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战场》 第一章 坠落古星球 六个月前,我绝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很是荒诞不经,不可思议,然而,现实摆在眼前,容不得我再去浪费半点精力怀疑,只能改变自己去接受这样的一个事实: 我孤零零的来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一无所知的星球,置身于深山老林中一处绝地谷底,四壁悬崖峭立,高达三四百米,无容身立足之处,插翅难飞,只能坐井观天的等死。 得知我的未来将是这样,我一度陷入了彻底的绝望,精神空虚恍惚,目光迟缓无神,几如行尸走肉,没有了活下去的**和动力。 所幸这样的时间不是很长,当我肚腹空空,呼吸局促,饿得前胃壁摩擦后胃壁,很是难受的时候,我渐渐的清醒过来,发现虽然处身谷底,谷底却有十几亩地大的湖泊,湖水清澈泠泠,可以看见游鱼无数,和地球上的鱼似乎没得什么两样。 也顾不得能不能吃,是否是什么观赏鱼,反正摆在眼前的只有一条,我怕死,不想死,我也不想我的胃疼的感觉再折磨我,那饿死的滋味真受不了,于是,我开始下水捉鱼。 嘿,还别说,我的动作变得无比的迅捷,出手如闪电;身体无与伦比的强壮,肌肉累累,经典的壮汉;全身上下力气外溢,没多少的功夫就用木棍扎死了两条活生生的鱼。 生性淡泊的我也不禁喜悦溢于言表,然而,看着两条已经一动不动的死鱼,我的心情很快就好不起来,怎么吃它呢? 生吃?手上滑滑湿湿的肮脏感觉刺激着我的敏感神经,一股难闻的腥味飘进我的鼻子,闻之欲吐,真要是生吃了它们,我怕我肚子里仅剩下的水都要吐了出来。 我又叹了口气,先前不知道已经叹气多少回了,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去扳那个可恶的螺丝。那个可恶的螺丝竟然深藏玄机,结果导致飞船无故升空起飞,飞离地球,破入太空,进入星系,坠毁在这无名的星球上。 没办法,古人既然有钻木取火的方法,我想聪明如我没有理由办不到,尽管我先前在地球的野外已经试过,每次弄得手掌起泡、发红、灼痛却没有一次成功,然而,我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我在林中找来了干燥的质地比较疏松的木头,和许多的一点即燃的枯叶,又选取了一根算是坚硬的手指粗细的木棍,一脚踩住木头防止它滚动,蹲下身子,双掌搓住木棍,开始了我的钻木取火工程。 又一次目瞪口呆,不多大功夫,一股黑烟冒起,一声细微的燃烧声响起,小小的火苗已经开始燃烧干燥的枯叶,眨眼的功夫,火焰便有碗口范围,看这势头,捡来的枯叶根本不够烧,我赶紧去林子里捡来枯枝木头。 掌握了火势,接下就是烧烤鱼了,烤鱼架子倒是不难,两根顶端带枝桠的木棍往地里一插,没入尺来深就行,这对于变异增强的我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然而烤鱼就没那个简单了,要么就是火焰不够高,烤的没火力,要么就是翻转不够及时,烤糊了不少,等到烤得差不多了,也不管它糊不糊,先填饱肚子再说,反正有的是等死的时间,慢慢来。 一连烤了四条鱼,吃到味同嚼蜡,难以下咽方才作罢。此时,谷底笼罩在一片山影里,不知不觉,天色渐黑,夜幕徐徐拉开,这便是这个星球的晚上了,跟地球上似乎一样。 我不敢将火给熄灭,捡来了许许多多的枯枝木头,足够燃烧个把月的量我依然没有停歇,这样做得来的结果却是第二天的一场倾盆大雨,将它们淋湿的不能再淋湿了,我才明白一个道理,狡兔三窟我却只有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不能遮风挡雨,处在雨淋日晒之下,更别谈抵挡野兽袭击。 我回到了坠毁飞船上,飞船着实是个不错的藏身的地方,之前已经试过无数次,它是燃料用尽再也无法启动,我想不清楚它的门是怎么打开的,不然我非死在这巴掌大的地方不可,我不禁有点庆幸,悲中作乐。 这一场暴雨一下就是三天,百无聊奈的在飞船里蜗居了三天,我也饿了三天,湖水水位直接上升了两米不止,浑浊的湖水,扎鱼极为困难,每天能扎到一尾大鱼算是幸运,其他的都是用手浑水摸鱼摸到的小鱼小虾。 当饥饿感觉一次次袭来,我光着身子,顶着风寒,冒着大雨去了林子里摘了野果吃,一种红色的野果,苹果大小,味道却完全不同于苹果和蛇果,软软的倒像是西红柿,可味道绝没有那么好。 想起飞船曾经携带水稻种子,为了长计久安,我没有煮了它们,而是很虔诚的站在水岸边,认认真真的祈祷着将种子给洒在湖里的淤泥里,估摸着是无法催种发芽的,感觉这里的温度偏低,死马当活马医。 三天大雨之后,天气放晴,温度有所升高,碧空、树叶、枝桠、花草、石块经过洗礼呈现一片洁净清新的感觉,让我神清气爽,也许是心情还不错,我竟然扎到了两条大鱼,烤熟了它们,却让我无法下嘴,如果不是肚子饿得难受,我想我是绝对不会去吃它的。 既然吃饱了,我想我该四处转转,试图找到出谷的路,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大半天下来,出口没发现,倒是碰到了一只野兔,被我用石块给砸死在地,我那出手,那准头真让我是无法相信,还有我的体力,好像无穷无尽似的,一点都不累,真是莫名其妙,无法理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地方让我发生了生物变异,可是我却完全没有感觉和意识,这是最奇怪的地方。 路在何方?我一次一次的问自己,问苍天,问大地,一次次都没有回答,谷底已经搜寻了个遍,出路是没有的,除非从悬崖峭壁上爬出去,这是最后的方法。 如果不是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异,我想我是没有足够的意志支撑我活下去的,也许我意志也得到了变异强固,只是我不知道,不然我怎么会去一次次寻找出路,一次次不畏艰难险阻去攀爬。 半个月之后,我看到了惊奇的一幕,那些被我洒在淤泥里的稻谷竟然发芽长出了嫩叶,绿油油的欣欣向荣的派头,生命力如此之旺盛强悍,好像也得到加强,不知道是经过宇宙射线催化之后,还是在这个星球上发生的变异,希望成熟的稻谷仍然还能煮饭吃,那就真是谢天谢地了。 经过一个月的努力,攀爬了不下百条路线,一条路线都不能出去这绝地,不是爬到三分之一的地方找不到落脚处,就是攀到三分之二的高度处,再也不能上去,毫无投机取巧之处,唯有凿洞落脚。 凿洞哪里来的工具,要是有杵子锤子倒好办,可这鸟地方哪里去找,我找的替代工具是石头,体验着石器时代的劳作工具,带给我的是无尽的伤痛,我忍了下来,借助变异之后我能够自身迅速愈合伤口的优势。 半年,整整的半年,三分之一的悬崖峭壁,终于被我凿洞到了顶部,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当我站在崖顶,极度悲观的心情有着无法描述的喜悦,世界上似乎没有比大难不死,绝处逢生还能让人喜悦的了,尽管我倒霉倒到家,可是老天爷毕竟还是让我活下来。 何况这个星球能够让人生活,让动物生活,也许离这里不远就有村庄,人烟,城镇。 半年里,水稻出奇的是成熟了一季稻谷,下一季稻已经发芽长出了尺许高的苗来,根本无需我去照顾催种发芽,它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比我还适应。 回望着谷底,不知怎么回事,曾经清澈的湖泊死水一潭,我走过的羊肠小路触目惊心,寂静的林子有如饿虎,坑坑洼洼的湖岸丑陋不堪,坠毁的飞船孤独凄凉,我为能够逃离这里心情极其舒畅,仿佛自由才是我的最爱,仿佛前方有个美丽的世界在等着我,让我充满了希望。 看了最后一眼,我义无返顾的投入了出山的路,前方本无路,我准备披荆斩棘开辟一条我的路。 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那是不一般的难,在这深山老林中,沟壑纵横,稍不留神,就是坠落悬崖,一个粉身碎骨的结局。 所幸我已经静下心来,足够的仔细认真,耳聪目明的我并不是不适合这样的爬山涉水,一天下来,除了被荆棘割破手臂,擦破手掌膝盖皮之外,没什么大的伤,又能够在山里打到猎物,这样,我生命是无忧的,希望并没有离我而去,老天爷也没有放弃我。 第三天,这个鸟大山,足足让我走了三天,方才摸到它的边缘,矗立在林子里,一股浓烟升起在远处小山岗后的天空中,这让我喜出望外,有人烟,而且让我见到了,多么幸运啊。 我并没急着往那人烟扑去,这个世界我还是怀疑忌惮的,冒冒失失的闯过去,要是碰到妖魔鬼怪,恐怖野兽,只怕我手脚并用逃都逃不掉,岂不是白费了这大半年的辛苦,到时候找谁哭去,又怪老天爷? 第二章 我被袭击了 山野平静,似是无人区,天空中一行飞燕打远方经过,既然是无人区,本是鸟兽虫鸣的地头,可是却寂静无声。 浓烟越散越大,想必火势还在扩大,势大的火苗迅疾的冲到半空,其中夹杂着黑色的茅草渣被火焰冲的不停的飞舞,茅草渣还带着火星煞是能星火燎原,没多久的功夫,半边天都是黑烟笼罩。 一群胸套皮甲扎着紫色腰带的黑衣人,一个个神情冷酷阴狠,像孤松般一字排开挺立着,长刀在手,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尤其以最中间的黑衣人为突出,他将剑插在地上,双手抓着剑柄,冷冷的平视着前方,而没有抬头望着山岗上的猎物,竟是如此的高傲自矜。 如果能够看到他那幽深的眸子射出的寒光几乎能够冻人,那就不会怀疑这人的阴冷和残忍来了。 山岗上五名身穿链子甲的猛汉虎视眈眈,目含怒火,全身累累肌肉紧绷,处在最佳作战状态,这五人虽然被二十七名黑甲军士围剿,然而,神情并没有恐惧到慌张,那不安的眸子含着的是冰冷的仇恨,看来双方是不死不休的仇家。 火势已经随着枯草快烧到山岗顶端,如果他们仍然还停留在山岗上,非被烤熟不可。 一直持弓搭箭盯着黑甲军士的一名弓箭手朗声道:“高陵队尉,火已经烧上来,我们该走了。” 高队尉眉头紧皱,看着东边的灌木丛和老林,距离可不少啊,若是能够逃进林子里,逃生的希望那可就大了。 弓箭手神情一紧,说道:“黑石,将野物扔掉,它们已经是致命的累赘。” 黑石是个更加强壮的猛汉,五人打的不下两百来斤的野物全在他身手,背着身轻无物,他说道:“背在身上没事,辛苦了两天不能白忙活。” 弓箭手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先保住命再说,你得有命才能吃,命没了什么也没了。” 黑石犹豫了没多大功夫,不舍的扔掉了麻布袋子,骂道:“这些该死的龟儿子,干掉他们再来取。”虽然将猎物扔在地上,黑石的眼睛可从来没有离开过,恰巧一只野兔从袋口滑出来,皮毛上的血迹还未干透,黑石不禁舔了舔嘴唇,心里一阵饥饿的感觉涌上了脑袋,仿佛那就是一只烤熟的美味野兔。 身为队尉的猛汉说道:“我们冲下去,不要恋战,朝着山里跑,或许还能跑掉一个。” 五人及早的发现了这群来历不明的黑衣军士,拔腿就跑,可那群军士也不含糊,发现泄露行踪之后追击上来一点不慢,围嘴堵截训练有素,迅速的很。 他们五个又慌不择路,跑到了这个没有后路的地方,只能逃到山岗上,居高临下,借地利之势以箭射杀。 哪知道那群海盗异常狡猾狠辣,并不急于求功,是以放火烧山,留一条路出来让他们冲下来。 五个猛汉比之这群海盗的最壮的人还要身高体壮,络腮胡须满脸,虬髯似钢针,一副野蛮人的面孔,那两百多斤的身板像是猛牛般冲将下来,端的是声势骇然。 当先跟黑甲军士迎上的是那个高队尉,两把刀撞击在一起,发出金戈交鸣声,与他对敌的军士虽然身板不如他,却将他的攻击给挡了下来,人不可貌相。 但是,显然他的同伴知道这些野蛮人的厉害,一刀就横刺里砍来,以求以多打少,占据优势。 那名弓箭手在射完最后一支箭之后,已然拔出了随身带的剑,挡下了旁边袭击队尉的刀,抬脚就是一踢将那名海盗踢翻在地,并无大碍。 他紧跟着想上前补剑,可是海盗的同伴围魏救赵,攻击他不得不放弃攻击而防守闪避。 “嗤嗤。”一声另外响亮的金戈交鸣声响起,黑石的大剑也与海盗碰撞到了一起,然而却无人是他的对手,将那黑衣军士给震得踉跄不已,若不是有其他军士干扰,他这第二剑必然是一条人命,吓得那个杀人如麻的军士是连滚带爬,却是逃过了一命,不愧是厮杀中活下来的人。 黑石撕开一道口子,伙同另外两名猛汉掩护着弓箭手和队尉撤离,缓缓的向东面移动,刚刚一直没有交锋,是以都保存着力气,虽然逃的逃了一段路,追的也追了这么远,体力消耗是相同的。 黑石打得兴起,骂道:“鲸鲨小鱼们,给你爷爷提鞋吧。” 另外两名猛汉双双把住路中,硬是不退不闪,攻击凌厉凶狠,一时间拼了好几招,没分什么胜负。 “快走。”弓箭手经过黑石的身边时候,用手稍微带了带黑石,怕这愣头不知道天高地厚,在那里傻拼命,此时,黑石满嘴的鲜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其实,谁的血也不是,是他实在对肉太渴望了,直接咬了几口生兔肉。 黑石那身板又哪是他轻易能够带动,就像是一尊石虎矗立在那,纹丝不动。 “你们先走,他们看起来凶狠,其实也像个女人一样软弱,照样弄死他们。”黑石豪气冲天的咧嘴讥笑道。 另外一名猛汉也高声大叫道:“你们先走,我们殿后。” 就这么一句话的间隙,四个强壮海盗咬住了黑石,黑石却突然疯狂了起来,不顾一切的挥舞着手中的剑,虎虎生威,雷霆暴击,竟然阻止了他们凌厉的攻势。 几个回合的时间,弓箭手和队尉已经逃出了百米的距离,却发现黑石没有跟上他们,海盗们也没有,回身一看,顿时恍然,原来是黑石挡住了海盗,他们回过身子看到的恰好是腿上手臂上同时中了一刀的黑石削掉第三个军士的头颅的时候,另外两人见黑石陷入重围,重新又返回过去,想救出黑石,却也被包围。 可以望见黑石挨的那两刀刀刀见了骨头,皮开肉绽,砍进去两厘米,只见鲜血飙射,强壮坚强的黑石也是踉跄着他的虎躯,几乎跪倒在地。 就在黑石还未站稳的时候,一道黑影迅速的从黑石的身边擦身而过,一道刀光如匹练惊鸿,一闪一逝,黑石的身子仿佛石头般僵硬了起来,一道血剑飙射天空,还来不及呼喊,气力已经跟不上,只来得及捂住脖子处的伤口,不能控制的向地上倒去。 没有了痛疼,没有了饥饿,没有迫害,那是一片和谐而快乐的画面,火月族的族人们在那里安居乐业的劳作,幸福美满的大家庭平平安安,这就是黑石临死前脑海里出现的幻觉,一生苛求,真实而美丽。 看到半生中一直交好的黑石为了掩护他们逃离陷入危险之地的时候,弓箭手热血上涌,就要返回去救助黑石,高队尉死死拉住了他,骂他:“你想要黑石白白的送死?你想要再次死在他们的刀口下做冤死鬼?如果你想,那你就去?” 弓箭手怒道:“黑石为了掩护我们而死,难道我们就这样逃走?” “他们十几人的小队为什么突然出现这里,这可是深山老林沟壑纵横的坞突山,从未听说能够从这里通过,他们却突然出现在这里,这可是天大的阴谋,你有没有想过其中的厉害,一个人的死比起大伙谁轻谁重你想过?”队尉怒喝道。 “你说他们是翻山越岭过来的,怎么可能呢。”弓箭手从冲动中清醒了些,愣愣的说道,简直是不可思议,他们想做什么,难道…… …… “啊……”我喊出了一声撕心的叫声,冷汗瞬间冒出了全身,我的背上扎了什么东西,一动就痛,回手一摸,似乎是箭,稍微动了动,想反过身子去,痛的不行,耳朵里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无比的清晰。 赶紧的不敢乱动,静静的听着身后的动静,两眼精光闪闪,扫视着前方,探听着是否还有埋伏。 毫无疑问我被伏击了,片刻,心中的怒火到了极致,这背后放冷箭的人明显想要我的命,我该怎么办,是谁呢?多少人?在谷底的时候就是百米之内有动物移动的声音都能听得到,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走入埋伏圈都没察觉。 前方有人,而且是两个,距离我不过十米的距离,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两人似乎取得了联系,借着灌木丛对我形成左右夹击之势,没打算放过我。 我咬牙切齿,冰冷的寒光布满了我的眸子,既然你们做初一,不要怪我做十五,既然你们没打算放我,那么你们也不要希望我放了你们。 不知道身后的放暗箭的人为何不再对我射击,我强忍着痛疼,一个虎跃,跳入了灌木丛里,迅疾的拔出了背上的箭,痛得我是冷汗再次强涌出毛孔,我赶紧脱下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马马虎虎缠住伤口,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我往西边逃去。 他们会循着血迹一直跟着我,这是看过无数电影的我头脑里冒出来的推断,异常清晰,我唯一能够利用的就是这个破绽,在这个鬼地方,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我自己的智慧,聪明,才智。 三口茶的功夫,我把我的计划付诸于行动,我飞速的在灌木丛里逃出一段路之后,又飞快的返回来,藏身在一块突兀而出的大石后面。当两个小心谨慎的下黑手的人快步的追寻着前方的血迹而去,第三个土匪已经放松了警惕,刚刚经过我藏身的石头,我像一个强壮的青蛙捕捉害虫一样猛地里跳了出来,准确无误的用石头砸中了那个土匪的脑袋,顿时,鲜血飙射,我浑身上下都是,无需确认,那个土匪已然是一命呜呼,毫不犹豫的拿起他的刀,就遁入了灌木丛里去,消失的无声无息。 前面两个人听到声响,迅速的返回来,看到的却是我逃遁的身影,异常的矫健滑溜,根本不能想象我巨大的身躯竟然有这么惊人的身手,这似乎超出他们的思维了,呆立在同伴的尸体旁,有点那么不知所措,但很快,他们就恢复过来,他们可不是寻常的人,是纵横战场而死里逃生的悍匪,是杀人如麻最心狠的魔头。 第三章 急速逃亡的我 杀第一个土匪用的惯性思维突袭之法,我占据了先天算计的优势,因此,不算是很难,然而,我也是胆战心惊啊,毕竟没有真正杀过人,没有真正权威的证实过自己的突变能力。 当轻而易举的杀掉了那个到死也没明白怎么回事的人的时候,我知道我突变之后变得异常的强大,堪称神一般的存在,这让我信心爆棚,勇气无穷。 因此,杀第二个的时候,我用的是正面交锋,不躲闪不逃避,就是用我的神力死死的克制他,让他根本无法抵挡我这雷霆一击,第二个死的人做梦也想不到我天生神力会是那么的不可思议,直接一刀将他的百炼精钢刀劈开,连带他的半个头颅也给削掉了。 这血淋淋的一幕把那个见惯了血腥场面的同伙给震惊的无语口呆,再也没有勇气跟我对敌,双目紧紧的盯住我,脚却不住的往后退。 我让他开始胆怯,让他信心失尽不敢跟我对决,这样,他会露出很多的破绽,会让我杀他省掉不少的心思,如果这样的人要是拼命起来,杀他还得费一番周折。 果然,没跑多远,那人也许是吓破了胆子,被灌木丛给绊倒,等到他爬起身子,一把刀无声无息的到了他的背后,然后,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后背,从胸膛前刺穿出来,他张开嘴巴扩大瞳孔看着胸前的刀,感觉很熟悉,仿佛见到了他的同伴,在一个虚无飘渺的空间向他招手,他想呼喊,可是怎么也没有力气,他一情急,最后,却失去了意识。 同样的服饰,黑衣,紫腰带,十几个人,饿狼般围猎着猎物。在他们的前面,两个高大威猛的猛汉在奔跑,那速度比起我来虽然弱了许多,可那身板比起我差不了多少,二米零零零几的我放在这个世界看来也是巨人啊。 两位猛汉的左前方突然冒出来两个同样紫腰带黑衣人,虎豹般向他们扑来,弓箭手和队尉赶紧改变了方向,朝着东南方向逃窜。 “高陵队尉快走,不要管我。”两个黑衣人纵跳如飞,很快就抄了近路追上来,弓箭手知道情况危急,两人一起是绝对逃不出的,与其两人都死在这里,倒不如他选择殿后,给高陵队尉赢得逃脱的时间,他喊出这一句之后,弓箭手反而不跑回身迎接了追敌,一剑横砍,阻挡了两人的冲势。 高陵队尉看着弓箭手被黑衣人牵制住,再也无法脱身,心情低落至极,本来五个人一起出来,如今,同伴为了救他逃脱,却一一死在了这里,让他怎么好独自逃生呢,然而,这些人的出现绝对是个阴谋,若是不送信给族人们,族人怕是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这些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咬了咬牙,狠下心,高陵队尉毫不犹豫的向老林子里奔跑去,心却很是不自在,自我安慰着自己,四位好兄弟安息好,高某人会为你们报仇,不能怪高某人贪生怕死,为了族人的安全,你们会得到火月神的眷恋,让你们永生。 突然,他看到一个人在向他招手,又拼命的挥手,叫他不要选择那条路,而是朝着他站立的方向去,那人就是我,他只是略微迟疑,然后就跑向了我,跟着我一直跑。 我从山里出来,我又回到山里去,循着走出来的路的时候的记忆,我又一路不差的走回去,当然不是回谷底,而是另外一个地方的出山之路,当时,有两个方向,我选择的方向却充满危机,那么,我想另外一个方向应该是安全的。 此时,我身后跟着的是那个队尉,一路沉默不语,只有我问话他才回答,一路急行军,累得他也够呛。 “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们?”我试探着问道,“如果不是我帮忙解决了三个早先埋伏的人,只怕你此时已经是刀下鬼。” 我虽然全身上下满布血渍,可是伤口已经自主粘合不再出血,于生命无什么大碍,坐在地上,喘过气来问道。 “他们是鲸鲨岛国的海盗,骚扰我大龙海岸郡县多年,烧杀掳掠,无恶不作。”高陵平静的诉说着,眸子里忧心忡忡,似乎还有更加悲惨的事情笼罩在他的心头,这事倒平常了。 “鲸鲨岛国的海盗?”我琢磨着,“你们是我大龙的军士?”我姑且顺势装作龙国子民,诈骗诈骗他。 “军士?被算计抛弃的军士,”高陵突然有了一点兴致,“您也是大龙人士?” “嘘。”我作势沉声,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发现不远的山坳下,人声传来,猫着身子藏身灌木丛后面去查看,那些海盗就在山坡下面,正越过潺潺流水的溪涧,个个如狼似虎,没想到那些鲨鲸海盗穷追不舍,竟然不赶尽杀绝不罢休。 不能再耽搁,我招呼高陵继续赶路,高陵对我的警觉性是充满着不解,他也是这方面的高手,可是在我面前就像是小儿科。 鲸鲨海盗应该是没看到我们的身影,只是凭着高绝的追踪之术在追击,因此,在我的精准逃亡之下,大约半个小时,又甩出了很远。 “五百年前,说不定我们还是一家人呢,你不觉得我们身材样貌有相似之处吗。”我杜撰着说道,但我和他的身体特征却还是有很多共同的特征,健硕,挺拔的身板英武不凡,这个共同点早在我的脑海转了数十转。 “恩人也是火月人,信奉火月神的火月教族人?”高陵震惊的道,不仅仅是震惊我是火月教的族人,而是火月教有那么一个很隐秘的救世主降临的预言,当族人中出现身高超过了二米的巨人,那位巨人能带他们走出毁灭的悲惨深渊,是他们火月神派下来的救世主,来拯救他们于危难中,重建昔日火月帝国的万里江山九州一同的辉煌,无疑高陵目测了我的身高,有两米之巨。 “是啊,我信奉的是至高无上的火月神,想不到我们本属于同族同宗。”我信口胡诌道。 “能否问恩人一个问题?”高陵虔诚的说道。 “叫我什么恩人,叫我火灵,不要见外,兄弟。”我兴奋的说道。 “那行,火灵兄弟,您是否身高超过两米之巨?”高陵迫不及待的问道。 “二米零零零零几,只多不少。”竟然有男人对我的身高感兴趣,着实令我费解。 高陵内心的喜悦无以言表,火月族人可是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受尽欺凌耻辱,处在被灭族的危险中而无法逃脱啊,如今,想不到符合救世主第一个条件的族人竟然就出现在他的眼前,天见可怜啊,真不喜悦。 尽管我能够甩出鲸鲨海盗们,但是却不知道如何,他们总能跟追在我的身后,这让我是百思不得其解,料想他们之中必有能人异士,着实难缠,急速行军跑了将近三个小时,我的体力也是急剧下降,喉咙里呼出的粗气声音都有些吓人。 高陵虽然没有我这般姿态,可是那疲惫的神情都表现在身上,不用明说。 “跑不动了,一直这么跑就是神人也是累个半死。”我扶着一颗大树,捂住胸口道。 高陵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干脆坐在地上,心里暗自惊讶,他身上有伤口,流了不少的血,竟然体力还是那么的充足,真是不可思议。 “他们一时半会不会追上来,得想个办法将他们摆脱掉才是。”站在这悬崖峭壁上,看着沟壑纵横交错,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我合计着,有点焦躁不安,恐惧已经开始在我的心里痴长,他们这么不要命的追杀,我真不知道能否脱难呢,这时,我已经忘记我那变异的天生神力。 “我们就两个人,疲惫不堪,有何计策可以摆脱呢,他们能够紧追不落,看来是有特殊手段能够追踪,除非能够除掉这个。”高陵道,他稍微恢复了过来。 “既然摆脱不了,那么我们就绝地反攻,不再一味逃匿,既然他们有特殊追踪手段,那么我们就在这特殊手段上先下手为强,借着这地理之势叫他们吃足苦头,自行离去,这悬崖峭壁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处。”我阴狠狠的说道。 我把我的计策说了出来,高陵顿时佩服不已,在如此绝境还能冷静沉着,丝毫不乱,委实不凡,说的我是难为情,甚是不自在。 我和高陵隐身埋伏于峡谷的峭壁上,静等鲸鲨海盗穿过峡谷之时,依着他们的谨慎小心,必然派哨探往崖顶查探,我们正好一对一弄死他们,然后搬动石头投掷,必然能够给他们痛击,而后逃遁而去,叫他们干瞪眼睛,他们要是不再追击,倒就算了,这个埋伏必须能够骗过他们的哨探,这是关键。 假如,两个上得崖顶的人我们弄不死,那么我们就只能是死在这了,耽搁的时间一久,被合围住,绝对别想逃走。 第四章 我叫火灵 午时三刻的样子,峡谷外的洼地静悄悄,落针可闻,我跟高陵穿过时所踩伤的茅草印痕,在阳光的照射下清清楚楚,有别于没有受过伤害的茅草。 看着一队人马追击而来,当先一人一丝不苟的盯着地上,极速行军,当临近峡谷口子,见峡谷地势险要,阻止了后面同伴的前进,抬头扫视着峡谷的顶端,悄然无声,煞是安全,竟是看不出端倪,心里越发迟疑不定。 “怎么了,有何不对劲?”一身黑衣,脸上涂抹着黑白线条的怪装人,森寒着目光问道,他的手指修长,时刻不离刀柄,就像是一只择人待弑的饿狼。 “没有,此处适合伏击。”他这个时候不能说出心中的怀疑,因为如果他要是猜测有错,耽误了时间,怕是要吃苦头,因此,他把选择权丢给了领头。 “你们两个,迅速爬上峡谷两端的山崖,一探究竟。”黑衣人冷冷的道,还是将刀插在身前的地上,双手握着刀柄。 两名身材矫健的海盗排众而出,向着峡谷山崖下而去,他们俩就像是两只猿猴,身手敏捷,攀爬矫健,竟是如履平地。 藏身在悬崖峭壁上,多少有点战战兢兢,时不时微风吹过的感觉一点都不好过,依稀间我能听到有人攀爬上来的声响,心提到了嗓子眼,要是他发现了我的藏身之所,想弄死他那得费手脚功夫了,时间耽搁的久,对我们可是不利,不知道另外一边的悬崖上高陵是不是也是这么的想。 我已经能够听到脚步声,是猝起发难,还是静观其变,等待时机,正当我犹豫之际,另外一边已经动起了手,气得我是暗骂不已,这不是瞎整。 然而,这却给了我机会,这边这海盗掉以轻心,向谷底同伴发警号的时候,以为我们必然两人一起埋伏于另外一边,放松了警惕,结果被我摸到他身边,他才发觉,一不做二不休,被我一脚直接给踹下谷底去,还不知道为何,结果摔得是成为了肉泥,七窍都血流不止。 高陵跟那个海盗硬干了起来,你一刀我一剑,往死了猛拼,看架势很清楚,那海盗单打独斗根本不是高陵的敌手,大约二十个回合,高陵完全不要的命的打法奏效,剑穿肠而过,溅起满手的血,抽出剑来,我和他对视一眼,往北跑去。 …… 奔跑了差不多一个下午,疲惫了休息,休息过了,再逃跑,终于到了晚上,我跟高陵都没有落入海盗们之手,也没有因为失足坠亡,大幸啊,于是,暂且寻一个隐蔽的地方休息。 这样的地方在这深山老林中倒是容易的很,随随便便都能找到一处山洞,天然的隐蔽性,只要不弄出什么动静,估计在这里睡一晚不会出什么大事。 这一晚过得非常的不舒服,又累有饿,还担惊受怕,神经高度紧张,上半夜我守夜,一点都不敢合眼,深怕海盗到了近处都没察觉,挨到下半夜,轮到高陵守夜,我竟然睡死了过去。 漫长的夜晚过去了,一直没有出现什么危险情况,看来夜黑风高,在这深山野林沟壑纵横的地方,他们也不敢追击了。 我醒过来看着高陵虽然面带疲态,精神不佳,但是神思却是很清明,时刻处在警戒当中,我心里不禁暗暗赞叹。 “不知道火灵兄弟还有什么族人,又在哪里?”高陵见我没有什么喜悦之色,推测我怕是不知道火月教的隐秘预言。 “没有族人了,都死了,我们住在一个山谷里,一场怪病整个族人死的干干净净,就只剩下我一个人,那时候我还年少,当我长大了,我便出了山谷,没想到一出山谷就碰到了高陵兄被海盗追杀。”我很悲悯的说道,。 “竟然也是这般悲惨,死神好毒辣心狠,对火月族是赶尽杀绝,难道我们火月族就这么天怒人怨。”高陵喃喃自语着,几不可温暖。 可我听力奇强,一字不差的落在我耳中,得知火月族是这么一个悲惨的境地,心顿时凉到冰点,实在不该贪便宜,胡乱入座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看来是不错的箴言,然而,事已至此,我倒也只能认了,且看一步走一步。 “高兄,小弟如今无门无业,不知道能否给我指一条康庄大道?”我询问道。 “不知道火灵兄弟喜欢做什么事,高某可不是什么有能耐的人,粗野莽汉一个,提供的帮助有限的很。”高陵落寞的说着,眉毛又是揪紧紧了。 “这样,不知贵军中还要甲士吗,看我这强壮的身板,当一个守卫应该能称职的。”我信心十足的侃道。 “不好,不要参军,这是条不归路。”高陵一口否决。 “如果要是辉煌腾达,建功立业,除了这条不归路还能有什么捷径,我可不适用于科举仕途。”我发现高陵所属的军队待遇不是一般的差,可看他们的战斗力绝对称得上是一等一,为什么不要我加入他们当**同杀敌呢,难道是扮猪吃虎?一点也不像啊。 “如果是仕途,高某宁愿火灵兄弟你加入高某所在的军队,那样或许还能一展所长,要是入了仕途,没有后台背景怕是寸步难行,仕途是为贵族勋爵准备的梯子,却是我等平明百姓的悬崖。”高陵解释道。 “你们还处在奴隶社会?”我惊讶不已。 “什么奴隶社会,奴隶在王国可是很多。”高陵一脸不解的看着。 “就是奴隶国家,另外一种叫法,”我一口带过,“我认为我还是参军的好,如果高陵兄弟能够介绍我入军队,不胜感激。” 我变异之后天生神力不加入军队,简直是暴殄了我这一身神力。 “乱世参军是条不归路,加入我所在的军队就是送死,火灵兄弟请不要轻易下决定,去我营地看仔细了再说,您是我的恩人,我实在无法看着您跳入火坑,有更广袤的天地任您去驰骋,而不是这一毛不拔之地。”高陵突然神圣不可侵犯的说道起来,一脸的虔诚,一脸的向往,一脸的憧憬。 那是一幅非常真实的画面,万千的繁华,无上的富贵,金碧辉煌的玉宇琼楼,亭台楼阁伴着水榭花都,那是王国最繁华的都城,那是满地黄金的贵地,车水马龙,络绎不绝,万国贸易,无与伦比的城市繁华。 他在那里出生,长大也在那里,那里有他成年以前的所有美好回忆,想起那里的繁华,他也是醉了,只是,祸福旦夕,没想到如今发配到这边远的死地来。 终于没看到身后有尾巴跟着,等到穿出老林子,进入连绵的丘陵地带,高陵给了我一针安心剂,他说他们驻守的营地就在前面不远处。 在接近营地的丘陵间,我看到被耕种的土地,土地上长出了半人高的玉米苗,看其长势,不尽人意,多半都歪倒在地上,受到了风的伤害,然后,还在土地上看到红薯藤纵横交叉,都是枯枝败叶,像是野生,最后看到的马铃薯藤,稀稀疏疏的长在土地上,甚是像个不熟五谷杂粮的人耕种出来的作物。 第五章 我所看到的寒碜的营地 这里的土质也确实不好,沙砾成份多,营养贫瘠,能够长出好作物那才真的是怪了,这丘陵间种植了这么多的作物,明显的是做了不得不做的事情,有苦难言,我记得明朝是军户制度,军户要自己耕种,莫非这里也是这样的模式。 我问道:“这些作物长势不怎么喜人,收成怕是好不到哪里。” “这里土地贫瘠,根本不适合耕种,开始的时候连种子的本钱都收不回,现在好了些,也是杯水车薪,难以为继,沦落到了需要进山捕猎的地步。”高陵苦苦的说道。 “山中捕猎危险不少,而且,山中野物并不是很多,怕也不是好路子。”我在山中看到的都是野鸡野兔这些小野物,又且难捕猎,忙活的时间长,收获却小。 “是啊,此次遇伏,就是我和几位族人兄弟进入那山林里捕猎,谁料到鲸鲨岛国的海盗竟然出现在那里,如果不是恩人,我这条命怕是早已不在。”高陵道。 “鲸鲨海盗如此猖狂,为何王庭不怕兵剿灭,斩草除根,连根拔起,这般驻守治标不治本,徒然浪费国力财力物力人力。”我建议道。 “这个说来就深长了,”高陵高深道,“自从鲸鲨海盗在这东海郡为祸,东海郡守军无力剿贼,经由东海郡太守呈奏王庭,王庭增派兵马来剿灭,却不知鲸鲨海盗为何每次得到消息,坚守不出,王庭都是无功而返,久而久之,王庭便无计可施,只是颁旨下诏着令当地贫民迁移以避祸乱,然而,迁移之策只能是延缓了被劫掠的时间而已,海盗们依然不依不饶,纵深几百里进入东海郡的土地上来劫掠,而整个东海郡守军将弱兵痞,多是贪生怕死之辈,空有两万守军,却是望海盗来而不敢与战,等到海盗劫掠而去,方才纵马追击,却是又不敢追的太紧,深怕海盗回头一击,不堪抵挡,丢了小命。” “王庭为何不撤换了这里的太守和将领,委派得力人才来治理东海郡,加固防守,彻底剿灭海盗,如此的拖延放纵,怕是越来越助长了他们的气焰。”我大义凛然说道,想起了明清时期倭寇的海患,以及日本鬼子的侵略,恨得牙咬咬吱吱响起。 “王庭奸邪当道,小人得志,岂能容我等免死之人生存,”高陵叹气道,“这都是命,成王败寇,苟延残喘罢了。” “我看你们的战斗力都在海盗们之上,既然你们有此战斗力,为何他们不重用你们,叫你们好生抵抗海盗,长此以往,剿灭海盗也不是没有可能。”我说道。 “问题就在这里。”高陵似乎不想多说,我也不好多问。 我曾经有一个梦想,梦想自己去到古代当兵,当然不是普通的刀兵,而是那种大杀四方,力大无穷的战将,通过一番努力成为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 可是没想到我没有穿越去古代,却遗落到了这个世界,真是很滑稽有趣,为什么滑稽可笑是因为置之死地而后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个很普遍的预言引诱了我,觉得虽然回不去地球了,可也没什么,因为,我已经活下来,还能融入这个世界,地球上枯燥重复的日子实在没什么可留恋,能够在这个世界开始一个崭新的人生,岂不美哉! 然而,当我看着那落魄寒酸的营地,我真不知道该不该留下来。 一个像是突然冒出来的瞭望塔孤零零的矗立在空地的中央,电视里面不都是两个遥相呼应,互为犄角,而到了这里就变成了一个成为攻击的活靶子,站在上面瞭望的就是个活生生的活靶子,这小兵够倒霉,估计是钱送得不够多,得了这死人差。 一个永久性的营地的围栏竟然就是腰部高的拒马栏,这种拒马栏造价很低,无非就是三根大木头架在一起的三脚架,山里到处都是数目,提把柴刀和锯去砍去锯就行。 大约二十个大帐篷错落在空地的西北角,横看竖看都那么落魄寒碜,这就是火月人的宿营地,我有些怀疑台风来的时候,它还能安然无事,如果被掀开了顶盖,不被雨淋死。 在这个还是奴隶社会的世界,武器还是刀箭,马无疑是最好的打仗伙伴,然而,触目所及,我除了看到三三两两在那里对打的威猛的军士外,再也看不到什么其他生物,着实令我再次大失所望。 跟着高陵走进营地所谓的大门,我觉得我像个小丑,因为,营地里的邋遢落拓军士饱含仇恨都在看着我,好像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让他们看,我不由的有点紧张,因为军营里应有的军营肃杀之气已经出现在我的周围。 有几个英勇善斗的军士甚至抓紧了手中的斧子和大锤,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难道他们把我当做敌人或者奸细,可我既不是敌人,也不是奸细,而是战友。 一个壮硕的猛汉斜刺里冲到了高陵的面前,厉声问道:“高陵,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我弟和黑石他们人呢?” 他胸口衣服烂了道口子,用毛绳栓一起了,看起来很是别扭,竟然比我还差,我这身衣服可是大半年没换过,天天穿,夜夜穿。 “他们……”高陵神情沮丧了起来,“回来的路上我们遇到大群海盗的围追,他们……” 猛汉抓住高陵的衣领,神情极度激动愤怒的道:“他们怎么了,他们人呢?” “他们……他们回不来了。”高陵叹气道。 “他们就这样没了,死了,牺牲了,是你害了他们,是你,你是个罪人,明知道凶险,你偏要去,为什么你不死,而他们却死了,是不是你撇下他们逃了回来?”那个壮汉悲伤不已,一味臭骂,情绪开始失控,抓住高陵的衣领推搡了几下。 高陵不知道说什么,的确是他的主张,他的领导,出现了这样的惨痛结局。 营地里一些猛汉都围拢了过来,穿着大多破破烂烂,不知道缝补了多少次,可看样子和架势都是小小的领导者,气度不凡,不拘一格,一名身高体瘦的人道:“百莫,这事不能全怪高陵,高陵只是想去捕猎,没想到会遭遇到海盗,你且听他说说是什么个情况。” 瘦高个将百莫的手拿开,横在了中间,以防再次冲突,不可收拾。 “如果他不去捕什么猎,我挚爱的弟弟会回不来吗?”百莫恶狠狠的反问道。 “高陵出去捕猎可是为了我们整个火月人,这不能怪他,事已至此,唯有复仇才是,而不是窝里耍横。”瘦高个气愤道,百莫竟然不听他的言语。 百莫因为失去亲兄弟而抑制不住情感,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一个惨痛事实,他都不敢去想,他挚爱的弟弟已经离开人世,这怎么可能呢。 百莫难以置信的责难道:“高陵你对我不满你可以朝着我来,犯不着把气撒到我弟弟身上,他可什么都不懂。” 高陵无言以对,聪明能干如他这次竟然栽了这么大一跟斗。 瘦高个子与身边一人说了句话,那人退出了人群,招了招手,站在拒马栏不远处的四名同样高大健硕的壮汉迅速走了过来。 瘦高个子神情严肃,直截了当的说道:“带上武器,这群海盗已经悄无声息的突破了坞突山,我们得去联络各处哨卡,不然,他们怕是凶多吉少。” 四名壮汉眼神一一对视了一眼,似乎都明白,迅速散去,没一会儿工夫,各人手里拿着刀剑盾牌出来,还是没有什么言语,没有停顿,在那个领导者的率领下出了营地。 第六章 关于我的对话 其他人看着同伴们出了营地,又看着百莫朝着山后走去,知道是墓地而去,众人的神情冷漠而安静,营地处在一种奇怪的气氛里。 “这位兄弟是?”瘦高个站出来盯着我问道,之前很恣意的瞟了高陵一眼。 “诸位好,我火灵。”我微笑着答道,说完看向了高陵,希望他说几句介绍我的话,不然,我多尴尬。 “是他救了我,不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高陵叙说道。 “因为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带他来到营地?”瘦高个凑近高陵用低沉的口吻责问道。 “他和我们一样是火月人。”高陵说完,招呼上我,穿过人群,向一个帐篷走去,他应该反思,这次确实是他的错误导致,如果他不主张去捕猎,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我是火月人的身份似乎改变了根本性的问题,瘦高个看我的眼神明显友善得多了,但那眼神里多了一丝奇怪的沉思,高陵也曾有过这样的神色,这让我很是不解。 帐篷里,有人躺着,有人站着,有人坐着,见到高陵回来,都关心的围拢了上来,看到高陵脸色沮丧,料想出了差错,都不说什么。 一位矮个子壮汉还是忍不住问道:“高陵出了什么事,他们几个呢?”他一开始就注意到高陵进来,高陵掀开帐篷的时候他恰好看着,瞧见他后面没有跟着那两个同去捕猎的同伴。 高陵略微沉吟,说道:“他们出事了,回来的路上遭遇海盗围追,除了我被这位火灵兄弟救下之外,其他的……” “第一百七十六个了。”矮个子壮汉突然神色失常了那么片刻喃喃自语道,他很快恢复正常,却被我给捕捉到,我越来越觉得这里透着股子邪气,笼罩着这里每一个人。 “汉诗体你去通知瘦拖,派大队人马去坞突山查探,看海盗们想搞什么动作,他们怕是针对我们而来的,如果这次不是被我们撞上他们找到通过坞突山的阴谋,只怕我们这次……”高陵没有说出结果,他们都知道。 “坞突山深山老林,悬崖峭壁,竟然能够连通极东湿地,这些海盗不仅悍不畏死,而且极其聪明狡猾,不乏才智高绝谋士,非火月之福啊。”汉诗体感慨道。 “如果不是这湿地水原,无法耕种,有什么能打败我火月勇猛无敌的战士呢,想我火月战士勇猛无敌,却没想到在这里渐渐消亡。”高陵竟然也感慨了起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岁月脸异常的激愤,看得我觉得怪恐怖震惊。 “要我说,离开这鬼地方,渡过滁水江,取道鸽滑山,从眺龙关进入天虎国,不再当这龙国子民,信奉什么狗屁龙神受这死罪。”汉诗体突然冒冒失失的说出了心中所想,他似乎被无法改变的结局和可怕的后果激怒了,因此,不再谨言慎行。 “汉诗体你说什么荤话,你不想想你肩膀上的脑袋,你可要想想整个火月族人几千口的性命,如果因为你一句话,使得整个火月人受罪你就是整个火月族人的千古罪人,你个浑人,信不信现在就割了你舌头喂野狗去。”高陵破口骂道。 “有什么大不了,在这火月军营都是自家族人兄弟,谁会去告密,老子不怕。”汉诗体竟然长了本事,越发有胆子发泄心中的委屈和不满。 “哼,不说几百个人几百条心,难道你真以为那些没有找到尸体的族人们都是死了吗,难道他们中间没人畏死潜逃吗,想不到你汉诗体竟然也这么愚蠢。”高陵的话就像一个冰溜子插入汉诗体的口中,冰的他的骨髓都凉了。 可是,汉诗体的心似乎不怕这冰冷,而且觉得越冰冷越好,争辩道:“如果是我汉诗体犯的过错,或是其他人犯了过错,汉诗体二话不说去承担,可是我们这受的是什么罪过,为了……有谁替我们想过吗,我们没必要替人受罪,没必要死守,反正我们已经成为了弃子。” 高陵叹了口长气,颓然的走了几步,他整个人都精神虚脱了似的,萎靡不振的看着我,露出讥讽的笑,我却笑不出来,因为,我觉得他们不该这么样的消极悲观。 他们虽然看起来破烂不堪,营养不良的样子,可是,原来的身子可是十打十的猛汉,这样的一群人走到哪里都是王者,然而如今,高陵却讽刺道:“你也变了,你也被这不是人生存的鬼地方改变了。” 汉诗体没有回答,却仿佛是说谁都有可能改变,你也不例外。 高陵踉跄的往外面走去,口中说道:“当我耳聋了,听不见话了。” 这里有那么恐怖,人生存这么困难,我倒是不解了,看这里水源丰富,鱼米之乡啊,莫非海盗猖獗到连人的生存都收到威胁,那可真是鬼地方。 一个人,没有带刀枪剑戟,拿着一根铁杵,一把锤子,走出了营地。 在这个海盗猖獗的地方,竟然有人敢不带武器出营地,实在是令人不解,莫非他想凭借手中的铁杵和锤子跟海盗们拼搏,实为不智。 他一直往西,没有停留,走在小道上像个孤独而沧桑的老者,好像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他的兴趣,可是,他还正是中年呢,可别不是自寻死路去。 突然,一滴水珠凭空坠落在沙石路上,却很快被土壤吸干了水分,这水滴怎么来的,晴空万里,根本没有下雨,对了,他两颊上的泪痕沾满的泪水,泪水流淌的已经有些时候,尚未干涸,多余的泪水竟然从他脸颊滴落了下来,其悲伤可想而知。 他走上山坡,没有丝毫的注意路线,可不知道怎么他的方向感非常好,没有丝毫差错,翻过山坡,现入眼帘的是很凄凉的一幕,一座座垒砌的土丘坟墓矗立在那里,静静无声,默默无语,山风吹来,毫不犹豫的刮了过去,一直往西,吹低了近旁草的腰,煽动了远处山峦上树的叶,却不曾在这山岗上这些英勇的战士墓地多做停留。 何其凄凉?却又何其沉重? 他将墓地里所有的坟堆看了个遍,站了许久,眸子光芒一闪,向墓地的西北角走去,其间穿过墓地,看着一块块石碑上的名字,令他很是痛苦,最后,干脆抬起头,模糊了双眼不再去看,西北角是一处空地,还没有被坟堆占据,他在这里打量了许久,四处默默的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沿着山坡,翻了过去,营地便看不到他的身影。 百莫动身了,火月驻军最高军队首领火月总旗不在营地,经过几位领头人的商议,由魔月带领四十人的小队伍前往高陵出事的地方,那里有火月人的尸首,人虽然死了,可不能再让他们沦为野兽的腹中实物,那样,作为生者实在是太无能可恨了。 他们还是没人骑马,这种在古代军营里属于标配的战争伙伴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怀疑是否这个世界没有马匹的存在,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板斧,大斧,大剑,重刀,大锤,狼牙棒,长戈,长矛,长枪,大戟,盾牌应有尽有,就是没得什么统一,好像各自为阵,各自打各自的,因此,都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利器。 我看着他们一一走出营地,穿过营地外的草地,转过山坳,消失在树林里的小道里,这时候,高陵也爬上了西边的山坡,消失在山坡后。 第七章 权力之下的牺牲品 一个种族从世界上被抹杀掉,毫无疑问是最大的耻辱。 那石匠继续说道:“百莫这次怕是要恨死你了,他是个小心眼的人,曾经因为他那弓箭手的弟弟当面让他难堪,结果两人兄弟关系闹僵,而原因完全在他自己,其实,他们兄弟的感情还是很不错,只是百莫这人不懂得怎么做。” 高陵道:“让他恨吧,只要他不再胡来,我倒是不跟他一般见识。” 石匠道:“我怕他不顾一切的想着报复,以前你们就不和,此事已经成为了不可调和的怨恨,你可要小心,在我们这些火月人当中,你的能力排在前三,可不能阴沟里翻船,栽在自己人手里,那可是我们火月人的不幸。” 高陵道:“你看到我带回来的那个救命恩人了吗?” 石匠眼中突然灵光一闪道:“你也相信那个传言。” 高陵道:“我问过他身高在两米以上,谈不上信不信,但确实是一种寄托,一种希望,不然,我看不到我们火月人走出困境的希望,一点希望也没有,这段日子我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我想营地里每一个火月人都在想这个问题。” 石匠神思飘渺望着虚空道:“传言说超过两米之巨的人,可还有一个苛刻的条件,他也不过是一个脑袋,两只手,两条腿,有什么与众不同,只怕又是一场空。” 高陵道:“他的身手可是非常了得,和魔月有得一拼。” 石匠道:“我们火月人中间最不缺的就是猛汉壮士,缺的是聪明才智之人,多一个不算多,少一个不算少。” 石匠说着拿起铁杵和锤子,开始干活,把一个石头敲成方块形,然后刻字。 很平常的字,这些字或两个,或三个,或四个组成一个人的人名,已经死去,不在世间的人名。 高陵望着坡下延伸的草地,顺着目光,眺望着对面的山丘,良久,说道:“我们火月人的路在何方呢,火月神又去了哪里呢?” 石匠突然停下手里的锤子,直起身子,说道:“路在前方,他在天上。” 说完,石匠强力的敲打了起来,吭吭吭响的异常的洪亮,震得高陵有种振聋发聩的感觉。往回走的路上,高陵一直在思考着石匠的那句话,路在前方,他在天上,百思不得其解,却又恍然大悟,捉摸不透,虚无缥缈,却又真实而美好。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在我的印象里很快,当太阳落下西山,收敛了最后一抹霞光,营地里的士兵们多半忙碌了起来,一些早就去了附近山里的士兵陆续返回,手里拿着一捆一捆的枯枝和新砍下来的木头,没多久的功夫,火堆就燃烧了起来,烟雾缭绕,冲向半空。 我就在营地看着他们,四处走了走,他们都以惊奇的目光看着我,而我都报以平静而温和的笑容,内心却对他们的晚餐感到极为的惊奇,一堆士兵围着一火堆,食物是寥寥可数的红薯或是土豆,准备煨着吃,应该是一人一个的分配,不是很大的那种,一个人吃根本不够。有 几个火堆架起了铁锅,里面放了切开的鱼块,数量却不多。 等到夜幕降临,远处一片黑黢黢,火堆照的人的脸发红的时候,晚餐也开始了,我分到了一个算是大的煨红薯,和一碗鱼汤和几块鱼,高陵一起拿给我的,而他的煨红薯明显比我的小,碗里就只有鱼汤,看来他把鱼块全给了我,让我很是感动,这个大猛汉竟然是这么的细心,慷慨,着实令我刮目相看,同时,对我受到这样的厚待感到奇怪。 我早就饿了,因此,吃得很快,当我吃完,看着营地其他人,没想到他们吃得更快,很多的军士已经开始去溪涧里去洗碗,而高陵已经空着碗口看着我,似乎是想等着我一起去溪涧边把碗给洗干净。 这里的军营大抵没得什么两样,同样的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让我很是回想起地球上军训的事情来,情形远没这般的紧张,却充满着一股子团结和冲劲的魔力,而这里似乎弥漫的死亡的气息。 吃完了晚餐,三五成群的一起围坐,摔跤,笑骂,追逐,暂时的忘记了敌人,忘记了家仇国恨,但那情形却是苦中作乐似的,看着不自然。 高陵没有在墓地停留,直接穿过墓地,来到一处石林,那里正有一个人在那里敲敲打打,忙得大汗淋漓,高陵走到近旁说道:“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这点活算的什么。”那石匠停下了手中的锤子和铁杵,摸了摸额头快要流入眼睛的汗水,在旁边的大石头上坐下来,喘着粗气。 “吃不饱穿不暖,如此消耗体力得不到补充如何吃得消,还是保存体力不消耗不浪费明智。”高陵似乎话多了些,在这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家伙面前。 “这么多兄弟族人就这么死去,如果我不为他们做些什么,我就感觉到不安,坐立不安,听说百莫的兄弟死了,我就来了这里给他兄弟打个墓碑出来,那样心里会舒服一些,坦然一些。”那石匠先是将手在衣服上擦干净了。 又抬头露出他淡然的眸子问道,“听他们说这次是你主张带人去捕猎,结果回来的只有你。” 高陵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他感觉非常的难受,无法说出来,一向谨慎稳重沉着的他出了这样的差子,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无疑,最近的时间里他感觉到莫大的压力,莫大的恐惧,不是因为死亡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有更加深沉的原因,那是关于种族生存的大问题,这个问题让他无法想象那严重的后果。 海风从海上飘来,劲力还强,经过一重一重丘陵的阻挡,减弱的差不多了,也许是山脚的缘故,反正没什么声响。黑暗中崇山叠墨,虎踞龙盘,连绵百里,煞是高深莫测。 我估摸着大概是十二点钟的时候了,睡不着,胡思乱想着许多的事情,这个营地和这些军士确实没给我什么好的感觉,我必须考虑是去是留的问题,这个问题可是迫在眉睫,人的一生,也许就因为第一条路没走的好,最终的结局以悲惨收尾,我可不想我的第二个人生那么的草率。 安安静静的营地,突然嘈杂了起来,细密的脚步声清晰的传入我的耳中,躺在简易的木床上,我压根睡不着,习惯了地球上的软床,有人开始叫:“他们回来了。” “他们回来了。” 营帐里,高陵和衣躺着,我知道他也没睡着,可是都已入定,互不打扰,另外两位给高陵当副手的猛汉已经睡了过去,被这吵闹给弄醒了,他们还以为有敌人袭营,很自然的就摸到了身边的武器,紧张的张望着左右。 “是魔月百莫他们回来了。”高陵说道。 他们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沉了下去,道:“出去看看。” 掀开营帐,借着通宵达旦都燃烧着的火堆的光,只看到三个担架抬着三具盖了布幔的尸体,并没有第四具尸首,这是高陵和我所没有预料到的。 回营的军士们已经在休息,都累的够呛,一脸的疲累,嘴唇发白发黑,额头粘着冷汗,头发一片凌乱,有几人受了歪伤,他们可都是抹黑赶路,没得侵染过火油的火把照明,借着木头的燃烧赶路,总算是没出什么大问题,这是大幸运。 走到三具尸体的近旁,高陵的副手掀开了布幔去查看,发现其中没有弓箭手的尸体,高陵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 百莫走到高陵的面前,抑制着悲伤盯着他看了一会,又盯着我看,说道:“高陵你亲眼目睹了我弟弟被杀害没有?” “没有,他陷入重围,还有人在追杀我们。”高陵回答道,他很是希望弓箭手还没有死,最好是被他们抓走了,那样可能还有生还的希望。 “那有可能我弟弟并没有被杀害,极有可能被抓走了。”百莫有点喜极而泣的道。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只是……”高陵的副手高季里附和道,只是有人拉住了他,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哼,我弟弟只要没死,就还有希望,希望他能化险为夷。”百莫很是昂扬的说道。 第八章 我的待遇 一个比我矮不了多少的猛汉铁塔般站在我的近旁,比我还壮,手持三尖两刃刀,一件猩红披风,在夜风下猎猎飞舞,竟然没有破难。 他打量了我好一阵,我和他目光对视,他的目光顿时流露出狂热的神色,在这一刻,奇怪的很,我没有退缩,同样变得狂热了起来,隐隐然气血翻滚,竟然有跃跃欲试的冲动,我强压住气血,收回了目光。 “把猎物收到厨房去,放点盐。”是那个铁塔般的壮汉的声音,响亮而强劲。 一军士提起了地上的麻布袋子,一股子异样的气味飘入我的鼻子里,我的胃里顿时出现一股呕吐的感觉,我强压下那呕吐感觉,叫道:“等等。” 说着就向那拿麻布袋子的军士走去。 那个铁塔猛汉横亘在我面前,以为我想夺取那麻布袋子野物呢,说道:“你想干嘛?” 我把目光定在铁塔猛汉的面庞上,平视着他,说道:“那野物你们不能吃。” 铁塔猛汉道:“我们为什么不能吃。” “如果你们吃了那些野物,我保准你们一个个都去见阎王。”说完,我突然意识到一连串问题,为什么我的味觉如此的神奇,既然我来到这里产生了变异,保不准这里的人体质不一样,毒物根本毒不死呢,我岂不是出洋相。 铁塔猛汉意识到了问题,目光回到那带野物上,走过去,蹲下身子,将野物全部倾倒了出来,野物的身上血迹斑斑,伤口还很新鲜,却看不出什么异样,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吩咐人去叫军医过来。 军医就在围观军士最外面站着,很快就被请了进来,军医盯着那些野物瞧了一遍,神色有些奇异,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布包,将布包给摊开来,一排银针顿时出现在布包里,他取出一根银针,往一只野鸡的身上插去,转瞬的功夫,银针一片乌黑。 军士人群里顿时惊异声响起,神色都显得很激愤,心情也紧张至极。 军医又取了银针再试探其他野物,直到银针全部测试完,没有一根银针是不乌七八黑,这些野物竟然全部被下了剧毒。 军医站起身子,神色骇然道:“全部被下了剧毒。” 魔月龇牙道:“海盗阴险狡诈,险些就酿成大祸,真是可恨。” 说着,魔月看着我的神色明显的变得友善了许多,问道:“听说你救了高陵,也是火月人,不知是火月大帝后人的哪一支脉?” 火月大帝,原来火月人是皇族后裔,应该是前朝皇族后裔,高陵这家伙竟然讳莫如深,打的什么鬼主意,料想那火月大帝必有很多儿子,我该怎么杜撰,没一会儿,我说道:“火月大帝第五子后裔,火灵。” “不错,先是救了高陵,现在又救了我等军士,你是我们的大恩人。”魔月说道。 忙碌了大半天,大伙也多疲乏劳累,又且深更半夜,马马虎虎处理了一干事,暂且休息去了。 回到营帐,我跟高陵又谈了好一会,我旁敲侧击,随机应变,套出了许多的话,得知火月军士处境堪忧。 我没有花花肠子的绕,直接的说道:“我们军营似乎处境堪忧,极其恶劣,都沦落到要靠捕猎过日子。” 高陵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到这个鬼地方来抵挡鲸鲨岛国的海盗吗?为什么还没有粮饷吗?” 我说道:“我国战乱频繁,国库空虚,已经无力提供粮食补养军士。” 高陵叹气道:“诸侯藩镇大员割据,互有不合,明争暗斗由来已久,但还不至于国库空虚,无力补养军士。” 我问道:“这是为何?” “那是因为我们火月人得罪了王都一位君侯,君侯背地里耍阴谋诡计,说动了王上将火月人征派到东海郡抵抗鲸鲨岛国的海盗,那位君侯暗地里又联络东海郡的太守,克扣粮饷,专给破烂军械,衣物,目的是想让我火月人自生自灭,被海盗们灭杀在这极东湿地。”高陵怨恨的道。 我感慨道:“如此赶尽杀绝,这……”我也是无话可说了,想必那位君侯必然是势力庞大,只手遮天,区区几百人还不是说捏死就捏死,不过一句话一个命令的事情,他没有直接杀死,而是借刀杀人,算是仁慈了。 高陵又道:“我们处境如此堪忧,我又如何能够让你跳入这绝地来了……” 高陵没有说出下文,我也猜测出来了,他想要我投奔其他地方是因为我有救他命之恩,是为真心诚意,而对他所在的火月军营有所隐瞒,实在是又想拉拢我,希望我能出谋划策,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何况我也是巨人猛汉般的战神存在。 太阳初升,情形依然如旧,营地里四处燃起了火堆,煨着红薯或是土豆。我是营帐里最后一人起床,肚子饿得不行,估计其他人也是一样,这样的日子过的实在是窝火,不得不佩服这些猛汉是怎么熬的。 见我洗完脸,高陵的副手走过来,给了我一个土豆,我问他:“高陵在哪里?” 他说:“高陵正在和其他领头人商议对抗海盗的计策,高队尉说海盗这几天就会有大的动作。” 我看他不是没有耐心,很冷漠的人,于是开始套近乎,说道:“兄弟怎么称呼。” 他说:“叫我大山,同样的火姓。” 我笑着说道:“五百年前都是一家人,五百年后还是有幸做了朋友。” 大山似乎很是乐意同我更近一层的认识交往,连忙点头称是,很认真的附和。 套了近乎,我又问:“鲸鲨海盗每次上岸掳掠大概都有多少人?” 大山神色顿时一凛然,目露寒光道:“每次都有好几百人,他们凶残毒辣,烧杀掳掠****无所不做,简直就是畜生,毫无人性。” 我说道:“总数怕是有数千人之多。” 大山道:“据我的观察细算,不下五千,有一次却来了将近两千海盗,结果我们折损了数十好汉,多亏了逃的及时,不然这极东湿地怕是见不到我们火月人的身影了。” 我盘算着营地里的军士的数目,说道:“王庭就派了你们几百号人来抵抗他们,人才啊。” 大山叹气道:“我们这些前朝皇族后裔能够不被灭族已经是万幸,还能奢求什么呢,夹缝里生存,只有被欺凌,不然死的更惨更早。” 我安慰道:“我们火月人不会一直这样,火月大神在天上保佑着,早晚会改变处境,逢凶化吉。” 大山很虔诚的望向了天空,闭上了眼睛,进入冥想的境界。 火月人的这次升帐不是为了我而升,但是最终讨论的是我。高陵抛出的鲸鲨海盗的威胁开始的时候无疑给了其他同是队尉的火月人当头棒喝,然而,幸好被提前发现了阴谋,只要派一只队伍驻守在那些悬崖峭壁的紧要关口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因此,问题不大。 当高陵提出我将加入火月军营的时候,其他人虽然感到莫名,五味杂陈,却都没有发表什么异议,而当高陵提出一举提议我当个队尉的时候,反对声音便是大起高昂。 首先发难的便是那个百莫:“他能够加入火月军营已经是对他优待,想提拔他当队尉难道就凭他对你有恩?”他坐在铁木椅子上,摇着椅子吱呀的响。 高陵反驳道:“他不仅对我有恩,而且还发现了鲸鲨海盗下毒的阴谋,如果不是他发现的早,你想想后果会怎么样。” 百莫站起了身子,跨出一步道:“你知道他的底细吗,如果他是鲸鲨海盗的奸细,或是我们的敌人派来的,后果会怎么样,你负责的起。” 高陵说:“他绝不会是我们的敌人,我相信他。” 第九章 火月圣言 百莫很是得意的迈着步子,在帐篷的中间来回走着笑道:“你相信他,就凭你相信他,简直荒唐。” 高陵道:“他想加入我们的队伍,我们为什么要拒绝他,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百莫道:“先让他在你的手下当差,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有何能耐再说。” 高陵道:“百莫,你没看到他身高超过二米吗,他可是有可能成为我们火月人救世主的可能,就凭这一点,我们就该辅助他,保护他,而不是怀疑他,冷落他。” “哼,”百莫双手往身后一甩,狰狞的道,“他暂且不过有幸符合一个条件,还有另外一个条件呢,何况他火月人的身份大为可疑,无人可证明,所以说这番话还早。” 高陵道:“我不跟你蛮缠,我只想说他的能力和机智都是上乘,他带着我一路逃脱鲸鲨海盗二三十人的追击,沉着冷静,机智狡猾,有勇有谋,冷落怠慢了这么一个机智的大才,是我们的损失。” 高陵对着瘦高个道:“瘦拖,我们火月人口口相传的那个圣言以前没人实现过,不代表永远无人实现,既然已经有人来到我们的身边,为何不试试呢,也许他就是我们的救星。” 瘦拖一直仰靠着铁木椅子,右手摩挲着太阳穴,那眼睛却盯着他那双长长的腿,陷入沉思,良久,说道:“他的表现太突兀奇怪了,他的身份太牵强,不得不查,这事可不能轻举妄动,那可是能招来杀身之祸的。” 高陵气道:“瘦拖,你……我们现在的处境已经是濒临绝境,就算杀身之祸还能惨到哪里去。” 瘦拖坐直了身板,双手撑住铁木的扶手道:“高陵,你对他的看法太好了,影响了你的判断,这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就算提拔他当了队尉,如果下面的人不服气,你岂不是害了他,现在总旗大人未归,等他回来再议不迟。” 高陵道:“魔月,在我看来他的武力不在你之下,难道你能当队尉,他却只能当小兵吗?” 魔月始终笔直的挺立在支撑帐篷的木柱旁,道:“高陵这次你武断了,不能单凭他有一次功绩就能提拔他当队尉,我们火月军营里才几个队尉。” 高陵道:“他是个智勇双全的人才,这样的人才我们有何不可优待,魔月如果你不嫉妒他的能力,你绝对会佩服他的能力。” 魔月挺了挺身子道:“是吗,还没人能够让我佩服他的能力,我倒是要考量考量他的能力,看他能够在我的三尖两刃刀走几招。” 高陵道:“你绝对会震惊。” 高陵看了其他两个队尉,觉得问了也是白问,因此,只是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便不在责难,只能等总旗大人归来再论。 瘦拖道:“火灵加入军营的事暂且不议,现在该说说派谁去坞突山把守,此事事关重大,不容有失。” 百莫自告奋勇道:“我去,我正好为我弟弟报仇雪恨,好叫这些该死的海盗尝尝我百莫的厉害,不知道我弟在那些海盗手里受的什么非人的折磨。” 百莫说着潸然泪下,悔恨难当。 瘦拖道:“你去,你熟悉山林捕猎,能适应那里的阴湿环境。” 百莫顿时心蔫了大半,这可是他不擅长的长项。 高陵道:“此事因我而起,捕猎的事情一直由我负责,还是我去把守。” 瘦拖道:“高陵你去再合适不过,你需要多少人?” 高陵道:“越多越好,说不定能吃到大鱼。” 瘦拖道:“既然已经打草惊蛇,只怕他们不再有所图,没必要浪费兵力在那个上面,要是他们虚晃一枪,我们可是要吃大亏,我们人手紧,可都要用在刀刃上,不能再损兵折将了,不然,灭亡就在眼前。” 百莫气愤道:“你要那么多人去那里做什么,那里悬崖峭壁易于把守,去那么多人吃干饭,我只要带着我那一队人去就行。” 瘦拖道:“高陵不是不给你人手,鲸鲨海盗已经有两个月没有穿过极东湿地来劫掠,此次所谋必大,不能再分派人手了,你带着你那队人去,应该足够,如果形势不对,不要硬抗,退避就是。” 高陵道:“再给七人,既然坞突山有路可通,他们能过,我们也能过,他们有用,我们也有用。” 瘦拖道:“你是说借着那道伏击,或是偷袭。” 高陵道:“有何不可,我们一味防守却是损失兵力,假如我们进一步偷袭或是伏击,以攻代守,最好的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卫。” 瘦拖道:“若是如此倒是可以冒险,行,在你那队人基础上多给七人。” 高陵跟其他领头人商议完毕,已经日上三竿,大步流星赶回来,见其神色不自在,我大为不解,心下担忧,问道:“高陵兄,商议的如何?” 高陵面现为难之色,迟疑了一会才说道:“原本,凭借兄弟之能,先有救我之功,后有发现毒药残杀军士之功,加入我火月营,必是队尉,不必从守夜看门小兵做起,谁知道其他队尉疑心病重,不愿推心置腹,只答应兄弟跟随我随行,说等总旗大人归来再议,委屈兄弟了。” 我倒不觉得委屈,天底下哪有什么一步登天的好事,世界残酷着呢,这个世界怕也是一样的道理,我连说:“不委屈,有什么委屈,军营又不是兄弟自家开的。” “刚才,经过商议,鲸鲨海盗既然凭空出现在坞突山西山脚下,必有所图,我们有必要在坞突山打探虚实,他们到底是怎么出现在那里,查明那里的通道,设置一道哨卡,以图防备,而我就是被派去那里的领头队尉。”高陵道。 “这样啊……”这可不妥啊,前军啊,送死的节奏啊,要不是我身体变异,我想我是要当逃兵,但是现在,我仔细想了想,我身强体壮,天生神力,顿觉豪气干云,反倒是觉得那是我大展身手的地方。 高陵又道:“如果兄弟不愿意同往,出了这军营,兄弟只管离去。” “前朝皇族走到哪里不被欺压,倒还不如我们一起抱团,还能多一分帮助,力量大到一定地步,才没人敢小觑,说什么离去,以后,我就是你麾下的一员了。”我毫不犹豫的说道,当我想清楚了,我就不会犹豫,不管结局怎么样,只要我努力去做。 高陵热泪盈眶,拉住我的手,以示兄弟情谊。 时间很仓促,形势看来不是一般的紧张,高陵带我去了火月军营的武器库挑选兵器,一件盾牌都是标配,另外我选了一件三十斤重的大长刀和一把横刀,大长刀九尺长,很是趁手,舞起来虎虎生威,丝毫不觉得累。 高陵看在眼里也是惊讶不已,因为,这把大刀可是战利品,同魔月的三尖两刃刀差不多重量,也只有他选择这样的武器,自从缴获这把长刀,一直储藏在仓库,今日被我捡了起来,活生生的一员虎将啊。 当我拿着那把类似于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从库房出来,看到的军士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号称龙国第一猛士的魔月也不例外,因为,选择这样的重武器的人要么是妄自称大,要么就是自恃过高,而我在魔月的眼里无疑是属于自恃过高的那类人。 高陵带的人不多,包括他的两名副手,我,就只有五十八人,而这样的小队已经是超额了,像其他岗哨的话一般四十个到四十五个,不会再多。 其他人都是盾牌加横刀、陌刀、障刀,或是青铜阔剑,小锤,属于轻武器,不像我一把累死人不偿命的重刀,让他们吃惊震惊,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可不甘于做一个小兵,队尉是我想在不久的将来即将得到的职位。 想的倒是好,麻烦却就飞快来了。 第十章 龙国第一猛士火魔月 一个至高无上的猛汉当山而立,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更加增添了他光辉的形象,无形中有股气吞山河的大势。 魔月,号称龙国第一猛士,如此的横刀,让我油然起敬,可是却不知道怎么,我内心升起一股子狂热的气血,难以克制。 往着魔月站立的地方走去,高陵告诉我,魔月不仅仅是号称龙国第一猛士,而是货真价实的第一猛士,勇猛无双,天下无敌。 曾经在王都的角斗场里,以一敌二,六个回合,便以一死一重伤的战绩获胜,那两个角斗士都是当时角斗场里的一流高手,结果却是这样。 当时主持那场角斗的是一位诸侯,大惊失色,认为魔月的战斗力简直就是天将神士,世间仅有,随即,喜不自禁,这样的角斗士那可是一大卖点啊,那些王族侯爵绝对会为了这个让人血脉喷张的猛士而喝彩,为了能观赏一场刺激的角斗而付出些许的钱财那是很公平很廉价的交易。 那位诸侯接下来派人极力宣传了那场角斗,弄得王都人尽皆知,整个王都口口相传,争相打听,经过一层一层的渲染加工,说的是神乎其神,鬼神莫测,吊足了王都人民的胃口。 第三天,又适时的打出了一个更加劲爆的噱头,魔月将在十月的第一天,以一人之力角斗四个角斗猛士,那将是一场空前绝后无与伦比的角斗,世间罕有,错过便是遗憾,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个消息当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四个角斗士,那可是能以一当十的猛士啊,角斗场不死不休啊,就算投降,胜者依然可以猎杀而无罪,何况是四个,简直就是不要命的疯子。 魔月并不是战俘奴隶,乃是龙国钦命特封的炼铁祭师,身份说不上尊崇,但也说不上卑贱,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他可以决定自己或战或不战。 从他自身生命安全的角度上来说,他不应该迎战这场不公平的角斗,这极其冒险,极其凶险,角斗场那可是拿命拼搏以生死分胜负的生死角斗场,然而,就在很多王族侯爵们的期待中怀疑中,魔月闪亮登场。 身穿发亮的银色铠甲,头盔一缕红缨,随风飘扬,威风凛凛,手持一柄黝黑的丈八长矛,左手绿皮盾牌,仿佛五彩战神降世,专为大杀四方而来。 那一战,魔月采取了出其不意速战速决的打法,先在千钧一发之际闪避开一个轻敌的角斗士的攻击,果断而残忍的快速反击,那角斗士还没做好准备,便被魔月一矛贴着盾牌刺穿了整个下腹,一命呜呼,魂归地府。 剩下一敌三,减轻了稍许的压力,然而,三个角斗猛士生死与共,同仇敌忾,同进同退,不再轻举妄动,甚至比起四人的战斗力丝毫不弱,凶险万分。 整整十个回合,魔月没有取到好处,反而是在硬拼体力的情况下,损失了不少的体力,大汗淋漓,神情紧张,忘记了角斗场上那些王族侯爵的羡慕惊讶眼神和喝彩,魔月开始感到担忧,他还是低估了这些角斗士的战斗力,个个都是战斗技巧丰富,体力惊人,意志力更是坚定不移。 一场苦战激战展开,打得是天昏地暗,血雨腥风。亏得是魔月天生神力,后天的锻炼也是丝毫未落下,一番激战,从绝境中冷静了下来,知道要想活命必须稳扎稳打,不能焦躁露出破绽,方能有活命的机会。 如此的打定了主意,魔月专门挑准一个最勇猛最熟练的角斗士进行攻击,对于其他两人的攻击都是闪避,为何挑最厉害的角斗士猛攻,那是因为他的威胁最大,如果能够将他最先宰掉,那么胜算超过五层,如果在三人的攻击下宰不掉他,那么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高陵没有具体说那场角斗的经过,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以魔月的胜利而结束,但是,他也胜的不容易,身上伤痕累累,胸膛一处刀口深有寸许,战至最后挺立在角斗场的中央,用尽全身力气呼喊出胜利的喜悦嚎叫之后,腿脚乏力,晕倒在了震耳欲聋的万千欢呼声笼罩下的角斗场的中央。 魔月自那一场以一敌四的角斗名扬天下,不只是龙国名声赫赫,就是邻国也是威名远播。 我若有所悟的道:“他想干嘛?” 高陵道:“他想试试你。” 我懂了。 魔月仿佛杀神在世,一股子战场厮杀生存下来的泼辣杀气在十丈远处就锁定了我,这股子杀气是那么的真实而有质感,我以为只有古龙武侠小说里才会有描述的那种杀气,没想到这个世界里竟是真的,我仿佛看到了魔月的眸子里满布凶戾之光,睥睨天下,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朝着魔月走去,我的内心心绪变得不宁,感觉到莫名的压力和恐惧,好像我面对的是汪洋大海,无边无际,让我找不到出路,倏尔,变得波涛汹涌,让我觉得陷入了绝境。 魔月一动不动的站着那里,没有丝毫的懈怠,没有丝毫的破绽,似乎与大地融为了一起,大地在那一刻化身成了魔月,向我示威,向我施压。 我有点呼吸不过来,大汗淋漓,一种莫名的失败意志开始侵袭我的大脑。然而,另一个声音却在鞭策告诫,我不想认输,我不能认输,这是我命运之战,输了注定庸庸碌碌平平凡凡一生,赢了从此平步青云,跃马天下。 这么的挣扎思索着,我不由的停下了脚步,想重新整理意志,冷静下来,重新思量对策。 胜利是属于我的,我天生神力,上天注定由我来开辟天地,我乃天之骄子,绝谷我都能逃生,一个魔月还不是手到擒来,如此的壮胆,我果然看开了,重新气质高昂的迈出勇往直前的步伐。 就在这时,魔月突然走开了,头也不回的走开了,没有敌意的走开了,沿着土丘给我让开了路。 等到我走到土丘上,魔月正好对着回过身来,说道:“曾经,拿着你手中的那把长刀的人也是一位一等一的猛士,如果不是碰到了我,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不知道你比起那位让我看重的猛士来是不是要强,如果你不能够挡我三刀,我不介意让你步他后尘?” 我笑道:“三百刀我都不惧,何惧三刀,魔月你龙国第一猛士的称号并不能吓着我。” “是吗?”魔月身子一震动,提刀就上来了,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快的速度,简直就是神速,电闪雷鸣的间隙,一刀嗡嗡的响在了我的面前,几乎是下意识的我举刀就挡,丝毫不差,震得我手掌发麻发烫,气血翻滚。 两把重刀相交,火星飞溅,铛铛嗤嗤的响个不停,竟是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见我挡住了他雷霆一击,不仅是反应速度和力度都是举世罕见,大为欣赏和震惊,心里如此想,面上不露丝毫,抽刀暴走,蓄势再起,回来又是一个大横扫,狠,准,快,当真是勇猛无双,当世第一。 这样的大横扫,借着身体旋转之力,和自身发力,两力一起那是无与伦比,我可不想傻傻的硬抗,刚才不示弱的目的已经达到,我暂且退避,等到闪避到安全位置,一刀再补杀回去,魔月却是双手拿刀柄挡住了我的攻击,又是火星飞溅,嗤嗤响起,我和他怒目对视,杀意痴长,斗志昂扬。 第十一章 极东关 此时,他退了半步。 第三刀,我明显的感觉到力气突然增加了三层不止,望天砍了下来,寒光耀眼,有如烈日当空照射,我知道厉害非凡,然而,我却不想躲,而是横举着刀柄,超过头顶,硬生生的抗住那不可一世的一刀。 那一刀,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的有如神助,怎么的硬生生抗下来的,反正,我是没有死在那一刀之下,当我成一字马在地上的时候,刀势终于被阻止住,当我双手发麻发烫的不行了的时候,魔月的那把刀的力气也瞬间消失,然后,我感觉双手一股子热流顺势流淌了下来。 抬眼就看到那是我虎口的鲜血,这一刀我挡的真是冒险至极。 魔月收回刀,眼神透着敬重的看着我,然后,伸出了手意欲拉我起身,我看到魔月眸子里把我当作他们中间一员的那种情怀,我知道,我已经获得了应该有的尊重和敬重,我的目的达到了,我左手拿刀柄撑着地,伸出了右手,魔月将我拉起来,我的血沾满了他的手。 魔月说道:“虽然我们只打了三刀,但是我知道你是第一个能够挡我三百刀的猛士,从今往后,你是我火月营的一员,有谁不服,就是不服我魔月。” 我无言以对,说一句傻傻的话:“谢谢。” 魔月一阵错愕,随即,从我的眸子里看出了我的意思,脸上的神情似乎像是冰雪融化了似的,让我看到了初春的勃勃生机,真是难得。 我与魔月谈了有一阵才分开,我们两个安静的谈论了有关即将面对的恶劣处境,和对即将到来的结果的预测,我真的没想到勇猛如魔月竟是那般的冷静,难以想象是什么环境使得他如此的冷静,冷静中还带着重重的忧虑,那种忧虑是发至骨髓的忧虑,着实令我大为吃惊,人不可貌相。 踏上去坞突山的征途,高陵顺道带我去了他们另外一队人马驻守的去往极东湿地的关口——极东关,它使得鲸鲨海盗不得不绕行三百多里的路程进入东海郡复地大肆劫掠。 “前面就是极东关。”转过乱石嶙峋的山坳,高陵指着前方五百米远的城关道,一眼望见一道木质大门,被大石堆积堵住。 目测之下,城墙大约高有十七米,长不过二十米,城墙之上,等距离的伫立着六个铁塔般的军士,右手持一杆黝黑的丈八长枪,左手一块青色圆形盾牌,身着灰黑色的铠甲和头盔,甚是威武严整。 城墙两端,峭壁耸立,高达百米,于此驻守,当真是只需数十军士,万夫莫开。 “在此驻守的队尉火枭是我的挚友,三个月前,他受了刀伤,一直没有痊愈,今天送信回来的人说,伤口化脓,更加严重,已经有一段时间卧床不起,我来看看他再走。”高陵道。 我和高陵一伙人的出现很快引起了关口驻军的注意,见我们盔甲都是火月军营的灰黑盔甲,远远看着也像是自己人的面孔,这才没有喝止防范。 没多久,一队人从山体冒了出来,向我和高陵迎了过来,领头的壮汉打着赤膊,满脸的髭须,对着高陵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高队尉,好久不见了,今日怎么有空到这鬼地方来。” 高陵道:“火虎别来无恙,火枭呢,现在起床都困难了,真这么严重。” 火虎道:“他情况非常糟糕,高队尉,你快去看看。” 突然,哮喘连续的响起,显然是一个病者发出来的,经过极力的克制之后,哮喘停歇了,一个病怏怏的人出现在了山体的土壁旁,他右手扶着土壁,左手捂住腹部,脸上病态的发黄发白,眸子里透露出一种有气无力的疲乏。 他本想露出笑容,打招呼,可是事与愿违,实在是太虚弱,以至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能是那么病态的表现着,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的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压制哮喘。 高陵露出震惊和担忧的神色道:“火枭,没想到你伤得这么重,到现在都没有见好色。” 火枭吃力的说道:“你怎么还有空来看我,你……”火枭又要哮喘起来,却被他死死压制住,只是低头弯腰的做样子,甚是难受煎熬。 高陵露出关怀的神色说道:“不要逞能了,你还是回去躺着先,我看你病的不轻,老伙计,你怎么不向总旗大人请求回调,这么的病得严重,还怎么驻守布防。” 高陵搀扶着火枭往山洞里走去,山洞阴湿潮寒,反而能加重病情的恶化。火枭的身上已经发出一股臭味,只是没人说破,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感觉,也许已经习惯而不知道。 火枭道:“在这里和在其他地方还不都是一样,既然驻守在这里,怎么能够轻易的离开驻地。” “哎。”高陵叹气苦涩道,“你怎么这么固执,这个时候还逞什么能,铁打的汉子在疾病面前也是无计可施,你看你的脸色和气色,跟个病老人有什么区别,郎中呢,他怎么说?” 火枭道:“他说缺一味药,没有这味药,我这病是好不了。”火枭说着气息就局促剧烈了起来,呼吸的声音都是很大。 高陵道:“借口,他是没那么医术,信口胡诌而已,把那庸医给叫来,我来问问他缺少一味什么鬼药,竟然没药就不能好。” 听到高陵的怒喝,一名哨兵赶紧去把郎中叫来,郎中面黄肌瘦,衣不蔽体,样子甚是猥琐胆怯。 火枭没得多余的力气再站着,躺在了简陋的木床上,越发虚弱,呼吸却仍是局促剧烈,很是苦难的样子。高陵见此,不再多说浪费火枭的精力,有军士递上水来。 郎中听说营里的高队尉来到这里,大发雷霆,心中忐忑不已,很是发怵,大气不敢出。 高陵盛气凌人道:“你说火枭之病缺少一味药,是什么药这么重要,你且说出来,我高陵去寻来。” 郎中恭敬的说道:“回高队尉,那味药是丹参,在这贫瘠之地,根本无法采集,所以一直耽搁着,以至于火队尉的病情恶化而无计可施。” 高陵道:“丹参?哪里有?” 郎中道:“东海郡城。” 高陵道:“怎么也得弄到这味药呢,可不能因为这味药耽误了病情。” 这里说道着没多久,火枭竟然睡着了,而且很沉,气息微弱,安逸的特别。 我一直观察着火枭身上的伤口,想起古时候包扎伤口的粗劣手法,和草药郎中的医术,联系现在火枭伤口的情形似有很多相同之处,于是,凑到高陵的耳边说起我想看看他伤口的想法。 高陵大为震惊,但很快编表现出很是信任我的样子,叫我去看就是,同时,说道:“火虎,我这兄弟略通医道,让他瞧瞧你哥的伤口。” 火虎意外的道:“他是……以前可没见过。” 第十二章 城墙上的对话 我走到火枭的床边,高陵向火虎说起了我的事。火枭的伤口用麻布绕了他身子的几圈捆着,上面沁出的脓血发出一股腥臭,我想将麻布往下拉开,可是捆得非常的紧,腋窝下有个结,我必须解开它,这动静有点大,又将火枭给弄醒。 他迷迷糊糊道:“你是谁,阎王鬼差吗?”说着他又哮喘了起来,有点像是得了肺结核的症状,脸色有点稍微的红润,全部被发白的脸色给掩盖了。 我说道:“别奇怪,我是来给你治病的,你已经病入膏肓,急需救治,切勿生疑动气,害了自己。” 火枭实在没有力气说话,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你伤口的肉已经坏死,发炎,必需割掉,不然会引起更大的病变,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也无法救治。”我说道。 在场之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可是从来没听说过身上的肉可以割掉,那样不会大出血,岂不是死的更快,然而,怀疑归怀疑,我可是高队尉信任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高队尉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兄弟的,按照我的法子,他还有一线生机。”我严肃道,“给我一把锋利的小刀,和止血的药,然后,生一个火炉,准备盐水或是酒。” 高陵难以置信的盯着我,我坚定不移的回看着,饱含神情和真诚。一会儿,高陵选择了相信,吩咐火虎按照我说的提供器具。没多大功夫,几个军士陆陆续续拿来我需要的物品。 一切准备妥当,我长呼出一口气道:“你们来几个人按住他的手脚和脑袋,务必让他不能胡乱挣扎,我下刀之时必须保持平稳。” 高陵使了使眼色,几个军士依言照办,军士把火枭的手脚抓住,我把锋利的小刀放到火炉上烧了片刻,觉得差不多了火候,便动手割那些发白的烂肉,每割一刀鲜血便流出来,我赶紧的撒上止血粉,也不知道这止血粉是什么研磨制成,效果倒是还行,这给我不少的方便。 奇怪的是,我都割了不下八刀了,火枭竟是没有乱动过,我还以为火枭昏睡了过去,抬起我那大汗直冒的脸来,看到火枭本来发白的脸已是冷汗淋漓,显然是极力强忍的结果。 我不禁深深的佩服起了这个虚弱得不成人行的汉子,不愧是个大丈夫。我不敢停歇,也不敢乱下刀,每一刀都小心翼翼,谨慎认真,当我觉得割得差不多了的时候,鲜血虽然有点多,但还是很快止住了,我这才松了口气,吩咐那郎中给他重新包扎,上药。 “他不能呆在这个风口阴寒的地方,不利于伤口的愈合,很容易加重感冒,而且必须找名医用药,不然还是不能脱离危险,他那哮喘的毛病可是个大问题,没有药很难好,除非身体好转,在他这么虚弱的情况下,只能借助药和补品。”我也不敢肯定火枭是否能够躲过这一劫,在这个医药贫瘠,生存都困难的地方,疾病似乎是最大的死亡原因之一。 “火虎,你安排人把你哥送到营地去吧,不能耽搁了,总旗大人也该回来了,他会想办法的。”高陵苦涩的说道,眼中充盈着泪水。 “明天再送了,必须做个很好的担架抬着他走,路上不能剧烈颠簸,伤口还没完全止血,不能二次出血,切记。”我嘱咐道。 “我为我哥谢谢你,如果我哥大难不死,你就是我哥和我的大恩人。”火虎也是晶莹着眼眶,热血沸腾的说道。 “吉人自有天相,他会渡过这次难关。”我说道,很是诚恳。 火枭这时是真的昏睡了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冷汗还在冒,痛疼的感觉应该还是没有消失,也不知道他是强忍住了疼痛,还是根本就没有一丝力气叫出来,我真为这位好汉担忧着,我觉得他非常的亲近,不知道为何。 海风吹过海岸,奔走在极东湿地上,将水草和茅草吹的是高低起伏,皱眉折腰,也不知道是给谁敬拜,无论如何,也不会是驻守在极东关的火月守军。 极东关口东部狭长湿地,荒无人烟,鸟不飞,兽不走,苍凉是能描述的最好的词汇,难以想象在极东湿地生存的水域人,终年靠打鱼为生,那股子鱼腥味就是他们最明显的标志,让生活在郡城里的千金大小姐们闻之欲吐,因而,被称之为贱民。 “高兄,我们的粮食是不是已经到难以揭锅的困难地步了,弟兄们个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吃都吃不饱怎么抵抗海盗。”我走在粗糙不平整的城墙上,刚经过一场高强度高精度的手术,心绪难免有点烦躁。 “东海郡已经扣压了我们一个季度的粮饷了,总旗大人这次进郡城去就是要粮饷,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高陵说道。 “我们不是耕种了红薯,玉米,马铃薯,这些难道都没收成。”我犯难了,这些土地可都能够用来耕种,如此辽阔的地域,养活几百号人根本不成问题。 “你也看到了那土地的情形,我们火月族人哪里懂得什么耕种技术,纯粹是死马当活马医,能有几个收成,来这里之后水土又不服,生出各种各样的病种,我们火月营处境真的是堪忧啊,似乎已经到了绝境了,这就是我不建议你加入火月军营的原因。”高陵解释说道,非常之诚恳。 “你们就没想过其他的办法去谋出路,造成这种后果的原因是因为得罪了一位君侯,此间仇恨已经到了无法化解的地步,为何不找个游说家从中斡旋化解。”我猜测不出是什么深仇,如果是什么杀父杀子之仇,我想没那么复杂的用借刀杀人之计,早就屠杀了这些火月人,如果只是其他仇恨,应该有化解的可能。 “仇恨有时候是无法化解的,无论是大是小,这关乎一个种族信仰与尊严,绝不是因为在死亡的面前就屈服,绝不会。”高陵高深莫测的说道,望着远处的草地,这时,风停了,思绪似乎也停了,完全被情绪控制。 “这……”我想说这是迂腐,这是不会变通,可想到古代的人就是这么重情重义,信守承诺,遵守规则,也就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何苦纯费口舌讥讽。 “你大概忘记了我们火月人辉煌时期的信仰与追求,就算是在绝境中也不会投降,以鲜血和勇气面对一切灾难和不幸,死亡不过是第二次的重生。”高陵很是郑重其事的说道,仿佛是在追忆古老的年代那热血的传奇。 “我确实不记得这个信仰和追求了,没人跟我说过。”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死亡仿佛如影随形的跟在我的身边,让我防不胜防。 “在龙国的监视和高压之下,许多的火月族人忘记这个信仰和追求是很平常的事,虽然我们火月人是整个王国最厉害的猛士,死亡却仍是让人最恐惧的东西,永远都是,只是有时候死得值得,便不在意死亡了。”高陵道,他重重的拍在城墙上,甚是意气风发。 “我们在王都有多少族人?”我想这是个无法回避的关键问题,也是制肘火月人行动的最大的问题。 “年轻壮年都派到了极东关了,剩下的都是小孩,老人,和女人,不足八百。”高陵道,语气有点平淡,听不出来喜乐哀乐。 “其他州郡呢?”我自以为周详的问道。 第十三章 坞突山 “不清楚,很多火月人都改名换姓了,生怕因为前朝皇族的身份而受到迫害。”高陵叹气道。 “如果我们奋起反抗,那么王都我们的族人必然被他们斩首血祭了,而我们就几百号人,迟早也是毁灭的结局,除非我们不管王都我们族人的生死,落草为寇,流亡他乡,不然我们只能一直在这里驻守,直到死亡,或是王庭良心发现,赦免了我们。”我分析着说道,形势不容乐观。 “这些我们都讨论过了,我们绝不能贪生怕死而陷我们的族人于死地。”高陵道,他的手狠狠的抓住城墙,似乎想把它抓起来。 “这几百年来,我们火月人死了多少了,不能再死了。”高陵忍不住继续说着。 “但是我们火月人的命运却不是我们自己掌握,而是仰人鼻息,不能自主。”高陵悲戚的说了。 起大风了,城墙上挺直的火红大旗猎猎作响,发出噗噗的声音,仿佛龙的咆哮,火红色的旗面上,一条金色飞龙横空渡河,甚是耀眼,活灵活现。 “那龙绣的真是灵气。”我心里嘀咕着,不无震惊这个世界的工匠高超的技术。 “高队尉……”一声轻呼从城墙下传上来,是火虎的声音,他正从台阶快步上来。 “火虎。”火虎来到面前,高陵像是兄长叫唤老弟的语气叫到,“你变得成熟了,很难想象你还不过十七岁,看起来成熟稳重,不像个愣头青,极东关将你磨练的非常不错。” 火虎身上青涩的气息一息不存,眸子里的稚嫩早已一干二净,蓄起的长长的胡须,这让他的成熟味道变得很是醇厚。 “高队尉,一切都准备妥当,可是我哥他不愿意走,还得你去劝劝他。”火虎很是心急的说道,他真担心他哥会熬不过这一劫,不下二十个火月猛士被病痛夺走了强壮的生命,火月人可以不惧强敌,可是在疾病面前,他们也显得束手无策,只能手足无措。 “在这里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时刻抵抗强敌,这样下去铁打的人也会被折磨死,一旦生病,身体虚弱,营养跟不上,得不到很好的医治,真是让人害怕。”火虎哭丧着道,他跟他哥的感情看来不是一般的深厚,是那种无比深情的兄弟情怀。 “火虎别怕,你哥会没事的,我们总能想到法子渡过难关,”高陵装作胸有成竹的说道,其实心里并没有底,“这位火灵兄弟可是个能人,他会帮助我们,跟我们一起患难与共,相信他能把你哥救活。” “谢谢你给我哥医治那可恶的病症。”火虎很是真诚感谢的对我说道。 从城墙上下来,进入那阴湿的山洞里,来到火枭的床前,本来闭合双眼的火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还来不及说话,喘起了粗气,接着从他喉咙冒出了话:“我走了,谁来指挥他们呢……” 声音是颤抖的微弱的,然而,那气势却让我觉得很是有股子坚忍不拔的味道,是那种属于强者的气概,比魔月的那种睥睨气概还要更胜一筹,这是一种智者跟强者结合的气概。 “火枭,等你生龙活虎的时候再来考虑这个问题,现在,你不要再管了,据我的推测,鲨王已经不再在这里浪费精力,转到坞突山山脉的小道去了,你这里暂且无忧,只要按照以前的规章制度执行,绝无大碍,因此,你大可放心养病,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高陵显示出应有的领导气概说道。 “坞突山西脚出现鲸鲨海盗,死了两个兄弟族人,你领的头,吃了大亏……”火枭还想继续说,可是哮喘已经制止了他。 “别再说话了,你不应该说话,火枭,在病魔面前无需逞能,在我的眼里你是个了不起的人。”高陵拉住火枭的手,将头凑到了火枭的耳朵旁说道,“火枭赶快养好病,我们并肩作战,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如果你死了,我会无比的寂寞,因为,在整个火月营里,我只把你当作真心的朋友。” 火枭听了高陵的话,觉得热血沸腾,深受隆恩似的,心里的石头竟是奇异的落了下来,什么责任,什么职责,朋友之义气才是最重要,为了能和这样的朋友并肩作战,当务之急,他是该去把病医治好,责无旁贷。 火枭被抬回火月营地,极东关的指挥权落入了火枭副手火石的手里,火石是一个靠的住的家伙,沉着冷静,不骄不躁,只是略逊智谋,这是高陵给他的评价,然而,在我看来,火月人大多是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猛牛,少有智谋之士,这恰恰是他们落入今日困境的原因所在,高陵还够灵泛,但是也就那样,有点迂腐,尽管他已经开始求变,求突破。 也许在其他人看来,火枭的弟弟又是一员猛将,而我觉得仅此而已,或许让我产生这样的认识是因为火月人实在是被这里恶劣的环境折磨的没有一点的锐气了,然而,我始终认为还有更深层的症结所在,可能这关乎前朝皇族身份的原因,虽然,有着强壮无比的体格,可是逆来顺受安于现状已经成为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以至于遇到困境都无计可施。 高陵似乎已经觉察到这个大问题所在,然而,凭他的才智和能力根本没有好的办法,他空有一腔的抱负,无处施力。 在极东关逗留了半天,紧赶快赶,在天黑之前总算赶到了高陵遇伏的地方,这路途虽然不是荆棘丛生的山路,可那茅草野路子也不见得有多么的好走,而辎重帐篷,粮食,锅碗瓢盆,都是自己携带,没得后勤服务。 即使有盾牌和刀开路,手脚脸皮被割伤那是很常有的事,只是这些底层卑民来说,算不得什么苦难,还有比这更苦更灾的呢,诸如吃不饱,穿不暖,受到欺压无处伸张正义,这些远远要伤害更大。 极东湿地土壤常年湿润,土质偏向酸性,不适合红薯,玉米,马铃薯的生长,而我还没看到水稻的生长的地方,似乎这里是没有水稻,我坠毁的那飞船却是有点种子,还在那湖泊里繁衍了不少,竟然不要育种授粉,这又是一件怪事,管不管它怪,倒是实实在在的可以好好利用。 从极东关到高陵遇伏的那个地方,我估计有大概十五里路程,没有算绕行的路,四处荒无人烟,水草横生,冬茅滋长,芦苇高耸,这一路上碰到了绝无仅有的一处水域人渔家,渔人汉子在篱笆围成的院子里劈柴,麻木的看着我们出现,经过他家后院,而没有大的反应。 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我以为高陵会到那里去借碗水喝喝,谁知道他们个个甚是冷漠戒备的远远的避开了那渔家。 我是很是费解,难道,莫非这些渔家人不是些什么好人,当了鲸鲨海盗的奸细,暗地里通风报信,我想不至于这样没有良心和道德,横看竖看,左思右想,我猜测这些火月人似乎对其他族群的人有着防备心理,压根就不想搭理他们。 第十四章 战前准备 一行人静静的站在山岗上,眺望着那刚被烧掉的茅草坪,心里感触颇多,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肚子空空,饥饿感觉早已经在中途就袭来,何况他们不是来这里凭吊古迹,而是来这里抵抗鲸鲨海盗,说不得命就在明早会没了。 “我们如此的大张旗鼓真的合适,不会被他们看出来虚实?”高陵对于我的提议还是抱有担忧的心理,他对我的信任还没远远有达到刘皇叔对诸葛亮的信任的那种程度。 “高陵队尉你发现了鲸鲨海盗的踪影吗,这让你如此的恐慌。”我不无讥笑的道,我料想这话绝对不会惹恼他,却能堵住他担惊受怕的思绪。 “火灵,我们火月人虽然是最好的战士,可是好汉难敌人多,这些鲸鲨海盗个个都是悍勇凶猛,狡猾诡诈,我们这五十几个人实在占不到什么优势。”高陵已经不再跟我客套,称呼起了我的名字,而我为了显示身份,也叫他尊称队尉。 “只要放出岗哨,我料他们不敢来袭。”我信心满满的道。 “就要入夜,假如山中的鲸鲨海盗突然来袭,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拼。”高陵开始有点不会思考问题,被我的高深莫测给弄得。 我仍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装模作样的说道:“鲸鲨海盗已经被我们打草惊蛇,躲在了哪个偏僻的角落,正担心我们的伏击呢,我们的厉害他们不是不知道,没有绝对胜利的把握,他们不会贸然进击,这段时间我们很安全,他们的援兵不可能这么快到,这是你告诉我的。” 我放出定心丸解释道:“如果鲸鲨海盗够狡猾,那么我们给他们先遣部队的信号,让他们绝对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他们敢半夜来袭,我有的法子对付他们,叫他们全部有来无回。” “你已经有了计策在后,是什么好计谋?”高陵有点兴奋的说道,这可不像他稳重沉着的性格。 我心里暗自好笑,我竟然这么让他高陵敬服尊重,说实在的,我虽然有对策,可这对策还有几个前提条件,就像草船借箭,必须东风。 “现在还不可说,高陵队尉你尽管相信我,我们是一个战壕的人,我绝对不会害你们害我自己。”我很是真诚实意的说道。 “我相信你,火灵。”高陵说道。 我看着已经被夜色完全笼罩的大茅草坪表现出一副遐思的样子,而天上漫天的繁星高挂,让我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这一幕落入高陵和他的副手的眼中,很是不解,想问我,却是不好开口,不问我,却是憋的慌,心里干捉急。 高陵被高季礼和汉诗体给拉到一边,估计是对我有非议,我懒得去胡乱猜测,拉上火大山去潺潺流水的小溪边看看情况。扎营在宽阔的茅草坪边缘是我提出的建议,高陵采纳了,没有问我原因,他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我有计策。 漫天的繁星,天清气爽,这表明炎热的天气还得持续,地面也干燥,冬天枯死的茅草最容易起火燃烧,火是无情毒辣的恶魔,不管你是什么,把你焚烧殆尽。 老远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当我看到东西走向的从茅草坪穿了过去小溪水很是宽阔族有两米之宽,让我喜出望外,真是天助我也,当时我还笑出了声音,火大山不解的问我,我笑着告诉他火月神开始帮我们了,他一头雾水,不知所以。 查探回来,破旧的帐篷已经支到了一半,砂锅架在了木架上,木架下燃起了柴火,有的砂锅里的水已经沸腾。高陵、汉诗体、高季里三人围住一起谈论着话题,见到我回来,顿时有了忌讳,话到半途硬是没了下文。 “三位队尉聊什么问题?”汉诗体和高季里都是高陵的副手。 “说你呢有何良策,能对付鲸鲨海盗的袭击?”高陵说道,挺了挺身子。 “你们就这么想知道我的计策,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故作深沉,其实无计可施。”汉诗体的脸可是臭的很,高季里也好不到哪里去,对我很有些成见,觉得我也就两条胳膊一个脑袋,除了身高的高度达到了惊人的两米,也就是凡人贱体一个,绝非什么救世主。 包括高陵在内,对于我的反问式的表达,表示赞同,显然,刚才三人的密谋凑使高陵对我的信任渐渐减弱。我觉得有必要消除这样的对我的不良影响,不然,我将来的路会走得步履维艰,事倍功半,这绝对是我不乐见的。 “鲸鲨海盗偷偷的翻阅坞突山被我们发现,然后,火月军营派人来驻守,难道就派人来送死这么简单,绝对不是派来送死的,我们是这样想的,鲸鲨海盗呢?”我解释道。 “他们无疑也是这么想的,这是我为什么要诸位大张旗鼓的扎营,就是让鲸鲨海盗认为我们有所依靠。”我补充说道。 “事实是我们就只有这么一些人,我们的依靠是什么呢。”汉诗体冷冷的反问道。 “我们的依靠是……他们接下来会对我展开盯梢,查探,知道我们没有后援的话,便会对我们开始偷袭,那个时候正好鲸鲨海盗的援兵也赶到,两兵合为一起,兵力大增,他们会狂妄,他们会高傲,他们会贸然偷袭,而我们正好利用他们来偷袭,而伏击他们,这就是我的计划。”我很是自信的说道。 “也是我们最能有效利用的时机的机会,失去他我们情况会很糟糕。”我很重重的说道。 高陵站起身子,点了点头,耸了耸眉,说道:“不错,这绝对是最好的计策。” 汉诗体和高季里想不出有什么不妥,虽然伏击难度是异常巨大,但在兵力悬殊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计谋。 晚餐煨熟了,还是一个红薯,我的肚子、胃口,舌头,喉咙可是异常的抱怨,饥饿的感觉会在半夜袭来,让我转辗反侧,难以入眠,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会得胃病,在这个世界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我想我明天得有事情忙了,而不是这样的守株待兔。 高陵安排了高季里着手布置夜里的放哨站岗,这可是至关重要的事情,在这个两军对垒的地方,战火一触即发,虽然人数只有一百或是两百,那刀光剑影也是很吓人恐怖的浮影。 坞突山的夜晚显得很平静,少有野兽的怒吼,除了那风吹来的声响,群山匍匐在苍穹的脚下,虎踞龙盘并不卑贱,正如火月人虽然处在卑贱的环境,有着卑贱的身份,可骨子里高贵着,我能看得出他们的不凡来,不然他们也早已经分崩离析的各自逃命,为何还死守这无法完成的任务。 高陵说他明天如果不出意外,他仍想去四处转转,顺便狩猎,兴许能有些收获,这样,对生存下去会起到很大的帮助。 我也向高陵要了几个帮手,我想在树林里布置一些陷阱,以备不时之需,听说我会布置陷阱,高陵震惊不已,不止是他,包括其他人在内,不然也不会答应提供给我人手,毕竟我还是一个让人不能够放心的嫌疑人。 本来我只要了三个,高陵却给我了五个,这让我反而有点心虚,因为,我说的布置陷阱其实很单一,技术也不纯熟,这可是门技术活,但我想好了,可不能让他们闲着,要是不能布置陷阱,就叫他们拼命挖洞得了,至少比没有的好,我和他们现在都是一个战壕的蚂蚱,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第十四章 战前准备 一行人静静的站在山岗上,眺望着那刚被烧掉的茅草坪,心里感触颇多,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肚子空空,饥饿感觉早已经在中途就袭来,何况他们不是来这里凭吊古迹,而是来这里抵抗鲸鲨海盗,说不得命就在明早会没了。 “我们如此的大张旗鼓真的合适,不会被他们看出来虚实?”高陵对于我的提议还是抱有担忧的心理,他对我的信任还没远远有达到刘皇叔对诸葛亮的信任的那种程度。 “高陵队尉你发现了鲸鲨海盗的踪影吗,这让你如此的恐慌。”我不无讥笑的道,我料想这话绝对不会惹恼他,却能堵住他担惊受怕的思绪。 “火灵,我们火月人虽然是最好的战士,可是好汉难敌人多,这些鲸鲨海盗个个都是悍勇凶猛,狡猾诡诈,我们这五十几个人实在占不到什么优势。”高陵已经不再跟我客套,称呼起了我的名字,而我为了显示身份,也叫他尊称队尉。 “只要放出岗哨,我料他们不敢来袭。”我信心满满的道。 “就要入夜,假如山中的鲸鲨海盗突然来袭,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拼。”高陵开始有点不会思考问题,被我的高深莫测给弄得。 我仍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装模作样的说道:“鲸鲨海盗已经被我们打草惊蛇,躲在了哪个偏僻的角落,正担心我们的伏击呢,我们的厉害他们不是不知道,没有绝对胜利的把握,他们不会贸然进击,这段时间我们很安全,他们的援兵不可能这么快到,这是你告诉我的。” 我放出定心丸解释道:“如果鲸鲨海盗够狡猾,那么我们给他们先遣部队的信号,让他们绝对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他们敢半夜来袭,我有的法子对付他们,叫他们全部有来无回。” “你已经有了计策在后,是什么好计谋?”高陵有点兴奋的说道,这可不像他稳重沉着的性格。 我心里暗自好笑,我竟然这么让他高陵敬服尊重,说实在的,我虽然有对策,可这对策还有几个前提条件,就像草船借箭,必须东风。 “现在还不可说,高陵队尉你尽管相信我,我们是一个战壕的人,我绝对不会害你们害我自己。”我很是真诚实意的说道。 “我相信你,火灵。”高陵说道。 我看着已经被夜色完全笼罩的大茅草坪表现出一副遐思的样子,而天上漫天的繁星高挂,让我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这一幕落入高陵和他的副手的眼中,很是不解,想问我,却是不好开口,不问我,却是憋的慌,心里干捉急。 高陵被高季礼和汉诗体给拉到一边,估计是对我有非议,我懒得去胡乱猜测,拉上火大山去潺潺流水的小溪边看看情况。扎营在宽阔的茅草坪边缘是我提出的建议,高陵采纳了,没有问我原因,他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我有计策。 漫天的繁星,天清气爽,这表明炎热的天气还得持续,地面也干燥,冬天枯死的茅草最容易起火燃烧,火是无情毒辣的恶魔,不管你是什么,把你焚烧殆尽。 老远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当我看到东西走向的从茅草坪穿了过去小溪水很是宽阔族有两米之宽,让我喜出望外,真是天助我也,当时我还笑出了声音,火大山不解的问我,我笑着告诉他火月神开始帮我们了,他一头雾水,不知所以。 查探回来,破旧的帐篷已经支到了一半,砂锅架在了木架上,木架下燃起了柴火,有的砂锅里的水已经沸腾。高陵、汉诗体、高季里三人围住一起谈论着话题,见到我回来,顿时有了忌讳,话到半途硬是没了下文。 “三位队尉聊什么问题?”汉诗体和高季里都是高陵的副手。 “说你呢有何良策,能对付鲸鲨海盗的袭击?”高陵说道,挺了挺身子。 “你们就这么想知道我的计策,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故作深沉,其实无计可施。”汉诗体的脸可是臭的很,高季里也好不到哪里去,对我很有些成见,觉得我也就两条胳膊一个脑袋,除了身高的高度达到了惊人的两米,也就是凡人贱体一个,绝非什么救世主。 包括高陵在内,对于我的反问式的表达,表示赞同,显然,刚才三人的密谋凑使高陵对我的信任渐渐减弱。我觉得有必要消除这样的对我的不良影响,不然,我将来的路会走得步履维艰,事倍功半,这绝对是我不乐见的。 “鲸鲨海盗偷偷的翻阅坞突山被我们发现,然后,火月军营派人来驻守,难道就派人来送死这么简单,绝对不是派来送死的,我们是这样想的,鲸鲨海盗呢?”我解释道。 “他们无疑也是这么想的,这是我为什么要诸位大张旗鼓的扎营,就是让鲸鲨海盗认为我们有所依靠。”我补充说道。 “事实是我们就只有这么一些人,我们的依靠是什么呢。”汉诗体冷冷的反问道。 “我们的依靠是……他们接下来会对我展开盯梢,查探,知道我们没有后援的话,便会对我们开始偷袭,那个时候正好鲸鲨海盗的援兵也赶到,两兵合为一起,兵力大增,他们会狂妄,他们会高傲,他们会贸然偷袭,而我们正好利用他们来偷袭,而伏击他们,这就是我的计划。”我很是自信的说道。 “也是我们最能有效利用的时机的机会,失去他我们情况会很糟糕。”我很重重的说道。 高陵站起身子,点了点头,耸了耸眉,说道:“不错,这绝对是最好的计策。” 汉诗体和高季里想不出有什么不妥,虽然伏击难度是异常巨大,但在兵力悬殊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计谋。 晚餐煨熟了,还是一个红薯,我的肚子、胃口,舌头,喉咙可是异常的抱怨,饥饿的感觉会在半夜袭来,让我转辗反侧,难以入眠,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会得胃病,在这个世界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我想我明天得有事情忙了,而不是这样的守株待兔。 高陵安排了高季里着手布置夜里的放哨站岗,这可是至关重要的事情,在这个两军对垒的地方,战火一触即发,虽然人数只有一百或是两百,那刀光剑影也是很吓人恐怖的浮影。 坞突山的夜晚显得很平静,少有野兽的怒吼,除了那风吹来的声响,群山匍匐在苍穹的脚下,虎踞龙盘并不卑贱,正如火月人虽然处在卑贱的环境,有着卑贱的身份,可骨子里高贵着,我能看得出他们的不凡来,不然他们也早已经分崩离析的各自逃命,为何还死守这无法完成的任务。 高陵说他明天如果不出意外,他仍想去四处转转,顺便狩猎,兴许能有些收获,这样,对生存下去会起到很大的帮助。 我也向高陵要了几个帮手,我想在树林里布置一些陷阱,以备不时之需,听说我会布置陷阱,高陵震惊不已,不止是他,包括其他人在内,不然也不会答应提供给我人手,毕竟我还是一个让人不能够放心的嫌疑人。 本来我只要了三个,高陵却给我了五个,这让我反而有点心虚,因为,我说的布置陷阱其实很单一,技术也不纯熟,这可是门技术活,但我想好了,可不能让他们闲着,要是不能布置陷阱,就叫他们拼命挖洞得了,至少比没有的好,我和他们现在都是一个战壕的蚂蚱,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第十五章 第一天的平静 山头虽然不是很高,然而荆棘密布,丛林簇生,往这山头爬,费力是不用说的,两人以逸待劳的站守着山头算是聪明之举,只是那么愣愣的站在那里,虽然处在参天树木的林子,黑暗起到了很好的模糊作用,然而目标太醒目,很容易被发现成了众矢之的,所以还是隐蔽的好,也方便。 当我看到大山和另外一军士如此大大咧咧的驻守山头,着实为他们捏了把汗,也是我的疏忽,我觉得我不应该犯这样低级的错,作为一个高明谨慎的将领,这样的低级错误绝对不能多犯,否决必然一败涂地,想卷土重来可不是容易的事,西楚霸王乌江自刎,******退败台湾,如此人物尚且不能卷土重来,何况名不见转的我呢,因此,我必须提升我自己的能力,务必少犯错。 “怎么样,发现敌踪吗?”我劈开一丛灌木,迈步跨上山头的最顶端,大山拉了我一把,最顶端被两人弄平整了,用石块垒砌了一圈,两人还不算太笨太蠢太懒惰。 “鬼影子都没看到,兴许他们早就不在坞突山。”大山晦气的说道。 “他们不会这么就放弃,既然上岸来劫掠,那么肯定是粮草出现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不然不会这么冒险,既然他们冒了这个险,那么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空手而回,”我越想越觉得诡异,他们竟然毫无踪影,“我们绝不能懈怠,前几天,他们追杀我和高陵可是有些能耐,穷追不舍,紧咬不放,他们当中有些能人,我们必须慎重对待,周密布置。” “这怎么布置,无非就是站在这里把守,他们来了干翻他们就是。”大山说道。 “只要能干翻他们就行了。”我附和道。 “你们是来替换我们的吧,我们这就下去干活去,在这里怪不自在。”大山道。 大山跟他同伴下去的时间,我仔细的思量了一会,我有个主意,两个人站在这山头把守肯定是浪费了一个人力,我本着保守稳定起见,如今我觉得有必要改变一下,由火泥在这山头把守就行了,我准备进山探查探查,一来看有什么收获,二来熟悉熟悉地形,三来要是能打到野物改善生活岂不美哉。 “火泥,你在这里把守着,我去那山头看看,”我盯着火泥道,“不要那么傻傻的站在这里,隐蔽起来,别成了别人的活靶。” “你去了那山头,留下我一个人这里……”火泥竟然叫了起来。 我不想回答这大块头,任他怎么对付,他需要磨练,尽管在东海郡的磨练已经两年多,还是不够,也许再多的磨练也没用,这关乎一个人的聪明才智的问题,这就是为什么几千年的历史,名将就那么百千个。 差不多在山中转悠了大半个上午,除了抓到一个只野兔之外,没有什么有用的收获,海盗的踪影是真的没有发现,不知道高陵带队出去有没有什么收获,如果高陵也没有收获,那么我敢断定,海盗惧怕我们血淋淋的有计谋的反击,一定是躲藏了起来,这山里要是藏个百十个人太容易了,要是这样,那么即将面对的一定是一场恶战,如果我所谓的计策不能用上,也许我们会死的很悲惨,这不是开玩笑。 查探回来,我嘱咐大山他们加紧了布置陷阱的速度,先前我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越想越觉得危险,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否则命危矣。加快了陷阱布置的速度,到了天黑之前,成果还是蛮不错,布置了五个吊陷阱,两个陷阱坑,我这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这说不定起不到一点的作用,当作是炫耀了一把。 夕阳西下,倦鸟归巢,发出一声声呼唤的叫声,整个天空弥漫着一种疲倦而温馨的气息,让呼吸的人都精神萎靡,我想起了地球上的夜晚,灯红酒绿竟然满是繁华的虚无,我的渺小。 走在回营的路上,天越来越黑,营地里已经燃起了篝火,四周仿佛都很安静,显得甚是凄凉而悲哀,我的脸色很不好看,一言不发,想着所有的问题。 高陵已经回来,看他的脸色,似乎是没发现海盗的踪迹,当我和他对视一眼之后,我几乎敢肯定了,我的猜测很对,他们搜寻了有好几里路的范围,一无所获,鬼影子都没看到。 “你们没有发现海盗踪迹?”我问高陵。 “一个都没发现,不知道藏哪里搞阴谋诡计去了。”高陵晦气的说道,“你布置的陷阱怎么样?” “恐怕没多大的用处,”我说道,“他们已经对我们的布防有了准备,没有绝对的优势轻易不会动手,因此,我猜测他们是在等待援兵,而我们却不知道他们藏在哪里。” “一定要将他们找出来,在他们援兵来临之前,将他们一一干掉。”高陵恶狠狠的说道,样子显得深恶痛绝。 “不用白费力气了,这坞突山沟壑纵横,森山老林,凭我们二十几号人找是没用的,搞不好还落入他们的埋伏圈,因此,我们必须改变策略。”我深思着说道,看到高陵也深深的忧虑起来。 “火灵兄弟你可有何良策?”高陵叹气的说道。 “高队尉,我也不卖关子,我的计策是使用火攻,我们现在挨着茅草坪扎营,一旦海盗突袭,我们进入茅草坪,速度要快,直接冲过溪水,然后,四面八方放火烧,烧的越旺盛越好,一把火将他们烧个干干净净。”说起我那火攻的计策,我就感觉莫名的兴奋,这可是我从三国吴将陆逊处学的。 “好计策啊,火灵你真是个神人,真是绝妙计策。”高陵突然叫好了起来。 我泼冷水道:“别高兴的太早,我这计策有两个前提条件,天气务必干燥,将茅草晒得越干越好,第二,他们来偷袭,我们怎么将他们引入茅草坪中,还能四面八方的放火烧他们,第二条是最难的,只要是海盗中有个头脑谨慎一点的,几乎无法实现。” “是啊,计策是好计策,实施起来难度大。”高陵意识到自己失态,收拢了性情。 “我们就祈求火月神让那些海盗高举冒进,自送火海吧,此计策还请高队尉先不要告知其他人,你我知道就好。”我感叹道。 高陵又失落了,说要去看看夜里的站岗情况,我突然想起,我那计策还得从布防上下手,我叫住高陵先别走,说道:“高队尉,如果要想引动海盗们偷袭,我们的布防要给他们一种感觉。” “我们的布防要给他们一种感觉,一种什么感觉。”高陵似乎不懂得换位思考的思维。 “就是要让他们觉得我们的布防很是松懈,让他们觉得有偷袭的可能,因此,我建议布防明松暗紧,明着布置几个岗哨,暗里却布置多个岗哨,而且,还得下死命令,违令者杀无赦。”我最后做了斩首的手势,神色一丝不苟,严肃端正。 “鲸鲨海盗一定在暗地里监视着我们,我们必须秘密进行。”我补充说道。 “不可能,这方圆五里的范围我们搜寻了一个遍,没发现任何异常。”高陵不服气的说道,他自认他对山里的情况还算了解,同时呢,算是对我的心狠手辣发表了委婉的反对意见。 “别太自信,在兵力弱少的情况下,自信是一种错误。”我高深莫测的吓唬道。 “查岗也没必要了,明天就聚集一起,下达死命令。”高陵已经愣住了,我的推测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我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一个神人,几乎就是火月人的救世主。 第十六章 第二天的诡秘 第二天的命令大会,除了我一个没有参加之外,高陵这一队的火月军士全部参加,虽然我没有例会,但我能猜出来那会是怎么开始,怎么结束的,其中可能有些出入,但是大的方向肯定不会错,无非是有关高陵下达我计策的方方面面的运行方式,和我这计策如何实施配合的关键问题,以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叮嘱。 事后,证明这次会开的非常的成功,火月军士似乎一个一个的都心领神会了,表现的非常的好,足可以麻痹敌人,我是乐开了花,这高陵果然也不是个一般人,虽然谈不上是智者,却也不愚蠢。 我们都是一根绳子上面的蚂蚱,生死与共,高陵对于我的信任已经是无法动摇了,我感到很欣慰。欣慰归欣慰,其实我内心的恐惧一点没有减少,我所面对的已经不是生活无法继续的困境,而是生死抉择的问题,赢了就生,输了就死,这是两个极端,要么是生,要么是死,只有两个选择。 除非,到了最后关头,我放弃了他们,独自逃生而去,那样,我想我肯定会自责,虽然我不会即刻死去,而就算我能活下去,我想我的成就必然高不到哪里去了,我要有所成就,我敢肯定必须是依靠火月人起家。 很神奇的事情,我竟然有这样的预感,似乎冥冥之中早有安排,而我真的不相信命运,这东西太虚无飘渺,太能见风使舵了,我不想我神一般的第二次人生被我给窝窝囊囊的过了。 夜里的晚风竟然出奇的大,也不知道从哪吹过来,坞突山没有起到有效的阻挡作用,气温降的很低,盖着那单薄而有股异味的被子有点冷意,要是下雨的话,气温更低,肯定容易着凉,这火月人的日子真是捉襟见肘,胡乱度日。 隐约之间,我仿佛听到有“汪汪汪”的狗叫声,只是突然之间的听到,来至东边,正好是坞突山中,当我仔细去倾听的时候,一直过了很久都不再听到,似乎是我出现的幻觉。 我问高陵有没有听到什么野物的叫声,他说安静的很,鬼都不叫,倒是有风吹着帐篷的响声异常刺耳。整个晚上我都没有睡好,因为,我在后来又听到了那狗的叫声,我还披衣起身,循声走了一段夜路,另有一个站岗的军士陪着我,他也听到了狗叫,的确是狗的叫声,他敢肯定,只是他为了安全小心起见,没去管它。 坞突山树木参天,白天林子都黑多白少,何况到了晚上,乌七八黑,四处黑黢黢,加之风声大作,树影摇曳,甚是诡秘,我不敢远走,敌我虚实难料,冒险很吃亏,狗是没看到,只能空手而回。 我想肯定是只野狗,料想海盗常年在海上的岛屿生活,不会养狗带在身边,没必要担心,已经临晨的时间,很是困乏,没去多管,睡了过去。 到了早上起床,出事了,跟我一起去山里的那个军士失踪了,汉诗体带着一群人冲进了高陵的营帐,我也睡在高陵的营帐,见了我眼睛里带着怒火,指着我就骂道:“你个奸细,把火烧交出来,不交出火烧,今天你走不出这营帐。” 高陵早已经起床,随后进了营帐,一脸的茫然,显然他纵容了汉诗体的激动行为,而我却蒙在鼓里,失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汉诗体怒道:“你真能装,你凭的什么胆子如此大。” 我无辜的说道:“我装什么了,我胆子怎么大了。”我向高陵求助,汉诗体带的一群人一副戒备的神情,又将我围住,一言不合便会动手,我想真动手我可不能心软,得眼观四向,别着了黑手,形势不对,先保命再说。 “昨晚火烧跟你去了一趟树林子里,今天就失踪了,你说你的同伙在哪,是不是将火烧给害死了。”汉诗体悲愤道。 “他不见了。”我失声说道,脑子一片空白,真是见鬼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呢?” “是你耍的鬼把戏吧,火烧人在哪里,他是否还在人世?”汉诗体冲到我面前怒喝道。 “我没有害他,我也不是奸细,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争辩道,我看形势越来越不对,如果再不反击,怕是真的死无葬生之地了,“你说我耍的鬼把戏,请你拿出证据来,不能凭口诬陷我。” “你想要证据,很简单,昨晚你是不是起床了,带着火烧去了那树林子里,有大概半个小时没有出来。”汉诗体质问道,他的目光很是毒辣,很能有杀伤力。 “我是带着火烧进入了树林子里,然而,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一起出来,其他的军士应该都看到了,怎么能证明我是奸细,怎么能说明是我害他,我是听到诡秘的狗叫,觉得有蹊跷去查探,火烧也听到了,愿意跟我一同前往,而如今他失踪怎么能赖我头上。”我万般无奈的辩解道。 “火域你说,火烧是怎么一去不回的,肯定是你跟同伙事先约定好,以狗叫为诱饵,先前高队尉都下过命令,严禁贸然探查,如果不是你突然的去查探那狗叫之事,跟他说了些怂恿的话,打破了规则,火域怎么会犯军队禁令,再次独身前往查看,想必你是料定有人禁不住诱惑会去查看,而你的同伙便埋伏在那里,只等人上钩,你的阴谋诡计是不是这个?”汉诗体再次条理清晰的分析推断道。 我很佩服汉诗体的想象力,可惜不用在对付敌人的身上,却套在我的身上。 “说到禁令,高队尉禁止你们贸然探查的主意还是我提出的建议,既然我提出了建议,为何又自己打破呢。”我反问道。 “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这样高队尉必然不会怀疑于你,你便好狡辩洗脱嫌疑。”汉诗体轻蔑的笑道。 “你汉诗体真是聪明不俗,如果我是奸细,我想害你们,为何我只害了火烧一个人,而不是在昨晚就偷袭营地,那样岂不是更加合理容易?”我也轻蔑的笑道,不甘示弱。 “因为你知道我们明松暗紧的布防,没有可乘之机,所以没有偷袭。”汉诗体义正严词的道。 “很可惜这个主意也是我提出来的,我想问您汉诗体,我是奸细的话,我又教你们的人布置陷阱,我又教你们布防是安的什么心?”我还是轻蔑的笑道,步步紧逼汉诗体。 “鬼知道你的心思,火烧失踪却是跟你脱不了干系。”汉诗体狰狞气道,被我反驳搞得很难反击。 “汉诗体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的诬陷我,不知道你是何居心?我也是火月人,同为前朝皇族,生存不易,如果我们火月人不抱团一起,迟早要被灭亡,难道你想看着我们火月人被除名吗?”我如果不给汉诗体扣顶大帽子,估计我真的是麻烦会越来越大。 “你真是恶人先告状,血口喷人。”汉诗体怒气冲天的叫道,几乎要动手,可是看我身高二米之巨,只得作罢。 “好了,此事不过猜测而已,没有任何有用证据,就此作罢,等有证据再议。”高陵此时站了出来,一副不容质疑不容侵犯的巍峨模样,说完,沉默冷峻的走了。 高陵既然发话还是有分量的,先前对我的质疑,那是高陵暗中默许了,不然汉诗体如此质问他的救命恩人,他不可能一声不吭,当然,我的反驳也是得到他的支持了,如此结果,我的反驳是打消了他大半疑虑了的,最后那些疑虑不可能完全消失,那需要我用事实证明,不然,他也不好处理,毕竟是事关整个营地生死的大事,他不能武断行事。 第十七章 吊陷阱与坑 高季里驱赶一众军士散去,临走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让我大为不解,祸福难料。经过这事,大山明显的疏远我,其他几个跟我布置陷阱的军士就更加的不敢接触我,深怕我当真的是奸细,到时候惹得一身骚。 在营帐里思索良久,苦无良计证明我的无辜,我拿起青龙偃月刀走出了营帐,顿时,一双双锐利的眼睛齐刷刷的锁定在我的身上,我扫视了一眼或是拿着木头,或是拿着锯齿,或是拿着刀剑的军士,目光沉稳冷峻,向着昨晚狗叫的方向而去。 两个军士本来蹲坐在营帐的不远处,看到我一出现,立刻拿起放在身边的大刀,一副戒备监视的样子,再明显不过。发现我要离开营地,便堵住了我。 我冷冷的说道:“你们想堵住我?” “你现在是嫌疑人,不能随意离开营地而没将你捆绑起来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优待。”其中一个军士道,我看到他经常跟在汉诗体的身后,自然是汉诗体的人马。 “我不想走,在我没有洗脱嫌疑之前我不会走,我现在想去寻找林子里寻找线索,你们不要拦我,魔月的刀我都挡得住,何况你们两把绣花刀。”我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介意将他们两个教训一顿,人善被人欺,人强人人畏。 “副队尉有令,叫我们看住你,这是我们的职责,如果你想走出营地,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那名军士血性的很,不甘示弱。 “那就吃我一刀。”我不想废话,一把望天砍下,使出了五分的力道。 两名军士大惊失色,同时举刀交叉将我刀架住,一阵金鸣不绝于耳,引起了三个队尉的注意力,高季里迅速赶了过来,喝止道:“住手,谁叫你们动手的。” 听到高季里的叫声,我沉住气,收回了青龙偃月刀。高季里来的方向正好是我面对的方向,要不是看到他来,我真不会停手,他的面子我还是得给,现在他可是副队尉,而我只是一个军士,刚刚那一眼我还没摸准,我可不想因为这高傲失去一个朋友。 “高队尉,我想进林子里查探,可以吗?”我语气商量着道。 高季里表现出很为难的神色,一时间委决不下,估计高季里还是不想得罪汉诗体,而对我不无好感,因此难以抉择,在高陵的眼里,他这个表弟其实还不如汉诗体的分量重,原因很简单,才智的话,汉诗体都胜过他很多,而高陵看重的是才智。 “火灵兄弟,你只管去就是,我高陵为你担保。”高陵突然冒出来说道,他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和耳力,我只是充耳不闻,大眼不见。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高陵,眼睛里露出满意的笑,气血翻涌,几乎无法控制,好话此时此刻不多说,也不方便说,我迈步坚定不移的走向了坞突山面西的林子。 太阳的光辉才从天际投射出那么一抹小小的斜影,整个山区都笼罩着夜里的雾水,带着晚春最后的春寒,整个山区清静而安宁,然而,高陵已经亲自带队前去查探鲸鲨海盗的踪迹,有了一段时间。 汉诗体将我给惊醒过来,虽然他看起来是无心之过,而我却觉得他是有意这样,似乎我是个吹牛皮侃大山的人,混吃而不中用。 我懒得理他,草草的吃了那个难以下咽的红薯,便先领着分给我的那五个军士,先看看是什么人,这是个关键。 出人意料的是火大山也是其中五个军士中的一个,见了我靠近了便问我:“我们准备干什么?如何布置陷阱?”那语气听着似乎是很兴奋的样子。 我没好气的道:“你们都不知道,以前都没布置过陷阱。” 五个军士都是一脸茫然,个个看起来膀大腰粗,身强体壮,脑袋瓜子果然不怎么灵泛,四肢虽然发达,但是头脑简单,我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真是公平。 我心里猛的叹气,嘴里没好气的说道:“去一个人将带来的锄头、簸箕、锯齿都拿上,准备干苦力活,你们要做好准备。” 火大山苦笑道:“苦力活没事,我们有的是力气,只是不知道如何动手。” 我示意他不要担心道:“我会告诉你们怎么做,你们只要听指挥就行,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们都没吃饱,哪里有多余的力气干活。” 火大山苦笑道:“没事,熬的住。” 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一个军士将锄头和锯齿都拿了过来,我叫他们将刀箭盾牌都带上,嘱咐他们说不定就会有突发的战斗,因此,时刻准备着不能松懈,然后向着东山而去。 太阳高升,阳光普照,天气渐渐发热,林子里的动静也开始被打破,鸟儿上下飞跃,叽叽喳喳的惊叫,除了鸟儿,其他的动物很少见,一见到人影很快就跑的没了踪影。 在林子里转悠了有差不多一个把小时,六人分头查探,摸清楚这里的条条框框,洞穴坑缝,最后,爬上附近最高地作为前沿哨岗。这么的一番折腾肚子里又是空了,大汗淋漓,只觉得无力。 六人爬上这最高地,都是气喘吁吁,而我却丝毫不敢懈怠,说道:“大山,你跟一个兄弟在这里放哨,我跟其他三位兄弟去布置陷阱,等到我们做得疲乏了,换你们下来干活,其他两人去放哨,我们六人分成三组,轮流的干活,轮流的放哨。” 大山表示赞同,其他人都复议,说是复议,其实都是听我的。我又告诉大山将就近的石块搬到一块,作为投掷武器备用,不时之需。 最后,我拍了拍大山的肩膀,以示我很信任他,安全就交给了他。下了高地,我叫他们三个分头寻找有儿臂粗的小树的地方,以及采集韧性很好的藤蔓,什么麻绳铁索之类的似乎是很昂贵的物品。寻找藤蔓小树这个倒是不难,山里这些东西都常见,然而,等到四人会合,再去查看实地的时候,真正符合做吊陷阱的地方不多。 陷阱毕竟不是儿戏,要求甚高,小树的力道要足,高度至少在十米以上,能够将它掰倒成弓形,且能够弹起来,用藤蔓将小树尖端扯住,做成一个活扣,扣到地上的另外一个弓形小树上扣住,人一旦踏入这个藤蔓结,打开活扣,小树失去扯住的力道将人倒吊起来弹回空中,这是山中猎人捕捉野物的吊陷阱,被我用到吊人上了,不知道它的实用性如何,有待实践。 有现成的工具,做这个陷阱倒是不费多大功夫,关键在于能够很好的麻痹敌人,幸好这里天生茂密的藤蔓,纵横交错,甚是隐蔽。做陷阱的时候,三个军士没什么话语,做完了他们不禁露出了怀疑的神色,我喜悦的心情备受打击。 “做完了,看你们的表情似乎很是不满意,你们要不要试试它的威力。”我是威胁又戏谑的说道。 他们想试又不想试,觉得这陷阱其实不难,怀疑它的威力是否足够大,不想试是因为忙活了一阵子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我想笑,但是没有笑出来,我说道:“这个陷阱威力肯定不是最大的,但是它能将敌人吊到空中,只要他脱困摔到地上,不死也要伤,那时宰掉他岂不是容易多了,我们兵力有限,不能硬拼,要保存实力,最大限度的运用智慧对敌,懂吗?” “懂了。”一个军士回答道,其他两个使劲的点头。 第十八章 火烧连天 在我看来,他们是一知半解,不甚明了,不懂装懂了,我想骂他们,但是回头一想,反而觉得很好,这样的军士正好为我所用,只要他们佩服我的能力,不愁他们不追随于我,而那些野心勃勃聪明才智的人,极难为我所驾驭。 “这个吊陷阱布置完了,我教你们去布置陷阱坑,”我边说边走到了一处绝佳的布置陷阱坑的地方,“陷阱坑最关键的是选择位置,这个位置最好是经常会被人选择走的地方,那样不需要引导敌人进入陷阱,他们自己就可能掉入陷阱坑里面,就这里吧。” 我所站的地方是一处空地,枯叶铺满了一地,足有一尺来厚,在枯叶下面挖一个大坑,盖上枯叶,绝对是一个好陷阱坑。 “布置这样的一个陷阱坑,一来可以阻击敌人,给我们逃走赢得一丝时间,二来可以消耗敌人的力量,”我苦口婆心的解释道,“当你们人少面对很多敌人追击的时候,我要告诉你们,你们不要朝着这里来,绕行一圈,让敌人觉得这是条近路堵截你们,没有注意脚底下,一定会掉入陷阱坑里面,因此,我们要做的就是将陷阱坑里面倒插削尖的木桩,不能杀死敌人,至少也要弄他个残废。” “这个坑没得什么讲究,纵横都是半丈,深也只要半丈,因地制宜,看环境时机而定。”我补充说道,“你们两个挖坑,我和他去砍木桩,对了,你们挖出来的沙土不能遗落在这个附近,要找个隐蔽的地方堆积着,不能被敌人轻易发现端倪。”我指着一个对我一脸崇敬的家伙说道。 砍树对于我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没多久的功夫就砍了一捆的儿臂粗的树,我可一点没偷懒,一点不比我指定的另外一个跟我一起砍树的少,他叫火泥,从小就失去了双亲,是他叔叔将他带大,双亲死地很惨,是被一位勋贵弄死在监牢里的,最后却被定为是畏罪自杀,很屈辱的家族历史。 “把这些儿臂膀粗的树削成一米长的木桩,两端削尖就成了。”我一边说一边走着,甚是轻松。 扛着两捆儿臂膀粗的小树回到陷阱坑,很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个陷阱坑竟然已经完成了一半,我不得不佩服他们火月人的强壮身体,即使在饥饿的情况下,依然有着不可小觑的力气。 此时此刻,强壮的火犬抱着装满沙土的簸箕向西边的低洼处而去,步子迅捷,一点不像是饥饿的样子,而冒出上半身的火雨像个挖土机一样正奋斗在陷阱坑里,好像还哼着歌呢,看到我出现便停止了,他似乎天生是个乐天派,对于艰苦卓绝的生存环境并不是很害怕,总能找到苦中的乐趣,以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面对一切的磨难。 “你们两个真卖力,身手不错啊,一会的功夫就完成了一半,我们也得加把力才行。”我扔掉膈得肩膀生疼的小树,松动了筋骨,活动了血脉说道。 “火灵大哥你将小树放那里,等我挖好坑,我再来弄那木桩,无需你多动手,你就坐那里指挥。”火雨笑着说道,停下了手里的锄头。 “呵呵,我可不是你们头儿,没有权利指挥你们,我只是教你们怎么做陷阱,谈不上指挥”我打着哈哈说道,说着动手就抽出刀来将一小树给削断,这刀果然还是锋利,“这陷阱还要加宽,不够大。”难怪挖的这么的迅速,工程量减少了。 “加长还是加宽?”火雨不解的问道。 “既加宽又加长,效果会更好。”他们既然力道奇大,不如大加利用,发挥到极致,“你们还是先歇歇,我来挖会。” 我扔掉刀,跳进陷阱坑,要过锄头,便动手开挖,不多大的功夫,大汉淋漓,像是被雨水淋湿。火雨见了,也跟我一样再次跳进坑来,要过锄头,叫我先歇歇。 歇歇便歇歇,我歇息了一会,带上火泥去换下大山两人,来至山头,大山两人敬职遵守,正襟危坐好似端坐朝堂,我见了心中大赞,嘴里也是不吝啬词汇,弄得大山甚是不自在,心里却是暗自受用,乐开了花。世间没有不听恭维奉承话的,无论是王公贵族,凡夫俗子,无不例外,无一幸免,此乃放诸四海而皆准的条例。 循着山路往林子里走去,一如晚上的黑暗,难辨踪迹,吃力的寻找了许久的山路,差不多翻过了这片林子,一点收获都没有,什么新鲜的脚印和异常的气味,我是没有发现,一个活生生的人要想不动声响的将其制服,而且还是久经沙场的战士给俘获,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的是有人做到了,我不得不往更远的范围搜索,当我迈出这片林子的边际,进入灌木丛生的山头,我终于发现有被折断的荆棘丛,和脚印,循着这新鲜的折痕和脚印,我在一里远处的距离发现了一处被大范围破坏滚压过的荆棘丛。 我仔细打量着这些痕迹,可以断定战斗就是发生在这里,放眼看去,除了折痕和断枝,没有任何异物,根本无法得到有用的线索,唯一让我想的很清楚的是我的防守策略让海盗钻了空子,将火烧给掳走。 如果我猜测的不错,火烧能够现在还活着是因为他还没有泄露火月营地的具体情况,鲸鲨海盗没有斩杀他是因为他们想从他口中得到火月营地的虚实和策略。 火烧如果不说,非人的折磨肯定是不可少,如果他说出了我们的虚实,鲸鲨海盗会怎么办?回去的路上,我被这个问题给弄得心神不宁,无法冷静下来。 回到营地,我就赶紧的找到了高陵,必须从他口中证实火烧的意志力程度,以便作出最快最全的对策。然而,我问的这个,似乎白问了,因为高陵迟疑着不能回答我,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在死亡和非人的折磨面前,没有经历过的人,无论是谁,都无法确认他是否会背叛,尽管火月人曾经以坚强的意志力和强壮的身体建立过一个伟大的王国。 高陵的沉默和深思,让我静下心来,因为高陵需要我作出决策,也因为高陵已经选择无条件的相信我,不然,他不会给我自由的行动。 虽然这样,我还是向高陵解释道:“高队尉请你相信我的真诚,我不是奸细,火烧的失踪是我没有料到的,我的防守策略给鲸鲨海盗钻了空子,如果不出意外,鲸鲨海盗可能会在今晚或是明晚偷袭,我们不妨将计就计,来个鱼死网破,看到底谁胜谁负。” “他们的行动这么快。”高陵惊讶的道。 “这里应该算是一个关口了,谁先抢占谁就赢了,因此,他们一定会争分夺秒。”我看到高陵眸子里不可察觉的恐惧,一闪即逝。 “火攻之计你有几层把握能够成功实施?”高陵灼热的眸子盯住我问道。 “先前还只有两层,现在有了五层。”我错过高陵的眼睛道,我哪里能来的五层,最多三层把握。 “为何现在反而有五层?”高陵疑虑层生道。 “因为鲸鲨海盗显得很担忧,显得很谨慎,必然导致他们全力一拼,放手一搏,我们只要鱼饵放的够分量够适宜,鱼肯定上钩。”我阴狠狠的说道。 “你需要我做什么,如何配合你?”高陵呼出一口轻微的气息道。 “你需要做好牺牲鱼饵的准备,将火种给分发下去,各就各位,做好万全的准备,只等鱼上钩。”我看了看晴朗的天空,没有一丝阴云,心里顿时放心下来。 …… 入夜,风起,是从西边刮过来的风,很是强劲,吹得篝火不住的往东边冒,篝火已经越来越小,正如往常一样早不再添加新的柴禾,这个时候可是大热天,煨好红薯,煮了热水就行。 吃完红薯,稍坐些时间,大伙回营帐,准备入睡,我估摸着时间应该是地球上的九点左右,地球上的人大多正好在看电视剧的时间,我如果要是也在地球上,生命那是很安全,身体那是很舒服,而在这个东海郡,我吃不饱,穿不暖,生命还受到威胁,真是可笑。 第十九章 水稻 军士们陆陆续续的走回营帐,放哨的放哨,上茅厕的上茅厕,直到只剩下我跟高陵,高陵却突然问:“他们今晚会不会偷袭?” 我说道:“不知道。” “如此高强度的戒备,我们会吃不消的,如果他们一连几天不来偷袭,我们自己就先吃不消,到时候拿什么跟他们拼命。”高陵担忧的说道。 “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经过这一次劫难之后,我会解决这个问题。”我成竹在胸的说道。 “你有办法?”饶是高陵久经变故,沙场活命也是被震惊了一大跳,粮草一直是困扰着他们的一个大问题。 “如果我们还活着,你会大吃一惊的,高队尉,”我卖关子道,故弄玄虚,“我们也该回营帐了,将火给全部熄灭了。” “火灵你没必要跟着我冒险,你还是趁早溜走。”高陵劝慰着说道,拉住我的肩膀。 我回头轻蔑的笑了笑,不想费口舌。 篝火也不多,三下两下的用刀尖一拨弄,火星很快在风力的吹拂下燃烧殆尽,走入营帐,和衣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凹凸不平的床膈应得很是不舒服,心里的担忧也驱散不开。 虽然经历过一次生死劫难,死亡依然是我最大的恐惧,无法去战胜,无法去克制,它就在那里,让我无法避免,因此,我想到我要用有限的生命好好的享受着这人生,而好好享受的前提是我必然拥有着不一般的基础,这个基础需要我用尽一切力量去争取。 “鲸鲨海盗偷袭了。”我被拽醒过来听到的就是这一句话,下意识的摸到了身边的刀,没有丝毫的停留,站起身子跑出了营帐,放眼望去,鲸鲨海盗的人影虽然像奔马一般恶狠狠的冲来,却是距离这营帐还有一段不少距离,警告是最外围暗哨悄悄送回来的,因此,给了充足的准备时间。 我的身边已经聚集着同一个营帐的军士,我招呼他们道:“平稳的速度进入大草坪,不要念战,一旦他们进入大草坪,使出全力有多快跑多快。” 黑暗中,我瞥看到一条狗冲在了最前头,昂首挺胸的奔跑着,甚是威武凶狠。四个营帐的军士武器在手,虽然每个营帐只有四人,却是没有丝毫的慌张,向着大草坪撤退。 鲸鲨海盗既然偷袭,做足了准备冲杀,两个营帐共八名军士没来得及逃脱,被他们咬住,两相交接,事先有防备,火月军士盾牌在手,倒是抵挡的住,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他们的死活我是不管了,我也没能力管,撒腿就跑,刀戈金鸣声此起彼伏。 等到跑了老远,发现高陵不在身旁,人也只剩两个跟着我的人,火大山跟火泥在我的身后。 “怎么还没见火起。”我嘀咕着,心紧张的厉害,回头望着诡秘的大草坪,这些茅草可是一个多人身高还有余剩,根本看不到什么人影,风似乎止息住了。 “大山,放火。”略微迟疑,我吩咐道,语气干脆不容暂缓。 “其他人呢,他们出来了?”大山焦急的道。 “迟疑什么,妇人之仁。”我夺过火泥手中的小巧精致的火灯,掀开盖子,火苗顿时随风飘扬,我随手丢入了身前的茅草堆里,火蓬蓬大起,迎风助长,窜起老高,我赶紧后退避开。须臾,火势已成,借着西风望着东方肆掠而去。 火势越来越大,我的心算是渐渐安静了些,却还谈不上放心,离着舒心那是很遥远,然而当我看到西南方向火势也冲天而起的时候,我的心情是很舒畅了的,最后,当东面来时的营地处也火起冲天的时候,心情是极其的畅快,无与伦比。 这时,两方人马相继来到,西南方向的是汉诗体带队,神色虽然匆匆,精神紧张,然而,难掩那放松的心情。西北方向是高陵带队,神情很是疲惫,个个身上挂了彩,有的还不止一处。 “高队尉,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笑着道,我是很担心高陵就此牺牲,那样我的日子绝对没有高陵在时的日子好。 “我倒是侥幸逃脱,可是还是有四个兄弟为了给我们赢得逃脱的时间,随同鲸鲨海盗永远葬身了火海。”高陵虎目含泪,竟是女儿姿态,可以想见,那四名军士拼死抵抗是多么的从容,多么的义无返顾。 火就在大草坪肆掠,我们所站着的地方火势也吹了过来,我们不得不后退到安全地方,大火一直在蔓延,退的慢了还不行,没有丝毫止息的意思,先前还能听到惨叫声,这会已经是一点人叫的声音都没有了。 从大草坪四周赶回来的军士个个都显得很疲惫,如果不是精神亢奋,喜悦无比,不知道还能不能支撑,好多的军士整个晚上没有合过眼,高陵安排了岗哨,胡乱找个地方先靠着休息会。 此一战,有五名火月军士丧命,鲸鲨海盗不知道死了多少,据他们后面放火的军士叙说,逃出去的没几个,其他的全部死在了里面,连那条狗也不例外,死的时候叫的最是凶狠。 我领着十个派给我的军士,爬山涉水向着坠毁谷底回去,这是我早就意料中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我出谷的时候稻谷已经成熟,这次回去正好收割,这可不是一个好活,因为没有镰刀,只能用刀剑,干的一会就累得跟狗一样。 将稻谷全部收割完,已经是第三天,十个麻布袋子装的满满,知道这麻布袋子里的东西能吃,军士们虽然大为不解,但还是露出了收获之后的喜悦。 然而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下来谷底的时候空着手都危险万分,这一人背着个大麻袋,从那悬崖峭壁上只有刚好落脚的地方攀爬实在是拿命在拼,可是,为了生活和生命还能怎么办呢。 十一个人每人背着一个麻布袋子一条龙的攀爬在那悬崖峭壁上,场面也颇为壮观,只是期间的凶险不能为外人说道而已。 应该是火月神显灵的缘故,我们最后以完美的成果收官,没人因此而牺牲,也没稻谷掉落,真是难以想象,令人吃惊。 从坠毁谷底回来,已经是出发之后的第五天,高陵依然带人驻守在坞突山,他们已经选择到了最佳的位置,没有了鲸鲨海盗的干扰,用了两天的时间将坞突山查探了一个大概,然后派人驻守,相当容易了,这里悬崖峭壁,只要驻守几个人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口。 与高陵告别,不再耽搁,再次回到火月大营地,我受到了隆重的接待,明显的看得出来很多的莽汉对我是敬服不已,火星总旗更是将我待为上宾,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跟高陵一样,当他看到我带回来的东西是皱巴巴黄皮的小颗粒物,惊诧莫名,难以置信的说道:“这能吃?怎么吃?” 我微笑着道:“这些都不能吃。” “哦。”火星惊讶中带着失望。 “不是不能吃,是现在不能吃,如果要吃的话,需要去皮才能吃,而且要煮着吃。”我语速很短促,说的众人是一惊一乍。 “到底是吃还是不能。”魔月那大脑袋给绕糊涂了。 “可以尝尝,”我拿出一粒稻谷,递给魔月,“将它的皮去掉。” 其他队尉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试试味道,当依照我的话剥开一粒稻谷放入嘴里的时候,除了泛黄色的看像很是漂亮之外,味道实在是尝不出什么名堂,大伙陷入一片安静中,都一骨碌的看着我,让我解释。 第二十章 农耕作物 没人发问我不会解释。 魔月打破了沉静说道:“什么味道都没有。” “生吃肯定没什么味道,但是去皮之后,用锅子混着水煮,不仅香喷喷香气迷人,更是一种填报肚子的好作物,绝对比你那红薯玉米的产量好,容易耕作。”我侃侃而谈。 “这小东西跟麦子差不多,这是哪里的产物,以前没见过这东西。”火星拿起一粒稻谷端详着说道。 “这是我在谷底无意中发现的,伴水生长,极易生存,我们以后就要靠它而生活,它的出现绝对会让我们渡过困境。”我看着一副沉思样子的火星,安抚道。 “如果它能帮我们渡过困境,那么它就是我们火月族人的神物,你火灵就是我们火月族人的大恩人,感激不尽。”火星不无喜悦的说道,这是我看到他第二次露出喜悦的神情,不然总是一副神情肃穆的样子。 “我会尽力而为。”我信誓旦旦的说道。 …… 休息了三个多小时,体力与精神恢复得差不多,只是肚子始终处于空腹的状态,只能灌水来抵挡饥饿感,这时离晚餐还有段时间,无事可做,甚是无聊,我可对这里的一切谈不上什么兴趣,因为现实永远是那么的残酷,不分地界。 我想去土地附近走走,这一走还真走对了,也许我第一次看到那土地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只是当时没有深入思考,这会去看,问题简直就是明摆在我眼前。土嚷贫瘠,极其单薄,红薯中间茅草疯长,比红薯藤的长势不知道旺盛了多少倍,这哪里像是种红薯,明显是种茅草呢。 在山头转悠了许久,大都是这样的情况,根本没看到一块好的土地和被精心耕作的红薯地。快要吃晚餐,我赶回营地,没有去领那个可怜可恨的马铃薯,而是直接去找了火星总旗。 它的营帐我可是不能随便出入,虽然没人把守,营帐口子有个壮汉在劈柴,劈柴用的那把斧子简直就是杀鸡宰用牛刀,可是却被他用的异常的轻松,我在他的身旁站定,问道:“总旗在营帐里?” “在,你想见他?”那名壮汉不放心的问道,停下了劈柴的动作,将斧子拿在手里,斧子身长到了他的胸部,锋利泛白的斧刃发出寒光,照的见人的表情,我瞥见我瘦了一圈。 “是的,有事请见。”我没功夫跟他扯,感觉他就是火月族人傻大个中的一个而已,虽然强壮孔武有力,是个打架的好手。 “你先等着,我进去问问。”拿斧壮汉刻意将斧子劈在木头上卡住,进了营帐,没一会,他掀开帐布出来,没有说话,但看表情是允许我进去,他似乎对我有成见,一副冷淡的样子。 我想起他是火百莫的人,连我也恨上了,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用屁股想问题。 掀开帐布,一眼看到火星端坐在营帐最里头的伏案后,火星抬起他那星眸浓眉看了我一眼,合起了他正在仔细阅览的书本。 “你回来了,去四周看了看有什么想法?”不愧是上位者,说话一般都是带着发令不容推脱的口吻,我怎么感觉火星对我摆起了谱了,刚刚还对我非常的友善礼遇的很。 “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可不拘束,在这位火月营地当中至高无上的总旗大人面前。 “哦,”总旗故作惊讶的道,“什么严重问题?”说得很是勉强,火星不像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伪君子。 “红薯的耕种简直就是一塌糊涂,这样哪里能够得到收成,不赔本已经算好。”我痛心疾首的说道,这火星总旗不是傻子,上次见我提出报酬的事,这次怕是以为我会狮子大开口,因此,不再热心肠,被我吊了胃口,抓住了软肋。 “可被你说对了,从郡城领回来的红薯两指宽,那山头种的都是一指头宽的,没什么收成,我们火月人虽然在王都不是什么勋爵贵族,可也不是什么贱民耕农,对于这耕种之事是一窍不通,能够种活还是摸索了一阵子。”火星平静的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耕种之事每一个农民都懂。”我见火星如此平静,心下有点心灰意懒,前些日子,他虽然许诺了我队尉的职务,如今回到营地却没有通告全营,好像没这回事了一样,对我态度来了个九十度的转变,我不禁有点担心是否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挪移,那我可就麻烦了。 “你是精熟耕作之事了,如此甚好,本旗任命你为队尉那是正确至极,以后,那山头的屯垦全部归你火灵负责,整个火月军士就靠你才能有饱粮吃,本旗还在为怎么分配你任务犯愁,现在不用愁了,迎刃而解。”火星突然放松了心怀说道。 总旗心里是乐开花了,我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从营帐出来,我碰到瘦拖跟那个斧子手站一块,嘀咕着什么,阴笑不已,见到我出来顿时不再言语,收起了笑容,很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瘦拖走到我的面前说道:“恭喜了,火灵队尉。” 我露出微笑道:“我是感到喜悦,能够与瘦拖大人一起共事,是我的荣幸,三生之福,可惜这荒郊野外没得什么庆祝,不然一定寻一处酒楼不醉不归。” 瘦拖阴笑道:“恐怕要令火灵队尉失望,我滴酒不沾,一沾酒就脸红,只怕火灵队尉是找错了人。” “这样,酒确实不是个好东西,还是少喝为妙,酒后容易误事,还是瘦拖队尉稳重老成。”我附和道,这阴阳不定的瘦拖我感觉是个难缠的人,横竖觉得火星的古怪是这瘦拖煽风点火的缘故,中午回来的时候没有遇见他,准是趁我午休之际在火星耳边献计。 “火灵队尉您请自便,我还有事与总旗商议。”瘦拖作出了请的姿势。 结果我没走,让瘦拖先走,他没有客气,进入营帐。 那斧子手一直盯着我,满脸的络腮胡须,根根虬髯似的,一双咕噜眼睛,甚是威猛,我示好道:“你这斧子是把好兵刃,想必砍了不少敌人的脑袋。” “已经二十五个了,只比魔月队尉少,他排在第一,我排在第二。”说起杀敌数,这莽汉还是起劲,也没了先前的隔阂。 “不错,了不起的战士。”我赞许道。 “那是当然,如果有机会,我要跟你较量,你用那把青龙偃月刀,我用我的斧子。”斧子手亢奋的说道。 “还是不要比的好,刀斧容易伤人,我们是战友,伤了谁都不好。”我说道,他只比魔月少瘦,却是火月军营里第二壮汉。 “你这话说得不错。”斧子手认同道,眼睛中对我的目光多了些诚挚,少了些介意。 晚上,我的营帐来了一位客人,虽然他没有带什么东西上门,可是他的到来令我感觉蓬荜生辉,荣幸之至,不是别人,就是我曾为他刮烂肉的火枭,名至实归的老队尉了,此时此刻的他,气血好看多了,脸色带着红晕,眼神变得清澈明朗,已经能够自己走路,虽然身子还很虚弱,至少是没有了性命之忧。 与瘦拖阳奉阴违的恭喜不同,他的恭喜显得那么的温暖,他的话是那么的诚挚,让我倍觉发凉的心暖和了不少,心境也开阔了不少。火枭与高陵有着同样的性格,沉着稳重,给人很踏实可靠的感觉,这样的人最是值得深交。 我跟火枭谈了可有一阵子,谈得很愉快,他明显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让我很有成就感,只是临走之时那种想问却最终没有问出口的神情,让我深感愤懑,不是针对火枭这人,而是整个火月营地,除了高陵。 把心静下来,我开始仔细思索我该如何着手屯垦事宜,我可不想把这事搞砸了,既然让我负责屯垦的军需事,我就要把它做好,亮瞎他们的狗眼。 这一琢磨,直接把我琢磨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也没有出现梦境,梦可不是个好东西,是个影响睡眠的恶鬼,无论是美梦还是噩梦。 第二十一章 屯垦队尉 指挥着总旗分配给我的军士干活,我找不到一点的成就感,一来军士真不是来屯垦耕种的农民,二来做个屯垦队尉横竖都别扭,何况这些军士一个个都是一副我不是屯垦的主,让我想鞭策都无从鞭策。 拔了一个上午的草,下午的时候我想换点新鲜玩意,结果把我给陷入坑里去了,我带头挑着木桶舀出了一直没有用的营地里的粪便,我这样做的直接成果就是我成为了军营里的奇葩,虽然他们脸上没有笑出来,其实,心里已经笑了千百遍。 带好了头,第二担子我就不亲手而为了,谆谆教诲的向他们说道:“耕种虽然繁琐,但不是很难的技术活,它比打仗容易,没那么凶险,它是一门经验活,在这方面你们都是没有经验的新手,而我,本队尉有经验,只要你们相信我,我保证这次的收成至少提高百分之二十。” “看到这粪便了没有,这些都是很好的天然肥料,为什么你们以前种出来的红薯马铃薯收成不好,一来确实是土质恶劣,二来没有拔除杂草,及时施肥,杂草比红薯还长势好,怎么可能有收获。”我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们的粪便怎么能被吃进我们的肚子呢,太肮脏了。”一名虎头虎脑的军士反驳道。 我冷冷的瞪着他,一阵子,说道:“在死亡面前,你们还在乎这些吗,你们还保守陈规,等待死神的来临,将你们一个个带走,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们都不想死,既然不想死,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说完,我也不看他们磨磨蹭蹭,蹑手蹑脚,我想再去四处转转,我准备水稻育种,寻一处水源充足的稻田开发,临走我叫上了大山,这是高陵特意派给我当助手,以便照应。寻了一个下午,腿脚都走的铅也似的重,没寻到理想的地块,到处茅草横行,砂石当地,满目贫瘠荒芜。 回到红薯地,看到的是被浇过粪水的地块,一名军士刻意跟我回报说:“队尉,粪水已经全部掏空,不能挑了。” “不错,将桶给拿回去,以后你们撒尿都撒这桶里,尿也是很不错的肥料。”留下一阵错愕的军士,我跟大山返回了营地。 “大山你去问问有谁在这附近发现水源充足的田地,我们不能浪费时间和精力,其他人肯定知道。”我一想到营地里的人对我有戒心,我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入夜,营地陷入沉寂,没入夜,营地好像也甚是沉寂,也许是我好静的缘故,先前还没感觉,这会总觉得营地没什么活力和动力,早早的一个个都窝在营帐里,除了站岗放哨的军士,连练习战斗技巧都免除了。 在总旗的营帐,我没有寻到他,他的手下说他一个人去了西山岗,西山岗差不多有两里多的上山路,白天走了整个下午,这会还没好,山路又黑黢黢看不见地面,多亏了我眼力好,东一脚,西一脚的摸到了山岗顶。 山岗顶茅草疯长,一株华盖承天的树孤零零的伫立在那里,在营地里抬头看见甚是醒目,入夜了,隐约之间还有点模糊的影子,隐藏在苍穹底下,像黑暗之海里的深水大乌贼,而在大乌贼的北面,一座高耸的岛屿横亘在海面,我就是以它为标杆才没有找错路。 华盖大树下,一个模糊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大乌贼的触须突然摆动了一下,等我定睛去看,什么都没有,我不禁打了个冷颤,突然发现我出来的急,没有带防身的兵器,假如有鲸鲨海盗摸到了这营地边界,我怎么办,这敌人在暗处,我在明处,恰好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敢断定刚才一定是有东西动了动,无法确定是总旗,还是夜枭,虽然奇诡,但是四周我并没有觉察到危险的存在,这里离营地也太近了,这鲸鲨海盗断然不会这么近的监视,如果真是这样,火月军士也该早灭亡了。 “总旗大人。”我放声呼喊道。 “谁?”总旗的声音在地上传了出来似的,话音落地,一个身影从地上站了起来,就在华盖大树的树脚下。 “我,火灵。”我朝着总旗走去。 “你怎么来这里干什么,还没休息,白天可是见你忙活了整天。”总旗将随身懈怠的刀扔到地上,放松了姿态。 “总旗大人,你都有雅兴来此欣赏静谧的夜景,我这不也来瞧瞧看有何出奇之处,以便日后修身养心。”我恭维道。 “这荒山野岭有何夜景可欣赏,满目黑暗的茅草和静默的大山,王都的夜景才是精彩绝伦,美轮美奂,那声色犬马,灯红酒绿,才令人迷醉。”总旗大人神往的说道。 “是啊,一个是人迹罕至寂寥的边界,一个是鼎盛繁华的尊贵王都,任谁都喜欢王都的荣华富贵,而不是这里的荒凉凄冷。”我附和着说道。 “你似乎对王都的繁华早有了解,你不是隐居在山林吗,看你年级也不大,阅历如此丰富。”总旗回头看着我道,收回了望着西边凄迷的目光,黑暗中眸子发出了亮光。 “我记得小时候不是在山林里,而是从繁华的都城出来,我的记忆里一直有那种车水马龙的幻境。”我睁眼说瞎话。 “难怪,”火星叹了口气,“不知道何年何月还能不能回去王都,见见亲朋好友。” “机会难得啊,”我顺势说道,“只要我们努力争取,我想还是能得到的。” “哎,那只掐住我们脖子的巨手的力量实在是太恐怖了,也太无情冷血了,只怕今生无望了。”火星低下了头,顺着坡势看着晚风疾扫,茅草低眉折腰。 “难道非得要回去那个无比胆战心惊凶险万分的王都才行吗。”我反问道。 “我们的根在那里,如果不能回去,客死他乡,在这个鬼地方下葬入土,如何对得起老去的双亲,死了也不能在身旁送终。”火星有点激动,流露出真性情。 “有些事情它总是那么的残酷,就像突然之间一个好生生的人得了恶病死了,不能改变,只能接受。”我说道,不知道对与不对。 “看着一起来的族人一个个死在敌人的刀下,这样的残酷一次一次的打击,还算小还算轻吗,如果不是因为那位君侯的报复,我们何苦落到这步困境。”火星不服气懊悔不已的说道。 “总旗大人,死者已去,生者仍在,我们只有向前看,才能获得机会,才能有生存下去的希望,否则,我们自己就把我们自己灭亡了,而不是那位权势滔天翻云覆雨的君侯的报复。”我反驳道。 “火灵你是跟我们火月族人还没建立起感情,你看到那片墓地没有,已经一百多块墓碑了,一百多个火月壮士,都是身强体壮的人,如今却是埋首荒冢,化作白骨。”火星悲戚的说着。 “既然是有人造成的这种悲剧,我们也可以复仇,杀他个血债血偿,不死不休。”我恶狠狠的附和道。 “我们火月人这些人马能起到什么作用,只怕还没能近身就已经身首异处,死于非命。”火星竟是没了多少的希望。 “总有办法的,世界上没有难事,只怕我们先已经认输。”我扯淡道。 “火灵,虽然你没有说服我,但是,你的确给了我不少的信心,你是一个值得佩服尊敬的人。”火星突然对我说道。 我感觉非常的诧异,这位总旗似乎不像表面的那么隐忍,我的心里竟然很是欣慰,而不是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