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工人系统》 第1章 超级手机应用 华夏国。 苏市，清河镇。 一间面积约有一百多平米的传统二层小楼房，一层划分为一卧室、一客厅、一洗手间、一厨房的格局。 房主张建国的小儿子张小寒正在厨房里满头大汗忙碌着。 张家在清河镇小有名气。 张建国在镇外的矿山上承包了一间采石场，生意还算景气。 这不，一大早他就带着老婆陈淑兰出门去采石场监工，防止工人们偷懒。 张小寒必须赶在中午之前把饭菜做好，免得耽误老两口回来吃饭。 炒好最后一个菜，张小寒关闭厨具电源开关，把饭菜全部端到客厅里的餐桌上。 一顿饭做完，手上难免沾染油污和葱蒜佐料的刺鼻味道。 这对张小寒来说，简直是种无形折磨，顾不上休息立刻去卫生间洗手。 涂上洗手液，仔仔细细把那双修长的手掌清洗两遍，直到异味全无，方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回到客厅，张小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歇息。 看了看手表，距离十二点还有半个多小时。 百无聊赖，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准备找铁哥们苏奇聊聊找工作的事情。 轻轻按下锁屏键，手机屏幕随之点亮。 张小寒伸出大拇指漫不经心向右一划。 正常情况下，锁定的手机屏幕会自动解开，进入桌面。 然而，当他看清屏幕上的提示信息后，顿时一脸懵逼。 “超级工人系统2.0安装成功，正在升级，请稍候……” “当前升级进度79%……” 张小寒挠着头苦思冥想，自己啥时候往手机里装了这个APP？ 超级工人系统？什么玩意？难道是新推出的手游？ 特么的安卓系统就是坑，动不动就偷摸安装应用，消耗用户流量。 张小寒郁闷不已，用力按住开机键，准备强制关机重新启动。 结果按了足足五分钟，手机一直保持着正在升级的状态。 反而进度条向前走了10%，已然变成“当前升级进度89%……” 这部手机刚买不久，属于新产品，锂电池和机身融为一体，无法拆卸。 要是换成老款手机，张小寒肯定二话不说拆了它丫的。 未经同意乱装应用，娘的，我们用户还有没有知情权和拒绝权？ 索性等它装完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APP。 如果是手游的话，马上卸载它，巴掌大的屏幕玩游戏太憋屈。 张小寒握着手机，默默等待系统升级结束。 过了十二分钟左右。 手机提示“超级工人系统2.0升级完成，欢迎绑定用户相关信息。” “咦？” 张小寒十分惊讶，感觉这款应用似乎和自己以前安装的APP不太一样。 “请将双手放置在屏幕指定区域，录入用户十指指纹。” 屏幕上跳出一个窗口，两块掌纹模样的图案显现。 怀着好奇心理，张小寒先后把左右手放上去，等待系统录入指纹。 “双手指纹录入完毕，请将屏幕对准面部，录入人脸验证信息。” 我去，这特么是个高科技应用！ 张小寒乐了，举起手机，对比屏幕上的人物头像图案，把自己那张帅气的脸蛋锁定。 “人脸验证信息录入完毕，请抽取一滴属于用户的血液，录入DNA信息。” 卧槽！要不要玩的这么高端？ 张小寒目瞪口呆。 指纹识别、人脸验证、DNA，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游？ 试试就试试吧，反正流一滴血不会死。 张小寒去客厅柜子里的医疗箱找出一根钢针，用酒精消毒后，朝自己手上扎了一针。 一颗鲜红的血滴顺着肌肤浮现。 张小寒连忙把手指对准屏幕，任由血滴滚落到手机显示屏上。 红光闪过，血液蓦然消失。 诡异，说不出的诡异！手机竟然能融化血液？ “用户DNA信息录入完毕，可充分体验超级工人系统2.0的所有功能，正式开始使用。” “锁定当前用户信息如下：张小寒，男，19岁，O型血。” “身份已捆绑，不可解除。” 管它呢，先玩玩看。 张小寒迅速进入手机桌面。 原本整齐划一的通讯录、QQ、微信、支付宝等应用全部不见了。 桌面上只剩一个孤伶伶的“超级工人系统”。 图标是一位西装革履叼着雪茄翘起二郎腿的年轻老板。 经过一番端详，张小寒伸出手双击打开“超级工人系统”。 这款应用古怪至极。 一旦运行，就再也找不到退出按钮，彻底锁死在所谓的“超级工人系统”界面。 界面上显示着三个模块。 【工人之家：当前声望值为初始值500点，可雇佣等价工人两名。】 【道具商城：当前金币数为初始值500枚，可购买等价道具若干。】 【使用说明】 【声望：初始值为500点，可前往工人之家挑选适合用户的工人，帮助用户工作赚钱。】 【声望获取方法：通过与工人建立联系，培养感情，增加好感度，每增加一点好感度，可获得100声望值。】 【金币：初始值为500枚，可前往道具商城购买用户需要的道具，解决各种疑难杂症。】 【金币获取方法：当用户雇佣的工人通过不断努力工作，为用户创造出一定价值，可获得等值金币，比例为10000现金:100金币】 这个闻所未闻的手游看上去趣味十足。 张小寒抱着尝鲜的态度，逐一打开【工人之家】和【道具商城】。 【工人之家可供选择列表：历史工人、武侠工人、仙侠工人、玄幻工人、****、****】 后面还有几组受到屏蔽的类别。 张小寒随手点击武侠工人。 新界面显示如下： 【武侠工人列表】 乔峰：擅长降龙十八掌，破坏力惊人，推荐工种：采石工，雇佣需声望300点。 段誉：擅长凌波微步，轻功举世无双，推荐工种：快递员，雇佣需声望300点。 李寻欢：擅长小李飞刀，喜爱木雕，推荐工种：雕刻师，雇佣需声望500点。 傅红雪：擅长拔刀术，出手快、狠、准，推荐工种：切割工，雇佣需声望200点。 令狐冲：擅长独孤九剑，全方位无死角攻击，推荐工种：伐木工，雇佣需声望500点。 欧阳锋：擅长蛤蟆功，高难度动作，推荐工种：杂技演员，雇佣需声望300点。 谢逊：擅长狮子吼、喜染金发，推荐工种：男高音歌唱家、理发师，雇佣需声望300点。 胡青牛：擅长医术、制毒，推荐工种：赤脚医生、毒贩，雇佣需声望200点。 ……………… ……………… 返回前一页，打开【历史工人】查看。 【历史工人列表】 华佗：擅长刮骨开颅，推荐工种：骨科专家、脑科专家、验尸官，雇佣需声望300点。 戴宗：神行太保，日行千里，推荐工种：长跑运动员，雇佣需声望200点。 ……………… ……………… 张小寒笑的乐不可支，觉得这个手游太他妈有创意，退回第一界面打开【道具商城】。 【道具商城可选择列表：武器、暗器、丹药、毒药、盔甲、服饰、秘籍、**、**】 后面照旧有未显示的屏蔽组别。 张小寒点开丹药列表。 【丹药道具列表】 九花玉露丸：呈朱红色，可延年益寿，止痛宁神。购买需金币100枚。 黑玉断续膏：气味芬芳清凉，治疗跌打损伤残肢断骨，成功率100%。购买需金币500枚。 第2章 老板你好 张小寒一边浏览琳琅满目的【道具商城】，一边感慨不断。 这是哪家公司开发出来的手游，简直要逆天啊。 如无意外，这款手游一旦推广，定会迅速引爆玩家市场，受万众喜爱。 返回【使用说明】界面认认真真阅读了一遍，张小寒不由的锁起眉头。 全部是关于工人和道具的介绍，没有任何操作说明。 靠！这你让我怎么开始游戏？太不人性化了。 用户就是上帝，当你让上帝费脑筋的时候，你还能指望从他这赚到钱？ 张小寒暗暗腹诽，这破开发公司到底在想什么？ 等等，莫非是从【工人之家】选择人物并雇佣，然后才能成功运行游戏？ 灵光一闪，张小寒点击【工人之家】，进入下一级菜单，选中【武侠工人列表】。 首当其冲是乔峰的相关资料，以及一个指肚大的卡通图标，是个生动形象的大胡子。 张小寒上下滑动工人列表，逐个筛选，试图找出更满意的工人。 然而，越往下，工人需要的雇佣声望值越高。 瞧着自己那仅有的500点初始值声望，张小寒苦笑着返回顶端。 就他了，乔峰吧。 好歹也是北宋一代大侠，丐帮帮主、南院大王，名声显赫武功超群。 选乔峰作为游戏人物，应该不会错。 点击乔峰头像，系统弹出提示： “用户选择雇佣武侠工人乔峰，确定or取消？” 张小寒毫不迟疑，点击确定。 “成功雇佣武侠工人乔峰，扣除用户声望300点，剩余200点。” 一道模糊白芒闪过，手机无任何变化。 意料中的角色操控画面并没有出现。 搞毛啊，新游戏果然坑爹，还带卡顿延迟！ 张小寒一脸郁闷，再次点击乔峰头像。 “武侠工人乔峰已被您雇佣，请选择1、对他下达工作指令；2、将他收回工人之家休息。” 咦……这是什么状况？ 既然被我雇佣了，怎么见不到人啊？ 张小寒嘟囔着，抬起手挠挠头。 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老板，需要我做点什么？” 张小寒吓的从沙发上一蹦三尺高，手机差点摔出去。 跌跌撞撞退开三步，扭过头定睛一看。 只见沙发旁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魁梧大汉。 满脸络腮胡子，面容粗犷体格健壮，一双大眼精光四射。 身上穿着一套灰色粗布衣衫，还他妈是古装。 张小寒瞬间懵逼了。 家里无声无息的潜进来一个彪形大汉，自己居然毫无所觉，想想都觉得可怕。 “你……你是谁？” 张小寒下意识地把茶几旁的矮凳捞在手里，指着大汉颤声质问。 不料，大汉发出爽朗大笑，走到他面前，躬身施礼：“老板您好，我叫乔大壮，是您刚刚雇佣的工人。” 乔……乔大壮？我雇佣的工人？ 张小寒大惊失色。 沃日，手游里雇佣的工人怎么蹦到现实中来了？ 赶紧把手机送到面前瞟两眼。 乔峰，当前昵称：乔大壮 段誉，当前昵称：MR.DUAN ……………… ……………… 胡青牛，当前昵称：胡小牛 之前看的不够仔细，居然遗漏掉一行关键信息。 张小寒瞅瞅手机里的乔峰，再瞄瞄客厅里的乔大壮，语无伦次道：“你你你……你不是乔峰吗？会降龙十八掌那个……乔大侠。” 乔峰摸着后脑勺，茫然道：“老板，您说的乔峰是谁？降龙十八掌我倒是会，要不要给您耍两招？” “当然要啊！” 张小寒顾不上询问其他问题，激动不已。 传说中的绝世武功，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识过，在自己面前施展会是怎样一副画面？ 乔峰四下张望，随后捋起袖子问，“老板，我这一招亢龙有悔使出，您的房子可就没了。” 张小寒顿时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半信半疑盯着乔峰。 真的假的？你不是跟我吹牛吧？ 联想到这货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身边，张小寒觉得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乔峰始终表现的坦荡从容，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想要伤害张小寒的苗头。 “算了算了，以后再表演。”张小寒终于松开紧绷的神经，小心翼翼问道：“大壮，你说你是我雇佣的工人，那你能为我做点什么？” 按照【超级工人系统】的人物备注信息，乔峰擅长的是降龙十八掌，推荐工种为采石工。 经过这么一出大变活人的诡异事件，张小寒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相信那坑爹的系统说明。 乔峰抡起手臂，掰着手指数道：“老板，我会采石、挖矿、搬运、装卸……” 得，一代大侠，在张小寒面前彻底沦落成苦力民工。 一身好武功，用来干这些粗活，这不是浪费人才嘛。 张小寒认为自己应该知人善任，不能埋没乔大侠的一身武艺。 于是，他试探着问：“大壮啊，你会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吗？” “老板！”乔峰脸色陡然一变，身体挺直，声音拔高半截，昂然道：“我乔大壮一身正气，岂能干这些伤天害理的歹毒之事？” 成了！张小寒一拍巴掌，这表情这气势这爆棚的正义感，舍乔峰其谁！ “哎哎，别激动别激动。”张小寒放下悬着的一颗心，走过去拍拍乔峰胳膊，“我就是考验一下你，没别的用意。” 乔峰脸色有所缓和，瞅他两眼说：“老板，要是没什么活儿干，让我回去休息吧。” “去哪儿休息啊？”张小寒脱口而出。 乔峰一声没吭，注视着张小寒发呆。 张小寒恍然大悟。 再次拿起手机，发现乔峰的人物状态变成“工作中”。 手指移动到模块栏，上方显示出一行小字。 “双击人物图标，可将工人收回工人之家。” 张小寒快速按了两下乔峰头像，白芒闪过，客厅里的乔大壮赫然凭空消失了。 再看人物状态，变成“休息中”。 站在客厅愣神足足一刻钟，张小寒猛然爆发出一声兴奋的吼叫。 特么的！老子发达了！ 系统在手，天下我有！ 去尼玛的工作吧，老子要自己当老板，想干什么干什么！ 干别人的活儿，让别人无活可干！ 兴奋劲儿刚过去，大门口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老爸老妈一块回来了，脸色黯淡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张小寒给父母盛好饭一问才知道缘由。 原来自家采石场的最大客户陈老板不小心被巨石砸断脊梁骨，面临着变成植物人的危险。 这事一旦发生，陈老板的厂子肯定倒闭，张家采石场将会失去唯一销路，彻底断了经济来源。 第3章 蝶谷医仙胡小牛 一家三口在餐桌上边吃边聊。 张建国神色凝重，愁眉不展，食欲大减。 张小寒从父母口中大概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受伤的老板叫陈国丰，是清河镇唯一一家石料加工厂的老板。 陈国丰为人处事还算不错，张小寒见过他几次，也去过他家，和他女儿陈菲关系融洽。 陈家石料加工厂的规模在清河镇来说，称得上首屈一指。 拥有三十多台各式精密设备，七八十位具备专业知识的工人。 厂子主要以加工、雕刻、销售各类岩石为主。 花岗岩、石灰岩、大理岩、玄武岩、太湖石、雨花石、青田石等岩石均在其加工生产范围。 路基、石雕、假山、石玩等举凡和岩石有关的加工业务，陈家石料厂都可以承接。 而张家采石场开采出来的岩石，经过工人切割打磨后，便会供应给陈家石料厂。 整个清河镇，有不少人家和张建国一样，承包了采石场。 开采出来的绝大部分岩石都被陈国丰以合理价格采购。 张家采石场正是如此，百分之九十九的岩石都卖给了陈家石料厂。 而陈国丰受伤，石料厂无人管理，势必会影响到这些采石场的生意。 一旦陈国丰变成植物人卧床不起，陈家石料厂必然会歇业甚至倒闭。 这就会造成连锁反应，石料厂倒闭，采石场失去最大客户，面临的选择只有两个。 一是去附近的乡镇寻找新的合作伙伴；二是干脆把厂子低价转手，不再从事这一行业。 张建国的意思，就是去寻找新的客户。 毕竟张家从事采石也有五六年了，骤然换个新行业，将会无所适从。 两口子吃完饭，在沙发上商议。 张小寒忙着收拾餐桌，把碗筷拿到厨房清洗干净。 回到客厅，张建国正在闷声抽烟，一口接一口。 一根烟抽完，他对老婆交代，“淑兰，下午你去买点水果花篮，到医院看看老陈，问问他媳妇和闺女，有什么需要，能帮的咱尽量帮一下。他现在遇到这种倒霉事，咱们不能置之不理，更要多关心关心，得有点人情味。” 陈淑兰点头表示认同，说道：“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有什么打算？” 张国丰摇头苦笑，叹息道：“我想去附近乡镇转转，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石料加工厂，这事挺麻烦，老陈暂时恐怕醒不过来，万一他……唉，反正是个大问题！我找找看吧。” 张小寒坐在一旁闷不吭声。 他很清楚，自家采石场想要在清河镇以外的地方打开销路，机会渺茫。 首先，几乎每个镇子里的石料加工厂都有自己的固定合作伙伴。 大多是本镇居民所承包的采石场。 外来户一般不太受欢迎，并且想要谈拢生意，价格至少要降低一成。 否则同样开采的石料，人家何必舍近求远，不买本镇居民的而买你的？ 降价销售，意味着自家收入要减少。 再加上本镇到其他乡镇路途遥远，光是运送石料这一块，就会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一来二去，成本剧增，利润反而少的可怜。 张小寒同样替父母感到忧虑，只是他束手无策，帮不上什么忙。 过了一会，张建国两口子去里屋午休。 张小寒独自登上二楼，回到自己房间。 倚在卧室的床上，张小寒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家里遇到的困境不小，父母已是焦头烂额，自己理当想方设法替他们分忧解愁。 可是，石料加工这块，自己根本一无所知，要从何做起呢？ 下意识的摸出手机，望着屏幕上的【超级工人系统】，张小寒鬼使神差地点开【工人之家】。 密密麻麻的工人列表呈现在他面前。 杨过、段誉、李寻欢、张无忌、陆小凤、胡青牛、孙思邈、华佗、扁鹊…… 华佗……扁鹊…… 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名字，张小寒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看着屏幕上的人物头像若有所思。 有了！ 既然【超级工人系统】里自带着各类武侠医仙、历史医圣，治疗脊椎骨折这类伤病，应该易如反掌吧。 犹记得华佗可是替关二爷刮骨疗过毒的绝世神医。 后来还想替枭雄曹操开瓢切割肿瘤，可惜那厮疑心太重，反而把华神医给弄死了。 如果自己雇佣华佗作为工人，命令他去给陈叔治病，效果会如何？ 想到这个方案，张小寒隐隐激动起来。 这可是帮助父母解决麻烦的最好办法！ 只要能够治好陈叔，陈家石料厂自然会恢复正常经营，自家面临的困扰将迎刃而解。 并且，倘若自己能治好陈叔，陈家必定感恩戴德，说不定会承包自家开采的所有石料。 心动不如行动，张小寒是个实干派，马上决定雇佣华佗出来试试。 手指放到华佗头像上，结果跳出一行亮瞎眼的红色提示。 “声望值不足300点，无法雇佣华佗。” 我靠！忘了这茬！张小寒郁闷的想摔手机。 一共500点初始值声望，之前雇佣乔峰消耗掉300，余下200。 而雇佣华佗同样需要300点声望。 早知道就不该雇佣乔峰的啊，浪费声望，简直坑爹！ 反复在几个工人列表切换查看，几乎所有医术高超的工人，雇佣所需声望值都在300以上，有些甚至高达1000点。 张小寒满脸不甘心，难道自己能想到的唯一办法，都难以实现吗？ 回到【武侠工人列表】，一个熟悉的名字进入视线。 胡青牛：擅长医术、制毒，推荐工种：赤脚医生、毒贩，雇佣需声望200点。 记得此人也是个医生来着，并且是医毒双绝，曾经帮张无忌看过病。 最重要的是，雇佣此人恰好只需要200点声望。 这是张小寒目前能做的唯一选择。 咬咬牙，张小寒重重按在胡青牛头像上。 “用户选择雇佣武侠工人胡青牛，确定or取消？” 直接点击确定。 “成功雇佣武侠工人胡青牛，扣除用户声望200点，剩余0点。” 一道模糊白芒闪过，卧室里凭空冒出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农家汉子。 一身青色土布衣衫，头上扎了块破布，俨然一副店小二模样。 这就是蝶谷医仙胡青牛？ 张小寒从床上翻身起来，坐在床沿上细细打量。 胡青牛不苟言笑，上前躬身见礼。 “老板您好，我叫胡小牛，人称蝶谷医仙，是您雇佣的工人，您可以叫我牛牛。请问需要牛牛为您做点什么？治病救人？还是下毒杀人？” 噗！ 张小寒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妞妞？无语，这货还他妈是个会卖萌的主！ 第4章 黑玉断续膏 胡青牛性格木讷，一本正经的叫张小寒称呼他牛牛。 张小寒想到这两个字的谐音“妞妞”，再对比胡青牛膀大腰圆的农家汉形象，强烈的反差顿时让他笑的直不起腰。 胡青牛一脸懵逼，茫然看着自己的老板傻笑不停。 张小寒乐了半天，发现胡青牛始终保持着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笑声戛然而止。 “咳咳……” 张小寒拍着胸口喘两口气，冲胡青牛招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旁。 “牛牛……嗨，我还是叫你小牛吧。来，坐坐坐。” 胡青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嘴一咧，“谢谢老板。” 爽啊，当老板感觉就是不一样，张小寒喜不自胜。 等胡青牛坐好，他转过脸很认真的问：“小牛，我问你，你的医术到底怎么样？” 既然雇佣了胡青牛，那么救治陈国丰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他身上。 在动手治疗之前，张小寒认为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胡青牛的真正水平。 有真材实料自然最好不过，若是这货名不符实，趁早打消念头，免得到时候丢人现眼。 潜意识中，他还是对胡青牛有一定信心的，毕竟盛名之下无虚士。 胡青牛的回答言简意赅，“还不错。” 这让张小寒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往下问了。 还不错？算什么鬼答案。 高明就是高明，拙劣就是拙劣。 你来个还不错，让我怎么判断究竟是高还是低？ 想了想，张小寒决定换个方向旁敲侧击。 “小牛……那你的医术和张仲景、华佗、孙思邈相比，谁高谁低？” 胡青牛所在的朝代是元朝末，距离东汉和大隋间隔好几百年。 从医学界的角度来看，他属于这三人的后辈。 对于这个问题，胡青牛歪着脑袋仔细想了好一会，让张小寒心中充满期待。 没指望他的医术能赶超这三位前辈，只要差距不大，就有一定的把握了。 谁知，胡青牛定定神，慢吞吞的说，“没比过，不知道。” 张小寒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敢情这货半天装出认真思考的神态，是为了装逼吗？ 做人不能这么无齿啊！ 好吧，那就考点专业知识。 张小寒继续提问：“这样，我现在有个长辈背上被巨石砸中，脊椎骨据说被砸断了，像这种情况，你能治好吗？” 一边描述，他一边站起来，后背对着胡青牛比划，惟恐他不能理解透彻。 胡青牛的反应让张小寒既颓丧又失望。 他居然摇头。 这算什么蝶谷医仙？ 张小寒郁闷至极，正想把他收回【工人之家】休息。 胡青牛丢来一记马后炮，“老板，如果有合适的药物，这种伤残我能治。” 张小寒收回按上手机屏幕的手指，盯着他问：“什么是合适的药物？” 胡青这次表现的非常出色，他解释道：“老板，像这样的情况，如果不治疗，伤者肯定会瘫痪。若是治疗，得分两种方案，一种是彻底治愈，用药物配合，使他背部断裂的骨骼重新生长连接到一起，这种方法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一旦治好，就能和平时一样活动自如。” 短暂停顿，胡青牛继续道：“第二种呢没有药物配合，用金针接骨之术强行把骨头连接起来，弊端是以后不能弯腰，时时刻刻得直着身子，非常痛苦。” 张小寒静静听他叙说，感觉后面还有更关键的内容。 果然，胡青牛最后说道：“最好的药物，当然是黑玉断续膏。只要使用此药，配上牛牛的金针接骨术，保证万无一失。” “可是……”他沉吟道：“黑玉断续膏并非野生野长的草药，而是经过采集各种药物混合炼制而成。炼制方法早已失传，哪怕搜集到所有炼制药材，也不可能炼得出来。” 张小寒脸上总算露出惊喜。 黑玉断续膏，多么熟悉的名字。 不正是摆在【道具商城】列表里的丹药吗？价值500枚金币那颗。 “给你黑玉断续膏，你是不是一定能治好这种病？” 张小寒锲而不舍地追问，力求万无一失。 “老板！”胡青牛腾的一下站起来，低头不悦地说，“你可以怀疑牛牛的人品，但不能质疑牛牛的医术！” 牛牛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敬语都不用，把您改成你，想想都害怕呢。 张小寒不由的信了。 这货跟乔大壮没多大区别，属于脾气耿直的老实人。 最适合做个……接盘侠什么的了。 既然他这么说，那自己豁出去浪费500枚金币，给他个机会试试呗。 张小寒拿起手机，进入【道具商城】列表，找到【丹药】一栏，直接点击购买。 “用户选择购买黑玉断续膏，确定or取消？” 点击确定。 “成功购买黑玉断续膏，扣除用户金币500枚，剩余0枚。” 一块形似狗皮膏药的乌黑物体出现在张小寒手里。 胡青牛两眼放光，语气格外激动。 “老板，您竟然有黑玉断续膏？这回放心吧，想要救谁，您一句话。” 张小寒捏着手里那乌黑的一条感到肉痛，500枚金币啊，就这么打水漂了。 传说中的黑玉断续膏，怎么长的跟他妈安尔乐护舒宝似得？ 一个赤脚医生，一块狗皮膏药，组合到一块总觉得不是很靠谱。 唯有向上天祈祷，希望别出什么岔子。 不过在出发之前，首先要给胡青牛做好伪装。 让他以这副模样和打扮出去，恐怕人还没来得及治，先被他吓死了。 弄套什么衣服给他穿，才能让他看上去不那么浮夸？ 西装吧，明显气质不搭，就像农民工穿阿玛尼，什么鬼画风。 休闲装吧，太潮了，穿他身上华而不实，反倒显得不伦不类。 前思后想，家里好像没有适合胡青牛的衣服。 临时去买，时间上来不及。 张小寒搜肠刮肚，最终决定自制。 宽松大白TEE配条黑色运动大裤衩，外加一双人字拖。 大白TEE显得过于单调，张小寒干脆拿来黑色水彩笔，亲自动手给他做了个私人定制版。 前胸写个“医”，后背写行“救死扶伤”。 搞定！效果完美！ 等胡青牛换上这套新行头，张小寒围着他转了两圈，连连惊叹。 太尼玛帅气了有木有？外头溜达一圈，迷倒万千……阿婆！ 楼上，张小寒沉醉在自己的作品中无法自拔。 楼下，张建国夫妇结束午休，开始分头忙碌。 张建国骑上破旧电驴，拖着一道滚滚黑烟绝尘而去。 陈淑兰找信封装入一沓现金，拿上皮包准备出门。 第5章 声望值+100 父母先后出门。 张小寒也收拾妥当，把黑玉断续膏交给胡青牛，带着他准备去医院。 清河镇只有一家医院——就叫清河医院。 虽然规模不大，但几名主治医生和各科专家都是名校毕业，有过十多年丰富的从医经历。 据说，这些医生和专家，是看在医院老院长的面上，才来清河医院屈尊就业。 否则以他们的能力，就算去市里省里，也会被各大医院争抢着聘请。 经常会有一些在苏市各大医院无法诊治的病人慕名而来。 不夸张的说，清河医院除了设备不够先进外，单论医疗技术，在整个苏市都算首屈一指。 连清河医院都没有把握治好，张小寒可以想象陈国丰受伤的严重程度。 希望胡青牛能够一鸣惊人吧。 锁好大门，张小寒领着胡青牛，沿着巷子往外走。 左邻右里许多在家带孩子的妇女以及年纪老迈的老头老太坐在门外唠嗑。 张小寒平时比较宅，和这些邻居几乎没有往来，因此熟人并不多。 一路走来，大家都用怪异的眼光打量着他。 等张小寒走过，背后开始议论纷纷。 “张家这二小子怎么整天游手好闲，也不找点事做啊？” “是啊，我听他爹说，二小子毕业好几个月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我看呀，肯定是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学习，整天贪玩，所以毕业以后眼高手低，干什么都不行。你家三小子可不能跟他学。” “不可能！我家小三比他有本事，前阵子刚考上公务员，铁饭碗妥妥的。” “哎哟，那要恭喜你啦。不过人家老张有采石场，不用担心钱和工作，说不定会让他家二小子继承他的事业呢。” “拉倒吧！一个破采石场，撑死赚不到几个钱，不然的话他们家为什么盖了小洋楼以后，就没动静了，老张还不是成天骑着那破驴嘛，真有钱早买车了。” “那倒也是。还有个事你们听说了吗？咱镇的首富，经营石料厂的那个老陈，被石头砸成残废了，听说医院出了诊断报告，脊椎粉碎性骨折，没法治。” “听说了，好像说老陈会变成植物人，太惨了。我还听说，老陈媳妇和闺女正在商量变卖石料厂，打算带老陈去京城大医院碰碰运气。” “是吗？那张家肯定要跟着倒霉，他们家开采的石头以前不是都被老陈的厂子收购了吗？现在陈家厂子一倒，他们家呀……估计要喝西北风喽！” “唉！你们说他家都这样了，二小子也不知道上进，你瞧他带的那人，活脱脱一副二流子形象。” “那人谁啊？他们家亲戚？都多大年纪了，还跟着二小子瞎混。那身打扮，我记着那是二小子以前穿过的衣服，怎么给他穿呢，还弄几个字上去。” “救死扶伤？你说这一老一小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不然怎么会穿成这样招摇过市。” “有可能，你看那个老的，两眼无神，身体僵硬，明显精神有问题。” “啧啧……大儿子出去工作常年不回家，回来也不带个媳妇，二儿子又吊儿郎当不务正业，这老张两口子其实挺可怜的。” “可怜个屁，他们家赚到钱也没见分咱们一点儿……凭啥可怜他？” 受到众邻居强烈谴责甚至鄙视的二流子张小寒，此时正带着胡青牛行走在去医院的路上。 “老板，有句话牛牛不知当讲不当讲。” 胡青牛紧走几步，挨着张小寒欲言又止。 张小寒大手一挥，“说吧，什么事？” 胡青牛扭头看了看之前走过的巷子，狠狠道：“老板，您家那些邻居，刚刚一直对您说三道四，要不要牛牛整点儿毒药弄死她们？” “啥？”张小寒停住脚步，眨着眼睛诧异道：“这么远你也能听到？” 胡青牛胸膛一挺，满脸装逼神态，骄傲地指着自己耳朵说，“牛牛练过！” 张小寒无语凝噎。 这货看着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没想到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不过，这货装逼的时候能不卖萌吗？还牛牛练过，老子被你萌出一脸血！ 当然，说他义愤填膺想帮自己出气纯粹是扯淡。 显然是那些街坊邻居在议论自己的同时，连带着把他贬损了一顿。 “行了行了。”张小寒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我那位长辈的脊椎骨治好，明白吗？” 说到这儿，张小寒瞥瞥他问：“小牛啊，你今年多大年纪？” 胡青牛十分恭敬的回道：“老板，牛牛如今三十有六。” “三十六啊……年纪不小了。”张小寒沉吟道，“跟着我好好干，将来赚到大钱，我给你做媒，娶个媳妇儿。当然，等这次你把我长辈治好了，我请你去镇上的会所做个大保健。” “谢谢老板！”胡青牛表情落寞道：“牛牛有媳妇，只是好多年没见着她了。” 张小寒身体一震，猛然间想起来，胡青牛的媳妇……不就是那个王难姑吗？ 急忙掏出手机，在【超级工人系统】里打开【武侠工人列表】，直接在右上角的放大镜上输入【王难姑】搜索。 果不其然，工人列表里有这个女人！ 王难姑：擅长医术、下毒，推荐工种：赤脚医生、制毒专家，雇佣需声望300点。 把手机锁屏，张小寒看着胡青牛失望的眼神，心里也不好受，安慰他道：“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帮你找到王难姑，让你们团聚。” 他的想法是，如果胡青牛这次能治好陈国丰，替家里解决困扰，等到自己声望满300点后，会考虑雇佣王难姑做工人，让二人有机会见面。 然而，胡青牛听到王难姑三个字，脸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一双虎目涌现泪花，紧紧抓住张小寒的手说，“老板！你也知道牛牛媳妇的名字？你真的会帮牛牛找到她？” “嗯！”张小寒重重的点头，找到她还不容易嘛，攒够300点声望就足够。 没有一丝丝防备，惊喜就这么突如其来从天而降。 手机屏幕莫名其妙的亮起来，弹出一行提示。 张小寒拿起来一看，但见屏幕上显示着：“成功赢得武侠工人胡青牛好感，好感度+1，声望值+100……” 第6章 狠人 一句帮胡青牛找回媳妇的承诺，换来好感度+1，增加100点声望值。 张小寒春风满面，原来培养好感度其实挺容易的嘛。 看来系统设定不仅仅是和工人相处那么简单。 而是通过了解他们的需要，帮助他们，才能赢取他们的信任，继而获得好感。 这一意外发现让张小寒对自己的未来信心大增。 只要能培养出足够多的好感度，得到大量声望值，自己就能源源不绝的雇佣工人来干活，替自己赚钱。 反正他们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决定了，张小寒在这瞬间甚至连工作都替他们想好。 乔大壮，就去自家的采石场干，把其他工人辞了，能节省一大笔开支。 段小誉，安排他去顺风应聘，当个快递员。 谢阿逊，这货长的忒凶恶，去干理发师一准把顾客全吓跑。 最适合他的地方自然是镇上的酒吧KTV啦，当个驻唱歌手，还能镇镇场子，一举两得。 还有李小欢、傅小雪等等，和乔大壮组合起来，简直无往而不利。 一个负责采石，一个负责切割，一个负责雕刻。 卧槽！张小寒越想越激动啊！ 有这么多工人帮自己赚钱，而自己又不需要额外付出什么代价。 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张小寒仿佛看到自己的光明前景，成为清河镇巨富，迈出乡镇，跨进城市，称霸全世界。 没错！召唤所有工人，打全世界的工，让全世界人无工可打！ 连走路的脚步都变轻盈了。 胡青牛对自己老板的**行为感到纳闷不解。 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在清河医院门口。 医院大门有保安，但是并不会对进出的人员和车辆进行检查。 张小寒领着胡青牛径直走进大院。 经过保安身边时，老保安望着胡青牛的后背，忍不住嘴皮子抽了抽。 丫是来砸场子的吗？ 张小寒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得知陈国丰所在的病房位置。 病房外冷冷清清，没几个人。 张小寒挨着一间一间走过去，边走边看病房号，终于找到305号病房。 从门外的玻璃看进去，母亲正在病房里坐着，低声安慰着陈国丰的老婆李晓芳。 而陈菲则搬了把椅子，坐在父亲病床前，紧紧握着他的双手。 除开三人外，病房里没有其他人。 张小寒敲敲门。 陈菲起来打开门，看见张小寒并不惊讶。 她红肿的双眼、泪痕未干的脸颊和愁眉不展的表情，无一不在告诉张小寒，她很伤心。 李晓芳扭头看了看，招呼道：“小寒啊，快进来吧。” 尽管心情很差，但对于来看望自家老公的人，李晓芳并未失了礼数。 哪怕是面对身为晚辈的张小寒，也表现的十分客气。 张小寒点头回应，“婶子好。” 陈淑兰赞许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老怀甚慰。 只是，三人目光落在后边的胡青牛身上，不由一怔。 陈淑兰自然认出那个中年汉子身上穿的其实是自家儿子的衣服。 可是，儿子的朋友她大多数认识，没见过这个人啊。 “小寒，这是你朋友吗？”陈淑兰皱起眉头问。 陈家现在情况特殊，不是亲朋好友最好不要来打扰她们，免得让人心生芥蒂。 胡青牛静静站在一边，视线落在病床躺着的陈国丰身上。 张小寒才是他的老板，张小寒不说话，他不会理睬任何人。 对于胡青牛的表现，张小寒满意极了，这才是个工人该有的样子嘛。 组织了一下语言，张小寒开口道：“妈、陈婶、菲菲，是这样，我这位朋友也是医生，他对治疗跌打损伤和骨折这方面，经验丰富。我特地带他来，就是想帮陈叔检查一下看看。” 陈淑兰顿时急了，这种关键时刻，话可不能乱说。 “小寒，你这不胡闹吗？人家医生都说了，你陈叔背部受创严重，根本无法诊治。你来瞎搀和什么？行了，既然来也来了，看也看望过了，我想你婶子和菲菲明白你的心意，别胡闹，赶紧回家去。” 李晓芳长叹一口气，劝道：“算了淑兰，小寒也是一番好意，你就别怪他了。这就是我们陈家的命啊，刚过上几年好日子，国丰他就……他就……” 说着说着，看到昏迷不醒的陈国丰，她不由的悲从中来，失声痛哭。 陈菲跟着红了眼圈，泫然欲泣。 母女俩内心的悲伤和苦楚，张小寒感同身受。 毕竟陈叔是陈家的顶梁柱。 一旦他倒下，陈婶失去丈夫，菲菲失去父亲，一个完整家庭瞬间支离破碎，往后的日子会非常难过。 陈淑兰拍拍李晓芳的手，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安慰她。 擦掉眼泪，李晓芳说道：“淑兰，谢谢你能来看我们。我正好要拜托你件事儿，我和菲菲商量过了，准备把石料厂转手卖出去，筹集一笔资金，带国丰去京城里试试。” “京城？”陈淑兰担忧道：“老陈这状态，能跑那么远吗？这一路颠簸，就算坐飞机也是遭罪啊！” 两人完全忽略了张小寒，自顾自聊起来。 陈菲则重新回到父亲病床前，痴痴看着他，也没把张小寒的话放在心上。 张小寒无奈，这样的局面他在来之前就预料到了。 快速整理思绪，他走到李晓芳面前苦口婆心劝道：“婶子，你先别着急转让厂子，听我说，我这个朋友真的有把握治好陈叔的病，医院治不了不代表我们治不了……”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一个年轻男人的不悦声音。 “谁在这大放阕词呢？脊椎都粉碎成这样了，你还能治好？你是有多瞧不起我们医院的专家和医师？” 半掩的门被人推开。 三位专家模样的医生和一名年轻护士络绎不绝的走入病房。 领头是位年近半百的白发老头，大褂上别的胸牌上写着：清河医院，骨科专家赵衡山。 开口说话的是位戴着一副眼镜的年轻男医生，看胸牌：清河医院，骨科实习医生王成。 在他旁边那位则是个介于三十到四十之间的中年男人，胸牌是：清河医院，骨科主治医师陆定云。 好家伙，清河医院专门诊治骨科的老、中、青三代医生齐齐出动了。 张小寒无视王成落在自己脸上的嘲讽眼神，而是扭头吩咐：“小牛，你来和这位赵老专家交流交流。” 静立许久的胡青牛应声上前。 赵衡山和陆定云久经风浪，心态比王成稳重的多，用探询的目光打量着面前这个怪人。 “医”、“救死扶伤”？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胡青牛是个狠人，默不作声竖起左手，突然咔嚓一声把自己的小拇指折断。 这一举动令所有人毛骨悚然，不忍直视。 十指连心，那该有多疼啊！ 连张小寒都怀疑，这货折断的究竟是不是他自己的手指。 三位医生更是勃然变色，不明白这怪人是何用意。 胡青牛面不改色，托起伤残的半截手指问：“麻烦三位大夫告诉我，你们将如何治疗？” 第7章 当面挖墙角 面对怪人的狠辣，三位医生面面相觑。 那小护士早已转过脸，不忍目睹。 自残的人很常见，但当着医生面用这么冷酷的手段折断自己手指的，绝对第一次。 王成忍不住冷笑道：“你什么意思？乡巴佬，在我们面前耍横是吗？” 胡青牛眼中仿佛没有他的存在，而是一瞬不瞬盯着赵衡山。 “这位大夫，我这手指你们还能治得好吗？” 王成正要说话，老成持重的陆定云制止他，心平气和答复道：“这位大哥，我不清楚你这么对待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既然你问骨折的手指还能不能治，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当然能治，只要用钢钉固定住，做个小手术即可。”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当然，就算治好，你这手指也会彻底失去知觉，因为手指内部的神经被破坏，没办法修复，你这手指算是废了。” 胡青牛仍旧没理会他，目光落在赵衡山身上，似乎得不到他的答案誓不罢休。 赵衡山叹口气，走出来惋惜道：“来医院玩自残，你这是何苦呢？赶紧去手术科包扎一下吧。陆医生说的没错，骨折可以治，但不可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就像这位陈先生，如果在他的背部植入钢板，他还是有……” 张小寒横插一杠子，打断他的话，笑着说：“赵老专家，既然治病，肯定是要完全治愈啊，留下后遗症那算什么治疗？” 王成走上前，下巴高抬，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张小寒，斥责道：“你这毛头小子，压根不懂医术，在这胡说八道什么？有病是吧？你见过哪家医院能彻底把骨折治愈的？简直张口就来。” “是啊，小伙子。”陆定云也语重心长的劝道：“你们着急救治家属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不能无理取闹是不是。之前的那些话，我就当你是在开玩笑，就此揭过，你赶快出去吧，带你的朋友去处理手指，我们要对病人进行下一步诊断。” 这时，陈淑兰走到张小寒身边，拽着他的胳膊往门外推。 “小寒，不要胡闹，给我回家去。” 张小寒无奈，看来胡青牛不露一手是不行了。 他轻轻挣脱母亲的手臂，朝胡青牛点点头，然后转脸对陆定云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打个赌吧。如果他能把自己的手指接好，并且恢复如初，床上这个病人，你们不用管了。” “年轻人，别信口雌黄啊。”德高望重的赵衡山终于开口，“事关我院病人的安危和我院的声誉，我们不会也没必要跟你打赌，你走吧。” 张小寒笑笑，只好用行动来说话。 赵衡山和陆定云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毕竟自己所言过于匪夷所思，超出常规医疗技术的认知范围，他们不相信有情可原。 让他气愤的是那个实习医生王成，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态度，令人厌恶。 张小寒决定让这帮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胡青牛收到张小寒的暗示，从口袋里摸出黑玉断续膏，撕下一小块把折断的手指包裹好。 随后，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根银针，把手指举到面前，十分专注的扎来扎去。 针扎的速度起初非常缓慢，到后来变的越来越快，宛若一道幻影上下翻飞。 赵衡山和陆定云这清河医院骨科的两大专家脸色陡然一变，呼吸粗重，死死盯着胡青牛的动作。 王成见识短浅，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反而觉得这怪人在装神弄鬼，保持着一脸不屑。 其余人等屏住呼吸，望着病房里这个跟着张小寒来的怪人，各种眼花缭乱地舞动着银针。 两分钟后。 胡青牛面不红气不喘，手上动作倏然而止，银针蓦地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之前折断的手指上。 只见，本来包裹手指的那块黑色膏药不见了！ 本来折断的手指完全恢复了！ 而且两处骨节还能活动自如的弯曲伸直。 从表面来看，这根手指就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胡青牛举着手掌，走到赵衡山面前，淡淡说道：“这位大夫，麻烦你检查一下，我这手指有没有留下后遗症。” 赵衡山震惊至极，脸上流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不敢相信，这样违反常理的一幕就发生在自己面前。 半信半疑抓过胡青牛的手掌，前后左右仔仔细细的观察，惟恐有所遗漏。 甚至于，他轻轻捏着那根折断后刚治好的手指，用力掐了两下。 被他掐过的地方，肌肉凹陷下去，血液被挤压到周围。 等他松开手指，凹陷的肌肉恢复原样，血液继续畅通无阻的流动起来。 赵衡山瞪圆眼睛，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失声喊道：“不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呵呵！” 属于张小寒一个人的装逼时刻终于降临。 胡青牛默默退到一旁，很有工人的觉悟，坚决不和老板抢风头。 张小寒笑眯眯的说道：“赵老专家啊，话不能说的太满。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我们华夏许多失传的古老医术，你们又曾见识过多少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 赵衡山眼前一亮，想到怪人高深莫测的银针技术，不由激动的语无伦次道：“你是说……这位先生他施展的就是我华夏失传过的一种医术？” 张小寒没吭声。 装逼嘛，要点到为止。 得留给对方一丝幻想空间，话不能说的太明白。 赵衡山一个箭步窜到胡青牛面前，二话不说抓起他的手，语气颤抖道：“这位先生，您该如何称呼？” 胡青牛十分嫌弃地推开他的手，傲然道：“我叫胡小牛，你可以叫我牛哥！” 卧槽，张小寒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这货……对待外人和对待自己，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啊。 在自己面前是老实巴交的牛牛，到这帮医生面前就变成浑身散着王霸之气的牛哥。 我去！这个胡小牛，你特么是真牛！ 赵衡山可管不了那么多，迫切的恳求道：“牛先生……啊不，胡先生，我们医院正需要您这种医术精湛的专家。您看这样如何，我亲自作保，聘请您来我院就职，骨科专家的职位非您莫属！” 张小寒郁闷了。 尼玛，当着我的面挖墙角，你们还有没有点职业操守？ 第8章 不准骂我老板 继赵衡山之后，陆定云和王成两位医生也先后加入游说队伍。 三人把胡青牛团团围住，不停宣扬着医院各种福利各种优厚待遇，煞费苦心想把胡青牛聘请为清河医院的骨科专家。 毫无疑问，胡青牛刚才露的那一手让他们感到震惊。 仅凭着一根银针、一块狗皮膏药，便能毫不费力治好骨折手指。 这高超的医术，别说清河镇，哪怕是苏市乃至整个华夏，也是屈指可数啊。 能让他坐镇清河医院，简直就是一块活的金字招牌，绝对能让医院声名远扬。 作为医生，看重的无非是治疗疑难杂症后的满足感和精湛医术带来的声望和地位。 张小寒屡次凑过去，想劝他们打消念头。 “哎，三位医生，你们要聘请他，能不能先问问我的想法？”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捣乱。”赵衡山吹胡子瞪眼。 他眼里只剩胡青牛一个人，不把他招揽过来誓不罢休。 “我真醉了！”张小寒摇头晃脑，“你们搞搞清楚，我才是……” 王成走过来推了张小寒一把，不耐烦道：“一边玩儿去，有你什么事？这是我们医院和你家长辈的私事，无论他答不答应，都跟你没关系，你搅和什么呀？” 张小寒被他推的有点不爽，踉踉跄跄退了两步，站在墙边挠头。 陆定云倒是没说什么难听话，没做什么出格举动。 只是一个劲的劝胡青牛加入清河医院。 三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了大半天。 胡青牛始终一言不发，无动于衷。 赵衡山累的够呛，口干舌燥，苦口婆心继续劝，“胡先生，你看我们三人跟你说了这么多，足够表现出医院的诚意了吧，你认真考虑考虑，机会难得呀。” 他很清楚这怪人的价值，哪怕机会渺茫，仍不肯轻易放弃。 “是呀，胡哥。”王成腆着脸，自来熟的说道：“只要你来咱们医院，工资待遇包你满意。” 他们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渐渐有影响到病人休息的迹象。 屋子里其他人完全被晾到一边没人理。 陈淑兰和李晓芳面面相觑，有心阻止，又怕得罪他们，对陈国丰不利。 张小寒烦了，上前喝止道：“你们够了啊！他来不来你们医院，我说了算！” “小兄弟，你能不能安静会？”王成转过脸不屑地瞥他一眼，冷笑道：“我从刚进这屋子就听你一个人搁这吹牛逼呢，到现在还吹？医术厉害是这位胡哥，我们医院要聘请的也是他，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赵衡山没吭声，看向张小寒的眼神透露出的意思非常明显，他认同王成的说法。 陆定云倒是皱着眉头，反复打量着张小寒和胡青牛，试图弄清两人的关系。 “呵呵。”张小寒笑逐颜开，“行，你们想请他是吧，来告诉我你们打算开多少年薪啊？我听听看，让我满意的话，他可以来你们医院干。” 赵衡山认为张小寒在胡搅蛮缠，扭头对陈淑兰说道：“他是病人直系家属吗？不是的话麻烦请他出去。” 陈淑兰没来得及说话，王成又开启嘲讽模式。 “我说你这小毛孩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别把自己太当回事，等你什么时候掌握胡哥的医术，再来吹牛不迟。我一般不骂人，但是现在，我想送你四个字——弱智，滚蛋！” “混账！不准骂我老板！” 胡青牛突然暴怒，掌心掠过一道银芒，闪电般在王成后脑勺上刺了一下。 王成顿时眼神呆滞，面容抽搐，嘴角吐出白沫，嘴里不停重复着一句话。 “我是弱智！我是弱智！我是弱智！” 众人惊呆了。 病房瞬间鸦雀无声，静的可怕。 只有王成一个人不断唠叨。 这时。 胡青牛走回张小寒身边，拱手请示：“老板，这人竟敢骂你，牛牛必须得惩罚他！” 瞎子都能看的出来，他对待张小寒的态度不一样，那是发自内心的恭敬。 赵衡山一张老脸阴晴不定，感到无地自容。 原来这小孩所言句句属实，怪人的确对他唯命是从，只是自己没当回事。 陈淑兰更是大为吃惊，儿子被辱骂她本来还想上前理论。 没想到那个医术高明的怪人竟然主动帮儿子出头，护着他，并且叫他老板？ 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人到底是谁？ 李晓芳则既后悔又期待，心情异常复杂。 后悔的是之前没有听完张小寒的话，否则说不定那怪人已经在为老陈诊治。 期待的是张家和她陈家关系熟稔，陈菲和张小寒互有好感，那怪人既然称张小寒为老板，应该会听他的话，也许老陈救治有望。 而陆定云更在意的是王成的反常行为，望向胡青牛的目光闪过一丝惊惧。 “金针刺穴！” 这怪人使用的居然是失传数百年的古老医术“金针刺穴”！ 这门医术，陆定云曾在一些古籍过看过相关记载。 万万没想到，现实中竟会真实存在着。 王成这分明是被刺中某个牵扯着神经的穴位，才会变成痴呆模样。 胡青牛一举震慑所有人，局面闹的有点僵。 但是，赵衡山和陆定云没有呼叫医院保安，更没有打电话报警。 如果那样做，会让他们和张小寒与胡小牛站到对立面，彻底失去招募希望。 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胡小牛能让王成变的反常，自然有办法给他恢复。 直到此刻，赵衡山和陆定云终于相信，张小寒才是那个能当家作主的人。 两人并肩走到张小寒面前，一脸惭愧低下头表达歉意。 “小伙子，对不起！” “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让这位胡先生把小王弄好吧。” “是啊，小王还年轻，有时候会口不择言，我马上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凡事适可而止，张小寒决定放过王成，反正他已经受到教训。 他打算让胡青牛接受清河医院的聘请，成为骨科专家，只有这样才能替自己打工赚到钱。 当然，以胡青牛的医术，去苏市更大更好的医院完全没问题。 只是，张小寒不想让胡青牛包括其他任何一名工人离自己太远，不利于控制。 天知道那样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乱子。 张小寒呶呶嘴。 在众人瞩目下，胡青牛走到王成身边，用银针在他脑门上轻轻一扎。 王成浑身打个激灵，蓦地清醒过来，仿佛做了一场噩梦，浑身冷汗。 短短一分钟，他的神智还保持着清醒，却完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他能清晰听到病房里所有人的交谈，却不能发出自己的声音。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张小寒和胡小牛，这两个名字成了他心中的梦魇。 成了他绝对不敢再去招惹的人。 第9章 金针接骨术 王成老实了。 自觉没脸继续留在病房，和赵衡山、陆定云打过招呼，灰头土脸离开，完全不复来时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对待张小寒，不能像对待胡青牛那样。 赵衡山和陆定云现在才发现，这个表面上吊儿郎当的毛头小子，其实没那么简单。 两人准备说服张小寒。 张小寒朝他们摆摆手，“我说两位，作为医生，当务之急，难道不是治疗病人吗？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开出合理的待遇，我会考虑让我朋友来你们医院工作。” 他带胡青牛来医院，是为了给陈国丰治病，而不是和这帮医生没完没了的扯皮。 至于医院的邀请，只要薪资够高，让胡青牛来工作并无不可。 那可是替他创造价值赚大钱的好机会啊。 赵衡山与陆定云惭愧的对视一眼。 实在是这位胡先生的医术太让人吃惊，导致他们激动之下忘记自己身份，把病人抛诸脑后，舍本逐末大大的不该。 “对对对，小哥说的没错。”赵衡山主动上前朝李晓芳鞠躬道歉：“对不起，请李女士放心，我院一定会竭尽全力配合这位胡先生完成手术。” 李晓芳哪敢受他这大礼，医生在她眼里就是再生父母啊，得罪不起。 张小寒懒得跟他们磨蹭，直截了当的问赵衡山，“我陈叔的手术可以交给我朋友做了吗？” “当然，医院方面没问题。”赵衡山先答应，后迟疑道：“不过到底做不能，你还需要征求病人直系亲属的意见，如果她不同意，我们医院也无能为力。” 说完，他转身一脸诚恳地劝李晓芳：“李女士，从专业的角度来说，我强烈建议你接受这位胡先生的诊治，他在骨科方面的医术母庸置疑，我相信他一定能够起死回生，治好你先生。” “是啊。”陆定云走上前帮腔，“李女士，不瞒您说，您先生这个情况，不止我们医院束手无策，即便你带他去京城，治愈的希望也不大，更何况还要经历一路的舟车劳顿，万一病情在路上恶化，那就彻底没希望了。” 两人毕竟是专家，就算李晓芳对张小寒带来的那个怪人有所顾虑，也不得不慎重考虑专家的建议。 事已至此，还能如何？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碰碰运气。 陈菲年龄小，没什么主见。 于是李晓芳当即拍板决定，让胡青牛来做手术。 赵衡山喜出望外，表现的比病人家属还要激动。 他隐约觉得自己也许会在有生之年见证一个医学史上的奇迹。 并且这个奇迹还是在他所就职的清河医院诞生，怎能不教他激动。 “小伙子，你问问胡先生，需要我们医生如何配合？”赵衡山在张小寒面前搓着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只要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我们会全力配合。” 张小寒对他的态度非常满意，老头子总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及时改正。 不过，胡青牛治病会需要医院这些凡夫俗子配合吗？ 开什么国际玩笑，怎么可能！ “不用搞的那么麻烦。”张小寒摆摆手，说道：“我朋友一个人足够，其他人只要保持安静，看着就行了，别打扰他治疗。” “这……” 赵衡山与陆定云认为张小寒有些托大。 脊梁骨粉碎，性质和手指骨折截然不同。 前者的严重程度足以影响病人的一生，稍有差池便会功亏一篑，留下难以弥补的遗憾。 张小寒扭头对那娇俏小护士交代，“美女，麻烦你到病房外帮我们看着点，千万别让任何人进来，等会手术结束我会叫你。” 小护士比张小寒大几岁，被他一声美女叫的俏脸飞红，看向赵衡山。 赵衡山对她点点头。 小护士把手里的医护工具放到桌上，转身走出病房，站在门口。 张小寒过去把门上的销子插好。 虽然他对胡青牛信心十足，但凡事总怕万一。 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想发生任何意料之外的变故。 “小牛，动手吧。” 胡青牛收到指示，走到病床边。 陈菲识趣的站起来，回到她母亲李晓芳身旁，焦虑不安看着胡青牛。 内心默默期待，这个怪人的手术一定要成功！ 而陈淑兰则惊疑不定打量着自己的儿子，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病床上。 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陈国丰仍在昏迷中。 由于背部伤势严重，医院不得不让他翻身趴在床上，免得加重伤势。 宽阔结实的背上纱布，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胡青牛开始动手。 双手缓缓揭去陈国丰背上的纱布，露出血肉模糊的背部。 三个女人连忙别过头，心中恻隐，不忍多看一眼。 赵衡山和陆定云屏住呼吸，双眼瞪得滚圆，不敢多眨一下，生怕漏掉一丝细节。 张小寒哑然失笑，反而搬来椅子，气定神闲的坐下来观看，还翘起二郎腿。 也只有他这样做没人敢提出质疑，换作其他人恐怕会被立即撵出病房。 揭掉纱布，胡青牛从大裤衩的裤兜里摸出折成几叠的黑玉断续膏，慢条斯理的摊开。 那是什么？狗皮膏药？ 治疗脊椎粉碎这种重伤也能用狗皮膏药？ 两位骨科专家脸色变幻，百思不得其解。 胡青牛把摊开的一大块膏药贴在陈国丰背上，覆盖住整个受伤的部位。 乌黑的一块，看不出什么材质，反正挺渗人。 做完这一切，他动作不紧不慢，不知在哪摸了一下。 等到探出手时，双手十指间已夹满密密麻麻的金色长针。 金针有长有短，有粗有细，不多不少正好八支。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这怪人莫非会变魔术？ 看他身上衣衫，大白TEE没兜，大裤衩只有两个小口袋，根本装不下东西。 这一大把金针，还有他之前治疗手指的那根银针，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 所有人都望穿秋水，心中充满期待。 胡青牛倏然出手，施展金针接骨术。 两条手臂如穿花蝴蝶上下翻飞，八支金针漫空飞舞，激射而出。 八根金针以一种怪异但蕴含某种规律的形状排列，尽数刺入陈国丰的后背。 “这是……气功？以气驭针？！”赵衡山失声惊呼。 可惜没人理会。 在众人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陈国丰背上那块黑色药膏腾起阵阵热浪，飞快融化掉。 奇迹是否即将诞生？ 第10章 医学界的奇迹 毫无疑问，如果奇迹不诞生，那么将会有一大帮人嚷着要打死张小寒。 胡青牛的医术没让张小寒失望。 十分钟后。 他双手夹住八根金针，将其收回，正式宣告手术结束。 再看陈国丰被巨石砸成重伤的后背，哪里还有一丝受伤的样子。 整个背部干净光滑，呈古铜色，皮肤看上去比受伤前还要好。 胡青牛轻轻出手，拍在陈国丰后脑勺上。 昏迷整整一天的陈国丰赫然清醒过来。 只见他双臂撑住病床，猛地翻身起来，扭过头看着面前所有人。 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这副精神抖擞的模样，谁敢说这竟是十分钟前那个尚且命悬一线的病人？ 众人惊呆了。 清河医院束手无策的重度伤残，几位专家异口同声无法治疗的绝症，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怪人给治好了！ 难道是清河医院名不副实吗？ 不！倒不如说是这怪人的医术太过骇人听闻。 神医！这才是真正能够起死回生的神医啊！ 张小寒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不枉他消耗最后200点声望和仅有的500枚金币，胡青牛果然不负所托。 这让他更加坚定帮助胡青牛雇佣王难姑的念头。 李晓芳和陈菲母女俩率先扑过去，一左一右抓着陈国丰的手臂，满脸关切。 陈菲语气颤抖着问道：“爸，你……你感觉怎么样？” 李晓芳把头伸到陈国丰背后，反复检查，喜极而泣泪满双颊。 陈国丰拍拍她们的胳膊，感慨地说道：“我没事了，我没事了！想不到我还会有醒过来的时候。” 抬起头，四处看了看。 他看见穿着白大褂的赵衡山和陆定云，轻轻推开妻子和女儿，他站起身上前“扑通”跪倒，感激涕零道：“谢谢赵老专家！谢谢陆医生！谢谢清河医院！如果不是你们，我老陈现在恐怕已经变成植物人！” 赵、陆二人脸色涨成一片猪肝色！ 救活陈国丰可跟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关系，而是那个怪人胡小牛的功劳。 甚至，在这之前，他们还对胡小牛各种看轻，阻止他为陈国丰诊治。 而现在，他们又有何德何能接受陈国丰这跪谢大礼？ 赵衡山惭愧地避到一旁，神色尴尬。 陆定云连忙把陈国丰扶起来，指向张小寒和胡青牛的方向说道：“陈先生，你弄错了，救你的人是那个小伙和他的朋友胡先生。你应该谢谢他们才对！” 见他行动无碍，陈菲欢喜雀跃跑过去，拦着他的胳膊亲切道：“爸，陆医生说的没错，是小寒和他朋友帮忙，才治好你的伤。” 张小寒？那不是老张家的小儿子吗？他会治病？ 陈国丰转过脸看着笑意吟吟的张小寒，一脸惊疑不定。 这时，李晓芳开口，“是啊，她爸，这次咱们真的要好好感谢老张家。你受伤以后，淑兰第一个过来看望，小寒亲自带着他的朋友来给你治病，他们就是咱家的大恩人哪！” 听完妻子和女儿的话，陈国丰终于相信，陆医生所言非虚。 自己背上所受重伤，竟然真的是张家那个小儿子帮忙治好的。 简直匪夷所思啊！ 张家二小子自从毕业，就一直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熟人眼里落下个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名头。 没想到，他是如此的深藏不露。 陈国丰不敢怠慢，赶紧领着妻女上前。 先后向陈淑兰和张小寒以及那位古怪胡医生表达感激之情和谢意。 双方免不了一番推辞客套。 胡青牛始终面无表情，双手倒背肃立在张小寒身后。 这番举动令其他人更加明白张小寒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而表现乖巧礼貌的张小寒自然赢得陈家三口的另眼相看。 陈菲暗地里偷偷瞄了张小寒好几次。 随后，张小寒拔掉销子，打开病房门。 陈国丰被治好的消息不胫而走。 清河医院各科医生乃至副院长、院长，这些在医学界浸淫数十年的泰斗，闻风而来，把小小病房挤得水泄不通。 毕竟，这几乎称得上是医学史上的一个奇迹！ 许多医生忙碌一辈子，都不见得有机会亲眼见证这样的奇迹！ 身为病人的陈国丰顿时变成被放在博物馆供大家瞻仰的展览品。 每个人都要到他身旁转一圈，在他背上摸一把。 弄的陈国丰哭笑不得。 清河医院的正副院长，两名须发皆白的老头，经过赵衡山和陆定云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描述后，已然把那位胡小牛胡医生当作神人看待。 金针刺穴、气功驭针、金针接骨…… 一个个夸张的医学名词让见多识广的两位老院长相顾骇然。 高手在民间！ 此人绝对是一位隐居在清河镇的奇人异士！ 若不能把他聘请为清河医院的专家医生，无疑是清河医院的损失！ 无论如何，必须把这位胡医生招过来，不惜任何代价。 于是，年龄最小的张小寒，成了医院众人眼中的香饽饽。 正副院长、各科专家轮流上阵，试图说服张小寒答应让胡青牛来清河医院就职。 陈淑兰在一旁彻底看傻眼。 儿子长本事了？儿子有能耐了？ 这么多平时高不可攀的专家医生围着儿子团团转。 陈淑兰脸上渐渐露出笑容，由衷的感到开心。 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儿子成为人上人呢？ 看到儿子如此受追捧，她恨不得长上翅膀马上飞奔回家，把这天大喜讯告诉丈夫。 告诉他，儿子再也不是那个被街坊邻居数落的无业游民。 张小寒忙的不可开交。 最后，老院长见局面失控，立即开口下令无关人返回自己科室，未经允许不准前来骚扰张小寒。 “怎么样啊小张？”正院长韩忠慈眉善目，拉着张小寒的手，语重心长道：“小张啊，你知道，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你看你朋友衣服上都印了这几个字，你不让他来我们医院工作，不是……” 张小寒被缠的焦头烂额，心说你们这帮家伙，喋喋不休说了半天废话，没一个说到正题。 工资啊！待遇啊！福利啊！ 这些才是我最最关心的问题！ “韩老院长。”张小寒微微一笑，眨眼道：“我没说不准让他来医院工作啊。” 韩忠惊喜失态道：“你当真不反对？” “呵呵！我不反对。不过……你总该告诉我，你们打算给他开多少年薪吧？” 第11章 三十万年薪 谈工资论待遇事关重大，并非三言两语说得清，自然不适合在病房里谈。 于是，两位老院长热情邀请张小寒去他的办公室商议。 三人离开差不多十分钟，张小寒便兴高采烈的迅速返回。 事情搞定！ 医院诚意十足，直接给胡青牛开出三十万年薪，堪称清河医院第一高薪。 同时，上缴五险一金，每年享受十五天的带薪休假。 张小寒并不在意后面附加的福利待遇，他关心的只有一项，就是工资。 三十万，父母在采石场忙碌一整年都赚不到这个庞大数目。 张小寒当即答应下来，双方约定三天后签订聘用合同。 在这之前，张小寒装作很为难地提到胡青牛的身份证问题。 眼下是信息化时代，无论外出乘车、办事，必须验证身份证信息。 没有身份证，意味着胡青牛只能在清河镇行走，无法去任何地方，局限太大。 老院长乐呵呵的表示问题不大，清河派出所有他熟人。 甚至苏市公安部门也有他的学生，办理户口本和身份证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胡青牛踏踏实实尽心尽职为医院工作，其他难题交给医院来处理。 了结一桩心事，张小寒心情格外愉悦，一路哼着小曲回到病房。 陈国丰一家三口早已办理过出院手续，陪着陈淑兰聊天。 见到张小寒进来，陈国丰一个箭步跨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激动道：“小寒啊，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陈叔这辈子恐怕都要躺在床上度过。多余的话不说，你就是陈叔的救命恩人，以后你的事……不，你张家的事，就是陈叔的事，遇到困难尽管来找我！” 李晓芳在一旁和陈淑兰交头接耳，目光来回在张小寒和陈菲身上转悠。 两个中年女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陈菲听到她们交谈的内容，却是红了脸蛋，娇羞不已，偷偷瞟着张小寒。 “陈叔客气了，这是您福大命大。”张小寒谦虚着说道：“我们家采石场的生意这些年多亏陈叔照顾，不然厂子恐怕早就倒闭了，能帮陈叔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自然义不容辞。我爸和我妈经常教导我，做人要知恩图报。” “瞧瞧……你们家小寒真会说话啊。哎呀，我们老陈家要是有这个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该有多好。” 李晓芳看着张小寒眉开眼笑，不吝夸赞之词。 陈淑兰听的更是心花怒放。 张小寒继续说道：“有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陈叔这次受伤虽然吃了些苦头，但总算熬过来了，我相信以后您的事业一定会蒸蒸日上。” 这话说的，陈国丰表示太爱听了，越看张小寒越喜欢。 他当即豪爽地决定，“说的好，陈叔承你吉言，也在这表个态，以后只要是你家采石场开采出来的石料，有多少陈叔要多少，款项当场结清，绝不拖欠。” “哎哟，那就谢谢陈叔啦。”张小寒喜的合不拢嘴。 自己总算能替父母分担点压力了。 陈淑兰忍不住露出惊讶神色。 以往张家采石场的石料，就算质地再好，想要销售出去，也得按照老陈石料加工厂的竞价流程来。 需要经过和其余几家采石场的反复比较测验，被选中以后才能顺利交付，款项往往需要月底才能结清。 清河镇采石场至少有七八家，陈国丰采购石料，除了要核对石料的质量以外，还得权衡采石场的背景和人际关系。 有些采石场开采的石料质量一般，但老板后台很硬，他不得不采购一些，免得得罪人被穿小鞋。 张家一无背景二无人脉，靠的无非是过硬的质量和优惠的价格来促成销售。 没想到，经过这件事，竟然彻底打开张家采石场的销路。 有了陈国丰这个承诺，只要他的石料加工厂存在一天，张家的石料就不必担心卖不出去。 陈淑兰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小儿子和陈国丰侃侃而谈，丝毫不觉得拘束，心中感慨无限。 儿子终于长大了！ “媳妇、菲菲，咱先回家准备，晚上在福满楼摆上几桌，好好感谢一下这次在咱家遇到危难的时候，还能雪中送炭的朋友。淑兰啊，晚上叫你家老张一起，还有小寒，他必须得来！” 陈国丰和张小寒交谈完毕，对自己的老婆和闺女交代。 陈淑兰当然不会推辞，一口答应。 两家人并肩走出清河医院。 胡青牛老实本分地跟在张小寒身后寸步不离，活脱脱一个小跟班模样。 令陈国丰一家三口和陈淑兰啧啧称奇，想不通张小寒从哪找来的这个奇人。 婉拒了陈国丰要送自己的意思，张小寒陪着母亲回到自己家里。 大门早已打开，张建国那辆破电驴停在门外。 陈淑兰撇下张小寒，迫不及待跑到客厅，拉着张建国把医院里发生的那神奇一幕绘声绘色叙述一通。 张小寒被她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张建国听完一脸的难以置信。 当他听到陈国丰承诺以后会采购张家采石场的所有石料时，高兴的拍着大腿说道：“好！太好了！我这个儿子……没白养啊！” 陈淑兰白他一眼，责怪道：“你瞎说什么呢，咱家小寒本来就有本事，以前只是低调罢了。” 张小寒苦笑着摇头，找了个隐密处，把胡青牛收回【工人之家】休息。 随后，他独自登上自己的二层小楼。 四仰八叉不顾形象躺在大床上歇了半个多小时。 歇够了，张小寒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经过胡青牛救治陈国丰这件事，他总算了解到【超级工人系统】的强大之处。 胡青牛去清河医院就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自己目前还剩下一个可供使用的工人，乔峰乔大壮。 按照武侠小说里的描述，乔峰是比胡青牛更加强大的人物。 胡青牛能为自己创造年薪三十万的价值，那么乔峰呢？ 张小寒想了很久。 上午召唤出乔峰，他自己说他擅长采石、挖矿、搬运、装卸…… 听起来，似乎都是些苦力活。 跟胡青牛坐镇医院办公室的高大上职业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总不能安排一代大侠去工地搬砖吧？ 思来想去，张小寒觉得暂时只能让乔峰去自家的采石场工作。 以降龙十八掌的惊人破坏力，绝对能省掉家里购买雷管炸药和雇佣开采工人这两大笔支出。 而且，让乔峰去采石还有一大好处，那就是成功规避风险。 以往雇佣采石工人使用雷管炸山取石，总会伴随着各种风险。 比如工人被纷飞的石头砸伤，雷管火药引起的其他隐患等等。 张小寒决定，尽快找个机会带乔峰亲自去采石场试验一番。 第12章 大壮给我上 晚上。 张小寒在父母的陪同下，应邀前往福满楼参加陈国丰的谢客宴。 前来宴会的宾客多数是陈家直系亲属，以及一些陈国丰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当然，镇政府也派出两名工作人员，以看望陈国丰的名义参加了宴会。 毕竟，陈家的石料加工成是镇上数一数二的民营企业，每年能创造不少税收呢。 同时，为镇上许多人解决了就业困难的问题。 宴会上，陈国丰毫不避嫌，直呼张小寒为他的救命恩人，并且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言明张家石料厂以后将会是他采购石料的唯一选择。 张建国和张小寒父子大大的出了一次风头，也无形中招来一些竞争对手的嫉妒。 宴会结束后，张建国夫妇俩率先回家。 张小寒则被醉眼朦胧的陈菲叫住。 “小寒，陪我去街上走走吧。” 陈菲拉着张小寒的手，扬起脸说。 “呃……”张小寒感受到掌心的温软滑腻，忍不住有些想入非非，“菲菲，这么晚了，去哪逛啊？你醉成这样，还是赶紧回家吧。” “不嘛不嘛！”陈菲摇着张小寒的胳膊撒娇，“小寒，你陪我好不好。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开心，我和我妈本来已经准备卖掉石料厂，带爸爸去京城治疗，下午我还伤心的要命，没想到你一出现，我爸马上就好了。” 张小寒看着她娇美的脸蛋和嘟起的小嘴，感觉到一点莫名心动。 他和陈菲自小就认识，谈不上青梅竹马，但关系一直非常好。 只是从未涉及到感情和恋爱方面。 而陈菲现在的娇憨模样，让张小寒内心受到一丝触动。 陈菲勾住张小寒的胳膊，脑袋歪歪的靠在他肩膀上，嘴里仍在嘟嚷。 “小寒，以前很多人私底下说你没本事，说你上学时贪玩，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我就知道他们肯定看错你了。我就说吧，你才是最厉害的人呢……嗝……呃……你比我爸还要厉害！” 张小寒顿时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破比喻？比你爸厉害？那只能是你爷爷了吧。 被缠的没办法，张小寒只好一手搀住陈菲的手臂，防止她跌倒。 两人依偎着在路上慢慢行走，月光映照着两道背影，紧紧连在一起。 “菲菲，我去路边给你买瓶水吧，你看你醉的。” 张小寒实在受不了陈菲身上的那股酒味，想让她清醒一下。 街角拐弯处刚好有个小店。 “好……好呀。”陈菲扬起脸娇笑道：“你要喂我喝哦……” 张小寒满头大汗。 喂你喝？手拿着瓶子喂你？还是嘴对嘴喂你？ 咳咳……想的太远了。 张小寒扶着陈菲到路边的石墩上坐下，叮嘱她道：“乖乖别乱跑啊，我过去买水马上回来。” 陈菲眨眨眼睛，倚在石墩后的柱子上，迷迷糊糊点头。 张小寒拔腿就往对面小店跑。 整条长街空寂无人，十分冷清。 小店开着昏暗的灯光，一个老妈子仍然守在店铺。 张小寒进去从货架上取下两瓶纯净水，递给老妈子十块钱。 握着老妈子找给他的一把零钱，飞快往回跑。 前后耽搁不到两分钟。 刚跑到路边，石墩上的陈菲不见了。 张小寒顿时心急如焚。 怎么一眨眼没人了呢？能跑哪去？ “菲菲？” 没人回应。 竖起耳朵倾听，拐角另一边传来几声低呼。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放……放开我，小寒……小寒……” 张小寒脸色骤变，赶忙追过去。 跨过拐角，只见前方四五个小青年七手八脚抬着陈菲往角落里走。 脚步声惊动了最后边的两个青年。 两人扭头看过来。 双方四目相交，登时愕然。 张小寒认得他们，一帮经常在清河镇厮混的痞子。 这帮人整天游手好闲，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出来拉帮结伙。 喝霸王酒，吃霸王餐，敲寡妇门，抢老实人。 总之，坏事做绝，人见人憎。 张小寒看到的这两个，便经常被公安机关抓去，关押一段时间再放出来。 两人自然认得张小寒。 左边那个下巴有痣的瘦子借着月光看清张小寒的脸，阴阳怪气笑道：“哟呵，这不是张老板家的小儿子吗？大半夜不回家在街上晃荡啥呢？” 嘴上说着话，脚下动作丝毫没停顿，继续往前走。 前面三个小青年回头扫了张小寒一眼，便不再理会，肆无忌惮的目光落在陈菲脸蛋和胸脯上。 他们经常打架斗殴，一般随身会携带管制刀具。 对付区区一个张小寒，易如反掌。 也许用不着动手，吓唬他两句就把他吓得尿裤子。 说不定还能顺手从他身上敲诈几张红票子花花。 “郭云贵！”张小寒喊出那个有痣青年的名字，皱眉道：“麻烦你们把陈菲放下。” 陈菲听见张小寒的声音，开始摆胳膊蹬腿挣扎起来。 五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张小寒居然有胆子跟他们叫板。 互相对视一眼，郭云贵旁边的三角眼向成阴笑道：“张小寒，你是不是想找死啊？” “哟，哥几个，这货想在咱面前玩英雄救美？” 五人干脆停住脚步，把陈菲放到地上，一字排开面对张小寒。 “张小寒，我劝你少管闲事。你要是识相点，老子干完说不定让你沾沾光，开下荤。你要是给脸不要脸，别怪老子这刀认血不认人。” 向成一边出言恫吓，一边拔出把锃亮弹簧刀，拿在手里摆弄。 陈菲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终于清醒了一些，被面前的场景吓到。 “小寒！救我！” 张小寒心里咯噔一下，心中直犯嘀咕。 对方五个人，还有刀子，恐怕不止一把。 自己肯定打不过。 进退为难时，向成把刀子一横，指着张小寒骂道：“快滚！不然让你小子见见血。” 郭云贵阴恻恻的补充道：“过一个小时你小子可以过来捡尸，没准还能爽一爽。” 陈菲听出这帮痞子的不怀好意，快要吓哭了，一脸希翼看着张小寒。 张小寒眼里闪过寒光，闪身退回拐角旁，掏出手机进入【工人列表】，毅然按住乔峰的头像。 “哈哈！真他妈怂包一个！” “陈小妞看到没，那就是你的相好啊，简直废物。还是跟我们哥几个好吧，保证把你弄的舒舒服服。” 陈菲一脸绝望，想不到张小寒竟然丢下她跑了？ 不会！不可能的！小寒不是那样的人！ 向成一打眼色，前面两个痞子一人抬头一人抬腿准备继续弄走陈菲。 “你们……把她给我放下！” 黑影一闪，张小寒带着乔峰出现，语气冰冷的说道。 “草泥马的！没完了还，老子弄不死你！” 向成扭头看见张小寒去而复返，气不打一处来，拎着弹簧刀冲去。 陈菲顿时惊喜交加。 喜的是自己果然没看错人，惊的是对方拿着刀子很危险。 向成冲到张小寒面前一米远，亮起弹簧刀朝张小寒肩膀扎去。 张小寒面不改色，盯着他冷冷吐出五个字。 “大壮，给我上！” 乔峰幽灵般从他背后冒出，捋起袖子扬手就是一掌朝向成轰去。 第13章 彪悍的乔大壮 换做以前，遇到类似状况，张小寒会毫不迟疑挺身而出。 即便因此受伤也在所不惜。 这是潜藏在他骨子里的正气，不会轻易改变。 而现在，有了【超级工人系统】，有了一大帮能够代替自己出手的强大工人，张小寒没必要以身犯险。 只要召出其中一个工人便能轻而易举帮助他解决问题。 这次，他召出了尚未派上用场的乔峰乔大壮。 之所以没有召唤胡青牛，是考虑到胡青牛嫉恶如仇的性子，恐怕会要了几个地痞的小命。 乔峰刚出手，张小寒猛然想到，不能闹出人命。 以乔峰的功力，随便一巴掌估计能把这帮痞子打的粉身碎骨。 虽然很讨厌这帮人，可自己没有决定他们生死的权利。 让他们吃点苦头，长点记性就够了。 于是，张小寒急忙出声提醒，“别打死他！” 几名痞子冷笑连连，心说你装你妹的大头蒜啊，叫个唱戏的出来就能打死我们？ 向成同样在狞笑。 被面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怪人挡住，他没法继续攻击张小寒，只好手腕一抖，手里的弹簧刀朝怪人扎去。 岂料，一股大力从他胸口传来，身体顿时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出去，鲜血狂喷。 整个人在半空中翻腾，剧痛和头晕目眩的感觉使向成下意识的尖叫起来。 “啪！” 向成被一掌打的失去踪迹，不知跌落到哪个角落。 几名地痞目瞪口呆，扭头看着背后空荡荡的长街，喉头干涩，互相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惶。 弹簧刀从空中落下，乔峰伸手抓住，将弹簧刀握在手里用力一揉。 锋利的弹簧刀顿时变成一团废铜烂铁。 地痞们心胆俱寒，再也不敢逗留片刻，拔腿落荒而逃。 转眼跑的无影无踪。 乔峰肃立在旁，向张小寒请示，“老板，要不要我去抓他们回来？” 张小寒喜不自胜，乔大壮果然名不虚传啊。 彪悍！太彪悍了！ 摇摇头朝街角呶嘴，示意他快点离开。 乔峰心领神会，转身拐入街角。 张小寒迅速按下他的头像，让他重新回到【工人之家】，恢复休息状态。 地上。 陈菲对眼前发生的一幕感到茫然。 “小寒，他……他是谁呀？” 她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视线落在乔峰离去的方向。 张小寒不会把乔峰的来历乃至他拥有【超级工人系统】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扶着陈菲起来，随意敷衍道：“我一个朋友，正好路过。你没事吧？” 陈菲揉揉发涨的脑袋，觉得很不可思议。 恰好路过，恰好救了自己？有这么巧吗？ 不过她并没有往太复杂的方面联想。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她没了继续闲逛的心情，嘟着嘴要求张小寒送她回家。 张小寒半搂半扶着她往陈家去。 ……………… 被乔峰打跑的那几个地痞，慌不择路跑出半里地，才发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向成。 几人惊的说不出话，抬起向成来到镇上一处豪宅大院。 院子里。 一个浑身肌肉凸起的光头男正在对着沙包拳打脚踢。 听到门口动静，他停下手里动作，不悦地转身看去，旋即眼神一冷喝问：“怎么回事？” 郭云贵把向成放到院子里，哭丧着脸说道：“赵哥，小向……他被人打伤了。” “谁干的？”赵霸缓缓走过去，皱眉道：“对方有多少人？” “就……就一个！”郭云贵战战兢兢回道。 “一个？”赵霸目光中露出一丝狠厉，突然出手一巴掌抽在郭云贵脸上，顺带着踹他一脚骂道：“一群废物！连点事情都办不好，一个人就把你们打的屁滚尿流，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郭云贵被他抽的跌倒，脸颊红肿，一颗门牙混着血水从嘴里飞出来。 剩下三个地痞噤若寒蝉，不敢抬头看赵霸一眼。 赵霸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毛巾，擦掉额头的汗珠，问道：“谁干的？” 原本站在郭云贵身边的瘦子低声答道：“赵哥……是……是一个很古怪的陌生人。不过……那人是张建国的小儿子带来的。” “张建国？”赵霸沉吟道：“你说的是开采石场的那个张建国吗？” “对对对，赵哥英明。那个怪人打扮有点像唱戏的，力气奇大无比，小向被他一巴掌打的飞出去几十米远。” “几十米？”赵霸眯着眼睛沉思了一会，自言自语道：“有点意思！我从少林寺回来这段时间，早就闲的手痒痒了，没想到这小小的清河镇居然藏龙卧虎啊。张建国家的小儿子？叫什么名字？” “回赵哥，那个杂碎叫张小寒。” “张小寒……张小寒……我记住他了。” ……………… 送完陈菲，张小寒便马不停蹄赶回自己家里。 还有两件事等着他去处理。 一是帮乔峰找一身合适的衣服，不能让他穿着那套坑爹的古装出来吓唬人。 二是和父亲谈谈采石场的情况，他要亲自带乔峰去采石场测试，自然不能有工人在现场。 客厅里，张建国夫妇正在专心致志看电视。 看的出来，陈国丰被救治好以后，他们心情轻松许多，压力没那么大了。 尤其是陈国丰当众许诺，以后会采购张家采石场的所有石料，让夫妻俩欣喜若狂。 张小寒开门进屋。 “儿子回来啦。”陈玉荷吐掉嘴里的瓜子壳，边看电视边问。 “嗯。”张小寒换上拖鞋，到沙发上坐下，说道：“爸，我有点事跟你谈。” 见他一脸郑重，张建国收回看电视的目光，扭头笑道：“什么事，说吧。” “咱家采石场现在有多少工人？”张小寒问。 “二十七个。怎么了？” “明天能不能停工一天？我想去采石场看看。” “啥？” 张建国一愣，儿子竟然对采石场感兴趣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怎么？我们家的二少爷要去考察嘛？工人开工不会影响你啊。” 张建国乐呵呵的打趣。 “爸，我不是在开玩笑。其实不需要停工一天，只要一个下午就足够，我想确认一件事，放心吧，对咱家肯定有利无害。” 张小寒十分认真的恳求。 张建国夫妇俩终于正视儿子的请求，琢磨了一会，点头同意。 “好吧。明天中午我让工人们放假，下午你过去，需要我们陪着你吗？” “不用了，谢谢爸。” 得到肯定的答复，张小寒终于喜上眉梢。 若在采石场确定乔峰的能力，那便能正式开始启动自己的老板计划。 第14章 飞龙在天 次日。 张建国和陈淑兰一大早起床，吃过早饭便骑上破电驴去采石场监工。 张小寒睡到九点多才起来洗漱。 随后，去镇上的服装店里买了几套衣服。 其中有乔峰穿的休闲装，有胡青牛穿的西装。 至于尺码，他先后把两人召唤出来，已然弄清楚。 乔峰穿XXL码，胡青牛小一码，穿XL。 两人的鞋子尺码倒是一致，统一为42码。 嗯，都是大脚汉子！ 把乔峰召唤出来，命令他换上刚买的休闲服。 同时，拿来剪刀、推子帮他把乱糟糟的长发剪短，理成大背头，打上定型发胶。 一个粗犷版的现代硬汉乔峰出现在张小寒面前。 乔峰低头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摸着光溜溜的下巴，看样子很苦恼。 他那一大把感性的大胡子全被张小寒给剃光了。 张小寒看着他郁闷的表情，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 “老板，你笑啥？” “没事没事，大壮，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 “那你渴吗？我给你泡点茶喝。” “老板，大壮只喝酒！” 一番试探，张小寒总算弄清楚乔峰的嗜好。 和小说里描写的一模一样，是个无酒不欢的老酒鬼。 张小寒去到楼下客厅，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箱蓝色经典。 取了一瓶拎着上楼递给乔峰。 乔峰顿时两眼放光，一掌削出，瓶盖连带着上半截瓶口不翼而飞。 张小寒不禁冷汗直流，这要是削到自己脖子上，估计脑袋就没了。 “老板，给个碗成不？瓶子太小喝起来不够劲啊！” 一瓶酒，倒满不足两碗，乔峰两口喝的干干净净，红光满面拍着胸脯大笑，“好酒！很长时间没喝到这么好的酒了，真是痛快，哈哈！” 手机屏幕适时亮起。 “成功赢得武侠工人乔峰好感，好感度+1，声望值+100……” 我去！张小寒喜出望外，隐隐掌握到获取工人好感的秘诀。 迎合他们的喜好，送给他们最需要的东西，原来如此！ 一瓶烈酒下肚，乔峰精神头十足，目光炯炯注视着张小寒。 “老板，谢谢你的好酒，需要大壮为你做点什么？” 张小寒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距离十二点还剩一个多小时，该去做饭了。 “你先休息，我下午带你去个地方。” “好的老板。” 把乔峰收回【工人之家】，张小寒到厨房里开始忙碌。 中午十二点，父母准时回到家。 一家三口在餐桌上吃饭。 “儿子，工人已经全部打发回去了，你下午过去吗？” 张建国一边往碗里夹菜一边说。 “嗯，谢谢老爸。” 张小寒早已迫不及待，胡乱往嘴里送着饭菜。 陈淑兰不太放心，关切道：“小寒，要不要你爸陪你去，采石场乱糟糟的，到处都是石头，你要注意安全啊。” 张小寒摆摆手，有乔峰在自己身边，别说采石场，更危险的地方照去不误。 陈淑兰无奈，只能反复叮嘱他安全第一。 饭后。 收拾完餐桌，张建国两口子回卧室午休。 张小寒独自一人走出院子，骑上破电驴往采石场赶。 电驴突突冒着黑烟，一路颠簸，颠的张小寒屁股生疼，第一次冒出买车念头。 张家采石场位于清河镇外的西南方向，距离镇口约有五六公里路程。 清河镇道路年久失修，路面崎岖不平。 无论是镇内还是镇外，随处可见的大坑。 镇上采石场、石料加工厂众多，经过各种运送石料的重型卡车碾压，道路更加坎坷。 镇政府对此亦无计可施，每年的财政支出有限，相关部门不可能拿出闲钱来修路。 因此，平时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愣是走了足足半个小时。 张小寒终于抵达自家的采石场。 采石场在山坡上。 说是山坡，其实没有多少泥土，全是由巨大岩石构成的石山。 山上岩石经过雷管炸药的轰炸，碎裂下来的石块交由工人切割打磨，随后卖给加工厂。 这座采石场方圆数里，周围人烟稀少。 张小寒找到隐蔽处，掏出手机，召唤乔峰。 白芒闪过，乔峰现身。 他四处环顾，疑惑道：“老板，你带大壮到这儿来干啥？” 两人前方，便是工人们开采过的采石区域。 地上堆满大小不一等待切割打磨的石块，还有一些使用过的辅助工具。 张小寒抬手指着上方问：“大壮，你的降龙十八掌对付这些石头效果怎样？” 乔峰愣了一会，盯着地面的石山看，似乎在认真思考。 “老板，大壮可以试试看。” “行行行，你快动手。” 张小寒退到乔峰背后，小心翼翼的问。 “我站在这儿不会有危险吧？掉落下来的石子会不会砸到我？” 乔峰拍着胸脯夸下海口，“放心吧老板，大壮会保护你。” 张小寒感动的泪流满面，瞧瞧人家这觉悟，这才是一个合格员工的好榜样嘛！ 乔峰半蹲下身体，双手比划出各种形状，一股淡淡的气流环绕在他身边。 随后，他双手合拢猛地向前隔空打出。 “飞龙在天！” 一声大喝过后，对面的石山仿佛被C4炸药轰过，尘烟弥漫，轰隆巨响不绝于耳。 半人高的石块一块接一块掉落下来，磨盘大的石子迸射的随处可见。 地面传来剧烈震动，感觉像一辆重型坦克正在碾压而来。 张小寒躲在乔峰背后，被面前一幕惊的目瞪口呆。 这就是降龙十八掌的威力？太可怕了！ 仅仅只是一掌“飞龙在天”。 若是十八招连环使出，这座开采数年仍然屹立不倒的石山，恐怕会立即崩塌。 效果比用成捆成捆的雷管轰炸要好上数倍，而且无副作用，不必担心误伤到工人。 张小寒激动的跳起来，拍着乔峰的肩膀大声叫好。 “老板，你还满意吗？” 乔峰搓着大手，一脸期待问道。 “满意！太满意了！”张小寒拉着他，兴奋溢于言表，“像这样的招式，你一天能施展几次啊？” “一次！” 乔峰的回答顿时给张小寒当头浇上一盆冷水，那股兴奋劲瞬间被浇灭。 “怎么才一次呢？” 他很不甘心，一次根本难堪大用，本以为能无限循环使用。 乔峰苦着脸解释，“老板，内力不够啊。不过，你要是多给整我点好酒喝，使个两三次应该不成问题。” 第15章 傅红雪的刀法 试验结果完毕，张小寒十分满意。 按照乔峰的说法，不喝酒的情况下，他能使出一招降龙十八掌。 喝上几瓶酒，可以增加到两三招。 增幅不大，但已经达到张小寒想要的效果。 一招“飞龙在天”轰炸下来的石头数量几乎赶上二十几名工人忙碌一天的成果。 还要啥自行车啊？ 做人不能贪得无厌，要懂得见好就收。 张小寒开始寻思，是不是应该向老爸提个建议，把那帮工人辞退。 采石场近几年的利润不高，抛开工人薪水和各项支出，所剩无几。 辞退工人自然能节省一大笔开支。 只是这样做，未免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毕竟那帮工人在张家干了不少时日，个别人甚至工作快要两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 无缘无故的辞退他们，恐怕会影响张家采石场的声誉。 此外，就算辞退采石工，切割工暂时还需要留下，否则这么多石头如何处理？ 开采下来的石头大小不一，表面参差不齐，必须经过切割打磨才能拿去销售。 望着地上那一大堆乱石，张小寒陷入沉思。 切割……切割…… 对了！ 【超级工人系统】里不是有切割工这个工种吗？ 自己眼下刚赢得胡青牛和乔峰的好感，存了200点声望，够不够雇佣一名切割工？ 赶忙打开手机，进入【工人列表】开始搜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擅长刀法的工人有如过江之卿，数不胜数。 其中比较厉害的工人有： 丁鹏：擅长圆月弯刀，魔刀一出谁与争锋，推荐工种：切割工，雇佣需声望500点。 庖丁：擅长解牛刀法，出手精准角度刁钻，推荐工种：切割工、刀工大师，雇佣需声望600点。 宋缺：擅长天刀九诀，舍刀之外再无他物，推荐工种：切割工、开山工，雇佣需声望500点。 傅红雪：擅长拔刀术，出手快、狠、准，推荐工种：切割工，雇佣需声望200点。 田伯光：擅长狂风刀法，刀出狂风如卷，推荐工种：切割工、伐木工，雇佣需声望200点。 ……………… 考虑到自己目前只有200点声望，张小寒没有继续往下看。 他能雇佣的工人只有两个，傅红雪和田伯光。 雇佣两人所消耗的声望值一致，只是田伯光比傅红雪还要多一个可用工种。 张小寒犹豫再三，最终选择了傅红雪。 原因很简单，他不想每天面对一个声名狼藉的采花贼。 傅红雪沉默寡言的性格更让他喜欢。 手指放在傅红雪的头像上，张小寒满怀期待地重重按下去。 “用户选择雇佣武侠工人傅红雪，确定or取消？” 毫无疑问，确定。 “成功雇佣武侠工人傅红雪，扣除用户声望200点，剩余0点。” 一个面容苍白的年轻汉子无声无息出现在张小寒面前。 手里握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右腿略带残疾。 “老板，我是您的工人，傅小雪。” 张小寒上下打量着他，第一次萌生往人脸上划两刀的冲动。 这货长着一张帅哥脸蛋，偏要摆出一副酷酷表情，给人印象深刻。 摸着自己的脸，张小寒感慨，真想跟他换一换啊，太尼玛帅了。 同样是人，为啥差距那么大呢？自卑啊！ 扭头看看面容粗犷的糙汉乔峰，张小寒总算找回一点信心。 肃立在他身后的乔大壮，此时也是一脸好奇，观察着自己这位新同事。 “小雪……不，我还是叫你小傅吧，叫小雪太娘了点。” 张小寒小心翼翼抓住傅红雪的胳膊，生怕这货一言不合就拔刀。 好在，傅红雪始终面无表情，仅仅欠身回了四个字，“好的老板。” 作为下属员工，这个态度显然不够端正，但张小寒毫不在意，兴奋问道：“小傅，你能帮我干点什么？” 傅红雪一言不发，四处观望，走到一块半人高的石块旁。 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闪过，石块从中一分为二，断成两截。 张小寒用力揉揉眼睛，他根本没看清傅红雪到底有没有拔刀。 “好刀法！”乔峰在一旁鼓掌叫好，“小傅这一刀当真是神鬼莫测。” 厉害吗？ 也许是视觉效果差了点，张小寒反而觉得一般般。 当他走到那被傅红雪劈开的石块边上，仔细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厉害？ 这尼玛岂止是厉害，简直是可怕好不好！ 只见那石块的两面，平滑如镜，看不出丝毫被切割过的痕迹，仿佛浑然天成。 张小寒倒吸一口凉气。 就算用市面上最精密的切割刀具来加工，效果也赶不上傅红雪一刀的十分之一吧。 坚硬无比的石块在傅红雪刀下，似乎比豆腐块还要脆弱。 “来来来，小傅。”张小寒迫不及待招手，对着刚切割好的石块比划两下，“这三个方向你能全部帮我切割一下吗？” 他要把这石块切割成一块正方形，这是工人们常干的活。 采下来的石块一般会切割成长方形、正方形、三角形、圆形等不同的形状。 其中长方形和正方向难度最小，销量最高。 另外几种，除非石料加工厂有特别要求，否则工人们不会轻易去切割。 傅红雪走到石块前，拖着僵硬的右腿，绕着石块转了半圈，随即出手。 这回张小寒瞪圆眼睛总算看到一点出手轨迹。 傅红雪的手微微动了三次。 石块的其余三面瞬间便被削成光滑平整的断面。 没有石屑纷飞的场景出现，画面相当诡异。 张小寒用手抚摸着石块断面，笑的合不拢嘴。 拔刀术，名不虚传，太牛了。 人帅，刀法更帅，还让不让人活了？ 好在，这货就算帅出天际，也是自己手下的一名工人。 张小寒如此安慰自己。 把乔峰和傅红雪先后收回【工人之家】休息，张小寒站在山坡上，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从明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老子要当老板！ 马上回家，和老头子商量，让他退休。 采石场，我接管了！ 张小寒下山，骑上冒着黑烟的电驴，兴冲冲地往家里赶。 刚到家门口，看见门口站着一大群人。 大约有二十来个，大都赤着膀子，穿着汗衫和大裤衩，有的头上还戴着一顶安全帽。 这是？ 采石场的工人？ 为首的中年汉子张小寒曾经见过几次，是自家采石场的现场负责人。 他们来家里干什么？ 张小寒大惑不解。 第16章 工人闹事 两米宽的大门被一群工人围的水泄不通。 看上去个个神情激愤，挥舞拳头吆喝口号。 “加钱！加钱！不加钱不干了！” “对！工资必须得涨，再不涨我们就去别家干。” “就是啊，这么大一个清河镇，采石场也不是只有你们张家。” 张小寒心里咯噔一下，这帮工人是来闹事的啊。 担心父母被工人们为难，张小寒把破电驴停在路边，悄悄去角落里拿出手机，召出乔峰保驾护航。 “哎哎哎，你们干嘛呢？” 一切准备妥当，他走到大门口，推开两名挡路工人，奋不顾身挤到院子里。 “妈，怎么回事？”张小寒走到母亲陈淑兰身边，低声询问。 陈淑兰忧心忡忡，把张小寒拽到自己身后，“工人们下午过来，嚷着闹着让你爸加工资。”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张小寒转过脸，暂不出声，选择静观其变。 乔峰寸步不离，静静陪在他身旁。 陈淑兰奇怪地扫了乔峰一眼，对这人的身份感到好奇。 院子中央。 采石场负责人李勇领着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气势咄咄逼人。 张建国面色通红，情绪很不稳定，几次想说话，均被李勇打断。 “张老板，讲道理，我们这帮人在你家采石场工作快满一年了吧？一直以来，我们干活勤勤恳恳从不偷懒，每天的采石量我们都准时准点完成，很少延误。这眼看就要入冬过年了，你怎么着也得给我们涨点工资啊！” 张建国又急又怒，想开口解释，被李勇带来的年轻小伙蛮横制止。 “张老板，你先不要插嘴，让我哥把话说完。” 李勇清清嗓子，理直气壮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给我们开的工资和镇上其他采石场差不多，但这不能成为你不涨工资的理由。我听说陈老板昨天放出话，以后陈家石料加工厂会大量采购你的石料，你马上就要发财了，不能亏待我们这些做工人的对吧，不然大伙哪来的动力替你工作？” 张建国欲辩无词。 平心而论，张家采石场给工人出开的工资并不低。 和清河镇其他采石场相比，属于平均水准。 并非张建国吝啬抠门，不舍得给工人涨工资。 而是在清河镇这个不大的圈子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无论哪个老板都不能轻易给自己的工人加钱，不然会打破平衡，无形中得罪其他老板。 张建国属于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他不敢冒险去当这个出头鸟，免得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他总会安排陈淑兰给工人家属送去一些礼物。 算是变相的提高工人们的福利待遇。 万万没想到，这群工人居然毫不领情，闹到家门口要求自己涨工钱。 这让张建国愤怒的同时，感到大惑不解。 很明显不太正常。 李勇和这些工人平时表现中规中矩，从来没有和他发生过争执乃至冲突。 这次为什么会冒着被自己辞退的风险，不惜上门闹事？ 张建国百思不得其解。 冷眼旁观的张小寒发现其中猫腻。 他在观察李勇和那些工人的言行举止时发现，李勇带来的一个年轻小伙，眼神闪烁不定，隔一会就会朝人群中观望。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张小寒顺利找到那个在暗中煽风点火的家伙。 一个尖嘴猴腮的矮子，混迹在人堆里，不时踮起脚尖，对小伙使眼色。 这时，张建国上前两步，面对激动的工人高举双手，大声劝道：“大伙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工人们刚平静下来，矮子捏着嗓子嚷道：“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要么给我们加工资，要么我们就去其他采石场干，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没错！”那和矮子交谈眼神的小伙帮腔说道：“张老板，大伙儿替你干活尽心尽力，你作为老板涨点工资合情合理，你就答应吧，大伙要求不高，每人每个月加个五百块就够了，这点钱对你来说不值一提吧。” 说着，他环顾四周工人，拔高声音说道：“除非，你只想着自己赚钱，却不想让工人的日子更好过一些，有你这样当老板的吗？” 一句话，立刻让真相不明的工人哗然。 “什么？张老板，你太黑心了吧。” “我们累死累活的替你干，让你建起小洋楼，买上大彩电，你居然连五百块都不舍得给我们加？” “妈的不干了！摊上这样的老板算我们倒霉，我们去老刘的采石场，我还不信了，离开他姓张的，我们会找不到更好的工作。” “对对对！我听老刘那边的朋友说，他们最近每个人涨了一百块，咱去给老刘干，不给他姓张的干了！” 李勇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笑容。 他身为采石场负责人，深受张建国器重，拿的工资也是工人的三倍。 按理说，他应该和张建国共同进退，劝阻这些冲动的工人。 可是，面前这一幕，正是由他策划。 他带来的两个小伙和躲在人群中的矮子，则是负责配合他演这一出戏的托。 镇上几位采石场老板听到陈国丰放出的消息，对张建国嫉妒的咬牙切齿。 他们私底下联系商议后，秘密找到李勇，给了他一大笔好处费，怂恿他煽动工人来张家闹事。 只要张建国不满足工人的要求，李勇便带着大家辞职，让张家无人可用。 采石场的工作虽然算不上技术活，但是每一项内容都需要熟悉程序的老手来操作。 否则稍有不慎，会给采石场带去巨大损失。 失去这批工人，张家采石场肯定会难以维持，然后关门大吉。 李勇根本不担心自己失业。 几位老板许诺，只要搞掉张建国的采石场，马上聘请他，并且开给他四倍工资。 听到工人们要辞职的话，张建国顿时心急如焚。 他不可能答应工人的要求。 每人每月多加五百块，这二十七个人累计将近一万五。 一年下来，那就是十几万的庞大支出。 他辛辛苦苦忙碌一年，总共也就能赚到这么点利润。 如果分给工人，他自己只能喝西北风了。 可是，一旦失去这批工人，短时间内，确实找不到合适的人来顶替。 张建国束手无策，想不出合适的理由说服工人留下，急的满头大汗。 张小寒看穿李勇和这帮人的把戏，心中冷笑不已。 站到张建国面前，他面向众人语气平淡的说道：“既然你们这么想辞职，那行，你们走吧，明天开始不用去我们家采石场了！” 第17章 人不狠站不稳 张小寒话出口，全场鸦雀无声。 本以为经过众口一词的强烈抗议，以张建国老实巴交的性格，定会妥协就范。 没想到，闹到现在，张建国一言未发，他的小儿子反而表现出奇强势。 李勇作为这场闹剧的策划人，自然不会把张小寒这个毛头小子的话放在心上。 他认为，张小寒根本不了解采石场的工序和运作情况，不过是胡搅蛮缠罢了。 张建国一定会站出来阻止他儿子的冒失行为。 果然不出所料。 张建国皱着眉头，把张小寒拉到身后，低声呵斥道：“小寒，回屋里待着去，大人们的事，你少掺合。” “爸！”张小寒反按住父亲胳膊，苦口婆心劝道：“你还没弄清楚状态吗？他们就是看你好说话，合起伙来逼你。” 不理父亲反应，张小寒扭头看向李勇，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事是你组织起来的吧？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拿了谁的好处，蓄意联合工人们到我家来闹事？” “放屁！” 李勇还没出声，陪同他一道前来的两个年轻小伙勃然大怒，上前推了张小寒一把。 “小子，你虽然是张老板的儿子，但说话给我当心点，没有证据血口喷人，小心我揍你！” 两小伙身强力壮，显然经常干重活，力气非常大。 张小寒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个踉跄。 乔峰立刻伸手抵住张小寒后背，防止他跌倒，接着便要动手。 张小寒拍拍他，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有乔峰在身边，他不怕把事情闹大。 只是，既然这帮工人在李勇的怂恿下执意要闹，张小寒决定，索性借此机会把他们全部辞退，免得留下隐患。 无论如何，这件事绝不能退让。 否则日后不仅要面对其他采石场老板的刁难指责，而且会给清河镇居民留下张家软弱可欺的坏印象。 张小寒很清楚，哪怕父亲不赞同，自己也必须拿出足够强硬的态度。 站稳身子，张小寒重新走到李勇面前，完全无视身旁那两个对他虎视眈眈的小伙。 “李工是吧？” “怎样？”李勇斜着眼睛，毫不掩饰自己对张小寒的轻蔑，“小老板是想跟我们这么多人对着干吗？大伙在你眼里算什么？莫非连五百块钱都不值？” 此人用心险恶，一言一行暗藏杀机，试图引起工人对张家的敌视。 工人们没有那么多心眼，马上挥起拳头情绪激动大声抗议。 “张老板！把你儿子管好了，没大没小成什么样子？” “没错！你要是舍不得管，我们不介意帮你教训教训他。” “大人商量事情，这个小屁孩无理取闹，是不是欠收拾？” 李勇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不管张家答应加薪或是拒绝，对他来说不会有任何损失。 相反，这次闹事足以令张建国大失颜面，以后在其他老板面前肯定抬不起头。 事情尚未结束，他还要继续把这出好戏唱完。 “小老板，说句难听的，我帮你爸干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怎么？我们要求加点工资，你爸还没反对，你倒先蹦跶出来，你想干嘛？” 张小寒终于被他的态度激怒，迈步上前，指着那两个年轻小伙问道：“加工资是吧？那我问你，他们是谁？是我家的工人吗？还有那个……” 他转过脸，直指人群里那个煽动工人情绪的矮子，“那个矮子，他又是谁？别以为自己很聪明，在我面前玩这种小把戏？好笑！” 李勇一愣，脸上胸有成竹的笑容隐去，诧异的打量了张小寒两眼。 他倒是没料到，张小寒居然这么快就发现其中的猫腻。 那个和矮子交换眼神的年轻小伙再次冲上来，嘴里嚷道：“你他妈指手划脚的说谁呢，想挨揍是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动手，挥拳朝张小寒砸去。 “儿子！” 张建国夫妇不约而同的惊呼道：“别闹了，快回来！” 担心张小寒被欺负，张建国一个箭步蹿过来，准备拦住那个打人的小伙。 李勇脸色一沉，朝另外一个小伙点头暗示。 那小伙心领神会，迅速上前挡住张建国。 眼看一只硕大拳头就要招呼到张小寒脸上。 旁边突然伸出一条粗壮胳膊，准确无误抓住小伙攥紧的拳头，同时用力一捏。 “啊！疼疼疼……” 小伙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拳头仿佛被两块钢板夹住，骨头有种被夹碎的感觉。 密集的冷汗从额头渗出，剧烈疼痛使他身体蜷缩成一团，拼命往回拽那只手臂。 可惜无济于事，拳头落在一个梳着大背头的壮汉手中，纹丝未动。 出手的正是乔峰。 “老板？” 乔峰压根不理会在他手里奋力挣扎的小伙，扭头向张小寒请示。 李勇倏然色变，惊疑不定看着乔峰。 他带来的那两个小伙，并不是普通工人，而是练过一些拳脚功夫的痞子。 他们是另外一家采石场老板刘永成的手下，平时主要负责帮刘永成解决麻烦。 镇上许多混混地痞见到他们都要退避三舍。 想不到，张家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厉害角色，一出手就制住其中一个。 拦阻张建国的痞子见状，眼神冷厉，推开张建国，从裤兜里拔出一把弹簧刀朝乔峰扑去。 张建国夫妇哪里见过这等场面，顿时吓的手足无措。 痞子狠狠一刀往乔峰肩头捅去。 乔峰面无表情，挥动右手，在痞子手腕上轻轻切了一下。 弹簧刀被点的偏离方向，猛地一刀刺入被乔峰牢牢控制的痞子手臂。 动刀的痞子吓坏了。 只见他的同伴面容扭曲，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手臂上插着明晃晃的弹簧刀。 锋利刀刃刺穿痞子的胳膊，鲜血顺着伤口淌出来，触目惊心。 门外的工人们面面相觑，事态发展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 混在人群里的矮子见势不妙，蹑手蹑脚钻出人群，打算跑路。 “站住！” 人不狠站不稳！ 张小寒存心立威，早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大声喝道：“你要是敢跑，这把刀马上会扎到你的腿上，有胆量你就试试看！” 矮子身躯剧震，抬起的右腿慢慢放下来，扭过头畏畏缩缩看着张小寒。 所有人都被张小寒的狠辣作风震住，再没人敢轻举妄动。 第18章 幕后主使 在张小寒的授意下，乔峰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手提一个，把两名痞子扔到大门外。 接着，把混在工人群里捣乱的那个贼眉鼠眼的矮子拎进来，摔到张小寒脚下。 矮子吓得小便失禁，一泡热尿顺着裤管流淌下去，跪在地上浑身直哆嗦。 “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张小寒在矮子面前来回踱步，目光始终停留李勇面上。 李勇脸色阴晴不定，想走又怕张小寒找来的那个大汉为难他。 矮子嘴唇颤抖，犹豫半晌最终开口。 “我……我说了，你……你能让我走吗？” “说吧。” 矮子扬起脸看着张小寒，又瞄了一眼旁边的乔峰，愣是没敢继续讨价还价。 “是……是刘老板。” “刘老板？你说的是刘常青？”张建国突然打破沉默，问道。 “是是是。”矮子忙不迭点头，磕磕绊绊说道：“刘……刘老板给了我们三个每人一千块，让我陪李哥……不是，陪李勇来你家闹事。” “你胡说什么？” 李勇心里一慌，冲着矮子气急败坏的喊道。 “你给我闭嘴！”张小寒瞪着他，朝矮子示意道：“继续说下去。” 矮子续道：“刘老板说，这是镇上其他老板的意思，陈老板要是承包了你家的全部石料，那其他人要没饭吃了，所以刘老板说必须把你家的采石场搞掉。” “刘常青！”张建国恼怒不已，气愤地挥着拳头，“卑鄙小人！” 张小寒对刘常青并不了解，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听到。 但张建国对此人十分熟悉。 他们这些采石场的老板经常会聚集到一起，商量工人工资高低，探讨石料行情。 刘常青的采石场规模和张家的差不多。 认真来说，两家还是竞争对手。 其余几家，要么采石场资源不足，要么手下工人技术有限，要么用来切割石料的工具比较陈旧，效率赶不上张家的新型设备。 刘常青刚承包采石场的时候，生意不景气，张建国还曾好心指点过他。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得到幕后主使的名字，张小寒心满意足，踢了矮子一脚冷喝道：“滚！我警告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家门口，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 矮子战战兢兢，连滚带爬跑出张家大院，落荒而逃。 张小寒横了李勇一眼，走到大门口，面对那些闹事工人，大声问道：“你们都听见了，这件事是姓刘的在背地里搞鬼。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留下继续工作，或者离开，加工资就别想了，不可能。” 他内心希望这些人能主动离开，但又不想做的太决绝，免得被人说老张家没人情味。 故而，把主动权交给工人，让他们自己选择。 工人们毫无主见，交头接耳说了半天，终究没商议出个结果。 李勇眼珠骨碌一转，趁机溜到门口，怂恿道：“既然小老板不肯加工资，那大伙跟我走，咱去刘老板的厂子干。” 工人们见张建国并没有同意给他们涨工资的要求，在李勇的挑动下，举起手臂嚷起来。 “对！咱们听李工的，去刘老板的厂子，不给他姓张的卖命了。” “走走走！我倒要看看，离开我们这帮熟练工，他这采石场还能不能维持下去。” “哼！过几天就算他姓张的求着给咱们加薪，咱都不要答应。” 一群人闹哄哄的乱成一团。 张建国有点慌了。 这些工人固然可恶，但是他们说的倒也没错。 一旦失去这批工人，采石场必然得歇业，时间长了，影响会非常恶劣。 张建国开始动摇，考虑是不是该答应他们的请求。 张小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等的就是这个结果。 “行，那你们走吧。这个月的工钱，我爸明天会给你们结算。” “小寒！”陈淑兰急忙上前，拉着他劝道：“你别冲动，现在工人难找，没了他们……” 张小寒没等母亲说完，打断她说道：“妈，你放心，没了他们咱张家的日子照过不误。听我的，这样的无礼要求咱不能答应，否则过阵子他们再闹一次，难道咱还得接受他们威胁吗？” 张建国沉思了一会，觉得儿子所言有些道理。 作为老板，被工人威胁就范，会彻底失去威信。 以后就算雇佣到新的工人，他们也会群起效仿。 走就走吧，重新想办法招一批培养就是了。 虽然损失比较大，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张建国默认了儿子的做法。 张小寒没有刁难李勇。 事实上，他还真想对这个家伙说声谢谢。 如果不是他，自己还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劝老爸辞退这些工人。 李勇自以为达到目的，带着一帮工人大摇大摆的离开。 临走前，他一度担心张小寒会不会命令那个壮汉修理自己，一路提心吊胆。 等工人们尽数离开，张小寒把停在路边的破电驴推到院子里，关上大门。 院里只剩下张家三口和一个乔峰。 张建国愁眉不展，对陈淑兰说道：“看来采石场要停一段时间了，明天我通知老陈一声，可惜今天我刚答应他，会给他提供一批石料，这一笔生意算是泡汤了。” 张小寒一改之前冷酷的模样，眉开眼笑道：“爸，采石场的事你不用担心，你跟陈叔说，无论他下多大的单子，咱都吃的下来。” 陈淑兰看看他，摇头道：“你这傻小子，哪里的底气说这话？没了工人，谁去开采石料啊？” 张小寒瞟了一眼乔峰，心说我这一个工人抵得上你们雇佣一百个普通工人。 他挥挥手，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吧，听儿子的没错。明天下午，你们跟我去趟采石场，我保准给你们一个惊喜。” 之前他让乔峰使用“飞龙在天”轰下来的石料还堆积在采石场。 只要明天上午提前过去，把傅红雪召唤出来，让他切割成型即可。 张建国夫妇无奈苦笑，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一家三口回到屋里。 乔峰形影不离，跟着张小寒进去。 张建国这才诧异的问道：“小寒啊，这位大兄弟是谁？你朋友吗？” “来来来，快请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陈淑兰忙着招呼乔峰，张罗着帮他泡点茶水，“要不是你帮忙，这些工人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乔峰面无表情，转脸向张小寒请示。 “老板？我去休息？还是？” 张小寒乐呵呵的说道：“坐吧坐吧，喝点茶再回去。” 老板？ 听到这个壮汉对儿子的称呼，张建国夫妇呆住了。 联想到前一天在医院里，那个医术超神的医生，同样尊敬地称呼儿子为老板，陈淑兰更是震惊不已。 儿子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有了这么两个员工？ 看样子两人都很有能耐，他靠什么给这两个人发工资啊？ 第19章 拔刀术 张建国夫妇热情招待乔峰，非要留他在家里吃饭。 这让张小寒哭笑不得。 最后还是找了个借口把乔峰送出门外。 当然，他没忘记给乔峰带上两瓶蓝色经典。 乔峰在大门口痛痛快快把两瓶烈酒灌完，心满意足地被张小寒收回【工人之家】 晚上。 吃过晚饭，张小寒回到二楼，把傅红雪召出来。 找来软尺测量过他的身高和三围、臂长等尺寸，确定好他的衣服尺码。 随后，张小寒坐在床上仔细回想傅红雪一生。 面对这个舍去复仇别无所求的孤独刀客，他竟然想不出自己能用什么办法获取他的好感。 打开【武侠工人列表】，输入翠浓的名字尝试搜索。 遗憾的是，列表中并没有这个傅红雪挚爱过的女人。 反而查到他的三位至交好友，叶开、秋水清和雁南飞。 可惜目前声望值为0，他纵然想召出其中一位，也是有心无力。 收起傅红雪，张小寒洗了把澡，用另外一部手机找陈菲闲聊了半个小时才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 张小寒早早起床，带上钱包出门，上街去给傅红雪买衣服。 经过巷子时，那些前一天还在背后对他各种冷嘲热讽的街坊邻居悄然改变了态度。 个个陪着笑脸，不仅主动跟他打招呼，而且明里暗里说了不少好话夸奖他。 张小寒虚与委蛇，勉强应付过去，心中冷笑不已。 这些人属于墙头草，随风倒。 无非是听到自己有个神医朋友，把濒死的陈国丰救活，所以有意跟自己套近乎。 为的自然是万一他们以后有个磕磕绊绊医生诊治不了，或者不想浪费巨额医疗费，可以找张小寒帮忙免费治疗。 小算盘打的挺响亮。 可惜张小寒慧眼如炬，看穿这些人的小伎俩。 早上逛街的人不多，开门营业的服装店同样比较少。 考虑到傅红雪的性格，张小寒特地在一家军用店为他选了两套迷彩服。 既耐脏又耐穿，两全其美。 拎着装衣服的手提袋，他匆匆回到家里。 陈淑兰刚做好饭，热腾腾的早餐散发着一股浓烈香味，顿时令张小寒感到饥肠辘辘。 吃过早餐，陈淑兰在家收拾屋子。 张建国拿着当月的考勤表，核算那些工人的应付工钱。 张小寒骑上破电驴，冒着黑烟，一路风驰电挚赶到采石场。 时间定格在早上八点整。 张小寒粗略计算，距离下午还有五个小时左右。 如果让乔峰提前把所有需要切割的石块摆放整齐，那么傅红雪只需要火力全开，专心切割便可，应该来得及弄完。 乔峰这次轰下来的石头，足够满足陈国丰所下的订单数量。 把乔峰召唤出来，首先递给他一瓶蓝色经典。 乔峰喜上眉梢，边往嘴里倒酒，边大声嚷着“谢谢老板，大壮愿为老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可把张小寒给乐的，在旁边傻笑了大半天。 瞧瞧，这就是所谓的士为知己者死！ 这一刻，他很有把清河镇所有当老板的统统叫到自己面前的冲动。 拍着胸脯问他们，你们手下有没有这么忠心耿耿的员工？ 有吗？有吗？有吗？没有！ 但是……哥有，而且不止一个！ 等乔峰过完酒瘾，张小寒把傅红雪一起放出来。 两人发挥自己的功力，身体腾挪闪跃，刀气纵横，在采石场里忙碌起来。 张小寒则找了块石墩，点上一根烟，美美吐着烟圈，欣赏他们卖力工作的场景。 搬运石头，不费什么力气。 乔峰仅仅用掉半个小时，就把所有杂乱的石块整齐划一摆在一起。 傅红雪手起刀落，寒光凛冽，一块块石头在他刀下被切割成不同形状。 两人配合天衣无缝，默契十足，效果高的令人咂舌！ 只见乔峰双手各托一块石头放到地上。 傅红雪二话不说唰唰几刀，轻松搞定。 张小寒在一旁看的膛目结舌，半天说不话来，差点被燃烧的香烟烫到手。 两个小时后。 采石场的乱石彻底被切割一空。 甚至连前几天工人们采集下来没顾上切割的石块，也被傅红雪处理完。 张小寒手里拿着一张单子，仔细核对。 上面写着陈国丰对这一批石料订单的具体要求。 比如切割成长方形的石料要多少块、切割成三角形的石料要多少块。 包括长度、宽度、厚度等规格写的一目了然。 清点完毕，张小寒猛拍大腿，笑的乐不可支。 他初步估算了一下，哪怕陈国丰这批订单要的石料数量完全不打折扣，交付过后采石场仍旧会有剩余。 大约能剩下三分之一。 太厉害了！ 不愧是传说中的拔刀术！ 切割工傅小雪，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牛逼！ 这个结果远远超出张小寒的想象。 两个人只用了三个小时不到干的活，足足抵得上二十七名工人两天的量！ 果然是高手搭配，干活不累！ 在他的指导下，乔峰根据石料类型，把所有石料堆积到一起。 不同的类型分为一堆，以便于区分和运送。 把傅红雪收起来休息，留下乔峰看守采石场。 张小寒跨上电驴回家找父母报告喜讯。 不知道当他们看见这些切割好的石料时，会不会觉得震撼。 他美滋滋地想着，笑容满面。 走到半路，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张小寒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一看，是清河医院那位老院长的号码。 “喂？” “小张啊，是我，清河谭院长。” “哦，院长您好，怎么了？” “我想通知你，胡医生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件已经在办了，估计不出半个月就能拿到。你明天带他来医院办理入职手续吧。” “啊？这么快？” 医院的办事效率快的让张小寒感到诧异。 以往去看病的时候，感觉没这么高效啊。 这次是怎么了？ 转念一想，张小寒恍然大悟。 老院长这是怕煮熟的鸭子飞走啊。 毕竟以胡青牛出神入化的高超医术，想拿到三十万年薪轻而易举。 随便到苏市一家医院应聘骨科专家都没问题，何必非要选择清河医院呢。 谭院长担心胡青牛会改变主意，所以想尽快和他签订合同。 这显然是他杞人忧天了，张小寒不可能让胡青牛离开清河镇。 挂断电话，张小寒激动的差点连人带车摔到臭水沟里。 只要胡青牛到医院入职，自己每个月就能多出三万块的收入。 快要赶上采石场一个月的纯利润了！ “好的，谢谢院长，明天上午九点我带他过去。需要准备什么资料吗？” “不用不用，一切从简，让胡医生赶紧来入职，我们医院求贤若渴，迫切需要他的加入！” 啧啧……话都说到这份上。 张小寒心中感慨，要是自己拥有胡青牛那一身医术，该有多好。 第20章 采石场危机 清河镇。 福满楼酒店，二楼某包厢。 六七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汇聚一堂，举杯换盏气氛热烈，谈笑声不绝于耳。 李勇喝的面红耳赤，坐在他的现任老板刘常青身旁。 刘常青长的肥头大耳，脸上总是挂着乐呵呵的笑容，看上去和蔼可亲。 实际上，在座所有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货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 这不，原本属于他们其中一员的张建国，不就成了他暗中谋算的对象。 “来来来！大伙儿再走一个。”刘常青把酒杯倒满，红光满面起身，逐一向其他几位老板碰杯，“庆祝这次成功搞掉姓张的采石场，必须一口干了！” “对！这次多亏我们刘总神机妙算。”李勇大拍新老板马屁，一脸谄媚奉承道：“各位老板是不知道，当时我带那帮工人去张家闹事，姓张的脸都气绿了，哈哈！” 挨着李勇的老板林斌特地找李勇干杯，夸赞道：“小李这次功劳不小，跟着老刘好好干，保你前途无量。” “哎哟，那就借林总吉言，我敬您一个！”李勇受宠若惊地回道：“同时祝我们刘总和各位老总事业蒸蒸日上，财源滚滚来。” “说的好！干杯！” 一轮酒喝罢，众人情绪高涨，针对张建国的采石场被挖墙脚一事纷纷发表意见。 “老刘啊，小李带走的那批工人你打算怎么安置？不能让张建国再雇回去，那我们就白忙活了。” “放心，小李会带着他们在我的厂子里干一段时间，等姓张的厂子倒闭以后，我找个借口把他们全开除就是了，反正我那边人手足够，用不着他们。” “嗯，这事必须办的稳妥一点，不能让老张有喘息之机，否则以陈总对他的重视，咱们的生意很可能会被他挤垮。” “哼！他姓张的没那么大能量，偏偏想一个人独吞采石场生意，简直自不量力。既然他不给咱留条活路，也别怪咱不给他面子。” “要说啊，还是老刘这一手釜底抽薪玩的高明，直接让姓张的无人可用，小弟佩服！” “哈哈，林总过誉了。我倒要看看，没了替他干活的工人，他姓张的能撑几天？” “我听说，昨天陈总才下了一大笔订单给他，幸亏你及时出手，现在这笔买卖应该黄了吧。” “那是当然。说到陈总，我挺纳闷，咱们策划的那个意外，本来万无一失，眼看就能以低价收购他的加工厂，怎么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居然把他给治好了？” “这事说起来很诡异，根据我医院朋友的说法，是老张家那个小儿子，不知从哪请来个神医，用一块狗皮膏药和几根金针，硬生生把奄奄一息的陈国丰救活了。医院已经决定聘请那人做他们的骨科专家。” “他娘的，又是老张家！这个姓张的怎么就阴魂不散呢，处处跟咱们作对。” “别担心，他蹦跶不了几天了。就算他请来神医又如何？医生总不能代替工人去帮他采石吧？老陈的订单交期一到，他姓张的拿不出石料，怎么向老陈交代？” “各位老总，陈总这次的订单数量确实不少，利润可观。我推测最近几天就该交货了，姓张的肯定拿不出东西，大家回去准备准备，每家出一批把订单量凑齐，只要他姓张的不能按时交货，咱们马上和陈总联系。我就不信他会放着现成生意不做，非要找姓张的！” “对，小李说的不错，回头你列个清单，交给各位老板，大家有钱一起赚！” “来来来，继续喝！” 这群老板几乎囊括了清河镇所有采石场的承包商。 他们认定张建国失去工人，无法准时交货，采石场倒闭在即，个个兴高采烈，你来我往喝的酩酊大醉。 而这帮人议论的对象张建国，此时正带着妻子陈淑兰赶往自家采石场。 张小寒骑着从隔壁邻居家借来的电动自行车在前边带路。 张建国夫妇则骑着家里那辆冒着黑烟的破电驴跟在后边。 老两**谈一路，对采石场遇到的困境感到绝望。 正如他们担心那样，清河镇熟悉采石场工作流程的工人有限，绝大多数被其他采石场雇佣走。 就算昨天被李勇带走的那批工人，其中有些也是经过半年培养学习才正式上岗。 眼下，他们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工人来干活。 距离和陈国丰商定的交货日期渐近，到时候拿不出足够石料交付，该如何是好？ 张建国和陈淑兰忧心如焚，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尽快把采石场转让，另外找其他生意做。 陈淑兰尤其对儿子的举动难以理解。 若非他冒冒失失把李勇挤兑走，那批工人说不定会留下来。 哪怕加点工资也并非不能接受。 每人每月五百块自然不行，勉为其难加个二百五还是可行的。 虽然会让自家所得利润降到最低，但总比没生意可做导致厂子倒闭要好。 “唉！”陈淑兰坐在电驴后座，重重叹口气，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老张啊，你昨天干嘛不劝劝小寒？” 张建国解释道：“我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一旦咱们妥协，给工人涨了工资，让他们尝到甜头，过阵子继续闹怎么办？这个口子不能开，咱们现在付的工资加福利比其他采石场要高的多，这些人贪心不足啊。” “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看看儿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家三口很快来到采石场山脚。 张小寒停好电动车，叮嘱父母注意脚下，陪同他们沿着山路往采石场走。 走到外围，坐在石墩上巡视周围动静的乔峰站起来打招呼。 “老板，你来了。” “嗯！”张小寒笑眯眯的对他说，“辛苦你了。有人来过吗？” 乔峰摇摇头。 后面的张建国夫妇一脸茫然，这人在采石场干嘛？ “走走走。”张小寒拉着父母的手，“爸妈，来给你们欣赏一下儿子的杰作。” 四人前后脚迈进采石场大门。 张建国夫妇四下一看，顿时满脸愕然。 映入眼帘的是堆叠起足足两三米高的石料，全都是切割好的成品。 长方形、正方形、三角形、椭圆形，各种类型的石料应有尽有。 “怎么会？这些石料是从哪弄来的？” 张建国激动的浑身颤抖，喃喃自语。 他缓步上前，围着堆放的石料转了一圈，伸出手在石料表面抚摸。 接着难以置信的倒吸一口冷气。 光滑，平整，棱角分明，毫无瑕疵。 不夸张的说，这是张建国从事采石行业这么多年来，见到过最好的一批成品石料。 几乎称得上是完美无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21章 信任 张建国震惊了。 满地的石头碎块和石头屑说明一个事实。 这些石料是在自家采石场现场切割成型的，并非从外面搬运而来。 可是，前一天他上午他刚来过采石场安排工人停工。 当时，采石场里根本没有这么多切割好的石料，仅仅几十块而已。 而面前这几大堆，至少该有五六百块吧。 用来交付老陈那笔订单绰绰有余。 陈淑兰同样感到吃惊和纳闷。 这些石料显然不是被李勇带走的那批工人所切割的产物。 一夜之间，不，准确的说是一天一夜，为何会莫名其妙的冒出这许多成品？ 想不通，夫妻俩百思不得其解。 “儿子，过来过来。” 张建国隐约猜到这事恐怕和张小寒有关，冲他招手，把他叫到身边，严肃地问道：“怎么回事？这些石料你怎么弄出来的？” “爸，这你就不用过问了。”张小寒笑的高深莫测，神秘兮兮说道：“我只问你，现在对咱家采石场的前途还有信心吗？” 他当然不会把关于乔峰和傅红雪帮他干活的事告诉父母。 就算他肯如实交代，父母不见得会相信。 张建国欣慰地拍拍他肩膀，“儿子，虽然我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能弄出这么多完美无缺的成品，我很高兴。” “可是……”他话锋一转，无奈苦笑道：“这只能解决我们当前面临的困境，不是个长久之计啊。你陈叔说过，只要咱的采石场经营一天，他的订单就会源源不断。没有工人，以后咱拿什么交付给他？最终厂子还是难以维持。” 张小寒笑容更加灿烂，把母亲叫过来，抓着父母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爸、妈，你们放心，采石场是你们花了很多心思，经营多年的产业，我绝不会让它倒闭。以后，咱的采石场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至于成品石料，你们交给我吧，我自有办法。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下午过来统计核对石料数量就行，其他问题不用操心。” “对了，麻烦你们通知陈叔，以后下订单，直接给我就成。” 张建国夫妻俩怔怔地看着张小寒，久久无语。 他们了解自己的儿子，相信他不会胡吹大气。 既然儿子每一个字都说的信誓旦旦掷地有声，想必他早已胸有成竹。 张建国和陈淑兰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的是欣慰、希翼和感动。 这个邻居们眼中游手好闲没出息的小儿子，终于能替他们分忧解难了。 那就交给他吧，让那些鼠目寸光的邻居瞧瞧，我张建国的儿子，不是废物！ 张建国精神振奋，用力握住张小寒的手掌，激动到语无伦次：“好好好！我们……我们听你的。以后这采石场的工作就由你来搭理，我和你妈负责给你打下手。” “对！”陈淑兰摸着张小寒的脑袋附和道：“只要度过这个难过，证明给那些人看，没有他们，咱老张家照样能活的很好。。” 张小寒由衷一笑，成了。 都说父爱如山，母爱似海，这话果然不假。 说白了，这件事的成败，只在于父母对自己的信任。 他们没有执着过问这些成品石料的来源，纵然心存疑虑，也对自己始终坚信不移。 张小寒格外开心。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乔峰识趣的躲在一旁，抬头望着蓝天上的朵朵白云，沉思不语。 现场视察完毕，一家三口下山回家。 张建国边走边和陈国丰联系，他要尽快把这批石料交付出来，以免夜长梦多。 趁着天色还早，让陈国丰安排卡车来把石料装走。 眼下采石场找不到工人守夜，万一夜里被人全部偷走就得不偿失了。 张小寒则陪着母亲说说笑笑。 母亲执意要去采石场买几斤好肉，再买些鱼虾，晚上回去做一顿美食来庆祝。 乔峰被张小寒留在山上看守石料。 他不能当着父母的面把乔峰收回【工人之家】。 必须等陈家来人把石料运走，才能把乔峰收起来。 ……………… 接到张建国的电话，陈国丰表情很诧异。 他已经从朋友口中得知张家工人被刘常青挖走的事实。 整个上午他都在考虑，是不是该把订单转交给其他采石场？ 老张显然应付不了面前的困境，采石场倒闭在即。 即便自己有心帮他，恐怕也于事无补。 毕竟自己没办法去给他找那么多手艺熟练的采石工。 针对此时，他甚至开口询问老婆李晓芳和闺女陈菲的意见。 结果这母女俩异口同声表示，无论如何都要帮助老张家度过这一难过。 否则如何对得起张小寒亲自带人上医院帮他治病，救回他一条性命的大恩大德。 陈国丰苦笑，只能答应她们，自己会尽力而为。 他是一个理智的生意人。 做生意不仅要讲究诚信，更多重视的是付出与收获。 他可以帮老张家一次两次甚至三次，但不可能帮他们一辈子。 最终他们还是要靠自己的能力。 而张建国这个电话，远远超出陈国丰的预料。 “老张啊？我听说你们家遇到的麻烦了，怎么样？需要我做点什么？” 陈国丰直截了当的询问。 电话那头，张建国的答复令他错愕不已。 订单上要交付的石料成品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装货交付？ 最好是下午就安排司机开车去采石场把石料运走？ 一连串的疑问萦绕在陈国丰脑海中。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陈国丰毅然决定，他要亲自带车队去张家的采石场提货。 他很想亲眼看看，这批仓促赶出来的石料，究竟是货真价实，还是张建国以次充好糊弄自己的？ 两人在电话里商议好交货时间，张建国眉开眼笑挂断电话。 “成了！成了！淑兰，我跟老陈联系好了，下午就来提货，装车结算，现货现款。哈哈，我大概算了一下，抛去之前购买雷管火药和工具的费用，这笔订单至少有三千的纯利润。” “真的吗？太好了！今晚我得做几个好菜，犒赏一下你们爷俩，尤其是小寒，这次他帮大忙了！” “是啊！我们的儿子争气，我太高兴了，今晚要破例喝两盅，你可不能拦我。” “行，我陪你喝还不行嘛。回头给大春打个电话吧，让他找个时间回来一趟。” “嗯。我知道了。” 后方。 听着父母的欢声笑语，张小寒心花怒放。 母亲的话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身在远方的哥哥，那个对他关怀备至疼爱有加的哥哥。 张大春。 第22章 谁敢硬闯 下午三点多。 陈国丰亲自带着一帮工人赶往张家采石场。 他自己开着一辆黑色宝马X5，由厂里一名负责人陪同，十几名工人坐在两辆大卡车上。 张小寒与父母在采石场大门旁等候多时。 其余六七家采石场的老板，包括刘常青和林斌得到消息，驱车闻风而来。 他们存心看张家笑话，打算当着张建国的面，从陈国丰手里抢过那一批无法按时交付的订单。 当车队在采石场大门外面停住，陈国丰率先下车，远远招呼道：“老张，那批订单你当真全部做完了？” 张建国与妻子迎上前，高兴地说道：“我能骗你老陈吗？我跟你做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还不了解我啊？没做完订单我肯定不会打电话给你。走走走，你先上去验货，完了叫工人们把车倒上来，准备装车。” 张小寒一个人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交谈。 这批货交付后的利润虽然有三千多块，但是并不入他的法眼。 他要做的，他想做的，是大生意，而不是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欢呼雀跃。 之所以如此隆重对待，不过是为了给父母增添些信心，免得他们情绪失落，影响正常生活。 陈国丰四下环顾，确实没发现采石场有工人干活，疑惑道：“我听说你的工人全被老刘挖走了，这是真的吗？那你现在这批货是怎么赶出来的？” 张建国自己都稀里糊涂的蒙在鼓里，哪里有正确答案告诉他，只能随意敷衍道：“工人是走了，不过我儿子争气啊，他自己找来人搞定的，你放心，这货的质量我验过了，包你满意。” “那就好，先去瞧瞧吧。”陈国丰半信半疑，直接往采石场里面走，嘴里感慨道：“说到你儿子，我不得不夸他两句，这小家伙本事不小啊。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儿子，我早就放心把厂子交给他，自己退下来享享清福喽。” 张建国乐的脸上仿佛盛开的鲜花，无比灿烂。 这时，刘常青、林斌等人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喊道：“陈总，等一等。” 陈国丰停住脚步，扭过头看着他们，诧异道：“刘总，林老板，你们来干什么？” 他隐约猜到这帮人来的目的，但是当着张建国的不方便点破，只好装糊涂。 张建国和陈淑兰交换个眼神，眉头不由皱成一团。 刘常青快步上前，跟陈国丰握手，亲切说道：“陈总啊，原谅我们不请自来。我们几位老板听说您亲自来老张的厂子提货，忍不住好奇所以过来瞅瞅。什么样的货能劳动您的大驾亲临啊。” 明明是张家的采石场，按理说这是属于张建国的地盘。 这些话本来应该对张建国说才合适，他却故意向陈国丰致歉，自然是为了让张建国难堪。 陈国丰心知肚明，苦笑着与他闲扯几句，后面几位老板逐一跟他打过招呼。 随后，刘常青假装刚看到张建国的样子，故作惊讶问道：“哎呀，这不是老张和弟妹嘛。没想到你们两口子也在这儿呢，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 张建国脸色阴沉，一声不吭。 陈淑兰毕竟是妇道人家，张建国不说话，她更不会搭理这些人。 刘常青丝毫不觉得尴尬，喧宾夺主道：“来来，陈总，里边请啊，去老张的厂子瞧瞧。有您这大老板照顾他，他可是马上就要飞黄腾达啦，我们这些小打小闹的小人物，打心眼里羡慕他呀。” 话说的倒是客气，实则明褒暗贬。 无耻之徒！张小寒不满地低声骂道。 这帮人挑在交货的节骨眼上出现，显而易见，是想看自家笑话。 可惜，今天注定不能让他们如愿。 张小寒一反常态，主动走上前邀请陈国丰：“陈叔，别和这些闲人聊了，咱去验货。” 陈国丰意外地看了他几眼，拍着他肩膀哈哈笑道：“好！小寒啊，你真让陈叔刮目相看。希望这次你不会让我失望。” 他撇下刘常青和林斌等人不再理会，兴高采烈跟着张小寒往里面去。 刘常青气的脸都绿了。 什么叫闲人？你小子含沙射影到底说谁呢？ 转念一想，算了，暂时不和小屁孩斤斤计较。 反正今天张建国交不出货，迟早要出丑，就让他儿子先蹦跶一会。 刘常青压下内心的不忿，对其他老板使个眼色，打算趁机溜进去。 等他们走到门口，张小寒忽然转身，张开手臂拦住他们，嬉皮笑脸说道：“不好意思各位，今天采石场不对外开放，除了陈叔和他的工人，任何人不得入内。当然，如果你们想进去参观的话，每人给我一千块观光费，我可以破例允许你们过去。” 观光费？刘常青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陈国丰和张建国夫妇在前方站定，转过身讶然望着张小寒。 万万没想到，张小寒会不给这些老板一点面子，毫不客气阻止他们。 刘常青老脸上涌现怒容，不理张小寒的举动，抬头看向张建国喊道：“好你个张建国，这是凤凰攀上高枝，不把我们这些老伙计当回事了对不对？” 张建国默不作声。 张小寒的行为让他感到吃惊，同时格外开怀。 好样的儿子！干的漂亮！ 张建国在心中大声叫好。 倘若换成他自己，恐怕没有勇气和姓刘的这帮小人撕破脸皮。 儿子年轻气盛，反而做出他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陈国丰双目闪烁着异样光彩，对张小寒越来越欣赏，甚至产生把他招揽成女婿的冲动。 这小子的言行举止往往出人意表，令人难以捉摸。 难道他预先料到刘常青这帮人是来看张家出丑吗？ 有点意思！ 比起张建国的老成持重，他更喜欢张小寒的年少轻狂。 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态度。 老板们见张建国不表态，瞬间群情激奋。 林斌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奋力挤上前，冷笑道：“大侄子，我们要是非进去不可呢？就你这小身板，我一只手能把你扔到……” “呵呵。”张小寒开启装逼模式，挥手喝道：“大壮！给我守住这儿，谁要是敢硬闯，打断他的狗腿！” 体格魁梧高大，犹如铁塔般的乔峰像道幽灵一样，从大门口现身出来，双手环抱，站在张小寒面前，对众老板虎视眈眈。 第23章 做个亲家吧 林斌看着乔峰精壮的身躯，浑身凸起的结实肌肉，用力咽下嘴里唾沫，愣是把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生生吞回去。 众老板面面相觑，心里直打退堂鼓。 他们很不甘心，不愿错过这个亲眼目睹张建国出丑，同时抢走他生意的大好机会。 几人迟疑了一下，互相交换眼神，纷纷点头做出决定。 只要能让姓张的难堪，挤垮他的采石场，就算每人花上一千块也值！ 其中一位老板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一叠钱，数了数取出六千块递给张小寒。 “这可是你说的，每人一千块，让我们进去观光。” 张小寒乐不可支，这帮白痴，简直是免费送钱给自己用啊。 不收白不收，毫不客气接过来，当着他们的面，递给张建国。 “爸，这是几位老板孝敬您的，您收好了！” “噗！哈哈……老张啊，你这个儿子真是……” 陈国丰再也忍不住，猛咳两声拍着胸脯笑个不停。 刘常青和林斌等人被张小寒折腾的苦不堪言，一张张老脸涨成猪肝色。 他们隐约觉得，张家这个二愣子，远比张建国要难缠的多。 张建国接过那厚厚一沓钞票，愕然无语。 儿子三言两语便轻松弄回他累死累活一个星期才能赚到的钱，简直神乎其神。 陈淑兰则一双手掌紧紧攥着衣襟，激动的找不到合适词语来形容她此时心情。 张小寒表现出色，夫妻俩比谁都开心。 乔峰收到张小寒的指示，默默让开大门，使刘常青等人顺利进入采石场。 闹剧结束，陈国丰正式开始验收石料。 张建国领着陈国丰来到切割好的石料堆，距离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指着一堆堆摆放整齐的成品石料介绍：“老陈，这些就是准备给你交付的石料。” 陈国丰猛地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旋即他张大嘴巴，失声道：“这些全部都是？天哪，我瞧瞧……我瞧瞧。” 完全顾不上失态，他丢下张建国迫不及待跑到石料堆旁边，仔仔细细检查起来。 平整光滑的表面，棱角分明的边缘，一应俱全的各种形状。 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完美。 再也找不出比这批石料更完美的成品了！ 陈国丰喃喃自语，“这究竟是怎么切割出来的？就算用机器设备精确测量，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标准啊。我的天！” 一番惊叹后，他转身一把抓住张建国胳膊，语气颤抖道：“老张，你说这批石料交付给我，是不是要涨价？” “啊？”张建国茫然道：“涨什么价啊？这不就是你前两天下的那笔订单吗？费用和之前的不变。” 陈国丰难以置信，再三向他确认，“当真不涨价？” “当然不涨价，老陈你这是干啥呢？咱俩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了，无缘无故涨什么价啊？” 张建国给予他肯定答复。 “好好好！”陈国丰兴奋的猛拍大腿，“除了订单上的数量，这里剩下多少，我全包了！另外，我给你多加两千块！” 张建国傻眼。 这批石料的质量有那么好吗？竟然能让陈国丰主动加价？ 他并不知道，在从事石料加工行业的陈国丰眼里，这批石料的真正价值。 一般采石场开采出的石料，切割方法和工具不外乎以下几种： 手切割、水刀切割、火焰切割、等离子切割以及桥式红外线切割。 前二者成本较低，操作简易，产出良品率还算可观。 最重要是符合政府提倡的环保无污染要求。 后三种则代价高昂，需要拥有大型厂房、设备以及各种精通专业技能的工程师。 没有大几百万想都别想。 整个清河镇，承包采石场的几乎都是些像张建国一样的普通人。 他们既没有专业厂房，更拿不出庞大的经费来购买设备，招聘专业人员。 因此，包括刘常青、林斌等人在内的所有采石场老板，使用的多数是手切割。 稍好一点的会采用水刀切割，但相应会大幅度提高成品石料的售价。 陈国丰以往购买的石料基本属于手切割成品，尽管质量不佳，好歹能满足需求。 可面前这一批，哪怕是水刀切割出来的成品，质量亦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有那么一瞬间，陈国丰甚至怀疑，这批产品是不是使用大型数控机切割而成。 典型的物美价廉。 陈国丰生怕张建国反悔，赶紧把负责人叫过来。 “小李，马上核算一下，这批石料数量总共是多少，算清立刻给老张结算当场付款！” “明白，陈总。” 张建国欣喜若狂，有陈国丰这句话，这笔生意算是板上钉钉，不会有任何改变了。 和他俩心情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刘常青和林斌那群老板。 此刻，他们的神态举止，仿佛吃了苍蝇般恶心，说不出的难受。 这他妈到底是图个什么？ 不惜花六千块钱进来，为的是欣赏张建国的失落表情，为的是从他手中抢走订单，为的是彻底挤垮他的采石场。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谁能解释一下原因？ 刘常青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目无神，满怀苦涩。 不！不能这么算了！ 他无声呐喊着勉强站起来。 他不相信，张家能源源不绝地拿出同样的高质量成品石料。 无论这次姓张的用什么手段躲过一劫，下次他不会那么好的运气！ 必须安排人手暗中盯着姓张的，和他这个采石场，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余几位老板抱着同样的念头。 早就在旁边等待时机痛打落水狗的张小寒带着春风满面的笑容走上前，目光逐一从他们脸上扫过。 “几位老板，六千块花的值不值啊？过两天我还有批货要交给陈叔，你们有没有兴趣再过来观光一次？咱是熟客了，下次我给你们打个九九折如何？” 老板们被他刺激的快要心脏病发，个个面色铁青。 刘常青深深瞪着张小寒，随即掉头而去，“算你小子有种！我们走！”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张小寒大笑道：“刘老板，少做点亏心事，当心半夜鬼敲门啊！路上注意安全，千万别有什么闪失，我等着你们继续给我送钱来。” 刘常青明显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陈国丰在张建国身旁无语道：“老张，你这个儿子……简直是个活宝。哎我说，你看我家闺女咋样？不如咱俩做个亲家吧？” 张建国一脸大写的懵逼！ 第24章 对未来的规划 一个小时后。 所有成品石料顺利装上卡车，工人们开车先走。 陈国丰陪同负责人把这批订单的款项当场结清，现金支付给张建国，整整八万块。 之后，陈国丰与张建国夫妇道别，驾车离去。 与此同时。 张小寒看着自己手机上的一条信息怔怔出神。 “武侠工人乔峰、傅红雪共同创造价值，为用户赚取现金八万元，获得金币奖励+800……” 张小寒喜出望外，急忙进入【道具商城】查看，果然显示剩余金币800枚。 尽管这个收获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多达将近1000的数目，颇让他吃惊。 暂时没有需要花费金币的地方，他欣赏一会便恋恋不舍地退出【道具商城】。 采石场大门口。 送走陈国丰，张建国夫妇捧着厚厚的几叠钞票，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这大概是他们从事采石行业以来，所收到过的金额最大的一笔订单。 夫妻二人你眼望我眼，最后陈淑兰语气颤抖着催促张建国，“赶紧把钱收起来，收拾收拾，咱准备回家。” 财不露白的道理，他们自然懂。 装好钱，夫妻俩转过身，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儿子，心情复杂至极。 前一天，两口子还在为采石场遭遇的困境而焦虑不安。 没想到，仅仅过去一个晚上，问题便迎刃而解。 由此可见，儿子的确长本事了。 陈淑兰眉梢眼角洋溢着灿烂笑容，上前拉着张小寒亲切问道：“儿子，今晚想吃什么？妈去给你买。” “随便吧。”张小寒对吃一向不太讲究，并不刻意追求美食，无所谓道：“就跟平常一样吃呗。” “那怎么行？”张建国跟过来，正色道：“今天你可为咱家立了大功，必须做顿你最喜欢吃的犒赏你。晚上陪爸喝两杯，这次破例允许你沾点酒。” 张小寒见父母一本正经的样子，无奈苦笑道：“行，那就切点五香牛肉，再弄几样卤菜，剩下的妈你看着办吧。” “好好好。”陈淑兰笑逐颜开。 一家三口沿着采石场的路往山脚下走。 张建国扭过头，看着采石场方向若有所思道：“小寒，你那个朋友不用跟我们回家吃饭吗？” 他指的朋友当然是乔峰。 张小寒摇摇头，笑着说，“爸，那个是我雇来的工人，他暂时会在采石场工作，吃饭住宿这些问题他自己会解决。” 把乔峰留在采石场只是权宜之计。 毕竟父母还在身边，若是突然发现一个大活人莫名其妙消失了，估计会受到惊吓。 因此，他需要等合适的时机才能把乔峰收起来。 回到家，张建国夫妇拎上菜篮子去菜市场买菜。 留下张小寒独自一人在家。 张小寒趁机拿出手机，把乔峰由工作状态切换为休息状态。 在客厅无所事事，目光落在电视柜旁的一张裱在相框里的照片上。 里面是张小寒一家人的合影。 父母坐在前排，他和哥哥张大春搭着肩膀站在后排。 他微微失神，脑海中不由自主冒出哥哥的身影。 不知道哥哥身在外地，工作怎么样？身体好不好？ 想了想，张小寒决定给张大春打个电话，问问他近况如何。 如果还是和以前那样不如意，干脆辞职回家来和自己一起干。 反正他用不了多久就要扩大事业规模，单靠自己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父母一大半辈子守着采石场，其他行业未曾涉猎，想让他们参与进来可能性不大。 张小寒不会把自己的视野局限在区区一个采石场。 他要利用【工人之家】这批工人，把事业拓展到各行各业。 采石场只是一个起步根基，他的后续目标包括医疗、美容美发、快递、雕刻、歌唱等不同行业。 如今，胡青牛即将前往清河医院上岗就业，这是他迈向医疗业的第一步。 张小寒计划，未来将前往苏市发展，不会永远留在清河小镇。 只要他积累到足够声望，召唤出各种工人。 让华佗、扁鹊、张仲景、李时珍、平一指、程灵素等医术精湛的工人，组成庞大的医疗团队。 让段誉、戴宗、韦一笑、木桑道人等轻功高强的工人，组成效率奇高的快递团队。 让目前召唤出的乔峰和傅红雪，加上田伯光、李寻欢、丁鹏等人，组成集采石、切割、雕刻于一身的石料加工团队。 让张仪、苏秦、唐雎、蔺相如等口才了得的说客，组成律师事务所。 这仅仅是初步规划，张小寒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成为清河镇乃至苏市最牛逼的老板！ 而这一切，他自己无法同时兼顾，必须找到值得信赖的亲人或朋友一起协助他。 对于哥哥张大春的能力，张小寒从未怀疑过。 平复心情，张小寒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张大春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张大春低沉嘶哑的声音，听上去很疲倦的样子。 张小寒皱起眉头，轻声问道：“哥，你在外边还好吗？” 那边一阵悉悉索索，似乎在推开窗户透气。 接着张大春清清嗓子，语气略有好转，惊讶道：“小寒？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怎么了？家里遇到什么麻烦吗？” 张小寒感觉鼻子一阵发酸。 哥哥接到电话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关心家里状况。 “家里一切安好。”张小寒长吁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说话口吻保持平静，“哥，你现在工作怎么样？身体好吗？” “挺好啊，都挺好，不用担心，你要努力工作。”张大春说的自然坦荡，“爸妈呢？还在采石场忙碌吗？让他们多注意身体，年纪大了，少干点活。钱嘛，够花就行了。” 张小寒听出哥哥的言不由衷，总觉得他是在强颜欢笑。 “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他压低声音问，“你跟我说啊，我帮你。” 张大春沉默许久，足足过去三分钟，他才淡淡地回道：“没有，你别胡思乱想，我很好。” 他越是这样说，张小寒越觉得他身上背负的压力很大。 究竟是工作中的麻烦？还是感情上的困扰呢？ 张小寒知道，自己在电话里肯定问不出所以然。 于是岔开话题，闲聊了一会，拐弯抹角要到张大春的工作地址。 随后，挂断电话，张小寒坐在沙发陷入沉思。 第25章 治腿 当天夜里。 张家采石场外出现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三人猫着腰，沿着山路走到采石场门前，停下来交头接耳。 “走，进去瞧瞧，真是邪了门。” “是啊。张家的工人现在都在刘老板手下干活，这张家哪来的人手去做订单？” “听刘总和李工说，是蛮蹊跷的。来，这破大门还上锁了，把它撬开。” 三人折腾大半天，总算用随身携带的扳手把采石场大门打开。 闪身钻进采石场，散开四处搜索检查，没发现有价值的东西。 连值夜的工人都没有一个，只剩下地上堆放的石块和一些简陋工具。 重新聚到一块，其中一个纳闷道：“奇怪，什么都没有啊。他们到底是怎么把陈老板的那笔订单赶出来的？” “老罗，你之前在姓张的手下干过，你们辞职前这儿总共有多少切割好的石料？” “大概二十三块吧，交付订单肯定不够。我同样想不通，怎么一夜之间，那批要交付的货就全部开采切割好了。” “不管了，拍几张照片回去跟刘总交差，剩下的事不用咱操心。” “好。” 过了几分钟，三人下山没入黑暗中。 第二天清早。 张小寒吃过早饭，骑上电驴来到采石场。 当他发现大门上的锁被人暴力拆除后，立即猜到这事跟刘常青等人脱不了干系。 不过，暂时懒得去找他们麻烦。 当务之急，是继续安排乔峰和傅红雪工作，他需要快速积累声望和金币。 先后把两人从【工人系统】召唤出来。 给乔峰送上一瓶茅台，这是张小寒昨晚饭后特意去超市买的礼物。 之前喝过蓝色经典获得一次声望，后来陆陆续续拿了五六瓶给乔峰，却始终未见声望增加的信息出现。 张小寒苦思冥想，为了增长声望绞尽脑汁，最后决定换一种好酒来试试效果。 乔峰接过茅台，瓶盖尚未打开便激动的喃喃自语道：“好酒！这才是真正的陈年佳酿，谢谢老板！” 一掌削掉瓶盖，直接对着瓶口开始猛灌。 “咕咚咕咚”之声不断传来。 张小寒在一旁默默擦着额头冷汗。 53度的飞天茅台，对乔峰来说，简直跟喝白开水没什么区别。 傅红雪肃立在张小寒身后，脸上面无表情，眼神反而流露出几分好奇。 酒，真有那么好喝？ 乔峰喝完酒，瓶子随手扔掉。 张小寒朝思暮想的信息如期而至。 “成功赢得武侠工人乔峰好感，好感度+1，声望值+100……” “哈哈哈！” 张小寒不由地拍着脑袋，感叹自己真他妈是个天才！ 乔峰和傅红雪静静看着自己的二货老板发神经，无言以对。 打发两人开始干活，张小寒坐在石墩上，盯着不停施展拔刀术的傅红雪思考。 乔峰的声望值恐怕暂时没希望获取了。 毕竟茅台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好酒，自己上哪去给他找更好的酒来打动他？ 想要赢得他的好感，只能从其他方面着手。 而傅红雪，似乎无懈可击。 酒色财气，是他的禁忌。 除了刀法，再也找不出任何东西能让他的情绪产生一丝丝波动。 可他的拔刀术早已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对其他刀法不屑一顾。 看上去，张小寒有些束手无策。 目光落在傅红雪一颠一簸的动作上，张小寒脑海中灵光乍现，瞬间捕捉到一线希望。 对，他的腿！ 傅红雪那条残腿，倘若让胡青牛替他把腿治好，是否会得到他的好感度？ 张小寒是个行动派，与其胡乱猜测，不如召出胡青牛现场测试。 “小雪……啊不，小傅，你过来一下。” 远远冲傅红雪招手，把他叫到身边。 傅红雪手里拎着追魂刀，一拐一拐走上前。 “老板，有什么吩咐？” “坐坐坐。”张小寒亲热搂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坐在自己之前坐过的石墩上，“在我面前不要拘束，随意点。” 傅红雪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听话，而是用那双洞彻人心的眼睛凝视着张小寒，幽幽说道：“老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还是说说，想让小傅替你干什么吧？” “噗！”张小寒差点吐血。 “别紧张啊，小傅。” 用力推了傅红雪两把，发现他纹丝未动，张小寒无奈放弃。 重新坐下去，视线落在傅红雪带着残疾的右腿之上。 “你这腿，想把它治好吗？” 傅红雪摇头。 “治不好？还是不想治？”张小寒追问。 傅红雪沉默许久，慢吞吞说道：“无人可治。” 这是张小寒期待听到的答案。 他一度担心傅红雪会不会来一句“不治”。 好在，这样的情景没有发生。 “你等等啊，我帮你找个大夫瞧瞧。” 张小寒赶忙把胡青牛召出来，指着傅红雪的右腿，迫不及待问道：“小牛，帮忙检查下，小傅这腿还能治好吗？” 胡青牛穿着笔挺西装，配着一条骚气十足的红色领带，脚上皮鞋锃亮，一副成功人士派头。 他似乎非常喜欢这套衣服，没有立即去检查傅红雪的右腿，而是蹲下去，把皮鞋上刚沾到的灰尘擦掉。 张小寒无语，早知道，还是让他穿那件自制T恤和大裤衩配人字拖才对。 这家伙，清河医院的专家还没当上，居然学会臭美了！ 擦完皮鞋，胡青牛挪到傅红雪身边，俯身瞄了两眼，抬头道：“老板，这伤至少有十年光景，骨头坏死，想要彻底痊愈，牛牛需要黑玉断续膏。” “有了黑玉断续膏，能够百分百痊愈治好吗？不会留下后遗症吧？”张小心不太放心。 如果能治好傅红雪的腿，毫无疑问会赢得他好感度，再刷点声望值。 只是，万一留下后遗症，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就难以预料。 胡青牛整理好领带结，语气幽怨地说道：“老板，你又在怀疑牛牛的医术！” 张小寒泪流满面，当老板不容易啊，还要时时刻刻照顾这帮员工的情绪。 傅红雪听到胡青牛这番话，万年不变的俊脸上浮现出激动神色。 他这条腿，当真有救？ 第26章 金币+1900 为了帮傅红雪治好残腿，张小寒痛下血本，花费500枚金币，在【丹药道具列表】购买了一块黑玉断续膏。 昨天刚得到的800枚金币，眨眼间去掉一半多，想想都觉得肉疼。 不过，只要能治好傅红雪，那便是物超所值。 毕竟有了声望才能雇佣更多工人，而金币只是工人们创造价值后的附属品。 要分清两者之间的关系，不能本末倒置，张小寒头脑十分清醒。 哪怕自己只有目前这三位工人，他们创造的价值也能带来源源不断的金币。 可是获得声望值这一项，需要具备的先决条件过于苛刻。 张小寒必须把握住每一个机会，即便可能失败也在所不惜。 胡青牛拿到黑玉断续膏，取出金针开始为傅红雪治疗。 他选了一块两米长的石板，示意傅红雪躺上去。 起初，傅红雪有些抗拒。 后来在张小寒的命令加煽动下，勉强同意。 而施展过“降龙十八掌”完成采石任务的乔峰，则一脸好奇蹲在傅红雪大腿旁，观看胡青牛做手术。 胡青牛把傅红雪的迷彩装裤管卷起，露出半截毛茸茸的大腿。 “哇！好多毛啊！” 乔峰忍不住惊叹，低头捋起自己的裤管看了看，发现大家都是一个吊样。 傅红雪破天荒地红了脸，挣扎着要起身，这手术他不做了！ “咳咳，大壮，安静。腿毛而已，你大惊小怪干什么？哪个男人没几根腿毛？没腿毛的那是娘炮！” 张小寒咳嗽一声，提醒乔峰注意形象。 殊不知，正要下针的胡青牛抬起头，不满抗议道：“老板！你是在侮辱我吗？牛牛哪里长的像娘炮？男人不长腿毛不是罪吧？” 张小寒擦了把冷汗，感觉自己还是少说废话比较好。 “哎，不是罪不是罪，男人哭吧不是罪，我到那边哭会先，你忙。” 拉着乔峰躲在远处，从裤兜里摸出一包拆开的黄鹤楼大彩，抽出两根递给乔峰。 “来一根？” 乔峰摇头拒绝。 张小寒遗憾地收回去，自己点上一根，坐在石墩上喷云吐雾，静候胡青牛的诊治结果。 “老板，大壮帮你捶捶腿吧。” “好啊。轻点……再轻点……对就这个力道……唔，爽！” 半个小时后。 胡青牛满头大汗，收起金针，把傅红雪扶起来，小心翼翼的说道：“来来，下来走两步试试看。” 傅红雪望着自己那条恢复了几分活力的右腿，半信半疑踏足到地上。 张小寒倏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盯着傅红雪的每一个动作，心中忐忑不安。 毕竟傅红雪的残疾是陈年旧病，日积月累导致骨头坏死。 纵然使用黑玉断续膏配合胡青牛的金针接骨，治好的希望也不足半成。 傅红雪迈出左腿，随后抬起右腿。 他的举行牵动着张小寒的心弦，这将是他能够赢得傅红雪好感，继而增长声望值的关键时刻。 “来，落脚，就跟平常走路一样。”胡青牛耐心地指引傅红雪按照正常步伐行走。 傅红雪右脚落在地上，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他不由的皱起眉头，眼神黯淡。 看来老板安排的这位大夫并没有治好自己的残疾。 有些事情，不怕绝望，最怕是带来希望后的绝望。 傅红雪此刻的心情正是如此，糟糕透顶。 张小寒心中一沉，手术失败了？ 探询的目光落在胡青牛脸上。 胡青牛未见惊慌，而是胸有成竹地说道：“老板，请你和小傅放宽心，十二个时辰以后，他的腿保证恢复如常。” “为什么要十二个时辰？”张小寒提出疑问。 胡青牛说的是时辰而非小时，那就是说要等上二十四个小时，意义何在？ 胡青牛解释道：“小傅腿里的骨头坏死程度非常严重，需要一些时间来充分发挥黑玉断续膏的药效。” 一天时间，张小寒等的起。 至于傅红雪，哀莫大于心死，他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无所谓等一天还是一百天。 将胡青牛和乔峰收回【工人之家】休息，留下傅红雪独自一人切割石料。 张小寒自己守在大门口警戒。 中午时分。 傅红雪做完手里的工作，来到张小寒面前汇报，“老板，活都干完了。” “嗯，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我们再来检查你的右腿。”张小寒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傅红雪默不作声，直到张小寒把他收回系统。 接着打电话通知父母过来接管采石场，随后张小寒骑上破电驴往家里赶。 忙碌整整一个上午，饿的他肚子咕咕直叫。 下午带胡青牛去清河医院办理入职手续，得吃饱喝足才有精神。 半路上，遇到骑着电动车而来的父母。 “小寒，采石场的石料昨天不是卖完了吗？你叫我和你爸过来干啥？”陈淑兰奇怪问道。 张小寒神秘兮兮地说，“你们去瞧瞧就明白，我要赶紧回去吃饭，饿死我了。” 陈淑兰无奈摇头，催促张建国快走，她实在按捺不住好奇。 当两口子来到采石场，顿时被里面堆积如山的成品石料给吓住了。 “这……这些石料是小寒一个人弄出来的？”陈淑兰动容道。 夫妻俩围着石料转了几圈，发现今天这批石料和昨天的质量相同，但数量更多。 这要归功于张小寒那一瓶飞天茅台。 乔峰喝过好酒，超常发挥，竟然使出“降龙十八掌”其中的三招。 三招效果自然比一招好的多，轰下的石块足足翻了三倍。 张建国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隐约觉得，自家这个采石场，自从被儿子接手后，显得莫名诡异。 当然，这些不是他关心的重点。 他更迫切要做的是，马上通知陈国丰过来取货。 昨天那批石料卖出八万的高价，今天这一批呢？ 拨打过陈国丰电话，夫妻俩坐在采石场激动地等待。 下午。 张小寒结束午休，立刻带着胡青牛去清河医院。 在老院长韩忠的热情接待下，耗费一个小时，总算把手续办理齐全。 自此，胡青牛正式成为清河医院挂牌的骨科专家之一。 论地位，还在赵衡山之上。 尘埃落定，从下个月开始，张小寒便是每月雷打不动坐收三万工资的小土豪。 了结一桩心事，张小寒喜上眉梢，尚未来得及庆祝，另一个惊喜从天而降。 “武侠工人乔峰、傅红雪共同创造价值，为用户赚取现金十九万元，获得金币奖励+1900……” 第26章 金币+1900 为了帮傅红雪治好残腿，张小寒痛下血本，花费500枚金币，在【丹药道具列表】购置了一块黑玉断续膏。 昨天刚得到的800枚金币，眨眼间去了一半多，想想都觉得肉疼。 不过，只要能治好傅红雪，那便是物超所值。 毕竟有了声望才能雇佣更多工人，而金币只是工人们创造价值后的附属品。 要分清两者之间的关系，不能本末倒置，张小寒头脑格外清醒。 哪怕只有目前这三位工人，他们创造的价值也能给自己带来源源不断的金币。 可是获得声望值这一项，需要具备的先决条件过于苛刻。 张小寒必须把握住每一个机会，即便可能失败也在所不惜。 胡青牛拿到黑玉断续膏，取出金针开始为傅红雪治疗。 他选了一块两米长的石板，示意傅红雪躺上去。 起初，傅红雪有些抗拒。 后来在张小寒的命令加煽动下，终于同意。 而施展过“降龙十八掌”完成采石任务的乔峰，则一脸好奇蹲在傅红雪大腿旁，观看胡青牛做手术。 胡青牛把傅红雪的迷彩装裤管卷起，露出半截毛茸茸的大腿。 “哇！好多毛啊！” 乔峰在旁边很吃惊，低头捋起自己的裤管看了看，发现大家都是一个吊样。 傅红雪破天荒地红了脸，挣扎着要起身，这手术他不做了！ “咳咳，大壮，安静。腿毛而已，你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哪个男人没几根腿毛？没腿毛的那是娘炮！” 张小寒咳嗽一声，提醒乔峰注意形象。 殊不知，正要下针的胡青牛抬起头，不满抗议道：“老板！你是在侮辱牛牛吗？牛牛哪里长的像娘炮？男人不长腿毛不是罪吧？” 张小寒擦了把冷汗，感觉自己还是少说废话比较好。 拉着乔峰躲在远处，从裤兜里摸出一包拆开的黄鹤楼大彩，抽出两根递给乔峰。 “来一根？” 乔峰摇头拒绝。 张小寒遗憾地收回去，自己点上一根，坐在石墩上喷云吐雾，静候胡青牛的诊治结果。 半个小时后。 胡青牛满头大汗，收起金针，把傅红雪扶起来，小心翼翼的说道：“来来，下来走两步试试看。” 傅红雪望着自己那条恢复了几分活力的右腿，半信半疑踏足到地上。 张小寒倏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盯着傅红雪的每一个动作，心中忐忑不安。 毕竟傅红雪的残疾是陈年旧病，日积月累导致骨头坏死。 纵然使用黑玉断续膏配合胡青牛的金针接骨，治好的希望也不足半成。 傅红雪迈出左腿，随后抬起右腿。 他的举行牵动着张小寒的心弦，这将是他能够赢得傅红雪好感，继而增长声望值的关键时刻。 “来，落脚，就跟平常走路一样。”胡青牛耐心地指引傅红雪按照正常步伐行走。 傅红雪右脚落在地上，似乎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他不由的皱起眉头，眼神黯淡。 看来老板安排的这位大夫并没有治好自己的残疾。 有些事情，不怕绝望，最怕是带来希望后的绝望。 傅红雪此刻的心情正是如此，糟糕透顶。 张小寒心中一沉，手术失败了？ 探询的目光落在胡青牛脸上。 胡青牛未见惊慌，而是胸有成竹地说道：“老板，请你和小傅放宽心，十二个时辰以后，他的腿保证恢复如常。” “为什么要十二个时辰？”张小寒提出疑问。 胡青牛说的是时辰而非小时，那就是说要等上二十四个小时，意义何在？ 胡青牛解释道：“小傅腿里的骨头坏死程度非常严重，需要一些时间来充分发挥黑玉断续膏的药效。” 一天时间，张小寒等的起。 至于傅红雪，哀莫大于心死，他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无所谓等一天还是一百天。 将胡青牛和乔峰收回【工人之家】休息，留下傅红雪独自一人切割石料。 张小寒自己守在大门口警戒。 中午时分。 傅红雪做完手里的工作，来到张小寒面前汇报，“老板，活都干完了。” “好，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我们再来检查你的右腿。”张小寒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傅红雪默不作声，直到张小寒把他收回系统。 打电话通知父母过来接管采石场，随后张小寒骑上破电驴往家里赶。 忙碌整整一个上午，饿的他肚子咕咕直叫。 下午带胡青牛去清河医院办理入职手续，他要吃饱喝足才有精神。 半路上，遇到骑着电动车而来的父母。 “小寒，采石场的石料昨天不是卖完了吗？你叫我和你爸过来干啥？”陈淑兰奇怪问道。 张小寒神秘兮兮地说，“你们去瞧瞧就明白，我要赶紧回去吃饭，饿死我了。” 陈淑兰无奈摇头，催促张建国快走，她实在按捺不住好奇。 当两口子来到采石场，顿时被里面堆积如山的成品石料给吓住了。 “这……这些石料是小寒一个人弄出来的？”陈淑兰吃惊道。 夫妻俩围着石料转了几圈，发现今天这批石料和昨天的质量相同，但数量要更多。 这要归功于张小寒那一瓶飞天茅台。 乔峰喝过好酒，超常发挥，竟然使了“降龙十八掌”其中的三招。 三招的效果自然比一招好的多，轰下的石块足足翻了三倍。 张建国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隐约觉得，自己这个采石场，自从被儿子接手后，显得莫名诡异。 当然，这些不是他关心的重点。 他更迫切要做的是，马上通知陈国丰过来取货。 昨天那批石料卖出八万的高价，今天这一批呢？ 拨打过陈国丰的电话，夫妻俩坐在采石场激动地等待。 下午。 张小寒午休起来，立刻带着胡青牛去清河医院。 在老院长韩忠的热情接待下，耗费一个小时，总算把手续办理齐全。 自此，胡青牛正式成为清河医院挂牌的骨科专家之一。 论地位，还在赵衡山之上。 尘埃落定，从下个月开始，张小寒便是雷打不动月入三万的小土豪。 了解一桩心事，张小寒喜上眉梢，尚未来得及庆祝，另一个惊喜从天而降。 “武侠工人乔峰、傅红雪共同创造价值，为用户赚取现金十九万元，获得金币奖励+1900……” 第27章 强行征用 第二天。 张小寒照例大清早起床，吃过早饭就去采石场。 当他把傅红雪从【工人系统】里召出后，手机上立刻弹出一条信息。 “成功赢得武侠工人傅红雪好感，好感度+5，声望值+500……” 张小寒捧着手机愣住了，内心被巨大狂喜填满。 5点好感度，500点声望值？天啊！ 看来傅红雪的腿一定是被胡青牛治好了，否则不会有如此惊人的收获。 不出所料，傅红雪一现身，便立即弯腰向张小寒道谢。 “老板，谢谢……谢谢你！我的腿……我的腿终于痊愈了！” 俊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张小寒表现的比傅红雪还要高兴。 不仅仅是因为他得到500点声望值的缘故，更多是替傅红雪开心。 开心的傅红雪干起来活来格外卖力，整整四个小时连口气都没喘过。 看的乔峰一楞一愣的。 有了这500点声望值，再加上昨天那100点，张小寒笑逐颜开。 600点声望，至少能雇佣两个工人了吧。 安排乔峰到大门口负责警戒，他跑到采石场里面开始研究工人列表。 目前对他开放的工人种类有历史、武侠、仙侠和玄幻。 后面几组被屏蔽的种类到底是什么，暂时不得而知。 而看过仙侠工人和玄幻工人列表后，那亮瞎眼的一个个名字和雇佣所需的庞大经验值令张小寒望而却步。 只能回到暂时有能力雇佣的历史工人和武侠工人名单。 人物多的数不清，张小寒看到i眼花缭乱。 始终拿不定主意，该选择哪个工人。 这样的情况对于选择困难症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头疼，张小寒揉揉发涨的脑袋，郁闷地把手机锁屏装回口袋。 既然暂时找不到合适人选，不如缓一缓再说。 随后，打电话通知父母过来接手。 这次他没有提前离开，而是亲自监督，直到陈国丰石料加工厂的货车满载而去。 二十万款项转入他的银行卡。 【道具商城】再次增加2000枚金币，共计积累下4000枚。 采石场收入交给张小寒管理，是张建国和妻子商议过后共同做出的决定。 毕竟儿子的能力有目共睹。 他接手采石场不到一周时间，居然连续交付三笔订单，一共收到陈国丰四十七万货款。 两口子单是数钱都快要数到手抽筋了。 张建国私底下算了算，从他承包采石场那年起，所赚取的利润加起来有五六十万。 一栋小洋楼盖完，便所剩无几。 两相对比，结果令他们感到震骇。 张建国认为，是时候把采石场和赚到的钱交给儿子管理了。 他的想法与陈淑兰不谋而合。 两人联系陈国丰，提出日后的交易款项转入儿子名下的借记卡。 陈国丰欣然应允。 他同样对张小寒的逆天本事感到好奇，几次想约张小寒上门问个究竟，又担心张建国夫妇误会。 一个消息在清河镇的私人承包商圈里传开。 张家采石场透着古怪，里面没有工人，却能大批量开采出成品石料。 一些有心人对张家采石场生出觊觎之念。 几乎每天晚上都有人借着夜色潜入采石场检查，试图找到可疑之处。 然而，结果让他们非常失望，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张小寒始终保持着警觉，把开采石料的时间尽量选择在上午，下午交货。 如此一来，采石场并不会留下存货，就算有人来偷窃，也会铩羽而归。 开采石料时，他本人会留在大门口望风，免得被人闯入发现他的秘密。 尽管如此，张家最终还是招来的麻烦。 傍晚时分，张小寒回到家。 看见父亲在沙发上闷闷不乐地抽烟，母亲脸色也不大好看。 “爸，怎么了？”张小寒皱眉问道。 张建国重重叹口气，道出事情原委。 当天下午，他被镇政府的一位领导约见，告知他政府要在他家采石场附近建立一个试点。 由于试点覆盖范围较大，需要征用张家采石场周围数里土地。 镇领导经过商议决定，收回张家采石场的承包权，提前结束承包合同。 至于试点主要用来做什么试验，领导语焉不详。 张建国正是为此而犯愁。 交出采石场的承包权，那他一家三口接下来靠什么生活？ 这是家里目前唯一的谋生手段，镇政府说征用就征用，未免太不近人情。 为什么非要在采石场那么偏僻的地方开试点？ “儿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张建国征询张小寒的意见，“领导的话不能不听，看来只能提前结束承包合同。好在最近几单生意存了不少积蓄，不行咱就另做其他买卖吧。” “呵呵。”张小寒一语道破天机，“爸，我估计不是政府要收回咱家的采石场，搞试点什么的纯粹是托词。应该是咱家最近的生意太火爆，引起其他人嫉妒了，所以才暗中贿赂相关领导，对咱家施压。” 张建国和陈淑兰面面相觑，对儿子所言感到吃惊。 “那怎么办？”夫妻俩六神无主。 “不用担心，见招拆招呗。”张小寒从容不迫的说道：“爸，既然领导找到你，采石场肯定是保不住了。不过咱不能轻易放手，必须据理力争，争取政府的补偿。” 张建国眼前一亮追问道：“儿子的意思是？” “这样，领导不是说试点会覆盖咱的采石场吗？清河镇总归还是有其他采石场的，你就要求他们另外给咱一个场子，外加一笔补偿金，否则坚决执行合同到期限结束那天。” “这样好吗？万一得罪这些领导，以后咱做什么生意都要被刁难啊。”陈淑兰提出自己的顾虑。 张小寒摇摇头，他相信这只是个别领导的私人作为，和镇政府关系不大。 想必是其他采石场老板想霸占自家采石场，弄清楚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想到这里，张小寒不禁冷笑连连。 笑那些卑鄙小人自以为是。 他们以为采石场之所以每天开采切割出如此多的石料，是另有隐情。 殊不知，就算他们把采石场翻个底朝天，恐怕也是浪费时间。 真正的秘密永远藏在自己手机里。 第28章 黎副所长 清河镇。 一间酒楼顶层包厢内。 刘常青梳着油头，挺着大肚腩，西装打理的一丝不苟，坐在包厢沙发上盯着门口望眼欲穿。 桌上的烟灰缸里，扔着六七个熄灭多时的烟蒂。 他和林斌等采石场老板暗中策划了陈国丰受伤事件。 本想趁机以低廉的价格从陈国丰妻子手中收购陈家的石料加工厂。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张建国的小儿子竟然找到医生把陈国丰从死亡边缘拯救回来。 随后，陈国丰放出话，以后厂里采购成品石料，将优先考虑张家采石场。 这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刘常青等人后悔不迭。 之前在万福楼酒店商议，他们认定只要把张家采石场的工人挖走，让张建国无人可用，到时交不出货，自然无话可说。 未曾料到，又是张建国的小儿子出面解决了这个问题。 顺带着，那小混蛋还坑了他们一大笔钱。 每当想起这件事，刘常青几乎气的要吐血。 终日打雁，到头来反被雁啄瞎了眼，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不甘心就此失败。 张家采石场的生意过于火爆，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他们这些当老板的恐怕要去喝西北风了。 他是个生意人，对付生意上的麻烦，当然有他自己的办法。 而今晚约见的这位领导，就是能帮他解决问题的大人物之一。 只要来人肯点头答应，张家采石场这根眼中钉，定能被他一举连根拔起。 “笃笃……” 深褐色木门很有节奏的响了五下，三长两短，仿佛在对暗号。 刘常青深吸一口气，激动地站起来，摸了摸西装口袋里那张崭新的银行卡，大步过去打开门。 “哎呀，黎副所长，您可终于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敲门的是清河镇国土所副所长黎耀明。 张家乃至刘常青等人的采石场承包权，均归国土所管辖。 黎耀明今年四十六岁，一张胖脸油光满面，两条扫帚眉下，一对绿豆小眼总是骨碌乱转，显示此人警觉性很高。 他撤回身体在走廊左右两侧观察几眼，这才放心大胆迈进包厢。 “老刘啊，这么晚了，你喊我过来干什么？”黎耀明关上包厢门，语气不悦地说道。 纵然受人冷眼，刘常青也没胆量发脾气，陪着笑脸说道：“黎所，快请坐。” 等黎耀明坐好，他手忙脚乱倒上一杯泡好的热茶，递上一根中华，连连致歉：“黎所，实在不好意思，您先抽根烟歇会咱再慢慢聊。” 黎耀明接过茶杯随手放到一旁，把香烟挡回去，直截了当问道：“说吧，是不是为了采石场的事？” 白天约见张建国的镇领导，正是黎耀明。 他受林斌和刘常青等人委托，以征用土地为名义，要求收回张家采石场的承包权。 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他收了这些老板的好处，要替他们办好这件事。 只是刘常青的急迫程度远远超出他的意料。 下午刚约见张建国完毕，晚上他就迫不及待邀请自己见面。 黎耀明有些想不通，他这么着急到底是为了什么？ 刘常青向黎耀明哭诉道：“黎所，不瞒您说，自从陈总把订单交给张建国做，我们这些老板的生意一落千丈，这半个多星期了，连一车石料都没卖掉，照这样下去，我们手里的采石场迟早关门大吉啊。” 黎耀明诧异道：“不对吧，你们六七家采石场联合起来，比不上一个张建国？他有那么大本事？” 提起张建国，刘常青恨得牙痒痒，倒不是因为张建国抢了他的生意。 而是因为张建国生了个妖孽般的小儿子。 以前多次接触怎么就没发现，那小子简直一肚子坏水啊。 明明采石场里已经准备好要交付的石料，偏要装出一副色荏内厉的模样。 使他们误以为他在虚张声势，最终不惜花六千块进去丢了个大脸。 刘常青咬牙切齿道：“黎所，您是不知道，张建国最近把他的破采石场交给他儿子来打理，那小子才是让我们无生意可做的罪魁祸首。我是搞不明白，明明我把他手下的工头和工人都挖走了，他靠什么做出来那么多成品石料？” 黎耀明懒得理会他们这些老板之间的生意纠纷，似笑非笑道：“老刘啊，做生意使点手段无可厚非，你这出手也忒狠了点吧，你把人家工人都弄走，人家能善罢甘休吗？肯定跟你们没完没了啊。” 面对黎耀明，刘常青可不敢甩脸子，换上笑容说道：“黎所，就是怕他跟我没完没了，我才找上您啊。只要您以政府的名义把采石场承包权收回去，等风头过去转手承包给我，这事不就迎刃而解了嘛。他姓张的没了场子，凭什么跟我们斗？踏踏实实种他的地去吧。” 黎耀明摇摇头，提醒他：“老刘，你是不是气昏头了？清河镇的采石场可不止你们手里那几处，就算张建国的场子被收回来，他还可以向所里申请，去承包其他场子来做，到头来咱不是瞎忙活一场吗？” 刘常青没敢把他怀疑张家采石场暗藏猫腻的事告诉黎耀明。 他担心黎耀明听后产生兴趣，不把场子承包给他，那就前功尽弃了。 毕竟这些老板里，和黎耀明关系最近的是林斌，而不是他。 刘常青显然早有准备，解释道：“黎所，镇上目前剩下的几个采石场，矿石资源有限，顶多采个两三次，不堪大用。他姓张的不傻，承包过去采两次然后守着一个空场子，这亏本生意他不会干的。只要把他现在的采石场搞掉，那他就只能去种地养猪了。” “原来如此。”黎耀明微微一笑，故作沉吟道：“我今天约见过张建国，不过他态度很强硬，这事有点难办啊。” 刘常青岂能听不出话外之音，急忙把口袋里的银行卡拿出来，恭敬递到黎耀明手里：“黎所，这是我们几位老板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黎耀明假模假式的推辞几番，便不再客气，大大方方装起来，信心十足对刘常青许下承诺。 “放心，你老刘这么会做事，我肯定帮你解决张家这个麻烦，你回家耐心等好消息吧。不出两天，张建国的采石场一定能收回来。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和镇政府对着干。” “好好好！那就麻烦黎所了。” 送走黎耀明，刘常青心情大好，走出酒楼发动汽车直奔镇上的辉煌娱乐会所。 今夜，他要叫几个小美人彻夜狂欢，提前庆祝张建国的采石场倒闭。 第29章 进军快递业 张建国和镇国土所的谈判工作进展的很顺利。 赔偿金没有拿到，但是换来两个连在一起的采石场。 这两个场子，其实是资源贫瘠的废场。 张建国本不想要，是张小寒极力要求拿下来，他另有用途。 这一次，国土所黎副所长表现的很大度。 直接在原来采石场的基本上，免费增加三年承包期限。 张建国觉得这两个废场，别说免费三年，就是免费一辈子也没什么用处。 张小寒却神秘兮兮的告诉他，过几个月就明白了。 采石场正式被国土所收回，张建国和陈淑兰暂时失业在家。 街坊邻居们开始议论，张家是不是要一蹶不振了？ 一家老小没有工作，就靠以前卖石料积累下的存款过日子，迟早会坐吃山空啊。 除了经营采石场，张家人似乎并不会做其他生意。 一些嫉妒张建国早些年靠采石场发财盖起小洋楼的居民，更是幸灾乐祸，等着看张家的笑话。 同样想看笑话的还有刘常青、林斌那帮老板。 刘常青收到黎耀明打给他的电话，立刻带上一帮工人赶到张家采石场。 指示一名工人砸开大门上的锁，迫不及待地跑进去。 他要弄清楚，这个采石场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仔仔细细检查采石场的每一个角落，连地上的石头块都不肯放过。 整整一天，刘常青和他手下的工人泡在原本属于张建国的采石场里。 天色渐暗，始终一无所获，刘常青脸色铁青，竭斯底里咆哮道：“不可能！这里面不可能没有秘密！一定是姓张的藏匿到什么地方去了。对，调挖掘机过来挖，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弄清楚他们没有工人，究竟是怎么开采出来的石料！” 李勇在一旁没敢吭声，此时刘常青正值暴怒时刻，情绪很不稳定，他可不想去触霉头。 但是比谁都清楚，张家采石场根本没什么秘密可言。 他在这里工作过三年多，如果有秘密，张建国不可能瞒住他。 两辆新东方牌挖掘机开进采石场，驾驶员是来自蓝翔技校的高材生，两人按照刘常青的要求，就地开挖。 晚上十二点。 采石场依旧灯火通明。 地上被挖出一个连着一个的巨大坑洞，除了泥土砂石，没找到任何可疑物品。 刘常青浑身瘫软在地上，难道是自己弄错了？ 费尽力气把张家的采石场弄到手，并不仅仅是为了挤垮张建国，更多是想让自己从中获利。 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刘常青第一次感到茫然。 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 夜空下，一只猫头鹰飞过，在采石场的防雨棚上落足，呱呱叫了两声，声音十分凄凉。 仿佛在嘲笑他，“傻比！你真是个傻比！” ……………… 早上。 张小寒还赖在被窝里没起床。 楼下传来老妈的催促。 “小寒，快起来了。菲菲来找你。” “菲菲？谁啊？”张小寒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方才想起是应该陈叔家的闺女陈菲，“她一大早的来干嘛啊？” 张小寒不想起床，想继续睡。 自从他接手采石场以后，每天起早贪黑，没睡过几个好觉。 现在采石场被政府收回去，他正好借此机会好好补充一下睡眠。 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接着，一个动听的女孩儿声音想起。 “小寒，你还在睡觉啊？起来帮我开门。” 张小寒郁闷坏了，还能不能让人睡个安稳觉。 翻身起来瞪着两只眼睛，发了一通起床气，才慢吞吞下床，踢上拖鞋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陈菲娇美的脸蛋上洋溢着笑容，笑吟吟地看着他，问：“我能进去吗？” 张小寒送她一个白眼，心说你这不是废话？都叫我给你开门了，还问能不能进？ 他转身回到床边，拉过被子倒头继续呼呼大睡。 陈菲吐吐舌头，轻手轻脚走进张小寒的卧室，自顾自坐到沙发上说道：“小寒，别睡了好吗？起床陪我去市里走一趟吧。” “去市里干啥？” 张小寒睁开眼睛，莫非这就是她来找自己的目的？去市里约会？ 陈菲嘟着嘴，埋怨道：“我在网上买的化妆品到了，昨天快递打电话，叫我自己过去拿，说什么路途太远，超出他们送货上门的范围，他们不送。真是气死我了！” 拿快递啊？没劲，不去。 张小寒顿时失去兴趣，迷迷瞪瞪的说：“那……那你自己去呗，我去不去没所谓。” 陈菲不乐意了，瞪着在被窝里露出半个脑袋的张小寒，不满道：“张小寒！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啊？问题？几个意思？ 张小寒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 陈菲掏出手机快速输入几个字，接着大声念起来。 “你听好啊……” “第一个问题，如果我和你出去旅游，晚上开了两间房，但是我害怕，想跟你一起住，你会同意吗？” 原来是在考验我啊，小样，就凭你？这是想让我上套？还是想试探我？ 张小寒默默转着念头，然后义正严词地回答道：“当然不同意。凭什么啊？我也花了钱，凭什么跟你挤一个房间？门都没有！” “好！好！”陈菲俏脸涨红，咬牙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你看我们俩经常在一块玩，我爸妈肯定误会，以为我们在谈恋爱，我们要不要去跟他们解释？还是将错就错在一起呢？” 张小寒脸一板，正色道：“感情这玩意怎么能将错就错啊？必须跟他们解释，告诉他们，咱俩清清白白，屁事没有！” “行！你狠！”陈菲撅嘴瞪眼双手叉腰，“最后一个问题，假如我们俩一起走夜路，路上有只狗冲着我叫唤，你会挺身而出保护我吗？” “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我也怕狗啊！不过我会在跑之前帮你找块板砖。” “啊啊啊！张小寒！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是单身狗了！你不去拉倒，我自己去！” 陈菲气呼呼地就要摔门而去。 张小寒出溜从床上跳下来，上前一把搂住她，反手把门关上，促狭笑道：“傻妞儿，我逗你玩呢。就你这几个段子，网上到处都是，还想考我？哈哈哈，你笑死我了！” “你你……你讨厌！到底陪不陪我去取快递？” 陈菲被他搂在怀里，心如鹿撞，脸蛋红到脖颈。 “去呀，当然去。我跟你说啊，就这帮送快递的这恶劣态度，我迟早让他们没活可干。你等着，过阵子要收发什么快递，你来找我，我保你满意，不受他们这窝囊气。” “呵呵，我就喜欢静静的看着你吹牛，说的跟真的一样。” 唉，张小寒苦恼啊，为毛说心里话，总是没人信呢？ 哥是真的要进军快递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