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斧暴君》 第一章 伏击 守护者之海上终年不散的飓风从诺克萨斯东部的海岸线侵袭而来,整个奥尔斯托山区全部沉浸在阴冷潮湿的天气中。 一阵冷风吹来,刮过匍匐在阴影中的李烨,他握着剑柄的右手微微颤抖,新兵是没有御寒的手套的,裸露在外的皮肤像是被刀割一样被刮得生疼。 但哪怕是遭遇再冷的天气,再恶毒的狂风,他也不敢丝毫的大意,因为时刻握在手里的武器是他存活下去最大的依仗。 山区夜晚刺骨的寒冷不断的袭向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年轻人,但是异乎常人的身体素质让他死死的坚持了下来。 李烨趴在地上,抵御着恶劣天气的和蚊虫的折磨,心中不停诅咒着这操蛋的命运。 真是荒谬! 那个该死的游戏! 这个该死的世界! 一起都是源于那个该死的登录器! 和平年代出生的自己高考结束之后终于得到了解放,做为取得优异成绩的奖励,李烨的父母给了他最新的虚拟现实游戏《瓦洛兰战纪》的登录器。 这款世界背景脱胎于上个年代《英雄联盟》的网络游戏利用了最新的虚拟现实技术,其极佳的游戏体验和极度真实的画面瞬间风靡了整个世界。 李烨启动那个号称最尖端能带来最真实最刺激用户体验的登录器之后,一切都变了。 这他妈哪里是游戏?虚拟现实技术能欺骗人的视觉和听觉,但是现在的虚拟现实技术哪里发展到连触觉嗅觉都能欺骗的程度?冰冷的剑柄和呼啸的狂风刺激着他的神经,不断的提醒着他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李烨只用了一天就接受了自己穿越成为一个诺克萨斯哈泽卡玛行省第二卫戍军团十七岁新兵的事实——残酷的环境和冰冷的军纪让他不得不接受。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启动那个该死的登录器,但是显然,命运不会给他再次选择的机会。 “咕!”一声并不尖锐却异常清晰的哨响打破了沉寂,这像是某种飞禽在寒冷中发出的哀鸣,但是匍匐在阴影中的李烨心神却为之一震,经过训练的他当然清楚,这是第二卫戍军团的斥候们独有的行动哨。 这种用奥尔斯托山区独有的黑竹制成的哨子响声清脆却不突兀,和奥尔斯托利爪枭的叫声极像,只有在第二卫戍军团专门训练过的士兵才能辨认出来。 斥候的哨响说明敌人已经开始接近了,这是准备伏击的信号! 李烨用尽全身的精力压抑着自己的恐慌,一个月前还在努力学习应付高考的学生,连打架都没有经历过几次的年轻人,突然就变成了要上战场浴血搏杀的士兵。李烨觉得自己没有临阵脱逃已经是个奇迹了——当然临阵脱逃会被按照军纪处死也是他没这样干的最大原因。 “轰隆!”响亮的雷声震彻了整个奥尔斯托山区,一道闪电划过天穹,照亮了黑暗的夜空。 借着这短暂的光明,李烨隐隐约约看到了不断靠近的敌人的模样。 他们……不!应该说是它们。 这群敌人身高平均都在两米左右,它们有着一对腥红的眼睛,全身披满厚厚的绿色鳞甲,整个脑袋尖锐且细长,就像是放大版的蜥蜴脑袋,只有三根手指的前爪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蜥蜴人军队! 是的,这是一支军队,虽然步伐混乱,但是靠近的蜥蜴人明显形成了队列。少数粗壮的蜥蜴人,还扛着巨大的旗帜,这分明是这支部队的军旗。 李烨吃力的咽了一口口水,虽然在出来之前自己已经知道了即将面对的不是人类,但是蜥蜴人这恐怖凶残的模样还是让李烨压抑了半天的恐慌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怪物!怪物! 这样子的怪物,自己冲上去,怎么看怎么都是是送死吧? 我怎么可能打得过这样的怪物? 死了之后还能回到家乡吗?我是在做梦吧? 无数念头在李烨的脑海中沸腾,淅沥沥的雨水从天而降,淋到他的身上,顺着他的身体再流到地上,他也浑然不觉。 蜥蜴人的先锋部队顺着山林间的小道有序的前行,李烨隐匿在道旁的阴影中,甚至能闻到这些怪物身上散发出的恶臭,那是一股带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异常刺鼻,令人作呕。 但是李烨不敢有任何动作,如果被发现就完了,就是这些蜥蜴人不杀死他,军纪也不会饶恕让行动提前暴露的家伙。 “咚!”又一声巨大的声响震彻了山区,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响雷的声音,而是爆炸陷阱被触发而爆发出的声响。 虽然天空不断向着大地泼洒着雨水,但是以符文和水晶组成的魔法陷阱丝毫不会受到天气的影响,巨大的爆炸震得大地都在瑟瑟发抖,随后一股冲击波从爆咋发生的位置爆发开,连漫天的雨幕都被震得为之一散。 蜥蜴人部队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军官们的呵斥声,李烨抬起头,他知道敌人前面的队伍完了,哪怕是身材这样魁梧的怪物,也不可能从那样的爆咋中活下来。 “呜……”苍凉的号角声响起,盖过了蜥蜴人部队中各种杂乱的声响,就是现在! “杀!” 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卫戍军团士兵们猝然发难,陈群结对的诺克萨斯军人掀开覆盖在身上的伪装,从阴影中冲了出来,杀向了慌乱中的蜥蜴人部队。 李烨想站起来,不过僵硬的身体仿佛不听使唤,他呆呆的望着身旁的战友们冲杀向前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蠢货,你在干什么?冻死在地上了吗?如果你还能喘气,就赶紧给老子爬起来。” 屁股上挨了重重的一脚,李烨就像是灵魂重回身体一般,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转过头,二分队队长奥列克正冷冷的看着他,“菜鸟,第二卫军兵团没有懦夫,他们要么死在了敌人手里,要么死在了监军手里。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对不起长官,我只是,蹲的太久……有些麻了。” 李烨为自己辩解两句,如果被记一个遇敌不前,后面就没他好果子吃。 他硬着头皮,拿起手里的军用长剑,向着蜥蜴人冲了过去。 此时的山道已经混乱无比,猝然受到袭击的蜥蜴人部队在经历了短暂的混乱之后,激发出了血脉中的嗜血和凶狠想要突围,抄起武器和卫戍军团士兵战作一团,由于是伏击,而不是组成阵势的军团对决,所以在下着雨的山道上,卫戍兵团完全没有了指挥作战的概念,也乱作一团各自为战。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大地,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血腥气息,由于下着雨的缘故,照明的火把全部熄灭了,李烨只能凭借暗淡的星光,才勉强看清和蜥蜴人战士战做一团的战友。 是独臂的罗德里格斯,三分队的老兵,曾经是诺克萨斯北境的猎人,他的左手丢在了祖安的战场上。一米九的魁梧身材让李烨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 不过现在的罗德里格斯异常狼狈,他手上的剑已经断作两截,不断的翻滚躲避蜥蜴人战士一次又一次的斩击,绿皮的蜥蜴人战士左腹插着一截断剑,显而易见那就是它如此狂暴的原因。 “嗷————” 蜥蜴人战士发出一声雷霆炸响般的怒号,它举起双手巨斧,忽然加快了速度,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向罗德里格斯,狂暴的力量爆发出来,李烨甚至能看到巨斧斩开空气形成一圈圈白色的气浪,从罗德里格斯身侧斩了过去。 罗德里格斯大惊失色,蜥蜴人战士突然的提速肯定是使用了某种力量爆发的技巧,自己躲是躲不开了,他提起半截短剑,想要格挡这一次斩击。 “叮。” 利器相交发出一声爆鸣,罗德里格斯那壮硕的身躯却像碎纸片一样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李烨身边的空地上,他手中的军用长剑彻底蹦成了无数碎块,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左胸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处喷涌出来。 “白、白痴、它没、没力气了、你还……你还楞着干什么。” 罗德里格斯受伤虽重,但是意识还清醒,蜥蜴人战士那爆发速度和力量的技巧不可能没有代价,李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它果然站在原地不停的喘着粗气。 我不能死在这里!杀了它,杀了它! 不是它死,就是我活! 李烨疯狂的给自己打气,他心一横,抄起长剑就向着蜥蜴人战士冲了过去。 又一道闪电划过,把天空照的如同白昼,李烨看到蜥蜴人战士那猩红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自己,而他也看清了这怪物的全貌。 比一般蜥蜴人更大的体型,更壮硕的块状肌肉,那一人高的巨斧刃上流淌着鲜血,在强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简直就是一具人形的战争机器! 李烨心神为之一震,刺击的力道也弱了两分,噗呲一声响,李烨顺利的击中了拄着巨斧喘气完全没有躲闪的蜥蜴人战士。 我刺中了? 成功了? 李烨还没来得及高兴,蜥蜴人战士那粗壮的左臂一拳击来,少年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 长剑还插在蜥蜴人战士的肚子上,但是它丝毫不在意,它只是歇息了片刻,使用秘术爆发而丧失的精力又重新回到了它的身躯,它一步步向着李烨走过来,沉重的脚步声不断传入李烨的耳中。 剧痛使得李烨的身体完全不听他的使唤,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却没有任何作用。 我就要死了吗? 我不甘心啊,这不是游戏,死了就会真的死掉吧? 李烨躺着地上绝望的看着死神一步步的临近,它猩红的眸子里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它的身体上插着两把断剑,一把属于李烨,一把属于罗德里格斯,虽然鲜血不停的沿着伤口流出,但是却不能阻止它前进的步伐。 等等! 出血? 这是……鲜血的味道,这是……我造成的伤害? 某种根植于这具身体深处的嗜血渴望仿佛被唤醒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充斥着他的身体,强大而又暴虐,仿佛与生俱来,散发到受到重创的四肢百骸。 “啊啊啊啊啊啊!” 蜥蜴人战士诧异的看着已经重伤倒地的人类少年怒吼着站了起来,狂乱的力量从他的身躯中散发出来,原本漆黑的眼睛也散发出红色的光芒,那是嗜血的味道! ………… 战斗结束之后,奥列克拖着酸痛的身躯来到罗德里格斯身前,军医正在用绷带给他进行简单的处理,奥列克看着倒在不远处蜥蜴人战士,那凄惨的死状让他也有些惊讶,他低声问道:“那是蜥蜴人的武技长,是你干掉的,老伙计?” 罗德里格斯苦笑着摇了摇头,抬起手指了指担架上的李烨。 “是他?” 奥列克走向李烨,重伤的少年已经失去了意识,断断续续的呼吸证明这个人还活着,奥列克记得他,是四分队的新兵,好像是首都人。 斩杀蜥蜴人武技长已经是可以记载下来并且表彰的功勋了了,奥列克掏出怀里的军功册,开始写了起来。 对了,这个新兵叫什么名字? 奥列克在李烨的上身衣服内一阵摸索,找到了刻着他名字的士兵铭牌。 半个巴掌大小的铭牌已经完全被鲜血浸染,但是依然能看清上面记载的信息。 在姓名的那一栏里,写着的是——Darius(德莱厄斯)! 第二章 天赋 李烨,不,现在应该称呼他的另一个名字,现在的身体在这个世界上拥有的名字——德莱厄斯。 德莱厄斯艰难的睁开沉重的双眼,丧失的五感——视觉、听觉等又重新回到这具身躯,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想象的剧痛开始折磨醒过来的青年。 “啊!” 德莱厄斯不自觉的发出了低沉压抑的呼声,眼前的景象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他侧过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白色的病床上,头顶上是一张巨大的布制棚顶,四周布满了统一制式的病床,依稀能听到角落里传来的哀嚎声。他瞬间反应过来,这里是卫戍兵团的要塞医疗所。 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对了,伏击,爆炸,蜥蜴人,我赢了。德莱厄斯慢慢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他挣扎着坐了起来,看了一眼缠满了符文绷带的身体,虽然伤的很严重,但万幸的是,自己没有像老兵罗德里格斯一样丢掉身体某个部件。 那个蜥蜴人,我是怎么战胜它的? 德莱厄斯绞尽脑汁回忆那场战斗的细节,本来他已经打算好去阎王那里报道了——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管这个的叫不叫阎王,但是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注满了整个身躯,德莱厄斯抬起自己的缠满绷带的双手,死死的注视着。 这具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股狂暴凶残的力量怎么来的? 自己居然赤手空拳,活生生将那个蜥蜴人战士虐杀至死! 真是难以置信。 就在德莱厄斯盯着自己双手发愣的时候,他忽然呆住了。 从灰色的亚麻绷带和伤口结合的位置,他分明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一个绿色的数字浮现出来,然后淡淡的消失不见。 +2!? 这一刻德莱厄斯的脑子就像是挨了一记重击,晕乎乎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一刻他内心的惊讶丝毫不亚于当初发现自己穿越成为了一名新兵。 德莱厄斯猛然惊觉过来,他在内心中疯狂喊到:“属性!人物面板!出来!出来!”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下来,德莱厄斯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待着,无数的光芒在他的视网膜上闪耀,一组组数据依次从他的眼球浮现出来,最终汇集到一起,投射到他的眼前。 ………… 姓名:德莱厄斯 种族:人类 阵营:诺克萨斯 经验值:20(未分配) 属性:力量6、体质5、敏捷3、智力4、意志3、魅力2。 声望:【诺克萨斯——友善(2)】 称号:【无】 生命(重伤,虚弱):7/40(包扎状态,每四小时恢复+2) 职业:【平民LV1】(通用语LV1)(文字识别LV1)(世界常识LV1) 【军团士兵LV1】(军用剑术LV1)(战斗指挥LV1)(格斗技巧LV1)(战争理论LV1) 武器精通:空手格斗(8/100)剑、匕首(14/100)刀、斧(6/100)弓(1/100)投掷武器(1/100) 血脉天赋:【血怒LV1】 战斗天赋:未开启 ………… 这是!? 德莱厄斯对此当然不会陌生,从小到大玩过无数游戏的他哪里会认不出来,这不是角色面板是什么? 我在做梦吗?德莱厄斯虽然心里满怀期待,然而这东西真的出现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穿越这么荒谬的事情都发生了,那么自己拥有角色面板又算得上什么呢? 德莱厄斯紧绷了近两个月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点点,自穿越以来,每天都在焦虑和恐慌中度日,第二卫戍兵团里冷冰冰的环境和氛围,不断牺牲和阵亡的同袍,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这个年轻人的神经,天知道死亡的厄运会在何时降临到自己头上。 在战火遍布的世界里,军人可是死亡率最高的职业。 德莱厄斯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自己迎来了军伍生涯的第一次战斗,第一次负伤,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徘徊的滋味太难受了,虽然伴随着的,是德莱厄斯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成长起来。 但是直到这一刻,德莱厄斯心里终于踏实了,自己拥有了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最大依仗。 贼老天,算你还有点良心! 对了,血脉天赋,应该就是这个! 德莱厄斯将视线移到这一栏上,详细的文字解释也随之浮现出来。 【血怒LV1】:你的攻击极大的伤害了敌人的动脉,使他们陷入【出血】状态,当敌人【出血】状态持续一定时间之后,你将会获得【诺克萨斯之力】,进入【血怒】状态,【血怒】将极大的增强你的力量和体质,获得力量加成和持续时间决定于你自身的等级和力量、体质。(“Witnesstruestrength.“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吧)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当时能杀掉那个蜥蜴人战士,看来自己拥有的这具身体,还真是拥有难以想象的潜力。 普通人是绝对不会拥有血脉天赋的,德莱厄斯很肯定这一点,根据这具身躯留在脑海里的信息,凡是拥有血脉天赋的人,无一不是站在各个势力最顶层,创下赫赫威名的英雄强者。 德莱厄斯兴奋起来,他仿佛看到了权势、地位和名望在向他招手,他将获得世人的膜拜,一步步走向巅峰! 不过很快,德莱厄斯就清醒了过来,他苦笑一声,被世人所熟知的强者们都是成功者,但是又有谁知道在他们成功的背后,有多少天赋异禀潜力无限的年轻人倒在了不为人知的地方? 将繁杂的念头收起,德莱厄斯收拢心神,将目光移到经验值:20(未分配)这个地方。 20点? 看来这是自己击杀蜥蜴人战士获得的经验,除此之外不会有其他的解释,这是自己开启这个人物面板的契机也说不定。 德莱厄斯默默的操控心神,将经验值分配到【军团士兵LV1】下面,不出所料,一股金色的暖流从心脏处散发到四肢百骸,他眼中的数据也随之改变。 【军团士兵LV2】,力量+1、体质+1,获得(装备鉴定LV1) 战斗天赋开启,当前可选择【狂怒】【愈合】【不屈】 德莱厄斯微做考量,虽然他更想选择【狂怒】,但是现在这个地方简陋的医疗条件还是让他选择了【愈合】,由于升级回复的十点生命和【愈合】天赋起的作用,他现在的状态变为了:生命(虚弱):19/48(包扎状态,每四小时恢复+2,【愈合】每小时+2)。 【愈合】天赋果然给力,就算没有符文绷带的治疗,他在十个小时之后也能完全恢复过来。 感受到久违的活力和健康,德莱厄斯翻身从床上下来,要塞医疗所实际上就是一个巨大的病房,听到了德莱厄斯下床的动静,一名中年医师急急忙忙的从远处跑了过来。 他大声呵斥到:“嘿,你在干什么?你伤的很重,不要随便动!你他妈别浪费了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救回来花的那一堆功夫。” 德莱厄斯没有说话,他迅速的将手上的绷带拆开,然后将双手展示给怒气冲冲的医师看。 伤痕累累的双臂此刻已经完全的愈合,原本被划开的地方已经长出了白色的嫩肉,这是唯一能证明它曾受过伤害的印痕。 “你是个怪物吗?这怎么可能?” 中年医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当然清楚德莱厄斯的受伤情况,这里可没有能使用治疗法术的法师,也就是说,德莱厄斯是靠自己的身体自愈的。 但是普通人哪有如此强力的愈合能力? “就像你看到的,我已经恢复了。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医师压下心中的震惊,态度急速的软化下来,缓缓说到:“既然你已经好了,那就离开这把,我们的床位也很紧张,你现在去后勤处领一套新军装,你之前的已经完全报废了。” “对了,营地长塞卡斯修斯大人吩咐我,说等你恢复了,就让你去找他,塞卡斯修斯大人现在在要塞政务厅。” 第三章 营地长 哈泽卡玛行省在领土广袤的诺克萨斯只是一个比较偏远的行省而已,在首都诺克萨斯城邦的权贵们看来,这个行省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乡下地方,所以哈泽卡玛行省的第二卫戍军团,自然算不得什么精锐部队。 实际上第二卫戍军团仅仅是比民兵组织好上一些而已。 军国主义的诺克萨斯,由军人集团把持着这个国度,除了至高大将军达克威尔之外,每一个显贵的家族,都有着控制一个或者数个军团的将军。 这些将军们直属的军团才是诺克萨斯真正的精锐部队,而每一个精锐的军团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番号。 比如杜-克卡奥将军麾下的“铁壁”军团,因为这个军团曾在安拉卡战役中以七千残部抵挡住了德玛西亚人五万军队持续十二天的猛攻,大将军达克威尔亲自授予了这个军团“铁壁”之名。 又比如塞恩将军麾下的“杜卡克”军团,这个旗号的由来是为了纪念塞恩将军带领军团征服了杜卡克地区,并将其纳入了诺克萨斯的版图,这昭示着只要“杜卡克”军团存在一天,这个地区就永远属于诺克萨斯。 相比之下,哈泽卡玛行省第二卫戍军团这个名字就实在是显得过于普通和平庸,所以这个普通又平庸的地方军团发给德莱厄斯的装备,自然不是什么好货。 德莱厄斯领完装备从后勤处的大门走出来,此刻的他已经换掉了身上那身病号服,穿上了崭新的军装,虽然只有十七岁,但是一米八四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异常显眼。 哈泽卡玛行省并不是矿石产区,金属铠甲只有中上层军官才能拥有,军团发给普通士兵的护甲都是奥尔斯托山区利齿野猪身上拔下来的猪皮煮熟之后制成的硬皮甲,这种皮甲那可怜的防御力在蜥蜴人战士的重型武器面前基本等于没有。 而那柄统一制式的卫戍军团长剑,经历了上一次战斗之后,德莱厄斯对它质量的信任程度无限接近于零。 【军团长剑】 品质:普通 伤害:2-4 耐久:15/15 (洛奇工坊出品,经久耐用,品质优良) 这是德莱厄斯的新发现,在【军团士兵】职业等级上升到2级之后,他获得的新特长——装备鉴定。看着剑柄处的广告词,德莱厄斯暗自吐槽到,果然是不入流的军团,连武器都要私人作坊代工生产。 那么现在要做什么?对了,营地长的召见。德莱厄斯心里有些疑惑,营地长召见自己这个小人物做什么?要知道营地长这个官职已经是卫戍军团最顶层的将领之一了。 军团和军团之间的官职设置是有差异的,营地长是卫戍军团特有的一个官职,由于雄伟的奥尔斯托山脉贯穿了整个哈泽卡玛行省,除了诺克萨斯的居民外,这里还是蜥蜴人、豺狼人等各类魔兽和半兽人种的聚居地,这些拥有智慧且强壮凶残的生物们可不是什么好邻居,为了应对这些非人物种常年对人类聚居区的侵袭,哈泽卡玛行省一共设立了七个卫戍军团。 第二卫戍军团的防区就位于匕滩河谷到巨龙峰一线,军团在巨龙峰的南麓开阔地修建了巨大的名为“巴特斯”的要塞,在诺克萨斯北部的方言里,“巴特斯”即牢不可破之意。营地长就是这座要塞的负责人,除了作战以外的一切事物,都是由营地长说了算。 卫戍军团的最高领袖是莱瑟将军,在他之下就是营地长塞卡斯修斯和军务长欧根,以及骑兵队长塔索斯。除了这四个高级将领之外,就是六个剑士营长和下面的分队长们。 德莱厄斯尽管心中不解,但是这毕竟是营地长的召见,他不敢违抗命令,沿着熟悉的道路,慢慢来到了位于要塞东南方位的政务厅。 “巴特斯”要塞主体建筑,包括政务厅在内,都是由巨大的条状黯沉岩堆积而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外墙上无数巨大的奥数符文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一张巨大的利爪枭旗帜插在政务厅的尖顶上,那是第二卫戍军团的军旗。 将武器放在政务厅大门外的架子上,德莱厄斯向着卫兵走去:“我是第四剑士营三分队的德莱厄斯,营地长塞卡斯修斯大人召见我,劳烦通报一声。” “把你的身份铭牌给我看看,士兵。” 德莱厄斯将身份铭牌交给了全副武装的卫兵,他在查看之后,示意德莱厄斯在原地等待,然后走了进去,不久之后,卫兵从新回到了岗位上。 “二楼左手边第三个房间,塞卡斯修斯大人在那里等你,抓紧时间,士兵。” 德莱厄斯沿着阴暗的过道往里走,石头建筑的内部依然没有过多的装饰,显得幽深而又安静,德莱厄斯甚至能够清晰的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他踏着螺旋状的石阶来到二楼,到了第三个房间前,然后轻轻的敲了敲木质的房门。 “进来。” 一道低沉却又浑厚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德莱厄斯推开门,走了进去。 阳光透过石墙上的窗户进入到房间里,将整个房间照的明亮无比,光洒在房间内一排排的陈列架,上面无数的卷轴和文件散发出浓浓的油墨味,一直在阴暗中行进的德莱厄斯瞳孔微微一缩,才缓缓适应了这个环境,他将门关上,然后大声说到:“第四剑士营三分队士兵德莱厄斯向您报道,大人。” “嗯,走上前来。” 德莱厄斯迈着整齐的步子走到房间内那张巨大的书桌前,笔直的站在塞卡斯修斯的面前,在营地长看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坐在书桌后的塞卡斯修斯。 这是个典型的诺克萨斯北境人,他说话带着浓浓的哈泽卡玛口音,年纪看上去四十五六岁左右,有着一头飘逸的棕色头发,眼窝很深,额头很高,眉毛浓密而整齐,一双眼睛专注而有神。 营地长更多的时候是扮演军团大管家的角色,所以他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轻便的亚麻袍子,在他的左胸上别着一个装饰着奥法符文的水晶勋章,那是奥术师身份的象征。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娇小的年轻女人,从打扮上来看,应该是他的书记官。 “你让我感到惊讶,年轻人,我以为你至少还需要一周才能恢复到能过来见我的程度。” “蒙父神维尔特护佑,当然,还要感谢医师们的治疗。” 塞卡斯修斯大笑道:“哈哈,要塞的医师们可没那么大本事,让你这么快恢复过来,就当是父神维尔特眷顾于你吧,德莱厄斯,还记得你受伤失去意识之前发生的事吗?” 德莱厄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是,我记得我和一名蜥蜴人战士搏斗,在将其击杀之后,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要塞的医疗所里了。” 塞卡斯修斯拿起桌上的一张羊皮卷轴,仔细的看了一眼,然后向着德莱厄斯发问到:“你是两个月前来到我们第二卫戍军团的,所以你今年只有十七?” “是的大人。” “你入伍之前接受过剑术或格斗训练?或者说,你有过战斗的经验?我向罗德里格斯询问过,你的表现可不像是新兵。” 德莱厄斯陷入了沉默,无数的记忆碎片开始在脑海里沸腾,那是属于德莱厄斯的记忆,属于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当然,也属于现在的继承者。 仿佛永远也看不到阳光的天空,冰冷无情的邻居和村民,凶神恶煞的税务官,以及永远不够的粮食。 活下去!为了自己和那瘦弱的弟弟,这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执念。 我将利刃插进敌人的胸膛,我用匕首割破他们的喉咙。鲜血浸染了我的双手,杀戮是我力量的源泉。 我是李烨,我也是德莱厄斯,这是我的回忆,这是我的…生存之道。 塞卡斯修斯充满兴趣的等待着德莱厄斯,然后看着他缓缓开口。 “我的父母很早就死了。” “塞卡斯修斯大人,你知道,没有长辈庇护的幼兽,想要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生存下来。” “就必须要有比别人更尖锐的牙齿和更锋利的爪子才行。” 第四章 晋升 “我喜欢你的答案,小伙子,诺克萨斯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年轻人。” 塞卡斯修斯站起来,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袋,扔给了德莱厄斯。 “打开它,这是你应得的。” 德莱厄斯稳稳的将小袋子接住,然后解开袋口处的活结,他左手将布袋倒提起来,里面一枚戒指和一块金属片滑落到他的右手中。造型古朴的戒指看不出材质,有点像金属,又有点像石头,与皮肤接触的地方一片冰凉,在戒指的内侧雕刻着极为细小的符文,微弱但是纯正的符文之力环绕着它。 【坚毅之拥】 体质+1 充能:形成一面符文之力组成的盾牌,格挡65点伤害,持续一分钟或超过伤害上限后消失,充能时间十六小时。 (符文之盾,坚不可摧) 德莱厄斯将戒指放回袋子内,又将目光转向了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的金属片,这倒是他熟悉的物品,或者说每一名卫戍军团的士兵对它都不会陌生——这是一张士兵铭牌。但是当德莱厄斯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他还是忍不住低声惊呼了一下。 “大人,这是……?” “恭喜你德莱厄斯,你被晋升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第一剑士营第二分队的分队长了。喔,你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疑惑,看来你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吧?” 德莱厄斯点了点头,分队长虽然只是最为基层的军官,但是自己作为一个刚入伍两个月的新兵,在没有背景的情况下,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提拔的? “我说过,这是你应得的,那天在伏击中被你击杀的蜥蜴人战士,是'灰爪'部落的武技长,可能你不太了解武技长是个什么概念,那么我告诉你,那个武技长就相当于我们卫戍军团的剑术教官,你立下如此武勋,诺克萨斯又怎么会亏待他的勇士?至于那枚戒指,就当是我送给你的一个小礼物好了。” 原来如此,德莱厄斯心里暗道,怪不得那个蜥蜴人的体型要比一般的蜥蜴人庞大,而且在受伤如此重的情况下,把罗德里格斯和德莱厄斯逼入绝境。幸亏自己触发觉醒了【血怒】天赋,不然哪里还有自己站在这里接受晋升的机会。 “多谢大人厚爱和提拔。可是我为什么不是继续留在第四剑士营?而是被分到第一剑士营去了?” 塞卡斯修斯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的神色,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个情绪收了起来:“你现在开始就是一名军官了,一些战略上的事情,你开始了解也好。” “霜寒之月已经到来,寒潮从守护者之海涌向奥尔斯托山区,现在行省的东北部已经被笼罩在了寒潮里,蜥蜴人的各部族想要在凛冬之月到来前储备更多的粮食,所以它们的军队已经陆陆续续在罗德走廊一带集结,想要劫掠我们的村庄,上次我们伏击的就是蜥蜴人'灰爪'氏族,虽然成功的歼灭了它们,但是我们卫戍军团损失也不小。” “第四剑士营,还有第三和第六剑士营的建制暂时都没有了,我们要在春季的新兵补充到位和老兵们康复之后才能重建这些部队。所以才会把你补充到第一剑士营去,要塞这一线的防卫任务就要靠你们了,年轻人,诺克萨斯绝不能容忍魔物在他的土地上肆虐,哈泽卡玛行省的军人将不惜一切代价护卫他的人民。“ “大人,我明白。”德莱厄斯将左手握拳,横置于胸前,向着塞卡斯修斯行礼,并高声喊出卫戍军团的军人誓言。 “我是帝国最忠诚的战士, 我是帝国最锋锐的长枪, 我们汇聚在利爪枭的旗帜下, 组成诺克萨斯牢不可破的城墙, 我无惧牺牲,我无畏死亡, 我将用鲜血浇灌这片土地, 我的命运永远属于战场。” 塞卡斯修斯毫不掩饰对德莱厄斯的赞赏:“很好,我相信你会成为军团的骄傲,出去吧,士兵,对了,去第一剑士营报道之前先到你的营房去,那里还有一件给你的东西。” 德莱厄斯微微一愣,却没有继续询问,反正回去就知道是什么了。 看到德莱厄斯离开后,塞卡斯修斯坐回到他的椅子上,对着一直没有说话的书记官问到:“你怎么看,奥尔瑟雅?” 娇小的书记官眼神里闪耀着异样的神采,她用清脆的声音回应到:“应该错不了,我感受到了他身体里那蓬勃的生命力,他的伤并没有完全恢复,那股力量不断的修复和增强他的躯体。” “非凡的血脉,很有可能是【钢铁之躯】或者【守护之毅】一类的天赋,但是这个就很奇怪了,根据战斗报告上的情况,我们之前不是一直猜测他是某种力量爆发型的天赋么?” 塞卡斯修斯笑了笑,“瓦洛兰如此的广袤,父神维尔特浩瀚的伟力创造出如此瑰丽多姿的世界,从冰封的弗雷尔卓德,到温暖的库蒙古森林,从孤悬海外的暗影岛,到黄沙漫天的怒瑞玛,当我们对这个世界知道得越多,就会发现自己越无知,不管他身上是何种血脉,我们只需要知道,他是一个诺克萨斯的战士,这就够了。” 奥尔瑟雅有些疑惑的问到:“他真的只是个首都来的农民?” 塞卡斯修斯将羊皮卷轴递给奥尔瑟雅,说到:“当然,贵族子弟怎么会被分到我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军团来,哪怕是稍微有点家底的平民,都会想尽办法把孩子往各个大将军们的军团里塞。不是每个贵族都像你一样因为特殊任务才会到这里来的,我亲爱的奥尔瑟雅。” “他的资料正如他自己所言,自幼父母双亡,德莱厄斯也许是哪个贵族的后裔也说不定,毕竟这些年死于政治斗争和暗杀的贵族太多了,每年都有失势的家族垮掉,遗落在乡野的没落贵族血脉并不少见。有些事,估计他自己都不清楚。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自幼在那样险恶的环境下求生,他又如何能觉醒如此惊人的天赋?” 奥尔瑟雅拿着德莱厄斯的档案默然无语,良久之后,她向塞卡斯修斯问到:“那为什么要把他调到第一剑士营去?接下来的冬季作战,这个营将会去执行死亡率最高的突进任务吧?他现在还没有成长起来,就这样牺牲在战场上,不可惜了么?” 塞卡斯修斯走到窗前,目光看向远处连绵的奥尔斯托群山,一望无际的山脉向世人展示着它的雄伟和丰饶,透彻的蓝天之下,黑色的身影在云层间急速的穿梭,那是利爪枭,第二卫戍军团的象征。 “奥尔瑟雅,你看到那远处的利爪枭了吗?利爪枭的老窝筑在高山危崖的峭壁上,用坚实的树枝和芒草筑得无比坚固,建造一次可享用一生。一窝雏枭出生之后,由于食物缺乏,雌枭便会选择无情地杀死其中最弱小的雏枭,保留其它身骨强壮的雏枭。之后母枭会把幼枭带到高耸云霄的悬崖处,把幼枭摔下去,只有勇敢展翅飞翔的幼枭才能活下来。” 塞卡斯修斯一字字的念到:“我无惧牺牲,我无畏死亡,我将用鲜血浇灌这片土地,我的命运永远属于战场。奥尔瑟雅,看着吧,如果他牺牲了,那经过他鲜血浇灌过的土地会越加的肥沃,养育出更加强壮的诺克萨斯战士。如果他成长了起来,那么我相信。” “德莱厄斯这个名字,一定会响彻整个瓦洛兰。” 第五章 树精终结者 德莱厄斯不知道他的【血怒】和【愈合】天赋让塞卡斯修斯和奥尔瑟雅陷入了疑惑,也不知道塞卡斯修斯对他的安排和期许,事实上德莱厄斯正看着自己房间里那巨大的武器怔怔的发着呆。 数道交织的符文印记缠绕在漆黑笔直的金属长柄上,在长柄的顶端,扇形的巨大的斧刃闪耀着动人心魄的光芒,就好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狠狠的矗立在他的前方,德莱厄斯终于明白塞卡斯修斯让他回来的意思了。 这是蜥蜴人武技长的战斧,这是他的战利品。 没想到已经被送回自己的房间。 德莱厄斯伸出手,握住了战斧发手柄,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在德莱厄斯的身体里蔓延开来,他能感受到这把战斧在兴奋的颤抖,自己也爆发出对鲜血和战斗的渴望。 【树精终结者】 品质:精良 力量+2 伤害:10-12 耐久:45/45 燃烧:当你击中目标时,有几率点燃目标,每秒造成3-5火焰伤害,燃烧效果和持续时间视目标类型和抗性而定。 (该死的树精,尝尝燃烧的烈火和锋利的斧刃吧。) 附魔武器,居然是附魔武器。 德莱厄斯难以抑制自己的兴奋,这把武器对他来说比那个戒指重要太多了。自己正愁没有趁手的武器,却不想这个问题马上就解决了,这明显不是蜥蜴人能打造出来的武器,有点像是约德尔人的锻造工艺。却不知道是怎么流落到了蜥蜴人武技长的手里。 不过,它现在属于我了,德莱厄斯在心中想到。 在握住斧头的时候,虽然没有真正激发天赋而拥有磅礴的力量,但是那种兴奋感,对,就是【血怒】的感觉,一模一样的嗜血的感觉,这把武器仿佛正是为自己而生。 不对,应该说,我是为斧而生。 如果要用一句德莱厄斯看过的电影台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战斗渴望的话,没有比这一句更合适的了——我要打十个! 终于不需要再使用那劣质长剑了,这柄战斧虽然沉重无比,但是自身附带的力量+2效果,再加上德莱厄斯自身的6点力量,让德莱厄斯可以轻易的挥舞这柄战斧,要知道,一个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成年人,力量最多只有3-4点而已。 不过一把这么大的战斧是不是太扎眼了点? 德莱厄斯犹豫了一下,将备用床单剪成一块块的布条,把【树精终结者】包裹了起来背在背上,然后拿上自己的随身物品,向着要塞内骑兵队所在地走去。 除去后勤和文职人员,第二卫戍军团的士兵超过八千人,这其中一大半士兵都隶属于六个剑士营,剩下的才是骑兵队的斥候们和极少数的施法者。 第二卫戍军团要承担匕滩河谷到巨龙峰一线的防卫工作,自然不可能让所有的士兵都守在要塞之内,第一剑士营的主力都驻扎在哈德兰峡谷这个地方,这里也是哈泽卡玛进入奥尔斯托山区的主要通道。 德莱厄斯在给骑兵队的人员展示了士兵铭牌之后,骑兵队排出了一个轻骑兵给他带路并借给他一匹马,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跋涉,越过长满雪松和银杉的林间小道,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巨大的原木和石块堆叠起来组成了一道道厚实的围墙,数个硕大的瞭望塔屹立在围墙之后,透过打开的营地门,可以看到里面一排排的帐篷和全副武装的士兵。 德莱厄斯对一路上沉默寡言的轻骑兵表示感谢之后,将马还给了他,轻骑兵没有多言,点了点头,带着马踏上了回去的道路。 向门口站岗的士兵说明来意之后,德莱厄斯被领到了剑士营长巴德的面前。 这是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的男人,当他站在德莱厄斯面前的时候,相比之下他甚至比德莱厄斯矮了整整三个头,粗壮的四肢配合这个身高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不过德莱厄斯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之心。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剑士营长,还因为他在第二卫戍军团响亮的名号——“断钢之刃”巴德,使用一把特制巨剑的他能轻易斩断对手的武器和盔甲,敌人的鲜血和生命铸就了他如今的声望和地位。 “欢迎你来到第一剑士营,我是营长巴德。” “关于你的事情,营地长塞卡斯修斯大人已经给我说了,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要提前和你说好。” 巴德金石交击般的声音传到德莱厄斯耳里,“我知道你击杀了蜥蜴人的武技长,不过你千万不要觉得那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无数拥有赫赫威名的将军都死在了战场上,死在了默默无闻的小士兵手里,是小士兵比将军厉害吗?不,乱军中任何人都有可能取走他的性命,只是你恰好出现在了那个位置而已,如果不是我的营减员太厉害,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到我这里来担任分队长。” 巴德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不带一丝情绪。这就是传说中的下马威么?德莱厄斯心里想到,嘴上还是老老实实的接话到:“自大的山猪往往最容易栽在猎人的手里,谨慎的麋鹿才是最难捕获的猎物,我的猎人袍泽经常这样和我说,我记在心里,大人。” 巴德难以察觉的点了点头,“小子,我并非瞧不上你的事迹,功勋就是功勋,那是军人的荣耀。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第一剑士营是卫戍军团最尖锐的长剑,冲在战阵最前面的,永远是我们,但是刚极易折,我见过太多优秀的年轻人夭折在了奥尔斯托的群山之间,来到这里,就要有向死而生的觉悟。” “你入伍时间太短了,虽然可能在搏杀上有一手,但是战争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二分队有一个叫德蒙斯的老兵,他经验丰富,我本来是准备向塞卡斯修斯大人提议让他来做分队长的,你可以让他做你的副手,至于如何说服他,那就是你的事了。” 巴德挥了挥手,“去你的营房把,门口的卫兵会带你去二分队。” 德莱厄斯将这个名字默默记在心里,向巴德低头致谢,转身出了巴德的营房。 第六章 我要打十个 安德森双手垫在脑后,悠闲的半躺在木板搭成的小床上,虽然只垫了一层薄棉垫的板床躺上去感觉有些生硬,但是比起野外露营时冷冰冰的地面已经好上太多了。 在他的右手边上,盖尔、罗布森、威斯特正在骂骂咧咧的玩着“塔谷牌”,这是诺克萨斯北部很流行的一种小游戏,卫戍军团的士兵们喜欢用它打发时间,顺便再赌上一些补给和战利品。安德森并没有参与进去,他不像他旁边的三个单身汉,他的钱和物资大部分得剩下来寄给家乡的妻子和孩子。 整个营房里都是这样的景象,卫戍军团可没有禁赌的条例,只要不是在出任务和宵禁的时候干这个,队长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顶多吼一句小声点。 更何况,二分队的队长已经阵亡了,新的长官任命还没下来呢。 安德森的床位就在营房的出口处,当他翘着二郎腿打盹的时候,一阵光突然照进了他的视线——营房的布帘被掀开了,强光拂过他的脸,他眯了眯眼睛,等到适应之后,他看到了走进来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身材异常的高大,他穿着军团制式的皮甲,坚毅方正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独属于年轻人的青涩,不过浓黑锐利的眉毛却让他看起来显得严肃且冷漠。 新面孔? 二分队的编制是八十人,但是现在只剩了五十多个汉子,安德森在二分队呆了快两年了,现在队里每一个人他都认识,他很肯定这个高大的年轻人是第一次见。 新兵? 这个时候哪来的新兵?诺克萨斯每年两次的征兵,分别在春晓之月和流火之月,现在离两个征兵季都还着好有一段时间。 当安德森用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德莱厄斯也在环顾这个由帐篷组成的营房,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无所事事的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打牌,不时发出哄笑和打闹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混杂了汗水和脚气的怪味,以及衣服没有晾干的馊味。 德莱厄斯皱了皱眉,虽然这味道令人作呕,不过他之前所在的第四营也好不到哪里去,待了两个月的他对这种环境当然不会陌生。 他站在营房门口,默默的打量着里面喧闹的一切,躺在床上的安德森看见他一动不动,感兴趣的坐了起来,正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他发现有人比他更快一些。 “嘿,小子,干什么的,是新兵?还是找人?你这么大块头,别傻愣愣的堵在门口。” 是卡德罗夫,奥尔斯托山区南部的山民,也是一个老兵。 然后安德森和卡德罗夫听到了这个年轻人平淡的回答。 “我的名字是德莱厄斯,虽然你的年纪比我大一些,不过这不是你把新任分队长称做'小子’的理由,以后看到我,你要叫我'队长'或者'头儿',明白了吗?” 卡德罗夫有些发愣,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个年轻人居然会这样和他说话,片刻之后,他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来:“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哪来的愣头青?伙计们,快来看啊,这儿有个嘴上没毛的小家伙让我叫他头儿,哈哈……” “咚!” 一声巨响,让卡德罗夫的笑声骤然停了下来。 营房内所有的士兵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这是德莱厄斯将背上的【树精终结者】解下来插到地上发出的响声,安德森惊诧的看着德莱厄斯,他隔得近,早就看到这个年轻人背着东西,他猜到这个布条包裹着的玩意应该是把武器,但是哪里想到这玩意居然这么沉。 德莱厄斯将斧柄上的布条扯了一部分下来,慢条斯理的把布条缠在手上。 “喂,小子,那是什么东西,你又在干什么?” “这个?这是我的斧头,虽然很想用这东西教训一下你们,不过军团里是不允许士兵械斗的。” “看来我的这张脸没有太大的说服力,不过没关系,我的拳头会让你认识我。” 德莱厄斯死死的盯着卡德罗夫,这让后者很不舒服,这个年轻人的目光太锐利了,这让他想起在奥尔斯托山区里遇到过的狼群,何其相似的眼神! 卡德罗夫呆了一下,突然有些愤怒,自己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震慑住了,对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他涨红了脸,大声的咆哮道:“混账,你这意思是要想和老子打一架?很好,现在的新兵都是这样不知死活的家伙吗?看来我有必要让你了解一下这个营的规矩。“ 德莱厄斯捏紧了拳头,手上的关节发出炒豆般的爆鸣声,他已经迫不及待想打一架了。 巴德为什么没有领他过来宣布任命?卫兵为何送他到营房门口就离去? 这是一个考验,这是卫戍军团的规矩。 绵羊是没法领导狼群的,能驯服狼群的只能是虎,是狮子,是比狼群更凶残的猛兽。 穿越而来的年轻人觉得根植于这具躯体最深处的狂怒和暴力逐渐开始苏醒了,自从经历过战场和厮杀之后,他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平淡温和的学生了。 继承了德莱厄斯所有记忆和过去的他,两个灵魂在逐渐融为一体,李烨即是德莱厄斯,德莱厄斯即李烨。你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你的追求,即是我的追求。 巴德,你看着吧,我是如何驯服他们的,德莱厄斯望着怒意勃发的老兵:”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千万别让我失望。“ 卡德罗夫一声爆喝,抡起右手的拳头就向着德莱厄斯的胸口砸了过来,那肌肉发达的手臂昭示着这一拳无匹的力量。 果然是年轻人啊,居然一动不动,也不伸出手臂来格挡,卡德罗夫露出了一丝狞笑。要不是怕出事,这一拳本该打这家伙的脑袋的,他甚至已经能够想象到年轻人捂着胸口躺在地上惨叫的声音。 但是他失望了。 拳头上传来的触感告诉自己的确打中了目标,但是腕关节的挫痛感让他怀疑自己打中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长满鳞片的蜥蜴人也不过如此吧? 德莱厄斯纹丝不动的挨了这一拳,算上【坚毅之拥】的加成,自己的体质已经高达6点,一个普通的成年人,想靠着拳头而不是武器把自己打趴下,还真是有些痴心妄想。 卡德罗夫想收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德莱厄斯紧紧的攥住了,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只见面前的年轻人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来:”这个样子就想教我规矩吗?“ “很抱歉你的拳头没有给我留下什么深刻印象,那么现在换我了。” 卡德罗夫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巨熊攥住一样,用尽全力也抽不回自己的手,听到德莱厄斯的话,他心中一惊,抬起腿向着德莱厄斯踹过去。 但是德莱厄斯的拳头也挥了出来。 好快! 这是卡德罗夫的第一个念头, 然后一股剧痛从小腹上传来,德莱厄斯松开了他的手,这一拳打散了卡德罗夫全身的力量,他瘫倒在地上,身体躬得如同一只醉虾。 “呜~~~”卡德罗夫发出低沉的哀鸣,他已经失去了咒骂的力气,坐在一旁的安德森咽了一口唾沫,这年轻人好大的力气。 盖尔、罗布森、威斯特站了起来,远处,哈德斯、拉塞尔,还有桑里奇等等也目露凶光的围了过来。 居然敢在二分队的营房里惹事,该说这个年轻人是胆大包天呢还是不知死活呢? 士兵可不是骑士,这里没有所谓的骑士精神,你竟然敢在这里挑衅,就要做好被一群人围殴的准备。 安德森在想这个年轻人还是赶紧跑吧,毕竟好汉架不住人多,但是他惊奇的发现这个年轻人嘴角挂出一丝弧度来,他居然在笑? 然后他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 “来吧,我要打十个!” 第七章 神明 安德森是一个老兵了,从星耀之年(符文历711年)开始他就在卫戍军团服役,今年已经是他在这个军团的第五个年头了,这些年来,他在军团也见过不少的大人物。 最熟悉的无疑是营长“断钢之刃”巴德,还有二营的营长“鬼手”拉蒙德,骑兵队长塔索斯他也打过交道,甚至于军团的领袖莱瑟将军,他也在他视察驻地的时候远远地见过一面。 见过如此之多大人物的他按道理来讲,在面对一个年轻的分队长时是不会有任何压力的,但是当这个拳头上缠着布条的高大年轻人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一丝紧张。 当然,躺在地上挣扎呻吟的十几个战友是他感到紧张最大的原因。 “你叫什么名字?” 安德森一个猛子从床上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到德莱厄斯的身前,“我叫安德森……队长。” 这个营房里没有傻子,谁会吃饱了撑的来冒充分队长?冒充军官可是大罪,在他让卡德罗夫叫他‘头儿'或者'队长’的时候,大家心里就清楚他是新来的分队长了。不过他过于年轻的脸让卡德罗夫下意识的挑衅一下罢了。 大家也有衡量他到底有几分实力的意思,不过看到德莱厄斯强悍的战斗力,再不知好歹可就真是傻子了。 德莱厄斯站在那里,开始拆解手上的布条,他头也不抬的说到:“给我找个干净的床位。” “好的,队长。” 安德森立刻答应到,他麻利的将一个床位收拾了出来,然后铺上了干净的被褥,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跑到德莱厄斯身前,听候下一步吩咐。 德莱厄斯将外套脱下来,舒服的躺到了床上,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不过疲劳却是在所难免的。 “我的斧头,你给我找个地方放起来,你一个人可能抬不动,多叫几个兄弟,还有地上的这些家伙,我没下狠手,都不是硬伤,让他们擦点药,好好休息。” “我们队的人不全在营房里吧?我先休息了,我希望等我醒过来以后,队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新的头儿是谁,有问题吗,安德森?” “没问题,头儿!” ……………… 当德莱厄斯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他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健壮,活力充斥在这具身躯的每一个角落,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愈合】天赋的作用下,他的伤已经完全康复了。 他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在他的眼前,无数只有他能看到的数据流组成一幕熟悉的画面。 德莱厄斯在查看他的人物面板。 姓名:德莱厄斯 种族:人类 阵营:诺克萨斯 属性:力量7、体质6、敏捷3、智力4、意志3、魅力2。 生命(健康):56/56(【愈合】每小时+2) 战斗天赋:【愈合】新月的女神,生命之线的纺织者菲碧注视着你,她赐予你新生的力量,无论你受到何种伤害,只要生命的纺线不被剪断,你的身体就会不断的自我修复,修复效果依据你自身的等级和体质而决定。 新月的女神么?德莱厄斯抬起头,虽然帐篷隔断了自己的目光,但是他心里清楚,透过营房的棚顶,此时挂在天空之上照耀瓦洛兰的并非是菲碧。 父神维尔特的三个女儿,月之三女神, 新月的化身菲碧,纺织生命之线,她掌管生命和治愈之力,也叫生命的女神, 满月的主宰迪露,拉扯生命之线,她编织命运和未来之力,也叫命运的女神, 残月的象征诺娜,剪断生命之线,他代表死亡和终结之力,也叫审判的女神, 菲碧出现的时间是春晓之月到繁花之月,迪露则是雨落之月到流火之月,而现在照耀瓦洛兰的是诺娜,她从丰饶之月一直持续到凛冬之月。 营房里此起彼伏的打鼾声吵得他有些心烦,德莱厄斯关掉面板,起身下了床,穿好衣服后走出了大帐篷。 整个营地现在一片肃静,除了放哨和巡查的士兵,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凌厉的北风刮过山区,传来一阵阵呼啸的声音,就好像蛰伏在黑暗中的凶兽发出的怒号。 因为有卫兵巡逻,所以德莱厄斯没有走远,他就站在营房的门口,抬起头出神的望着天空。 那是一轮淡蓝色残月,清亮的月辉照亮了整个夜空,这不是德莱厄斯第一次仰望夜空了,当他两个月前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经常这样做。 当时还是迪露,红色的满月,第一次见到迪露的德莱厄斯心中满是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后来诺娜代替迪露出现在夜空之时,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震撼。 但是今天不一样,德莱厄斯觉得自己在天赋觉醒之后,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更加的深入了,因为当此时的他凝视夜空的时候,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仿佛丝线一样的银色光网麻麻烦烦的布满整个夜空,就如同最精美的丝绸,编织出一张覆盖整个世界的大网,它们在云层之后若隐若现,犹如活物,在它的后面,是比黑夜更加深邃的虚空,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是法则之线,魔力之网,世界的壁障,是创世者维尔特编织这个世界所用的道具,据说它是这个世界上法系职业者们的力量之源,学者们穷尽一生去追求探索的事物,至于法力的使用者们是如何在这个上汲取力量,学者们研究出了什么样的成果,就不是德莱厄斯所了解的了。 毕竟德莱厄斯只是一个接受了粗浅文字教育的孤儿,关于这些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相比起这些对世界的认知,德莱厄斯对如何战斗和生存更为熟悉。 一声轻微的脚步声将德莱厄斯的注意力从遥远的星空拉回了现实之中,他转头看过去,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人掀开布帘走了出来。 借着清幽的月辉,德莱厄斯看清楚了他的样子,然后就记住了他,毕竟一个彪悍的光头和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让人想不记住都难。 这个男人走到德莱厄斯的身前,用格外沙哑的声音问到:”你是新任的分队长,德莱厄斯?“ 显然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自己很清楚,所以不等德莱厄斯说话,他又接着说到:”我叫德蒙斯,我想,有些事,我们可以谈谈。“ 德蒙斯?原来他就是巴德口中的德蒙斯,今天下午德莱厄斯和士兵斗殴的时候他应该不在营房内,否则德莱厄斯不可能没有注意到他。 居然主动找了出来,看来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安德森很好的执行了自己的命令。 德莱厄斯咧嘴一笑, 谈谈? 嘿嘿,有点意思。 德莱厄斯 官方背景资料 提到诺克萨斯力量的象征,没有人能比德莱厄斯这名城邦中最让人畏惧和久经沙场的战士更加适合了。自幼失去双亲的德莱厄斯,为了让他自己和弟弟活下去,不得不进行战斗。到他加入军队的时候,他已经练就出了如同身经百战的老练士兵一般的力气和纪律性。德莱厄斯决心的首次真正考验,出现在一次对抗德玛西亚的决定性战斗中。那里的诺克萨斯军队疲惫不堪,且数量处于劣势。德莱厄斯的长官下令,让他的部队撤退,但德莱厄斯拒绝接受如此怯懦的行为。德莱厄斯脱离编队,大步迈向长官,并用手中的巨斧削掉了这个胆小鬼的脑袋。既惶恐不已又备受鼓舞的士兵们跟着德莱厄斯冲进了战斗,并用难以置信的力气与热情进行战斗。在一场艰苦漫长的战斗之后,他们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德莱厄斯从这次胜利中获取了动力,并带领着现有的勇猛且忠诚的部队参加了一个对抗德玛西亚的毁灭性战役。在战场上证明了他的实力之后,德莱厄斯将他的目光转向了故乡。他看到了一个千疮百孔的诺克萨斯,贪得无厌、洋洋自得的贵族们耗尽了城邦的国力。为了让他的祖国重振雄风,德莱厄斯毅然决定亲自重塑诺克萨斯的领导阶层。他一旦发现尸位素餐、虚有其表的傀儡权贵,就会用暴力手段将他们从权位上移除。大部分人将德莱厄斯的清洗行动看成是篡权的一种尝试,但他对王位有着一个截然不同的计划。他曾经怀着强烈的兴趣目睹了杰里柯丶斯维因的崛起。在斯维因身上,德莱厄斯看到了一个有着带领诺克萨斯通向荣耀的头脑与决心的领袖。现在,与策士统领结盟的德莱厄斯,正在为了将整个城邦团结在一起,从而让诺克萨斯展现真正实力的愿景而奋斗不已。 “团结一致的诺克萨斯能够掌控整个世界——而且理应如此。”——德莱厄斯 第八章 德蒙斯 “谈谈?你想谈什么?” 月光洒在德莱厄斯的脸上,将他的神情照的纤毫毕现,德蒙斯发现这个新任的分队长比自己相像的还要年轻,若不是大家一致这样说,他难以相信就是这个年轻人将他的久经沙场的战友们狠狠的教训了一通。 德蒙斯看了看他,开口说到:“首先,我要感谢队长你今天对兄弟们手下留情,请你谅解,他们并不是有意要冒犯你,大家都是在生死间混饭吃的人,自然希望知道新的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希望知道你对兄弟们的想法,毕竟以后大家要听从你的命令了。” 德莱厄斯默默的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映衬着清亮的月光,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我听说过你,德蒙斯,你是这个队里的老兵,巴德告诉我,如果不是我的出现,这个分队长的职务本应该是你。他对我说,如果想顺利的当好这个队长,那说服你做我的副手,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我该如何回复你呢,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说'大家都是兄弟,今天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是'不打不相识,大家都是好样的’?” “是不是最好再去弄坛酒来,大家喝个痛快,一醉方休?” “可惜,我并不想这样做,德蒙斯。” 德蒙斯愣住了,他发现自己有点看不透面前的年轻人。 “看来你的确很受士兵的拥护,作为代表来和我交涉,不过德蒙斯,你要搞清楚一点,我手下留情,那是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属下,而我,德莱厄斯,是你们的队长,你们不需要向我道歉,就像我也不会像你们道歉一样,我知道有的人喜欢玩恩威并施这一套收服人心,但是我不会,如果还有人觉得我不能胜任这个位置,我欢迎他来挑战我,我的力量将会给他答案。” 德蒙斯沉默了,他自己准备的一大堆说辞完全没能派上用场,这个年轻的队长一下就把他的话给堵死了。 “是的,队长,但是你要清楚,在战场上,一个齐心协力的队伍才能爆发出更强的战斗力,我承认你很强,但是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 他突然停住了,原本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惊讶和诧异的神色,他眼神复杂的看着德莱厄斯,心里终于明白了德莱厄斯的底气何在。 德莱厄斯还是那个德莱厄斯,不过此刻的他双眼一片血红,仿佛熊熊燃烧的烈火,一股弥漫着暴虐和狂躁味道的气息缠绕着他的身体,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那令人战栗的力量还是让直面它的德蒙斯感到震惊,他感觉自己面对的好像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凶恶嗜血的野兽。 虽然德莱厄斯没有真正的进入【血怒】状态,只是将这股力量展示出来,但是德蒙斯已经什么都清楚了。 是天赋的力量! 难怪这么多战友都无法战胜他,难怪他如此年轻就会被任命为分队长。 天赋的觉醒,意味着踏上了超脱凡人的道路,复杂晦涩的力量体系展现在他们的面前,符文之力,魔法之力,法则之力,领域之力,这些凡人不可触及的领域,向着天赋觉醒者敞开了大门。 天赋,对于穿越者来说,只是游戏中的一个概念,每一个创建账号的玩家,都会获得的基础属性,然而,在德蒙斯的眼里,在德莱厄斯的记忆中,血脉天赋,对于人口繁茂的瓦洛兰来说,也只是少数幸运儿的专利。 德莱厄斯收起【血怒】,对着德蒙斯说到:“你看到了,对于我来说,一个小小的分队长,什么都不是,我所追求的,并不是眼前这肤浅可笑的小权力,在卫戍军团里,权是虚无的,名是缥缈的,只有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强大,是你们生存下去的依靠,你们的服从,是我成长起来的保障。” “我无意抢夺你的位置,但是既然我已经被安排到了这个位置上,我也不会逃避我的责任,我懒得一步步去经营拉拢,那是庸才做的事,我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你们,我,德莱厄斯,完全能够领导你们。” 德蒙斯现在才觉得之前的想法有多么的可笑,自己居然会觉得这是个有勇无谋做事冲动的年轻人。 这是个血脉天赋的拥有者,而且明显是一种强力的战斗天赋! “告诉我你的想法,德蒙斯,我并不是一个自负的人,做我的副手如何,我相信营长巴德的眼光,虽然我相信在战斗上,你们没人是我的对手,但是你拥有我不具备的经验,这对一个领导者来说尤为的重要。” 德蒙斯苦笑了一下,不过他马上深呼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调整了过来。他卷起自己的衣袖,将手臂上的东西展示给德莱厄斯。 借着明亮的月光,德莱厄斯看到了他手臂上的黑色刺青,那是一个火焰状的图腾——在手上纹上部落图腾是山民的习俗。 德蒙斯伸出手,向着西方遥遥一指:“如你所见,队长,我是一个山民,我的部落就在奥尔斯托的群山之间,在金针谷一带,山民不擅谎言,我承认,我一指以为我会成为新的分队长,我也有资格胜任这个位置。不过不是为了那可笑的权力或者浅薄的虚荣,我只是觉得我能更好的守卫这片土地,保护生存在这土地上的人们,这也是我离开部落加入卫戍军团的原因。”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可能您无法理解我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但是我告诉您,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对于山民来说,虚荣和嫉妒都是是可耻的,我不会因为你抢了我的职位而怀恨在心,您说的很对,权是虚无的,名是缥缈的,只有命,才是最重要的,为了大家都能更好的活下去,我很荣幸能成为你的副手,德莱厄斯队长。” “但是最重要的一点,德莱厄斯队长,光是靠语言可不能获得大家的认可,我们要看到你的行动,当你手上沾满敌人鲜血的时候,我们自然会全心全意的服从于你。” 德莱厄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是雄伟延绵的群山,那是诺克萨斯的土地,山民们的故乡,也是……无数异族和凶兽的栖息地。 “你会看到的,德蒙斯。” 第九章 任务 山民在诺克萨斯人的语言中,是特指帝国北方群山之间的原住民们。 诺克萨斯的东方是一望无际的守护者之海,南部则是辽阔平坦的暴风平原,这里有帝国最肥沃的土地和最丰盛的物产,这里是诺克萨斯以武力国最坚实的保障。 至于北方,东起波涛汹涌的守护者之海,北至冰天雪地的弗雷尔卓德,横贯整个大陆的铁刺山脉成为了诺克萨斯和祖安两个国度之间天然的分界线。 和温暖肥沃的南部相比,北方延绵的群山生存环境极为恶劣,这里缺乏耕地,野兽丛生,不仅需要适应严寒潮湿的天气,还要不断的和野蛮成性的异族抗争,山民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来。 战斗的本能根植于每一个山民的灵魂之中,所以诺克萨斯的山民中盛产强壮的战士和优秀的猎人。 初生的朝阳照向大地,将整个山林染成一片火红,群山好似在燃烧一般,在哈德兰峡谷中,剑士营的驻地内,德莱厄斯正在为出发做最后的准备。 这是他成为第一剑士营二分队队长的第四天,营长巴德第一次向他指派了任务。 德莱厄斯在自己的皮甲背后做了些小改动,他在皮甲上镶了两个挂环,以便于自己能将战斧背在身后,需要用的时候也能快速的取下来。他的副手,山民德蒙斯正在调整弓弦,他将铁脊木制成的箭簇装进背后的箭匣中,又在行囊里取出一个密封的小陶罐,递给了德莱厄斯。 德莱厄斯接了过来,打开用麻布做成的塞子,一股混合着油脂和艾草的味道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 “这是'匿迹油',用枯血藤叶片和乌洛之子的蛇油熬出来的驱虫油,我们部族巫师的秘方,它还有一个主要的作用就是掩盖我们身上的气息,连鼻子最灵敏的暗影狼也追踪不了抹了'匿迹油'的人。” 德莱厄斯皱了皱眉头,罐子里黑色的'匿迹油'凝成一团,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做的,就卖相上来说,的确是符合部族巫师们的审美,德莱厄斯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相信山民的手艺,“这玩意怎么用?” 德蒙斯端过来一碗水,对着德莱厄斯说到:“你用手指挖一块出来,沾水稀释,然后直接抹在武器和防具上就行。” 德莱厄斯照德蒙斯说的做了一遍,然后走出了营房,当他掀开布帘的一刻,他转身对着营房里正在包裹行囊的士兵们大声吼道:“不要再磨蹭了,二十息之后,我要看到所有人列好队站在我面前。” 当二分队的士兵集结完毕,德莱厄斯开始下达命令。 “这次的任务是去接替在罗德走廊一带监视蜥蜴人动向的四分队,由于是侦查任务,不需要正面战斗,所以我第一次只需要带二十个人过去,德蒙斯、安德森、维斯特……念到名字的,出列。” 于是被德莱厄斯点名的士兵整齐的迈出一步,站了出来。 “很好,剩下的兄弟,我不在的时候,由扎卡尔领导,我们带的口粮能撑三天,所以换岗的频率是三天一次,这段时间,你们千万别给我惹事,老老实实待着,明白没有?” 所有人都扯开喉咙大喊道:“明白,队长!” …… 经过整整一个上午的跋涉,德莱厄斯和他的手下们在德蒙斯的带领下翻越了两个山头,最后在一条溪流旁,德莱厄斯下达了修整的命令。 几名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开始用石块堆积灶台架火烧水,除了警戒的士兵外,其他人都坐在地上恢复体力,虽然德莱厄斯背着他那夸张的巨斧,不过他的体质远远超过普通人,只是稍微有一点疲劳感而已。 他走到德蒙斯身边,向着他问到:“我们离目的地有多远,德蒙斯?日落之前能到吗?” 德蒙斯站起来,走到一块空地处,将一支箭笔直的插在了地上,阳光透过繁茂的树荫照进来,将箭簇的影子拉的细长,影子随着时间缓缓移动,德蒙斯用配剑在地上做了几个标记,然后指着远处对德莱厄斯说到:“往那个方向走,翻过这座山就能看到多纳斯河,我们顺着河走,能在入夜前到达罗德走廊。” 德莱厄斯四下看了看,周围的士兵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他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示意德蒙斯跟上,用低沉的声音说到,“德蒙斯,巴德大人给我下达的任务是接替四分队,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我谨慎行事。” “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晋升任命是营地长塞卡斯修斯下达的,他曾告诉过我,罗德走廊,是蜥蜴人大军集结的地方。由于北方大规模的寒潮,我觉得,这一次汇聚在罗德走廊的蜥蜴人,可能会超出我们的预料。” 德蒙斯沉默了半晌,然后开口到:“虽然我们只是二分队里底层的士兵,不过德莱厄斯队长,其实我们很早就猜到了今年的情况可能会很糟糕。” “你的战功,我也听说了,你是在上次的伏击行动中击杀了'灰爪'部落的武技长,开始从卫戍军团崭露头角,晋升为我们的分队长,但是你毕竟刚入伍,有些事情你不太了解,事实上,在此之前,我们卫戍军团已经很多年没有主动进入山区作战了。” 德蒙斯脸上带着回忆的神情,缓缓说到:“宏伟的'巴特斯’要塞矗立在巨龙峰,由于这座要塞的存在,蜥蜴人不敢轻易越过我们的防线进入南部的腹地,因为只要要塞不被攻陷,我们就可以随时切断蜥蜴人的退路,所以在我的记忆里,我们从来没有主动出击过,因为只要要塞不倒,我们就立于不败之地。” 德莱厄斯想到自己参与的那场伏击战役,那惨烈的厮杀还历历在目,“你的意思是……?” 德蒙斯叹了一口气,“恐怕是将军和其他大人们觉得已经到了不主动出击不行的地步了,我们不能任由蜥蜴人把大军集结起来,所以必须给它们制造一些麻烦,上一次的伏击虽然成功了,但那是利用蜥蜴人的麻痹大意,打了个出其不意,但是后面,估计再难成功了。” “而且我们也是惨胜,没有防御工事,在野外和蜥蜴人作战,我们的士兵占不到任何便宜,这些畜生的战力都很强,上一任队长就是被一个蜥蜴人武士给拍碎了脑袋,兄弟们早就习惯了生离死别,所以队长你不用担心,我们心里早就做好准备了。” 德莱厄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他比德蒙斯年轻得多,但是他毕竟是队长,所以德蒙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走吧,过去喝口水。” “我们的路,还很长呢。” 第十章 林中的遗体 如果有人问瓦洛兰大陆最雄伟的山脉是哪一座,那么任何人都会不假思索的告诉他,是铁刺山脉。 没有看过大海的人,是无法办法想象大海的辽阔,没有攀登过铁刺山脉的人,自然也无法想象这座山脉的雄伟。奥尔斯托山脉只是铁刺山脉的一小部分,然而就是这小小的一部分,就将诺克萨斯和祖安两个大国彻底的隔绝开来,若不是最近这些年祖安致力于科技和魔法的研发,使得大量新技术的出现,才让两个国度能够正常往来。 但是此刻的二分队战士们完全没有闲心去欣赏眼前这雄伟壮丽的景象,实际上不少人心里都在诅咒这该死的山区了,在崇山之中跋涉的艰辛是一般人难以体会到的,这里只有崎岖的山道,不少地方连路都没有,还有随时注意蛇虫的侵扰。 德莱厄斯将斧头握在了手里,鲜血从厚重的斧刃上滴落下来,那是他身前这条乌洛之子的鲜血,德莱厄斯仅仅挥了一斧,这条乌洛之子便身首异处,这是他一路上劈死的第三只野兽了。 乌洛是山民传说中沉睡于奥尔斯托山脉地底的巨蛇,它巨大无比,头身横贯无数大山,每一次在睡梦中的翻身,都能带起一阵恐怖的地震。 乌洛之子则是奥尔斯托山中常见的一种蟒蛇,这种巨蟒能长到十米甚至十五米左右,德蒙斯给他的“匿迹油”就是用这种蛇的蛇油熬出来的,所以“匿迹油”能驱赶一般的蛇虫,却躲不过乌洛之子的窥视。 但是这条乌洛之子显然找错了目标,它虽然体型巨大,却不过只是没有魔力的普通野兽,死后提供给德莱厄斯的经验也只有两点,德莱厄斯捡起一把树叶,将斧刃的血擦干净,然后带着队伍继续前进。 “下面就是多纳斯河,我们从这下去,沿着河向上游走,四分队的临时营地在前面的一个河滩处,罗德走廊在河对岸,所以临时营地的位置还是比较安全,若是蜥蜴人要出击,我们能在它们渡河前发现。” 德蒙斯看着远处曲折的河道,向着德莱厄斯说到。 汹涌澎湃的大河从群山之间奔腾而过,两岸的茂盛的植被将河水染得碧绿一片,就像一条盘桓在群山之间的巨蛇,向世人展示着它的英姿,德莱厄斯心想或许山民们关于乌洛的传说就是由这条大河演变而来。 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然后向着所有人说到:“小心戒备,我们下去。” 德蒙斯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他的确是一个很称职的副手,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山民:“多纳斯河是山民们的母亲河,不过母亲却不止我们山民一个孩子,她无私的养育了群山中的一切。蜥蜴人、双头蛇蜥、狼群还有泥土元素族群都会在河案边活动,我们不要离河面太近,水里的怪物可不少。” 从山腰处缓缓来到山脚,德莱厄斯在德蒙斯的提醒下没有隔河太近。 “哎,可惜军团的地行龙骑兵太少了,不然侦查任务怎么会轮到我们剑士营来做。” 说话的是维斯特,德莱厄斯对他印象还比较深刻,这是个比较年轻的士兵,他口中的地行龙是卫戍军团骑兵队的战斗坐骑,由于这里是山区,战马很少能适应这里的环境,所以卫戍军团战马不多,反而是会驯养地行龙给骑兵们骑乘。 虽然名字中带个龙字,但地行龙显然不会是巨龙这种令人恐惧的生物,地行龙只是一种血脉极其稀薄的亚龙种,这种亚龙利用两条极其粗壮的双腿在山林间穿梭,所以只有专门训练过的战士才能骑乘,而且地行龙身形并不高大,所以军团会挑选身材矮小的战士成为地行龙骑兵。 德蒙斯呵斥道:“只是侦查任务,又不是让你去冲击蜥蜴人营地,哪这么多废话?” 维斯特挠了挠头,傻笑了一下,德蒙斯威信极高,他也不敢还嘴。 “等等!” 德莱厄斯心里一动,就好像是一种直觉,他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这个危机预知的本能是他从小在无数厮杀中磨练出的,他大声喝道:“都把武器拿出来,准备战斗!” 士兵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队长发出了指令,出色的战斗素养还是让他们迅速的做好了战斗准备。 “你闻到了吗?德蒙斯?” 德蒙斯疑惑的看了德莱厄斯一眼,然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是……?血的味道?” 德莱厄斯点点头,自从【血怒】天赋觉醒之后,他对鲜血这个东西就极其的敏感。他向着右前方的林中一指,“在那边,不是野兽的血,是人血的味道。” 一行人以德莱厄斯为首,组成一个菱形阵型,缓缓的向着德莱厄斯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如德莱厄斯所料,暗红色的血迹开始零零散散的出现在地上,一直延伸到林中,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越来越浓郁的腥臭味。 “这是!?” 当一行人跨过挡住视线的几株雪松,眼前的一幕还是让德莱厄斯感到有些惊讶。 十几具人类的尸体横七八竖的倒在林间,这些尸体有男有女,不过都是二十上下的年轻人,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甲胄,从战士到弓手盗贼都有,像是一个冒险团队。 德莱厄斯走到其中一具尸体旁,蹲下来查看他的情况,在他的左胸甲上,有一个钢刀和齿轮交叠,背景是交织的管道的徽记,德莱厄斯又查看了几具,果然都发现了一模一样的徽记。 “看这个徽记的风格,应该是祖安的冒险团队。” 德蒙斯神情凝重的点点头,“我和祖安来的家伙们打过交道,的确是那个国度来的人,这些人的死很奇怪,不像是被野兽或者异族袭击而死。” “不仅是战士,连最擅长逃脱和隐藏的盗贼都死了,而且他们身上居然没有明显的外伤,就好像是一瞬间被夺走了生命,你看他们的表情,眼睛都睁得很大,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一样。” 德莱厄斯走到一具高大的尸体旁边,他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浑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看上去极其诡异,他指着这个尸体对德蒙斯说到:“你看他的脖子上的徽记,这是个狂暴战士,已经觉醒血脉的战职者,居然也在没有抵抗的情况下死去了。” 德蒙斯心里一寒,“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不知道,我不是学者,也不是法师,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总之,小心为上!” 第十一章 施法者 “这些人手上都握着武器,明显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是德蒙斯你看,这个弓箭手,他箭袋里的箭一只都没有射出去,这说明什么?他直到死,都没有锁定敌人。” 德莱厄斯的话让德蒙斯一惊,他看了看德莱厄斯所指的尸体,果然如他所讲。 “对,根据我和冒险者们的接触经验来看,他们不该死成这个样子,” “冒险者常年在群山中出没,在这里,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只有一个经验丰富配置完善的队伍才能生存下来,他们需要盗贼去侦查,战士正面战斗,弓手远程协助,任何一个老练的冒险者队伍,都会深知团队的重要性。” 德蒙斯环顾四周:“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保持合理的阵型,有序从容的战斗和撤退,是重中之重,但是你看他们,阵型完全散乱了,他们甚至在往不同的方向四散而逃,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们这个样子,就是不知道除了这些人以外,有没有跑掉的家伙。” 德蒙斯思考了一会,也接着说到:“他们是从外面逃进这树林中的,但是周围的植物都没有受到任何损坏,是魔法的力量吗?我们部族的巫师也会一些法术,但是我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力量。” 就在两人相互讨论之时,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我……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 德莱厄斯和德蒙斯猝然看了过去,开口说话的维斯特被两人锐利的目光盯着,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好像?“ 德莱厄斯走到他的身旁:”说说吧,你怎么认识这个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维斯特有些紧张的解释到:“这个么,我是卢瓦尔省人,我老爹当初想把我培养成魔法师,所以在我六岁的时候,就被送到卢瓦尔省的法师组织奥法之眼去做学徒。” “我的导师是七环符文法师乌卡塔,我曾经见过他施展一个六环的法术,叫恐惧之拥,法师们号称这个法术力量源于衰亡与腐朽的化身普鲁托,可以摄走中术者的灵魂。但这只是一个谣传,针对灵魂的法术至少都是七环以上,这其实是一个针对精神层面的攻击法术,只有意志极其坚定的人才能免受这个法术的伤害。” “当时乌卡塔导师对着一个偷袭他的盗贼释放了这个法术,我亲眼见到那个盗贼陷入死亡幻境之中,幻境里的他会不断暗示自己已经死亡,所以乌卡塔导师并没有动手,那个盗贼就这样死去了——他是在幻境中被自己吓死的。他的死状和这些人很像,没有外伤,表情惊恐。” 德莱厄斯脸上的表情凝重无比,法师?在这样一个即将爆发战争的偏僻山区中,出现一个实力强大却身份不明的法师,真是不知道是好是坏。 “好了,我们还有自己的任务,这应该是祖安冒险者们内部的事,和我们无关,再说了,施法者的事,也不是我们能管的,先离开这里吧,这些人的东西也不要动,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德莱厄斯和德蒙斯将人员收拢起来,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树林,继续沿着河道向着目的地进发。他将维斯特叫到身旁,继续问到:“你既然是法师学徒,为什么现在跑到我们卫戍军团参军来了?” 维斯特尴尬的一笑,悻悻的说到:“我的元素亲和能力太低了,导师告诉我以我的资质,终身都难以成为三环之上的法师,而且我也基本觉醒不了血脉天赋,所以就没有继续下去。由于不再是法师学徒,必须要服兵役,所以就来这了。” “环是衡量法师实力的标准吗?六环和七环是怎样一个概念?” 难得队里有个稍微有些见识的家伙,德莱厄斯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个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据说伟大的父神维尔特在虚空之中开辟了我们这个世界,他和土、水、气、火四位元素之主定下契约,搭建了符文之地的世界框架,然后又用法则之线编制出魔力织网,覆盖整个天空,将虚空和瓦洛兰隔绝开来。” “法则无处不在,法师们想要获得魔法的力量,就必须接触和了解万物的法则,这样才会有使用它们的能力,我们将法师能接触到的法则用环来区分,将之分为十二环,一个普通人经过长期的教育和训练,大概能成为三环以下的巫师,但是在三环之上,就不仅仅是靠努力学习能达到的了,那还需要天赋和机遇。我的导师乌卡塔最高能接触到法则织网的第七层,所以他最高能使用七环的法术,在卢瓦尔省甚至诺克萨斯,他都是极其厉害的施法者了。要不是我的祖父曾经在他年轻时帮过他,我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资格给他当学徒?“ ”而八环之上的法师,无一不是活着的传奇,他们一般被冠以大师的名号,是强大得难以想象的施法者。” 头顶的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天空变得昏黄一片,听到维斯特的描述,德莱厄斯又下意识的看了天空一眼,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清晰的感受到那如梦似幻的法则网络。 “照你所说,如果恐惧之拥是一个六环法术的话,那群死去的冒险者遇到的,至少是一个七环或者八环,甚至更高的施法者了。” “虽然我不是施法者,但是我也能想到,'恐惧之拥’或者类似的法术,释放起来并不简单吧?对着这样一整队冒险者释放,这个难度,可想而知,应该不是一个刚掌握它的人能办到的,所以,这个施法者一定有更强的力量。” 维斯特呆了一下,然后脸色有些微微发白,乌卡塔是他接触过的最强大的施法者,但是他现在仔细一想,如果让他的导师来无声无息的将一整队冒险者击杀,恐怕也是很难的事情。 这意味着什么? 比乌卡塔更为强大的法师,那是怎样的存在?维斯特难以想象这样的施法者为什么出现在此地,而且那一地的尸体证明了这个法师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第十二章 灰暗的往事 德莱厄斯看到维斯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好笑的说到,“好了,别胡思乱想,你是个诺克萨斯军人,就这点胆量么?” “那可是至少七环的施法者啊我的头儿,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就这么说吧,我们队伍这二十个人,要是被他盯上了,下场不会比那群冒险者好到哪里去。” 维斯特表情非常夸张,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他瘦小的身躯围着德莱厄斯上蹿下跳的样子活像只猴,德莱厄斯很想说句'尔等竟敢扰乱军心来人啊把他拖下去斩了’来吓唬吓唬他,不过转念一想瓦洛兰应该没人懂这个梗,倒是德蒙斯忍不住呵斥了他一下。 “蠢货,难道因为群山中有狼,你就不去牧羊了吗?我们本来就是在火与剑中渡过每一天的人,越是胆小怕死越容易投入死神的怀抱。这么久了还没把胆量练出来?” 维斯特弱弱的说了句:“我……我只是个新兵。” “德莱厄斯队长也是新兵!这不是你懦弱的理由。” 维斯特被德蒙斯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不过德莱厄斯估计维斯特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羞愧,他很快就将这事抛到脑后,涎着脸凑到德莱厄斯身边,“头儿,你这斧头是附魔武器吧?我看这一路上遇到的野兽没一个能挨过一斧,你说我们都是同一期入伍的士兵,你怎么这么强,怪不得你是头儿呢。” “难道队长你以前也做过骑士学徒?” 维斯特显然是想和德莱厄斯套近乎,德莱厄斯瞥了他一眼,却发现其他人眼里也都闪着好奇的色彩,这次他带出来的士兵中,也有当初被他在营房里揍过的人,看得出来这些人对自己的过去很感兴趣。 “骑士学徒?呵呵,高贵的骑士老爷怎么会让我这样的人去当学徒?” 德莱厄斯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他很难在翻看'自己’的记忆后还能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至少在从和平时期生长起来的他看来,那简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不过他没什么好忌讳的,苦难的过去造就了他现在坚韧不拔的心智,曾经受过的折磨是他奋发向前的动力之源。他低声问道:“你们有谁去过诺克萨斯城么?” 诺克萨斯城是诺克萨斯的首都,是瓦罗兰大陆远东中心最雄伟壮丽的城邦,这个国度也因此而得名。 德蒙斯、还有其他士兵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纷纷摇了摇头——卫戍军团的战士大多是哈泽卡玛行省人,山民占了极大的一部分,他们中多数人一生都不会离开这片辽阔的群山。 倒是当过法师学徒的维斯特插了一句:“我听我的导师说过那,奥法之眼的总部就在诺克萨斯城邦,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 “哦?说吧,你知道些什么?” 维斯特面有得色:“诺克萨斯城依山而建,建立在阿巴拉契山脉西南侧,这是一座巨大的花岗岩山脉,城外是令人望而生畏的人工护城河,里面注满了女巫邪恶腐臭的药剂,护城河成了隔绝外界访问的最佳屏障,仅留下少数几个重兵把守的关卡。” “听导师说诺克萨斯城内的建筑高耸入云,尤其是屹立在山顶的最高委员会总部,那是整个诺克萨斯的权利核心,所有人梦想进入的地方。” 德莱厄斯冷笑一声,“看来你这个学徒的确没白当,不过你的导师告诉了你诺克萨斯城光辉壮丽的一面,但是他肯定没给你说过,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还有着无数挣扎求生的穷人。” 维斯特被德莱厄斯的一声冷笑吓得一颤,不知该怎么接嘴,却听见德莱厄斯继续说道:“太阳照耀的高楼背后总有着交织的阴影,文明的身后潜藏着残酷冷血的黑暗世界,诺克萨斯城除了耸立山巅的高楼之外,在幽暗的山腹中,在潮湿的地下,还有着迷宫一般密密麻麻的地下网络,它和诺克萨斯城的地上部分一样庞大,而且我坚信,它还在继续扩建中。” “无数的商店、酒馆和居民区填满了这个如大蜂巢一样破败的地下城,没有贵族会来这个整日见不到阳光的地方,这里是我和我弟弟这样的穷人生活的场所,这个地底世界的中心铺着曲折的街道,是世间所有邪恶的避难所,无数狂热教徒,女巫和秘密社团将这个迷宫视为家园。” 头顶的太阳渐渐西沉,德莱厄斯一马当先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落日的余晖撒在他的脸上,将他平静的脸映得通红,身旁的维斯特看着他刚毅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同龄人除了实力远超自己之外,还拥有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 “你知道自幼就失去双亲的穷人该怎样在诺克萨斯城生存的吗,维斯特?” 维斯特显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他有些迟疑的答道:“这……这个,头儿,我不知道……” “我曾经也不知道……不过我现在知道了。”德莱厄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在心中对自己说到,毕竟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咧嘴一笑,“那我告诉你吧,是乞讨。” “嗯!?” “你没有听错,是乞讨!人在生存这个问题面前,所谓的脸面,尊严,骨气,通通不值一提,更何况,我那时只是一个孩子,我还要养活比我更年幼的弟弟,我们除了一间极其简陋的破屋子外,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和我的弟弟每天跑到地下城中宽广一些的街道去,企盼那些从地面上来的富人们施舍我们几个微不足道的铜子儿。” “当然并不是每天都有地面上的居民会来到肮脏晦暗的下城区的,在没有乞讨到钱或者食物的时候,我们就必须去垃圾堆里面翻找,饿昏头的人,什么都能吃下去。” “再长大一些,我学会了偷窃,偷东西可比求人施舍来得快多了,地下城可没有法律和警察,只要不被抓到,那它就没发生过。虽然最开始我被抓到过几回,每次都被打得半死,不过,感谢父神庇佑,我终究是挺了过来,至此之后我再没失过手,所以我现在能现在站在这里和你讲这些。” 德莱厄斯开始讲述起来,他的语气反而平静了,就好像是在述说别人的故事——当然,某种意义上来讲,的确是这样。他看了一眼维斯特,后者被他的眼光一扫,回应了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过后来我发现,偷也不行了,那个时候我已经壮得像头牛了,而且我的弟弟德莱文也开始长身体,我们需要更多的食物和水,偷已经满足不了我了,所以,我加入了雷诺德兄弟会。” 第十三章 换班 “雷诺德兄弟会?“维斯特很配合的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反正不会是你们奥法之眼这样正规高端的组织,不……应该说,我们差远了,雷诺德兄弟会只是下城区一个不入流的黑帮罢了。“ ”老雷诺德是下城区的一个铁匠,老实本分的卖些家用铁器养家糊口,不过老实本分可不是什么好品质,在诺克萨斯的下城区基本等同于软弱可欺,所以当他那未成年的女儿被邻居强奸之后,他把所有的铁器熔炼成长刀,和店里的学徒一起把邻居全家都给杀了。” “鲜血的味道真是令人沉迷啊,老雷诺德一下就变成了让周围人敬畏的存在,他终于明白力量才是下城区最实在的东西,所以他开始招募人手,成立了雷诺德兄弟会,向下面的商贩们收取保护费,给那些独行客贩卖武器,哦,对了,他后来还开了在下城区相当有名的一间酒吧——迷雾之踪,上城区的居民们都喜欢去那里打听逃犯、流亡者和巫师们的消息。” “我就是那个时候加入的雷诺德兄弟会,用拳头和刀子挣来的钱可比去偷窃来的快多了,力量能够赢得地位,所以当周围的人再提起你的时候,他们不敢再说'哦,这是那个可耻的窃贼德莱厄斯’,而是会涎着脸谄媚的讨好你,'看那,这不是兄弟会最能打的德莱厄斯兄弟么'。” 德莱厄斯模仿着记忆中的那些人的语气,向着下属们讲述自己的过去,当故事告一段落的时候,持续一整天的行程也终于走到了终点。 “什么人?” 远远传来一道询问的声音,是潜藏在树林中的斥候,德蒙斯示意大家停下,然后和德莱厄斯靠了过去。 “那边是比利奇吗?是我,德蒙斯,我们二分队奉命过来换班,” 远处的雪松上跳下来一道矫捷的声音,他落地时顺势翻滚了一下,将力道卸掉,然后走到了德莱厄斯和德蒙斯的身前。德莱厄斯这次看清这个人的样子,这是一个充满活力气息的年轻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纹满了各种纹身,这使他看起来充满野性的气息。 长期的日晒给了他黝黑的皮肤,他将山民惯用的木质长弓背在身后,开始和德蒙斯打起了招呼:“德蒙斯叔叔,是你们啊,把交接指令给我吧,我带你们去营地。” 德蒙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指着德莱厄斯说:“指令不在我这,这是我们的新队长德莱厄斯,队长,这是我们部落的孩子,当然现在也是四分队的战士,你把指令给他吧。” 在这个叫比利奇的山民少年疑惑的眼神中,德莱厄斯将衣兜中的羊皮卷拿了出来,交到了他的手上。 虽然有些不相信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居然是二分队的新队长,但是手上的交接指令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况且还有德蒙斯站在一旁,于是他点了点头,开始转身向营地走去,德莱厄斯远远的招手示意后面的人靠近,然后跟上了这个山民少年的脚步。 其实所谓的营地,也就是在河滩和树林交界的地方搭建几顶帐篷和用几根碎木搭成的围栏而已,毕竟这里只需要监视蜥蜴人军队的动向,不需要正面据守,天色渐渐黑了下去,当比利奇带着一行人抵达的时候,营地内正升起篝火准备做饭。 德莱厄斯被比利奇带到一个中年人的面前,这是四分队的队长奥德尔,奥德尔在看过羊皮卷之后,对着德莱厄斯点了点头,然后说到:“接下来的两周,就麻烦你们了,蜥蜴人喜欢在夜间行动,你们可以先在营地休息,我们四分队的站最后一班夜岗,明天一早,我们就正是换班。” ……………… 作者不是全职,写到一半被叫出去,等会回来继续补完,今天就是不睡也会写完的……大家多多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