盘查。只是有一个新来的小警察,一心的去盘问凌少,结果来了一群流氓,把车子给砸了。那些警察怕事态严重,就把凌少带走,保护起来。” 凌明俊沉思了一会儿,说:“苏永成快不行了,说是去美国医治,其实是找律师立遗嘱了,据说是组建一个基金会,帮助他女儿打理公司。上面几个太子爷对公司很感兴趣,联合我,想把公司拿下。这些,你听过就好,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惹出麻烦。要知道,那些人只想低调的成事,不想有什么麻烦。” 肖志明连忙表忠心,说:“我一切都听你的。” 凌明俊道:“我对你还是很放心的,如果我当了董事长,会提升你为副总的。” 肖志明喜形于色,凌明俊看在眼里,眼神流露出鄙夷之色。 他不动声色,还是一副很看重的语气,说:“你做事,我很放心。今晚,你辛苦一下,去跟市委宣传部的熟人打声招呼,让他们压住电视、报纸的报道,尽量的降低影响。最关键的是,立刻找一个司机去顶罪,钱不是问题。” 肖志明说:“行,我的一个侄儿刚拿到驾照,就让他去做吧。” “行,你去忙吧。” 凌明俊摆摆手,肖志明如蒙大赦,离开了别墅。 他可不敢说,原先已经找了一个司机去顶罪的,谁料到就是这个司机将凌少从车里揪出来,暴打了一顿。 他的脑海里全想着的是,如何帮凌少脱罪,至于两个死者,他看都没看。 那个叫王锋的家伙,管他是谁介绍来的,立刻开除,绝不姑息! 肖志明咬牙切齿着。 第十章 英雄都是寂寞的 第二天,王锋神清气爽的起床,悠哉的吃过早饭,准备去星辰科技公司去上班。在早餐的时候,大军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王锋,要不要帮忙收拾一下。 一开始王锋不明白什么意思,后来很快就明白了,冷哼道:“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赵大军连忙说:“大哥,我怎么敢呢,星辰公司可是大公司,你去了就是上等人了,怎么还会住这么一个破旧的小地方。” 王锋笑道:“我觉得住在这里挺好。而且,我今天有可能就被开除了,所以还得去找工作。” 赵大军惊讶的问:“不会吧,大哥,你还没有去上班,就知道自己要被开除了?” 王锋诡异的笑了笑,说:“我去上班了。有事打电话给我,我现在也是一个有手机的人了。” 赵大军很是无语的看着王锋。其实,王锋的住宿费,自然也用不着他交,反正宾馆总是住不满的,就相当于多空了一间客房,但总不能一直让他住着。 王锋还是很准时的上班,八点种到了保安部,正看见了刘元龙也进来了,叫道:“龙哥,我来了。” 刘元龙看见王锋,苦笑了一下。他情愿王锋识相的不来了,这样他就不会不好意思的辞退他。 保安部,在这个公司里是一个很大的部门,里面可以分为三大类,一个是门卫、普通保安,一类是司机,还有一类是安全员(消防员也属于安全员中的一部分)。 刘元龙是保安部的部长,也算是公司的中高层领导了。 他也没有向周边的同事介绍王锋的身份,反而对其中一个人,说:“你去通知他们,今天不开会了,就按往常一样的去做。” 随后,他示意王锋一起去他的办公室。 “王锋,今早后勤部的肖部长,就是昨晚找你的那个打电话给我,说你不符合公司的员工标准,让我辞退你。说吧,什么原因让他要辞退你。” 王锋哼道:“这个胖子找死,龙哥,你是保安部的部长,还怕那个后勤部的。” 刘元龙语重心长的说:“你呀……,昨天的事,我也看到了……” 王锋有些意外,但知道一定是他不放心他,所以才跟去的,心里有些感动。 “你不愧是军人出身,有勇气,有正义,希望你永远能保持下去。至于肖志明,我当然不会怕他,但他毕竟掌管着后勤部,很多事情都要和他打交道,就是领一身工作服,也要通过他。你说,我能不给他面子嘛。” 王锋也不意外,说:“我当然明白。不过,我是不可能辞职的,要辞也是你辞退我,这样是不是补贴一些工资。” 刘元龙扑哧笑了出来,“你这小子,又多差钱,按道理,今天才算你正式上班。你说你一天班还没算,就想要什么工资。” 王锋说:“我也不是白要这笔钱,就是为了还一个人情。那个人事部的蒋小燕帮了我,我说过要请她吃大餐的,不能不请啊。” 刘元龙佩服道:“泡妞很有一套啊,蒋小燕长的很不错,公司里很多男人都喜欢着她,变着法的向她献殷勤。对了,难道她把你招进来的,她也没这个权力啊?” 王锋突然想起,那天蒋小燕身边的那个小女孩,疑惑的说:“龙哥,你知道苏浅雪吗,好像是她叫蒋小燕收下我的。” 刘元龙露出诡异的脸色,说:“你认识她?” 王锋摇了摇头。 刘元龙道:“这些你都别管了,其实,你离开这个公司也是好事,要知道,昨晚你得罪的是凌总的儿子。凌总可是这个公司的二把手,你说,你留在公司里会有好果子吃?” 王锋不屑的说:“我才不怕,大不了就用我的拳头,教训他一顿。” 刘元龙道:“小锋,不要动不动就用暴力,这里是社会,不是军队。算了,我给你开一天工资的证明,你去财务室结账吧。” 很快,他写完了一张单子,盖上保安部的章,递给王锋说:“因为是我们辞退你,虽然你只上了一天班,但我还是给你开了两天的工资,一共二百元,够你泡妞吃一顿了。” 王锋接过单子,说:“谢龙哥。” 刘元龙道:“我也会帮你关注一下工作,有好的,会通知你。” 王锋有些得意的拿着单子,去找财务室。正好财务室和后勤部办公室是连在一起的,王锋无意看见肖志明正坐在椅子上打电话。 他一把推门进去,嘴里喊道:“肖部长好忙啊,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让刘元龙部长辞退我。” 肖志明看到王锋,也是怒打一处来,怒斥说:“你知不知道,你昨天让我很难办,就算你不愿意顶罪,也用不着把凌少揪出来吧。” 王锋一听对方提起昨晚的事情,想起倒在血泊中的母女俩,尤其是那个才五六岁,真处在一个天真浪漫的年纪,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心中冒出一团怒火来。 “你有没有良心道德,有没有想过,假如死的是你的妻子女儿,你会有多大的痛苦。或许,像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有老婆女儿。” 肖志明冷笑的说:“可这关你什么事。” 王锋哼道:“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人,对别人的性命都无所谓,可见良心是如何的坏,如果可能,我真想扒开你们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肖志明嘲讽的笑说:“我的心就是黑的,有本事你来扒呀!” 我靠,竟然在我面前还这么嚣张,王锋一步上前,一把拎住肖志明胸口的衣服,把他举了起来,悬空在窗户外,问:“你认为我敢不敢?” 肖志明身体比较胖,整个体重约有二百斤,他没想到王锋一只手就能把他举起来。不过想起,昨晚的事情,也明白这个莽夫确实有一棒子力气。 有力气的人很多,但有这么大力气却还这么莽撞的人,就很少了。 他忍不住朝下看了一眼,虽然没有惧高症,但见自己整个身子悬在六楼的半空中,还是害怕起来。 肖志明吓的汗直流,双腿无力,喊道:“快放开我。” 王锋冷笑了一下,说:“那我就放了。” 他假装要松开手,肖志明连忙说,“不是不是,把我拉进去。” 王锋把肖志明拉了进来,肖志明满脸大汗,胆颤的说:“你这是犯罪,你这是故意杀人。我要报警。保安,保安呢,……刘元龙,你到哪里去了。” 办公室的吵闹声,瞬间让周边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了,有些胆大的还凑近来观看。 “你不是不尊重别人的性命。” 王锋大声道:“哼,死胖子,你也怕死。天下人谁不怕死,那么你们为什么不尊重一下别人的生命。那个什么王八蛋的儿子,喝醉了酒,撞死了人,还他*妈*的叫人顶罪。你说,你还有没有良心。” 王锋只要一想到两个倒在血泊的人,就不由的心痛,又一想到那个什么凌少的,嚣张跋扈的样子,又十分的愤怒。 确实,他也做不出什么挽救,但可以宣扬这两个家伙的劣迹。 王锋故意大声的对着围观的人,说:“这个胖子,为了一个什么王八蛋的儿子,酒醉驾车撞死了人,不去悔改,而是找人顶罪。这样的人就是一个人渣。” 他手指点着胖子的胸膛,说:“你就是个人渣,就是个人渣。” 其实,用不着他宣扬,公司里的人都已经知道,肖志明和凌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见,王锋这么的教训他,心中还是暗爽的很。 刘元龙听到消息,也赶了上来,又见到王锋在手舞足蹈,苦笑的心想:或许让他离开,真是一件好事,否则在我手下,也不知要闯出多少的祸事。 他大喊道:“王锋,你还不滚蛋。” 王锋手一扬,拿着单子,又转到财务室,大声的说:“我要结算工资,谁来算。” 一个女孩走了过来,接过单子,见上面写着两天的工资,二百元,不由的有些奇怪。不过,只要有了公章、领导签字,区区二百元,她也不会再去询问什么,立刻拿给王锋。 王锋拿着钱,又转头去了人事部,看见蒋小燕,喊道:“蒋小燕,晚上请你吃饭。” 蒋小燕很是无语,用着幽怨的眼神,示意王锋不要这么高调好不好。 她走了过去,说:“王锋,你还没上班就被辞了,用不着请我吃饭。”然后低声的说:“我求你了,兵哥哥,不要害我,我得罪不起几个老总。” 王锋也觉得自己一兴奋,就有些高调了,歉意的说:“对不起,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蒋小燕说:“行了,我知道了。”然后用更低的声音说:“我知道昨天晚上的事,你干的漂亮,那个凌德亮还想潜规则我呢,活该被教训。” 王锋说,“行了,我走了。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想吃饭了,打电话给我,我请你。” 蒋小燕把他推走,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她无意中的举动,让同事们感到两人之间很亲昵,不由的上来询问。 和她一起去招聘的戴眼镜的同事,叫钱宏博,一直喜欢着蒋小燕,心中也在疑惑,他们两个人怎么变的这么亲密。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有些自卑的想,论身材、论相貌、论力气,自己还确实比不过王锋。可见,女人也是好*色的。 蒋小燕苦笑的回答同事们的八卦,“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他就是我招收的一个司机,说要请我吃饭的,就这么简单。不信,你们去问宏博。” 钱宏博也觉得自己想多了,于是点头说:“确实如此,他说开车水平很好,所以就让他来试一下。” 王锋在几个保安的监视下,一路走出了办公楼。下楼后,保安还跟着,王锋忍不住说不用了。 保安回答说:“龙哥说了,要一直看着你离开公司大门。” 王锋无语,这个龙哥怎么一点也不给个面子。 走出公司大门,再回头望去,只见“星辰科技”四个大字十分的耀眼,而他离这个公司,越来越遥远了。 英雄,都是寂寞的! 第十一章 人,不能屈服于命运 王锋也不在意,一点没觉得失去了一个好工作。 这种没有道德的人,都能成为公司的领导,可见星辰公司也不是一个好公司。他很快的就自我安慰起来,把心态调整的很好。 其实,他对将来的生活,也没有多想,就是想着先混上个几年,平淡一下,让各方面都忘了他这个人后,再从事一番事业。 严格的说起来,他真的不能算是一个打工者,完全就没有迫切打工赚钱的心态。 有底气,所以很多时候,可以无所顾忌。 如果真的怕失去这一份工作,他能肆无忌惮的教训肖志明?一定是不敢的,即使他的身手比肖志明强无数倍。 人终究是屈服于命运的。 王锋突然叹了一口气,想起在家乡读到的一些佛经,上面说着,人的一生,终究还是遵循着因果循环的,你起了一个因,终究会得到一个果。 但作为曾经厮杀在战场上的人来说,这种纯粹等因果报应的,太消极了。 因由他起,果来我报。什么仇,什么怨,还是及早的了断的好。 旅馆里的那辆自行车好似成为他的专车,王锋就这样随意的在路上闲逛着,心里考虑着,或许真的去出租车公司应聘一个司机的工作。 时近中午,他走到一个小饭馆,正好看着那个小警察也在吃饭。 小警察叫潘文栋,正吃着面条,看到王锋走了进来,眼中一喜,大声喊道:“大哥,来,我请你吃面。” “原来是你。” 王锋向来就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一屁股坐在小警察的旁边,说:“怎么一个人吃饭。” 潘文栋有些落寞的说:“我就是一个刚进单位的小警察,还没有自己的圈子。” 王锋很大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了,只要你记住,自己要做一个好警察就够了,其他的,管他呢。对了,那个叫凌少的人,最终怎么样了,能判几年。” 潘文栋说:“他已经释放了。” “什么?!”王锋忍不住叫了起来,“这么明显的醉驾,怎么能放了,他*妈*的,才一个晚上,你是怎么办事的。” 小警察想起早上和队长的争吵,忍不住道:“我能怎么样,我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是小警察。那个案子被人顶罪了,说是新手,刚拿到驾照,所以在红绿灯的地方有些心慌,把油门当刹车了。” 王锋顿时怒火冲天,“这个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么明显的顶罪,你们竟然还相信了。可见,无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大群人。我曾经是一个军人,也保家卫国过,但没想到,我们的国家竟然有这么多丧失道德和良心的人。” 小警察点点头。他也很迷茫,才当了一年的警察,发现现实生活中发生的千奇百怪的事情,跟学校里学到的完全不一样。 王锋缓缓道:“我曾经在网络上看到这样一句话:当我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你跟我**律;当我跟你**律的时候,你跟我讲权力;当我跟你讲权利的时候,你却直接给我来暴力。当我忍无可忍,也要暴力的时候,你又叫我不要这么暴力,要讲道理。”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当初看到时,只是轻轻的一笑,觉得写的真不错,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这些都是血淋淋的故事呀。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一定会建一个机构,专门为那些无处伸冤的人伸冤,为那些不平的事情维持公平。” 小警察潘文栋说:“好,算上我一个。大哥,我们就为这个梦想而努力奋斗。” 这个时候,热乎乎的面端来了。 王锋拿起了筷子,说:“还是先吃面吧。” 潘文栋一愣,随后笑了起来,说:“大哥,我叫潘文栋,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王锋,是一个退伍军人。” 王锋继续道:“我也不是随便说说的,就是在刚才,我真的有了这么一个念头。以后,这就是我的信仰。” “嗯,王哥,我支持你。” 潘文栋说:“以后,我就叫你王哥好了。我爷爷是一个警察,我父亲也是一个警察,所以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个警察。没想到当我真正做了警察,才发现原来警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王锋道:“以前我当兵的时候,总以为这个社会很好,出来以后才知道,比你想象的还要黑暗。一些人的道德已经无耻到让你不敢想象。” “是啊,我是一个警察,都有很多无力的时候。哎……,如果一个警察都不能尊重法律,都做不到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还能希望别人尊重法律吗?” 小警察有些落寞的说:“这样的警察还是一个警察吗?” 王锋安慰道:“这个世界总是有好人有坏人的,同样,任何一个岗位都有好人和坏人。所以,不要管别人怎么想、怎么做,只要管好自己怎么想、怎么做就好了。或许在别人眼里,你是一个莽撞的、不懂人情世故的警察,但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好警察。” 潘文栋说:“谢谢王哥,我的心情好多了。你的信仰是帮助贫困大众,而我也要坚定我的信仰,去做一个维持正义、维护法律的好警察。” “你会的,希望你永远记住今天所说的话。” 小警察也用力的点点头,“一定会的。” 王锋问:“你知道那个车祸家属的家庭情况和地址吗?” 潘文栋点点头,说:“我刚从那里回来,刚被那个男人骂了一顿。他问我肇事的人怎么样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还是告诉他实情。他就把我打了一顿。” 王锋说:“地址给我,我想去看看。” 小警察不疑有他,说:“王哥,你真是个有心人。” 他想了一下,说:“王哥,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帮忙。我爷爷是警察,我父亲是警察,现在我又是一名警察,所以还是有些关系的。” 其实,他的父亲很早就牺牲了,所以母亲一直不愿意让他去做警察,要不是爷爷支持他,有可能做不了警察。 不过,总的来说,在警察系统中,他真是有些人脉的,要不然也不会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警察,就能到市公安局刑警队。 吃碗面,和潘文栋分别后,王锋看了一下手中的地址,发现他住的地方竟然离这里不远,于是很快的找上门去了。 死者家属叫何光明,今年三十六岁,也是外地过来打工的,已经有十年了,今年刚买了一套房子。昨天,就是和妻子女儿一起上街,去买一些装修房子的东西,结果就遭遇了车祸。 也是巧,车子飞奔过来的时候,他被车压在了地下,而妻子和女儿飞了出去。 当时,他已经昏迷了,在医院里醒来时,知道了妻子女儿已经死了,顿时痛不欲生,想活下去的**也低了很多。于是,他强烈要求回家,回到这个地方。 房子依旧,但人没了,家也就没了。一个车祸,就这样毁了一家人。 敲开门,只见一个满嘴酒气的中年男人,疑惑的看着王锋,问:“你是谁?” 王锋没有说话,一把推开了门,走了进去。这是一个二手房,但时间也不会太长,稍微有些装修,此时却显的很凌乱。 在地上,到处都是生活用品,还有一些儿童的玩具。 王锋看到了,心莫名的一疼。 他是一个杀过人的反恐特种兵,也曾做过视生命如草芥的雇佣军,却更珍惜生命,更珍惜和平。 只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才会明白,和平是多么的重要;就好像,很多去过外国的华国人,才会知道,国家的强大是多么的重要。 何光明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原来,你就是昨天帮忙的人,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王锋冷静的看着何光明的眼睛,说:“如果你没有活下去的**,完全可以跳下楼,和你妻女一起团聚。但希望你在跳下去之前,有必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何光明疑惑的说:“难道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王锋摇摇头,平静的说:“我听说了,那个酒醉驾驶的人被释放了。” 何光明眼泪顿时流了下来,愤怒的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证据确凿,竟然还被释放了。如果我看见这个男人,非要杀了他不可。” “你有这份勇气吗?” 王锋嘲讽说:“我看你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你的妻儿死了,一点也不难过,正好能拿到一大笔钱。” “你放屁,我怎么会不难过。” 何光明大吼道:“我和老婆在这个城市打工十多年,刚有钱买了房子。昨天高兴,一家人到城里去买一些东西,结果都死了。我可爱的女儿,永远也不会叫我爸爸了。我宁愿我去死,也要让他们活着。” “如果你连死都不怕,那你还不想着去报仇。” 王锋走到他面前,低声说:“机会是有的,就算没有机会,也能找出机会;就算找不到机会,也能制造机会,就看你有没有勇气去做。” 汉子有些诧异的看着王锋。 王锋平静的像一块石头,说:“我没有什么目的,就是天性看不得这样的事情,在我眼前发生。这件事,原本跟我也无关,不过我还是想要来看看你,来看你作为一个丈夫,作为一个父亲,是如何的为自己的妻子、女儿报仇。” “我当然有血性,妻子、女儿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只要你有血性,这就好办了。他不是撞死了你的妻子女儿吗,你也可以以牙还牙。” 第十二章 开始的因果 有句话,王锋说的很对,这件事原本跟他无关,可他偏偏就见不得这样不公平的事情,在他眼前发生。 当然,他也不会把自己置身在犯罪的道路上,不过会在犯罪的边缘。保护好自身的安全,他还是能做到的。 他也相信,不是所有的机构,都能很牛逼的说,我只需要怀疑你,不需要证据,就可以抓捕你。 当法律没有办法维护自身权利的时候,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手段,不也就是只剩下暴力了。 然而,这个暴力,就像一只蚂蚁去撵动一只大象,最终还被大象砸了个稀巴烂,但还是能咬下一口,显示出自己微弱的存在。 何光明就是一个微弱的存在,但心中还是有一股力量,为妻儿报仇。 “你是说,我也可以用车子撞死他。” 王锋淡淡的说:“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只要你下定决心,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血性;如果你有,我会帮你一点点,如果没有,就算我没来。” 何光明闭上眼睛,想起往日妻子女儿在身边环绕的幸福生活,咬牙道:“好,你说该怎么做。你放心,就算出事,我也而不会牵连到你的。” “你会开车吧。” “我在汽修厂上班,当然会开车。” “好,你会开车,就好办了。” 做一些阴谋诡计,王锋还是有经验的,“你也用不着去买车,完全可以租一辆车,甚至不需要租车,就用汽修车的车。对,就这样,汽修厂的车大多是有毛病的车,然后就在车子的刹车上做一个手脚,让这个刹车不灵。” 何光明疑惑道:“刹车不灵?刹车不灵,怎么开?” 他总不能还没有去撞凌德亮,就已经出车祸了。 王锋一脸老手的样子,说:“该不灵的时候才不灵。当然,这个我可以教你。” “然后怎么做?” “其实,你用不着撞死他,把他的腿撞断了,撞残疾了才是最好的结局。人,有时候死亡,并不是最坏的结局,最悲惨的就是让他活着,然后承受一辈子的痛苦。” 王锋淡淡的一笑,说:“只要不死人,就算你认定为故意伤人,可能被判刑的话,也会轻很多。” 何光明低声道:“我不怕坐牢。” “你有这么一个想法就很好。当然,能不坐牢尽量不去坐牢。既然,他们能用法律为自己脱罪,你也可以。” 何光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可是我怎么找到机会去撞他,而且正好撞断他的腿。” 王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我说过,没有机会,就要寻找机会,找不到机会,也能制造出机会。这个世上有着很多的意外,你以为每一个意外都是意外吗?不,这就是我要帮助你的地方。我可以告诉你什么时候出现,该怎么做。现在教你如何逃避责任。” 何光明再一次坚定的说:“谢谢你,你放心好了,就算判我死刑,我也不会说出你的。” 王锋道:“首先,你去买两张不记名的手机卡,以后我们的通话就用这两张卡。当做完这件事后,就把这两张卡,连同手机都销毁。” 何光明点点头,说:“这里有着很多的卖二手手机的。” 王锋说:“你要去远一点的地方,如果他们想查的话,会来附近的二手机市场调查的。” 何光明点点头。 “其次,你还是回到汽修厂,找到一辆制动系统有些毛病的车,开出来,然后打电话给我。我来做一些手脚。” “兄弟,你也会修车?” 王锋道:“当然,我是部队出来的,修车对我来说还是很简单的事。现在,我就说一下行动计划。其实很简单,他不是很喜欢喝酒吗,如果喝多了,走在路上一不小心跌到了,你的车子正好撞上了他。这不就是一个意外,而且是毫无刑事责任的意外。” 何光明的眼睛亮了,恨声道:“不错,而且我也不会喝酒,就要清醒的去撞这个王八蛋。”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不过,怎么会这么巧,他跌倒呢,如果他不跌倒,没办法只撞他的腿。算了,到时候,我就整个人撞上去。” 瞧,一个人被压迫到一定的程度,内心深处的暴力基因就会显现出来了。 王锋拍拍他的肩膀,说:“不要激动,越是要做一件大事,越是要冷静。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摔倒,自然会有很多原因,也许是喝醉了酒,也许就是吸毒了。这个不要你去管。” 何光明看着王锋,说:“总之要谢谢你。你能为一个毫不相识的人,见义勇为,我一定会感谢你的。” “我用不着你来感谢我,相反,把我彻底忘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王锋继续推演着计划,说:“有一个晚上,你开着车子,无意中看见了他,从别人那里知道,他就是真正的肇事者,所以开车追上去想理论一番,当然也有可能想发泄一下自己的怒气。结果,他突然跌倒了,而你的刹车突然失灵了,所以就意外的撞断了他的腿。” 何光明心领神会的说:“对,就是一个意外。” “你车子最终会停下来的,也许撞在栏杆上,也许是撞到墙上,这些都不重要。然后,你迅速报警,当然也有可能别人去报警了,你就等着警察来。你只需要咬定这是一个意外,如果警察说你和这个人有私人恩怨,所以有故意撞的嫌疑。你反过来问他们,你根本就不认识他,怎么会有私怨。” 何光明咆哮起来,冷笑说,“对,我压根就不认识他,怎么会有私怨。如果他们说,这个人就是撞死我妻子女儿的人,那我就反问他们,既然他是肇事人,怎么就放出来了。” 他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王锋道:“现在不是你掉眼泪的时候。反正,警察一定会怀疑你的,你也不必说谎,就说你很恨他,确实是想找他理论一番。那天晚上,你看到他,心情很激动,想开车拦住他。结果刹车失灵了,就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腿。你的那辆车自然会检测的,到那个时候,一定会检测到这辆车制动系统失灵,这样你的责任就会大大减轻。” 何光明听了一系列的计划,眼睛亮了。是啊,很多事情,就是看你想不想去做,只要想,一定就会有机会的。 “我都听你的。不管成不成功,你都是我的恩人。” 王锋淡淡的说:“不是听我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与我根本就没有关系。不过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就算在法律上,你没有多大的责任,但还是会有人报复你的。” “我不怕。”何光明冷酷的说:“我连死都不怕,还怕报复。” “如果你没罪,就赶快离开这里吧。你放心,至少在这里,我还是能保证你的安全,不过也不可能一直保护你,所以你还是回老家。即使到了老家,也要小心点。” 何光明问:“我要等多长时间。” 他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王锋说:“我会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晚上我会过来,如果你下定决心,就先去买两个手机两张手机卡吧。” “我不需要考虑。” “不,你需要考虑。一个人冲动下的决定,往往意味着后悔,只有冷静下的决定,才是真正的决定。我希望,明天看到不一样的你。” 王锋离开了,如同古代的一个大侠,有着一颗行侠仗义、快意恩仇的心,但他还是明白,任何时候,要遵循当代社会的规则,才能活的更长久。 何光明看着妻子、女儿的照片,往日幸福的生活场景,在脑海里回荡。他喃喃自语道:“老婆,女儿,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 王锋回到宾馆。他住的是第六层,这一层里全是标准的单人间,其中有几间就是大军、柳红他们的住所。 他路过大军的房间,只见里面挤满了人,还听着吵闹声。他觉得奇怪,走了进去,只见大军和几个年轻人被打的鼻青眼肿,柳红正忙着涂药水。 王锋一乐,说:“大军,你们怎么搞的,和别人打架打输了?” 大军咧着嘴,看见王锋兴奋道:“大哥,我的好大哥,今天被一群外乡人打了,你身手好,要帮我们报仇。” 王锋淡淡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了。而且,你们,我早就说过了,正经的做工作,不要打打杀杀的。江湖上有句话,怎么说的,人在江湖漂,哪里不挨刀,出事是早晚的事情。” 众人皆鄙视,拜托,不要这么假正经好不好,如果不是你身手好,还能舒舒服服的免费住在这里。 大军不乐意的说:“什么叫不是正经的工作,这就是我们正经的工作。不多拉些客人,宾馆的生意就不好,宾馆生意不好,哪里钱赚。没有钱赚,我们这些人都没事干了。” 柳红说:“王大哥,这个宾馆,我们几个想盘下来。如果盘下来,大哥你想住多久都可以,现在还差些钱,所以就去别的地方拉客,结果就挨打了。” 王锋不了解具体的情况,但依靠着经验,还是明白过来。因为这一片都是些宾馆,足有几十家,所以都商议好了自己的拉客地盘,自己的地盘是不许旁人侵犯的。 “哦,你们要盘下这个宾馆,还差多少钱,我倒是有些钱,说不定还能入上一股。” 这个宾馆有六层楼,别看位置不在城中心,价格还是值个几百万。 大军说:“这个宾馆原来是我表婶的,现在她想盘出去,准备到市中心去做生意,给了个亲戚价,二百五十万,首付七十万,然后每年再给二十万,一共十年。” 王锋说:“倒也是不贵,确实是个亲戚价。不过,你表婶想转卖这个宾馆,很大原因就是生意不好吧,所以也算不上多便宜。” 大军看着柳红,道:“我和小红来到这个城市也有好几年了,现在有个机会,一定要抓住。我想娶小红过门。” 柳红的脸一红,流出幸福的泪花。 王锋道:“好了,不要秀恩爱了。看你脸肿的样子,算了,我帮你一下。” 他走了过去,从腰间皮带上拔出几根银针,对着赵大军的脸刺去,赵大军吓一跳,问:“王哥,你想干什么?” 王锋不屑道:“你怕什么,等我出名了,你让我帮你针灸一下,都得万元以上。” 从李老爷子那里学来的针灸之术,王锋很少有机会用到,现在正好试一下。几针下去,赵大军的脸立刻消肿了很多。 柳红惊叹道:“王哥,你真有本事。” 王锋道:“其实,你们盘下酒店也是好事,这样,你们一共还差多少钱,我也算入上一股,大家一起努力赚钱。不过,如果你们不愿意,也就算了。” 王锋觉得,这确实是个机会,帮人家打工哪有自己创业有劲,况且也算是在这个城市有了立足之地。 赵大军还没有说话,柳红欣喜道:“怎么会不愿意呢。” 王锋何许人也,一眼扫去,就看出众人还有些异样的心思,笑说:“你们商议一下,我先走了,晚上把结果告诉我就行了。” 第十三章 想法和计划 王锋一走,赵大军就质问柳红,“你怎么答应他呢,他是一个外地人,我们几个兄弟都是老乡,一起打拼好多年了。” 柳红冷笑了一声,说:“你们说说,你们有本事把这个宾馆起死回生吗?就算我们能盘下这个宾馆,能保证每一年都能赚到二十万给你表婶?就算能赚到,还能剩下多少,让我们大家分?” 吴勇,在这群同乡里面,算是比较聪明的一个,很多事情都是他策划着,比如,如何的利用柳红的美色去骗人、敲诈。 众人对他还是比较相信的,不由的看着他,想询问他的意见。 柳红也看在眼里,心里却一点也不喜欢他,而且深深的讨厌,觉得他所谓的智谋,都是一些坏心思的小聪明,并不是真正的大智慧。 不过,赵大军也比较相信他,所以,她也不想把这种不满表现出来,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到底能拿出什么主意来。 吴勇说:“大军哥,如果我们几个能把钱凑齐,就不要他的了。你们说,我们这些人都打不过他,现在也强行住在这里,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他入股了,想要掌管这个宾馆,那么把大军哥放在什么位置。” 其他的同乡,点点头,议论道:“吴勇说的对啊,大军,我们都相信你。” 柳红心中冷笑,自己做生意,能跟打工一样吗?打工,只要工作了,至少还有工资,而自己做生意,是自负盈亏,现在说的好,相信大军,可是一旦赚不了钱,甚至亏钱,恐怕就是另外一幅嘴脸了。 突然之间,她觉得心很累,看着赵大军有些自得的样子,有些茫然起来:这些年的守候,真的值得吗? 虽然,她也是从乡下出来的,也算不上什么天姿国色,但打扮起来,还是有模有样,婀娜多姿,很有女人的味道。 一些有钱人,看到她,还想包养她。 在这个大都市中,包养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很多来自乡下,并且有些姿色的女人都走上了这条路。 几年以后,只要节省一些,她们就会变成了一个富婆,愿意的话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到另一个地方,换一个身份,结婚生子,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这也算是不错的结局,也是很多女孩子追求的结果。 赵大军没有明白柳红的心思,反而对她说:“小红,明天早上,你去跟王锋说,就说我们暂时不差钱,如果真的缺钱了,就让他参加。” 柳红看着他,轻轻的问:“大军,我就问一句:王锋在这里十几天,难道你还没有发现,他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 吴勇插道:“再有本事,还不是一样出来打工,而且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 赵大军点点头,附和说:“就是,一天到晚就会骑着车子,闲逛。” 柳红无语。 如果这些人知道,王锋也只是这么一说,其实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们的自尊会不会受到伤害。 一个人做什么事情,真的和他的心态有关。 如果王锋真的差钱的话的,说不定会花些心思,去做一些工作,或者去创业,甚至会将就的做一些他根本就不喜欢的工作。 很多打工者就是如此,为了生存,只能卑微。 但他有着五亿美元的底气,自然不会这么想了。所以,很多时候,就表现的有些懒散。而这种懒散的状态,又会让那些没有能力去赚大钱的人,以为是一种高深。 所以说,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你以为的,恰恰不是你以为的。就像柳红以为,王锋就是一个高深的人,而王锋自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比较懒散的人。 或许,也是因为,在前七年中,打打杀杀,精神一直紧张的日子太多了,所以就想随心所欲的做一些事情。 如果不是在家乡,被几个老人强制性的修养了一年,或许他会变的更加的疯狂。 而这一年的修养,精神上的修养,确实让王锋能安稳了很多。这种有些懒散不羁的气质,又很安稳如山的气势,总会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王锋自己却不会感觉到。 有句话说的好:你说我在装,我说我不装,你说不装也是一种装,那我到底是装还是不装。 好吧,说了半天,总的来说就是,王锋在别人的眼里是一个高深莫测的人,也是一个比较能装的人,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是一个高深莫测的人,相反还觉得自己是一个有些二的人。 比如,车祸这件事情,明明与他无关,他就偏偏看不得某些人的行为,偏偏要插上一脚。 你说,他是侠义精神也好,说他是中二精神也好,王锋就是一个念头,这件事情让他不爽,他就要把不爽扭转为爽。 第二天早上,柳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诉王锋,因为几个弟兄的意见没有统一,而且离交钱的日子还有半个月,说不定又会发生什么变化,所以让王锋先等着。 王锋只是淡然一笑,如果不是柳红来说,他几乎就忘记这件事情了。 他笑道:“完全没关系,我也只是一说,身边根本就没有多余钱。如果真的有钱,也不会出来打工了。就是想着,如果你们还差些钱,到是可以帮助一下,参合一下,也算是个创业。” 柳红看懂王锋的意思,他就是想着帮忙一下,并没有其他的心思。她的脸一红,想起昨晚大家还在讨论王锋的心思,不由的感觉好笑。 可是,越有这样的感觉,她越想把王锋拉进这个阵营当中。于是,她的态度更好了。 “王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真的,我就觉得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能带领我们一起发财。” “以后再说吧。” 王锋淡淡的说了一句,忽然想起什么,说:“小红,如果你们承包了这个宾馆,就要正经的干,不能动用歪心思了。你是个女孩子,俗话说,常在江边走,哪有不湿鞋,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吃亏了呢?” 他只是觉得柳红,这个女孩还是不错的,不想有一天真的吃了亏,而说不出来,所以提醒一句。他说完就走,完全没有看到,身后的柳红眼睛湿润了,因为从没有一个男人真正的为她的将来、为她的好而关心她,就连大军也没有。 今天,王锋不再骑自行车了,而是到二手摩托车市场,买了一辆摩托车。 他发现,用自行车在这个大都市里行走,还是有局限的,去的地方不会太远,毕竟自行车靠的力气,速度也不会快到哪里。 而摩托车就不同了,速度会很快,只要加上汽油,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还不堵车。 王锋对机械有些研究,尤其是各种的车辆,所以几乎把这个市场里最好的摩托车,用低价买了过来。然后,又买了些零件,在有些地方重新组装了一些,修补了一下,整个车子顿时焕然一新。 当他把摩托车开回到宾馆的时候,几个年轻人顿时喜欢上了他。 大军的弟弟小军问王锋,“锋哥,我能不能骑一下?” 王锋问:“你有驾照吗?” 赵小军今年十九岁,初中十七岁毕业后,就跟着哥哥来到这里打工。他摇摇头。 王锋说:“这不行,你没有驾照,我可不想才买回来的车,就被交警扣住。不过,我可以带你走,我也正好试试车的性能。” 小军高兴的点点头,说:“好啊。” 其实,他这个年龄,见识到王锋的本领,还是很崇拜他的。 就如先前所说,王锋对于打工,表现的有些懒散,而这种懒散的状态,在旁人看来,有些高深莫测了。 赵小军就是觉得,王锋身上有一种大哥气势,这种大哥当然指的是江湖大哥。 王锋戴上头盔,也让赵小军戴上一个,然后启动车子,朝前奔去。一开始,在城市的街道上,速度放不开,后来就开到郊外去,果然速度一上来了,顿时觉得爽呆了。 赵小军感到一种风驰电掣,心中也蠢蠢欲动,想要尝试一下。王锋见路面上不会有交警出现,就让他试了一下,发现他竟然开的很好。 王锋称赞说,他很有开车的天赋。 又转回到宾馆,赵小军觉得和王锋亲密了很多,突然产生要跟他混的念头,觉得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很精彩。 是的,王锋的人生注定是要精彩的。 就像买这辆摩托车,一部分原因竟是为了更好的监视凌德亮,就是那个所谓的凌少。 对于监视他,王锋有些小兴奋,或许离开了反恐军队,再也不会去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了,也就没有刺激了;而监视一个人,竟然有一种重操旧业的感觉。 往日的敏锐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王锋觉得自己充满了斗志。 果然,凌德亮没把车祸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或许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依旧每天的花天酒地,每天的醉醺醺的开车驾驶。 仅仅经过了几天的监视观察,王锋对他的恶感又多了几分。他知道,这样的人,这样的生活,或许过不了多长时间,又是一件因为醉驾而发生的交通事故。 他想起刘元龙的话,“我们要对别人的生命负责”,所以他开车从不喝酒,而这个混蛋从来不对别人的生命负责。 有一天,他甚至去想,要不要在他的车上,做一些手脚。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如果自己亲自动手,也许从内心上来说,这是一件很正义的事情,但是从法律上来说,他就是犯罪。 当然,他有很多种方法让自己不会留下痕迹。 不过一想起国安局很嚣张的说过,只要怀疑,我就不需要证据。 王锋还是觉得:人,还是要低调些好,还是不要留下把柄。至于,何光明去做,那是另一种说法了。 三天过去了,何光明收拾好了心情,把恨意埋藏在心底。说来奇怪,当他决定要复仇后,他也没有原先那么悲伤了,也没有那么颓废了。 可见,人还是需要一个目标,不管是一个好目标,还是一个坏目标。 他回到汽修车上班,老板也是军人出身,据说是汽车班的,所以对汽车维修很精通,退伍后就开了一个汽修厂。 没想到,仅仅过了几年,城市发展的速度让他惊讶,汽车的保有量迅速的增加,他的汽修厂的生意立刻好了很多。 一是开的比较早,二是手艺还很好,从一个小小的汽车修理小作坊,立刻成了一个有着五六十员工的大汽修厂。 长城汽修厂。 何光明,在里面算是一个汽修师父,在里面拿着最高的工资,每个月足有五千元。在这个平均工资仅仅一千多元的年代,五千元确实算是高工资了。 老板韩长城知道何光明的事情,还安慰他,让他再休息几天;何光明说,在家里反而难受,还不如工作。 韩长城当然理解,就同意了。何光明趁机说这些日子,就让他值班,因为他不想回到空荡荡的家里。老板也同意了。 何光明回到汽修厂的时候,厂里已经有了四五辆要维修的车子。因为汽车维修,很多并不是一天就能修完的,所以这些车子就会留在汽修厂里。 其中有一辆正好刹车系统有些问题,何光明处理了一下,算是修好,但没有去测试。然后,他立即打电话给王锋。 王锋得到消息后,告诉他,晚上会直接到汽修厂里,研究一下计划。 到了晚上,王锋打电话,让何光明把汽修厂所有的摄像头关了。何光明跑到监控室,把摄像头关了,很快,王锋直接开着摩托车进入了汽修厂里面。 第十四章 事了拂衣去 何光明拉上卷帘门,问王锋:“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 王锋看着何光明,笑说:“你的精神好很多,对,不能颓废,否则整个人就毁了。” “生活有了目标,当然会好很多。”何光明平静的说,“我还没有为妻子女儿报仇,不能再颓废下去了。” 王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人,只要有目标,才会有动力。” 何光明看着王锋,突然问:“你不怕吗?” 王锋一愣。 何光明说:“这可是犯罪,你不怕我被抓后,把你供出来。” 王锋呵呵的笑了出来,说:“我不怕,因为从头到尾,我就没有参与过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本来就和我无关,我为什么要怕?” 何光明也笑了起来,却坚定的说:“王锋兄弟,我就算被抓了,也不会把你供出来。我就是有些奇怪,这件事真的与你无关,你为什么参与进来?” 王锋道:“如果把自己说的高大上,你也未必相信。其实,我就是看不惯这小子,做了坏事,还无所谓的样子。我就觉得做这些事情,让我很有快感。”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没有监视他,如果你知道他的日常生活,就会觉得,自己所做的是正确的。这小子,每天都是喝酒、玩女人,醉驾,玩有些刺激的东西,甚至去吸毒,有时候还毒驾。如果我们不去制止,相信很快再出现一场车祸。” 何光明冷笑的说:“像他们这种富二代,没有生活的压力,自然就会想着去找一些刺激了。” 王锋淡淡的说:“为了不让别人受到伤害,我只好让他不能动弹了,也让他体会一下死亡、或者残废的恐惧。” 何光明问:“你是A类部队的?” 王锋点点头。 华国部队分为两类部队,一个是A类部队,另一个是B类部队。 A类部队才是真正的作战军队,属于保密性的部队;而B类部队不属于作战部队,虽然也进行军事训练,但实力比A类部队差远了。 很多自然灾害出现,有着很多的军队去抗灾等等,其实这些都是B类部队,A类部队是不会出现的。 何光明也是当过兵的,也知道这些,所以当发现王锋能冷静的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用一种轻描淡写的态度去做这些事情,他能感觉到,王锋一定是出自A类部队。 A类作战部队,和B类部队完全不同。 很多华国人把本国的军事实力看的太低了,其实并不知晓里面的事情。华国有着五千年传承下来的智慧,知道很多时候需要低调的奢华。 相反,很多势力(包括一些国家)都知道华国的军事实力很强。 不过,他们也会奇怪一点,很多军队看起来没有那么强,但真正作战起来又不是对手;这是因为他们不会知道,能宣扬出去的军队,几乎都属于B类部队,是不属于作战部队的。 你以为,国际上很多的反恐行动,就没有华国的影子?错了,就连很多恐怖组织都惊呼,华国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国家,不要去那里为非作歹。 何光明领着王锋去看了准备去撞的那辆车,王锋看了一下,主要是制动系统,说:“是日产车,正好,这种车事故率比其他的车高,就它了。” 何光明把车升了起来,说:“这辆车刹车系统原本就有些故障,我把他修好了,你看一下,就是这个地方,密封圈坏了,进入了气体。” 王锋也是精通汽车的,在外面执行任务时,会维修是必须的。 他细看了一下,心中有数,说:“等到那一天,我会来一下,做一下手脚。” 何光明说:“不过这辆车不能放几天,最多三天,就必须交出去了。” 王锋道:“行,明天就开始行动。这小子每天晚上都会到酒吧里喝酒,然后泡妞,应该有机会吧,你听我电话。” 何光明点点头 第二天,王锋白天还是去监视了一下凌德亮的行踪,这小子晚上又喝到凌晨,所以整个上午是在一家酒店里睡觉。 但王锋不敢放松。 凌德亮不愿意回家,因为一回到家,父亲就会嘱咐他要低调些,不要再出去惹是生非,他听了很不满,觉得自己并没有惹是生非,无非就是泡泡妞喝喝酒。 而且,父亲一天到晚就拿着他和几个太子爷作比较,说同样的年纪,别人已经独当一面,做出一番事业了,而他就是一天到晚混混,他很烦躁。 到了下午,他去了一家赛车俱乐部,去玩了一个下午,晚上又和俱乐部的富二代一起去酒吧里喝酒。 王锋确定了酒吧,知道没有一两个小时是不会结束的,所以转回到长城汽修厂。何光明已经等着他了。 关于刹车系统容易出现哪些出现故障,也就不多说了,也不想去百度,然后多骗几百个字。 不过,有一种刹车系统容易出现问题,要说一下, 比如刹车的总泵或者分泵漏油,或者密封圈破裂,刹车油进入了气体。当刹车油中进入了气体,由于气体的可压缩性大,所以刹车系统看似没有问题,但制动的距离被严重的拉长。 这辆车刹车系统故障,原因就是密封圈破裂,刹车油中进入了气体,所以刹车有时候会不灵,或者刹车距离被严重拉长。 王锋的办法就是在密封圈上做一些手脚。 做完后,他对何光明说:“这辆车,在行驶中,只进行点刹是不会出现问题的,如果踩死,刹车系统反而会失灵。你在行车的过程中,自己要注意好,不要真的出车祸了。” 何光明点了点头。 王锋说:“等我先离开后,你到监控室,按我教你的方法,把摄像时间给补上。” 回到了酒吧,王锋看了一下几个人的车子,发觉他们还没有离开,于是又悄悄的躲在远处,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看着门口。 在酒吧的某个角落,凌德亮和几个赛车俱乐部的富二代们在一起吹牛喝酒。 马飞翔问:“亮子,上次你出了车祸,没惹上麻烦吧。” 虽然他也是富二代,但不像凌德亮那么无能,在赛车俱乐部交往一些伙伴,多数也是为了事业的发展。 从内心上讲,他是很看不起凌德亮这种经常坑爹的富二代。 “我能有什么麻烦,不就是找一个人顶罪,花些钱而已。凌德亮不屑的说。 另一个富二代笑问:“没被你父亲禁足?” “哼,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忙,哪有什么功夫管我。” 马飞翔问:“对了,听说你父亲的公司正在被人收购,董事长苏永成一直在国外看病,说是要抛售他手中的股票,我和几个哥们想收购一些,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内幕。” 凌德亮说:“你们没有机会了,听我父亲说,有几个京城来的太子爷想收购来着,让我们少惹事。” 马飞翔深思了一会儿,说:“得了,这些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喝酒。” “就是,喝酒,然后去松江大道,那里进行飙车呢。”另一个富二代说。 “走……,喝的醉醺醺的,正好去飙车,谁也不怕。” 凌德亮嚣张的大笑起来。几个人摇摇摆摆的出去了,王锋一眼便看到,立刻打电话给何光明。 “你在哪里,就在附近。很好,他出来了,等他摔倒的时候,你撞上去。记住,用不着撞死他,让他痛苦一辈子就好了。” 何光明说:“知道了。”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擦了擦,要说心里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想起妻子女儿的惨死,努力的平静下来。 这个时候,他还是很钦佩王锋的,做这些事情,竟然没有一点的紧张感觉。 不过,他不明白凌德亮怎么会跌倒,如果不跌倒,他只能直接撞上去,但这样被认定为故意伤人的概率就大了很多。 如果凌德亮突然倒地,他可以说完全是意外。 对于如何的审判,以及如何应付审判,王锋和他已经演示一番了。 当然,他们并没有一字一句的演练,只是说了一下,警察可能问到的问题。 王锋说:如果做的太好,说话滴水不漏,反而是一个破绽,说明演练过的,所以很多时候,就是需要不完美。 何光明只需要知道警察大致会问哪些问题,在关键的几个问题上,推卸自己的责任就好了,不需要说的完美无缺。 这些人都是有各自的车,出了大门,分别去开自己的车了。 王锋戴上了一个做手术用的橡皮手套,从地上捡了几块小石子,眼睛注视着凌德亮每一步的位置。 他看到何光明的车子出现了,手中拿着刚刚从地上捡到的小石子,飞快的射向凌德亮腿部的穴位。 是的,就是用暗器,这是谁也没想到的办法,这也是很多人无法做到的办法。 凌德亮刚向自己的车子走去,他的身边正好没人,突然觉得腿一疼,随后又一麻,支撑不了自己的身体,倒了下来。 在倒地的瞬间,他突然看到一辆车子飞快的向他驶来,心中十分的恐惧。 很快,只觉得一个重重的力量压在自己的下半身,他大叫了一声,疼的立刻昏迷了。 远远的,王锋看着凌德亮被车压过,静静的转头就离开了。走过一个垃圾箱,把手机上的卡取下,用牙齿咬了几道印子,然后扔到了里面。 又经过一个垃圾箱,把何光明买来的那个二手手机,一运暗劲,直接捏碎,扔了进去。又经过一个垃圾箱,他把橡皮手套抹了下来,扔了进去。 转到了一个拐弯处,他的摩托车就放在了那里。这里不仅仅是偏僻,更重要的是没有摄像头照见。 骑上车子,没有一点的好奇心,向远处飞驰而去。微风吹过他的衣裳,他知道,这件事在他的脑海里,完全不存在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第十五章 审讯1 凌德亮惨叫了一声,顿时周围的狐朋狗友吓呆了。 “糟了,亮子出车祸了。” 何光明冷静的撞了过去,速度并不算快,但已经足够了。他一脚踩死了刹车,只觉得车子似乎速度只是缓慢了一下,然后继续前行。 因为凌德亮是倒在地上的,所以他有机会让车子从他的下半身走过,这样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刹车系统失灵,因为原本的速度不快,何光明迅速的打着方向盘,让车子撞在对面的墙上,停了下来。 趁着别人去看凌德亮的时候,他扒开手机,取出手机卡,然后用力的朝车窗外扔去。小小的一张卡片,相信会很快的消失在一推的垃圾当中。 重新的拿出一张卡,这张卡就是原先用的卡,装了上去,然后拨打的110,“我的车子突然失灵,撞到了一个人。在红磨坊酒吧附近。” 报警的人不止他一个,和凌德亮一起喝酒的几个富二代都报了警。马飞翔还打电话给了凌德亮的父亲凌明俊,“凌叔叔,亮子出车祸。没有生命危险……” 凌明俊接到电话,很是惊讶,“什么,亮子出车祸,我很快过来。” 何光明打完了报警电话,下了车,走到凌德亮的面前,看了看他的下身。其实,只是被车压过,表面上并没有很惨厉。 他想起妻子女儿的惨状,并没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反而心中很是悲伤。这一切原本就不应该发生,原本他们一家三口快乐幸福的生活,就是因为凌德亮,而让这一切都消失了。 他冷静的看着周围的人忙碌着,忽然觉得,生活的美好离他很遥远,恍惚之中看到,天真的女儿在笑吟吟的看着他,不停喊他“爸爸……爸爸……” 他喃喃自语,“女儿……我的小宝贝……” 很快,110来了,交警大队也来了。 一个交警走到何光明身边,问:“你就是肇事者?” 何光明点点头。 交警拿出一个测量是否酒驾的仪器,说:“吹一口气吧。” 何光明吹了一口气,交警看了一下,说:“没有酒驾。走,去交警大队,等待事故报告。” 对于车祸,这些交警已经见怪不怪了,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交通事故。 忽然,又有一辆警车开了过来,下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他走到交警面前,说:“我是刑警大队的郭鹏程,我怀疑这是一件故意伤害案件,把他交给我们刑警大队吧。” “故意伤害?”交警有些迷惑。 交警队的李国庆就是上一次处理凌德亮车祸案的交警。 他看到肇事者是何光明就有些惊讶,又看到被撞者是凌德亮,按照警察的本能,这里面或许真有些猫腻,不能简单的按照普通的交通事故处理。 他走了过去,说:“行,这个人,你们带走吧。” 何光明一看是刑警大队接手,心中冷笑了一下,很不满的说:“我只是出了一个车祸,有多少责任就付多少责任,要多少赔偿就赔多少,为什么要去刑警大队?” 小交警也不明白,偷偷的问李国庆,“师父,车祸不是只负民事责任,不负刑事责任。” 李国庆轻声说:“你还记得上个星期的一个车祸案件,肇事者就是地上的这个人,而被撞而死的就是眼前这个人的妻子和女儿。” 小警察若有所思。 李国庆却微微叹息道:“或许,这就是天道报应。人生,就是这么的不公平。” 何光明很快就被带到刑警大队,并且立刻接受审讯。 “姓名?” “何光明。” “性别?” “男。” 郭鹏程道:“何光明,现在我们有证据怀疑,这并不是一件普通的交通事故案件,而是一件故意伤人,或者杀人未遂案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希望你能坦白。” 何光明冷笑道:“我和他无冤无仇,干嘛要谋害他?我承认不小心撞了他,那是因为刹车突然不灵了,就算撞死他,都不会负刑事责任,何况还没有撞死。” 郭鹏程问:“你真的和伤者真的无冤无仇?” “当然,我为什么要和他有仇有缘?” 何光明冷笑的反问,郭鹏程沉默了下来,坐在旁边是一个老成的警察,突然说:“我出去打一个电话。” 作为一个并没有完全泯灭正义感的警察,当然知道前一次车祸的猫腻,当然理解这个男人的心情和冲动,甚至暗暗高兴,但他完全不能表现出来。 按照他多年的经验,毫无疑问,这个男人就是在报复。 他点起了一根烟,烟雾在他眼前缭绕,他恍惚的问自己:如果在自己的身上发生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有勇气去报复? 他不知道答案。 这个时候,公安局副局长谭立功走了进来,看见老警察,说:“老郑,毫无疑问,这就是在报复。他是有动机的。” “动机?”郑兴国道:“他的动机不存在。承认他的动机,就是承认当初就是凌德亮撞死了他妻子女儿。” 谭立功说:“那是交警部门的事,我们只管这一个案件。” 郑兴国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仅仅是他个人的行为,或许我们可以这么去做,但如果是有人策划的呢,他们就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到那个时候,如果在舆论上造成风波,恐怕对我们不利。一个富二代醉驾撞死了人,最后被人顶罪了,受害人撞伤了他,却被认定为故意伤人,或者杀人未遂。总有媒体,喜欢推波助澜的。” 谭立功也抽了一根烟,苦笑说:“我也想**律,可法律比不上权力。” 郑兴国道:“这样,我们也不管了,还是推回到交警大队去。” “现在恐怕,他们也知道了这里面的关系,恐怕不会再接受了。也算是我们自作自受。” 又一个警察走了过来,对谭立功道:“局长,我们找到证据了。我们调取了周边的摄像,发现何光明驾驶着肇事车辆,在附近不停的转悠,想必是知道受害者在某一个酒吧,然后寻找机会撞他。” 郑兴国接过录像资料,说:“其实,这些还不够,不过试一下。谭局,我的建议还是能推就推。” 他抱着录像资料,重新走进审讯室,对何光明说:“何光明,我们也别兜圈子了。你知道,凌德亮就是撞死你妻子女儿的人,所以你就想着报复。我们已经调动了附近的摄像,发现你开着车子,一直在四周晃悠,足以说明你是蓄谋的。” 何光明一愣,他倒真的没想到,警察能从周边的摄像推出蛛丝马迹。不过,他并没有多少紧张,王锋曾经说过,不能小看警察的本领,但也无需害怕,因为法律是需要足够的证据的。 当然,不**的人是不需要的。 王锋告诉何光明,他只要咬定不是故意撞人,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何光明说:“如果不是你们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这个人就是上次撞死我妻子女儿的凶手。这么说,你们也承认,他就是撞死我妻子女儿的凶手了。那么,既然他是凶手,为什么放了他,为什么说是一个新手,在过红绿灯的时候,手忙脚乱的不小心的撞到了我们?” 郭鹏程冷冷道:“这是另外一件案子,那个案子不是我办理的,所以我无法回答你。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是否认识伤者?” 何光明痛苦的说:“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无耻了。你说的对,我确实是想找他,但没有故意的撞他。当时,我只是想拦住他,问他是不是撞死了我的妻子女儿?没想到,当我踩刹车的时候,突然就不灵了,控制不住就撞到他。我的车子刹车系统失灵了,我也没想到。这个你们可以去检测。” 郑兴国说:“你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们会上报给上级。” 第十六章 审判2 晚上,刑警大队办公室。 谭立功、郭鹏程、郑兴国和几个刑警队的警察一起商谈车祸事件。其中,潘文栋也在里面。 谭立功道:“大家都谈谈这个案子的看法吧。” 郭鹏程说:“毫无疑问,这就是一个报复性的案件。肇事者和被害者之间有着恩怨,所以他开车,故意撞上被害者。我认为,立即实施刑事拘留,进行刑事调查。” 谭立功没有说话。 郑兴国道:“证据!证据!难道就凭肇事者和被害者有恩怨,就能当做证据了。首先,我只说一点,肇事者和被害者之间有什么恩怨?” 郭鹏程沉默了。 郑兴国继续说:“我们都是自己人,不错,是可以把这个证据拿在台面上来,如果我们把这所谓的证据,递交给检察机关,那就是自己打自己脸了。” 一个刑警疑惑的问:“怎么自己打自己脸了?” 郑兴国呵呵一笑,说:“被害者是上次车祸中真正的肇事司机,是醉驾,要负刑事责任的,后来被人顶罪了。不要说,上一次的案件是交警大队办的,和我们无关。既然,上一次是交警大队办的,那么这一次何必接管过来。” 谭立功哼道:“李国庆是一个老交警,他早就看到里面或许有着疑点,所以立刻就脱手了。谁都知道,这件案件,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看到潘文栋一副思索的样子,笑问:“小潘,谈谈你的看法。” 潘文栋想着是另一件事情,王锋会不会跟这件事情有关? 虽然说,在这个案件中,完全没有看到王锋参合在里面,但他总有一种感觉,王锋或许起到一个什么样的作用。 他说:“我同意师父(郑兴国)的看法,凡事讲证据,不能因为肇事者和被害者有恩怨,就说明一定是故意伤害。也许,这真的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车祸案件。而且从肇事车检测结果看,这辆车制动系统确实有问题。从何光明的口供来说,也有一定的逻辑性。”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几个人都看着他,缓缓的说:“在上一次的车祸中,因为我恰好经过,看到了整个过程。当时,何光明已经昏迷过去,被送往医院,所以确实不知道凌德亮就是撞死他妻子女儿的肇事者。我猜想,他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凌德亮才是肇事者,所以想去拦住他,确认一下。这个完全说得通。综上,我认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车祸案件。” 谭立功点点头,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然,这句话也只是我们内部说说。” 大家都笑了起来。 “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明,何光明是故意撞上凌德亮的,而且他也没有酒驾、毒驾等等,所以不负刑事责任,就交还给交警大队吧。待会,我会给交警大队打个电话。” 谭立功看着郭鹏程,继续说:“郭队长,你留一下,其他就散会吧。” 大家起身离开,潘文栋立刻跟在师父郑兴国后面,轻轻的问:“师父,你真的认为,何光明没有故意的行为?” 郑兴国是一个老刑警,和潘文栋的爷爷是至交,所以对潘文栋很尽心。 他笑说:“这些都不重要。我快退休了,才明白,这个世界有着你永远也办不完的案件。有些案件,能让我们立功晋升,有些案件只能给我们带来麻烦。你说,我们该办哪些案件?” 潘文栋问:“师父,可是我在学校学习时,教官说,作为警察,不应该放弃每一个疑点?” 郑兴国道:“和我一般年纪的,很多早已经是我的上级,上上级了。他们的办案能力没有我强,办的案件也没有我多,但偏偏他们晋升了,而我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潘文栋摇摇头。 郑兴国笑道:“这就是你爷爷让你跟着我的原因。他不是让你来跟我学什么办案的本事,而是用活生生的例子告诉你,办案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如何立功,就算你立不了功,也没关系,不能给领导、上级带来麻烦也是好的。” 现在,快退休的他,已经很坦然了。虽然说,不会在职称上有多大的提升,但资格老、人面广,各方面都会给些面子。 潘文栋点点头,问:“师父,那具体这件案子,你能说说吗?” 郑兴国道:“凡事都是有因有果。如果说这件案子是一个刑事案件,那么起因是什么?” “是上一次,凌德亮撞死了何光明的妻女。”潘文栋道。 “不错。如果这个案子的起因是,凌德亮曾经撞死了何光明的妻女,但交警那边的结论是另一个人撞的。我们人人都知道,是被人顶罪了。我还记得,上次你还跟郭鹏程吵了一架。如果这一次,把这个作为何光明犯案的动机,那么不是打交警那边的脸吗,也在打郭鹏程的脸?所以,这就是一个麻烦。” 潘文栋明白过来了,说:“这就是一个麻烦的案件,我们能推就推。” “说起来,似乎违背我们警察办案的原则。” 郑兴国意味深长的说:“医生能看所有的病人吗?看不了,病人太多了,所以也会挑选病人来看。办案也是如此,案件太多了,办不了所有的案件。所以,很多无关紧要的案件,能下结论的就下结论,能和稀泥的就和稀泥。对于,我们刑警队来说,这个案件就是一个小小的案件,破了也不会有多大的功劳。你以为,当初郭鹏程接手这个案件,是因为看到这个案件的疑点,不是,那是因为有人给他打电话了。” 潘文栋有点明白过来了,但还是回到第一个问题,“师父,在你的感觉中,这个案件是意外的成分多,还是报复的成分多?” 郑兴国笑道:“你要记住一点,所有的巧合,很有可能就是尽心策划的结果。当你案件破多了,就会有一种直觉,而这种直觉往往是对的。不过现在是讲究证据的年代,很多时候,我们明明知道对方就是凶手,但没有证据,也没有办法。” 在办公室。 谭立功对郭鹏程说:“这个案件,你接手的太快了。” “局长,其实我……我还是觉得,这个案件很有疑点。” 谭立功眼神一冷,道:“这重要吗?如果不是有人打电话给你,你会迫不及待的接手这个案件?很多事情,我们心知肚明就好了。” 他的语气放缓了一些,说:“有些关系能维持的,可以维持,但切记一点,不能给自身带来麻烦。这个案子就算破了,我们立什么功,只有麻烦。现在的媒体,嗅觉很灵敏的。他们就是专门以黑警察为目的的。” 郭鹏程道:“局长,我明白了。” 谭立功道:“现在,你我都到了关键的一步。如果我晋升到局长的位置,你也会同样接手刑警大队大队长的位置。所以,现在可以少立功,但一定不能惹麻烦。你告诉那个人,他可以去报复,但不要利用我们去报复。” 郭鹏程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谭立功挥了挥手,郭鹏程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拨了一个号码。 “凌兄,证据不足,但是,你私人可以报复的。你也知道,这一段时间,是我和谭副局长在关键时刻,……所以不要在我的管辖地上。嗯,……好的,有空一起坐坐。” 凌明俊挂上电话,点了一根烟,把肖志明叫了过来。 他一听到儿子出车祸的时候,就打了个电话,让郭鹏程去看看。没想到,一看,还真的发现了问题,这个何光明就是上一个星期,儿子撞死人的当事人。 如果说,这真的就是一个巧合,里面没有报复的目的,他是不会相信的。而且,他又不是警察,不需要确凿的证据。 刚才,他接到医院的电话,儿子的生命是没有危险的,毕竟是从下半身压过,但他的一个软蛋被压碎了,生*殖*器可能****困难,神经系统受到伤害,双腿也可能站不起来。 可以用一句话总结:儿子已经废了。 虽然,他一直骂儿子废物,但不希望儿子真的成为一个废物。 这难道就是个因果报应。 在他抽烟的同时,何光明又被送到了交警大队。 李国庆接待了他,说:“何光明,你把人给撞了,负全部责任。” 何光明并不在意负多少责任,而是问:“他怎么样了?” 李国庆道:“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以后传宗接代有些困难,双腿有可能失去知觉。” 何光明笑了起来,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大声道:“报应,这就是报应。” 不知不觉,眼泪又流了下来,其他的交警不明所以,只有李国庆明白何光明的激动,当然,他也有一种感觉,这一次并不是意外,而是彻彻底底的报复。 但,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附:关于这个案件的处理过程,笔者觉得写的并不好,有瑕疵,大家可以在评论区完善一下,如果好的,我会修改的。) …… 潘文栋打了个电话,“锋哥,干嘛呢,请你吃饭。” 第十七章 试探 王锋决定,找一个自由度比较高的工作,如果在工厂里,时间就会固定,他会受不了的。很多打工者只能卑微的屈服,但他不需要。 想了几天,王锋决定还是去做出租车司机。 这两天,他骑着那辆二手摩托,跑了几个出租车公司,问是否招收司机。司机是需要的,但一些程序有些麻烦。 首先,他是一个外地人,最好要找一个本地人担保,以免出现什么问题,找不到他,能找到这个本地人。 曾经就出现过这么一个情况,一个司机把公司里的出租车开回了自己的家乡。当然,要找还是能找到的,但有着几千公里的距离,又要花费大量的人力财力,很是麻烦。 王锋心中吐槽,我一个外地人出来打工,到哪里去找一个本地人来证明,就算你认识一个本地人,那本地人也不会为你担保的,万一真的出现什么事情,不是自找麻烦嘛。 幸好有了这一辆摩托车,让他自由的找了很多地方,各个中介结构也去了很多,人才市场还是那样,首先问他的文凭多少。 听说,这个城市,很快就要禁摩了,王锋听到这个传言后,更加的吐槽,当家人真是不知民间苦,除了一个禁,或者就是一个罚款,能不能多花点心思改善民生。 他作为一个外来者,终于体会到一个打工者,无论从工资上,还是精神上,都被深深的受歧视。 接到潘文栋的电话,王锋也没多想,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小饭店。他觉得这个小警察还是很对他的脾性。 后来,他才知道,在何光明被凌德亮撞的那个车祸中,他已经下班了,而且他是一个刑警,并不是交警,得知司机躲在车里不出来,也是很气愤上去抓他。 用王锋的话说,心中有一股正义感,很投他的个性,两个人有些惺惺相惜。 “锋哥,这几天还在找工作?” “没办法,还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小潘,你说我是不是太挑剔了?” 潘文栋笑了起来,说:“锋哥,你还是找你喜欢做的工作,否则按你的脾气,如果做不喜欢的工作,早晚有一天会爆发的。” “难道我的脾气这么差?” 王锋怀疑的问,“不过你说的也是。这两天,我一直四处看看,在记地形,决定去出租车公司,做一个出租车司机。” 潘文栋笑说:“这个海适合你,你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 “说的也是,不管怎么说,开出租还是自由些。”王锋说:“不过,压力也会很大,一天还没有做,就已经欠下份子钱了。” 潘文栋不以为然的说:“现在做什么工作没有压力?” 王锋点了一下头,说:“也是,我想了一下,我是出来打工的,是来赚钱的,不是来玩的,不能再挑剔了。对了,你可是警察,如果有什么麻烦,我会来找你帮忙的。” “行,不过不能有大麻烦,我就是一个小警察,还没有多大的权力帮你哦。”潘文栋打趣的说。 “那你还不努力,争取升职。” 潘文栋随意的说:“昨天晚上发生一件车祸,你知道吗?” 王锋奇怪的说:“每天都会发生很多车祸。” “上次,那个被顶替的肇事者,就是那个富二代,被人撞了,很有可能瘫痪。” 王锋一愣,惊讶的说:“真的?哈哈,这可是报应,如果他坐牢了,不就是不会撞了。所以说,人在做,天在看。” “你知道谁撞了他?” “谁?”王锋好奇的问。 小警察一直观察王锋的表情,说:“就是上次车祸的事主何光明。他开车,正好看见凌德亮,就准备上去问车祸的事情,谁知道,刹车突然不灵了,就这样撞到了他。” 王锋听了高兴的笑说:“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这就是因果报应。后来怎么样?” 小警察从王锋脸上看不出端倪,说:“我记得你问过我,要他的住址,你有没有对他说过什么?” 王锋瞄了一眼潘文栋,平淡的说:“你认为我会说什么?我就是安慰安慰他而已。” 他又叹了一口气,说:“我是一个心软的人,最见不得这种生死离别的场面。虽然我也没帮到他,不过他还是感谢了我。没想到,才几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不会坐牢吧?” “我们确实怀疑是故意伤人,但没有证据,今天应该放了出去,不过车祸责任全部在他,所以民事赔偿是少不了的。” “这样就好。”王锋松了一口气,说:“我不相信,一个醉驾撞死人的司机没事,一个无意车祸的司机就会有事。” 潘文栋嘿嘿一笑,转开话题,重新问:“锋哥,找工作的事情,要不要我帮忙?由我这个警察打一个证明,应该能担保你吧。” 王锋道:“需要你的时候,你一定逃不了的。” 小警察笑说:“锋哥,按你的脾性、风格,一定会惹出很多麻烦的。” 王锋得意的大笑起来,说:“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潘文栋吃完饭,说:“行,就这样吧,锋哥,我去上班了。真的有麻烦了,可以打我电话。我的人情不广,可我爷爷面子大多了。” 王锋看着他的离去,心中道:小家伙,很敏锐,竟然怀疑起我来了。 …… 他吃完饭,回到宾馆,发现柳红正在打扫房间。 一般来说,中午十二点是交付房间的时间,所以十二点过后,服务员都会收拾一下房间,以便下一个客人居住。 柳红看见王锋,热情的问:“王哥,你工作找到了吗?” “我准备去出租车公司当司机了。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麻烦,就是要有本地人担保证明。他们说,我一个外地人,万一把出租车开走了,到哪里去找我。” 柳红奇怪的说:“不会啊,很多出租车司机都是外地人,再说了,每一辆出租车都有着GPS定位的,就算你逃到全国各地,都能找到。要不你就换一家出租车公司看看。” 王锋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走进房间,又退了出来,对柳红说:“等我真正找到工作,我会搬出去住的,房钱也会给你们的,不过要优惠啊。” 柳红反而惊讶的说:“啊,王哥,你要搬出去住啊。其实,你不需要的,你就住在这里,也会省一笔钱。现在租房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至于房钱,王哥你看,其实这单人间就没有人住,你不住也是空着,不要你的钱。” 王锋一本正经的说:“我原本是不想给钱的,现在你们准备盘下来,要自己经营。我知道,你们还差些钱,所以就算支持一些吧。出门在外,大家都不容易。” 柳红苦笑了一下,说:“要说差钱,还真的差几十万。这两天大军一直在借钱。其实,我一直希望王哥你能入股这个宾馆。” “为什么?”王锋有些奇怪,他很明显的感觉出,大军的一些同乡人,甚至也包括大军并不愿意他入股。 “因为我觉得你很有本事,一定会带我们发财的。” 王锋看着柳红,见她的眼神充满了信任,不由的笑说:“你倒是很相信我。要是让我一下子拿几十万出来,我也拿不出来。到时候再说。再说了,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有本事,就是打架还行。可是现在这个社会,靠打架是赚不了钱的,而且容易惹是生非。” “谁说的,这里有这么多的宾馆,竞争这么激烈,经常会发生纠纷,打架是常有的事。”柳红说:“王哥,要不你就留下来帮我们好不好,我们也给你开工资,你住在这里也不要钱。” 王锋说:“我考虑一下吧。” 其实先前就说过,王锋真的考虑过入股这个宾馆。如果有了这个宾馆,也算是在这个城市有了一个根。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他强求的,他很明白人心的变化。 在家乡的一年学习中,让他吸收了很多的知识,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变化,就是让他跳出一个小格局,从一个大局看问题,从一个长远的眼光看问题。 从前的他,并没有这么想过,今天事今日完成就好,哪管以后是什么样子。 不过,这也有可能在军队的反恐战斗中,也用不着你去考虑以后的事情,因为说不定在某一场的战斗中,你就牺牲了。 现在不一样了,要想养活自己,做一个普通的工人就够了;要想挣大钱,必须要有长远的眼光,长远的计划。 而且,他还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做一个产业出来,让曾经战友,那些退伍的战友,那些牺牲战友的亲人们,都能得到好处。 王锋有着五亿美元的底子,甚至这笔钱因为投资了国外很多有潜力的公司,还不断的增长着,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不差钱的,但他需要一个机会,用一个大的产业慢慢的把这笔钱光明正大的放出来。 他也想过,如果这笔钱不能公开出来,就永远放在国外隐秘的账户上,然后通过一个基金会,把极小一部分的钱用来改善战友的生活。 虽然,很多战友或者战友亲属并不知道,这笔钱是他给的,但他不会在意。 他回到宾馆,躺在床上休息,脑海里想着:三年,至少三年不能动用这笔钱。他知道国安局的尿性,只要怀疑他,就不会这么简单的放弃他。 也不知道杰西卡怎么样了,有没有在好莱坞成为一个大明星?王锋想起,在那个**恐怖组织中,两个人生死相交的友谊,不由的想念起她了。 …… 何光明被放出来后,还有着很多的麻烦事情在等着他。 第十八章 工作 回到家中,空荡荡的房间里,再也没有熟悉的声音,何光明看着妻儿的照片,心中默默的说:“我为你们报仇了。” 他没有去找王锋,感谢他的帮忙,而是先到了长城汽修厂,找到了老板,深表歉意。 “老板,真的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老板韩长城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精壮男人,十多年前退伍回家,开了这家汽修厂。 当时,只有他和两三个小工。由于开的早,汽修厂并没有几家,他技术好,所以生意一直不错。 渐渐,他的这个“长城汽修厂”的名气越来越大,就不停的扩大经营,现在已经是一个拥有六十名职工的大型汽修厂。 韩长城长袖善舞,和各方面搞好关系,并且在战友的关照下,和交警大队成为合作单位,并且是很多事业、企业单位的定点维修点。 不仅如此,韩长城还开了三家汽车行,代理了一些汽车的销售,也就是常说的4S店。所以,汽修厂,他反而来的很少,打理几乎都是交给了几个大师傅。 韩长城是退伍军人,对军人战友还是很有好感的,会给一个较高的待遇。 像何光明,也说不上是汽修厂水平最高的师傅,但是也给了一个最高的工资,每个月有着五千多元。 他听说了何光明的事情,便亲自来到汽修厂,了解情况,也跟交通大队打了招呼。何光明能这么快出来,也跟他打了招呼有关。 韩长城说:“没事,幸好你没撞死人,所以那辆车子维修好,顺便保养了一下,和车主达成了协议,减去了费用,也算是了了这件事。” “多谢老板。” 何光明十分的感激,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真的是不愿意离开这里的。 韩长城知晓这个车祸的前因后果,他拍拍何光明的肩膀,说:“光明,虽然你出来了,但你的麻烦还是不会少的。那个小子,虽然是一个不成才的废物,但他的父亲凌明俊是一个角色。我怕他对你也来一个车祸。” 何光明说:“老板,这真的就是一个意外。” 韩长城呵呵一笑,说:“得了,现在想起,当初你要值班,早就存了心思吧。不过,我对你说三个字,干得好!” 何光明惊讶的看着韩长城。 韩长城继续说:“总之,你要注意好,保护好自己,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你也是当兵的出身,应该会一些功夫,有人找你麻烦不要纠缠,赶快走,甚至可以报警。” 何光明感动的说:“谢谢老板关心。我考虑了一下,决定辞职回老家。” 韩长城沉默了一会儿,说:“光明,你先回老家也不错,等过一段时间,平息这个事情,你再过来,我还保留你的位置。这样,我再多叫两个人一起陪你回家,安全第一。” 何光明道:“真的不需要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老板帮忙一下。” “哦,什么事?” “我认识一个兄弟,他也是当兵出身,对修理车子很精通。现在,在找工作,我想让他顶替我的工作。” “哦!” 长城说:“你这么相信他的水平,行,那就过来吧。不过,一过来就放在第一档的工资,不好,会让其他人心生不满的。这样,我把他的工资放在第二档,每个月也有三千元。如果一两个月后,他表现出比其他人水平高,再把他提上去,相信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了。” 何光明笑说:“老板,还是你想的周到。” 他为了加深老板对王锋的好感,决定把先前的事情告诉韩长城。 “老板,其实这个人跟我出的车祸也有关系。” 他简单的把王锋已经被应聘到星辰科技公司当司机,才第一天上班就被拉来顶罪。结果,他不仅没有去顶罪,反而大打出手,把凌德亮从车子里拉了出来。后来,他就被公司开除了。 韩长城哈哈大笑说:“好,不愧是热血汉子,有冲劲,有军人的风范。行,你去告诉他,让他过来干吧,我是不会亏待他的。” 何光明高兴的离开办公室,然后打电话给王锋。 “王锋,我要离开了,谢谢你。” 王锋笑说:“谢我做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事。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你还是要注意一些安全,回老家也好。” “对了,你找到工作没?” “还没呢,不着急。” 何光明笑了出来,说:“你就是心懒,一点也没有打工者的心态。我给你找了一个,就是长城汽修厂,我出来了,临走前给老板推荐了你。老板也是当兵出身,对战友都很好。你一来,就能拿到第二档工资,每月能有三千元。” 王锋惊讶的说:“三千元,很高啊。” 他找过很多的工作,在现在的年代,很多工厂的工资,一千元左右算是不错的。星辰科技公司也不过三千元左右,就号称是同级别中最高档的工资了。 何光明说:“老板也说了,如果你一过来,就拿第一档工资,怕是别人心生不满,反而会孤立你。只要你一两个月,把水平显露出来,很快就会把你提升到第一档次的。” 王锋一听,觉得很满意,于是立刻开了那辆摩托车来到了长城汽修厂。 何光明在门口等着他,上前迎了上去,轻轻的说:“王锋,谢谢你。走,我带你去见老板。” 王锋淡淡一笑,什么也没说,就跟在何光明的后面。 到了办公室,何光明敲门进去,韩长城笑着迎了上来,说:“王锋,你很不错,好抱打不平,果然没丢我们军人的脸。” 王锋诧异的看了何光明一眼。 何光明解释说:“我告诉老板,当初就是你把凌德亮从车里揪了出来,所以才丢了工作。” “我算是有点二吧。”王锋笑说。 韩长城也没什么废话,直接说:“如果你觉得还行,就过来上班吧。工资的情况,想是光明也跟你说过了,先是三千元一个月,两个月后,如果你的水平让大家信服,就提升到五千元一个月。” 王锋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首先,这个工作算不上太辛苦,而且不是那种枯燥无味的机械式的流水作业,其次,还是有些自由度的,上班时间也不会那么死板。 当然,这一切还要看他的修理水平如何,对此,王锋是很自信的。 在军队里接受培训不说了,就算是潜伏在**恐怖组织中,有着各种各样的车让他修理,水平提高的更快,可以说只要听一听声音就能知道那里坏了。 韩长城领着王锋和何光明,给所有的同事介绍了一下。 “大家都知道,何师傅出了事情,所以要回老家一趟,至少这一段时间是不会回来了。所以,我重新请了一个王师傅,来顶替他的位置。希望,大家能合作好,让生意越做越好,大家读有钱赚。光明,你就领着小王,跟你的手下认识一下。” 原来,这个汽修厂的员工分为三个小队。每一个小队有着十个人左右。其中,队长就是大师傅,也就是拿着第一档次工资的修理师傅。 何光明就是一个小队的队长,也就是大师傅,其他四五个为第二档师傅,剩下的就是学徒工,洗车工等等。 每一个队,除了修理来维修厂的车辆,也对应着其中一家的4S店的维修保养工作。 每一个队里的职员,除了固定的工资以外,还有着各种的奖金。而奖金的多少,就看本小队修理了多少的车子,产生了多少的价值。 所以,这三个小队,也有着竞争的关系。 如果,其中一个小队的修理技术水平高,名声在外,客户相信他,自然这个小队的业务多,成绩好,奖金也会多一些。 所以,一个大师傅是很重要的,水平高,时间长了,不论是新客户还是回头客,自然就会多。 王锋新来到这个队,自然名声是没有的,会影响着整个小队的效益。不过,这也是必然的,因为名声的累积必须要经过时间。 韩长城把王锋的工资控制在第二档次,也是这个原因。 如果,他的水平高,能吸引顾客,能让本小队的奖金多一些,再提升他的工资,就不会让别人心生不满。 何光明向王锋解释了一下修理厂的运作方式,王锋很是赞叹。 真是处处有学问,就看这么一个五六十人的汽修厂,也能运用到先进的管理方式。可见,韩长城仅仅十多年,就能把事业发展到亿万的地步,也是很有本事的。 何光明向同事介绍时,也夸赞说王锋的水平比他还高,所以用不了多长时间,一定会产生更高效益的。 王锋算是正式加入长城汽修厂了。 对此,王锋是很满意的,决定在四周看一下环境,找一下房子。 他住的宾馆算是郊区了,而长城汽修厂接近市中心,两者的距离还是比较远的。况且,王锋也不想一直免费的住在宾馆里面。 第二天算是正式上班,王锋也和何光明告了别,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好安全,尽量不要一个人活动。 何光明又感激了王锋一下,说是还会送一个礼物给他。王锋不以为然。 他回到宾馆,正好看见小军在门口,对他说:“小军,我找到工作,过几天就离开了。” 赵小军对王锋很敬佩的,觉得他就是一个低调的高手,虽然身怀绝世本领,但很少出手,就像古代的那些低调的大侠。 “锋哥,我舍不得你走,要不然我就跟你混吧。” 王锋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你不愿意跟你哥混了。” “哼,我哥就是把我当做小孩子,老是训我。其实,他也没多大本事。”他对着王锋舔笑说:“锋哥,你去哪里工作,带上我啊。” “我去汽修厂工作。” “正好,我也做,就做你的徒弟。” 如果从内心上说,王锋还是愿意带赵小军走的,因为到任何一个地方,都希望有着自己的心腹。这样,办事还有个贴心的人。 王锋也不拒绝,说:“你不是有我号码,这样,等过一段时间,我在汽修厂稳定了,如果你愿意跟着我,你再打电话给我。” 赵小军高兴的连连点头。 这个时候,王锋的手机响了。手机中传来了刘元龙的声音:“王锋,晚上跟我一起去吃个饭,我帮你找了一个工作。” 第十九章 波澜再起 王锋还没来得及说已经找到工作,刘元龙就匆匆挂了。不过,他还是心一暖,一个才认识了几天的朋友,却一直把他的工作放在心上。 整个下午,王锋一直在旅馆中,真的是收拾东西了。原本,他来的时候,身上就带着几个证件,并没有多少东西,可是后来,添加了几件衣服,买了一些小玩意,东西就多了起来。 柳红在空闲的中间也进来过,问王锋是不是真的要走了。她也是听赵小军说的。 王锋点了点头,说:“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如果你们以后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尽力会帮忙的。大家都是出来打工,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赵大军得知消息,装模作样的过来,让王锋不要走,就住在这里,反正又不要他的钱。 王锋一听,停止了收拾的动作,说:“好啊,那我就继续住下了。” 赵大军一愣,王锋哈哈大笑起来说:“瞧,你们就是虚伪,明明想着我早点离开,非要装出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赵小军连忙说:“王哥,我可是真的舍不得你走。” 王锋简单的说了一下工作的地点,在长城汽修厂,这个地方接近市中心,离宾馆还是有些距离的。 不过,他现在还没有找到房子,况且也不知将来在汽修厂,究竟会是什么样的状况,所以暂时也不会离开,等一切安稳下来再走。 晚上,刘元龙打了个电话,通知他到哪一个酒店。这个时候,王锋也不好说已经找到工作了。 到了酒店,刘元龙在门口等他,笑说:“王锋,上次你请我吃饭,结果没去成公司。现在,我就还你一个工作。待会,我给你介绍的是一家汽修厂,工资和你在星辰科技相当,他们的老板也是军人出身,算是我的前辈了。” 王锋一听,怎么这个介绍这么熟悉。 两个人进入了包厢,客人还没有来,刘元龙顺便询问了王锋最近在做什么。王锋说就是到处逛逛,原本准备去一家出租车公司去当司机的,还想着有可能叫刘元龙作为担保。 刘元龙笑说,他也算不上本地人,也是从外面过来打工的。这个时候,一个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果然是王锋下午才见到的韩长城。 “老板。” 韩长城也微微惊讶,说:“王锋,原来云龙介绍的就是你啊。” 刘元龙奇怪的问:“你们认识?” 韩长城笑说,“今天下午,我原先的一个师傅,就是出车祸的那个,把他介绍了过来,他已经是汽修厂的人了。” 刘元龙高兴的说这样也好,然后又调皮的对韩长城说,“长城兄,这一次可不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韩长城爽朗的笑说:“不谈人情,都是军人出身,都是战友。” 王锋身边一个是有着亿万家产的老板,一个也算是事业有成的大哥,但他一点也不拘束,笑说:“没想到我一来到南粤市,就能认识两个大哥,是我王锋三生有幸。” 三人随意的坐了下来。 虽然说王锋对两个人并没有自卑压抑的感觉,但毕竟也不是那么熟悉。韩长城和刘元龙也是好久不见,又解决了王锋的工作问题,于是两人不停的交谈着。 王锋也不急躁,微笑的看着他们的谈话。 韩长城说::“何光明撞了凌德亮,不管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也算是出了一口气。不过,凌明俊是一个人物,早年间也算是混混出来的,手底下有着一大帮人,恐怕会对他不利。” 刘元龙微微叹息道:“现在事情发生了,还能怎样?也只能让你手下早点离开这里。” 韩长城同意,点点头说:“他的家乡离这里有着几千公里,而且那里的民风比较彪悍,凌明俊想要报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对了,那个叫凌德亮的,怎么样了?”王锋问。 刘元龙道:“虽然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据说,双腿神经受到损伤,有可能残疾了。最关键的是,好像不能人道了。” 韩长城却没有大笑,反而一丝忧愁,“这样看来,凌明俊一定不会放过何光明了。原本,我还想着求一下情。” 刘元龙道:“这件事情,我们也只能看一步算一步了。” 韩长城道:“说的也是。” 王锋忍不住哼了一声,说:“凌德亮,就是那个富二代吧,他撞死了人,心里怎么就不会有内疚呢?好好的一个家庭,就这样活生生被他毁了,这样的人就应该受到报应。我听说,他不止一次撞死过人,但他一点事情也没有,还是那么嚣张跋扈。可见,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多了,总有一天会受到报应的。” 刘元龙看着王锋,吐槽道:“你这小子,就唯恐天下不乱。” 韩长城笑说:“还别说,我就喜欢这小子的性格。” 刘元龙冷笑道:“大哥,你要担当一些,这小子,说不定也会在你的汽修厂惹出麻烦。” 韩长城哈哈大笑出来,说:“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给我惹出什么麻烦。王锋,我可告诉你,你惹出的麻烦,可是要自己解决。” 王锋得意的说:“我的拳头还行。现在对我来说,只要能用暴力解决的麻烦,都不是麻烦。” 刘元龙怒声道:“现在是法制社会,不是你在部队上。还说别人嚣张,你这个样子才是真正的嚣张。你要收敛些,对了,凌明俊现在还不知道,当初就是你把他儿子揪出来的,这也是我没有留你在公司的原因。如果被他知道了,你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王锋笑道:“谢谢龙哥。我就说吗,龙哥怎么不帮我说话,原来是为我好。” 刘元龙道:“懒得理你。在汽修厂好好的干活,你家老板是不会亏待你的。” 王锋心中把刘元龙当做大哥,不由的想起了,那个时候,在同一战斗小队里的战友,心中一阵暗叹,如果他们也活着该多好啊,一起出来创业,一起奋斗。 韩长城问:“云龙,听说你们公司将来会有着很大的变动……” “怎么,你也想掺一脚?”刘元龙问。 “那里面的水太深,我又不差钱,不想进去。” 刘元龙道:“我只是保安部的,在里面算不上核心,只是听到一些传言,说是董事长苏永成快要死了,所以把手中的股份作一些安排。他的女儿才十五岁,还没有能力继承他的股份,就算继承了也无法掌控公司,所以想把他的股份套现成现金,留给他的女儿。” “苏永成是我的战友。” 韩长城微微叹息,说:“当初我来这里立足的时候,还得到他的帮助。据说,当初他的原始资金还是依靠他妻子一家的,后来也不知出现什么矛盾,就和娘家发生了矛盾。” “还能有什么原因,娘家人一心想苏永成帮他们赚钱,而苏永成想独立出去,自然有着矛盾了。后来苏永成妻子生下女儿后,身体一直不好,没过几年就死了。两者之间的关系更差了。” “真是可惜啊!苏永成按年龄来说,正值壮年,谁知一病就快要死了。对了,按理说他的病不应该传扬出去,会引起股市震荡的。” 刘元龙淡淡的说:“还有什么,上面有人看上他的产业了,又不想多花钱,只好让他的股票贬值。不过,苏永成也不是简单的人,带着股份去了美国,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手脚。有人说,他利用股票成立一个基金会,用来帮助女儿管理公司;又有人说,他直接把股份卖给了一家美国财团……” 王锋一副听着八卦的样子,耳朵直竖着,刘元龙笑说:“你这小子,当初你被招收,就是因为董事长的女儿说了一句话的。” “苏浅雪就是董事长的女儿?” 王锋耳边响起了那个娇滴滴的少女说:“我叫苏浅雪。” 刘元龙道:“苏永成的夫人很早就去世了,在苏浅雪很小的时候,就带到公司。这个小丫头,聪明、可爱,也很懂事,大家都很喜欢她,都叫她小公主。” 王锋笑说:“她是董事长的女儿,当然会有一大帮人拍她马屁。” 刘元龙不满的说:“你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就不见得阳光。那小姑娘,我也很喜欢,我用得着拍她马屁吗?” 忽然,王锋的手机响了,他接过一看,竟然是何光明。 何光明撞凌德亮这件事,除了小警察潘文栋稍有些怀疑,其他人都没有想过王锋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王锋也不想把自己牵扯进来,所以不想表现出和何光明很熟悉的样子。 他打了声招呼,到外面接了电话。 “光明,什么事?” 何光明说:“我被堵住了,有一群黑衣人正在敲我的门,要不是我无意中从窗子看到他们足有十几个人,我差点开门了。” 王锋说:“好,我马上过来。” 他回到房间,有些歉意的说:“龙哥、老板,我有事先走了。” 刘元龙和韩长城的关系很好,帮王锋介绍个工作只是一个理由,两人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说:“你去吧。” 王锋骑上他的摩托,迅速奔去。 第二十章 功夫强,什么都好办 凌德亮醒来的时候,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看到车子朝他撞来的恐惧中,发出惊恐的叫声。随后,他听到的一个温柔的女声,“儿子,你终于醒了。” “妈……”凌德亮睁开眼睛,看着母亲正温柔的看着他,第一次感受到母亲彭秀英对他的爱,心中升起一些愧疚,很长时间没有回家好好陪母亲了。 “这里在哪里?” “医院,儿子,你醒来就好了。我们很快就回家了。” 凌德亮虚弱的点点头,突然感到一阵尿急,想抬起双腿准备下床。突然……竟然无法移动双腿,他一阵惶恐,立刻用手捏着自己的双腿,就像被打了麻醉那样,只能感觉到麻麻的,但动是动不了了。 “妈,我的腿怎么了,我的腿怎么不能动了。” 彭秀英的眼泪掉了下来。 “儿子,没事。医生说,神经受到损害,应该很快就会康复的。” “很快?很快需要多长时间?” 作为一个吃喝玩乐的富二代,身体残疾了,还享受个屁啊! 彭秀英迟疑了,“两年……或许三年……”,当然还有可能一辈子,但母亲不敢说,给儿子一个希望还是好的。 凌德亮看向父亲,父亲凌明俊一脸冷酷的看着他,眼神中并没有一丝慈爱,反而似乎有些嘲讽的样子。 “爸……” 凌明俊微微叹了一口气,说:“儿子,你不要担心,如果这里治不好,我带你去美国医治。那里有最好的治疗神经的医生。” 凌德亮点点头,不过想起那一刻的恐惧,愤怒的说:“那个肇事者找到了,是谁,我一定要让他坐牢。” 说到这里,凌明俊也有些愤怒,不过愤怒的对象不是何光明,而是不成才的儿子。 “你知道肇事者是谁吗?他叫何光明。噢,你根本就不会知道何光明是谁,他就是你上个星期撞死人的幸存者。” 凌德亮尖叫起来,“他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故意撞死我。” 凌明俊愤怒的说:“你也知道这是报复,那你早干什么去了。我一直叫你要安稳一些,不要在外喝酒闹事。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报复你,你说,你已经撞死过几个人了。别人的生命就不是命了。” 凌德亮惊呆了,“爸,我是你儿子,你在说我?” 凌明俊冷冷道:“就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只是提醒你;如果不是,你早就被我打死了。” 彭秀英怒声道:“凌明俊,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儿子,现在快要残废了,你还在埋怨儿子。” 凌明俊平淡说:“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以前,我在外混的时候,都知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儿子惹出的祸,动不动就死人,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复的。如果那个何光明确实是报复,儿子,我就告诉你,他是故意没撞死你,否则你早就死了。” 凌明俊一直不愿意回家的原因,就是这个父亲除了教训他,并没有让他感受到多少的父爱。 彭秀英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凌明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不仅有小三,而且还有了儿子,所以也不在乎亮子。我告诉你,我只有一个亮子,如果你不想办法把亮子医治好,我跟你没完。” 凌德亮听了更加心寒,“爸,原来你不止我这一个儿子,难怪从不关心我?”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就算什么也不干,也能继承着父亲的财产,潇洒一辈子,没想到,他不是唯一的。 这个时候,他的心灵遭受着比车祸更为严重的打击。 凌明俊语气平和了很多,缓缓的说:“以前,我确实太放纵你了,否则也不会出现今天的事情。你终究是我的儿子,我会很快送你去美国医治,那个何光明,我也会解决掉的。” …… 也许,在城市管理者的眼里,摩托车是不安全的,是应该要禁止的,而且禁止的原因美其名曰,为了民众的生命安全。 一个从不开摩托车的人,去讨论、决定摩托车的命运,本身就是一种讽刺。其实,讽刺的背后,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摩托车并不会占据太多的停车位,也不会让交通变的那么拥挤,这些有些人的眼里,是永远也看不到的。 王锋骑着摩托车,很轻便的穿越过大街小巷,飞快的进入了何光明居住的小区。他在附近一个阴暗的地方,停下车来,打电话让何光明把阳台的窗户打开。 何光明是住在六楼。 王锋并没有从楼梯或者电梯上去,而是几个脚步,依靠着各层阳台的边角、空调的架子,飞快的爬上了六楼,进入了房间。 何光明目瞪口呆的看着王锋转眼就进来了,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轻声说:“他们七八个在外面,其中一个人来敲门。” 正说着,果然敲门声又响起,“有人吗?” 王锋躲进房间里,说:“你去开门,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何光明点点头,说了一声,“来了。” 一开门,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脚就蹬在他的肚子上,随后五六个精壮的黑衣男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问:“你就是何光明?我们老板想请你去一趟。” 何光明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问:“你们是谁?” “别管我们是谁,跟着我们走就是了。” “如果我不去呢?” 领头的男人冷笑说:“那就别怪我们了。” 何光明没等男人说完话,猛的冲了上去,也是一脚狠狠的蹬在他的肚子上。然后,又一是一记直拳,击中另一个男人的脸上,鼻子直打出血来。 何光明也是当过兵的,当然身手一定是比不上王锋的,但军中的格斗术还是学到一些的。 其他男人一时没在意,根本就没有想过何光明竟然先发制人,但他们的格斗经验十分丰富,离开散开,拉开了架势,扑了上去。 何光明背靠一面墙,算是解决后顾之忧,双手连当着对面的击打。这些男人的拳速很快,力道也是很足的,他只是抵挡了几下,顿时觉得手臂、胳膊疼痛麻木起来了。 领头的男人怒声道:“先把他打残了再拖走。” 这个时候,一个房间的门突然开了,只见一个身影高高的跃起,想猛虎下山一般,临空下击,重重的击打在一个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如同被撞上一辆速度极快的车子,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又撞击到另外一面墙上,然后吐了一口鲜血,趴到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领头的汉子惊叫:“炮拳,高手。” 他上去迎了上去,只见王锋脑袋上套了一个女人的丝袜,遮掩住了他的面貌。 “你是什么人?” 王锋原本不想答话,但脑海转了一个念头,压低了声音,说:“我是何光明的战友。你们做的太过分了,我才出手的。看你们的身手,也是军人出身,何不到此为止。” 男人冷哼一声,“这么说,你们确实就是报复了。” 王锋突然笑了出来,说:“我怎么变傻了,对于你们来说,只要暴力能解决的问题,就不会用其他的方法。解决你们的最好办法,就是暴力。” 他一个错步滑了出去,顺势就是一掌,有如手刀,劈向男人的脖子。 在军队里,很多擒拿格斗术讲究的就是一招毙命。所以,只要是军人,往往都能从出手中,看出对方是学过军中格斗术的。 这个男人却好像个机器人,理也不理,好像劈的不是自己的脖子,一转身,也不躲闪,身体直挺挺的迎了上来,一拳带住风声,准确的轰向了王锋的喉骨。 领头男人,在这群人中间,功夫是最强的。 他动手凌厉,速度极快,力量也大,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像是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杀人机器。 王锋知道,这样的对手是最难对付的,因为一些所谓的虚招对他是没用的,就算自己击中他的脖子,自己也要被对方轰碎喉咙。 他心里一凛,把手一收,退后一步,手如鹰爪,准确的提到胸前喉咙部分,迎住了保镖的拳头,猛的一抠一抓一捏。 他速度极快,一下就抓住了对方轰击过来的拳头,五指顺势抠出,在对方的拳头上抠出了五道血印。 男人虽然受伤,但是丝毫不为所动,猛的扬起膝盖,飞快的朝王锋裆部猛击而来。 “好身手。”这一次轮到王锋称赞了,“是我太小看你们了。” 在他躲闪的一刹那,男人两眼冷酷,眼神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笑意,动作更加迅猛、连贯、流畅,双拳如同两把快速旋转的叶子,朝王锋的脸扇来。 这一系列的攻击,身上空门大漏,破绽很多,王超算计着,随便简简单单的一拳一肘就能将其击中,但是这样以来,自己也难逃被对方绞杀。 王超连忙后退,脚下的步子转得又急又快,东踩一下,西踏一脚,带动身体闪转飘忽。 男人竟然只能绕着王锋转,立刻喊道:“先解决这个。” 几个男人立刻同时扑了上来。 一个男人闪电般的从后面扑了上来,左手勒住王锋脖子,右手箍住胸膛,同时膝盖扬起,从后面猛顶他的裆部。 王锋稍一运气,整个身体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力量巨大,而且滑不留手。 他双臂连翻,一招金蛇缠丝手,搭上了对方的双臂,同时五指如钩,抠住了对方的肩膀。臂膀又是一翻,这个男人立刻凌空飞起,摔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两人同时重重的摔到在地上。 一下子击倒两人,王锋脚狠狠的往地上一蹬,跳起同时,转了一个方向,双膝并拢,膝盖骨宛如两块石头,狠狠撞向了领头男人的胸膛。 这是泰拳中的技法。 膝盖骨就如同两个大榔头,要砸到敌人的胸膛上,中者十有九死。不过王锋还是收了劲,否则真的死了人,在华国的法律中,你永远也看不到正当防卫这件事情的。 随后,王锋双手一拍地面,身体如鲤鱼挺水,横转了一个圈后,来了一招电影黄飞鸿中的“佛山无影脚”,又踹中另一个男人的胸膛。 转眼之间,五六个人都被打倒在地,无法起身。 领头男人只觉得胸口骨头被击碎了,疼痛难忍,说:“你究竟是谁?” 王锋拉起被打倒在地的何光明,淡淡的说:“看在同为军人出身的份上,饶过你们这一次。还不快滚!” 随后,他看着外面,从窗户间透射过来的月光,感慨的说:“这个世道,只要功夫强,什么都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