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P巨咖》


 001 RE

    某集团分公司大楼的办公室。
    一个中年发福的大叔，分公司的经理，正在口若悬河地破口大骂两个办事不力的手下，一时间寸草不生，不要说当事人了，所有长了耳朵的都希望自己爹妈剩下自己的时候是聋哑人。
    他真正是气坏了，这两个不争气的手下一连串完美的过错导致他所有的计划破产，今年的奖金恐怕悬了。物理老师告诉我们，有作用力必有同等大小的反作用力，他这么骂，却被无形的精神压力反弹到自身而不知觉。
    骂到**迭起之时，突然之间，心脏一阵抽搐，似乎有什么前所未有的东西袭来。
    中年人一手扶着办公桌的边缘，一手捂住胸口，慢慢地滑倒。
    “袁经理！”刚刚还被骂得一身狗血的两个下属惊了，手足无措，竟忘了幸灾乐祸才是天经地义的反应。
    “宝叔！”附近一个正在埋怨爹妈没把自己生成聋哑人的小姑娘窜了过来，一双小嫩手扶住宝叔的胳膊，嚷嚷：“快叫救护车！”
    “快叫啊！”
    “你怎么不叫？”
    “为什么是我？你是不是怕救护车管你要钱？”
    “你上个月奖金最多，你叫！”
    “你怎么知道我最多？偷偷看我工资条！你这个败类！看人工资条犹如杀人父母你知道吗？”
    ……
    袁宝大叔再次醒来的时候，本以为应该全身插满了管子，ICU里面的医生和护士正在紧张而有序地对自己实施不计一切代价地抢救，不料好像情况不太对。
    “哈哈哈”
    “嘿嘿嘿”
    所有人都在笑。更诡异的是笑声很稚嫩，虽然他们公司，他的手下有不少的年轻人，但是他已经有多少年没听过这么密集的娇嫩的声音，这是……
    一抬头，看到半老徐娘的老师那他开玩笑，“袁宝，是不是在梦里边捡到元宝了？你看你，睡得口水都把我们教室给淹了！”
    教室里又是一阵哄笑。
    能带给大家这么多快乐是多么美好的事情，袁宝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喜剧天分。如果是上辈子，恐怕自己的反应一定是很尴尬，可是这一次，他很开怀，还给老师回了一嘴巴：“是啊，好大一个金元宝，我还在想着用来买点什么礼物送给校花，给她心里留一个好印象。就在这个时候被一个老巫婆棒打鸳鸯，老师，请赔我一个元宝。”
    “哈哈哈”，教室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半老徐娘老师简直了，狠狠瞪了这个家伙一眼，用一句从袁宝的左耳进去，20毫秒就从右耳出去了的语言来训斥他。
    同桌妹子递过来一张纸巾，说：“搽搽，口水。”
    旁边的女生露出嫌弃的表情，好在同桌已经习惯了，否则第一个吐的应该是她才对。
    袁宝还不忘在自己潮湿的袖口嗅了嗅，点评：“真臭……”
    同桌也差点受不了，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这个白眼很醒目，不醒目不行，因为同桌妹子有一个外号：黑玫瑰。五官倒是罕见地周正，就是皮肤黑了点，小宝估计这丫头以后有了经济能力之后一定疯狂海淘美白类的产品。
    不过呢，长得黑有黑的好处，她本来就牙口白，再加上深色皮肤一映衬，那真是一口极其漂亮的雪白牙齿，袁宝刚刚穿越过来就满脑子宜推妹子琅琊榜，黑玫瑰之吻也上榜哦。嗯，特别想。
    袁宝自己的皮肤却是很白，而且很细腻，想到此处，他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左手放在桌子上，跟黑玫瑰的手臂放在一起，一对比，啧啧，鲜明！
    黑玫瑰似乎洞察了袁宝的坏心眼，PIA地拍了他一下手背。真言?疼！不过，好耶，好一个穿越时空的打情骂俏，小宝也是醉了。
    小伙伴们听到声音，纷纷朝他们望过来。有嫉妒的，有不解的，有莫名的。总之，袁宝朝他们咧嘴一笑，一个个地回忆他们的名字和外号。
    很多小伙伴都回忆起来了，可是神奇的是他的宜推妹子琅琊榜上鼎鼎有名的黑玫瑰他愣是想不起来，只记得她外号，不记得她名字。
    于是，他在课堂上讲小话：“你叫什么名字？”
    黑玫瑰一愣：“什么？”
    袁宝摆出一个特别正经的姿势，再问了一遍：“请问小姐尊姓大名，我刚刚睡醒，好像忘了好多东西。”
    上课睡觉还能把本姑娘的名字给忘了？我呸！肯定是出幺蛾子，虽然这个幺蛾子太奇怪了，不知道什么意思，黑玫瑰还是没回答他。
    老师发作业本了！嘿嘿，这下可以好好看看了，袁宝的炯炯眼神往黑玫瑰的纤纤黑玉手那里一瞟，终于让很多记忆纷至沓来。
    周烟蒻。
    乘着老师在黑板上嘎吱嘎吱地写东西，袁宝轻轻地撕下一个纸片，用自己的“狂楷”写了几个字：你的名字很有诗意！
    揪成一团垃圾模样，递过去。
    周烟蒻把纸团展开，露出了袁宝梦寐以求的魅力之笑，在上面下了不少东西。
    “盘丝系腕，巧篆垂簪，玉隐绀纱睡觉。银瓶露井，彩箑云窗，往事少年依约。为当时曾写榴裙，伤心红绡褪萼。黍梦光阴，渐老汀洲烟蒻。”
    我靠，玉隐绀纱睡觉！这妹子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黍梦光阴，渐老汀洲烟蒻？这……虽然不是很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明显是给自己穿越打注脚，神奇的一首诗，神奇的黑玫瑰。
    Anyway，妹子的书法整整齐齐，好像豆腐西施刀下的豆腐块儿，颇有情趣。为何我以前从未注意过她的书法？
    “放学之后别走！”他又来了一句。
    气势汹汹的，倒是把周烟蒻给震住了，连“干么？”都没敢问。
    她果然没走，哼，本姑娘倒要看看这个活宝会出什么幺蛾子。
    教室里瞬间空荡荡的，好像被魔法师布下了孤男寡女结界。
    沉默，迷之沉默。
    周烟蒻开始无聊地转笔，哔哩哔哩，圆珠笔在她灵巧的纤纤黑玉手上若隐若现。
    “今天是几号？”
    周烟蒻笑喷了，本以为对方要无耻地告白呢。
    袁宝：“笑什么？我认真的。”
    周烟蒻：“没什么，你叫我留下来就说这个？”
    袁宝：“难道不可以？好吧，那我换一个问法——下一个重要的日子是什么？几天之后？”
    周烟蒻：“是脑筋急转弯吗？”
    袁宝：“不是。认真的。”
    周烟蒻：“那……就只能是高考了，30天之后。”
    袁宝倒吸一口凉气，艾玛，这也太急了，自己早就把所学的全部忘掉了，不是张无忌学会太极拳之后那种忘掉，是他妈真的忘了。难道老天爷要让我走上一条高考失利、愤而搬砖的不归路？
    “你到校门口，看看，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数字：30，提醒我们，时间不多咯。”周烟蒻强调：“好奇怪，你一觉醒来，高考都忘了？”
    袁宝：“嗯，我也奇怪，会不会是太紧张了？晚上我们逃晚自习吧，你好好开导一下我，看在同桌一年的份儿上。”应该是一年吧。
    周烟蒻：“哪有一年？一个学期而已。你是困难户，老师叫我帮助你，不过我已经对你绝望了。你还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不一定要上大学。”
    袁宝迷之微笑：“我可以去学进口挖掘机修理。”
    周烟蒻一愣：“你都想好了？”
    袁宝点点头：“只能这样了，30天之后我们就是各奔天涯，可能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面了，想想也真是……令人唏嘘。”
    周烟蒻：“你这个成语用的不错，其实你还有语文的特长。开挖掘机很辛苦的吧？”
    袁宝：“同学，你听错了，我是进口挖掘机修理，不是开挖掘机。”
    周烟蒻：“哦，你爸是包工头？”
    袁宝：“不是，我爸是加油站站长，毫无权利、只有赤罗罗的义务的一个站长，有好处大家分，有锅我老爸一个人背。”
    周烟蒻：“啊？这么惨？”
    袁宝：“是吗？工作不都这样？爬不上去的话？诶，我还不知道你爸妈是干么的。”
    周烟蒻神秘一笑：“我爸在市委上班。”
    袁宝没放在心上，点点头：“好单位，旱涝保收，不用交社保、医保、各种宝，却享受最好的福利，真是叫人羡慕嫉妒恨啊。”
    这个小词还可以让女生笑一阵子。
    周烟蒻：“你刚才说什么？让我和你一起逃晚自习？好啊，不过你请我吃饭吧，要好吃的。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特不想上晚自习。”
    袁宝：“正有此意！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红颜知己？要是我不能请你吃顿饭，我这一辈子良心都会过不去，十几二十年之后，每每想起来，一定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周烟蒻笑喷：“你太能扯了！”

 002 拜访

    吃饭。
    不过，吃饭不是重点，跟黑玫瑰神侃才是幸福。
    周烟蒻开玩笑：“你刚才说的校花是谁啊？”不错，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公认的校花。
    袁宝微笑道：“我哪知道是谁？就是随口一说的。诶，922的小璐怎么样？”
    周烟蒻竖起一只大拇指：“有眼光，我们女生对她也是评价很高。”
    袁宝：“是羡慕嫉妒恨吧，哈哈，开玩笑。”
    周烟蒻：“她好白，这点确实叫我嫉妒。”
    袁宝：“可是你学习比她好多了。不知道像她那样的又漂亮又不能考上好学校的人会去哪儿？我还可以去学习进口挖掘机修理。女生怎么办？”
    周烟蒻：“听说她要上电影学院，不过，到了那儿，恐怕她也不算太漂亮咯。”
    听到这里，袁宝突然眼睛一亮。
    周烟蒻：“喂，你的眼睛为什么发光了？”
    袁宝喜滋滋道：“我终于想到了一个不用去学进口挖掘机修理的办法了！去考艺校啊，文化课需要的分数低。电影学院也可以试试，说不定跟小璐还有同床……同窗的机会……”
    这个口误太严重了，周烟蒻笑死了。
    袁宝尴尬道：“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讲出来了。”
    周烟蒻：“流氓……”
    袁宝：“谢谢。不过，我倒是没什么才艺，不知道临时抱佛脚抱30天能不能有什么突破进展。唔……可以唱一首歌。”
    这个还真是，周烟蒻毫无感觉，可是袁宝知道，自己可以从未来抄一首歌来唱唱，说不定能够技惊四座，他现在就开始在脑海里翻江倒海地寻找合适的歌曲。
    不过，他精通的歌曲也不多，看着周烟蒻，突然想起一首自己会唱的——同桌的你，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发行过，所以就说：“我唱一首歌给你听，看看我的技术怎么样。”
    也不管四周还有别的客人，在周烟蒻尴尬的表情中，袁宝这个活宝，居然就那么唱了起来。不要脸是上艺校的基本功，这可不能不知道。
    果然技惊四座，成了饭馆里的人肉背景音乐。周烟蒻也是听着听着就不尴尬了，因为唱得挺好，如果在面前放一个空盆，还可以在闹市区收打赏呢。
    袁宝这个大废柴，突然发现了自己的为数不多的特长——嗓音不算太赖。
    那当然，要不然他也不会骂人的时候让整栋楼的人都埋怨爹妈生了自己，高亢雄浑啊。
    一曲歌罢，四周的食客居然还不约而同地鼓掌起来，还有人喝彩：“好！”“再来一首！”
    袁宝得意洋洋地向他们作揖称谢，嘚瑟道：“看看，我要是考不进艺校，说不定还可以走上自己唱歌的道路。”
    周烟蒻点点头：“以前不怎么跟你交往，还不知道你有这特长，厉害。真的可能上艺校。”
    吃饱了饭，他们走人，走在华灯初上的时候，逃晚自习已成定局，周烟蒻突然不安起来：“糟了，我们同时逃课，还是同桌，一定被老师和同学们联系在一起，完蛋了。”
    袁宝：“没事，像我这么废柴的男生，他们不会认为我们是在一起早恋的。”
    周烟蒻一想，也是这个道理，点了点头，懵然不知这个动作会伤害身边的人的自尊心。
    周烟蒻：“哎，你刚才唱的歌叫什么名字？感觉好像是回忆学生时代。”
    果然还没发行，袁宝：“叫《同桌的你》。”
    周烟蒻一呆：“哦，但肯定不是我，我可不会猜不出问题，你才猜不出问题。”
    袁宝不禁老脸一红。
    周烟蒻：“但是你肯定不是蠢人，为什么一个聪明的人会学习不好呢？”
    袁宝：“人总有自己的特长和短板，我或许不擅长记忆知识，将来互联网发达了，这个短板会没那么显眼，在学生时代我就会显得特别的失败了。哎呀，问题来了，以后演戏的时候我要是没有记忆台词的能力，这……也是致命伤啊。”
    周烟蒻：“你语文还可以啊，上次模拟考差点比我还高分。”
    袁宝：“嗯，也可以不完全按台词来念，听上去说不定更自然点呢。我已经决定了，就这么办，你陪我去商场看看有没有卖吉他的好不好？”
    周烟蒻很怀疑：“好是好，不过，你真的打算30天速成吉他？”
    袁宝：“没有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考不上我以后也可以靠唱歌为生。我坐在进口挖掘机的铲斗上，身边坐着花一样的女工友，弹起我心爱的木吉他，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周烟蒻笑成一团，发现今天开怀的时光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还多。
    今天袁宝没带那么多钱，不过，看看总是可以的，好不容易才有一个才子与佳人合体的佳人陪伴在身边，岂能不多利用一下？
    正好买吉他的地方就有学习班，袁宝果断报了名，还没交钱就开始学习起来，周烟蒻在一旁看着，看着他很认真地学起来，一旦投入，这个大废柴还是很有用的样子。
    袁宝年轻的时候特没耐心，不过，这辈子已经完全不同，知道这门手艺没几年的功夫不可能掌握，他按部就班，一步一个脚印，老板很喜欢这样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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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他特别用心地看了看自己还算年轻的老爹和老妈，老妈还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娘？”
    袁宝很开心地笑而不语。
    老爹说：“这孩子是不是傻掉了？我知道你压力大，放心吧，考不上大学没关系，来加油站，给你安排一个职位。”
    袁宝：“不要。我闻不了那汽油味儿。我想试试靠艺术类院校，这个文化课分数低。”
    老娘的兰花指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你有什么艺术细胞老娘还不知道？别浪费青春了，老老实实去加油站上班，你爸你妈都受得了，你怎么就受不了？”
    袁宝：“汽油是致癌物啊，等我有了钱，我也不让你们在那里上班了。”
    老娘准备大发雌威，不过，现在的袁宝已经不是原来的小宝，一点也不怕她。
    其实袁宝也不担心他们，因为很快公司就要改制，父母都会下岗，而且有中石化接收加油站，二老一共可以获得20万的一次性下岗补贴，到时候忽悠他们买几套房，很快就能增值到几百万，一世无忧，就算自己一无所有、一无所成。
    至于自己……不是能唱歌嘛，唱歌这玩意儿好，一个人只需要一首成名曲，可以唱一辈子。十几二十年后，某个过气的港台明星到7、8线城市去走穴也有十几万一次呢。
    哎，到底这个，《同桌的你》有没有发行？我去找找高晓松！当着他的面把这歌唱出来，以后这歌就是我的了。这歌可红了，可以吃一辈子。他打定了主意，第二天立即开始打电话找高老师的住址。
    ###
    嘣嘣嘣，他敲响了电影学院附近一所破旧公寓的房门，我们高老师就跟他的女友小红同居在这里。
    “高……老师在不在？”开门的正式一个漂亮女孩子，估计是小红。
    “进来吧。老高！”小红很爽朗。
    怎么这么年轻就叫老高了？真是的。
    高老师正穿着围裙做饭，正所谓君子远庖厨，高级知识分子出身的高老师怎么这副德行？
    不管了，打过招呼之后，袁宝这个活宝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同桌的你》从头到尾唱了一遍。
    高晓松听得直摇头：“这是我写的歌，还没发行呢，你从哪儿听来的？”
    哎呀，坏了，已经写出来了，可惜了，能吃一辈子的歌就这么没了。
    袁宝硬着头皮回答：“反正……我想考电影学院，准备在面试的时候唱这首歌，您给指导指导。”
    高晓松：“那不行，我这还没发行呢，你一唱，人家还以为是你原创的。”高老师有商业意识，立即严肃指出。
    袁宝：“反正我就唱了，就为了入学，版权还是你的。”
    高晓松：“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啊？电影学院我场子，我一句话就能毁了你。”嗬，小小年纪的老高，还挺横。
    看得出来高老师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嘛，这么强烈的保护意识。
    袁宝只好说：“其实我听说高老师很能侃，是来听你侃历史的，电影学院门槛高，我随便考着玩的。我听说你能把所有国家的国旗都认出来，我来考考你。”
    高晓松感到莫名其妙，不过他很得意的事情就是这些个东西，就说：“那你就考吧。”
    袁宝一路说了三十几个国家，高老师都能画出国旗来，而且碰到有趣的国家还能讲一讲概况，不得不服啊，强力拍一记马屁。
    不过，也不能这么low地考别人，必须问一些有深度的问题，终于想到一个，袁宝说：“高老师果然博闻强记，但是你能把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贸易风的行进路线画出来吗？”
    高晓松一愣：“我就知道大西洋的贸易风，从西班牙葡萄牙吹到加勒比海群岛，然后北上沿着北美东海岸一直旋转，回到英国。”

 003 掰弯

    贸易风在中国叫信风，事关赤道热气流北上之后沉降，以及地球自转而引发的长年累月风向不变的行星级气象事件，袁宝不知道为什么有段时间特别关心新能源，看了很多相关的发明脑洞，其中有一个是这样的。
    大西洋的贸易风自不必说，亚洲的信风也是可以高效利用的，帆船可以从中国吹到东南亚，经过马六甲海峡，横渡印度洋、阿拉伯海，穿过红海、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一直到直布罗陀海峡。
    这时候再走大西洋贸易风的航线到达加勒比海，穿过巴拿马运河，进入太平洋的信风西渡，回到东亚、中国，完成一次环球之旅。
    全程约4万公里，跟赤道周长差不多。这相当于是上帝给人类恩赐的一条能量传送带，只要你可以合理高效地利用好这个行星级风能，就可以创造一条零能耗的环球航线。
    这个脑洞的作者表示，可以研发一种小型风力船，一条只需要能放下一个集装箱就行，因为排水量小，可以高速航行。为什么这里不说“帆船”？因为作者的构思更神奇，是用一个巨型的风筝来拖拽船体。
    帆船的巨大风帆会产生足以产生威胁安全的侧倾和俯仰，这个巨大的风筝则可以把作用力的点控制在船体的质心，在高速行驶的时候不会产生侧倾和俯仰。这个高速可以到多少？竞速帆船的世界记录前几名都超过了100公里的时速。
    能运载一个集装箱的船质量比较大，底部的水翼不会长时间能露出水面，但也可以产生足够可观的速度，估计在50到80公里之间。大型的集装箱船为了省油，普遍不会全速航行，而是控制在30公里左右，甚至20多公里，所以相比这些怪物，新式的风力船拥有速度上的绝对优势。
    就算运费完全一样，也可以凭借快一倍的速度赢得订单。有人疑问：“既然风力的方向只有一个，那你想逆风行驶的时候怎么办？”
    这个问题也有答案，人家作者也想到了。首先，风力有快有慢，在巅峰的时候，把一部分风力通过船底的螺旋桨逆向发电，可以存储足够航行100到300公里的电力，这些电力除了给自己使用，还可以在两船相遇的时候把充满电的电池搬到逆风行驶的船只上。
    这相当于是把顺风船获得的能量匀给逆风船，只要能走帆船的地方，理论上就可以建造这样的零能耗航线。
    很显然，这是一个老外的异想天开，不过，当袁宝把这个说出来，对于一个清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高老师来说还是还有趣味的。
    高老师说：“这么小的船，这么高的速度，即使能实现，对船员来说也忒惨了点，人都散黄了！”
    袁宝：“嗯，所以可能需要通过卫星遥控才可行，这个是名副其实的科技企业。”
    高老师笑道：“我有同学是在搞航运的，我把你这个跟他们说说，很有意思！你自己想出来的？”
    袁宝：“对啊，是我没事瞎琢磨的。因为我老是听报纸说什么能源危机。”他只能这么说。
    高老师：“你现在才刚刚准备参加高考？”
    袁宝：“对啊。”
    高老师惊讶道：“你小小年纪这么会幻想，不错，可你不适合上电影学院啊。你应该上工科学校。”
    袁宝小脸一红：“我……文化课成绩不佳，工科的路子估计走不了。”
    高老师：“嗯……不过呢，你唱的还挺好，你刚才惊到我了，到底在哪听到的我的歌？我哪个哥们告诉你的？”
    袁宝：“……我可以保密吗？以后再告诉你。”
    高老师明显不高兴，不过，他还是说了：“你可以在面试的时候唱，反正我也管不着。不过别的地方别乱唱，免得出乱子，你知道现在盗版的多厉害。提前泄露了，我一张唱片也卖不了了。”
    袁宝：“好的，高老师，谢谢。希望你能有人脉把刚才说的那个项目做起来，这个需要巨大的投入，我猜。反正我是做不了，将来你要是能打造一个航运帝国，那我也很荣幸啊。”
    高老师现在眼睛里闪着智慧的光芒，可能真的想去尝试一下，毕竟他的第一张唱片还没发行，还没成名，未来还有很多的可能性。
    袁宝不由得兴起了一个恶作剧心理，自己刚才的一席话会不会把一个音乐行业和脱口秀行业的人才人生之路给掰弯了？
    观音菩萨保佑他成功去搞发明，对唱歌兴趣不大，然后把那首歌的演唱送给自己算了。
    ###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电影学院是多么多么难进的地方，恐怕比一般的重点大学还难得多。一无所知的一个死混混袁宝君，居然也来报考，而且还大大咧咧地邀请校花同学林小璐同去。
    真正的是勇士，所以，林小璐就同意了。
    在路上，林小璐似笑非笑，在一个毫无竞争力的男生面前，不论是她还是袁宝自己都压力很小，问：“哎，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报这个学校？”
    袁宝：“我同桌说的，黑……呃，周烟蒻。”
    林小璐“哦~”了一声，并且补了一句：“她学习很厉害！而且挺漂亮的，一定能上名校。”
    袁宝点点头，表示同意：“是啊，你呢，进了电影学院之后一定压力很大，虽然已经这么漂亮，放进美女堆里就没那么出彩了，可是我的同桌是要进理工大学的，在一帮理呆堆里面会特别地出众。”
    林小璐表示很羡慕黑玫瑰。
    “你跟同桌关系很不错啊。”她说。
    袁宝：“是啊，必须跟她打好关系，因为她一定能在工科学校里找一个靠谱的老公，成为一个富婆，我现在就要抓住机遇保持友谊，真难得，我应该在教师节给班主任送花，感谢他给我这个安排。”
    正在这时候，路过一个花店，袁宝就说：“等等我，现在就送一束花给班主任。”
    “啊！”林小璐乐了，还真是个雷厉风行的男生！
    其实袁宝是为了逗乐，重生为人，不免得色，什么事儿都带着游戏的心态，要不怎么突然敢约校花一起去报名呢。了解了电影学院的竞争激烈程度之后，他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
    昨天在穿衣镜面前，他花了几个钟头来练习表情，喜怒哀乐什么的，发现自己演技真是烂到爆。
    他希望自己能够在面试的时候进入“忘我”的状态，以前他做分公司经理的时候经常在跟下属开会的时候进入这个状态，瞎掰一大堆废话，有时候开个晨会来劲了能掰扯一个上午。
    估计他的下属早就恨透这个死大叔。
    自己的死是他们的一大解脱啊，袁宝甚至替他们感到高兴，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态。
    到了。排队的人儿里面果然帅哥美女暴多，袁宝更是觉得自己没希望，虽然说真正的演员应该多样化，但是恐怕现在的老师们根本没有这个意识，不知道长得像群众的演员也应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压力大吧？”他还跟身边的林小璐打趣。
    林小璐微笑道：“还好。你心态真好，莫非有绝活？”
    袁宝不肯示弱，说：“当然有。”一边聊天，他一边目测，感觉在附近就足足有三个女孩子特别漂亮的，足以跟林小璐一较高下。
    不由得说了一句丧气话：“小璐，以后我要是考不上，可以经常来找你玩吗？我就是找个借口来看美女。”
    林小璐笑道：“我也没把握啊。”
    都快高考了，也就是他这个死鬼大叔才有这样的心态。
    这年头，穿超短裙的女孩子还不多，被袁宝看到了一个，两条惊艳的大长腿，袁宝眼睛都直了。
    这个妹子立即上了他的宜推琅琊榜，脸都没看清楚呢，因为在背后。
    他估计自己可以发财，重生者嘛，光环杠杠滴，先把这个撩妹花名册建立起来，到时候再一个个“回访”。
    “咦？高老师。”他看到一个熟人，哼，这个色鬼，已经有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同居女友还过来看美女，其心可诛。
    高老师咧着大嘴一笑：“要不是你提醒，我还没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呢？哟，这美女谁呀？太好看了。”
    袁宝跟林小璐嘀嘀咕咕这么久，高老师都看在眼里，顺势过来搭个讪，心中对袁宝的评价也高了一个段位，因为丫跟这么高素质的美女在一起，不管关系深浅，想必总是有两把刷子的。
    高老师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同伙正经是搞船舶雷达的高人，带着厚厚的眼镜，也跟着来看美女的，不过这扮相……也就是来看看，袁宝觉得这个理呆扮相还不如自己，自己自从决定“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以来，特别注重外表，衣服买了不少，眉毛都剃整齐了，发型也是找“美发总监”定制的，都被不解风情的爹妈埋汰了好久。
    高老师给介绍：“就是这个小哥，幻想家，你们有共同语言，我这哥们居然认定你的幻想是可行的，你们可以好好聊聊。黄兴涛，这位，袁宝，这名字真逗，哈哈！”

 004 难弄

    报名结束，袁宝和高老师、黄兴涛、林小璐一块儿找个馆子下。
    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林小璐对袁宝的感官也大为提高，这个战五渣居然跟两位清华的高人交往，估计也差不了。她还不知道，袁宝才第二次见到高老师，昨天还因为态度不好，差点儿被高老师怀恨在心。
    黄兴涛才是这次小聚会的主角，因为他真的准备干起来，用自己的业余时间试验一下KiteBoat（风筝船）这个东西。
    袁宝竖起大拇指：“涛哥了不起，有执行力，不像我，就是一个幻想家、键盘侠。”
    黄兴涛：“什么叫键盘侠？”
    袁宝：“呃……就是喜欢在键盘上打字发文章瞎掰的人。”
    黄兴涛惊讶道：“你居然知道互联网、BBS？你在哪儿见过？中国还没有互联网。”
    袁宝只好真正地瞎掰：“我在杂志上看到的，我对信息产业很感兴趣。”
    黄兴涛：“据我所知，只有我们清华大学跟电子部下面的几个研究所有互联网，他们还是X.25协议的，我们清华的才是真正的互联网，基于TCP/IP的。”
    袁宝知道真的遇到高人了，现在的中国互联网真是太萌了，才刚刚起步，遍地是黄金。“我还会做网页！”他还抛出了一个橄榄枝，这些清华的高材生创业不要忘了自己，随便去这些高人的创业公司做个烂网页也可以拿到一点股票呢。
    黄兴涛更惊讶了：“你是指HTML？”
    袁宝：“是啊，我知道IETF正在制定HTML2.0的标准。”
    黄兴涛惊喜地拍了拍袁宝的肩膀：“牛！看来是真内行，小天才，还没念大学你就连互联网工程工作组在干么都知道。你为啥也去学电影？跟晓松一样想去泡妞？”说到这里，他不由得斜了一眼一直不明觉厉的林小璐。
    袁宝微笑道：“我就是怕小璐全校一个人报考显得孤苦伶仃，陪跑的，我的杀手锏就是在面试的时候唱高老师写的那首歌，一首很牛的歌，要是杀手锏不灵，我就完全歇菜了。高老师给评价评价，我这嗓子到底行不行？表演系我恐怕够不着，声音系还是可以的吧？”
    高老师：“什么声音系？录音系吧？”
    袁宝脸一红：“呵呵，就是就是，说凸噜了。”
    高老师：“你看你，连录音系都不知道？神了，你刚才不是去报名了吗？”为了在小女神林小璐面前表现自己的老师风范，高老师不由得显摆起自己在导演预科班里学来的一点皮毛，指点起小学弟来。
    袁宝知道这家伙是项庄舞剑意在小璐，不过他也没什么好吃醋的，反正人小璐也看不上自己，顺手牵羊获得被高老师指点的机会，可不是挺好？
    小女神萌萌哒听着高老师口吐莲花，让他特高兴，一高兴就决定让袁宝试唱一下小宝心仪已久的《同桌的你》，这一次，他会用吉他伴奏，看看效果怎么样，清唱的话他是听过了，貌似只能用“不差”来形容。
    机会来了！拼着出卖校花的努力，才拼来的机会啊，小宝特卖力，一紧张，结果就不咋的，高老师显得比较失望。
    小宝：“高老师，我……我还可以抢救一下吗？”
    林小璐帮腔：“我觉得挺好听的。”
    既然小女神都这么说，高老师只好说：“还是有机会的。”
    在送林小璐回家的路上，袁宝不得不对她说一句：“今天谢谢你了，我看高老师被你迷住了。之所以对我指点迷津，都是因为你啊。你是我的福星。本来只有1%机会的，现在感觉有了10%。”
    林小璐扑哧一乐：“10%啊，那就已经超过平均水平了，听说电影学院的淘汰率是百分之九十几。”
    袁宝发现林小璐对高老师不是很感冒，看来她对音乐比较迟钝，明明这么好听的歌，难道不会想到将来会红遍大江南北吗？
    今天下了雨，一辆摩托车飞驰而来，溅起一路水花，林小璐都吓傻了，袁宝赶紧挡在她身前，毫无悬念，被贱了一身无水。
    “卧槽！”袁宝朝那个飞车党骂了一句，飞车党还回糙了一句呢。
    最惨的是嘴角都被溅了水，林小璐看得直乐，伸手帮他抹去嘴角的水，那柔柔腻腻的小手的感觉，简直让人醉了。
    “脏死了！”袁宝怜香惜玉，又把林小璐手上的脏水放在自己衣服上抹干净，还振振有词说：“反正也脏了，男人本来就应该又脏又臭的。”
    这可是袁宝今天为了配得上校花的陪伴而特地穿的新衣服哦，但他一点都不心疼，衣服脏了可以洗干净，女神“蹭上身”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看得出来小女神很感动，呵呵哒，不懂事的少女就是容易被一些没用的小事情感动，人家未来的大音乐家给她弹琴半天也没感动她。
    ###
    回到家，老妈看到他的德性，叫道：“呀，你干么去了？怎么弄这么脏？”
    袁宝：“我帮一个女孩子挡了一下，有个牲口开摩托车压到水坑，溅了老子一身。”
    老妈大赞，扭头对老爹说：“看看！看看！我儿子多能，还会护花了，比他老爹的榆木脑袋强多了，加油啊，儿子，老娘看好你！诶，谁家的女孩子？认识吗？”
    袁宝：“今天才刚刚认识，一个学校的，我约她一块儿去报名。”
    老妈：“哇塞，是吗？考电影学院的女生？一定长得好看吧？”
    袁宝从箱子里翻出一堆照片，有一张是学校开文艺晚会时候的相册，有一张唱歌的照片，上面就是林小璐的独唱，特别迷人，当初袁宝抱着睡觉来着，这种龌龊事情他突然想起来了，不由得有点脸红。
    “是她。”
    老妈一看，惊呆了：“乖乖……这妹儿……也太妖孽了一点，儿子，你这是……千万别陷太深，这种姑娘不好弄。”
    老爹看了一眼，更是说风凉话：“省省吧，做人最重要的是踏踏实实。”
    袁宝点点头：“YES，我知道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做人，希望你们能给我买一套二环的房子，将来娶一个长得可以的外地姑娘就行了。”
    老妈狠狠瞪了他一眼：“干么要外地的？没出息！一定要知根知底的。还有，买房自己努力，我们还要享受人生，上大学太花钱了，没有更多给你买房了。如果学业不是很紧张的话，你还得去打工，知道不？”
    真是太实在了，个人主义抬头的老妈，好吧，袁宝只好答应着。
    袁宝突然想起来了，上辈子老妈老爹拿着下岗补贴去旅游了，花了不少钱，真是浪费，自己让他们买房的计划可能有点悬。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爹妈自有爹妈福，管这些个干么？
    ###
    要重新把高考的能力捡起来就像破镜重圆那么难，袁宝咬着圆珠笔，眉头如同一个川字，寻思着，恐怕得作弊，否则真没戏，就算过了面试也没戏。
    但是应该怎么才能作弊？他不由得放飞想象力。要不，试试赌场上的黑科技？据说某些赌徒可以用一种叫骨传导的方式，直接把远离耳朵的声音传入脑中，如果有这个，嘿嘿，不就可以戴在身上任何地方，让考试高手在场外输送弹药？
    就算找不到高手，我找一个二愣子在场外用高倍望远镜帮我偷看，然后再把答案“汇总”到我这里，岂不是也OK？比如，偷看他同桌黑玫瑰的答案。
    这个项目难就难在要在二十几天的时间内搞定，卧槽，太匆忙了，真是天亡我也，谁特么这么有本事，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搞定一个作弊神器？
    要知道，这是一个连手机都还没普及的时代。
    正在纠结的时候，黑玫瑰突然低声说：“放学后憋走……”
    放学了，小伙伴们都陆续蒸发，最后一个男生羡慕嫉妒地投来一个眼神，磨磨蹭蹭地。
    “咳咳，”周烟蒻说：“行啊，我说，听说你昨天跟校花一起去报名了？”
    袁宝赔笑道：“什么校花？最多只能叫校花之一。你也是校花啊。”
    真会说话，周烟蒻被柔化了三分，咯咯一笑：“少贫了。我这么黑，你背地里还叫我黑玫瑰呢。别以为我不知道。”
    袁宝：“冤枉！是他们叫的，我本人不会使用这种带侮辱性的昵称，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皮肤颜色深一点耐看，你知道那些大洋马们就喜欢晒太阳，希望把自己晒成古铜色的健康肌肤。你看你天然就是古铜色，特别有一种健康美。
    那些笑你皮肤深色的家伙，很快就会长雀斑，而你，80岁都还是很好看，你信不信？我要是娶媳妇儿，一定要娶个皮肤深色的，到老了一看，卧槽，我媳妇儿还是这么好看。”
    周烟蒻已经忘了为什么要叫他“放学后憋走”，问：“真的吗？你怎么知道我老了不长雀斑？”
    袁宝：“科学家说的啊，眼睛也能看见，那是因为紫外线对皮肤衰老的影响最大，其实那些名贵的护肤品没什么用，最重要的是紫外线的伤害，深色皮肤能够阻挡紫外线。俄罗斯的妹子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很白，可是她们老得最快，就因为太白了，紫外线长驱直入。”
    周烟蒻特高兴，不过迷糊了：“喂，我为什么叫你留下来？”
    袁宝一愣：“我怎么知道？”

 005 点子

    中关村。
    袁宝同学辗转了半天，才找到了一款有语音信箱的寻呼机，还挺贵。先不着急购买，当场就给清华大学的高人黄兴涛大哥打个电话，问问能不能把寻呼机改造成对讲机也可以发送语音。
    黄兴涛不是很懂，但很热心，给找了一个从事这方面“高科技”的工程师王东义，是在一家寻呼机公司做研发工作，立马就回复说“没问题”。
    目前，寻呼机行业是信息产业的巅峰，清华的高人也纷纷到这样的企业去高研发。
    袁宝赶紧向老妈申请资费，约高人出来吃饭，说是向高人请教高考经验，老妈一听这个，立即同意了。
    不能在开场白就提到这个敏感话题，对方一定会怀疑你要这玩意干么的？所以，先瞎扯一点别的，就问问：“寻呼机的原理是什么样的？”
    高人：“其实跟广播是类似的，第一台寻呼机是摩托罗拉发明的，模样就跟收音机那样大，寻呼中心对所有机器一起广播，念到你的名字要注意，否则会错过。现在先进多了，可以给具体某一台机器发信息。
    所以，你说的那种语音寻呼机其实才是最早的形态。一个50米高的基站可以管15公里范围内的信息发送，穿墙需要能量，100w发射功率可以穿5公里，一个城区都够了。”
    袁宝：“那不是说很容易搭建？民营资本能进吗？”
    高人：“那肯定不行，国家不可能把无线通讯频段给民营的，现在主要用160MHz居多，还有450和900.谁都能搞，那会互相干扰的。民营的公司最多造寻呼机。”
    袁宝：“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高人一愣：“什么问题？”
    袁宝：“同频率互相干扰的问题啊。”
    高人：“哦，你是说用在军事上的抗干扰是吧？那需要不断地跳频，高速切换频率，对方就很难干扰了。”
    袁宝：“不是不是，我是说，同一个频段也能抗干扰。”
    高人嗤之以鼻：“这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同一个频段就可以好几个人同时使用了，谁发明了这个谁就是活神仙。”
    袁宝看了看高人和黄兴涛哥俩：“你们听过光子计算机吗？”
    高人：“嗯，贝尔实验室搞出过，还在试验阶段。”
    袁宝：“对啊，电子计算机受到泡利不相容限制，光子却可以叠加，叠加之后的光子保留着原来的信息，只不过需要计算才能提取。打个比方，每一个数据包的开头分别是000和111，发现叠加之后变成了001，那发送000的一方就知道这个包必须所有的数据都减掉1之后才能用，发送111的一方就知道自己的包需要加上11.
    我胡说的，反正就是这个意思，所谓并行计算嘛。技术细节我是不懂的，你们看可行吗？”
    黄兴涛和王东义哥俩都眼睛亮了，黄兴涛哈哈一笑：“我就知道小宝的鬼主意多，诶，万一真的开发出这种可以叠加的通讯技术，哪怕是只能叠加一次，那也是提高了一倍的通讯容量啊，我觉得可以试试。”
    王东义真的上心了，沉吟道：“有道理，有道理，如果开发出这个系统，就可以开办自己的寻呼台了。”
    黄兴涛：“不行，你自己是可以不受干扰，可是你把人家干扰了，还得双方都使用升级的系统才行。”
    王东义：“那就跟对方商量好啊，最多设备升级的钱我方来出，多出一个通讯频段，啧啧，怎么看怎么前途无量。”
    袁宝：“我不知道你们多久才能开发出这种神奇算法，但是有一个捷径，同样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你们想不想听？”
    黄兴涛：“能不想听吗？我估计这算法没几年功夫弄不出来，还是捷径划算。”
    袁宝：“就是跟有线电视合作，现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自己的电视频道其实是可以用于通讯的，咱们去跟他们老总说，你租一个频率给我们，我们用来建立寻呼台，价格好商量。
    就国企的尿性，一定不会在你们把抗干扰算法开发出来之前想到把电视频道用来通信。到时候啊，咱们的第一桶金已经赚到手了。怎么利用算法腾出来的频段已经游刃有余了。”
    黄兴涛看看王东义：“可行吗？怎么说有线电视？不是卫星电视？”
    王东义：“都一样吧，有线电视也必须通过卫星发送再传到挨家挨户，他们的通讯容量还真是大，视频都可以传送，寻呼台简直是浪费了，可以直接打电话。”
    黄兴涛：“这玩意儿搞不好可以直接打造成TCP/IP的互联网，搞大了！”
    身为过来人，袁宝就怕他们搞大，忙劝导：“别别，千万别搞大，国家会管制的，先搞寻呼机服务，看看风头火势。”
    黄兴涛哈哈一笑：“小宝小小年纪，比我们还老成持重。”
    一番胡扯之后，袁宝终于说到了正题，把自己改装寻呼机的需求说了下，看在他提供了这么好的金点子的面子上，王东义答应给他技术支持，回去计算一下使用的元器件之后给他一个报价，双方都留了电话和寻呼机，他们都有寻呼机，袁宝还没有呢。
    王东义知道对方要参加高考，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但是不说破。
    对于袁宝来说，才是第一步，怎么在开考之后第一时间把卷子拿出去给枪手还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想来想去，恐怕让场外面的朋友用望远镜帮着偷看高手的卷子可能才是可行的办法。
    可以去偷看那些超级重点中学，比如四中的考场，估计随便逮住一个都可以把袁宝的卷子甩出去8条胡同。
    为此，他去找一个老同学，已经好久没联系了，但是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因为对方去了中专学习畜牧业了，自己读高中，所以慢慢少了来往。关键时刻还是想起了“发小”。
    在茶馆一番闲聊之后，问发小：“工作好找吗？”
    发小：“还行吧，不过好单位总是要本科，后悔了。”
    袁宝：“干么不搞个函授大学的文凭，据说跟正经毕业的效力一样。”
    发小：“算了吧，已经玩了三年，考试的技巧全没了，当年我还是班上第一名。”
    袁宝就是看中这个第一名，否则真的找个二愣子，作弊也靠不住啊，就说：“如果给你有作弊的神器你愿不愿考？”
    发小：“那得看是什么神器，万无一失？他已经发现了对方话里有话。”
    袁宝就把自己正在研究的法宝合盘托出。
    发小还是第一次听说骨传导这回事：“靠谱？”
    袁宝：“嗯，我试过了，绑在身上骨头多的地方，只有自己听得清楚，别人不知道，而且我有躲避对讲机被听到的绝技，把信息切成两次发送，一次只能听到半截声音，一般人就算听到了也莫名其妙。而我的设备会自动合成完整声音，所以完美躲避监控的眼睛。”
    发小：“我靠？真的假的？你这是当科学家了？三年来就学了这些？有这机灵劲儿难道考不上好大学？”
    袁宝：“唉，来不及了，你以为我想啊，你帮我一次，下次如果你需要我也帮你。到时候我把同考场高手的位置记录下来，你就通过望远镜看看能不能……唉，说的这里，还真的有点悬，万一都看不见怎么办？”
    他苦恼地皱起来眉头。
    发小：“是啊，就算有这个法宝，好像还是不如意，不简单，咱还是不专业。”
    不管这么多了，反正“合伙人”已经找到了，等考场公布了再去踩点，实在不行就只能听天由命咯。
    他们还商量了一个靠“大数据”来获取正确答案的办法，多看几个人，看看哪个答案最多人相同，那可能就是对的。
    靠这个办法，可能从一堆废柴里头也能拔将军。
    安排好这些幺蛾子之后，嗯，袁宝就可以安心地进行复习了，只看那些偷看很难做的题目，选择题、判断题、填空题什么的全都交给了队友。
    他会先做自己动手的题目，然后等大家差不多都做完了那些可以偷看的题目，合伙人会汇总一次性弄过来，这个时候最危险，万一有老师过来，看到你凶猛地做选择题，看都不看，那……就成犯罪嫌疑人了。
    作弊嘛，总是有破绽的，苟且得很，只有远方才有诗意。

 006 参乘

    袁宝又有机会跟自己心中的小女神在一起做一件事，不过，不是什么好事。
    小女神真的那么幼稚么？有一个电影学院的老师要在晚上给她单独辅导，她有点拿不准，又不敢不去，所以让袁宝一块儿去。
    也许她自己也心知肚明吧，让一个暗恋（恐怕袁宝的中学所有的男生都或明或暗地对林小璐有觊觎之心吧）她的男生当这种暖男，真是件苦差事，好在袁宝不是普通人，他的内心深处是一个充满负能量的大叔，这种事情看得开。
    如果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那一定很愤怒，这不是近水楼台未得月，一顶绿帽上头来吗？
    为了办事，袁宝还特地借了隔壁哥哥的250cc大摩托，万一一言不合打起架来，把对方打趴下就跑。
    “喏。”递给林小璐一个巨大的头盔，嘱咐：“戴好了，只要漂亮脸蛋没摔坏，以后还有饭吃。古有张仪三寸不烂之舌，今有小璐一尺不坏瓜子脸。”
    没想到袁宝同学状态这么放松，惹得小鹿乱撞的林小璐也扑哧一乐，规规矩矩地把戴上头盔，让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等于承认了自己就靠脸吃饭的。
    “请抱住我的虎躯。”袁宝继续耍宝。
    林小璐当然又乐了，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不关心我？竟然没劝我。”
    袁宝：“我尊重你的选择嘛，我知道你的选择，因为，你本该让你老爸陪你去的，难道我就这么给你安全感吗？”
    这句话让林小璐也呆了一呆，怎么会这么信任这个家伙？好像明明才认识几天的样子，要不是他勇敢地跑来约她同去报名，她都不知道地球上有这号人。
    发呆完毕，她才说：“你肯定误会了，这个老师是女老师。”
    袁宝讶道：“哦……”
    林小璐：“但是我还是不放心，万一她这是引蛇出洞呢？万一她屋里突然钻出来一个满脸横肉地汉子怎么办？”
    袁宝微笑道：“小看你了，小璐已经长大了。”
    你说那个水坑是不是袁宝的“福坑”？因为他速度稍稍快了一点，路过那个水坑的时候，他怕溅到路人，立即放慢速度，结果就让林小璐的两只小白兔撞了一下自己的“虎背”，感觉棒棒哒。
    “诶……”背上的佳人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简直令人魂飞。
    “对不起，刚才有坑！”袁宝害怕她反感，立即解释。
    林小璐很淡定：“没事，我看见了。”
    不愧是250cc，一下子就飞驰到了目的地。林小璐俏生生下车，看到袁宝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对棍棍，一呆，问：“什么东西？”
    袁宝：“双截棍！借摩托的时候看到墙上挂着，顺手牵羊顺来的。所以，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叫我，我其实是一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铁血真汉子。”
    林小璐差点笑死在小区转角，感觉自己笑得破相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希望他不要再搞怪了，见老师很严肃的好不好？
    嘣嘣嘣，林小璐纠结半天，袁宝按捺不住，越俎代庖替她敲门了。
    果然是个半老徐娘的女老师，袁宝溜目四顾，看看什么地方可以藏汉子。
    女老师先是很心满意足地看了看应约而来的林小璐，随即瞪了一眼袁宝：“你是谁？”
    嗬，好不客气，不是好兆头，袁宝却侃侃而谈：“老师好，我是小璐的车夫，您和小璐慢慢谈，我就外头候着，您放心，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特有耐心，你们长谈，畅谈，呵呵！”他做了一个“有请”的姿势。
    好贫啊，袁宝自己都听不下去了，更何况这个老师，果然被白眼相看了。不过，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老师：“既然是一块儿来的，那进来呗。”
    袁宝朝林小璐看去，看到一个鼓励的眼神，心一热，就应允了，迈步而入，挺直了腰杆，好神气的车夫，您是樊哙转世吧？
    屋子里果然有个男的，可是看上去温文尔雅，不像是坏蛋，更神的是还有个小男孩儿，可是就他们的儿子？这就更不可能是潜规则了。袁宝终于放下了心。
    女老师对老公是：“这就是灵枝的女儿，果然像妈妈。”
    林小璐惊喜，居然是妈妈的老朋友？这么说自己考上电影学院的几率大增？
    但阅历丰富的袁宝可不这么看，他看出了这个老师的眼里的复杂东西，似乎不是老朋友那么简单。是福还是祸？尚未可知。
    女老师的老公眼尖，看到袁宝的“宝具”，严肃道：“你腰间鼓鼓的是什么东西？”
    袁宝把双截棍拿了出来，他倒是没什么，林小璐反而唰地脸红了，暗叫“糟糕”。
    然而，事情出乎所有人预料，袁宝说：“我听说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师要指点一下小璐，我可高兴了，心想，万一这个老师人好，看在小璐的面子上给我也指点迷津一下呢？所以我带了道具，我有一首歌叫‘双截棍’。等大家谈得冷场的时候，我可以表演耍宝的节目，给大家逗个乐。”
    女老师：“……那你现在就表演吧。”
    袁宝一呆，原本是胡说八道，没想到被逼到了墙角，只好献丑，反正到了电影学院就别想要脸了。
    完全要感谢隔壁大葛格，丫喜欢没事玩一玩双截棍，袁宝看着好玩，也随手学两招，现在耍将起来，居然颇有李小龙的1%风采。
    所谓的节目，自然就是一边耍棍，一边唱：“岩烧店的烟味弥漫，隔壁是国术馆！
    店里面的妈妈桑、茶道有三段……”
    看到袁宝又在大闹天宫，林小璐差点又笑死，可是女老师眼睛亮了：“YO！这是饶舌乐！”
    袁宝陪客户吃饭，经常弄点损自己的节目逗乐，没想到这还找到了知音了，看得出来女老师知道Rapping这个另类的黑人音乐，而且还有些兴趣。
    节目表演到一半，全屋子的人，包括那个小男孩儿都在笑，可是袁宝玩大了，把自己脑袋磕破了，还流血了。
    林小璐本能地特别紧张，立即反客为主，满屋子找纸巾来给“樊哙”擦一擦，还表情真挚地问：“没事吧？疼不疼？”靠，这个好像是男生对女生说的台词吧？
    真丢脸！
    林小璐满脸关切，袁宝终生难忘！他决定为了这一瞬间，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是潜规则还是不雅照，一定要做她永远的蓝颜知己，呃……这样是不是太滥情了？
    反正呢，表演是进行不下去了。
    一直不觉间，车夫君居然成了师生见面会的主角，想想真是造化弄人。
    小璐妈妈的老朋友果然还是问了一些她妈妈的近况，还指点了一下面试时候的技巧，看得出来，小璐还是比较嫩，车夫君也比较失望，他还以为刚才那满脸关切之色是演技，心想，哇塞，小璐好厉害，可是现在知道，她演技着实一般，刚才是真情流露。
    虽然高兴吧，可是又替她的前途感到担心，自己恐怕没指望了，难道小璐也要折戟沉沙？
    女老师也指点了一下袁宝，还问了他的名字，当然了，这名字一定令人终身难忘，这一点上面，不得不感谢父母，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给起了这么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女老师微笑着说：“你在面试的时候就来这首叫什么来着？”
    袁宝：“双截棍！”
    女老师：“嗯，特新颖，自己编的？”
    袁宝：“嗯，自己瞎编的。”
    女老师大赞：“好，可造之材。反正我要是当主考官，一定给你开绿灯。”
    袁宝大喜，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看来应该把骚柔风格的《同桌的你》放一放，来点不一样的。
    回家的路上，袁宝对林小璐说：“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带我来，我还见不到岳老师。”
    林小璐微笑道：“好人有好报，因为你给我当保镖，带了棍子才发觉自己最擅长的风格。真的，你……肯定不是走偶像派路线的，对不起，不是贬低你，人各有志，有自己的风格，你看那些说相声的，不能长得太好看吧？你歌饶舌音乐特有趣，就应该走这个路线。”
    虽然袁宝痛恨“好人”这个大逆不道的称呼，不过，看在小璐是无心之过，还是决定原谅她了。
    林小璐：“我怎么觉得岳老师对我怪怪的，按理来说应该是妈妈的老朋友……”
    袁宝：“女人之间哪有什么朋友？尤其是你这么漂亮，想必妈妈年轻的时候也很漂亮，跟岳老师估计是情敌关系。要是一个伯伯这么殷切地看着你，肯定是年轻时候爱过你妈，现在是女老师的话……悬。”
    林小璐担忧：“糟了，她会不会把对妈妈的恨意转嫁到我身上？”
    袁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用太担心，因为担心也没用。”
    林小璐：“岳老师很欣赏你诶，你的机会大增，将来要是你上了，我反而不上，我……”
    袁宝：“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是红颜总是要祸害人间的，你这个脸蛋，去哪儿都是褒姒、苏妲己，而且去别的地方竞争更少，想想我前几天跟你说的歪理，最好你去一个全班只有你一个女生的地方，那是绝对的至高无上的女神，3月8号的时候，全班男生那是要一起出钱给你买一台大哥大哒！”
    林小璐笑了：“可我的电影梦想就破碎了。”
    袁宝：“小璐……”
    林小璐回头：“怎么了？”
    袁宝：“我能不能郑重其事地跟你说一句正经话？”
    林小璐被袁宝的气场震住了：“说呗！”
    袁宝：“别太贪心了，你这么漂亮，知道已经让多少女人像喝了砒霜一样嫉妒、难受吗？别想着什么都得到。”
    林小璐：“……”
    袁宝：“不好意思，我胡说的，我这个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傻瓜，哪有资格说这种哲理？”
    林小璐：“……没有，谢谢你的忠告，很好，你说的对，好有道理。”

 007 风驰

    高考前夕的气氛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不过，袁宝同学还是找机会跟清华的工科男走在一起了解最新的科技前沿，现在他跟黄兴涛、王东义两个高人成了哥们，经常在一起讨论如何筹建私营的无线寻呼服务。
    某些穿越者可能认为这玩意儿快过时了，将来会被大哥大升级而来的功能机所取代，不过，袁宝同学可不这么认为。
    QQ就是从寻呼机那里找来的灵感，几个创始人原来是给寻呼台做服务的。寻呼机可以轻易地植入语音传呼服务，如果做成双向，岂不是TalkBox、米聊、微信的原始版？
    如果在现在就火速进入微信时代，岂不是轻易做成即时通讯的王者？运营商毫无想象力，他们是不会创新性地对寻呼机进行改造的，只会粗暴地关闭寻呼服务。
    可惜的是王东义和黄兴涛第一次跟广电口的人物接触比较失败，当领导的到不希望自己的机构里出现什么猫腻，结果可能砸了自己的饭碗。所以租用卫星电视频段的企图受到了挫折。
    袁宝这个小弟居然反过来安慰他们：“不要紧，现在AT&T已经推出了WaveLan服务，这是无线局域网，很快这个就会成为全球标准，这个波段是可以民用的，我们可以采用这个波段进行寻呼服务。”
    他说的这个就是WIFI的前身。
    往后还有谷歌公司把WIFI用来当成气球互联网的技术核心呢，用来进行寻呼服务很简单。
    两个大哥跑去清华图书馆一查，用电子邮件跟美国的同学一交流，才知道Wavelan这个技术真的开始推广，不由得对袁宝小弟越来越佩服，卧槽，这小朋友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资讯？好像特别地精准，一下子就找到了痛点。
    现在是Mac跟PC争霸的时代，微软的系统是Windows3.1，远远不如Mac好用，正在苦心研发下一代Windows。
    最萌的是Linux推出了它的1.0.0不久，袁宝表示很看好这个免费开源系统，反正又不可能跟Mac和微软争桌面，万一忽悠到两个大哥对linux深度研究，搞不好可以在智能手机时代获得一个很好的技术平台。
    所以他力主用Linux来搭建这个寻呼服务基站，服务端跟客户端将来可以无缝融合，至于技术的细节就靠两个大哥去研究了，袁宝小弟恐怕没时间，也没那个智商。
    两个大哥倒是希望他考不上大学，可以哥仨一起创业，现在两个大哥都跃跃欲试，一旦有产品的突破，他们就全职创业了。
    年轻人虽然精力旺盛，但是智力上有缺陷，他们喜欢相信那些愿意相信的东西，不喜欢并远离那些本来重要但是并不讨人喜欢的东西。对于心智成熟的人来说，知道这个猫腻，知道人有时候就应该咬牙拥抱苟且。
    在学习这点事情也是一样，由于袁宝坚持温习一部分必须的知识点，很多的记忆慢慢地回到了他的脑海中，他正在变得越来越有信心。
    但幺蛾子还是要继续出，他又想到一个办法——一个带小炒的办法，用赌场上经常用的技俩，自己戴上偏光眼镜，堂而皇之地在稿纸上把重要公式和知识点用特殊的笔写上，只有自己能看到。
    赌徒们经常用这种办法来在扑克牌的背面做记号。
    为此，他甚至找到去广东打工的一个亲戚，让他去一趟珠海或者澳门去弄这种神器。
    袁宝显示了强大的说服能力，愣是把这个不太来往的亲戚给说动了。这个亲戚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对方居然是用这种东西来作弊。
    搞定了渠道，袁宝就开始琢磨怎样才能把知识点有条不紊地列在稿纸上。
    他在发小的家里捣鼓这些，看得发小啧啧称奇，感叹：“真的，你有这功夫研究这些，为什么不下点功夫把学习搞好？”
    袁宝笑道：“我这个人，脑容量小，擅长开卷考试，开卷考试至少能弥补我跟很多学霸的记忆力的差距。”
    发小拿着特制的对讲机，说：“我现在出门去测试了，多远比较好？”
    袁宝：“都试试，50、100、200.”
    最后发现至少要在75米范围内才有好的效果，感觉袁宝要把发小训练成炮弹落点校准飞行器驾驶员。
    发小是独居的，所以很适合把这些作弊神器放在他家里，如果是自己家，搞不好就惹来爹妈一顿狠批，他们这一辈子就看不得走歪门邪道，所以才这么碌碌无为。
    正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不出幺蛾子，自己又没有硬实力，怎么能出人头地？怎么能娶到本地的漂亮媳妇？
    如果不出幺蛾子，怎么能建立自己的寻呼台？这个东西，即使你有了好想法，在政策层面上会碰到巨大的障碍，怎么绕过去？
    如果考不上名校，袁宝也懒得去深造了，直接去创业，虽然不知道干么，自己也没那个技术。他想好了，最好的商业模式就是做社交网络，不管是即时通讯还是Facebook、Twitter的模式，只有建立有用户粘性的网站才可能经营下去，否则竞争太激烈了。
    电影学院可能比哈佛大学还更容易成功建立社交网站，谁不愿意跟那里的俊男靓女社交？自己要是能进入电影学院，创建一个援助社交的网站就顺利成章了。
    电影学院有一个跟北大清华合作的双学位项目，到时候可以把那些技术高手找一找，说不定不用自己动手，袁宝对自己研究技术的能力很是怀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那句“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的半真半假的告白触动了林小璐的防御系统，这几天林小璐似乎刻意疏远他，袁宝很有自知之明，也就没再热情，一直到面试那一天才又见到她。
    依然疏远，打了个招呼就再也没靠近，也好，现在袁宝可以全心全意地欣赏那个喜欢穿超短裙的妹子，这一次，看到了她的脸，似乎没有林小璐那么惊艳，但是完全不会低人一等，因为大长腿嘛，好激动。
    袁宝喜欢这种姑娘，嘿嘿，可以大隐隐于市，平时不穿穿短裙的时候或者坐着的时候就是一个75分的美女，直到她可以打扮起来，一下子就突破90分的天际，多有趣的美女。
    一直在偷瞄她，突然发现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有些着急，袁宝立即过来问：“同学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长腿美女饥不择食：“我忘了一个东西，现在来不及了，~~~~(>_<)~~~~”
    袁宝：“你家在哪儿？我有大马力摩托车！”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大摩托，又问隔壁大葛格借来耍。
    长腿美女说了一个地方，袁宝立马道：“没问题，上马！”他差点拽着她就往摩托车跑，惹得四周男生艳羡，不过也嘲讽“估计要错过面试”。
    林小璐惊讶地看了俩人一眼，也是一样的想法。
    “抓住我的虎躯！”袁宝还是那句老话，不过这一次美女没功夫欣赏他的幽默天赋。
    有一个转弯稍微急了一点，长腿美人一惊，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好酥软啊，不过，美女一点儿也没责备的意思，因为就需要这么紧急才行。
    大摩托真是撩妹神器，以后赚了第一桶金一定得买一台来玩，老是问隔壁大葛格也不是事儿啊。
    “谢谢！”妹子这时才想到客气一下。
    袁宝：“我叫袁宝，袁紫衣的袁，宝贝的宝，希望我们以后可以成为同学，不过我希望不大，菩萨保佑，我应该去拜一拜求子观音。”
    美女：“……我妈妈说，好像是送子观音。”
    袁宝老尴尬了，不过好在看不见。
    美女刚刚回过神来：“为什么要求送子观音？八竿子打不着啊。”
    袁宝：“求子也得先结婚吧？需要现有媳妇吧？媳妇的话，需要现有女朋友吧？考不上大学我就只能去搬砖，也找不到女朋友了，所以，送子观音要是显灵，得先给我考上电影学院。”
    原来如此啊，长腿美女终于扑哧一乐，短暂一秒钟地忘了她的苦恼。
    遗憾啊，刚才自报家门却没能引蛇出洞，不知道她是真的忘了呢，还是故意的，不过袁宝没打算放过，继续挟天子以问芳名：“你叫什么名字？”
    美女：“公西江月。”
    她啥也没解释，但袁宝显然已经被这个典雅的名字给震撼了。
    这个美女听口音就是外地的，果然，她住的是酒店。
    急吼吼地下车狂奔，急吼吼地跑进酒店，袁宝差点没敢追上去，因为怕别人误会自己是流氓，只好放满了脚步，在大堂里逗留。
    妹子真不错，所谓外地的漂亮媳妇儿，就是指这种，袁宝在YY中。
    “袁宝！快走！”她很快就下来了，还记住了自己的名字，真幸福。
    这个时候，大堂经理才确信他不是流氓。

 008 一次

    果然，袁宝还是迟到了，公西江月妹妹没迟到，自己却已经错过了机会，求了一阵子面试的老师，还是没被同意，他坐在门槛那里发呆。看来自己跟电影学院无缘咯。
    怪公西江月？算了吧，反正自己的机会也不大。
    “咦？袁宝？”一个陌生的声音响在耳边，回头一看，才想起是林小璐妈妈的老朋友，一个电影学院的老师。
    袁宝抓住了救命稻草：“岳老师！”还好记得她姓什么，否则真要命。
    赶紧陈情，希望岳老师能够给自己说说情。岳老师以为他原创了那首《双截棍》，这是个有才的孩子，将来说不定会有成就，那自己就是伯乐咯，所以岳老师爽快地答应了，转头去跟面试官说理。
    袁宝满怀希望地跟在不远处。
    不一会儿的功夫，岳老师回来，笑眯眯的，袁宝知道有戏。果然，岳老师说：“成了，你最后一个进去，好好表现哦！”
    袁宝感激不已：“谢谢岳老师，你是我再生父母！”
    一会儿地狱，一会儿天堂，大起大落之后，袁宝发现自己看淡了，表演得很不错哦，胡乱感觉一下，自己通过的概率应该有……50%。
    因为是最后一个，还有机会表演了两个节目，头一个是双截棍，逗得主考官大乐，第二个节目更有意思，高晓松老师以为已经完事了，过来跟其中的一个老师说事，刚好碰到袁宝，他还以为袁宝是林小璐的好朋友，为了以后有机会接近大美女，高老师主动在一旁弹吉他，给袁宝演唱的《同桌的你》伴奏。
    这样以来，他似乎是唯一一个有机会表演两次的学生，而且还有一个老司机……伴奏呢。
    不管是《双截棍》还是《同桌的你》都是一代名曲，主考官都赞不绝口。
    每次唱起《同桌的你》，袁宝都想起自己的黑玫瑰同桌，特带感，想到这是各奔东西的节点，所以这次也是超长发挥，一个主考官竟然情不自禁地鼓掌起来。
    师生尽欢，袁宝回到自己的大摩托旁边，看到林小璐站在那里，一脸可怜巴巴地样子，不由得心生怜悯，傻乎乎地原谅了她所有的疏远，柔声问：“考得怎么样？”
    废话，显然不怎么样，要不小璐能是这个表情吗？
    林小璐反问：“你呢？”
    袁宝：“我托你的福，认识了岳老师，刚才我迟到了，要不是岳老师，我就没机会面试了。”
    林小璐：“哦。你好福气，我……我的主考官正好有这个姓岳的。”
    袁宝：“呃……姓岳的，好像不是什么好词。”
    林小璐：“嗯，她是我妈妈以前的情敌，我妈妈还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应该会忘了陈年旧事，没想到……果然她难为我，给我打了低分，我完了，~~~~(>_<)~~~~”
    同样一个人，怎么带给自己的就是福气，带给小璐的就是晦气？?
    “我送你回家吧……”这个“吧”字还没吐完，林小璐就截住：“不想回家。”她没解释袁宝也猜到了，她不想让家人看到自己的失败的脸，可能也不想看到妈妈的脸，虽然人永远也不能嫌弃自己的母亲，但是不可否认，正是自己的妈妈带给自己倒霉的运气。
    “那……先上车吧。”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受伤的小鹿。
    他好像看到了一只被母老虎咬伤了一瘸一拐的可怜小鹿。
    “抓住我的虎躯。”这话他已经说了好多次，这一次居然成功了，当小璐的小手缠上来，他感觉虎躯一震，这是要变天？
    “去哪里呢？”袁宝溜目四顾，慢吞吞地开着250cc大摩托。
    最终，袁宝带着她去到了一个绿茵场，那里有几十个少年在欢快地玩耍。
    俩人沉默中看着欢快的草坪，袁宝宽慰她：“你看人家踢球，图的是什么？当然不是输赢。踢球这么好玩，输了又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喜欢演戏，那以后还是有机会的，高老师你不是认识了吗？他是导演班的，将来是要拍电影的。我将来要是能进电影学院，校友的人脉也是很多的，照样可以带着你玩。”
    林小璐却垂头丧气道：“谁知道自己喜不喜欢演戏？如果上不了电影学院，说不定我这辈子就转行了。”
    袁宝：“你说的对，我们还年轻，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性，谁说一定要当演员？谁说一定要进电影学院？我考上的概率也不大，难道我就不能去搬砖吗？又可以赚钱，又可以锻炼身体。”
    林小璐百茫之中抽出时间来笑一笑，却骂道：“你又搞怪逗我笑，破坏了我苦闷的气氛！讨厌！”她打了讨厌的人一下，下手特别重。
    因为下手重，所以自己的手也疼，想必他更疼，她还是教养好，说：“打疼你了吗？”
    袁宝原本无事，却也立即做了一个“疼死了”的龇牙咧嘴表情，一副渴求赔偿的苦主形象。
    林小璐再次被逗乐，然后快乐和苦恼一起奔涌上心头，一声哀鸣，倒在袁宝的肩头，求安抚。
    软香软玉在肩膀，袁宝一动不敢动，他内心极度震惊，上辈子废柴一生，现在小小年纪居然就开始走桃花运，这是……逆天了。
    很快，林小璐就清醒了，立即从他的肩膀上起身，袁宝的手刚刚想抱住佳人，现在像一个长臂猿一样，尴尬地停在半空。
    林小璐咯咯笑着把长臂猿的手收起来，白眼相看：“你想干么？乘虚而入吗？你要好好加油，考上电影学院，然后努力学习，成为明星，然后我再考虑一下。”
    娇憨的大美女发嗲真是受不了，袁宝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幻想着美好的未来，但说：“要是我考不上，愤而搬砖，还有机会吗？”
    林小璐：“你说呢？”
    袁宝忽然想起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我又不是表演系的，我考的是录音系……怎么成为明星？”
    林小璐：“你不是路子野吗？高晓松你都认识。岳老师也帮着你。我那天不是表现得跟你感情很好吗？为什么她只帮你不帮我？”
    袁宝一惊：“你那天是表现出来的？厉害，小看你的演技了。”
    其实演技不演技什么的，袁宝也分不太清楚，上辈子他又不是什么影视迷，这辈子也是神经了，不知道为什么就选择了冲击电影学院，难道是受了高晓松的影响？上辈子他也挺喜欢看高老师的节目。
    林小璐突然变脸，关心起他脸上的伤口，看了看，说：“好了一点啦。”她还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让袁宝受惊若宠，但是，他惊的是林小璐变脸的能力，这么一看，这妹子还颇有演戏的天赋。
    不过这个演技好像发挥不稳定，有时候又感觉不行。
    这么温馨旖旎的氛围，被一个飞过来的足球破坏了，真怀疑这是那帮足球小子故意的。
    林小璐看到足球飞来，有些害怕，往袁宝的身边靠了靠，袁宝不会错过这个跟佳人亲近的机会，对足球毫不理睬，轻轻用拳头把足球打飞，身体一动也不动。
    而那个过来捡球的小子，被场边的大美人惊艳了，走过来的步子都有些软绵绵的。
    飞球风波过去，袁宝站了起来，向林小璐伸出一只爪子，说：“起来吧，去走走，别坐化了。”
    林小璐懒洋洋地攀着袁宝的爪子站了起来，拍拍小屁股。
    然而，这一得手，袁宝就不会轻易放手了，顺理成章地牵着她酥软软的手儿。
    林小璐才发现自己已经跟一个认识没几天的毫无亮点的男生牵手了，过了一会儿，感觉进展太快了，说：“喂，就这一次啊，我说了，你要考上电影学院，我才考虑。”
    袁宝已经很满足了，喜滋滋道：“好的，了解。”真是一个美好的下午。
    妹子的小嫩手传来微微的能量，好像蜜露，灌溉着他心中的花朵。
    “快放手！有我们学校的同学！”不一会儿，林小璐就又出幺蛾子了。
    袁宝不由自主地放开了手，抬头看去，还真是，有几个女生，相约来这里跑步，其中还有两个特别胖嘟嘟的，跟林小璐不是一个位面的女生。
    但已经晚了，她们似乎已经看到了，互相嘀咕：“校花名花有主了，主人是个废柴！”
    林小璐还掩耳盗铃地转过身去，快步离开，袁宝也赶紧跟上，好像一个偷香窃玉的采花贼，姿势也蹑手蹑足的。

 009 恒心

    黄兴涛和王东义两个又不顾小弟袁宝正处于高考前夕的繁忙时节，把他叫出来围观，他们今天要试验用WaveLan技术搭建的寻呼台，才几天的功夫，十分原始的装备，他们只是想验证一下可行不可行。
    因为没有AT&T的授权，他们这样做肯定是违反专利法的，不过，在这个开放之初万物混沌的时代，谁特么管你什么专利法，能搞出来产品就是王道。
    虽然忙死了，可是不得不去啊，这两个大哥可是大大的有前途的高材生、创业达人。
    这一次连大摩托都没借到，一而再再而三，隔壁大葛格都怒了。所以袁宝是骑着自行车来的。
    他们人手少，袁宝刚刚来到现场，就被塞了一个特大号的DIY寻呼机，据说可以双向发语音，他们想试一试传输距离和穿墙距离，不懂技术的袁宝就被派给测试员的“重任”，骑着他的破自行车跟他们的临时基站背道而驰。
    渣音质的语音寻呼机只要一打开就传来嗞嗞的电流声，亏得两个大哥还这么兴奋。
    “嗞嗞！我现在离开大概半公里了，OVER！嗞嗞！”袁宝发送一个语音。
    “嗞嗞！听到了！听到了！继续走，走到1公里吧，肯定没问题，OVER！嗞嗞！”黄兴涛回了一个语音。
    走到了五公里还有信号，不过，袁宝认为这个嗞嗞的电流声肯定会成为产品推广的障碍，在语音里就呼吁两个技术达人着手解决这个难题。
    “我们要拿到投资才有钱搞更高级的研发，OVER！”这是王东义的回答，也是。
    袁宝：“注册公司了吗？”
    黄兴涛：“还没呢，明天就去，应该叫一个什么名字好呢？”
    袁宝想了一路，等两个小时回到两个大哥身边，才笑道：“恭喜你们，测验成功了！第一家民营寻呼台即将诞生，后面唯一要做的就是如何躲避监管，不要刺激运营商们敏感、脆弱的神经。”
    两个兴奋的大哥提供了几个名字，什么“千里传音”，被袁宝笑话：“几公里还好意思说千里？”
    王东义的名字叫更直白，什么“对讲寻呼机”，怎么听着这么low？
    袁宝：“我提供一个，WaveMan，我们使用的是WaveLan的技术，这是局域网，城域网的简写是MAN，将来我们会建成全城网络，就是城域网，所以我们叫WaveMan，中文音译是‘威漫’，很洋气。”
    黄兴涛支持袁宝的提议，说：“公司名还是这样听起来高级，至于产品，是可以叫对讲寻呼机，这无所谓。”
    二比一，所以注册公司就叫威漫网络。他三人都是创始人，当然了，丝毫不懂技术细节的袁宝所占股份只有10%，另外两个分享90%，袁宝要出一万块，另外两个出资9万，他们也得花大力气才能筹集呢，袁宝则根本不知道能不能筹集得到，有点忐忑不安。
    这个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的，双向语音特么就是微信的雏形啊，放过了还有天理吗？
    回家跟老妈一说，立即被骂了回去：“你给我好好念书！今年考不上就补习班，创什么业？屁都不懂的小屁孩！”
    吓得袁宝放弃了幻想，琢磨来琢磨去，只好去找大舅，好像在一个外资上班，有一点积蓄，可能可以借到一万块钱。
    为了尽快借到钱，他连第二天的课都荒废了，立即溜去找大舅，生拉硬拽把大舅拉出来参观他们的对讲寻呼机。
    大舅对新科技不是很感冒，不过看在外甥的两个合作伙伴都是清华雷达专业的高人的份儿上，说可以考虑考虑，得跟老婆商量商量。
    在这个一线城市房价仅仅1000多块的时代，1万块可是了不起的数字，好好商量是必须的。
    路过一个低密度住宅区，袁宝还特意去看了看胡同里的四合院儿，多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儿，想买一套来存着。等房价上天了，拿出来嘚瑟——看我家的破房子。房子本身一文不值，不过，几百平米的地价老值钱了。
    有一个房子，破破烂烂，好几次路过，老爹总是说：“喏，这个是梅兰芳先生早年间住过的，里面还有牵牛花，齐白石画过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一次袁宝心态不一样，看到房子大门洞开，就跑过去敲门，想进去瞅瞅大师故居。买不起，我瞅瞅还不行吗？以后房价飙涨，连看都不让看了。
    这个院子似乎住着不止一家人，一个阿姨看到陌生人，问：“找谁呀？”
    袁宝信口雌黄：“我是房产中介，你们这儿是有人要卖房子吗？”
    阿姨不是要卖，不过她比袁宝还好奇，就问：“现在什么价格？”
    袁宝：“哎呀，你们这个院子也太老了点，还有，是不是一起卖啊？”
    阿姨：“一起恐怕难，有些人没地方住啊。谁家一定有两套房？我听说至少要2000一平，一起卖更贵。”
    袁宝：“你们这儿统统加起来一共多少平？”
    阿姨不知道，但是把附近的一个邻居老汉叫来问：“老刘，我们这院子一共多少平啊？有中介来问。”
    老刘过来，带着一丝警惕：“你哪家中介啊？”
    袁宝哪知道，先糊弄着：“不是附近的，但我们有顾客对四合院感兴趣。叔，这多少平啊，一共，我得给顾客估摸估摸大小，一个老华侨，可能怀念老院子，是我肯定要拆了重建。”
    这年头，老华侨的名头最能唬人，本地土豪尚未崛起。
    老刘认为这里一共有700平，哇塞，真多，如果真如刚才阿姨说的价格，至少140万才能盘下来啊。
    老刘很专业地说：“有安置房我们才卖，你开价多少？对了，我们这里是梅兰芳先生的故居哦，这个有文化价值的，少了咱不卖。”
    袁宝突然发现了一种生意，做中介，现在大家伙改善生活的愿望非常强烈，估计能弄一小桶金。
    不过他也做不大，因为根本没有能力安置没有二套房的人家。
    除了这个院子，他还顺便跑了几家门户洞开一看就不是一家人住的院子。
    有趣的是一大堆人都说自己是某某名人的故居，还有人说的有声有色，但要他拿证据出来，他又搞不出来。
    还真有人愿意不用安置房就卖的，不过，卖方是有了，他上哪儿找那些所谓的“老华侨”去呢？
    袁宝也有几个亲戚在美国，不过都怎么靠谱，好几个是偷过去的，合法身份还没搞定，所以他只能求助于自己的合作伙伴——黄兴涛和王东义，因为他们有不少那边留学的同学，让他们随便开一个中介公司，就可以在那边招揽真正的华侨了。
    如今中外差距十分悬殊，来自海外的启动资金十分稀缺，这些个想念家乡的华侨就是其中一股强大的力量。
    所谓的企业注册资金是可以在验资之后拿走的，所以袁宝也能说服两个大哥帮他搞定企业注册的问题，他还怂恿自己老爹去当法人，因为自己还小，特么还没到18岁呢。
    孟子曰：“有恒产者有恒心。”他准备给自己的公司起名“恒心地产”。
    他给公司设计的竖排的招牌，挂在办公室的两侧，一边是威漫电子，一边是恒心地产，来人分不清，为威漫而来的以为旁边是恒心，而为恒心而来的会以为旁边是威漫，哈哈，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机智了。
    当然了，仔细一点就会发现面门后面的玄机，但顾客来签约的时候估计也不会太注意这些细节。
    为了平衡两个伙伴的利益，也简单，这一次，恒心是他占股90%，两个大哥象征性地占10%，否则一个办公室两用的提议可能会被反对，而中介公司完全是他一个人在捣鼓，就是随便跑跑腿，然后看看美国那边能不能找到合作者。
    在两个大哥看来，这个小弟是神人，没事就在办公室坐着复习功课，听到电话就拿起来：“你好！恒心地产。对对对，我记得，你是老刘，呵呵！”
    大哥们是搞技术的，不喜欢接电话，所以威漫的电话也是他接，在另一边，两个电话的铃声完全一样，可是大哥们发现袁宝从来不会搞错，也不打算换一个铃声。
    他们不知道袁宝根本不知道怎么换铃声，什么？固定电话还可以换铃声？如果现在他们这么提议，他一定会惊呼。
    一些细节袁宝也设计得很有心机，比如分机号，就这么三个人的公司，却设成21、22、23，看起来就像大公司的样子，两个大哥发现之后都笑得很诡异，表示很赞同。
    三个人的职务也是这样的，都是副职，袁宝是副总经理，黄兴涛是副总裁，王东义是CTO，反正就没有老大，看上去也是公司规模很大的样子，遇到真的要决策，那就是三个人一起举手表决。
    别看袁宝才10%的股份，表决权却是一样的。
    房产这种生意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所以短时间内也别想做成大生意。而且，貌似袁宝连房产过户的政策法规都没弄清楚，也没时间去，只是大概找一个律师亲戚问了问，还是间接问律师所的同事。
    听到袁宝聊天，两个大哥只能说：无知者无畏，后生可畏！

 010 模式

    袁宝的大舅把外甥借钱的事情告诉了袁宝的妈妈，再加上宝爹又把自己帮儿子注册公司的事情合盘托出，宝妈哀叹一声，感觉自己宝贝儿子已经放弃治疗，准备弃学从商了，所以还是自己家出了那一万块钱。
    并且，宝妈嘱咐儿子：“做生意也要好好干，你到底要做什么啊，房产中介你什么都不懂，还是跟着两个大葛格混吧，不要想得太大。想一口气吃成胖子会噎死的。”
    袁宝：“做生意总是要做好赔本的准备，万一他们融资失败，电子也做不成，万一我做成了一两笔中介，就能多活几年，这都是不确定的，还有，高考我也可能成功的，什么都不要放弃。”
    这个时候，好消息传来，电影学院的测试一个通过了，只要高考不是太差，他就有机会上大学了。
    宝妈哈哈大笑：“老妈养你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你有这个本事呢！”
    晚饭的时候，宝妈宝爹准备了好大一桌美味家常菜，所以在开餐之前，袁宝跟林小璐打电话通气，干脆请她来家里吃饭。
    宝妈当然希望有人跟自己分享快乐，笑问：“谁啊？”
    袁宝：“跟我一起考电影学院的同学，她失败了，所以，老妈等下也不要笑得太开心，免得刺激人家女孩子。”
    宝爹一愣：“那个照片上的女生？”
    宝妈这时不嫌弃儿子配不上人家了，瞅瞅，我儿子有机回进名校了，这个女生居然还失利了。宝妈谈笑风生：“我倒要看看照片好看好事人好看。”
    等林小璐毫无打扮心情随便出现在宝妈面前，她彻底震撼了，又感觉自己宝贝儿子配不上人家漂亮姑娘，美丽是第一生产力啊。
    林小璐：“叔、姨……哇，好多菜。”
    宝妈：“来来，坐这里，专门为你准备的。多俊的孩子，让我们老袁家蓬荜生辉。”
    袁宝为林小璐开脱：“这是小璐，本来是很有机会的，不过碰到主考官跟小璐的妈妈有恩怨，所以，使了点手段。不过，小璐这身段，不论是演戏还是搬砖都会脱颖而出的。”
    宝妈：“瞎说什么？女孩子怎么可能搬砖？”
    林小璐：“就是！我准备去学习进口挖掘机修理！”
    袁宝一家都愣住了，袁宝扑哧笑喷，她是把自己的理想借过去用了。
    老一辈人没这个幽默感，林小璐只好说：“开玩笑呢！小宝老是说自己会去学进口挖掘机修理，哈哈！其实我以后回去当群众演员什么的，小宝，你要是考上了电影学院，可别忘了经常介绍导演给我认识，我未来的演艺之路就靠你了。”
    袁宝自然满口答应着。
    这句话一下子击中了袁宝的心，他一直在想，自己在技术上屁都不懂，为了表示一下副总经理的价值，恐怕对讲寻呼机销售的事务要交到自己的手上，否则自己岂不是个废物？
    看，电影学院的学生或者一大堆的群众演员，有强烈的社交需要，可以让寻呼机建立群组嘛。群组在这里不过就是共享联系人列表，相信不会在技术上有什么困难。
    不知道是把寻呼机改装好呢，还是把对讲机改装好？算了，自己不懂技术，还是把需求提出来，让两个高手出马，自己不需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可不知道，自己这个需求一旦提出，两个高手会累成狗，偏偏又觉得这个功能很给力。
    林小璐不怎么说话，只是专注吃饭，大有暴饮暴食、自暴自弃的格局，不是说“天生丽质难自弃”吗？可见小璐真心伤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伤心就想找人安慰，就想到了“仅此一次”的袁宝，刚才还不知不觉叫了两声“小宝”。
    这个昵称可不能乱叫的，小宝小宝，LittleBaby，万一被自己的语言催眠了怎么办？
    连宝妈都是特别高兴的时候才叫小宝，不高兴的时候就叫小畜生。
    临别，袁宝要送送林小璐，又到了隔壁大葛格家去借摩托车，大葛格本来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不借，不料看到林小璐，袁宝说：“这是我哥，很照顾我，你也叫哥。”
    林小璐嗲嗲地叫了一声，很像林志玲的声音，大葛格杨铁心的心一下子就被融化了，别说借车，借他们家房产证去抵押借高利贷恐怕都迷迷糊糊地答应了。
    突突突突，摩托车扬长而去，门口的宝妈吃惊地看到林小璐很自然地抱着他宝贝儿子，叫道：“老袁，咱们儿子这是吃到天鹅肉了？比你年轻的时候出息多了，不愧是我儿子。”
    老爹：“……是，你一个人生的。”
    把林小璐送到家，碰到她爸妈，似乎她父母并不太喜欢袁宝，比较冷淡，一想，也是，自己一无所有，而且她爸妈可能都是颜值控，否则也不会基因一直代代相传，到了林小璐这一代，终于成就巨大，变成了大美女。
    袁宝这个家伙嘛，颜值肯定是很一般的，不被看重也是正常的。
    不知道回家之后两个老颜值控怎么埋汰自己，越想越郁闷，袁宝就开车到公司去了，按照正常情况，两个技术高手一定还在加班加点，比起来，自己真的是没什么用。
    两个学霸听了袁宝的“社交化”建议，都眼前一亮，不管有多苦多累，都把开发计划提上日程。
    黄兴涛：“我们两人开发进度不快，要不你也学编程吧？”
    袁宝：“……我还得参加高考。”
    黄兴涛不免兴叹：“是啊……”
    袁宝现在温习功课颇有心得体会，不过，他耗不起这么长时间，这一次高考失败就不打算再补习了，直接全职工作，自己可是两家公司的创始人啊。
    王东义则介绍今天跟风险投资的接触，愤然道：“有个畜生，出50万想拿走公司60%的股份，从没见过这么贪得无厌的家伙。”
    袁宝：“让他去死吧。我们很快就能赚钱了，我们可以给那些有强烈社交需求的群体的领头羊送呼机，比如，导演，想巴结的演员特别多，比如教授，想巴结的学生特别多，什么院士、医院院长，等等等等，送一台可能赚回来几十台的销量，你们看我这销售计划靠谱不？”
    黄兴涛：“可我们没工厂，没钱弄不了生产。”
    袁宝：“你们去广东、浙江看看？那边厂子多，产业链发达，具体我也不清楚。”
    王东义：“这几天连续编程十几个小时，屁股快报废了，我就去广东看看。”
    袁宝这个小弟弟反而像个大哥，说：“要发票，回来报销差旅费。”
    黄兴涛开玩笑道：“可别住五星级宾馆。”
    王东义：“放心，我住亲戚家。”
    黄兴涛：“等等，别着急，我又发现了一个生财之道，你忘了我们是使用无线局域网技术搭建了城域网吗？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偷偷地通过清华的节点接入互联网，可以给大学教授的电脑联网，至少发发邮件是够用的。”
    王东义兴奋道：“不错不错！可以立马卖无线网卡赚钱，赶时髦的高级知识分子多得是。”
    黄兴涛：“所以，我们只需要从美国买WaveLan的设备就够了？赚点联网费。”
    袁宝笑道：“两位大哥都是大才，写的了代码，搞的来销售，等我高考完了立即就出去跑业务，顺便看看有人卖房子不。”
    一说到要高考，两个大哥心里总是感觉怪怪的，自己这份事业居然是拜一个高中生所赐。
    高中生替两个大哥找到了不用工厂的商业模式感到高兴，并怂恿他们：“我们应该鼓励中国的厂商山寨无线网卡，这样就不用不远万里到美国进口，而且还洗白了我们自己使用AT&T的专利技术。”
    王东义表示：“我到广东后就这么干，有钱一起赚，有锅给山寨工厂背，真是双赢啊。”
    袁宝：“这是叫双赢吗？”
    王东义充满正义感地道：“当然了，以后他们自己去洗白，我们可没这个义务。”
    袁宝笑道：“说得太对了！”

 011 第一桶

    没用三天时间，两个高手哥哥居然就从清华偷偷拉出来了一个无线局域网，而且是可以覆盖好几公里的，厉害。所以，现在袁宝竟然可以的办公室里上网了，连接到Yahoo！心情激荡。
    两个合作伙伴看他上网这么熟练，都以为他一定是用过，谁料到他家里连电脑都还没买，因为没有网络，买了似乎没什么用，所以袁宝也一直没动心眼，现在当然可以了，只要威漫的网络到达他家的城区就行，他相信很快就会到达了。
    上网的人真心不多，所以连接到美国还挺快的。然后他就懵逼了，中文的网站几乎一个都没有。
    废话，全中国几个单位有TCP/IP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没有半点用户需求，当然就没有中文网站了。
    为了了解现在互联网的发展状况，他放弃了今天的高考复习，专心在网上“冲浪”。呵呵，Google还没诞生，IE也没诞生！网景倒是已经出来了，他正在用NetScape来浏览网页。
    Yahoo的门户模式毫无门槛，估计很快就会有一堆中国互联网先驱模仿这个看上去似乎很有前途的业务吧。
    说实在的，就算是以袁宝的烂水平都可以做出一个Yahoo的山寨版。
    袁宝这个人呢，是有公主的心却只有丫环的本事，他还不想从事山寨事业，你看他怂恿两个大哥干的事情，就是挖掘寻呼机的潜力，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所以，山寨雅虎什么的，他想也不想。
    他对现在偷偷接入清华网络还是挺担心的，他希望引导公司发展专门的服务，别跟国企运营商竞争业务，否则政策风险极大。不过，现在第一桶金就摆在眼前，他也不得不支持，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这一辈子也没什么追求，只希望把寻呼机逐步升级成微信的模样，自己还占有10%的公司股份，那就爽歪歪鸟。到时候再利用手里的房产信息捡漏买一套老四合院，带着自己的漂亮老婆住在里面……
    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林小璐，她嫩嫩的小手抱着自己的幸福隽永感觉，可惜，她父母那两张臭脸又出现了，让他叹了口气。
    再说了，她这种立志要做明星的女孩子，恐怕没有30大几岁不可能结婚，自己恐怕也等不到那时侯，自己跟小璐走到最后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啊。
    一个17、18岁少女的生活被父母主导着，两张臭脸很有效率，除了能够在放学的时候呆在一起十几分钟，他们没机会进行长时间在一起的活动。甚至有时候她父母会到学校门口接自己的女儿放学，真是……
    他查询了一下，可以注册的域名很多，为了自己的恒心地产考虑，他准备写一个极其简单的程序，就是做一个分类网站。出奇的是他还真的会写简单的网站程序，这个东西连两个大哥都不太精通，他们终于发现了少年的天赋。
    不管怎么样，先注册一个叫“分类”的com域名，成功了！
    他的简单程序权限仅有三个，一个是root，一个是版主，一个是会员，顾名思义，版主就是负责各个版面的管理，而这个分类网站需要注册才能发布广告。这是一个不错的商业模式，不过不太出名，在国外好像叫……卧槽，根本不记得了，那个网站名字本来就很怪，一般非英语母语的人拼不对才是正常。
    这个粗糙的程序简陋到根本不用数据库！因为现在根本没有开源的数据库！甚至根本没有PHP和JAVA，以后的开发人才看到这个一定吓尿了，到底是用什么开发的？当然是用C语言了，地狱模式的网络编程。
    光是看基础文档，袁宝就花了三天时间，真是无知者无畏啊。好在现在身为高三学生的袁宝精力十分旺盛，他甚至怀疑自己的体质已经超越了原来的自己。或者是经历过太多，学会了调节情绪和睡眠，因为他感觉自己睡眠质量相当好。
    不行，地狱模式的网络编程太耗费精力了，他不得不在0.1版本出来之后就又开始复习功课，看得两个大哥直摇头——多好的苗子，可惜还在准备高考。
    程序一大堆的bug，有时候实在看不下去他才不得不放下学习的宝贵时光去修复一下，之所有可以被发现bug，是因为两个大哥雇佣了一个小妹当助理，这个小妹……其实是袁宝的姐姐辈儿也被当成袁宝的助理，帮他录入房产信息。
    很自然，这个助理也成了房产板块的版主，她很喜欢这个网站，不是为别的，就是因为可以给美国的同事看，随时更新。美国那边不是有一个对接的找华侨买主的人吗？总不能让人家通过信件来看这边的房产吧？那黄花菜都凉了。
    袁宝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可以通过一本大哥买来的英文原版技术文档学会用C语言来开发网站，看来高考真的是可有可无，自己这本事，去到哪儿也能混个程序猿来当当吧？
    上辈子他倒是重度的PHP程序员，不过35岁之后转管理了。
    好多的网络编程的思想也是已经存在在脑壳里的，所以才变成了两个大哥眼里的奇才。那是，很多已经成熟的变成思想，不是真的奇才就能想得到的。
    袁宝收集的房产信息已经登记完毕，他又叫助理去扫街，把附近的房产中介都扫进来，顺便推广威漫的互联网接入服务，两不耽误。
    助理很快就从客户那里拿回来一个需求：开发他们内部使用的网络，免得他们有几个网店的店员需要跑了跑去地确认房源的更新和添加。
    袁宝痛苦地道：“我实在是没时间了，要高考了！还有几天！”助理才悻悻然作罢，对这个奇葩的中学生领导真是无语了。
    袁宝正在对他的作弊工具做最后的测试，以免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过，助理带回来的这个需求还不错，可以给房产公司们开发内部的程序，不过是给现有的网站添加一点点权限罢了，然后再签一个保密协议，保证不会泄漏他们存放在自己服务器上的数据。
    不泄露不等于不能看，看过之后就可以利用和统计，就算做软件不赚钱，这个数据也是很有价值的。目前做这个分类网站的只有袁宝这么一个现炒现卖的程序员，他需要完全掌控自己的开发节奏，千万别整成了一个软件外包公司。
    经过这些天的努力，市场反馈很积极，已经有了超过10个客户，每个客户每个月收费200，他们的公司已经有了每月2000多的稳定现金流，发展势头良好。
    因为是民营企业，客户的不信任也是拦路虎，所以他们都没能力搞包年套餐，否则现金流更强大了，如果一下子收上来2万，那对于缓解资金问题太有帮助了。
    其实他们的模式更像是开网吧，还得从别的单位偷偷接入网络，估计达到300个客户就会是极限，再往上，速度就会慢到受不了，砸了自己的饭碗。幸好他们知道中国电信正在火速建设网络，他们的困境很快就会缓解。
    袁宝在一次会议上跟两个合伙人讲：“将来我们的网络扩张就应该搞网吧，然后租用电信的线路，把我们自己的城域网铺设在网吧上，既可以赚网吧的钱，又可以赚无线城域网的钱。”
    黄兴涛：“这个点子不错，这样一来，我们的带宽问题可以解决了。”
    王东义：“我们的网速似乎不太快，这个有办法吗？”
    袁宝：“你们开发任务太重了，否则我建议你们开发一个P2P软件，把用户已经下载的东西在城域网内部分享，就可以让下载速度从龟速变成局域网的速度。”
    王东义：“我认为网速是我们的生命线，要不，我们先把寻呼机的研发停掉吧。”
    袁宝吓了一跳，他的未来微信啊，怎么能随便停？但是王总说的也有道理，现在最重要的是第一桶金，否则威漫公司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像P2P这种东西呢，需要的技术对袁宝来说就太高深了，并不立志于从事编程行业的他就算了，不能去专研太深。
    不过他还是打算尽尽人事，说：“还有一个办法，现在的包月会造成高峰的拥堵，开发一个系统，可以用经济杠杆调节，让用户主动把大量下载的时间放到非高峰期间。”
    黄兴涛赞道：“这个主意不错，我看行。具体要怎么做呢？”
    袁宝：“我提一个概念，具体实现就靠你们了。比如，收取流量拥堵费，月末以折扣的形式返还给用户，最好还做一个软件，让用户随时可以看到现在是否处于拥堵时段，绿色代表不拥堵，黄色代表中间，红色代表拥堵，绿色时段上网的比例越高，返还的折扣就越大。”
    王东义：“我们还得开发流量监控软件？哎呀，开发工作量越来越大了。”
    他们这个项目相当于电信软件开发，那工作量是确实很大的，后世中国的电信软件行业很发达，开发加班加点也是世界闻名，以至于老外都被中国人人海战术击溃了。
    袁宝力劝他们尽量开发简陋的软件，以后有人手之后再精细化，像自己的分类网站0.1版本。不过，现在市场竞争还没有后世激烈，两个大哥还感受不到唯快不破的道理。

 012 原型机

    012原型机
    房产中介可不是一个好做的项目，要打交道的部门那叫一个多，而且现在交易尚未规范，或许永远也不会规范，毕竟普通消费者能够参与的交易次数，一辈子也没多少次，自然也很难攒起来口碑。
    偏偏要命的是在距离高考的天数一只手就可以数过来的时候，第一次成交意愿很高的生意来了，袁宝两边都舍不得放弃，感觉自己生生被生意和学业掰成了两半。
    而在老师同学和家长看了，他早已经放弃了高考，天天泡在自己的公司里，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还惦记着学习？他偏偏就是在很复杂的环境下还能保持一定的学习能力，这得益于他的“苟且主义”。
    苟且主义是针对“完美主义”的解药，少年少女多是完美主义，向往美好纯粹的生活，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会对这个现实世界越来越失望，所以袁宝就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苟且主义。
    一旦学会了苟且主义，那就不要想自己的人生简单而美好，总是有无数的力量撕扯着你，你的生活不可能是直线的，每个人都是个醉汉，每走一步都拐一个弯，不得已而为之。
    进入电影学院在学术上屁用都没有，不过，袁宝看中的是就读这个名校所获得的人脉资源，如果他一定要仅做一件事，那就是社交，北大清华的社交需求可能还没有电影学院的高呢。
    所以，一旦进了电影学院，他的社交梦想可能离现实更近一步。
    这几天，助理姐姐几乎成了他一个人的专用助理，跑东跑西，就是为了做成第一单生意。老华侨买房不方便，但可以帮他成立一个皮包公司，以公司的名义持有房产，这还是袁宝处心积虑想出来的办法。
    这个程序就更复杂了，但是也没办法。可能这样也能成为恒心地产的一种核心竞争力吧，可以做到别人不能做的事情。
    还有些人不愿意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房产证上，也可以通过持有皮包公司股份的方式来间接拥有房产，这种需求其实很多的哦，细节就不细说嘞。
    甚至这种模式还可以波及到小产权房，证照不全的房产，恒心地产只管收中介费，什么生意都敢做，但袁宝并不想这么做得太大，只是顺手而为罢了，说不定赚了几笔就投资别的地方去了。水太深的地方钱赚的不痛快。
    这第一笔生意让他赚了1.5万，特别的高兴。而且把两个大哥震惊了，本以为小弟只是闹着玩儿，没想到人家现在赚的比自己的主业还多呢。而且这一笔是他亲自去弄来的房源，按照自己的规定，50%要归自己所有，其余的才是公司的，而助理姐姐的工资才1000块而已。
    收到钱之后，他就在助理姐姐面前YY起来：“将来我会开发自己的楼盘，名字我都想好了，叫青年乌托邦，高层公寓，小区里不准养宠物，不准养小孩，不准养老人，完全是青年男女的天下。”
    助理姐姐吃惊：“不养宠物可以理解，但是……不准小孩和老人，这也太……”
    袁宝笑道：“嘿嘿，不错，太过分了，所以才叫乌托邦，只有注定要失败的才叫乌托邦。所以我说的是‘我’开发，不是我们，我不会让公司去冒险，但是我自己如果可以玩得起的话，我就会这么玩。
    大家都是成年人，大家都是新青年，价值观相差不会太远，这是属于年轻二货们的天堂。二货们在这里可以尽情尽兴，不用担心撞到小朋友，不用担心听到老太太们播放着落伍的音乐，被迫看到好不优雅的舞姿。
    所有的房间都是69平的小户型，只适合两口子居住。房子并不重要，小区里全世界都没有更好的社区才是重点。我要向外界传达一种信息，我们的广告会打着这样的旗号：没到过青年乌托邦的人生，不圆满。”
    助理姐姐：“等等！为什么是69平？”
    袁宝笑而不语，而两个创业伙伴则在不远处贱笑。
    助理姐姐还不依不饶，说：“应该是72平，像孙猴子一样72变，这才是二货社区的精华，咯咯！”看得出她有点get到袁宝的意思了。
    袁宝：“嗯，这个世界就是越来越分化，分化越严重，越代表未来的方向，我的理想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细分市场，我不爱跟那些合家欢、老一套的房产竞争。”
    黄兴涛：“我就不喜欢你这套，我喜欢养狗。”
    袁宝：“黄总一看就是负责任的汉子，不过，一旦养狗的人多了，不免有很多狗-屎，我最恨那些让我出门踩到狗-屎的二货主人。”
    公司里的全体员工——三个，哈哈大笑。
    王东义笑道：“看来小宝有惨痛的教训。不过，房子是人生大事，年轻的时候玩耍累了，以后还是要生小孩的，所以你这真的是注定要失败，一考虑到不准有小孩，那就没人买房了。”
    袁宝：“要不就搞长租房？10年合约，说实在的，我很难想像一个人可以在一个地方呆10年，当然了，我可能是太极端了。”
    助理姐姐：“袁总都说了，用自己的钱的闹着玩，我们还能说什么呢？”
    袁宝：“而且我想让建造房子的流程加快一点，现在的模式真是效率低下，动辄好几年，我听说使用预制件的模式来造房子特别快，而且施工现场干净、低噪音。就是初期投资比较大。房子的大部分都已经在工厂里制造出来，拿到施工地点简单组装就可以直接入住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建筑公司这么干的。”
    黄兴涛：“合着你还想当包工头？”
    袁宝：“我有亲戚已经是包工头，我到时候会怂恿他入坑。可惜我听说拿地猫腻太多，一般人搞不定，我也搞不定。”
    他在想，拿地肯定有原罪，不过，自己可以当二道贩子嘛，从“高能人物”那里拿到第二手的地，然后真心真意搞开发，建造自己的乌托邦还是可能的。
    他正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公司门外一阵嘈杂，原来是他们的第一代对讲寻呼机工程机送过来了，这是王东义委托广东的小工厂生产的，原来小工厂山寨日本的对讲机，没想到中国人自己还能发明东西，稍微把电路改一改，就变成了可以连入无线局域网的对讲机，半个城市都可以用。
    “移动通讯”和“互联网”两大产品都已经诞生在这个小破公司的小破办公室里，知道它们未来前景的袁宝比所有人都高兴万分。
    一番高兴之后，他们就准备开会给产品命名咯。
    这个东西，既不像大哥大，也不像寻呼机，要起名字还真是纠结。
    黄兴涛提出：“叫贝亲，英文Pigeon的音译，鸽子的意思，以前古人不是喜欢用鸽子来送信吗？”
    袁宝：“用鸽子做形象不错，但是这个名字有待商榷，万一两个不对付的人通话，看到‘贝亲’这名字，岂不是气儿不打一处来？”
    王东义：“就叫威漫即时通，很贴切吧？”
    袁宝：“贴切是贴切，但是可能我们的用户会年轻化，能不能可爱一点？这个太严肃了。”
    王东义气道：“那你来一个。”
    袁宝：“小钻风……”
    噗——，黄兴涛一口茶喷了出来，接着是努力地咳嗽。
    助理姐姐拍手叫好：“这名字好可爱哦，我支持！”
    袁宝振振有词地道：“小钻风是一个西游记里巡山小妖怪，大王啊，见我烧火烧得好，特意提拔我来巡山啦！一个随随便便就打死的小妖怪，所以亲民，朗朗上口，对了，那标志就是一块巡山的腰牌，可能不好再用鸽子了。”
    他得意洋洋地细数自己的创意好处，然而，两个大哥顿生“嘴巴没毛，说话不牢”的感觉，太儿戏了，这名字。
    而且，他们并不认可用户一定年轻化的判断。这是袁宝习惯了QQ的用户群所以张嘴随口道来，两个大股东一合计，还是各取所长，用信鸽做图腾，“威漫即时通”做名字，一本正经。
    话说“威漫”这名字也是袁宝给起的，为什么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呢？现在变得这么不正经。嗯，可能是受到了刚才“乌托邦”的幻想的影响吧。
    这个产品吧，有一个缺陷，在销量少用户少的时候，面临着没有通话对象的尴尬，所以重点推广先面向企业、机构，他们的内部无线通话的需求比较高，他们一商量，决定去向出租车公司兜售看看。
    出租车公司毫无疑问是要靠无线通讯来调度的，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用的什么解决方案，是不是很贵。

 013 光环

    所赚的第一桶金真是及时雨啊，这样袁宝就有钱租用一套教师附近的公寓，偷偷地窥视考场，还有几天的功夫，高价租了一个房间，跟发小两个神出鬼没一番，找到了一个可供观察的角度，高考前的所有准备都已经就绪了。
    袁宝让发小也学一学大概的知识点，方便文科的“开卷考试”，文科他是最放松的，因为发小大概一看就知道答案靠不靠谱，自己的作文之类的全面没压力，这种是绝不会忘记的。
    身边的同学们一个个被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他呢，感觉很好，终于还有几天就可以解脱了，“双开”的日子真是难熬，要不是他多年来习惯了在压力下工作，可能都放弃了其中一个。
    根据他目前的生意情况，如果要放弃，肯定不是生意，好歹已经开始赚钱了啊。
    他设定的模式有一个问题，会突然突击涂写答题卡，所以可能引起监考老师的主意，不过，他并不管这么多，一旦发小发送来的语音开始启动，立即放弃手里的活计，拼命涂写，不亦乐乎。
    第一科目就引发了注意，所以只涂了一半靠谱的答案，在监考老师刚刚转身之际，立即又开始忙活起来，豁出去了，反正抓住了也是一个玩完，不涂写也是玩完。
    发小特别精明，突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后来就主动放慢了速度，还有时间间隔，以至于老师目光炯炯看过来的时候也发现不了什么，只是感觉这个学生涂写的速度快一点而已。
    这个时候袁宝已经知道自己的高科技作弊技巧已经完满地通过了实战的检验，从此以后再也不怕考试了，4、6级英语什么的都不在话下，风花雪月的美好生活摆在眼前。
    考完了第一科目出来，他赶紧跑到附近的公寓去跟发小拥抱庆祝，好像中国成功发射了第一颗卫星那般兴奋。
    发小还说：“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偷窥对象，高手，年级前10名的高手，以后主要靠他的答案，嘿嘿，哥们你有福了！”
    袁宝拍着他的肩膀：“好哥们，强！回头少不了你的好事。”
    发小乐道：“等你进了电影学院，我的好事自然来，前阵子我还表白被拒绝呢，一个很一般的女生，还这么拽，我以后到电影学院找一个妞，比她漂亮N倍，专门牵着N倍在她面前走过，招摇过市，气死她。”
    袁宝：“哇塞，你还有勇气表白，不错，很不错。”
    发小：“我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次表白了，真是流年不利，都没成功。”
    袁宝为之捧腹：“合着你这是以数量取胜，你这么粗的神经，真不像我认识的小伙伴。”所谓秀才告白，十年不成，以前的发小学习那么好，是名副其实的秀才，现在居然敢一年表白三次？难道学兽医专业已经把他转化成了禽兽？
    发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我第一次表白是真心喜欢一个，后来都是乱来的，你不知道，其实我进了职校之后就自暴自弃了，也难怪没人看得起。所以我看到你真是亲切啊，还有发小记得我，而我也想起了以前做学霸的美好日子。”
    袁宝：“这么说你在学校里其实什么也没学到？”
    发小：“嗯，学校里的气氛就是这样，只有几个女生认真学，但我看她们学的也没什么用。真正动起手来还是脑袋不灵光。好神奇，我成绩那么好，为什么跟一帮混子混在一起呢？”
    袁宝：“没关系，以你的学习能力，可以自己创业，你可以开一家宠物商店，以后这个行业会很火的，兽医的专业可以用得上，生病了可以治疗宠物，这个会不会？”
    发小：“这个太简单了？根本不需要学习什么高深的知识，只是没本钱，可能还得先找工作。”
    袁宝：“那你到我公司先做做吧。”
    发小：“你公司？你什么时候有了公司？”
    袁宝这才发现自己没跟发小说这个事儿，自己真是太低调了，简直是锦衣夜行啊。就说了：“我已经是两家公司的股东了，一个是卖互联网接入的，一个是卖寻呼机的，我们的寻呼机可了不得，可以双向通讯，不久就可以在整个二环内双向通话，跟对讲机一样，还是自建网络，包月服务，包你爽。”
    发小很惭愧，连互联网是什么都不太清楚，还需要袁宝给他科普，可惜了，一代学霸啊。
    当然了，现在互联网也没什么用，就发发邮件，有点资讯的网站还全是英文。只有大学教授可能需要国际学术交流勉强能用用。
    这个从现在仅仅十几个客户的事实就能看出来。
    不过等袁宝高考完了，会建立第一批有用的网站，分类网那肯定是有用的。说不定还弄一个新闻网，不过不会侵权使用资讯，会跟当地报纸合作，这可能没有竞争力，但失败就算了，他是无所谓的，可实在看不下去现在一个中文新闻网站都没有，有了第一批雅虎模仿着他可能会放弃自己的新闻网站，反正他也没看好这个。
    “互联网有什么用？”这个问题真是很尴尬，让他都不好意思提自己的互联网介入服务会产生什么颠覆性的效果，发小这个问题还真的让他好好想想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样的新闻网站，应该怎么去忽悠报纸跟自己合作？
    “阁下想不想成为第一家上网的新闻媒体？”嗯，这个说辞还可以，继续下去，可以问：“阁下想不想成为第一家上网的IT媒体/体育媒体/文学媒体/某某城市媒体/等等”，真心可以忽悠不少好事之徒。
    不过，一想到这些被忽悠到的媒体事实上只有十几个用户能看到，袁宝都有些脸红，嗯，还是威漫即时通的功能看上去靠谱点，互相发语音的需求是多么地直观。
    于是，袁宝拍了拍发小于敬平的肩膀，说：“等我这边完事了，我们一起去推广即时通，你现在没事可以想想怎么推广。”
    等袁宝把威漫即时通的功能介绍完毕，后者十分震惊：“这个产品是你们独创的？”
    袁宝：“对呀，我们使用了创新的无线局域网技术，采用将来一定会被普遍采纳的无线频段协议，融合了寻呼机、对讲机的功能。我觉得最有趣的是延迟的语音到达方案，可以明显地避免浪费通话通道的毛病，数据量大的时候可以晚一点到达对方，这多好啊，怎么也不怕高峰期。”
    不愧是曾经的学霸，立即把握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有这么给力的产品，他在里面混一个一官半职的话，将来就是一个大公司的元老，还有创始人发小在里面罩着，将来可以坐镇一方，搞一个区域经理什么的肯定没问题，到时候还怕什么告白失败？所有女下属都是对自己仰望的呢。
    于敬平的YY已经变成了自己坐在老板椅上面，下面一溜的穿着精美显身材的“威漫”制服短裙的标志女下属，个个笑脸如花，渴望老板的临幸。
    他随口一说：“这个产品，只要放到电脑城，用户就蜂拥而至了，还用得着想辙？还用得着自己乱跑？”
    袁宝微笑着点点头：“好点子，我这就建议两个老总派你去经营电脑城，不要着急，我们第一批产品还没到，你只能拿样品去谈一谈。”
    两个清华的高材生很是没面子，一个刚刚毕业毫无前途、毫无经验的“兽医”居然也要成为他们公司的元老，不过，他们的创始人之一小宝同学还不是更糟糕？这个还满脑子怎么高考作弊呢。
    如果不是这个满脑子作弊的小子，说不定就没有他们威漫网络的存在。
    是作弊小子用Hacker的创意让他们把WIFI频段硬是做成了无线互联网和寻呼机服务。这两个东西都是外国没有的，无怪乎到现在为止风险投资还没找到，因为老外习惯了一个创业项目必须美国先有，否则他们心里没底。
    而现在，已经开始有一些做雅虎模仿者和邮箱服务的山寨公司正在谈风险投资，他们比较顺利，黄兴涛和王东义恨得牙痒痒，他们这么好的项目都没被投资呢。
    有了第一天作弊的成功经验，第二天的科目更是炉火纯青，发小于敬平甚至是一边哼着歌儿一边记录偷看来的答案，用不紧不慢的语调传达到袁宝那里。
    第二天很顺利，哥俩一起吃了个晚饭庆祝，还喝了两杯，当袁宝一嘴酒味回到家，老妈摇摇头：“完了，是不是不顺利啊，怎么能借酒浇愁？”
    也不怪老妈误会，因为喝了两杯，袁宝突然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些伤心往事，哭得淅沥哗啦，结果回来的时候就面有戚色，老妈还以为高考除了什么状况，但老妈也没什么好担心带，因为她已经接受了事实，自己这个儿子已经放弃了，公司都已经开了两家，还能赚钱，为人父母的还能怎样？
    袁宝倒是还记得明天还有一科考试，也不分辨什么，洗了个澡，上床呼呼大睡，睡得特别香，以至于第二天妥妥地迟到，老妈以为他不去考了，也不叫醒他，看着儿子瞅了一眼闹钟，立即像中箭的兔子蹦了起来，来不及洗脸刷牙吃饭，差点连准考证都忘了，到隔壁抢了大葛格的大摩托就飞奔而去，大葛格好不容易忽悠到了一个妹子，正准备去野外甜蜜蜜呢，不料飞来横祸，自己还没办法拒绝，简直气死了。
    毫无疑问，他的作弊工具都来不及带，这是祸兮福所倚，因为这一天正好监考部门派来了无线电监控小组，因为一个保安老是接收到奇怪的信号，又含含糊糊听不清，最后一合计，应该是有人用电子产品作弊。
    这个负责人的保安报告了监考老师，今天老师就通过官方监考总部派来了强大的反作弊阵容。
    发小于敬平早到了，大摇大摆地来到租用的教师宿舍，一看桌子上，呆住了，作弊工具全在，这代表某宝根本没把工具带进考场。这是闹啥？
    “喂喂？”为了负责任，于敬平还特意呼叫了两声，然后接过骨传导寻呼机，贴在自己的手上听自己的声音。
    他又打电话到袁宝家里：“阿姨……我是于敬平啊，袁宝……在家吗？”

 014 软饭

    万幸中的万幸，最后一科是袁宝拿手的英语，这可能是他上辈子大学毕业之后使用的最多的一门技能，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爱看原版的技术书籍，这不是装逼，是因为好多翻译不正确，不得已而为之。
    没想到这个不得已而为之居然成就了他最拿手的技能，以至于来到这一世之后唯一没有大规模复习的功课，也是最不必要复习的功课就是英语。
    他在路上的时候已经想到了要不要作弊，害怕迟到得太久，所以最终没跑到那个公寓里去把那作弊的设备放置在身上。
    嗯，最后迟到了仅仅10分钟，还好还好，他为自己能够这样及时赶到而高兴，不过，身边的小伙伴就不太高兴，一个个怒目而视，因为他气喘嘘嘘的状况显然严重影响到了大家伙的考试兴致。
    袁宝才不管你兴致不兴致，大摇大摆地就开始做题，而且特别地放松，毕竟这是他唯一一次不作弊的考试，迟到这种小事情算个屁。
    一路做下来，感觉还不错，起码呢，有80%的正确率吧，太还感到挺有成就感的，终于不是彻底的废柴学生。
    一鼓作气写完卷子，他笑了，一切都结束了，这辈子可能最大的考验已经OVER了，以后就算是考不上也绝不再玩这个游戏，无聊的游戏。
    他甚至有几分钟闲工夫来扫视一下四周那些勤奋而青骢的小伙伴的脸蛋。他的心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出考场之后一定要找个地方好好玩耍玩耍。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表情，一个五官和三观都不正的二货振臂一呼：“不要宅在家里了，没用的。出来****啊，鸡婆都给你找好了！”
    他莫名地笑喷，引来小伙伴们和监考老师侧目。
    他毕竟是迟到了10分钟，这一笑距离交卷时间已经只剩下三分钟，他也懒得检查试卷了，之前因为作弊不敢太嚣张，现在就无所谓咯，随便看看试卷有什么失误，然后施施然跟在一个差生的后面交了卷。
    出到门外，看到几个老师模样的家伙拿着一个设备在那里聊天，他好奇地靠近过去看看，似乎是什么电子设备，因为现在自己就这个行业的从业人员，不禁问：“老师，这是什么啊？”
    老师随口回答：“防止作弊的，可以检测无线电。”
    袁宝心里一紧，赶紧进入影帝状态，松弛脸上的肌肉，微笑道：“怎么可能呢？大哥大那么大，用来作弊不是很容易被看见？”
    老师：“谁知道呢？万一监考老师跟学生勾结，什么都有可能，我们接到了举报才来的，谁知道呆了两个小时一无所获，看来是个乌龙。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已经有学生交卷了。”
    他招呼同事扯呼，走远了，袁宝才再后面抹了一把冷汗。原来掌握高科技的监考老师还是真有的，差点儿露馅儿，真是万幸。
    刚想跑过去跟发小报喜，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是黑玫瑰周烟蒻同学。
    周烟蒻慵懒地伸着懒腰，很享受激战之后的闲暇，问：“考得怎么样？”
    袁宝：“我还能怎么样？你咧？能上北大清华不？”他却知道对方一定是去了南方的名校，这种剧透的神技却是不能乱说。
    周烟蒻：“不敢说，但是考外地的好学校还是有把握的，而且我还不希望一直带着自己长大的地方呢，人这一辈子总得出去转转吧？”
    袁宝微笑：“去吧，我以后去别的地方也好有个照应，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我怎么会不珍惜跟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学霸的缘分呢？”
    周烟蒻笑眯眯：“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刚才我看到你忍不住叫住你，就是怕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聚首，我隔壁有个姐姐，据说高考之后就好几年没见过自己的高中同学，我听着好惆怅。”
    袁宝：“我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我们这一代，嘿嘿，因为互联网时代就要来临了，哎，你家有电脑吗？”
    周烟蒻：“我爸有，单位配的。”
    袁宝：“哇，什么单位给配电脑？起码上万一台吧？”
    周烟蒻微笑：“这个我不知道，反正他老早就配了，告诉你也不妨，别告诉别人哦，先发誓。”
    袁宝：“嗯，I_promise.”
    周烟蒻：“我爸在知识产权局。”
    袁宝：“市里的？”
    周烟蒻：“对啊，要低调，别乱说。”
    袁宝莫名其妙：“难道是局长？还要这么低调。”
    周烟蒻：“也不是局长，反正是一个领导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低调，反正我爸是这么说的。”
    袁宝：“那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周烟蒻：“呵呵，你不是搞了高科技公司么？我想你们将来可能申请专利什么的，所以我们真的可能有机会再见面，我会帮你忙的，高科技人才可不容易，你这么小小年纪，我真是刮目相看，虽然是托那两个清华高材生的福。”
    袁宝：“你爸的电脑可以上网吗？”
    周烟蒻：“不能，不过我听说电信正在疯狂建设网络，很快就可以了，都是单位配的。”
    袁宝赶紧道：“那你爸现在还是我的潜在客户啊，过一年半载就用不了我的产品了，不行，我得赶紧去一趟你家，说服叔叔买我的产品。”
    周烟蒻笑道：“好啊，中午去我家吃饭！”
    袁宝感动了，好不容易打动了班花，终于得到了一个见父母的机会。就算像在林小璐家那样被冷遇也值了。
    袁宝：“好嘞！你等等我，我本来约好了朋友的，我去跟他说一声，你在校门口等我，我有摩托车。”
    来到那栋公寓，于敬平正在房间里拿着望远镜偷偷看这他呢。
    于敬平：“那妹子谁啊？水灵！就是黑了点。”
    袁宝：“我同桌，刚刚才知道她父亲在市里知识产权局当领导，厉害，以后我们注册专利就有门路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门路，认识一个人总比不认识强吧？”
    于敬平赞叹：“哥们就是路子野，大领导的女儿的软饭也能吃到！喂，你今天怎么没带……装备进去啊，吓我一跳，我还打电话给你妈问了，我还以为你放弃了。叫你别喝酒，差点误事了吧？是不是考砸了？”
    袁宝这才把惊险的被高科技监考官差点人赃并获的事情合盘托出，于敬平比袁宝还冒冷汗，一抹额头：“卧槽！哥们你真是洪福齐天，寿与天齐啊，这……这一难都被你避过去了，我是不是应该开始相信命运。我已经感觉到你必定可以考上电影学院。”
    袁宝笑道：“你仔细看看我头顶，有没有光环？”
    于敬平打趣道：“有！亮瞎了我的狗眼！”
    哥俩相视大笑，一点也没有羞耻感，放佛天生的三观不正。
    笑完了，袁宝才道：“不过刚才我跟那黑玫瑰说好了去她家吃饭，顺便推销我们的产品，对不住你了，你自己去觅食吧。”
    于敬平：“应该的，软饭好好吃，我看好你哦！”
    袁宝使劲拍了一下兄弟的肩膀才扬长而去。
    周烟蒻特别腼腆，不过，现在大家都已经大放假了，她也疯了一把，坐上袁宝的大摩托，飞奔而往家里而去，家里的父母正在等待她高考凯旋的好消息呢，哪里料得到突然带一个男生回家？
    这一幕又被那几个喜欢运动的女生看到了，惊奇：“哎，姐们，这个家伙不是泡了校花的废柴吗？怎么又换了一个女生？太花心了，男人真靠不住！”
    “大庭广众之下上了男生的摩托车，真不要脸！”另一个女生站在道德高点嚷嚷了一句。
    可是她们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从此一别，不知道今后还会不会有机会再见面，说不定她们就是最后一次看到袁宝和周烟蒻的背影。

 015 如火如荼

    冲动是魔鬼，周烟蒻家里的家教很严，突然周烟蒻就害怕起来，万一老爸看到男生第一印象就是她早恋怎么办？而且是这么一个差生，要知道，周家的家教里面学习成绩是第一位的，否则也不会培养出她这么一个女学霸。
    别人家都是爸爸最疼女儿，可是周家刚好相反，她爸对女儿十分严厉，即使周烟蒻已经是学霸，仍然一点儿也不放松，早恋？这个东西她想都不敢想，高考完了就是半个大学生，她还是不敢想。
    她一直认为将来自己的婚姻一定是毫无自由，只能由老爸指定一个女婿，而且很可能是自己不喜欢的一个男人。
    “停一下……”她说。
    袁宝就近停住了摩托车，他还以为已经到了，不是说市政府大院吗？怎么……
    “袁宝……”周烟蒻很难为情，觉得已经答应了又打退堂鼓，很是不地道。
    袁宝奇道：“怎么了？”
    周烟蒻：“万一……万一我爸怀疑我早恋怎么办？要不还是……”
    袁宝笑道：“瞧你说的！我怎么配得上你？你就介绍说我是一个业务员好了，想卖互联网给任何一个有电脑的人。”
    周烟蒻怕袁宝自尊心受伤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好吧，咱们走吧，你有没有拿可以上网的设备？”
    袁宝：“没有，我先认认门，回头就去把产品拿过来。”
    今天高考，怎么可能把设备带在身上？亏她还是学霸呢。
    继续赶路，终于来到了威武雄壮的市委大院，看门的大爷气场都不一样，袁宝不由自主露出谄媚的笑容，叫了一声“葛大爷”，因为他事先已经问过周烟蒻这个大爷的贵姓，希望给看门的大爷留下良好印象。
    周烟蒻继续给袁宝增加社会地位：“这是我同学小宝！”
    葛大爷很享受被尊重的滋味，点了点头，没有让他填写来访登记。
    “爸……”回到家，周烟蒻就开始气势变弱，学校里傲视群雄的女学霸形象荡然无存，可见周父气场之强大，连自己的亲闺女都害怕，尤其是在可能做错事的情况下，看到周烟蒻的表现，袁宝就知道自己一定不是周家的佳婿，这种压抑的气氛，他这种随随便便的家伙怎么能受得了？
    不过，他心态好，反正仅仅是为了卖互联网而已。
    “叔叔好，我是周烟蒻同学，其实是同桌！我听说叔叔您有台电脑，所以来您家看看，推销一下我们公司的产品，能够让你上网！”他说。
    周父：“哦，同桌啊，难得，请坐。”他一本正经地待客，在他眼里，所有的高中生都是不靠谱的，包括他女儿在内，当然，这个素未谋面的男生更不靠谱。
    袁宝试探道：“听说叔叔您是在知识产权局工作，请问，是负责审批各种发明吗？”
    周父：“差不多吧，上网是什么东西？”
    袁宝：“现在美国和西方发达国家正在流行一种叫互联网的东西，Internet，可以让电脑之间互相通信，用一种叫电子邮件的方式，以后给美国发邮件就不用等上一个月了，几分钟之内就能够传输信息，也能在看到大量的信息。比如，想看看美国有没有某种专利，就可以用这个联网方式。”
    周父惊讶道：“哦，那挺有用的，等等，你刚才说你们公司，你开始打工了？不用上学？”
    袁宝：“我是公司的创始人，一个三个，另外两个是清华大学雷达专业的毕业生，是我忽悠他俩出来创业的，因为我发现了一种快速建立网络的办法，能够从清华大学把互联网接出来，互联网现在好像连北大都没有，我们有好几个客户都是北大的教授呢。”
    周父顿时对他高看一眼，因为清华大学她女儿也不一定考得上呢，既然他能够跟两个清华的高材生一起创业，想必不会太差。
    “那就装一个吧。”好不容易女儿才带一个同学回家，总得给点面子，连多少钱都没问，就准备上一个。
    袁宝就屁颠屁颠地到公司去那设备，没想到碰到晴天霹雳，卧槽，公司里的备货全部被预定了，据说各大高校都有这个需求，有些学校为了面子也必须弄一个互联网，所以50套的存货都已经销售一空，虽然是好事，可是他这就得罪了周家领导对不对？
    不但他没能给周家装互联网，还被两个小伙伴拉出去装别人家的，因为人手不足，刚好他高考也完了，还想什么鸡婆？快去干活吧。他赶紧打电话给周烟蒻说明情况，道一声歉。
    从今天起，他们公司的月营收就突破一万嘞，真厉害。
    他本来想利用职权给周家先装，不料两个小伙伴还挺横，不准他得罪他们的客户，这些也都是大学教授什么的居多，怎么能随便得罪？袁宝也不知道周烟蒻的父亲是什么样的大领导，说不出个理由来，当然不能挪用合作伙伴的订单咯。
    营收破万，对两个创业伙伴来说就超过了他们以前给人打工的收入，他们很是有成就感，这么快就达到这个水平了。袁宝当然没感觉了，他才分到一千块，算上运营成本，一千块还不够呢。
    不但他们要全体出动，仅仅留下助理姐姐看门，还把即将入职的袁宝的发小于敬平也叫过来干活，学习安装设备。
    他们这一套设备分两种情况，看信号好不好，不好的话，需要额外拉一根增强信号的天线在阳台或者窗台外面，涉及到支架什么的，还挺麻烦的。
    于敬平连电脑都没摸过，自然是什么都要从头开说学习，很是尴尬，原来自己这么没用，要不说抱上了发小的大腿，绝对进不了这么一个高科技公司。
    他可绝想不到这么一个“高科技”公司其实头上有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其实是侵权使用AT&T的专利技术的。
    这一天，他们几个公司元老正在如火如荼地组装设备并谈笑风生的时候，助理小陈姐姐就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面色不善，看到大伙都在忙，似乎袁宝是三个老板里面因为不懂技术最不忙的，就递给他。
    “什么东西？”看到是某某律师所。
    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拆开一看，竟然是一封号称受了AT&T委托的律师函，让他们停止侵权。
    “卧槽！”袁宝大惊失色，自己这个月收入刚刚突破一万的小破公司居然已经被AT&T注意到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袁宝挥舞了一下手里的律师函，说：“AT&T要告我们侵权，想掐死我们。”
    除了两个创始人伙伴，大家都听不懂，他们并不知道公司的核心技术使用的是AT&T刚刚发明不久的WaveLan技术。
    面面相觑中，黄兴涛说：“别怕，这里是中国，轮不到美帝的公司来作威作福。见鬼了，我们这么低调怎么也被发现了？”
    王东义：“恐怕也不低调了，毕竟是国内第一家开放互联网服务的公司，还是民营的，是国有的可能对方还会有所顾忌。而且美帝政府刚刚才同意给中国介入互联网，在这个档口，国家肯定要尊重美帝的企业规则，我们可能……还真的有麻烦了。”
    袁宝笑了笑，涌起荒谬绝伦的感觉，说：“大哥！我们才50个用户诶！美帝也太欺负人了，我们第一桶金还没赚到手！气愤！”
    王东义：“我们要跟ATT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获得授权，最好获得ATT的投资，他们以后进入中国就有桥头堡了。”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
    从现在起，王东义就为他心爱的高科技侵权公司打电话四处求援。他的努力大家都看得到，所以，稍后的时间，在选举CEO的时候，袁宝和黄兴涛都同意让王东义做这个不好当的CEO。
    袁宝当然是不可能当CEO的，一个高中刚刚毕业的小屁孩，一定不会被各方面认可。
    袁宝也特别有危机感，赶紧买点水果到周烟蒻家里“打点打点”，打探一下消息。
    知识产权局对互联网几乎一无所知，包括周烟蒻的父亲周高远在内，没有人懂互联网，听都没听过。
    袁宝很耐心地给周叔叔讲解什么是互联网，拿专利查询来举例子，表示互联网会带来信息革命，极大地提高生产效率，再拿新闻来举例子，将来的新闻产业会产生变革，报纸的生产周期用天数来计算，而将来的互联网新闻可以用分钟来计算。传播则可能用秒来计算。
    更不用说互联网可以主动获取信息，随时随地随人。他劝周高远：“如果现在知识产权局里面还没有相应的互联网专利部门，最好现在就开始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将来这个权力会很大的部门就是叔叔您提议创建得了，这是多好的历史机遇啊。”
    周高远：“这给我装的互联网要多少钱？”
    袁宝：“我们的费用很少，包月200.”
    周高远点点头：“不算贵，这么说真的会很快地普及咯。”
    袁宝：“是啊，速度会快到超过所有人想象。老外就特别重视这个，有一家美国公司还注意到了我们使用了他们的技术来搭建网络，要威胁告我们侵权呢。”
    周高远是当领导的，闻弦歌而知雅意：“哦，怎么回事？”

 016 背道而驰

    袁宝尽量把自己公司的产品核心技术通俗地讲解给周高远听，强调：“我们只是使用了ATT的技术来建造连接一座城市的网络，专业术语叫城域网。但我们使用的硬件大部分是真金白银购买ATT的产品，所以说，我也不太清楚这是否侵权，可能一半一半吧。”
    周高远：“最好能和解，这个东西我们也不是很懂，难道以后中国电信使用类似的技术也侵犯他们的专利？不会吧？”
    袁宝：“中国电信他们肯定不敢惹，我们是小公司，没有能力应付诉讼。说实在的，我真心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被ATT的人注意到，我们的客户很少，才几十个。”
    其实这个是因为王东义在自己同学当中嘚瑟，不料有一个同学在美国ATT工作，跟王东义也不对付，所以向官方通报了一下，随便请律所开具一个律师函，他们也没打算在中国打官司，那么远，懒得动换。
    袁宝之所以这么重视，是因为他本人看重知识产权，要不是因为第一桶金没赚着，他才不会这么干。知识产权是唯一地自然垄断途径，如果没有IP的保护，市场竞争是无序而惨烈的，做生意太惨了，也不会诞生巨型企业。
    他本来就仅仅愿意做那些可以垄断的行业——如社交网络，所以根本不担心第一桶金的失败，并非一定要跟ATT死磕。
    他本来不喜欢编程，上辈子已经从事这个行业到想吐了，但是为了SNS，他可能真的会重出江湖也不一定，现在会网络编程的人真是太少了，连自己的两个小伙伴都不太懂行。
    不知道是不是智商不够用，他从事那么多年码农工作，总感觉每一天每一次都会碰到新问题，让人脑仁疼的新问题，这个坑真是不愿意入。
    在对谈当中，让周叔叔感到高兴的是这个孩子似乎不像大多数商人那样，为了自己的生存就忽视知识产权的正当权益，而是想探讨一下如何在尊重对方知识产权的前提下进行和解谈判。
    因为知识产权是周高远的本职工作，碰到不是唯利是图的人，当然就高兴了。
    高兴体现在他让闺女把自己的好茶拿出来招待客人。
    周烟蒻自然也高兴起来，总算是没带一个现世宝回家，想到自己带一个男生回家，不由得脸红红的，冲动是魔鬼啊。
    可见，借口找的好，女神也挡不了。
    聊着聊着，聊到了报考的学校，周高远愣了一下：“你要考电影学院？你不是往互联网方向创业的吗？怎么对电影又感兴趣了？”
    袁宝：“因为电影学院有很好的社交资源，将来互联网很好的一个方向就是社交，所有人随时随地可以跟网络上的熟人和陌生人交朋友，如果我能进电影学院，就可以从电影学院发展起来，这个可不会再侵权了，妥妥地自主创新。”
    周高远：“有把握吗？”
    袁宝腼腆道：“没有多大把握，我学习成绩很一般，不能跟您闺女相比。”他抬头看了一眼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烟蒻，后者则对他嫣然一笑。
    周高远：“电影学院对文化课的要求不是很高吧？”
    袁宝：“不高也不会太低吧，毕竟也是名校，我是跟周烟蒻聊天的时候偶然想到这个出路的，反正我文化课也不行，碰碰运气考虑一下艺校，没想到还居然过了面试。”
    “社交资源？”周高远这方面的反射弧比较长，过了一阵子，才想明白袁宝所谓的社交资源是什么意思，就是说电影学院的漂亮女孩子多嘛，哼，所以老古板的周叔叔露出了不屑的眼神。
    哎呀，老古板们，为什么承认漂亮女生的魅力是仅次于科技的第二生产力就这么难呢？
    不过袁宝不敢表露心思，在那里讪笑。
    讪笑完毕，袁宝这个似乎比老狐狸周高远还要精明的小青年想到了一个主意：“叔叔，我不知道您在单位里是什么职务，不过，我想，如果你们单位第一个搞成了网站，并且让专利可以通过互联网查询，一定会是一个不小的政绩，这方面我可以帮帮忙。”
    此言一出，周高远心动了，他现在高不成低不就，跟自己的亲友相比不算个什么大领导，为什么不弄弄政绩呢？而且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他对袁宝这个小青年的技术还不太放心，要雇佣人来做，也得是全国顶尖的才行啊，万一搞砸了，岂不是变成了反面政绩？
    “你先帮我连上网，我看看国外是怎么做的。”周高远并没有立即答应。
    袁宝看看时间也不早了，第一回来人家女同学家里，也不好呆得太久，所以就顺势告辞了。
    袁宝惦记着给周叔叔做网站，回到公司查了半天，又到国外各种BBS问人，傻眼了，美国政府都没有自己的网站，更不用说它下面的专利部门。
    自己还是低估了互联网蛮荒时代的荒芜啊。
    讲真，他真心没能力自己创建一个高质量的查询网站，那是跟检索技术相关的高级科技，超出了他的能力，虽然他知道Google的PageRank专利是怎么回事。
    在搜索技术中，将句子拆分成词语是其中一个重点，这个在英语里特别容易，因为除了a、the、of等少数没什么实际意义的词语，单词之间全部用空格分割，很容易就可以用程序来把一篇文章的关键词整理出来，而中文……难死了。
    诶？等等，大部分的中文论文好像都有英文梗概，这个可以利用利用，是不定自己弄出来的检索平台比美国专利局还早，啧啧，多大的一个政绩。
    当然，自己还是不能亲自出手，编程这个坑太深了，嗯，应该雇佣个高手来帮自己做，万一能拿到知识产权局的订单，工资不是问题。
    除了这个仅仅抓取英文的取巧方案之外，他还准备了让文章的作者大量提供关键词的办法，这个有逗号分割，也是简单。说不定他还可以造一个粗浅的搜索引擎出来呢。在这个没有Google的时代，上网真是太揪心了。
    Anyway，PageRank的专利一定要想办法注册到，以后可以讹Google一笔，PageRank的Page可能有拉里佩奇的名字Page的双关，不行，改一个，叫BaoRank，哈哈。
    以后成名了之后跟媒体讲故事，就说自己是为知识产权局做网站的时候接触到这方面的需求，创建了BaoRank，嘿嘿，多完美的故事，自己这个苟且主义者都差点自我沦陷了。
    想到这个可以讹Google的机会，他动力澎湃，第二天就央求两个创业伙伴给他引荐顶尖的编程高手。
    顶尖高手在清华的圈子里肯定有，不过人家不一定有空，黄兴涛给他引荐了一个还算高手的家伙，一个刚刚迷上黑客技术的家伙，经常到处黑人家，听得袁宝冒冷汗，可别坑了自己。
    没辙，人脉不够，缺心眼的黑客大葛格也要合作了。
    黑客大葛格说：“你这个检索啊，我觉得用Python来做挺好，不过我不会，你给我半个月时间，我复习一下正则表达式。”
    袁宝汗下：“没问题，我这生意没半个月也谈不下来，不过你抓紧啊。”
    他看到黑客大葛格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深感自己可能找错人了。
    到了下午，他就跑到周叔叔家里负荆请罪，说自己年少无知，以为美帝已经有了专利检索的网站，不料人家连白宫都没用官网，汗颜！
    而今天，他终于强行顺了一套无线城域网的设备来给周家装网络，算是赔罪。
    为了这一顺，还被王东义唠叨了好一阵子。
    本来想帮周叔叔申请一个雅虎的邮箱，不料周叔叔不用，说：“我是中国政府官员，不能用美国人的服务，万一泄漏国家机密怎么办？”
    政治敏感性很高啊，有前途。
    周高远笑着说：“我今天跟同事们讨论了一下，你使用的技术并不算侵权，至少不严重，我们了解了一下，ATT在中国根本没有业务，凭什么跨国干预中国公司的运营？你放心吧，继续做生意。但是互联网现在还没什么用是吧？我也没见谁用电子邮件。”
    政府部门果然不靠谱，经过袁宝一阵劝说，周高远还是钟情于使用慢吞吞的却已经早就熟练的公文办公的方法。公务员总是倾向于越少公务越好，反正事情做多了自己也没提成。
    嘿嘿，我了解了，袁宝本来就没指望他们有信息时代的觉悟。
    怪不得电子政务这门生意做不好，原来政府部门本来就是跟提高效率背道而驰的奇葩地方，而电子政务又是奔着高效而去的，天然就是不对付。想到这里，袁宝已经彻底打消了发展政府客户的念头。
    发展商业客户、个体客户才是王道。

 017 好五倍

    因为知识产权局的生意吹了，所以袁宝就没怎么把那个黑客大葛格放在心上，过了三天才过去看看他学习python学得怎么样了。这一看不好，简直气儿不打一处来，原来这个大葛格连书都没买来看呢。
    估计大葛格也听说了袁宝跟政府的生意没戏了，所以也懒惰下来，袁宝不知怎么地，又心疼自己的BaoRank进度，就说：“哥，你知道人类为什么没进化出电磁波通讯的方式吗？”
    黑客大葛格：“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学生物的。”
    袁宝：“那我告诉你吧。因为通讯不是最重要的生存技能，而嘴巴最重要的不是说话，而是吃饭。对大多数生物来说，话可以不说，饭不能不吃。等大部分的动物都学会了用嘴巴觅食，最后才顺便发展出来用于通讯的吼叫、说话。”
    大葛格：“SO？”
    袁宝：“SO，你的Python技能就是嘴巴啊，有了这张嘴，我们的项目才能活下来。其实不止知识产权局这一笔单子，随着互联网的信息爆炸式增长，检索程序会越来越重要。可惜，我没能力像你们清华的高手一样编程，否则我一定卖力气地学习。”
    大葛格：“……你今年多少岁了？”
    袁宝：“……快18了。”
    大葛格：“真年轻，我还以为你补习了好多年，说话比我还成熟，哈哈！”
    袁宝：“我过几天来看你，能看到嘴巴吗？”
    大葛格：“可能……”
    袁宝：“多大可能？”
    大葛格不耐烦道：“我说可能就是可能，我哪知道有多大可能？”但是他看到袁宝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自己，好像一个小狼崽，他不由得有点心慌，这个眼神已经分明传达了讯息——你不做，我就找别人了。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是这样，这个黑客大葛格就是情商低，被少年的狼性目光逼视之后，就老实了一点，讪讪道：“我尽量吧？那你干么呢？你不也会编程吗？”
    袁宝：“我有自知之明，我顶多就是一个二流的程序员，但我决定要做一个有用的人，我们公司几个创始人最不想做的事情、最恶心的事情我就去做，比如，跟政府官员打交道，要抽烟喝酒什么的。你以为我为什么跑去做这个知识产权局的生意啊？就是为了以后打官司有人脉，我们用ATT的专利技术是有风险的。”
    大葛格不由得想起了威漫网络的构想其实是这个少年人的创意，能够说服两个高手加入，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从此大葛格也不敢摆大哥哥的资格，老实了不少。
    其实袁宝也是胡扯，他倒是想跟官员们喝酒，无奈自己小小年纪，周叔叔都不好意思给他引荐市政府官员，以免被嘲讽。
    为了避免尴尬，袁宝说：“我也要开始写我的分类网0.2，没办法，现在实在找不到会网络编程的人，我感觉你们计算机专业的也没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我面试了好几个前辈都不怎么懂，我只好自己动手，我写的程序一定很烂……”
    大葛格立即找到了自尊，拿过袁宝的代码来一看，果然可笑，简直是一个白痴码农。
    “你用明码保存密码？”黑客大葛格自己是黑客，对安全十分看中，尖叫起来。
    袁宝淡定道：“我没找到现成解决方案，暂时用这个顶一顶，将来给专业程序员写一个脚本一起改过来。”
    大葛格：“你给我一个小时，我先搞定这个注册帐号的安全问题。”
    “一个小时……”简直侮辱白痴码农，不过，袁宝就是喜欢用这种高手当员工，当时就很不介意地同意了。
    看高手写代码果然不一样，袁宝已经不愿意自己动手了，就在一旁看着好了，这叫结对编程，只不过自己永远站在旁边看。
    高手也有累的时候，然后低手就接过来，慢吞吞地码，高手在一旁呼呼喝喝，充满了智商优越感，袁宝自尊心饱受打击。
    高手得意洋洋地评估，自己的战斗力是这个低手的五倍。
    完了，高手忽闻：“我到底是属于哪个公司的？威漫？恒心？”
    低手：“……都不是。至于是哪个公司，我们再好好想想，你这个员工也太不合格了，说好的Python还没开始学！”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可能开不起工资，因为没有了来自知识产权局的订单。
    高手：“我学习很快的，倒是你的公司，难道又要成立一个新的？这么三心二意？比我还三心二意。还有，我要做联合创始人，否则要3k的工资。”
    低手也不想自己不靠谱的房产中介生意能不能雇佣一个3k的程序员，现在普通的员工工资才500呢，他们给助理姐姐的1k工资已经算是业内良心，据说助理姐姐是王东义的女朋友，但是袁宝看着不太像。
    他说：“好商量，你好好学习，Python大有用武之地。”说完这个，自己心虚了好一阵子，埋怨美帝国主义的风险投资为什么还不发疯？听说发疯的时候是个程序员、随随便便一个项目就可以获得投资，更何况他这个豪华的清华大学团队，除了他一个狗屁作弊高手之外，别人都是真的高手。
    他自己是一个半吊子程序员，但是一看到黑客大葛格写代码的风骚样子，就知道这一定是个高手。
    然而，该成立一个什么公司呢？叫百度？不行不行，抄袭太可耻了。抄另一个位面的也不行。在他的想象中，使用搜索是类似探险的行为，所以他在至上画了一个草帽，以前英国的探险家经常就戴着大差不差的这种帽子到处为日不落帝国开疆拓土，即使到了帝国落幕，BBC的纪录片拍摄者还保持着这样的优良传统，满世界到处跑，他是BBC的粉丝，也是这种探索精神的粉丝。
    嗯，对，这个探险帽就是他的产品和公司的象征。
    为了给探险帽搭配一个名字，他随口一问：“这是什么？”
    高手白了一眼，漫不经心道：“帽子。”
    袁宝说：“是啊，帽子，具体点说，是探险帽，但是，怎样起一个好听的名字才能让人不认为这是土老帽呢？”
    高手：“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要太上心，就叫网络探险家得嘞！英文名：internet-explorer。”
    袁宝一呆：“IE？”
    高手点点头：“IE。”
    袁宝还是不愿意抄袭，尽管已经不算抄袭，就说：“Net-explorer吧，简单点，NE。”
    高手：“随便，我都说了，这不是重点，什么都可以，技术才是核心。”他一脸的傲气，袁宝真怀疑自己这个菜鸟能不能驾驭这种心高气傲的高手，Anyway，走一步看一步吧。
    袁宝瞅了瞅正在一旁努力编程的高手，心想，自己还是偷偷地注册一下BaoRank的专利，有了这个，再让高手写一个搜索程序，他的要求不高，跟Google死磕肯定是找死，但是做一做中文搜索，还是有一点点可能性的。
    他认为搜索的结果马马虎虎就行了，关键是跟搜索有关的产品一定要做起来，拿百度来说，它的质量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是有百科、知道、贴吧几个在跟Google中国拼命的时候攒起来的产品，够用一辈子了。
    再说了，有先发优势在搜索上是隐形的厉害，因为越多人使用，排序就越准确，看你怎么利用了，比如，大部分人点击的不是排名第一的，你就要思索这是为什么了，然后逐步提高质量。
    所有的搜索引擎都会记录用户的每一次搜索和点击，靠大数据把算法越做越好。当然了，他这种学渣，主要还是打算用BaoRank的专利来讹诈未来的竞争对手，靠技术胜出不是他的特长。
    白天，他出去跑公司的业务，晚上就静下心来写论文，准备写中文，然后找英文高手来翻译，求速度。
    今天晚上手感不错，写了一千多字呢，袁宝飘飘然，梦想着以后讹诈Google3%的股份，又讹诈百度3%的股份，享受着被世人尊称为“专利流氓”的荣光。
    第二天就是去学校看成绩的日子了。袁宝内心忐忑，自己的命运还是掌握在这定乾坤的一考之上。
    隔着大老远，黑玫瑰就冲他嚷嚷：“袁宝！你过重点线了！”她喜滋滋的样子，感觉比自己高升还高兴。
    “真的吗？”袁宝还端着。
    黑玫瑰：“真哒！我骗你干么？全班五个人过重点线，你是第五名，嘿嘿。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你的复习真是高效，我还没见过那么几天的复习就能从本科线冲过重点线的，加上考的是艺校，你真的有机会哦。”
    袁宝也抽空关心她：“你呢？”
    周烟蒻：“正常发挥，不过，我准备去南方了，你……”她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才补充：“你会来看我吗？”
    袁宝：“……我可以送你去那边，如果我的公司两个月后还没破产的话。”
    周烟蒻扑哧一乐：“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018 烙铁

    袁宝的不吉利的话还真的几乎成真了，他的创业忽悠到两个高手，要命的也是这两个高手，这两天他老发觉两人鬼鬼祟祟的，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这两个老同学感情深，远远超过跟袁宝的交情，他们在融资上一直不如意，眼看着现金流要耗光还完善不了主城区的网络，这对他们的互联网接入业务是致命伤，所以他们决定让出企业的主导权，接受了700万的融资，出让70%的股份，也就是只剩下30%了，这点点不够分的。
    所以他们自己准备要12.5%+12.5%，袁宝的股份被压缩到5%，价值50万。
    可能两个合作伙伴还感觉自己蛮厚道的，宣布的时候袁宝就忍不住露出失望的神色。
    黄兴涛也觉得这个转折点大家不是太满意，所以说：“毕竟是我们第一次创业，没资金，没底气，袁宝，这也是没办法的。”
    袁宝：“已经谈妥了？还有寰转余地吗？”
    王东义：“恐怕没了。”
    袁宝：“我觉得可惜了，不如把即时通的业务剥离出来，把互联网接入作为第一桶金，即时通可不要这么轻易卖掉。”
    黄兴涛一振：“这倒是可以考虑，我们就说700万干不了实业，这个理由很好，将来业务拓展得好，我们可以离开威漫去做即时通。”
    袁宝：“那就这样吧，你们损失也不少，唉，没钱就是被欺负。”
    到了下午，袁宝垂头丧气地来到学校，林小璐说要在这里跟他见面，最后看看学校一眼。
    袁宝猜测她也要离开这座城市了，否则什么时候不能来看看母校啊。
    相遇。
    林小璐盯着袁宝的脸看：“怎么了？你不是过重点线了吗？好像比我还沮丧。”
    袁宝：“我的两个合伙人把我的股份压缩到5%了，他们忘了当初说融资的股份全部从他们那里扣。”
    林小璐：“凭什么？你不闹？”
    袁宝：“闹什么闹？我只是一个不太懂技术的废柴，再闹，他们一怒之下就把我踢了，什么也没有。”
    林小璐：“那……是融资了吗？多少啊？”
    袁宝：“估值1000万。融资了700万。”
    林小璐吓一跳：“这……这么多？”她以为这就是几十万的项目，对互联网是什么毫无概念。
    她掐指一算：“这么说你短短的一个月已经赚到了50万？”
    袁宝：“很多吗？50万不多，而且是股份，将来公司做不好，还是一文不值。而且你也骗我。”
    林小璐莫名其妙：“我怎么骗你啦？”
    袁宝：“你不是要离开这城市？”
    林小璐：“……是。”
    袁宝：“那你以前还说要靠我来跟电影学院的人打好关系，以后好参与拍电影？你都走了，怎么靠我？”
    林小璐：“我们才刚刚高中毕业，我总不能傻傻地等你毕业之后才通过你拍电影吧？谁知道四年之后我们变成什么样子了？再说了，我答应，我爸妈能答应？”
    两个人走着走着，袁宝忽道：“那你送我一样东西留个纪念吧？”
    林小璐：“你要什么？”
    袁宝转过头来，看着她一脸纯真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你的初吻。”
    林小璐脸立刻熟了，袁宝好像可以闻道红苹果的果香。
    “想得美！”她啐道。
    袁宝：“我在帮你，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如果上大学之前还留着初吻，会被你的闺蜜们看不起的。”
    林小璐：“哼，要给，也要给一个特别帅气的男生，以免破坏我梦想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袁宝抓住她一只手，用力一拉，林小璐被迫跌到了他怀里，立即弹出来，愤怒：“你！”
    袁宝：“我心情这么差，难道不能让着我一点吗？”他脑壳一歪就要凑过去强吻大校花的香唇，不料被机智的校花的像老鼠精一样长指甲的利爪怼住了脖子，被迫吐出舌头，像非洲草原上爱吃白蚁的土豚的样子。
    林小璐恶狠狠说：“信不信我咬你，咬掉你的舌头，你就死了。”
    袁宝想想自己的美好前程，还是算了，轻轻放开了她，幽幽叹了一口气。
    还好，林小璐知道他有贼心没贼胆，没有就这么跑掉。
    上次牵了手，这一次本来想更上一层楼，结果失败了，袁宝感觉很不好，不死心地劝说：“你不是说最后看一眼这里吗？难道你不想留下点什么美好的回忆？其实我都准备好了，刷牙了好几遍，口香糖也吃了两个。”
    林小璐咬了咬唇瓣，说：“可我没准备好，我是来找安慰的，陪伴就好了，不要那么刺激，怎么反而成了我要来安慰你？真是贪心，赚了50万还嫌不够。”
    袁宝：“你不需要准备，我不怕，我最喜欢毫无准备的女孩的吻，原生态，纯天然。除非你知道我花生过敏，然后故意吃花生，想毒死我。”
    这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林小璐顿时笑喷了。
    袁宝又说怪话：“不过，这种低剂量的花生杀伤力低，除非我们接吻时间超过半小时。”
    林小璐嗔道：“别说了，恶心！”
    这个时候她还忍住没扭头暴走，袁宝感觉还有希望，喜滋滋地在篮球场边坐了下来，现在还早，只有三个小屁孩在球场上玩耍，袁宝没把他们当成人。
    伸一伸手，袁宝示意林小璐坐在自己身边。
    这个大忽悠又心生一计，用深沉的语调，说：“你以为最后一次来这里是你随随便便说的吗？将来，你可能留在另一个城市，开始一份专属于那个城市的职业或者事业，过得那么些年，你回头一看，自己竟然真的再也没回去过，也不敢回去了。”
    林小璐：“说得你好像真的经历过似的。”
    袁宝：“书上说的。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不该鬓毛衰，屁孩相见不相识，笑问大妈哪里来？”
    林小璐咯咯一笑：“你这个蹩脚的语文水平，居然能过重点线，老天爷真心没长眼睛。”
    袁宝：“讲真，你要是成了大妈，我要是成了大爷，那时候我们再见面，你知道你和我都会遗憾什么吗？”
    林小璐知道他想要什么，沉默不语。
    袁宝只好自说自话：“我们一定都遗憾万分，没有乘自己还在花季的时候任性一把。”
    林小璐：“可是……你在花季的时候还是一棵草……对不起，我太直白了。”
    袁宝：“……没关系，习惯了。我还有一个理论，源于牛顿力学原理，作用力等于反作用力，我是那么那么地想亲你，所以，万一我的梦想达成，一定非常非常幸福，而你一定会感受到我这份幸福，它会像中世纪的欧洲，马夫用一块火红的烙铁烫在马屁股上的印记一样，炽热，永不磨灭。”
    林小璐：“这……好特别的比喻，你还别说，我还真有点小心动呢，差点上了你的当。”
    袁宝扭头，又看着她的唇，说：“你红色的嘴唇就是火红的烙铁，你不想烫我一下吗？”
    林小璐忍笑：“不想！休想！”
    袁宝：“……好吧，算了，刚才我已经YY过了，反正效果也是一样的。”
    林小璐：“讨厌！”她说这讨厌，可是神情却不是很排斥。
    可袁宝也没辙，妹子还是颇有疑虑，自己还不够出色，想摘取这一朵美丽的花朵，火候还差一点意思。
    “嘟嘟……”袁宝的寻呼机响了，即时通在自己的产品之间可以发送语音，顺带还有传统的寻呼机功能，袁宝一看，说：“咦？岳老师？”
    林小璐立即竖起来耳朵，好像Judy那样。“哪个岳老师？”
    袁宝：“当然是你妈妈的老情敌，你的仇人，我的恩人，我要去打个电话，不好意思。”
    林小璐听到果然是这个岳老师，冷哼了一声，身形不动，任凭袁宝屁颠屁颠地跑去学校外面的报刊亭打电话。
    袁宝拨通了电话：“喂，岳老师吗？您找我？”
    岳老师：“小宝啊，阿姨关心你的考试，今天打听了一下，你高考发挥得不错啊，但是很遗憾，差一点点。”
    唉，袁宝“哦”了一声，特别地失望，费了老鼻子劲，还是这么一个结果。
    “不过……”嗯？怎么还有转折？
    岳老师：“不过我看你英语考的不错，电影学院有一个留学班，就是学费贵一点，你有没有兴趣？或者想不想啊。”
    哎哟卧槽，原来的还有这种，袁宝：“真的吗？贵一点没关系，我刚刚……赚了一笔钱。”
    也就是一个学期几万块，普通人当然不乐意，但是袁宝这种胸怀社交网络大志向的青年，这点投资不算什么，自己把股份卖了，几个学期是够了，到时候人脉也积攒起来了，中途辍学都没关系。

 019 本能

    袁宝兴冲冲地回到篮球场，却发现伊人已经不辞而别，看样子岳老师真的触动了她的痛处。这么说，自己就再也见不到小璐了，唉，真是遗憾。
    也好，就这样散了吧。
    过了几天，第一批录取的通知书陆续到达学校，袁宝的电影学院之梦终于坐实了，当然了，别人不知道他这个高额学费的留学班，将会有两年时间去英国度过，学费死贵死贵的，他们只有羡慕嫉妒恨的心思。
    宝妈一听到学费的数额，立即炸了毛，斥道：“什么？你考上的是这种电影学院？还要出国？不行，我们家出不起这个钱。”
    袁宝苦口婆心解释：“我的公司股份值不少钱，我把股份卖了去读书，卖不掉咱就不读了，您别着急。”
    宝妈：“你的破公司刚刚起步，才投了一万块，值得了几个钱？”
    袁宝：“现在已经值50万了，以后还会更多。”
    宝妈这才放心，盘算着：“你是我养大的，你那点本事我还不知道？你还想当电影明星？还是……老老实实做生意吧，你看，这么点时间就赚了50万，说明你是做生意的料？”
    袁宝：“这个生意并没有什么技术壁垒，也没有不可绕过的专利，我们可以建造无线城域网，别人也可以，我们还需要电信的网络才能接入，受制于人，虽然现在投了700万，但是将来竞争激烈起来就不一定发展得好。
    为什么我要选无线网络？因为这个可能别人尚未重视，毕竟性能差远了。可我现在股份从10%变成了5%，意兴阑珊，公司的发展未必行。还是去读书好，创业以后大把的机会。”
    宝妈：“跟你一起考那个女生考上了吗？”
    袁宝：“没有，她被人黑了，去了南方，前些天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巧的是黑她的人就是帮我进电影学院的人，所以……她可能不想见我了。”
    宝妈：“……可惜了，不过也好，反正那么漂亮的你也弄不住，弄住了你也要失去自我，还是在大学里慢慢找吧。”
    袁宝表示同意。
    宝妈还是蛮得意地拿着录取通知书研读，说：“我儿子是电影学院的大学生咯……”貌似她正在脑补自己在同事、邻里之间风传和倍儿有面儿的样子。
    其实袁宝也是高兴的，他还一个人到电影学院踩点，学校里人口不多，因为正在放假。
    随随便便看到几个人都是高颜值的男女，感觉他们是百鸟朝凤的凤凰，自己是小鸡吃米图里面的小鸡。
    而且将来会更衰，他放佛看到了自己站在校门口发传单的样子，那是在宣传自己的社交网站。“路过的哥哥姐姐们过来看一看咯，全球第一个社交网站，呼朋唤友，周末再也不愁没朋友一起玩耍了，还有导演、制片人在上面哦……”
    有三个闺蜜一起说说笑笑走过来，各个长得甜美俊俏，袁宝看得心都醉了，忍不住在她们路过的时候伸手挥了挥手，打个招呼，开始学习有一副城墙厚的脸皮。
    三个闺蜜对望一眼，纷纷询问：“谁啊？”“你认识？”“不认识。”
    “神经病！”这是她们的共同结论。
    结论是耳语，不过，袁宝耳尖，还是听到了，他笑了，真是白痴相。
    窈窕三姐妹貌似个个名花有主的样子，袁宝看着她们一个个都上了汽车，每一辆汽车里面都有一个人五人六的男人，唉。
    当然，最后还落下一个，还是最漂亮最符合袁宝审美观的一个，皮肤极好，脸型圆润光滑，还很天然的样子，一头长发黑黝黝的，又不算太长，慵懒而惬意，一串不知名的宝珠是一枚独特的发夹，长发上编着两个小辫儿，一看就是精心打扮的爱美妹子。
    机会！袁宝启动他刚刚买的永久电动自行车，滑行到了美女面前，展示一个颇有亲和力的微笑：“美女，去哪里？”
    美女冷艳骄傲，轻轻摇了摇头，连说话都懒得说。
    袁宝启用B计划，说：“很便宜的，两块钱。”
    冷艳美女还是没动心，不过有点小惊讶，这小子是搭客的？
    袁宝感觉冷艳美女白眼秋波也很好看（冬波？），真是赏心悦目，继续努力：“一块五……”
    “有完没完？”冷艳美女呵斥道。
    袁宝吓了一跳，知道搭讪失败了，嘟囔一句：“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凶什么凶……”
    “怎么了？”这时，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虎视眈眈地过来了，一副全职护花高手的模样。
    美女埋怨：“怎么这么晚才来？这男的搭讪的，别理他，走，你车呢？”
    高富帅说：“在那边呢，我刚刚过去买了包烟。”
    美女又不高兴：“又抽烟……”
    高富帅：“给别人抽的，交朋友都这样，走吧。”完了，还给在一旁看呆的袁宝一个巨大的白眼，这个白眼让袁宝觉得，不管这男的有多帅，都会得到袁宝的诅咒。
    “被土石车撞上！”他喃喃而语。
    因为前面真的开来了一辆摇摇晃晃的土石车。
    路也不宽，袁宝在一旁等着这个大怪物过去，心里还有点小紧张，刚才咒语没有主语和宾语，不会把自己祸害了吧？
    还好还好，终于过去了，他把已经到达嗓子眼的心脏装回去。
    “呜呜~”一阵强劲引擎轰鸣声响了起来，显然不是土石车，而是……
    看看，一辆跑车钻了出来，被拐角的“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横幅挡住了视线，正好往土石车撞去，袁宝的下巴‘吧嗒’一声掉了下来，咒语灵验了？
    跑车里的老司机十分机智，一看不妙，立即转向，DUANG地一下，怼在了一颗树上。
    袁宝一溜烟跑过去看，还真的是刚才那一对狗男女！
    “活该！”这话不是袁宝说的，而是那个土石车司机说的，他认为自己没责任，一踩油门，扑棱棱地跑了。
    跑车里的男女都是一脸的血，男的奄奄一息，女的直接昏了过去。
    袁宝没有继续诅咒，好歹也是校友学哥和学姐，他过去把那个昏迷的学姐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哇塞，好沉，不会是死了吧？听说死人都很沉。
    谈一谈鼻息，还好。
    他抱着学姐在旁边拦住一辆农夫车，用急促的口吻：“师傅，送医院，我朋友出车祸了。”
    还是开农夫车的素质高，二话没说就打开了车门。
    虽然袁宝巴不得高富帅死翘翘，但是不能真的见死不救，他又跑回去把作死的将死未死的高富帅拖出来。旁边的路人甲受到活雷锋的感召，也过来帮忙。
    袁宝还不忘要了这个路人甲的电话号码，万一需要人证呢？
    司机不识路，袁宝指挥着他把车开到了就近的一家医院，也是难得，城市这么大，袁宝竟然还知道附近的一家大医院的地址。
    在车上，袁宝陷入了沉思：“怎么咒语这么灵验？难道重生之后我还获得了灵力？”果真如此的话，让这个男的不治而亡，女的一定要活下来，而且铭记我的救命之恩……
    可惜他的灵力时灵时不灵，这个男的显然伤的更轻，在被急诊室的担架抬走的时候还不忘对袁宝说了声“哎哟……谢谢”，看那样子是死不了了。
    两个伤者的鲜血沾到自己的手上、衣服上，他在医院的洗手间简单清理了一下。
    一个护士一直盯着他，生怕他跑掉。
    袁宝：“我可以走了吗？”
    护士：“登记一下，他们是你什么人？”
    袁宝：“可能是校友吧，我不知道，我是路过的。”
    护士：“什么学校？”
    袁宝：“电影学院。”
    护士：“哦……要不你先交2000块钱押金吧，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袁宝欲言又止，心想，反正高富帅有钱，先垫着吧，于是，就给家里老妈打电话要钱。
    老妈来了，跟医院吵了起来，一点不肯吃亏，袁宝听得头疼，劝也劝不住。
    还好，那高富帅一瘸一拐地过来解围了：“阿姨放心，我妈很快就过来了，真是谢谢你儿子了，要不，我和我表妹就完了。”
    哦，原来还是表妹呢，袁宝对他的敌意就少了点，雄性的本能。
    高富帅：“我叫秋方半，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大二学生，恩人留下姓名，容我和表妹慢慢报答你。”
    这哥们儿说话文绉绉的，不会是最近在拍古装片吧？袁宝欣然说了自己的身份，留了个电话号码和寻呼机号码让他报答：“我是你的学弟，录音系的，半个月之后去电影学院报到，今天我是过来踩点的，没想到遇到你们。”
    高富帅还想说什么，突然喉头一咸，一口老血吐了出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医生！”袁宝高声喊起来。

 020 友谊

    “我去看看病人。”袁宝对妈妈说。
    宝妈：“怎么还去？不是已经完事儿了吗？”
    袁宝：“那受伤的女孩子特别漂亮……”
    宝妈暧昧地笑道：“哦，原来是这样，儿子真是出息，现在都敢追这么高规格的女生了，坐跑车的女生都敢追！”
    袁宝：“这是缘分啊，当然，我知道我追不上，那就更好了，她和她表哥这么有钱有势，会对我感恩，还有歉意，以后有机会就会报答我的，说不定我想在电影学院那种地方能立足，有他们的帮助就行了。你看，我心态多好。”
    宝妈都听呆住了，想不到儿子居然是这样的心机婊，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儿子吗？
    恍惚之间，袁宝已经屁颠屁颠地去借隔壁大葛格的大摩托去了，因为昨天永久牌的电动自行车放在那里太久，被小偷开走了。
    大葛格看到袁宝，下意识地抓起自己的摩托车钥匙保护起来，嚷道：“你丫怎么又来了？不是买了电动车吗？”
    袁宝微笑道：“被偷了！”
    大葛格怀疑：“真的？那你还笑？你以为你是高僧啊，塞翁失车，焉知非福？”
    袁宝：“我昨天救了一个有钱人，不，两个，其中一个还是大美女，我现在去给大美女送花，在她对我感激涕零的档口，我故意透露口风，他们一定会赔给我的，当然了，我的目的才不止这一点点，希望能赔个五万八万的，这样我就发了，回头我高价把你这摩托买了，你可以买一辆新的，也可以升级到小汽车，怎么样？我是不是应该笑？”
    大葛格：“可我今天女朋友要来，这次是真心的，这女朋友家里有钱，万一被我泡上，那哥们可以少奋斗20年。比你的几万块，还是没影儿的几万块强多了，所以，不好意思嘞！”
    袁宝：“啧！怎么这么不赶趟？真的？”
    大葛格严肃道：“真的！我自行车闲着，你拿去应应急。”
    只好这样了，袁宝把大葛格的好久没用的破自行车拖出来，发现嘎吱嘎吱乱响，骂了句：“这货还能骑吗？”
    骑了几步，太费劲了，又回来把破车一扔：“算了，我坐公交。”
    大葛格看着小弟弟快消失在转角的背影，骂道：“你倒是放好啊！嘿！”
    袁宝还真是舍得，买了一束康乃馨，好大一束，100多块钱呢。放进书包，别在腰间，等了半天不见有那趟公交车，心一横，就打的士奔医院而去。
    嘣嘣嘣，敲门。
    “嗯……”里面是病号懒洋洋的回应。
    袁宝开门进来，哇塞，好大的单间病房，不愧是有钱人。病号的家人不希望别人来打扰女儿，所以也没有别人来看望她，袁宝这一束花是唯一的，他没看到有花瓶，所以随意地放在桌子上。
    “好香啊。”他这样打招呼。
    听到这个声音，病号才转过脸来，勉强露出一个小脸，对救命恩人，自然是心情再差也要逢场作戏一下。
    大美女的如花似玉的脸上现在涂抹着药水和绷带，看得袁宝心一紧，我靠，不会破相吧？
    “严重吗？会不会变成大花猫？”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
    “希望不会……”爱美的病号也不敢保证。
    “护士姐姐说你的名字叫梅君雅，是吗？”袁宝说。
    病号：“嗯。谢谢你来看我。怪无聊的。”
    看得出来，她言不由衷，毕竟袁宝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平凡少年，最神的是她好像是故意让袁宝看出来的，这个演技……果然是表演系的高材生。
    袁宝心里不高兴，不过知道这才是正常的大美女的矜持，也就没放在心上太久，说：“没什么，我能救两个人才是功德无量，还有一个哥们，看到我救人，也来帮忙了，让我第一次切身体会到科学家们所说的‘领头羊效应’，
    好比是同样一辆出车祸的农用车，橘子散落了一地，如果第一个过来的人是来抢劫的，那就会发生哄抢，如果第一个人过来的是过来的人名叫‘红领巾’，那说不定就会带着大家一起帮司机捡橘子，人性就是这么水性杨花。神奇吧？”
    梅君雅：“有意思。”很客气，很客套。
    袁宝对这个美女病号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好冷漠、好淡定。
    在这种氛围中，他竟然不好意思邀功了，尴尬了一会儿，说：“那……你好好养病，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梅君雅：“辛苦了，如果太麻烦的话，不用来看我了。”还是冷冷的样子。
    出到门外，袁宝居然生气了，嘟囔了一句：“拽什么拽？小心我再诅咒你……一辈子是处女，结婚20年之后仍然是处女！哼！”这个其实是很歹毒的诅咒。
    这个时候，一个男病号过来了，叫：“小宝！你怎么来了也不去看我？真是重色轻友啊。”
    袁宝一看，是中了处女诅咒的女病号的表哥秋方半。
    袁宝：“你不敢看你啊，万一你又吐血怎么办？”
    秋方半帅气地笑道：“叫医生就可以了啊，就像昨天一样。话说，你救人的本能我是看出来了，昨天我一吐血，你立刻就招呼医生，可见你内心深处就是一个助人为乐的好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袁宝：“呵呵，助人为乐好像不是什么好词，好人也不是好词……”
    秋方半一愣：“真的吗？”
    袁宝：“你好好活下去，以后就理解了。诶，我说，你表妹是不是有心理疾病啊，怎么那么冷淡？”
    秋方半：“……看出来了啊？她其实对我也不理不睬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心理疾病。她其实不适合当演员，然而，从小老师就这么培养她的，谁叫她外形条件这么好？到了择校的时候，也没别的选择，听从老师一直以来对她的期待，选择了电影学院。”
    袁宝：“哦，原来一直是这样，谢谢你告诉我，这么说的话，我就好受多了。我刚刚收到电影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以后还要向前辈多多请教！”
    秋方半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准备说几句保证的话，不料又咳嗽起来，袁宝瞪大了眼睛，等着他吐血，还好，撑住了。
    “你家是做生意的？”袁宝开始攀谈，刚才被冷面玫瑰冻了一下，差点把跟有钱有势的秋公子打好关系的重点给忘了。
    秋方半：“没有，我父母是公务员，不过有亲戚做生意，我那辆三菱跑车是过生日的时候一个亲戚送的，现在我妈不准我开车了，真是太霸道了，还以为我是小孩子呢。”
    袁宝奇道：“你家里还是老妈说了算？跟我家很像。”
    他们相视一笑。
    秋方半：“也不是，关键是如果我爸不听我妈的，我妈一定不停地唠叨，直到最终获胜，老爸已经习惯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跟我妈唱反调。”
    袁宝：“卧槽，太像了！简直跟我家老爷子的遭遇一模一样。”
    他们笑得更开心了。
    袁宝算是打听到了，如果一个亲戚愿意给他家送跑车，那所谓的“公务员”一定不是普通的公务员，虽然说三菱跑车并不是很贵，那也至少30、40万吧？
    现在刚刚才认识，以后再慢慢套话吧。
    袁宝忽道：“那个……黑白鱼资本你听过吗？”
    秋方半：“没有，怎么着？”
    袁宝：“是这样，我家工薪阶层，也没你家那样的土豪亲戚，不过，我自己是一家小公司的创始人，有5%的股份，估值50万，我打算卖掉10万给黑白鱼资本，本来我们公司就是他们投资的。可是这么一来，他们会怀疑我萌生去意，那我在公司就不好混了，你那个土豪亲戚愿不愿买我这股份？我可以用股份抵押，然后按照行业规矩给利息，因为……我录取的是留学班，学费很贵！”
    秋方半一愣，哈哈一笑：“我也是留学班，否则我也进不来，我文化课很差劲的。演技也一般般。你报道的时候我去接应你。”
    他们越来越有成为哥们的倾向，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毕竟对方实在是太高富帅了，自己这个小鸡吃米图里面的小鸡真心不太好意思啊。
    但是！小鸡的头顶有光环你造吗？所以，袁宝决定勇敢地继续走下去。
    秋方半想了想：“才10万啊，那我可以借给你，利息就算了，算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也没钱，但是我这车有保险，保险公司给赔了之后我就有钱借给你了，那我今后真的就没钱买车咯。”
    袁宝高兴起来：“看来我不用担心我第一个学期的学费了。”
    秋方半：“诶？你的公司是干么的？”
    袁宝：“互联网接入，可以让电脑上网。”
    秋方半一愣：“这不是电信部门才能干的么？怎么还有你创业的份儿？”
    袁宝神秘笑道：“我这啊，是偷偷接入校园网的，国际出口在清华，我的合伙人两个都是清华的，有内部资源。将来电信有了公众服务，我们也可以接入电信的接口。”
    秋方半：“这都行？你们怎么想出来的？”
    袁宝：“是我想出来的，用无线局域网技术搭建网络，不跟以后的电信接入方式直接竞争，我们是无线的。我们已经准备了700万建造整个城市的网络。不过我自己没技术，所以才需要两个合伙人。”
    秋方半佩服不已：“好厉害，我只知道花钱，哥们你已经会赚钱了，比我强。”

 021 给面儿

    021给面儿
    历史-罪人秋方半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个不起眼的花瓶，把袁宝送来的那一束康乃馨小心翼翼地安插好，他是“历史-罪人”自然要万事小心翼翼，不管是姨妈还是自己妈都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还好，表妹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秋方半一直祈祷，千万不要让伤痕把美如天仙的表妹破相，否则……哪个女孩儿不爱美？女孩儿的心思他也不是很懂，万一表妹表面上看上去没事，突然间就自寻短见怎么办？自己没法做人了。
    梅君雅倒是在楼上看到他俩聊天聊了半天，问：“你跟那人聊什么呢？”
    秋方半谄媚地笑了笑，原本帅气的脸儿现在有些伤痕，看上去有点滑稽，说：“‘那人’挺有意思的，人家刚刚高中毕业，已经创建了三家公司了，虽然人长得不咋的，倒是个青年才俊，所以才敢向我表妹您献媚，你也不要太苛责他了。人家说不定以后也是大富豪呢。”
    梅君雅：“三家？他咋不上天呢？公司这种事儿，是看数量的吗？”
    秋方半：“当然不是，不过，其中一家融资了700万，估值1000万，另一家是房产中介，已经做成了第一单生意，卖出了一套四合院，还有一个……是什么，我给忘了，反正都是很洋气的样子，我连听到没听过的产业。”
    梅君雅：“吹……”她深信自己的直觉，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土豪。
    秋方半：“你还别小看他，我妈曾经想买一套四合院，结果发现手续很复杂，所以我就问这小子，你怎么解决法律手续的，他说可以通过入股房产公司，在公司内部用股权和债权来间接完成交易，等待政策的绿灯，卧槽，牛逼，你说他一个高中生是怎么想出来的？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完成了第一单。”
    梅君雅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偏见，铁口直断：“只不过是一个会投机取巧的人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秋方半自然不敢得罪表妹，说：“对对，不管他趁多少钱，都是癞蛤蟆，想吃我表妹的天鹅肉，门槛儿都没有！”
    他自以为发明了一个比“门儿都没有”更浓烈的成语，不料梅君雅“噗嗤”一声笑了，说：“傻！门槛儿都没有，那不是随便进？”
    秋方半一愣，也哈哈笑起来。
    不过，梅君雅的笑是浅尝辄止，而秋方半笑得太欢，牵动脸上的受伤肌肉，然后露出痛苦之色。
    这边厢，袁宝在梅君雅那里吃了一鼻子灰之后，还不得不继续他的业务，他负责即时通的运营，要想辙去说服出租车公司采用他们的系统来调度车辆，至少可以获得几千上万的订单。
    他费尽周折才找到了一家拥有280辆汽车的“颇有规模”的出租车公司的老板，这年头，有这么多车的老板可是牛人，因为所有的牌照都是政策限制的，牌照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想要扩大经营规模怎么办？唯一的出路就是兼并更小的公司。这个老板原来也是一个村办企业，从政府那里用关系弄到了50个名额，空手套白狼，用一纸公文来忽悠老司机上车，每个司机收取5万块的费用，每个月还有800的份子钱，而他买车的钱仅仅4万多。
    然后就做大，兼并了几个小企业，如今也是一方诸侯。
    这个姓张的老板跟他眼里的“小朋友”喝了两杯就打开话匣子，把自己的发家史都倒了出来，袁宝进入演技派角色，盛赞大哥有头脑，英明神武。
    回到家，被老妈大骂一顿，因为她的小宝满嘴酒气，臭气熏天，简直不能忍。
    袁宝则毫不在意，打着饱嗝施施然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倒头大睡，还嚷嚷着：“妈，别唠叨了，明天我就搬出去住，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老妈一呆，小宝长大了，要单飞。
    幸好，第二天好像小宝忘了这茬儿。
    袁宝连跟张老板谈了什么都忘了，不过没关系，反正已经是酒肉朋友，明天再去给张老板唠嗑谈生意。
    连续这么几天，谈了好几个老板，才弄到一个100台的单子，可以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几分钟，一个噩耗传来，即时通拆分的事情竟然被投资方否定了，而他们创始人加起来只有30%的股份，毫无话语权，郁闷。
    所以他听闻噩耗之后都懒得去跑业务了，爱谁谁。
    公司准备任命他为人事经理，他也推辞了，说是很快就要上大学去，让投资方和合伙人很无语。
    现在的即时通并不能单独使用，因为手机时代还没到来，一切技术还没就绪，需要跟电脑连接才能添加联系人，群组功能更是无限期搁置，你说他有用嘛，确实有用，但也没真的像初级版的微信那么有用。
    来自电脑城的代理那边的反馈也是同样的，在用户数还没上去之前，用户对这种小玩意都表示怀疑，要知道，现在还是电脑公司的黄金时代，特别贵，还特别丑。
    至于互联网的接入，那要看情况，有些用户信号好一点，有些就经常掉线，口碑也不是特别好。
    投资方派来的CEO的策略是重点发展全城网络，至于信号好不好，先不管，两个合作伙伴都觉得这次创业特别纠结，哥仨在一起喝闷酒。
    “我不想干了。”黄兴涛第一个说。
    “我也不想干了。”王东义也雪上加霜。
    年纪最小的袁宝居然苦口婆心的教育他们：“别别，创业总是很恶心的，我觉得现在就是信号问题最重要，你们懂技术，不管那个不懂行的CEO说什么，你们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呢，再要挟投资人把拿走的还给我们，否则我们去成立新公司跟他们竞争，现在要低调。”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两个大葛格感觉像醍醐灌顶一般悟了，对啊，用公司的资源来搞自己的研发，不能随随便便放弃，更不能让投资人赚了大便宜。
    袁宝这么成熟的心智，早就知道资本和技术是一个博弈的过程，而他这种又无资本、又无技术的废柴，只能靠歪门邪道来获取一点“人无横财不富”。所以他最近晚上一直在写BaoRank的网页排名算法论文。
    仅仅是依靠一个排名算法的专利能不能讹诈以后的搜索公司，他并无把握，但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创业办法了。
    现在他已经很担心威漫公司会像历史上的“赢时通”那样成为先烈了。
    赢时通当时也是做互联网接入服务的，使用电信的电话拨号来接入，后来被迭代技术所击败，也可能是电信自己掌握了方法之后不再需要赢时通，一脚把它踹开了。
    反正做到最后，一定会跟电信短兵相接，对方会用政策和巨额的投资砸过来，威漫城域网总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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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风了。
    下雨了。
    倒霉的袁宝不得不进入一家家具商店躲雨，装模作样地看看家具。
    这个小商店，面积很小，桌子柜子椅子摆得满坑满谷，很多避雨的“顾客”在里面的羊肠小道摩肩接踵，老板娘一脸“也真是醉了”的表情。
    “啊欠！”一个女生穿的少，抵受不住突然变天的凉意，瑟缩起来。
    袁宝看了一眼，怜心大起，毕竟是雄性动物，总是有保护萌妹子的本能，就对女孩子说：“喂，这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我们一起打个车吧。”
    女孩子振奋道：“好啊。”
    在门口打车都是奢望，因为现在是超高峰。
    幸好，袁宝认识出租车行的老板，那个张老板似乎跟他比较熟，还拿了自己的即时通来试用，所以就给张老板发个语音：“张老板，我被大雨困住了，在XXX，你看看附近有没有你公司的出租车。祝张老板生意兴隆，永享仙福。”
    不一会儿的功夫，张老板那个野猪一般的声音过来了：“袁总啊，你也是搞高科技的，怎么连车都不买一辆？好了，我马上派一辆车过去，五分钟啊，最多五分钟。改天请我喝酒，还有，永享仙福是享不了了，我家的教主夫人是黄脸婆，我才不要跟她永享仙福呢。”
    袁宝笑了，回道：“张老板，别乱说话，我们的即时通可不是电话，有录音的，被你老婆听到你就完了。”
    果然，张老板焦急地道：“快告诉我怎么删除录音！”
    萌妹子在一旁听着笑出声来。
    在一阵欢乐中，出租车过来了，老司机摇下车窗嚷嚷：“袁宝？谁是袁宝？”
    袁宝拉了萌妹子一把，叫道：“我们的，走！”
    袁宝惊喜道：“诶哟，师傅，我们公司这个即时通不错吧，我都没想到，这么大雨信号还这么好呢。太给面儿了。”看来黄兴涛和王东义两个伙伴的技术还真是不错的。
    老司机：“哟，这个玩意儿是你们公司开发的啊，不错，我接单的数量一下子多了好多。”
    袁宝：“所以啊，赶紧劝你们张总，给所有司机都配一个即时通。”他忽然想明白了，在车子里这种没有太多遮挡物的移动物体上，信号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