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龙三国》 第一章 风云突变 驼梁山山峰高耸入云,峰恋叠翠绵延不绝,林海竹涛中飘舞的数百条瀑布,幽峡云海,如诗如画。 祁冲却无心去欣赏这优美的景色,在青翠苍苍的山林中到处乱转。 日已偏西了,他一个人在这幽谧的山间,眼前能看见的只有丛生的灌木上参天的古树,还有连绵不断的山峰。 早上和同伴们一起来驼梁山游玩,由于被这无边的美景吸引,流连忘返,一不小心就跟同伴们走散了,四处寻找,却越走越远,竟然走到了渺无人烟的大山深处,现在四下苍茫,只有他一个人。 更令他郁闷得是,登山包也在同伴的手里,手机当时就放在包里面,现在可好,什么都没有,想求救都没有办法。 祁冲拼命地大声呼喊,可是听到回应却只有山谷中回荡着的他无尽的回声。 在这大山深处,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祁冲看着面前那一座巍峨的山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向上攀爬。 他必须要爬到山顶,那样他的呼救才会有可能被人发现,如果在天黑之前还没有被人发现,那他的处境就不妙了,他现在身上也没有什么应急物品,到了晚上还继续的留在这山谷之中,可是极度的危险! 祁冲不住的向上攀爬,在他的不断努力之下,已经到了半山腰了,但他已经累得几乎都要脱力了,趴在一个石台上呼呼的喘气。 抬头向峰顶望去,还有不少的距离,山势也越来越陡峭,要攀爬上去还需要费不少的力气,祁冲休息了一会,感觉力气也恢复了一些,他又开始又向上攀爬。 再次攀爬了一段距离,已经是又累又饿,实在是爬不动了,祁冲只能再次停止攀爬,抬头望望那还有颇远的山巅,忍不住萌生了退意,不小心往身下瞄了一眼,顿时吓的全身一紧,魂飞天外。 刚才爬的时候他并没觉得有什么,凭着一股信念,一直爬了上来,此时朝下看去,脚下就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这要是摔下去只怕立刻就粉身碎骨。 祁冲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赶紧抬起了头,再也不敢朝下看一眼,更加是不敢往回去了。 脚下已经是没有退路了,只能再继续的往上爬,他又大声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嗓子都有点沙哑了,体力倒是消耗的不少,祁冲叹了口气,又继续向上攀爬。 爬了一会突然感觉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虽然日已偏西,可是离太阳下山还很早,刚刚还是艳阳高照,但是就在这一会的功夫,太阳仿佛都已经不见了,四周一片阴暗。 祁冲抬头望天,不禁大惊失色,大片的乌云已经遮掩了整个天空,浓黑的乌云有如滚滚波涛,黑浪翻滚,铺天盖地向他的头顶的山峰涌了过来。 这下可把祁冲给吓坏了,总是说天公不作美,他在出行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课,天气预报可是说这一个星期都不会有下雨,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惊骇之下,祁冲忍不住向身下一看,脚下的山崖下,竟然也是同样翻腾的黑云向上奔腾,而此时,一道闪电撕裂了漫天的乌云,照亮了黑暗的天空,漆黑的天幕随着这道闪电的亮起,又有无数的闪电自乌云中透出,向他所在的山峰汇集。 汇聚的闪电,在祁冲的头顶形成了一道粗大的炙热闪电,却又以看得见的速度向祁冲所在的山峰压了下来。 祁冲的胆都寒了,心中暗叫,怎么这么倒霉,这是刚好碰上哪位道友在此地渡劫了吧,你可把我给害惨了。 闪电很快就冲击到了山峰,迅速将整座山峰笼罩,祁冲的手再也不受到自己的控制,松开了抓着的藤蔓,一头向悬崖下栽了下去。 急剧下降的身体迅速坠入了下面的乌云之中,祁冲眼前一黑,脑中一片空白,再也没有了任何知觉,等他略微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穿过了那片乌云,但是坠落的速度却减缓了许多,身体也有了知觉。 虽然坠落的速度减缓了,但身体还是在往下坠的,祁冲的手胡乱的抓向崖边的灌木藤蔓,虽然被划得鲜血淋漓,下坠之势却也更慢了,最后身子终于被一丛从悬崖上伸出来的灌木挡了一下,又一个翻身滚了下去,落到了实地。 这是一块从悬崖中略微凸出的小石台,被丛生的灌木藤蔓覆盖,祁冲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抬头向天上张望,却发现刚刚还是黑云压境,雷电满天的天空竟然已是白云悠悠,晴空蔚蓝。 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对此时此地的祁冲来说却是一件好事,他探头顺着灌木的缝隙向下张望,发现下面是山谷中的一条道路,他所处的石台离地面大概还有四五层楼那么高。 看到有路,让祁冲惊喜不已,有路就有人,沿路而行或许就能见到人家,到时就好办了,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自己大难不死,果然是有后福。 现在得想办法从这石台上下去了,祁冲刚想站起来,突然就隐隐听到远处来了密集的得得之声。 他凝神静听,得得之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疾,正是向他所在的方向而来。 不多时,道路的一头尘土飞扬,的得的得的马蹄声像雨点一般的密集,连柳云飞所处的石台都似在震颤,只见一匹白马在前面飞奔,后面几十匹骏马在紧追不舍,正向山谷中疾驰而来。 祁冲在石台上面看得真切,前面一匹白马上面有一个中年人,一身只有在古装剧中见到过打扮,束冠长发,穿着一身青布袍,背上背着一把长剑。 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划破了好几处,似乎受伤了,隐隐还能看见后肩上面插着一支箭。 在后面追赶的人,祁冲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是标准的官兵打扮,电视里面见多了。 看起来是在拍电影还是电视剧,这官兵追贼的架势还真是像模像样,祁冲忽然有些激动起来,脑子里浮起了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第二章 战阵 祁冲心想:“这也不知道是哪个公司在拍,看来规模不小,如果知道摄像机在什么位置,自己也去露一小脸,不知道会不会无意间制造一些穿帮镜头。 想想屏幕前的观众在古装剧里突然看到一个像他这样的现代人,不知道会笑成什么样子! 祁冲还沉醉在自己的幻想里,自鸣得意,下面的那些人马已经到了他的身下,在前面跑的那个青袍人所骑的那匹白马却似已经支持不住,一个趔趄,翻身栽倒。 马背上的青袍人却丝毫没有停顿一,在马倒下的瞬间,身形一掠,已经凌空而起,身子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到了地面。 如果不是怕影响到别人拍戏,祁冲就差点要鼓掌叫好了,这完全是以前在电视剧所看到的那些五毛钱特效所不能比的,虽然他的眼睛努力在那人身上搜寻可能系着的绳索之类,不过也许离的太远了,根本就看不到。 后面追赶的官兵也迅速赶到,见青袍人已经下了马,也立刻止住了坐下的战马。 这场景看来应该是排练过很多次,官兵们的动作训练有素,几十人同时勒住马匹,竟然没有一点的混乱,有十几个官兵立刻翻身下马,左右呈扇形分开,一个个弯弓搭箭,对准了青袍人。 剩下的十几个官兵并没有下马,一个个手持刀枪,全神戒备。 一个将官模样的人打马走到了队伍前面,对着青袍人喊道:“黄巾逆贼,你已经无路可逃,还不乖乖的束手就擒。” 青袍人手持长剑,身体慢慢后退,显然并没有束手就擒的意思。 将官显然也看出来,大喝道:“想跑,那有那么容易!”手一挥,一声令下:“放箭!” 只听弓弦声响,十几名弓箭手同时开弓放箭,乱矢雨点一般,射向青袍人。 青袍人眼见剑雨袭来,却并不慌乱,挥动手中的长剑,在身前形成了一片剑影,将射来的箭尽数格挡。 一轮箭雨过后,两匹战马冲从队伍中冲出,马上两名官兵挥动长枪,冲到青袍人人面前,举枪便刺。 青衣人闪身避过一把长枪,与马上的官兵擦身而过,同时挥动手中的的长剑,一剑搭在后一把迅猛刺来的长枪之上,身体借力而起,在空中一个回旋,反而向已经冲过去了的那名官兵的马上飞掠了过去。 看来他是想抢夺这名官兵的马匹,但此时,这两名官兵的身后又冲出一名官兵,手中的长枪向着青袍人的后心刺了过去。 这一枪来势极快,青袍人身在空中,避无可避,眼看身体就要被这一枪刺穿,他的身体却突然诡异的扭曲了,避开了这一枪,手却快如鬼魅,竟然抓住了枪尖,借力一拉,将这名官兵从马上扯了下来。 官兵一落马,立刻侧身几个翻滚,远远避开,前面冲过去的两名官兵的长枪落空,正想打马回身,但是此时青袍人的长剑却已回转。 青袍人的动作却是极快,手中的长剑挥动,随着他长剑的挥动,祁冲惊讶地发现,青袍人手中的长剑发出了淡淡的金光,金光随着长剑的挥动盘旋而上,宛如一条金色的小龙,瞬间又化为一道灿烂的剑光,一晃而过。 两匹骏马还在向前冲,但坐在上面的两个人却晃了晃,脑袋突然就飞离了脖子,两具无头的躯体上血箭冲天而起,又晃了几晃,栽下马来,尸体跌落尘埃。 祁冲骇然变色,呀的一声惊呼,这已经不是五毛钱特效的问题了,只怕三块五也做不出这样的特效。 幸好下面此时已乱成一片,谁也没有听到他的这一声惊呼。 青袍人的身子一跃,上了被他扯落下来的官兵的战马,似乎还想夺路而逃。 但此弓箭手的箭矢都已准备妥当,张弓搭箭,又是一轮箭雨飞射而出。 青袍人只得再次挥剑格挡,祁冲这才注意到为什么青袍人能仅凭手中的一把长剑,就格挡了官兵射来的无数箭矢,原来他长剑挥动之间,隐隐也有一只小龙在盘旋,堵住了长剑挥动间的空隙,这才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只可惜他是在马上,反倒没有在地面那么灵活,而且他能护住自己却护不了身下战马。 瞬息之间,战马已身中数箭,跑了几步就倒了下去,青袍人猝不及防,身子一栽歪,手中的长剑也乱了章法,剑光隐没,再也看不见那条金色的小龙,右臂上又中了一箭。 官兵的队伍一分,又一匹战马冲了出来,正是那一个将官打扮的男子,手中一把月牙弯刀,闪着森冷的寒光,自战马上凌空劈向那青袍人。 青袍人的右手已经中箭,无力举剑相迎,只得一个翻身,险险避开这一刀,同时已将剑交到左手,又顺手削断手上的箭枝,与这将官缠斗。 将官的大刀极沉,刀势极其威猛,这青袍人以如此轻薄的一把长剑相迎,竟然丝毫不落下风,但毕竟有伤在身,那条游走在剑身的小龙时有时无,时间一长,就露出了败相。 将官连番猛击,青袍人连连后退,众官兵也跟着齐步向前,震天价的喝起采来,将官打得性起,竟自马上凌空而起,迅猛一刀,挽起一串的刀花,向青袍人当头劈下。 青袍人举剑相迎,却是被震退了数步,虎口中也流出了血。 后面的官兵又是齐齐高喊:“好!” 将官越发打发了性子,索性下了战马,长刀连连出击,越打越勇,青袍人已无力招架,败相毕露,只是在他连连退却之时,受伤的右手却已不知不觉的放入怀中。 青袍人再次勉力避开了将官的一刀,右手突然自怀中抽了出来,手中似是有个黄色的物事晃动。 将官似早有防备,突然停止了攻击,闪身避到一旁,却举起了右手。 青袍人自怀中抽出的右手已挥向了空中! 祁冲惊奇地看到这青袍人手中黄色的物事似是一张符箓,迎风一摆就化为了飞灰,又飞出了一些什么小小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到了空中之后,见风就长,竟然变出了十数个青袍人,落到地面! 第三章 青袍妖人 竟然是传说中的多重影分身之术,这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五毛特效做出来的,而且这可还没做后期呢,看来这青袍人不简单! 祁冲突然迷惘了,虽然还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但他却明白自己肯定是遇到了极为诡异的事情。 变化出来的青袍人刚一出现,将官的手就落了下去,官兵开始胡乱的放箭,这些凭空出现的青袍人一旦被箭矢射中,就立刻消失,不多时出现的青袍人就几乎消失殆尽。 早先落马的两名官兵的战马本已到了远处,其中一匹突然一声长嘶,带着一个青袍人向山谷的另一头狂奔而去。 凭空出现的青袍人在官兵的攻击之下,已全部消失,将官望着打马而逃的青袍人,大是恼怒,翻身上马,一身大喝:“追!” 众官兵也呼喝道:“追!” 一个个翻身上马,向青袍人逃逸的方向追了过去。 山谷中呼喝震天,大地一阵震颤,滚滚风尘冲天而起,翻涌向前,不多时就消失在道路的另一头。 祁冲看得目瞪口呆,这见鬼的特效,果然是弄得像真的一样,他探头向谷底望去,下面那两具官兵尸体仍然还躺在那里,头颅滚落一旁,边上还倒着一匹战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祁冲怎么也想不明白,无意中看到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却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激泠泠打了一个冷颤! 他明明是穿着一套登山服的,可现在那里有一点登山服的样子,只不过是几块随随便便披在身上的破布条,而且相当的粗糙。 这身衣服实在是让祁冲无力吐槽,衣服的质量就算再差,自己就从山上跌下来能把衣服摔成这样,也算是挺有本事的。 更令他意外的是,他的脚上穿着的竟然是一只草鞋,这可是一只真真正正的草鞋,用草编织的鞋子,在古装剧里都少见的草鞋,如今却紧紧的穿在他的脚上。 祁冲眼睛愣愣的看着这只草鞋,他脚上穿着的原本是双登山鞋,另一只脚的鞋子不见了到没什么,毕竟从那么高掉下来,弄丢只鞋子再正常不过了,可这只草鞋又算是怎么回事? 这只草鞋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恰到好处,非常合脚,也许原本也是有两只,只是在掉下来的时候弄丢了一只。 鞋子虽然会掉,却绝不会自己穿到脚上,祁冲的心里有些发寒,抬头看了看天空,又想想刚才的场景,想到了许多穿越剧中的桥段,心中突然升起个念头! “我这不会是穿越的吧!” 刚才的镜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祁冲又探头望望谷底的尸体,这肯定不是哪个剧组在拍五块钱特效的片子,能解释的理由只有一个,刚才的事是真正发生了的。 正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却听到有下面有呻吟声,再次探头一看,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差点没从平台上掉下去! 原来刚才那个青袍人并没有跑,而是躲到了石台下,峭壁上的一片灌木从中,看来那马上的青袍人是他幻化出来的,也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让那马突然狂奔起来,然后自己隐藏到了峭壁上的灌木中,官兵一时情急,竟然着了他的道。 想来是伤口疼痛,呻吟了一声,却无意中听到了祁冲的惊呼,这人也发现了祁冲,先是神色大变,但看清祁冲之后,显然认出了祁冲并不是官兵,神色镇定了一点,却用手抓住头顶的灌木,似乎也想爬上平台。 远处又有灰尘扬起,想来那些官兵又回来了,青袍人的脸色大变,不知是紧张还是疼痛,脸色煞白,豆大汗珠从脸上淌落。 祁冲有些于心不忍,扯下几根藤蔓,一头在另外的藤蔓上打了个结,然后从石壁中垂了下去,垂到那青衣人的面前。 青袍人望了望远处的灰尘,咬了咬牙,将剑绑在背上,左手攀着藤蔓,双脚一用力,沿着峭壁几个起落,就到了祁冲所处身的平台。 祁冲这才看清了青袍人的脸,这人长得到是一团正气,白面微须,三四十岁模样,只是此时令祁冲赫然的是,这人的身上又多了一支箭,自前胸穿到了后背,触目惊心! 青袍人一上到石台,立刻委顿了下去,靠着山壁,呼呼喘气。 扬起灰尘的正是官兵的马队,他们显然是发现上了青袍人的当,又转了回来,一个个骂骂咧咧。 马队到了石台之下,停了下来,听起来官兵似都已下马,有人说道:“又让那厮跑了,还死了两个弟兄,气煞我了!” “这次没能抓住他,以后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他所害。” “如今已经打草惊蛇,以后要抓这厮只怕就更难了!” “那厮已经受了伤,跑不了多远,我去通知大人,让他调配兵力,在附近一带的村落画影缉拿,肯定能把他捉拿归案。” 说这话的看来是那名将官,接着马上有人附和道:“大人所言极是,这一带武风颇盛,联合附近村落一起缉拿这妖人也不失为一条上策!” “好,我们先回去,盛敛好弟兄的尸体,这些债我们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这将官的语气显得是颇为悲痛。 官兵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将官指挥手下收拾了一下战场,将死去的两人盛敛了,一起带了回去。 看了下面这一幕,祁冲心中却又起了疑心,这些当兵的看来军纪严明,而且似乎颇重情义,不像是乌合之众,那么他们追的这个人是什么人? 答案显然只有一个……坏人! 祁冲心中一寒,看青袍人刚才的样子,显然是一个杀人狂魔,自己刚才实在是不该把这个人救上来! 他的心中忐忑,不自觉地向石壁边移动,就在这时,突然一双有力的手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拖了回去! 祁冲心中大惊:“不好,这家伙要杀人灭口!”他还想挣扎喊叫,可这青袍人的手如同铁箍一样,他那里动得了分豪,突然只觉得后颈一麻,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第四章 太平要术 也不知过了多久,祁冲终于悠悠的醒转,睁眼一看,自己还在那石台之上,那个青袍人也依然靠着石壁,坐在他的旁边。 想不到自己竟然还活着,可实在想不出这青袍人有什么理由放过自己,祁冲向青袍人望去,却发现他坐着的地方已经汇聚了一大滩的鲜血,看来他的受伤很是不轻! 青袍人看着祁冲,脸上努力的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少年人,不要惊慌,你刚才听到下面那些人说的话,认为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对吗?” 祁冲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是仍然是点了点头,然后又赶快摇了摇头。 青袍人说道:“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也并不会胡乱杀人,刚才杀那两个人也只是为了自卫,迫不得已!” 听到青袍人这样说,祁冲安心了一些,他知道青袍人完全没有必要骗他,要对他不利的话,刚才自己昏迷的时候,随时都可以下手。 “那些人为什么要追你?” 青袍人又是一声苦笑,说道:“成者王侯败者寇,我是大贤良师张角的的副将卜成,大贤良师身亡兵败,我自然也成了逆贼,几番血战之后,与黄巾残部一起退守青州,却不想前些日,这些黄巾旧部竟密谋向曹操投降,并要将圣女张宁也一同献给曹操!” 听卜成又是张角,又是曹操的,祁冲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确是穿越了,而且是穿越到了三国乱世,这老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玩笑也看得太大了吧! 卜成接着说道:“当初大贤良师临终前将太平要术交给了圣女张宁,如果圣女张宁落到曹操手里,太平要术也毕定会落入曹操之手,黄巾一部将永无出头之日,所以我一收到消息就立刻与一部分忠诚的黄巾旧部保护着圣女张宁杀出了一条血路。” 祁冲此时也渐渐平静了些,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做了几次深呼吸,问卜成道:“如此说来你应该还有同伴一起,那现在你的同伴们在哪里?” 卜成一身长叹,说道:“我们被黄巾叛党与官兵一路追杀,为了掩护我们,那些黄巾旧部几乎已经全部阵亡,我和圣女张宁一路隐匿行踪,却还是被发现了,为了保险起见,我带上太平要术和圣女张宁分头前行,约好在邺城碰面,却不想我被官兵发现,一路追杀,我也是慌不择路,如今也不知身在何处!” 祁冲这才知道,这卜成竟然是迷了路才误打误撞到的这里,看他的样子已经很难到得了邺城。 “我这次只怕是再也撑不过去了。”卜成从身上掏出两个小册子,对祁冲说道:“这两本书以后就交给你,希望你能好好利用,为天下苍生造福。” 祁冲接过书,只见有一本书叫做太平要术,另外一本书叫御龙剑诀。 太平要术祁冲不太清楚写的是什么,不过御龙剑诀看来是个好东西,听名字就很霸气。 但是他最关心的还是影分身术,问道:“刚才你那招影分身之术,也是从这上面学的吗?” “影分身之术!”卜成倒是愣住了,说道:“你所说的是谓何物?” “就是你突然一下子变出很多人来的那一招呀!” 卜成苦笑了一下,说道:“那是撒豆成兵,太平要术里有记载,其实那些变出来的人并没有什么用处,只不过是迷住了别人的眼睛,你要记住,过分的依靠这种迷幻术,只会让人变得堕落。” 祁冲点点头,说道:“你把这些东西交给我,又和我讲了这么多,应该也是有什么目的的吧?” 卜成说道:“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我已是将死之人,这些东西是再也无法交到圣女张宁手上了,所以想求你一件事。” 祁冲说道:“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 卜成喘息了一会,说道:“我只希望你日后若有机会见到圣女张宁,能将我送你你的这几样东西交还于她。” 这下祁冲可郁闷了,刚才还说得好好的送给他,现在又说什么交给圣女张宁,那自己岂不是一点好处都得不到! 他看向卜成,见卜成脸色灰败,极其难看,可眼中却满是期待之色,心中不忍,说道:“我答应你就是!” 卜成见祁冲答应了,本来已经灰白的脸上现出了红润,也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我当然不会让白辛苦一场,那御龙剑诀你可以修炼,太平要术你也可以自行修习,只是这些东西,对你实际上并无多大的益处,反而还会给你惹来灾祸,把这些东西交给圣女张宁,她一定会好好的重谢你!” 祁冲心中暗道:“这圣女张宁都已经自身难保,还有什么能重谢我,不过既然已经碰上这种事也没办法,就当安慰一下将死之人吧,而且现在的这种情况,不答应的话,这人一翻脸,命就保不住了。” 卜成将手中的剑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恋恋不舍的递给了祁冲,说道:“这把剑你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否则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你把它交给圣女张宁,告诉她,让她为这把剑找一个好的主人,让它有一个好的归宿!” 祁冲将剑接了过来,这剑沉甸甸的,寒气逼人,剑鞘上的花纹相当的精致,显然是一把好剑,又想起刚才卜成在与人交手时盘旋剑身的小龙,心中更是羡慕,问道:“这剑真好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还有那条小龙也是在这剑里面的吗?” 卜成显然是吃了一惊,说道:“小龙,什么小龙?!” 祁冲说道:“就是你刚才与人打斗得时候,在剑上盘旋的金色小龙。” 卜成一下子来了精神,他似乎忘记的伤口的疼痛,移动到祁冲的身边,满脸期切的凝视祁冲:“你真得能看见剑上的那条小龙?” “那么大一条,怎么会看不见呢,你挥剑的时候就在剑上盘旋,只是后来你受伤了,那条小龙就经常看不见了。” 卜成的脸上现出了狂喜之色,笑道:“天意,真是天意,” 第五章 御龙剑诀 卜成这一激动,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血流得更快了,但卜成却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对祁冲说道:“你把这把剑拔出来。” 祁冲心中虽然有些奇怪卜成的举动,但是却还是依言将剑拔了出来,这果然是一把好剑,剑甫一出鞘,立刻就有一股逼人的寒意袭遍了祁冲的全身。 卜成看到这剑也显得相当的激动,对祁冲说道:“你运用真气来催动这把剑试试。” 这次是祁冲摸不着头脑了:“真气!真气是什么东西?” 卜成一下子呆住了,说道:“你不知道真气?难道你没有练过武!” “我还真没练过武,要勉强说练过,不知道体育课算不算!” 卜成显然没太听懂祁冲的话,但他至少已经明白了祁冲不会武功,心下暗想:“这少年不会武功,却能够见到黄龙剑的黄龙之气,莫非我真的是命该如此。” 想到这里,他对祁冲说道:“少年人,你过来,坐到我面前来!” 祁冲依言走到了卜成的面前,在卜成的示意下盘膝坐了下去。 卜成伸出双手,搭在祁冲的肩头,两眼微眯,似在闭目养神,手心却有真力吐出,缓缓地流入了祁冲身体,在祁冲身体里转了一圈之后又返回了手心。 “你果然是真气全无,不止是这样,你还是天生的三阴逆脉,筋脉不通,完全不适合习武,却居然能见到黄龙剑的黄龙之气,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祁冲心中一寒,自己不知道怎么到的这三国乱世,看装扮显然只是个普通百姓,刚才卜成又说自己真气全无,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三阴逆脉,完全不适合练武,可有些不妙,要知道三国时期可是乱世,没点什么拿得出手的本领防身可是寸步难行。 卜成又接着说道:“不过这样也好,也许真的是天意,只要你答应我三件事,这黄龙剑和御龙剑诀就是你的了,而且还会有一个天大的好处!” 祁冲心中一动,听卜成的话,好像是有点门道,毕竟他刚才说了自己完全不适合习武,现在却要把一把剑和武功秘籍相送,照刚才他说出的那番话的意思,可是完全不符合逻辑。 “不知道前辈让我答应哪三件事?” “第一,拜我为师;第二,将太平要术交给圣女张宁;第三,以后若是圣女张宁有任何难处,你一定要听去帮助她!” 祁冲的脑子里转了转,第一件事倒是很容易,不就是拜师么,玩过的游戏里多了去了,哪个师傅不会给徒弟弄一身好装备,有个师傅肯定是没什么坏处,何况刚才卜成也说了,还有一个天大的好处! 想到这里,他立刻就对卜成拜了下去,嘴里说道:“徒儿拜见师傅!” 卜成大喜,笑道:“好,好,好,想不到我临了还能收一个徒弟,老天也算是待我不薄了,那这第二,第三件事,你也是答应了?” 祁冲心想:“那太平要术交给他所说的圣女张宁倒是没什么要紧,反正我也可以先学学,学完了也就用不着,只是那张宁可是黄巾军的,听起来好像还是什么大人物,虽然历史学的不好,可黄巾军会被灭了这一点还是知道的,如果去帮那个张宁会不会有些不妙!” 见祁冲迟迟没有回答,卜成脸上的笑容凝住了,说道:“怎么,你不愿意!” 祁冲心中一惊,暗道:“这时候可不能把他惹毛了,不然这事要黄,再说了那张宁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何必要去担心这个!” “不是我不愿意,你刚才说约好和圣女张宁在邺城会面,可她现在在哪里,谁又知道,说不定躲起来了呢,我又不认识她,到哪里去把太平要术交给她,而且我又不会武功,怎么帮她?” 听到祁冲这样说,卜成的面容终于舒展开了,说道:“我也不是要你现在就去找圣女张宁,只是让你日后多多留意,若得到她的消息,自当想办法及早将太平要术交还于她。” 顿了一顿,又说道:“你以后修炼这御龙剑诀,学有所成,自是非同一般,但你切记,人不可逆天,凡事不可逆天而行!” “吾昔年师从王越,自以为已臻剑法之大成,后又无意中发现这御龙剑诀与黄龙剑在大贤良师之手,当时虽已知大贤良师有逆天之意,却还是助他参破了御龙剑诀,终酿成了黄巾之乱!” “看我今日的境地,我也不强求你一定要跟着圣女张宁,故人之女,只是若她有什么困难之时,还是要请你帮助一二!” 听了卜成这样说,祁冲大为高兴,反正这圣女张宁现在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万一她已经死了,那以后就没自己什么事了,而且听起来卜成还有个师傅叫王越,那就是自己的师爷了,不知道厉不厉害? “徒儿听师傅的,您的话我记住了,您交代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好好好,行事考虑周全,又果断干脆,日后必成大器,你像刚才一样坐到我面前来!” 祁冲再次盘膝坐到了卜成的面前,卜成又一次将双手搭在了祁冲的肩上,说道:“如今我将毕生的功力真气尽数传于你,并助你打通三阴逆脉,你有了我的功力,修炼御龙剑诀自然是水到渠成! 这下可把祁冲高兴坏了,果然是一来捡到宝了,这拜师的好处,还真的是立竿见影。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乱动,冲击三阴逆脉会很痛苦,你一定要忍住,如果稍有闪失,就会前功尽弃,你也会筋脉尽断而亡!” 祁冲的脊背都有些发冷,原来这事还有这么大的风险,不过事到如今也只有赌一把。 “你准备好了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 祁冲就感觉到,从卜成的手心里再一次传来了刚才的那种真气,但这次并不是只是在体内转一圈了事,而是源源不断的进入了他的体内。 随着真气的不断进入体内,进入的真气时不时的会受阻,这时身体就会胀的难受,而后面的真气又会强行冲击过来,颇为有些疼痛,但真气一过,祁冲的人就会觉得很惬意,很舒服,也很充实,并不像卜成所说的那种痛苦难受! 第六章 功败垂成 祁冲颇为不以为然:“看来这卜成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也太小看我了,就这么些痛苦我还是能忍受的住的!” 在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进入体内的真气似乎已经化作一股暖流已经开始在体内循环了,再也没有那种受阻的情况,他的整个人都如同沐浴在暖融融的春风之中,惬意无比。 真的是好舒服,祁冲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融化了,然而就在这时候,温和的真气似乎被什么催动了一样,突然汹涌澎湃,向身体的一处发动了冲击。 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让祁冲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身体就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撕裂了一般,剧痛无比,他一声惨叫,差点就倒了下去。 只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卜成所掌控,就算想倒只怕也倒不下去。 祁冲才明白,卜成不是太小看他了,幸好也没有高估他! 真气还在一次又一次的冲击,豆大的汗珠立刻从祁冲的额头滚滚而下,他的身体痛得都抽搐了,只可惜却无法有所动作,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忍受着钻心的剧痛。 经过一段时间的多次的冲击,在又一次的冲击之后,那猛烈冲击的真气突然如同泄闸的洪水一般,咆哮而过,然后化为暖流,涌遍了全身! 刚才的痛苦感觉奇迹般的消失了,真气在体内游动,说不出的畅快,看来冲击成功了! 只不过这并没有让他高兴多久,游走的真气又再一次被凝聚了起来,向身体另一处发动了冲击,祁冲再一次的感受到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又是一段时间的煎熬,这次祁冲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并不像上次那一般惨嚎,鬼叫鬼叫的,当真气再次在体内冲开了一个缺口,游遍全身的时候,祁冲长舒了一口气。 “三阴逆脉,看来已经冲破了两处,只剩最后一处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正如祁冲所预料的,真气气在体内缓缓的运行了几周之后,开始又向身体的第三处发动了冲击,只是这一次比刚才那两次就显得缓慢了许多,但痛苦却并没有减少! 一次! 两次……! 冲击突然噶然而止,原本凝聚起来的汹涌真气,突然失去了控制,在身体里四散,冲击着身体的每一处神经,比刚才单独冲击一处不知道痛苦了多少倍,而此时祁冲的身体也脱离了卜成的掌控,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 “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面前的卜成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 祁冲大惊失色,挣扎着爬了过去,伸手到卜成的鼻下探了探,却发现卜成已经没有了气息! 原来卜成刚才将自己的真气传给祁冲,并替他冲击三阴逆脉,却忽视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自己的伤到底有多重。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两次冲击三阴逆脉已导致他自身的真气几乎耗尽,在去冲击第三次的时候,虽然勉力施为,却终究是已经无法控制传入祁冲体内的真气,反而为真气所噬,立时身亡。 祁冲一下子瘫软在地,体内异样的气息到处乱窜,极为难受,看来这传功应该算是失败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接受现实了,祁冲努力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始想办法自救,回想刚才真气在体内运行的情形,盘膝坐了下来,闭上双眼,也试着控制真气在体内运行。 虽然他从没修习过这些东西,不过看来这法子还是有点效果,体内的真气运行了几次,竟然慢慢的平息了,虽然始终只能在体内转转,但至少不会让自己很难受。 又调息了一会儿,连身上那许多被划得血淋淋的伤口也不觉得痛了,祁冲觉得已经差不多了,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活动活动了手脚,并没有什么阻碍,这才放下心,来到卜成面前,却发现卜成已经没有一点点活气了。 祁冲心里很是伤感,虽然认识不久,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叫过他一声师傅,而且这人对自己也不坏,刚才也是因为自己才死的,尽管这最后一步还是没能做到,毕竟也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 如今人已经死了,再想那么多也没用了,还是让他入土为安吧! 祁冲用藤蔓绞成一根长绳,一头绑在卜成的身上,将他慢慢地从平台上垂了下去,然后自己又顺着藤蔓爬了下去,找了个看起来比较不错的地方,准备挖个坑,将卜成埋葬。 只可惜他四下寻找,却找不到什么挖坑的工具,最后目光落在那把黄龙剑上,心中一动,拔出了剑,就用这把剑当做铲子,一下一下地挖了起来。 卜成如果泉下有知,见到祁冲用他看得比命都重要黄龙剑去挖土,只怕要被气得活过来了! 在祁冲的一番努力之下,终于将卜成安葬了,而这时,他也要考虑自己的事情了。 这是什么地方,而现在的自己,又是谁?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路,要怎样走! 祁冲发现自己又处在了困境之中,身上也没有钱,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活的目标,难不成直接去邺城,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圣女张宁,不过她现在可是逃犯,要那么容易找到只怕早死了五百次! 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还真是完全不知道,幸好山中别的没有,野果却是不少,也不至于会怕饿着。 祁冲摘了一些野果子吃了,然后又攀爬到石台之上,别的先不管,拿起那本太平要术看了起来。 翻看了几页,却发现上面的文字生涩难懂,似乎讲的都是些关于精气神的修炼,只可惜有太多的专用名词看不懂,许多文字像天书一样根本就不认识,实在是理解不了! 祁冲有些兴趣索然,快速的将书页翻过,终于找到了他所关心的撒豆成兵,却发现这施展这个技能需要画一张符箓,虽然下面也有符箓的画法,却必须要画符箓之人在掌握了精气神之后才能运用,而且说幻化出来的豆兵数量,也和精气神的强弱有关。 还指望着能幻化出一些豆兵出来玩玩,这下成了逗逼了,这见鬼的精气神,还真的是无从下手。 第七章 练剑 祁冲不得不回头去重新看了一遍精气神的修炼,只能摇头叹息了,看来卜成说把它交给圣女张宁是有一定道理的,除了她只怕没人能看懂这本书了。 虽然知道学不了,不过祁冲还是把那符箓的画法给记了下来,然后直接放弃,拿起那本御龙剑诀。 御龙剑诀上面写的有真气心法的修炼以及剑法的招式,文字工工整整,还有图形解说,比那本太平要术容易理解多了! 祁冲先照着上面的真气心法修炼起来,试了一下,果然很轻松地控制体内的真气运行了几周,然后就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心中大喜。 “这真气修炼也实在是太简单了,只怕三岁的小孩子都会,这么容易的东西会不会水分太多了,可不像是什么厉害的功夫?” 祁冲的心里不仅有些发虚! 此时他当然不知道自己是钻了一个大空子,这御龙剑诀心法的修炼实际上是极为困难,一般人修炼个几十年都未必能有所成,只是因为他体内的真气本身就是卜成传入的,卜成所修炼的就是御龙剑诀,传入他体内的途径就是御龙剑诀心法所运行的途径,该打通的穴道已经全部帮他打通了。 心法的修炼这么简单,看来的剑法也难不到哪里去! 御龙剑法最重要的是运用真气催动黄龙剑的黄龙之力,祁冲想用真气催动黄龙剑时却发现一个大问题,他的体内虽然有卜成所传入的真气,他自己却完全没有办法凝聚起来催动黄龙剑。 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其中再次把御龙剑诀心法看了一遍,刚才就是因为觉得太容易了,所以看得随便了些,这次仔细一看,终于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御龙剑决心法的最后一步是将体内运行的真气凝聚成可以利用的力量,而他在运行这一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身体有什么地被阻断了,使不上劲,根本不能将真气凝聚起来。 试了好多次都是同样的问题,真气只能在体内运行,完全无法激发出来,祁冲想到了卜成所说的三阴逆脉,拥有三阴逆脉的人无法修炼真气,这必然是三阴逆脉没能冲破的那最后一脉所造成的! 祁冲不由得叹了口气,眼看一代高手就要出横空出世,却不想膝盖先中了一剑! 真气不能凝聚,想自行去冲破三阴逆脉,也是没有指望了,幸好这御龙剑法也注明着就算不催动黄龙之力,也是一门高深的剑法,让祁冲多少也得到了点安慰。 “这也练不成啊,那也不能练,看来就只有练你了!” 祁冲将御龙剑诀和黄龙剑绑在一起,背在背上,爬下了平台,找了个比较宽敞的地方练习御龙剑法。 御龙剑诀上有御龙剑法详细的图形和文字说明,练了起来并不困难,祁冲就像做广播体操似的,对着御龙剑法的图形一招一式的练起来。 这一练他又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这看起来沉甸甸的黄龙剑,在他的手上似乎并没有他所想象中的那么沉重! 御龙剑法的基本剑法并不多,只是后面的变化很繁复,但对此时的祁冲来说,变化还不是要去考虑的事情。 练了好多遍之后,也差不多将最基本的剑法给记住了,令他欣喜的是,这御龙剑法竟然是和心法相辅相成,可以在施展剑法的同时运行真气,真气的运行又加强了剑法的威力,虽然还是不能催发黄龙之气,却也算是能一举两得,收获不小。 “看来练这御龙剑法暂时算是自己唯一的保命途径了。” 渐渐的太阳又开始偏西了,祁冲觉得有点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说又呢,过了一下才恍然大悟,自己穿越来的时候也差不多是日已偏西,穿越到这里过了这么些时候,又开始偏西,虽然只是大半天的功夫,对此时的祁冲来说,却已是恍如隔世! 就快到晚上了,看来只能露宿荒野了,只不过就在这时,祁冲似乎隐隐听到了远处传来了人声。 祁冲凝神仔细聆听,的确是有人在呼喊,而且不止一个人,有男人也有女人,但是其中一个女子的声音显得特别的凄厉! 真的是有人,祁冲心中一喜,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有人,自己找个地方过夜应该不是问题,他看看黄龙剑和御龙剑诀,以自己身上的这点破烂衣服肯定是藏不住的,赶紧又爬上平台,将书和剑塞进石缝中隐藏好,把藤蔓也收起来,这才扒着灌木缝隙下了平台,朝着人声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距离越近,声音也越清晰,那凄厉的女声仍然在不停的喊着。 “冲儿,冲儿,你在哪里,你快点出来,你不要吓娘……!” 还有个少女的声音在喊:“哥哥,哥哥……” 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喊的是:“祁冲,祁冲……!” 以及不少嘈杂的喊声! 祁冲一时摸不着头脑。 “冲儿,祁冲?” 这些人喊的难道就是自己不成,只是这些声音好像一个都不熟悉,这到底是穿越了还是现实? 正当他还在发愣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少年从对面的树林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兴奋的大喊:“我看到祁冲了,祁冲在这里,大家快来!”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立刻起了变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更多的人出现在祁冲面前,有男有女,都穿着古代的粗布衣服。 大都也嚷嚷着:“在这里,祁冲在这里!”之类的话,只是这些人祁冲可是一个也不认识! 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跌跌撞撞的从林中奔了出来,径直到了祁冲面前,一把就把祁冲搂在了怀里,哽咽着说道:“冲儿,我的好冲儿,你没事,没事就好,你到哪里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祁冲木立当场,他已经完全找不到北了,也不知道这闹的究竟是哪一出。 又有一个少女过来也抱住了祁冲,呜咽着说道:“哥哥,哥哥,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第八章 我是谁 女子当即放开了祁冲,刚才她可能太激动了,竟然没有注意到祁冲身上的伤口,这一看到顿时眼泪就哗得流了下来。 “冲儿,你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多的伤,痛不痛!” 祁冲倒是不觉得痛,只是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眼前的事情。 一个看起来相当严肃的中年人也走了过来,颇为严厉说道:“祁冲,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把你娘和你妹妹给急成这样,你对得起她们吗?” 祁冲现在大致已经明白了些,看来还真是巧了,这身体的主人也叫祁冲,面前的这个女子看来就是他的娘,那个抱着自己的应该就是妹妹了,只是她们当然不会知道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祁冲了! 可是自己现在要怎么做呢,周围的这些人对原来的祁冲可是知根知底,自己对他们却一无所知,随便一句话都可能露出马脚,到时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那样就算不被人当成妖怪,也要当成疯子! 正当他在心里叫苦的时候,人群中有人说道:“我看祁冲应该是从什么地方摔下来的,可能脑袋有点不灵光了,连他娘都不记得了,我们还是先把他带回村,找大夫替他看看。” 听了这人的话,祁冲心里灵光一闪,看来这个时候还是闭嘴比较安全一点,先了解了解情况再说! 那女子却更紧张了,对祁冲说道:“冲儿,你没事吧,你是不是不认识娘了,我是你娘啊,你别这样,你千万不要吓娘!” 那少女抱住祁冲,摇晃着他的身体,抽泣着说道:“哥哥,哥哥,我是灵儿,你不要不记得灵儿。” 那严肃的中年人说道:“素娘,你别着急,祁冲人不是还好好的嘛,可能是吓坏了,这只是暂时的,过几天就好了,我们还是先带他回去看大夫吧!” 听了这话,素娘也镇定了些,说道:“祁镇大哥说得是,我们这就带冲儿回去。” 只是那少女却还是抱着祁冲不肯放手,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也滑过祁冲的胸膛! “哥哥,哥哥,你叫一声灵儿,我是灵儿呀……!” 一个看起来稍大点的少女走过来,轻轻拉住祁灵的手,说道:“祁灵,你别难过,回去让大夫看看,你哥哥就会好了。” 祁灵这才送开了手,祁冲也看清了这个叫祁灵的少女,这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乌黑的秀发扎成了马尾辫,一张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犹如一枝梨花春带雨,我见犹怜! 而此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关切的看着祁冲,让祁冲的心里一热,差点也要流下泪来。 只是他同时也看到了祁灵身边的少女,心中却是一寒,这少女也很秀丽,看着祁灵的时候很是温柔,可当她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却是一脸的鄙夷。 不止是这一个女孩子,来找他的人不少,可到他身边来的除了素娘和祁灵就没有别人了,大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可那些少年的脸上却无一不是带着鄙夷之色! “看来原来的这个祁冲有些不受人待见!” 祁冲只能在心里苦笑。 他甚至隐隐听到有个少年嘟囔了一句:“没用的家伙,怎么没给摔死!” 祁镇狠狠瞪了那少年一眼,那少年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看来还不止是不受人待见,只不过这些人既然如此讨厌他,却又为什么都要费神费力的跑来找他。 祁冲如今只有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当然了,他完全不必刻意去做作,因为他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跟着众人前行,素娘和祁灵担心他的伤势,一左一右的扶住,不住的说着安抚的话,虽然心知她们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亲人,却也颇受感动。 祁冲把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聆听人们的话语之上,他凝神细听他们对话中关于自己的每一个细节,努力将这些蛛丝马迹拼凑起来,力求还原出这曾经的祁冲真实的模样。 前行了不少的时间,也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程,虽然是有些东拼西凑,但祁冲对自己的身体原来的主人也算略微有些了解。 正如先前所说的,这些人之所以来找他,完全不是出于本意,只是因为看在他母亲和妹妹的份上,如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就算他真的死了,也没人去在乎。 这曾经的祁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给祁冲一个大概的印象就是,孤僻,自私自利,胆小懦弱! 当然这些只不过是性格性格方面的缺陷,并不会惹来众人的愤慨,而这次所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的人都觉得不可原谅! 他在失踪前正和另外两位同伴分为一组,三人一起组队在野外训练,却不小心遭遇到了一只小山猫。 仅仅是一只小山猫,他们三个人在一起也演练过许多次,虽然都只是少年,但要合力对付一直小的山猫还是不成问题的! 小山猫张牙舞爪的向他们扑来的时候,两位同伴都做好了迎击准备,却不想在这关键的时刻,祁冲竟然丢下了两位同伴独自逃跑,同伴也因为他的突然逃跑而失去了掩护,顾此失彼,都因此受了伤,如果不是其它的队伍及时赶到,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虽然这事不是自己干的,可怎么说现在都着落在祁冲的身上了,祁冲可真是有些无地自容。 另外还有一件事也似乎和他有些关系,祁氏家族是本地的大族,一向崇尚武力,和当地的另一大家族庞氏向来有些隔阂,彼此间的斗争相当激烈,甚至造成了不少武斗流血事件。 流血事件的起因似乎是为了一条矿脉,两个家族都声称自己拥有矿脉的所有权,后来官府为了制止这两者之间的流血冲突,制定了一条规矩。 两个家族每隔三年都要举行七场比试,以胜负决定矿脉三年的所有权,而今年就正好有一场比试,离现在已经只有五个月,比试的对象就是两个家族中十五六岁的少年。 而祁冲还听到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似乎只要自己没死,竟然是这比试中必不可少的一个。 第九章 危机四伏 祁冲暗子揣测:“莫非是这祁氏家族中十五六岁的少年要加上自己才七个?” 可是怎么看也不像,光这些来找自己的人,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应该也不下十个,而且听他们的意思,自己一定参加是在不死的前提下,只要自己一死,那必定就会有人顶上去了,却又是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参加呢! 要知道这祁冲可是三阴逆脉,天生就不适合练武,听起来这矿脉对祁氏家族相当重要,一场如此重要的比试,竟然还要让他这样一个不能练武的人去参加,这不是摆明了是给对方送分吗? 如果祁氏一族不想让他去送分呢! 祁冲的心沉了下去! 其他散碎的消息倒已是无关紧要,重要的看来就这两件事了,而且看起来这祁冲是有了一个非死不可的理由,他应该也是和自己一样坠崖的,这坠崖的背后,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祁冲激灵灵打个冷战,突然觉得自己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这周围的每一个祁氏族人,都有可能会突然对自己痛下杀手。 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了,但祁冲却只能继续保持沉默,虽然他还在努力拼凑一些这身体主人的信息,但所得到的消息却并不足以能让他开口说话而不漏出马脚。 村子并不是太远,还没到天黑就已经进了村子。 这是一个依山傍水的村落,三面环山,村前流过一条清澈的小河,真的是山清水秀。 一条长长的木桥横亘在河面上,是通往村子的必经之路,能看见村中的一家家篱落茅舍,井然有序,环境相当不错。 过了木桥就到了村口,远远就看到村口有许多人聚在那里,见到人都回来了过来,不少人彼此问候,却没有一个人对祁冲有什么好脸色。 “怎么说我也算是个伤员了,这么大的村落,这么多的人,连个慰问的都没有,这小子得点背到什么地步!”祁冲只能在心里暗自感叹。 素娘和祁灵这时却都松开了搀扶着他的手,向人群中一个长得颇为威严的白胡子老头跪了下去,素娘说道:“族长,冲儿他做出了这等大错之事,让您失望了,但如今他已经是成了这个样子,您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白胡子长者看了祁冲一眼,哼了一声,神情间很是厌恶。 祁冲也颇为无奈,看来自己还真的是一个人见人厌的讨厌鬼。 祁镇也走到那长者的面前,施了一礼,说道:“族长,祁冲他现在伤成这样,而且脑子也有些不清醒了,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关于处罚的事,您老看是不是就放过他这一次。” 祁冲心里一咯噔,原来他们并不是只把自己找回来这么简单,看来还要受皮肉之苦,心中暗道:“这小子可真的是够差劲的,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了,穿越到这么一个大坑身上,现在还要来替他受罪!” 族长又哼了一声,说道:“如果再有下次,一并处罚!” 说完这句话,袖子一摔,拂袖而去! 素娘又是千恩万谢,磕了好几个响头! 直到族长已经远去,才有不少人过来安慰素娘,也有不少的少年去安慰祁灵,却并没有人过来关心祁冲。 素娘对众人一一谢过,然后对人群中的一个老者说道:“二叔,冲儿他伤得很重,您替我看看!” 祁灵也向老者说道:“济爷爷,你快帮帮我哥哥吧,他连我和娘都不认识了!” 这老者是祁氏家族的大夫,名叫祁济,他点了点头,对素娘说道:“把祁冲先带到我医馆去,我看一看。” 素娘又是千恩万谢,和祁灵一起扶着祁冲,到了祁济的医馆。 医馆相当宽敞,是村中一栋比较大的房子,一侧的墙壁摆着一个大药柜,整整齐齐排着许多排写了各种药材名字的抽屉,屋子里还摆着许多的坛坛罐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味。 除了祁济之外,医馆里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一张圆乎乎的小脸,扎着这两个马尾辫,穿着粗布裙子,系着个小围腰,蹦蹦跳跳,相当的可爱。 看见祁济他们回来了,小女孩欢天喜地迎了出来,一眼看到了祁冲,跑到祁冲面前,惊讶地说道:“冲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一定是和小花玩的时候被它抓了,你疼不疼呀,肯定很疼的!” 小女孩自问自答,言语间却颇为关心,看来是族人中第一个关心祁冲的人,让祁冲实在是哭笑不得,也有些受宠若惊! 祁济叹了口气,检查了一下祁冲身上的伤口,给他敷了些药,然后又配了些药给素娘,说道:“祁冲受的都只是些皮外伤,没伤到要害,敷些药,过几天就好了。” 素娘显然是有些不放心,说道:“可是冲儿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祁济说道:“看祁冲身上的伤,是从高处落下来的时候划伤的,但他的头部并未受到大的伤害,什么都不记得,可能只是惊吓过度,并没什么大碍,有可能过几天就好了,到时再看情况吧!” 祁灵带着哭腔,接口说道:“哥哥要是以后一直这样,再也不认得我和娘了,那可要怎么是好。” 素娘斥道:“小孩子别胡说八道。” 祁济说道:“祁冲伤的不重,他两眼有神,脉象平稳,不会有什么事。” 素娘这才放了心,向祁济告辞道:“多谢二叔了,我和灵儿就先带冲儿回去了。” 祁济点点头,又说道:“多对祁冲讲些他过去的事情,对他恢复记忆会有帮助。” 素娘又是谢过,和祁灵一起,将祁冲带回了家。 祁冲此时也只能如同一个木偶一般,任由她们摆布,一起回了家。 他们的家并不大,只有一栋小小的房子,一个客厅,一间小小的卧室,前面有一个厨房,看来生活过的人并不宽裕。 祁冲只能暗叹遇人不淑,看了多少穿越剧,里面的人不是穿越到皇宫大院,就是王公贵族,再不济也是个豪门大户,却不想自己竟然穿越到一个这么破落的家庭,而且还是一个这么要命的角色! 真是生不逢时,一出生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第十章 养子不教父之过 素娘和祁灵一起把祁冲扶到了床上,素娘又给祁冲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虽说让一个陌生的女人给自己换衣服有些很不自在,可事到如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而且这女人也不能算是陌生的女人,应该说还要叫:“娘!” 祁冲的心也总算是踏实了,至少晚上睡觉有着落了,不用再担心露宿荒山野岭。 客厅里人来人往,有不少人过来看望素娘,这素娘有一个这么让人讨厌的的儿子,还能有这么好的人缘,看来为人应该是相当不错。 祁冲就躺在床上,一直在仔细地聆听人们的谈话,努力将其中的一些蛛丝马迹拼凑起来。 素娘和祁灵不时进来看他,陪他说话,给祁冲讲起他的许多往事,让他得到的信息更多,联系到一起,已经差不多能得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当然,这中间也加上了祁冲一点小小的想像! 这祁冲的家原本也不是这么破落的,应该还算是比较富裕,因为他有一个很了不起的父亲。 祁冲的父亲祁进是祁氏家族中最了不起的人物,也正是祁氏家族的骄傲。 祁进武艺高强,是一名官职不大的将官,虽然官职不大,可是在祁氏家族和庞氏家族之中,却是独一无二的,因此整个祁氏家族都引以为荣。 他对祁冲这个儿子是相当的疼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着,什么事的依着他,极尽所能的满足他。 祁冲小时候有时候和同龄的孩子打架,他从来不问对错,只管输赢,若是祁冲赢了,他就得意洋洋,好好的夸奖一番,笑哈哈的说道:“这才像我的儿子,是个男子汉,长大了肯定和爹一样有出息!” 若是祁冲输了,他就胳膊一挽,大声嚷嚷:“小子他是皮痒痒了,让爹去替你出气!” 没人敢惹上祁进,大家都尽量避免让自己的孩子和祁冲玩,都教育孩子千万不要惹祁冲不高兴,有时不小心有孩子惹恼了祁冲,肯定会先被自家大人痛揍一顿。 长此以往,祁冲就成了一个作威作福,横行乡里的小恶霸,由于祁进的威望,再加上对他过分的溺爱,让祁冲总是能为所欲为,很多祁氏族人是敢怒而不敢言! 幸好祁进的妻子素娘还是明白事理,她对祁进的做法不满,却又劝不进,在祁冲惹事后,总是瞒着祁进一家一家的道歉,又是赔礼,又是赔银子! 但毕竟祁冲也是她的亲生骨肉,她又何尝不盼望着祁冲长大了能出人头地! 祁进是一名武将,自然少不了教祁冲练武,祁冲也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学得有模有样,看起来也似乎将一杆木枪使得出神入化,每次和村里同龄的孩子比试,祁冲总是能击败对方。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那只是没人敢真的和祁冲动手。 上一次祁庞两家的比试,祁氏一族获得了胜利,祁进在兴奋之下竟然不忘了吹嘘起自己的儿子,说三年之后他的儿子也会像今天一样,再一次取得胜利,击败庞氏族人,并表示三年之后的战斗,一定会让祁冲亲自上场! 祁氏一族的族长,出于对祁进的信任和看重,也亲口许下了这个承诺。 当时的见证人就是时任常山王国郡守的赵云赵大人,所以这事就是板上钉钉,不容改变了。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祁进随后就被调派去参加围剿黄巾余部,在与黄巾余部的战斗中,他和他的队伍被对方包了饺子,全军覆没,祁进也未能幸免。 这消息传来,立刻就让祁氏一族深感悲痛,祁冲一家更是痛不欲生,但幸好他们还有一个希望,那就是祁冲。 祁冲不仅仅是他一家,也是整个祁氏家族的希望。 接下来的事情却更加是出人意料,被视为天之骄子的祁冲,竟然无法通过祁氏家族最基本的考验,他那出神入化的枪法竟然只是些花架子,随便一个少年都能将他的枪挑飞。 祁氏家族虽大,却只不过是普通的村落,并没有什么武学上的高手,但是他们也掌握了自己修炼真气的方法,那就是所谓的炼力。 祁氏一族的少年到了十二岁之后,就要开始进行炼力的修炼,因为再精妙的武艺,没有力的配合,也发挥不出它威力。 他们所指的力的大小,也就是真气的强弱,力越大,所使用的武器发挥的威力也越大。 但力的大小也不能决定了一个人的强弱。 精妙的招式和个人对武学的领悟能力能弥补力上的差距。 虽然不能一概而论,但影响还是不小,而没有力就是万万不能了。 祁进当然也不会忘记教祁冲炼力,只是他实在是有些忘乎所以,也太相信他的儿子是个天才了,竟然没有去过问祁冲炼力的成果。 战无不胜的祁冲当然也不知道炼力之后应有的变化。 如今当然没有谁会对祁冲手下留情,这也才让他原形毕露,他体内竟然完全没有力,出神入化的枪法也只不过是虚有其表,一旦和别人的兵器相交,只要稍微炼过力的人,都能轻易的将他击败。 这一发现立刻让祁冲从辉煌的巅峰跌到了万丈深谷,祁氏族人一开始也只是认为祁冲是哪里练岔了,派人对他进行了指导,只可惜他们却发现,任祁冲怎么修炼,他的体内都没有增加任何的力! 祁氏一族里可没有像卜成这样的高手,自然无法知道祁冲不能炼力的原因是因为他天生的三阴逆脉,却也知道对武人来说,无法炼力,就和废人没什么两样! 从神坛跌落的祁冲开始郁郁寡欢,他原本就不讨人喜欢,大家都对他敬而远之,如今他到了这种地步,虽然看在同族的面上,没人来棒打落水狗,却也得不到别人的同情。 他只能把自己关在家里,再也不愿意出去见人。 祁冲原本住的房子是挺大的,素娘为了治好他的怪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连房子都变卖了,请来的所谓名医却一个个都束手无策。 第十一章 家的诱惑 祁冲身上所出现的问题让所有人的束手无策,当一次次的尝试都失败之后,所有的人都失望了。 但祁氏族人还没有放弃他们最后的希望,虽然祁冲不能练力,但他还是有些武学基础,而且他和庞氏一族的比武在所难免,所以并没有放弃他,依然让他参加了野外训练。 祁氏一族武风颇盛,又因为与庞氏一族有冲突,对年轻人的要求很高,因为日后的比武,参与之人就是从这些十五六岁的少年中选出,参加训练的也都是这些十五六岁的少年。 训练的内容颇有些严酷,就是让这些少年三个一组,只带上一些防身的武器,去后山进行生存训练,并且还要击败其他的队伍,缴获对方的武器,武器被缴获的一方就要退出比赛,所以在求生的同时还要防备其他小队的袭击,最后的胜利者,将会得到莫大的荣耀和丰厚的奖励。 这对所有的少年来说,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族里为了特别照顾祁冲,安排和他一起组队的两个少年,也是比较出色的。 却不想他竟然会在最关键的时刻,丢弃同伴,独自逃命,这才是最不能忍,也是最让人鄙视的,你可以是弱者,但你不能是懦夫! 祁冲终于差不多把他过去的身份捋清了。 “这小子还真是个坑爹货,如今把自己也给坑了!” ****** 天色渐晚,已到了入夜时分,再也没有什么人来了,也没有了说话的声音,屋内也一点起了一盏油灯,素娘和祁灵都不在房内,厨房那边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看来是她们在准备晚饭。 不大一会,祁冲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想起来他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这一下更加是垂涎欲滴了。 忍耐这饭菜的诱惑可是不好受的,幸亏并没忍多久,祁灵就进入了房间,将将祁冲扶了起来,说道:“哥哥,饭菜做好了,我们吃完饭好早点睡觉。” 要开饭了,祁冲当然是求之不得,这次也不需要祁灵怎么搀扶,就走到外间屋。 祁灵扶着祁冲坐下,桌上只有几碟菜,并不是很丰盛,看来日子过得并不宽裕,但对祁冲来说也已是足够了,更何况他面前还有一盘香喷喷的红烧肉。 祁冲也是有些饿坏了,张开腮帮子就吃,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饭,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吃得差不多了,就突然觉得桌子上的气氛有些奇怪,抬头却见到素娘和祁灵并没有动筷子,都在看着他。 祁灵说道:“哥哥他一定是饿坏了!” 素娘满面泪痕,不住的往祁冲碗里夹菜:“吃吧,孩子,你多吃点……!” 说着说着声音竟呜咽起来! 祁冲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吃了几口,做出吃不下的样子,放下了筷子,想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没有说。 一整天脑子里都是在思索自己身份的事情,现在已经把事情想通了,心里也平静下来,这时也开始也才注意起眼前的这两个女人。 素娘的孩子虽然都有这么大了,不过看起来却也还显得很年轻,丰韵犹存,也许是古代的女人出嫁得早,出嫁时年纪都小,看来年纪应该也不是很大。 而且他也从人们的谈话中隐约知道,素娘本身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从小就知书识礼,只是在这兵荒马院的年代,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有一次素娘的家遭到了山贼的洗劫,素娘刚好被祁进所救,两人才走到了一起。 祁进虽然只是个武人,但对素娘却是关怀备至,照顾的很好,他们原来日子过得也不差,吃喝不愁,所以素娘保养得很好。 再看他的妹妹祁灵,祁灵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年纪,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祁冲心中暗自比较,这要是放到哪个学校,最少也是个校花级别。 虽然是穿越得有些不幸,但是能有这样一个娘和这样一个妹妹,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晚饭过后,素娘和祁灵又把祁冲扶进了房间,素娘替祁冲脱下了外衣,将祁冲扶上床,就和祁灵一起去外屋收拾了。 祁冲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一天所发生的事,想不到一天之间的变化竟然这么大,自己的人生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在做梦,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就觉得好痛,看来不是在做梦! 如今自己不在原来的世间,父母和妹妹却又会是怎样的想念! 想到了家人,一想到今生今世只怕是再也难以相见,祁冲忍不住悲从心来,眼睛一热,泪水再也止不住,夺眶而出。 这时素娘和祁灵也将外屋收拾好了,吹熄了油灯,走进房间,却突然看见泪流满面地祁冲,都是大惊失色! 祁灵上前,摇晃着祁冲:“哥哥,哥哥,你怎么哭了,你这是怎么了!” 素娘也上得前来,搂住祁冲:“冲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了,你快告诉娘,你和娘说话呀……!” 看到这一幕,祁冲也很是伤感,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可是身处险境,如果有人害怕他清醒过来,现在说不定就埋伏在屋外,正在等机会要自己的命,如果现在恢复神智,那只怕素娘和祁灵都要被杀人灭口。 这可是一件极可怕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人要来杀自己灭口,该要怎么办,现在还想不到办法,只能继续装糊涂,免得连累这对无辜的母女,她们已经够可怜了。 祁冲止住了眼泪,又做出那副毫无表情的样子,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现在并不是冬天,也不是很凉,晚上睡觉也用不着盖被子。 祁冲的眼睛虽然迷着,脑子可没闲着,以他现在的实力,要是真有杀手来偷袭,要怎么办?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凉拌,不然他还能做什么! 突然间,他又想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这小屋里只有一间房一张床,他如今睡在床上,那素娘和祁灵睡在哪里? 难道她们不住在这里! 这似乎有些不大可能? 第十二章 色即是空 这当然是不可能,祁冲的耳朵里已经听到了悉悉索索,似乎是脱衣服的声音,轻轻的脚步声走来走出,又有洗漱的声音传来,不大一会,有两个人上了床,分左右躺在了祁冲的身边。 他一上床就占据了床的中间,两个女人显然是没办法挤到一边去睡! 左边的人躺下后,伸手在祁冲的身上拍了拍,说道:“睡觉了,哥哥。”然后就自顾自的睡觉了,显然正是祁灵。 右边的不用说就是素娘了,素娘也躺在了床上,却并没有睡,她将祁冲搂在了怀里,轻轻的抚摸着他身上的伤口,眼中流出的泪水滴落在祁冲的身上,又缓缓的滑落。 这下可就尴尬了,祁冲也不得不说虽然素娘年过三旬,却风韵犹存,依然是一个令人心动的女人。 如今她将祁冲抱在怀里,这两人身上本就没穿多少衣服,这样抱着就跟没穿差不多了,更何况还是躺在床上! 祁冲要真的是她的儿子到是无所谓,可祁冲并不是他的儿子,一个二十多岁的热血青年那里受得了这个,白天还好,现在不但是晚上,还是躺在床上,让他想不想都不行了,身体也不知不觉间起了变化。 但是他也明白一件事,自己可是要把这个女人叫“娘”的,无论如何也不该有这样的念头,为了避免尴尬,祁冲只得假装伤口疼,翻了下身,侧向了另一边。 只不过他也忘了,另外一边还睡着一个人,那就是祁灵,这一翻身,触手处更是柔软光滑,温香软玉! 祁冲的脑子嗡的一下,几乎是热血沸腾,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样的事情简直是不按套路出牌,怎么会叫我碰上这样的事! 祁冲不是没想过美人在手天下我有,左拥右抱前后逢源的好事,可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如今身处两个女人之间,一个管自己叫哥哥,另外一个自己要喊娘,就算自己想不认,身体却也由不得自己了。 他只得在脑子里不停的想:“这个是妹妹,那个是娘,这个是妹妹,那个是娘……!” 并且努力的,把她们想象成自己母亲和妹妹的形象,以缓解自己的令人尴尬情况。 还别说,这招还真的管用,在不停的自我催眠之下,心态也平和了不少,也没那么冲动了。 虽然素娘也怕在惊动他,没有再碰她了,轻轻地吹熄了灯,躺下睡觉了。 祁冲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可是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自己处在两个女人之间,虽然努力克制了冲动的情绪,可他又不是柳下惠,怎么能真的克制得了,心里一直都是七上八下,脑子里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战斗! 这个一拳打过去:“是你妹妹!” 那个一拳回过来:“是你妹妹!” 这个又是一拳:“是你娘!” 那个也是一拳:“是你娘!” 纠缠不清! “是我妹妹!” “是我妹妹!” “是我娘!” “是我娘!” 两个小人纠缠不清,最后似乎变成了一个,祁冲的脑袋却是更大了! 时间就在煎熬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祁冲也清醒了些,身边的两个女人应该都已经睡着了,轻轻的呼吸声很是均匀。 祁冲终于睁开了眼,而且他也根本就不敢睡觉,还要提防杀手的突然来袭呢,那阴谋害死祁冲的人必定会在自己的记忆恢复之前杀人灭口,将自己置于死地,必须要小心提防! 只不过这一睁开眼,又是一激灵,因为此时他是侧卧了,而手就放在祁灵的身上,祁灵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贴身的小衣,窗户透过来的月光正照在她的身上,少女的曲线玲珑毕现,娇俏可人! 祁冲差点就要憋出内伤了,赶紧把手从祁灵的身上拿下来,一翻身却又看见了素娘,素娘同样也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衣物,她的身材和祁灵完全不同,成熟妩媚,丰腴诱惑! 祁冲只能在心里悲叹,他做梦都想不到实现了的梦想是如此悲催,这两个原本应该跟自己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的美女,却偏偏一个是自己的亲娘,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妹,这可真是的要多坑爹就有多坑爹!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是大师们的事情,祁冲可做不到,他实在不敢再睡在这两个女人的中间,悄悄的下了床,轻轻的推开房门,走到了外屋。 借着透进屋内的月光,祁冲隐隐地看到墙角有一杆木枪,看来这就是祁冲用来训练的武器。 睡是肯定睡不着了,还得提防着杀手,不如出去练练武艺,刚学的那御龙剑法,还要多多练习,千万不能还像以前的那个祁冲,成为大家都不待见的拖油瓶! 想到这里,祁冲拿起了那杆木枪,轻轻推开大门,来到了屋外。 虽然房子很小,屋外的场地却并不算太小,练几趟武艺显然是不成问题,木枪虽然黄龙剑要长,分量却比黄龙剑轻一些,却也还能凑合凑合。 御龙剑法如今被祁冲用一杆木枪来练,就有些不成章法了。 枪法和剑法本来就不能混为一谈,枪法讲究的是枪挑一条线,多是虚虚实实,远攻为主,防守为辅,宜远攻不宜近战。 剑法讲究的是剑走轻灵,灵活多变,不止有刺,还有披,挂,撩,拨等,进可攻,退可守,比枪法复杂许多,只可惜受重量和长度的限制,并不适合在战场上使用,因此在这三国乱世,练剑之人极少,剑也只是被武将作为防身武器,象征性的带在身上,高手更是寥寥无几。 这用枪来练剑法,就总是有着那么似是而非,乱舞一气的感觉了。 练了许久,祁冲也出了一身的汗,但身上的那燥热已经渐渐散去,他收起来枪,长吁了一口气,一转头,却看见在窗子里的那一张充满惊喜和期待的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素娘已经醒了,她推开了窗子,就站在窗子边默默的看着祁冲练武。 祁冲见到了素娘,不由自主地叫了一个“娘!” 这一声“娘!”是脱口而出,就如同是与生俱来,没有任何做作,连祁冲自己都愣了一下。 第十三章 家法 素娘这一刻却是突然泪流满面,也出了房子,来到祁冲的面前,激动的颤声说道:“冲儿,你认得娘了?” 祁冲笑了笑,说道:“冲儿怎么会不记得娘呢!” 素娘又抱住了祁冲,说道:“冲儿,我的冲儿回来了,你已经没事了!” 祁冲任由素娘将自己搂在怀中,心中满是温馨。 素娘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拉起祁冲的手,说道:“冲儿,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要好好歇着,先回屋睡觉。” 祁冲沉思了一下,说道:“我还想多练一会,是冲儿没用,让您操心了,但如今,我已经彻底的想通了,我不会再做一个懦弱的人,也一定不会再让您失望,从现在开始,您和妹妹的幸福就由我来守护! 素娘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却好像第一次看见,有些陌生,却又那么熟悉,那坚毅的目光多像昔日的祁进,神采飞扬。 “冲儿,我的冲儿,你终于长大了!” 长夜漫漫却也终将过去,祁冲终于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看来并没有什么人对自己有阴谋,也没有人要的暗杀自己。 其实想想也是,最先发现自己并不是 素娘和祁灵,要解决自己早就可以动手了,还用得着把自己弄回来,费神费力。 看着天已有些发白,祁冲有实在困得不行,得要好好的睡一觉了,不过他可不敢再睡到素娘和祁灵的那张床上,就在外厅用桌子和椅子拼了张床,不一会儿就呼呼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祁灵那俏丽的小脸,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哥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睡了?” 正在厨房切菜的素娘说道:“你哥哥现在已经长大了,是一个男子汉!” 祁灵很是诧异,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祁冲一遍,说道:“我怎么感觉哥哥一点都没变呢,娘,你怎么说哥哥长大了?” 祁冲笑着拍拍祁灵的头,说道:“哥哥现在已经是大人了,以后一定不会再让灵儿失望,也不会让灵儿哭了!” 祁灵差点没一蹦多高,一把抱住祁冲,泪水哗哗的流了出来,泣不成声:“哥哥你认得灵儿了,太好了,哥哥你已经全都好了!” 祁冲心里这个憋屈,真是说打脸就打脸,这一巴掌也太响了些! 一家三人开开心心的吃过早饭,祁冲也想帮着一起收拾,素娘哪里肯让。 却又对祁冲说道:“冲儿,娘是个妇道人家,不会什么刀呀枪的,但和你爹在一起久了,也经常见他舞刀弄枪,哪里是如你昨夜一般的乱砸乱砍,你爹留下的枪谱在房间的柜子里,你还是要多看看!” 有枪谱可以看,真是太好了,看得出祁氏一族都是用枪的,自己一点祁家的枪法都不会,这显然是一个大问题。 祁冲喜滋滋的去到房间里,找到了柜子,从柜子里拿出来一本枪谱。 枪谱的名字是祁氏枪法,看来是祁氏通用的,不过在翻开书页后能看到其中多了不少的批注,以及对一些招式的理解说明,看来是祁进练枪的一些心得,他能从祁氏族人中脱颖而出,与他的这些心得也许脱不了关系。 祁冲将枪谱看了一遍。,枪法的招式是并不多,祁进也在最后特别注明,再精妙的枪法也只是死物,枪法要注重的是对枪的掌控,特别是在马上作战时与战马的配合,对敌时最重要的是随机应变。 对枪的掌控,却不知是如何掌控? 还有骑马,自己绝对是个坑,别说骑马了,就是给头猪,这也不知道怎么骑呀! 祁冲想的入神,突然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转头看去,却发现是祁镇带着几个人急匆匆的向他们这里赶了过来。 祁镇的脸色很不好,他走到素娘面前,低声的向素娘说了些什么,素娘的脸一下就白了,大惊失色,手中的碗也掉落在地。 祁灵跑过去扶住了素娘,对祁镇说道:“镇伯伯,我娘怎么了?” 祁镇和素娘却并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 看到素娘如此仓皇失措,祁冲心道:“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祁冲放下了手中的书,走到门外,来到祁镇面前,对祁镇行了一礼,说道:“镇伯伯,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祁镇显然也没想到祁冲竟然会开口说话,还如此的客气,也是愣了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道:“啊,祁冲,你的伤现在都好了?” “多谢镇伯伯关心,我现在什么都记起来了,伤势也已基本无碍。” 祁镇不知是不是对祁冲如此客气的态度有些不适应,话都有些不流畅:“那你没事,那就好,那就好,族长有事要找你和素娘,也和祁灵也一起过去吧。” 可素娘此时却是惊慌失措,语无伦次了,只在那里不住的喃喃的说道:“怎么办,怎么办,冲儿,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祁冲一时摸不着头脑,但心里却觉得不妙了,素娘的失态肯定和自己有关,话是从祁镇口里传过来的,那就是和祁氏家族有关了。 “镇伯伯,能告诉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吗?” 祁镇叹了口气,说道:“祁冲,你上次的事,错得是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嗯,临阵逃脱,背弃同伴,连累同伴都受了伤,哎,叫我怎么说呢……!” 显然后面还有些难听的话,祁镇只是没有说出来。 祁冲心里也立刻明白了,看来是族里要对他家法伺候了,不禁暗暗叫苦:“这下可好,马上就要遭殃了,看素娘紧张的样子,这惩罚还不小,会不会是打一百大板或者吊起来示众三日。” 这显然还算轻的,“难不成是要三刀六洞或五马分尸!” 祁冲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出了一身冷汗。 “小侄我竟然做了此等错事,怎么会这样,若真是如此,要受到惩罚这也是理所当然!” 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装糊涂,尽量把话说得漂亮点了。 “你自己做了什么还不知道?要是以前有如此懂事就好了,如果真的是族长要惩罚你到还好了,这一次族长是要将你逐出祁氏一族,永远不得再回到这里!” 第十四章 自救 祁冲吓了一跳,这个就有些坑爹了,好不容易有了个落脚的地方,竟然要被赶走了,这又要叫自己到哪里去? 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若是被逐出祁氏,还只怕真的是寸步难行,而且素娘和祁灵说不定到时也要跟自己走,可就真是个大难题了。 “镇伯伯,我当时若真是如此做法的确是禽兽不如,但如今我如今已经清醒,也能认识到过错,洗心革面改过自新了,而且听您所说当时也并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祁镇长叹了声,脸色阴晴不定,最后终于还是开口说道:“如果只是那件事情也还好办,我来这里之前,族里已经开过一次会了,将你赶出祁氏一族,是经过族人一致同意了的,已是是绝无更改的可能。” 祁灵愤怒的说道:“镇伯伯你骗人,你们为什么要赶走我哥哥,我不会让我哥哥走的,你们都是坏人,坏人!” 素娘用哀求的眼光看着祁镇,祁镇说道:“实话告诉你们吧,族里也是刚刚得到消息,郡守府对我们祁庞两家的冲突相当重视,也认为我们祁庞两家老死不相往来,互相仇视的情况必须改变,所以将这次三年比试的规矩改变了,那就是胜者将永远得到矿脉的所有权,而败者将只有参与矿脉的开采权,且不得有任何的异议!” 祁冲一下子呆住了,相不到事情是这样的,以祁氏一族对矿脉的重视程度,只怕真的是容不下他了。 七局四胜,而自己在祁氏族人的眼里,俨然就是一个送分的,谁也不愿意把这一分白白的送给对方,刚好那祁冲又做了那种事,残杀同族的事虽然做不出来,趁机把自己赶走却是顺理成章! 这下可麻烦了,素娘已经瘫倒在地,她知道再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可想,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祁冲暗中对自己的身体说道:“祁冲呀祁冲,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留下这麼大一个烂摊子来给我收拾!” 祁灵还在大声的嚷嚷:“我爹不在了,你们就欺负我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 祁镇的脸上也露出了羞愧之色! 祁冲沉思片刻,对祁镇说道:“镇伯伯,我和你一起去见族长,我相信我会让大家改变对我的看法!” 祁镇不可思议的看着祁冲,好像才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好,你跟我来。” 祁冲对素娘和祁灵说道:“娘,灵儿,你们就在家里等着,我一定会带回好消息给你们!” 他并不想让素娘和祁灵同去,这个时候一言一行都相当关键,以祁灵的性格,去了的话说不定还会坏事! “不行,我要和哥哥一起去,那些坏人要是欺负哥哥怎么办!” 祁镇哭笑不得,感情现在祁氏一族的人在祁灵眼中都成了坏人。 素娘又怎么会不知道祁冲的想法,看着如今的祁冲,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自己的儿子充满了信心,拦住了祁灵,说道:“冲儿,你去吧。” 对祁冲说完,又对祁镇说道:“祁镇大哥,冲儿就拜托你了!” 祁镇苦笑着说道:“我又能帮上什么,这就要看祁冲他自己的造化了。” 要去的地方是祁氏一族的祖宗祠堂,毕竟将一个人逐出家族,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所以必须安排在祖宗祠进行! 祖宗祠堂看起来像是座宽大的庙宇,庄严肃穆,而此时祠堂前面的空地上也已经挤满了人,显然都是各式各样的祁氏族人,远远的看见祁冲过来,都是不住的指指点点。 大部分人都是一脸的嫌弃,幸灾乐祸,当然也有一部分人露出了惋惜的神色,但他们惋惜的也许并不是祁冲,而是素娘。 祠堂大堂里也有不少的人,正中间就是那个神态威严的白胡子族长,坐在下手的看来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许多十多岁的少年站立在他们身后。 祁冲一走进祠堂,那就少年立刻就叽叽喳喳起来,甚至有不少少年大声的嘲讽,说些难听的话。 只能怪自己当初太嚣张,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祁冲只能装作视而不见,迈步走到了族长的面前。 族长咳嗽了一声,大堂内一下就安静了下来,这族长的威力可真不小,他见到只有祁冲一个人来,也是有些诧异,问和祁冲同来的祁镇:“素娘和祁灵怎么没来!” 祁镇赶紧说道:“祁冲觉得这是他自己的事,自己来就可以了。” 族长又是一怔,人群中响起了窃窃私语,他们都想不明白的是祁冲前一段时间是一蹶不振,昨天还是痴痴呆呆,今天就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 “祁冲,你知道今天找你来,所为何事吗?” “族长您没有开口,小辈不敢妄自猜测!” 族长哑然,那些族人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祁冲,这还是他们印象中的那个祁冲吗? “你知道你在遇到危险时临阵脱逃,抛下同伴是什么行为吗?” “临阵脱逃,抛弃同伴实是罪无可恕,祁冲甘愿受罚。” 族长摇了摇头,说道:“罚你倒是不必了,只是我祁氏也已容不下你,你还是另寻他处吧。” 祁冲说道:“小辈已知错了,还望给小辈一个改过的机会。” 族长一时并未答话,下面的人群中已有人说道:“你说的轻巧,你知不知道,差点就害死了你的同伴,将你逐出祁氏已经是大发慈悲了,你今天就滚,永远的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还有人说道:“你就知足吧,若不是看在你爹娘的份上,早就要了你的小命。” “认错有用,还要家规做什么,你还把自己真当是一号人物了!” 有人开了头,下面说什么的都有,一片声讨之声。 族长摇了摇头,冷冷说道:“祁家给你的机会已经够多了,你有哪一次珍惜过,如今事已至此,你也无需多言了,快快去吧!” 看来这次真的是无法改变了,祁冲突然沉声说道:“若是我父亲还在,只怕你们就不会如此说了!” 第十五章 挑战 听了祁冲的这句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都把祁进看成族里的英雄,这样对他的儿子也觉得有些违心。 但有人还是死鸭子嘴硬,说道:“这时还要摆出一副祁家小霸王的样子,拿你父亲出来压人了,若不是看你父亲的面子,你还能活到现在!” 少年中也有人说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还以为自己是以前的那个武学天才,你也配提你父亲,就你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也不嫌丢人,要不要我们两个来较量较量,看我把你打趴下!” 祁冲深吸了一口气,心道:“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 他将目光看向了说话的少年,开口说道:“好,我就和你比试,但是不是现在,只要能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保证能把你打败。” 祁冲的声音充满自信,目光无比坚毅,在祁氏族人眼里却是无比熟悉,他们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那个祁进。 那少年一时为祁冲的气势所迫,竟说不出话来,大厅中一时也没有人说话,一片寂静。 族长直愣愣的打量了祁冲许久,目光终于从他的身上移开,扫视了大厅内的族人一眼,开口说道:“大家对此有什么看法?” 大厅内的众人都默不作声,他们都心知肚明,之所以要赶走祁冲,最大的原因也就是为了比武,而且就算赶走了祁冲,换上别人,又能有多少胜算,他们心里也没底。 刚才他们无一不在祁冲身上看到了昔日祁进的影子,虽然还有一些像那曾经的小霸王,但少了轻狂浮躁,多了一份沉着坚毅。 本来都是铁了心要赶走祁冲的,许多人开始有些动摇,无论怎么说,换人这事都有些不地道,肯定会受人以柄,如果祁冲真的能有如他所说的那么自信,那比武的人选自然是非他莫属。 终于有人说道:“反正也才一个月的时间,要不就给他一个一机会,只要他一个月后真的能击败祁落,就让他留下来!” 不少人都跟着附合,因为祁落是在这些祁氏的少年中,武功顶尖的几个高手之一,也在比武的候选名单内,如果祁冲真的能在一个月之后击败祁落,那真的就能令人刮目相看! 就算到时候他还是像现在一样是个窝囊废,也只不过是让他多留了一个月的时间,也算是对祁进有一个交代了。 长老也点了点头,对祁落说道:“祁落,你出来!” 祁落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祁冲身旁,族长说道:“祁落,祁冲要在一个月之后向你挑战,你愿不愿意接受?” 祁落的眼光扫了一眼祁冲,不屑一顾,说道:“就这窝囊废还想向我挑战,好,看我一个月之后怎么把他打趴下!” 族长说道:“如此你是接受了。” 又对祁冲说道:“祁冲你要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一个月之后你不能打败祁落,那就怨不得任何人了!” “好,我一定说到做到!” 族长点点头,看向祁冲的眼光也没有那么厌恶了,对众人说道:“就这么决定了,既然已经没事了,那大家就各忙各的去吧!” 众人都各自散去,祁镇对祁冲点了点头,两人也走出了祠堂。 刚一到大门外,就看到了素娘和祁灵,素娘已经是激动不已,祁灵更加的兴奋,一把就抱住了祁冲,说道:“哥哥你好厉害,竟然连族长都被你说服了!” 祁镇拍拍祁冲的肩膀,笑着说道:“祁冲他已经长大了!” 祁灵又是一脸的不解,说道:“怎么镇伯伯和妈妈都说哥哥长大了,我看着就一点都没大呢?” 这时祁落和几个少年也从祠堂里走了出来,有个少年幸灾乐祸的对祁冲说道:“你可真是不长眼,竟然向落哥挑战,这次看你要怎么死!” 祁落冷冷的说道:“就让你再死皮赖脸的在这里再住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要将你打得像狗一样在地下爬,然后让你爬出祁家!” 祁灵见祁落这么说她哥哥,很不待见祁落:“你神气什么,别以为自己武功好,我哥哥比你厉害多了!” 上次那个和祁灵一起的女孩子也走了出来,到了祁灵的身边,说道:“祁灵,幸亏这次你哥哥留下来了,不然要是你哥哥被赶走了,你也跟着你哥哥走了,我还真的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祁灵说道:“玉姐姐,你人真好,你以后也帮帮我哥哥,让他把祁落这坏蛋揍的满地找牙。” 祁落在一旁接口道:“祁玉,你就别去和那窝囊废有什么瓜葛了,到时候,他被打趴下了你也没面子,你看他有什么用,一点力都没,有就算他爹再厉害,他还能上得了天。” 祁玉有些担心的看看祁冲,说道:“你选谁不好,怎么就选了祁落,你真的有把握打败他?” 祁冲只得故作高深,笑而不语。 祁玉笑了笑,对祁灵说道:“我会为你哥哥加油的!” 虽然事情暂时已经定下来了,祁冲心里可是一点底都没有,他对祁落一点都不了解,以当时的情况,不管是哪个少年出言不逊,祁冲都会果断的向对方挑战,因为那是唯一能让他留下的办法。 现在看来这祁落还是个棘手的人物,说实在的,他不但对祁落不了解,对自己更加不了解,说要一个月的时间击败祁落,可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祁冲虽然有卜成传的真气,可是使用不了,御龙剑法看起来很厉害,练上一个月打败祁落也许不是问题,但祁氏一族都是用枪的,要是用剑肯定会让人觉得奇怪,这一看出破绽,万一被人知道用的是御龙剑法,那可就惨了。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而且这御龙剑诀和黄巾军有莫大的关系,祁进可就是死在黄巾军手里的,到时候只怕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 只有用枪,那就只能回去好好的研究研究那祁家枪法了。 还不等他们回去,祁氏族人却却了骚动,似有人在放声大哭,许多人大呼小叫着向村口跑了过去,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祁冲他们一时不明所以,却也随着人群向村口而去,祁冲的脚步较快,走在了前头,只不过他还没到村口就吓了一跳。 村口来了一队的官兵,带队的不是别人,真是昨天和卜成交手的将官,那些官兵也正是他昨天带领的那些人。 第十六章 夏侯兰 “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自己和卜成的瓜葛,到这里来抓人了?”祁冲的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转身往回走。 一转身就看到素娘和祁灵也走了过来了,祁灵也看见了那将官,却很是兴奋,高兴的说道:“咦,那不是夏侯叔叔,好久没见见过他了,他怎么来了?” 素娘也看到了那将官,对祁冲说道:“冲儿,你夏侯叔叔来了,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见见他。” “夏侯叔叔!”看来这将官竟然和自己还有些关系,这可是真是大出祁冲的意料。 他跟着素娘和祁灵一起走到了这将官的面前,见过了这名将官。 将官拍了拍祁冲和祁灵的头,说道:“多时不见,祁冲和祁灵都长这么大了!” 又对素娘说道:“夏侯兰公务繁多,多时未来看望嫂子,还望嫂子莫要见怪。” “夏侯兄弟,你有心了,先夫过世之后,多蒙你照顾了,你有那么多的事务要打理,我又怎么会不清楚!” 几句寒暄过后,祁冲才知道这夏侯兰和祁进是同事,也是好友。 不远处的祁氏族人乱成一团,有许多人放声大哭,素娘问道:“夏侯兄弟这次来祁氏家族是有什么事么?” 夏侯兰说道:“说来惭愧,自祁进兄为黄巾贼党所害,我就誓要替祁进兄报仇,正好收到了消息说有黄巾贼党逃窜至我常山境内,于是带队前往追捕。” “却不想那贼子不但武功高强,还极其狡猾,又会黄巾妖术,虽然我们已重伤了这黄巾妖人,却还是让他跑了,还被这妖人害死了两位弟兄。” “其中有一位兄弟就是祁厉,夏侯兰惭愧,没能保护好他。” 原来那天死在卜成手里的官兵中有祁氏族人,那些痛苦哭之人自然那人的家属了,他们的哭声又是何等凄厉,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泪。 祁冲的心里也莫名的伤感,这三国乱世,将又会导致多少人痛失亲人,又会有多少家庭家破人亡,这一幕幕令人悲痛欲绝的场景又会在何处一次次的上演。 素娘和祁灵也是泣不成声,祁氏族人一个个咬牙切齿,有人悲愤的说道:“这些黄巾恶贼,前些时候害了祁进,现在又害了祁厉,我祁氏一族和黄巾贼党誓不两力,不共戴天! 夏侯兰大声说道:“这黄巾妖人已经受了伤,可能就藏匿在这附近一带,你们若是见到有受伤了的陌生之人,一定要留心,这妖人武艺高强,又诡计多端,不可轻举妄动,若是不能将之拿下,一定要通知官府。” 祁氏族人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要把那个杀人凶手碎尸万段,,祁冲的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寒意,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喧嚣过后,人群散去,夏侯兰对素娘说道:“夏侯兰还有公事要办,就不打扰嫂嫂了,以后祁冲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先走一步了。” 素娘说道:“如此多谢夏侯兄弟了,你忙吧!” 夏侯兰却没有带队而归,而是走到了族长面前,低声和族长说些什么,族长面色凝重,叫过去了一些族人,一行人走进了族长的居住。 祁氏一族的议事厅就在长老的居住,进的议事厅,夏侯兰有些郑重的说道:“如今天下动荡,各位大人割据一方,拥兵自重,曹操日前招降了青州的黄巾贼党,实力大增,袁绍大人对此深感忧虑!” 族长说道:“夏侯大人这次来此的意思是?” “你们祁氏有许多族人都跟随赵子龙将军去投奔了公孙瓒,如今公孙瓒和袁绍大人对立,龙凑战事吃紧,想必你们也知道,对你们祁氏来说,可不会是什么好事!” “此事还望夏侯大人多多周全!” “黄巾贼党黑山部活动日益猖獗,常山地境更是深受其害,袁绍大人腹背受敌,急欲扩充军队,你祁氏一族武风颇盛,正当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矿脉的开采虽是要不少人手,但庞氏一族已经表达了要投效袁绍大人的意愿,鉴于战事紧急,这次比试也将提前至下月,比试过后,庞氏一族中的习武少年都将会收入袁绍大人麾下,你祁氏一族可不能落后了,也可免袁绍大人对你祁氏一族心生疑虑。” 族长和在场的祁氏族人都是神色沉重,他们祁氏在袁绍的管辖之下,要真是惹得袁绍不高兴,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众人一番商议过后,族长说道:“比试过后,我族中将成年的习武少年自会前往投效,今后还要请夏侯大人多多提携。” 夏侯兰苦笑道:“若在我部,我自会尽力,只是如今兵荒马乱,战事频繁,各部都在召集人手,能分到哪里,也只能听天由命!” 长老看向外面,远处有不少少年正在练枪,看着那一个个矫健的身影,叹道:身逢乱世,又怎能独善其身,对他们来说,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祁冲回屋后就直接取出了祁氏枪谱,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练枪,自己信誓旦旦的许下了一月之期,可真要是交起手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要知道祁冲可是连半点与人交手的经验也没有,对武学仅有的了解就是那练了才一天的御龙剑诀。 那他的对手呢? 祁冲完全不了解! 一切只能靠自己了,练了枪法之后,祁冲也才发现了这枪法与剑法之间的天壤之别。 枪法与剑法的套路几乎完全不同,枪法主远攻,不利近战,一杆合格的长枪,无疑也是极为沉重,甩动一杆这样沉重的长枪,普通人已经是费劲了,就更谈不上去掌控。 祁冲现在的情况,就只是相当于一个普通人,没有真气是万万行不通的,祁冲体内的真气运行却是相当的诡异,若是出招时不能按照这个真气运行的途径,真气就完全不会运行,但若是出招时刚好遵循了真情运行的途径,真气就会就顺势而动。 御龙剑法和真气运行配合得天衣无缝,但祁氏枪法就不同了,祁冲努力抖动了手中的这杆木枪,想尽可能的挽出更多的枪花。 在长枪的攻击中枪花是最重要的,因为你的枪花越多,对方就看不出你这一枪要刺得方位,也难以防范。 当然了,你若是只为了刺出更多的枪花,一味的颤动长枪,结果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一枪会刺向哪里,那就算再多的枪花也只是白搭。 第十七章 试探 不是直枪就是花枪,这是基本的套路,不过这些套路无法牵动祁冲体内的真气。 在练枪的过程中,偶尔又会有一两次的真气运行,不仅加速了出枪的速度,也增大了不少枪法的威力。 祁冲想勉力运行体内的真气去配合枪法,希望自行增加点枪法的威力,只可惜无法分心来控制体内的真气的运行,有时一不小心还会被真气反制,而突然的动弹不得。 这要是在战斗的时候,那就等于是送死。 多次的尝试都是无法有所突破,祁冲也只能放弃,也不去运行真气,随性而为,就这样按部就班的照着祁氏枪法的来练枪。 时不时的牵动体内的真气运行多多少少也算是对祁冲的心里有点补偿,木枪在这时刺出的速度,可快了不止一倍。 看来是有弊也有利,这倒也不失为一个突然袭击的好办法,只是这机会并不是他可以掌控的。 祁冲自是不敢再于素娘和祁灵同睡在一张床上,又在外屋的桌上睡了一晚,素娘心疼的不行,也不知怎么去央求的,族里给祁冲在家的附近安排了一间小屋,并表示如果祁冲能留在祁氏,会将他们的房子扩建,给祁冲一个单独的房间。 这也算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不过暂时还只是镜花水月,但祁冲终于不用去纠结住的问题,可以安心习武了。 就这样练了六七天了,御龙剑法倒是练的很熟悉了,使用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祁氏枪法却并没有多大的进展,除了偶然的被运行的真气所带动,显得颇为凌厉,其它时间所使用的枪招却是不疼不痒,别说能不能扎中人还是个问题,就算真的扎中了,也造不成多大的伤害。 祁冲渐渐的也发现了在使用枪法时真气运行的门道,那都是只有在他右手单手握枪的时候。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自己在这里闷头苦练,那么对方又是什么样子的,他的对手可不是他面前的一个稻草人,如果没有对手的印证自己的枪法,那他的技能你又怎么能知道? 这倒是一个令人苦恼的事情。 素娘和祁灵都不会武,就不用指望她们来做对手了,这祁冲也真够失败的,这么大一个祁氏家族,别说朋友了,竟然一个能说上话的都没有。 看来只能自己主动出击了,祁冲决定要走出去,看看其他的人是怎么练了,顺便摸摸对方的底细。 到了村子里才发现,一路上遇到好些祁氏族人,自己还不认识,更别是打招呼了,祁冲有些后悔没带祁灵一起,那样就可以看祁灵的动作行事了。 不过就算他不与大家交流似乎也没人有什么奇怪的,看来大家对他的孤僻也已经习惯了,就算祁冲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也没有人感到意外。 祁冲只能感叹这祁冲的情商是在是有够低的。 祁氏家族有一个练武场,每天都有不少人在这里练武,练的性起了彼此切磋,交流练武心得的也大又人在。 不过在练武场,大多数人练的都是清一色的祁氏通用枪法,而实际上枪法在实战中更注重的是灵活运用,正如祁冲的祁氏枪法有祁进的注解,每一家都有许多种不同的变化。 祁氏族内竟争也是相当激烈,七个比武的名额,七个参加比武的少年,对每一个族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荣耀,他们都在为了自己的孩子极力地争取,希望能得到这个名额。 想要从众多的对手中脱颖而出,没点秘密武器怎么行。 祁冲却是唯一的一个例外,他无需竞争,就有了一个名额,只是现在看来这个名额已经成了一个压在他头顶的大山,但是在其他人眼里看来,这个名额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祁冲一出现在练武场,立刻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他俨然是一个万众瞩目的明星,赢得了满场的嘘声一片。 许多族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祁冲,更多的人都他是不屑一顾,有人说道:“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祁氏大大有名的小霸王祁冲也会来练武场。” 又有人笑着说道:“祁聪,你功夫那么差劲,赶快趁着这么好的机会让祁冲少年教你几手,你可就受用不尽了。” “对呀,祁聪,你以前不是祁冲的跟屁虫么,老大来了也不赶紧去迎接迎接。” 祁聪眼睛一翻,说道:“只怪自己当初太天真,瞎了眼,还以为他祁冲真的是个人物,谁知是个废物。” 有有人笑道:“他以前可是拿你当出气筒,你可没少被他整,还不趁他还没被赶出祁氏,赶紧去回点面子!” 祁聪望了祁冲一眼,突然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他现在已经够惨了,若是还去落井下石,那我和他还有什么分别。” 那些奚落祁冲的少年听了祁聪的话,不少人也都收敛了许多,祁冲也不禁感觉到了一些暖意,觉得很有毕要改变一下自己在族人眼里的形象。 有个少年这时却站了起来,说道:“这个废物现在装可怜就博取你没得同情了,他以前嚣张跋扈的样子你们都不记得了,那时他有把你们当人过。” 祁落朝一个少年使了个眼色,少年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渐渐到了祁冲的身边。 这少年名叫祁莫,是祁落的堂弟,和祁落一个鼻孔出气,祁落一暗示他他立刻就明白了祁落的意思,就是让他去试试祁冲的份量。 祁冲心里没底,祁落却也是同样没底,祁冲有胆量向他挑战,看起来又是一副成竹的样子,让他心里也有些发虚,只不定祁冲手中还有些什么秘密武器,杀手锏之类的。 他也知道祁冲中一个人在潜修苦练,也很想知道这小子到底在暗中练些啥,只是苦于没人接近过祁冲,他总不能偷偷摸摸的过去查探一番。 对于和祁冲比武一事,祁落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他和祁冲约好了比试时间,在这之前自然是不能出手,但别人就不同了,他给祁莫使眼色,就是让祁莫前去试探一下。 祁莫悠悠然的到了祁冲的身边,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绊倒一样,一个踉跄,身体向前猛扑,一下子向祁冲撞了过去。 第十八章 出手 祁冲到了练武场,最留意的就是祁落,突然见了他向祁莫使眼色,就知道他可能要使坏,搞自己一下,已经特别留神。 见到了自己身边的祁莫突然一个踉跄,就知道事情不好,身体急忙向侧方一闪,让过了祁莫。 这一下让祁莫始料不及,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下能把祁冲撞个四脚朝天,好让他再当众出一次丑,已经是是卯足了劲,等他发现面前已经没有了祁冲的身影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一个栽歪,摔了个狗啃屎。 比武场上的人见祁莫突然来这么一下,先是错愕,接着无不是捧腹大笑。 祁莫恼羞成怒,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怒道:“祁冲,你小子真是狗改不了****,又开始嘚瑟了不是,竟然故意对老子使坏,今天我祁莫就要和你较量较量。” 练武场上的众人虽然都在捧腹大笑,有很多都只是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他们都只是见到了祁莫摔倒后的窘态,至于他是怎么摔倒的还真的没看到,加上一直以来对祁冲的印象,还真的以为是祁冲又使了什么阴招。 许多人心目中惊叹:“难道那曾经的祁家小霸王又回来了!” 听了祁莫的挑战,祁冲心中一动,他来这里的本来目的也只不过是为了了解一下对手,看一下其他人是怎么练功,现在祁莫叫嚣,何不趁机和他比划比划,让自己有点实战的经验,就算输了,也能学到点知识。 祁冲说道:“那好,我就跟你比划比划。” 围观的少年一下子都轰动起来,这下可有好戏看,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大声的叫喊! “好,就比划比划。” “祁莫加油,我看好你哟!” “祁莫,打败这嚣张的家伙,给他点颜色看看。” 在一派和谐的气氛中,传来了一个不协调的声音:“祁冲,我支持……!” 只可惜口号还没喊完,就传来了扑通扑通的拳脚声,和哎呀哎呀的惨叫声,口号也变成了:“我…支持…祁…莫……!” “祁莫,把这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打得连他自己都不认识,让他现在就滚出祁家,别让他在这里丢人现眼!” “……!” 在喧嚣的叫嚷声中,祁冲也发现了一件事情,相对于曾经的那个祁氏小霸王,这些人更痛恨的是自己贪生怕死,抛弃同伴! 一个人的头上同时拥有了这两个光环,无疑将会成为自己一辈子的负累,如果不能把这个牌子给摘掉,任自己怎么努力,也只会让别人瞧不起。 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正如其卜成所说的,成者王侯败者寇,只有站着的人说话才会有分量,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定要击败祁莫。 见到祁冲的表情,祁莫心里反倒没底了,但挑战是他提出来的,现在要说不比了,真的是太没面子了,如今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早有好事之人找来了两杆木枪,一杆给了祁冲,一杆给了祁莫。 祁冲将木枪在手中甩了甩,掂了掂,试了试分量,这只不过是些小小的准备动作,并不是祁氏枪法的套路,而是祁冲从电影电视剧里学来的,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潇洒之极。 围观的众人无不啊的发出惊叹,甚至还有零星的几个叫好声,祁莫看眼里,心里不禁更是有些发虚,他在练武场上画了一个圈,然后站到圈内,对祁冲说道:“我们两个就在这圈内比试,如果谁出的圈子谁就算输!” 这本来也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比试,祁莫可不愿意因为这个去吃苦头,他的算盘打得挺响,和祁冲交手的时候,万一看见情形不对,自己就立刻跳出圈外,输了就输了,也没有什么好丢人的,反正自己也没想过去争夺那七个比武的名额。 未算胜,先求败,祁莫一上场就有了心理阴影。 见祁莫磨磨唧唧的,看热闹的少年等得不耐烦了,他们都等着看热闹,这要是指不定来了几个管事的大人,这比试可就黄了,都一个劲的可劲催。 “快点比,快点比,不要管什么规矩呢,谁把谁打趴下就算赢。” “打吧,打吧,人打着打着才会慢慢长大。” 祁冲当然是更愿意接受祁莫的这条规定,毕竟他也是没有半点把握的,祁莫先提出来了他正好就驴下坡,走进圈内,说道:“那好,我就依你定的规矩!” 祁莫握好手中的木枪,摆好架势,谨慎地注视着祁冲,他此时才发现由于自己太过紧张,手心出了一把的冷汗,连木枪的枪杆都有些湿了。 看热闹的人都停止了起哄,聚精会神地看着圈内的两人。 祁冲看着眼前的祁莫,右手握着木枪,枪尖托在地上,看起来相当随意。 其实这却是御龙剑法的起手势,他可以随时起手,衔接上祁氏枪法,在脑中把祁氏枪法又转了一遍,毫无实战经验的他,却并不知道要如何着手进攻。 祁莫双手握枪,枪尖对着祁冲,全神戒备,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这两人还没出手似乎就已经分出了高下。 只是他也不敢先出手,两人就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围观的少年们可就不干了,大声起哄:“开打,开打,别光看不干活了,再看下去天都要黑了。” 祁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也怕有人来搅局,说道:“祁莫,你干什么呢!” 听到祁落说话了,祁莫也不好再干瞪了,木枪一抖,一枪就向祁冲刺去,这是祁氏枪法中的金鸡点头,本身只是虚招,当然了虽说是虚招,你要是硬呆着不动,就站那傻乎乎的等着,虚招也成实招了。 祁冲见祁莫出手了,不敢怠慢,侧身避过,右手顺势一拖,就把木枪拖到了身前,枪交双手,也是一招同样的金鸡点头,刺向祁莫。 他本来只是随随便便的站在那,这突然起手的动作用的却是御龙剑法,由于体内有卜成的真气运行,这一收手的动作奇快无比,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祁落在内,都吃了一惊。 第十九章 是英雄还是小人 祁莫更是骇然,一下就慌了神,眼见祁冲一枪刺来,竟然不敢挥枪格挡,只得闪身躲避。 他慌乱之下躲避,祁冲立刻就占据了主动,祁氏枪法连连刺出,祁莫来不及招架,只得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只可惜祁氏枪法没有真气的配合,显然是华而不实,祁莫在避过几枪之后,开始回枪迎击。 祁冲虎头蛇尾的招式着实让围观的少年看不懂,对祁氏枪法他们是再熟悉不过了,显然也看出了祁冲的枪法只不过是稀松平常。 祁落却皱起了眉头,心中暗想:“连实力一般的祁莫,都能在先机尽失的情况下扭回了一些局面,祁冲的枪法看来你是不过如此,他到底是哪来的那么大自信挑战自己,而且刚才他起手的那一枪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祁冲是在故意隐藏实力!” 不只是祁落,在场围观的少年中有许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祁冲和祁莫又交手了好几招,两人都是有守有攻,只不过却似乎是在相互试探,都没有出现兵器相交的情况。 祁冲却忍不住了,他实在是想试探一下在有真气与没真气的情况下,祁氏枪法实力的差别。 当祁莫又是一枪攻来之时,祁冲并没有闪避,而是挺枪而上,枪杆迎上了祁莫的枪杆,横枪一拨。 这一下高下立判,祁冲只感觉到从祁莫的枪杆上传来了觉得一股大力,震得自己双臂发麻,手中的枪拿捏不住,脱手而出。 而他的对手祁莫,却比他好不了多少,倒并不是因为被祁冲的枪给震的,而是因为被祁莫自己给吓的。 祁冲突然去挑祁莫的手中的枪,让祁莫措手不及,猝不及防之下,急于回枪,却依然是被祁冲的木枪挑上了他的木枪,用力回拨之下,竟然将祁冲手中的枪给拨飞了,只是这枪虽然离开了祁冲的手,却依然是向着祁莫飞了过去。 祁莫的精神原本就高度紧张,乍一看还以为是祁冲突然使出了什么特别的枪法,这要是被扎上了那还得了,祁莫手中一滑,把自己的枪给摔甩飞了,他的人却向后一个飞跃,飞身跳出了圈外。 木枪飞向了祁冲,祁冲闪身避过,右手顺势操住枪干,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几乎就要将他的身体带起,他身形一转,将手中的长枪如同一把长剑挥动,身体内立刻运行的真气立即的抵消了木枪的力道。 祁冲稳稳地站立在地。 练武场上一时寂静无声,识货的都看出了祁冲的枪是被祁莫给挑飞了,却实在想不通祁莫的枪为什么的又会飞出去,就好像要故意送给祁冲,还自行跳出了圈外,竟是直接已经认输了! 祁落狠狠瞪了祁莫一眼,祁莫满面羞愧,他现在也已经回过味了,觉得祁冲也不过如此,自己竟是被自己吓输的。 这实在是要比比武输了还要丢人。 祁莫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人,开口对祁冲说道:“果然是有两下子,佩服,佩服,是我输了。” 祁冲也有些了解祁莫的想法,拱手道:“承让,承让。” 祁莫扭头挤出人群,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人这一番高深莫测的对话更是让围观的人摸不着头脑,对刚才的比试更加看不透了。 “难道是祁冲刚才那一枪有神奇的力量,让祁莫不得不认输,看来这祁冲果然是有两下子。”不少人都在暗自猜测。 祁莫走了,比试也结束了,众人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正要散开,祁冲却突然开口了。 “不论你们是信与不信,有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向你们说明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又同时看向了祁冲。 祁冲显然是对他自己现在的身份相当不满意,自私自利,狂妄骄纵还罢了,但是这贪生怕死,抛弃同伴,却无疑是一个耿梗。 虽然很多时候我们总是说,解释就是掩饰,但是现在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不管你解不解释,所有的人都已经认定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这个时候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反正不说都已经没人信你了,说点什么万一有人信了呢! “关于在训练中所遇到的事情,并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我当时拼命的跑,只不过是不想让大家一起送死,想独自将山猫给引开。” 众人立刻是嘘声一片,看了根本就没人相信他,想来他祁冲原本也不是一个有这么高尚情操的人。 “你就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祁冲是个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想狡辩找个好一点的借口再来,别在这里讲笑话,这样只会让人更看不起你!”人群中一片嘲弄之声。 祁冲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招果然行不通,不过他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如果有人认为我把山猫引开,只是为了救人,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我当然不是一个这么高尚的人,我把山猫引开的目的,只不过是因为我想死!” 嘈杂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些,大家都诧异的看着祁冲。 “我不能练力,注定成不了一个我所向往的强者,但是我却希望自己能像一个英雄一样的死去,而上次正好遇到了山猫,我听长辈们说过,遇到山猫千万别跑,这样会死的更快,但当时却是我的机会,只要我引开山猫,如果死了,也是像一个英雄一样的死去!” 所有的人一下子静了下来,祁冲的第一段话虽然像是笑话,但这后面一段话,还真是有点像祁冲的作风。 但还是有人问道:“那你那天为什么不向族长他们解释?” 看来第二段话起了点作用,但要问祁冲当时为什么不向族长他们解释,因为当时他根本就没想到说这番话,拿什么去解释。 而且这个解释还有一个很矛盾的地方说不通,果然已经有人在问了。 “你说你把山猫都引走了,那为什么祁秦和祁豫还会被山猫给伤到?” 祁冲也知道肯定会有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他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能模凌两可,仰天发出一阵狂笑。 “解释,哈,哈,哈,我还用得着解释吗,会有人信我吗,我现在解释了,你还不是一样怀疑我,我拼死想成全一个英雄之名,却成了一个贪生怕死,抛弃同伴的小人!” 这个时候,祁冲也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他刚才所说的已经在心里想了无数遍,是他以祁冲并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为原则,来推论祁冲当时逃跑的动机,所能想到的唯一解释,虽然这解释并不是很通顺。 信与不信,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第二十章 祁玉 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一时寂静无声,但对祁冲所说的仍然是将信将疑。 “山猫将我追下了悬崖,只是没想到我竟然侥幸不死,当时坠崖之时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脑子里什么都不知道,清醒过来已经是后面的事,却想不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贪生怕死,背弃同伴的小人,我一生都以父亲为榜样而努力,却不想竟背负了如此污名,叫我如何能够甘心!” “如今我留在祁氏,只是为了要证明一件事,我不是一个懦夫,也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而在此之前,我还要证明一件事,就算我不能练力,但我一样会成为一个强者!” “哗……!” 祁冲的这一番演讲过后,练武场立刻就轰动了,虽然还有许多人是将信将疑,但是有不少的人已经被祁冲感动了。 这时有一个少年说道:“难道是当时是有两只山猫,是不是我们真的误会祁冲了。” 祁冲突然也心中一动,按照你老虎的习性来说,他显然更倾向于追逃跑的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如果祁冲当时是在逃跑,山猫的目标那肯定就会是他。 “我怎么早没想到这一点,竟然被这少年误打误撞说到点子上了,如果这样的话,那自己的辩解就完全行得通了!” 这时显然有不少人都倾向于相信祁冲了,祁落的态度似乎并没有改变,站出来说道:“祁冲,你若是想让我相信你今天说的话,那就把我打败,不然你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懦夫的诡辩。”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家都是各说分芸,似乎是到了午饭时间,都在各自回家,虽然大家对祁冲的话依然是将信将疑,态度却有所改变,但祁冲毕竟不是一个人惹人喜爱的人,就算他不是贪生怕死的小人,对他的印象依然不是那么好。 这时突然听见有人在大喊:“哥哥,哥哥你怎么了,你们这些坏蛋是不是又在欺负我哥哥!” 祁灵穿过人群,挤到了祁冲身边,一脸愤愤然的怒视着每一个人。 她的眼光落在那叫祁玉的女孩子身上的时候才友善了些,说道:“玉姐姐,就你最好了,你说是不是他们欺负我哥哥。” 祁玉笑了笑,走到祁灵身边,说道:“没人要欺负你哥哥,他刚才只是在和祁莫切磋呢!” 祁灵说道:“那一定是祁莫欺负我哥哥,这个坏蛋,玉姐姐,你要去替我出气!” 祁冲自己都笑了,说道:“我刚才和齐齐默兄弟切磋呢,他是在指导哥哥的武功,哪里是在欺负哥哥。” 祁灵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可能吧,祁莫真的有那么好,他不是和祁落一伙的吗,怎么会帮哥哥你?” 祁玉也笑道:“小灵儿,这次祁莫真的没欺负你哥哥,你看你哥哥不是好好的,哪里像是被人欺负的样子。” 祁灵又打量打量了祁冲,挠了挠头,说道:“还真的不像是有人欺负了哥哥,祁莫竟然会帮哥哥,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说我看错他了。” 练武场上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祁玉对祁灵说道:“我也要回家吃饭了,先走了。” 其中却突然开了口:“祁玉,请等一下,我有些事想请你帮忙,你能帮帮我吗?” 祁玉停下了脚步,有些讶然的看向祁冲,显然也没有想到祁冲竟然会出请她帮忙,她和祁灵的关系虽然不错,但是和祁冲却没什么交集,虽然她基本上也已经相信了祁冲的话,没有那么鄙视他,确页并没有把他当朋友。 祁灵也没想到其中会开口求祁玉,半晌才说道:“玉姐姐,你就帮帮我哥哥,好不好?” 祁冲心里也是忐忑不安,此时虽然他努力将自己与贪生怕死的祁冲撇清关系,但那个骄横狂妄的少爷牌子一时还是摘不掉,想找个人陪自己练武,显然是不可能。 祁玉和祁灵的关系不错,也是祁氏家族少有的几个练武的女孩子,而且天份很高,是有很大的机会进入七人名单的高手之一。 如果能得到祁玉的帮助,能和她切磋一下武艺,对自己显然是有很大的帮助! 他本以为祁玉和祁灵的关系好,和祁冲的关系也应该差不到哪去,现在看来,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 祁玉沉思了一下,问道:“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刚才赢了祁莫只是侥幸,我体内仍然是没有力,现在我已经开始在想办法突破这个难题,希望你能帮我印证一下我的想法,也指点一下我的武功。” 祁冲说的挺委婉,不过大概的意思,就是叫祁玉做他的陪练,经常来和他切磋切磋。 如果不是刚才祁冲的那一翻话,打消了一些他心中的疑虑,就算祁玉和祁灵的关系再好,也已经一口就拒绝祁冲了。 即便是如此,她也不想去给祁冲做什么陪练,就算祁冲不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但祁玉也不想和那个骄纵的祁家少爷有什么瓜葛? 但今时不同往日,祁冲已经不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祁冲,祁玉看着祁冲那真诚的面容,充满期待的目光,说道:“那好,以后有空的时候我再去找你。” 祁灵一把抱住了祁玉,说道:“我就知道玉姐姐你最好了!” 祁冲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郑重的说道:“多谢!” 祁玉笑了笑,说道:“我要回家吃饭了,先回去了,有空再聊。” “嗯,我们也要回家吃饭了,玉姐姐,你也去我家吃饭好了?” “我好想吃你娘炒的菜呢,不过,我还是回去吃了,不然等一下肯定要被我娘骂死!” 祁玉走了,祁灵有些奇怪的看着祁冲,说道:“哥哥你真的变了好多,是不是真的像娘说的长大了,要知道玉姐姐可是最讨厌哥哥的,哥哥你竟然会求玉姐姐帮你,连我都吓了一跳,想不到玉姐姐竟然还会答应帮哥哥,真的是好奇怪。” 祁冲实在没想到,祁玉竟然是一个很讨厌自己的人,看他和祁灵的关系那么好,还以为她会爱屋及乌,对自己也有一点好印象。 第二十一章 袁绍的阴影 祁冲暗自庆幸,幸好祁灵没提过这事,自己如果早听祁灵提过祁玉讨厌自己的事,那一定不会开口求她,果然是好险,要不然还真的没人能帮自己了。 “为什么玉姐姐,好像没有那么讨厌哥哥你了?” “那是因为你玉姐姐觉得你哥哥会成为一个大英雄。”祁冲觉得还是要给自己脸上贴点金。 “真的,那太好了,每个人都说哥哥是不是胆小鬼不是大英雄,我和娘都好难过,玉姐姐觉得哥哥你是大英雄,那哥哥一定就真的是大英雄,我去告诉娘。” “哦,这个还是算了吧,又不是说我现在就已经是大英雄了!”祁冲觉得等一下牛皮就要吹破了。 和祁莫交手后,祁冲也终于知道了有力和没力的区别究竟有多大! 如果不能借着体内的真气运行,自己的枪法再花哨也是枉然,但是自己体内的真气又不是能靠自己控制,真气运行的时候,也只能是在自己单手持枪的情况下,总不能弄个单手枪法出来吧! 而且就算真的想用单手枪,也不是一个好办法,枪法也是同样无法完全配合御龙剑诀的真气运行,招式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再神乎其神的招式也难以发挥。 祁冲又练了一下午还是没找到什么突破,内心烦躁,到了夜里依然睡不着,翻来覆去折腾到大半夜,却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 最后实在是困得不行,这才沉沉的睡去,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就听见门外有人咚咚咚的敲门。 “这都是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祁冲嘟囔着,很不高兴的爬了起来,素娘和祁灵都知道他晚上练功会练得很晚,不会来打扰他的,这到底是谁! 开门一看,竟然还真的是祁灵。 “哥哥,你快点起来啦,族长有事要找你。”祁灵火急火燎的说道。 “族长有事找!” 祁冲吓了一跳,不会是因为昨天和祁莫比了一场,现在又要找借口把自己赶走吧!” 这可有些不妙! 再一看不远处是祁镇和素娘,而此时的素娘就完全不是上次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一脸的喜色。 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祁镇看到祁冲出来了,说道:“族长正等着你,你快跟我来!” 祁灵说道:“我也和哥哥一起去!” 这次阻止她的是祁镇:“你就和你娘在家里等着吧!” 祁灵一脸的不高兴:“每次哥哥的事,都不让我一起去!” 这次去的地方依然是祁氏的祖宗祠堂,而不是族长家的议事厅,看来事态还是挺严重。 祖宗祠堂里还有很多祁氏族人,其中有两个和祁冲差不多大的少年,身上看起来也都是有伤。 看到他们进来,族长示意祁冲来到他的面前,说道:“祁冲,你再把那天训练时所发生的事情说一遍。” 祁冲一下子就明白了,看样子是要给他平反,把昨天所说的那些话又说了一遍。 族长听得很认真,听祁冲说完,对那两个身上有伤的少年说道:“祁秦,祁豫,你们再说说,那天事情的经过又是怎么样的?” 其中一个少年说道:“当时那只山猫的确是去追祁冲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又跑回来了,我和祁豫奋力抵挡,却是抵敌不住,结果都受了伤,幸好大家都来了,才合力把山猫打死了。” 族人中有人说道:“如果山猫真的追祁冲去了,只要祁冲没被他抓到,就应该不可能还会突然再跑回来,这么说来,应该真是有两只山猫,看来我们都错怪祁冲了。” 祁氏族人又商量了一会,一致认为这事的可能性最大。 族长心里也是一声叹息,颇为有些惭愧,自得知祁冲不能炼力之后,他们族人对祁冲就已经有了偏见,一听说他临阵脱逃,就更厌恶了,直接就断定了他已无药可救,都没有去详细了解事情的真像,就仓促的做下了决定。 现在想起来还真的是对不起祁冲,也对不起祁进和素娘。 “是我们错怪你了,我们要向你道歉,以后好好练功,要对自己有信心,不要让你爹娘失望。” “你和祁落的比武照常进行,但是我们现在就收回祁氏家族将你逐祁家的决议,不管你是胜是败,你都是祁氏子弟。” 祁冲心中一宽,其看来自己真的是蒙对了,终于可以安心练武了。 祁镇开口说道:“祁冲,既然你的事情已经澄清了,那我马上就让人去替你家扩建房子,这样你们一家三口就可以住在一起了。” 这件事竟然就这么轻松解决了,简直是不惊起一丝波澜,大大的出乎祁冲的意料,许多原本以为很复杂的事,竟然只要一句话就能解决。 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不过他可不想重蹈曾经的祁冲的覆辙,决心要和每一个人都拉好关系,一个成功的人,不但要有实力,还要能服人。 临走之时,族长又叮嘱了一句:“和庞氏一族的比武提前到了下月,比武过后,你们就都要被招募进袁绍大人的部队,战场不是比试,要多多努力,提升实力。” 祁冲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快,留给自己修炼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还不能武功练好,真的到了战场上,那可就玩完了。 走出了祁氏祖宗祠堂,祁冲看着眼前世外桃源般的小山村,思绪万千。 在这三国乱世中还能有如此的宁静实在是难得,但听起来这里是在袁绍的管辖之下,只怕在不远的将来,这宁静终将会烟消云散。 加入袁绍的部队,成为袁绍的手下,似乎不是什么好事,虽然祁冲的历史学的不好,但袁绍在官渡之战败得很惨还是知道的,而且最后似乎全军覆没了。 “即将要加入袁绍的部队,是不是也会成为这终将灭亡的一员,就此消失在这历史的尘埃之中!” 祁冲的心里发出了一声悲鸣! 但这里可是袁绍的地盘呢,事到如今不听他的还能怎么办,目前只得走一步算一步,见机行事了。 第二十二章 祁玉的小心机 祁冲知道现在时间已经相当紧迫了,要抓紧时间练好武艺,等真的到了战场,以自己的体质,若要活下来,祁氏枪法显然已经行不通了。 还有一个人独自练功,完全没有套路,很难得到大的进步,这些都是祁冲最纠结的,幸好祁玉说到做到,真的来给他当陪练了。 一想到自己以前在祁玉心中的形象糟糕,竟然还死皮赖脸的让她来给自己做陪练,实在是有些汗颜。 幸好现在已经在祁玉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看他不顺眼样子,笑得格外灿烂,也分外动人。 今天祁玉换上了一套紧身的衣服,虽然只是粗布衣裙,却收拾的干净利落,一条飘逸的腰带系在腰间,体型凹凸有致,她的身材本就高挑,看着特别的英气。 有了祁玉帮忙,那就好办多了,也让祁冲正好知道了自己能使用真气和不能使用真气的时候和别人有什么区别。 祁玉的武功果然是祁莫不能比的,祁冲先和她切磋切磋拳脚,几招下来就被祁玉揍得鼻青脸肿,这祁玉的出手可不是一般的重,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打得祁冲连滚带爬,叫苦连天。 难怪答应得那么痛快,你这是趁机来公报私仇吧,祁冲已经能感觉到那天祁玉在答应自己之后,目光中露出的狂热。 祁灵看得更是心疼,几次想阻止祁玉,却又忍住了,她和祁玉到关系果然不是中国好闺蜜能比的,这要是一般的闺蜜,早就已经开始撕逼大战了。 最后祁玉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终于住了手,像看妖怪一样的看着祁冲。 “你…是在让着我,还是说你真的就这么几下子,就凭你这样,也敢去挑战祁落?” “你刚才是不是真的,是全力出手了。”祁冲揉了揉发青的脸,问道。 “你以为,对你我还会有什么客气的!” 已经被人揍得满地找牙,但祁冲却没有半句怨言,说道:“不要紧,我还受得住,来,我们继续。” 打到后来祁玉都已经手疼腿疼胳膊疼了,还需要祁冲和祁灵又是捏胳膊又是揉腿的才有力气去继续痛扁祁冲,最后祁玉也不得不对祁冲伸出了大拇指! “祁冲,你有种,别人不服,我服你了!” 几天下来祁冲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就算他完全不使用真气,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因为体内毕竟有真气在运行,这真气虽然不能凝聚使用,却让他的体能也增加了不少,就算硬抗祁玉用真气使用的招数,也并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只可惜女人的心果然是水做的,到了后来祁玉似乎已经不再讨厌他了,出手再也没有那么重,两人的切磋也变成了寻常的武学切磋。 这让祁冲很不习惯了,因为祁玉再也不会喊手疼腿疼胳膊疼了,他再也找不到借口去揉祁玉那双修长迷人的大长腿了。 练到了枪法,祁冲若是双手握枪,不论怎么出招,只要一接触到祁玉的木枪,手中的枪必定会拿捏不住,有真气和没真气的差别还是挺大。 但并不是被震得双手发麻,而是无法抵挡那一下真气的冲击,如果他的反应迅速,在枪脱手飞出的瞬间还是有机会再次将枪握在手中。 但单手就不同了,祁冲单手握枪的时候,若是迎上了祁玉手中的枪,他完全可以借体内的真气运行,将祁玉的攻势化解。 不知不觉中,祁冲的枪法渐渐的开始向一只手转变,双手握枪的动作越来越少,单手持枪的时候越来越多,几乎成了单手枪法。 枪不同于剑,长度越长,单手握持愈加沉重,普通人跟本掌控不了,可是自从与祁玉切磋之后,祁冲的单手枪法却越来越纯熟了。 祁玉做为祁冲的陪练,内心起是波澜起伏,震撼莫名。 祁冲一开始的时候,给祁玉的感觉真的就像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就那么点水平还敢到处装模作样,不揍你揍谁。 但祁冲的顽强真是超出了她的想象,在自己的暴揍之下愣是坚持下来了,而且还没有半句怨言,这让她对这祁家小霸王的看法大为改观。 更让祁玉诧异的是,她这个动手揍人的都已经累得不行了,挨揍的那位却似乎轻松得很,不但体能没有被消耗,几天下来对自己的出手就已经能应对自如了,让她不由得不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止是拳脚,祁冲对枪法的掌控也只能让她望尘莫及,两人刚交手的时候她还能很轻松的将祁冲的枪挑飞,后来就不行了,祁冲似乎总是能轻松的卸去她的力道,奇怪的是总是感觉不到祁冲的力道。 到得后来,祁冲的长进越来越快,竟然仅凭一只手就可以接下她的招式,完全不落下风。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只不过,祁玉肯定不会想到,祁冲真的不是欺负她,真要是用上了两只手,肯定又会被揍得鼻青脸肿。 祁冲也基本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些了解,看来体内那些无法凝聚的真气,还真不是一般的东西,祁玉作为祁家少年中顶尖的高手之一,对如今的自己也是无可奈何。 没过多久,祁冲家的房子就扩建好了,祁冲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他又回了次小石台那里,给卜成烧了一些纸钱,把御龙剑法和太平道术都拿了回来。 黄龙剑祁冲可不敢带在身上,这东西实在是太显眼了,而且和黄巾军有牵涉,一旦被人认出,必定会遭到杀生之祸。 他小心翼翼的把黄龙剑在平台上的石缝中藏好,回到了祁家村。 以前都只是按照记忆中的来做,还有很多事是不能明白的,现在又仔细地把御龙剑诀看了一遍,修炼起来成效显然是更大。 至于这太平道术,该看不懂还依然是看不懂,精气神,到底是怎么个精气神,实在是想不通。 但是卜成可以使用撒豆成兵,他会不会已经练成了精气神,那他的真气中会不会也蕴含着这些? 结合太平要术所记载,又经过祁冲仔细推敲琢磨,还是把撒豆成兵的符箓的画法和使用方法给蒙出来了。 第二十三章 左慈道长 撒豆成兵的要旨是在画符箓的时候,要凝神聚气,一只手画符,另外另一只手要捏着一把豆子,豆子的多少当然是看你的信心。 然后在画符的时候,心神合一,真气在周身游走,画出得符箓和豆子产生共鸣,豆子就会产生热量,将这种有变化的豆子和符箓放在一起,两者发生反应,就说明,这张符箓已经画成了。 至于能有多少豆子会发生变化,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使用的时候只需用同时将豆子和符箓放在手心,真气经过时,符箓和豆子产生的反应就能将符箓震碎,撒出去的豆子,也会幻化成使用精气神画出符箓之人的模样。 听起来果然是有些门道,拿来玩玩应该是很不错,偶尔还可以去装逼,吓吓人。 祁冲去找素娘要些豆子,素娘还以为是祁冲练功太辛苦,肚子饿了想吃点心,特意给他炒了一盘香喷喷的豆子。 这可把祁冲给郁闷得,如果用炒熟了的豆子,不知道会不会幻化出已经炒熟了的大活人,喷香喷香的。 好不容易弄到了些生豆子,祁冲一手捏着豆子,一手画那撒豆成兵的符箓,符箓倒是被他画的像模像样,豆子也撒出去了,兵却是半个都没见到。 卜成能用用撒豆成兵,那就说明,他的精气神肯定没问题,而且这撒豆成兵要用运转真气来发动,祁冲体内的真气可都是卜成传来的,那这真气里面会不会就有精气神的存在。 祁冲决定要尝试,他在练习真气的时候再也不局限于打坐的姿势,而是一手拿着笔,一手抓着一把豆子,然后一边画符箓,一边修炼真气。 很可惜,虽然他已经是笔走龙蛇,那到符箓画起来也是行云流水,豆子更不知道被他硬生生的捏熟了多少,还是没有能画出一张可以撒豆成兵的符箓。 真是彻底的失败呀! 不过祁冲却不想放弃,试试总是好的,反正都是在练功,万一不小心就成功了呢,就算实在没成功,以后也指不定能混个书法家当当。 时间飞逝,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祁冲和祁玉的感情也增进了不少。 祁玉也渐渐的发现,祁冲和以前那嚣张跋扈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不止是她,不少祁家的少年也已经对祁冲有了好感。 祁冲现在的心态就可以很放松了,如果祁落和祁玉的实力相差不多,以他现在的实力,要击败祁落显然也不是什么难事,再说了祁冲和祁落的的比试其实已经没有了很大的意义,也许只能算祁冲是对自己的一个考验。 虽没有了和祁落比试压力,可和庞家的比试也已是迫在眉睫,对对手可是一点也不了解,而且很快就要加入袁绍的部队了,所要面临的,将是残酷的战争,一刻也不能放松! 祁冲每次都是练功练得很晚才休息,回屋还要画几张符,期待你有什么奇迹发生。 练功练的太晚,早上也就不会起的太早,祁冲还在睡眼朦胧的时候,门外又是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哥哥你怎么还在睡,今天不是要去拜祭祁厉叔叔么!” 祁冲这才想起来素娘昨天的嘱咐,赶紧爬了起来。 今天其实家族内的气氛似乎有些沉重,有隐隐的哀乐不时传来,村子里面弥漫着一种悲伤的情绪。 距离那叫祁厉的官兵的死已经有一个月了,今天骑士家族正在为他做法事。 按照骑士家族的规矩,人死后的一个月,都要办一场隆重法事来祭奠亡魂,这时候祁氏族中的男男女女都会忙碌起来。 女人们都会去帮忙做一些各种各样的杂务,男人们都会去参加祭典仪式。 祁冲现在已经成了他家里唯一的男人,所以他也得要去参加祭典仪式。 说来那祁厉也是在祁冲的眼前被杀的,甚至说还是死在祁冲的师傅手上,又算是祁冲的长辈,前去拜祭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 做法事自然少不了道士,祁氏家族请了一位当地最有名望的道士,这道人,面容清矍,二目有神,颌下几缕长髯,身穿道袍,手持木剑,举手投足间到真的有一副飘飘然的仙人气派。 而祭奠仪式,主要是大人们来进行,祁冲这样的少年就只能去打打下手了,他被分派到了一项任务,就是在仪式进行的时候撒那些祭奠亡灵的纸钱。 整个仪式隆重而又肃穆,一场仪式下来也折腾了差不多一个上午,从祁氏家族出去到了后山墓园,仪式结束又从后山墓园转回来。 祁冲已经记不清自己撒了多少的黄裱纸打凿的纸钱,一直到了下午才透了一口气。 回村之后却意外的发现,村子里又来了一位道人,这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道人,之所以说他是道人,只不过是因为他也穿着道袍,但是看起来却完全没有刚才那作法的道人所具有的仙人气势,反倒有几分像饱读诗书的儒士。 又来一个道人,难不成下午还有一个仪式要做,祁冲心里直打鼓,仪式虽然看起来挺新鲜,但是撒纸钱却是一个机械又无聊的的工作,这要是下午再撒一个下午的纸钱,可有得受了。 幸好这只是一个过路的道士,不过说是过路也有些不尽然,这道士自称左慈,到处在打听,这里或者周围一个月前有没有孩子出生。 而祁氏族人刚好有个一个月前出生的孩子,只不过这左慈看了之后却并没有什么表示,只不过是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告辞了。 左慈显然不是是什么名人,虽然自称有莫大的神通,祁氏族人也只当他是个游方道人,没怎么搭理他,倒是很客气的留他吃了顿饭,在席间见到祁冲,却是一怔,仔细打量了许久,却是显得很是惊奇。 “这位小友,我看你骨骼惊奇,与众不同,不似是是此间人物,不知是来自何处,要去往何方?” 左慈的话无疑受到了祁氏族人的一致质疑,素娘更是一脸的愤然:“你这个装神弄鬼的骗子道士,就会说些胡言乱语,我儿子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怎么会不是此间人物,我看你才不是此间人物。” 第二十四章 来自星星的你 祁氏族人对左慈的话也不敢苟同,有人说道:“祁冲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从来就没有外出过,你这道士的眼光显然不怎么样,还说自己会看相,连个人都看不准,我们也不和你计较了,吃完这顿饭你就赶快走吧!” 就连那道人都对左慈表示了不屑之意。 左慈大为不悦,看来想露一手出来证明证明自己,不过又看了看其冲,思虑良久,还是摇头放弃了。 祁冲却对这左慈大感兴趣,似乎也听说过这左慈是个很厉害的人,现在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处,看来道行不低,如果能让他指点指点,说不定还能在撒豆成兵的修行上有所突破。 左慈黯然离开了祁冲村,落寞的身影走上了村口的吊桥,对于这个神神叨叨的江湖骗子,没人去表示在乎。 祁冲找个机会借故离开了众人,追上了左慈。 “仙长,仙长,请等一等!” 左慈见是祁冲,停下了脚步,说道:“道友可是有什么指教。” 道友! 刚才称小友还算是比较客观,现在这一声道友可是让祁冲压力山大。 “嗯,仙长,我不是什么道友,只不过是个小辈,不知道刚才仙长为什么会说我与众不同!” “这位道友如此戏耍与我,莫非真的把我左慈看成了一个泛泛之辈,你虽然精气内敛,眼神却锋芒毕露,至少有几十年的修行,别以为会点驻颜之术就可以随意玩弄他人。” 看来这左慈真的是误会了,不过他的道行还真的是够可以的,祁冲这个样子,他竟然也能看出他有多少修行来。 “仙长,晚辈真的可以对天发誓,半点也不曾戏耍于你,晚辈真的是有事想要前来求教于仙长。” 左慈又疑惑的看了看祁冲说道:“你有什么问题还要问我的,求教二子就不必说了,不过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互相交流,也无不可。” “我想请问一下仙长,这精气神指的是什么,要如何去修炼?” 左慈简直是大跌眼睛,放声狂笑,说道:“道友果然有意思,你这是来考我的吗,精气神乃是道家最基础的修行,看道友快要达到心神合一的境界了,居然还来问我这么无聊的问题!” 祁冲实在是无语,这还真的不好解释,但从左慈的语气中也已经明白,自己体内,卜成所传的真气中,必定就已经包括了所谓的精气神在内。 只是既然自己体内已经有了所谓的精气神,这撒豆成兵的符箓怎么就怎么也画不成功呢? 祁冲有心想请教一下这左慈关于撒豆成兵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显然是太明显了,这岂不是摆明了自己有问题。 想想还是换个话题套套近乎吧:“仙长,不知道你到这里来,打听一个月之前出生的小孩是所为何事?” “看来道友是存心要考我了,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一月前,我夜观星象,突然见此地有一星辰降世,其大如斗,只怕此地是出了极为了不得人物,所以前来探访。 祁冲心中一动,难道左慈说的就是自己,这自己要真的是他所说的那个了不起的人物,还是个什么来自星星的你,那才真的是赚到了。 “不知道仙长所说的星辰降世,指的是什么星?” “让道友见笑了,鄙人道行不够,虽已观察到这里有星辰降世,这星辰却是一片混沌,并不如其他的星辰之清明,无法分辨出是一颗什么星。” 这倒是让祁冲有些奇怪,古代的这些修道人最会研究星星什么的,一看到天边有流星划过就知道是帝王星,将星,还是丧门星,左慈那么厉害,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星,难道是故意不说? “我在此地已几乎将所有的村落都探访遍了,所有一月之前出世的婴儿也都一一查看,却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线索,只怕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还是一颗妖星,妖星乱世,天下只怕不会太平了。” 祁冲就差没吐血而亡了。 左慈又冷冷的说道:“道友问我的问题我已经都解答了,左某人还不至于是徒具其表吧,道友长居此地,如此大事,有怎会一无所知,只怕是故意考验我。” 祁冲还未说话,左慈遗抱拳说道:“哼,有足下这样的高人在此,此事也不劳我烦心了,我还是安心的继续回去修炼了!” 说完这句话,左慈不再理会祁冲,伸手取出一枚纸鹤,贴上一张符,嗖的一下,纸鹤一下子变得巨大无比,飞了起来,乘风而去,左慈的人也跟着不见了了。 祁冲只能摇头叹息,思索着左慈的话,无奈的回了村。 刚才和左慈聊了那么些,祁冲已经没有心情去练武了,御龙剑法已经基本上可以掌握了,单手使用的祁氏枪法虽然说还有些别扭,却也能凑合,再练也没有多大的进展,还不如练气,顺便画画符。 画符不同于使用黄龙剑,只要有精气神就行,不需要去催动啊,那么复杂,而且祁也发现,体内的真气,随着自己的不断修炼,似乎也在慢慢的增强。 祁冲又坐在了书桌前,准备好了纸和笔,抓了一把豆子,就准备练功画符,突然意外的发现,在自己的袖子里还粘了几张没撒出去的纸钱,看来是在撒纸钱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跑到袖子里去了。 看着这几张黄裱纸制作的纸钱,其中突然心中一动,想起来刚才左慈所用的那张符好像也是这种黄色,而之前卜成所用的符箓颜色似乎也跟这个差不多。 “难道说是用的纸不对?”祁冲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决定换上这纸钱试试,将这黄裱纸做的纸钱铺在桌上,开始一边运气,一手拿着豆子,一边在黄裱纸上画符箓。 第一张画完了没找到什么感觉,祁冲换了一张纸钱,他又将真气在体内运行了几圈,然后凝神聚气,开始画手中这第二张符录,就在她的笔刚刚落到纸钱上的时候,突然感到心中一片清明,体内真气运行的速度竟是突然加快了许多。 他的手竟然像不需要自己控制似的,运笔如风,画出了一张完美的符箓,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第二十五章 撒豆成兵。 祁冲刚刚画到符箓的最后一笔,就感觉到全身一阵巨震,真气近乎疯狂的在体内汇集了起来,全部涌向了他的左手。 左手突然受到了如此强大的真气冲击,让祁冲的身子一阵,险些就从椅子上给震了下去,但这力来得快消得快,瞬间又全部消散,竟似是全部都融进了手中的豆子。 这一瞬间,祁冲感觉到身体似乎被抽空了,整个人竟然是虚脱了一般,软绵绵地滑到了地上,一时竟爬不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恢复了一点力气,勉强的站了起来,坐到了椅子上,摊开左手,看着手中的那一把豆子。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豆子所传来的热量与气息,显然是已经有豆子发生了变化。 祁冲喜出望外,难道是自己的撒豆成兵已经炼成了,他用颤抖的双手,将豆子放到已经画好了符箓的纸钱上,果然有两粒豆子突然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真的成了,撒豆成兵的符箓真的已经画出来了,蕲春的欣喜若狂,想站了起来,蹦达几下,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几乎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费了好大的劲才站了起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画这撒豆成兵的符箓,会将自己体内的真力全部耗尽! 这也太他妈坑爹了吧,真要是没有了真气,要这撒豆成兵有个毛线用! 要真的是这样,祁冲只能是欲哭无泪了。 其中赶紧运行了一下体内的真气,真气还能运行,不过已经很微弱了,祁冲赶紧打坐运功,他自是再也不敢用那画符箓的姿势,用标准的打坐姿势运行了一下体内的真气,依然还有真气运行,不过却已经虚弱了很多。 祁冲终于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这撒豆成兵的符箓需要耗费大量的真气才能完成,幸亏没有把真气全部耗完,要不然自己肯定死定了。 又将真气运行了好大一会,经过不断的调息,体力慢慢的才开始有有一些恢复。 难怪卜成也特别交代过,这玩意儿靠不住,原来制作这些东西要消耗大量的精气神,说不定卜城的实力本来不止如此,就因为浪费在符箓上了,才会让别人有机可乘。 祁冲看着自己刚才完成的那道符箓和那两粒豆子,心里却又有些暗自窃喜,充满了好奇,不知道这东西用出来,会有什么东西出现? 照书上说的,只要同时放在手心,再与真气产生共鸣,就可以使用了。 难不成又要消耗真气,虽然知道厉害,但是,自己辛苦弄出来的东西,不看一下成果,就算死也不甘心呢! 祁冲决定一定要试一试,小心翼翼的将和豆子同时放在了手心,然后再运行了真气一遍,在体内游走的真气运行到掌心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这符箓和手中的豆子突然之间传来了大量的热量,然后,似乎有波的一声,手中的符箓完全碎了。 大惊之下祁冲将手中的豆子一下子抛了出去,似乎噗噗的两声轻响,房间里立刻出现了两个人,不过出现的却并不是两个祁冲。 而是两个青袍人,卜成! “妈呀,鬼呀!” 祁冲吓得不清,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就要夺门而出,而那两个卜成,似乎也在喊着妈呀鬼呀!跌跌撞撞的,向不同的方向奔了过去。 不过房间内狭窄,他们一个撞上了墙,一个撞上的书桌。 祁冲这才想到是自己弄出来的幻象,显然就是那两个豆兵,只是这两个豆兵怎么会长得像卜成,不应该是自己才对吗? 祁冲没动,这两个豆兵也不动了,不过祁冲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妈呀鬼呀,喊得那么大声,外面的素娘和祁灵也已经听到了,急急的跑了过来,砰砰砰的大力拍门。 “冲儿,冲儿,你怎么啦,快开门!” “哥哥,哥哥……!” 祁冲暗叫糟糕,他这个时候可不敢开门,要是让素娘和祁灵看到这屋子里面的大变活人,那可就糟了。 只不过这两个人要怎么弄掉,暂时还想不出办法,书上似乎并没有说撒豆成兵之后,要怎样才能把兵给弄没了。 “娘,灵儿,你们不用进来了,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做了个噩梦,没事没事。” 素娘还是不放心,说道:“冲儿,你不要太操累了,明天和祁落的比武,输就输,赢就赢,不要太放在心上。” “哦,我知道了,娘,你们先去忙吧!” 祁灵嘟囔道:“哥哥搞什么,大白天的做白日梦,还神神秘秘的不让人进去,我看一定有鬼……!” 想到了鬼,祁灵激灵灵的打个冷颤,毕竟今天村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倒真的很容易让人和鬼联系起来,这要是真的有鬼的话,第一个吓跑的肯定是她了。 听脚步声两个人都走了,祁冲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卜成,心里说道:“师傅啊,你是担心我把你给忘了,第一次搞定那个撒豆成兵,你就跑出来了。” “要不然你就先回去,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不会忘记的……!”祁冲对这两个豆兵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只是这两位显然显然并没要走的意思,安安静静的在那里洗耳恭听。 祁冲无奈,在房间里走了几步,两个豆兵也动了起来,各自走了几步,方向各不相同。 令祁冲感觉到意外的是,只要豆兵撞到了东西,就会立刻变换方向,而不是直接穿过去,似乎是有形之物。 祁冲大着胆子伸出手,指向了其中的一个豆兵,手触碰上去,竟然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阻挡了自己的手,难道说这豆兵真的是一个人。 祁冲稍微加大了一些力道,这豆兵已经卡在了墙角,他的力道一大,突然就听见噗的一声,然后豆兵就化为一道青烟消散不见。 其实祁冲并没有看见一道青烟,这豆兵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祁冲也想起来了,那天在官兵的乱箭之下,卜成幻化出来的青袍人一个个的消失不见,看来这幻化出来的豆兵只要在受到伤害之后,就会立刻消散。 第二十六章 被挑衅的祁落 祁冲再也不敢去触碰另外一个豆兵,围着这豆兵绕圈,这豆兵也在和他绕圈,似乎在跟他的行动相配合。 但祁冲却无法去控制这豆兵的行动,按理来讲豆兵的行动应该是可以控制的,卜成逃跑就是最好的例子,又研究了许久,这豆兵却在没有任何受到任何影响的情况下,也噗的一声,消散不见了。 祁冲也得出了一个结论,就算不受到任何伤害,这豆兵到了一定的时间,也会自动消失,原理竟然有些像气球,但是却并不会飘在空中,而是跟着自己的动作来行动。 这还真是个好东西,娱乐娱乐也是蛮好,只不过为什么就幻化出来的竟然会是卜成呢,这样可就吓人了,每次幻化一个出来吓自己可就不好了,我的小心肝会受不了! 太平道术上所写的,那些复杂深奥的修炼精气神的方法看来,已经蕴含在,波成传给他的真气里了,只是画一张符箓就要耗费这么多的真气,却让人感觉到这东西实在是有些鸡肋。 不过成功的喜悦还是让祁冲很兴奋,他对那太平道术又感了兴趣,翻看了起来,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其他好玩的。 这一看发现好玩的还真不多,什么点石成金呀,腾云驾雾呐,起死回生啊,这些都没有。 很多都是些看不懂的东西,大多和画符箓有关,有些看起来更不是画符箓那么简单了。 一想到画符箓,祁冲就提不起兴趣了,这画符箓对自己的消耗太大,不知道过多久才能恢复,还是算了吧! 放下了太平道术,祁冲走到屋外,又练了一会武功,感觉了自身的力道小了不少,不论是枪法,或者是御龙剑法,威力都有了不少的削弱。 要对付明天的比武,看来是要费一番周折了。 比武就选在了练武场,看热闹果然是人类的天性,虽然祁冲和祁落的比武已经没有先前那般重要的意义,练武场上还是围聚了不少人。 族长也亲自来了,他要亲自见证一下,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决战。 显然,他对这族中的两个少年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和平时与祁玉的切磋不同,这次是真正的较量,祁落是个很强的对手,显然也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 要命的是,真气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多少,虽然说胜负已不重要,但这个世界毕竟还是强者的世界,没人会去在乎一个失败者,要想出人头地,就一定要成为一个强者。 祁冲很想赢,他并不知道祁落的底细,现在真气不济,也不敢托大,去摆什么架势了,直接把枪交到了右手,凝神应对。 祁落的面色就变得很难看,鼻子都差点被气歪了,这祁冲简直是太狂妄了,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竟然想只用一只手来和自己决战。 许多族人都是面面相觑,连族长都皱起了眉头,就算是族中的高手都没人有把握能一只手战胜祁落,这祁冲会不会太狂妄了些? 不过他和许多族人的心情一样,心里却又是充满了期待,期待着下一个祁氏之星就此诞生。 祁落冷冷的说道:“自以为是的家伙,看来果然是狂妄,既然你如此嚣张,我也只好接受!” “一只手就想打赢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自欺欺人是什么下场!” 祁冲是有苦说不出,看来这一只手的枪法还真是挺招人厌,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不然还能怎么样。 祁落想必也是因为受到了其中的挑衅,有些失去了理智,也懒得行什么客套,忽地一枪就刺向了祁冲。 这一枪又快又急,枪尖飘呼不定,祁冲情急之下无从闪避,身形连连后退,右手的枪就势横着扫了出去。 这一扫之势,看起来迅猛无比,祁落到也不敢小瞧,手中的枪势不收,却改刺为拍,一枪就砸在了祁冲的枪身上,将祁冲的枪压了下去。 两支枪的交锋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烈,只是噗的一声,发出一声闷响。 祁冲感到一股大力袭来,虽然迅速运用真气泄出了一大半的力道,却依然是双手一震,手臂酸麻,手中的枪也几乎脱了手,幸好他反应快,又及时的将枪握在了手中。 祁落也是心中震惊,他双手持枪,这一枪由上而下,又蕴含了他全身的力道,竟然没能将祁冲单手所持的枪砸飞,实在是出人意料。 不过看祁冲的样子并不好过,打铁还要趁热,绝对不能让对方缓过手来,祁落心念及此,手中的长枪挥动得更快,力道也更加沉猛。 祁冲只得再次以手中的枪来迎击,祁落一枪比一枪猛,他挡得一枪比一枪吃力。 祁氏族人无不惊叹,祁冲单手对抗祁落的猛烈攻击,手中的枪虽然几次有脱手的迹象,却依然是把持得住,果然是有祁进的当年之勇,甚至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祁落不愧是祁氏少年中的高手,不但攻势猛烈,而且变招也快,一枪连着一枪,招式绵密,如同绵绵细雨,连绵不绝几乎无懈可击。 场上的局势对祁冲已经有些不妙了,谁都认为他用单手来和祁落比武是有些太过于托大了,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虽然竭力抵挡,但败象已露。 但已经到了这种情况,祁冲仍然坚持只用一只手,依然不肯加上另外一只手,这种精神也是让祁氏族人钦佩不已。 祁冲却是叫苦不迭,祁落一上场连试探都没有,直接就用如此凶猛的打法,就好像要和他拼命似的,他一只手对付敌人两只手本来就吃亏,再加上体内的真气又不太给力,在祁落的连番进攻,竟然完全找不到还击的机会。 现在手中的这杆枪,越打越长,而手握的部分越来越短,再这样下去,肯定就会脱手飞出了。 祁落可不是祁莫,会被飞出去的枪给吓倒,这只要枪一脱手,祁冲立刻就算是要输了。 祁冲不由得暗暗后悔,这见鬼的撒豆成兵之法,你要是再晚一点弄出来,不就好了,怎么就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练成了,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闯出名来,就要在这里栽跟头,可是太不值了。 第二十七章 击败祁落 祁冲在祁落的疯狂进攻下疲于招架,狼狈不堪,祁落对祁冲这种虎头蛇尾的打法颇为不满,心道:“有胆量做出那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打起来就别这么操蛋行不行!” 只是祁冲始终是一只手迎战,就算是赢了也不见得有多少光彩,祁落一心想把祁冲的另外一只手给逼出来,心一横,突然枪风一转,竟然化枪为棍,一棍就向祁冲当头拍下。 这一枪端的是棍猛力沉,咄咄逼人, 不管三七二十一,拍的是劈头盖脸。 以这一棍的威力,只要祁冲还敢单手迎上去,手中的枪立刻就会脱手飞出。 祁冲没料到祁落突然变招,仓促之下更加是措手不及,他可不敢硬接这一枪,猛得一个侧身,想避开这一枪,只不过身子的动作太大,竟然转了一个圈。 就在这时,祁冲心里一动,手中的枪借着这一甩之势,回身一枪刺出。 竟然是来了个回马枪,祁落一枪砸在了地上,啪啦一声,灰土四溅,还不等他再有任何动作,祁冲的枪已经直刺到了他面前。 所有的祁氏族人都不敢相信,原本败象毕露的祁冲竟然诡异的出奇制胜,他仅仅只是回了一枪,就决定了胜负。 难怪他一上场就自信满满,只用一只手来对付祁落,难道他真的是一个武学天才。 “好!” 有人大喊了一声,一瞬间练武场上欢声雷动,都在为祁氏家族出来一个这样的天才而欢呼,雀跃不已。 族长也很兴奋激动,毕竟他祁氏家族自从祁进这个天才陨落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像样的人物,祁冲无疑又成为了他们的希望。 他走到祁冲的面前,说道:“好,你真的没有辜负你父亲对你的期望,也没有让我们失望,将来一定会为将我祁氏一族发扬光大。” 最高兴的自然是素娘和祁灵了,他们虽然不懂武功,但是看到场上的情形也知道是祁冲赢了,素娘面带笑容,欣喜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中透出了无限的爱意。 祁灵朝祁落做了个鬼脸,满脸得意之色,说道:“我就知道我哥哥最厉害了,你还想欺负我哥哥,门都没有!” 许多族人都向祁冲和素娘祝贺,祁玉也向祁冲祝贺,立刻就被祁灵拉着不肯放手,祁冲一时间犹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几家欢喜几家愁,祁落凝神着手上的长枪,终于神情黯的转过了身子,孤单的拖着手中落寞的长枪,走出了人群。 祁冲却也不由得暗叫侥幸,他知道祁落突然变招的用意,强攻之际突然变招,本就犯了武学大忌,这才让自己自己有机可乘,不然自己还真的找不到机会反败为胜。 他本想对祁落说几句安慰的话,只不过已经被人们簇拥,一时挤不过去,而此时祁落已经走远,在人潮中也已经再也听不到他的话语了。 所有的人是热血沸腾,祁冲实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高兴,自己只不过是侥幸打败了祁落,而且祁落也是他们的族人,如此得厚此薄彼,真的是这些族人应该做的事吗? 他当然不知道,祁氏一族所留在族里的族人,基本上都已经没有了战争的动力,但他们也知道一荣俱荣,一兴俱兴,如果族中真的出现了不世的英雄,他们得到的好处也是不可估量的。 那些渴望得到荣耀的族人已经追随着赵云去投奔了公孙瓒,如今却都没有了消息,祁落虽然在众多少年能成为翘楚,但是实力却远远不及他们理想中的英雄。 而原本就被他们视作天才的祁冲承受了他们许多的期望,虽然中途因为不能炼力而让所有的人失望,但是今天的表现却无疑让他们振奋了,单手击败祁落,这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的表现,这就是一个天才,而祁氏家族,正需要一个天才。 祁氏族人原本对祁进的崇拜,此时已经全部转移到了祁冲的身上,他们当然更希望祁冲的成就能超越祁进,将祁氏家族带上一个新的高度。 素娘和祁灵更加兴奋,素娘还能镇定些,祁灵却已经是完全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上蹦下跳。 广场上的人群渐渐的散去,祁玉朝祁冲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我就知道祁落肯定也不是你的对手,不过看你今天出手,和以前似乎不一样,比得挺吃力的,祁落真的有那么难以对付?” 祁冲当然知道祁玉为什么会这么纠结,祁玉虽然身为女子,却也是心高气傲,对其他的祁氏少年也是一万个不服气,祁落也不例外。 祁玉一直都在与祁冲过招,早就知道了祁冲的底细,也知道自己万万不是祁冲的对手,就算一只手也不行,她和祁冲切磋到了后来,发现自己在一只手使枪的祁冲面前完全使不出力,祁冲要胜她显然只是轻而易举。 可她看了刚才祁冲和祁落的比武,却发现祁冲赢得异常的艰难,甚至说是侥幸,处处被动,根本就不似和她交手时一般的随心所欲。 虽说比不上祁冲这个结果她已经认了,但是和祁落相差居然也这么大,让她实在是不能接受。 祁冲暗自苦笑,这个问题他实在是不好解释,只得敷衍着说道:“祁落的套路和你不一样,我一时适应不了,所以才有些被动。” “你我比用一只手也就算了,但是刚才已经那么吃力了,却还是坚持只用一只手,祁落可是一个高傲的人,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祁冲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是刻意的去挑衅祁落,有时候当一件事情已经成为习惯,完全不需要再加上其它的什么去辅助,我已经习惯了一只手,所以一只手会比两只手发挥出更大的力量。” 祁玉似乎也有些了解,点了点头,说道:“和你交手这么多次,我也觉得你一只手不像是故意在放水,但我想祁落不会这么想的,只怕他的心里很不好受!” 祁冲说道:“下次看到他,我会向他解释的。” 祁灵也不知道到他们说的到底是些什么,但不管怎么样,哥哥赢了最高兴的自然是她,听到祁冲说要向祁落解释什么,顿时就不高兴了。 “玉姐姐,你们是在说祁落那个大坏蛋,还想和我哥哥打,输了就输了呗,那里要去向他说什么!” 素娘远远的看着他们,并没有走过来,只是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有幸福才有笑容,素娘在笑,祁冲在笑,祁灵在笑,祁玉也在笑,许多的祁氏族人似乎都在笑。 他们都是幸福的人,他们也期望每一天都能开心快乐,能像今天这样笑口常开。 只是世事又是不是真的能让他们如愿以偿! 在云和山的另一端,一场旷日持久,影响到他们所有人的命运的战争,进行得如火如荼。 第二十八章 白马义从 苍穹之下,界桥之南,两支人马在战场上对峙,双方都是旌旗招展,盔明甲亮,战马奔腾间扬起滚滚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在北面的部队之中,一面帅字旗下,坐着冀州的一方统帅袁绍,此刻袁绍正扫视着眼前自己的部队,将士们一个个斗志昂扬,群情激奋,但他从他们的眼中看到更多的却是视死如归的悲壮。 再望向远处,无数的旌旗迎风招摇,旌旗之下一队队白马,穿梭往来,纵横驰骋,袁绍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那里就是他的对手,白马将军公孙瓒和他仗已纵横天下的白马义从。 无论是白马将军公孙瓒,还是白马义从,都是袁绍所不愿意面对的对手,但今天他却不得不面对这个神一样的对手。 白马将军公孙瓒与他的白马义从,作战勇猛无比,天下皆知,昔日守护边境,几乎是战无不胜,异族一闻白马将军公孙瓒之名,无一人敢异动,白马将军公孙瓒与白马义从名震乌桓! 近日又在东光县大破黄巾军,以区区两万人马对三十万黄巾军,大获全胜,杀敌数万,杀的对方血流成河,更是生擒黄巾众七万多人,缴获车辆盔甲无数,威名一时无两。 如今要面对的是一个这样的对手,叫袁绍怎不感到心寒。 但仇已经是结下了,只怪自己不小心弄死了公孙瓒的弟弟公孙越,其实真的说也怪不得自己,我袁绍和袁术两兄弟的窝里斗,你公孙越一个外人跑过来掺和个什么劲,结果可好,把自己的命搭上了。 如今可好,做哥哥的公孙瓒还找借口来报仇了,还真亏这公孙瓒算计的,想打就打呗!,还要列举了个什么我袁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十大罪状,举兵征讨。 这要不是你公孙瓒实力强大,举兵征讨的应该是我袁本初才是,这天下还是要用实力说话的。 只可惜这公孙瓒的实力实在是太强,自己的大部分手下一听说公孙瓒要征讨自己,还不等别人动手,就都已经叛逃了。 虽然自己为了求和,自己忍气吞声,把自己所佩戴的渤州郡太守印都送给了公孙瓒的堂弟公孙范,并派他赴渤海上任,却没想到这公孙范这家伙,竟然一上任就也叛逃了,还帮着公孙瓒这家伙来对付自己,现在公孙瓒带着这么一大帮人马大兵压境,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袁绍虽然心里忐忑,但他毕竟是一军之帅,手下还有一大帮忠心耿耿的将士,在这个时候可不能有什么畏畏缩缩的样子,在自己的手下面前还是要显露出自己的气势,来证明他袁绍还是当初那个横刀出洛阳的袁本初,不能让手下的将官失望。 如今袁绍手下的将官,依然跟随他的身边的也有不少。 文有郭图,田丰,沮授,审配,逢纪。 武有颜良,文丑,麴义,张颌,高览,还有淳于琼,吕旷,吕翔等大将,也并非是不能一战。 这个时候还是必须要说几句大话来震震场面,袁绍看着远处公孙瓒的部队,神色间满是不屑,扫视了一圈帐下的众将,目光停在那张颌的身上。 “什么白马义从,算个什么东西,在我袁本初的大戟士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隽义,带上我的大戟士,把这些什么白马义从打个落花流水!” 大戟士是袁绍帐下最精锐的一支部队,如果要说袁绍手下真的有部队能和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打一场,那也只有大戟士了。 顾名思义,大戟士就是一之以大戟为武器的部队,这支部队训练有素,装备的大戟是袁绍军中最精良的武器,而且每一个大戟士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为袁绍南征北战,立下了汗马功劳。 大戟士一向由袁绍直接掌管,而他所称呼的隽义是张颌的称呼,看样子他竟然是要将自己亲自统领的部队,交给张颌去指挥,显然是对他特别的看重。 张颌凝望着远去那彪悍凶猛,往来奔腾的白马部队,似在努力思索着什么,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张颌为人沉稳,而且极善于用兵,对行军布阵了如指掌,但是饶是如此,他仍然是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去对付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但有一点他是再也清楚不过,如果用袁绍的大戟士去与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直接去对阵,无异于是你卵击石。 白马义从善于轻骑远攻,每人都装备了轻弩,马队移动迅速,机动性极强,而且冲击的威力极大,大戟士虽然战力极高,但机动性差,若真是与白马义从作战,只怕两军还未接触,就在白马义从的远攻下折损了一大半。 而且张颌是个聪明人,他显然也看出了袁绍的用意,袁绍手下有颜良文丑这样的大将不问,却来问自己这个外人,必然有他自己的用意。 所以他只能沉默不语。 袁绍对张颌的表现极为满意,他自己也知道以大戟士去对付白马义从毫无胜算,而且现在他完全也没有打算去正面迎击公孙瓒,只打算被动防守,能守住就已经算是胜利了。 刚才那句话是只不过是句场面话罢了,他自然不会去问颜良和文丑,若真是向他们二人发问,这二人必定会帐前一跪,高呼:“末将听命,一定会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那时候,还真的是下不了台! 袁绍虽然对张颌很满意,但是有个人却不开心了,那就是郭图,他对袁绍那些原来属于韩馥的部下,一向就瞧不起,现在见袁绍竟然如此的抬举张颌,自己手下这么多的武将不问,专门去问他一个人,心里更是一万个不乐意! 更可气的是,作为一军之帅的袁绍大人都亲自向他问话了,这小子居然装聋作哑,显然是个窝囊废。 郭图心里更是不屑,都说张颌这小子是韩馥手下的得力战将,如此看来韩馥的手下都只不过是些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 他将目光从张颌的身上移了下去,从以前韩馥所属的那些部下身上一一掠过,嘴撇的像瓢似的,一脸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