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神探》 第一章 神探与神偷 民国年间。邕城南宁有个私家侦探叫铁三爷,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铁三爷本名铁啸杰,早年留过洋,归国之后回到广西,投身行伍,跟着一个老军阀打了几年仗,后来李、白、黄、三人一统广西,他便退伍还乡,定居邕城,开着一间小小的私家侦探社来谋生。 私家侦探在当时虽然是个比较罕见的职业,但是却不违法。铁三爷凭着自己的精明能干,通吃黑白两道,几年之间,他的这个侦探社迅速成长,成为广西最大的私人安保公司。邕城的老百姓起初的时候背地里都叫他“铁三眼”,意思是他似乎比别人多长了一只眼情,邕城的大事小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当然,“铁三眼”这名号实在不好听,求着他办事,当着他的面谁也不敢这么叫他。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把“三眼”中的一个“眼”字去掉,改成了个“爷”字。这铁三爷的名称就一下子叫开了。 这天夜里,铁三爷正在自家的书房里品茗,突然之间,只见窗外人影一闪,跟着“啪”“啪”的两声,房里的两个电灯都被打灭了。 铁三爷心中一惊,知道这是家中进了飞贼了。这飞贼可不是一般的盗贼,他们往往都有一项技艺压身,来无影去无踪,防不胜防,谁惹上了他们,都得头疼。 铁三爷作为当时邕城最大安保公司的CEO,家中的防备自然是比其他的地方严密许多。但现在这个飞贼竟然能连闯数条防线而不被发觉,可见此人身上武艺定然不俗。别的不说,就单是这份胆识,也是让人佩服的。 铁三爷念想致此,便跺步回到书桌前坐下。刚一坐定,借着从窗口照进来的月光,铁三爷看见,书房的角落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此人身材瘦小,全身穿着一套夜行服,脸用一块纱布蒙住,手上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正对着铁三爷。 铁三爷哈哈笑道:“朋友深夜来访,若有所需,铁某人定然竭力而为,却也不必这么快就枪口相向吧。” 那人也是一笑说道:“早就听闻铁三爷豪迈无比,喜交天下豪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说完就把手枪收了起来。铁三爷,在下梁追月,想必您也听说过我的名号” 梁追月轻功了得,来无影去无踪,号称当时两广一带的神偷。铁三爷知道今夜的这个飞贼非比寻常,但也想不到来的就是梁追月。因此听他自报家门,心中也不免一惊。梁追月崭露头角的时候,正是铁三爷刚开始办私家侦探社那会儿。这几年铁三爷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名头越来越响,梁追月就好像和他较劲一般,也是接连做了几件大案,江湖上的名声竟然一点都不比铁三爷差。 梁追月笑道:“铁三爷不必惊慌。你我二人一个号称神探,一个号称神偷,正如一正一邪,一水一火,迟早是要分出个高下的。” 铁三爷笑道:“世人愚钝,兄弟何必跟他们一样一般见识。兄弟此次深夜拜访,有何贵干不妨就直说。” 梁追月说“小弟想和三爷打个赌,却不知道三爷敢不敢接。” 铁三爷心想这人不是个疯子就是个赌鬼,半夜三更来找自己打赌。就问道:“哦,那你倒说说看我们个什么赌法?” 梁追影说“咱们两人一个称为神探,一个称为神偷、要赌自然不能像那些凡夫俗子一样赌个牌九、骰子什么的。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件东西,就先放在三爷这里。咱们就赌在三日之内,我能不能把这东西盗回去。若是我能够盗得回,三爷你这一大家子产业就得都由我来接手。做贯了神偷,我倒要尝尝做神探是什么滋味。” 铁三爷一听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心想这人好大的口气,也不看看我铁三爷是谁。冷哼一声,说“你好大的口气,若是你盗不回去呢!” 梁追月笑道:“那小弟的所有家产就归三爷处置,包括我本人也任由三爷您发落。” 铁三爷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不免一阵嘀咕。心想,这小子是在跟我赌命啊。我若输了,我辛苦创下的这些家业就要拱手让他;我若赢了,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谁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家产?虽说此人号称神偷,但这种人铁三爷在江湖上见得多了。他们的钱往往来得快,去得也快,身无分文是常有的事。梁追月浪迹江湖多年,性情必然散漫不堪,即便是三爷赌赢了,三爷也是不敢留他为己所用。况且此人在江湖上声望甚隆,到时候是杀了他也不是,交给警察也不是,最后估计也只能放了。这样一来这赌局铁三爷输了就相当于要倾家荡产,赢了则几乎一无所得,这样的赌局,谁会去赌? 梁追月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说道“三爷是不是觉得我的筹码不够多?且看看加上这件东西够不够?”说着只见他从背上拿下一个包袱,放到桌子上,打开一看,整个屋子竟然豁然一亮。原来那包袱里包着一个四方青铜古盒,盒子上端镶着一颗脚拇指般大小的月明珠,珠子两边雕着两条龙,正是一个双龙戏珠的局。 铁三爷平常也倒腾些古玩字画之类的,也算是有些眼力的。他自然知道那个珠子价值不凡,再看那青铜盒子,至少也得是秦汉时期的物件,一个盒子已经这样的了不得了,盒子里面的东西那更是不可想象。他知道这东西要是拿到市面上,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梁追月笑道:“三爷觉得加上这件东西,我的筹码够不够。我不说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单是这个盒子,到了市面上,那就是无价之宝。你要是接了这个赌局、这盒子我就放您这里了。三天之内,我要是盗不回去。它连着里面的东西就都是你的了。” 铁三爷右手突然伸出,一把抓住梁追月的肩膀。 梁追月还未来得及反应,铁三爷便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哈哈笑道:“既然兄弟有此雅兴,那我便陪你玩上一回又如何。” 梁追月一听满脸惊喜,叫道:“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潘师爷想必早已经在外面恭候了,便请他也一起做个见证。”提高了嗓门向门外喊道:“潘师爷你说好不好。” 只听门外一个人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这潘师爷是铁三爷手下的主要智谋,铁三爷的每次行动几乎都由他出谋划策。此人早年和铁三爷同在一个部队服役,干的是参谋。退伍后便在一个学校教书,铁三爷开了私家侦探社后,就邀他一起过来。可以说铁三爷这几年生意能做得这么红火,有一半的功劳得亏有了潘师爷。 铁三爷没有想到梁追月竟然能听到潘师爷在门外压低了的呼吸之声,不尽赞道:“好耳力。” 梁追月笑了笑说道:“铁不离潘,小弟也只不过是随便猜猜而已。天色已晚,我便不再打扰了。告辞!” 铁三爷点了点头,对着门外喊道:“潘师爷,送客。” 潘师爷一声应下,只见书房的房门一开,一个矮小的儒生站在门口,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梁追月哈哈一笑,飘然而去。 眼看着那梁追月消失在了月色之中,潘师爷这才推门进到了房间之中。他一看到梁追月留下的那个盒子,瞬间大惊之色,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铁三爷见他神情有异,赶紧问道:“师爷,为何神色如此惊慌!难道这盒子。。。。。。” 潘师爷上前仔细的看了看那盒子说道:“三爷,这回咱们只怕是着了梁追月的道了。这盒子非比寻常,弄不好咱们这几年打下的基业就要被它毁掉。” 第二章 一个陌生男人的来信 铃铃铃”一阵沉闷的电话铃声,把我从这段民国的野史之中唤醒了过来。我合上书本,接听电话。 电话是舍管大叔打来的,他告诉我有一封信,刚寄到的,叫我赶紧过去拿。挂掉电话我想了一下,实在想不出来,谁会在这个时候给我写信。 下班之后,我立马赶到了舍管大叔那里,他一边递给我一个鼓鼓的大信封,一边说道:“挺沉的,这里面是不是装着钱啊” 我接过信封,确实是挺沉,看着他那期待的眼神,赶紧说道:“同学寄过来的一些资料,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把钱装在信封里” 舍管大叔听完,点了点头,说道:“也是也是”我看他那神情,好像是挺后悔没在我来之前把信封拆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回到我租住的小套间,本来想打开信封看一看的,没想到洗完澡,往床上一躺,竟然直接睡着了。 一觉醒来,拿过手机一看,已经是晚上的10点半了。就在这时,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你睡醒了” “你是谁?”我问道。 “你不用问我是谁,去把那封信打开?”那个男子问道。 “信,什么信?”我这时候,刚睡醒,迷迷糊糊的,瞬间没反应过来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就是你今天刚收到,现在被你踢到床下的那封信”那男子说道。 我听了赶紧挪过去一看,果然今天收到的那封信,已经掉到了床尾的地板上。看来是我刚才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把信踢下去的。 我赶紧弯腰把信捡了起来,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反应过来,不对,这个男的是谁?他为什么寄信给我?这信封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现在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些,我不由的冷汗直冒。 这时电话里那男子又说道:“你在发什么呆,我叫你赶紧打开信封” 我冷静了一下,觉得现在自己这样太被动了,在对方的来路和目的都没有搞清楚之前,我不能贸然的打开这封信。 我冷静的说道:“你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你不说清楚,信不信我马上就会报警” 那男子听了哈哈大笑说道,“报警?潘先生您真是会开玩笑,事情到了今天这地步,你觉得警察来了你能脱得了干系。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了,信封里有一万块钱和一张火车票。那一万块钱,是你这次任务的定金,任务完成之后,我们会将剩下的酬劳发给你。明天你要按火车票上的时间,准时上车,到时候我会和你的好朋友在车上等你。记住,不要报警,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你不来,砰、砰、砰”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那男人最后的模仿的几声枪响,在我耳边不停的环绕,吓得我全身直冒冷汗。 我赶紧去把信封打开,果然信封里有一捆绑好的百元大钞,红彤彤的惹人喜爱。我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一想到这一万块,现在是我的,我想高兴,却高兴不起来。百元大钞的上面,有一张南宁到百色的硬卧车票,车票上乘车的时间,就是明天早上的10:00.我又抖了抖信封,只见一张照片,从信封中落到床上。 我拿起照片一看,瞬间又惊又喜。 这照片上,一个有点发胖的小伙子,身穿军装,手握钢枪,正傻呵呵的笑着。照片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和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宽子。 我和宽子从小就在一个孤儿院长大,高中毕业之后,他去参军,而我则是去读了大学。由于部队的通信管制比较严格,这几年我们互相之间的联系少了许多。 刚才那个陌生男人口中,我的好朋友指的就是宽子的话,那无论如何,明天我一定也要去赴约。 第三章 喜相逢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起来,先把那一万块钱存到了自己的银行卡上。毕竟是白花花的银子,人家都送上门来了,我也就不客气了,反正我这时候是把一切都豁出去了。收拾好东西,我就往火车站赶去,上了车,对着票找到了我那间包间,刚放好行李,推拉门“吱啦”一声就推开了,从门外进来了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胖子。那胖子一进门就把门锁上,然后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我对面的床铺上,他带着一副墨镜,一时之间,我也看不出他到底是谁?难道他就是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的那个神秘人? 就在这时,那胖子突然说道:“潘参谋,许久不见,你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啊哈哈。。。。。。” 我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身子一个激灵,伸手就把那胖子的墨镜给摘了下来,一张满脸肥肉的脸上,露出了我熟悉的笑容,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宽子。 几年不见,宽子还是宽子,就是比以前胖了一些。 我们这会儿都有些激动,我说道:“梁司令,不是我说你,就你这身材,现在都可以直接报名参加日本相扑大赛了,你丫的就没想过要减肥” 宽子听了说道“我还真不想减!你别说我还真想去会会日本那些相扑选手。你是不知道,相扑在日本在很受欢迎,那些相扑选手的老婆,一个比一个漂亮,身材又好,眼看着她们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可不能不管啊,你说是不,那不符合我**无产阶级战士的作风。。。。。。” 我赶紧打断他“算了吧你,你还是先想想办法眼下咱们什么脱身吧!我问你,现在咱们这样是什么情况?他娘的今天我差点就想带个收尸带上来帮你收尸了” 宽子问道:“是谁把你带上车的?” 我把昨晚的事情跟宽子说了,宽子听后愤愤不平的说道:“你至少还有钱收,老子被人用麻袋一套,醒来的时候就在这车上了。我正想找人算账,电话就响了,叫我到这个包间来,我一进来就看见你了” 我想了想对宽子说道:“现在敌明我案,我们又不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看咱们还是撤吧!“ 宽子摇了摇头道:“现在不能撤,我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们既然安排让我们在车上见面,就应该做好了的准备,咱们现在要是撤了,只怕性命难保” 就在这时候,宽子的电话响了起来,宽子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只听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正是昨天打电话给我的那个人。“梁探长,潘参谋,看来两位聊得很开心啊。我在这里祝两位旅途愉快。记住,一切按照我的指令行动!对了梁探长,我忘了告诉你,在你睡着的时候,我们给你吃了我们新研发出来的一些好东西,如果你们不按我们的指令行动,后果,你懂的砰、砰、砰!” 挂上电话,宽子一脸的丧气,说道:“这一切,都要怪那个老头,看来这帮人现在是认定我们就是神英侦探的主人了” 我听了一脸茫然,什么老头,什么神英侦探社,这又是什么回事? 第四章 九爷 几天之前,宽子从部队退伍返乡。在火车上,遇到了一个老头,这老头看起来50多岁,瘦不伶仃的,自称姓铁,名叫铁中行,家中排行老九,外面的弟兄朋友都叫他九爷。两人在火车上聊得甚欢,下车的时候,铁中行就邀宽子到自己的家中坐一坐。 宽子本意是下车之后就来找我。但因为火车晚点,他到南宁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两点多了。宽子心中虽然也有些警觉,但是眼见这九爷心慈目善,想来不是什么坏人;更何况一个50多岁的老头,无论是从年龄上,体力上,还是从重量级上,都对宽子构不成威胁。当即,他就决定到铁中行家借宿一晚。 两人从火车站打车,来到南宁西郊的一片城中村前。下车后,铁中行带着宽子在城中村的小巷绕来转去,这可把负责拿行李的宽子累得够呛。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宽子发现他们似乎又回到了之前走过的一条小巷之中,这时候宽子可有点忍不住了,问道“我说九爷,你这带我绕来绕去的是个什么意思。”九爷听了历声说道“别说话,跟着我走就是了”。宽子没有办法,只好跟在这九爷之后继续往走。这样大约又走了半个来小时,九爷才在一座宅院前停了下来。只见他轻轻的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就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人来,躬身说道“九爷回来了!” 那九爷点了点头,指着宽子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今晚在咱们这借宿一晚,你们好好招呼” 那人听了赶紧躬身说道:“好嘞,这位爷里面请吧” 宽子一听这两人的对话,倒有点像电视剧里主子跟仆人的对话一样。不过这会儿他又困又累,也就不在客气了,当即迈开步子走进屋中。 还没走出两步,忽然觉得背后生风,宽子心中大叫一声“不好”,身子一侧,将手中的行李箱就往身后甩去。只听“砰”的一声,宽子回头看时,只见刚才开门那人不知何时手上已经多了一根木棍,这一声响,正是他偷袭宽子不成,木棍砸在行李箱上发出来了。 宽子这会儿是又惊又怒,正想出拳追击,突然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只听得那九爷说道:“躺下吧”便觉得后脑一麻,瞬间就晕了过去。 等宽子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的绑在一张铁椅,嘴巴也被胶布黏住了。他挣扎了几下,发现这椅子竟然纹丝不动,低头一看,才发现这椅子的椅腿,竟然牢牢的镶入了地板之中。看来这椅子就是专门用来审人的。 宽子打量了这屋子,屋子四周的墙壁都被刷成了黑色,从屋顶上吊下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宽子的前面,放着一张黑色的桌子和凳子,除了这些,这屋子之中再无他物品,什么看都像是电影里面的小黑屋。 正在这时候,“吱呀”一声,宽子身后的房门打开了,那九爷踱步走了进来。 宽子一见到他,瞬间怒发冲冠,只恨手脚被绑住了,要不然早就把这九爷给生吞活剥了不可。 那九爷从怀中掏出一只手帕,擦了擦嘴,说道:“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对吧?这样吧,我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认识” 说完只见他拍了拍手,便有两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屋中灯光灰暗,宽子一时之间没能看清楚两人的样貌,等两人走到他面前,宽子一看,瞬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人的身材,身高,外貌,穿着,甚至连脸上的神情,都和现在的宽子一模一样。要不是宽子自己亲眼所见,他什么也会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另外的一个自己。 九爷见了宽子的表情,淡淡的说道:“阿福,简单的介绍一下自己吧。” 那阿福应了一声“是,九爷”。就单是这几个字,无论从发音还是语气上,都和宽子自己说的一模一样。 宽子这时候只觉得全身冷汗直冒,如果九爷这时候杀了自己,再把这个冒牌的“宽子”放出去,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分辨得出来。 这时候只听那阿福说道:“本人姓梁,名宽。邕城人士,年龄28岁,身高180,体重203公斤,为民国年间两广第一飞贼梁追月之后,父母均在1989年三十三号行动中失踪,生死不明。自小由铁家老奴铁拳抚养长大。性格好爽,脾气暴躁,无心机,不善权谋,精通搏击及枪械,略懂爆破及通讯,现为神英侦探社第一探员” 宽子一听,阿福说的就是自己,只不过说自己是梁追月之后,到让他有些意外,而关于他父母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听别人提起,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九爷听完那阿福的介绍,点了点头,说道:“阿海,到你了” 只见那身材较瘦的那人站了过来,说道:“是的九爷,正好也让这会宽爷看看咱们扮得像不像!” 宽子刚才一直被那个像极了自己的阿福给吸引处了,此刻听到那阿海开口说话,只觉得这声音非常的熟悉,不勉就向这阿海看去,这一看只下,宽子更加的吃惊了。这阿海,从头到脚,模仿的都是另一个人,那就是我。 只听那阿海继续说道:“本人姓潘,名帥。邕城人士,年龄25岁,身高168,体重106,为民国年间邕城第一智谋潘笑儒之后,父母均在1989年三十三号行动中失踪,生死不明。自小由铁家老奴铁拳抚养长大,性格懦弱,胆小怕事,智力一般,无其他特别之处” 那九爷听完了对宽子说道:“你放心,我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想完璧归赵。这个私家侦探社,从明天开始就是你的了。” 宽子听了不尽目瞪口呆,心想,你这他娘的玩的是哪一出?我且看你忽悠下去,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那九爷看了宽子一眼,又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说的话,信也好,不信也罢,到了明天,你自然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这侦探社本是由铁三爷所创,历经数十年风雨,虽然眼下是不如当年了,但是至少招牌还没倒。我当年答应你们的父母,帮他们守在这里二十年,如今时间已到,我也该还壁归赵,去找他们了。” 说着只见那九爷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放进了宽子的口袋中,说道:“出了这屋子,往右走,最后一个房间,里面也许有你们敢兴趣东西。反正这里的一切,我都还给你们了,你们爱什么处理,就什么处理吧。两个小时后,锁住你的机关会自动打开,到时候你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说完,九爷就带着那两人走出了密室,走到门口的那一刹那,那九爷突然回头,对着宽子诡异的一笑,说道:“再见,梁探长。” 两个小时之后,宽子身上的锁扣果然如九爷说的一样自动解开了。他悄悄的摸出小黑屋,到外面的的院子里弄了跟木棍在手里,就去找九爷算帐去。可是他转变了整个屋子,竟然一个人也没有碰见,难道那九爷说的都是真的? 站在屋前的院子里,他回头看了看这栋两层的小洋楼,总觉得得这楼中透出一股邪劲,让人很不舒服。宽子心想,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向门外走去。 没想到他刚一出大门,大门的两侧突然窜出两个人了,瞬间把他牢牢的按住,他还没来得及反抗,突然只觉得腰间一疼,似乎被针扎了一下,没过几分钟,他就觉得脑中一片昏沉,片刻之间就昏睡了过去。 第五章 车上疑云 听完宽子的叙述,我不尽陷入了深思之中。那个九爷是谁?他为什么要劫持宽子,为什么要告诉宽子那些信息,为什么要把那两个人易容成我和宽子的模样?而我最关心的是,九爷在话中提到了我们的父母。从小到大,我和宽子一直以为我们两人是孤儿,老爹虽然抚养我们长大,却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我们的父母。看来一切的结果,要等到我们回去之后,找到九爷问个清楚才能解开。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把宽子身上的毒给解了,要不然总是被人拽在手心里玩,我们两个迟早会完蛋。 我看了看对面的宽子,也就在我思考的这几分钟,他已经躺在那张床上睡着了。果然胖的人都是没心没肺,就算被人喂下了毒药,该吃的吃,该睡的睡,非常看得开。 听着对面宽子的呼噜,我正想也躺下休息一会,突然一个念头在我心里闪出来,我对面的这个宽子,不会是个冒牌货吧,不行我得验一验先。 想到这里,我赶紧下床,慢慢的走到宽子的身边,搓了搓两只手,然后一把抓住宽子脸颊上的肥肉,使劲的往外扯。便在此时,只听宽子一声大吼,“谁他娘的活得不耐烦了,敢来摸我”同时双拳就向我打来。我一看他这架势,双眼都没有睁开,拳头却先打了过来,赶紧松手,往后退去。我这一松手,宽子脸上那些被我扯出来皮肉,又弹了回去,疼的他惨叫一声,睁眼一看是我,怒道:“潘参谋,你他娘的搞什么?” 我说道:“这个没什么,看你脸上的肉长得这么可爱,忍不住就捏了一下” 宽子听了也没说什么,双手揉了揉脸颊,说道:“真他妈疼!”说完躺下又继续睡着了。 从刚才我扯宽子脸皮的情况来看,至少可以证明我眼前的这个宽子是货真价实的。去掉心中的一个疑虑,这样一来我也可以放心的睡一下了。我看了看时间,上午11点10分。从南宁到百色,坐火车行程大约需要三个小时,只要那要命的陌生人不打电话来骚扰我们,我和宽子至少还可以休息两个小时。 由于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我很快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发现有人在摇我,并且还不停的在叫唤:“潘参谋,潘参谋”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出了宽子的声音。我这会儿睡得正香,莫名奇妙的就被他摇醒了,我正想起来发飙,没想到宽子却没有了动静。 我悄悄的睁开眼睛,只见宽子正悄悄的向包间外面走去,他极力放慢放低脚步,然后轻轻的打开包间的房门,走了出去,然后又慢慢的把房门关上。在他关上房门的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眼光,往我这里扫了一下。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我其实是醒着的,但是我却看出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我的防备。 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我曾经以为熟悉的宽子,如今看来却如此的陌生。看来刚才他过来摇我喊我,其实不是真的想叫醒我,而是在试探我,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如果连宽子都不能相信的话,那这个世界上我还能相信谁。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特别的无力和无助,甚至是有些绝望。我甚至有一种想立马走人的冲动。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身处在一个旋涡的边缘,我想离开,但是却有一股力量把我往旋涡的中心拉去。 但是以宽子的性格和我对他的了解,他之所以这样做,应该有自己的苦衷。也许是那个一直控制着他的陌生人要求他这么做的,毕竟宽子身上的毒还没有解。想到这里,我打定注意就算是要走,我也要带着宽子一起走,绝不能把他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 大约过了半小时,宽子终于回来了。他一进包间,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宽子这个大老粗我太了解了,我宁愿相信猪会飞上天,也不会信他自己会喷香水。他身上的香水来源只有一种,那就是他和一个喷这种香水的人有过身体接触,他身上的香水味,就是从那个人身上传过来的。 可是这个人会是谁,难道宽子真的约会去了?以宽子的性格,他要是真的去约会,一定会说出来在我面前炫耀,不孽死我这个单身狗至不罢休!悄悄的打炮,那不是他的风格。 要想知道宽子刚才到底去干了什么,我必须得先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时候,一个想法突然从我的脑中冒了出来。 我当即打了一声哈欠,伸了一下双臂,起身下床。宽子这会儿则躺在床上呼呼的睡着了,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的。我也不管那么多了,穿上了鞋子就出门了,关门的时候,我加了点力,把门弄得特别响。我走道列车的过道口停下,等了十来分钟,没见宽子起来开门,我这才开始实施我的计划。 我的计划其实也特别的简单,这列火车共有2个车厢是软卧。我想,和宽子见面的人,一定就在这2个软卧车厢的某一包间之中。因为其他车厢人多眼杂,只有软卧的包间是密闭的空间,既安全又隐蔽。我打算就拿着宽子的照片,一个包间一个包间的问,我相信一定能找出和宽子会面的人,当然这样做的话,我也会暴露在他们的面前。我这么主动的暴露在他们面前,其实也是等于告诉宽子,我知道他有事情瞒着我,就是逼着他能主动的把他对我隐瞒的事情都说出来。 我就拿着宽子的照片招摇过市,到处问人:“各位大哥大姐,这是我傻大哥,脑子有点问题,刚才在车上不小心走失了,不知道你们见过没有”。连问了十多个包间,都说没看见。我有点泄气,没想到我这么一招摇,把列车员给惊动了,他拿过照片一看,说道“哦,这个人啊,刚才见他进了6号,我和你去看看他在不在” 我心想有列车员和我一起去,那当真是如虎添翼。 当即那个列车员带着我来到六号包间,他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一个女孩的声音问道“谁啊!”我心想,娘的还真被我猜中了,还真是个女的! 列车员说道:“列车服务员,开门,有个情况需要你们帮忙一下!” 话音刚落,门瞬间就打开了,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女探出头来,问道“什么事?” 列车员说道“这位同事的大哥走丢了,想问问你们看见了没有” 我赶紧把照片递了过去,那少女接过照片一看,眉宇之间略显惊讶,但很快就干脆的说道:“没有”就在这一瞬间,我已经确定,宽子来的就是这个房间。因为从这少女身上飘出的香水味,和宽子身上的香水味一模一样。我看这女孩子年龄也就20左右,宽子这“禽兽”,这么娇嫩的祖国花朵,他也下得了手。 就在女孩转身的一瞬间,我突然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这种味道一下子穿进了我脑海中记忆的深处。 大约在我六七岁的时候,有一天我们去邕江钓鱼,那时候正是汛期,邕江的水位很高,浑浊的河水之中夹着从上游冲下来的垃圾杂物。就在我们要收杆的时候,我的鱼钩好像勾到了什么东西,什么都拉不上来。最后在宽子的帮助下,我们才慢慢的把线收了上来。收到线尾的时候,突然一件破烂的衣服浮上水面,一股腥臭味熏得我们瞬间就坐在地上干呕不此。此时一个小浪袭来,那件衣服瞬间被卷到岸边,这时候,我和宽子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衣服,而是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为此我有一个多月不敢一个人睡觉,晚上从不敢关灯,那种腥臭味道的记忆也一直深深的印入我的脑髓之中。 而此刻,我又闻到了这种味道,虽然这味道被人用香水的味道刻意的盖住了。难道说,这间包间里,藏着一具腐烂的尸体。 我赶紧问列车员“你闻到了吗” 那列车员点了点头说道“闻到了,很香。没想到这么年经的女孩就用这么浓的香水。真是无法理解现在的小年轻” 我说道“我说的不是香水的味道!” 眼见那小女孩就要把门关上,我一伸手就把门拉住,说道'“不行,这个列车员说刚才看见我的傻大哥进过你们的包间,我要进去看一看,他是不是还在,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把他藏起来了” 那小女孩怒道“你说看就看!” 我正想在和她争辩,这时只听里面一个女的说道“小雪,他不是外人,让他进来吧!” 那小雪听了才,极不情愿的开了门。 我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女子正坐在窗口,眺望着列车外面的景色。那女子25岁左右,看身高应该有1米7,一张瓜子脸,目光异常凌厉,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外套,下车穿着一件牛仔,看起来非常的清明干练。 这时候那小女孩突然说道“唉,我说你是进来找你哥哥的,还是就是为了进来看我们家小姐的啊,有你这样盯着人看的吗?” 我没想到这小女孩嘴巴这么厉害,瞬间被她说得不敢抬头,不过心想进来都进来了,不能这样就走。我发现这间包间中竟然还有卫生间。赶紧说道:“我看一下卫生间” 说完我就踱步走进了卫生间,果然,这卫生间中的腥臭之味是整个包间中最浓的,我闭上眼睛,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现在我可以确定,这房间中的腥臭之味和我小时候闻到的腐尸之味,一模一样。可以肯定,这个包间之中,一定有过一具腐烂的尸体。但是这房间如此的小,根本无处可藏,难道他们已经处理掉了不成? 这时候只听那小女孩又说道:“死变态,看了还不够,还要跑到卫生间里面去闻,列车员,你再不管他,我就要告你们******了” 这时候,我也不好意思再呆了,赶紧一边道歉一边退出了房间。 回到包间的时候,只见宽子还正在呼呼大睡,这样也好,省得我为了解释刚才去哪,又得便一大堆的谎话去忽悠他。 第六章 山路十八弯 火车到站之后,果然那个陌生的男人又打来了电话。我们按照他的指令,上了一辆绿色的越野车。车上除了一个带着墨镜的司机,再无别人。 车子很快就向百色城外驶去,不一会而,我们就远离了都市,穿行在群山之中了。这种山间的盘山公路,向一条大蛇一样,绕着山腰不停的向前延伸。公路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偶尔会有零星的村落,如果不是行走其中,谁会想到在这密林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条路。 那司机似乎对这条路非常的熟悉,车开得飞快,车身在S型的山道上就像人扭秧歌一样扭来扭去,我和宽子两人坐在后排,被颠得有点受不了。 宽子怒骂道:“他娘的,这条路是哪个孙子设计的!全走S型,丫的是不是看模特表演看多了”话未完就打开车窗,狠狠的吐了一翻,我看他那阵势,估计今天吃的东西都吐得差不多了。 宽子一吐,我就更加受不了。赶紧也打开车窗,把能吐的都吐了出来。 那司机一看我们两个人都吐了,阴阳怪气的说道“两位若是晕车,我劝两位还是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上一觉,那样感觉会好一些” 宽子听了怒道“你丫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看这路况,就你这车速我们敢睡觉吗。左边几十米深的大悬崖,上面时不时就来个大转弯,你他娘的还开得飞快!做你这车就跟做过山车似的—心都是提在嗓子眼里过的,我实话跟你说,我可是随时做好了跳车的准备!” 宽子这话可是把我的心声给说出来了。 那司机听了说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们。我收到的指令是,今晚7点前要把你们送到,按照目前的车速,刚刚好!” 我和宽子一听还要在这破车上颠簸五个小时,瞬间就崩溃了。 车子一路飞驰,到晚上五点多的时候,我们终于在一个小村庄前停了下来。柏油路的乡道,到这里之后也到尽头了。车再开下去,都是一些狭窄的黄泥路。 眼见司机把车停了下来,柏油路也走到了尽头,我和宽子都以为到了。这一路上我和宽子都吐了好几回,就差没把胆汁给吐出来。宽子毕竟是部队出来的,身体还抗得住,一下车精神又抖擞了起来。我这会儿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宽子说道:“既然到地了,就赶紧带我们去见真佛吧!千里迢迢的把我们弄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说有什么事,咱们就不能在城市里找个烧烤单谈完!” 我一听宽子这样说,就忍不住批评他道:“梁司令,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不要忘了自己的出身,咱们不也是农民出身的吗?你什么能瞧不起农民兄弟呢!你这思想觉悟要改,你看这里山青水秀,环境优美,民风淳朴,人民安居乐业,我看这里大有所为嘛!很适合你这样的青年长期扎根在这里!” 宽子听了调侃道:“我说潘参谋,我看你都快要断气了,还有那闲情来批评我。像我这样接受过考验的革命青年,到哪里都能发光发热!当然了,不是我忘本,我是觉得,还是把我放到城市,才能充分的发挥我的聪明才智,把我的价值最大化。倒是像你这样的知识分子,应该多下乡来锻炼锻炼,要不然时间一久,你们那高昂的头颅,都找不着革命的方向了” 我们两人一边无相刁侃,一边跟在那司机的后面走。只见那司机走了几步,就径直的走进了一户村民家中。 我和宽子一楞,赶紧也跟了进去。我们本来以为劫持我们的那个人就在这屋里,这会儿估计就像电影里面演的一样,摆好了架势等着我们进去呢。 结果进门一看,我们不尽大跌眼镜。 只见这不足二十平方的小屋里,四周堆满了杂物,屋子的中间,摆着一张矮小的四方形桌子,桌子上有几样小菜,那司机已经坐在桌边吃了起来。 离饭桌不远的地方,靠墙放着一台老式的电视机,一个老奶奶,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坐在电视机的前面看电视,那小女孩的怀里还抱着一条小狗。 那老奶奶和两个小孩看见我们进来,只是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却不说话,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电视重新吸引了过去。 那司机见我们进来了,赶紧招呼我们坐下“快、快、坐下来,吃饭!” 我和宽子这才明白,原来这里还没有到我们的目的地,那司机停车下来,就是为了吃晚饭而已。 说实话,我和宽子这一路上吐得一塌糊涂,现在确实也觉得饿了。当即我们找来凉水,简单的漱口,然后就坐下来开吃。 桌上的菜虽然不多,但煮得很好吃。一碟折耳根炒腊肉,一碟青菜,一大碗水煮腊肉,一大碗水煮鸡蛋汤。这里人似乎比较喜欢吃水煮的东西,那碗水煮鸡蛋汤,鸡蛋是炒熟了之后,再放水煮成的。这种吃法,我倒是第一次吃。 我一边吃一边打量这一家的情况。这个司机应该是经常到这户人家里来吃饭,所以这家人见怪不怪,不该问的,他们绝对不问。 这户人家中应该比较困难,家中的电器除了一台电视机,还有一台电饭锅,就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了。这二十多平米的房间,客厅,卧室,厨房,全都包含在里面了。那张大床,就是晚上爷孙三人一起睡觉的地方了。 我奇怪的是,这户人家中的成年人都去哪里了? 那个司机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说道:“父亲矿难死了,母亲得了尿毒症,去医院花了20多万,把赔偿款都花光了,也没治好,后面还是走了。一家老小,就剩这祖孙三人了。” 我和宽子听了,都放下了碗筷,这饭吃得不是滋味! 那司机见了说道“没事,你们继续吃!”说着招了招手,把那小男孩叫到了身边。 只见那司机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百元大钞,我目测至少有一千块,放到了那小孩的手里,说道“好好照顾奶奶和妹妹” 那小孩说道“谢谢诚叔叔” 我和宽子一看,这种正能量的事情什么能少了我们。 我翻出钱包,把里面的钱都拿了出来,只有一千多块。宽子带的现金比我多,丫的带了三千多。我把我那一千多块递给宽子,宽子接了过去,招手叫那男孩过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孩说道“我叫陈亮” 宽子说道“我叫梁宽,我旁边这位叔叔叫潘帥。我们两个今天在你家吃了饭,你们煮得很好吃,这是我们两个的饭钱” 陈亮说道“我们家的饭值不了这么多钱!” 宽子把钱放到陈亮的手里,说道“我说值这么多钱就值这么多钱!相信我,你们煮的饭比北京大饭店那些大厨煮的好吃多了” 那男孩看了看那司机,那司机说道“这是两位叔叔的心意,你收下吧” 那男孩这才把钱收下了。 回到车上,那司机突然对我们说道“想不到两位也是性情中人,以后你们就叫我阿城吧,两位若是不嫌弃,以后就把我当朋友看” 宽子听了赶紧说道:“这种对社会主义建设有益的事情,什么能少得了我们。哪个既然现在咱们都是朋友,能不能透露点消息给你们” 阿城听了说道“我也是奉了小姐的指令行事,我现在能告诉你们的事,小姐这次请你们来,是有事要请两位帮忙,并没有要加害你们的意思” 我和宽子听了,心中瞬间轻松不少。 我们沿着山间的黄泥路,行驶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此时路况比前一段差了很多,车速自然也就慢了下来,我和宽子这时候终于摆脱了晕车的痛苦。 汽车又行驶了10多分钟,突然前面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山坳。我们沿着山路,向山坳下行驶,只见山坳下面,灯光闪耀。 阿诚对我们说道“就要到了,下面有灯光那里就是了。 第七章 易大小姐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下面的集结地虽然看似近在眼前,但车子真正的行驶到下面,还是花了不少的时间。 我们到的时候,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几个大功率探灯的照射,让这片区域一片通明。我和宽子从车上看去,只见前方的空地上,扎着两排帐篷,每排大约有7到8个,两排加起来的话至少也有15个。帐篷的前面,整齐的停着10多辆越野车。更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似乎还有一些马匹,由于距离太远,数量一下子没能看清楚。 车子行驶到离帐篷100米左右,突然从路边窜出两个身穿迷彩服的人,两人手持钢枪,头戴头套,把我们拦住。看他们这一身打扮,我还以为遇到了恐怖份子了。 司机阿诚打开车窗,他们交流了起来,他们说话用的似乎是本地话,反正我是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不到两分钟,我们就被放行了。 停好车,阿诚带着我们来到前排中间的一个帐篷前,说道“你们在这等一下,我进去通报” 我看了看四周,问宽子道“丫的他们这是想干嘛,不会是想武装贩毒吧!宽子你看刚才那两人手上的枪,是真的吗。” 宽子说道“那还能有假的吗!国仿版AK-47,也叫81扛,这枪不错,不过现在部队都差不多淘汰了,他们竟然有办法弄到,看来这帮人不简单啊,对了你会开枪吗?” 我说道“军训的时候开过几枪!” 宽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没事,明天我教你,我感觉,这一路上,我总会有用得着的时候。” 这时候我幼稚的问了一句“他们这样不违法吗?” 宽子嘿嘿的笑了一声,说道“这世上,违法的事情多着呢!” 这时候阿诚走了出来,说道:“我们小姐请你们进去!请吧!” 我和宽子两人赶紧跟着阿诚,进到了帐篷之中。只见帐篷里有一对男女,正站在那里等着我们。那女孩大概25岁,身高比较高,目测有一米八左右,身上穿着迷彩服,肤色很白,一见我们进来,她就迎了过来,圆圆的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啊。。。。。。梁先生,潘先生,欢迎两位!首先请原谅我用这样的方式把你们请到这里。” 我和宽子听了也不由的一惊,难道她就是劫持我们到这里的带头大哥? 宽子仔细打量了那女孩一会,这才说道:“行啊,妹子,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看来你就是那个把我们绑到这的带头大哥了,我们这回可算是找对人了” 话未说完,宽子突然挥拳,就向那女孩打去。我完全没料到宽子会在这个时候出手,丫的,好好的一个白富美,他还真是说打就打。 眼见着那女孩就要被宽子一的拳头击中,突然之间,只见白影一闪,一直站在女孩身后的男子,已经挡在了女孩的身前,一伸手,就把宽子的这一拳给接住了。 那女孩面不改色,说道:“梁先生真是好身手,看来我请你们来一点都没有错” 只听她继续说道“我叫易婉,这是我的男朋友Lra范,他是英籍华人,几位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我们还是坐下来谈吧” 说完,当先就在那张小桌子傍坐了下来。我和宽子一看,只好坐在了她的对面。 宽子一坐下来就说道“那个易大小姐,我觉得我们还是直接一点吧,你找我们来到底想要我们做什么” 易婉正色说道“我的父亲,前两天失踪了,我请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帮我找回我的父亲” 我和宽子一听,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位大小姐弄出这么大的排场,费了这么大的劲,难道就是为了在这深山野林中找自己失踪了的父亲。 只听易婉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肯定觉得我这么大费周章没有必要,但是如果我告诉你们我父亲去了哪里,你们就一定不会奇怪,我要请这么多人来参加这次的行动” 宽子听了说道“易大小姐,别打哑谜了,赶紧说吧,你父亲到底去了哪里?” 易婉说道“月明神殿!” 我听了瞬间就站了起来,说道“不可能!” 宽子看我这么激动,嘻嘻笑道“潘参谋,你这么激动,这月明神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我说道“这月明神殿据说是当年吴三桂所修。吴三桂在滇、黔、桂经营多年,官封平西伯,本来他自己自己修个神殿也没什么。但是这月明神殿的传说却实在太过玄乎,因此很多人都觉得它根本就不存在。” 宽子听了很感兴趣,问道:“什么个玄乎法,你倒是说来听听” 我说道:“据说吴三桂因自己叛明降清,害怕死后被打入地狱受苦。这时候他身边的一个术士称,自己可以通神,邀得天下仙人下凡,传授长生不老之术,但需要建一个宫殿迎接下凡的仙人。吴三桂听了信以为真,便让那术士开始修建月明神殿。这神殿一修就修了10多年,眼见着就要完工,却突然在一夜之间消失,就连那个主持修建的术士和参与修建的工人,也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宽子听了也不尽咋舌,说道:“长生不老,飞升成仙,这是每个皇帝老儿的梦想。因此修陵宫,迎仙人这事,大家也都在干。但是像吴三桂这样,能把自己的神殿给修没了的,那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说道:“所以我才说,这个神殿根本就不存在。也许吴三桂根本就没有修过!” 这时候只听易婉说道“不,你错了。月明神殿确实存在,而且是我爸爸亲眼所见!” 虽然她说得很坚决,但我还是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易婉继续说道:“你们相信死而复生吗?” 我和宽子都摇了摇头,丫的要是死了还能复生,这世界早就乱套了。 宽子说道“易大小姐,这种牛鬼蛇神迷信的东西,我们伟大领袖**几十年前就把它们都打倒了。” 易婉说道“我知道我说了你们可能不信。但是我必须说,我爸爸在月明神殿,亲眼见过死而复生的人,那个人就是我” 我和宽子听了,瞬间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位易小姐,看着年龄不大,吹起牛来要吓死人。 只听易婉继续说道:“实话跟你们说,我爸爸两个月前在美国被查出换了脑瘤,绝症,最多只能再活半年的时间。他去找月明神殿,就是希望通过月明神殿的力量,让自己能死而复生。但是这些他都是瞒着我进行的。他出发一周之后我才知道这些事情,多亏Lra范帮我打探到了消息。所以我才集结这么多人过来,我要去帮助爸爸完成他的心愿” 我和宽子听了,对她的话将信将疑。 易婉说道“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所以我希望两位能帮助我去寻找我的爸爸,两位是国内私家侦探中的顶尖人物,有了两位的协助,我们成功的机会,大了许多” 我和宽子无相望了一眼,心中的想法都是一样,现在我们是在她的地盘上,别看她现在说话客气,要是我们敢说一个不是,说不定她就会立马翻脸。这小妞深藏不露,看着稚嫩,但处理起事情来却老成得很。 宽子听了说道“我们可以帮你去寻找,但是有两个条件。一、先把我身上的毒解了。二,酬劳咱们得事先谈好了。” 易婉听了惊讶的说道“毒,你身上种毒了吗?” 宽子怒道“你手下甚我在火车上睡着的时候,喂我死了毒药,他电话里亲口跟我说的,难道你不知道” 易婉听了笑道“不用担心,那只是我叫他们吓唬你们而已,为了防止你们半路逃走。至于酬劳,我已经付给潘先生一万美金的定金了,相信他应该也收到了。余款,等我们回来后我会付给你们。不管咱们这次行动能不能救回我父亲,我都会付给你们每人十万美金的酬劳,如果能救回我的父亲,每人二十万美金!两位觉得什么样” 我和宽子听了,心中都是砰砰直跳,要是有了这么多钱,我们两不就一下子进入小康了吗! 宽子爽快的说道“好,成交!” 易婉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也不早了,我叫阿诚带你们去吃饭休息,我请大师算过了,明天中午14:00是吉时,到时候我们准时出发。” 我和宽子听了都觉得没问题! 当即阿诚带着我们向另一个帐篷走去。 第八章 私家侦探 我们跟着阿诚来到第二排的最后一个帐篷,阿诚说道“今晚你们就在这个帐篷休息吧,我就不送你们进去了” 说完就匆匆的走了,瞬间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中 我看他一脸阴阳怪气的,似乎想笑又笑不出来。 我对宽子说道“我看阿诚不太对劲啊,丫的不会跟我们玩什么花样吧” 宽子想了想说道“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潘参谋你放新,有我梁司令再这,没人敢动你!”说完就走进了帐篷里面。 我正想也跟着进去,没想到宽子瞬间又退了出来。就好像帐篷里住了一只老虎一样。只听他喃喃的说道“妈的,这个阿诚,老子非剥掉他的皮不可”说完就要去追赶阿诚。 我赶紧把他拉住,说道“什么了?这帐篷里有什么把你气成这样!” 宽子说“要不你自己进去看看” 说完伸手一推,我身不由己,踉踉跄跄的就进到了帐篷之中,定睛一看,只见帐篷里已经住着两个人了。我一见到那两个人,脸色瞬间就变白了,赶紧转身,抬脚就想溜之大吉。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突然就有一条绳子伸了出来,瞬间缠在了我腰间,那绳子一使劲,我瞬间就被它拉回好几米,我回头一看,只见小雪正握着绳子的另一头,笑嘻嘻的说道“臭流氓,没想到你都追到这里来了,这回我看你往哪里跑” 这帐篷里住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在火车上检查包间时候遇到的那两个女子。 我听那小雪这样说,赶紧满脸推笑说道“两位女侠,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没想到那小雪一拉绳子,我又被她扯近了几步。这小女孩看起来弱不禁风,没想到力气却这么大,看来平常没少锻炼。丫的,这回栽在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手里,真他娘的没脸见人了。眼见那小雪丝毫没有放我走的意思,我只好叫道“梁司令,你他娘的还不进来,在磨蹭什么呢,我这快要坚持不住了。” 只听宽子在外面说道“你再坚持一会,我这不是在想法子吗!阿诚那小子,这回可给咱们两挖了一个大坑!” 我听了怒道“你装什么蒜,赶紧给老子滚进来,我知道你跟这两个娘们认识,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阴谋!” 宽子听完这话,一瞬间就冲了进来,说道“潘参谋,我跟你保证,我可从来没有背叛过革命。这两位同志,是来自英国的革命战友,我一直想介绍给你认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我说道“放屁,你要介绍,机会多的事,在火车上的时候你们就偷偷的见过面,你以为我不知道。” 宽子听了,不由的一惊,说道“这你是什么知道的” 这时站在一旁的那女孩说道“香水,你和我见面之后,身上沾了我们的香水,他就是根据这个,找到我们包间去的,对吧” 这女孩虽然和易婉的年龄差不多,但是相较于易婉的精明,她却给人以一种成熟稳重,精明干练的感觉。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猜的不错,我确实是根据宽子身上香水的味道找到你们的” 宽子这时候赶紧打圆场,说道“大家都是一家人,我看咱们还是坐下来聊吧。” 那女孩笑了笑,对小雪说道“小雪,放开潘先生” 小雪哼了一声,手一抖,缠在我腰间的绳子就被她收了回去。 宽子指着那女孩说道“潘参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名副其实的私家侦探铁英,铁探头。她的爷爷就是早年名满邕城的铁三爷。” 铁英微笑着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我知道你,你叫潘帥,你表现得不错,比我意想中的好一点。” 我听了她这话有点不爽,这感觉,好像我是她的学生一般,但是这种时候,我也懒得计较了。 这帐篷中除了铁英他们的行李,空无一物,我们只好席地而坐,聊了起来。 既然大家现在都坦诚布公了,我也没有什么心里负担,就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要瞒着我。” 铁英听了说道“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你。首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老爹被人绑架了” 我听了瞬间站了起来,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们什么不告诉我。” 铁英说道“我上一周之前接到对方的来信,收到信之后,我马上回到南宁,证实了这件事。” 我和宽子从小就由老爹把抚养长大,我上大学之后,几乎每周都会抽时间回去陪老爹一两天。我这几个月为了找工作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因此就没什么回去。没想到老爹却让人给绑票了! 只听铁英又继续说道“可能老爹从来没有跟你们提过我。其实我很小的时候,曾经跟你们呆过一段时间,只不过那时候大家都还小,所以彼此都没有印象。后来我爷爷把我接回英国,从老爹和爷爷的通信中,我才得知了你们的一些信息” 我焦急的问道“对方提什么要求没有!” 铁英说道“目前他们提的要求是,找到月明神殿” 我听了不尽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你们才混进了这只队伍之中。” 铁英笑了笑说道“我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对方的安排,我接到对方的指令之后的第二天,就接到了易大小姐的邀请,请我做她的私人顾问,参加这次探险” 我问道“于是你们就去找宽子,让他一起加入。” 宽子摇了摇头说道“潘参谋,你什么这么小瞧你的革命战友。我参加这次探险,那也是易大小姐重金请来的。” 原来宽子当时从九爷那里出来之后,其实并没有被偷袭。他出来之后,直接打车,回到了老爹那里,却发现了铁英和小雪两人。双方不打不相识,正好这时候,易大小姐的手下,找上门来。铁英和小雪两人就躲了起来。 宽子听易大小姐的手下说是来请他去参加这次探险的,心中虽然一千个愿意,表面上却百般不愿。最后易大小姐的两个手下,恼羞成怒,只能用武力,宽子假装不敌,就被他们绑上了火车。 只听宽子继续说道“我和铁探头分析了一下,觉得绑走老爹的人,一定就隐藏在易大小姐的这只探险队伍之中,敌在明,我们在暗。这也是我们不想让你过早涉及进来的原因,因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的目标是铁探头和我两个人,他们还没有注意到你。” 我听了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个九爷又是什么人,会不会就是他绑走了老爹” 铁英摇了摇头说道“这些天我也派人调查了一下。这个九爷我之前也没听说过,不过这几年他打着我爷爷侦探社的招牌,让那两人冒充你们,做了不少大事,你们连个现在在内地的私家侦探之中,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也难怪我们的易大小姐,不惜用武力,也把你们两个绑了过来。” 我听了不尽担忧起来,冒牌的始终是冒牌的,总有被揭穿的那一天,真不知道那九爷这么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只听铁英继续说道“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找到绑架老爹的人,救出老爹。你们两个有私家侦探这个身份掩护,我们行事就方便多了。只不过要找到月明神殿,只怕有些困难” 我赶紧说道“月明神殿根本就不存在,所以根本就无从可找。” 铁英听了说道“不,你错了,月明神殿确实存在,有人亲眼见过一个死人在那里复活了!” 我说道“你说的是易婉,你真的相信她说的那些鬼话?” 铁英说道“我不相信她,但是我相信老爹。老爹亲口跟我爷爷说过,他看见易婉的母亲抱着易婉的尸体进入月明神殿,第二天易婉就活着出来了。” 我和宽子听了,一脸的惊骇。 难道死人真的可以复活? 第九章 死而复生(一) 第九章死而复生 那时候刚改革开放不久,分地到户虽然没有几年,但村中农民的贫富差距也渐渐拉开了。脑子活有门路的都去跑运输做生意,没过几年就建起了小楼房。没本钱做生意,就出去打工,出不去的就留在家里干农活,一年也够吃够喝的了。 铁叔年轻时是村里的一霸,平日里不务正业,整天带着易昊天和铁正业两个小弟在村里闲逛。分给他的田地里一年到头长的都是杂草,成了村里的放牛场。以前搞公社的时候他每个月还能分到点粮食。现在各家自过自的了,还有谁肯分给他。没办法,他只好挨家挨户的去借,刚开始大家看在同村的份上还借给他,但后来眼看着借给他的粮食都是有去无回,就没有人再借了。这下铁叔实在没办法了,就开始干起了小偷小摸的勾当。他人虽然懒惰,但脑子不笨。每次都是跑到别的村去下手,因此村中虽然很多人怀疑他干的是这个勾当,但只要他不偷同村人的东西,大家也就挣一眼闭一只眼。 这一年眼看年关将近,各村各寨外出做生意打工的人都扛着一包包的年货回来过节了。这一切铁叔早就看得心痒难耐了。他经过四处打听,终于选定了附近寨子的一户人家下手。这天晚他叫上易浩天和铁正业,傍晚时分,三人先把从邻居家中偷来的鸡宰了,煮来吃了个饱。等到夜深人静,村里的人都差不多关灯睡下,三人这才带上电筒,绳子,每人腰间系上一个黑色布袋,背上一把柴刀,,悄悄的出了门,溜出村子。 为了不让村中的人发觉,三人摸黑走了一里多山路,这才敢打开手电筒。冬天的山夜寒风刺骨,铁叔身上只穿了几件旧衣服,把他冷得直打哆嗦。倒不是他不想多穿点衣服,而是他就这么几件衣服了,再想穿也没了。他回头一看,另外两个人,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三人只好加快了脚步,好在人一但运动起来,身体也就渐渐的暖和了。“这回说什么也要拿几件衣服回来。”铁叔说道,另一个人应道“除了衣服最好能拿到几十块钱,几块腊肉。。。。。。。。”几人正讨论着等下该偷点什么东西,突然觉得脖子上一凉,冷得他们打了个寒颤。 铁叔伸出手去,几点雨滴落到了他手上,原来是下雨了。住在山里的人都知道这冬雨最是渗人,雨水冷如寒冰,淋在人身上,身体好的回去喝点生姜水,捂着被子睡一觉,出了汗就没事了。但身体不好的说不定从此就卧床不起,一命呜呼。 这真是天空不做美。铁叔眼看着这雨势,一时半会的也停不了。三人一商议,现在要是返回家中,一样的要淋成个落汤鸡,还不如继续赶路,到那个寨子偷几样顺手的东西,也不枉了自己出来这一趟。打定主意,他们就冒雨前行。 可是等到他们来到那个寨子的时候却不尽傻眼了。只见那个寨子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原来寨子中有户人家第二天要娶亲,这会儿塞子里的人都帮着那户人家杀猪宰羊的忙活着呢。看到这景象铁叔知道,今晚肯定不能在这个寨子下手了,这时候要是进去偷东西,那不是自个儿往火坑里跳吗。没办法,三人只好垂头丧气的调头回家。 回去的路可没有来的时候那么好走。下雨之后,山道变得湿滑起来,这时候脚下很容易打滑,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到山崖下边。三人因此也不敢走得太快,他们越走心中越不是滋味,易昊天抱怨道:“大半夜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到这里却是捞了个空,还白白的淋了一场雨。真他妈倒霉!” 一提到雨,三人就觉得全身都冷了起来,现在他们身上的衣服裤子早已经湿透了,冰冷的雨水不断的侵蚀着他们的身体,三人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越来越轻,脑袋却越来越重了。 铁叔知道这样下去他们走不到家里就得冷死。现在得赶紧找个地方躲雨,等雨停了再赶路。他们一边走,一边用手电四处照看,希望能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 这样走了一会儿,果然他们发现前面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隐隐有火光。一看到火三人都兴奋起来。他们知道山里人都喜欢在冬天的时候烧碳,而最好的烧碳地点莫过于在山洞的洞口,这样既不怕雨水把炭火浇灭,也不怕失火烧了整个山林。这说不定就是哪户人家在山洞中烧炭呢。 三人在铁叔的带领下,使出全身的力气跑到那座山下。从山下望去,火光更是明显了。从山脚处有一条上山的小路。三人延着小路向山上爬去,来到洞口一看,三人却傻眼了。 只见洞中升了一堆火,傍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少妇,正全神贯注的给她怀中的孩子喂奶。 这画面直看得三人血脉喷张。三个人互相望了望,心中都打起了一个恶毒的念头。 还没等三人挪动脚步,只见那个少妇抬起头冷冷的说道:“你们信不信,只要你们敢再往前走一步,我马上就能让你们人头落地。” 三人心想:“我们三个大男人还打不过你一个小丫头?何况你还带着一个小孩子在身边”再说三人此刻****熏心,哪里还听得进这少妇的警告?三人抽出身上背的柴刀,慢慢的逼近那个少妇。 铁叔一边挪开脚步一边说道:“姑娘。我们可不想弄出人命,我们只求个财和色。你只要乖乖的听话,我们保你母子性命无忧。” 那少妇把怀中的孩子放到地上的被褥里,整好衣服,站起来说道:“好一个只求财和色。只怕你们没有那个命。” 说完那少妇一跃而起,向三人扑了过来。铁叔眼见她向自己冲来,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了,只求先把她制服了再说。因此他提刀便砍。没想到他的刀还没能落下,便觉得手腕一麻,柴刀就落在了地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啪”“啪”两声,脸上又中了两巴掌,只把他打得眼冒金星、口鼻滴血,跟着膝盖一阵剧痛,整个人身不由己倒在了地上。再看旁边那两位,也早就趴在地上了。片刻之间,三把刀落地,三个人倒地。三人的哀嚎响彻山洞。 那少妇拿起一把柴刀,架在铁叔的脖子上,说道:“什么样,我刚才说过您们三个没那个命吧。” 铁叔这会儿早就知道遇上了高人。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那是人生头一回,刀口上传来的凉飕飕的感觉早就把他吓得魂飞魄散。三人也算是个混道上的,江湖上的典故那是听说过一些的。知道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这会儿他们只能装孙子求饶。 铁叔赶紧哆嗦着叫道:“女侠,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那个什么山,您就放过小的一码吧。我家里上有九十岁老母。。。。。。”那两人见了也跟着铁叔哭喊了起来。 那少妇喝道:“都给我闭嘴!” 三人赶紧闭嘴。 只听那少妇说道:“如果是在平时,你们这种人我是见一个杀一个。但是今天你们三个运气好,我曾经在佛前许过愿,我女儿百日之内绝不杀生。虽然性命可以饶了你们,但是现在却还不能放你们走。你们三人把嘴巴张开。” 三人赶紧张开嘴巴。那少妇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药瓶子,打开瓶盖,拿出三颗红褐色的药丸,分别喂入三人的口中,说道:“咽下去。” 三人没有办法,只好将药丸都吞入肚中。 那少妇这才说道:“刚才你们吃的,是我夫婿家中祖传秘制的毒药。”三人听了都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求饶。那少妇继续说道:“你们急什么。这毒药一时半会不会发作。我本要去这山中办一件大事,现在既然被你们撞破,我自然不能任由你们回去说漏了嘴,坏我大事。这样吧,你们这就跟我进山去,刚好我也需要几个人帮忙。你们放心,我这件事若是能办成,到时候解药自然会给你们。但若是办不成,你们也别想活了。” 铁叔三人没有办法,只有乖乖的跟着那少妇往山中走去。 刚开始的时候她似乎是怕被别人发现行踪,因此带着三人只在晚上赶路,白天则选择僻静的山洞休息。如此走了四五天,所到之处渐渐的都是人迹罕的地方,这才改为白天赶路,晚上休息。 这样又走了10来天,这时所到之处已是山林蔽日,荆棘满地,蚊虫更是不计其数。此时山林之中早已无路可走,三人只能在徐三娘的指挥下,慢慢用刀开路前行,同时还要时刻注意着山中的毒蛇猛兽。 铁叔等三人此刻早已经筋疲力尽,三人数次尝试逃跑,但均被那少妇抓回。最后她放出狠话,要是再有人逃跑被她抓住,她就打断那人的双腿把他扔在这山林之中。铁叔三人都明白,要是被打断了双腿扔在这深山之中,无异于在这里等死,而且所受痛苦折磨,只怕还不如被一枪打死的好。 铁叔三人,惧于她的淫威,都放下了逃跑的念头。三人没有了别的杂念,这样一来行动的速度快了不少,又走了数日之后,终于来到了一座大山之下。只见在群山环绕之中,一座大山孤立中央,比周围的山头大出了数倍,山势高耸入云,从山腰以上都缭绕在云雾之中。但是山中的植被却比周围的山稀疏了不少。 那少妇一看见这座山,便激动的说道:“我们到了。” 铁叔等三人听了心中都松了一口气,三人这些天都已经累得虚脱,现在终于到了目的地,也不由的高兴起来。再看这座大山,果然气势不凡。 那少妇拿出随身带着的一张图纸,便带着三人来到山脚下一块巨石下面,扒开面前的杂草,一座石门便露了出来。 那少妇的双手在石门上不停的摸索,石门之中不停的传出“咔、咔”的声音,似乎门中有机关正在转动,过了一会儿,只听那少妇大喝一声:“开!”跟着她用力一堆,石门竟然慢慢的打开了。四人又等了一会儿,待石室中的空气流动之后,这才走进石室之中。 铁叔等三人打开手电四处照看,只见这间石室竟然宽敞无比。石室的右面一连摆着10来张大床,每张床上都分成上下两个铺位,床铺的对面,放着几张桌椅,桌椅边上堆着锅碗瓢盆等杂物。 石室的左手边有一个小的隔间,几人进去一看,只见隔间之中放着一台小型的发电机,另有一扇紧闭的铁门,却不知道通向哪里。 那少妇来到那个小型发电机之前,摆弄了一陈之后,她一启动,发电机就“轰轰”的开动了起来,石室之中一下子就被电灯照亮了。铁叔等三人见了一阵欢呼,这下他们真的是对那少妇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少妇又说道:“石门右侧,有一处活泉是可以喝的,想必现在还在。你们三个且去打水回来埋锅烧饭,我去附近山中打几只野味回来。” 铁叔三人都爽快的答应了。 那少妇出去不久,几声清脆的枪声就从山中响来,等她回来的时候,只见她手上已经拎着两只野鸡。 当晚吃过饭,收拾好各自要睡的床铺,那少妇说道:“明天我便要上山去了。这些天来你们跟着我也受了不少苦,咱们之间的过节就算是两清了。明天各位就可以自便,若是想回去我也不拦着,若是想跟我上山也可以,若是你们想留在这石室中等我,那也行。总之一句话,我徐三娘此行若能有命回来,必然少不了三位的好处。”说完就把解药分给了三人。 铁叔等三人商议之后都觉得,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不能就这样空手而回。三人都决定,明天跟着徐三娘一起上山。 第十章 死而复生(二) 第二天早上,四人吃过早饭。徐三娘就带着铁叔三人来到隔间之中。只见她掏出一把钥匙,把上了锁的铁门打开。门后,是一条黑幽幽的甬道,不知通向何处。 徐三娘按下墙边的开关,甬道中顿时亮起了电灯昏黄的光亮。她一跨步,就走进了甬道之中。铁叔等三人心中虽然害怕,但也跟着进去了。 这甬道开始的时候是一直向里挖,但后来不知道为何却又转向往上,其间如此不停的反复,好像挖掘这条甬道的人本意是向山的中心挖去,在挖不通之后才不得已向上挖。 铁叔三人跟着徐三娘在甬道中也不知道爬行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处较为宽阔之处,四人休息片刻,便继续前行。过了此处,甬道的走势突然变成笔直的向上,似乎挖甬道的人终于放弃了向山中挖去的打算。 这甬道开挖不宜,因此极其窄小,徐三娘身材苗条,加之又有武功在身,行走起来并不费力。倒是铁叔等三人体型庞大,有的地方要侧着身子才能勉强过得去,因此徐三娘和几人的差距越拉越大。铁叔跟在她的身后不尽着急,正想叫她等下三人,却突然发现走在前面的徐三娘竟然不见了。 这下可把铁叔三人吓坏了,他们使出浑身的力气往上爬去,突然觉得头顶上豁然开朗,原来已经到了甬道的尽头。 三人爬出甬道,借着昏黄的电灯光亮,只见处身之所是一个巨大的山洞之中。这山洞宽和高都达到数丈,洞壁两侧都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是这个洞的前后去路都被两块千斤巨石堵住。 三人见了不尽称奇,都在讨论着,当初建造这里的工人,是如何把这两块巨石给搬运上来的? 徐三娘见他们三人不懂装懂,不尽对三人嗤之以鼻。但这会她正忙着找机关开门,懒得和他们做口舌之辨。只见她正拿出一张图纸,正按着图上所标,转动里面那个千斤巨门上的机关。不一会儿,只听轰的一声,犹如地动山摇,里面那扇千斤石门上的右上角便漏出了一个四方的洞口。 徐三娘把铁叔三人叫了过去,说道:“我待会就要进这古墓里面去了。这里面机关重重,你们又不会武功,进去了也是白白送命。你们便在这外面等我好了,孩子我便不带进去了,你们先帮我照看着。” 三人一口答应。徐三娘整好装备,就爬上了那扇千斤巨门,从那个小洞之中穿了进去,之后就杳无声息了。 三人在外面等了大半天,不见徐三娘出来。三人都不尽焦急,只道她死在了里面。三人正想打退堂鼓,就此开溜回去。却只听那个洞口一阵响动,徐三娘满身血渍的爬了出来。 铁叔三人见她满身是血,吓得脸都白了。徐三娘从洞口上跳下来,说道:“不用怕,都是一些皮外伤。”跟着把身上背的包袱扔到三人面前叹道:“我自个而想找的东西没有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却是有不少。你们自己分吧。” 铁叔三人打开包袱一看,只见包袱里面金光闪闪,除了数根金条,还有一套金色的酒具。三人突然之间见到如此多的金饰,一瞬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了好久他们才反应过来,高兴得大喊大叫,犹如疯子一般。 对于三人的反应,徐三娘犹如没看见一般,她默默的走过去,抱起自己的孩子,自言自语的说道:“小婉乖,妈妈一定能找到那个东西来救你的。” 徐三娘待铁叔三人平静了下来,这才叫三人下去煮好饭菜送上来。铁叔三人得了黄金,自然无比积极,送饭菜上来的时候,把徐三娘和自个的铺盖也一起卷了上来,他们是担心徐三娘要爬这甬道下去一来一回的耽误时间。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大早,徐三娘又进到了古墓里面。 这次却比昨日花的时间长了少。三人都煮好晚饭,却还不见她出来。 铁叔当时看见远处徐三娘的孩子正安静的躺在她的铺盖里,就顺口说道:“这小孩也真怪。一天不吃饭,看不见妈妈,也不哭不闹。” 易昊天听了就道:“哎呀,你看我们,差点把人家的闺女忘了。老三,你去那弄点饭去喂喂她。人家既然把闺女托付给我们照看,我们就要做好。” 铁正业答应一声,盛好饭菜,就走了过去。没想到,他一翻开那孩子的被褥,便吓得惊叫一声,身子一个踉跄,一碗饭都摔在了地上。 铁叔见他如此慌张,骂道:“你干什么呢?一个小孩子能把你吓成那样。” 铁正业哆嗦着说:“大哥,这闺女死了!” 铁叔听了大吃一惊,三人围上来一看,只见那小孩双目紧闭,用手一摸,全身冰冷已经开始僵硬了,再一探鼻息,心跳呼吸早就没了。看这样子,死了不止一天了。 三人细细一想,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没听见这小孩哭叫过一声。恐怕是那时候早就死了。 三人这时候只吓得全身直冒冷汗,越想越害怕,一阵商量之后,这徐三娘行事诡秘,三人再呆下去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当下打定主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赶紧溜之大吉。 三人赶紧把金银细软收拾一番,刚迈开脚步,就听见徐三娘叫道:“三位请留步!” 只见徐三娘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三人被她吓了个半死。 徐三娘说道:“三位不必惊慌。实不相瞒,小女自从降生之后,便身患不治之症。我这次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在这里找一件能起死回生之物,好救她一命。岂料天不作美,她一来到这里,便永远的离我而去。我心想既然到了这里,自然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一来,我是怕三位知道了之后,行动多有不便。二来,我是想带她回去之后再下葬,因此就没有告诉你们。如今我已经找到了那件东西,但是需一个人来帮忙才拿得出来。现在我也不妨告诉你们,这洞里面是当年三十六寨,七十二洞,藏金纳宝之处。里面金银财宝无数,你们若是愿意跟我进去,你们爱拿什么就拿什么,我绝不会阻拦。我只要那件东西到手便可。机会只有一次,是走是留,你们自己决定。” 三人商议之后,都觉得,俗话说,饿死胆小的,壮活胆大的。既然来到这了,何不就跟着她干这一票,若是成功了,这辈子不但衣食无忧,还可尽享荣华富贵。 三人当即决定,明天让铁正业跟着徐三娘进洞取宝。铁叔、易昊天就留在外面接应。 计议已定,次日上午,徐三娘抱上女儿的尸体,领着铁正业进入古墓之中。 铁叔和易昊天两人以为他们像平时一样,晚间就能回来。岂料,他们这一等就等了九天九夜。他们是越等越焦急,越等越害怕。等到第十天凌晨的时候,铁叔听到那巨门上的小洞传来一阵声响,他以为是徐三娘和铁正业两人回来了,不由得一阵喜出望外。 他拿起手电往洞里一照,这一照之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只见那小洞之中,一个东西正缓慢的爬出来,那东西全身发红,似乎身上的皮肤都被剥下来了一般,正瞪大了两只眼睛,看着铁叔。 铁叔当时大叫一声,瞬间把易昊天也惊醒了。铁叔这会而来不及坐解释,喊道“快走!”两人拿起自己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抬脚就跑,跳进甬道之中。这回他们是连滚带爬,连爬带滚好不容易回到了石室之中,锁上了铁门,却只听得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声。 铁叔打着手电筒过去一看,只见徐三娘的小女儿,满脸通红,像是刚出生一般,在那里哭个不停。 这一下铁叔和易昊天两人是彻底的崩溃了。他记得这小孩早在十天之前就死了,并且被徐三娘带进了那古墓之中。现在这小女孩什么可能还出现在这里。这会儿两人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拔腿就往外面跑去。他们宁愿在外面被毒蛇咬死,被猛兽吃掉,也不愿在这个地方再呆上一秒钟 两人跑出那座大山之后,本想跟着来路返回。岂知这深山密林之中变化无常,韩叔多次寻找,竟然找不到来时的痕迹。 这时候他们只好找准了一个方向,便闷头赶路。心想,只要沿着一个方向走,一定能从这山林之中走出去。 这样走了一夜,到了第二天黎明,两人回头望去,只见那座大山仍近似在眼前。一来这里山高树茂,二来夜间赶路多有不便,因此虽然走了一夜,他们并没有走出多远。 两人眼见天已经亮了,也就没有此前那么害怕了。此刻两人又累又饿,每走一步,便觉得这身体有千斤之重一般,抬不起脚来。眼见前面有一颗枝叶冒盛的大树,两人便爬到树上,一屁股坐在一只巨大的树干上,从包袱里拿出自己做的干粮吃了起来。在等徐三娘和铁正业的那几天,两人早就把回程的干粮准备得差不多了,这回仓促逃出来,还好他们还记得带上这个包袱,否则现在只怕只有挨饿的份了。 吃完干粮,两人就靠在树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铁叔只见徐三娘全身是血,手提双枪,向他杀来,怪他见死不救,把她的女儿扔在了深山之中。铁正业跟在徐三娘的身后,骂他和易昊天不讲义气,把那么小的一个闺女扔在山中等死。说完也不等他解释,就抽出柴刀向他砍来。 铁叔眼见两人,全身是血,眼歪嘴裂,嘴巴不张而口吐人言,脚不着地飞身而来,这哪是人啊,这分明是鬼。定是两人死后心有不堪,找自己索命来了。想到这里铁叔只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没想到却“啪”的一声从树上摔了下来,原来是恶梦一场。好在这树干不高,地上又满是从树上落下的腐叶,他这一下虽然摔得全身发疼,但却没有受什么重伤。 这时抬头望去,只见太阳已经落到山间,眼看着黑夜即将来临,铁叔正打算着吃点干粮就继续赶路,没想到,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声,听声音竟然离他不过数尺之遥。而且这声音和他在石室中听到的徐三娘女儿的哭声如出一辙。 铁叔这下子真的是又惊又怕。难道那个婴儿竟然跟在他的身后不成?但是那婴儿不足百日,什么可能跟在他自己的身后?郎朗乾坤,难道自己真的遇见鬼了不成?还是说这深山野林之中,还有另一个婴儿? 此时只听那小孩越哭越厉害。眼见天色将晚,铁叔知道若是不趁着天还没黑去看个究竟,只怕他这一夜都会不得安宁。 打定主意,铁叔叫醒了易昊天,两人在附近的杂草丛中找来一根木棍防身,压低脚步声,慢慢的向声音来源处靠近。 走了大约50来米,扒开眼前的草丛,只见五六米开外,前面的几颗树下,一名婴儿正在躺在地上哭个不停。包裹婴儿的被褥却被撕了个七八烂,扔在傍边。婴儿的周围,一群野猴正不停的围着婴儿打转,傍边的几颗树上挂满了围观的猴子,丛猴都在兴奋的叫喊着,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铁叔一看那婴儿周边的被褥,再一看婴儿脖子上带着的平安符,便知道这是徐三娘的女儿无疑。看来自己昨晚走得匆忙,没有把那石门关上,这群猴子听见了小孩的哭声后便进去把她抓走,带到了这里。两人虽然平时在寨子里的品行不是很好,但也不忍眼看着这么一个婴儿落到这群野猴的手中。 当即铁叔就让易昊天在自己身后掩护,他自己鼓足了一口气,大喝一声,从草丛中跳了出来。群猴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吓得四处逃散。铁叔赶紧跑过去抱起那个女婴,脱下衣服将她裹了起来,女婴马上就停止了哭声。铁叔知道这深山中的猴群可不好对付,一但它们反应过来,去而复返,只怕连自己都要成为它们的玩物。因此他和易昊天不敢停留,迈开双腿继续赶路。 铁叔和易昊天带着徐三娘的小女儿在这深山之中走走停停,到后来干粮吃光了,他只好找些野果野菜来充饥。好在大山之中人迹罕至,此时又只是初冬,秋天结的野果,倒是有不少还没有落下来。这样走了一个多月,他终于走出深山来到一个寨子里。 他们向人们一打听,才知道这里距自己的村塞竟然有百里之遥。他自称是进到山中给女儿采药迷了路。山里人家大都朴实好客,他怀中的婴儿更是为他博得了不少的同情,因此他们都对韩叔的话深信不疑。当晚两人便借住在一个好心人家中,第二日问清了去县城道路,便告辞而去。 当时交通没有现在这么方便,两人带着婴儿走了大半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才来到县城。当时县城的规模也没有现在的这么大,两人转了两条街便找到了一家金铺,走了进去。等别的客人都走光了,这才拿出一跟金条给那个老板看,只说是自己在祖宅之中挖到的,看下能卖多少钱。那老板一看两人当时的穿着打扮,只道他是个不懂行的乡巴佬,便随便报了个价钱。那老板哪里知道,在徐三娘把黄金给他们的时候,铁叔等三人早就把当前的黄金行情问得一清二楚。因此两人一听那老板的报价,就把黄金收回,抬脚就走。 那老板一见就急了,赶紧把他们拉了回来。铁叔说道:“你别糊弄我,这黄金的行情我早就打听得清清楚楚。”当下将徐三娘跟他们说的话,一股脑儿全部照搬了出来。 那老板一听还以为是遇上行家了,糊弄不得。便又重新报了个价,苦着脸说道:“这两位兄弟,你看咱们这个地方不比大城市里,能买到那么好的价钱。您看咱们这个价要是合适,咱们就成交,我立马拿钱给你。要是你觉得不合适,这东西你就可以带回去了。” 铁叔这会儿正等着用钱,一看那老报的这价格跟他的心里价位也差不多了,当即就成交了。拿到钱之后,两人去买了一身行头,又给婴儿买了些用品,找个旅馆梳洗干净,这才到外面找了个饭馆吃饭。 酒过三巡,铁叔说道“老二,这几年你跟着我,没少受苦受累被人瞧不起。如今咱们这趟虽然折了老三,但总算是有些收获。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看咱们今日之后就远走他乡,各走各的,也免得被人追查起来,再生事端”| 易昊天听了也说道“铁叔,您既然这样说了,我就听你的。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实不相瞒,小弟我先天不足,这被子只怕生不了孩子了。我看这小女孩乖巧可爱,不知道大哥能不能让给我抚养,也让小弟老了之后能有个人尽孝” 铁叔听了,一想自己生性洒脱,四处漂泊流浪,带着个小婴儿再身边多有不便。这老二老成稳重,孩子交给他是最合适的选择,当即就答应了。 就这样,两人在广西的这个小镇之中互相道别,各奔东西。 第十一章 惊魂一夜 我和宽子听完铁英的叙述,都陷入的沉思之中。如果说易婉的话不可信,那么铁叔应该不会骗我们。而更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铁叔和易婉的父亲两人竟是认识的,而且还一起去过月影神宫。 只听铁英又说道“这些信息都是我在铁叔和爷爷的通信之中看到的,这信上的内容是真是假,只有等我们找到铁叔之后去才能证实了” 我听了问道“那个徐三娘是什么人!我看她对月影神宫好像很熟悉” 铁英说道“这个人我已经安排人在调查了,目前还没有消息。” 我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铁叔和易叔,两个人都去过月影神宫,现在易叔自己要去找月影神宫,铁叔却在这个时候被人绑架了,这时间也太巧合了。” 铁英点头说道“你说得很对!其实易昊天这些年来一直暗中悄悄的寻找月影神宫,但是一直毫无进展。这次易大小姐如此兴师动众的去月影神宫,却一个向导也不带,我想她应该是从他父亲了得到了一些信息,有足够的把握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也能找到月影神宫。” 我点了点头说道“其实,徐三娘、铁叔、易叔到过的那个古墓,未必就是月影神宫。。。。。。” 宽子不等我把话说完,就说道“潘参谋,你就不用纠结这个了。等到了那,不就知道了么。管它是不是月影神宫,到时候,咱们先把它翻个底朝天,让封建社会的那些残留分子,看一看我们新时代革命青年的战斗力!” 铁英不知道我和宽子两人平时互相调侃的时候都这样,还以为我们挣吵起来,赶紧说道:“时间不早了,没事的话收拾一下赶紧休息吧!明天的行动,只怕不会那么轻松。” 我和宽子一听,瞬间就尴尬了。丫的,这帐篷里也没有隔间,总不能让两男两女就这么睡在一起吧。 宽子听了铁英的话,就说道“那铁探头,您先休息。我和潘参谋就先回去了。” 说完拉着我就往外边走去。 铁英见了,把我们叫住,问道“你们分到的帐篷就是这里,你们还要回哪去!” 我听了说道“这帐篷,不是有你们了吗?我们自己再想想办法,大不了,我们去跟司机阿诚挤一挤。” 铁英笑道“没想到你一个大学生,思想却还如此的保守,不用去了,今晚你们就睡在这里,小雪把东西拿给他们” 小雪听了一边去他们的行李袋中翻装备,一边说道“还是我们小姐想得周到,知道你们来的时候肯定什么都没带,所以就提前替你们准备好了!” 说着从他们推放的行李之中扔出了两个背囊给我们。我们打开一看,只见每个背囊里面,装满一整套野外探险的装备。宽子一边翻看一边称赞“乖乖龙的咚,这可是一整套野外探险装备,看来还是铁探头准备得周到。不像那个易大小姐,你说千辛万苦的把我们请来了,连把铁锹也没给我们,没有东西什么干活啊,你说是不是!像这种探险行动,我觉得主办方就应该是包吃包住包装备。” 我听了赶紧打戏他道“还包吃包住包装备?她没用枪指着你脑门,让你去挖吴三桂的老坟就算是不错的了” 我一边说,一边从背囊中把睡袋拿了出来,打开之后正准备穿进里面去睡觉,却只见宽子那孙子还在背囊中翻来覆去的找东西,我赶紧说道“我说梁司令,你这翻来覆去的是找什么呢?” 宽子听了,停住手,说道“我总觉得咱这背囊里少了一样东西。我说铁探头,你们没弄几把枪过来给我们防身。” 铁英听了笑道“枪支在中国是违禁品,我们这些装备都是通过正规渠道采购运送过来的,所以像枪械这样的违禁品是没办法带过来的,况且我平常很少使用枪械。” 宽子听了点点头说道“眼前敌我斗争形势这么复杂,眼看着明天就要踏上征程了,没有一把枪在身上,我总觉干什么心里都没有底。” 铁英听了说道“你这是心里作用。你在部队使用枪械习惯了,现在突然间没有了,肯定会觉得不习惯。如果你想要枪,我建议你明天去找易大小姐,她那里应该有。” 宽子听了,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熄灯之后,我很快就睡着了。今天坐了一天的车,实在把我累得够呛。 也不知睡了多久,睡梦之中,只听见一个人不停的呼唤我的名字“潘帥,快走,潘帥,快走。。。。。。”这声音如泣如诉,不男不女,尖锐而幽怨,听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四十分,正是孤魂野鬼出没之时。我竖耳倾听,四周静得吓人,哪里有什么呼唤之声。看来是我自己听错了。 我正想躺下继续睡觉,没想到只听从帐篷外又传来那细长的呼唤之声:“潘帅,快走,潘帅,快走。”寂静的夜空之中,这声音忽远忽尽,听来是如此的鬼魅,完全不像是人声。 我吓得全身直冒了冷汗。乖乖你个小八路,这荒山野岭的,该不会是被哪个女鬼看上了吧! 眼见铁英三人都睡得正香,我赶紧用手推了推睡在我身边的宽子。连摇了几次,他右手一伸,将我的手推开,口中呓语“别闹!”身子一翻,又继续睡着了。 尼玛,我心中这时候,数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丫的什么每次有事的时候他都在睡觉,完了你还叫不醒! 像这样的情况,就算再借我一百个胆,我也是不敢一个人出去查看的。俗话说得好,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我决定无视这诡异的声音,把帐篷的灯开着,继续睡我的大觉。 可是我刚闭上眼睛,那个声音又在我的耳边响起“潘帥,快走;潘帥,快走。。。。。。”而且这次这声音感觉是如此的近,就好像有个人对着你的耳朵轻轻的叫唤,我甚至能感觉到它微弱的呼吸之声。我一睁开眼睛,呼叫声马上就停了下来。可是等我一闭眼,那呼叫声又立即响了起来。 马勒戈壁,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穿出睡袋,穿上衣服,拿上手电,就想出去看一看,谁她妈的这么无聊,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却来扰人清梦。 刚走了两步,我就觉得脖子上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滴到了我的脖子后面。我用手电筒往上一照,就看见了我这辈子最为诡异的画面。 只见我们的帐篷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一个似人非人的东西,正探头进来,闭眼伸脖,张口呼唤着“潘帥,快走。。。。。” 那个东西整个头部湿透了,身上的液体正不停的往下滴落,脸上的皮肤松弛,全身通红,整个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刚从母亲的胎盘里出来,还没来得及清醒身子的婴儿一样。 而给我最大震撼的,是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我用手电照了照那张脸,疑惑的叫道:“铁叔。。。。。。” 那东西被我手电的灯光一照,一声尖叫,瞬间就跑开了。 既然它怕我,我就没有必要怕它了。我赶紧一脚踹醒了宽子,口中喊道“起来吃早饭了!” 宽子听了,迷迷糊糊的说道“这么早,叫他们帮我留两个肉包子”说完又想睡去。 我赶紧一手捏住他脸上的肥肉,把他拖出了睡袋,这下宽子彻底火了,怒道“潘参谋,你他娘的发什么的神经呢!” 经过我们这么一闹,铁英和小雪也醒了过来。 我赶紧把刚才我见到那怪物的情形说给他们听。 宽子听了揉了揉眼睛,说道“你丫不会是在做梦吧!” 我指了指我们帐篷上的裂口,说道“你看看上面是什么。” 就在这时,突然只听那声音又喊了起来“潘帥,快走,潘帥,快走。。。。。。” 我们寻着叫声望去,只见一个人形的东西,从外面把整个身体都贴在了我们的帐篷上,正不停的呼喊 宽子见了大叫一声“快操家伙”身体转了一间,没找到合适的武器,手在地上摸了一只靴子就朝着那东西扔去。 就在这一瞬间,那东西身体一闪,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这时候只见铁英迅速的穿出睡袋,叫道“快追,小雪你守在这里。”话未完,人已经跑出了帐篷。 宽子见了,赶紧也穿上鞋子,顺手拎了一把工兵铲就追了出去,口中喊道“潘参谋,快跟上” 其实不用他喊,我早就跟在他身后追出了帐篷。 帐篷外,一切都寂静得可怕。 似乎没有人发现我们这边的异常情况。我和宽子放眼望去,我们这边的两个探照灯,不知道何时已经灭掉了。在离我们大约十多米远的地方,一个苗条的身影,正在向丛林的方向跑去,那是铁英无疑。 我和宽子赶紧也追了上去。经过探照灯下的时候,只见两个守夜人斜靠在一起,坐在地上,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被人打晕了。 宽子见了过去一摸两人的颈部,说道“被人打晕了。丫的,连个警报都没发出来就被人干掉了,就这本事,还想去倒吴三桂的神宫!”一边说着,一边将两人身上的手枪拔了出来,一把插入自己的腰间,一把拿在了手里。 宽子把那把工兵铲替给了我说道“留着防身”。我接过铲子,往前一看,只见在我们前面的铁英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下来。 我和宽子两人赶紧追了上去。 来到铁英的身边,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夜视仪。她看了看我们两人说道“你们没有夜视仪,跟在我后面就好了” 我赶紧问道“那怪物呢” 铁英说道“在前面的树上” 宽子说道“咱们赶紧跟上去,管它是什么牛鬼蛇神,先把它捉住了再说!” 铁英说道“先别急。从那里进去就是丛林了,现在又是夜间,视线不佳,我只怕这是别人设的圈套,我们如果贸然进去,一旦中计,恐怕就难以脱身了。” 便在此时,只见那怪物又喊道“潘帥,跟我来,潘帥,跟我来。。。。。。” 这声音尖锐无比,在这寂静的夜空中听来,就犹如整个人掉进了一个冰窟窿之中,浑身不由自主的就打冷颤。 宽子听了说道“潘参谋,我说它什么老是叫你的名字啊!你能不能跟它说声别喊了,我这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我不去理会宽子的刁侃,说道“刚才在帐篷里,它叫我快走,似乎是在警告我,现在他又说跟我来,我觉得我们应该跟过去看看” 宽子说道“这怪物的话你也信?” 我说道“刚才我看见他的脸,我觉得很像铁叔” 铁英和宽子两人一听,身子一颤,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你什么不早说!”说完两个人都窜了出去。 我见了赶紧跟了上去。 进入丛林之后,这怪物似乎有意把我们引到某个地方,有时候我们跟不上它,它还停下来等我们。 我们在森林之中穿行了十来分钟,前方却突然豁然开朗,原来我们在我们身前的山下,有一个废旧的矿井。 这时候,一直在我们前面引路的怪物却不见了踪影。铁英示意我们三人停下来。当即我们趴在山上的草丛中,观察着山下矿井的情况。 这矿井似乎废弃了很久,但此刻,矿井前面的空地上,却停着一辆越野和一辆房车。 房车车顶上,数盏大灯,把周围照得一片通明,从房车窗口中透出的灯光可以看出,房车中此刻也还亮着灯。 宽子一边观察一边说道“它带我们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房车里就去绑架铁叔的罪魁祸首?” 铁英说道“现在还不好判断,我们先看看再说” 她的话音未落,只见从房车身后的森林之中,一个身影飞快的窜了出来,正是刚才引着我们到这里的那个怪物。 在房车周围灯光的照射下,只见这怪物像猴子一样,四肢着地,飞快的奔向房车,迅速的爬上车顶,然后将整个身体倒挂,把一张脸贴在房车的一扇窗户上,放声叫道“易老二,我来了。” 我可以想象得到,房车里面的人从窗口看见它那张脸,会是什么样的的神情!其实不用说车里,就连我现在这样看着它那诡异的行动,只觉得整个头皮都发麻了! 就在这时候,只听得车厢里面一阵惊叫,一个声音叫道“它又来了,它又来了,快杀了它”这声音尖锐而惊恐,竟然跟那个怪物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难道这房车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怪物不成? 房车里的那个声音话音未落,便听得数声枪响,房车的玻璃瞬间就被打碎了。此时房车外的那怪物早就已经跳到地上,向着房车右边的丛林跑去。 就在它快要进入丛林的一瞬间,突然“轰”的一声,我只觉得瞬间闪出一道白光,照得我眼睛都挣不开了。 宽子和铁英异口同声的说道“闪光弹!” 只听铁英说道“不好,它被埋伏了”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得一声惨叫,我们再看过去时,只见从丛林中走出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其中一人手中拉着一张大网,那个怪物,不知何时,已被他们抓入了网中。 便在此时,只见房车的大门打开,从房车的上走下一男一女,正是易婉和Lra范。 只见易婉亲了一下Lra范,说道“Lra,你真厉害,还真让你把它给捉住了” 宽子听了喃喃的说道“有什么厉害的,不过是闪光弹加网枪罢了” 铁英赶紧提醒他安静,现在我们离他们直线距离不过20来米,对方人多势众,装备精良,要是被发现了,我们非吃大亏不可。 只听那Lra范说道“这算什么,亲爱的你打算什么处置它。” 易婉走过去,狠狠的踢了那怪物一脚,说道“我们先把它关起来,等爹地醒了让他来处置。” Lra范说道:“那好吧”说着命令那些佣兵,把那怪物锁进了越野车里。 眼见着那些佣兵又四散到丛林之中埋伏了起来,铁英这才说道“我们得想办法救它出来!” 宽子听了说道“行,这回我们听你的” 铁英说道“我怀疑,它就是铁叔!可能出于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原因,铁叔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所以我们一定要救他出来” 我听了铁英的话,补充说道“不错,而且很有可能易婉的父亲并没有失踪。他就在那辆房车里面,很有可能,他的身体也发生了这种变化!” 铁英听了点了点头,说道“这些我们回去再分析,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先把老爹救出来!现在我来布置一下战术。” 就在这时,只听宽子说道“等等,你们看那是什么!” 我们顺着宽子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从废弃的煤井口中,竟然走出了一个人来。 那人身材瘦小,身高大约165左右,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只见他径直走向那辆越野车,伸手一拉,竟然把整个车门都扯了下来。 那些埋伏在周围的雇佣兵也不是吃素的,纷纷向他开枪。 那人一手拿住车门挡住子弹,一手抱起“铁叔”,身子一转,片刻之间就又退回到矿井的井口了。 在他下井的那一刻,他突然转过身来,停留了几秒,望向我们,淡淡的一笑。然后身子一转,就消失在那口废弃的矿井里。 过了好一会,我们才从他那笑容中回过神来。 宽子转过头问我“潘参谋,这个人认识你?” 我摇了摇头。 宽子说道“那就奇怪了,他对我们笑是什么意思!” 我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和他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铁英听了说道“希望你的感觉是对的,如果我们有这样的敌人,老爹又落在了他的手里,那可就很棘手了!。” 这时候,易婉和她那假洋鬼子男友也被枪声惊醒,走出房车来查看,眼见此刻矿山下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我们三人趁乱,起身返回营地。 第十二章 夜谋 回到帐篷之中,我们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小雪见我们三人沉默不语,就问道“你们三个什么一回来就都不说话了” 宽子听了说道“大人在思考事情,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小雪嘟起嘴吧说道“就你,还思考事情,你在思考什么大事?想出个头绪了没有?那怪物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它为什么来找我们?你倒是说说看” 宽子听了喃喃的说道“这个。。。。。。让潘参谋给我们分析分析!” 我这会儿正想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被宽子突然这么一搅和,思路顿时被打断了,不由的怒道“丫的你们就不能安静点!” 宽子听了正想发火,铁英却把他拦住了柔声说道“潘帥,你想到了什么,不妨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铁英这么一说,我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说道“我刚才把这几天的事情从头到尾理了一片,我想,刚才我们看见的那个怪物,应该是铁叔无疑。虽然我现在无法完全肯定,但是我至少有九分把握,从它的脸型,眼神,表情,还有昨晚它冒着生命危险来警告我们的行为,我已经确定了几分。而让我如此肯定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身上发出的味道。可能你们没有注意到,他身上有一股尸体腐烂时候才有的腥臭味,虽然这种味道很微小,但是我天生就对这种味道非常的敏感,所以还是一下子就闻得出来。恰巧,那天在火车上,我在铁探头的包间里也闻到了这种味道,由此我断定,铁叔当时应该就藏在铁探头的包间里。同时这也就让我更加肯定,我们昨晚见到的怪物,就是铁叔无疑。” 铁英听完叹了口气说道“铁叔,现在的这种状态,应该叫做‘尸婴’!” 我和宽子、小雪三人听了,都疑惑的问道:“什么叫做‘尸婴’” 铁英说道“我也是从爷爷留下的资料中偶然看到的。据说明末清初,云南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部落,这个部落的人自称通晓一种能使人死而复生的巫术。这种巫术共分为三步,其中第一步就是,脱胎褪骨、形化尸婴。那上面的描述,跟铁叔的现在形态非常的像。我们现在可以断定,易婉的爸爸并没有失踪,而是就在那辆房车里,这点从昨晚铁叔趴在窗口上叫那一声‘易老二’就可以判断出来。当年跟随徐三娘进山的时候,铁叔也是这么叫他的。我想易叔的身体应该也发生了像铁叔一样的变化,所以他才躲了起来不敢出来见人。他们两人身体上的这种变化,一定和当年他们去过的那座古墓有关。而易婉口中说的要寻找他的父亲,其实只是一个借口,他们真正的目的应该是要找到月影神宫!” 宽子听了之后,叹道“照你这么说,这人死了之后,还真的能复活!” 铁英笑了笑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一些都只是我的推测。根据我爷爷留下资料上的记载,想要死而复生的人,在尸体变成‘尸婴’之后,就要在二十一天之内回到部落的圣地接受考验,只有通过鲜血与烈火考验的尸婴才能进入血池之中,等待复活那一刻的到来!如果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到圣地完成考验,那尸婴的身体就会一点点的的腐烂,直到最后化为一滩血水。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易叔要急着回到那座古墓之中,如果二十一天之内他回不去,只怕到时候他就真的会化成一滩血水了” 听完铁英的话我不尽担心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铁叔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铁英听了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铁叔和易叔应该是在同一时间内化成尸婴的,也就是我收到勒索信息的那一天。这样算来,我们大概还有两周的时间找到那座古墓” 宽子听了说道“不对啊!铁叔不是被人绑架了吗?什么现在又变成了尸婴了?” 铁英说道“我想给我写信的那个人,一定知道了铁叔已经变成了尸婴。也许他真的想绑架铁叔,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成功。他知道铁叔变成尸婴之后一定不愿意跟我们接触,所以他就利用了这一点,假装铁叔被他绑架了,以此来要挟我们。” 宽子听了怒道“这孙子,敢这么忽悠我们,等抓住了他,非把他捏死了不可。好在现在总算识破了他的诡计,以后咱么可以不用理他了” 我听了马上说道“不行。在没有抓住这个人之前,我觉得我们还是假装按照他的指令,见机行事。不知道为什么,我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个人,比易婉父女两人可怕得多了” 铁英点了点头说道“其实这个人才是我们真正的威胁,我们对他一无所知,所以更加要小心防备。只希望我们这次能快点找到月影神宫,解救铁叔于苦难之中。” 宽子听了说道“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铁叔,要不然我们就算找到了月影神宫,铁叔不在,那也是枉然。我看昨晚劫走铁叔的那个小哥,手法那么老练,熟门熟路的,说不定就是他一直在背后搞鬼。” 铁英听了摇头说道“不会是他,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昨晚他救铁叔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出手还击。以他的身手,易大小姐那帮人就算是所有人一起上,他也未必放在眼里” 宽子听了说道“我说铁探头,你什么静长敌人士气灭自己的威风啊!” 铁英叹了口气,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黑色的小布条,只见布条的正面写着“一别二十四年,七月十五,月红之夜,月影神宫,盼与君一聚” 我和宽子见了,都惊奇的问道“你这布条从哪里来的?现在泡妞都可以这么玩了?” 铁英说道“这是昨晚那个救走铁叔的人留下的” 我和宽子听了说道“不可能!” 铁英叹了口气说道“所以我才说那人的武功深不可测。这张布条就是他停留在井口的那几秒用手指弹出来的,其实本来他是想给潘帥的,因为布条是朝着他飞来的,但那时候我以为是暗器,所以就抢先接住了” 我听了更是莫名奇妙,24年前,我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小屁孩,他什么可能认得我? 看来一切的谜团,只有我们找到了月影神宫之后,才能解开了 第十三章 月牙村(一) 第二天,我们起床的时候,发现其他人都在整理装备了。我四处走动看了一下,也算是把我们这次探险的人员组成摸清楚了。除了我们四个,易婉自己还带了10多个武装人员,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应该都是道上的人物。这些人穿着随意,行为举止鲁莽粗暴,却对易婉极为敬畏,不得不说,这让我对易婉不由的刮目相看。假洋鬼子Lra范带了10名外国雇佣兵。这些雇佣兵穿戴整齐统一,清一色的头盔皮靴野战服,纪律性极强,很少和别的人说话,看来比易婉请来的那些混混可靠多了。 宽子看了怒道“妈的,那几个小混混,把中国人的脸都丢光了!你再看看假洋鬼子带来的那些雇佣兵!一眼就看得出差距,简直没得比!” 我听了赶紧说道“那几个打手虽然看起来不什么样,但是可信度高!易大小姐一声令下,叫他们往东,他们就不敢往西。而那些外国雇佣兵,似乎对Lar范先生并不感冒,对他也爱理不理的,要是真的有事,我估计Lar范不一定叫得动他们!” 正在整理装备的铁英听了我和宽子的话说道“国外的雇佣兵都是非常的职业的,他们做事有自己的一套行为规则,一般只做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有很大的自主性,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对雇主言听计从!” 宽子听了说道“算了,他们再厉害,我们也只有自己靠自己!” 当天中午,吃过午饭,易婉把我们几人叫到了他的帐篷里面。我们几人走进帐篷里面的时候,才发现帐篷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在易婉的一一介绍下,我们总算是把这次行动的几个小头目都认识了一遍,马队队长田大叔,负责运送货物和后勤。佣兵队长Kennedy负责安全保卫工作,易婉手下的那十几个人,由一个小墨镜带领,负责前方开路。 当天中午,易大小姐请来的大师为我们做法祈福之后,我们就出发进入了丛林之中。 由于人员比较多,带的东西也多,因此我们行进的速度并不算太快。好在这里还不是无人区,山中仍有一些羊肠小道可以通行,因此行进起来还不是那么费力。 令人郁闷的事,我们刚刚踏入丛林不到半个小时,天空竟然下起了一阵大雨。这场雨打我们的衣服全部打湿了,下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雨势这才小了下来。 宽子因此怀疑给我们做法祈福的那个大师绝对是个江湖骗子。 我听了说道:“我早就猜到他就是来骗钱的,真正的大师,不是你想请就能请得来的” 宽子听了说道“早知道当时我们就应该把他留下来,让易大小姐把他带上,要是做法不灵,立马把丫炮决了” 我听了说道“像你这样的人才,估计也只能和恩恩做朋友了” 宽子听了笑笑,指着队伍的前面,说道“潘参谋,你猜猜看,那箱子里是什么,丫的什么不放在马背上,却这么费劲的用人抬” 其实我也早就看见了,在易大小姐的身后,两个混混正抬着一个绿色的箱子,跟在她后面,缓步前行。 我们进山之前,为了减轻马队的负担,个人自己用的装备,补给,都是自己背着。马队运送的都是一些比较大型的物资,因此现在其实还有两三匹马背上是空着的。那个绿色的箱子,完全可以给马队的马匹驮着。现在却让两个人去抬,费力不说,还一下子拖慢了队伍的行进速度。 我静静的观察了一下,说道“我看那两个人抬着挺费力的,估计至少得有100来斤。易婉让他们抬着这箱子,说明箱子放在马背上她不放心,而且你看,箱子前后跟的都是她的人,可见她对这个箱子非常的重,这个箱子中一定装着对她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铁英听了我的话,赶紧过来提醒我道“别乱说话!” 我听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装逼过了头,这队伍的前后都是易婉的人,要是被她的人听见了,传到她的耳里,只怕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就很不利。 当晚,我们来到了一个小山寨中。 寨子只有七八户人家,每户的房子都是那种云贵一带常见的吊脚楼。寨子里很多人还穿着他们自己制作的民族服饰,头上戴着头饰,背上总是背着一个竹匡。 我和宽子在寨子里转了一间,碰到的都是老人和小孩子。一问才知道,年轻的劳动力都到城市里打工了,寨子虽然偏僻,但却也通上了电,冰箱,电视,洗衣机,这些现代化的电器,你在这些村民家中都可以看得到。 虽然家中有了家电,但这个小塞子却还过着传统的生活。我和宽子看了都觉得很新奇。 寨子的东边有一个用石头磊成的广场,虽然面积不大,按足够我们这一大队人马驻扎的了。 我和宽子正想打开行囊支起帐篷,没想到小雪却跑了过来,说道“别弄了,走,跟着我吃腊肉去” 我和宽子一听又有腊肉吃,馋得口水都快要留下来了。上次我们在小陈亮家吃的那一餐,一直让我们留恋至今,宽子一直后悔当时没有多吃几块腊肉。没想到这会儿想什么来什么,我和宽子当即背起行囊,跟在小雪的身后往前走。 在寨子里转了几个弯,我们来到了一座吊脚楼前。我和宽子打量一翻,这吊脚楼虽然看起来比较破败,但是却还算是干净。 我们踩着木制的楼梯上了楼,开门一看,只见屋子的中间生着火,火上架着锅,铁英和一个老奶奶正坐在火前烤火聊天。铁英见了我们,赶紧招呼我们几个过去。 山中的气温不同外面,虽然正是七月,但是太阳一落山,山中的气温就低了下来,况且我们今天刚刚被雨淋了,烤烤火正好可以去去身上的湿气。 坐下一聊天,我们才知道,这位老奶奶姓何已经在这山中独居了几十年了。眼见着架在火上的锅吱吱的冒出了水蒸气,宽子早就想看看锅里煮的是什么,趁机就把锅盖拿了起来,原来锅里炖的是两大块腊肉。锅盖一打开,一股腊肉独有的香味就弥漫在整个屋子中。 我和宽子咽了咽口水。 何奶奶见了,呵呵笑道“你们都饿了吧!今天有远客来,等我给我的老头子上柱香,咱们就可以吃饭了,我这里啊,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宽子一听,赶紧说道“何奶奶,我帮你” 何奶奶听了说道“好了好了,小伙子真是勤快,也不知道以后哪家的姑娘有福气能嫁给你。你去割一小块肉来放在桌子上,我去拿香烛” 广西这边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习俗,如果家中有喜事或来了远客,宰鸡杀鸭,煮熟后一定要先祭祖,然后才能吃。 这会儿,宽子已经拿了一个大碗出来,捞起一块腊肉装在碗里,双手捧着,拿到供桌上去放。 我见他放了东西却还在供桌前站着,赶紧说道“我说梁司令,你这老是站在那里琢磨什么呢” 宽子听了转过身来,盯着我看了几秒,瞬间他的表情变得很奇怪,过了好久他才慢慢的说道“潘参谋,我什么看供桌上这人的相片,长得那么像你呢” 我听了还以为宽子又在开我的玩笑,说道“丫的,有你这样说话的吗?你别忘了,咱们可是同在一条船里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我这头要是沉了,你他娘不是也得陪我喂河鱼去” 宽子见我不信就着急了,说道“要不,你自己过来看!” 我见他那样也不像是骗我,当即和铁英一起,走到供桌之前。 只见供桌上摆着两张照片,第一张照片已经泛黄,照片上的画像也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的看出,照片上是一个肩背一把步枪的国民党军人,看那照片的年代,离现在应该也有六七十年了。另一张照片看起来比较新,影像看起来比较清楚,只见照片上一个身材瘦小,带着眼镜的青年,身穿一件棕色的短袖衬衫,头戴一顶遮阳帽,肩上背着一个四方的布袋,站在一块石碑前。而他脸上的长相,表情,甚至是笑容,都和我一模一样。 铁英和宽子两人看完照片,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 而我自己也在一瞬间懵逼了。 第十四章 月牙村(二) 宽子一手拿着相片,一边绕着我上下打量,我被他两眼盯着发颤,说道“梁司令,你这是干什么呢?” 宽子厉声说道“别叫我梁司令,说,你是不是敌特分子安插在我们这支革命小分队中的特务!” 我听了怒道“你他娘的是不是刚才烤火烤多了,烧坏脑子了” 宽子说道“那这张相片什么解释?你说,他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我这时候心中是一盆苦水倒不出来,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到这个村子,什么可能认得出一个90多岁的老奶奶摆放在供桌上的照片。 铁英见我满脸的委屈,就对宽子说道“咱们先别妄下结论,还是先问老奶奶看看。你把照片给我,我来问她。你做事太鲁莽,我怕你把她吓着了,” 宽子听了,就把照片递给了铁英。 铁英拿着照片仔细看了一会,又看了看我,柔声笑道“你还别说,长得还真是很像,都那么的帅!” 说实话跟铁英接触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开玩笑。平常她都是显得高傲而冷漠,让人望而远之。但这会我真的是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正好这时候何奶奶手上拿着香烛,走了出来。 我们帮着她摆好贡品,点上香烛,这才回到火堆前坐下。铁英这时候才拿出照片,问道“何奶奶,我见你在供桌上摆了两张照片,他们都是您什么人啊。” 那何奶奶说道“一个是我的丈夫,另一个就是潘同志了。” 铁英、宽子、小雪三人听了,都是一脸疑惑的望着我。 这照片里的人竟然也是姓潘,这他娘的也太巧合了吧! 只听铁英继续问道“那这个潘同志是您什么人啊。” 铁英这一问,就把老奶奶的话匣子给打开了,只听她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都怪那座大墓,把人都害了”然后就开始述说起来。 原来这寨子名叫月牙寨,最鼎盛的时候,曾经有三百多户人家。四周的山脚下,都是苗家人的独角楼。 大约在六十多年前,那时候陈奶奶20多岁,正值风华正茂的时候。有一天村子里突然来了一支队伍,大概有三千多人,领头两个长官一个姓梁,一个姓潘。那只队伍在村子里驻扎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把全村的人都集中了起来,其中那姓潘的说道,自己精通八卦玄门之术,算出这深山老林之中,有一古墓,墓中有财宝无数,但只恨眼下自己粮草不足,人手不够,因此号召大家捐粮捐物,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好助他们取了这唾手可得的财宝,如若成功,回来之后一定将墓中的财宝平分给大家。 她的丈夫那时候是这月牙寨的寨主。其实这寨子中数百年来,一直流传着山中有座大官之墓的传说。此刻加上那潘师爷添油加醋的一翻演说,寨子里的人十有**都动了心。陈奶奶的丈夫也没能抵住诱惑,两天之后就领着村中的青年跟着那支队伍进山挖宝去了。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过。 经过此事之后,这寨子因为失去了很多的青壮年,一下子没落了不少。 陈奶奶此后就开始漫长的等待。 大概是那支队伍进山后二十多年,有一个由三男三女六个人组成的考察队来到了山寨中,照片上的潘同志,就是这只考察队中的一员。 那时候他们也是借宿在陈奶奶家中。陈奶奶看着他们更像是三对夫妻。这六人白天忙着在寨子里拍照,测量,晚上就进到寨子中的村户家中,跟人们聊着20年前进山盗墓的那支队伍,聊着寨子中关于那座古墓的传说。 他们虽然口头上说着是来考察的,但是陈奶奶看得出来,这几个人也是冲着山中的古墓来的。 这六个人在寨子里呆了差不多一个星期,这才往大山里面走去。走的时候那位潘同志说道“一定会帮她找回他丈夫!” 陈奶奶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毕竟过了二十多年,希望渺茫得很。 没想到20多天后的一个夜晚,那个潘同志就带着一人回到了陈奶奶家。进门之后,陈奶奶这才看清,跟着潘同志回来的,正是自己的丈夫。眼见自己失踪了这么久的丈夫回来了,陈奶奶当然是惊喜交加。这时候陈奶奶已是年近50,而她的丈夫看起来似乎和进山的时候一点都没变,还是二十几岁的样子。 她丈夫回来后的第二天,潘同志就走了。 潘同志一走,陈奶奶的的丈夫就把自己关在一间屋子,白天黑夜从不离开房间一步,也从不开口说一句话。 寨子中的居民很快知道了这件事,都说陈奶奶的丈夫是鬼不是人,一个人哪有二十多年都不变老的。大家因此都对陈奶奶一家敬而远之。 这样过了半个月,寨子中不少人觉得,陈奶奶的丈夫不吉利。这天黄昏,寨子中突然下起了大雨。族长把陈奶奶叫到家中,让她第二天搬出寨子,要不然寨子中的人把他们一家都烧死。 陈奶奶听了又是伤心又是无奈。回到自家的门口,却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往大山中走去。她喊了一声,那两个人回过头来,正是自己的丈夫和那个潘同志。 只听丈夫说道“我走了,你不用再等我了!我们下辈子见” 说完两人就转身离去了。 陈奶奶起身去追,却哪里追得上! 第十五章 月牙村(三) 我们几人听完陈奶奶的叙述,都觉得这也太玄乎了吧。 眼见陈奶奶说了这么多,似乎也有些困倦了,铁英说道“陈奶奶,你累了吧,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聊”说着就把陈奶奶扶到了饭桌上。 桌上的饭菜很简单,就两个菜,白切腊肉,野菜汤。这野菜据是我和宽子在寨子里闲逛的时候,陈奶奶带着铁英、小雪三人刚刚摘回来的。一颗颗的有点像茼蒿莱,吃起来非常鲜美。 酒足饭饱,铁英扶着陈奶奶去睡觉。宽子把我拉到了边说道“不行,我得验验货”话未完,一伸手就抓住我的脸颊,使劲的一拧,疼得我牙齿都快掉出来了。 我正想反击,铁英却拿着一个沾满尘土的布袋走了出来,问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 宽子说道“铁探头,我严重怀疑这个潘参谋是假冒的。不过经过我刚才的检验,证明这就是货真价实的潘参谋,是我们革命的好同志,好战友。” 铁英听了摇了摇头笑道“这样的法子也只有你能想得出来!” 宽子听了说道“实话跟你说,这法子还真不是我想出来的。在火车上的时候,潘参谋就是这么对付我的,我这一脸英俊的形象差点就毁在了他的手里,我这叫做以彼之道还至彼身” 我这会儿没有心情跟宽子斗嘴,眼见铁英手上拿的那个不包,跟相片里潘同志拿的那个挺像的,就问道“这东西哪来的!” 铁英听了说道“陈奶奶给我的!这个包是那个潘同事忘在陈奶奶这的?” 我听了说道“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刚才也没见陈奶奶提到啊!” 铁英听了说道“我也就顺口问了问她,那潘同志的照片是从哪里来的?还有没有别的照片?陈奶奶这才想起来,那晚潘同志带着自己丈夫回来的时候,给了一个包给自己保管,结果两人走了,包却忘记拿了。那张潘同志的照片,就是在这个包里找到的。” 宽子这会儿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说道“行了,赶紧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吧” 我们打开一看,只见袋子里面只有一本陈旧的笔记本。 铁英拿起笔记本翻看了一下,说道“只有前面这一页写了东西,其他都是空白的” 说完,就把笔记本摊开在桌上给我们看。 我和宽子拿起来一看,只见笔记本的第一页上写着几行字“月牙村,坎3535;月亮湾,震8376;清月湖,巽6910;望月坡,乾9537。” 宽子看完说道“前面几个字应该都地名,地名后面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说道“应该指的是这些地名上某一个具体的地点。” 铁英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前面的三个字是地名,这一点确定无疑。中间的那个字用八卦来代替,我想应该代表的是方位,所以这几行字应该这样解读,月牙村,北,3535;月亮湾,东,8376;清月湖,东南,6910;望月坡,西北,9537。” 宽子听完说道“那这后面的数字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坐标的意思,比如说3535,就是东经35.35度” 铁英和宽子都摇了摇头。铁英说道“坐标的话,需要经纬度才能确定具体的地点,但是现在这里给出来的只有一组数字,肯本无法定位。” 这时候只听宽子说道“会不会是距离!3535,就是35.35米,或是353.5米,都有可能。” 铁英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有可能,现在人多眼杂,晚一点我们试一试就知道了。” 凌晨两点,趁着其他人都出睡着了,我、宽子、铁英三人悄悄的起来,以验证我们刚才的猜想。 我们以陈奶奶的屋子为中心,由宽子打头,打开测距仪,向着北边走了几分钟,宽子突然听了下来,说道“靠,这回真是出门没带黄历” 我赶紧问道“什么了” 宽子说道“你自己看” 原来宽子的前面是一堆牛粪,测距离测定,从陈奶奶家到这堆牛粪的距离正好是35.35米。 宽子说道“铁老板,我们要不要把这推牛粪扒开来看看” 铁英捂着鼻子说道“不用了,快走。” 我们三人沿着这条石路继续前行,很快就走出了寨子。小路四周一片漆黑,时不时的有虫鸣鸟叫这声从山林之中传来,山上的树影,就像是一个个隐僻的食人魔,随时要把我们吃掉。 幸好有宽子和铁英一前一后保驾护航,要不热,像这么恐怖的夜晚,你叫我们一个人自己走在这样的路上,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愿来。 这时候走在前面的宽子突然停了下来,只听他说道“铁老板,前面没有路了” 这时,我们已经来到了一座小山的山脚下,这条路到此就突然到了尽头,但是我们右侧,确有一条上山的石阶。 铁英想了想说道“跟着小路,上山!” 我们沿着石阶,往前走了大概八十多米,突然我们的前面豁然开朗,竟然已经到了山顶。 这山顶上的地势,比我们想象的要平整了许多,此刻地上虽然长满了杂草,但还是看得出来,这些地被人平整过的痕迹。 石阶的尽头是一条青砖铺成的小路。宽子拿着手电往前一照,只见前方漆黑的夜空中,静立着一座庙宇。 铁英见了说道“我想我们要找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了!” 宽子听了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进去看看这庙里供的是哪位大神” 说着就向那座庙走去。夜色之中,我只看得到庙宇的轮廓,最然不算很大,但比起寨子里的吊桥楼来说,这座庙应该算是奢侈的。 我们刚一走进庙中,宽子却突然停了下来,一把将我们拦住,说道“等等,前面好像有个人” 我和铁英听了,赶紧把手电筒也打开,往前照去。只见我们的前面,果然站着一个样貌清秀绝伦的女尼,只见她身披一身白色的道袍,手持佛尘,正对着我们笑呢。 只听宽子说道“铁老板,潘参谋,你们快撤,我殿后。咱们今天出门没看风水,只怕撞邪了” 我听了赶紧转身,正想张腿就跑。 铁英却伸手把我拉住,说道“等一下,看清楚了再说!” 我说道“这还需要看吗,在看人家就找上门来了,咱们赶紧撤吧!” 铁英听了说道“你们要是害怕,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前面看看就回” 宽子听了,强笑着说道“谁害怕了,我跟你过去。潘参谋,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下” 我要留老子一个人在这里,这不是想坑我吗。不管什么样,还是跟着他们两位安全有保障一点。 当即我也说道“梁司令,要去就一起去。一个女尼算得了什么,就算她是千年老妖,见了我也得让我三分!” 铁英听了说道“行了,别吹牛了,既然都要过去,先把退路想好。我身上带了两个手雷,一会情况要是不对,你们就往回跑,我来殿后。” 当即我们排成三角阵型,一步步的往前推进。 宽子和铁英两人这时候已经是手枪在手,子弹上膛。宽子虽然也给了我一把手枪防身,但我嫌拿着太重,二来我用着也不娴熟,就没带出来。 往前走了大概10多米,宽子和铁英突然叹了一口气,将拿枪的手放了下来。我回头一看,只见我们前面竖立着一尊白色女尼的雕像,正是我们在门口看到的。这雕像刻画得栩栩如生,晚上光线又不好,也难怪我们会看错。 这时只见宽子跪在那雕像面前,拜了三下,说道“美女尼姑,小弟我今夜冒昧到访,请您莫怪!” 宽子的话音未落,铁英却突然灭掉电筒说道“快,藏起来,外面有人来了”她话一完,袖子里就甩出一个钩子,瞬间勾住了庙顶的屋梁,然后沿着柱子片刻之间就爬到了房梁上,藏了起来。 我和宽子一看瞬间傻眼了,我们这会儿就算想爬到房梁上去,时间上也来不及了,眼见这供桌之下还有空间,情急之下,我们两人只好灭掉电筒,爬到供桌下面藏了起来。 第十六章 月牙村(四) 我们刚刚藏好,就听见有人走进了庙中。 只听一个人说道“刚才我好像看见这里面有亮光,是不是有人比我们先来了” 另一个人说道“这荒山越岭的,谁这么无聊大半夜的来这破庙里呆着,你别疑神疑鬼的了” 我一听这人说话的声音,只觉得非常的熟悉,仔细一回想,这人正是那天送我们过来的司机阿诚。那天阿诚虽然没有开口说几句话,但是他的声音特别的沙哑,因此我一听就认得出来了。 我和宽子躲在供桌底下,只见两个人手中电筒的光束不停的晃来晃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这时只听另一个人叹道“没想到陈圆圆当了尼姑,还是这么漂亮。也难怪当年吴三桂为了她,冲冠一怒为红颜!” 我和宽子听了都是一惊,难道这庙里的雕像,就是陈圆圆不成?怪不得那么好看。 阿诚听了说道“长得再漂亮,现在也不过是一堆白骨!好了,别那么多废话,赶紧找东西,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另一个人说道“你这人就是这么无趣,我嘴上说话,又不影响咱们找东西。这庙里空荡荡的,就咱们两个人,如果不说点笑话,活跃一下气氛,你不觉得太过压抑了吗” 阿诚听了冷冷过的说道“我不怕压抑” 那人听了“哼”的一声不再说话。 接下来,我只听到两人到处走动的脚步声,和敲敲打打,翻找东西的声音。这庙里陈设本来就简单,照他们这么找下去,迟早得找到供桌底下来。到时候我们勉不了和他们短兵相接了。 果不其然,两人翻找了一阵后,就都不约而同的来到了供桌前,只听那人说道“就只有这里没有找了,在找不到,我们也没办法了。你说这北3535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听到他话中提到“北3535”这几个字,不由暗暗吃惊,看来潘同志笔记本上的那几组密码,可不此我们几个人有。 只听阿诚踱步走来走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他突然停了下来,说道“我知道了。主人对我们说过,这北指的是方位,3535指的是距离,对吗!” 只听另一个人说道“不错” 阿诚有些激动的说道“你看,现在这雕像,面向的是什么方位!” 另一人口中念到“上北下南,做东右西,是北方” 阿城说道“不错,如果我们以陈圆圆的雕像为参照物,往北走3.535米,我想,东西应该就在那里” 另一个人听了也兴奋的说道“阿诚,没想到你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破解了这么复杂的暗号” 阿诚听了说道“其实这暗号一点也不复杂,真正难的是找到正确的参照物。如果找不到参照物,就算你破解了密码,那也没有用。设计这套暗号的人,很聪明” 只听两人往前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阿诚说道“3.5米,应该就是这里了。” 跟着我就听到了“当当”的声音,想来两人是在用什么东西敲击地砖。两人敲了一会,突然传来几声“砰砰”沉闷的声音。 那一人兴奋的说道“这块砖下是空的!”跟着我们就听到了两人“叮叮当当”撬动地砖的声音。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只听那人又说道“哈哈,找到了” 和我一起藏在供桌下面的宽子听了,探头就要爬出去。我知道他是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把东西抢过来。 我赶紧把他拉住。我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铁英下上面”。我的意思是,铁英藏身在房梁上面,对阿诚两人的一举一动应该比我们看得清楚,如果她觉得有必要出手抢走他们刚刚找到的东西,应该会给我们信号的。可现在铁英毫无动静,所以我觉得我们也不应该轻举妄动。 我刚把宽子拉回来,只听得庙外有人说道“大小姐,就在这里面,我心眼见着阿诚和那个人走进去了” 阿诚听了说道“不好,易婉来了,先把东西藏起来” 那人焦急的说道“藏哪啊,这也没地方藏啊现在” 只听阿诚说道“供桌底下,快。” 阿诚的话音刚落,有一个东西已经就被塞进了我和宽子藏身的供桌下面。黑暗中,我只觉得宽子用手一抓,把那东西拉到了他的身前。 也就在这时候,我听见了一群人的脚步声,慢慢向我们走来。看来易大小姐带来的人不少。 只听易婉说道“阿诚,这大半夜的不休息,你跑到这破庙里面来做什么” 阿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之前跟阿诚在一起的那人说道“是这样的,大小姐。我和阿诚听说这上面有个供着陈圆圆的庙,我们就上来看看” 只听易婉说道“阿悦,你联撒网都不会撒!我问你,这下面的寨子中,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这庙中供奉的是陈圆圆,你又是从哪里听说来的” 阿悦听了,瞬间就不再说话了。 易婉又说道“我也不想浪费时间,东西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只听阿诚说道“既然都被你撞破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觉得我们桃花社这次就来了两个人吗?告诉你东西我们早就交给我们社友了,我们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拖住你们。” 易婉听了说道“想不到我和爹爹竟然养了个白眼狼在身边。既然这样,那我留你们两个也没有什么用了,阿辉,把他们押走关起来,明天我再处理他们。” 跟着就是一阵呼喊吆喝,挣扎尖叫之声,随着易婉等人脚步声的渐渐远去,小庙里又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这时候,只听铁英在外面小声说道“快出来,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一定还会有人来。” 我和宽子听完赶紧爬出了供桌。 宽子打开手电看了看手中的盒子,是一个青色的木盒,看起来年代久远,倒有点像是古代女子的梳妆盒。 宽子笑嘻嘻的说道“这就叫做得来全部费功夫。唉,也许这就是命吧,你看,该是咱的,什么也跑不掉!” 说完正想打开来看看。 铁英却说道“回去再看,此地不宜久留!” 当即我们三人趁着夜色,向陈奶奶家中走去。 第十七章 月牙村(五) 回到陈奶奶家中,宽子迫不及待拿出了那个箱子。只见这箱子表面刻着几支梨花,整个箱子的原色显暗红色,可能由于年代久远的原因,这箱子很多地方都已经掉色了。 宽子看了看我和铁英,说道“我可打开了”说着就慢慢的把箱盖提了起来。 箱子一打开,只见从箱中飘出一股淡淡的香气。箱子里面包裹着一块黄布,宽子把黄布打开,只见黄布里面平放着两封信,信封的中间放着一把黄金匕首。 宽子见了,伸手就把那匕首拿了起来,拔开一看,只见这匕首虽历经百年,却一点而也不生锈,黝黑的刀身上寒光逼人,我和铁英见了不由的叹道“好刀”宽子一得意,拿在手上摆弄了几下,突然手腕一转,就将匕首刺入身边的柱子上。没想到,这一刺之下,匕首就正个没入了柱子之中。这一回就连宽子也惊呆了,说道“丫的,没想到这匕首这么锋利,看来这次咱们没有白忙活” 一边说着一边拔出匕首放入鞘中,插在了自己的腰间。 铁英听了说道“这把匕首削铁如泥,如此锋利,看来此前必定是陈圆圆的贴身宝物” 宽子听了点点头说道“你说陈圆圆一个大美人,没想到最后却沦落到这种地方,真是可叹啊,可叹!” 我说道“据传当年吴三桂死后,陈圆圆毅然决定偕同吴三桂之子吴应麒等秘密离开云南,并将吴三桂遗体带走,潜入密林山洞之中隐居起来,从此下落不明。说不定这月牙寨,就是当年他们的隐居之地” 铁英听了说道“边乱猜了,把这两封信摘开看看,说不定答案就在这里面”说着,把信拿起来,递给了我。 我疑惑的说道“我来摘?” 铁英说道“中文你比我熟,你来开最合适。快打开看看给我们说说信里面的内容是什么” 我听了竟然有点小激动。这一回,总算轮到我装逼了。 我拆开信封,只见里面有张信封,虽然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是勉强能看得清楚。只见信上这样写道:“娘娘万福金安,小道乾清子,承蒙周王厚爱,自被派遣修缮月影神宫以来,已是十年有余,近日小道忽闻周王驾崩,心中不尽悲痛欲绝,此乃时也命也!然小道此番来信,亦想告知娘娘,月影神宫经小道多年努力,今已建成。只待天机一到,便可打开天道,邀请上仙下凡,授你我以长生之术!如今,天时将近,小道特此休书一封,请娘娘来与我共享此番盛会,亦不负当年周王修筑月影神宫的一片苦心!” 宽子听我念完了书信,说道“这什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这乾清子又是哪一号人物!” 我说道“刚才信里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这月影神宫就是他修的。我们要是真的想进月影神宫,只怕还得先过了他这一关” 宽子听了说道“我看这小子有点心术不正,吴三桂在的时候他修了十几年没修好,吴三桂一死,他马上写信给陈圆圆说修好了,还邀她一起去长生不老,丫的这不明摆着想泡陈圆圆吗” 铁英听了说道“陈圆圆虽然是青楼出身,但吴三桂死后她就削发为尼,隐居了起来,终身嫁。我们今晚看到她的那尊雕像就是很好的证明。所以我觉得,这乾清子虽然一厢情愿,但是陈圆圆未必会理他!” 宽子听了说道“这还真有意思!快,赶紧把另一封信也拆开来看看” 我这会儿也有点想知道另一封信里面说的是什么,因此赶紧拿起了另一封信,拆开一看,只见这封信的字体纤秀清新了许多,看来是陈圆圆亲笔所书。我看了一下落款,上面只写着“寂静”两字。我在看信的内容,不尽大吃一惊,原来这信上竟然是讲述了月影神宫的来历。 按照信上所说,这月影神宫本是明桂王永历帝朱由榔所建,负责监造的正是那道士乾清子。后来这月影神宫修到中途,朱由榔被吴三桂所擒,绞杀于昆明。这乾清子主动找到吴三桂,请求他完成月影神宫的修筑。吴三桂当时刚刚降清,为表心迹,就把乾清子杀了。数年之后,吴三桂早就忘了此事。没想到这乾清子却突然现身求见吴三桂,吴三桂当时震惊不已。此时,那乾清子称自己有死而复生之术,但未学全。只要吴三桂能帮助他修成月影神宫,他就可以邀请天上的仙人下凡,授予他长生不老之术,到时候,只要他一施法吴三桂就可以长生不老了。 此情此景,吴三桂焉能不信。当即命他继续修建月影神宫,民夫财物,尽可调用。没想到修了数年之后,这月影神宫连带着乾清子却一起失踪了。等吴三桂死了之后,这乾清子却又突然出现,并给陈圆圆来了这么一封信,你叫陈圆圆如何不气氛! 只见陈圆圆在信尾写道“秦毁于阿房宫,我大周亡国,虽不能说是建造此宫之过!但修建此宫,消耗巨大,上万壮年征为民夫,为乾清子所用,数千家庭为此家破人亡!更有甚者,此宫建成之后,乾清子为隐藏神宫所在,不惜坑杀民工,方圆百里之内村户人畜,均被毒死,使人不知进山之路。故此宫虽名为神宫,实则为妖宫!乾清子自称道士,实则其行如妖孽,毫无怜悯之心,其罪,天不可恕!妾只恨有心除贼,却力不足咦!只盼后来者,见到此信,能毁此妖宫,斩此妖人,则妾在地下有知,可瞑目咦!” 宽子听了吱吱叹道“桂王和吴三桂话了那么大的本钱修建月影神宫,没想到却被乾清子这小子鸠占鹊巢,把好处都占光了,也难怪陈圆圆那么生气。”说着突然跪下,对着那梳妆盒拜了三下,说道“陈大美女,你就放心吧。我宽爷平常最喜欢帮助美女了,等我们到了月影神宫,哦,不是,是妖宫,一定把他倒个七八烂,炸得它片瓦不留。至于乾清子那小子,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把他尸体挖出来,鞭尸三百下,以解你心头只恨” 我听了说道“这么残忍,你至于吗” 宽子听了说道“我这不是还没有女朋友吗?我帮她把事情办了,说不定她地下有知,就给我牵个姻缘” 我听了说道“牵姻缘那是月佬的事,跟陈圆圆没什么关系!” 宽子听了怒道“你什么知道陈圆圆死后,月佬没有拉她去做红娘,她长得那么漂亮,我估计仙界上面都抢疯了!” 我听了说道“要真是这样,那就更轮不到月佬了” 宽子怒道“你丫的今天什么老是跟我抬杠啊!皮痒了是不是” 铁英听了叫住我们说道“你们两个什么说着说着又吵上了。咱们来分析一下我们了解到的情况。一,从目前我们所知道的来看,月影神宫是存在无疑的,这点不用质疑了。二,我们现在知道,来找过月影神宫的,一共有四拨人。第一拨,是60年前,潘、梁两人率领的那三千多人;第二拨,就是20多年前,潘同事那六个人;第三拨,徐三娘,铁叔,易叔,铁正业,这几个人;第四拨,就是我们现在这一批人。第一拨和第二拨人都是有去无回.所以他们成功的概率应该很低,我们可以假设,他们失败之后,都死在那里了,或者有少部分的人逃了出来,但却不愿意在回到那里了。第三拨,根据铁叔的说法,他们并没有进到神宫里面。但是现在他和易叔都变成了尸婴,所以我觉得他的说法并不可信。我相信他们应该进到了古墓里面,并引发了某一事件,徐三娘和铁正业因此死了,而他们虽然逃了出来,但是身体应该已经收到了某种伤害,使得他们在二十多年后,身体都变成了尸婴。” 我听了说道“我总觉得第一拨的潘师爷,第二拨的潘同事,和我有着某种联系” 宽子听了说道“别的不说,就你们潘家爷孙三代,只和这个月影神宫死扛着,我就挺佩服的” 我说道“你也别说风凉话!别忘了第一拨中有个姓梁的,第二拨的人里面,我们目前只认得那个长得很像我的潘同事,其他人的身份我们都还不知道,你敢保证,这里面就没有一个姓梁的” 宽子听了说道“之前那个九爷曾经说过,我是梁追月的后人,你是潘师爷的后人,要是他说的是真的,那我们铁潘梁三家可又算是据在一起了。我看第一拨的潘梁两人,很可能就是我们的爷爷!” 我听了说道“那九爷还说我们的父母在‘三十三号’行动中失踪,你说所谓的三十三号行动,会不会指的就是二十年前第二拨人探访月影神宫的行动,若果是这样,那么第二拨人那六个人,很可能就是我们的父母” 铁英听了说道“很有可能,不过这些现在都是我们的猜想,还要我们进一步的收集材料才能判断” 宽子听我这么一说,脸刷的就绿下来了,说道“潘参谋,照你这么分析,我们这三家人的前面两代都折在了月影神宫里了?” 我说道“我这也只是推测而已!” 宽子说道“我看这月影神宫水很深啊,我要是折在里面了,我们梁家可真的断后了。” 我听了说道“所以咱们这回只能成功!我要是折在里面,我们潘家也断后了” 铁英听了说道“你们两个不要这么悲观。眼下咱们还有一个强劲的对手,桃花社。” 我和宽子听了,不由的好奇,桃花社这个名号,我们之前还真没听说过。 只听铁英继续说道“你们都读过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吧。” 我和宽子都说道“太熟了,我们对这篇文章简直倒背如流!” 铁英听了笑笑说道“那你们背给我听一下,背不出来,你们就把刚才那把黄金匕首给我” 宽子听了干脆利落的说道“那不行!咱们换个赌注” 铁英听了说道“算了。陶渊明在《桃花源记》描写了一个令人向往的隐居村庄。千百年来,人们一直在争论陶渊明所描述的村庄是不是真的存在。有的人说那是陶渊明虚构的,但是有的人又说那个村庄是真的存在的。桃花社,就是相信那个村庄存在的那些人建立的。桃花社的人觉得,现实中确实有这么一个桃花村,隐居在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那里的人没有争斗,没有烦恼,每天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们的科技,医药,等等各方面都领先于我们,只要能找到桃花村的入口,就可以进入桃花村,过上幸福的生活。” 我和宽子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宽子说道“照你这么说,这桃花村岂不是已经达到了**的最高境界,而我们却还******在奔小康?” 铁英笑道“这也只是一种猜测。数百年来,这个桃花社一直以寻找桃花村入口为自己的使命,为此他们不惜使用一切手段。同时桃花社的人还相信,桃花村和每一代王朝的缔造者都有着秘密的约定。在必要的时候,桃花村中可以接受限定数额的皇家子弟进入桃花村中,以此来换取桃花村中的安宁。这些皇家子弟一旦进入桃花村,终生不得再出来。桃花社的人相信,明朝失踪的皇帝允炆就是到桃花村中隐居了起来” 铁英继续说道“桃花社发展到今日,已经不是当年单纯为了寻找桃花村的社团了。他们的兴趣已经扩展到一些重大的文物古迹的发掘,灵异事件的调查等等!这个社团行动诡秘,出手狠辣,比一般的黑社会更加的难以对付!” 我听铁英这样一说,不尽担忧了起来。 只听铁英又说道“他们既然对月影神宫感兴趣,我相信他们不会只是安插了两个人在易婉的队伍里,这支队伍中应该还有不少桃花社色成员在潜伏等待,刚才阿诚被抓住的时候,他神情非常的镇定,我相信他一定有把握自己会被救出去。我们这回劫了他们的东西,他们一定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所以大家以后行事一定要更加的小心” 我和宽子听了,不尽点了点头。眼见天色已晚,我们三人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十八章 月亮湾(一) 次日早上,吃过早饭,我们就拜别了陈奶奶,启程往大山深处走去。临行的时候,铁英把我们从庙里拿到的梳妆盒送给了陈奶奶。陈奶奶,很是喜爱,从房间之中拿出一根黝黑色的棍子,递给铁英说道“这次我丈夫留下的驱邪棍,山中蚊虫众多,但只要手持此棍,三丈之内,毒虫不敢近身。” 铁英见了,连忙躬身致谢。我和宽子一看,这棍子上半截雕满了各种鸟兽的图像,棍子头上,镶着一颗黑色的石头,心想,只怕这棍子来历不小。 月牙村往东,便是茫茫的深山野林。放眼望去,群山一山连着一山,让人永远看不到头。从月也村出来两两公里之后,便已没有现成的路可走。我们只好沿着山涧,一边开路一边走。 我们刚从月牙村出来,天空就开始下起了大雨,之后两天,大雨一直绵延不觉的下个不停。 队伍中所有人的衣服都湿了,山路因为下雨也变得异常的湿滑,一路上马队不停的有马匹摔倒,整个队伍的速度因此也变慢了不少。 这中雨中的行进,不仅耗费体力,而且容易让人感到困乏。有好几次,我走着,走着,差点就睡着了。 宽子见打戏着说道“潘参谋,就这点路你都抗不住,要是让你参加长征,我们革命的火苗岂不是早就被扑灭了” 我说道“你别他娘的别在那里说风凉话,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等到了月影神宫你看我什么收拾乾清子那个老王八蛋!” 宽子听了说道“**说过,知识分子也是革命战士,要加强锻炼。我说潘参谋,在大学里泡妞多了吧,我看你年纪轻轻的,不会就肾虚了吧!” 我听了怒道“你他娘的才肾虚!” 铁英和小雪听了,也不由的一笑。 铁英对我说道“你身上的装备重不重,要不我帮你背点!” 我听了受宠若惊,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坚持!” 宽子见了说道“我说铁老板,我也是咱们革命队伍里的一员,你可不能偏心啊” 铁英听了说道“像你这样的革命战士,我觉得应该主动的帮小雪背装备才是” 小雪听了,二话不说,就把自己身上的一个包套在了宽子的肩膀上,完了哈哈笑道“谢谢了,梁。。。。。。司令,哈哈哈。。。。。。” 这样一路说说笑笑,到第三日中午的时候,翻过一座山岭,我们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沟壑。我目测了一下,沟壑的宽度大概有200多米,往前延伸数百米后,突然转了个弯,就不见了。我们视线被山林挡住,也不知道转弯之后,这沟壑还有多长。再看沟壑之中,从沟壑底部往上五六米的距离,全都是裸露出来的岩层,不见有一颗大树,甚是连杂草都很少见。由于这几天一直下雨,此刻,沟壑之中已经有不少的集聚了不少的雨水,行成一个个的小水潭。 这时候,前面发来信号,今晚就在此地扎营。 我们四人,当即找了个地势较为平坦的地方开始扎营。由于铁英和小雪两人都是女的,所以我们扎营的时候,都是选择离大部队稍微有些距离的地方,以免惹起不必要的麻烦。 眼见大伙都在忙着扎营的时候,易婉和他的男朋友Lra范却站在高处,对着沟壑指指点点。 宽子一边扎营一边说道“我们的易大小姐,明天该不会是让我们下到沟壑中去吧” 我看了两人的举动,说道“我觉得有可能” 这一路上,我们几次见到易婉拿出地图,调整前进的方向。因此我们判断,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了月影神宫的位置所在,规划好了行进的路线。 扎好帐篷,宽子出到帐篷外面捡了一困柴火回来。这几天山中一直在下雨,所以想找到干柴火几乎是不可能的。好在我们带有固体燃料,架好柴火,放上固体燃料点燃,这样烧个半个小时,篝火也渐渐的烧了起来。 宽子一看,天色还早,对我说道“潘参谋,咱们打点野味去” 我和宽子当即到帐篷中拿上装备,正准备出去。突然宽子大叫一声说道“小心”说着一把将我扑倒在地。就在倒地的一瞬间,我只觉得有一团百色的东西从我眼前飞过。 那东西刚一落地,宽子就飞身扑了过去。 我站起身来的时候,只见宽子手中正拿着一块石头,石头上绑着一个纸团。 宽子一边摘开纸团,一边转过头来问我“没事吧!” 说实话,宽子的体重将近200,被他扑倒卧地的时候,我整个身子骨差点就散架了,当即刁侃道“我说梁司令,你是不是该考虑,减减肥了。” 宽子听了说道“我这体重,刚好把我的力量,速度都发挥到极致!刚才我那反应,你也看到了吧!” 我说道“什么样,纸条里写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谁干的缺德事,送封情书搞得像恐怖袭击似的,有必要吗” 这时候宽子已经打开纸团在看住了,看完之后,他对我说“潘参谋,这可不是什么情书,这他娘的真是恐怖威胁!”说着把纸条提给我。 我接过纸条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汉字“我们知道庙里的东西在你们手里,今晚八点,东5030,东西换解药!”纸条的最下方,有着一支桃花的水印。 此时,听到了异响的铁英和小雪也进到了我们帐篷之中。 我把纸条递给铁英,铁英看完之后叹道“看来桃花社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了。只是他们信上说的解药,是什么意思!” 铁英的话音未落,宽子突然闷哼一声,突然间“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第十九章 月亮湾(二) 上一回说道,我和宽子收到桃花秘社的恐吓信,宽子看完信之后,突然倒在了地上。 我一见之下,赶紧跑了过去,一看宽子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四肢不停的在抽搐,顿时我也吓傻了。就我那点医学常识,根本就不知道宽子现在是什么情况。眼见宽子口中进气多,出气少,脸色腊黄,再不采取措施,只怕他就要去马克思那里报到了。 我这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即把宽子嘴角的白沫抹清,张开嘴巴就要给他做人工呼吸。 这时候铁英也走到了宽子的身边,见了赶紧把我拦住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哭丧着脸说道“人工呼吸啊!你别拦我,再晚黄花菜都凉了!” 铁英一把拦住了我,只见她翻了翻宽子的眼皮,撬开宽子的嘴巴闻了一下,俯身听了宽子胸口的心跳,说道“他中毒了,不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小雪,去把我们的急救包拿过来” 不一会,小雪就拿了一个急救袋过来。铁英打开袋子,麻利的给宽子注射了药物,清理了口腔中的异物,几分钟,过后,宽子的呼吸和心跳总算是平缓了过来,但是人还是昏迷着。 我见铁英动作娴熟,心中不尽轻松了不少。心想,这女人会的可真多。 小雪似乎看出了我的心里,说道“什么样,潘参谋,这回你该什么感谢我们!告诉你,我们小姐以前可是做过医生的,被她救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个呢” 我听了也不尽惊讶。铁英的年龄看起来和我差不多,没想到却有如此丰富的工作阅历。不过也幸好有她在这里,宽子才能转危为安。 只听铁英说道“现在我暂时稳住了他的病情,但是如果我们找不到解毒器的话,他也撑不了多久” 我听了说道“一定是桃花社那帮人干的!可是这些天我都和宽子形影不离,他们是什么下的手,难道这信封上有毒” 铁英听了摇头说道“不会。那信封我和你都摸过了。如果说信封上有毒的话,我们应该也会中毒。我觉得问题应该出在,易婉的那两个手下押送宽子上火车的时候。这两个人,很可能就是桃花社派在易大小姐身边的卧底,他们就是趁着那个时候,给宽子下毒。” 我听了说道“那现在我们什么办?” 铁英说道“只能去交易了。反正信封里面的内容我们也看过了,留着对我们也没什么用。”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几晚我和你一起去。” 铁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也好,小雪就留在这照看梁司令!” 当晚,九点,我和铁英从帐篷出来,一头扎进了身后的山林之中。信中所说的,东5030,如果以我们的帐篷为参照物,东边正好就是我们身后的小山。 我和铁英往上爬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没想到竟然直接爬到了山顶。我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五十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10分钟。 这座小山虽然树林茂密,但这山顶之上,却突然平坦了起来,在离我们大约十多米远的地方,有一块黑色的大石,向一座小房屋一样,黑呦呦的矗立在山顶的悬崖边上。铁英示意我在树林中藏起来,然后自己往前走去,跳上了那座大石头。 我刚刚藏好,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南边的树林中飞快的跑了出来。那人奔跑速度奇快,来到大石之下,身子一跃,就上到了大石之上。 我从夜视镜中望去,只见这人整个面部都被一块布给遮住了,只留下了黑色的双眼。显然,他不希望我们认出他来。 只听那人说道“看来铁探头很准时” 铁英说道“好说!好说!我这人一像信守承诺。” 那人听了嘿嘿一笑,转头望了一下四周,问道“什么,你没把那个小白脸带来!” 铁英听了怒道“少废话,解药呢” 我一开始没弄明白那人口中的小白脸是什么意思!可等我仔细一琢磨,才意识到,他口中说的小白脸,指的就是我。丫的,我当时就有一种拿块板砖朝着他后脑勺拍去的冲动! 那人笑道“铁探头不必动怒,解药就在我手里,但是我得先拿到我的东西” 铁英从怀中掏出两封信来,扔了过去。 那人见了,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铁英说道“这就是庙里箱子中的东西,都在这儿了。箱子已经被我们送人了” 那人嘿嘿的冷笑一声,说道“铁探头,我们就不要拐弯抹角了吧,我实说了吧,我要箱子里的那把钥匙,你有咱们,就交易,没有,我就先走了!” 说完,那人转身就想走。 铁英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你们桃花社的人真是难缠!给你!” 铁英说着,就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东西,扔了过去。那人伸手接住之后,仔细看了一遍,说道“多谢了,解药等下自然会有人送到你们的帐篷中” 我这未而完全的蒙了?我记得我们当初打开箱子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钥匙啊!什么这会儿这男的一开口就问我们要,而铁英也真的给了他一把钥匙,难道是说铁英。。。。。。 我很快就否决了自己的这个念头,如果连铁英我都不能相信的话,那我和宽子还是退出这次探险,回家去算了,否则潘、梁两家只怕真的要断后了。 那人转身就想走,铁英却说道“站住!” 那人说道“铁探头还有什么指教” 铁英说道“我只想提醒你,我们铁家的声望,在内地虽然大不如前。但是要找出一个投毒的凶手,却并不是件难事!桃花社护得了你一时,却护不了你们一世,所以我希望你最好能遵守你的诺言” 那男子听完,叹了口气说道“不瞒铁探头,我们自从加入了桃花社,自己的身家性命早就都交给社里了,所以你这种威胁,对我完全起不了什么作用!” 话音一落,那男子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铁英也很快从大石之上跃了下来,来到我身边。 我问道“就这么放他走了” 铁英说道“现在宽子的性命在他们手里,主动在他们手里,所以只能放他走。我们先回去看看吧” 我们回到帐篷之中,只见宽子还躺在那里,一点而苏醒的意思都没有。 正在这时,只见帐篷的门突然被掀开,易婉和那个小墨镜走了进来。易婉一见到宽子躺在那里,就吃惊的问道“梁司令他这是什么了?”我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听铁英说道“刚才在山上,不小心被毒蛇咬了,我们已经简单的处理过了” 易婉听了,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宽子的脸,说道“我看他中毒很深啊,你看他现在还一直昏迷着。刚好,我这里有几颗解蛇毒的灵药,是一位大师知道我要来深山之中探险特意送给我,要不让他吃一颗试试” 我还在琢磨着她话是真关心我们呢,还是说只是来探探我们的底细。没想到她却真的从随身背着的包中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瞬间就喂入了宽子的口中。 我和铁英想要阻止,却哪里来得及。 只听易婉又说道“黑子,快拿点水过来喂喂,梁司令,别让他噎着了” 我听了赶紧说道“不用劳烦黑大哥,等下我们来喂梁司令就好了”心想,宽子多半还没把药丸咽下去,只要易婉一走,我就把那颗药从宽子的嘴里勾出来。我不敢肯定易婉喂给宽子的那颗药就一定是毒药,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谁也不敢相信。 易婉听我这样说,就说道“那好吧!我来本来是想叫你们明天早上下到那条沟壑之中去探探路的,没想到梁司令却受伤了!” 铁英听了说道“梁司令,由小雪照顾就好了。明天我和潘参谋一起跟你去” 易婉说道“有你们跟着一起去,我总觉得比较安全,那咱们就这样定了。” 话一说完,转身和黑子就走出了帐篷!我正想跑过去把宽子嘴里的药给勾出来,没想到她又走了回来,说道“对了,梁司令的病,如果需要帮忙的,你们尽管说!” 铁英听了,微笑的说道“谢谢,我送您出去吧” 说着就跟着易婉一起出去了。 我这会儿赶紧跑到宽子的身边,蹲下身子,撬开他的嘴巴一看,只见他口腔里面空空如也。随着他的呼吸,一股浓浓的药味道,从嘴巴之中喷了出来。那颗药,只怕早就被他咽了下去。 我一瞬间只觉得绝望无比,那颗药,要是一颗毒药,这回只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宽子了。丫的,都昏迷了竟然还这么快就把药给咽下去了。我看着宽子那张肥大的脸庞,心中不由怒气冲天,张开手就往他脸上拍了一个大耳光。 说实话,我从小到大,第一次拍别人耳光,而且是用尽了全力,拍完之后,我整只手掌都红完了,手掌又疼又辣,几个手指也在不停的发抖。 小雪见了惊道“你疯了,你打他干什么” 我说道“丫的,那么大一颗药丸,这么快就咽下去了,老子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你说我是不是该抽丫的!” 我越想越伤心,心想宽子这回只怕是真的要挂在这深山老林之中了,老爹现在又下落不明,我在世上最亲的人都要离开我了。说着说着,话语中竟然带着哭腔调了。 小雪听了,安慰我道“你不用伤心!我有预感,梁司令他不会死的,他人那么好,我们小姐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 小雪话音未落,只听得躺在床上的宽子突然叫了一声,突然就张开嘴巴,不停的呕吐,只见他呕出的东西,夹着一些黑色的液体,又酸又臭! 我和小雪等他吐完,赶紧拿水来给他漱口,只见宽子勉强的睁着眼睛,说道“刚才。。。。。。他娘的。。。。。。是。。。。。。是不是有人打我!” 我和小雪相视一笑,说道“没有” 宽子说完这句话,慢慢的就睡着了。 正好这时铁英也回来了。我把宽子的情况跟她一说,她有些惊讶。她又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宽子的情况,说道“奇怪,他身体里面的毒已经开始化解了,难道刚才易婉送来的就是解药?” 我一听宽子的毒解了,瞬间扫掉心中的阴霾,至于解药是谁送来,那倒是次要的了。赶紧说道“快,我要去谢一下易婉才行!”眼见铁英和小雪一脸鄙视的看着我,我这才反应过来,如果连易婉也是桃花社的人,那我们就没得玩了。 铁英想了想之后,说道“她一来到这里,就掏出了药丸。说明这个药丸她早就准备好了。而且她看到梁司令躺在床上的时候,她一点也不吃惊,说明她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梁司令中毒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这么说来,她真的是桃花社的人!” 铁英说道“这种种迹象,都说明她似乎就是桃花社的人。但是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如果她也是桃花社的人,她直接亮明身份就好,毕竟我们本就是她花钱请来的,何必还要绕这么大的弯,费这么大的周章” 我一想,铁英的分析也是对的。如果整支队伍都是桃花社的人,那都到了这种时候,桃花社完全可以直接跟我们亮明底牌,而不用绕个弯子毒倒宽子来威胁我们。 只听铁英说道“我觉得,她很有可能也是被桃花社利用了” 我说道“这话什么说。” 铁英继续分析道“可能某个桃花社的人,告诉她,宽子中毒了。然后给了她这么一个药丸,说这立药丸可以解毒,让她送过来给我们。这样一来她就可以讨好我们,拉拢人心了” 我说道“不对啊,她为什么还要再讨好我们” 铁英说道“也许她和易叔发现,这支队伍并越来越难掌控了。你们发现了没有,今天她来的时候,带的是小墨镜,而不是她那个男朋友了。还有以前关于路线的问题,她从不让我们涉及,但是今晚,她却邀请我们和她一起去探路,你们不觉得很突然吗” 确实,自从出发以来,易婉从没有和我们谈论起进山的路线,我们只是机械的跟着她走而已。可以说,这支队伍前面几天的向导,就是她和她的男朋友两个人。 只听铁英说道“不管什么说,我们都应该庆幸梁司令的毒已经解了。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赶紧叫住铁英,说道“铁探头,我还有一件事情没弄明白” 铁英听了说道“你说吧,什么事?” 我想了想,这才鼓起勇气说道“今天你和那个黑一人交易的时候,那把钥匙是什么回事。” 铁英和小雪听了,噗嗤一笑。 我瞬间就尴尬了,这有什么好笑的,我心里想。 只听铁英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敢问呢。那天我们从庙中拿了箱子回去,打开的时候只见到了一把匕首两封信是不是。可是后来我和小雪回到房间,却发现那张黄布上有一片锈迹,那应该是黄布长期被重物压着行成的。我和小雪描了一下锈迹的图案,发现那应该是一把钥匙。也就是说,这个箱子,在我们之前早就有人动过,而且还拿走了里面的一把钥匙。刚好陈奶奶家有好几把这样的钥匙,我们就和陈奶奶要了两把,就是会了防着桃花社找上门来的时候,给他们个交代” 我听了这才明白“那他们拿了假的钥匙,会不会再来找我们算账” 铁英听了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他们敢主动主机,那我们可以联合易大小姐,一起把他们灭了。现在他们还不敢暴露行踪,就是因为他们的力量还敌不过易大小姐和我们。” 我听了不尽点了点头。 铁英走之前神秘的说道“说不定我们抛出去的那把钥匙,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听了一时之间,也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好在宽子的毒已经开始解了,我今晚也能睡个安心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