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旅行》


 序章——你想要成为神吗？

    世界是无情的，规则临身，不会怜悯任何人，也不会给予任何人加护。比如死亡。
    无论是金钱，名誉，地位，幸福，快乐，一切都只在活着的时候才有意义，所以死亡才可怕。
    但死亡并不是对谁来说都很可怕。
    他表情淡然，宛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静静的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淡紫色的头发并不是染色，和那双绮丽的蓝宝石一般的双眼一样，来自于父母的恩泽。
    “你看起来太冷静了，此心叶，很难让人相信这起案件和你没关系。”
    西装革履，面色阴沉，谁都能看出男人对座位上上年的恶意。
    “是呢，那么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此心叶，紫发的少年叹了口气，全盘接受者男人的拷问——并非因为什么威胁，而是这个男人，是警察罢了，“我有不在场证明，并且我想也得到了证实。警察先生，这样盘问死者家属，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可讨不到什么好处。”
    “那么告诉我，你能这么冷静的原因。”男人皱起眉头。
    “情感缺失，可以算是一种病症，这么说你能理解吗？”此心叶抬起头，“我想两年前我父母去世的时候我也是一样的，或者，用我的感受来说的话，我现在应该表现的悲痛万分吗？或许在你们眼里理所当然是这样，但是对我来说...我只知道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但我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我只在犯罪者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你明白吗？”
    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我只在小混混和不良学生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你明白吗？”此心叶毫不顾忌的反击着男人的话。
    “哼！”男人冷哼一声。
    而随着这一生冷哼，狭小房间的门被推开。
    “李安，可以了，”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念过六旬的老者，“另外，心叶啊，你先回去吧。”
    “老爷子！”男人皱起眉。
    “感谢胡爷的体谅，那么，在下先告辞了。”此心叶站起身，对老者道谢后，漫步离开。
    目送着此花心叶离开，男人没有吭声。待心叶走远以后，男人才不满的说道：“老爷子，为什么要让他走？”
    “老林和我也是老友，”老者淡淡的说，“两年前...那个孩子的父母，也就是老林走了以后，我就成了他的监护人，直到他成年，对吧？”
    “是。”男人点点头。
    “那个孩子是怎么样的人，我可是再清楚不过...”老者叹了口气，“自从老林走了以后就是这样，我不再他甚至连饭都不吃，你知道吗？他甚至有一次三天没吃过饭，说是感觉不到自己饿了...心叶这孩子和他妹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谁知道...哎...真是难为那个孩子了。”
    “......”
    “好不容易把生活稳定下来了，真是天道不公...”
    老者摇摇头，慢悠悠的离开。
    ————
    我，讨厌这个小镇，这里满是想要忘却的回忆。
    “抱歉，老板，可能以后我就不能在这里上班了，”心叶十分抱歉的说道，“真的是十分抱歉...”
    “不用道歉，我知道...”老板摇摇头，“哎...真是可惜了，虽然我这样说不太好，但是，如果能留下来的话，工资不是问题...算了，你，去吧。”
    “十分感谢。”
    表情淡然的道谢，心叶转身离开了公司。
    他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两年前，他的父母在事故中去世了，只留下他和妹妹孤苦伶仃的活着，好在有着父母老友的扶持，两人好不容易支撑了过来。然而，就在几日前，他的唯一的妹妹，也被人杀害了。
    人生已经结束了，对于他来说。
    没有悲伤，没有痛苦，只是单纯的觉得‘已经结束了吧？’，顶着显眼的紫色短发，朝天台走去。
    他没有想要自杀的心思。天台的风，很凉爽，仅此而已。
    这么想着，打开天台的门。
    与往日不同的光景，似乎在那熟悉的天空下，空旷无人的平台上，多了点什么。
    是黑发的少女。
    扎着干练的马尾辫，口中叼着香烟，黑色的长裙被咸风吹得扬起，仿佛连少年的视野一同拂向深远的过去。
    “哦？”x2
    两声同样的惊呼，来自不同的两个人。
    “你，看起来很不高兴？”
    常人所看不到的感情，常人所无法理解的感情，常人被那冰冷的脸所欺骗，无法深入的表情，轻而易举的被少女所揭穿。
    有趣。
    “你是怎么在这副面瘫脸上看出来的？”少年少有的提起了笑脸。
    “满是死相的脸，一眼就能看穿，”少女扔了一包烟过来，心叶一手接过，“这里自杀对我来说还是挺麻烦的，还请你高抬贵手。”
    两个宛如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进行着毫无阻隔的对话。
    “单纯的死亡...我没有兴趣。”
    “哦？”
    “两年前，我的父母死了，前几天，我的妹妹也死了。”淡然的说着，摸出自己兜里的打火机，点燃香烟。烟雾弥漫中，少女的笑容更加灿烂。
    “那么，你想追求此世以外的东西吗？”
    “你指什么？”
    “成为神。”
    “你在开玩笑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世界是广阔的，无尽的，也是渺小的，不值一提的。而孤独的少年，不会有其它的选择。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我倒想试试看。”
    我，讨厌这个小镇，这里满是想要忘却的回忆。
    “那么...这是答应了？”
    我的人生早就结束了，没有任何悬念。
    “如果是真的话...呢。”
    我想要追求的东西，在顷刻间就会烟消云散，努力毫无价值，孤独，孑然一身。
    “那么...来做个交易吧。”
    所以，我想要最为绚丽的死亡。
    “什么交易？”
    那么，请带我去吧。
    “舍弃你现在的一切，，然后...成为神。”
    能实现愿望的地方！
    「逐神者，此花心叶，确定」
    「圣纹-黑色契约者」
    「注意事项：神并不会死亡，但是尚请珍惜自己的生命。」
    「您的圣纹为悖论系和控制系，这是您在初期唯一能够依靠的力量，请妥善使用。」
    「您将在24小时内接到引导通知，直到开始之前您将有一段时间来进行准备。引导通知五分钟后，您可以通过引导者进入其它世界开始完成逐神之路，您的存在将从这个世界消失，您的一切存在的证明都会不复存在，这个世界对您也不再有意义。」
    「现在为逐神者开放系统的查询功能，玩家可以在意识中查询若干资料。」
    「请做好引导准备和战斗准备。」
    「感谢您参与逐神之路，接下来的一切，请您自行努力，至高神敬上」
    听到这个声音在自己脑海中响起，心叶这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
    “如你所见，你已经开启了成为神的道路。”
    周围已经漆黑一片，宛如一个封闭的空间，而这空间中，只剩下少年和少女两人。
    “这木刀...和这个纹路是什么？逐神者是什么？”
    少年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木刀，右手手背上，彷如纹身一样，铭刻下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逐神者，即追逐神位之人，你从现在开始，就有成为神的资格，和追逐神位的权利。而纹路，则是你成为神的资格，名为「圣纹」，这个也蕴含了你的力量。”
    “神器「木刀-游龙」，我曾今侍奉的神的神器...而现在，那个神下落不明，”少女笑了笑，“所以我要和你做一个交易。”
    “你帮我开启逐神之路，然后我帮你找人。”
    心叶淡淡的回答。
    “还真是足够冷静的人呢，”少女瘪瘪嘴，“我会不会找错人了？”
    “这不是我自己选择的吗？我应该摆出惊讶的表情吗？”心叶脸上做出一个吃惊的表情，“就像这样？”
    “嘛，总之，这就是交易，”少女说道，“虽然逛了很多世界...但是你是最让我吃惊的一个呢。”
    “很多世界？平行世界吗？”少年问道。
    “你可以看作是很多树，平行世界只是树的枝芽和果实，我所说的很多世界，是构成，力量和现在完全一样的世界，也就是「其它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存在的世界，”少女解释道，“噢，对了，我的名字，夏游龙，千年也好，万年也好，现在开始我就算是你的眷属了。”
    “此心叶，”心叶点点头，“眷属？是指什么？”
    “问题真是多啊...”少女挠挠头，“眷属就是神的追随者，帮助神追求神位的人，本身或许并没有追求神位的资格，但是因为辅佐神，即可以和神一样得到伴随神的神位。当然，也要是辅佐的神得到神位才行。同时，我们眷属也是负责解答逐神者关于逐神之路的各种问题的类似助手的东西吧？”
    “我想我的问题还有一大堆，你还是一次性说清楚吧。”心叶耸耸肩。
    “好吧...”
    夏游龙叹了口气。
    “从哪里开始说好呢...嗯，刚才说的，世界就像是树林一样，除了你所在的世界以外，还有无数的世界存在。而每一个世界，必然有一个和你同名同姓的存在，或许身份地位，贫富贵贱，外表性别完全不同，但那就是你在其他世界的存在。而那些人每死亡一个，剩下的，包括你自己在内的「此花心叶」这个存在，力量都会提升，每个人提升的程度都和死亡的那个人一样，包括知识在内。这就是逐神者变强的最简便的方法。”
    “在强度达到某一个程度，即会有资格成为神。每一个世界，都有着一个中等级别的神明作为管理者，当然那是不怎么样的神明，或者喜爱那个世界的神明。这之上，有不受限制的上位神和至高神。上位神所说不一定比中位神力量强大，但却不需要负责管理世界，清闲。而至高神...可以说那是宛如传说一样的存在，才是真正能够创造出「世界之树」的存在，也是世界树海的管理者。当然，逐神者也一样能够自行选择要在什么境界成为神，成为怎样的神。就算是低级别的平行世界的守护神也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就再也不能参加逐神之路了。”
    “你手背上的那个标记，叫做圣纹，是神力量的标志，普通人看不见，只有神和神的眷属能够看见。除了你之外，还有大量逐神者，当然开始的时候你基本不会遇到的，遇到了也不一定会和你敌对。但是在达到上位神的境界之后，如果还要往上爬的话，就需要参加逐神者的战争——圣战，那里全是上位神级别的逐神者，以个人为队伍，在至高神创造的空间里提升力量，在那里虽然不会死亡，但除非是在最终的圣战里，一旦失败，就会...永远丧失成为至高神的资格。”
    “好长，完全不想听。”
    心叶叹了口气。
    “喂，是你叫我说的啊！”夏游龙说了这么多，却落得心叶这么一句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都记住了，所以不用在听了，那么，我的圣纹有什么力量？”心叶问道。
    “这个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了，”
    「确认逐神者：此心叶，眷属：夏游龙引导者：夏游龙。」
    「请在引导者的带领下开始逐神之路。」
    脑海里又响起那个声音，心叶不由皱起眉头。
    “那么，也就是说我要不停的在世界之间来回找出‘我自己’，然后把他们杀掉吗？”心叶问道。
    “并不是...你脑子里那个声音会告诉你的。”夏游龙似乎没有打算说明。
    「角色面板创建完成，引导者信息登录完成。逐神者随时可以通过圣纹查看各方面的资料。」
    「获得任务：逐神之路①（神话）」
    「任务——逐神之路①（可选）：首次进入世界时进入，选择进入【英雄】级别以上的世界时，可以获得冷兵器掌握（最下级）/热武器掌握（最下级）/体术掌握（最下级）之一，进入世界接取任务，或某个任务失败后开启【逐神之路②（神话）】。」
    “英雄级？”心叶微微皱眉。
    「提示：世界等级由低至高分为【日常】、【历险】、【英雄】、【史诗】、【传说】、【神话】六个级别。」
    （查看角色面板。）心叶沉吟着。
    「原名：此心叶
    称号：暂无（注：称号系统有助于逐神者在各个世界中获取身份，有助于世界的攻略。）
    阶位：暂无（注：玩家可以在能力达到一定层次后选择封神，也可以不选择封神继续逐神之路，这时即可更新阶位说明。）
    血脉：人类（注：血脉只有通过完成世界攻略并从世界之中的存在上获取。）
    性别：混沌【可转换】（注：对神来说，性别毫无意义。）
    来自：太阳系平行宇宙991214号神秘程度10（注：神秘度10为基准值，比之高，则说明该世界的特别力量要大于太阳系平行宇宙，比之低，则该世界相对较为原始。）
    圣纹：圣者契约「以契约定下力量的指名者，在与任何人定下任何的契约、条件、口头约定后，能够无视一切规则和世界意志，直接、完全、无消耗的使用契约者的能力，并且能够根据自身的力量进行增幅。持续到定下的契约完成或者失效为止，期间与圣者进行契约的人的力量也会有所增长，增幅强度根据圣者自身强弱而定。悖论系和控制系双系的圣纹，虽然能力经过契约后可以得到改变，但是本质却是悖论和控制。注意：定下的契约必须拥有明确的期限，准确的时间，或者有可能发生的事件作为契约失效的条件。若是契约者同意将永久借与圣者，生者则可以无期限的使用能力，并且随着契约者的能力增长而增长，契约者死亡，能力则会停留在契约者死亡的瞬间。若是契约者是圣者的追随者，那么圣者无条件无期限使用能力。」
    能力：暂无
    技能：暂无
    综合战力评价：「脱离平凡的日常之人」
    固有技能：普通型·自我意志（上级）：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的强韧意志，即便身陷绝境也不会混乱。增强对精神系的抗性。
    缺陷型·情感缺失（上级）：你就是新一代的人渣王，能毫不犹豫的杀妹证道。因为是缺陷型，所以还是会受到感情的影响，并不能完全屏除人的情感带来的失误。增强对精神系的抗性。
    缺陷型·影帝（上级）：你是一个天生的表演者，几乎没人能看破你的伪装。因为情感缺失，所以是缺陷型，容易被能够感知型能力看破内心而暴露。
    成就：暂无（注：成就系统有助于逐神者在各个世界中获取身份，有助于世界的攻略，某些成就会增加额外的能力。）」
    “看来这些神真是闲的十分荒啊...”心叶不由得吐槽。
    还有毫不犹豫的杀妹证道是什么鬼啊？感情缺失又不是真的没感情，充其量只是冷漠而已啊。而且那个影帝是什么玩意啊？只是装出一脸笑容就叫影帝了吗？
    最后...性别是混沌是什么鬼啊！
    “准备好了吗？”夏游龙看着面色古怪的心叶，“你想去哪个世界？当然，你要去什么龙珠作死我是不会让你去的。”
    “是的，那就随便好了，英雄级以上。”心叶耸耸肩。
    “...好吧，如你所愿，”夏游龙点点头，“那么...这个吧。”
    没有告诉心叶失去哪个世界，夏游龙伸出手指一点，心叶忽然消失在了她面前。
    ————时空分割————
    就像从水面浮出来看到阳光的感觉。心叶是这么觉得的，然后...他就真的从水里浮上来了。
    “噗！~~”
    该死的，这是传送还是杀人啊？少年苦逼的握着木刀，从岸边爬了上去，咳嗽着，喘着粗气。真是刺激，心叶觉得自己再也不想游泳了了。喝进去一肚子水，穿越什么的真可怕，一不注意就要闹出人命。一想到自己以后就要经历很多次这个
    「任务——逐神之路①（可选），完成。请选择任务奖励。」
    听到脑海中的声音，心叶叹了口气，直接选择了奖励。
    「确认获得【冷兵器掌握（最下级）】？」
    （确认...）
    心叶站起身来，把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
    「获得任务——逐神之路②新邻居（主线）：拜访西行寺家族的庭师，魂魄妖忌。」
    这回的任务并没有任务奖励，而且看起来是个很简单的拜访任务。
    “西行寺？魂魄妖忌？”心叶自言自语到，“啊，是这里吗？原来如此，不过...为什么才【英雄级】呢？按理说幻想乡怎么也该有【史诗】级吧？”
    “不管你在说什么，总之你死定了。”
    然而就在他背后，传来阴冷的声音。
    “呃？”
    少年回过头，看到的是手持长剑的银发少女正向自己扑过来。
    ——————
    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
    技能类型：
    普通型：该技能很普通。
    缺陷型：该技能有缺陷。
    改变型：该技能经过改良，变成了别的形态。
    变化型：该技能因为某些原因所以和原来所有区别。
    改进型：该技能经过改进，变得更强了。
    完美型：该技能趋于完美。
    混合型：该技能乃多个能力结合而成。至于怎么样...
    神迹型：你怎么会有这种技能？开挂了吧！开个玩笑，简单来说，就是神所拥有的技能。
    技能阶级：
    最下级：普通人随便练几个月都能学会，什么垃圾技能，赶紧洗了吧。
    下级：普通人练个几年的水品，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中级：好强啊这技能，但是这副作用...这消耗...嗯...总觉得学了我还亏了一点？但是还是好强啊。
    上级：什么？副作用？什么？消耗？世界上没有一发魔炮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两发。
    最上级：什么？你说你自带最上级剑术？你前世是不是叫独孤求败？
    传奇级：我是传奇！
    神话级：人类无法触摸的境界。

 1.性别：混沌

    心叶几乎是下意识的用木剑架住少女飞扑过来的一剑，看来是冷兵器掌握的效果？但他居然被少女的力气压得半跪在了地上。然后他这才发现少女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
    “我可是解释一下吗？”心叶嘴角抽动。
    “问答无用！”银发少女狠狠的压着太刀，“给我去死！”
    手上的刀又一用力，心叶感到手臂一阵发酸。
    完了，被夏游龙这么一玩，一血就要交在这里了吗？
    不过他手里的刀真不愧是神器，少女手上看起来凶光闪闪的太刀没有再木刀上留下任何伤痕。不过现在可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虽然说起来好像神已经不会死了？
    心叶这才注意到好像这里是一个露天温泉，也就是说她浮上来的时候是从这个温泉里浮上来的吗！而且正巧这个少女就在这里泡温泉吗！
    （哦哦，对了，还有这个！）
    心叶突然想起了那个‘性别：混沌’后面写着可转换三个字。
    （查看角色面板，转换性别！）
    「检测到逐神者处于战斗状态，将进行战斗中切换。请做好转换准备，3，2....」
    准备你妹啊！都处在战斗状态了还准备什么！
    「...1.」
    倒数结束。
    僵持中的银发少女，突然发现眼前的人身体开始发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人，手中的太刀也不自觉的从木刀上移开。
    不过很快，光芒就黯淡了下去。
    「转换结束。」
    结束你妹啊！这是魔法少女变身吗？还自带圣光和无敌时间吗？
    总算是吓住了少女，心叶松了口气。
    “啊，抱歉，总之事情相当复杂，还请务必听一下我的解释。”心叶做出一个自认为阳光的笑容，虽然声音已经变成了稍显弱气的女声，他...或者说她理所当然的没有感觉到半点不对，甚至连违和感都被消除了。
    “初次见面，你好，我叫此心叶，是一个半吊子的神。”
    少女眼前，爽朗，英气，自带圣光的黑色马尾辫少女，身上的黑色大衣无风自动，摆着完美无敌无懈可击的影帝姿态，向银发少女伸出手。
    “噢...哦...”似乎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的银发少女呆愣愣的握住心叶的手，然后才幡然醒悟，连忙说，“那个，十分抱歉，我是魂魄妖梦，那个...此心叶阁下。”
    “魂魄妖梦？”心叶一愣，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少女似乎在哪里见过的样子，“这么说，你是魂魄妖忌的家人吗？”
    ————————
    靠着变性的能力（大雾）躲过了一劫的心叶，总算得到了和名叫魂魄妖梦的少女解释的机会。
    “您竟然是神明大人吗？”魂魄妖梦显得有谢谢吃惊，“那么您来这里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嘛...虽说是神，但是实际上因为太弱了，所以才被丢到这里来的，”心叶面不改色的说，然后握着木刀的手晃了晃，“其实我是听说这里有个叫魂魄妖忌的老爷子很厉害，所以才前来希望能够学一点什么。”
    影帝手册第三十二条，并不是只有谎话才能骗人！
    “但是爷爷的话...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魂魄妖梦摇摇头，“前段时间好像因为突然顿悟了什么，把御庭番的工作之类的一股脑的丢给我就走掉了。”
    “...不，说不定他现在正在不远处呢。”
    “怎么会，那个不负责任的爷爷，一走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是吗？心叶斜着眼看着温泉旁边的树林。
    那里在她的眼中显示着几个大字。
    「魂魄妖忌【白玉楼御庭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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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过树林还能看到白色的东西。
    “话说这里是哪里？是冥界还是现实？是在幻想乡吗？”心叶问着正在穿衣服的银发少女，确认了一下她身边并没有什么半灵或者长得像白玉麻薯的东西。
    “啊，这里是白玉楼后山，”妖梦回答道，“不愧是神明大人，连幽幽子殿下要去幻想乡的冥界定居都知道了吗？”
    “...啊哈哈哈，小意思啦...像我这样的神有一大堆呢，虽然可能没有八百万就是了。”
    心叶悄悄擦掉的额头的冷汗。
    （我不仅知道幽幽子要去幻想乡，还知道你们白玉楼有一颗叫西行妖的樱花树，还有一个自称17岁的金发妖怪贤者和她是老朋友。）
    随后，在妖梦的带领下，心叶来到了白玉楼。
    虽然一路心叶时不时的会在什么草丛后面，树木之后，电线杆后面看到「魂魄妖忌」几个大字，心叶还是觉得无视掉会比较好。万一那个老头子被心叶识破了尾行（雾），气急败坏突然跳出来对着心叶就是一剑，那就不好玩了。
    “虽然已经预想到了...”心叶揉了揉太阳穴，“但是白玉楼还是真大啊...”
    如果不是妖梦领着心叶，估计他要绕上10分钟才能找到正门在哪里。
    不过还没等两人进去，一道身影乎的一下从草丛中跳出来，拦在两人面前。心叶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居然不是躲在一旁的魂魄妖忌，而是一个身材魁梧提着大剑的兄贵。
    赶忙把奇怪的联想从脑海里甩出去，心叶把剑横在身前，警惕的打量着跳出来的人。
    说是这么说...那个人除了一直尾行两人，不，尾行妖梦的魂魄妖忌以外，就不会有别人了。
    “爷爷？你怎么回来了？”妖梦显得很惊讶。
    “我回来有什么不对吗？”
    魂魄妖忌，身材魁梧，挺拔，除了衣着的颜色以外，完全看不出来和妖梦有什么联系。要是他剃掉长胡须的话，大概没人会以为他是妖梦的爷爷吧？
    他扶着胡须，看了一眼妖梦身旁的心叶。
    “这位是？”他问道。
    “这位是此心叶大人，是一个神明。”妖梦严肃的说，虽然可人的脸就算摆出扑克脸的样子也不会让人觉得她很严肃。
    “什么？竟然是神明大人吗？”魂魄妖忌一脸惊讶。
    （惊讶个毛啊！你刚才尾行的时候不是都听到了吗！难道你也有影帝的技能吗！）
    心叶无不恶意的想着。她还是了然的点点头，大方的笑着说：“您好，初次见面，我是此心叶。”
    「任务——逐神之路②新邻居（主线）完成！开启支线任务——逐神之路②请收我为徒（支线）：向魂魄妖忌或魂魄妖梦学习剑法。」
    “原来是有神明来访，如有招待不周还请多多包涵。”魂魄妖梦恭敬的说。
    （所以说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2.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我只是一介新生的弱小的神，没有信仰，并不需要对我这么客气。”
    “不不不，对神明的尊敬是理所当然的，还请不要见怪。”
    在两个影帝的互相谦虚和文字游戏下，魂魄妖忌和心叶之间弥漫着一股十分可怕的黑气，一旁不明所以的妖梦看着一老一小两个影帝互相彪演技，不由汗颜。
    “那个...先坐下来边喝茶边聊好吗？”妖梦战战兢兢的提了意见。
    “噢，十分抱歉，心叶阁下，是老朽招待不周了，”魂魄妖忌大方一笑，“妖梦，去准备茶点吧。”
    “是。”
    接下来心叶由魂魄妖忌带着在屋子里坐下。妖梦离开之后，这两个影帝忽然就换了一副脸色。
    “自称神明的小家伙，你从出生到现在连20年也不到吧？”魂魄妖忌眯起眼睛，“这么年轻的神我可不认为那些古板的神会把这么年轻的神放出来历练。”
    “嘛，一般来说当然不会，”心叶摆着和魂魄妖忌同样一副表情，“在下是以人类之躯成神的，无依无靠，并不是那些神的后代之类的，所以也只能靠自己了。”
    “噢？”魂魄妖忌饶有兴趣的样子，眉头一挑，“那么你的「力量」是什么？”
    “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心叶把木刀摆在桌子上，“我可以在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使用任何能力。”
    “允许？任何能力？”魂魄妖忌眼中的兴趣更浓厚了。
    “是的，包括血统继承才能使用的能力，需要练习的剑法等等，都可以。”
    虽然心叶自己也不是很确定能否使用，但是总归要试一试。
    “那么，我让你使用我的能力，我们来比试一场可好？”魂魄妖忌盯着心叶。
    “没问题。”
    心叶微微一笑，就在她答应的瞬间，她立刻收到了系统提示。
    「与魂魄妖忌达成契约，获得魂魄妖忌的能力，期限——比试结束。」
    「已习得魂魄妖忌的剑法，支线任务——逐神之路②请收我为徒（支线）完成，开启后续任务——逐神之路②比试（支线）：在于魂魄妖姬的比试中一段时间不落败。根据支持的时间，获得额外奖励。」
    然后心叶悄悄打开角色面板，能力和技能一排多出了很多东西。
    而其中最吸引人的是：
    能力：「太刀掌握（传说）：你就是一代宗师，你的刀法能与传说中的剑豪比肩！」
    技能：「六根清净斩」（传说）：进入无念无想的境地。在招架对方的攻击后，瞬间在利用难以置信的速度瞬间进行无数斩击。
    「未来永劫斩」（传说）：号称能斩未来的剑法。向对手冲刺斩击至浮空后，再于空中进行连续追击。威力极高且拥有无敌时间，可谓是攻防一体的完美的技能！
    「幽明求闻持聪明之法」（神话）【使用不能】：利用半身，半灵，形成和本体同样的存在。半身将本体行动的瞬间同时重复执行和本体相同的动作。
    唯有「幽明求闻持聪明之法」这一个神话技能处于使用不能的状态。心叶一想，大概是自己没有半身半灵之类的东西，所以也没办法用吧？
    白玉楼的元子很广，飘落的樱花将地面铺上一层樱红，也让心叶知道了现在是春天这个信息。她和魂魄妖忌对峙而立，一代剑师魂魄妖忌手中，却没有拿着剑，而是一根折下来的樱花树枝，上面点缀着几枚樱花。
    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气场’和‘气势’，就算进入了战斗模式的魂魄妖忌和之前也没有什么不同。所以说气势什么的都是鬼扯的吗！心叶不由在心里吐槽，不过很快，她握紧木刀。
    “来吧，小家伙。”魂魄妖忌淡然的捏着樱花枝，云淡风轻的模样任谁都会觉得他在放水吧？
    （鬼才和你真打，反正任务只要求存活时间，我能托多久托多久。）心叶一如既往喜欢钻空子。
    虽然她能够钻这点空子，不过不代表魂魄妖忌就会让她这么托下去。只见魂魄妖忌往前踏了一步，瞬间就消失在心叶的视野中。若是换一个完全没有半点战斗意识的人的话，恐怕会在惊讶间就被秒了，而心叶淡薄的感情里惊讶并不能影响她的行动。
    虽然能力可以使用，但奈何她本人身体素质并不过关，想要躲开这肉眼难辨的一击无异于痴人说梦。于是她马上动用了唯一一有机会避开这一剑的技能，「六根清净斩」。
    “！！”
    魂魄妖忌的树枝并没有装上心叶用来格挡的木刀，而是硬生生的停下了刺向心叶的树枝。对于这技能无比了解的魂魄妖忌理所当然的不会傻愣愣的撞上来，他转身一闪，挎着飘忽的步伐来到心叶背后！
    印证了心叶可以使用自己的剑法的魂魄妖忌，理所当然的不会再选择留手，一记树枝直直的刺向心叶后背。
    胜负已分。魂魄妖忌有些失望，毕竟现在看来心叶实在是太弱了，除了能够利用自己的能力以外，简直是一无是处。
    然而就在他放松的瞬间，心叶的手腕一转，方才挡在身前的木刀，画了一个圈，直直的竖在魂魄妖忌的树枝之前！魂魄妖姬顿时一惊。
    “啪！”树枝撞上木刀，却在魂魄妖忌巧妙的手法下歪开来，并没有折断。
    然而...心叶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正是「六根清净斩」！
    快到能产生残影的速度，以六个不同的方向对魂魄妖忌出刀！
    然而...
    “噗！~~”心叶吐出一口血，现在是七窍流血的状态，显得甚是可怕。
    是的，根本没有人告诉她，她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个速度。和人类一般弱小的躯体，在超高速的移动下，承受不了可怕的G力，内脏都移位都是小事...
    “......”魂魄妖忌无奈的看着口吐鲜血的心叶，“你到底是怎么以人类之躯修成神的，这个躯体也太弱了吧？”
    “无路赛！”心叶咬牙切齿的说。
    （你以为是我自己想这样的吗？）
    不由得气血上涌，又是一口血吐出来。
    第一次的死因竟然是玩脱了吗？
    “妖梦！”魂魄妖忌似乎并照顾一下心叶的打算，而是喊来了自己的孙女，“快来帮一下心叶阁下。”
    “心叶阁下？你怎么了心叶阁下！”端着茶水来的妖梦，忙不迭的把托盘放下。
    “咳咳咳...噗...”
    意识模糊的心叶已经回答不了任何问题了。
    她在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则是那个无良的系统的声音。
    「支线任务——逐神之路②比试（支线）完成！获得奖励....」

 3.紫妈：你渴望力量吗

    “也就是说，你想要这个来路不明的神去帮你招人吗？”
    好像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惊醒了心叶。
    （不认识的天花板，算了，这个梗已经玩烂了。）
    心叶盯着白玉楼的天花板，然后坐了起来。
    与记忆中日本平安时代的装饰无二的隔间。散发着清新的香味，比起白玉楼给人宏达宽广的印象，这一个房间就显得十分窄小了，六叠半的小房间，平淡无奇的花瓶装饰，以及和精美不沾边的普通被褥，要是说这里是某个普通的民家而不是白玉楼的话，恐怕谁都会十分认同。或许唯一有些碍眼的就是眼前那张用毛笔写着「正義」的字帖了。
    心叶身边并没有人，那声音大概是从屋外传来的吧。
    “并非来路不明，那些神的事情你不是太清楚，这小鬼是那些神明没有错，只不过，恐怕比起土地神之类的存在还要低上一个级别吧？”
    （这声音...并没有听过，不过这声音的主人和神也有交际吗？）
    鶸的不像话的神仔细听着屋外两人的交谈，然后随手打开角色面板。魂魄妖忌的能力已经从她的角色面板里消失了，原名一栏后面也出现了「受伤」字样。
    （对了，任务不是完成了吗？）心叶看向任务一栏。
    「支线任务——逐神之路②比试（支线）完成！获得奖励：刀剑达人（中级），神器能力解锁。」
    “她的能力确实很奇特，但我不觉得她能够胜过其它你这个级别的妖怪呢。你也看到了，即便只是使用了妖忌的能力，也让她的身体承受不住了。现在的她实在是太弱小了。”
    “但是我和你的能力，并不需要妖忌那么强大的身体素质也能够使用。”
    屋外的交谈还在继续，心叶一边听着，一边考量起这些奖励。
    「原名：此心叶
    称号：暂无
    阶位：暂无
    血脉：人类
    性别：混沌【无法转换】（注：对神来说，性别毫无意义。）
    来自：太阳系平行宇宙991214号（神秘程度10）
    圣纹：圣者契约
    能力：「冷兵器掌握（最下级）：可以尽量不像一个菜鸡一样的使用所有冷兵器。」
    「刀剑达人（中级）：在使用刀，剑一类武器的时候，可以熟练的运用，即便只是以普通人的能力也能够以一敌多。可升级。」
    技能：暂无
    综合战力评价：「脱离平凡的日常之人」
    固有技能：普通型·自我意志（上级）：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的强韧意志，即便身陷绝境也不会混乱。增强对精神系的抗性。」
    缺陷型·情感缺失（上级）：你就是新一代的人渣王，能毫不犹豫的杀妹证道。因为是缺陷型，所以还是会受到感情的影响，并不能完全屏除人的情感带来的失误。增强对精神系的抗性。
    缺陷型·影帝（上级）：你是一个天生的表演者，几乎没人能看破你的伪装。因为情感缺失，所以是缺陷型，容易被能够感知型能力看破内心而暴露。
    成就：暂无」
    加上之前获得的「冷兵器掌握」，心叶现在大概能够打赢一些普通人吧...如果对方没有热武器的话。
    至于神器...心叶看向身边，那把木刀正静静的躺在自己身边，如果不是引导者夏游龙告诉自己这是一把神器，她根本就不会觉得这东西有什么用。
    她顺手拿起木刀，盯着看了看。
    「木刀-游龙：逐神者穷游长期带在身边的木刀。木刀本身除了不可摧毁以外并没有什么卵用。可以变化成使用者记忆中的一切兵器，并完全的拥有兵器的能力。变化成的兵器不可以是凭空想象。每次变化持续30秒，在连续变化3次后会进入长达24小时的冷却。」
    真是神器！心叶眼睛一亮，好歹是有神器，先不说这神器强不强，至少有像样的武器也是好事。
    （等等，那个性别后面的【无法转换】是怎么回事？这难不成是直接坑我的么？也就是说一直会是妹子吗！）
    「性别对神来说并没有意义，请逐神者保持平常心。」
    心叶叹了口气。
    （那么为什么我无法转换性别？）
    「系统错误，如果还有问题，详细请拨打六个零咨询，不过人家是不会接电话的哦，哎嘿~？」
    深知自己被坑了的心叶没有人何必办法，甚至对于感情淡漠的她，连生气都做不到。
    “啊，你醒了啊？”
    “嗯？”
    这回的声音是直接再心叶耳边响起的，她脸上没有半点惊讶，只是侧过脸，看向半空中‘挂着’的人。
    金色的长发的少女，看起来也就17岁左右，天赐的美颜上，有着和那张脸毫不相称的成熟韵味。但是这少女只有半截身子‘挂在’半空中，半个身子隐藏在那半开的古怪黑色缝隙之中，从那缝隙中看去，似乎能看到谁的视线...
    她头顶上，心叶看到了「八云紫【妖怪贤者】」几个字。
    “你是？”心叶习惯性的眯起眼睛，那是眼睛近视留下来的习惯，“我是此心叶。”
    “我的小神明，你好，”少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折扇，遮住自己的笑脸，“就算我不说，你也知道我是谁了吧？嗯哼~？”
    “妖怪贤者，八云紫，”心叶淡淡的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话，直说就好，平常我并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还有，你的笑脸太僵硬了，不用刻意去装出来。”
    少女脸上的笑意褪去，唰的一下收起折扇，说道：“那么我就直说了，逐神者，你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阴冷，无情的声音，看起来和之前判若两人。
    不过这种看似威胁的手段对心叶并没有用。
    “任务？没有。”心叶说道。
    她并没有说假话，完成了支线任务以后，系统也没有给出任何任务。
    “噢，那好，”八云紫变脸的速度堪比光速，她又笑着说，“那么我这里有一个任务，你想接吗？”
    （这种宛如在玩网络游戏然后NPC自己走出来说：‘喂，老兄，我看你这么闲，我这里有个任务给你’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里不是网络游戏，八云紫也不是什么NPC。
    “先说。”心叶淡淡的回答。
    “简单来说，在这里，幻想乡里的居民还很少，你记忆中的那些人一个都没有，我送你去其它世界，然后你拉点人过来，就这么简单。嘛，当然报酬也是有的哦。”八云紫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
    “如你所见，我很弱，”心叶耸耸肩，“我可不觉得其它世界会有多安全。”
    “安啦，你的能力我知道了，我和幽幽子会把能力借给你的，”八云紫一副计划之中的表情，“我们的力量属于很方便的类型，你用起来也会比较顺手的。”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机会，不管她送我去的是哪一个世界，不会死的我并不会受到太大的威胁，大不了就是这个任务失败。就算八云紫有心算计我，也不会给我造成多大的损失。）
    “好，什么时候开开始？”心叶接下了这个任务。
    「获得任务——逐神之路②众神眷恋的幻想乡（主线，连续）：受到妖怪贤者八云紫之托，你将前往其他世界进行招（zui）安（pao）。每完成一次，将会分别给予奖励。」
    「与八云紫达成契约，获得八云紫的能力。」
    主线？心叶眉头一皱。她原本以外会是支线任务，不过这任务竟然会是主线？
    “好了，那么你准备一下。”
    心叶刚接到任务，八云紫就说道。
    没时间想那么多，心叶拿着木剑，站起身来。
    “嗯哼哼，没想到你就这么接下来任务了啊？”
    门被拉开，另一名少女走了进来。
    「西行寺幽幽子【幽冥阁楼的亡灵少女】」
    一副看起来整个人都在云里的少女，脸上那和八云紫相仿的笑容，却显得很悠闲，心叶看不出那到底是否发自内心。和樱花颜色相近的眼瞳中，看不到半点对少女的好奇和不解，心叶的一切都是仿佛理所当然。
    “那么，拜托你了哦，小神明。”幽幽子这么说着。
    “如果我做得到的话。”心叶点头。
    「与西行寺幽幽子达成契约，获得西行寺幽幽子的能力。」
    “出发吧。”心叶对八云紫说道。
    然后她不等八云紫会话，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肯定会是个让她充满期待的世界吧？
    （这世界，一切都是那么无聊，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她，睁开眼睛，脸上，被她用笑容包装。
    （请让我再次抱有期待的活着吧。）

 4.所以，蕾米莉亚不会相信神明

    少女已经很疲惫了。
    她和她的妹妹跑了很久，父亲和母亲已经死了。即使她并不喜欢那两个人，死了也不会让她觉得难受，但就算她还保存着一点对父母的敬畏，也没有时间给她伤心了。
    她把熟睡的妹妹放在长椅上。
    “异端审判！异端审判！异端审判！”
    高举着大义的旗号，魔女和异族被无情的推上火刑架。为了子虚乌有的教义，为了子虚乌有的神明，人类把一切与自己不同的人绞死在标榜正义的处刑架上。
    只要不是人类，就是人类的敌人！不是他们信仰的神明，统统都是异端！
    无论出现多少受害者，无论有多少无辜的存在，也没能唤起人类心里最后的那一丝怜悯和良心。
    他们宣称着人类的时代降临，沾沾自喜的站在神坛。
    少女和妹妹躲在教堂里。
    这里没有人会搜查，因为那高高在上的神的塑像，和庞大的十字架，就是人类所疯狂崇尚着的一切。
    为什么？
    少女呢喃着。
    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少女向着神像伸出手，她眼中仅存的东西，是憎恨。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到头来还是要忍受着这由他人带来的痛苦吗？你就这么讨厌我吗？高高在上的神明！你就这么不希望看到我这张脸吗！就这么不想要我活着吗？这就是你赐给我的命运吗？”
    少女的手颤抖着。
    “那么为什么还要让我降生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我还不得不要忍受你对我的所作所为！我是喜欢才变成这个样字吗！你讨厌我的话就直说啊！为什么就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啊！为什么我一定要变成这个样子啊！”
    在那里！
    教堂外面似乎传来了人类的声音，但是少女毫不在意。
    直到高举着火把和利刃，追随者所谓的‘神’的脚步，来到教堂的人类出现位置。
    “异端！异端！”
    人类的脸庞扭曲着，仿佛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你们，实在痛苦吗？是我杀了谁吗？不是吧。
    少女脸色淡然。
    烈火点燃了她的身躯，但是她没有挣扎，只是这样这样她是不会死的。
    “去死吧！”
    长矛洞穿了她的身躯，血流如注，她低着头，闷哼一声。
    “我非死不可吗？”她的手，颤抖着，“为什么我非要死呢？是啊，因为我...”
    猩红色的光芒，由她手中迸裂。
    偌大的教堂，方才还叫嚣着要维护自己的正义的人类，在此刻都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因为我是「鬼」啊！”
    猩红的洪流，顷刻间扫过教堂，切断了讲台，震碎了彩色玻璃，切断了高高在上俯视着一切的神像，也切断了那些人类的身躯。
    “给我听好了，神，”她用长枪指着倒塌的神像，“别想着简简单单的就能杀掉我，我是斯卡雷特的末裔，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我的话，就来杀掉我看看啊！我以这柄冈格尼尔起誓，你所强加给我的命运...都见鬼去吧！”
    鲜血在她的周身流淌，那是人类甜美的鲜血。
    “来吧，所谓的神明！”她，无所畏惧。
    然而正当她准备带着自己妹妹离开的是时候，一条黑色的缝隙在半空中张开，黑色的影子从其中挣脱而出，稳稳的落在地上。
    “神明永远都不会说什么，神明的沉默与生死根本无关。当你被世界孤立之时，也同时从神所管辖的范围中被排除了。没有什么神能保护你，神，谁都不会保护。”
    黑色的身影拿着木剑，傲然而立。
    “你好，蕾米莉亚·斯卡雷特，我是此心叶，你所讨厌的神明之一。”
    ——不做死你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死——
    「任务——逐神之路②众神眷恋的幻想乡（主线）第一阶段开始，劝说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等人前往幻想乡。奖励：技能升阶券x2。死亡十次则任务失败，无法得到任务奖励。此次任务将会遭遇敌对的逐神者，请谨慎行动。」
    “好了，别傻站着，这里还很危险呢。”
    心叶一如既往的笑着。
    然而回答她的是猩红色的光芒。
    （卧槽，话都不说直接就一发神枪过来，要不要这样？）
    “别这样，虽然我是神，但是和这些人类可没有什么关系。”
    心叶突然间来到了蕾米莉亚身后，摸了摸她的脑袋。
    “别那么满含敌意，”心叶照常眯着眼睛，“我想和你打的话早就动手了不是吗？而且我觉得你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在说话比较好。”
    “前提是没有你跟着。”蕾米莉亚丝毫没有和心叶‘组队’的打算。
    “嘛...你这样也让我很难办啊，”心叶耸耸肩，“毕竟我的任务是来劝说你去「幻想乡」的，不在你身边的话会很麻烦。而且别这么着急的就否定我的用处嘛，即使我本人很多，给你加个buff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然而这次回答心叶的还是蕾米莉亚甚至可以盯死人的猩红色眼瞳。
    “你是白痴吗？”蕾米莉亚冷哼一声，“你觉得有人会相信一个突然蹦出来的不知所谓的人吗？”
    “不是人，是神，”被拒绝的心叶依旧一副笑脸，“嘛，不相信也无所谓啦，反正我肯定会跟着你的啦，而且我的能力你也看到了，你没办法阻止我跟着你。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能救一下你，你看，免费多一个战斗力的感觉是不是很棒？哦，忘了给你说了，就算你想杀我我也不会死，不信你可以试一试，这次我不会躲的。”
    笑眯眯的看着蕾米莉亚，心叶张开双臂，一脸「你来打我呀」的欠扁的表情。
    于是心叶真被打了。
    「逐神者已死亡，将在原地复活。剩余复活次数⑨次。」
    “哎呀，别这么暴力嘛。”
    看到心叶的再次出现，蕾米莉亚眯起眼睛。
    “哼。”
    冷哼一声，蕾米莉亚抱起熟睡中的妹妹，转身离开。
    “哎呀，你的妹妹吗？”心叶见蕾米莉亚没有动手，于是便跟在她身后，“芙兰朵露吗？真是不错的名字。噢，顺带说一句，外面有很多看着一脸大义凌然的骑士在等着，你还是不要从正面走好了。”
    “......”
    蕾米莉亚沉默着，像是没有听到心叶的话一样。
    心叶叹了口气，继续跟着蕾米莉亚。
    得到了八云紫的能力，心叶对这个任务的信心还是很大的。除开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大堆能力和技能，光是「间隙」和「拉普拉斯之魔」这两个，就让她可以说立于不败之地。
    「间隙（最上级）：八云紫的招牌能力。利用控制境界的力量随意移动/防御/偷窥/攻击，是非常使用且便利的技能。」
    「拉普拉斯之魔（最上级）：虽然有着某个妖怪的名字，但是和那个妖怪没什么关系。似乎是存在于间隙之中的某种生物，外表是看起来很难看的眼睛。用来偷窥（雾）的实用技能，在指定地方开启间隙并利用古怪的眼睛进行监视和攻击的技能。据说八云紫也是用这个能力窥视幻想乡的各处。」
    （幻想乡的未来真令人堪忧啊。）
    心叶不由得想着。
    不过现在她得先解决教堂门口的那一群圣骑。

 5.也许逐神者都是XX

    年轻的吸血鬼和她的妹妹，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神明。这三个存在，傲然立在教堂门口。等待她们的将会是地狱么？不，如果这就是地狱的话，未免太让人失望了。这是现实，最残酷的现实。
    新生的神明轻笑而立，眼前是铺满广场的骑士——摒弃了属于骑士的那些荣耀，只为了神明诞生的骑士。他们无论是谁都不会被说服，无论是谁都等待着撕开吸血鬼的身躯，掏出心脏，献给自己的主。娇小的吸血鬼女孩比谁都还要清楚这一点。
    “姐姐大人，到家了吗？”和蕾米莉亚有着截然不同的金发，恶魔的妹妹，芙兰朵露还是一副纯真的样子，睡眼惺忪的问。
    “很快了，马上就可以回去了，”蕾米莉亚轻声说着，“等我一会。”
    妹妹和自己不一样，蕾米莉亚把妹妹放下来。
    “这些人，是敌人吗？”芙兰朵露的眼神，如同一滩死水，“只要全部毁掉就可以了吧？”
    “或许这里不只是全部呢，”心叶上前一步，“斯卡雷特的公主殿下，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这里面还混着某些令人不快的存在啊。”
    “对我来说，他们加上你全部都是令人不快的东西。”
    蕾米莉亚冷声说。
    “也是呢。”
    来吧，来吧，盛宴就要开始了。
    “你们，相信神吗？”心叶张开双臂，明知道这些人不会动摇，她却毫不在意的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你们来之前有记得祈祷过吗？有祈祷过就好了，被切碎，被碾压，身体四分五裂，即便这样还是不断的祈祷着的你们，这样你们就会记得无论如何祈祷，神都不会回答你们的绝望和痛苦了！神会从天而降，但绝不会为了保护你们，痛骂吧，憎恨吧，质问神为什么不保佑你们吧！”
    “哼，作为威吓来说还是太嫩了，”蕾米莉亚不满的看着心叶，“你真的是什么神吗？令人怀疑。”
    “神不会帮助乞求帮助的人，也不会怜悯乞求怜悯的人，那些不是祈祷，只是对神的陈词。这些无所谓的人类，死了也是活该。”
    面对心叶的威吓，骑士们未曾一动。他们尚保持着那微弱的信念。
    “哦呀，还真是可爱的小吸血鬼呢。”
    骑士团前方的，与那身着铠甲的身影格格不入的男人。一身灰色风衣，标榜着神谕和正义的十字架秀在领口上。稀疏的胡茬和泛白的头发，以及带着白色手套的厚实大手握在手里的两把铳剑。
    “她们交给我。”男子好像是对身后的骑士团说着。
    「亚历山大·安德森（化名）【天使之尘】
    敌对状态，无法查看资料/申请交易/邀请组队。」
    “亚历山大·安德森...”心叶眯起眼睛，“看来你和我是‘一样’的吗？”
    “噢噢，新生儿吗？”男子咧开嘴，笑得十分渗人，“此心叶？不过似乎我们的立场有些不一样呢，不过没关系。”
    他一人大踏步往三人走来，骑士团看到此景，仍没有任何表示，任由亚历山大·安德森独自行动。
    安德森的圣纹被手套盖住了，心叶连他是不是逐神者都不能确认。
    “反正我们是不会死的，所以即便杀掉你一两次也没关系，来吧，交个朋友，你旁边的异端交给我就好了。”
    “啊呀呀，真是可惜呢，”心叶横过木刀，“我并没有马上就认输的打算。”
    十秒都不到就谈崩了，不过谁都没打算谈判就是了！
    “去过厕所了吗？记得向神祈祷了吗？”亚历山大·安德森一步步走到几人不远处，“准备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等着我来取你性命了吗？”
    一触即发！
    木刀和铳剑撞在一起，看起来脆弱不堪的木刀竟和铳剑擦出了火光！先动手的是心叶，她有着来自八云紫和西行寺幽幽子的能力，她有着能够击杀安德森的自信。
    「拉普拉斯之魔」！
    两人周身骤然间开启无数间隙，间隙内可怕的眼睛死死的盯住和心叶僵持中的安德森。突然出现的古怪的眼睛并没有让安德森惊慌失措，他疯狂的把铳剑压向心叶。体能不知道差了安德森几条街的心叶顿时感到一阵不支。
    不过旁边的斯卡雷特姐妹也不会就这么看着。
    “神枪「HeartBreak」！”
    赤红的光束从心叶身后射向安德森面门，而安德森则松开了僵持的铳剑，飞速往后退。飞退的过程中，他从怀里拿出一叠好像写着什么的纸张，往天空中一撒。
    猩红的神枪依然追着神父而去，不过那些纸张猛然间发出的金色光芒，将神枪挡了下来。
    （就是现在！）
    一直盯着安德森的间隙中，猛然射出一道道光束，避无可避的安德森，顷刻间被那些光束所洞穿！
    “什么嘛，说了那么多话，结果是个炮灰？”蕾米莉亚手中捏着刚准备发出的第二发神枪。
    然而心叶却知道还不能松懈。
    “小心！蕾米莉亚！”心叶喊道。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方才被光线洞穿的神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蕾米莉亚的背后，蕾米莉亚听到心叶的喊声，忙不迭的往一旁躲闪，然而这个不似人类的安德森神父的速度，比吸血鬼还要快上一筹！铳剑轻而易举的刺进了蕾米莉亚的胸膛。
    “阿门！”安德森脸上，是和神父之名相衬的温和笑容——如果没有身上的鲜血的话。
    “姐姐大人！”
    “该死！”
    不知道安德森的圣纹是何种能力，方才应该被光线贯穿了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个地方？
    “马上就轮到你了。”安德森拔出铳剑，看了一眼心叶，大步向芙兰朵露走去。
    “......”
    心叶眯起眼睛，沉默不语。
    “？？？！！！”安德森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自己的怀里，那里是金发的女孩，猩红的眼神中是熟悉的...疯狂。张大了嘴，却没办法吐出一个字，高大的身形瞬间化为飞灰。
    “哈哈哈哈哈哈！坏掉了坏掉了！”
    疯狂的笑声，是属于芙兰朵露的。
    “真是没想到呢...果然是因为我对这些世界不是很熟悉吗？”安德森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心叶面前，他要摇着头，说道，“这个小女孩居然这么危险吗？”
    “「华胥的永眠」。”心叶没有废话，淡淡的宣言了战争。
    一拳光晕从她身上飞散而出，不，那并不是光晕，而是密密麻麻蝴蝶。闪烁着奇异色彩的蝴蝶四散飘散开来，几乎避无可避！而安德森根本就没有一点要闪避的意思，任由那些蝴蝶撞向自己的身体。
    被撞到的神父的身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西行寺幽幽子的能力——操纵死亡！瞬间就能夺走性命。
    但即使是这么可怕的能力，仍然没能杀掉安德森。高大壮实的背影再一次出现在心叶的视野里——是芙兰朵露的背后，心叶甚至来不及喊出声，但芙兰朵露显然不需要心叶担心。金发的恶魔手上的猩红一闪而过，直接将身后的神父爪成碎末！
    （他的圣纹到底是什么能力？复活？确实...复活在不会死的神之中确实算不上很强的能力...但却足够麻烦。但真的是复活么？甚至能选择自己复活的位置？）
    心叶眉头一挑，躲过从身后袭来的安德森，然后几道光束瞬间贯穿了神父的身躯。
    “哦？竟然躲过去了？”神父手持着铳剑，从心叶和芙兰朵露之间又再次出现，“是那些眼睛吗？真是奇特的能力呢，比起我的来说。”
    只是一会，心叶在之前设置的间隙就被安德森发现了，她习惯性的眯起眼睛，看着神父的动作。
    （虽然不是看的很清楚，但是有「拉普拉斯之魔」的监视，我有足够的反应时间。那么直接把他传送走的话...但是如果他的能力真的是能够在复活以后自己选择复活的地点的话，那么用间隙把他丢到哪里都没有用。）
    这么想着，心叶还是决定直接跑比较方便。

 6.但是此心叶还是打不过

    心叶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
    对于这个弱小的神来说，连续战斗这么久，还老是用一些消耗巨大的招式，早就到了极限了。而她甚至还不知道该如何杀死亚历山大·安德森。
    “你的能力...真是麻烦呢。”心叶眯着眼睛。
    “彼此彼此，不过看起来就我一个人好像很难留下你呢。”安德森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灰尘？
    （是了...他圣纹的能力...如果是这样的话...不行，我的消耗太大了。）
    心叶摇摇头。
    “嘛，反正你也不急于一时，我想你应该没接到任务完成的提示，你就觉得蕾米莉亚死了吗？”心叶耸耸肩，看起来十分轻松，丝毫不担心自己的任务失败一样，“而且我觉得你还是叫上你那些骑士帮忙比较好。”
    心叶话音刚落，刚才呆立的芙兰朵露忽然出现在神父身后，在心叶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安德森又化作了一地的飞灰。
    “我觉得也是呢。”
    安德森已经回到了骑士们前方。
    “那两个吸血鬼还是有些难对付，而且就算拖到早晨...按照资料来说，这两个吸血鬼也根本不害怕阳光吧？真是对神的莫大的欺辱啊。”
    安德森摊开手。
    “那么，各位骑士们，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安德森举起铳剑。
    “神最忠实的仆人！我主的荣光！我主的利刃！”
    “你们手中拿着的是什么？”
    “我主的审判和我主的守护！”
    “现在，祈祷吧！”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你的名被尊为圣。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承行于地，如于天。我们日用的饮食，求你今天赐给我们。宽免我们的罪过，犹如我们宽免亏负于我们的人，不要让我们陷于诱惑，但救我们脱离那邪恶者。因为国度、权柄、荣耀都归于你，从今日到永远，世世无尽，阿门！阿门！阿门！”
    “我等将成为牧羊人为了你，我的主，为了你。从你手中继承权柄。我等的脚步将迅捷地执行你的旨意。用他们异端的灵魂，让这条流向你的河流生生不息！”
    好傻，这些人在说什么？
    芙兰朵露不屑的看着这些骑士。
    “嘛，无所谓的事情啦。”心叶默默掂量着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切，真是和那家伙一样无聊，”芙兰朵露耸耸肩，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蕾米莉亚，“真是弱，居然会被这个程度的敌人追得到处跑，那家伙也是堕落了。”
    “不用在意，都是琐碎的事情。”心叶笑了笑。
    “真假，你这笑脸和那家伙一样恶心。”芙兰朵露憋着嘴。
    心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随即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你还真是嘴上不留情呢，形象都崩坏了哦。”
    “嘛，毕竟谁都期望着我像个乖乖女一样，真是笑死人了，”芙兰朵露嗤笑着心叶，“你难道也以为我会和那家伙一样喊着什么「威严」，「家族的荣耀」然后冲过去吗？”
    “不，虽然知道你应该就是这个性格，但是真的感受到了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心叶耸耸肩，“来，等会我朝那边来上一发，然后就跑。你家在哪里？”
    “噢？你有办法跑掉吗？那再好不过，你往东边西边一直飞就是了，那里有个大洋馆，那里就是了。”
    总之，不知道是确认了心叶她们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还是觉得即便她们跑掉也无所谓，芙兰朵露和心叶交谈期间，这些人完全向两人进攻的打算，而是还在念着什么祈祷。
    心叶悄悄的酝酿着，花了一点时间打开了一条两人高的间隙，然后一把拉住芙兰朵露，用间隙跑到蕾米莉亚身边。
    “嗯？”安德森看了一眼那条巨大的间隙。
    “不来一发吗？”心叶眨眨眼。
    轰鸣声，那是来自间隙的另一端，宛如巨兽的咆哮，从间隙中挣脱而出！
    那是一量电车！庞大的身躯挣脱了间隙，猛然冲向骑士团，飞快的速度化作史前猛兽，砸下...
    “呀，真是壮观呢。”心叶一手抱起蕾米莉亚，一手拉着芙兰朵露，回头看了一眼被砸得生活不能自理的骑士们，走进了间隙。
    电车无情的碾过骑士团，粉碎了厚重的装甲和弱小的信念，带走了神最忠实的信徒。
    “真是小看了她呢，”安德森踩在电车的残骸上，“那不是新人吗？鹤十夜，这和你给的资料不一样啊。”
    “大概是她的圣纹吧，”安德森身旁突然出现了一道影子，影子靠着安德森的后辈，发出宛如被干扰了的电子音一样的声音，“我不是说了吗？她的圣纹是可以使用‘某个世界的人物’的能力。她刚才使用的所有能力都在我的预料之中，那个世界的能力可以说是很麻烦的，偏偏还是那两个人的能力。”
    “我是无所谓，不过就这样放跑她好吗？”安德森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副圆圆的眼镜，架在鼻梁上。
    “出面的是你，但是就算是现在我也没有被她发现...”黑色的影子这么说着，然后突然看了一眼天空，那里正开着一条间隙，里面的眼睛正一副嘲讽的样子盯着他。
    “我收回刚才的话，看起来现在确实是不能让她安稳的度过这个世界了。”
    鹤十夜叹了口气。
    “本来看她的力量不错，还想让她加入我们，太过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哼哼，看起来他并没有打算和你并肩作战啊。”
    安德森摇摇头，转身离开，在他离开的同时，那道黑影也消失无踪。
    ——算计——
    斯卡雷特附属下的洋馆内，突然在半空中打开了一条黑色的裂缝，心叶三人从缝隙中忽然出现。
    “哎呀，真是爽快，早就看他们不爽了，”芙兰朵露看起来十分开心，“你拉出来的那东西是什么？看起来好像挺厉害的啊？”
    “那是叫做电车的东西，你以后也会看到的。”心叶俯下身子，她还抱着蕾米莉亚呢，这个吸血鬼被银质的铳剑刺伤，好在蕾米莉亚不是纯粹的吸血鬼，不然肯定免不了当场毙命。
    蕾米莉亚娇哼一声，强撑着睁开眼睛，在看到心叶的脸以后，似乎看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东西一样，一脸厌恶，然后抱着心叶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心叶感觉脖子一痛。
    （这妮子...）
    数秒后，蕾米莉亚爽快的抬起头。
    “这次你救了我们，你算是斯卡雷特的恩人，暂时会把你当做贵宾招待的。”
    从心叶怀里挣脱出来，蕾米莉亚又变成了那个好强的吸血鬼。
    “虽然你这么说我是很感谢啦...”心叶一副委屈的表情捂着脖子，“但是这样继续流血下去会死哎。”
    “你应该庆幸我的胃口比较小，没有直接把你的血吸干！”蕾米莉亚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咲夜！咲夜！快过来！”
    （结果我没在战斗里面死一次，最后死于吸血鬼的傲娇吗！）

 7.但是，鹤十夜早已看穿一切

    “十分抱歉，心叶阁下。”
    银发的女仆，潇洒，体面，宛如不存在世界上的人。十六夜咲夜，蕾米莉亚的仆人。
    这位看起来十七岁左右的女仆，来起来比其主人要可靠的多。在拿出医疗箱为心叶包扎了伤口以后，对心叶躬身说道：“请原谅大小姐的任性，她其实并没有恶意。十分抱歉为您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作为补偿，还请暂且在这里住下修养。安心吧，这里短时间内还是安全的，教会的人不会找到这里。”
    “噢~我的话不用担心。”
    似乎就不想睁开眼睛一样，眯着眼睛的心叶对谁都是笑脸相迎。
    「十六夜咲夜【完美潇洒的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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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老是这么惯着她，对她可没有好处，”心叶毫不在意女仆长危险的眼神，说道，“十六夜咲夜，或许作为人类来说...你已经十分强大了，不管是女仆的工作来说还是战斗。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这次你们的敌人里面，有着比我强大，并且经验丰富的神明。我倒是希望你可以准备一下及时撤离这里的事项。”
    一直摆着神的架子的心叶似乎有点上瘾了的样子？
    “当然，一直都准备好了。”
    十六夜咲夜如是说道。
    完美潇洒的从者不是浪得虚名，心叶的担心并不会变为现实。不过她更关注另外一件事。
    拉普拉斯之魔发现了叫做鹤十夜的另一名与她敌对的逐神者。她不由感到一阵无力。一个安德森已经够头疼了，然而安德森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对方明显有着大批可供消耗的圣骑士，至少还有两个经验和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逐神者。圣纹的能力未知的逐神者，比那些炮灰圣骑士更麻烦。
    不过心叶只需要说服自己身前的这只小吸血鬼去往幻想乡就可以了，并用不着和他们肛正面。
    于是心叶在这座宏伟的洋馆周围布满了眼线以后，就前去和蕾米莉亚进行了人生商谈。
    “你说幻想乡？”蕾米莉亚十分好奇的看着心叶，“我是打算去幻想乡没错...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嘛...毕竟我好歹也算是神嘛。”
    本来准备了大量说辞的心叶结果什么都没用上，她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了。
    （我是否劝说蕾米莉亚，蕾米莉亚都会前往幻想乡。那么就是有什么因素让蕾米莉亚无法前去幻想乡...按照现在来看，这个因素就很明显了。）
    逐神者正是影响事情走向的那个因素，心叶会得到帮助蕾米莉亚前去幻想乡的任务，那么就是与她对立的安德森和鹤十夜，有着和她的任务相冲突的目的。不过，对方的目的却很模糊。
    在拉普拉斯之魔的窃听下，心叶得知叫做鹤十夜的逐神者知晓自己的资料，甚至圣纹的能力都被他摸透，而自己还对敌人一无所知。而且根据鹤十夜的话来分析，他对幻想乡也有着一定的了解。
    （如果对方的任务是阻止蕾米莉亚前往幻想乡，那么为什么，安德森是知道只靠铳剑的杀伤力并不足以让蕾米莉亚一击毙命。而他却在伤到蕾米莉亚以后，马上调转目标对准了芙兰朵露...这不合理。换句话说，对方的目的并不是阻止蕾米莉亚前去幻想乡...而是别的什么。）
    虽然唤出拉普拉斯之魔监视着安德森的一举一动，但是鹤十夜从头到尾没有露面，心叶并不知道他藏在哪里，也无从监视。
    “你准备怎么去幻想乡？”心叶看似随意的向蕾米莉亚提问。
    “我有个朋友是魔女，她已经准备好了大型的魔法，到时候会把整个洋馆都搬进幻想乡，”蕾米莉亚品尝着兑入血液的红茶，“这里随时都可以舍弃，到时候我计划好了赶往我的洋馆。那么，所谓的神大人，你觉得我们现在处于什么状况？”
    “实话实说，现在的状况再糟糕不过了，”心叶耸耸肩，“亚历山大·安德森，这个名字你还记得么？”
    “你说那个神父？”蕾米莉亚微蹙眉头，“他还自称和你一样是神来着呢，该死，那家伙真的是神吗？那怎么杀都杀不掉的，就是神吗？你和他的差距也太大了。”
    “那就是他作为神的力量了，我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样的能力，”心叶叹了口气，“就在刚才，安德森和另外一个神接触了，我们要面对的，是至少两个神，还有那些教会的炮灰们。”
    “两个？”蕾米莉亚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是至少两个，”心叶摇着头，“而且是无论实力还是作为神的经验，都远在我之上的神。我只能保证，如果一对一的话，我能拖延一些时间。不过，我有一计，有七成把握可以做到让你们安全的前往幻想乡。”
    “哦？”听到心叶这么说，蕾米莉亚的脸色才好转了一点，“你有什么计划？”
    心叶微微一笑。
    “首先，和我签订契约吧，蕾米莉亚·斯卡雷特。”
    ————————
    远在拜占庭的教堂中，一个男子闭着双眼，一言不发的站在神像前。他身旁的长椅上，一名扎着双马尾的紫发女孩百无聊赖的玩弄自己的头发。两人右手的手背上，都和心叶一样，有着玄妙的符文，只是颜色和样式有着明显的差别。
    忽然，男子睁开了眼睛，对着神像开始自言自语：
    “安德森已经被她监视了吗？真是没想到，她的圣纹竟然是这个类型。那么接下来得到蕾米莉亚等人的能力也必须纳入考量之中了，甚至她会接受初拥成为吸血鬼也是有可能性的。不得不说，她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好在我的任务她并不知晓，多亏了夏游龙呢，那个不负责任的引导者。你说呢？”
    他最后一句，问的是自己身边的小女孩。
    “嘛，也是因为有夏游龙这种引导者，你才得以占据绝对的优势，不是吗？”小女孩无奈的摇摇头，“那个叫此心叶的家伙恐怕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坑了吧？真是可怜。不过呢，她比之前那几个要稍微厉害那么一点。来打个赌吧，你没办法抹除此心叶的存在，并且她会变成你最大的敌人。”
    “是呢，我大概猜得到结尾，”男子摸着自己手背上的圣纹，“可惜我的圣纹偏偏是这种类型，对于并不经常走在前线的我来说，实在是太浪费了。好在还是能够进行一定距离的传讯，不然真是可惜了。”
    “嘛，总会有用得到的时候，毕竟在这之后的圣战，不得不靠你自己去打啊，”女孩轻轻一笑，“总会用到的，不是吗？”
    “我认为很快就可以用到了，”男子低下头，“安德森一个人是打不进去的，她肯定会把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门番叫过来。老实说，我现在拥有的战力，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压制住那个人。”
    “所以你要亲自上吗？”
    “当然，虽然只是去拖住就好了，毕竟我对上「此心叶」没有任何胜算，她的现在的能力，完全克制我的圣纹，她只需要布置几个间隙，我的所有攻击都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她的对手的位置，暂且留给安德森吧。”

 8.演的差不多了

    “...无论对方是否派出那些圣骑士，对战局都不会有影响。”
    心叶对蕾米莉亚诉说着自己的计划。
    “对方实际上能够对我们造成实际伤害的，只有那几个神。我和她拖住对方并不是问题，他们进行进攻以后，我将你们送往上海已经准备好魔法阵的洋馆，接下来，在你们离开24小时后，我会和红美铃一起利用间隙过去。对方短时间内无法进行追击，你们也有时间来准备传送。”
    “听起来倒是很完善，”蕾米莉亚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猩红的眼瞳打量着心叶的表情，遗憾的是她并不能从那******不变的小脸上看出什么，她摇摇头，说道，“之前和安德森一个人对战的你，已经很难支撑住了，那么你要怎么在24小时内抵挡住那些神的进攻？即便你能撑住，美铃也挡不住那么多人。”
    “撑不住的时候我会先把她送过去的。”心叶回答。
    “那么你自己呢？”蕾米莉亚皱起眉头。
    “神是不会死的，”心叶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背上的圣纹，“何况若是发现你们并不在这里，对方肯定会马上开始搜查。上海租界也不是很安全，必须有人来引开敌人的注意。”
    “教会可没你想的那么弱，”蕾米莉亚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要到处逃跑寻找安身之所？”
    既然蕾米莉亚会选择前往幻想乡，当然不是因为她对这个世界厌倦了之类的中二理由。斯卡雷特一脉如今只剩下蕾米莉亚和她的妹妹，就是由于教会的扑杀。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说需要你的力量，”心叶眯着眼睛，“我现在的弱小，是因为我还才刚开始试炼。和我签订契约，你的力量也会有所提升。”
    “那么我理所当然的应该留下来，”蕾米莉亚固执的回答，“先不提你是否能够纯熟的运用我的能力，就算是你那些古怪的能力加起来，你就有把握在那两个实力未知的神明手下全身而退吗？”
    “不需要全身而退，我只需要不死得太快太彻底就足够了。”
    死亡十次任务就会失败，心叶可是记得的。
    她顺手翻开自己的角色资料，却是一怔，现在发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是她却没有听到任何关于任务完成的声音。而在底下已经多出了一个任务：
    「任务——逐神之路②众神眷恋的幻想乡（主线）第二阶段进行中，至少击杀100名以上的骑士团成员。奖励：技能更换券X2。自身死亡一次后也将视作任务失败，无法得到任务奖励。此次任务将会遭遇敌对的逐神者，请谨慎行动。」
    （所以说神不会死这个设定到底有什么意义...）
    “怎么了？”蕾米莉亚似乎察觉了心叶的微妙表情。
    “还有一件事，”心叶摇摇头，“如果我在这里死了，那么我将无法继续在这个世界复活。不过这种琐碎的事情无所谓了，如果你们安全的前往幻想乡，我的死活也就无所谓了。”
    “怎么会无所谓？”蕾米莉亚猛地一拍桌子，不满的站起来，虽然感觉比坐在椅子上还要矮一截，“我说过了，你现在是我的贵宾，我就不会随随便便的让你去冒这个险。”
    （对，继续这样吧...）心叶的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扬。
    “这是最好的办法，”心叶不为所动，“我的死不会有任何后遗症，或者说对于我们神来说根本不会有真正的死亡。比起无意义的照顾，我更希望你能平安无事的前往幻想乡。你不只是一个人，你还有你的朋友，亲人，下属，和我不一样，我从选择成为神的那一刻起就是孤身一人，所以你必须负起你作为「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责任。”
    “......”
    “所以，听我的吧，我来把你们安全的送过去，好么？”
    心叶还是那副笑容。
    “我拒绝，”蕾米莉亚叹着气，坐会椅子上，“首先，教会的力量你还不了解，即便你不会死，你也不会想被丢进焚尸炉烧上几天。第二，我说了，我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无论如何，你都帮了斯卡雷特一次。第三，如果如你所说，和你契约可以增强我的能力，那么现阶段要强一些的我留下来更好，你躲在暗处等待时机把我们送过去才是最好的，而不是让你对付教会。”
    听蕾米莉亚说完，心叶现实沉默了一会，然后才摇摇头。
    “实际上，无论是我还是对方的神，都有着「任务」。”心叶缓缓说道，同时眼睛不忘注意着蕾米莉亚的表情。
    “任务？”蕾米莉亚有些疑惑，“你们不是神吗？”
    “是，但这也就是所谓的试炼了，”心叶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出现两个以上的神，但是如果没有他们的话，你前往幻想乡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也就是说，正是因为那些神和我的出现，你才遇到了这么多危险。直接说是我们的错误也可以，所以我并不希望你去承担这个不应该由你来承担的责任。”
    开启影帝模式！
    “本来我是打算一个人留下来的，以我的能力直接不经过你们的同意，把你们传送走也没有问题。但是我现在并没有把握让对方找不到你们，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拖延时间。而无法在我死之前把你们安全的送到幻想乡的话，我的试炼就会失败。”
    心叶低着头无奈的笑着，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什么心理挣扎一样。
    “所以我才会做出这么一个并不完善的计划，至少，要让你们安全的去往幻想乡才行。”
    （好了，差不多了。）
    心叶抬起头来，正准备说话。
    “你叫此心叶是吗？”蕾米莉亚突然对心叶说道。
    “啊？是。”心叶一愣。
    蕾米莉亚走到心叶身边，一脸严肃的说道：
    “此心叶，你有被阳光厌恶的觉悟吗？”
    ——————
    “已经发现了吸血鬼的藏身处了吗？真是不错。”
    安德森笑着把文件烧掉。
    “比你慢了一整天，鹤十夜，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这些教会的狗比想象中的要能干许多啊。”
    安德森咧开嘴，对他身后的影子说着。
    “比起这些废物，我更想知道此心叶又没有做出超出我预期的事情，”他身后的影子回答了他的话，“一直以来都太无趣了，胜利是理所当然的。怎么为这个胜利添加一点趣味，我只在意这个。”
    “你还真是一点不留情，”安德森拿起桌上的另一叠文件，“说起来，此心叶的引导者是什么来头？我们三番五次的遇到那个夏游龙送来的逐神者，到底是什么原因？”
    “谁知道呢？拥有引导者的逐神者毕竟是少数，而这一个引导者偏偏又从不在意逐神者的下场，”鹤十夜也觉得有些不满，“上一个是被封印在了哪个世界来着？”
    “啊，是一个高技术的世界，利用冬眠系统让她稍微睡上那么一小觉。”
    “是呢，真是太无趣了，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
    “小心玩脱啊。”
    安德森推了一下眼睛，挥手把影子打散。

 9.无心?

    为什么心叶能够如此镇静呢？
    无论是遇到了所谓的引导者，踏上了逐神之路，还是遇到了这些曾经只存在于幻想中的存在，她的意识都没有给过她半点名为惊讶的情绪。如同在游玩一个难度极高的游戏，操控着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游戏中的角色一般。放弃了最佳的选择，转而追求收益的最大化，不在乎角色的死活，也不在乎‘NPC’的感受，任性的开启难度最高的路线。
    她是一个合格的‘玩家’。既不合理化，也不情绪化的挑战者，此心叶。
    把任务奖励的技能升级券用在了刀剑达人上面，心叶这么做也是考虑过了。虽然冷兵器精通看起来更适合自己的神器和能力，但是要最大化的利用升级券来增强战力，刀剑达人无疑是更好的选择。作为一个种类武器的精通，刀剑达人对新手级别的她的强化，要大于冷兵器精通带来的泛用强化。虽然只有一瞬间，在和魂魄妖忌比试的时候，心叶也确实在使用技能的时候，有了并不合理的经验。
    对于她来说，性命并不重要，就算可能真的会死，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只有对明天抱有希望才会有绝望；只有对事物抱有信任才会有背叛；没有想得到的东西就不会有渴望；没有想要保护的东西就不会有失去的恐惧；没有紧握在手的东西就不会被谁夺走。
    虽然还很年轻，但这个年轻的神，已知天命。
    追求成为神，所达到的前所未有的高度什么的，她从来就不在乎。
    “你做好被阳光厌恶的觉悟了吗？”
    这么说的蕾米莉亚，给心叶的是一管针剂。而心叶毫不犹豫的把这针剂用在了自己身上。
    伴随着强烈的某种渴望，给予心叶的是宛如蜕变的感受。
    “这是我成为吸血鬼的原因，”蕾米莉亚叹了口气，“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记好，如果一定时间没有摄入血液，力量就会越来越弱，直到宛如普通人。”
    “我明白，不过现在我有信心了，”心叶笑了起来，“这力量比我想象中的要强上许多，或许我可以留下一两个神也说不定。”
    “不需要。”
    蕾米莉亚断然否决了心叶的自信，背着手，盯着窗外的血红的月亮。
    “你也看到了，接下来太阳在一段时间之内都不会降临，你身为吸血种，力量会提升一个档次。恢复力也会提升。我当然不是听了你的话才给你这个的，等会让咲夜和美铃也和你契约的话，你也能得到控制时间的能力。如果这样你都不能支撑24小时，就当我没见过你吧。”
    她背对着心叶，摆着家主的架子。心叶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躬身说道：“是的，大·小·姐。”
    阴阳怪气的语调引起了蕾米莉亚的不满，后者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
    「原名：此心叶
    称号：暂无
    阶位：暂无
    血脉：人造吸血种「由某种特殊生物的血液制造出来的人造吸血种。如果长时间不进食血液，在阳光下就会变得脆弱。」
    性别：混沌【无法转换】（注：对神来说，性别毫无意义。）
    来自：太阳系平行宇宙991214号神秘程度10
    圣纹：圣者契约
    能力：「冷兵器掌握（最下级）：可以尽量不像一个菜鸡一样的使用所有冷兵器。」
    「刀剑达人（最上级）：在使用刀，剑一类武器的时候，化身为刀剑达人，即使只是以普通人的身份，也能够以一敌百。已达到最上级。」
    「操控境界程度的能力（至任务结束）」
    「操纵死亡程度的能力（至任务结束）」
    「操控命运程度的能力（直到当前世界的毁灭）」
    「操控时间程度的能力（至任务结束）」
    「操控气程度的能力（直到当前世界的毁灭）」
    技能：「来自圣纹的八云紫的技能（至任务结束）」
    「来自圣纹的西行寺幽幽子的技能（至任务结束）」
    「来自圣纹的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技能（直到当前世界的毁灭）」
    「来自圣纹的十六夜咲夜的技能（至任务结束）」
    「来自圣纹的红美铃的技能（直到当前世界毁灭）」
    综合战力评价：「脱离平凡的日常之人」
    固有技能：普通型·自我意志（上级）：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的强韧意志，即便身陷绝境也不会混乱。增强对精神系的抗性。」
    缺陷型·情感缺失（上级）：你就是新一代的人渣王，能毫不犹豫的杀妹证道。因为是缺陷型，所以还是会受到感情的影响，并不能完全屏除人的情感带来的失误。增强对精神系的抗性。
    缺陷型·影帝（上级）：你是一个天生的表演者，几乎没人能看破你的伪装。因为情感缺失，所以是缺陷型，容易被能够感知型能力看破内心而暴露。
    改进型·吸血种（上级）：由某个神秘的家族制造的，混合了上位种的恶魔和夜族血统的血族。能够极大幅度的提升持有者身体素质和恢复力，并且可以修行妖术/魔法/秘术/灵术。在一段时间内不摄入血液将会随着时间缓慢的减弱体质加成。当夜晚之时当前加成翻倍。
    成就：「你要来一点番茄汁吗？（最下级）：成为吸血种。」」
    不得不说，十六夜咲夜还是一个优秀的仆人。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威胁性很大，除开她自己以外并没有人能够对抗时间。她虽然明面上同意了蕾米莉亚与心叶契约，但是底下却向心叶说到：
    “我希望这个契约只在我们到达幻想乡之前。”十六夜咲夜这么说道。
    她并不觉得心叶会拒绝她的这个要求。实际上心叶也不得不答应咲夜的这个要求，她可不认为自己能够轻松的就得到这些力量。而浑身散发着浓烈杀气的女仆长，心叶也是惹不起的。相比起十六夜咲夜，另外一个人就好对付多了。
    “啊，你也是中国人吗？”
    这个身材高挑，一副和善的笑容，甩着红色长发的，即是红美铃。来自中国的武者，她和那边好于算计的女仆不同，介于祥和与暴虐之间的内力很好的掩盖了她身上的煞气。对于蕾米莉亚让她和心叶一同留在这里对抗圣骑士的命令，红美铃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红美铃【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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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她头顶上的字迹，心叶皱起眉头。
    【武神】这个称号，不存在于她认知里面的红美铃，她之所以选择红美铃留下来，是因为她的能力。全方位无死角，能攻善受...呃...守，对拖延时间来说再好不过。
    不过，【武神】...
    心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和眼前的少女长相相似的可怕存在。
    但愿...她的预感是错误的吧...

 10.牵制

    先制出击。
    这是心叶在得到蕾米莉亚的援助以后，所选择的方案。她采取最具风险的方案，是希望打乱对方的步调，并且首先完成自己的任务。对方明显要比自己先来到这个世界，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是多久。亚历山大·安德森的身份，是教会的一员，并且是足以命令圣骑士们的级别。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战斗了。”
    心叶开启通往上海租界的间隙。
    “你想要怎么做我不管，但至少给我把美铃安全的送回来。”蕾米莉亚指着心叶的脸说道。
    “这是自然，我倒觉得她并不需要我多余的去照顾，”心叶笑了笑，“安心吧，就算我真的死了也会把她安全的送回去。”
    毕竟她的死根本不值一提，不过是残机损失一个罢了。
    “那你也别死透了。”蕾米莉亚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间隙。
    “那么就拜托了。”十六夜咲夜和心叶简短的道别过后，也跟着蕾米莉亚走了进去。
    现在就只剩下心叶和红美铃两人了。心叶挥手合上间隙，握着拳头。这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有力可靠，她可以感觉到来自血脉深处的冲动——大概那是的对血的渴望吧。那冲动被她的淡漠的感情很好的压制，说不定她回过头来就会忘了自己是吸血种的事情。
    “嘛，总之小心为上吧？”红美铃叹了口气，扭了扭身上的旗袍，“杂兵暂且不说，那个叫做安德森的人的事情，我先说一说。他虽然很弱，能力却很麻烦，不管怎么打都打不死。不过我可以肯定，那绝不是什么复活。”
    “我大概已经知道他有什么能力了，”心叶笑着回答，“说白了，不过是超速的再生罢了。”
    “超速的再生？”红美铃愣了一下，“但是他是怎么从原地消失的？”
    “那就是另外一个能力了，”心叶眯起眼睛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诡异起来，“即便被割掉头，碾成沫也可以复原的超速再生。不过再生是有限度的，正如他的名字那样...亚历山大·安德森。这个名字，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啊。”
    “他之所以能够在被击破的状况下消失并复活，是因为他的另外一个能力，大概可能是用来移动的某种能力。”
    十分无趣的能力，恐怕是来自圣纹的，无趣到极致，让心叶不由得有些失望。
    “好了，走吧，必须得让蕾米莉亚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布置好一切。”
    心叶握紧木刀。
    ——————
    安德森觉得十分不安。
    当然不是他有什么超神的预感或者什么能力，这是因为他已经他么的24小时没有看到太阳了。那坨翔一样的红色月亮像是在嘲笑他一样死活不肯从天下下去，以至于周围的天空全被这个诡异的月亮染红。
    真是日了狗了！
    安德森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指挥者手下那一群没有什么卵用的圣骑们做好出击准备。
    “鹤十夜，你怎么看？”
    “看你妹，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那个小吸血鬼弄出来的红月，大概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看不到太阳了。而且更糟糕的是，我根本没想到那个小吸血鬼会在现在弄出红月，我觉得我们还是找个机会从这里走了吧。”
    鹤十夜十分不留情的说着。
    “哈？你说什么呢？”安德森惊讶的看着鹤十夜，“我觉得不会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你忘记我们的任务了吗？”鹤十夜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了一眼安德森，“你觉得条件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吗？你也许不会死，但是不代表我不会死。”
    无奈的摇摇头，鹤十夜注视着天上的红月。
    “按照我的预计，此心叶获得血族的力量在意料之内，如果她获得了血族的力量，你战胜她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何况，如果她还获得了控制时间的能力的话，要完成任务就太简单了。”
    安德森和鹤十夜都不是菜鸟逐神者，他们更倾向于较为稳妥的完成任务。不过鹤十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心叶死磕，若心叶得到了什么超出他预想的力量，他肯定会第一时间选择逃跑。
    “果然还是那个能力吗？真是太麻烦了，这样一举一动都在监视里的感觉，真不是很好。”安德森捏了捏拳头，然后无奈的松开来，“那个能力真的一点死角都没有吗？”
    “你知道为什么那个东西会叫做「拉普拉斯之魔」吗？”鹤十夜摇摇头，“1814年，拉普拉斯提出的这个理论，如果有一个智能生物能确定从最大天体到最轻原子的运动的现时状态，就能按照力学规律推算出整个宇宙的过去状态和未来状态。换句话说，就算这个能力能够预知未来，改变世界线我都不会觉得惊讶。”
    “但是，不能吧？”安德森诡异的笑了笑，“再怎么她也只是一个新人，不可能会掌握这个能力的真正用法吧？”
    “不代表没有这个可能性，大概千万分之四吧，而且那些东西也不再考虑的范围内。”
    鹤十夜‘中肯’的说。
    要是心叶真的掌握了这个能力，鹤十夜和安德森在这里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有人来了。”
    鹤十夜沉吟了一会，然后影子隐去。安德森推着眼镜，等待着鹤十夜口中的人推门进来。
    “安德森神父！”身着教服的祭司如鹤十夜预料的一样推门而入，“异族...异族打过来了！”
    安德森站起身，两把铳剑已经握在手中，“对方有多少人？”
    “只有...两个人！”
    “我马上过去。”
    支走了祭司，安德森一脸凝重的看向身后的阴影。
    “看来她是很有自信啊。”
    “她掌握着这么多优势，可以说处于劣势是我们才对，”鹤十夜回答，“如果我们和她换一个阵营，我们只需要17小时就能够胜利吧？她手握这个世界真正的「人和」和对自己的能力绝对有利的「人」，以及来自论外级别的强大妖怪的能力，要是她什么也不做，我才会怀疑她的智商。”
    “那，现在怎么办？”
    虽然安德森这么问着，但看起来他已经决定好了。握着铳剑，不等鹤十夜回答，他漫步离开了房间。鹤十夜也没有阻拦他的意思，任由安德森离开。
    “趁此机会...看看她的力量吧。”鹤十夜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11.一骑当千？

    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交通工具之一，列车。这是智慧和汗水的结晶，是象征爱与正义的存在！呼啸的列车一如既往的坚持着名为爱和正义的信念，把自称爱与正义的人们无情的摧毁。
    废线「废弃车站下车之旅」！
    吃我大火车啦！
    充斥着巴洛克风格的教堂，在科学巨兽的面前不过是一滩烂石。被列车飞速冲撞的教堂，顷刻间就倒塌，用爱与正义（物理上的）让人类们理解了一会什么叫科学的力量。
    会这么做的当然不会是某个永远的17岁亲自来到这里了，而是某一个仗着自己随时可以跑而直接来到安德森所在地，来上一发不知道从哪里用间隙拖过来的列车。至于干掉了多少人，心叶并不在意。
    “快，再对那里来上一发。”
    心叶的笑容虽然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在现在的环境下，看上去却十分恐怖。她指着大教堂被列车撞过的地方，对红美铃说道。
    真是可怕...红美铃心里这么想着，可不敢说出来。蕾米莉亚告诉过她，心叶是一个自称神明的家伙。不管她到底是不是神明，至少她有着与之相衬的实力，这就足够了。
    于是红美铃张开两手，宛如打太极一般的运起内力。
    “神罚讨魔！”
    伴随着夸张的吼声，两道银芒刹那就来到两人面前，赫然正是安德森。
    心叶抬手招架住安德森的攻击，看起来游刃有余。
    “好久不见啊，神父，”心叶爽朗的笑着，只是她仅仅用单手就招架住了安德森双手的两把铳剑，装出一副嘲讽的表情，“你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了吗？我可是刚刚成为异教徒，你察觉到力量的差距了吗？”
    虽然是暂时的，心叶心里暗想。
    “天诛！”
    安德森神父没有理会心叶佯装的嘲讽，手上又一用力，怒将心叶逼退。仅仅人类的肉身就有这等力量，心叶不由得吹了吹口哨。
    “只有你一个呢，看来另外一个家伙是不擅长战斗的类型吗？或者说，那家伙根本就不在这里？”心叶扛着木剑。
    “哈哈哈哈，真是难堪呢。”
    舞了两下铳剑，安德森看着眼前的少女。
    和之前判若两人，是任务已经完成了一个阶段吗？看来得到了相当的提升，层出不穷的能力，这就是鹤十夜告诉安德生心叶的圣纹的可怕之处。足以应付所有状况的强力圣纹，然而缺点也很明显...那些能力，始终都是外力，刚上手的此心叶不可能运用得出神入化。而且，但是单论能力强度上来说，远远不及安德森呢与鹤十夜的圣纹。
    看心叶使用的境界能力便一目了然，直到现在，心叶也只用出间隙类的技能，更高级的能力她根本就没有使用的本钱！
    安德森架起铳剑，闭起眼睛。
    心叶见状，横起木刀。安德森其它的能力她完全不了解，反观对方似乎有一个很厉害的智者。安德森已经在防范自己时间停止，心叶只好以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所有能力来做准备。
    第一套计划！
    心叶首先动了手，她挥起木刀，舞出一片彩蝶，散发着死气的蝴蝶缓慢的朝着安德森飞去，而安德森却一动不动，之前安德森就判明了心叶的「死蝶」并不足以对他造成致命伤害，对此也不会有丝毫畏惧。
    「停止吧！」
    心叶往前踏了一步，世界霎时间变成灰色一片。
    将时间停止！十六夜咲夜的能力，来自完美潇洒的从者的完美能力，不过给心叶的时间只有5秒！
    「生者必灭！」
    木刀刺入安德森的心脏。
    然后时间开始流动。
    整个过程，都是在时间停止之时完成。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然而在这之后，心叶猛然拔出剑，通过间隙逃离了原地。她十分小心，不觉得这样就能够杀掉安德森。
    事实证明她的谨慎是正确的。就在她逃开的瞬间，安德森已然出现在她刚刚的位置，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果然啊，确实是很不错的圣纹，只是使用的人等级太低了，”安德森咧开嘴，“准备好受死了吗？异教徒？”
    再生肯定是有限度的，那么限制到底在哪里？即是能够将他直接杀死的死蝶也没办法杀死他...不，可能是因为某种免疫力，死蝶如果真的能够直接杀死任何生物，那由她掌握后这场战斗几乎是没有任何败率可言。心叶眯起眼睛，若是对方另一名逐神者确实是相当厉害的谋士，那自己这些小把戏没有任何用处。很快蕾米莉亚的藏身处就会被发现，唯一值得开心的是，教团上海租界，几乎没有什么势力。想必蕾米莉亚也只知道这一点，才将洋馆搬到那里去的。
    不过心叶并不保证对方另一位逐神者不能迅速的前往蕾米莉亚的洋馆。她除了拖延时间外，还留了一手，在蕾米莉亚的洋馆留下了侦查用的视野。
    “美铃！挡住他！”
    “好！”
    第二套计划！
    直接捣毁圣殿！
    “呵。”安德森看也不看心叶一眼，直接与美铃缠斗在一起。
    ——一子落错，全盘皆输——
    “你说，如果她发现自己的计划全部都是白费功夫，会怎么样？”鹤十夜嚼着巧克力，“上海租界？那种小地方，要找洋馆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轻松了。我知道她的能力，又怎么会不知道红魔馆有中国人？上海租界这个「幻想乡」之中屡次提到的核心地点，我又怎么会放过呢？真是太愚昧了，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
    “嘛，别这样说嘛，别人也是尽了努力了。”
    紫发女孩笑了笑。
    “毕竟一介新人，在没有追随者的情况下，和两个逐神者斗这么久，也值得称赞了。”
    “但是这毫无意义，”鹤十夜愣了她一眼，“这丝毫不会改变她失败的事实，失败就毫无意义。败北即死亡。”
    “小心阴沟里翻船哦，”紫发女孩玩着自己的鞭子，“毕竟你连她任务条件都不是很清楚。”
    “击杀圣殿骑士团的成员，以及不能死亡，”鹤十夜冷笑一声，“和我们一样十分公平的条件。”
    “哦呀？什么时候知道的？”紫发女孩装作惊讶的样子，“我应该没有告诉你啊。”
    “她会选择主动进攻，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不然这只是下下策。”
    “评价很高嘛。”
    “我向来对对方评价都很高，”鹤十夜看向窗外，“可惜对方从来没有给我造成威胁。”
    ————
    “被围攻了？”蕾米莉亚一愣，“怎么可能，这里应该没有被发现才对！难道她已经失败了？”
    “不，大小姐，”咲夜摇摇头，“只是些普通的圣殿骑士，恐怕她还在与对方战斗中，只是对方早就发现了这里，只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可恶！蕾米莉亚一锤椅子。
    “帕琪，传送准备还有多久？”
    “至少10小时！不能更短了！我已经在尽力缩短时间了！”
    10小时吗？
    “咲夜，你照顾好芙兰，小恶魔们去守护好图书馆，10小时！”
    说完，蕾米莉亚义无反顾的走向洋馆外。

 12.以神之名

    不堪一击。这是心叶对圣殿骑士分布的唯一印象，守备力量薄弱到没人是她的一合之敌。不可能，不然蕾米莉亚她们也没有必要躲避这些圣殿骑士的追击。她可不认为是因为逐神者的原因蕾米莉亚一行人才四处逃亡，结论很明显。
    她上当了。
    “哎呀，这下该怎么办。”
    站在列车的残骸上，心叶歪了歪头。
    「任务——逐神之路②众神眷恋的幻想乡（主线）第二阶段完成。」
    「任务——逐神之路②众神眷恋的幻想乡（主线）最终阶段开始。请安全的让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及其亲友前往幻想乡。任务奖励：升级血脉。该任务会遭遇敌对逐神者，请谨慎行动。」
    任务已经完成了，圣殿骑士不过也只是诱饵。
    另外一个逐神者，叫做鹤十夜的家伙可能已经前往上海租界。如果贸然离开这里，心叶更加没有同事面对安德森和鹤十夜的本事。首要目标已经确定了，逐神者并不代表就有着极强的战斗力，鹤十夜战斗力到底如何，心叶却不敢轻易下判断，心叶选在能做的选择只有两个。
    第一，带着美铃回去支援蕾米莉亚，这样很可能安德森会在短时间内就支援赶到，蕾米莉亚众人和自己必须同时面对两名逐神者和圣殿的攻击。
    第二，自己留在这里拖延安德森，让美铃回去支援。风险是，对方的逐神者也可能来到这里而不选择围攻蕾米莉亚。
    心叶并不清楚对方的任务，无论哪一个选择都有着风险。面对众多的敌人，美铃的力量无非是拖延时间的最好选择。而面对安德森则不尽然。让这只来自中国的妖怪回去支援，远比自己来的有效率得多。
    “那就这样决定了。”
    心叶耸耸肩。
    常规来看确实只有这两个选择，但她可以随时把对方两名逐神者全部拖离战场！
    转身拉出间隙，心叶回到了安德森与美铃的战场。
    两人的交手并不激烈，安德森虽然已经尽力在进攻了，但是却没办法突破美铃的防守。即使有着超速再生的力量，安德森也不敢轻易吃下美铃的招式。
    控制「气」的能力，说简单点，就是出神入化的内力。安德森十分谨慎，鹤十夜告诉过他，如果有谁的力量可以威胁到安德森的话，肯定不是可以破坏目视物体的芙兰朵露，也不是操控时间和空间的女仆，而是这个对人体了如指掌的功夫达人。
    正当安德森还在和美铃对峙的时候，心叶强势切入，一刀逼退了安德森——他仍忌惮着美铃的能力。
    “美铃，该走了，”心叶微微一笑，“再见了~神父。”
    说完，她拉出一道间隙，安德森尚未来得及有动作，两人就消失在那道奇异的缝隙中。
    “啧，鹤十夜，她们过去了。”安德森不满的说。
    “我知道，你现在也赶过来吧，一切都在掌握中，”鹤十夜的影子来到安德森身边，“我在那边等着你，这一下决出胜负吧。”
    ——殊死一搏——
    都去死吧！
    红魔馆，这座占地面积并不大，但内部却比看上去要大不少的建筑，完美潇洒的女仆利用自己的能力弄出来的一些花样来扩大了内部。也多亏了面积不大，蕾米莉亚才稍微好防守一些。
    还有数千人，装备精锐的圣殿骑士，这些比起心叶刚才灭掉的要耐打不少。
    蕾米莉亚眼神一凌，抬起手，祭出「冈格尼尔」。
    必杀神枪！
    赤红的光束飞射而出，贯穿了圣骑士的防线，仅一击就灭掉了近百人！
    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事到如今还在挣扎什么呢？”
    从圣骑士阵中凑出来的男子，一声叹息，推着土气的黑框眼镜，梳得整整齐齐的短发，一副死板读书人的样子。鹤十夜，逐神者第二人。他早已来到战场，观看了许久圣殿骑士的行动。
    这些圣殿骑士比他想象中的有用得多，消耗了蕾米莉亚大量的体力。
    “你...身上的味道，”蕾米莉亚喘着气，娇小的身形立于红魔馆之前，“你就是此心叶说的那个神吧。”
    “哦呀，没想到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鹤十夜抿着嘴，“总算是做了一件我没料到的事情了。没错，你至今所遭遇的痛苦，悲伤，全都是我一首操纵的，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啊，是这样吗？”
    遇到了让自己承受所有痛苦的罪魁祸首，蕾米莉亚十分冷静，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冷静。
    “是这样，接下来还要把你最后的逃避之处也毁掉，说白了不过是这样的任务，”鹤十夜摇摇头，“不是你太弱，因为这就是命运，你能清楚的看到吧，你所想要的未来，根本不存在。”
    “哈哈哈哈哈哈！笑话！”蕾米莉亚大笑着，举起冈格尼尔，“就凭你？”
    “我！是蕾米莉亚·斯卡雷特，我即是命运！”
    神枪穿梭而过！呼啸着从鹤十夜身旁飞过，而鹤十夜就像没有看到一样，一动不动。
    蕾米莉亚猛然一惊。她绝不是故意打歪的，她确确实实是朝着鹤十夜发射的神枪，但是，什么看不见东西让神枪原本的轨迹上偏离了一点。
    “明白了吗？”鹤十夜耸耸肩，“这就是身为神的力量，此心叶有着比这还强数倍的力量，然而她却还是没办法拯救你，没办法拯救任何人，真是愚昧啊，所谓的神明。”
    “你话太多了！”
    废线「废弃车站之旅」！
    呼啸的列车，从四面八方咆哮着，轰鸣着，死死的咬住鹤十夜，刹那间封锁了他所有的躲避路线。
    “轰！”
    最后列车的悲鸣，象征着援军的到来。
    “诸君，有记得向神祈祷吗？”此心叶和美铃十分夸张的站在半截列车上，从间隙里飞奔而出。
    “此心叶？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蕾米莉亚愣了一下。
    “计划有变，如你所见，对方另外一个逐神者出现了，”心叶拍拍风衣的下摆，跳了下来，“所以现在执行下一个计划，加上美铃，你们对付剩下的圣殿骑士，没有问题吧？”
    “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
    这一击肯定没有对鹤十夜造成什么伤害，毕竟只是普通的列车冲撞，不带任何属性。她利用拉普拉斯之魔轻易的捕捉到了鹤十夜的位置——已经逃到比较远的地方了。
    “以一敌二！”
    心叶张开双手。
    停止吧！时间！
    ——以一敌二——
    北极，这里覆盖的积雪埋葬了许多人的好奇心，而如今，这里将上演一场神明之间的战斗。
    无人涉足的白雪上，被间隙带来了几个面孔。
    鹤十夜，安德森，以及心叶自己。
    「四重结界！」
    心叶一挥木刀，一圈圈结界从她脚下展开，覆盖了庞大的区域。
    “好了，接下来才是正戏呢。”心叶眯着眼睛笑起来。
    “真是...大胆呢，”鹤十夜叹了口气，“不过，确实是不错的计划，只是你没有实力来执行罢了，此心叶。”
    “是吗？”心叶笑得很温暖，“你的能力...虽然只是刚才才分析了一下，没弄错的话，应该和影子有关。但是这里，在这处于极夜的北极，可没有什么影子呢。”
    “...确实呢，”鹤十夜叹了口气，“真奇怪，我这算是输了吗？真是奇妙的感觉。”
    希望你能活下来，鹤十夜目光开始灼热起来。
    “那好吧，既然如此。”
    安德森站上前来。
    “正式做个自我介绍如何？亚历山大·安德森，如你所见，是个神父。”
    “此心叶...”
    铳剑与木刀，交错在一起。倒映着心叶自信的眼神。
    “...是个神明。”

 13.妖扬跋扈

    一望无际的学院，苍茫的雪山，属于死者的地方。
    这广阔的土地上，两道身影在雪地上疾驰。
    “怎么了啊！异教徒！”安德森的铳剑划破了心叶的风衣下摆，“你这就不行了吗！才数小时的战斗而已啊！”
    全面压制！
    无论是对武器的熟悉程度，还是身体素质，心叶都远远不如安德森呢。尽管有着能力的帮助，但心叶还是没有有效的伤害安德森的办法。加之安德森不要命的打法，心叶值得苦闷的边站边退。在极夜的笼罩下，有着两倍力量的心叶，对上安德森也没有任何优势。
    一个不小心，安德森的铳剑划过了她的脸颊。
    “！”
    心叶一惊，不由得开启时间停止。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安德森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摸了摸伤口，上面只留着一点血液，吸血种的恢复力也相当强悍——在不受到极大的伤害的前提下。
    “哦呀，力不从心了吗？”安德森一甩铳剑，上面站着的点点血迹落到雪地上，“准备好求饶了吗？”
    “真是可惜。”
    心叶喘了口气。
    “本来还想着能不能杀你一次，看来是没希望了。”
    果然和我想的没错，那么就还有机会。
    消耗实在太大了，留给此心叶的机会也不多。
    “你在觉得还有机会吗？”
    “！”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德森已经来到她身后，心叶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铳剑划过！这漆黑的夜里如同星尘一般的光芒！银质的铳剑把心叶的背部划出可怕的伤口。
    「停止吧！时间！」
    心叶咬着牙，用出时间停止，然后利用间隙逃到了结界边缘。
    真是可怕...心叶咬着牙，伤口的恢复速度并不慢，但要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一直保持痊愈，难度还是太大。
    “啊呀，真是不堪一击。”安德森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心叶一惊，又再次发动了时间停止。
    抬起头，她却看到安德森的铳剑离自己只有几公分。
    强大。
    美铃的能力，对她来书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心叶连「气」是什么概念都不明白，就像她不明白「境界」的含义，对八云紫的能力也没法得心应手的运用。
    五秒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心叶不得不摆好架势迎敌。
    “太无趣了，比起阿卡德来说，你实在是太弱了，”安德森露着阴森的笑脸，一步步朝心叶走来，“小便了吗？饭前祈祷了吗？准备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求饶了吗？”
    “...是啊，那杀了我吧，”心叶突然叹了口气，“你赢了。”
    她张开双手，一脸笑意。
    “...真无聊。”
    铳剑的银芒，刺向心叶。
    “等一下！安德森！”鹤十夜急忙喊道。
    然而安德森根本没想到鹤十夜会阻止自己，在他将铳剑刺进心叶的心脏后，他才注意到鹤十夜说的话。而他，也以为此心叶会选择躲开...
    “什么？”安德森愣了一下。
    “该死！快离开那里！”鹤十夜顾不得安德森，飞也似的离开了。
    安德森也注意到了，结界并没有消失，借着他才发现，铳剑此种的此心叶的躯体，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樱色的光芒，在北极上空绽放。
    「反魂蝶：当进入濒死状态时，自动触发。进入反魂状态，并自动释放反魂蝶。一旦释放，无法停止。」
    反魂之术，乃人类的禁忌，躯体已死的人类，是没法反魂的，所谓的反魂终将在即将成功的时刻结束。而对神来说...魂即是全部。
    反魂蝶会吸引目击的生者自杀。
    反魂蝶-一分咲！
    随着极光翩翩起舞的死蝶，照亮北极夜空的绚丽光芒。
    安德森怔怔的看着飘飘起舞的死蝶，他似乎在那其中看到了过去。
    「神父！神真的存在吗？」
    「当然，神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平等的赐予我们生命。神注视着你们，要记得饭前祈祷，让神听到你们的话。」
    「安德森，来击败我吧！」
    「亚历山大·安德森！你已经不是人类了，你现在不过是一个怪物...现在的你，没有资格打败我！」
    大家还过得好吗？有记得饭前洗手和祈祷吗？不要忘记了...
    安德森，在光芒中，化为飞灰。
    反魂蝶-三分咲！
    光，更甚，将一切都包容在其中，映衬着的四重结界，在极光下猛烈的绽放。
    远处的鹤十夜无奈的背对着绚丽飘落，不知从何而来的樱花花瓣，以及翩翩起舞的死蝶。他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
    “失败的感觉如何？”紫发女孩不知道何时坐在他旁边。
    “真是没想到，”鹤十夜摇摇头，“反魂之术明明是因为有西行妖以及西行寺幽幽子的特性才得以启动，没想到，此心叶的能力竟然连这个都能复制吗？这完完全全就是我的失误以及自大，明明应该告诉安德森这一点。太愚蠢了，不过...”
    反魂蝶-五分咲！
    飘落的花瓣，与死蝶交织成一片，宛如要湮灭一切的光芒，却对周围的一切毫无伤害。
    “输了就是输了，安德森也死了一次，任务也失败了一半，”鹤十夜叹了口气，“此心叶吗？真是有趣，希望以后还能遇到，走吧，加西亚，反正已经失败了。”
    “我和你说过的吧？神无止境，”紫发女孩笑着，“只要你继续走下去，一定能遇到的。”
    反魂蝶-八分咲！
    似想要绽放最后的一点光辉，死蝶们在极夜上空盘旋，形成绚丽的蝶群，围绕着中心的光芒旋转。
    对神来说，反魂是什么？
    反魂即是复活，在反魂的伪声，笼罩极夜的光芒，终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重生的此心叶。
    “不过，你任务其实并不算是失败啊。”紫发女孩盯着一头栽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少女，露出一个笑容。
    亚历山大·安德森，复活！
    他没有出现在极地，而昏迷中的心叶当然也完全不知道，安德森在这等打击之下还能够重新复活。
    安德森的再生能力，有着上限，但是，他的圣纹的能力，则是...转土重生！即是在地面上，甚至星球上，他绝不会死！鹤十夜早已通过心叶那个不负责任的引导者，知晓了她的能力，在见到了心叶唤出的死蝶，自然就猜到了西行寺幽幽子的能力。反魂蝶当然在他的考量之中，只是，要验证这一行为，只有杀死一次心叶。
    而安德森的能力，恰好是达成条件之一！
    他可以在这星球广袤的土地上任意一点，利用存在的土地达成重生！
    当然，他算是死了一次，而鹤十夜的任务也失败了一半。
    “在不死亡的情况下，击杀敌对逐神者一次，”鹤十夜耸耸肩，“虽然是另外一个任务罢了，此心叶，这局，你还是输了。”
    安德森，将在圣殿骑士与红魔馆的对阵之中复活！
    “很可惜啊，年轻的神。”
    突入起来的声音让紫发女孩和鹤十夜皆是一惊，鹤十夜现在可以说是处于战斗力极端低下的情况。反魂的光芒消失之后，鹤十夜的圣纹在极夜之中，完全没有任何作为！这也是他没有选择去击杀心叶的重要原因！
    “不必那么紧张，毕竟我和那些神之间还有着条约在呢。”
    撑着阳伞的紫色身影，金色的长发，赫然是八云紫！
    见到八云紫，鹤十夜不由得松了口气，但却也是叹气。
    “既然你在这里，那么表明我的任务全都失败了，对吧？”鹤十夜苦涩一笑。
    “真聪明呢，我也不用多说什么了，”八云紫摇着折扇，挡住了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的笑容，“我稍微出手帮了一下小吸血鬼和她的家属们，让她们的行动快上了那么一点点呢。顺便把你那个复活的同伴抛到地球的另外一边去了。”
    鹤十夜十分冷静的推着眼镜，说道：“不用找回来也可以，这次是我的失误。”
    是的，他唯一漏算的就是八云紫亲自出手的可能性。他深晓八云紫与神的协议，正因为如此才有持无恐，没有把这个决定性的因素算进自己的计划里，导致最后功亏一篑。
    “我早该想到，”鹤十夜摇摇头，“大名鼎鼎的妖怪贤者要是会按常理出牌，也不会有幻想乡的存在了。”
    八云紫毫不在意鹤十夜的表情，下一瞬间就从原地毫无征兆的消失，来到心叶身边。
    “小神明，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八云紫一点都不客气的踢了心叶一脚，“结束了，没看到我头顶上的感叹号吗？快起来交任务。”
    “...别这样，让我休息一会。”心叶苦笑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
    其实在反魂结束后，她失去意识的时间也就一分钟。要是战斗中的话，这一分钟已经够她死无数次了。
    「任务——逐神之路②众神眷恋的幻想乡（主线）完成。祝贺你完成第一次任务，后续任务请在相关人物处领取。获得任务奖励——升级血脉，你的血脉获得了提升。」
    「人造吸血种→完美吸血种。相关技能得到升级。」
    「完美吸血种：去除了来自神明的诅咒，堪称完美的吸血种。免疫来自所有低阶吸血种极其分支上的所有吸血种的血脉能力，并且可以通过吸食血液获得微量的力量提升。可以进食普通的食物。」
    「获得称号，一骑当千。」

 14.不属于她的胜利

    赢了？可心叶却没有任何赢的感觉，赢...到底应该是什么感觉？并且...从一开始她就处于极大的劣势，可以使一开始她根本就没想过要赢。最后把鹤十夜和安德森拉到北极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她已经没有别的底牌可以打了。好在我们敬爱的八云紫大人为心叶擦了屁股，让她获得了远超想想的收获。
    虽然她很想休息，不过她更在意一件事，那就是关于自己的引导者。
    最后获得的成就，虽然名字上存在不少槽点，但是心叶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复活若不是因为幽幽子的反魂术，则需要引导者，她也在鹤十夜身边找到了鹤十夜的引导者，而自己的引导者，夏游龙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再也没有现身。而据她从鹤十夜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夏游龙是引导者中的新人杀手，她毫不在乎心叶的死活。
    于是，心叶决定询问知情人士——八云紫。
    “你那个引导者啊...”八云紫穿着睡衣窝在被窝里，打了个哈欠，哪还有半点妖怪贤者的样子，“你别受什么打击就好，知情人士都知道引导者里面，有三个极度不负责任的家伙。我也很奇怪那些神为什么不来整治一下，我想你也明白，因为神的数量实在太少，需要管理的世界又太多，所以才让你们参与逐神之路...”
    说着说着，八云紫又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坐在旁边一脸商业化微笑的此心叶。见心叶脸色毫无变化，八云紫古怪的笑了笑。
    “所以，这种引导者理应是那些神除之而后快的家伙...但是啊，你也知道，这些神却放任她们胡来。要是你们这些逐神者这样对待我的任务，我早把你们扔天上去了。”
    听到这里，心叶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呼出一口。要是自己对蕾米莉亚等人动了什么歹念，恐怕现在自己已经是坏绕地球公转的星星了。
    心叶毫不怀疑八云紫说的话，以她的力量，别说地球了，可能随手就可以把自己扔到银河系边缘。退一万步说，就算八云紫没法收回契约的力量，以心叶的力量要飞回来，这以光年计算的距离，怕是这辈子也飞不回来了。
    “嘛，好在你还算聪明，”八云紫似乎觉得很冷，又把自己裹得更紧了，“幻想乡人不多，你也不是唯一一个在这里的逐神者。当然，我想你也不会选择止步于此，毕竟，有资格踏上这条路的人，也不是会选择止步于此的人，那这里就不是你的归宿...你会有一些时间休息，接下来的任务，你可以自己选。你那引导者不负责，我就给你点东西当是你聪明的奖赏好了。”
    「从八云紫处，获得契约，请问是否要接受？」
    心叶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
    「恭喜你，习得八云紫的部分技能。」
    「你获得了连续任务，众神眷恋的幻想乡（主线）。后续任务请等待八云紫或者其它相关人物发布。」
    “好了，接下来你就自己选吧，”八云紫一把抱住被褥，把头也裹进去，含糊不清的说，“我要冬眠了，你自便。”
    即是获得了这么多实际的好处，心叶却没什么感觉，她眯着眼睛，然后叹了口气。利用刚学到的间隙，离开了八云紫的住处，来到了冥界，也就是她与妖梦和幽幽子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在自己的第一次任务中，对上了资深逐神者，从自己进入世界的一刻起，因为自己引导者对自己资料的泄露，导致自己全程完全处于被动之中，无论哪一步，她都没有赢，她始终没有走出鹤十夜设计的圈套中。若不是八云紫的出现，她已经彻彻底底的输掉了。
    不过...若真如八云紫说的那样，自己的这名引导者丝毫不负责任的话，那为什么会把神器给自己？或许这神器能够被她收回？
    毫无满足感，她皱起眉头，弥漫在她心中的奇异情感，她却不知道为何物。是不满？是快乐？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但这丝毫不能影响她前进的脚步。没有再进入幽幽子家的庭院，她打开了自己的面板，选择了「进入下一个任务」。
    她突然生出了一种渴望。
    她不知道这种渴望来自何处，而这种渴望驱使着她放下了一些理智。
    【史诗级】世界，随机。
    ——黎明前出生的少女——
    「原名：此心叶
    称号：一骑当千「在一人面对千人以上的敌人的时候可以获得。军队中的人物好感度小幅度上升。」
    完美吸血鬼「获得剔除大部分弱点的吸血种血脉时可以获得。同种类的生物好感度大幅上升。」
    阶位：暂无
    血脉：完美吸血种「去除了来自神明的诅咒，堪称完美的吸血种。免疫来自所有低阶吸血种极其分支上的所有吸血种的血脉能力，并且可以通过吸食血液获得微量的力量提升。可以进食普通的食物。」
    性别：混沌【无法转换】（注：对神来说，性别毫无意义。）
    来自：太阳系平行宇宙991214号神秘程度10
    圣纹：圣者契约
    能力：「冷兵器掌握（最下级）：可以尽量不像一个菜鸡一样的使用所有冷兵器。」
    「刀剑达人（最上级）：在使用刀，剑一类武器的时候，化身为刀剑达人，即使只是以普通人的身份，也能够以一敌百。已达到最上级。」
    「操控命运程度的能力」（连原本的拥有着都不知道怎么用的技能，你还是别想着用了吧）
    「操控气程度的能力」（因吸血种的体质，无法使用气）
    技能：「来自圣纹的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技能」
    「来自圣纹的红美铃的部分技能」（因所有者乃吸血种，无法修炼和使用气，所以只能使用一些体术）
    综合战力评价：「脱离平凡之人」
    固有技能：普通型·自我意志（上级）：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的强韧意志，即便身陷绝境也不会混乱。增强对精神系的抗性。」
    缺陷型·情感缺失（上级）：你就是新一代的人渣王，能毫不犹豫的杀妹证道。因为是缺陷型，所以还是会受到感情的影响，并不能完全屏除人的情感带来的失误。增强对精神系的抗性。
    缺陷型·影帝（上级）：你是一个天生的表演者，几乎没人能看破你的伪装。因为情感缺失，所以是缺陷型，容易被能够感知型能力看破内心而暴露。不过，是否到底是缺陷呢？
    完美型·吸血种（上级）：由某个神秘的家族制造的，混合了上位种的恶魔和夜族血统的血族血脉。能够极大幅度的提升持有者身体素质和恢复力，并且可以修行与之相关的妖术/魔法/秘术/灵术。剔除了来自神明的诅咒，不在受阳光等吸血种常见弱点的影响。在吸食血液后，可以根据对象，获得小幅度的提升。极小的概率获得其技能。
    缺陷型·「反魂蝶·八分咲」（中级）：在濒临死亡时，可以进行反魂，同时对周围不分敌我的攻击。反魂结束后，若在反魂持续时间内至少杀死一名敌对逐神者，则可以复活，并且失去意识，失去意识的时间随机（至少三十秒，至多十年），复活后不算作死亡。若反魂持续时间内未杀死任何逐神者，则反魂失败，无论任务要求可以死亡多少次，任务都将视作失败。你已经习得的「反魂之术」，即便没有契约的支持，你仍能反魂。
    完美型·黑夜化身（上级）：可以在任何时候变成死蝶，四散而逃。普通人了触碰死蝶即会受到极大的伤害。当然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变成乌鸦或者蝙蝠。只要剩余一只，就能够完美的变回来。别问我如果全都死了会怎么样，你知道的。可以用来刷时髦值，或者跑路。
    神迹型·神隐（最上级）：可以在力所能及的任何地点进行零时间移动。也可以把力所能及的地点的物品或人传送到任何力所能及的地点。
    缺陷型·「知能与脚的境界」（中级）：利境界（间隙）的力量，将面前的「境界」切开。完完全全的摧毁性机能，从根本上上「切开」物体，无视除「境界」以外的任何方式的防御。但是准备时间较长。因为掌握了「刀剑达人（最上级）」，所以可以通过习得某些技能来缩短利用刀剑发动此技能的准备时间。
    完美型·魍魉「二重黑死蝶」（最上级）：放出带有境界之力与死亡之力的「黑死蝶」。这些黑死蝶不会因为任何形式死亡，直到施术者接触。黑死蝶能穿越除境界之力的结界以外的一切障碍。
    成就：「你要来一点番茄汁吗？」（最下级）：成为吸血种。获得部分种族的仇视以及部分种族的青睐。
    「谁允许你俯视本王？（上级）」：成为上位吸血种。获得部分种族的极大仇视，部分种族的极大青睐以及极大尊敬。学会黑夜化身技能。
    「幻想的住民」（最上级）：现在，你是这乐园（大概）的一员了。获得在幻想乡的居住权，阶位判定时评价上升，有可能因此获取额外任务。
    「续一秒威严」（上级）：获取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声望达到友好以上。
    「第一滴血」（最下级）：击杀一名敌对逐神者。别看了，你还不是红名。
    「初体验」（最下级）：被敌对逐神者击杀。傻了吧？世界很危险！
    「所罗门哟，我又回来了！」（上级）：使用除引导者之外任何手段复活一次。」
    ——你还在寻找自我吗？——
    「获得任务：龙裔（主线）①——逃离海尔根要塞。任务奖励，无。该主线任务为组队任务，你将遇到至少两名同队的逐神者。任意一名同伴任务失败，则视为所有人任务失败。」
    少女悠悠转醒的时候，望见的是白茫茫的雪地。

 15.龙与血的酒歌 01

    在进入新世界的时候，大部分逐神者的第一反应，都是环顾四周，确认自己的所在。
    而一次任务，队友并不难找。只需要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几个和这个世界完全格格不入的身影。
    比如身着黑色风衣，长裤，扎着马尾辫的自己；比如一个长着猫耳，一副半睡半醒模样，身着暴露的猫耳娘；比如一个不知所措，和心叶一样打量着四周的矮小女孩；比如一个戴着圆圆的眼睛，留着胡茬的白发男子，一个熟人——亚历山大·安德森！
    “很高兴见到你，异教徒，”露着诡异的笑容，圆圆的眼镜反光遮挡了目光，“你该庆幸这回是组队任务。”
    “这是我的台词，神父，我想你没准备好再死一次。”
    心叶只是片刻间，便反应过来，横起木刀，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马上吸引了这海尔根要塞的其它人，那名半睡半醒的猫娘见状马上打起了精神，跑了过来。
    “喂喂，你们两个，”猫娘小心翼翼的靠过来，“这可是史诗任务，你们特么的小心点！既然是组队的史诗任务，那就代表不组队完不成啊！一开始就这样闹内讧，接下来怎么办？”
    “内讧？”亚历山大·安德森，推了推眼镜，裂开嘴，“No，我和这异教徒，怎么能叫内讧呢？这是符合教义的完美的厮杀啊！”
    “基督徒和吸血鬼的完美战斗，不是吗？”心叶眯起眼睛，“不过，说真的只是他单方面的来找我麻烦罢了，当然我是不介意和他再打一场。”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世界吗？要是任务失败说不定世界就毁灭了！老实呆着啊！”
    猫娘又四下看了看，刚好看到了那不知所措的女孩，于是便强行把那个女孩拉了过来。那女孩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苦着脸被三人围在中间。
    “你这家伙，是新人吧？”猫娘挤眉弄眼的问道。
    “是...是的...”小女孩弱弱的回答。
    心叶眉头一皱，看着小女孩的样子，然后微微一笑。
    “别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那种表情我每天都能看到。”
    女孩眼中一丝惊讶转瞬即逝，她却反而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问道：“您...您在说什么啊...”
    “嘛，这种小事别管啦，”猫娘拍着手，“既然能进这条路，肯定是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地方...大概。那么，你们有谁了解这个世界吗？”
    心叶和亚历山大·安德森都摇摇头，两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那个小女孩。
    “嘛，算了，”猫娘一脸无奈，看着眼前的几人，“这个世界，简单来说是个神秘度相当高的高魔世界，狼人，吸血鬼，以及一些你们所知的传说中的生物都有。包括...巨龙之类的。”
    “更正一下，这家伙的世界里这些东西除了巨龙都很常见。”心叶指了指亚历山大·安德森，后者对她的发言有些惊讶，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那么神呢？”猫娘又继续说道，“这里神也是相当常见的东西...轻易能够跨越位面，拥有自己的个人位面的神，轻易能够赐予凡人强大力量的神，在这里...甚至可以说随处可见。所以才会是史诗级啊，要不是我们的敌人不会是这些神，恐怕已经是神话难度了。”
    “我觉得阿卡德和那些神也差不多了吧，”心叶依旧没有准备放过安德森的样子，“毕竟是远在我之上的吸血鬼...穿刺公呢。”
    “哼。”安德森冷哼一声，脸上还是笑容，没有和心叶争论什么。
    “该消停了你们，”猫娘哭笑不得，“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舞花，目前是中位神。”
    “亚历山大·安德森，是个神父。”安德森并没有表明自己阶位意向。
    “你也听到了，异教徒，此心叶。”
    “阿尔方斯...新人...”
    小女孩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总之，这里异常危险。现在的任务还不明了，但是，我们的任务很有可能是对付至高级别的巨龙，「世界吞噬者」，我想你们该差不多知道这个任务的难度了。”
    “「世界吞噬者」？！”
    心叶一愣，神父与名为阿尔方斯的女孩的表情都稍有动容。
    “没错，正如这个名字代表的意义...”猫娘严肃的说，“即是代表着世界意志的某个存在，现在就我所知，那个存在是一条龙，叫做奥杜因。而且目前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奥杜因已经来了，我们这个位面杀掉他是没有用的。他甚至可以穿梭于死后的世界和这个世界，可以吞噬灵魂来重生，他的强大难以言喻...随随便便就能招来陨石，天火，风暴，自然只是他手下的玩具，甚至于...这个世界上其它的所有龙都只能听命于他。”
    心叶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那杀死那条蜥蜴的方法呢？别告诉我没有。”安德森直接问道。
    “有...那就是我们也前去死后的世界，这里的人称那里叫松加德，只有在那里才能将他杀死...可以说也是暂时的，他还会在世界的意志下以世界吞噬者的身份再回来，不过那也是以后了，”猫娘叹了口气，“并且他可以在天空中近乎无限的飞翔，不像别的龙，体力总会有耗尽的时候，我想我们当中还没人会飞吧。”
    三名逐神者对望一眼，别说新人女孩，心叶和安德森都不会飞。
    “所以，这次任务非常非常危险，我倒希望任务只到杀死第一条龙，这都够我们受了...”
    “我可不相信进入传奇级的三人还打不过一头龙，”心叶第一个表示了不信任，“就你方才说的那些信息，世界吞噬者诚然十分强大，不过那是因为世界意志的加护。别的龙我可不觉得和他一样强大。”
    “是的...虽说是如此，只要世界吞噬者还活着，他就能从龙冢中换回死去的巨龙的灵魂，让它重新复活。”
    猫娘再次说了一个坏消息。
    不过...坏消息？
    “这不是正好？”心叶脸上露出笑容，“我可不相信杀掉一条龙没有什么奖励之类的。”
    奖励？
    猫娘死死的盯着这个家伙，期望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好相信她只是在开玩笑。但看心叶认真的表情，仿佛是真的在想通过击杀复活的巨龙而获得额外的奖励一样。
    “可是...不是有任务这东西吗？”而一旁的女孩却丝毫没有把心叶说的话当做玩笑一样，“没有任务的击杀，也能够获得奖励？”
    “你还年轻呢，”心叶解释道，“即便单纯的击杀没有奖励...你击杀巨龙，龙鳞，龙骨，这些不都是奖励吗？用这些东西和这个世界的住民交换的话，相比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吧，比如这个世界特有的力量之类的。”
    “鹤十夜那家伙也差点输给你这种家伙吗？真是...”安德森冷冷一笑，“那就这么决定了？哪里有龙这种东西？”
    这些家伙...是疯子吗？猫娘张着嘴，感觉难以理解这些家伙的思维。
    “等...等一下，”猫娘扶着额头，她感觉头有些疼，当然只是心理上，“我们应该马上就会遇到一条龙，不过那就是奥杜因，首先我们需要从这里逃....”
    她话音未落，几人不远处，几辆马车缓缓驶了过来。
    “...开始了，接下来准备好逃跑。注意不要走散了。实在不行，接下来我们在城外的溪木镇酒馆回合。”
    猫娘叹了口气。
    马车上似乎是被抓捕的犯人。
    两个帝**人打扮的人来到马车前，马车挺好后，上面的犯人被押下来。心叶几人站在不远处，只心叶摆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接下来念到名字的人去那边！”一个女性帝**官大声喊道。
    “为什么，我只是误被抓的！”其中一个犯人一脸惊恐的喊着。
    “站好点，偷马贼，至少在死前保持你的风度。”
    另一名金发，穿着锁子甲的男子无奈的说。心叶注意到，人群中不少和他穿着同样盔甲的人。
    “乌弗瑞克·风暴斗篷。”
    “洛里斯泰尔的洛克尔。”
    这回念到名字的正是方才大呼小叫的家伙。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无权处死我！我只是偷了一匹马！”
    那男子猛然的拔腿就跑，几名军官也是一愣。
    “你这家伙！卫兵！”
    女性军官手一抬，周边的卫兵立刻举起了弓箭，不过在那之前，一把木刀就将那个家伙毫不留情的击倒在地。他不由得捂着自己被打中的脸，痛苦的倒地。
    “老老实实的迎接自己的死亡不好吗？”心叶笑着。
    卫兵见状收起了弓。
    “十分抱歉，心叶阁下，”另一个在一旁拿着书记的士兵上前抱歉，“阁下几人只是来处理公务，让几位遇到这种事情真是抱歉。”
    说着，旁边的卫兵就将那人压在了一旁的断头台上，在他惊恐的惨叫声中，被刽子手割下了头。一旁的小女孩见状紧紧抓住了身边猫娘的裙摆，猫娘无可奈何的拍着她的脑袋，安慰着她。
    女性军官向心叶等人行了一礼后，又转头对犯人们说道：
    “还有谁想逃跑吗？”
    寂静无声。
    随后，点名继续，心叶却思考起来。
    军官对她们十分礼貌，也就是说她们此行的身份还算不错。在这个国家境内行事会获得不少好处。其次，对自己的展现出的身手，周围的人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代表自己所展现出来的身手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东西，抑或是对于在这里的人来说，以自己等人的身份展示出这种身手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其三，除开这个国家的军装，十分明显犯人中还有别的类似军装的东西，这个国家目前还处于战争之中。
    最后一点，十分重要，那便是犯人之中有着一名传说比周围的人更加华贵的家伙。
    乌弗瑞克·风暴斗篷，第一个念到名字的家伙，这家伙不但身上有着相当多的华丽的装饰，穿着也明显比其它犯人更加华丽。只是，他的嘴被用布条缠着。
    “溪木镇的拉罗夫。”军官念到了一个名字。
    “与你一同共赴松加德，这是我的荣幸...乌弗瑞克领主。”
    被叫到的是方才与已经尸骨未寒的偷马贼的金发男子。他低声说着什么，但这话还是被心叶听到了。
    「也就是说，身着金发男子这个样式的盔甲的家伙，确实是另一个势力的军人...那这个叫乌弗瑞克的家伙，毫无疑问是另一个势力的高层人物，并且深得民心？这得届时再考证。我们的身份是现在这一边，不过我们可以选择救下这个乌弗瑞克。这时等于给了我们一个选择，是加入这两方的任何一方吗？但是...为什么只蒙着他的嘴？」
    “你，你过来。”
    刚才和自己说话的书记员，叫了最后一个犯人，心叶这才把目光放到那人身上。
    和别的犯人都不同，那个犯人是一个月精灵，身上有着肉眼难见的奇异花纹。本来应该白皙细腻的皮肤现在满是伤痕和泥土，穿着的衣服也破烂不堪，美丽的脸庞上写着不安和恐惧。
    “你...是谁？”书记员看了一眼名单，问道。
    “露娜莉...露娜莉·查尔德。”月精灵手有些颤抖。
    “月精灵...这么美妙的的精灵，我还是第一次见，”书记官叹了口气，偏头问着身边的女性官员，“长官，她不在我们的名簿上，怎么办？”
    “一样处理！”女性官员冷哼一声。
    书记官摇摇头，对月精灵说道：
    “过去吧，很快就结束了。”
    此时心叶却闭上眼睛，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安德森看了她一样，突然笑了起来。

 16.龙与血的酒歌 02

    那个月精灵，很有趣。心叶一眼就能看穿她脸上虚假的表情，什么恐惧，一点也不自然的颤抖，对她来说再明显不过了。
    不如再来看看心叶己方的这几人。
    此心叶，无阶位判定的神，如果按照组队的只能划分，就是中近距离的攻击手。缺乏有效的远距离输出手段，并且是个新人，可以说战斗力不值得期待。
    亚历山大·安德森。突击手，虽然有着极强的突击能力，但之前和心叶的战斗中，他的缺点已经十分明显。缺乏侦查和潜行手段，几乎没有中远距离的攻击手段可以说是专职的突击手。
    在组队状态下，也能看到一些猫娘舞花和亚历山大的资料。
    原名：亚历山大·安德森
    称号：天使之尘「独有称号。仅‘亚历山大·安德森’可以获得。吸血鬼/不死族/妖物/恶魔的种族的声望永久为仇视。人类及人类种的声望永久友善。」
    阶位：中位神判定
    血脉：改造人（最上级）「该单位的体质异常强大。受到的伤害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痊愈，哪怕是断肢，重要器官的损毁。但在短时间内受到过多的高强度伤害时，治愈力会下降。」
    性别：男（混沌
    来自：太阳系平行宇宙79398号神秘度201
    圣纹：天使之尘「当该单位死亡时，可以在任意有属性的物体上转化重生。该重生在任务没有限制时，不计入死亡次数。并且该单位可以在任意‘土’属性的物体上，转化移动。如若因为某种原因无法重生，那么将会作为‘新的生命’再次复活一次。若‘新的生命’再次死亡，则视作死亡，任务失败。」
    物品：圣书手记「彷如无限的圣书残页，亚历山大·安德森可以利用残页转化为武器或者释放神术。」
    能力：「战斗死士（最上级）：悍不畏死的战士。你将摒弃所有疼痛。」
    「刀剑达人（最上级）」
    「狂信徒（中级）：该单位使用神术的时候，将得到大量的加持。」
    技能：神迹型·光明圣言（传奇级）：可以对亡灵/恶魔/部分妖物使用。可以让对方完全失去战斗能力，对恶魔和亡灵也能造成不俗的伤害。
    神迹型·神圣复仇（传奇级）：可以对伤害过友军/人类的敌对单位使用。目标对友军/人类造成的伤害越高，威力也越强。
    固有技能：
    缺陷型·天使之尘（传奇级）：该单位所使用的神术效果获得提升。该单位对吸血鬼/不死族/妖物/异教徒的伤害提升。但是对人类的伤害下降。
    神迹型·神之庇护所（神话级）：该单位不会受到包括圣纹在内的即死能力的影响。
    原名：舞花
    称号：萝莉控「获取特定人物之中的数名好感度友善以上可以获得。」
    阶位：中位神判定
    血脉：龙裔「能够瞬间掌握龙吼（龙魔法），并且获得相关人物的极大好感度。」
    性别：女（混沌
    来自：圣拉哈尔庭院神秘度372
    圣纹：暗影庇护「该单位在进入‘潜行’状态后，会完全隐匿一切行踪，不会被绝大部分的手段发现，直到发起攻击/使用物品。」
    物品：不详
    能力：（已展示）「冷兵器掌握（最上级）：你就是冷兵器大师。」
    「潜行（最上级）：你就是影子。」
    「探囊取物（传奇级）：别人口袋里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
    「幻象魔法（传奇级）：404notfound」
    技能：完美型·闪烁（传奇级）：无视任何障碍，移动到范围内的任意一点。虽然不会撞墙，但是会卡在墙里面。只有行动自由的时候才能使用。
    改良型·龙牙瞬迅剑（传奇级）：在使用剑/刀/匕首类单手武器的时候，以几乎不可能反应的速度刺出武器。可以附加部分攻击性龙魔法。
    固有技能：完美型·暗影大师（传奇级）：该单位不会被常规的侦查手段破坏潜行。该单位所释放的扰乱视觉的幻术的效果和持续时间翻倍。
    灵动迅捷（最上级）：别跑！你这个偷塔的人渣！
    突击手，攻击手，潜入者，以及一个没有什么能力却进入了史诗任务的新人。就这几人，如果这世界的难度正如猫娘舞花所说，是无比危险，难度上等的世界。要对得起史诗这个名号，她们还缺少相当多的东西。但是...亚历山大·安德森，这个数据，让人看了就知道自己为什么打不过啊。
    后援和有效的远距离攻击手段。即，心叶等有战斗力的三人，有效攻击距离也不到百米。在这个目前还充斥着战争的高神秘度世界，虽不至于寸步难行，行动上却仍有相当大的制约。这制约又不应是包含在这个史诗级任务的难度中——毕竟对手是「世界吞噬者」级别，若是还有这等限制，断然不可能只有安德森和舞花两个中位神。
    “那边的猫娘，我再问一个事情。”心叶张卡眼睛，此时她眼中已经倒映不出任何景色。
    “啊？好，问吧。”
    猫娘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欣然点头。
    “这个世界的吸血种的具体状况。”
    “啊，吸血鬼吗？”猫娘点点头，“这个世界的吸血鬼在最西北边的小岛上，一座城里面，那里的吸血鬼首领叫做哈孔，嘛...怎么说呢？就这个世界的吸血鬼来说，虽然比不上完美的吸血种，不过在阳光下四处乱跑也没啥问题。弱点是银和神圣属性，如果吸血过度，在阳光下会变得脆弱。长时间不吸血力量会变强...大概就这么多？哦对，实力方面的话，这里的吸血种数量不多，隐蔽在各处。吸血鬼就是这个世界另外一个最大的敌人...吧？不过吸血鬼有着黎明守卫的牵制，其实不用太过在意。”
    “你想多了啊，年轻的姑娘，”安德森冷冷一笑，“这个异端可是向着怎么利用好哪些吸血鬼来达成更大的收益呢。”
    “真不愧是安德森神父，才一次交手就这么了解我了吗？”
    心叶也不在乎神父道破自己的目的，她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是那个鹤十夜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这么觉得？”心叶这么问道。
    “哼，不得不承认鹤十夜确实在这方面很厉害，”安德森微微一笑，“异端啊，别以为你与其它异端为敌就能让我放过你。”
    “我可没这么打算过，要打，我随时奉陪。”
    这两人再次死死的盯着对方，仿佛对方是自己几辈子的仇人。
    “好了好了...马上就要开始了！别忘记了，在城外溪木镇回合！”猫娘小声说道。
    当她这么说着的时候，那边的行刑已经正式开始了。一名祭司开始念诵着什么祷词，不过马上，身着裹着深色布料锁子甲的一人就站上前来。
    “闭上嘴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前往松加德了！”
    不得不说，这人很有勇气。男子被女性军官按到在行刑台上，他双目圆睁，死死的盯着刽子手。
    “我的祖先正注视着我！帝国人，你有祖先吗？”
    男子在死前的一刻仍没有任何退缩，只可惜勇气并不能拯救任何人。随着大斧干脆利落的声响，血花四溅，圆滚滚的头颅落在地上。
    “下一个！那个月精灵！”
    似乎因为男子的话有些气愤，女性军官指着犯人人群中的月精灵。
    露娜莉·查尔德，似乎是叫这个名字。
    “她肯定不会死...因为她也是龙裔！可以说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猫娘这时提醒道，“马上龙就会来了...听我说，别试着先去挑战，即是赢了也不能保证击杀掉奥杜因，所以直接朝外面跑。”
    猫娘说完，心叶等人正好听到了来自九天玄云之上的长鸣。或愤怒，或自傲，却又清脆响亮，明明声音不大，却让心叶几人都赶到一丝震耳。
    龙。
    “那特么是什么？？？！！！！”
    卫兵的惊呼此时也传入所有人耳中，却不包括准备行刑的刽子手。但，他的斩斧尚未落下，巨大的黑影猛然落到他身后的塔上方，地面此刻悲鸣起来，所有人都难以站立。
    “龙！！！！！！！！！！！”
    随着士兵的一声惊呼，包括心叶在内的大多数人，第一反应是扭头就跑，可士兵们却举起了武器。这里是他们守护的城镇，他们不能退。
    “这边！”
    心叶跟随着几人进入到一座哨塔内，此时哨塔倒塌了一半，底层小小的空间内挤满了人。心叶在跑到这里的人里面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叫做拉罗夫的金发小哥，乌弗瑞克·风暴斗篷，几个同样身着他旗下军服的家伙，还有叫做阿尔方斯的新人，以及那名月精灵。
    “龙啊...我都以为消失在传说中了。”乌弗瑞克，他不知道何时已经解除了束缚。
    “乌弗瑞克...吗？真是幸会，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心叶嘴角一扬，“不过，现在还是先逃出去再说吧。”
    “...哦？你不是帝国人吗？”乌弗瑞克沧桑的脸上似乎有一些波澜。
    “是，也不是。”
    心叶饶有深意的说，然后便马上动身。她要逃出去实在太容易了，不过她却打算做一些别的事情。
    与队友分开了，特别是那个安德森，心叶可不相信安德森几人会逃不出去。
    “那么，诸位，保重吧。”心叶直接从塔里走了出去。
    “你想干什么？”拉罗夫叫住了心叶，“那可是龙，我可不觉得这城里的人是对手！”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心叶微微一笑，大步走了出去。
    世界吞噬者，奥杜因，张开滔天巨翼，为世界带来灾难的龙。
    真是再好不过的对手，心叶拉开间隙，下一刻就来到奥杜因头顶。木刀狠狠的刺向奥杜因看起来相对薄弱，却也覆盖着奇异鳞片的翅膀！
    仿佛理所当然一般，没有任何效果，木剑和龙鳞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奥杜因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挠痒痒一样的攻击也并未引起他的主意，仿佛就像被箭矢打了一下，没有任何威胁。
    可是，马上心叶又在巨龙尚未作出反应之前，拉开间隙，这回她站在间隙形成的‘目’上，又朝前挥出一剑。
    「知能与脚的境界」！
    是以任何物质意义上的东西不可能防御的境界，完全斩断一条线上的一切！即使是八云紫随手就能使出的招式，这一下还是让心叶感到有些力不从心。随着宛如镜子破碎的声音，一条细长的红线从奥杜因的鳞片上渗出。
    “嗷！！！！！！！”
    疼痛使得奥杜因出离的愤怒，可心叶早已逃之夭夭，不知被谁所伤的奥杜因只得将怒火发泄在眼前的城镇中。正如它的名字一样，世界吞噬者。
    “突-苏！”
    仿佛是一种奇妙的语言，猛烈的火焰从它口中席卷而出，将路途上得以一切都化为灰烬。
    ————
    心叶只是来到了要塞的外围，剩下的体力实在不能支撑她离开更远了。不远处的要塞火光冲天，紧闭的大门却看不到任何打开的迹象，根本就不像有人能逃出来。
    “真是...毕竟是史诗级的BOSS吗？”
    心叶喘了口气，感受着体力不支带来的极度疲惫感，她急需休息。若不是吸血种的体制支撑，她早已倒下。
    八云紫的力量确实无比强大，相对的，八云紫有她在漫长的寿命中所积累的力量，才能支撑她如此大消耗的能力，心叶只是触碰了她能力的冰山一角而已。只是如此，就让她筋疲力尽，难以想象她本人到底是怎么在支撑幻想乡结界的同时，还有着能够随意使用间隙的力量。
    「任务——龙裔（主线）①逃离海尔根要塞（主线）完成。」
    「获得任务——龙裔（主线）②将海尔根被龙袭击的情报带给雪漫城领主，并且帮助雪漫领主的宫廷法师获得龙石。任一一人完成任务，则视为全队完成任务。任务奖励：固有技能升级券x1。」
    第二个任务，也来了。不过心叶完全没有想到，所有人都比她先行离开要塞。

 17.龙与血的酒歌 03

    溪木镇从海尔根要塞一路顺着河流走，就能够看到。十分明显，所以猫娘才让所有人都在这里集合。
    酒馆内，除了心叶的剩下几人早就在那里等候多时。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猫娘长呼一口气，“真是...少一个队友这次任务都会相当难过啊。”
    “嘛，就是去试了试奥杜因，”心叶在几人旁边坐下，“好消息是，奥杜因强的只有力量而已，坏消息是，奥杜因力量太强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猫娘楞了一下。
    “奥杜因的其它属性并不出色，无论是无力防御，还是对特殊攻击的抗性，都属于较低的级别，”心叶解释道，“可奥杜因只需要打中我一下，我就会灰飞烟灭，这么说是不是简单易懂？”
    “当然...奥杜因即是在这里死了，也能够复活，太难杀我们就可以直接自杀下一把了，”猫娘感觉有些头痛，“所以我才让你们直接跑啊。”
    “这不全是好消息吗？”安德森在一旁喝着酒，“见一次杀一次，说不定还能多一些外快。”
    这家伙全然不顾自己的死活。这是当然，这家伙死了随随便便就能活过来，他或许也在和心叶打一样的主意吧。
    “好了，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任务，”猫娘实在感觉很难受，“现在有两个任务，传递消息。这个交给我们的新人就好了，也能多历练一下。”
    说着猫娘告诉了阿尔方斯前往雪漫城的道路，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危险。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可能会有野狼。猫娘还叮嘱阿尔方斯，不要靠近巨人和巨人养的猛犸，那些怪物可不是她能对付的，并且还告诉了阿尔方斯一些难度比较低的支线任务可能触发的地点。除开敌对状态，一般来说逐神者对友方新人还是十分友好，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新人就会变成敌人，如果那时候她因为某种机缘比你强许多，那至少对方不会记恨于你做什么把你封印千年万年的事情。
    那种滋味大概谁都不想感受。
    如果你说是敌对的？
    心叶和安德森可以告诉你答案。
    “好了，因为这一阶段任务太简单，所以我们随便去一个就行了，”猫娘说道，“剩下的可以到处去找支线任务接。哦对了，去做这个任务之前记得去找这里杂货店的老板谈一谈黄金龙爪的事情，应该可以有一些额外的奖励。”
    猫娘十分熟悉这个世界的事情，心叶也是能想到理由，猫娘此次前来这个世界可能正是为了自己龙裔的血脉吧。
    “那好，就由安德森去如何？”心叶说道，“我方才消耗有一些大，需要一些休息，猫娘比较熟悉这里的支线，待会给我详细说一下吸血鬼老巢的位置吧？”
    “当然，史诗任务一般来说跨越的时间线比较长，所以在对付最终BOSS前准备时间相当多，在这段时间内，寻找强化自己的支线，增加致胜的手段，这是史诗任务通常的做法，不过也不能太过散漫，任务做得越快越好。”
    猫娘继续叮嘱到。
    随后猫娘告诉了安德森龙石的缩在。那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威胁，换句话说就是新手地图，只是来给新人练手用。就算是新人独自进入这种史诗场景，也不至于毫无胜算可言。一切优势都要自己去争取，仅此而已。
    “现在我再说明一下这个世界的三大主线，第一个主线，对战奥杜因，也就是我们目前世界的目标。奥杜因在三大主线里的难度能排在第二，当然，只是正常进行来说。其次是黎明守卫，也就是吸血鬼主线，这一主线牵扯到的势力比较多，比较复杂，不过综合来说难度较低。对手虽然有传奇龙种，哈孔还有一个强大精灵这些强敌，不过都是分开战斗，比起来也就属于比较弱的了。最后是龙裔的主线，这一主线的难度最为致命...也就是我为什么来这个史诗世界的原因。”
    猫娘接下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她正是为了龙裔的主线而来。她所想要进行的主线里，有着强大的上古魔神，难以理解的异世界生物，以及一个甚至能从另外一个位面迷惑这个世界人人心的另一名龙裔。其难度可想而知，她并没有请求心叶等人帮忙，倒不如说，因为太危险，她自己甚至也没有活下来的把握，让所有人都浪费任务显然不明智。
    她向所有人详细介绍了一番这个世界，并且给予了三人几个她记忆中奖励较为丰厚的支线的情报。
    “分开行动吗？正好，神父，我们之中唯一是人类的阿尔方斯小朋友，可就交给你了。”
    心叶笑了笑，将这个包袱毫无负罪感的推给了神父。
    “哼。”
    神父也不反驳，算是默认了。
    “那么，来吧，把这里分一下。”
    猫娘拿出了几袋金币和几张地图，看的出来是她早已准备好。这是这个世界的金钱，至少住宿什么的挺需要。
    这个现在正在追求着神的道路的神父，可能是几人中人类好感度最高的吧。这可不是说笑，因为对安德森来说，除了人类，他的主和天使以外的所有生物在他眼里都是仇恨。
    而他之所以会和心叶来同一个世界只是因为巧合，他会和鹤十夜合作也只是刚好在同一个任务里。要说他接下的任务有什么共同之处，那正是这两个世界都有着他必然会杀之而后快的生物。
    吸血鬼和恶魔。
    安德烈也并非精心选择自己的任务，而是模糊的选择了一个范围。毫无疑问，他是他的主忠诚的信徒，所以相对的，他和心叶一起出现在同一个世界的概率相当高。因为心叶现在还是吸血种，安德烈会选择出现在有着吸血种或者恶魔的世界中。即便没有吸血种或者恶魔，安德烈也会遇到同为吸血鬼或恶魔的其它逐神者。
    正如安德烈所说，他必然不会因为心叶要和其它吸血种作对，就把她当做友军。只是，只有他会选择优先照顾同为人类阵营的阿尔方斯，以及毫无疑问处于人类阵线的第一主线。至于第二，第三主线，一方是要交错于吸血鬼与人类之中，一方是要与魔神打交道，任何一方对于安德烈来说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心叶‘替’他做了选择，而安德烈也明白心叶的心思，便不再吭声。
    猫娘首先出发去最东边，神父和阿尔方斯也出发前往雪漫城。而心叶，则需要相当的休息。
    ————
    “你，那边的你，等一下。”
    第二天一早，心叶迈出酒馆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身着皮甲的白发男子，他看了一眼心叶和她手中的木刀，随后便问道：
    “你有兴趣加入黎明守卫吗？”
    “黎明守卫？”心叶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下，“是吸血鬼猎人那群人吗？这不是挺好吗？我还在考虑去哪里找吸血鬼杀呢。”
    “蛤！伊斯拉恩会喜欢你这人的，黎明守卫在裂谷城附近的峡谷里，去那里报到吧！”
    说完，男子就走开，准备去劝诱其它人的样子。
    裂谷城吗？挺远的地方。心叶看了看地图，不仅如此，猫娘舞花所说的，进行黎明守卫第一次任务的幽空地穴，和裂谷城完美的跨越了整个帝国，形成了最远的直线。看来，是个花时间的任务呢，心叶想着。

 18.龙与血的酒歌 04

    “独孤城？天际省首府可是个繁华的地方，那里可有天际最大的酒馆...”
    马车夫一遍说着自己知道的关于独孤城的事情，马车缓缓向前行驶。这种马车在天际省相当多见，由各个领地建立起来的方便联络的交通网。如果目的地在几个领地的协议之内的话，到达其它领地统一只收取二十金币。而前往不再协约内的领地，则收取两倍还多的五十金币。这之中的差价，对于商人来说相当麻烦。而位于天际省中央的雪漫城，又成为了商业中心，是异常发达的领地。
    作为天际省首府的独孤城自然也在协约之内，收取了二十金币后，马车夫载着心叶走了不少的路程了。
    在半途中，心叶也得到了‘队友’完成任务的消息。
    「任务——龙裔（主线）完成。任务奖励：固有技能升级券x1。」
    「获得任务——龙裔（主线）③协助雪漫领主击败来犯的普通龙种，并同龙裔一起回复雪漫领主。任务奖励：上级技能兑换券x1。龙裔会额外获得：龙体石。」
    原来如此，龙裔会有额外奖励，所以猫娘才会选择来到这个世界。心叶微微一笑，阿尔方斯是个新人，而猫娘和安德烈都是中位神，心叶更是没有神位判定，而且只是第二次任务。这样的阵容对付史诗级的任务，说是能轻松应付那才奇怪。不过现在看来，猫娘根本就不在乎主线是否能够完成。能完成，她能拿到额外的奖励，这样更好。拿不到，她也可以在这个世界探索一段时间，可以增强自己的能力，稳赚不赔的买卖。
    为了安抚队友还做了不少的工作，把自己没时间做的任务贡献出来，不仅卖了个人情，还能让队友离自己远远的，无法干扰她的任务。
    打得好算盘。
    果然这些逐神者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一个任务完成，等人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亏的时候，猫娘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猫娘从未告诉所有人如何前往她任务的地点，虽然要找也是可以，不过那会浪费相当多的时间，况且，去找猫娘算账也不代表着她没有防备。
    猫娘也已经将任务贡献出来，地图和这个世界的金钱都准备了，也算是仁至义尽。换成心叶的话，她只会给地图吧。任务什么的，自己找吧。
    马车上的路途也甚是无趣，心叶思考起将固有技能升级券用在哪一个技能上。升级券只能将品级提升一级，并不会明显的影响技能的品质，比如，缺陷型的技能使用后缺陷并没有任何的弥补，只会提升一些效果。其实并不算什么好东西。
    只当实验吧。思索许久后，心叶把那升级券加到了她下级的技能「血之诱惑」上。
    「缺陷型·血之诱惑（中级）：在对象的精神不稳定，并且相对弱小的时候，可以通过吸食其血液来长时间控制其意志。」
    技能本身果然没有什么变化，只有时间延长了。
    这史诗级任务给的东西也不一定是好货，心叶反倒开始对猫娘得到的龙体石感兴趣了。
    一码归一码，心叶肯定不会浪费自己进行任务的时间去询问这事情。
    可史诗级的任务断然不会这么简单，心叶并没有其它任务的经验，也没法判断没有敌对逐神者的任务是以何种形式出现。但至少在上一次任务中，心叶所遭受的困难显而易见——强过自己太多的复数敌对逐神者。单单英雄级的任务就有这种难度，不难想象更高一级的史诗级会有怎样的困难。
    何况是己方复数的逐神者。
    她很清楚一件事，比起这个逐神者系统给予的任务奖励更丰厚的报酬，来自于任务中的原住民。
    她在上个世界最大的收获为何物？除开本身契约圣纹带来的力量，她几乎所有的收获都来自于蕾米莉亚·斯卡雷特一行人。特殊的血脉种类，一个世界的暂住证，这种东西的价值，可不是区区几张升级券能够比拟的。
    舞花作为中位神，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是的，逐神者不会死。这一点就可以让任务肆无忌惮，并且毫无合理性可言，逐神者完全不用考虑主线任务的失败与否，专心在这个世界赚取支线任务的奖励，即使任务失败也会有着不小的收获，就像猫娘舞花一样，一心就为着支线任务而来。可心叶可没忘记那条自己全力一击也没怎么受伤的龙的称呼。
    「世界吞噬者」
    若是主线任务失败，后果说不定便是这个世界的毁灭。猫娘在明知这一点的情况下，仍然放弃了主线任务，转而追寻支线。莫不是任务奖励对她来说无可替代，就是她对这些世界的存亡的态度。
    毫不在意这个世界是否继续存在。
    这是逐神者普遍的思维吗？还是说只是一部分？心叶不得而知。
    言归正传，心叶前往裂谷城可不是为了黎明守卫。
    一个吸血鬼跑进吸血鬼猎人的本部，怎么想都会是一个非常滑稽的画面。来自猫娘舞花的资料里表明，哈孔旗下的吸血鬼也不是什么坚不可摧的军团，始终不过躲着阳光行走的弱小种族。而哈孔不断追寻着传说能够射下太阳的弓与箭，终究是因为他仍害怕阳光。
    相比之下，无论是守护着弓的被遗忘的精灵，以及不弱于最终BOSS奥杜因的传奇龙种都是比哈孔更加难对付的对手。
    归根结底的原因是哈孔一族所谓的力量，来自于「吸血鬼大君」，可能是与魔神交换而来的力量。抛弃人类的姿态，化身为更接近魔神的样貌，获得强大的力量。若是哈孔变身为吸血鬼大君，别说心叶，恐怕团队里所有人加起来都难以战胜吧。
    估计，猫娘舞花看到自己的资料以后，就准备好了拿这个来吸引自己吧。
    天际，这片土地上危险到处都是。撇开本来内乱的局面，这里能被成为「神」的存在，可以说随处可见。当然不是说数量多到难以辨明，而是几乎每一个较为大型的支线任务后面，都站着一位相当于逐神者口中中位神的神明。
    心叶他们这种半路出家，实际年龄还不破百的，不过是婴儿罢了。
    而心叶根本就没打算去完成「黎明守卫」的主线任务，她一个人去做不过是做死罢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夜幕即将降临。

 19.龙与血的酒歌 05

    远远就能看见海面上浮现出的建筑。
    猫娘给的地图相当准确，心叶轻易就找到了哈孔城堡的方向。
    哈孔的城堡下，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轻飘飘的飞舞。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生物的蝴蝶，缓缓越过栅栏门，飞进哈孔的城堡。守卫仿佛看不见这只蝴蝶一样，仍直愣愣的收着尚未紧闭的城门。要混进来比想象中的容易，死蝶扇动着双翼，一路来到了哈孔大厅的正厅。
    十分鲜明的，坐在正厅中央最里的椅子上，一副不耐烦的络腮胡大叔应该就是哈孔了。其它隶属于哈孔的吸血鬼经纬粉名的坐在两旁，长桌上的不是食物，而是活生生的人类。那些人类两眼无神，一脸呆滞，想必是被吸血鬼们催眠后的「家畜」吧。
    死蝶飘舞着，落到正厅中央空着的地方。
    “欢迎来到我的城堡，我的同胞。”
    哈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本来不耐烦的脸露出了些许笑容。
    “哈孔大君，名不虚传。”
    死蝶猛然振翼而起，方才还只有一只的死蝶顿时变成了漫天飞舞的蝶雨，在那蝶雨中，漆黑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不正是心叶吗？
    “天际省的吸血鬼，也不是很害怕阳光吧。”
    心叶双手环抱着，右手的木刀仍稳稳在手。心叶的突然出现，让哈孔以外的吸血鬼顿时大惊失色，本来就暗流涌动的哈孔城堡，此时更是人心惶惶，哈孔所谓的「家臣」纷纷开始猜测起心叶的身份来。
    “此次前来，相必并不只是来见同胞的吧？”哈孔正坐在椅子上。
    “当然，我听闻哈孔大君似乎有什么麻烦。”
    心叶眯起眼睛，习惯性的观察起哈孔的装束。雍容华贵的硬皮甲，即便是在自己的城堡中也穿着战斗用的装束。不，对哈孔来说，这并非战斗用的装束吧。有着吸血鬼大君的形态作为依仗，哈孔就算穿着睡袍也不能掉以轻心。他腰间挂着一把奇异的太刀，如果舞花给的资料没错的话，那便是「哈孔之剑」。不过，猫娘的资料里并未详细说明这把剑的强度，可能是因为她确实并不知晓。
    “同胞是想为我排忧解难吗？”哈孔微微笑起来，“相必你对我的事情很了解吧，你是想要吸血鬼大君的力量吧？”
    “当然，只需要一个契约就够了，我会帮你找到你的女儿。那之后...”
    那装出来的笑脸恐怕哈孔一眼就能看穿，心叶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笑脸，这样才能让哈孔更容易的相信她。
    “成交，那之后，吸血鬼大君的力量，我会完完全全的教给你。”
    对哈孔来说，与其让其它自己的家臣去办这件事，不如交给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外来吸血鬼——他十分明白，无论哪一个所谓的家臣，都不过是想要谋求更多的「权利」罢了。而正相反，心叶身上浓厚的吸血鬼的气息，足以证明她吸血鬼血脉的纯正。而单纯的追求力量，远比心怀心计的人好利用。
    “我的一些手下已经去了幽空地穴，我女儿应该就在那里，”哈孔毫不在意的将信息全盘托出，“不过黎明守卫那群人也在那里，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当然。”
    「获得任务——黎明守卫（支线）①在幽空地穴寻找哈孔的女儿瑟拉娜，并将她带回哈孔的城堡。任务奖励：固有技能升级券x1，技能-「吸血鬼大君」」
    任务信息已经传来，心叶没有再停留，死蝶再舞，彻底消失在了哈孔的城堡中。
    “哈孔大君！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这个外来者！”
    一名家臣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
    “闭嘴。”
    哈孔只两个字，就让那家臣浑身颤抖，不敢再说话。
    这位至高之位的吸血鬼君主，冷眼扫视着自己的家臣，然后这本就冷寂的城堡内，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
    上古卷轴，记载着上古流传下来的知识和力量，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传说。是的，在大多数人眼里，上古卷轴不过宛如方才归来的巨龙一般，只是一个传说。上古卷轴的价值难以估计，其中蕴含的力量也难以预计。据猫娘的资料来看，上古卷轴便是这个世界的「主线」，而并非是龙、吸血鬼和神明。这个世界的「主角」寻找着上古卷轴，并利用上古卷轴的知识，击败了自己本不可能击败的敌人，或称为世人称赞的英雄，或称为背负骂名的恶人。
    而黎明守卫的任务，也和上古卷轴有着莫大的关联。哈孔所寻找的，能够湮灭太阳光芒的弓与箭的所在，记录在她女儿手上的上古卷轴之上。可并非谁都能阅读上古卷轴——来自人类绝不可能理解的世界之外的神明的知识，哪怕有着阅读资格的人，也不是随随便便打开就能看懂的。
    能够让「不死不灭」的龙体会‘死亡’的龙吼，单单获得就能够让人变得强大的知识，这些都是上古卷轴所带来的一部分。
    虽然猫娘的资料说的无比详细，但是心叶却还是对上古卷轴有着不小的疑问。
    这个世界四处都有着暗处的组织，黑暗兄弟会，裂谷城的盗贼工会，甚至各个省份，各个城市的暗世界，必然不乏了解上古卷轴的人。可仍没有任何敢于在明面上寻找上古卷轴，甚至连哈孔，这个强大的吸血鬼大君，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寻找上古卷轴，而却只对那所谓能够湮灭太阳的弓箭感兴趣。上古卷轴的影响力，在这个世界真的只有这么一点吗？
    不，或许正因为上古卷轴太过强大，所以除了必要，没有人会把希望寄托在这种传说上面。
    哈孔可以说已经拿到过了上古卷轴，而他或许并不明白上古卷轴所代表的意义，他只是知道了上古卷轴可能会有着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所谓上古卷轴，不外乎和武林秘籍之类的东西如出一辙。如非道中人，是不会知道这东西的价值的，而就算知道了，上古卷轴的踪迹却秘不可寻，真如传说一般，无可追迹。正因为其太过强大，太过梦幻，所以才让这个世界的居民难以相信它的存在。
    就像逐神者一样。
    而上古卷轴之中说不定，也会有能够复活人的吧？可是...
    就算有，又能怎么样呢？
    心叶正位于独孤城的酒店，她点了一杯麦芽酒，宛如品味红酒一样小口小口的将琥珀色的液体送入口中。曾还是人类的时候，她就滴酒不沾，这奇异的味道让她有一些恍惚。并不好喝，她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她还是一点一点将麦芽酒送入口中。可酒精也未能影响她的思绪，她仍不停的思考着资料中所说明的事情，眼光不停的打量四周。
    正当她还在思索上古卷轴的价值和获取所需要的代价的时候，一名身着皮甲的男子却不请自来的坐在她对面。
    “嘿，这不是检察官吗？大白天就在这里喝酒，一脸愁眉苦脸的。”
    男子豪爽的笑着，手中也拿着一杯麦芽酒。
    心叶抬头看了一眼，她马上想起来，这个男子正是当时奥杜因袭击的要塞里，那个记录犯人的书记。
    “哈达瓦？”她眯起眼睛，“酒是好东西，可惜并不能让我遗忘痛苦。”
    她这么说着。或许并没有撒谎吧，若停下思考，难以言喻的颓败感瞬间就会侵袭她的脑海，这种感情，她却也不知道叫做什么。她只能再次打起精神，让自己沉浸在计划与利益之中，好远离这种繁杂的事情。
    “看起来也是有不少的故事的人呢。我和那个月精灵从要塞里逃出来以后，龙的事情不知道怎么样了。”
    哈达瓦灌了一大口酒，畅快的呼出一口气，把酒杯猛的砸在桌面上。
    “战争总会带来痛苦，无论是对谁来说。可现在战争仍在继续，你我的力量是在太过渺小，现在仍还有着无数人和你一样身处痛苦之中啊。”
    这个男子摇摇头。
    他或许说得没错。可心叶并不知晓「痛苦」的意味，她一直以来都不过时演绎着名为「心叶」的人，装出一副正常人的样子。现在的她，也只有在追寻所谓的神的路途上，寻找一下自己唯一生存的意义。
    复活？是呢，或许还会有复活的机会。但她真的想那么做吗？她自己也不知道。在万千世界中，肯定有这种方法吧，能够把死去的人完完全全的复生。可，那之后呢？她又要以什么表情来面对已经复活的自己妹妹？
    喜极而泣？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喜极而泣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那种情感，是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种情感。
    太过复杂了，比起计算来说。她本能的逃避着情感，又无法磨灭那奇异的，微小的感情。
    “老板，”她眼神死死的盯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再来一瓶。”
    “嘿，还真是不错的酒量啊。”
    “她已经喝了三瓶了啊，这娘们不错啊。”
    天际人的人生，酒常伴于左右。
    “来，我和你喝！”哈达瓦举起酒杯，“祝贺我们从龙的口下死里逃生！”
    欢声笑语，及时行乐。
    可在这酒店里的所有人脸上，除开那欢笑以外，是否有别的情感呢？心叶渐渐放下了思绪，她不停的举起酒杯，只将那仿佛能将自己带离这个世界，前往极乐的酒，喝下。

 20.龙与血的酒歌 06

    一杯接着一杯，心叶快要忘记了自己还是逐神者，快要忘记了自己的痛苦，快要忘记了自己的思考的事物。
    她只是机械式的将酒送进自己口中。酒香与那味道不怎么样的液体，刺激着她的感官。或许，不知不觉中，名为「愉悦」的情感已经悄然爬上她的意识了。可能，这东西确实能忘却烦恼？
    只限于意识还未清醒的时间里呢。
    “喂喂，差不多了吧，你已经喝了不少了啊。”
    哈达瓦有些担心的看着这个已经不知道喝下去多少酒的少女，而四周的人却还在不断起哄。
    “厉害！我挺你！继续啊！我压50金币，她还能喝三瓶！”
    “才50？我压200，六瓶！”
    而对哈达瓦的担心，和周围人的起哄，心叶充耳不闻。她能感觉到，神经的麻木和渐渐衰退的意识。这不正常，她知道，即使如此，她还是仍不停的把酒送进口中。
    “哈哈哈哈哈！还差一点，这把剑就是你的了！就剩一杯！”
    “哈哈哈，厉害！是我输了，按照约定，这个是你的了。”
    “喂喂，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啊。”
    “没事吧你？”
    心叶的意识，终归于黑暗.
    ————
    头有些晕。她悠悠醒转，第一时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灯光黯淡的室内，第一眼就能看到大厅旁，被隆重供奉起来的神龛。仿佛一个寺庙一样的地方，心叶开始回忆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可脑海中却一片茫然，最后的记忆是，她在独孤城喝酒的途中，与一个不知名的人堵酒，而赌约是一把剑。她甚至不记得那剑的样子，也不记得那人到底是谁。
    不，酒精对吸血鬼的身体理论上来说是没有影响的，可心叶却还是醉了，半梦半醒间的感觉让她有些迷惘。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宿醉」，确实让她感到一些无所适从。但她很快就站起身，确认了木刀都还在自己身边，不过...身上猫娘给自己的三千金币只剩下了一千多一点，原本束着马尾的发带也不知所踪，长发随意的披在身上，猫娘给自己的资料也不翼而飞。
    “你终于醒了。”
    心叶猛然抬起头，她刚才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旁边有人。
    那是一名全身都笼罩在斗篷下的女子，她一脸不满的看着心叶，似乎心叶做了什么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抱歉...发生了什么？”心叶捂着脑袋，预料之外的事情没能打断她的思绪。
    “没发生什么，也不过是一个酒鬼冲进了我们神庙，然后打碎了很多东西，还大喊着「不要离开我」这种话。”
    女子的话语中满是怨念。
    “啊...抱歉...我会帮你收拾的。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怎么来的？”
    不正常。理论上来说自己根本不可能会喝醉，心叶仔细观察着斗篷下女子的脸，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那再正常不过的表情，让心叶真以为自己喝醉了，在这里大闹了一通。可神庙内，却没有什么乱糟糟的地方。是那之后这里的人收拾过了吗？
    “真希望你喝醉了以后还有这样的仪态，”女子耸耸肩，像是认命了一般，“这里是马卡斯城的迪贝拉神殿，你被一个女人送来这里了，她离开的死后你就大喊着不要离开我。”
    “哈...能详细一些吗？”
    心叶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她回想了一下资料中与喝酒有关的任务，但是却没有任何印象——应该是有的，可是她却一点也不记得了。她突然想起来，对方说不定看到过她的资料，甚至于很详细。那算计她的那一方，将资料拿走的目的就显而易见。
    资料中有与那人有关的部分。
    心叶早早将资料记下，利用那卓越的记忆力，她不可能会忘记才对。她的记忆被动了手脚。
    “她好像叫珊娜·圭文，真是的，是个放/荡的女人，她说她有要事前往雪漫城那边，你可以去找找。”女子说完，也不管心叶的疑问，转身便在旁边坐下。
    珊娜·圭文。心叶的记忆中也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记忆...不，是有的，她突然想起来，和自己做赌约的那个人，确实就是叫这个名字。并且，有能力对她的记忆动手的，也只有同为神明的存在。那么，她是其它的逐神者？不，不可能，如果有敌对的逐神者，不可能不提示。
    心叶推开神殿的大门，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她身上。马卡斯城，崇山峻岭之上和之下的城市。据说是由矮人建造的城市，迪贝拉神殿位于山间，倾斜而下的瀑布，湍急的水流，与溪木镇仿佛处于两个世界一般的景色，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自然的馈赠。
    翻开系统的任务提示，她找到了最新的一条消息。
    「获得任务——难忘之夜（支线·传奇）找到珊娜·圭文，并拿回自己的报酬。团队奖励：天赋点x1个人奖励：魔神器、吸血种天赋。」
    魔神器...以及，与魔神器有关的人。
    心叶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魔神器，自然是来自于魔神。此次事件...或者说任务的幕后黑手，不用多说自然是魔神。即使没有猫娘的资料，这里随处可见的资料里也能找到关于那些魔神的线索。就算魔神将心叶的记忆抹去一部分，也是毫无意义的。可，那魔神依然如此做了，说不定，那名魔神已经发现了心叶的身份。就像八云紫轻而易举的就知道心叶是逐神者一样，这些位于世界顶端的存在，说不定都是知晓逐神者存在的家伙。
    可这个任务依旧发布给了自己。
    “魔神吗？”
    心叶握紧了刀。
    希望，不虚此行吧。
    不过心叶马上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从独孤城来到马卡斯城，怎么说也是几天的时间，理论上来说，神父等人的任务早就完成了。她打开任务面板，上面赫然显示着一条信息。
    「任务——龙裔（主线）②任务失败。因袭击雪漫的龙被队伍以外的逐神者击杀。此任务主线不再与队伍有关。」
    队外逐神者？！
    心叶猛然长大的眼睛。她脑海中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当时在海尔根要塞中，那名月精灵犯人。
    是了，这是个致命的失误。没有敌对逐神者，但是却不代表所有逐神者都是同一队伍吗？而说不定还有别的逐神者，虽暂时并未与己方敌对，但是很明显，既然与他人进行组队的面板中有着「邀请组队」的项目，那就代表可能会出现与己方不在一队的逐神者。可亚历山大·安德森和舞花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他们都是中位神，经历过的世界异常丰富，可他们还是忽略了这一点，为什么？
    那名不在队中的逐神者，很可能与他们两人，甚至于两人有关！
    不，和两人都有关的可能性，有些低。神父来到这里只是偶然，逐神者选择任务，除了自己经历过的世界，并不能指定其它世界，所以，没有来过这里的神父完全可以排除在嫌疑人之外，那名新人也是同样的道理。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是，那名不在队中的逐神者，与猫娘舞花有极大的关系。
    是了，心叶分析过了己方队伍，除开没有什么作用的新人，心叶，舞花，神父三人分别是「攻击手」，「侦查手」和「突击手」。这样的队伍，如果任务是在心叶上一次经历的世界，可以说会通过得十分轻松，即使是有着敌对逐神者，这样的配置借助其世界中的其它势力，也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上次世界中自己敌对的两人，神父与鹤十夜。这两人中，鹤十夜的战斗力明显有着极大的不足，也就是说，除开鹤十夜的布局，自己要直接面对的逐神者，实际上也就只有神父一人。
    而组队的史诗战中，己方完全没有某种攻击手段，可以说是致命的。无论神父，心叶，还是舞花，都没有有效的远距离攻击手段。加之，四人之中没有任何人可以飞行，面对自由翱翔在天空中的奥杜因来说，不过是地上的移动靶子。
    而剩下那一人...可能即是早早脱离了退伍，与队中某人有着某种协议的逐神者。
    看来...
    雪漫之行，是逃不开了。
    心叶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

 21.龙与血的酒歌 07

    雪漫城坐落于天际省的中心。交通便利，四通八达。从这里到达任何一个城镇，都是最方便的。得力于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雪漫城成为了天际省的商业中心。在这里能够看到大多数种族的身影。雪漫城领主的亲卫队长，即是一名暗精灵。人口众多，依山而建的雪漫城，也有着天然的防御优势。高耸入云的龙宵宫，乃是雪漫城的领主府，据说这里曾囚禁了一头巨龙，龙宵宫之名也是由此而来。
    雪漫城的酒馆，即使是白天也是歌舞升平。
    心叶并没有在这里找到神父和新人。不过，当她离开酒馆，来到广场的市场的时候，一名从未见过的女子叫住了她。
    “嘿，是你啊。”
    心叶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与自己并未见过面的女子，她很快反应过来，然后微微点头。
    “抱歉...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
    “是呢，事情真不少，”女子叹了口气，“你那天和那个女人在酒馆喝了一晚上，然后大呼小叫的说要娶她为妻，你们可都是女人啊。你非要把我的戒指买下来，说是给她的求婚戒指。吉莱纳斯保佑，那之后怎么样了？”
    “是呢...抱歉，你知道那天之后我们去哪里了吗？我喝的有点多。”
    心叶只得苦笑道。
    “啊，这个嘛，”女子摇摇头，“你只说了你们是在雪漫城外面那个洞穴遇见的，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还真是亲切的任务。心叶眯着眼睛，谢过女子后，立刻就动身前往外面的洞穴。
    说起魔神，天际省中的人都不会陌生。魔神并非是指邪恶的神明，而是魔神的价值观与人类有着极大的差别。其中部分是对人类的态度恶劣的，魔神也有着不少的信徒，不过，是否有公开信仰魔神的，心叶不得而知。心叶十分轻松的就从酒馆的人口中得知，魔神们的信息。而心叶稍稍思考，就明白了作弄自己的那个魔神的身份。
    没错，就是作弄。
    魔神——血腥。纵欲与作弄的魔神，经常混迹于人类之中，及时行乐，纵欲享受，以及作弄人类的魔神。
    深邃的洞穴，弥漫着浪漫气息的雾气，死蝶翩翩飞舞，死蝶的包围之中，心叶缓步顺着石板路往前行。这些死蝶并非是她召唤而来，而是从她进入这里的一刻，就环绕在她身边的。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自己召唤的死蝶以外的死蝶，不过，对方魔神，这些死蝶从何而来也就不重要了。
    说不定，就是来自于她的记忆。
    随着她的前进，一丝丝记忆渐渐的流入她的脑中，那天夜里的事情也缓缓的被她「想起」。
    ————
    “看你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啊，我的姐妹。”
    除开哈达瓦，还有一个穿着漆黑的盔甲，坐在圆桌桌子另一边的女子，她大笑着和心叶碰杯，虽然心叶皱了皱眉头，不过似乎这女子并不怎么在意。心叶注意到，她腰间别着一把别致的剑。剑柄末端是一朵艳丽的玫瑰，仿佛是真的玫瑰一般。
    “怎么？对这把剑有兴趣？”女子见心叶的眼睛盯着她的剑，不由得笑起来，“哈哈哈，好，给你也无妨，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哦？”
    女子的爽快不由得让心叶感到有些吃惊。这别致的剑，就算作为装饰品也值不少钱。何况是被这个像是战士的女子随身带在身边，可见并不是什么凡品。
    “我叫珊娜·圭文，是个佣兵，”女子说着，“当然，一般我不主动接任务，随缘。人生嘛，就是这样才有意思。我喜欢喝酒，也喜欢和别人拼酒，这第一个要求嘛，当然就是我们比一比酒量如何？放心吧，我可不会提什么奇怪的要求，很简单。你赢了，这剑就是你的了，看你也是用剑的，如何？”
    “是吗？那...”
    心叶本想拒绝，但是突然想起来，猫娘给的资料中，似乎有关于这个任务的线索。她回想了一下，然后便答应了女子的要求。
    “哈哈哈哈！来！喝吧！喝吧！”
    酒杯碰到一起，这两名各怀鬼胎的神明，盯着对方的脸，然后把酒送进肚里。一杯酒下肚，心叶把杯子倒过来，满脸微笑的看着珊娜·圭文。对方也不示弱的照做，两人的酒杯中，一滴酒也不剩。
    一杯，两杯，似乎忘却了烦恼，忘却了过去，忘却了人生。不，或许，这才是人生。酒馆中的人一时间就都被这两个酒量惊人的女子吸引，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酒吧老板开心的眼神中，似乎酒的库存已经见底了。心叶将装着猫娘给自己的一半金币的钱袋扔在桌子上，然后盯着珊娜·圭文。
    “还要继续吗？”
    见到钱袋中的金币，珊娜圭文哈哈一笑。
    “当然，继续！”
    她也是，摸出了一袋比心叶的袋子少一些的钱袋，扔在桌子上。
    买下酒馆老板剩下的最后一点酒，这两人拖着一个装满了酒瓶的麻袋，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离开。
    “这里没有酒了，走，我们去别的地方！”
    清爽的风，吹拂着心叶的秀发，她手里还拿着一支麦芽酒，前面是一遍大呼小叫，一会绕着心叶跑圈，一会停下来喘气的红发女子，珊娜圭文。这两人走在去往马卡斯城的路上，步行去马卡斯城？这需要多久？不知道，但是心叶忽然觉得，任务什么的都无所谓了，呼出一口气，望着星空。她解下发带，任由散乱的长发落下。
    “哦呀，不错嘛小妹，嗝~”珊娜看到心叶长发齐腰的样子，打了个酒嗝，“看你一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相必你遇到过不少事情吧。比如家人去世什么的。”
    珊娜一语中的，心叶微微皱起眉头，可她并没有所谓生气的情感，而是淡淡的回答。
    “大概是一年前，我的妹妹死了，更早的时候，我的父母死了。”
    “那真是...”珊娜摇摇头，“可即使如此，人生也要继续啊。”
    “我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心叶矢口否认。然后将酒瓶中的就全数灌进肚子，她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了，可她连肚子的肿胀感都没有——吸血鬼本就不用进食普通人的食物，可就算是喝了这么多的水，也早该吐出来了。而心叶实际上并没有喝多少，她利用间隙，把酒水倒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可这个女子，比她喝得还多无数倍，却没有一点异样，该说，不愧是魔神吗？
    “人生？只要活着，人生就没有结束，”珊娜猛然抬起头，眼神清澈透明，丝毫没有醉酒的样子，“不管你有什么痛苦，有什么迷茫，人生总归要继续。不然，那之后你为什么要成为逐神者？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
    “......”
    “纵欲自我，及时行乐，”珊娜这么说着，“这是我的信条，我对信徒唯一的要求也只是此。这个世界上如此之多的人深陷各种各样的痛苦之中，可有多少只是因为这样，就放弃自己的人生嘛？别说那种蠢话，人生就是为了幸福而生，现在没有的话，那就去追求啊，想要什么就去争取啊，用尽你想要的手段，绞尽脑汁，去拿到手啊！想要尊严就变成无比优秀的人啊，想要金钱就去赚钱啊！这么简单的事情，可这个世界无数的人还是深陷于过去所带来的痛苦之中。”
    “像你一样。”
    “......”
    “喝吧，喝吧，这就是你的一切，过去拥有一切的你，过去一无所有的你，现在站在这里的你，现在一无所有的你，现在拥有一切的你，将来一无所有的你，未来拥有一切的你，都在这能倾注一切的酒水之中啊。”
    这个魔神，大肆宣扬着自己的思想，仍不停的喝着酒。
    是呢，毕竟也还是神，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心叶摇摇头，却轻松了不少。自己在追求什么？想要什么？她不知道，现在也不想知道。她和珊娜·圭文一路，喝着酒，一遍缓慢的前行，这回她没有再用间隙，而是实实在在的把那琥珀色的液体，倾倒入自己口中。
    白天，到晚上。
    几个日夜，困了就就随便找个树桩睡觉，醒了就一边喝酒一遍朝着马卡斯城前进。这是人生吗？这不是人生吗？
    “你这个神，可真不够格，弱成这个样子。”
    “你不也是吗？你就喜欢捉弄普通人吧。”
    “你还不是，算计很有趣吗？”
    “有趣啊！这是我人生最后的意义了。”
    “我觉得你应该找点别的事做。”
    “比如呢？”
    “比如...和我？”
    “和你？”
    双唇，相印。心叶长大了眼睛，看着这个闭着眼睛，挽着自己脖子的魔神，满是酒气的身躯贴在一起，月色笼罩的世界中，唯有这两人。
    “怎么，”珊娜狡黠一笑，“我知道你以前是男人，所以...是什么感觉？”
    心叶眯起眼睛。
    “没什么感觉，或许，心跳快了一些，体温有些上升...不，应该都没有，毕竟我现在是吸血鬼。”
    “什么嘛，真无聊，那我得想点其它法子了。”
    珊娜瘪瘪嘴。
    月色渐深，一红一黑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22.龙与血的酒歌 08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纵欲自我。
    珊娜是这么想的。这个魔神，尽己所能的享受着自己能够享受的一切。不难想象她为什么会称为魔神，这魔神的信徒却不少。或许在旅途的路途中，能够看到路边本互不相识，却举杯畅饮，谈笑风生的人们。可对心叶来说，这毫无意义。
    幽邃的地穴中，弥漫着雾气。粗绳连接着树木，昏暗的油灯挂在粗绳上，透过雾气将酒宴照亮。而珊娜·圭文，这个魔神，依旧穿着那身漆黑的铠甲，她大喇喇的坐在椅子的靠背上，或许是觉得这样比较铞吧。她周围的人们，像是没看到心叶的到来一样，仍继续着自己的「酒宴」。那些都是她忠诚的信徒，也是她最好的玩伴，陪伴着她无尽，而又无趣的人生。见到心叶的到来，魔神扬起嘴角。
    “比我想象的要早一些。”
    心叶打量着在座的人，却没有见到熟悉的脸孔。她走到魔神面前，然后开口说道：
    “魔神·血腥，还真是大费周章啊，作弄我这种没用的神明很有趣吧。”
    这是肯定的语气。心叶毫不怀疑的认为眼前的魔神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趣味而已。用他人疲惫劳累的身躯来成为她人生的一点调味料，所以，她才是魔神。
    “嘛，也不算全是，”珊娜·圭文...不，应该说是魔神血腥。她耸耸肩，回答到，“只是我想做一些事情，你知道，我本人的身份有些敏感。我自己去做的话，有些麻烦，全部丢给你们这些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报酬呢？”
    心叶却一脸不在意，伸手索要自己的东西。
    “嘿，我就知道你还惦记着。”血腥微笑着，把腰间的剑解下来，递给这个黑发的少女。
    接过剑，心叶的闹钟立刻响起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好了，事情就到这里吧。”血腥挥挥手。
    心叶一愣，她发现周围的一切霎时间模糊起来，最后又归于黑暗...
    “期待再次与你相见...年轻的，弱小的，一无是处的‘魔神’啊...”
    ————
    待心叶回过神来，她已经回到了洞窟入口，她再看向洞窟时，那里已经没有了什么洞穴，只有一面坚硬的岩壁。
    她马上翻开通告列表，查看起信息来。
    「任务——难忘之夜（支线·传奇）完成。已获得奖励，天赋点x1，魔神器，吸血种天赋。」
    「魔神器·血腥玫瑰：这把由魔神血腥亲自打造的武器，只是魔神一时兴起之物，然而和血腥的教义却背道而驰。这把剑束缚着一个隶属血腥的奴仆的灵魂，你随时能将奴仆召唤出来为你作战两分钟。两分钟后，奴仆会回到剑中休息。可以随时再次召唤，但奴仆若阵亡或过度劳累，则需要灵魂为剑充能。神器属性——不灭：此剑不能被摧毁，也不能被当做任何素材。」
    「吸血种天赋：你的所有与吸血种有关的技能都会获得一定的强化。同时，你更精于对死者的理解，你的技能对不死生物会更有效，你学习的死灵法术也会得到强化。」
    「由于你为魔神完成了任务，你现在的阵营归属于‘魔神’。这将会影响某些任务中世界的人的声望。」
    「天赋点：天赋点能够升级和升阶你的固有技能，但无法升阶缺陷型的技能，不过可以修复一些缺陷。也能用于血统强化，但效果较小。」
    她立刻打开面板，看到了自己的阶位判定下面多了一行。
    「阵营：魔神混乱/善」
    原来如此。就像猫娘舞花接下的任务，某些任务即使是统一团队的人，完成者也会比没有出力的人获得更多的东西。看似很公平，可这就意味着即使是同一队内也会因为任务的分配而起纷争。心叶在雪漫城内四下逛了逛，打听着神父们的踪迹。很快，心叶就在卫兵的口中得知，神父和新人目前正在领主府中。
    另一个消息也随之传入她耳中。一个叫做露娜莉的龙裔，出现并打败了龙。虽然她现在并不在雪漫城内，但她的踪迹心叶还是轻而易举的问道了。在心叶昏迷期间，居住于雪漫城不远处的霍加斯高峰内，曾经的龙裔的仆人，龙吼大师灰胡子们，召见了那名龙裔。在那之后也过了三天了，心叶这个任务花了不少时间，虽然多半时间都是在赶路和昏迷。
    于是心叶仗着自己「帝国检察官」的身份，来到领主府求见雪漫领主。不过，即是有着帝国检察官的身份，她还是被领主的亲卫拦了下来。
    身着暴露皮甲的暗精灵，拔出剑面色冷峻的站在心叶面前。
    “你有什么事？领主巴尔古夫是不见外人的。”
    一丝不苟，沉着冷静。拥有作为卫队长的一切素质，毕竟是雪漫领主的卫队长，心叶微微行了一礼，然后回道：
    “我是帝国检察官，虽然此次来并不是为了公务。我的几个朋友在海尔根要塞和我失散了，我在这里来寻找他们，我想卫队长你应该知道他们在哪里。”
    “卫兵放你进来是因为这个？好吧，我警告你别在领主府闹事。”
    收起剑，这名卫队长退到领主身边。心叶摇摇头，刚准备寻找神父和阿尔方斯，任务的提示音却再次响起。
    「获得任务——低语之门（支线·传奇）从雪漫宫廷巫师或者雪漫领主那里拿到低语之门的钥匙，并打开低语之门。团队奖励：天赋点x1个人奖励：致命低语（固有技能）」
    听到这个任务，心叶楞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不远处，议事厅的长桌前，神父，矮小的阿尔方斯和另外一个小孩子站在一起，心叶便抬起脚走了过去。
    这个任务，也在猫娘给予的资料中。这也是一个魔神任务，这一次的任务比起血腥任务更简单，更快捷，并且收获不相上下。可以说是相当简单的——猫娘的资料里是这么写的，可心叶却不这么认为。
    “呀，好久不见。”心叶来到三人面前。
    神父看了一眼这个吸血鬼，然后冷哼一声，说：“许久不见，你身上的臭味更浓了，换了个发型？”
    “好久不见。”阿尔方斯腼腆的打了招呼。
    那小孩子看了一眼心叶，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开了。
    “雪漫领主的孩子吗？”心叶摇摇头，“关于任务...你们怎么看？”
    “任务？不是很简单吗？”阿尔方斯楞了一下。
    “魔神任务等会再说，我说的是主线任务，”心叶坐在椅子上，示意几人都坐下，“主线任务失败，这意味着那个龙裔，也就是我们最开始在海尔根见到的那个格格不入的月精灵，她也是逐神者。理论上来说我，是应该由我们五人共同完成这次任务。可她，不知为何没有在我们的队伍之中，而猫娘舞花也为了另外一个任务不知所踪。也就是说我们失去了一个世界中的主线任务，但...我们还在这里，并没有被驱赶出世界。这是为什么？”
    心叶提出了一个问题，神父和阿尔方斯对望一样，也想起来了这个问题。理论上来说，当主线任务失败导致失去主线任务时，逐神者就会视为任务失败被从世界中驱赶，之后也是无法再选择前来这个世界的，可无论他们一队人仍然好好的坐在这里，这理所当然的不合理。
    “很简单的原因，”心叶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虽然我们‘队内’的人失去了这次任务，但不代表‘另一个队伍’的人失去了这次任务。”
    “另外一个队伍？”阿尔方斯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然后问道，“难道逐神者的系统允许一个人同时存在于两个队伍中吗？”
    “...确实是这样的，”神父默然点头，“鹤十夜那家伙就常用这一点来算计对方...这一点，大部分逐神者都是不知道的。一个人是可以同时处于两个队伍之中，并且，两个队伍的奖励她都能够获取。由于我们随机遭遇的队伍，并不会有‘队长’这种东西，所以我们也没办法将她提出队伍。”
    “正是这样，”心叶看了一眼座位上的雪漫领主，“猫娘舞花是来进行任务的，和我们也是一队人，她提出分开行动将利益最大化，到此为止都没有任何问题。可，那个月精灵逐神者，如果从一开始就和猫娘舞花有着协议，那到头来，利益最大化的却只有那个猫娘一个人。她在进入世界之前就与月精灵组为队伍，史诗级的任务当然不可能只有两人完成，所以组队的人必然不止那两人。那之后，月精灵退出我们现在的队伍A，然后邀请猫娘舞花加入自己的队伍B，这样猫娘就同时有着两个队伍。”
    “可这不合理，”阿尔方斯皱起眉头，“月精灵并不能获得比我们更多的利益，这样做的受益人又只有舞花一个人。利益分配也不平衡....”
    “不，对她们两人来说，是平衡的。”
    心叶面色沉了下来。
    “猫娘和舞花各自接下了一个大型主线，她们必然比我们更了解这个世界有哪些任务。我查了一下资料，这个世界居民告诉我的魔神的数量...与猫娘给我们的资料中的魔神数量并不相符。缺少了一个魔神任务，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
    “她们两人会拥有对方完成的任务的团队奖励，并且还各自拥有一个主线的全部任务奖励。就像我已经完成了的那个魔神任务一样...你们并没有看到任务提示中，任务奖励的「魔神器」，对吧？”
    对面的两人互望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这两个主线任务，有着舞花和月精灵知晓的，比表面上的任务报酬更为丰厚的酬劳，并且绝不会属于团队任务当中。就像魔神任务一样，团队的其他人看到的奖励，并不包括魔神器，也不包括「魔神」这一收益。任务所能获得的利益，是远大于表面上所看到的报酬的。猫娘就以此为目的，演了这一出戏码。可，就算现在前去霍加斯高峰，也不见得能够找到月精灵，更别说远在海对面的猫娘了。
    “被算计了。”
    心叶冷冷的说。
    “现在唯一的手段，就是我们全部退出队伍...不，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23.龙与血的酒歌 09

    只有在世界之外，或者说，逐神者互相成为好友之后，才能够组成较为固定的队伍。这样的逐神者有三名，并且互相都是好友，并且进行同一个世界的任务时，才能选出一名‘队长’。普通的路人任务，由于为了各自的利益，是没有所谓的‘队长’一说，所有人是平等的——在团队奖励上平等。
    “由我和神父退出队伍，然后组队后邀请阿尔方斯进入队伍。如果那时猫娘舞花也退出了队伍的话，你随时通知我们。然后，我去寻找那个月精灵，我来游说她加入我和神父的队伍。这样，就成为了阿尔方斯与猫娘舞花，以及月精灵获得同样的团队奖励...”
    心叶要来了一张纸，然后拿出鹅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神父和阿尔方斯目不转睛的盯着心叶所画的图表。
    “无论我游说成功与否，神父接下来前往裂谷城的黎明守卫城堡，接下黎明守卫阵营的任务。这是一个实验，如果届时你无法接受那一边的任务，也请联系我。我会留下死蝶在你们身边，你们可以通过死蝶来向我，或者其它有死蝶的人传达消息。如果神父成功的话，那么我将我和神父分别处于两个阵营来完成两个阵营的任务...也就是说。我们将会有两份主线任务的奖励，虽然在途中就需要其中一方失败，不过问题不大。完成第一阶段以后，我就可以主动退出。”
    “这样，将会变成我与神父，以及月精灵，还有阿尔方斯共享完成任务的团队奖励...并且如果猫娘并未退出，阿尔方斯还将得到猫娘舞花那一份任务奖励。然后期间，阿尔方斯你就寻找一些诸如低语之门这种较为简单的任务做...这样就会变成，我们四人获得一份完整主线，一份双倍的主线，加上支线任务的收益，猫娘舞花只得到两份主线和阿尔方斯的一些支线任务奖励。并且，月精灵很可能也知道猫娘舞花所想要的魔神任务...加之我们四人的人手，对支线的掌控力远远大于海对面的舞花。”
    听起来很不错。
    “有一个问题，”阿尔方斯忽然说道，“其实月精灵也是逐神者的事情，我其实已经知道了...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反应，就是打开面板。我第一时间查看了队伍信息，确认了队伍的人数和信息，那之后月精灵退出队伍...我没说出来是因为，猫娘舞花就在我们身边。”
    “...继续。”心叶看着这个小姑娘，无论从哪里来看，对方都有着和年龄所不相符的沉着和冷静。
    “猫娘和月精灵，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逐神者。”
    “......”
    “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在猜测，她们是不是有什么目的...”阿尔方斯叹了口气，“可惜我对逐神者还不是很了解。”
    “很好，这个信息来的很及时。”
    可，心叶并没有打算改变自己的计划。她这么说的时候，神父有些都有些惊讶，不过，一旁的阿尔方斯却是若有所思的点头。
    “我以为你会马上向另一个方法呢。”
    “是吗？这个信息是很重要，反而让我更笃定了执行这个计划了呢...”心叶眯起眼睛，然后笑得十分开心，“信任是比泡沫还要脆弱的东西...这句话，你们相信吗？”
    信任是比泡沫还要脆弱的东西。是啊，这话说的真过分。阿尔方斯顿时一惊，然后看着心叶。
    “相信吗？”
    这种话，谁会相信，谁会不相信呢？心叶对这句话深信不疑，因为这句话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而阿尔方斯，却开始对眼前的黑发少女露出了一闪即逝的恐惧。是的，这个计划看似很不错，将受益完美的最大化，但是唯有一个点——如果猫娘舞花退出了队伍，然后心叶和神父也退出了队伍，阿尔方斯将成为最大的败者。她将孤立无援，成为孤立无援的逐神者。这对舞花，乃至于这场追求利益的比拼中的任何一人，都适用。而心叶将她的计划说了出来，也代表着...现在这场任务，已经不是什么组队任务了。而是逐神者之间的，没有硝烟的战场。
    只属于逐神者的战场。
    信任是比泡沫还要脆弱的东西，是呢，阿尔方斯和神父，相不相信这句话呢？若是不相信，那也就代表着...她们并未信任心叶。但，相信呢？那不是也代表着，她们之间所谓的信任，不过是比泡沫还要脆弱的东西吗？
    “别紧张，小女孩，”心叶似乎对阿尔方斯的表情非常满意，仿佛和血腥魔神喝酒时的表情，那种奇异的，沉静的笑容，又被她摆在脸上，“除了神父这种本就悍不畏死，精明能干的战士以外，懂得怀疑和思考的人才能变得更强...”
    是吗？是这样吗？阿尔方斯沉默着，没有回话。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相信心叶。
    而神父看了一眼阿尔方斯，这位本应该站在阿尔方斯——也就是人类这一边的神父，他只是看着心叶，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他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等待着一件事。
    随后，在几人沉默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哼，异教徒，确实不错。”
    「请注意：好友无法删除，好友将会得知你除逐神者编号以外的所有信息。你能与好友随时进行联络，在任务结束后，也可以于你们都经历过的世界进行见面和组队、交易。」
    「你确认要进行好友申请吗？」
    「你与亚历山大·安德森成为好友。」
    「你与阿尔方斯·墨瑟成为好友。」
    “我期待着，这场任务结束后与你的见面，”神父这么说着，站起身，“现在怎么做？按计划行事。”
    阿尔方斯看了一眼心叶，这个黑发的少女站起身来，握住木剑。
    “按计划行事。”
    ——现在可以公开的信息——
    木刀·如龙（神器·神话）：「可以变化成主人脑中任何武器，哪怕是不存在的传说武器也同样。在一次使用过后，一段时间内会变成除了‘不可破坏’以外毫无特点的木刀。
    神器属性——唯一：该神器的存在为唯一。
    不灭——该神器无法被摧毁，也无法用作任何素材。」
    魔神：「当逐神者成为魔神时，会获得普通时候不会获得的特殊任务。不过，根据所处的阵营，在某些世界中声望会有不同程度的下降。如果逐神者带着神器性质的非魔神器道具，进行了一次史诗级以上的任务，三次史诗级或以下的任务后，神器将转变为魔神器，原本的效果将改变，将获得其它的特殊能力。
    当逐神者用魔神的名号完成一定的任务后，将会获得魔神称号（唯一）。
    成为魔神后，无法自主选择传说级以下的世界进行任务。但会接到‘召唤任务’，将在某些限定的世界内，以全盛的实力进入任务。」
    圣灵：「当逐神者成为圣灵时，会获得普通时候不会获得的特殊任务。根据所处的阵营，在某些世界中的声望会大幅上升。
    当逐神者用圣灵的名号完成一定的任务后，将会获得圣灵称号（唯一）。
    成为圣灵后，无法自主选择传说级以下的世界进行任务。但会接到‘召唤任务’，将在某些限定的世界内，以全盛的实力进入任务。」
    ————

 24.龙与血的酒歌 10

    「任务——低语之门（支线·传奇）完成，获得奖励：天赋点x1，技能·致命低语，」
    阿尔方斯很快就听到了神父接到任务的提示。可这个新人女孩却仍旧处于深深的不安之中，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利用自己的圣纹偷来了钥匙，打开了深藏于雪漫领主府地下的“低语之门”，然而，那个魔神的声音还环绕在自己耳边。
    “拿起我的刀刃，那是属于你的力量...”
    低语之门内，没有什么别的东西。空荡荡的房间里，摆放着破旧的木桌，桌子上，是一柄野太刀，刀身几乎接近阿尔方斯的身高。这样一把刀刃，她断然不可能挥舞的得好，何况她在原本的世界，也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人。她的父亲是一名魔术师，而父亲对她的教导只有一个。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去相信自己的脑子。」
    可她，却猜不透这个魔神在想什么。
    她不敢触碰这把剑，她开思索起来。低语的魔神，时常插手凡间事物的魔神。目的不得而知，或许只是为了消遣。她又注意到，这把乌木之刃旁边，躺着一张印着花纹的羊皮纸。她拿起那张纸，仔细阅读起上面的文字。
    「反乌木法案」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致读到这段话的人：请小心这把刀
    能有正当权利进入这个房间的人，只有雪漫领主和他忠诚的宫廷巫师。若是除此之外的人读到这张纸条，请认识到你是多么的愚蠢。请马上转身离开，并且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这个房间和这把刀。
    它曾经诱使无数能人堕落并走上邪路。虽然它的力量确实强大——你可以在一个人对你笑的时候杀死他，并且他会毫无察觉。只有最卑劣的魔族才会锻造这么一把邪恶的武器。不过，至今为止所有挥舞过它的人，都会变得疯狂——就像在路边遇到的饥饿野狼一样。
    千万不要以为这是什么好玩的玩具。天空熔炉最炽热的火焰也没办法将它融化——当它被扔进熔炉时，反而是那些作为燃料的煤块要被它冷却。我们没办法毁掉它，更不能让他落入恶人之手。所以只有将它藏起来，藏在龙宵宫最黑暗的深处，永不敞开的门中。」
    魔神器，是的，比起心叶所给她看的那把血腥之刃来说，这把剑当之无愧的能称为魔神器。
    她凝视着乌木之刃的刀神，清晰可见的纹路从刀剑一直延伸至刀柄，她思量了许久，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很快她就找到了心叶，并告诉了心叶自己的想法。
    “交换？”心叶楞了一下，“我能问一下理由吗？”
    “血腥更加适合现在的我，”阿尔方斯低着头，说着自己的理由，“比起现在对不动武技的我毫无帮助的乌木之刃，能够召唤强大的仆从的血腥，更适合我，有了它我能完成更多的支线。对我来说，那并不是一把剑。对你来说，战斗型的乌木之刃也更好吧。”
    十分充足的理由，不是吗？合理，可以说如果把心叶换到阿尔方斯的位置上，也会有同样的想法吧。
    可，心叶眯起眼睛，冰冷的双眸被藏在了黑暗之下。
    “你...很聪明。”
    心叶陡然说了这么一句话，阿尔方斯心里突然一跳。
    “你会选择利于自己的方法...合情合理，本不应该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地方，但是...”
    她，张开自己的眼睛。此时，脸上是如同阳光一般的笑意。
    如同被大气层折射，通过空气和云层的遮拦，才堪堪照耀在大地上的阳光。
    “钥匙是你偷来的...即便暴露了，我也能拿你当挡箭牌吗？你或许也是这么觉得的，而我肯定不会暴露。可是，乌木之刃在雪漫领主宫殿内，光是这一点，我就有足够的理由来拒绝你的交易。”
    心叶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些本不应该参杂在其中的情感，那情感是真实的吗？又是装出来的吗？这个无心的神，用有些颤抖的声线，说着。
    “既然是在雪漫宫殿内发现的刀...本应该是强大的魔神器的刀，那为什么不被任何人所使用呢？被雪漫领主和其宫廷法师保管在雪漫宫殿最深处的这把，强大的魔神器，为何雪漫宫殿内，没有任何人使用？这当然不合理...而这不合理之中，隐藏着某些东西吧？我们可是好友，你能全数查看我的信息...当然也会知道...我并非武道系。”
    “我可爱的新人。一些你知道，而我却不知道的事情...才会让你想要用这把没有任何「魔神器」，与我这个可能也并非武道系的逐神者，进行交换。不仅仅是因为血腥对你来说更好，而是有着这更深一层的理由。”
    阿尔方斯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信任，是比泡沫还要脆弱的东西。
    “所以？你还想隐瞒吗？”
    无论你是否相信我，我永远对一切事物，都保持怀疑。
    ————
    霍加斯高峰，这里居住着名为灰胡子的圣者。他们不是龙裔，他们教授龙裔「龙吼」的奥秘。终其一生都呆在这天际第一高峰上，不久之前，他们终于迎来了下一个自己应该教导的人。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龙裔，一个精灵。种族对他们来说没有意义，她毫无疑问是龙裔。能从把龙彻底的杀死，吸收龙的灵魂化为己用。不过，灰胡子并不会教授龙裔如何屠龙。
    “刀锋战士...那是一群野蛮人，”灰胡子听到精灵龙裔的问题，不由得皱起眉头，“最好离他们远一点，他们只会利用你的力量去屠龙...除此之外...”
    “利用我的力量...”
    露娜莉，这个月精灵望了一眼眉头紧锁的灰胡子大师。她知道，自己的任务很快就会出现分支。击败奥杜因后，帮助自己的刀锋战士成员，就会把矛头指向居住在霍加斯高峰上，一直以来教授着龙裔知识的另一成员——传说中的巨龙。
    “但是，我想击败奥杜因。”月精灵这么说道。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灰胡子叹了口气，“是刀锋战士告诉你的？你想杀掉奥杜因，你就没有想过奥杜因该不该死吗？刀锋战士告诉你什么，你就相信什么？你自己的思考呢？你为什么不想一下奥杜因为什么会存在？”
    月精灵楞了一下，感觉到一丝不可思议。她突然明白过来，像自己这样的新晋逐神者都会犯下的致命的错误——这些世界是真实存在的，没有什么NPC，这里站着的都是活生生的人，正如这个世界即将被奥杜因毁灭一样。她苦笑了一下，然后坚定的说道：
    “奥杜因会毁灭这个世界，我想要打败它，我不希望看到这个世界毁灭，和刀锋战士无关。”
    “...是这样啊。”
    灰胡子沉默片刻，然后再次开口。
    “我并不知道怎么杀死奥杜因。”
    “......”
    “但是，有人知道，那是我们所有灰胡子的领导者，他居住在世界之喉，也就是霍加斯高峰的最顶端，他知道如何击败奥杜因。通往世界之喉的道路上有着无情的风暴，跟我来，我们会教授你如何前往世界之喉。”
    大雪蔓延至远方，可能此时雪漫城也下起了雪吧。寒冷的风吹拂着月精灵的脸颊，裹在袍子里的几名灰胡子，看了一眼这名龙裔。
    “龙吼-净天，能够开启通往世界之喉的道路...年轻的龙裔，希望你能谨记自己的情感。”
    说着，几名灰胡子低下头。随着他们奇异的动作，知识涌入了这名精灵的脑海中，那来自远古，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
    随后，月精灵眼中泛起了一丝涟漪，她阅历尚浅，不过经历了三次世界，这是第四次。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若不是猫娘舞花带她来这里，她甚至不会知道这个世界的存在。这是舞花曾今经历过的世界，舞花告诉她，她想拯救这个世界，曾今任务失败的舞花再次回来了，正是为了此事。在那之前，无论是舞花，还是露娜莉，都需要力量，与奥杜因对抗的力量——唯一能够阻止这位世界吞噬者的龙吼。
    “十分感谢，大师，我会慎用这份力量的。”月精灵向几位灰胡子行礼。
    “不用多礼，龙裔，”唯一能正常说话的那名灰胡子连忙说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哪怕你是万恶之人，指导龙裔也是我们的工作。”
    月精灵摇摇头，她不好多说什么。
    她来到高大的石门前，仿佛奇迹一般，在石门前的灰胡子居所，下着宁静的雪。而石拱门的后面，却风暴肆虐，毫不夸张的说，只要走进去，普通人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吧。
    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翩翩起舞着，在这雪山上。那只蝴蝶划过灰胡子和露娜莉的眼角，缓缓停在石门前。
    蝴蝶？
    这大雪封山的霍加斯高峰，怎么可能会有蝴蝶？
    “...远道而来的客人，何不现身？”露娜莉冷冷的说道。
    露娜莉说着，身后的灰胡子也没有丝毫惊讶之色。他们看着无数的蝴蝶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人形。
    “找你真是辛苦，吾等的‘同胞’...”
    眼神冰冷，无情，仿佛是她真正的姿态一般。
    不过，谁有能看清楚，黑色的双眸中，深藏在冰与雪之下的，绝对的...
    自信？

 25.龙与血的酒歌 11

    “大师，让我们单独谈谈吧。”露娜莉看了一眼心叶，转身和自己身后的灰胡子们说道。
    灰胡子们也没有多说什么，稍欠身行了一礼，就缓步回到正殿内。待灰胡子完全看不见身影，露娜莉这才回过头来，与心叶对峙。她紧了紧拳头，又松开，一只手握着背后那张弓，时刻警戒着心叶。而心叶却环抱着双臂，埋着头，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真是有趣啊，龙裔...只有龙裔能够杀死龙什么的，这种设定很有趣，不是吗？”心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
    “...有什么事吗？”
    对方已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会来到这里专程来与自己对话，当然不是为了见证友好。
    “啊，当然，我只是对自己被骗了感到十分不满罢了。”
    这么说着的心叶，从那张清秀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能和不满沾边的表情。她扭了扭脖子，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月精灵。她的手指正如她使用的武器应该展现的现实，布满了老茧，便于行动而没有任何金属部件的白色布衣，没有多余的坠饰。正如之前心叶一样的，束在脖子后的马尾辫，以及仿佛能看透浓雾的明亮双眸。十分合理，不是吗？
    “首先，第一个问题。”
    高傲，而又自负的姿态，不容拒绝的疑问。心叶举起空闲的左手，伸出食指。
    “你是否明白，你自己的处境？”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露娜莉稍稍弓下身子，蓄势待发的姿态代表她已经准备好了战斗。
    “那么就是不知道吧？第二个问题，”心叶又竖起一根中指，“舞花，这个名字我想你应该知道，圣拉哈尔庭院的...逐神者？”
    “...我们是同一个世界的逐神者。”
    没有否认。
    “那么，第三个问题...我们现在有另一个队伍，接下了另外一个主线，有没有兴趣一起做？”
    说到这里的心叶，表情却是轻松写意。
    “十分抱歉，我已经有队伍了。”露娜莉仿佛理所当然一般拒绝了心叶的请求。
    “啊？那个并不影响啊，”心叶楞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难不成你‘也’不知道吗？”
    你‘也’不知道？露娜莉楞了一下。见到她的样子，心叶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在这种相对自由的世界里，一般逐神者是可以组成多个队伍的，而一个逐神者也能加入至多两个队伍。毕竟，史诗难度就我们这些人，再高一些的话，就由我们这些中下位的神去做的话，不是会有更多的人嘛？这种规则也是方便行动，啊，我们队里那个新人现在也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呢。”
    心叶说着，有些开心的笑起来，说不定是想起了那个新人的事情吧。
    一个逐神者，能加入两个队伍？露娜莉一惊，然后便想起来舞花让她进入世界的时候叮嘱她的事项。然后才想起来，史诗级的难度，只有舞花和自己的话，绝不可能顺利进行的，就算她们两人都十分了解这个世界，也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
    “那个新人真是有趣呢，我只是调侃了她一下，说‘信任只是比泡沫更脆弱的东西’，她就突然一反常态的开始骗我了。”
    信任...是比泡沫更脆弱的东西...？！
    月精灵浑身冰凉。
    而，对面的逐神者倒提着手里那把野太刀。那是...魔神器「乌木之刃」吧，在雪漫城里的那把。
    “这还真是危险的东西呢，那个新人还说要用这个东西和我的血腥换，却没告诉我这东西其实是相当危险的。哦，抱歉，似乎扯远了。”
    咳嗽了一声，心叶注视着这个月精灵的表情。
    “那么，可以吗？邀请你来一起做任务？”
    ————
    被骗了。那家伙只是想要利益而已，说什么一起保护这个世界，不过只是欺骗吗？任务...任务....是啊，逐神者为什么还要处心积虑保护世界...明明是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存在。我凭什么还要和那家伙一起呢？我就做我自己的好了...什么来自同一世界的概率...不过都是这种东西罢了，在唾手可得的力量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开什么玩笑...
    我才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那种家伙...没有资格拯救这个世界...这是...我的世界！
    ————
    “龙裔，肩负着拯救这个世界的职责，”心叶翘着二郎腿，坐在霍加斯高峰的高塔瞭望台旁，她注视着露娜莉前往霍加斯高峰的最高处，世界之喉的道路，“不，并不是龙裔肩负着这个责任，而是只有龙裔能做到，把龙杀死，然后吸收龙的灵魂为己所用...多么有趣，这之后，龙裔是不是会变得和龙一样，想要统治所有人类？是呢，让人类来统治，总比让异族来统治要好得多...不是吗？”
    “...你所说的和我们无关。”灰胡子静坐在她旁边，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访客，灰胡子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无关...或许吧，这和我也无关，这个世界毁灭也好，繁荣也好，奥杜因是否毁灭这个世界也好。我本来也是这么认为的，可，真的毫无关系吗？”
    肆无忌惮的发表着自己的观念。
    “龙的到来，和我们这些来自异世界的访客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我们之中，却有着和这个世界密切相关的龙裔，我开始也是认为，世界的兴衰存亡，和我们毫无关系。但就算只是粗浅的来看，我们能从奥杜因的降临中获得的‘利益’，比想象中的还要多...就算是这样，也还能说你我和这毫无关系吗？”
    “正如你所说，”灰胡子淡淡的回到，“奥杜因的降临是一种必然，我们灰胡子并不会直接插手这个问题，但是，龙裔她自己的选择，我们也无权过问。她的人生，她的路途，最终还是由她自己选择。踏上前往消灭奥杜因的路途，也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她并非什么都知道，龙裔不过也是对特殊的人类的称呼...不过是人类。就算是神明，也不过是迷茫在自己神途上的‘人类’罢了。”
    背对着灰胡子，这个不知道自己路途在何方的年轻神明，和灰胡子一样，任由大雪落在身上，积起厚厚的一层。至始至终，除了简单的对话以外，这两人也没有挪动过自己的身体，俨然已经与世界合为一体。
    “异世界的来客，”灰胡子似乎稍微动了一下，花白的眉毛和头发，夹杂着雪，“这个世界之中，必然有着‘不可抗力’的存在。无论身处何方，身为何物，始终脱不开的力，推动着你，推动着龙裔作出选择。错误的选择和停驻不前之间，哪一边相对更好，说不清楚。可被推动着的前进，总好过麻木，活尸一样的人生。就像你推动着龙裔与你们结伴一样，这样的路，也是‘选择’。”
    “哎呀，被看穿了吗？”心叶轻笑着，她扭了扭脖子，肩上的雪也顺着高塔落下，“嘛，和你说说也没什么不可以。她利索淡然干的会选择和我们结伴...其理由，是因为她以前的同伴，不仅没有对她坦诚相待，还想要利用她获取更多的利益。当然，我来说服她加入我们之时，并没有万全的把握，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的作为，只是一种‘推动’。而那个龙裔自己，也有着你们和我不知道的某种思维，那思维迫使她作出了选择。这世界可能有这么简单吧，如果全知，那所有的事物就是可以预测的。”
    如果我能看到这个龙裔的内心，我的计划肯定能轻而易举的达成吧。但是我并不能，所以我只能做好她加入我们，和不加入我们两种情况的两种打算。
    “可惜啊，”灰胡子叹了口气，“以你们的力量，必然能够如同救世主一样打败奥杜因吧，可惜啊...异世界的来客，这之后，你们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前往下一场，等待着你们的旅行，而这个世界，某一个时候，‘奥杜因’又会归来，再一次带给世界灾难吧。”
    “那时，说不定还会有救世主站出来，就像我们这些本和奥杜因无关的，异世界的来客一样，历经磨难最后拯救世界吧...我，很期待。”
    “期待？”
    灰胡子瞥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心叶。
    “不，你不会期待。你至今为止，都不知道为什么而活。你只是...”
    灰胡子话音未落，心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只是‘活尸’啊。”
    叹息，从高塔上传开。

 26.龙与血的酒歌 12

    怎么会这样...
    白色的猫娘，身着轻便的皮甲。她的四周，是无尽的黑色海洋——她立足于这片海洋上为数不多的平台上。伫立于她面前的，正是她处心积虑想要击败的敌人。另一名龙裔，米拉克。诡异的面具，覆盖全身的奇异材质的甲胄，以及浮现在他身上，泛着琉璃色光芒，仿佛另一件甲胄的力量。同样的奇异甲胄也在舞花身上，那是龙吼，「龙之形态」。这比之龙鳞更加坚不可摧的盔甲，保护着两人。
    三条和普通巨龙有着极大差别的巨龙，盘旋在空中，它们之中，两条有鳞片的巨龙，正与另外一条无鳞的巨龙不断攻击着。名为龙语的语言，不断的在空中回响，与之同时出现的火焰，寒冰，闪电，那是龙语带来的力量。
    舞花手颤抖的伸出，一把短小的匕首被她紧紧捏在手里。
    她如此的原因，只有一个。
    「逐神者——露娜莉·查尔德退出队伍，逐神者——阿尔方斯·墨瑟退出队伍。队伍中只剩下一人，自动解散队伍。」
    在她进入到这个空间之前，神父与此心叶就退出了队伍，而不多时，剩下的两人也离开了队伍。也就是说，现在的她是完全的...
    孤军奋战。
    一旦这个任务失败，她也将被驱逐出这个世界，她已经不再有任何主线任务。在露娜莉退出队伍后，她不止一次尝试与露娜莉联系，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为什么...露娜莉，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保护这个世界吗？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为什么？
    “愚蠢，你以为可以控制我的仆从？”米拉克冷笑一声，他抬起手，天空中的三天巨龙突然身形一僵，随后全数飞速降落到摩洛克身旁，扬起的尘土遮挡住舞花的视线。
    “将你们的生命奉献于我吧！”
    这名龙裔，大笑着，高呼着。三条件巨龙仿佛遵从着他的命令，低下头颅，肉眼可见的能量从巨龙体内涌向摩洛克，而三天巨龙的身形，随着能量的逝去，渐渐变得虚无，最终完全消失...而获得了巨龙的灵魂，米拉克的力量一时间飞速提升，此时的他，恐怕已经超越了奥杜因。
    “嗯？”
    当米拉克吸收完龙的力量，却发现舞花已经消失了。
    “哼，盗贼吗？可是，你忘记了，这里是我的位面！你只要活着...不，就算是死了，也休想从这里离开！”
    黑色的海洋，孤军奋战。
    无处可逃。
    但，即使是米拉克也没有发现，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位面，一双眼睛悄然盯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
    “真是可惜，”心叶握着乌木之刃，她盯着刀刃上玄妙的花纹，笑着说道，“看来我们的月精灵选择了比我计划中更极端的道路啊。这可不是我想要的...无所谓了，那个猫娘怎么样都无所谓，不是吗？低语女士。”
    随着心叶的话语传开，一个充满威严的女声，也传入心叶耳中。
    “现在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龙裔，她的选择只是必然。之后，她必然会与米拉克针锋相对。”
    “是呢，龙裔能够吸收别的龙的灵魂...难不成不仅是龙，还有别的‘龙裔’的力量？”心叶仰着头，躺在床上，一副悠闲的模样，“龙裔与其说是传承，更像是诅咒呢。龙裔会出现，像是英雄一样，无论多么大的困难，都能够一一克服，然后拯救世界...这样的殊荣，当然只属于一个人。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奥杜因的力量远比看上去的要强大得多，光凭我们这几个不成器的神，根本就不可能对付得了吧？”
    低语之声沉默了片刻，然后又是以那威严的声音开口：
    “诚然，奥杜因身为「世界吞噬者」，其力量远大于你们这些普通的神。可龙裔的道路，或许并非是她自愿选择的。无数的力量推动着龙裔做出选择，也会有无数的人前来帮助龙裔完成其使命，同时也会有无数的人阻拦其道路。这是龙裔的宿命，而你，有一天也将遭遇自己的宿命。”
    “宿命？”
    心叶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着自己上一次任务。谁说不是宿命呢？自己不负责任的引导者，第一次就遇上了敌对逐神者，侥幸因为八云紫而胜利。不，甚至于她的父母双亡，自己的妹妹惨遭杀害，最后自己走上逐神者的道路...这一切都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推动着。而这股力量推动着她，遇见了血腥，灰胡子，低语女士...而他们看似毫无共同点，却都对心叶说着一样的事情。
    那就是劝解。
    仿佛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过去，自己的遭遇一般。话中好似都饱含着对于自己「无心症」的见解，如同长者一样苦口婆心的教育着自己。理由...心叶却完全没有头绪，为什么互相之间毫无关系的人，会来对自己说教？而灰胡子和低语女士，仿佛还看出了自己对这些事情心存疑惑，说出了「宿命论」。这之中...必然有合理的解释。思考吧，此心叶，好好想一想，到底是为什么它们都会说一样的事情，到底是为什么，才会让他们这么说...
    神。
    多么遥不可及的一个词汇，若不是亲身参与这一场可笑的游戏，心叶至今仍对神这种东西嗤之以鼻吧。只是，一旦接触了与神有关的世界，庞大的思绪就融入心叶脑海中。她仿佛明白了什么，又好像忘记了什么。她脑海中不知不觉蕴起一片紫色的氤氲，她思索着，仿佛很多事情霎时间豁然开朗。
    美妙的知识不断涌入她脑中。神明的存在，伊始，这第三千世界的构造。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胸腔中燃起，迫使着她不断的思索，越是思索，她就感到自己的神智越是清晰可见，脑海中那片紫色的氤氲就越是浓厚。她马上想到了，失去了队伍的猫娘舞花，一旦任务失败，就再也没有任何反转的余地，马上就会被从这个世界驱逐。但是...那还算是好的情况，龙裔主线的敌人，是另一名龙裔，米拉克。他与魔神有着契约，也就是说...
    封印一个不成器的神明，并不是什么难事。
    一旦猫娘舞花任务失败，米拉克来到主位面后，天际省必然脱不了一场浩劫。
    是了，就像如果心叶一直帮助哈孔，让他拿到了能湮灭太阳的弓以后，血族会在大地上猖獗，届时生灵涂炭，失去了阳光的世界，理所当然的...时日无多。绝大部分生命都将在无光的世界中，消失殆尽。无论哪一个，都是魔神和灰胡子不愿意看到的。魔神失去了一个世界的位置，寻找下一个的难度可不小。
    她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刚才，做了什么？”低语女士的声音，进入她脑中。
    “不，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心叶微微一笑，“大概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
    “...真是愚蠢，不过是阶位都没有的神，竟然想染指‘那里’的知识？”低语女士却说了完全不同的另一件事，“那些知识可不是你能够触碰的...继续这样下去，你会被‘那里’完全的吞噬。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
    “那里？你在说什么？”
    “...你的意识，刚才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万分之一秒，你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吗？”低语女士的声音失去了方才的威严，而是转为轻声温柔的低语，“你在探寻更深处的知识...所有世界扎根的土壤，世界根系错综盘杂的「虚空」的知识，从没有任何人，哪怕是至高神，在长时间吸收那里的知识后还能安然无恙。”
    “我不明白，”心叶皱起眉头，“虚空？世界的根系？说清楚一点。”
    “......”
    而低语女士，却不再说话了。心叶突然想起来之前自己脑海中那片紫色的氤氲，不由得眯起眼。

 27.龙与血的酒歌 13

    解决了拦路的不长眼的喽啰，心叶朝着废墟深处迈进。路上遭遇的吸血鬼，某些看了一眼心叶，就低下头不再说话。
    一边行动，一边思索着。
    阿尔方斯完成的魔神器的任务，给予了一点天赋点，这个东西按照说明，是「唯一」的固有技能点。
    第一次使用天赋点，能够大幅强化一个固有技能，在这之后，并不能再次对其它技能使用天赋点。天赋点会结合血脉等，对固有技能进行一定的改造和修复。也就是说，连续的使用会让一个普通的技能带来难以想象的收益。在天赋点的说明后面，还跟着一行字。
    「只在史诗或以上的任务中获取。」
    低语之门和血腥任务给予的两点天赋点，看来需要谨慎使用的样子？
    不...心叶的现状，和其它逐神者完全不同。其它逐神者一次死亡尚且还有继续进行任务的机会，但是心叶并没有，至少在没有敌对逐神者的情况下，心叶只有一次机会。一旦死亡，反魂蝶就会被触发，在没有敌对逐神者的情况下，必死无疑。心叶思索了片刻，就将两点天赋点在了反魂蝶上。
    还真是...想象不到的收益啊。
    心叶不由得摇头苦笑起来。
    「完美型·传奇级「反魂蝶-破茧」（天赋）：逐神者濒死/死亡后，将进行结茧，引渡周围的一切可以活动的生命体‘接受死亡’，将吸收所有自杀者的力量。在此技能时尚未被使用时，逐神者每次任务允许的死亡次数都会被清零。该技能使用一次过后，就会成为另一个技能。对神无效，对抗拒死亡的生命体无效。能作用于拥有灵魂的不死生物，能作用于拥有灵魂的元素生物。
    当破茧后，逐神者将会重生。」
    没有描述重生后的技能，其实和最初契约后得到的反魂蝶比起来，并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这两点天赋点应该是修复了其缺陷，然后加上了一个额外的效果吧，可这不可控因素并不在她的选择之中。比起这个，她更在意任务的现状。
    龙的降临，吸血鬼的威胁，远古传说中的龙裔。完全对得起史诗难度的威胁，心叶不知道时间还剩多少，要同时面对这三个威胁显然不是上策。心叶之前没有考虑的，舞花兵分三路计划的致命之处，现在完完全全的暴露了出来。无论哪一边的任务失败，剩下的逐神者都得提前面对其它主线的最终BOSS。造成的结果，会是单单心叶等逐神者完全无法面对的庞大天灾。
    单纯从威胁来考虑的话确实是这样，但无论是哈孔，米拉克，抑或是奥杜因，都不可能对任何一方妥协。
    也就是说，让其中一方失败，一方成功，一方放置不管的话，就能演变成加上逐神者三方的乱战。
    这当然是浑水摸鱼的最好选择——前提是奥杜因等BOSS并不知晓心叶等人的存在。可既然血腥魔神和低语女士都知晓逐神者，甚至连灰胡子也略微知道心叶等人并非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这个方案理所当然的遭到心叶的弃置。而心叶之前与神父提及的，提前击杀哈孔的计划，心叶其实却没有打算实施。看似这是她目前较好的选择，但这个世界错综复杂的势力网，以及帝国内乱的现状，使得这个松散的帝国根本不可能遭受得起任何一个BOSS的肆虐。
    恐怕顷刻间就会被击溃？打着这样最坏的考虑，心叶也不得不好好考量一下这个计划的危险性。要将利益最大化的话，不应该从一开始就同时进行三条主线。按照心叶的想法，累计几个大型支线，由他们逐神者几人掌控帝国明面暗里的几大势力，然后借由几大势力的力量来完成任务，实际上才是收益最大的路线。法师学院，盗贼工会，战友团，黑暗兄弟会，这些势力哪怕是有着微妙的合作，定是足以左右帝国战争走向的势力。
    可时间并不允许心叶等人再这么做。心叶一开始没有考虑明白的事情，现在也成为了她的阻碍。
    现在，心叶只有将目光放在哈孔身上，她只得考虑起，击杀哈孔之后能得到怎么样的收益了。
    不...不是这样。还有更好的办法。
    她忽然意识到，珊娜·圭文的真实身份。虽然在上一次任务中，八云紫确实也知晓她的身份，但...实际上也只有八云紫知道。除开敌对逐神者，在那‘一个’任务世界中，任何与她进行接触的人都不知晓她的身份。而八云紫并非是属于她‘任务中’的存在，同为与神媲美的存在，珊娜·圭文也好，低语女士也好，作为任务中的存在，不会都知晓她的，他们逐神者的身份才对。
    是的，为什么珊娜·圭文要处心积虑的删掉自己记忆的一部分，自己所空缺的那部分记忆，在回想起来之后，到底有没有被她修改过....这些都是未知数。她确实是魔神血腥，不然心叶也不可能收到任务，但她却可能不是“原本”的魔神血腥。
    还有一个可能，心叶一直以来忽略掉的哪一个可能性，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等人的身份，为什么这个世界其它的魔神，乃至之后遇到的灰胡子也知晓了她的身份...
    珊娜·圭文也是逐神者，至少，曾今是逐神者...这一个可能性。
    扭头迅速离开了这个阴暗的地穴，她忽然才明白过来，自己所处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世界——随处可见神明从背后玩弄着凡人的世界。凡人只需要信仰神明就能获得实际利益的世界...如此轻而易举。
    她握紧手里的乌木之刃，然后将那把乌木之刃随手仍在地上，这把非凡的魔神器，孤零零的掉落在地，再也不会有声音从她脑海中响起。
    在这无人的地穴中，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之中，逐渐弥漫起的紫色氤氲。
    ——你所知晓的是真相，可惜只是...一部分。——
    神父再外面呆了几分钟，却等到了离开地穴匆忙赶出来的心叶。
    他皱起眉头，开口问道：
    “计划有变？”
    “是的，现在...我们和阿尔方斯重新组队，然后你和阿尔方斯，去进行另外的任务，”心叶点头回答到，“现在是你喜欢的皆大欢喜的结局了，由我这个异教徒去和哈孔自相残杀，不是很好吗？”
    “...是呢，我没必要在意。”
    神父摇摇头，他看着深沉的夜空。
    黎明将至，不是吗？

 28.龙与血的酒歌 14

    神就能将凡人玩弄于掌心。
    是这样吗？或许是吧。
    那所谓的神，和凡人最大的差距在哪里？不，或许并没有差别。不过是“一样的生物”罢了，所谓的神也只是另一种生命体...以这样来考虑，成为了神的凡人，不过也只是凡人。神之所以是‘神’，是因为其有着和凡人决定性的不同...
    不是神随手可以赐予凡人的力量，也不是任何一个神都拥有的东西。更上层，连神也难以理解，连神也无法轻易接触的东西。
    在一个世界中如日中天的人也好，在逐神者中出类拔萃也好，唯有一点是相似的。
    知识。
    非从学校，长者，老师这样的存在那里学来的知识，而是通过他们自身的躯体，来自于最原始的自然的恩赐——思考。或善于伪装，或善于欺瞒，或工于心计，或运筹帷幄。知识从何而来？学习？钻研？或许没人能解释，但作为凡人，这是唯一能够让自己媲美神明的手段。
    即使是最顶上的神，也不可能...全知全能。
    神是可以被打败的，当人们知晓了这一点，就不会对神心存敬畏吗？答案是否定的，只要神还能继续给予他们是在的利益和力量，只要神还能保佑他们风调雨顺，生意兴隆，只要神还可以让人们战无不胜，神就仍是坚不可摧的存在。人们仍会为了这样的‘利益’义无反顾的追随神明，这个世界的神明相信，唯有力量可以掌控人心。
    唯有一个魔神不这样想。
    它是不可名状的魔神，任谁都不知晓它本身在是神之前是怎么样的存在，它荒诞，寻求的东西滑稽又不可理喻，却又处处有规律可循。并非任谁都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东西，他也只追求着自己的一切，他对凡人毫不在意，哪怕是传说中的龙裔，对它来说也只不过是工具。它比起这个世界的神明，更像是一个追寻着自己真理的逐神者。它喜欢用一些怪诞的触手示人，似乎和它追寻的知识一样不可理喻。
    知识的魔神，赫马奈斯·莫拉。米拉克，龙裔主线的幕后黑手。
    它早已发现黑音悄然观察这里的一切，这个荒诞的魔神，很快就找上了观察着这里的此心叶。
    “你很有趣，凡人...或许，你不是凡人。”
    当那只奇异的黑色瞳孔的眼睛带着一些仿佛沾满了黑色焦油的触手出现在自己间隙另一端的时候，心叶并没有多少震惊。这个魔神，一开始本来是它的目标之一，可随之而来的事件让她应接不暇。如果说这个世界哪一个魔神能够赋予人最多的力量，那必然是这个凡人称之为莫拉的，知识的魔神。
    “终于出现了呢，我还以为要等上不少时间。”
    心叶微微一笑。
    “很有趣的会面...不是吗？你们的存在存在，我很感兴趣，”莫拉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心叶，仿佛它能够通过间隙看到心叶的脸一样，“她没有向我透露你们的信息...或许是一开始就不想让我接触你们，可惜，这里是我的位面，你也很聪明。”
    “我认为会是一场愉快的交易，不是吗？”心叶却是笑得更开心了。
    “知识，易知识。”
    莫拉的那只大眼睛，作着奇异的姿态，仿佛正眯着眼睛，学习着心叶的神态。
    “这会是一场愉快的‘书友会’。”
    充满了诱惑力的声音，以及间隙尽头，两人深邃的眼神。莫拉很快注意到了心叶眼中弥漫着的紫色氤氲，然后那只大眼睛的眼神就似乎像看到了同类一样。
    「获得任务——书友会（支线·神话）：你与赫马奈斯·莫拉准备进行一场愉快的交流。你们的知识都会让对方变得更为可怕。任务奖励：未知。」
    “首先，我们谈论一下我那个没用了的道具，我会负责处理他...或者，你来想办法处理，另外...”莫拉第一个开口，“那名雌性龙裔...我想要她留在这个世界，当然，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权利...但是，你有办法让她自愿留在这个世界。当然...报酬，你可以选择。”
    “合作愉快。”心叶扬起嘴角。
    「获得奖励①渐入疯狂：你的所有非固有技能上升一个等级。」
    “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论一下，你们的存在吧。”
    扭动着怪诞的触手扭动着，对于即将到手的知识，莫拉没有任何激动的地方，或许和心也一样，它并没有名为‘心’的东西。
    “我们是凡人，”心叶怀抱着双手，“至少，曾今是。”
    “我们...包括你，不过是无数神明中的一个，还有着数不尽的世界与这个世界一样，或弱小，不堪一击，或强大，难以理解。而我们不过是神明中...较为弱小的存在。而我和我的同伴，不过是在追求更高的道路，类似‘位面行者’的东西吧。”
    莫拉听完心叶的话，那只眼睛闭上了片刻，然后又张开。
    “嗯...我突然感觉到立场反转了呢...是个十分有诱惑力的知识，对于平等的交易来说，我确实是处于劣势，”莫拉突然这么说，然后它又提起了下一个话题，“我有一个更好的提案，对于你我来说都是有着数不尽的好处。前面那一个...就随你喜欢了。”
    莫拉观察着心叶的脸，那张脸对于这个魔神的‘妥协’没有任何表示，似乎她正等着魔神说出自己的提议。莫拉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些与自身相仿的...疯狂？人们将莫拉对于知识的追求视作疯狂，如果这样能叫做疯狂的话，那心叶理所当然的，也是一个‘疯子’吧。
    “用我过去，现在，未来所拥有的所有知识换取————你与我共同的位面旅行。”
    这个魔神，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而当它将这个提议说出口的时候，心叶的眼中的紫色氤氲愈发浓郁。莫拉的眼神中，也微不可查的露出一丝愉悦。
    莫拉等待着，等待着心叶的回答。它丝毫不担心眼前的神拒绝自己的提案，它还有无数的利益来诱惑这个神，它的提案中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陷阱。正如它所说，它只是提出了一个对它自己来说，最好的提案。只要与心叶一起旅行，它就能继续追寻知识，以及...她也能踏上如心叶一般，通往‘更高处’的手段。
    “我当然没有问题，只是我只有一个办法带着你进行位面旅行，”心叶眯起眼睛，“我们能随意吸收眷族...就像你的米拉克一样。你需要成为我的眷族，唯有这样，我才能带着你去其它世界。”
    “合作愉快。”
    这个魔神，毫无任何犹豫的答应了心叶的要求。
    「任务——书友会（支线·神话）完成。获得奖励：未知。」
    「你与赫马奈斯·莫拉签订了契约，你获得其所有技能。」
    「赫马奈斯·莫拉成为了你的眷族。你获得其位面的一些使用权，并且赫马奈斯·莫拉将与你一同进行世界任务。赫马奈斯·莫拉死亡不会影响你的任务，你可以在任务结束后将其复活。」
    「赫马奈斯·莫拉与你共享了所有知识。赫马奈斯·莫拉与你共享了位面的控制权。」
    此时的心叶，脸上才浮现出了一丝丝笑容。只是，那笑容归根结底，还是‘戏中人’的笑容吧。
    ——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
    （此处为全技能上更一级之后的属性）
    「原名：此心叶
    称号：一骑当千「在一人面对千人以上的敌人的时候可以获得。军队中的人物好感度小幅度上升。」
    完美吸血鬼「获得剔除大部分弱点的吸血种血脉时可以获得。同种类的生物好感度大幅上升。」
    阶位：暂无/魔神
    血脉：完美吸血种「去除了来自神明的诅咒，堪称完美的吸血种。免疫来自所有低阶吸血种极其分支上的所有吸血种的血脉能力，并且可以通过吸食血液获得微量的力量提升。可以进食普通的食物。」
    性别：混沌【无法转换】（注：对神来说，性别毫无意义。）
    来自：太阳系平行宇宙991214号神秘程度10
    圣纹：圣者契约
    物品：神器——木刀·如龙「可以变化成主人脑中任何武器，哪怕是不存在的传说武器也同样。缺点是在一次使用过后，一段时间内会变成除了‘不可破坏’以外毫无特点的木刀。」
    能力：「冷兵器掌握（下级）：可以稍微熟练的使用所有冷兵器。」
    「刀剑达人（传奇级）：你对刀/剑类武器的理解已经炉火纯青，普通人不可能与你匹敌。」
    「操控命运程度的能力」
    「操控气程度的能力」
    技能：「来自圣纹的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技能」
    「来自圣纹的红美铃的部分技能」（因所有者乃吸血种，无法修炼和使用气，所以只能使用一些体术）
    神迹型·神隐（传奇级）：可以在力所能及的任何地点移动。也可以把力所能及的地点的物品或人传送到任何力所能及的地点。减少「境界」类技能的消耗。
    缺陷型·知能与脚的境界（最上级）：利境界（间隙）的力量，将面前的「境界」切开。完完全全的摧毁性机能，从根本上上「切开」物体，无视除「境界」以外的任何方式的防御。但是准备时间较长。因为掌握了「刀剑达人（传奇级）」，缩短准备时间，并且可以通过习得某些技能来缩短利用刀剑发动此技能的准备时间。
    完美型·魍魉「二重黑死蝶」（传奇级）：放出带有境界之力与死亡之力的「黑死蝶」。这些黑死蝶不会因为任何形式死亡，直到施术者主动解除。黑死蝶能穿越障碍，「黑夜化身」技能放出的死蝶也将变为黑死蝶。
    缺陷型·血之诱惑（上级）：在对象相对弱小的时候，可以通过吸食其血液来控制其意志。
    综合战力评价：「魔神降临」
    固有技能：普通型·自我意志（上级）：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的强韧意志，即便身陷绝境也不会混乱。增强对精神系的抗性。」
    缺陷型·情感缺失（上级）：你就是新一代的人渣王，能毫不犹豫的杀妹证道。因为是缺陷型，所以还是会受到感情的影响，并不能完全屏除人的情感带来的失误。大大增强对精神系的抗性。
    缺陷型·影帝（上级）：你是一个天生的表演者，几乎没人能看破你的伪装。因为情感缺失，容易被能够感知型能力看破内心而暴露。不过，是否到底是缺陷呢？
    完美型·吸血种（上级）：由某个神秘的家族制造的，混合了上位种的恶魔和夜族血统的血族血脉。能够极大幅度的提升持有者身体素质和恢复力，并且可以修行妖术/魔法/秘术/灵术。获得吸血种特有的某些技能。剔除了来自神明的诅咒，不在受阳光等吸血种常见弱点的影响。在吸食血液后，可以根据对象，获得小幅度的提升。极小的概率获得技能。
    完美型·黑夜之眷族（上级）：在夜晚，你的血统带来的效果极大提升。
    完美型·传奇级「反魂蝶-破茧」（天赋）：逐神者濒死/死亡后，将进行结茧，引渡周围的一切可以活动的生命体‘接受死亡’，将吸收所有自杀者的力量。在此技能时尚未被使用时，逐神者每次任务允许的死亡次数都会被清零。该技能使用一次过后，就会成为另一个技能。对神无效，对抗拒死亡的生命体无效。能作用于拥有灵魂的不死生物，能作用于拥有灵魂的元素生物。当破茧后，逐神者将会重生。
    完美型·黑夜化身（上级）：可以在任何时候变成死蝶，四散而逃。普通人了触碰死蝶即会受到极大的伤害。当然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变成乌鸦或者蝙蝠。只要剩余一只，就能够完美的变回来。别问我如果全都死了会怎么样，你知道的。可以用来刷时髦值，或者跑路。
    成就：「家人？或许吧。」（最下级）：获得一名眷族。
    「疯狂之路」（神话级）：与赫马奈斯·莫拉进行知识的交易。
    「你要来一点番茄汁吗？」（最下级）：成为吸血种。获得部分种族的仇视以及部分种族的青睐。
    「谁允许你俯视本王？（上级）」：成为上位吸血种。获得部分种族的极大仇视，部分种族的极大青睐以及极大尊敬。自动获得黑夜化身技能。
    「幻想的住民」（最上级）：现在，你是这乐园（大概）的一员了。获得在幻想乡的居住权，阶位判定上升，有可能因此获取额外任务。
    「续一秒威严」（上级）：获取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的声望达到友好以上。
    「第一滴血」（最下级）：击杀一名敌对逐神者。别看了，你还不是红名。
    「初体验」（最下级）：被敌对逐神者击杀。世界很危险！
    「所罗门哟，我又回来了！」（上级）：使用除引导者之外任何手段复活一次。」

 29.龙与血的酒歌 15

    一道熟悉的身影又来到了哈孔的城堡。一身黑色的风衣，黑色长发迎着海风。诺大的哈孔城堡没人敢于前来阻止这个似乎和他们是同族的吸血鬼。心叶大步来到正厅，哈孔仍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待这个不速之客站定后，哈孔才抬起头看着她。
    “似乎你并没有把东西带来。”哈孔冷声说道。
    “是啊，我见你的手下已经快完成了，就没有插手了，看起来不是很需要我的样子。你的手下比我想象中的能干，虽然我不觉得他们能赢过黎明守卫就是了。”
    心叶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长桌上，惊得周围的吸血鬼都大骂起来。
    “那么，你再次出现，还是为了这份力量吧。”
    哈孔缓缓站起身来，魁梧的身躯，比身材高挑的心叶还要高出不少。哈孔冷眼看着这个吸血鬼，然后又说道：
    “不如用你在阳光下丝毫没有影响的秘诀...来交换吧。”
    “噗！”
    心叶噗嗤一下笑起来，似乎觉得哈孔的话非常好笑一样。她抱着肚子，有些怜悯的看着哈孔。
    “你还不明白吗？既然我能够肆无忌惮的在阳光下行走，那就意味着...”心叶擦拭着眼泪笑得太激动流下的泪水，然后表情忽然猛的狰狞起来，“那就意味着你们这些垃圾根本就没有和我比肩的权利啊！我才是最完美的吸血鬼，区区魔神的走狗，不要太得意了！上古卷轴现在在我手里，现在我才是这里的王！”
    此言一出，不只是哈孔，城堡里的吸血鬼霎时间都沸腾了——当然并非是为了哈孔，而是...对吸血鬼们来说，这也是个推翻哈孔统治，自立为王的机会。哈孔的脸上虽然并没有太多愤怒的情绪，或许是因为冷血已经被吸血鬼这种生物打入了灵魂深处。他的躯体霎时间撕裂了他的衣服，没有任何预兆，这个魁梧的中年人变成了一个面貌丑陋的怪物——仿佛返璞归真一样，变味了丑陋的蝠翼生物。
    只是那看起来只有骨架的双翼，怎么看都不是能飞的样子。这个丑陋的怪物，第一时间扑向了心叶，而下一刻...
    哈孔变身而成的怪物，消失在了哈孔城堡里。只剩下坐在长桌上，敲着二郎腿的心叶，她玩味的看着周围不知所以的吸血鬼们，然后缓缓走到哈孔的宝座上，坐下。期间，城堡之中鸦雀无声。唯一剩下的，只有长桌上摆放着的血仆微不可查的心跳声。
    这样的沉默持续着，在所有吸血鬼都确认了，哈孔完全消失，不见踪影以后这些人才明白了一个事实。
    哈孔或许永远不会回来了。
    他们新的王，正坐在原本属于哈孔的王座上，巡视着自己的王城。
    是的，上古卷轴在她手上，她才是新的王者。吸血鬼们忽然明白了什么，然后随着其中一名吸血鬼单膝跪地，很快的，所有人都恭迎这位新的王的降临。
    “不用担心，我的同胞们，很快属于我们的时代就要来临了。”
    心叶这么说着。
    “我不会约束你们的行为...从今往后。我只有一个要求，听从我的命令，现在我要去寻找上古卷轴上的物品。而你们...我会选择我所看中的人，赐予真正的「完美的吸血鬼」的血液，难道你们不想和太阳做朋友吗？赞美太阳吧！此后，我族将成为世界上最完美的种族！”
    “恭迎大君！恭迎大君！”
    心叶在这样违心的欢呼声中，同方才消失的哈孔一样，消失不见。
    ————
    “找到你了！”
    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似乎就要迎来尾声。无心战斗的舞花，堪堪躲避着米拉克的攻击。而后又再次进入潜行——这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她的治愈手段比起米拉克来说更为有限。吸收了大量龙魂的米拉克，力量已经远远超越了她，甚至恢复了之前与她战斗时造成的伤势。她没有任何办法从这里逃脱...就算死去，她也会在这个位面复活。
    没有任何希望，不是吗？
    她躲在雕像后面，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而米拉克静静等待着这个刺客的现身。米拉克的时间还有很多，他等了数百年，也不在乎现在的一会。
    她握起匕首，这把形状怪异的匕首，是魔神梅涅鲁斯·大衮的魔神器。除开特殊效果外，完全就是一把普通的匕首。这把匕首唯一的特殊效果，就是...若是命中要害，能够规则上将生物击杀，这也是她目前最大的依仗。论龙吼，她不如米拉克，法术也是米拉克更为精通，甚至知识上，曾为赫马奈斯·莫拉服务的米拉克，也远远要比她这个位面行者要丰富得多。可她并抓不到机会——龙之形态，这个她和米拉克都掌握着的龙吼，她们这两个即是只穿着布衣和法袍的家伙，也拥有堪比龙鳞的防御力。
    米拉克身上的法袍，对龙吼也有着极高的抗性。可以说她完全处于不利的境界。
    但，事情总会有改变的，前提是...你还有利用价值的话。
    在她思考着怎么进行下一次攻击的死后，异变陡生。在米拉克背后，猛然张开了一道黑色的裂缝，那其中无数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米拉克，片刻间，一只丑陋的怪物也从那道黑色的裂缝中直冲向米拉克。这一击米拉克无所察觉！那个丑陋的生物，一爪抓在米拉克琉璃色的护甲上，将这名龙裔掀飞。米拉克惊于忽然而来的袭击，但这一击并没能给他实质上的伤害，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片刻间又来到那丑陋的生物背后。他手中握着一把形状奇异的短剑，和莫拉的触手如出一辙的外形，不难猜测这把短剑的用处。那短剑猛然间伸长，仿佛一只触手一样刺穿了那生物的肩膀。
    那生物嘶吼了一声，一手抓住了刺穿自己箭步的短剑，另一手泛出赤红色的光芒，甩手就朝米拉克打去！
    怎么回事？那个生物...不是吸血鬼大君吗？难道是哈孔？但是哈孔为什么会在这里？
    舞花愣神间，一个身影也来到她身边。
    “找你真实找得麻烦。”
    不是别人，正是方才传送过来的心叶。
    “你怎么会在这里？”舞花顿时被吓了一跳，顿时炸毛。
    “嘛，遇到了一点麻烦，”心叶也蹲在她旁边，注视着不远处哈孔与米拉克的战斗，“只是，我们再与哈孔对决的时候，发现哈孔出乎我们意料的强大。神父都被杀了几次，然后我想起来你的任务也是这种级别...加上，你可是把我们骗得好惨。”
    舞花听到心叶的话，不由得沉默起来。露娜莉已经脱离了她的队伍，她可不会相信和心叶她们毫无关系。
    “本来我也是打算报复一下你的，我也这么做了，”心叶眯起眼睛，“只是...那个知识的魔神似乎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就是那个触手怪，你应该见过了。”
    “什么？”舞花顿时一惊。
    “那个触手怪找到了我们，并告诉我们，它想要你留在这个位面，成为它下一个代言人...”心叶苦笑着说，“并且它知道露娜莉和你的关系，然后它就把露娜莉封印了...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魔神和我们有这么大的差距啊。它让我来告诉你，要么留在这个位面，要么...不仅任务会失败，而且会将露娜莉永远的封印在这个世界，你也没办法离开这个位面。我没有办法...我们三人不能匹敌哈孔，就凭你一人要面对这个BOSS也十分困难吧，我就想到了，把哈孔拉到这里来，说不定能让他们自相残杀呢...”
    心叶无奈的说着，然后看着舞花。
    “然后？你会怎么决定，这可意味着我们这场能拿多少收益。”
    原来如此吗？原来露娜莉是因为这样才会退出了我的队伍...舞花心神一宁，顿时放松下来，然后看着正缠斗着的米拉克与哈孔。
    是呢，那孩子一直想拯救这个世界，拯救这个曾今她没能拯救的世界。她付出这么多都是为了这个，我...无所谓的，这样也无所谓，本来我早己应该在战斗中死去。
    “赫马奈斯·莫拉，这里是你的位面，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答应你的要求。”
    舞花忽然说道。
    “明知的选择。”
    一只眼睛伴随着焦油一样的触手出现在两人背后，舞花和心叶皆是一惊。
    “很好...你现在即是我的眷族，”莫拉眯着那只大眼睛，“接下来，倾尽你们的力量把这两个家伙击败吧，证明你们的价值吧。”
    说完，莫拉也不等两人回话，又消失在这个满是黑色海洋的古怪位面。
    “啧，真是麻烦。”
    心叶提起木刀，观察着哈孔和米拉克的战斗。然后她看了一眼猫娘，说道：
    “没问题吧，虽然我们都不是武道系的，不过，我觉得他们两个打得差不多了的话，我们就能够完成战斗了，我会把神父也传送过来。”
    “当然。”
    舞花握紧匕首。
    这次，不会再输了。
    她死死的盯着远处的米拉克。
    而心叶，则仍是堆着满脸的笑容，丝毫没有改变。

 30.龙与血的酒歌 16

    世界陷入一片火海。她不知所措的抬起头，猩红的天空仿佛预示着这个世界即将灭亡。任务失败的提示回荡在她脑海，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那把弓，本应该是如同神一般的力量，就算太阳也能够湮灭，艾瑞尔之弓。可她还是败了，败得无比彻底。她并没有考虑到龙以外的威胁——吸血鬼也好，远在海对面的龙裔也好，法师学院里面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也好，都是这个世界潜在的威胁。
    她没能完成任务，没能保护这个世界。
    又一次。
    她凄惨的笑着，神的称呼，对于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就算是神又如何，到头来，仍然什么都做不到。
    “你能做到的。”
    那个身影，站在了她身前，向她伸出手。
    “即使是未来会成为这个样子，你也能拯救这个世界。你能做到的，就算这次没有成功...你可以的，总会有一天，你可以的，就算你一个人不行的话，就由我们两人一起来。然后再加上今后有可能一起行动的人，这个世界一定可以安然无恙...不要相信你自己，相信我，相信相信着你的我。”
    她默然不语，然后...仿佛行尸走肉一般，抓住了那人的手。
    是的，一定可以的。
    总有一天...
    不都是在计划之中吗？至今为止的一切。
    她笑了起来。
    是呢，此心叶，你会在这里结束你的旅程，永远的。
    ————
    战斗很快就能结束了。
    甚至根本不需要心叶动手，舞花在哈孔与米拉克僵持的时间里，悄然潜在米拉克附近。正当米拉克的龙吼冻结了哈孔的身躯，这只丑陋的怪物只能咆哮着面对米拉克最后的龙吼...就在这时，舞花从米拉克背后现身。那一瞬间，奇异的语言从她口中发出，米拉克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准确来说，心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从未移开过目光，但她完全没有看清舞花的动作。下一刻，米拉克的胸口就被一把短小的匕首洞穿。
    “不...不可能...不可能！”
    米拉克捂着胸口，面具下的脸不知识何种惊恐的表情。
    “暂停时间的龙吼...你怎么可能...”
    “哪怕只有短短七秒，”舞花似乎也消耗了不少体力，她喘着粗气，冷笑着看着眼前苟延残喘的龙裔，“也足够取你狗命！”
    “...别想要抓住我！这里是我的位面！我还会回去的...回到我的家！！！”
    米拉克忽然又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地的血迹。但他的突然消失并没有让舞花惊慌失措，这名身材娇小的猫娘只是站在原地，冷眼看着米拉克消失的地方。很快，米拉克的身躯又再次从那里出现——伴随着大量的血迹。漆黑的触手贯穿了他的胸膛，一只巨眼随之浮现在他头顶上。
    “我亲爱的仆人，米拉克。我需要纠正你一点，这里是我的位面。”
    赫马奈斯·莫拉不会允许米拉克继续活着。
    “无用者，就该有无用者的姿态，迎接你丑陋的一生的丑陋死亡...永别了，米拉克。”
    莫拉讥讽的看着米拉克，然后，将触手抽离，那具身体颓然摔落到地上。
    “很好...龙裔，你比我想象中的有用，”莫拉又看向舞花，“那边的家伙，现在，离开我的位面...当然，你可以看到的同伴安然无恙。”
    “...谨遵你的旨意。”
    心叶一脸不甘的低下头。只是，在她低下头的时候，又扬起了笑脸——她觉得，自己或许应该笑起来才对。
    「任务——黎明将至（主线·传奇）完成：提前击杀哈孔。团队奖励：自选基础奖励x1。个人奖励：技能·吸血鬼大君」
    「改变型·吸血鬼大君（传奇级·固有技能）：只能从‘黎明将至’任务中获得。只有拥有吸血鬼血脉才能获得。借由完美吸血种的血脉，该技能获得了全新的效果。被动的增加吸血鬼血脉获得的加成，获得飞行能力。吸血种天赋使得你即是以人的形态出现，也能够使用吸血鬼大君的血魔法，普通的刀剑难以穿透你的皮肤，血液操控类技能，生命吸取类技能将对你无效。」
    她心念一动，一道间隙从脚下展开，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过舞花一眼。在心叶回到主位面，哈孔的城堡的时候，神父突然向她发起了会话。通过间隙，心叶看见亚历山大·安德森那张有些异样的脸庞。
    “有情况吗？”心叶不由问道。
    “...你接下来，要去风盔城对吧，”安德森凝视着心叶的双眸，“虽然用不着我来提醒你，但是...我想你还是该明白，如果你想要对这个世界做什么的话，属于这个世界的神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并没有那种打算。”
    心生疑惑的心叶，不由得眯起眼睛，安德森的提醒不管从何种角度来说都不合理，但既然他会这么说的话...心叶稍顿了片刻，然后问道。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如果说你是担心我的计划会触怒这个世界的神明的话，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我还能分得清我能拿到的和不能拿到的东西。”
    “...或许吧，”安德森冷哼一声，然后又突然转而说道，“鹤十夜对你似乎很有兴趣，他好像很希望让你加入‘我们’的队伍。所以...我之所以和你出现在同一个世界，并非什么巧合，我只是作为一个见证人。你的胜利当然是他最愿意看到的，不过...这不代表我会在这个世界帮你做任何事情。”
    “...那种事情我可没有听说，”心叶一皱眉，“你们的队伍...吗？我觉得有鹤十夜那家伙的存在，你们并不是很需要我。况且...我也没有任何意向，加入任何队伍。”
    我只是单纯的在追寻着某种东西罢了。她没说出这句话，而是不再在意安德森的通话，与莫拉商谈起来。
    “现在的状况你大概明白了，”心叶说着，“你看，无论是哈孔还是米拉克都很好解决。”
    “但是你最大的敌人可不是这两个家伙，”莫拉的声音在心叶脑海中响起，“我突然发现了你身上存在的一种特别的诅咒...我不是很明白这是什么东西。我很好奇，你至今为止都没有发现这个诅咒对你产生的的效果，我也不知道这个诅咒到底是以何种形式生效。很有趣，至少，这是属于另外一个和你同一个级别的神明的力量。”
    “诅咒？和我同一级的神明？”
    突如其来的诅咒？
    “啊，首先，这东西不是任何我所认知的神明所拥有的力量，”莫拉正观察着心叶身上奇特的‘诅咒’，一边观察，这个魔神就越是兴奋，“真是令人陶醉...对于这个诅咒，我能够知道的，只有它的存在和它强大无比。它从何而来，有什么效果...这些东西，完全无从得知。就像是...这才是这个诅咒的目的一样。这个诅咒本身就是为了让你无法知晓它背后的意义，让其成为一种既定的现实。”
    “说具体一点。”
    心叶重新回到哈孔的城堡，坐回原本属于哈孔的座位上，城堡内的吸血种方才还疑惑于这她的突然消失，但是这一下突然出现，又让城堡内的吸血鬼们又惊又恐。心叶既然能这样随意的消失又随意的出现，那也有可能随时出现在他们背后，取他们首级。
    “呵呵呵，这不是很有意思吗？未知才是最有趣的事情，”莫拉不明所以的说道，“这个诅咒...应该并非不可捉摸。它本身就是一种不合理的存在，要知道，诅咒这种防不胜防的东西，要是无迹可寻，那无论什么世界都不可能会有别的职业存在...咒术师就会变成神。而这个诅咒，就有点这种意思。仿佛是成为了比你我更高级别的神明的咒术师所下的诅咒，这个诅咒让‘本身无法被追迹’成为了现实。可以认为这个诅咒目前只发挥了这个效力，所以我才看不穿它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也就是说...你认为是一个神明对我作出了这种诅咒，”心叶眯起眼睛，“并且不属于这个世界任何一个神明所拥有的力量。”
    “没错...看来你要面对的正是你的‘队友’呢。”
    莫拉作出了这样的结论。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心叶微微扬起嘴角，“我大约知道是谁下了这样的诅咒，那个神也有着足够的时间，以及足够的理由来做这种事。真是想不到，那样的外表完完全全和我一样，只是伪装？没想到每一次都能遇到这个级别的逐神者...可惜的是，虽然我能知道，但我却没有任何反击的手段。”
    “哦？你也没有办法？”
    “没错，这个力量，我们叫做‘圣纹’，”心叶深处自己的手，手背上玄妙的花纹，默默诉说着其蕴含着的不可匹敌的力量，“即便是我们自己，也不明白这种力量到底为何会出现在我们身上，也不知道这个力量背后蕴含着怎么样的深意。但是，这个力量对我们来说就像是从出生开始就有着的器官一样，如臂指使。我们并不需要学习怎么使用圣纹，虽然作为新生儿的我们，有时对于这力量的掌握并不完全。我想对于这个力量，你也十分感兴趣吧？”
    面对心叶的提问，莫拉默然不语。这是理所当然的，它之所以对舞花感兴趣，不仅是因为其只身一人就来面对米拉克，并堪堪与其战斗。而是因为舞花手背上这奇特的花纹带来的力量，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花纹，为何会带来力量？莫拉不知道，心叶不知道，恐怕所有逐神者也都不知道。
    “接下来...不如来一次精彩的表演吧，你意下如何？”
    “我，很期待。”
    两名魔神，都十分愉悦。

 31.龙与血的酒歌 17

    解决掉了哈孔与米拉克，之后剩给心叶等人的威胁就只剩奥杜因了。相比起另外两名BOSS，奥杜因更具有破坏性和毁灭性。为了商讨怎么对付这个本世界最后的敌人，心叶等人再次聚集起来。而聚集的地点，是位于雪漫城东北部的，风暴斗篷大本营，风盔城。
    比起心叶等人更了解这个世界的露娜莉的提案是，暂时放下被巨龙袭击的周边不管，再次分兵，分头完成几个比较大型的支线剧情。然后分别掌握法师学院、盗贼工会、黑暗兄弟会、战友团的势力，之后向帝**与风暴斗篷提出停战，现行处理巨龙的威胁。据露娜莉的说法，停战会议这一相当难以触发的支线剧情，必然会有这意想不到的收益，并且有着帝国和风暴斗篷一同来处理巨龙的灾难，比起他们几人四处奔波要来得安全效率许多。
    心叶和神父期间没有对露娜莉的计划表达任何意见，安德森坐在一旁一言不发，而她敲着二郎腿，在阿尔方斯和露娜莉商量着计划的时候，正不停的让店员上酒。风盔城临近裂谷城，由裂谷城特产的蜂蜜酒味道十分不错，比起独孤城的麦芽酒，这种口味清甜，少酒精味的酒对她来说更好——酒精没法麻醉她的神经，而她只有品味着这种口味微甜，却充斥着一种奇异的香味的酒，填满自己的神经和胃。
    “没错，这样确实能够产生不小的收益...”阿尔方斯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心叶，然后才继续说道，“如果法师学院的支线没有别人想去的话...”
    “这些可以暂时放一边，这样可以吗？”
    露娜莉和阿尔方斯商谈结束后，月精灵才以一种期许的眼神看向心叶。
    心叶仿佛喝醉了一般，听到露娜莉的问话后，才一副恍然的表情，然后放下酒杯。
    “没有问题。”
    简单明了的回答，说着，心叶又继续品味起蜜酒来。充斥着舌尖的奇妙味道，仿佛是能让人上瘾的毒药，她的表情在外人看来完全就是酒鬼吧？
    “我拒绝。”
    然而出乎意料的，第一个反对的声音出现了。安德森冷冷的站起身，扫视一眼在场的众人，然后大步离开。虽然这名神父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确实是特立独行，不过既然他能和心叶这个吸血鬼共事，说明他应该不是太在意这些才对...毕竟是逐神者，以逐神者的思维来考虑也无可厚非。可，这名神父可是名为亚历山大·安德森。他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与异族和平相处的选项。
    “哎？”露娜莉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神父离开的背影，似乎并没有想明白，安德森为什么会拒绝他们的提议。
    “他当然会拒绝，”心叶‘享受’着蜜酒，然后凝视着透明酒杯中，倒映着的她自己的眼眸，“战友团也好，黑暗兄弟会也好，盗贼工会也好，法师学院也好，对于他来说...完完全全都是‘异教徒’，如果不是某些特殊原因，根本就不会有我和他同时出现而又不互相厮杀的场面...想明白这点吧，这些部分可是十分重要的一点，光是顾着自己的计划，可不会有任何成果的。”
    一旁的阿尔方斯听到这句话，默然不语的看了一眼安德森。
    是的，心叶的计划虽然看似随意，但是没有让安德森与其它异族共事，也没有让安德森参与人类内斗的想法。战友团看似是人类的组织，里面却是充满了狼人，战友团也将变为狼人视作一种祝福和力量。黑暗兄弟会和盗贼工会不必多说，这些信奉着阴影之神的刺客，一开始就和基督徒不为一路。至于法师学院...安德森的信仰中，至始自终，巫师们都是他们的至敌，魔法也被视作恶魔带来的力量。无论哪一个主要支线，安德森都断然不可能去做的。
    安德森说他是因为某个‘队伍’的理由才暂时与心叶共事，心叶却没打算有那个组织有什么瓜葛。
    一人就够了。
    出生时是一个人，结束的时候也会是一个人。
    “你们自己选吧，完成什么任务，剩下的给我就好了。”
    心叶依旧喝着酒，然后看似随意的对一旁的阿尔方斯和露娜莉说道。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过旁边的几人一眼。她的目光只是盯着酒杯中的自己，她觉得这个人很陌生，不知道是谁，从何而来，又将去往何方，酒杯里倒映的这个人影，她几乎一无所知。她只知晓对方的目的——完完全全的和她一样，没有区别。除此之外，她却不知道此人任何别的信息，不，这应该是快要忘记了吧。
    “那，由我去法师学院吧，”阿尔方斯说道，“目前这条支线可以让我最快的获得不少的自保能力，毕竟现在的我还是个没有战斗力的家伙...”
    “我去战友团吧...”露娜莉有些腼腆的低下头，“我对潜行不是很在行。”
    “因为过去有对此精通的队友吧？”心叶忽然转过头，脸上充斥着红晕，酒精...仿佛对这个吸血鬼起了效果，“可惜啊...人生总是充满了背叛。信赖，是比奶油更脆弱的东西。轻轻触碰就会土崩瓦解...然后再也不可能建立起来。而这样的世界，想要破坏是很容易的，想要建立起来，却是难上加难。可惜啊，若是，稍微利用一下逐神者这特质，尝试着...相信一下的话，可能也无所谓吧。”
    心叶转头看着露娜莉。
    “可惜你没这么选择。”
    话是这么说没错...露娜莉看了一眼心叶，低下头，在她突然想说什么的时候，心叶又突然开口：
    “我有个帮过我一次任务的朋友，千方百计的建立了一个‘乐园’，现在苦于维护，虽然很忙碌，将来也会发生很多麻烦的事情。不过...很美妙的事情呢，不是吗？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会这么做。可惜，我所创造的世界...”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金币摆在酒吧台子上，又叫来几瓶酒。
    “绝不是，什么乐园呢。”
    “...绝不是乐园？”露娜莉一愣，她握紧拳头，“为什么，难道你就希望自己的世界陷入无尽的战争吗？”
    “当然不是那样，我当然不希望让自己的东西变成垃圾，”心叶趴在吧台上，拿起蜜酒，拧开，侧着脸看着蜜酒倾倒进自己的酒杯中，“只是，我可不觉得只是因为自己是神，就随手干预别人选择的人生。悲伤也好，痛苦也好。哪怕是一无所依，一无所有，看似毫无价值的人生...也是由我们自己选择的，而不过是和你所说的垃圾一样的我，可没有资格去管别人的选择...”
    这么说着的心叶突然眼神一亮，她仿佛忽然间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意义一样，回想起那个代替了自己引导者将自己正式送上逐神者路途的妖怪贤者八云紫，然后扬起嘴角。
    “我现在突然很感兴趣，创造一个世界，然后期待着，期待着，等某一天回来的时候，能听到无数诗篇传颂过去的传说中的传说，能看到为了自己信念和未来而战的勇士，能看到满足于微小幸福的普通人，能看到不怎么和睦，却维持着奇妙和平的世界。”
    她这么说着，仿佛笃定了自己的未来，然后将酒杯举起，一饮而尽。
    “...不是...乐园吗？”露娜莉摇摇头，“那样的世界，还真是平凡...不，那样的世界，也可以说是乐园吧。”
    “三千世界中，也不会存在乐园，”心叶抬起头，“各自歌颂着各自的故事，赞叹着各自的经历，悲戚着各自的不幸，仅此而已。”
    “看来我们的关系不会很好呢，此心叶。”
    露娜莉站起身，准备离开。此时，旁边站着的吟游诗人，吟唱起这个世界的古老歌谣。
    「龙裔啊~龙裔
    以他的名义起誓
    永远将邪恶消灭于萌芽
    将所有敌人悉数击溃
    龙裔啊，龙裔
    赋予我们祈祷后的祝福」
    二流的吟游诗人那不怎么样的歌声，不至于无法入耳，但奇特的曲调，自古传唱着的歌谣，仍不由得让心叶眯起眼睛。或许，她萌生了名为享受的趣味，尽管她不懂得欣赏音乐。露娜莉似乎也被歌声吸引，驻足原地。中年的吟游诗人，浑厚而富有磁性的声线，诉说着龙裔的传说。
    “...冬煲还有些远，我就先开始行动了。”
    阿尔方斯看了一眼露娜莉，然后便表示自己要现行告辞。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女孩，消失在风盔城的冰天雪地里。
    “...我想知道，你对这个世界的看法。”露娜莉在阿尔方斯离开后，凝视着心叶，直言不讳的问道。
    “这个世界？”
    貌似有些醉醺醺的吸血鬼，打了个酒嗝，然后满脸红晕的看着这个月精灵。她脸上露出不同于以往的笑脸，然后说道：
    “不过是‘此心叶’在死后旅行中的一个景点。”

 32.龙与血的酒歌 18

    “不坐下来喝一杯吗？说不定能忘掉什么烦恼。哦对，这是蜂蜜酒，味道不错，也没什么酒精味。”
    沉迷于酒水的心叶，毫不在意的邀请着露娜莉。月精灵一皱眉，她看了一眼酒吧门的方向，此时门外正白雪飘扬，她呼出一口气，在心叶旁边坐了下来。风盔城几乎一年四季都是这样的天气，得益于其位于雪漫城和裂谷城的正中，作为一个商业中转站，也是不错的地方——至少曾今是。这里曾是天际的发祥地，也是曾今天际省至高君王宫殿。而当乌弗瑞克·风暴斗篷在与前任国王的决斗上，用龙吼将国王撕成碎片后，这里就成为了风暴斗篷的大本营，内乱也就此开始。
    有着护卫风暴斗篷，认为帝国**的民众，也有站在帝国阵营，坚定的帝**。
    各自为各自的信念和未来而战，败者没有未来。
    “帝**和风暴斗篷，都是不错的战士啊，”心叶眯起眼睛，“任何一边失败，都十分可惜吧...可，他们之中，无论哪一边的领导者，不过心怀鬼胎**无比。”
    酒吧的暗精灵老板看了一眼心叶，不由一笑。
    “是呢，这位客人看得很清楚，可惜不是每个人都看的这么清楚。”
    “可战争终究会带来灾难，战争的结果只有一个，终结，而却不一定会有胜者和败者。”
    露娜莉冷声说道，躲过一瓶心叶买来的蜜酒，拧开盖子，小巧的鼻子凑近闻了闻，清香的甜味混合着酒香撩动着她的鼻尖。她眼睛一亮，在酒吧老板那里要来一个酒杯，将一小点酒水小心翼翼的倒进其中。
    “战争很有趣，却又不那么有趣，”心叶呼出一口热气，“秉承着信念战斗的众人，无论何时都是值得尊敬的人，而唯有战场上能见到他们的姿态。可战争的背后，却站着无数的....和我一样的垃圾呢，为了某种利益而挑起战争的垃圾。”
    露娜莉刚把就送入口中，一听到心叶的话不由得把酒水喷出来，然后一脸愕然的看着心叶。
    “你...真的没喝醉吗？”
    “当然没有，我倒想知道什么酒能把吸血鬼灌醉，”心叶眯起眼睛，微微一笑，“我不就是这样的人吗？我很清楚的，讨厌我也好，憎恨我也好，都是人之常情吧。真是羡慕呢，至少你们还有着正常的感情。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计划的什么，我只是觉得，或许这样被算计一两次也不错。或许我能体会一下，失败的时候我会有怎么样的感情吧。”
    “......”露娜莉沉默着，她有些不太明白，心叶到底在想什么了。
    “不如，我说说过去的故事怎么样？虽然我的是个没什么大不了的故事，毕竟我这样的人，也不会有人喜欢呢。”
    心叶又灌了一口酒。
    “要听吗？”
    询问着露娜莉的意见，仿佛只要露娜莉拒绝，她就不会说了一样。而月精灵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她把自己的酒杯满上，对心叶点点头。
    “我的母亲告诉我，我出生的时候，没有哭，”心叶这么说着，盯着空空如也的酒杯发呆，“她告诉我，我肯定是天才吧，我从小保持着极其优秀的成绩，虽然我并没有怎么学习，除此之外没有做多余的事情，不过很快，我发现这样的我开始让父母焦虑起来。我突然觉得我是不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我不会笑，同一个班上的人是这么说我的，我突然明白过来，可能我确实是有些不一样，我那时觉得和别人一起出去玩纯粹是浪费时间。我没有朋友，是没有，不是几乎没有，完全没有。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人和我玩得来，倒不如说是因为我下意识的与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吧，久而久之就成了这样。然后我开始模仿起周围人的样子。装出了一副笑容，”
    “那之后，我转而开始保持着一种优秀，但却不拔尖的成绩，虽然我在学校还是没什么朋友。而有一天，我父母突然告诉我，我还有一个妹妹。”
    “妹妹？”露娜莉有些惊讶。
    “没错，嗯，怎么说呢？和我很像，”心叶咧起嘴，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妹妹一直由母亲的娘家照顾，或许是觉得我一直以来没什么朋友吧，并且父母的工作也小有成绩，清闲了下来，父母就把妹妹接过来和我一起生活，那个时候我刚12岁。我不是很明白对妹妹该做出怎么样的态度，时常因为对她爱理不理，她还会哭呢。后来父母告诉我，妹妹是家人，应该爱护才对，我才稍微改变了一下以前的态度。”
    “大家都觉得妹妹不像我，她贪玩，喜欢不切实际的东西，对什么都保持着好奇心。怎么说呢，那之后的六年，应该是过的很快乐吧？直到我成年的那年...”
    她的父亲，是个享誉世界的科学家。对于其它方面都小有涉猎，而他委托同事研究心叶一直以来感情缺失的问题似乎有了结果。心叶的父母兴高采烈的前往国外友人所在得以研究员，想要一探成果，并兴奋的打电话回来告诉心叶和她的妹妹此绯叶，有一份礼物要给她们。
    而那之后，他们回来的飞机，在太平洋上失事。
    “我第一次看到她哭得非常难过，”心叶叹了口气，“我只能抱住她，我只知道小时候这样抱着她，她就不会再哭。她哭了很久，久到我都忘记了时间，只是呆愣愣的抱着她一言不发，那一天之后她突然变了，变得...和我一样。仿佛和我出生时一样，忘记了什么叫哭泣，什么是感情，但她在普通人类里，却能完美的扮演自己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比我更为优秀...
    “我们父母没能留下什么像样的遗产，除了被我卖掉的一些家当以外。我开始在家周围打工，以补贴家用。此后两年中，我的妹妹钻研起父母留在家里保险柜的资料，只比我小两岁，就有了不小的成就，似乎也不太需要我工作了，本来，我是，这么想的。”
    心叶一字一顿的说着，转头看着窗外的漫天大雪，一时出了神。
    “...你妹妹她...”露娜莉双手握着酒杯，比起外面的世界，就杯酒带来的才是温暖。
    “被杀了。”
    心叶侧身靠在吧台上，背对着露娜莉。她的表情露娜莉看不清楚，不过...那一定是什么表情都不会有的吧。
    “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常，待我回到家中的时候，我们那里维护治安的‘警察’联系我前去认领...遗体。”
    “我想我应该报仇，但是，这样却毫无意义。我的人生...在那一瞬间就已经结束了，那一瞬间，我就应该死去了才对，现在的，只是名为此心叶的躯壳。”
    即便我
    将凶手
    碎尸万段
    让他万劫不复
    即使他堕入地狱
    即使他永远陷入无尽的痛苦
    我也已经死了
    “我存在于曾今的世界的所有的理由，都消失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在我有所行动之前...我的引导者就找上来了。”
    “然后，现在的我，是名为逐神者的存在，我没有妹妹，没有家人，孤身一人开始了这场旅行，最后会孤身一人去往未来，抑或是孤身一人死去。”
    这名魔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躯——吸血鬼在这种天气，长久不活动是会感到浑身僵硬的吧？或许那也只是心叶觉得她应该这样做。
    “好了，任务开始吧。”
    “等...”
    “有缘再见...月精灵小姐。”
    再次打断了月精灵的话，这名吸血鬼，潇洒的将木刀别在腰间，大步离开了温暖的酒馆，走进了冰冷而无情的世界。

 33.龙与血的酒歌 19

    寒风打在她脸上，温暖的世界已经远离她而去。方才微醉的样子，现在已然从她脸上完全消失。此时的心叶只是微微扬起嘴角，径直朝着酒吧不远处的住宅区走去。在几个大型支线中，有一个正巧其触发地点就在风盔城，心叶踏着悠闲的步伐，在深夜无人涉足的雪地上踏出一串串脚印。
    可惜这份宁静，总归会被打破。
    （真是不错的表演，不过，你这出戏的意义在哪里？）
    莫拉的声音适时的在她脑中响起。心叶微微抬起头，雪花飘进她举起的手中，然后她用力捏下，感受着手心里的冰凉。
    （你觉得那个月精灵，会因为你演的戏而露出什么破绽？别告诉我你是想要对方因为这三言两语就放弃你一点都还不知道的计划。）
    “嘛，你这么认为不就好了。”
    心叶来到一家住宅前。在其它住宅都入夜熄灯的时候，这家宅子里还有着微弱的灯光。她推了推门，纹丝不动。稍稍思考了一下，她唤出一只死蝶，趴在窗户上——那尚有喂肉的灯光的窗户上，然后她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等着这家人自己来给她开门一样。
    （就像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一样，意义不明，告诉我吧...年轻的家伙。）
    “你觉得对一个神有威胁的地方是什么呢？”心叶摇摇头，然后凝视着那窗台，“是死亡？抑或是被封印入相对于神无尽的时间中，微不足道的片刻？”
    （......）
    “当然都不是。对我们这些‘逐神者’来说，可能封印会有些威胁吧，但是...无论如何做，逐神者实际上都无法对别的逐神者造成影响，这样愚蠢的设定，到底是谁想出来的？你不觉得奇怪吗？逐神者不会死，遭受封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么对逐神者来说，还有什么好恐惧的事情呢...？仔细想一想，假以时日，逐神者的这种特性，会养成逐神者一种对他人也好，自己也好的生命漠视的习惯。为什么？难不成其它神明也是这样吗？像是...你们？”
    心叶扬起嘴角。
    （...是呢，对我们来说，死亡尚且是有些遥远的事情...）莫拉思考了一下，（何况即便是这个世界的龙，死亡对他们来说也是遥远的事情。）
    “那么，举个例子吧，”心叶看了看窗台，那里，一个人影正站在窗台旁边，她微微一笑，“有一个人类，他无法被任何现有的手段杀死，他的寿命无穷无尽。他强大，难以匹敌。但是，人类研究出了一种特别的魔法，能够将他的力量完全剥夺...虽然他还是不会死，但是这样的他，已经失去了作为敌人的资格。而这之后，因为他已经变得十分弱小，为了报复这个曾经强大但不会死的人类的方法，不就丰富到如同盛宴的菜肴一样了吗？”
    “显而易见，如果这是逐神者之间厮杀唯一的方法的话，那么他们的计划不就显而易见了吗？或许他们有着什么能在我的监视下完成计划的方法，不过...不重要，我已经做了最好的步骤，而且...说实话，我根本就没有在意过他们计划有可能导致的结果。”
    （有趣，你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变为一无是处的不死人？）
    “相反，我很感兴趣。如果我能变成普通人的话....”
    心叶一直盯着的窗台，此时打开了，心叶心念一动，那只死蝶就飞入了房屋，然后她的身影，也消失在这雪夜中。
    她没有观察周围的样子，她只是朝着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人，鞠了一躬，摆起邪魅的笑脸。
    “夜安，我的队友。”
    阿尔方斯·墨瑟，她看着那只蝴蝶瞬间化为人形，然后举起手。
    “真是巧遇啊，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似乎...黑暗兄弟会的任务触发者并不在这里，你知道什么？”阿尔方斯虽然这么问着，却没打算等心叶回答。
    她手背上的圣纹忽然绽放出一道光芒，心叶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并不是因为心叶真的想看看阿尔方斯的手段，而是，阿尔方斯和自己的中坚，不足数米的距离中，陡然出现了一个头生双角，穿着漆黑铠甲的恶魔。恶魔握着长剑，死死的守在他主人的身前。
    魔神器，血腥玫瑰的力量，召唤出的恶魔仆从，完全可以轻易杀死一些弱小的龙族。
    “准备万全呢。”
    心叶说话的期间，举起了木刀，她站在原地没有行动，那名魔族也一动不动。
    “我...诅咒你！”阿尔方斯睁大了眼睛，手心对准了心叶，“于大雪永不停歇的城市驻留...”
    而心叶闻言一愣，然后马上举起木刀，闭上了眼睛。
    “...你将失去所有的力量，化为普通人，你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失去你引以为傲的智慧....”
    （有趣...这小姑娘居然是这么想吗？）
    阿尔方斯注视着心叶的动作，待这一剑挥出...不，她的架势和剑没有任何的关系！阿尔方斯突然想起来心叶所说的自己并非武道系，赶忙朝一旁滚去，但是...还是慢了。
    “.....直到黑翼从天而降，直至世界尽头！”
    在阿尔方斯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光芒随后劈过了这间窄小的房间，将光触碰到的一切...包括那名魔族仆从，堪堪躲避的阿尔方斯握着血腥之剑的左臂，悉数斩断！可，这也是心叶最后发出的攻击，随后，这名神明就在阿尔方斯的注视下，双目无神的站在原地。
    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切...结束了吗？”
    阿尔方斯咬着牙，从地上捡起血腥之剑。哪怕被斩断一只手臂，这个女孩也没有大惊小怪，她来到似乎是昏迷过去的心叶的身旁，月光透过大开的窗户着凉了她的脸庞。
    “...这就是最好的处理手段了，请你...去死吧。”
    她举起剑，正要朝心叶背后刺去。
    一支箭，呼啸着穿过窗台，狠狠的打在剑刃之上。这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箭，产生了无比巨大的冲击力，霎时间将这柄魔神器从阿尔方斯手上击飞。
    “...露娜莉！！！你这是在干什么！！？？”阿尔方斯紧咬着牙关，望着窗外，站在房屋顶端的月精灵。
    “够了，阿尔方斯，”露娜莉冷眼看着这个女孩，“我可没答应过你要杀掉她。你的计划已经完成了，没错吧？而我将继续我的任务，现在...”
    有着白皙皮肤的月精灵，举着华丽的弓，将下一支箭对准了阿尔方斯。
    “这里是我的世界，滚出去，不要再用你冰冷肮脏的脚踏进来。”
    ————
    有谁在旁边？这是什么情况...她茫然无措的站起身，她的脑海里空空如也。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谁？
    （没错，露娜莉才是这个世界的...神明。所以看似毫无关系的神明才会知道你们的身份。原来如此吗？这就是你所想要的结果，你已经成功排除了另一个竞争者，逐神者...阿尔方斯·墨瑟，这个家伙，没想到是和你一样的角色呢。）
    （阿尔方斯这个人不简单...你早就知道了。不过...你的诅咒，可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一点，你当然想不到。是呢...或许她是有着类似诅咒的能力，也确确实实能够诅咒你，可你身上的诅咒，可和这些完全没有关系...是更高一层的，更上层的东西。无论你我都无法解除...甚至是尝试解除这个诅咒，因为...它来自连至高神都无法触及的地方啊！！！）
    “没关系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少女不知所措，她惊恐的抱住自己，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说着：
    “你....你....你是谁？为什么...这里是哪里？”
    （啊...我差点忘记了，现在的你...嘛，算了...）
    暗处，一只大眼睛张开，直视着少女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表现。
    （不过...没关系呢，是吧，一切...）
    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吧？
    “不用害怕，这里是风盔城，”露娜莉注视着眼前的惊慌失措的女孩，露出一个笑容，“你是这个房子的住户呢...之前有歹徒闯进来，被我赶跑了，你好像...有些不对经，没事吧？”
    让露娜莉有些惊讶的是，眼前的心叶，晕过去之后，头发就变为了紫色——或许之前用某种方法隐藏了其原本的颜色？不过，现在她已经失去了她所有的一切了。
    “...我？我是谁...我想不起来...”她靠着墙，抱着脑袋，身形不住的颤抖着，不一会眼泪从双眸中流下来，“我的妹妹呢...我应该有一个妹妹才对...她去哪里了...我要去...接她回家才行...”
    露娜莉一愣。
    心叶，她应该失去了所有记忆才对——阿尔方斯圣纹的力量，可以以平等的负面效果条件以及解除条件，下达诅咒...可惜的是，只有面对面的时候，并且对方也会知晓诅咒的条件。圣纹的力量逐神者们都很清楚，这种能力有着极端的强制性。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少女还能记得自己的妹妹？
    露娜莉不由得想起来这个少女曾告诉自己的事情，她冷眼看着这个女孩，然后举起弓。
    “你...还记得呢，你妹妹的事情。”
    “没错...我有一个妹妹才对...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这个少女，却露娜莉把弓对着她一无所觉，她低着头，跪在地上。
    “告诉我吧，我是谁，为什么...我会感觉到这么痛苦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啊...我的妹妹是谁...我又是谁？为什么...”
    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
    露娜莉沉默着，收起了弓。她走到少女身前，将头发散乱的少女拥入怀里，她拍着少女的背，感受着少女的心跳。
    “没关系的，想不起来也没关系，那可能是...”
    前世的东西吧。

 34.龙与血的酒歌 20

    “此心叶...那是我的名字吗？”
    少女拘谨的坐在露娜莉对面，她环顾四周，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双眼还带着红晕，方才哭得撕心裂肺，过了许久，她才冷静下来。现在她对面的这名月精灵少女，
    “啊，没错，”露娜莉微微一笑，“我叫露娜莉，是你的朋友。是名...呃，龙裔。”
    她正思考着怎么和心叶解释自己的身份。不过她很快就正襟危坐起来，对着眼前怯生生问着‘什么是龙裔？’的少女说道：
    “嘛，简单来说，曾今我们是一起战斗的战友，”露娜莉说道，“我们原本人数不少...但在一次面对强大的敌人的战斗中，你失去了自己的力量，我们也失去了不少队友。你就来到风盔城定居，本来今天是我们约好的我回来看你的日子，但是...非常不信，发生了这种事情...”
    露娜莉看着地上的血迹，那是阿尔方斯被斩下左臂留下的。
    “不得不说，即便失去了所有力量，你仍然是优秀的战士，”露娜莉叹了一口气，“你把入室抢劫的歹徒的手臂砍了下来，但因为体力不支被他推搡撞到了头...可能和这个有关吧，我会去咨询一下相关的人士，这期间，你就在这里好好休养生息吧。”
    “...我以前...很厉害吗？”心叶歪着头闻到。
    充满女性化的动作，俨然不像是曾经心叶的样子。即使是对心叶不甚了解的露娜莉，看到这一幕也感到不少的违和感，她苦笑着摇摇头，说道：
    “岂止是厉害，曾今你可是能够对付几个我的存在，还有，以前的你可不会摆出这种...恩，可爱的动作？”
    “可是...我不是女生吗？”
    心叶有些怯生的说着。露娜莉扶着额头，她突然感觉到，身为逐神者的自己，也会感觉普通的少女不好相处。她把她放在一旁武器架子上的，心叶之前木刀取下来，摆在桌子上。
    “这是你以前的武器，别看只是一把木刀，你可是用这把木刀杀掉了不少胆敢毁灭这个世界的家伙了。”
    虽然是我编的就对了。
    “......是这样么？”
    心叶伸出手，抚摸着这把木刀的表面。看似是一把木刀，但是却感觉不到和其它木质武器一样的表面手感，这个少女似乎也感觉到这把木刀的不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她尝试着拿起木刀，有些沉重的手感，并不像木质。仿佛是突然之间一样，她忽然明白了怎么使用这把武器，就像经过了漫长时间的刻苦练习，身体已经明白了怎么反应一样。这个柔弱的少女忽然站起身，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然后挥舞了几下木刀，呼啸的风让坐着的露娜莉都为之一惊。
    原来如此，某些技能并不需要她自己知道也能够使用，像是刀剑达人之类的？露娜莉点点头，然后说道：
    “看吧？很熟悉的感觉，不是吗？”
    紫发的少女一愣，然后眼神又变得柔和起来，然后抱着木刀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红晕。
    害羞了...？！
    露娜莉感觉自己脑袋有点痛，她甚至还有一些心叶现在还是在演戏的感觉。毕竟，之前心叶给她的印象实在太过于冷静和强势。现在的这个少女，一副怯生生的表情，抱着那好像给她一点熟悉的感觉的木刀，偶尔像是要哭了一样...就像...就像...她所说的自己的妹妹曾今的样子一样。
    “嘛，也没什么不好。”
    就在露娜莉放松下来的时候，异变陡生。
    一个魁梧的身影，一脚将这间武器的大门踢开，风风火火的来到两人身前，在露娜莉尚未发觉这家伙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摸出两把铳剑，不由分说的朝心叶头上劈去。这个女孩愣愣的看着朝自己头顶上劈来的铳剑，下意识的举起木刀挡过去，然后闭上了眼睛。
    但是，铳剑并没有劈下去。
    “哼，异教徒，现在的你，突然回想起还是人类的时候的恐惧了吗？”亚历山大·安德森咬着牙齿，他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心叶，“给我想起来啊！你和我厮杀的时候的剑，想起来啊！我可是还期待这和你的一战啊！”
    面对着神父的怒吼，这个失去了记忆的女孩，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等一下，神父...她...”露娜莉急忙想要阻止按扥森。
    “闭嘴！我知道！”安德森怒吼道，“我可不希望她就此变成一个普通人，然后忘记与我厮杀的时候的一切。虽然你也是组织里的一员，但是并不代表我不会对你动手，让开，异族，你打算就这样把她养在自己的世界里？别开玩笑了！她是我永远的至敌！！告诉我！告诉我那个诅咒解除的方法！”
    “冷静一下，神父，”露娜莉叹了口气，“当然会告诉你的，毕竟不这样做，她也没办法继续进行测试...不，不如说她已经合格了才对。”
    在露娜莉的劝说下，神父总算冷静下来，而一旁的少女已经倒在地上茫然无措的拿着木刀挡在身前，似乎不想然神父接近。安德森摇摇头，将铳剑收了回去。然后露娜莉拉着神父跑到一旁，背着少女说着悄悄话。
    “说吧，要怎么做。”
    “放着不管就好了，”露娜莉叹了口气，“嘛，虽然事关组织的事情，不过这样却让我感觉...十分不爽呢。”
    “放着不管？”神父皱起眉头。
    “是的，因为解除条件即是...让这个世界毁灭呢。”
    露娜莉看了一眼心叶，然后握紧了拳头。
    “哼，具体说出来，我可不觉得真有这样的条件，”安德森摇摇头，“如果真需要这样，「女王」也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但就这么放着她，也不是一个好选择。虽然她自己没有察觉，但是她已经接触了虚空的知识，虽然非常少...这样下去...”
    “不，虚空的知识对她的影响...并不大，”露娜莉摇摇头，“她，太过冷静了，正因为如此，她没有尝试深入了解虚空到底为何物，虚空也没有对她进一步的侵蚀。那些浅层的知识对她来说不仅没有坏处，反倒是好事呢。”
    “然后？”安德森眉头一挑。
    “鹤十夜来的通讯，”露娜莉举起弓，握紧，“...杀了她。验证她死亡后诅咒是否会继续生效，她复活的能力应该还在。”
    “...我没有意见。”
    神父摇摇头。
    两人说完话，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心叶，正当他们这么做了决定的时候，一道消息突然传入他们脑海。
    「请注意，请注意。世界太阳系平行世界****号神明来到了这个世界。」
    「请注意，请注意。世界太阳系平行世界****号神明来到了这个世界。」
    「请注意，请注意。世界太阳系平行世界****号神明来到了这个世界。」
    足足播报了三遍的信息，这两人愣了片刻，还在他们愣神间，一道间隙忽然在他们和心叶中间打开——和心叶的间隙不同，这道间隙的两端，绑着奇怪的蝴蝶结，而从间隙中出现的，是有着美丽金色长发的紫色身影。
    “诸君，贵安”
    带着白色长手套的手指，扇动着折扇，脸上挂着慵懒的笑容，右手打着阳伞。自然便是将间隙教给心叶的，妖怪贤者——八云紫。
    “？！你不是...”露娜莉退后一步。
    安德森也不由得退后一步，举起铳剑，随后又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收起了武器。
    八云紫的大名，在逐神者之间广为流传。她当然不是什么逐神者，她的身份比之逐神者更为难以捉摸。与世界共同诞生的至高神...曾有人这么猜测她的身份，可没有人知道真相。她没有借助其它任何神明的力量，光靠自己就建立了一个世界，虽然是依附于其它世界的存在，但是这对除了创造神以外的任何一个至高神，都是不可能的任务。有人猜测，她正是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路面的至高神中的创造神。
    她所创造的世界，只要她愿意，没有任何逐神者可以到达。
    可猜测只是猜测，无论她是不是至高神，有一点可以明白。就算三千世界所有的逐神者加在一起，都无法匹敌她的存在。
    “心叶君，看起来你过得不太好啊。”
    八云紫眯着眼睛，收起擅自，指了一下心叶...不过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收回了手，慵懒的声音再次说道：
    “嘛...我猜大概是你自己决定这么做的？也好吧，不过...至少给你一点机会...就像这样。”
    “我们...认识吗？”心叶楞了一下，她却没有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抱有疑惑。
    “嗯...不仅是认识，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嘛，说是这么说，你也帮我了不少忙呢...我们大概认识了一年左右？时间我不是太清楚，”八云紫有些迷糊的说，在她来到这里之前，几乎一直在冬眠，她很快又不在意那些事情，对心叶说道，“嗯...这样就叫朋友吧，和这边这些对你一直说谎的家伙不同呢。”
    说着，这个妖怪贤者突然以十分恐怖的眼神看向露娜莉和神父，露娜莉吞了吞唾沫，大气也不敢出。
    “那...我是谁？”心叶茫然不知所措，“我...应该有个妹妹...”
    “...啊，是这样吗...”八云紫叹了口气，“嗯...虽然不是什么好记忆呢...不如...就这么办好了，好吧，心叶君，我们...回家。”
    说着，八云紫的身影，和心叶同时消失在这个世界。
    “...情况有变，放弃任务，通知鹤十夜。”安德森马上下了判断。

 35.虚空的花束 01

    “八云紫...又出现了？”
    鹤十夜皱起眉头。这个妖怪贤者，一直曾神龙见首不见尾。别说关于她的具体消息，直到现在大部分新晋逐神者甚至连她的存在都不知道。而她在老牌逐神者的眼中，有一个词可以完全代表她的存在。
    恐惧。
    在她的世界创造出来之后，极短的时间内，就成长为极其庞杂的世界，无论是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她的世界有所耳闻的逐神者，还是看到她的世界的发展眼红的逐神者，都将目标对准了那个奇异的世界。十万，百万，千万有多少逐神者参与了那次的战争已经难以明了了。光是八云紫共同作战，有头有脸的神明，算起来也不止于八百万——那还都是些老牌的神明，与他们这些年龄不破百的逐神者完全不同。
    绝对的惨败。
    全方面的惨败。八云紫的对面，没有任何一个逐神者哪怕是‘接近’她的世界。那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一个逐神者敢于对那个世界发起冲击，可八云紫...却并没有禁止任何逐神者进入自己的世界，反之她邀请了不少逐神者来到她的世界，作为参观者也好，别的也好，甚至不少逐神者都和她是同一阵营。至少数百年以来，再没有任何逐神者胆敢打她世界的主意。而无论是那之前，还是那之后，八云紫一直以来都处于‘神隐’的状态。
    没人知道她在哪里，没人知道她以何为目的。
    鹤十夜，这个留着整齐的头发，戴着一副老土的眼镜，他坐在沙发上，低下头，不去看还在与他说话的露娜莉与神父。
    这间屋子，没有任何的窗户，甚至也没有出口的大门。书架围出一个圆，正中则是如同议事厅一样的圆桌。在圆桌唯一连接着的，是一处高高在上，垫着红毯的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外表年仅十岁的金发女孩，她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头顶上带着银色的镂空花纹的王冠。
    “很明显了，”鹤十夜呼出一口气，躺在沙发上，“她一直监视者此心叶，包括此心叶来到此次任务的世界，以及一切行动的过程，恐怕都在她的监视之内...我告诉你们一直按照我所说的计划行动，不要与我联系，就是为了防止八云紫或者此心叶知道我们的事情...可就算是无心之举，她确实也破坏了我的计划。真是可惜呢，没能将她彻底...葬送掉。”
    “阿尔方斯的诅咒不是起效了吗？”露娜莉皱着眉头，“那家伙虽然不是我们内部的人，有些自作聪明，但是圣纹的力量是母庸置疑的...”
    “是啊，起效了，可这有什么用？”鹤十夜摇摇头，然后才继续说道，“她所面对你们的时候的态度...难道还不明白吗？此心叶失去了记忆，失去了力量，这没错，可这并不代表她的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冷静消失了。她的引导者将她的资料透露给我们，你们就不会好好用脑袋记一下吗？甚至她自己都告诉你了，她‘从出生开始’就不知道何为感情。”
    听到鹤十夜的话，露娜莉这才想起来心叶所说的话，浑身不由得一怔，一想到心叶当时泪眼婆娑的样子，不由得一阵恶寒。如果心叶的力量还在，说不定她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她天生就是个欺骗者，她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的环境，必然第一时间确认了自己的状态和处境，然后，作为一个女性...表现得柔弱可欺，远比冷静要来的好得多。”
    鹤十夜叹了口气。
    “但是...阿尔方斯的诅咒，不是连她的智慧也夺走了吗？”
    “...你将阿尔方斯诅咒的原话复述一遍，你就能找到原因所在了。”鹤十夜冷哼一声。
    你将失去所有的力量，化为普通人，你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失去你引以为傲的智慧。露娜莉捉摸了一会，最后还摇摇头。
    “引以为傲的智慧...”鹤十夜捏紧拳头，“那个阿尔方斯...我明明万分叮嘱他不要附加任何条件...是了，在你们任务中，她是表现得十分有自信，还对你们说了不少莫名其妙的话...仿佛将一切掌控在手里一样。这只是巧合吗...是的，这是巧合，她不知晓和阿尔方斯圣纹有关的力量。可，只是这个巧合，就让我再一次的失败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安德森终于对这个眼镜男问道。
    “引以为傲的智慧，是呢，”鹤十夜低着头，“你觉得一个从小就没有感情的家伙会有引以为傲的东西吗？她现在还是那个无比冷静的此心叶，在八云紫的帮助下，要找回力量..轻松无比...露娜莉，我想你还是准备好放弃那个世界比较好。”
    “...开什么玩笑...她理应不知道诅咒的解除条件。”
    露娜莉一拍桌面，她咬着牙站起来，现在舞花仍旧下落不明，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
    “可八云紫知道。”
    鹤十夜浑身脱离的躺在沙发上。
    同一个错误，让他失败了两次，真是愚蠢。但是...他突然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忽然又笑起来，然后对着王座上的金发女孩说道：
    “女王，就算真的把她吸收进组织，也无妨吧？”
    一旁的安德森和露娜莉顿时一惊，他们死死的盯着鹤十夜，似乎等着鹤十夜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把敌人拉近自己的大本营？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们却没有插嘴。王座上的金发女孩体听到鹤十夜的话，仿佛刚睡醒一样，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湛蓝的瞳孔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张开，然后才看向鹤十夜。
    这个被鹤十夜叫做女王的小女孩，沉默着不说话，只是看着鹤十夜，仿佛有着读取人心的力量一样，她稳稳当当的坐着，一动不动。
    三人等待着她的话语，静静的等着，就像她真是这里的女王一样。
    良久，这个女孩终于才缓缓张开小嘴。
    “没有问题，但是，只要接下来虚空对她没有进一步的侵蚀，就放着不管，有更重要的目标需要去处理。”
    “芬里尔的小狼吗？没问题，她是我们下一个目标。”鹤十夜回答道。
    之后，「女王」点点头，再次闭上了眼睛。
    “女王...可是这样...”露娜莉苦笑着，“你们是打算完全放弃我的世界了吗？阿尔方斯的诅咒她本人也不能解除...”
    鹤十夜和安德森都没有说话，安德森靠在巨大的书架上，瞥了一眼这个月精灵少女。鹤十夜死死的盯着她，仿佛她说一个不字，就将她驱逐一样。
    露娜莉见两人都是一样的态度，捏紧拳头，然后一拳锤在桌子上，咬着牙，说道：
    “那好，我退...”
    “你知道后果，”鹤十夜闭上双眼，“如果这样，那我们也将加入此心叶，你觉得那样你还有任何希望保护你那个世界吗？不要感情用事，没人说过要放弃你的世界。此心叶虽然失去了力量...但她并不需要那部分的力量，你们当时也证明了，她并非失去了所有力量，至少，与血脉有关的力量是绝不会少的。八云紫想要找回她的力量，实在是太容易了。很快你就会知道，圣纹在她仿佛至高神的力量面前根本.....”
    一·文·不·值。

 36.虚空的花束 02

    于此处存在的人类，从未有一个时间发现自己真实存在的世界。人类理所当然的活着，活在幸福和平之中。或许某个时刻，某个人会突然惊觉，眼前的和平和幸福不过都是假象。可这假象对他来说却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拆穿，于是人类依旧活着，就算偶然知晓真相，依然普通的活着。享受着平凡，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正如她一样。
    「任务——世界某处的真实（主线）①：你不属于这里，你很清楚。你脑海里的声音不断告诉你这一点。找回属于你的力量。任务奖励：无。」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声音出现在她的脑中，她忘记了自己是谁。明明在之前她还在和这里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此心叶，这个名字她清楚的记得。
    以及蕴含在自己内心深处的...冷静。
    八云紫仍是那一身显眼的紫色连衣裙，她即是坐在座位上，仍然不合时宜的打着阳伞，仿佛是被阳光照到就会死的吸血鬼一样...可她对面的心叶才是吸血鬼，并且能够和太阳很好的做朋友。心叶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身影，不由得思索起来。她之前是在另一个世界没错，她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世界，以及上一个世界的任何记忆。这里看起来是...科技较为发达的世界，两个世界看起来完全处于不同的次元。
    （真是有趣，不是吗？你下意识的就保持了那一份冷静，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欺骗了所有人，真是完美。难以想象会有你这样的人类...不，曾经的人类。你在成为神之前就是这个样子...难以置信。）
    不知从而来的声音，与她对话着...单方面的。她抿着冰凉的咖啡，又苦又涩，就像是...
    “这咖啡怎么喝起来像土一样...”
    将挡着眼睛的紫色长发捋开，心叶皱起眉头，捏着茶杯，稍微摇晃了一下。
    “这可是现磨的。”八云紫摇着扇子，遮住倾城的笑容。
    “这咖啡怎么喝起来像土一样。”
    “这可是现磨的。”
    另一旁坐在不远处另一桌上的两个客人说出了相同的话。身着西装，紫色的短发，一眼就能看穿的虚伪笑容，那个男子正和另一名身材稍显魁梧，两鬓斑白的老者坐在另一个桌子上。那老者似乎对和心叶一样是紫发的男子说了什么，然后叹了口气。此心叶愣愣的坐在原地，这既视感却让人难以理解。
    “不是很理解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八云紫翘着二郎腿，看着心叶有些迷茫的样子，“正如你理解的那样，这是另一个世界。”
    八云紫...很危险。她第一时间下了定论，眼前这个看似来和普通人没有区别的少女，却有着不同寻常的老练和沧桑。此心叶不再说话，喝着她觉得有着泥土腥味的咖啡，注意着周围的动向。而此时心叶却注意到，那名紫发的男子也正盯着自己。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然后转头问八云紫。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是的。”
    马上得到了回答。
    “所以，出现两个我也不奇怪，哪怕各方面差别不小。”心叶放下咖啡杯，她看着八云紫，想要透过折扇看透那张笑脸所表达的意义。
    “没错。”
    八云紫一个字也没有多说，只是肯定这心叶的猜测。不过从她眉宇间的笑意来看，她的心情...似乎不错？
    “那么，你带我来的目的是什么？”心叶发出了第一个疑问，“我想要知道。”
    “很简单，”八云紫收起折扇，双手放在大腿上，直面着心叶的疑问，“杀掉你‘自己’，你就会知道一切了。”
    “我需要理由。”
    “嘛，还真是好奇的孩子呢。”
    金发与紫发的少女们对视着，虽然她们之间的年龄天差地别。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拿着这个。”
    八云紫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然后收起阳伞，将伞递给心叶。心叶接过伞，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却没有任何收获，她又望向八云紫，期待着对方给自己一个答案。而八云紫却仔细盯着心叶查看的表情，突然噗嗤的一下笑起来。
    “那只是一把普通的阳伞而已，你还真是可爱。”
    “......”
    “好了，现在就告诉你。”
    八云紫展开扇子，遮住脸庞，神情肃穆。
    “你，是...一个最低级的神，或许连神都算不上的存在，你再世界旅行中遭到了他人的算计，连续两次，然后你就失去了记忆和力量。你们这种神能够通过杀死其它世界的自己来获得一些力量，你是我的...一个朋友。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不过好歹也帮我了一个忙，这次就当是还你人情...嘛，不过都无所谓了。”
    “你还瞒着我一些事情。”
    这个妖怪贤者话音刚落，心叶则是马上说道，八云紫也不由得一惊。
    “打听少女的秘密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那是关于我的事情。”
    心叶再次强行打断了她的话，八云紫顿时无奈的收起扇子。
    “你啊...就不允许我有点什么小秘密吗？就这么想让我的秘密变成你和我的小秘密吗？”
    “我更希望掌握自己的事实，老实说，现在让我很不安，”心叶耸耸肩，“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挺害羞的，要我这样问出来的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了。是这样没错，就你和我的小秘密，听起来很不错，很像某种奇特的宝藏呢。”
    “嘛...总之，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很快...”
    八云紫，依旧不肯说。心叶也只得作罢，她看向之前紫发男子所坐的桌子，现在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两个咖啡杯。
    ————
    “嘿，老爹，你的脸色不太好，昨天晚上那些奇怪的生物让我有些难受，”他询问着自己的搭档，然后她抿了一口咖啡，一股土腥味进入他的口腔，他耸着鼻子，一咬牙，“这咖啡怎么喝起来像土一样。”
    “这可是早上现磨的。”
    坐在他对面的老者淡然回答。
    “不是很理解吗？这个世界正是这样，”他的搭档说道，“魔法也好，科学也好，始终不过是通往同样道路的途径。这对你来说是新的世界，我希望你快一些习惯。”
    他深吸一口气，毕竟昨天他还在为了自己和妹妹的生活而努力工作，今天就要加入什么所谓的正义机构，对付拥有超能力和魔法的黑恶势力。并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他觉得这样的工作对于他来说，太过危险，如果他死了，尚在读书的妹妹很难兼顾着几方面，虽然他认为他的妹妹比他这个「残次品」更加优秀，不过...父母已逝的现在，他的妹妹也是他唯一还活着的理由，家人的观念并未渗入他的意识...他只是找不到其它能够作为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罢了。
    太多的事情，都没有什么意义。
    他忽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他回过头，看向咖啡厅不远处的另一桌客人。那里坐着两个少女，其中一个有着紫色长发的少女，也正盯着他。
    他悄然收回目光，然后低声问着自己的搭档。
    “老爹，既然魔法和超能力这种东西都存在，那么穿越世界也不稀奇吧？”
    “说不定是存在的吧，只是我们尚未发现罢了，”老者楞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喝了口咖啡，“为什么问这个。”
    “我只是觉得...会出现两个我，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吧。”
    他望向窗外，太阳渐渐下山。
    于此处存在的人类，从未有一个时间发现自己真实存在的世界。人类理所当然的活着，活在幸福和平之中。他们理所当然的活着，活着是这么理所当然，但是某天，他们突然发现，这样的生活不过只是假象呢？没有和平，没有幸福，无时无刻所有人都身处地狱的世界...
    “怎么了？心叶，看着窗子发呆可不像你。”
    “没什么，我喝不下去了，走吧。”

 37.虚空的花束 03

    是夜。
    心叶漫步在夜晚的街道，手上捏着木刀，八云紫已经现行离开。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灯火阑珊的大街，路边行人渐少，她开始思考起来八云的话。首先，从相信她的话的角度来考虑，自己是一个神明，但是神是什么？她记忆中并没有关于神明从何而来的解释，况且，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这一点虽然可以证明...某些特别的力量的存在，她却并不是太清楚八云紫所说的‘最低级的神明’是指什么。全知全能？当然不可能，应该是弱小的，可以被杀死的神明，只是掌握着某种力量。
    她想起来之前直接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两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她尝试着与其对话。几乎是在瞬间，就有了回应——不过，回应的是她脑海中出现了大量的信息。
    「原名：此心叶
    阶位：暂无/魔神
    性别：混沌【无法转换】
    来自：太阳系平行宇宙991214号神秘程度10
    物品：神器——木刀·如龙
    能力：「冷兵器掌握（下级）」
    「刀剑达人（传奇级」
    其它：封印中
    技能：部分封印中
    剩余物品：自选基础奖励x1，世界旅行券x1。」
    这...是什么？她稍稍思考了一下这些信息的意义，有些明白了八云紫所说的话。神明...最低级的神明，连一些强大的普通人都无法匹敌的低级神。不，在她的力量消失后，恐怕普通人也有机会能够致她于死地。不过...她看向手里的木刀，这其貌不扬的木刀竟然是一把神器？难以理解所谓神器的定义，说不定在路边也能够捡到吧？
    随着月亮的升起，她渐渐能感觉到身体被奇妙的力量所充斥。她呼出一口气，从她被八云紫拉到这个世界，一直到现在她除了那杯咖啡，什么都没有吃，也没有休息。有些感觉饿了...可是身体完全没有疲惫感，之前咖啡的味道让她有些难以下咽。这具身体十分奇异，她这么下着定论，夜晚的降临而带给她意想不到的力量感，她转头进入一条小巷，在无人的小巷中，她准备测试一下这莫名的力量感所带来的效果...
    铁皮的垃圾箱，难闻的气味充斥着鼻尖，她毫不在意，单手挥舞着木刀，狠狠的朝着垃圾箱砸下去。
    随着令人一震的清脆响声，心叶砸下去的地方立马陷下去一个大坑。并没用全力，即使如此铁制的垃圾箱看起来仍然不堪一击，她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空着的左手一拳朝着墙壁打去。这下结结实实的砸到了墙上，厚重的石墙被砸出了裂痕，从她拳头砸中的地方向四周龟裂开来，剧烈的响声也传开来，她甩甩手，看了一眼仅仅只是有些擦伤的拳头，几乎实在她眨眼的瞬间，那些细微的擦伤就消失不见。
    惊人的力量和恢复力，她没有停留，立刻朝着小巷另一头跑去。
    还没等她离开小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小巷外传来，心叶不由得停下脚本，她抬头望向四周，纵身一跃，这一跳瞬间来到了五楼的位置，她一把抓住防护栏，低头望着脚下的情景。
    首先出现在小巷一端的是一个普通的黑发青年，他步履蹒跚，看起来体力也有些不支，他惊慌失措的逃进小巷，一边向后看去，一边拼了命的往前跑。很快跟进来的，是心叶早些时候在咖啡厅看到的那名紫发男子，他手里握着一把枪，正对着青年的后背，可他没有开枪，一言不发的朝着青年追去。正当两人快要跑到尽头的时候，之前与紫发男子一同就餐的老者，也举着枪守在了小巷另一边。
    “好了，放轻松，你知道被这枪打中会是什么后果，”老者镇定的开口道，“双手抱头，放在脑袋后面。”
    “不要开枪！！求求你不要！！！”
    青年苦着脸猛地跪在地上，双手放在脑后。然而就是这样两个动作，让这个青年男子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在这瞬间，青年背后的紫发男子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比想象中小得多的枪声响起，青年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却忽然痛苦的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挣扎起来。
    “老爹，对这种人可不能放松警惕。”
    紫发青年冷着脸走过去，一把揪起青年的手腕，只见其手中捏着一块澄清的宝石。
    “还真是...”
    老者摇摇头，收起枪，走到青年前面，一把揪起正装的黑发青年的领口，二话不说一拳就朝着他脸上抡去。
    “那个小姑娘在哪里！告诉我！”
    “哈哈哈哈哈！！！做你的美梦！！！我很快就要去见她了！而你们还需要很久...”
    青年疯狂的笑着，但是马上，老者又是一拳打在他腹部，青年顿时疼得说不出话来。
    “心叶，联系收尾人，”老者从青年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扔给了紫发男子，“去国王大道和这里，收尸。”
    说完，老者从腰间摸出另一把枪械，一枪打在青年头上，这名惨叫着的青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该死的，这群狗娘养的，”紫发男子狠狠一咬牙，“线索断了，那群巫师还在城里，老爹，这个苍石不是这家伙负担得起的东西，他背后必然有别人。”
    “比如我们头顶上那个。”
    老者将枪对准了头顶上的心叶。心叶猛然一惊，她并不知道老者是如何发现自己的，她直接跳下，灵巧的落在小巷里，然后举起木刀丢准两人，老者并没有直接开枪，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心叶。心叶一皱眉头，然后开口说道：
    “喂喂，我只是路过，和他可没什么关系。”
    “大半夜在小巷里飞檐走壁？真是好雅兴。”老者一挑眉头。
    “我只是刚才和别人在这里打了一架，”心叶木刀指了指旁边的墙壁，“看到了吗，我觉得我应该是无辜的，虽然破坏公物能算一条罪名。”
    紫发青年看了一眼墙壁的裂痕，然后看了一眼紫发的少女。
    “我见过你，不是吗？”紫发青年微微一笑，“或许我们可以去喝一杯？”
    心叶和老者同时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紫发青年，然后...两人放下了武器。
    “再来点宵夜？”心叶，忽然露出一种特别的笑脸，只需一眼就能看穿的虚假笑脸。
    老者则是仿佛见了鬼一样，在心叶和紫发青年直剑来回看了几眼，然后...
    “我请客？”
    ————
    “北原心叶，警察，”紫发青年自我介绍到，“这是我的搭档，前田大悟，我叫他老爹。我的搭档，也是我的老前辈。”
    “此心叶...，无业游民。”
    心叶看了一眼菜单，本来并看不懂的文字，但是一种奇特的讯息又进入了她的脑海，然后她兴致勃勃的对老板说道：
    “一杯啤酒。”
    “加一杯，谢谢。”名为前田大悟的老者也说道。
    “好嘞！！”
    奇异的三人组合挤在一起，坐在路边小摊的座位上。
    “你是说也你叫心叶？”北原有些难以置信的说，“还真是奇遇呢。”
    “在我看来她就像你的姐妹，”前田大悟似乎一直都是苦着脸，他接过老板递来的啤酒，叹了口气，“这真是巧合吗？要不是你妹妹我见过很多次我还真以为你们是兄妹呢。”
    “说不定我父母还没告诉我其实我还有个姐姐，”北原咂咂嘴，然后看着心叶也接过大杯啤酒，灌了一大口，“毕竟我12岁才知道我还有个妹妹，说不定其实我还有个姐姐什么的，我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嘛，谁说不是呢？”心叶脸上有些微红，“因为我现在处于完全失忆的状态，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说不定真是这样也没错。”
    “失忆？”北原也十分吃惊的看着心叶。
    “虽然我自己这么说或许有点奇怪，”心叶点点头，“我会来这里完全是因为一个自称我朋友的...嗯，应该是朋友吧，她告诉我这里有可以找回我记忆的线索，哦对，就是你在咖啡厅看到坐我对面的那个金发，她带我来这里以后就自顾自的消失不见了，顺便，现在我身无分文。我想你们经查验应该可以知道我是谁吧...”
    然后心叶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又有些尴尬的说：
    “呃...也不一定吧，我的体质有些异于常人，说不定我是什么实验室跑出来的家伙，并没有身份记录什么的。”
    “异于常人...吗？”前田楞了一下，然后瞪了一眼心叶，“这个...说不定还是有些办法。”
    “对，老爹的关系网还是很深的，”北原猛着点头，“要不你跟我们回一趟警局？”
    “啊，当然没问题。”
    心叶咧开嘴。
    “等我先再喝一杯...老板，再加一杯啤酒！”
    一旁的前田和北原同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这片刻间就将啤酒喝光的心叶。

 38.虚空的花束 04

    拜托前田老爹去查询心叶的身份后。北原看了一眼还在大口喝着啤酒，却对他点来的食物没有任何兴趣的心叶。
    不多时，前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接个电话。”
    说着，他站起身，背对着心叶。
    “老爹，查出什么了吗？”他并没有刻意避开心叶。
    “此心叶，女...见鬼，权限不足？”电话那一头传来前田的声音，“有没有搞错，确认身份，高级探员G。”
    「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电话那头传来电子合成音诉说着这一现状。
    “老爹，试试我的权限？”北原说道，“说不定...和我有关？”
    “好...确认声音身份，高级探员K。”那头，前田将电话对准了电脑。
    「确认身份完成，欢迎，探员K。」
    「此心叶，女，二十一岁，曾居住于第九区东八时区...中国人吗？三年前，其父母在事故中遇难，怀疑与「数据删除」有关。被认为体质为常人的数倍，听力和嗅觉极其敏感，患有先天性情感缺失症。对动物血液极其依赖。不会进食普通的食物，在12岁时被认为安全而获得其父母的保释，由其父母照顾。无不良记录，无犯罪记录。但于一年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已被认为死亡。」
    「与之相关：此花五月，此花洛丽亚，北原春河，北原利嘉，此绯叶，「数据删除」。」
    “这...小子，她真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什么的？”前田一脸懵逼的看着信息，“春河那家伙和她老婆的资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北原苦着脸，然后看了一眼背后正猛烈的和啤酒作斗争的心叶，然后说道，“查询与之相关的详细信息。”
    “那小姑娘不是在你旁边吗？你就不怕被她听见？”前田一愣。
    “没关系，估计她早就听见了，她不是也在找自己的身份吗？说不定能多出一个探员K。”
    北原毫不在意的说着。前田一愣，然后苦笑着摇摇头，是呢，他们资料库里会有记录的，不会是什么正常人。既然已经知道了心叶的听力异于常人，那被听到也无所谓。前田又操纵起电脑。
    「此花五月，原名岳五月。著名统一物理学博士。致力于研究弦理论，19XX年入獒与其妻子此花洛丽亚一同居住在第九区。发表了《超统一物理学概论》等著作。高权限资料：其委托在第十一区的友人北原春河其父，北原春希博士研究关于先天性感情缺失的资料。在19XX年，与其妻子前去与其会面时，飞机在第九区与第十一区之间失事，已确认死亡。」
    「高权限资料：此绯叶，女，19XX-20XX。名义上为此心叶的妹妹，实际由此花洛丽亚与北园春希共同研究的人造性感情缺失患者。在北园春希与此花洛丽亚的研究下成功治愈了其模拟先天性情感缺失症。但19XX年其父母失事后，被认为治愈的感情缺失复发。20XX，被发现「数据删除」于研究院。」
    “...这种剧情也是会有的，不过...这可真是巧合，”北原眯起眼睛，然后说道，“同样的名字，同样是紫发，同样有一个妹妹，同样父母都是研究员，同样都是因为失事而失去了双亲。唯一的区别是...我妹妹还活着，不是吗？”
    北原确实对自己身后的心叶说的这句话。
    “这个世界上唯有两种东西决不能相信，”心叶摇摇头，将眼前的啤酒一饮而尽，打了个嗝，才说道，“笑容和巧合。说实话，我并非太相信你们的身份，无论是你们的名字还是你们的工作。这些信息看起来仅仅有条，可见管理人员十分用心，还特意消除掉了一部分。可见就算是你们这些「高级探员」也有着不能知道的事情...不，不仅是你们，任谁都最好不知道事实的真相，那就将其删除，然后把所有知情者都从世界上抹去。”
    “看起来是这样呢。”
    北原不顾那边前田的阻挠，挂断了电话。
    “你怀疑我们组织的什么地方？”
    “全部。”
    心叶似乎满足了，终于停下了喝酒，她对着北原摆出无懈可击的笑脸，似乎是在示意北原给钱...？她离开座位走到一边，伸了个懒腰。
    北原嘴角一抽，摸出两张纸钞递给老板。
    “下次的也一起吧，老板。”
    “好嘞。”
    看来这家店是北原和前田你经常来的店面。北原跟上踱着步子离开的心叶，示意她继续刚才的话题。
    “先不说我的身份是真是假，听到了这些信息，我唯一的感觉就是，真是完美。除了我是失踪而不是死亡以外，”心叶指着自己的眼睛，“看到了吗？是不是泛着奇怪的紫色？”
    北原仔细看了一下心叶的双眸，然后点点头。
    “没错，我原本是黑瞳，虽然顶着和母亲一样的发色...但是我现在失忆了，说不定并非因为事故。我的朋友（自称）告诉我，只要我杀了你，我就能恢复记忆，这代表着什么，你明白吗？”
    “...你认为你的那个‘朋友’和我们组织有关。”北原肯定的说道。
    “没错，她肯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说不定就和你们组织里的资料一样。她将这些资料放在你们的电脑里，然后再拿给我看，她肯定会认为我...会认为你们组织有什么问题，”心叶十分开心的点头，“然后...”
    “然后她认为你会借此找上我们组织，并彻底的调查和自己有关的事情，最后坚信那些信息。”
    北原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他颇有不满的撕掉包装，为自己点了一根烟。
    “但是我不明白她这么做的意义，这和杀掉我有什么关联？”
    “具体的事情你当然不明白，不过我要调查的东西和这个无关，”心叶盯着北原抽烟的样子，她十分感兴趣，“真是奇异啊，要知道，我在离开我原来的世界之前，理应是烟酒不沾的，而你学会了抽烟，我却开始喝酒。何不怀疑一下呢？我的身份...”
    “如果超能力，魔法，存在的话，那时间、空间旅行也不足为奇，”北原转头盯着心叶的脸，“正是因为先天性情感缺失，所以无论再怎么聪明，也做不到完全的模仿正常人的感情才对。我更好奇的是，你是怎么做到如此自然的？”
    “自然吗，我也不是很清楚。”
    这个穿着打扮和女性都毫不沾边的少女原地转了个圈，脸上的笑容在月光下仿佛凝成了一幅画。
    “倒不如说，我一开始觉得自己的表演也很容易被看穿，所以做了许多无用功呢。”
    “不会有科幻小说里那种场景吗？两个世界的自己见面的时候，会有一个消失什么的，”北原耸耸肩，将烟头丢进随身带着的灭烟器里，“噢，那时时间悖论来着。”
    “所以不是很有趣吗？杀死其它世界的自己，就能够获得力量什么的，”心叶摇摇头，抬起头，“无论是最开始的引导者，还是之后见到的‘朋友’，都是这么对我说的。这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东西有两个...”
    “笑容和巧合。”
    “不是吗？八云紫。”
    两人的面前，一道黑色的裂隙凭空出现，紫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心叶面前，她无奈的摇着扇子。
    “嘛...算我输给你了，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回记忆的？顺便再说说...你怎么发现我和夏游龙的关系的？”八云紫还是那副翘着二郎腿的样子，坐在半空中的间隙上。
    “答案通常是很无趣的呢，”心叶拍了拍手，“赫马奈斯·莫拉，那里是他的位面，所以你也无法在他没发现的情况下监视那里的情况——因为它也发现了我的间隙。所以你并没有对那里进行监视，直到我也去到那里之后。所以你当然不知道莫拉现在是我的眷属，我和莫拉交换了所有「知识」和「记忆」。我只需要与它说一声...我就能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当然，对我来说，其实我还算是失忆了，因为我只是‘知道了’而不是‘想起来’了。”
    “至于你和夏游龙的关系，很简单，鹤十夜也好，你也好，都对我说过，夏游龙是不负责任的引导者。这是真相，能欺骗人的当然不只是谎言，真相也可以。你想用这个真相，撇清自己和夏游龙的关系。实际上我一直以来也没有怀疑过，直到...你三番五次的出现，并且帮助了我的任务。”

 39.虚空的花束 05

    “哦？那不如我来挑挑刺吧。”
    八云紫猛地收起擅自，十分开心的看着心叶分析着。
    “为什么我不能是看重你的价值而帮你呢？因为第一次任务，对我来说，你完成得十分完美。”
    “那你应该继续给我发布任务，而不是随意的让我行动，”心叶指着八云紫的头顶，忽然调皮的眨眨眼，“‘虽然下雨打伞是常识，但是也有人会选择在雨里翩翩起舞。’这句话很符合你的目的呢。一开始的任务是由夏游龙和你共同策划，你们将我扔进了鹤十夜，也就是我还不知道为什么而战的一个组织的对立面，为的就是让他们发现我。而之后的任务也在你的计划之内，你和夏游龙有我的详细资料，自然明白我不会有目的性的选择任务世界，因为无论哪一个都一样。”
    “所以你们把我丢进了最适合于鹤十夜他们发挥的世界。为的是...让你有机会来他们面前救我。”
    “估计将你陷入危机然后救你并取得你的信任...是很不错呢，”八云紫点点头，“可怎么解释我最后的目的呢？你从哪里确认，你有让我这么做的价值呢？”
    “一开始没有，当然没有，任何一个居住在世界的普通人都不可能会有...你监视我的目的并非我的任务状况...而是...”
    心叶看着天空中的圆月，宇宙是有边界的，在那边界之外，是林立的其它世界，而这庞大的巨树，展开的枝叶与果实，又是一个个世界。庞大的世界树海，连接着最外围的「虚无」，世界的根系错综复杂，吸收着那里的知识并成为世界的「营养」，然后落叶归根。死去的世界会化为‘虚无’的肥料。或被世界自身利用，或被其它世界所吸收。这样自然的循环，让世界蓬勃的绽放出生机，形成了无数引人驻足的世界。
    “...而是确认我是否得到了来自于‘虚空’的知识。”
    “关于夏游龙...她和你的巧合，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
    “我最开始去到的不是任务世界，而是你的世界，‘幻想乡’。为什么我回去到那里？当然是夏游龙送过去的，我本身没有被告知任何关于引导者的信息，所以我已开始也不清楚引导者的功效。确实，虽然她不能将我直接送过去，但却可以告诉你我前往的是哪一个世界...然后你就可以将我送到幻想乡。”
    一开始的恶作剧，还有现在变成了女性姿态，并非什么巧合，而是八云紫的一手操纵。
    “即便夏游龙再怎么不负责任，带上来的新人逐神者，也还是会成为逐神者，不会变成别的东西。那为什么她还是在寻找新的逐神者呢？因为过去她所寻找的逐神者，都因为某种原因被鹤十夜这样的‘组织’所封印，然后再也没办法继续自己的逐神之路了。这某种原因...是直到在上个世界，神父与月精灵谈论的时候，我才明白的。然后现在我也清楚了，为什么你和夏游龙都告诉我‘杀死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会让自己变强’这种话。”
    “因为，这是让我从‘逐神者’之中除名的方法，好让我老老实实的加入你们...没错吧，「妖怪贤者」八云紫。”
    八云紫死死的盯着心叶的眼睛，妖异的双瞳注视着心叶——注视着心叶眼中浓郁的紫色氤氲，然后她，缓缓的鼓起掌。
    “真是难得呢...竟然这样也没有让虚空的知识多一分，看来你的智慧和你那无情的本质一样冷人羡慕。对，现在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的世界，并且暂时成为一个苦力，但是你并不太想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动手的样子，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并不重要。你...意下如何？”
    这名妖怪贤者，一点也不对自己的计划被看破而沮丧，反倒她十分开心的说着上面的话，像是她已经看透了心叶的本质。
    她知道，心叶不会拒绝她的提议。
    “按照合情合理的发展，我是应该加入...吧？”心叶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毕竟我没有别的选择...”
    “那么...欢迎...”
    八云紫刚想这么说的时候，心叶忽然大眼一睁，然后高傲的扬起头颅。
    “但是我拒绝！我此心叶，最喜欢对那些自以为自己很行的人说不！”
    “......”
    八云紫脸上终于出现了一刹那的愕然，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心叶这不过是在演戏，毕竟心叶除此之外没有可能有这种夸张的表现，更何况是在，她不由得摇摇头，笑道：“还真是输给你了，没想到啊...”
    “刚才当然是玩笑，我会答应，合情合理，不是吗？”此心叶忽然又恢复了之前满脸笑容的状态，“不过，我希望稍微在这个世界待一段时间。”
    “当然...”
    八云紫的身影消失之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如你所愿。”
    待她离去后，心叶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世界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挺多啊。”一直以来一言不发的北原突然蹦出了一句话，心叶不由得对他侧目，北原摸出烟，一边点着烟，一边看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真是有趣，在世界之间穿梭旅行的另一个自己，想想还真是有趣...我应该作出怎么样的表情？”
    “我想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紫发少女拉着自己的脸颊，做出一个鬼脸。
    “就像这样。”
    “你更像我的...我的妹妹，不是吗？”北原斟酌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你和她一样，在父母去世后仍然能在他人面前戴着完美的假面。”
    “或许我正是觉得她更优秀所以才这么做。”
    北原灭掉了还有半截的香烟，吐出一口烟雾。
    “有兴趣来我们组织工作吗？”
    “当然。最好能有点联系方式。”
    心叶这么想着，然后转头看着公园旁边的地图。
    「北原研究所」
    有些老旧的地图上，标识着一个地名，她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决定朝着那里前进。
    “那我在北原研究所等你吧。”
    心叶这么说着，和八云紫一样，霎时间消失在北原眼中。
    “...这家伙。”北原瞄了一眼心叶刚才看的地图，马上明白了心叶是怎么做的选择，然后拨通了前田的电话。
    首先遭受的就是前田劈头盖脸的一顿怒骂，心叶明知的把通讯器摆在离耳朵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待前田的怒气消散以后，北原决定再加一把火。
    “老爹，我邀请她加入我们组织，她也答应了。”
    不过，北原没想到，前田却稍作沉默，就回答了他。
    “也是呢，毕竟我也快要退休了，新的探员吗？自从你以后就没有了呢。”
    北原一愣，然后低着头。
    “好好休息吧，老爹”
    ——所谓的放松的工作——
    「任务——世界某处的真实（主线）①：你不属于这里，你很清楚。你脑海里的声音不断告诉你这一点。找回属于你的力量。」
    没有奖励，条件也模糊不清。属于她的力量为何物？从一开始就没有属于她的力量才对，所有的力量不过都是逐神者那所谓的系统，逐神之路所赋予的...不，有一些不是。心叶从蕾米莉亚那里骗来的血脉。虽然借由那东西升级过，但实际上，这个血脉对她来说，也几乎没有影响。而且她的力量在被诅咒后，不能使用的那部分，却不包括八云紫的力量。她意识到，实际上圣纹的强制效力只存在于同为逐神之路系统里的东西。
    这个系统，对于逐神者来说，是个不得了的定时炸弹。
    如果往阴谋方面考虑，这能够左右的东西实在太多，心叶难以想象，如果拥有圣纹的人能够被某个神明的力量所完全操控的话，那会是怎么样的场景。就算只是能够操控圣纹以及系统的力量，那对无数的从普通人变成逐神者的人来说，也是一种极为强大的控制力...试想一下，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全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心叶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她才答应八云紫，也只有答应八云紫。
    可随之而来，心叶遇到了极大的问题。
    饥饿。
    此时的她，之前借由系统所拥有的所有力量全都化为虚无，哪怕是她的血脉...她现在所拥有的，不过是强大的血脉，而吸血鬼的饥饿突然开始困扰着她。就像之前，她喝着的咖啡味道极其难以忍受...不，或许只是那咖啡非常难喝而已。她只是对普通的食物没有了需求，就算吃下去也不会获得营养。
    她不得不找地方觅食，以缓解那极度的饥饿。实际上，她从成为吸血鬼的一刻起，直到现在也没有进食，现在恐怕她也无法在阳光下自由行动了。
    趁着夜色正浓，得先找个地方...
    随心所欲，及时行乐。
    她想起魔神珊娜·圭文所说的话，不由得扬起笑脸。
    那就，随机好了。

 40.虚空的花束 06

    星色夜空，深夜的街道，无人来往。在极度现代化的城市，想要欣赏到银河，只能再停电的时候，祈祷一下上天赋予的奇迹了吧。深夜好像无人的城市，撩拨着每一个在黑夜中穿行的行人的心，他们或许只是在享受这片宁静，或许也是在期待着，黑暗中并非恶意的东西带给他们一些不一样的遭遇。
    何不欣赏这良辰美景。
    才怪咧。
    “迷路了。”
    心叶望着公园的入口，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神了。老实说，迷路这种东西从她出生开始就注定和她没有丝毫的关系，但是当她打定主意，随心所欲走到哪里算哪里的时候，却饶了一个圈，回到了开始的地方。她开始认为这是某种魔法或者异能引起的异变而非因为她的方向感造成的失误，不过很快，她把这个可能性抛在脑后。就算她丝毫没有察觉，他也不会觉得这个世界有超过莫拉认知的魔法。
    （你太看得起我了，比起我这种一文不值的神，这三千世界才是蕴含着各种可能性的地方。）
    魔神毫不犹豫的打了心叶的脸，少女哭笑不得的继续顺着之前自己走过的路前进。至少，她相信自己的记忆力还是没有问题的。
    “莫拉，你对逐神者这个系统有什么看法？嘛，随意一点，我现在并不是很希望认真的讨论。”
    （那我也不用认真的回答？这几天我到底是四处看了看这个世界的资料，很有趣，没想到人类不借助任何魔法也能够在天上飞翔呢。在原本的那个世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你知道，尽管毁灭世界和创造世界都轻而易举。所以我觉得会有什么都不奇怪了，现在我不是魔神，是一个学者。）
    “学者就有点学者的样子，老老实实的去询问专业人士怎么样？变成人类的样子。”
    这名魔神，在发现楼顶才是比较方便的赶路的地方后，毫不犹豫的纵身借着护栏和水管，三两下跳到楼顶。她没有注视着头顶绚烂的星夜，反倒是凝视着无人的大街小巷。
    （你只是想要学着你记忆里的那些其它世界的‘主角’一样，提出类似的建议吧。）
    “是啊，这样不是很有趣吗？”
    “那这样如何？”
    在少女还在观察楼下的建筑时，一个稚嫩的人生就从她身边发出。她惊愕的（假装）转过头，看到飘在半空中的莫拉。那外貌和普通的人类女孩没有任何差别，俏脸上带着不符合身体的老成和蔑视，身着覆盖全身的黑衣和黑发。那头黑色长发中，能看到和莫拉一贯展现出来的沾满焦油的触手一样的东西。
    “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啊。”
    少女苦笑着，不再去关注自己‘眷属’的事情，她很快就注意到了不远处，仍然灯火通明的，画风和周围建筑明显有着区别的北原研究所。她微微一笑，纵身朝着建筑的方向跃去。
    “怎么，不对我的外形发表一点正确的意见吗？我觉得你们人类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莫拉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一直漂浮在心叶身边，似乎是觉得这样太累了，她干脆抓着心叶的衣摆，好像这样能够更省力一样。
    心叶：“你觉得全人类都是萝莉控吗？”
    莫拉：“你是说对身材娇小的女性带有超乎友谊的幻象以及某种需求的那种特殊癖好吗？通常在过去的世界，只有贵族会有这种癖好呢。因为贵族才会有精力和财力来满足自己异样的癖好。”
    心叶：“并非异样的癖好，因为贵族有着更为丰厚的物质条件。所谓饱暖思****，人类正是因为有了**才有了动力。我们这样的下位神明也是如此。”
    莫拉：“可这只代表了萝莉控本身只是有着异常精神癖好的人类，人类追求的东西并不止这一点，而只为这一点行动的人不可谓不愚蠢。古人有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贵族不去追求更高的地位和财力，而将仅有的财力放在萝莉身上，这只能表明萝莉控的贵族是不思进取的废物。”
    心叶：“不不不，这和那人是不是贵族没有关系。只是贵族有着更多的精力去准备相关的‘爱好’的事情，而普通民众吃穿都成问题的时候，自然不会注意自己内心的原始冲动。当这一种生理需求被一定程度解决，人类就会注意到自己的心理需求，少人类会发现自己喜欢娇小可爱轻音体柔的女性。而这样的心理需求会转化为另一种形式的生理需求，转而成为了萝莉控。物质和精神是相互影响，相互依存，相互推进的，所以只有智慧种族，或者由智慧种族领导的种族才能够立于一个世界的顶端，而不是匍匐在地面上炫耀着自己孔武有力的野兽。”
    莫拉：“诚然，你说的十分正确。可这不能证明萝莉控并非异常的精神嗜好，即使是动物，也不会和尚未成年的幼崽进行交/配。”
    心叶：“并非是没有成年。是娇小可爱轻音体柔的女性，而不是未成年的女性，这两者有着天壤之别。好比你以现在的外表出现。”
    “...你是说我这个样子和年龄会引起那些鬼畜的家伙的性趣吗？”
    “...你这么说，也没有错。”
    心叶带着莫拉落在研究所门前，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无视了一旁的门卫，径直走进研究所大门。一旁门卫看了一眼心叶，然后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仿佛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然后保持着那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
    “绯叶博士，你今天的穿着还真是...英姿飒爽啊。”
    明显认错人了。
    “多谢。”心叶微笑着点头。
    说着，这个门卫完全无视了和心叶一起进来的莫拉，放着心叶和莫拉走进了研究所。
    “噢，很有趣不是吗？”莫拉满是兴趣的四下看着，“他完全把你和你那个妹妹混为了一谈，并且毫无违和感。可以说你们确实是姐妹呢，或者说兄妹？稍微问一句，你准备来这里干什么？”
    “觅食，”心叶有些不开心的摸了摸下巴，“这具身体力量虽然强大，但却需要进食血液才能够在阳光下保持一定的力量，不然就和普通人无异。”
    “觅食？来研究所？”莫拉冷哼一声，断然是不相信心叶的话，“若是只是要来觅食的话，医院会是最好的选择。”
    “嘛，顺便见一见我可爱的...哦不，北原那老处男可爱的妹妹呢。”
    随随便便就把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叫做老处男，可见现在这个魔神已经完完全全把自己和男性的身份撇清了...怎么可能，她只不过是想试试多模仿一下女性的姿态，这样的迷惑性更为强力而已。心叶四下看了看，注意到研究所只有一个房间的灯光还亮着。
    “你觉得，为什么我出现的时候门卫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惊讶之处？除了穿着？”心叶问着身边似乎对萝莉样貌有着特殊嗜好的莫拉。
    “这不明摆着，你的妹妹...不，那个人类的妹妹和你一样是个脱线的家伙，至少表现出来的是。”
    莫拉咂咂嘴，似乎对心叶的问题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她沉默片刻还是认真回答了。
    “会在深夜的任何时候出现，甚至什么时候回家换了身衣服再过来也不奇怪，甚至一些奇怪的行动...比如带着会在天上飞的头生触手萝莉，以及腰间别着木刀之类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的奇妙存在。啊，这么一想我真是忍不住想见一见了呢。果然来其它世界是正确的选择。”
    “那现在就去见一见如何？”
    “啥？”
    研究所里空无一人。也是呢，这种深夜，研究人员也有自己的生活。每天一头钻在实验室里个把月看不到人影那种通常都叫科学狂人，或者技术宅。而恰好，心叶和莫拉也要遇见这个这种深夜还一个人独自呆在研究所里捣鼓着不知道什么的技术宅。
    站在明亮的走上上，心叶身前就是那间唯一亮着灯光的房间，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莫拉，对方看着她的眼神，突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注意。然后两个魔神在对方的坏笑下，握住了手。

 41.虚空的花束 07

    “唔咕~”北原绯叶猛然的惊醒过来，她突然发现自己在研究室里睡着了。
    看着散乱一地的研究资料，她叹了口气，将地上到处都是的研究资料收好，然后看了看时间。
    凌晨4:44。还真是个完美的时间段，发生什么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了。不过研究所如今还是灯火通明，之前她的哥哥也打电话来说回来接她。这两兄妹的生活作息跟传说中的某种能变化称任何模样的某种用红白相间的球就能捕捉的妖怪的出现规律一样，不可捉摸。她的哥哥是那个流行的都市传说，M.I.B中的成员，没错，就是那个拿着一根能修改及的闪光棒和各种高科技小手枪就去和外星人战斗的那种。
    只不过他们的对手是魔法使、异能者和各种妖怪。
    比如拿着照相机和团扇，掀起风然后拍女孩子胖次的天狗，会透视理所当然用来偷窥的异能者，希望作出自己何人一样的人偶来当自己女朋友的炼金术士，每到特定的日期变能从手里搓出火焰的魔法使等......虽然看起来有点奇怪，但是他们的工作还包括帮比较危险的妖怪夫妇接生之类的，所以...大概...也许...合情合理？
    北原绯叶也是其中的成员之一，虽然只是外围成员，不过这也是因为若是要成为内部成员的话，就需要像他哥哥那样，将其身为正常人的身份全数抹消，无论哪里都不会有与他们相关的信息，一身西装就是他们的样子，一个字母就是他们的代号。
    这在制度之上，制度之外的特殊组织，在世界各地都能够找到...并且那些奇怪的妖怪，异能者和魔法使也是。
    完成了今日的工作，绯叶将资料整理好后，泡了杯咖啡。她正坐在研究室正中的座位上，扫了一眼各处价值不菲的仪器，不由感叹M.I.B的财力。还在两年期那，这个研究室不过一间平房的规模，几乎所有的研究都是由她父母的研究经费来支撑。如今这个研究所已经成为了庞大的，针对各种生物的研究所，并且她还能挪用公...哦不，能拿到研究经费研究自己和哥哥北原心叶的精神异常。
    顺带一提，目前这项研究因为缺乏临床试验所以暂时处于停滞状态。
    “嗯？”
    她瞥了一眼窗外，却看到了一个只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衣的萝莉，正飘在窗外。是的，这里是五楼，那只楼里贴在窗子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绯叶。这个见多识广的少女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任何惊讶，她端起咖啡杯，大喇喇的走到窗前。
    “你想要进来吗？”
    窗外的萝莉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少女手中的咖啡杯，少女思索了片刻，然后将窗户打开，把咖啡杯递给了那只萝莉。
    萝莉端起咖啡杯，嗅了嗅，然后抿了一口。
    “嗯，不错，人类，这个贡品比起我那个无良主人喝的要好上不少，”萝莉眼睛一亮，“她只喜欢速溶咖啡和罐装咖啡，真是个不懂欣赏的家伙。”
    “...主人...吗？你是式神？”少女松了口气，然后回到座位上坐下。
    “嘛，这么说虽然也没错，是类似那种关系，”萝莉端着咖啡杯飘到桌子上坐下，“我和她都是神明而已。”
    绯叶嘴角一抽。
    “冒昧的问一下，您的身份？”这个长时间和各种异常生物打交道的少女，突然正经起来。
    “我吗？”萝莉歪着头，微微一笑，“知识的魔神，赫马奈斯·莫拉。不用这么拘谨，我离开了自己的世界，和主人一起游离三千世界，正巧在这个世界休息吧了。”
    “你的主人在哪里？”
    绯叶抬起头张望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莫拉口中的主人。那人正一脸无奈的站在窗台上，看着端着咖啡杯的莫拉。
    “喂喂，莫拉，说好的伸出你的触手把这个可怜的无知的少女玩弄一番然后在来个‘惊喜’呢，你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出现是要干什么？”
    和绯叶一样的紫色长发，黑色的风衣，要带上别着一把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木刀。这个家伙也是不走寻常路的从窗户进来了，然后一脸抱怨的揪起莫拉头顶上的触手。
    “你就这么喜欢这土味的东西吗？”
    “愚蠢哟，我的主人，身为吸血鬼的你可没办法好好享受这种东西的美妙，我从第一次看到你喝我就深深的迷上了，”莫拉不耐烦的看着这名少女，然后向对自己的触手十分感兴趣的绯叶说道，“对了，不要像我的主人一样随便碰这个。这里面是大量的你不能承受的知识，说不定碰一下就就会疯掉。”
    吓得正准备碰的绯叶猛得缩回了手。
    “呀，你好，我是血腥魔神，此心叶，这家伙的家长，”擅自闯入研究所的紫发少女十分开心的笑着，“顺便，不知道为什么门卫就把我放进来了，还叫我绯叶博士，我想那是你的名字？”
    “啊...是的...北原绯叶，这个研究所的所长...”绯叶一脸懵逼，“此心叶？和我哥哥的名字一样啊...”
    她不是太爱照镜子的人，但是看到心叶却没由来的一股亲切感。
    “北原心叶是吗？我们已经见过面了，”心叶点点头，“简单来说，我就是身为神明的‘北原心叶’，或者说另外一个世界的北原心叶，世界十分奇妙，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别的世界的自己，这家伙也是因此才成为我的眷属和我一起旅行呢。”
    “喂喂，我们可是魔神，这样随便向小姑娘透露我们的身份真的好吗？”莫拉瘪瘪嘴。
    “你不是都已经告诉她了吗！”
    心叶恶狠狠的揪住莫拉头两旁的触手，这个萝莉惊叫着想让心叶住手，但奈何她手里还端着咖啡，一遍心疼着会不会弄洒咖啡，一遍向心叶抗议着。
    要是所有的神明都像这两人一样就好了，绯叶想起这个世界的其它神明，不由得默然不语。
    浑然不知绯叶在心理许下了一个可能会把多元宇宙完全毁灭的愿望，心叶和莫拉的闹剧终于迎来了终点。
    “还真是热闹啊，你们。”
    北原捂着头站在实验室门口。
    “哎呀，北原‘前·辈’，”心叶慌忙把手从莫拉头顶上拿下来，可以在前辈两字上下了重音，“你迟到了呢。”
    “哥哥，这两人你认识吧？”绯叶也是一脸不忍直视的捂住脸。
    “认识其中一个，”北原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小巧电话，和一个银色‘闪光棒’，“这是专用联系电话，这个是可惜消除路人记忆的传说中的闪光小棒棒，记住不要对着自己，用的时候最好戴着墨镜。”
    说着，他又拿出一副墨镜递给心叶。
    “这么说来，你妹妹也是你们组织的成员？”心叶结果北原给的道具，然后恍然大悟，“怪不得...顺便...”
    心叶转头看向绯叶。
    “可爱的妹妹，我饿了，你这里有动物的鲜血什么的吗？越新鲜越好。”
    在她问出这句话以后，捂着头的绯叶突然眉头一挑，然后露出一个坏笑，拉着心叶往屋外走，一边说：
    “当然有，听说你是吸血鬼，还是神明是吧...？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明白...”
    莫拉和北原一脸囧样的看着这两个紫发少女拉拉扯扯的朝外面走去
    在被绯叶抽了200ml血液，剪下一小撮头发以后，感觉自己快要死掉的心叶总算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几个...包装得十分精美的印着‘特制B型血蛋糕’以及一瓶印着‘马可夫庄园特供’的红酒，一脸囧样的坐在莫拉旁边。
    “这可是在吸血鬼里面相当名贵的红酒...吧？”绯叶不确定的说，然后看了一眼酒瓶的商标，“上面写着血液纯度达到了40%哦？”
    “也就是说这是兑水了的吧！”
    “嘛，大概是这样，”绯叶点点头，“毕竟人血可是很贵的，一般的吸血鬼都消费不起，只能吃吃血豆腐。”
    为什么心叶总感觉自己印象中的吸血鬼印象瞬间崩塌成了渣滓，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停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边吃边说。”
    北原示意心叶坐下，然后看着心叶不知从哪里摸出了红酒杯，然后将红酒倒进酒杯里，摇晃着就被，同时一脸忧郁的眼神望着窗外。他仿佛是没看见心叶的动作，然后一板一眼的说明起他们的工作。
    “如你所知，我们是M.I.B，就穿着上来说，你这一身也没有什么问题。武器之类的看起来也不需要提供，当然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联系我。今后你会是我的搭档，现在起你的代号是L。听起来和天上掉下的小本本里的某个神探的代号一样，但是你现在还是低级探员，所以还请随叫随到。”
    “平常的任务没什么特别的，通常就是扶妖怪奶奶过马路，帮隔壁天狗和人类的夫妻接生之类的，所以到时候不要觉得太无聊了。”
    “我现在突然很想离开这个世界。”
    心叶哭笑不得。
    是呢，这样的世界...也是存在的。心叶望天，莫拉则在一边喝着咖啡，似笑非笑的看着心叶——这家伙肯定早就知道了这世界是怎么样的。

 42.虚空的花束 08

    绯叶嘱咐心叶在实验室里等一会以后，就拿着刚从心叶身上抽出来的血跟头发一溜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剩下心叶和莫拉两人在实验室里百无聊赖的喝着咖啡和红酒。
    “你那没事做的主神没给你什么任务吗？”
    莫拉瞥了一眼捣鼓着闪光棒的心叶。
    “那种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心叶戴上墨镜，然后举起闪光棒，“看这里。”
    莫拉像看着****一样看着心叶的动作，然后从闪光棒顶端像是照相机的闪光灯一样闪过一道光。之后心叶取下墨镜，看着莫拉的表情，问道：
    “有效果吗？”
    “怎么可能有效果你这个蠢货，这玩意不是针对人类设计的吗？要是对魔神都有效那为什么遇到魔神不直接一下闪光然后就可以过上有时两次有时三次的生活？”
    “各方面来说问题都很大啊...”
    心叶盯着闪光棒看了一下，这小巧的玩意能够抹去人的记忆并且进行随心所欲的修改。怎么说都是可怕至极的东西，如果真的对神也有效的话，那这东西怎么也不可能随便就交到心叶手上。对人类以外的东西有效的话，这完全可以作为战略级兵器使用了，对猩猩或者别的什么和人类基因上差别不大的东西或许...也有效？
    “老实说，科技能捣鼓出这样的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莫拉抢过心叶手中的闪光棒，然后看了几眼。
    “要知道眼高于顶的科学家要不是亲眼看到别说像这样修改记忆，就算妖怪存在他们都不会相信。”
    “这是严谨的求真过程，”心叶无所谓的笑着，“如果不是成为了逐神者，我也不会相信和这相关的任何事情。”
    “于是你就开始怀疑其逐神者的存在的意义？”
    莫拉的话一语中的，少女微微皱起眉头，盯着自己手背上的圣纹。
    神能够赋予凡人力量。哪怕是下位的神明，其眷顾之人也能有凡人难以企及的奇妙能力。会有圣纹这种东西存在也不足为其，倒不如说心叶认为，神这种东西，量产起来根本不麻烦，逐神者的数量何止八百万？无数的世界，无数的存在，无法计数的存在成为了逐神者，可这对那些比这些世界诞生得还要早的至高神们...到底有什么好处？圣纹的力量由它们赐予，由它们创造，理所当然它们也能够毁灭。
    逐神者到底有何存在的意义？难不成供至高神们观赏作乐？
    怎么可能。
    说到底，逐神者不过是更为强大的，另一种形式的人类。在创造自己的世界之前，心叶与莫拉并没有什么区别。即使是莫拉，也有着自己的位面，然而即使如此莫拉对自己的位面也只是作为书库一样的存在，她的位面四处散乱的书籍可以看出这个人对于自己已经掌握的知识漠视到了什么地步。无论是亚历山大·安德森，还是心叶，鹤十夜，这些存在对于至高神来说真的有区别吗？
    不过是宛如心叶眼中的灰尘一样，细小而微不可查的存在。
    至高神另有目的。心叶断定，至高神让普通人成为逐神者，绝不是什么大发善心给人类机会成为神。
    “我想你可以从鹤十夜那些人那里找到答案，”莫拉知道心叶在想什么，她自己飘到实验室一旁，拿起咖啡壶给自己倒上一杯香味浓郁的咖啡，“他们不是说自己是什么组织吗？比起你个人来说，那些组织所拥有的的讯息比你更多吧。”
    “我更愿意直接去问八云紫。”
    心叶哭笑不得。难道她现在跑去联系安德森，然后告诉对方，‘嘿，我记忆找回来了，告诉我你们知道的事情吧’，然后等对方把资料告诉自己？
    “我仿佛听到你们在背后谈论我的美丽。”
    八云紫，她右手捏着一壶清酒，左手拿着酒杯，脸上泛着红晕，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实验室。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出现？”
    “嘛，关于至高神的目的嘛，我倒不如告诉你一些事情，然后你自己猜一下？”八云紫不知道又从哪里拿出一个酒杯，递给心叶，然后一边给心叶倒酒，一边说道，“鹤十夜那些人的目的是阻止逐神者被虚空侵蚀。下达命令者是上位神管理协会，负责逐神者的事情。而我则和至高神有一些瓜葛，因为那些家伙弄出的你们这个系统，我随手就能改一下弄出些奇怪的东西，于是我的友人就前来找我帮忙。并不是我自己要来搅进这趟浑水哟？”
    紫发少女瘪瘪嘴，把小巧的酒杯里一点点酒水一饮而尽。
    “顺便，这酒是我特制的，就算是吸血鬼也说不定会喝醉。”
    “...鹤十夜的组织是听命上位神，你是说至高神的理念和上位神有冲突？”心叶没有因为八云紫的话而一口喷出来，她举起酒杯，八云紫轻轻一笑，又给她倒上，心叶没有再一饮而尽，而是小口小口的抿着，她看着桌上绯叶留下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资料，说道，“这不合理。别告诉我至高神是有什么理由不方便出面。”
    “正是如此。”
    八云紫点点头，把酒壶摆在一边，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盘薄饼，摆在桌子上。
    “至高神并不是什么万能的存在，说简单一些，其中绝大部分比我还要弱。由所有至高神联合起来，才创造了我们如今的三千世界。至高神里面也有除了自己掌握的法则别的啥也不会的废萌神，上位神的力量...在战斗方面，通常要远高于这些至高神。”
    “也就是说，至高神想用逐神者来牵制上位神，但是上位神反倒用一些方法来命令起逐神者，至高神没有办法，只好把你请出来？”
    “也不全是。上位神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触及到至高神的位面。只是一部分上位神开始发现至高神对他们来说，实际上并没有强制的约束力，于是不少上位神便悄悄的自立组织。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阴谋在至高神面前，实在太好笑了。要知道，至高神里面有个家伙叫做全知之神。”
    “于是明明知道了阴谋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至高神只好向你这个游离在体制外的妖怪贤者求助？”
    “不。”
    八云紫摸出扇子展开，遮住自己满脸的笑容和酒意。
    “只是因为有趣而已。那群至高神遇到这种事情总是会毫不犹豫的把事情甩给别人然后自己开始看戏，当然，其中一部分说不定躲在那个地方看着我们手忙脚乱和上位神对抗的样子偷偷笑着呢。当然，我肯定要了和这种忙碌相衬的报酬。”
    “......”
    心叶收回之前的猜测。这些至高神，确实就这么无聊。
    “那么，至高神和虚空，并非由任何敌对关系？”心叶眯起眼睛，“或者说不仅没有敌对关系，而且还对于逐神者获取虚空的知识毫不在意，甚至对于至高神和虚空来说，这都是好事？”
    “嘛，稍微给你透露一点也没关系，”八云紫收起擅自，用扇子敲着肩膀，“虚空和至高神是通过一个没什么卵用的议会来决定这些世界里的事务。”
    “那虚空呢？虚空的存在是怎么样的？”心叶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虚空和三千世界的关系，就是土壤和树林的关系，”八云紫严肃的回答，“虚空本身是一个整体，没有丝毫空隙，那里可以说什么都没有，但也可以说充满了‘知识’。这一个整体在至高神们创造了世界之后的某一时刻产生了自己的意识，然后借由世界反馈的知识，创造出了一个崭新的种族...”
    世界即是树，一叶一根茎，一花一果实，宛如展现在神面前丰富而又茂盛的树林。一枚果实即一个世界，一根枝芽即一抹希望，神精心栽培着树木，但却对枯萎和掉落的果实不闻不问。那是神的世界，属于神的冷酷无情。神爱着人类，于是便赐予人类权利——拯救自己的权利。赐予人类希望和绝望，赐予人类右手的剑和左手的盾，赐予了人类生命和死亡。神是生物，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并不神秘的生物。唯有神，不在任何一颗树之中。

 43.虚空的花束 09

    神明是那些站在至高之地的至高神们。但还有另一种‘神明’。是连那些至高神们都无法染指的空间——或许那不能叫做空间，那是一整个意识体。而作为那个意识体的衍生物，存活于被至高神们叫做「虚空」的副产品，虚空意识集合体的子意识，是宛如「先知」的物质。时而会以人类的姿态出现，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时而会对逐神者进行引导。
    而实际上，对「先知」们来说，这不过是印证主意识体的猜想的一环。他们或许宛如人类一般，存活在各个世界树，悄然进行着某些对人类，至高神来说毫无意义的事情，又或许逍遥得如同至高神们一样，懒惰。
    但是对他们来说，不，对于虚空的主意识体来说，让至高神们和下界生物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才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时间被视为一条没有任何波动的直线，而在上面运动的，就是万物，从这根线穿透过去，在这个时间线的，只是物质的一部分。时间是不会流逝的，所以一旦我们自身停止了，理所当然对于我们来说时间也就不会流逝，流逝的是世界上的万物。而时间本身只是人类用来描述自然运动规律的手段，时间从未流逝，流逝的是我们。时间本身只是用来验证事物变迁的人类的工具。万物只是垂直于时间线上的，属于自身的一部分。
    而人类只能理解「物质」和「空间」，甚至对于空间的观测也停留于表面。仅仅用「物质」的视角去观察「非物质」，人类并不能理解时间和空间，以「物质」来观测和研究空间和时间，理所当然不会有任何结果。无论人类使用怎么样的科技发明，他必然会达到身为人类这满是局限的生物的极限。在这极限之外，人类连遥望都做不到。想要超越这一点，就要超脱物质本身的界限，去理解，去探寻。
    人类的心灵是自然的组成部分，人类没有办法规定自然，所谓的自然规律，时间流逝，只是人类叙述自己相信它是什么，并竭尽全力描述他们如何发生。
    生物恐惧未知，因为未知就代表可能有威胁，所以人类就尽可能的否定对自己有威胁的事物——那就是未知本身。人类竭尽所能的探索，也是竭尽所能的远远的逃开恐惧，却早已偏离航向。
    物理定律也好，真理也好，对于处于虚空的“它”来说都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因果是1+1=2的算式，却不是1+1=2这样简单的算式。而“它”则无时无刻的计算着这个算式，将一切因果计算进去，并且理解一切，还能理解一切因果，并加以干涉达到操纵的“它”才可以说是全知全能的神明。
    而“它”的子意识，则如同“它”自己的期望一样，变得和下界的神和人一样。“它”的灵魂并非个体，他们紧密相连，又相互区别。这就是说，个体的心灵远没有综合成一体，相反，若是遭受未受遏制的感情冲击，心灵整体性就会遭到严重威胁，从而分散，粉碎。而子意识也是由此而来。这些本来并没有自我意识，连生物都不是的「碎片」，在漫长的时间之中，自我意识如同新生的婴儿一般降生，而其与“它”的紧密联系，又使得这些「碎片」在漫长的时间中，渐渐的自我完善，成为了相对独立的子意识体。“它”与子意识并非一体，但又紧密相连，子意识体能够如同查阅资料那样，对“它”的记忆进行搜索和共享——但因为那个量实在是太庞大了，没有单独的意识体能够承受，那些子意识又自发的聚集在了一起，以数量弥补了质量，以名为「先知」的全新存在——抑或是不存在的物种出现在下界人的视野里，尽管下界人并不知晓他们的存在。子意识和“它”最大的区别，恐怕就就是因为那冲击而变得七零八落的子意识们，实在太过个性化，「碎片」所包含的那部分情感，则成了子意识们「个体化」道路上的重要导航标。这些子意识中的一部分很快就因为长期接触下界人而获得了「第二自我」。这或许看起来隐隐有挣脱“它”的束缚的势头，甚至会对“它”造成一些麻烦，但“它”完全没有对这些子意识进行任何规制，或者说，“它”是任由这些子意识进化，并且进入了新一轮的庞大的运算中。或许因为这些子意识的存在，“它”的计算变得更加多姿多彩了吧？
    如果说神的力量，即代表了「神」这个阶段的话，那么逐神者们，在成为至高神之前，也只是「神下位」吧。至高神则代表了神最上的位置的话，那么，子意识们无异于就是理论以外的存在。
    不过“它”确实没有必要担心这些子意识，这些子意识就算全部加起来大概也无法对“它”进行什么伤害吧。唯一相似点是紫发紫瞳的子意识们也有部分忠实的去做着「执行者」的使命——去验证“它”的那些运算，就如同他们被赋予的名字那样。
    「先·知」
    世界即是如同生长在某种球体内部的植物。分长的枝叶即是世界的分叉，一叶一世界一般存在。
    根系的位置即是下位神与中位神存在的地方。那里连接着球的外部。世界会开花，结果，死去，新的世界也会生长，球体也会因此无限制的膨胀。
    球体外壁，与虚空链接的地方，也就是世界之树根系的尖端即是至高神的居所，不过，至高神数量比起世界来说只是一滴水，至高神并不对世界的管辖指手画脚。
    外壁之外，还存在...或者说在至高神的认知中，存在着某种东西。神称呼那里为虚空。虚空并非空无一物，对神来说，那里有着丰富的知识，和某种来自于那里的原生的「神」。世界的根系从‘虚空’中汲取养分，这些养分，也就是「知识」，会随着根系进入世界的各个地方，使得世界生长。这些知识造就了世界的不同。
    虚空的知识对于世界中的居民来说是无解的剧毒，只是看到恐怕瞬间就会失去「存在」的资格。唯有极少数接触到「根」的住民，能够有资格触碰虚空最边缘的知识。
    神也明了，虚空有着自己的意识。虚空会顺着世界的根系，将某些名为「先知」的类似神的存在投入世界中。它们会反馈给「虚空」这些世界的一些知识进入虚空的最边缘，所以，时常能够在一个世界中看到另外一个世界的影子。
    “圣纹呢？”
    心叶举起自己的手背，她将这个玄妙的花纹展现在八云紫面前。
    “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圣纹是基于逐神者内心最热切的渴望而生成的，也就是说，逐神者的力量是后天养成的，逐神者的力量，甚至可能在一开始就超过至高神——而且这样的逐神者甚至是可以被批量制造的。就像你想的那样，这力量庞大，无可比拟，哪怕至高神也无法完全规避它带来的效力，而究其原因...”
    八云紫摇着扇子，然后注视着眼前追根究底的神明。她眼中的紫色氤氲，几乎要将她原本漆黑的眼眸染成紫色。
    “因为原定计划中，你们之中的一部分将作为实验品，可能会成为新一批的‘至高神’。拥有远超上位神，甚至至高神的力量，用来管理你们之下的存在。”
    这个金发的御姐，抛去了平时玩闹的样子，严肃的看着心叶。
    “堪比至高神力量的神明都能够量产的话，那么这代表着什么？虚空的先知力量的庞大，和其数量完全不成反比。至高神数量并不多，相比起几乎无穷无尽的先知们，至高神的数量实在少得太可怜了。至高神虽然并不强大，可不代表只是力量强大就能够威胁到至高神...现在的至高神，已经决定...集体跑路了。”
    “...也就是说，这群原本本来是要负责管理自己创造的虚空中的世界的家伙，准备抛下世界不管，然后尽情的去享乐了？”
    心叶捂着脸。
    她实在无法理解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的想法。
    “嘛...或许有些难以接受，但是确实是这样。”
    八云紫倒了酒分别倒给自己的心叶，然后看一旁莫拉抱着咖啡杯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突然玩心大起，拉开间隙悄悄把剩下的一点酒倒进了莫拉还没喝完的咖啡中。
    “呸！这什么玩意，为什么咖啡突然变味了？”莫拉一口把刚喝下去的咖啡喷了出来，一脸不明所以
    “你们，这是在开宴会吗？”
    绯叶一头黑线的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心叶和大大咧咧又拿出几壶酒和下酒菜的八云紫。
    “没错，不如你也来加入如何？”心叶感觉什么都无所谓了。
    “啊拉，还真是难以置信，没想到这个世界她活下来了呢，”八云紫有些震惊的看着绯叶，“你觉得如何？把这个和你一样的自发研究院从这个世界拉走加入你的旅行团怎么样。”
    “好好喝你的酒，我去下厕所。”
    心叶淡然说了一句，她没有去看八云紫的表情，这个妖怪贤者一直都是用扇子遮着脸，仿佛想隐藏自己真正的情绪一样。她没有过多关注八云紫的表情，无情的魔神离开了‘宴会’，沉浸入自己的世界里，把她掌握着的资料串联起来...一点，一点的。

 44.虚空的花束 10

    虚空的知识，能够轻易的将一个正常人逼疯。庞大的信息并非单单人类的脑海能够承受的，是的，这样的知识能够顷刻间塑造一个天才，也能片刻间摧毁一个人仅存的所有理智。而于此时的魔神，尽情的享受着这所谓的虚空的知识，可她却没办法确认任何事情。她来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死死盯着自己眼中浓郁的紫色氤氲。正如八云紫所说，虚空的知识确切的影响着她的神智。哪怕只是片刻间，她确实体会到了名为「愉悦」的感情。
    这是好事...八云紫告诉她，确实，虽然正如她曾经的父母，和她的妹妹研究的目的一样，但是她却不这么认为。
    唯有能够控制的情感才是有益的。不知何时就会爆发出来的感情，始终只是次品。她眼中优秀的存在，正是她的妹妹那样，能够自由的控制着自己的情感，仿佛真的还存在感情一样。绝不是什么随时会影响她判断的，随时会爆发的感情。
    她冷静下来，眼中的氤氲也随之退却，也印证了她的想法。只有她思考时，虚空的知识所带来的症状才会有所缓解，但一旦她沉浸思考，她就无法注意到虚空的知识到底产生了什么效果。她仍旧不知道虚空的知识所带来的效果在哪里，从她在上一个世界被告知虚空的知识这一信息的时刻，直至今日，她仍不明白这连上位神明都恐惧着的知识到底有何种意义。
    唯有其带来的负面效果，让她在与阿尔方斯的对决中愣神的瞬间，而遭到了诅咒。一种‘想要看看这样的后果’的想法陡然间从她意识中冒出，导致她出手慢了片刻。极其危险，若不是她打定主意与莫拉契约，记录了自己的一切行动，她现在恐怕还处于一无所知的状态。
    她要尝试。
    哪怕有着危险，现在她也必须尝试。现在的她哪怕比起第一次任务结束后的自己，也要无比弱小，她之所以选择在这个世界停留，就是想尝试从这个看似危险并不大的世界中稍微拿回一些力量。若虚空的知识真如八云紫所说，虚空的知识实际上对她的副作用并不明显的话，那就值得她去获取。
    紫色的氤氲再次弥漫在她眼中，深邃的紫色，仿佛凝聚一体的宇宙，令人沉浸其中。她没有多加思考，而是将一切都沉浸在镜子里那双眼睛之中。
    虚空即为无，那里没有任何物质意义上的物体，唯有无影无形的知识和已然疯狂的意识。她能够感受到冥冥之中的联系，她正与那深藏于虚空某处的意识对话，可她又无法理解那对话，她的一切在那意识面前无所遁形，又好像是在做着简单的问答。真是奇妙，明明对方的一切她都无法理解，但她确确实实感受到，她向表达的一切，对方都能逐一明了。某种无形的东西将她和那个意识链接在一起。
    知识。
    没错，应该是知识。即是她无法理解，又无法使用，她突然理解了双方在进行怎么样的对话。对方好似一个智者，给予心叶庞大而又不可理解的玄妙话语；又好似一个出生的婴儿，求知若渴的渴求着心叶的故事与知识。
    恍若千年，又仿佛是片刻，当她回过神来，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过。她注视着镜中的自己，眼中再没有什么紫色，漆黑的双眸中泛着异样的神采，偶尔霎时间闪过无法理解的文字和符号，然后定睛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她仿佛理解了什么一样，拔出腰间的木刀。
    刀一横，闪烁着寒光的刀刃就倒映出她的脸庞。她不知道这把刀从何而来，又是何物，游龙理论上也没办法变化成这把刀，可现在这把刀却出现在她手里。立刻的，这把刀又变回了朴素的木刀，与之前那把到没有任何区别的刀，被魔神握在手中。
    “很奇妙，不是吗？就像神的力量一样。”
    八云紫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身后，不用多说，一切都被她看在眼里。
    “是呢，我并不能理解是何种原理，何种机制。这不合理，也不应该被接受，可确确实实发生了，就像神一样，”心叶把木刀别回腰间，另一把刀在她手腕一翻之后，又消失在她手中，然后她的右手不知怎么摸出一个酒杯，然后另一只手的手指放在酒杯上空，渐渐的红色的液体就填满了酒杯，赫然正是赤红的血液，“无法理解，无法认同，与我的认知完全不相符，甚至不是我脑海中所拥有的知识，也并非我能够做到的事情，可现在我确确实实能这么做。虽然只有这个程度，可如果这就是虚空的力量...”
    “至高神可也是从虚空中诞生的。”
    一句话解开了心叶中的疑惑，她或许明白了为什么虚空的力量能在不属于虚空的，至高神所创造的三千世界中产生如此力量。
    “那里是万物本源？”她问道。
    “由无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皆归于无，轮转无尽。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又或者曾今什么都有。”
    “也就是说，你一直以来只是用我能够理解的话来和我说明虚空的存在，而实际上虚空的存在，我只有在你这么说的时候才能够理解一部分，说不定只是冰山一角的一部分，而无论是我这样的神明，还是你，还是至高神，都无法理解虚空是何种存在？而我这么想说不定也只是能够代表虚空的极少一部分存在，那里远不是我这种渺小的观测者，逐神者能够理解的存在，即使是这样的力量...”
    心叶挥起手，镜子霎时间变成了巨大的玻璃瓶，又在她手指的跃动下化为看上去十分可怖的玻璃‘眼镜’，而玻璃制的眼睛，随后又变成了活灵活现的大眼，对着八云紫和心叶露出一个嘲弄的眼神。
    “...也只是虚空的极少部分，你的间隙里那些眼睛也是这样来的？”
    “你还真是喜欢追根究底，”八云紫无奈的耸耸肩，摊开双手，“别问我，我从诞生开始就能这么做。”
    可惜，作为战力还是用处不大。她摇摇头，然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忽然以惊人的速度伸手拔出木刀，在空中舞了几下，又收了回去，甚至连她自己也没能看清自己做了什么，而她弄出来的那只大眼睛，已经化为了玻璃碎块，她脸上忽然绽放出笑脸，然后将地上的碎块还原城原来的玻璃。好奇的魔神伸手去抚摸着被自己玩弄了数次的玻璃，光滑的表面，倒映着她的身影，一如既往的，忠实的。
    “明白了吗？”八云紫开心的笑着，“这力量，能够随时创造一个全能的天才，也能将一个无情的人瞬间变成疯子。”
    “还真是...无比可怕的力量啊。”
    心叶苦着脸，看着自己眼中不知何时又弥漫起的紫色氤氲，带氤氲退去后，她叹了口气。
    虚空的力量，即是知识，这知识还包括比之经验最为丰富，技巧最为高超的战斗大师的战斗知识。这知识在她尚未察觉的时候，就进入了她的意识之中，并且在她尚未意识到的时候，就影响了她的意识和思考，极端强大而又极端危险。
    “那些因为这知识疯掉的家伙，怎么处理？”心叶看向八云紫。
    妖怪贤者瘪瘪嘴，一副不愿提起的样子说道：
    “当然是...送回了虚空里面啊。”
    从何而来，归于何处。
    “真是...与这力量相衬的代价啊。”
    她握紧拳头。
    虚空赋予庞大的礼物，最终也将由虚空所接受其所有的遗产。
    可她并不在意，她手握着来自虚空的花束，将继续自己结果注定毁灭的旅程。

 45.五十海里的月明 01

    “还真是可怕的知识，”莫拉摇着大拇指，一脸不满的向心叶大吐苦水，“差点我就因为这些比我这辈子到处坑蒙拐骗弄来的知识还要庞大的海洋而疯掉了，我可不是你这种没有感情的怪物，别没事就和我分享你所有的记忆，我可是差点就变成了随便你怎么玩都不会有反应的玩♀具了。”
    “...还真是严重，不过你真的吸收完了那些知识？”心叶看着现在变成了萝莉而便开始花式卖萌的魔神，她不由怀疑是因为自己还是人类的时候的记忆影响了这个魔神。
    “当然不可能！”
    莫拉一脸惊恐，使劲晃着脑袋。
    “我扔进了我位面的角落，希望你放在位面不管的那个猫娘看不到那些东西吧。”
    “...我差点都快把她忘记了。”
    被眷属这么一提醒，心叶才想起来莫拉把某个逐神者强行留在了自己的位面里，直到现在不知道过去多久，心叶和莫拉都对人家不闻不问。心叶开始盘算着怎么忽悠舞花加入自己的花式作死旅行团，不过最好的办法还是就这样维持放置play好了...毕竟既然露娜莉也是鹤十夜那边的人，那么舞花必然也脱不了干系，不如先这么放着，要是下次遇到露娜莉还能当做人质，真是完美无缺。
    “要怎么办？这个猫娘，”萝莉魔神嘟着嘴，“她没事到处看我搜刮来的各式各样的小秘密，现在正在逐渐变强中。”
    “你就不能藏好一点吗？”
    “毕竟我给她说的是当我的代言人，当然要给她一点甜头来当做报酬，放心吧，你以为我是谁，我自有分寸。”
    莫拉可不会告诉心叶她是让舞花没事闯闯关打打RPG，推倒一两个她创造的BOSS，出生入死才能拿到一点力量。大概指甲盖那么点，这个萝莉魔神自己的恶趣味可不打算全盘告诉心叶。毕竟现在舞花也是她的好玩♀具，没打算这么快就丢掉。
    “嘛，那个猫娘暂时这么放着就好。”
    “那现在干什么？”
    心叶不得开始思考着接下来该干什么，毕竟现在这个世界还看起来很和平，她之前弄到的力量也没有好办法拿回来。不如先看看能不能触发什么支线，比如...
    一个上世纪九十年代期间的和弦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心叶一愣，然后拿出之前北原给自己的通讯，上面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你看，任务不就来了吗？”
    说着，她接通了通讯器。
    “喂？有声音吗？”
    “我是探员K，有个任务，探员L，我现在车停在研究所楼下，先上车。”
    说完，那边的北原立刻挂断了电话。毕竟M.I.B也是个神秘组织，已经是都市传说的级别了，心叶和莫拉对望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希望不会太无聊啊。”
    ————
    黑色的轿车，看起来颇...老土。像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留下来的车辆，可内部别具一格，看起来颇具未来感。北原看了一眼跟在心叶后面的莫拉，并没有多说什么，她妹妹告诉她这个能在空中到处飘的萝莉是个神明，他识趣的视而不见。待车驶出一段后，北原才开口道：
    “你知道登月的计划吗？”
    “嘛，算是知道吧，不少人说那只是骗局。”心叶点头回答。
    “并不完全是骗局，至少，几个国家的登月计划都受到了同样的阻碍，”北原叹了口气，“那上面有着超乎人类想象的文明与科技。比如看起来只是扇子，但是只要扇风就能够完全将前方的物质回归粒子形态的可怕兵器，以及几乎无穷无尽的人造士兵，永生不死的灵药，这种级别的科技。”
    “你是不是还想说月亮上有嫦娥？”莫拉忽然插了一句嘴。
    北原顿了一下，然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没错，那里某个领导人的名字正是这个，不知道是否与第九区的神话有关。名叫嫦娥的人掌握着不死灵药的科技，以及月面的中坚战力，月兔的士兵。”
    “不如说说工作的事情。”心叶几乎已经猜到了后面的剧情，于是摆摆手。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只是最近人类和月面的战争时，有一个月兔的士兵留在了地面，月面并没有得到联系，最近我们才得到证实，”北原眯起眼睛，作出略微不满的样子，“也就是说，那月兔身上可能掌握着某种月面的科技。虽然我不认为以人类的水平能够掌握，但是本地的军方想要抢在月面之前抓住那个月兔，而月面也早已联系我们，想要我们把那月兔保护起来，当然，方法不限。”
    “也就是说杀掉也无所谓？”
    “至少拿回尸体以及其全套装备的情况下如此做。”
    麻烦的任务。不仅麻烦，还牵扯到外星势力与地球势力的争端。并且...并没有任何任务发布给心叶。她看了一眼后排的莫拉，对方耸耸肩，似乎在说‘不关我的事’。
    “另外。”
    北原从仪表盘上方拿来一个信封，扔给一旁的心叶。心叶一皱眉头，见北原并没有打算多说什么，她便查看起信封。朴素的信封，并没有被拆开过，信封背面有着署名。
    八云紫。
    眉头紧蹙。
    八云紫要通知自己什么消息，并不需要这等麻烦的方法吧。或者说这只是那个妖怪贤者的恶趣味，她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把兔子活着带给我，或是活着送回月面。顺便，你不会再接到任务了，除了我的。」
    信的结尾用简笔画画了一个间隙的样子，以及从间隙后面露出来的八云紫一直带着的帽子。她叹着气，手一挥，信仿佛没有存在过一样，连同信封完全消失。
    “好吧，告诉我那只兔子的样子。”
    “紫色长发，红瞳，很好认。头顶上的耳朵很大，并且看上去就像是假的一样，像是布一样有着奇怪的褶皱，所以她一直以来没有暴露。”
    北原说着。
    “紫发？怎么又是紫发...”
    “比你的发色要浅不少。关键时刻可以击杀阻挠者，具体什么时候才是关键时刻...”
    “随时都是，是吧？”心叶轻松的说着，“顺便，现在的我在白天战斗力低下，所以...”
    “所以我们现在才在夜晚出发，目的地已经到了。”
    说着，北原停下了车。
    “哈？大学？”心叶一脸无奈的看着夜晚寂静无声的校园，“那个啊，这里可是有很多普通人。而且你别告诉我那只兔子装作大学生在这里上学？她哪里来的身份证和学费？”
    “不知道，或许是月球的高科技。”
    北原下了车，拿出一把银色的像是玩具枪的枪械。
    “不要小看对方，虽然看起来是人畜无害的少女...”北原检查着枪支，这么说的时候看了一眼心叶的，马上改口，“虽然胆小怕事还当了逃兵，但是毕竟曾是月面的特种部队，哪一方面都远远强过普通人类士兵，身体素质上和你相差无几也是有可能的。”
    “安心吧，我已经能够嗅到胆小的兔子的味道了，”心叶感受着这间庞大的大学里为数不多仍活动着的生物的气息，“并且，还有几个不俗的非人类呢，强劲的心脏和人类完全不可相提并论。你应该只是普通人，或许你应该留下？”
    “我觉得...”
    心叶打开车的后备箱，然后取出一把堪比莫拉萝莉形态大小的银色枪械，在后者震惊的眼神中，单手拿了起来。
    “...你应该担心一下对方的安危。你，是要活口对吧？”
    “还请你手下留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