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贴身保镖》 第一章 回归 傍晚七点二十几分,中华联邦新闻,播音员正在播报一则快讯:“针对联合国安理会和世界和平组织的强烈谴责和抗议,联邦已作出积极回应,决定对我军驻伊最高指挥官云冲少将进行处罚,革除其少将军衔并开除军籍,云冲曾是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少将……” 至此,前段时间国际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海湾战争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不过除了少数有心人,大多数平民并不关心,十万八千里之外的战争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唯一的好处就是增加一个“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少将被革除职务”这样的谈资罢了。 而此时,东海市,一个穿着深灰色帆布外套和帆布长裤、背着双肩背包的英俊年轻人刚刚走出国际机场,正在街边的一个小商铺上买水的他听到这则新闻不由轻蔑的一笑。 这个衣着普通的年轻人正是云冲,他的真实姓名其实叫云从,在部队里出于某些安全和保密的规定,他使用了云冲这个假名,不过现在他再也不会用到那个名字了。 任谁被当作替罪羊心里都不舒服。但云从并没有多大的怨气,因为他当初从军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人知到眼前这个年轻人除了是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少将外,还是联邦近百年来最年轻的武圣。 云从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从地球穿越过来的。这里是一个与地球平行的世界,和地球有很高的相似度,但也有一些不同。最大的不同主要有两点:一是中华民族一直发展得顺风顺水,近代以来,中华联邦更是世界第一强国,而美国却是刚刚兴起,以惊人的速度赶超华夏,和原来那个地球相比,中美地位正好对调;二是这个世界元气充足,修炼武功可以让自身变得异常强大。 第一点对云从来说无所谓,第二点倒让当初刚获知这一信息的他一连兴奋了好几天,并将修炼成武圣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 武圣,武者之巅峰也,几乎可以超脱世俗。云从在原来的地球上活了二十多年,遭遇感受过各种各样的不公,所以对武圣超然的实力非常向往。而现在,他的人生目标已经实现了。 能成为中华联邦近百年最年轻的武圣,和云从的大决心与大毅力是分不开的,但更重要的是,云从有这方面的天赋。如果不是近代以来,工业发展污染了环境,对天地元气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破坏,使得武者修炼更加困难,他恐怕就不止是中华联邦近百年来最年轻的武圣了。这个时间,将更长! “东海,我又回来了!”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云从望着过往的行人和车辆,在心里喊道。 东海,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故乡。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他至亲的人——姐姐。 想到姐姐,云从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他迅速招来一辆的士。上车后,他对司机说道:“去白鹭老街,那里还在吧?” “还在呢!”司机爽朗地答道。 “还在就好。”云从心道。 此时天色微黑,华灯初上,出租车外的霓虹迅速从他身边流过,给云从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可能是近乡情更怯,他的心情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他已经很多年没见到姐姐了,甚至连电话也没通过。 收获与付出是成正比的,他年纪轻轻能成为武圣,与在军队得到的大量锻炼机会分不开,但也因此失去了很多。 十八岁那年,他高中毕业,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毅然从军,两年之后,他出国参加海湾战争。由于部队的保密原则,自那时起,他就再没和姐姐通过电话。现在算来,已经有整整五年了。 “姐姐现在是什么样子呢?一定更加美丽了吧?”云从不禁在心里想道,“我参军那年十八岁,姐姐正好大学毕业,二十三岁,现在我二十五岁,她应该三十岁了。啊,一晃都七年了,时间可过得真快啊!” “小伙子,白鹭老街到了。”司机的话将云从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付钱下车后,云从打量了一下四周。两边都是高楼大厦,中间一条古旧的老巷向里蜿蜒。云从此时的位置就在巷口。 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只有这条老巷云从很熟悉,曾经他在这里生活了整整十八年。在巷口稍驻片刻之后,他缓步走了进去。 光滑的青石板路,低矮的砖墙,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过云从和姐姐的身影,每一个角落都有数不清的回忆。 从巷口到他家的小院门口大概有五分钟的距离,云从虽然走得不快,但还是很快就到了。 院门大开着,云从一眼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姐姐。 久别重逢,云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突然想到了他和姐姐第一次相见的情景。 虽然他现在是武圣,拥有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体魄,然而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身体却有很严重的问题。 那时,他阴差阳错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自娘胎而出,重新成为一名婴儿。由于某种未知的原因,可能是穿越出现了问题,他只能微弱地感知外界。微弱到什么程度?例如,他只能感知到光与暗,却不能看清周围物体的形状和颜色,所以他看不到这个世界;他能听到声音,感觉声音的大小,却不能真正地听清楚声音,周围的声音混成一片,反应到他脑海时已变成一个混沌的音符,所以,他听不见鸟叫,听不见虫鸣,听不见机器轰鸣的声音,也听不见人说话。 微弱的感知并不只局限于视觉与听觉,而是整个五感。 这样的日子可谓生不如死。 又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或许是成年人强烈的求生意识在起作用,出生两年后的某一天,他竟突然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 风,在耳边低吟,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窗外的树枝上,一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蹦跳来跳去,眼前,一个模样精致可爱的小女孩儿正轻轻地摇着的摇篮,他就躺在摇篮里,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身体的摇晃。 这一刻,他险些激动得热泪盈眶。 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只有跌落地狱才向往凡间。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这五感太平常,平常到正常人几乎忽视其存在,只有云从才明白其宝贵。 他欣喜若狂。不过眼前的小女孩儿却并不开心。 小女孩儿微蹙着眉,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说道:“今天这个故事就讲完了,哎,弟弟,你这怪病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 看着小女孩儿忧愁的样子,云从很想直接告诉对方他的怪病好了。但是,那样就太奇怪了——一个从未学过语、说过话的婴儿竟然会说话——这是在讲神话故事吗。 好在这并不难办。最终,云从以一种并不突兀的方式让对方知晓他的病好了。这让小女孩儿也欣喜若狂,飞快地跑出去告诉了父母。 五感恢复后,云从迅速的了解了他周围的一切。可能是因为他的怪病,此时的他已经被他的亲生父母抛弃,一对善良的夫妇在路边捡到并收养了他,小女孩儿正是他们的女儿。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自“学语”开始云从还是很自然地叫这对善良的夫妇父母,叫小女孩儿姐姐。 云从这个名字就是姐姐起的,并非他在原来那个地球上的名字。至于他原来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而姐姐的名字叫云朵。 好人不长命,没过几年,云从的养父母就因车祸去世。好在赔偿款比较丰厚,再加上夫妇二人原有的财产,姐弟俩相依为命,节俭度日,倒也活得下去。 云朵,无疑是云从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她和云从已经七年没有见面,五年没通电话了!此时,她正从院子里往屋内走去,与云从近在咫尺! 望着那婀娜纤细的背影,云从心中一痛,没有将话喊出口。相比七年之前,姐姐清瘦了!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这才大声喊道:“姐姐!” 女子顿住了,她缓缓转过身来,一张熟悉而又美丽脸庞映入云从眼帘,只是她的杏眼里已经满含着泪水,嘴角微微上翘,似乎要笑,转瞬却又垮了下去,带着一丝哭腔厉声说道:“你……你还知道回来!” 第二章 迷茫 “姐,对不起!对不起!”云从一把将女子紧紧搂在怀里,忙不迭地说道。 “呜呜……”听云从这么一说,女子反而更加激动,埋在云从胸前哭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云从知道,这就是对姐姐最好安慰。同样,云朵身上那熟悉的幽香也让他心里感到无比地安定。 小院仿佛就是整个天地,整个天地就只剩下他二人。 良久,云朵才从云从怀里抬起头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云从,说道:“对不起,姐姐不该怪你!” 看着这梨花带雨的俏脸,云从伸手轻轻地擦了擦云朵的眼泪,无比怜惜地说道:“姐,都是我不好!你都瘦了!” “走,进屋,咱们别在这傻站着。”云朵说完拉着云从向屋内走去。 和七年前云从离开的时候相比,屋里并没有多大变化。 “吃饭了没有?没吃姐给你热。”云朵问道。 “我在飞机上吃过了。”云从连忙答道。 “那喝点儿水吧!”云朵倒了杯水,递到云从面前。 云从接过,喝了一口,将杯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云朵正对着云从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上,身子微微前倾,秋水般的双眸闪烁着奇特的光芒,笑着说道:“快跟姐姐讲讲你这几年在部队怎么过的吧!受苦了没有?” 云从也不隐瞒,将自己这七年里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给云朵听,甚至无需叮嘱云朵保密,因为他知道,云朵自有分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清楚。两人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几乎心意相通,云朵唯一不知道的事就只有云从的穿越者身份。 当听到云从晋级武圣,云朵不禁高兴地说道:“你的人生目标这么早就实现了!我弟弟果然是武学天才!”而当听到云从竟是少将云冲时,云朵又不禁义愤填膺,替自己的弟弟不平。 七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足以发生太多太多的事情,即使云从只拣重要的说,也讲了一个多小时。给云朵讲了自己的经历,云从又问道:“姐姐,你这几年过得怎样?” 其实不用云朵说,云从通过这几乎没有变化的环境和云朵清减的身子就知道,姐姐这几年过得恐怕并不如意。只是他想不通,姐姐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尖子生,怎么会落到现在这样? 果然,云朵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姐姐可没有你那么大的本事,现在自己开了家裁缝店,给别人做衣服。” 云从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会这样,你当初不是学的新闻专业吗?怎么做裁缝了?” 云朵说道:“哎,你不知道,电视台里的领导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姐姐当初去实习,他竟然暗示……暗示我陪他……” 话中的意思不言自明。说到这里,云朵原本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顿了顿又说:“于是我就从电视台出来了,心想我学新闻专业不一定非得在电视台工作,谁知道辗转了几家报社和杂志社,竟然都遇到了那种领导。这世界上坏人怎么就这么多呢!我一气之下,就自己做起了裁缝。” 云从笑道:“姐,这叫做红颜薄命,你长得太美,自然有男人打你的坏主意!” 云朵嗔道:“你姐姐这么惨,你还笑得出来!” 云从脸色一正,说道:“姐,现在我回来了,以后再不会有人能欺负你!” 云朵道:“这么多年过来,我已不想再回到新闻行业了,其实现在做裁缝挺好,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没有那么快的节奏,舒适而自在。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小时候我经常给咱们俩做衣服,学会了裁缝这门手艺,恐怕现在还不知道做什么呢!有时候吃点苦也是好的。对了,我的裁缝店也还算漂亮,你明天要不要去看看!” 看着姐姐期待的眼神,云从当即点头道:“好啊!” 见云从答应下来,云朵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回来也挺累的,去洗漱一下,早点休息吧。” 当云从洗漱完毕,回到自己曾经的小屋时,云朵已经把床铺给他收拾好了,铺上了崭新的毯子和被子。屋子里十分干净,显然平时就一直做着清洁。 云从躺下后,云朵又进屋替他将窗帘拉上,低声埋怨道:“你这家伙,睡觉总是不管窗帘。” 云从心中一动,在被窝里说道:“姐姐,晚安!” 云朵愣了愣,随即笑道:“晚安。” 这个晚上,回到自己家中的云从睡得格外香,这是他这几年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而同一屋檐之下,因为弟弟回到了自己身边,云朵也睡得格外安宁。 第二天云从醒来时,已是九点钟了。这让云从微微有些吃惊,平时他的生物钟都非常准确,七点钟便会自然醒来。看来环境确实会对人产生很大的影响。 云从穿好衣服,走出卧室,来到厅中,便看见云朵端着两碗面条从厨房走了进来。云朵对着云从微微一笑,说道:“起来了啊,姐姐正准备去叫你起来吃早餐呢。” 云从心中感动,知道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为了让自己多睡会儿,总是做好了早餐才叫自己起床。 早餐虽然简单,只是一碗面条,云从却吃得很香,因为这可是熟悉的姐姐的味道! 吃完早餐之后,两人便前往云朵的裁缝店。裁缝店离家很近,走路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这里是一条商业街,位置还不错。云朵将店门打开,云从便看见了里面的布置。诚如云朵所说,店面虽小,却挺漂亮,收拾得也很整齐,各种物件形状色彩搭配自成风格,颇有几分小资情调。 云从笑道:“姐,想不到你这小店确实挺漂亮的啊,就凭你这番布置,就能吸引不少顾客呢!” 云朵道:“现在的人都去品牌店买衣服穿,来店里做的少,一个月大概也就四五千的净利润。不过我也知足了,至少除去日常生活的开销,我还能存点儿钱。” 云从听得心酸,说道:“姐,你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云朵笑着反问道:“那该是什么样子?” 云从本想说应该是新闻界的精英,但想到姐姐总遭遇潜规则,顿时噎住,不知该说什么。他想了想才说道:“可是姐姐,我觉得你可以自己创业,办个报社或者杂志社什么的。” 云朵道:“开裁缝店不也是自己创业吗?” 云从着急道:“但是你大学学的新闻专业就白学了啊!” 云朵此时已经开始工作,这一大早的,虽然没人来定做衣服,但之前没做完的衣服她还得继续完成。她一边裁剪着布料,一边淡然地说道:“知识永远不会白学的,关键是看自己怎么运用。” 她抬起头来,对着云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别看我这店小,说不定也有做大的一天。”说完便又埋下头去了。 云从见云朵神情专注而淡然,不似作伪,便不再多说,他再次扫视了一下店内的布置,心想:“这里每一物件的选择和摆放,都可以看出姐姐是相当用心。既然如此,我便该支持。不管干什么,只要姐姐喜欢便好。” “对了,你今后准备干什么呢?”云朵问道。 以后干什么?云从有些茫然,自穿越到这个世界并了解这个世界开始,他的人生目标就是武圣,然而他现在已经达到这个目标了。武圣之上到底有没有更高的境界,至今是个谜,至少没有确切的记载。而且云从以自己对武学的认知和对自身的了解,心中很清楚,即使真有,靠的恐怕已经不再是勤学苦练,而是机缘和顿悟了! 有时候,人生目标实现得太早也并不是一件太美好的事情啊! 云朵似乎猜到了云从的心思,说道:“要不你休息一段时间吧,你刚从战场回来,也挺累的。” “好啊,那我就在家陪陪姐姐!”云从一口答应下来。 第三章 冲突 接着,云从又和姐姐聊起了分别以来各自的经历。虽然昨晚讲了一些,但七年里发生的事情那么多,哪里是一个晚上讲得完的。姐弟二人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不觉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中午,云从对云朵说道:“姐姐,咱们中午去养武堂吃吧。你瘦了这么多,得好好补补。” 养武堂虽然名字中带了一个“武”字,但却是一家餐馆,其名字大意就是以饮食养护身体,补充习武所需营养。所以,养武堂虽然不是最好吃的餐馆,却是最营养的餐馆。至少在东海市,找不出比养武堂更补的餐馆了。 当然,其消费也相当不菲。云朵犹豫道:“那里好贵啊,要不我们换家吧。” 云从道:“姐,你知道这点儿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 自古穷文富武,在云从晋级武圣之前,云从可没有底气说这样的话,练武的花费相当大,他有一点儿钱就投里面了。不过晋级武圣之后,身体与天地自成一体,几乎无需再倚靠其他辅助,花费骤降至跟普通人无异,云从的钱便开始存下来了。虽然云从晋级武圣时间很短,部队里的正工资也并不高,但架不住战场上各种灰色和黑色收入,再加上革除军职联邦对他的补偿款,现在他已经有不下千万的存款。 云朵道:“有钱也不能浪费呀,你娶媳妇还要买新房呢,东海的房价你又不是不知道。” 云从有些孩子气地说道:“姐,我不想娶媳妇儿,也不想买新房,这辈子我就跟你住一起!再说了,以我的现在的实力,找钱还不容易吗?” 他大大咧咧地说着,却没有注意到云朵的玉颊微微发红了。 云朵望向云从,目光中满是温柔地说道:“傻小子,男人怎么能不娶媳妇儿呢,姐姐还盼着你早点成家呢。” 云从没来由地一阵心烦,催促道:“姐,咱们就去养武堂吧!” “好吧。”云朵答应下来,“不过就这一次啊!不管有钱没钱,节约点终归是好的。” “行,就这一次!以后我买材料回家自己给姐姐做。”云从说道。 养武堂是连锁型餐馆,他们所在的商业街就有一家,几分钟之后,两人就到了。高消费往往意味着好服务,这里也确实如此,环境干净而优雅,一进门就给人一种异常舒适的感觉。 在侍从的带领下,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云从知道云朵节约,所以也就没讲“绅士风度”,直接把菜点了,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正在两人闲聊等菜期间,却听得一道女声传来:“云朵,是你吗?” 两人转身望去,只见一个作时尚白领装束的女子和一个同样穿着正装的男子走了过来。女子身材苗条,打扮得有几分妖娆,带着一副长长的金耳坠,脸上抹着一层粉,看不出真实年龄,整体上还算漂亮。男子大约三四十岁,身形微胖,肚子微挺,有几分富态相,看上去有那么点温文尔雅的味道。 云朵也不起身,不冷不热地招呼道:“张玉菲、高晓斌,是你们啊。” 名叫张玉菲的女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想不到真是你啊,云朵!哟,离开电视台就不认咱们高台长了啊!” 高晓斌却端正脸色说道:“玉菲,不过一个称呼而已,你较真儿干嘛。既然云朵已经离开了电视台,那咱们之间就不再是上下级关系,而是朋友关系。” 张玉菲脸上闪过一丝恼色,随即便恢复正常,笑着说道:“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里遇到,真是有缘呢!” 此时,云从也听出了张玉菲的话外之音,无非是说云朵穷,能来这里消费真是稀奇!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双眼中精芒一闪而没。 只听张玉菲又说道:“这位小帅哥是哪位啊,云朵你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她心中疑惑,云朵开个裁缝店,每个月最多几千块的收入,而这里一顿饭就是几千块,云朵是肯定消费不起的,跟云朵一起的这个男的多半是云朵的男朋友,可是从穿着打扮来看,也不像有钱人呀! 云朵简短地介绍了一句:“这是我弟弟,刚参完军回来。” 张玉菲“恍然大悟”,笑道:“那是该好好庆祝下!” 高晓斌说道:“小兄弟刚退伍回来,找到工作没有?如果没有,我朋友那儿正缺人手,不知道小兄弟肯不肯去?” 他的话看上去相当客气,但语气中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不等云从说话,云朵便替他拒绝了:“我弟弟已经找到工作,就不劳烦高先生了。” 高晓斌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朋友那儿待遇非常不错哦,小兄弟找的工作不一定有这个好,要不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反正大家都是吃饭,不如聚在一起吃,还热闹些。” 云从再也忍不住,怒道:“滚!今天是我和姐姐庆祝相聚,你配和我们一起吃吗?跟你客气几句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听不懂人话吗?非要我给你讲这么明白?” 高晓斌身居单位一把手,平时都是对别人呼来喝去,即使被上面的人骂,那也是因为人家位置比他高,权力比他大,何曾被云从这样的“小人物”蹬鼻子上脸过,脸色顿时铁青起来。 张玉菲却是眉毛一挑,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怪声怪气地说道:“云朵,你弟弟什么素质!高台长好心好意为他找工作,他不领情倒也罢了,反而骂高台长。这样在社会上可是会吃亏的哦!” 云朵淡淡说道:“我弟弟再差,却也是堂堂男儿,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张玉菲靠高晓斌上位,本就有些心虚,立刻尖声道:“谁做伤天害理的事了,云朵,你可不要因为被台里辞退就乱泼脏水!”云朵分明是主动辞职,在她话里却成了被台里辞退,也不知是谁在泼谁脏水。 高晓斌也沉着脸道:“云朵,你这个弟弟确实太没教养了,你应该好好教教他!” 云从突然站起,说道:“教养?我就来教教你什么是教养!”说完他一把抓向高晓斌,将那微微发福的身躯如同提小鸡一般提在手中,然后随手一扔。只见高晓斌在空中几个翻滚,砰地一声重重地摔在了餐厅门口。 张玉菲顿时看得呆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从他们这里到餐厅门口足足有十多米的距离,云从竟然能够将一个一百多斤的活人扔那么远,虽然这是个全民练武的世界,但这样的身手,至少在普通人中算得上高手了。 她见云从转头望向她,不由吓得脸色惨白,颤抖着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云从微微一笑道:“你也去学学素质吧!”说完如法炮制,将张玉菲也扔了出去。 伴随着“啊”的一声长长的女高音,张玉菲重重地摔在了高晓斌身上。可怜高晓斌刚被摔个七荤八素,还没回过神来,又遭如此重击,不免疼得发出一声闷哼! 云从重新坐下,若无其事地对云朵说道:“这个高晓斌就是那个想利用职务之便对你图谋不轨的电视台王八蛋领导吧?” 刚才他听着几人对话,联系之前云朵给他讲述的这几年的经历,早已将高晓斌和张玉菲两人的身份猜了个七八分。 云朵脸微微一红,轻轻地点了点头。 云从冷笑道:“看来我没有打错人!那张玉菲就是高晓斌姘头咯?高晓斌时常想着你,她心存嫉妒,所以言语中总是针对你。哼哼,这两个狗男女还好意思给我讲素质教养,自己也不过是衣冠禽兽!” 云朵道:“好了,别说那些难听的话,气你也替我出了,就别管他们了。” 云从想了想又道:“姐,这高晓斌是不是经常来纠缠你?” 云朵道:“那倒没有,只是碰见我会故意套近乎,可能还不死心吧。” 这高晓斌脸皮倒挺厚的,先是利用职务之便要挟,现在又装作好人来献殷勤。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或许,他是觉得自己条件够好,所以即便别人明知道他不是好人,只要献点殷勤,女孩子照样会回心转意。只是他未免太高看了他自己,也太小瞧了云朵!他这样的人,也就张玉菲这种货色愿意贴上去。 想到这里,云从皱了皱眉说道:“不行,这高晓斌贼心不死,我得去警告警告他。”说完便要起身。 云朵连忙将他按住,说道:“唉,你刚才不是已经出手教训他们了吗?” 云从笑道:“刚才我是教训他们打扰了我和你相聚,现在我是要警告高晓斌别再来骚扰你,我怕不说明白,他下次再犯。” 云朵道:“那你别再动手,口头上警告警告就行了。”她虽然因高晓斌而丢掉工作,但对方毕竟没有实质性地伤害到她,所以她不想云从做得太过火。刚才云从将两人扔到门口,她的气便已出得差不多了。 云从知道姐姐心善,答应道:“行,我听姐姐的。” 第四章 比武 姐弟俩走到高晓斌两人身边时,两人还哼哼唧唧地叠在一起没有起来。云从在两人身上各踢一脚,说道:“快起来,刚才我下手不重,你们没受伤。” 两人心想,还下手不重,这么疼,难道不见血就算不受伤吗?但他们害怕云从又动手,只得一边在心里默默咒骂,一边手忙脚乱地爬着起身。 “哎哟,臭娘们儿,你手别按在我肚子上,弄痛老子了!”高晓斌大声骂道。在他眼里,张玉菲不过是一个床上随便玩玩的骚【】货。今天他受了一肚子气,哪里顾得上再跟张玉菲客气,自然便扯下平时虚伪的面具,把气撒在了对方头上。 张玉菲心中委屈,却知道高晓斌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吭声,手脚反而更加慌乱了。 高晓斌再次被她弄痛,又是一声怒骂:“臭婊【】子,你听不到老子说什么吗?” 云从在一旁像看闹剧似的看着两人,直到两人在他面前站好,他才说道:“高晓斌是吧,我告诉你,别再来骚扰我姐姐,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下次下手可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轻了!” 高晓斌心中虽然怨恨,但也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只得唯唯诺诺,赔着笑脸,连声称是。 云从又看向张玉菲,说道:“还有你,别在我姐姐面前阴阳怪气的说话,我可不懂什么绅士风度,女人照打不误!” 张玉菲连忙说道:“不敢了,不敢了!” 云从见两人态度还算良好,便不再理会他们,对云朵说道:“走,姐姐,我们回去吧。” 云朵轻轻挽起云从的左臂,看也不看高晓斌二人一眼,转身和云从离开。 “弟弟回来的感觉真好!”她在心中默默想道。 经过这么一闹腾,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云从和云朵姐弟两人重新回到座位上后,便开始吃了起来。 “姐,你吃这个,这个吃了长肉。” “姐,你吃这个,这个吃了增强肌腱。” “姐,你吃这个,这个吃了补血。” 云朵看着自己的碗被云从夹来的菜堆满,不由向云从翻个白眼,说道:“好了好了,别给我夹,我自己来。” 暂不提姐弟二人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光,且说高晓斌那边。本来他们是打算在这里吃饭的,但高晓斌当众丢了个大脸,哪里还好意思继续呆在这里。他怒气冲冲地离开餐厅,走向车库,张玉菲不敢说话,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上车之后,高晓斌突然嗅了嗅,说道:“怎么车里一股骚臭味?” 张玉菲也嗅了嗅,说道:“我怎么没闻到。” 高晓斌往张玉菲下面一望,顿时怒道:“你裙子都湿了!你流尿了?” 张玉菲这才发觉自己身下湿乎乎的一片,嗫嚅着说道:“可能是刚才被吓着了吧。当时他把我抛在空中,确实挺吓人的,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高晓斌指着张玉菲道:“我不也被抛起来了,别说那么多,你赶紧下车,别弄脏老子车子。” 张玉菲委屈得差点眼泪掉下来,她好歹算是高晓斌的情妇,不想自己在对方眼里竟连车子都不如。但她工作上需要求着高晓斌,只得忍着泪说道:“我放了套备用的衣服在讲武堂,我这就上去换。” 讲武堂和养武堂同属一家集团,从来都是相生相伴,有讲武堂的地方必然有养武堂,有养武堂的地方必然有讲武堂,两者往往分别位于同一栋楼的不同楼层。讲武堂负责教人习武,养武堂负责提供练武所需食物,相辅相成。很多客户都是在讲武堂练武之后,到养武堂吃饭补充营养。今天,高晓斌和张玉菲便是从楼上的讲武堂下来的。 高晓斌点了点头道:“好,你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等等。”他眼珠子一转,也跟着下车,说道,“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云从和云朵吃完饭,结账后正要离开,突然身后传来一道腔调有些怪异的声音:“先生,请等一等。” 云从转身一看,是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硕的三十岁左右的黑色短发男子。高晓斌、张玉菲跟在他身后。 云从轻轻一笑,问道:“有什么事吗?” 黑发男子继续用他那怪异的腔调说道:“听说你打了我的朋友?” 他的名字叫李昌勇,本是韩国人,跑来中国赚钱,目前在讲武堂单人教练。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所以有不少中国人选他当教练,高晓斌、张玉菲正是其中之二。 高晓斌刚才之所以上去,正是想拉李昌勇当救兵。他和张玉菲一哭诉,李昌勇顿时义愤填膺,当即便答应为两人报仇。 “是的,那有怎样?”云从轻描淡写地说道。 气氛顿时严峻起来,周围的空气似乎开始凝固。咔嚓一声,李昌勇捏了捏拳头,说道:“练武,不是为了欺负弱小,而是为了保护弱小。恃强凌弱,历来为武者不耻。看来今天,我要好好教教你,什么是武德!” 云从眉毛一扬,嘴角浮起一丝奇怪的笑意,说道:“哦?那你出手吧。” 李昌勇说道:“不!我不会在这里和你动手,免得不小心损坏了餐厅里的东西。我们去上面的讲武堂,请!” 云从笑道:“那就前面带路吧!”说完他挽起了姐姐的手臂。 周围不免有好事者,纷纷跟了上去。 几人来到讲武堂,李昌勇找了块场地,说道:“就在这里吧。” 由于好事者的宣传,场地周围迅速围满了人,大家低头小声地议论着。 “李教练这是要和谁比斗啊?” “就是那个年轻人,听说他打了李教练的徒弟。” “那年轻人可就惨咯,李教练可是五级巅峰的高手,正在冲击六级。” 这个世界上,武者有着统一的等级划分,从一到十,由低到高,一共十级。其中,大多数普通人一般处于一到三级的水平;四到六级是普通人眼里的高手水平;七到九级是真正的高手,比较罕见,一般普通人接触不到这样的人;而十级就是武圣——云从所在的等级。 “那可不一定,那个年轻人也挺厉害呢,刚才在下面把李教练的徒弟扔了十多米远。” “十多米远算什么,你太没见识了,这种事情对李教练来说是小菜一碟啦!” 场中,李昌勇用他那特异的腔调对云从说道:“今天,我希望你能够认识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要仗着自己会点武功就恃强凌弱。等会儿你输了,就给我朋友道个歉。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也请你不要再恃强凌弱。” 云从眉毛一扬,笑道:“如果我赢了呢?” “赢?”李昌勇一愣,随即摇头道,“你没有可能赢的。不过既然是比试,你也提出你的要求吧。” 云从道:“好,看你样子,不是棒子就是鬼子吧,多半应该是棒子。我也不管你到底是哪国人,如果你输了,就从哪儿来滚回哪里去吧。” 李昌勇在中国呆的时间不短,知道棒子是侮辱韩国人的话,沉着脸说道:“好,我李昌勇如果输了,就回到韩国,从此再也不踏入中国一步。那么,现在,开始吧。” 云从道:“好,你出手吧,我从不先出手的。” “无耻!”人群中有个女的忍不住低声骂了出来。 一般在比武中,如果双方等级有差别,等级高的会让等级低的先出手,这既是出于高手的矜持,也是一种礼节。但是,这样的比武往往是带有指导性质的,而不是云从和李昌勇之间这种。云从这么一说,无疑将自己摆在了等级高的一方,虽然确实如此,但旁人可不会这么认为。在旁人看来,云从这样做,既是在羞辱对方,也是在耍无赖。如果李昌勇先出手,就是承认自己比云从弱,而如果李昌勇不出手,云从也不出手,这场比武就没法进行下去了。 “就是,真是丢咱们中华人的脸。”人群中有人附和道。 李昌勇面色一沉,显然也认为云从是在耍无赖。他沉声说道:“那就得罪了,我倒要领教领教下阁下的功夫。” 在他看来,只要将云从打败,云从玩弄的这点小把戏不过徒增笑料耳。 说完,他摆开架势,向云从攻去。虽然并没有将云从放在心上,但他还是十分认真,脚下步伐丝毫不乱,循着一种奇特的规律,一步步向云从逼去。作为一名负责的教练,他还一边用他那古怪的腔调向周围的学员解释道:“搏狮子固然要用全力,搏兔子也要用全力。” 说话间,他已接近云从,话音刚落,他便出手了,一个箭步冲向云从左侧,然后一记掌刀向云从腰间劈去。 云从不慌不忙,开口说道:“你太弱了。” 紧接着,他也出手了。从开始到现在,他就没有动过,一直静静地看着李昌勇表演。此时,他的双脚依然没有移动,只是向前挥出了拳头。 朴实无华的一拳。 但是李昌勇接不住。云从一出手,他就知道自己接不住,知道自己错了。这一拳虽然朴实无华,却挟带着无匹的力量与速度,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挡下来的。甚至他还没来得及做出防守动作,便看见那拳头越变越大…… “砰”的一声,云从的拳头击中李昌勇面门,将他打得眼冒金星。 而围观的众人根本就没看清云从是如何出手的,只看见李昌勇箭步向前,然后又倒飞出几米之外,重重跌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众人哗然! 第五章 面试 事前,有人猜测李昌勇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云从,给云从一个深刻的教训,也有人猜测两人旗鼓相当,为观众奉献一场精彩的比武。但绝没有人会料到李昌勇会如此不堪一击。 云从对躺在地上的李昌勇说道:“记得你的承诺。”然后转头望向高晓斌和张玉菲,刚才为李昌勇摇旗呐喊的人中,这两人站得最前,也跳得最欢。他走向两人,两人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云从对高晓斌说道:“我说过的,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说完便是砰砰两拳,将高晓斌打成了熊猫脸。 虽然他的原话还包含了一个前提,那就是“再来骚扰姐姐”,不过此时,云从并不介意断章取义一下,不给高晓斌点教训,他还不没完没了。 张玉菲扶着高晓斌,望向云从,双腿发颤,水从其间流下,发出“嘘嘘”的声音。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又失禁了。 云从并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云朵身边,轻轻说道:“走吧,姐姐。”然后挽起姐姐的手臂,在众人的注视下,飘然而去。 讲武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那个年轻人是谁?这么厉害,竟然一拳就将李教练打趴下了。” “这李教练也太不堪一击了吧!” “我就说棒子教练都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这下你们傻眼了吧,还好我当初选了个咱们中国的教练。” “你刚才不也说李教练会赢吗?” “那是我没眼力,没瞧出那年轻人的厉害,但我至少知道,棒子都是绣花枕头!” 也有和李昌勇关系近的,跑上前去查看李昌勇伤势。被众人扶起之后,李昌勇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刚才那个年轻人留手了。想不到我之前说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竟然是说的自己!也罢,你们今后不用再叫我教练了,过几天,我就会遵守诺言辞职回国。” 顿时有小女生双眼泛红,泪水涟涟道:“李教练,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们怎么办,我们舍不得你啊!” “就是啊!”不少小女生附和着。 李昌勇用他那怪异的腔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也舍不得你们,但男人,就要遵守诺言。” 讲武堂的另一个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职业衬衫的中年男子和一个铁塔般的大汉,中年男子看样子是这里的经理,他对大汉说道:“大汉,刚才你怎么不出手,你可是咱们这里的第一高手,除了教习之外,还肩负起维护咱们这里秩序和名誉的责任。刚才的事可相当于踢馆,对咱们讲武堂影响很不好的。” 大汉上身穿着一件帆布背心,裸露的肌肉异常结实,如同黑铁一般。他瓮声瓮气地说道:“你当我是傻子啊!从刚才的表现来看,那年轻人至少是七级武者的水平,我才六级,拿什么和他打?再说了,那李昌勇靠着自己韩国人的身份和模样俊点儿,赚的钱比我还多,看他挨打,我解气!这种私人恩怨,咱们在一旁看看热闹就好。” “原来是这样,那确实没办法了。”经理模样的人皱着眉沉思片刻,无奈地说道。 且说云从和云朵离开讲武堂之后,云朵向云从抱怨道:“你看你,才回来两天,就打了两架,还是跟从前一样,也不改一下。” 云从回想起小时候他为了赶走那些骚扰姐姐的高年级学生而打得头破血流的样子,笑着说道:“我是姐姐的护花使者嘛,自然会为了保护姐姐而奋力战斗喽!以前我能力还有那么点儿欠缺,不过现在我相信,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姐姐啦!” 云朵在云从腰间轻轻地掐了一下,嗔道:“说来都怨你,把姐姐的那些追求者都打跑了,害得姐姐现在还嫁不出去。” 云从微微偏头,正好看见姐姐轻嗔薄怒的样子,顿时呆了。“要不我娶你吧!”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然而他最终没有说出口,他害怕。他和云朵虽说几乎心意相通,但在这件事上,他一直猜不透姐姐的心思,他害怕自己这话一说出口,两人便再也恢复不到以前的关系。 接下来的几天,云从呆在家中,把自家小院儿好好地整修了一下,该修的修,该补的补,还买了一些新家电将旧的淘汰掉,整个小院儿顿时焕然一新。接着,云从又买了几只鹦鹉和几尾金鱼放在院中,整个小院儿又平添了几分生气。 这个小院儿虽旧,但从结构上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只要稍微打理一下,其实跟别墅没什么区别。这也是云从没有打算买房搬新家的原因之一。 除了整修房屋,云从还亲自做些膳食调养云朵身体并指导云朵练练武。当然,想在武道上有所建树,天赋、悟性、兴趣、毅力等缺一不可,云朵志不在此,哪怕有云从这个超级大高手在旁边亲手指导,这么多年也不过堪堪达到二级武者的境界。不过云从也不强求,毕竟这个世界虽然是个全民练武的世界,但大多数人其实都算不上真正的武者,只要云朵能够借此强身健体就行。 日子就这么平淡而温馨地一天天过去,云从回来已经一个多月,静极思动,他和姐姐商量一下,决定出去找份工作来做。这段时间里,他想通了一件事。武圣之上到底存不存在更高的境界?历史没有给出答案。但是,既然他现在年纪轻轻就成为了武圣,那就应该去追寻这个答案。哪怕其再虚无缥缈,也当力竭无悔! 在武道上,云从感觉自己已经找不到这个答案,所以他决定从生活中去寻找,体验人间百态,借他山之石而攻玉。这个世界上,很多道理其实是相通的。 云从在网上写好简历,并投了几个感觉还不错的职位。在简历中,他将自己描述为一个实力为五级的退役军人。之所以不将实力写得太高,那是因为实力太高,工作的内容往往脱离普通人生活,既然是要体验人间百态,那还是普通一点好。而之所以不将实力写得太低,则是为了避免薪水太低。 很快,云从就收到了面试通知。这是一家类似于讲武堂的练武俱乐部,招聘的职位是武道教练。云从满心以为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地面试成功,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在云从来到那家公司,把纸质简历和对方要求的一些资料递给前台接待之后,前台接待给他倒了杯水,让他稍等。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戴眼镜的胖女人坐到了云从对面。她板着脸说道:“云先生,一个人首先要诚信,才能在社会上立足。你明明是一个二级武者,为什么非要在网上的资料上写自己是五级武者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既是在浪费你的时间,也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云从纳闷儿地问道:“等等,你凭什么说我是二级武者?”难道对方还有看一眼人就能判断出实力的水平?不过那也判断得大错特错了吧。 胖女人冷笑道:“在网上,你简历里提交的信息不全,所以我们没法查出来。但是刚才,你提交了相关的信息,我们很轻松就查出来了。哼哼,大概你还不知道政府有个帮助退役军人转业的网站吧,上面可以查到所有你在部队的信息。所以,妄图欺骗是行不通的!” 看着胖女人一副自以为洞悉一切的表情,云从心头有点不爽,不过他还是说道:“可能是网站上记录有误,我可以实际证明我的实力。” 胖女人道:“政府的网站怎么可能有误,你不要狡辩了。死缠烂打是没有用的,我见多了。说实话,我很瞧不起你这种人。第一,你伪造简历信息,说明你没有诚信;第二,你在部队呆了那么多年,却只有二级武者的水平,证明你太懒惰;第三,你明明只有二级武者的水平,却非要写自己是五级武者,这中间跨度太大,漏洞太明显,说明你连造假都不会,智商欠缺。年轻人,你就当我给你上了宝贵的一堂课吧,人生的路还很长,以后学着点。” 云从站起身来,说道:“那我也给你上一课,人与人要学会相互尊重!”说完,他端起桌上那杯还没喝过的水,泼到胖女人头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啊!”大约在云从走出十多米之后,胖女人才发出一声抓狂的尖叫。她向来喜欢尖酸刻薄地挖苦一些不合格的应聘者,对此应聘者大多默默忍受,从来没有人敢像云从这样无礼和不尊重女性,所以她愣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 第六章 靠脸吃饭 离开这家公司之后,云从有些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低头沉思。他心里明白,他又被军方小小地坑了一下。 当初,他虽然向军方隐瞒了自己晋升武圣的消息,但在军方的注册资料里,他也是九级的顶尖武者啊!哪怕是军方为了保密,至少也应该在资料上把他写成四、五级武者吧。现在在政府网站里,把他写成一个二级武者是什么意思?那可是垃圾兵的存在!也难怪胖女人会挖苦他呢! 云从不禁想起了当初在军部办理离职手续时,那个办事员意味深长的话:“云少将,为了安全和保密,我们会将你的资料改为一个普通士兵的信息。” 他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原来却是这么个意思。 “这下倒真有些麻烦了!”云从心里想道,“政府网站的公信力可是很高的,如果我继续在简历里写自己是五级武者,恐怕没人会相信了。就算对方愿意给我一个展示实力的机会,恐怕也会怀疑我有些来历不明吧?正规的大公司应该是不愿意招聘这样的人吧?要不要打个电话叫军部把资料改一下呢?” 只要他提出要求,军部肯定会答应。但那样一来,他就欠下一个人情。说不定对方正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想想还真是挺恶心的。云从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他讨厌和军方那些玩弄权术的人打交道。 他想了想,最终决定干脆就以二级武者的身份去找工作,既然是体验人间百态,身份并不太重要。 “说不定这样会更有趣,不是吗?”他在心中默默说道,抬起头来,嘴角勾起一丝莫测的笑容。 “云从!云从!”前方有人喊他。 云从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皮肤有些黑的青年男子正在向他招手。模样间依稀是高中时的同学吴龙。这是云从回来后见到的第一个老同学,他难免有些高兴,快步走过去,也招呼道:“吴龙,想不到在这儿碰见你了!” 吴龙笑道:“你变化可真大,刚开始我还不敢认呢!后来看你笑了,我才确认是你!只有你的笑容,才那么猥琐!刚才在想什么啊?是不是在想美女?” 云从作势虚踢一脚道:“别用你那龌龊的脑子来揣度我好不好!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吴龙指着路边的一辆印着“碧云集团”字样的很干净的货车说道:“我给公司拉东西呢,尿胀了,下来解个手,不想碰见你了。高中毕业后你不是参军去了吗,现在退役回来了?” 云从点点头道:“嗯,刚回来不久,这不正在找工作吗,刚面试了一家公司出来。喏,就是那家俱乐部。”云从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招牌。 吴龙问道:“你是应聘武道教练吧?以你的实力,肯定应聘成功了吧。” 军部的很多事情,不能对吴龙讲。云从想了想,索性干脆装二级武者装到底,于是说道:“没有,我现在只是二级武者。” 吴龙大惊道:“怎么会呢?我记得高中毕业时你就已经晋升七级武者了吧。大家都说你是练武的天才呢!” 云从作出一副伤感的样子,叹道:“那是以前,后来我在部队受了伤……” 他不善说谎,干脆简单地说一句,让人以为他不愿重提伤心往事。 吴龙很是震惊,半晌才叹道:“世事难料,想开点吧。” 他皱眉想了想,又说道:“我们公司正好有个机会,你要不要试试?” “嗯?” 云从有些奇怪地看着吴龙。他刚才已经看到了吴龙货车上“碧云集团”的字样,如果吴龙是碧云集团的人,那这就有些奇怪了。碧云集团不仅是东海市的知名企业,在全国也相当有名,旗下公司涉足房地产、金融、互联网等多个行业。这样的一个大企业,各方面的要求肯定会很高,怎么会招聘二级武者呢? 吴龙解开了云从的疑惑,他说道:“是这样的,公司高层最近在搞一个计划,说是要打造企业品牌,提升公司形象,要求员工随时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蓝色工作服,“你看,我以前本来不用穿这个的,现在也只能穿上了。而保安部作为公司形象的重中之重,要求更是严格,除了着装整齐之外,对形象气质也有要求。现在公司正在淘汰一批形象气质不合格的保安,招聘新人。” 他见云从不说话,以为云从不愿意,又说道:“你可别瞧不起保安啊,在我们碧云集团,保安的工资最低也是五千,有些岗位甚至有七八千。” 云从只是觉得碧云集团高层这个决定有些搞笑,听来有些玄乎,倒并没有瞧不起保安的意思,他既是体验人间百态,也不在乎什么职位,于是微微一笑,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担心我能行吗。” 吴龙哈哈一笑道:“若是以前,肯定不行。那时招聘保安最低的条件就是三级武者。不过现在不同啦,公司为了提升形象,已经放宽了标准。说实话,虽然我有些嫉妒你,但是不得不承认,你小子确实长得挺帅的,又有军人气质。我看我们公司里的那些保安没一个比得上你的。而且保安部部长跟我是远房亲戚,经常在一起喝酒的。你都不用投什么简历,我直接带你去见他就行。怎么样?给个话,行的话就跟我上车,我现在就拉你去公司见他。” “老子明明可以靠实力,现在却要靠脸吃饭!”云从心说,嘴上却答应道:“行,那就多谢了!” “老同学,跟我客气什么。” 二十分钟之后,两人就来到了目的地——碧云大厦。碧云大厦位于长江口上,看江看海,修建得相当气派,属于东海市地标性建筑之一,是碧云集团的全资资产,也是碧云集团的总部。 吴龙先在仓库把货物登记,然后便带着云从乘电梯来到了一楼的监控室。监控室相当宽阔,只有寥寥几个员工,虽然都穿着正式的员工服装,却显得比较闲散。其中一位中年大叔正半躺在椅子上打盹儿,想来就是保安部的部长了。 不过云从却看出来了,这位保安部长看上去虽然有些吊儿郎当,却是实打实的六级武者实力。这样的实力,在普通人当中,已是比较罕见了。 吴龙走到中年大叔身边,喊道:“刘老大!” 中年大叔睁开眼,瞥了吴龙一眼,懒洋洋地问道:“是你小子啊,什么事?” 吴龙说道:“我不听说你们保安部招人吗,给你带了位朋友来面试。”他说着便指了指旁边的云从,“你看这形象、这气质,绝对符合要求吧。” 他又对云从说道:“云从,这是保安部的刘部长。” “刘部长好。”云从不卑不亢,微微点头道。 刘部长眼前一亮,一下子坐了起来,满意地点点头,道:“不错,不错,精气神很好,你在哪儿找到的人啊?” 他的眼光显然比吴龙厉害,吴龙只看到云从的外表和气质,他却看到了云从的精气神。 吴龙颇为得意地说道:“我老同学,刚从部队退役回来的,正巧路上碰到了。” 刘部长笑眯眯地说道:“小伙子实力如何呀?” 他可没有云从一眼看穿对方实力的本事,所以有此一问。一般来说,至少要七级武者才有这样的本事。当然,即使刘部长是七级武者,他也不可能看穿云从的实力。因为云从早已将自己伪装成了二级武者的样子。除非同是武圣在此,否则不可能看破。 云从平淡地说道:“二级武者,我以前受过伤。” 刘部长露出惋惜之色,叹道:“可惜了!” 吴龙急道:“怎么?不行吗?刘老大,你那天不是跟我说公司招聘不看实力了吗。” 刘部长道:“别急,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看小伙子这精气神,以前肯定很厉害,现在跌落成二级武者,替他可惜。要我肯定是要的,现在公司新政策出来,招聘保安,就两个条件,一是退役军人,二就是形象气质,根本就不讲实力了!” 吴龙顿时转忧为喜。 刘部长用手指敲了敲脑袋,又道:“让我想想,把你安排到什么岗位呢?” 第七章 清洁阿姨 云从形象气质好,很符合公司高层的意思,这样的面子工程,刘部长自然要安排到显眼的地方,好让上面看到他努力按照上面的意思为公司办事啊!他能坐到保安部部长的位子,自然不是光靠六级武者的实力,脑瓜子同样也很灵活。 “这样,你去大门站门岗。”刘部长想了想说道,“不!我怎么差点儿把这事儿给忘了!那天秦总不是说,大厅的前台接待光是女孩儿缺乏阳刚之气,应该安排个男保安吗。人事部正等着我安排人呢!你瞧我多糊涂,部里的保安形象气质都差了点儿,之前我还在苦恼派谁去好呢,转眼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拍了拍扶手,继续说道:“对,你就去前台接待。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那里,没事的情况下可以在大厅里巡逻下,主要是做做样子。这个岗位是白天岗,没有夜班,又不用站岗,所以工资不高,大概只有六千。如果你觉得可以,明天就来上班。” “行。”云从答应道。 虽然面试通过了,但入职程序还是要走的。接着,刘部长派了个人带着云从去人事部办理手续。正好云从今天去面试,各种证件资料都带在身上,也不用回家拿,办得很顺利。 当云从回到监控室的时候,吴龙还在和刘部长几个在吹牛。云从看看时间,已经五点过了,便说请大家吃饭,众人也都爽快答应下来。于是,云从拿起手机给姐姐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晚上有事,就不回家吃饭了。 晚上的饭局上,觥筹交错,几个人——特别是吴龙——都想把云从灌倒。然而他们注定要悲剧。一个人的酒量往往与他的武道实力成正比。最后,除了云从和刘部长,其余的人全趴了。 刘部长此时也有些醉醺醺的,他摇头晃脑地说道:“不喝了!再喝下去,就没人送这几个人回家了。你小子有点厉害啊,我堂堂六级武者,竟然喝不过你!” 云从哈哈笑道:“我受伤后,实力虽然跌了,酒量却没下来。” 有的人天赋异禀,刘部长也不疑有他。 回到家中,已经十点过了,见姐姐还等着自己没有入睡,云从有些歉意地说道:“姐,对不起,以后我早点回来。” 云朵笑道:“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姐姐哪里还会再像以前那样管你。” 云从莞尔,不禁想起小时候在学校练武忘了时间,回家太晚被姐姐责骂的事。 接着,他又把今天的事情跟云朵讲了,问道:“姐姐,我去当保安,你不会嫌我给你丢脸吧?” 云朵温柔地伸出双手,如玉似的纤纤十指轻抚着云从的额头,说道:“我弟弟只是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又是一个静谧温馨的夜晚。云从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的发生的事,还真有些巧合。正好他的身份被军部弄成了二级武者,正好遇到老同学吴龙,正好碧云集团实施改革,招收不需要实力的保安。 或许,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吧。 第二天,云从早早地起来,吃过姐姐做的早饭之后,便出门了。 上班的第一天,云从心中还是有点期待的,因为昨天席间,几个人都跟他信誓旦旦地说过,碧云大厦,美女如云!虽然他并不期待什么艳遇,但是工作环境里,如果能有几个美女养养眼,那还是挺舒心惬意的。 云从来到碧云大厦之后,在更衣室里把昨天领的工作制服换上,便坐到前台开始打望。因为是第一天上班,他来得比较早,此时大厅里还显得比较冷清,上班的人大多数都还没来,只偶尔有几个人进出。 过了一会儿,前台的女接待来了。本来前台共有两个女接待,云从来了之后,另一人便被调走了。这大约是云从看到的第一位美女吧。 说实话,云从有些失望。这个年轻女孩儿身材倒是苗条,但胸部并不突出,这倒也罢了,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脂粉,把本来的容貌修改得面目全非。虽然看上去是个美女,可谁知道卸妆后又是个什么样子呢?一个公司的前台代表这这个公司的形象,前台如此,让云从多少有些怀疑昨晚那几个人跟他说的话来。 美女似乎很冷,只是跟云从说了句“你是新来的保安吧”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再说话。就连她的名字,云从也是从工作牌上知道的——刘倩。 刘倩不和云从说话,也是有原因的。云从虽然长得帅,但却是个小保安,一看就没什么前途,自然不屑与之多说。她来这里当前台可是准备钓凯子的。 本来就不算美女,还这么高冷,云从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话,继续打望。 没过多久,只听见刘倩大喊道:“张阿姨,快过来把前台打扫下!” “欸,来了。”未见其人,只听一声温柔的声音传来。 大约过了半分钟,张阿姨过来了,对刘倩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在那边忙。” “终于看到美女了!”云从心里想道。 这哪里是刘倩口中的阿姨嘛,分明是个美丽少妇,大约三十岁左右,相貌端庄,神态温柔,白皙的面颊上没化任何妆,是个真真实实的自然美人,和涂脂抹粉的刘倩形成鲜明的对比。虽然穿着一身清洁工人的制服,但也难掩其美丽,反而给云从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刘倩可不会怜香惜玉,她之所以叫张阿姨,就是因为嫉妒对方美貌,故意把对方叫老,这样也可以显得自己年轻。只见她口气不善地说道:“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每天来先打扫前台,前台是公司的门面,要首先弄干净!” 美少妇点点头,仍是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低声说道:“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刘倩冷哼一声,不再开腔。 虽然见到美少妇被欺负有些可怜,但云从也没有说话,只是对美少妇善意地一笑。 一个公司的清洁阿姨都这么漂亮,让云从重又对这个公司的美女期待起来。 云从不知道的是,在他打望公司美女的时候,碧云大厦的女人们也在观察他。许多办公室里,尤其是那些女人多的办公室,都在议论公司里来了位英俊的保安。 但是大多数女人心中的想法都跟刘倩一样,虽然英俊,可惜只是个保安! 第八章 蒋蘅 上班的日子相当平淡,工作内容无非就是叫外来的访客登记一下,比起部队里的峥嵘岁月,甚至显得有些无聊。虽然碧云大厦里,确实有几个不可多得的美女,但是美女不可能时时刻刻站在一楼的大厅里,能打望的时候毕竟是少数。 唯一能够多看几眼的美女就是做清洁的美丽少妇。美丽少妇名叫张莹,云从自然不会像刘倩那样叫她张阿姨,而是称呼张姐。他偶尔也会和对方说几句话,是以知道她的名字。 但总的来说,还是挺无聊的。云从见刘倩没事时就拿出手机聊天、看视频,于是,他也开始在没人的时候玩手机。不过,他不喜欢聊天、看视频这些,于是在手机里下载了一款名为《幻兽世界》的游戏。 《幻兽世界》是一款多人在线的策略类角色扮演游戏。玩家扮演召唤师的角色,抓取幻兽协助战斗,还可以经营自己的城堡。 云从就喜欢玩这种不需要操作的游戏。并非他操作不好,相反,作为武圣的他反应已经达到人类顶尖,玩考验操作的游戏实在太缺乏挑战,倒是这种游戏有意思些。 据网上的评论,《幻兽世界》说非常好玩,还是碧云集团旗下碧云网络出品。既然是自家公司的产品,云从当然要支持一下。 很快,他就沉迷了。 这样的日子倒也轻松。很快,云从上班的第一周就结束了。他这个工作是双休。周末,云从自然要陪陪姐姐。而自从云从回来之后,云朵也不像以前那样每日经营裁缝店了,周末也会休息两天,在家陪弟弟。 周六晚上,两人吃完晚饭,一起去长堤散步。长堤修于明朝,沿长江两岸而建,单面总长五公里,被称为十里长堤,堤上柳树绵绵不绝,各种花草相映成趣。此时时值暖春,正是散步的好去处。 这里的夜景也很美,远可观长江两岸的熠熠灯火,近可看被灯火照得半明半暗的花草树木,相比白天,别是一番景致。云从和姐姐手牵着手,并肩缓缓而行,时不时说几句话,行至风景尤美处,又驻足稍歇,欣赏一阵。 “姐姐,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夏天天热,我们经常来江边游泳呢!” “当然记得啦!你这个小坏蛋总是喜欢用水泼我!” “嘿嘿,你不也泼我了吗?当时咱们玩得很开心哪!” “是呢!” “对了,当时咱们家里穷,还经常来江边捉鱼吃呢!” “是啊,那时候江里鱼真是多,可惜现在都快给捕光了。” 回首往事,真是美好啊! 今夕何夕! 不知不觉,夜已渐深。云朵恍然惊觉,对云从说道:“我们回去吧。” 正在这时,却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尖叫:“救命啊!” 听声音似是年轻女子。云朵对云从说道:“你快去看看!” 云从说道:“姐,咱们还是别多管闲事吧。” 由于前面的堤岸有个拐弯,看不到具体情况,云朵颇为担心,急道:“怎么是多管闲事呢!人命关天啊!你快去!我随后就来。” 云从无奈道:“好吧。”说完便向前方奔去。 蒋蘅很后悔。今天她为了解决一个难题,在公司加班到晚上,但仍然没有想出一个满意的方案。有些心烦的她驾车来到长堤散心,走着走着不自觉地她又陷入了对那个难题的思考,没有留意周围的情况。 此时,夜色已经很浓了,就连两岸的华灯也有不少关闭了,长堤之上,已经渐渐没了行人。不,还是有几个的,只是却是她眼前的这几个流氓。 “美女,你一个人走在江边,不寂寞吗,要不要哥儿几个陪陪你?” “龙哥,还用问吗,大晚上的,当然当然寂寞啦!” “哈哈哈!”几个流氓猖狂地笑了起来。 蒋蘅心中慌乱,只能大声尖叫救命,她尽量将声音提到最大,希冀附近还有行人能够听到。 几个流氓非但不怕,反而益发猖狂起来。 “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不过,你现在叫破了嗓子,等会儿在床上叫不出来,那多扫兴!” “就算有哪个小子不长眼,哥儿几个也能打得他满地找牙!” “是吗?”这时,几人身后传来一道略显慵懒的青年男子的声音。 蒋蘅心中一喜,心想总算有人来救她了。然而她转头望向那青年男子时,却有些失望。青年男子身材虽高,但却并不强壮。反观几个流氓,其中一人甚是魁梧,其余几人也都颇为强壮,就连最矮小者也是一副精悍的样子。这样一对比,青年男子倒显得有些瘦弱。 一时间,蒋蘅反而替对方担心起来。 几个流氓先是吃了一惊,转身一看,便都放下心来。 “哟呵,想不到还真有不长眼的小子!” “英雄救美多爽啊,年轻人总想出风头。” “英雄救美?我看他是想到江里喂鱼。” 几人嘻嘻哈哈,根本没将青年男子放在眼里。 青年男子正是云从,他也懒得再跟几人废话,直接动手。 电光石火之间,伴随着几声“哎哟”的惨叫,这几人全部躺在了地上。 云从说道:“还是你们去喂鱼吧!”他连踢几脚,竟将这几人全部踢进了堤下的江水中。堤上距离江面大概有七八米的距离,虽然是水,这几人也摔得七荤八素的。 一个不会水的流氓大喊道:“龙哥,救我!我不会游泳啊!顺子,救我!” 云从走近蒋蘅身前,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真是太感谢你了!”蒋蘅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说道,“咦,你是我们公司新来的保安!” 云从也认出了蒋蘅,这不是公司里的几个极品的美女之一吗?虽然不知道对方名字,但这样的美女看过几次后,他是不会忘的。 蒋蘅大约三十岁左右,和云朵差不多年纪,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风韵。今天的她一身OL打扮,将长发束在脑后,显得格外干练,红色的女式小西装和白色的短裙衬托得腰肢格外纤细,白色短裙之下是肉色的丝袜,将一双修长的双腿紧紧包裹在内,尖尖的红色高跟鞋把大半脚背裸露在外。 可能是由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此时,蒋蘅玉颊上带着淡淡的潮红,高耸的胸脯微微起伏,衣衫略显不整,就连刚理过的鬓角也飘散着几丝秀发,别有一番风情! “你认得我?”云从有些奇怪地问道。 第九章 女人的心思 蒋蘅噗嗤一笑,说道:“当然,你刚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妇女们都在说公司里来了位帅气的保安呢!” 云从微微有些尴尬。男人喜欢被夸赞的是实力,而不是相貌,这点和女人喜欢别人夸赞其相貌不同。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蒋蘅又说道。 “我叫云从。” 蒋蘅伸出白玉般的手说道:“认识一下,我叫蒋蘅,在公司里负责一些宣传和营销方面的工作。” 云从轻轻一握,随即松开。 女孩子的手软吗?并非每一个女人的手都软。蒋蘅的手光滑而纤细,却给云从一种有力的感觉。 “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蒋蘅轻轻地拍了拍高耸的胸脯,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在公司里还算有点话语权,如果你以后在公司遇到什么事,可以找我。” 正在这时,云朵跑来了。她挽着云从的手臂,微微喘着气问云从:“弟弟,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云从转过头,笑着对她说道:“没事,是几个流氓,已经被我打跑了。不过,没想到的是,被救的人竟然是和我一个公司的同事。” 云朵又把目光移向蒋蘅,蒋蘅伸出手说道:“你是云从的姐姐吧,我叫蒋蘅,是她的同事。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云朵和蒋蘅握了握手,说道:“我叫云朵。不必客气,我家弟弟自幼习武,遇到不平之事,出手相助,也是应该的。” 蒋蘅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今天我就不说什么废话了。这样吧,明天正好是星期天,两位有空吗?中午我请你们吃一顿便饭,聊表谢意。”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吃饭就……”“不必”二字还未出口,云从便被云朵掐了掐手臂,打断了说话。 云朵笑着说道:“那好啊!” 接着,云从便和蒋蘅交换了手机号码。 和蒋蘅分别后,姐弟俩走在回家路上,云从问道:“姐姐,刚才你为什么要答应下来啊?” 云朵说道:“吃顿饭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女孩子脸皮都很薄,你拒绝人家有些扫人家面子,你们又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样不太好。” 一看蒋蘅就是事业型的女人,云从倒不觉得这样的女人脸皮会很薄,不过他并没有反驳云朵。 第二天,因为中午要出去和蒋蘅吃饭,所以姐弟俩都呆在家里,没有出去,一起在自家小院里修理花草。 还不到十点钟,蒋蘅便打来了电话。昨晚并没有约定吃饭的地点,蒋蘅打电话来就是告诉云从地点的。 大约十一点钟的时候,云朵对云从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也该出门了,可不能让人家女孩子等你,要有绅士风度。” 云从听这话有点儿不对劲儿,问道:“姐姐,你不去吗?” 云朵笑道:“人家女孩子约你,我去什么?” “什么约我,说得像约会似的,这不是一顿感谢饭吗?” “不是约会,你就不会把它变成约会啊?这可是个好机会!对方人长得漂亮,又是你公司里的同事。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没谈过恋爱,姐姐都替你着急!” 云从这才明白姐姐的“良苦用心”,从昨晚答应蒋蘅到现在不和他一起赴宴,原来都是姐姐早就计划好的。可是,如果云朵不去,说不定会让蒋蘅误会他别有用心呢,这样好像不太合适吧? 于是云从说道:“昨晚明明是你答应下来的,现在你又不去,这像什么话。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姐姐裁缝店里还有事呢,真的去不了。乖,听姐姐的话,姐姐不会害你的!”云朵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 虽然明知云朵说的是假话,云从也没有办法,只得无奈独自一人出门赴宴。 临走时,云朵又叮嘱道:“蒋蘅漂亮是漂亮,可惜就是年纪大了点儿,谈谈恋爱可以,结婚不太合适,你别太上心啊!” “姐姐,你心里到底想些什么啊?有你这样教弟弟的吗?”云从心里想道。这还没开始呢,竟然就叫他准备抛弃对方了,这不是玩弄女性吗? 第一次,云从发现自己有些不能理解姐姐。 蒋蘅给云从说的地方是一家名为悠然居的中式餐厅。这是一家高档餐厅,环境优雅,视野开阔,周围风景也不错。总之,坐在这里还是很舒心的。 云从比蒋蘅先到。大约十几分钟之后,蒋蘅才姗姗来迟。今天她的打扮和昨天有些不同,她上身穿着一件紫色碎花风衣,风衣下摆如花瓣儿似的向外展开,有点像裙子,下身穿着一条白色贴身长裤,乌黑如云的长发没有束在脑后,而是随意披在肩头。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蒋蘅向云从投以一个歉意的微笑道,“你姐姐呢?” 云从有些尴尬地说道:“她临时有点事,来不了。” 见蒋蘅嘴角带着一丝玩味似的微笑,云从又解释道:“我姐姐开了个裁缝店,挺忙的。” 蒋蘅展开嘴角的笑容,一边坐下,一边说道:“没有什么,昨天主要还是你救的我,只要你来了就行,我的大英雄!” 就在刚刚,她在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既然对方也有点意思,那就试试吧!老娘这么大了还没谈过恋爱呢!”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她已经犹豫了一上午。 今天早上,她做了个噩梦。梦中她又遭遇了流氓,与现实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人救她,她没能逃出魔爪,然而到了紧要关头,流氓竟然变成了云从的样子。一夜春风,最终噩梦变成了春梦。 她醒来后,坐在床上,摸着湿黏黏的内裤,想了很久。本来,她对云从是没有那方面的好感的。她历来眼光甚高,自然不会看上公司的一个小保安,哪怕云从昨晚救了她。 然而做了这个春梦之后,她心中的柔情顿时泛滥起来,对云从好感激增!梦确实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有时候会对人产生巨大的影响。当然,或许这本是她内心深处的想法,梦只是将之挖掘了出来。 蒋蘅的心里有两个声音。一个声音对她说:“你的才学、容貌都是上上之选,怎么也得找个各方面配得上自己的人才是。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总不能为了报恩,把自己搭进去吧!” 而另一个声音对她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是需要找个男人了,今天的春梦,不就是明证吗?再犹豫下去,韶华就逝了。云从虽然只是个保安,可能没什么文化,但婚姻最重要的是互补,以你聪慧的头脑,配上对方强壮的身体,生出来的宝宝一定完美,不正是天作之合吗?” 到底要不要和云从谈恋爱呢?这个问题困扰了蒋蘅一上午,直到出门前她也没想明白。现在看了云从的表现,她心里终于有答案了。 而坐在她对面的云从还不知道,对方已经误会他了。 第十章 云朵的参谋 点完菜之后,蒋蘅主动和云从聊了起来。既然决定和云从进一步发展一下,那自然要多了解了解对方。从家庭、成长经历到兴趣爱好等等,蒋蘅或旁敲侧击或单刀直入,问了云从许多问题。当然,她也给云从讲了不少自己的事情。 “你给我讲讲你参军时的事情吧,部队里一定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吧?”蒋蘅说道。 部队里的事绝对谈不上“有趣”,战场之上尤为血腥残酷。当然,有些事情还是很精彩的,说出来一定能吸引蒋蘅,但是,这些事情多是机密,是不能为外人道的。 云从笑了笑,说道:“部队里能有什么有趣的事情,除了训练就是站岗,很无聊的。” 蒋蘅竟像小女孩儿一样撒起娇来,她说道:“你就随便跟我讲讲嘛!部队在常人眼里还是很神秘的,你觉得无聊的东西说不定在我眼里会很有趣呢。而且我看你身手那么厉害,以前一定不是普通的士兵吧。” 一个成熟的大美人撒娇,真是别有一番风情!云从有些吃不消,只好说道:“那我就跟你讲讲吧,不过我真就一普通的士兵,你可别期待我身上能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你觉得我身手厉害,那是因为那天的几个流氓太弱了。” “好,你快说!我不期待。”蒋蘅以手支颐,笑眯眯地说道,一双凤眼中闪烁着精光,分明很是期待。 讲什么好呢?云从参军,前二年戍边,后五年征战。征战时的事情不方便给蒋蘅讲,戍边时的事情倒没多紧要,可以讲讲。 他想了想说道:“我给你说说部队里打猎的事情吧。” 这个世界和原来的世界相比,环境保护得很好,所以并不禁猎。云从当初所在的部队,每年都会举办一次打猎大赛,整个部队都要参加,场面盛大,差不多是枯燥无聊的部队里唯一有趣的活动了。云从在这个部队的两年里,都将打猎大赛的冠军收入囊中。不过,他现在在公司扮演的角色是二级武者,自然不方便对蒋蘅讲这些,所以只讲过程,不谈结果,蒋蘅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因为闲聊比较多,这顿饭自然也吃得有些久。两人边吃边聊,吃完饭已经接近三点钟了。蒋蘅对这顿饭还是很满意的,她付完帐后,对云从说道:“你能陪我逛逛街吗?” 面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的请求,云从自然难以拒绝。 悠然居附近就是商业街,蒋蘅带着云从,来到女士服装店里一家一家地逛,有时看见好看的衣服还会上身试一下。当然也会征求云从的意见,而云从的答案都是“好看”。 这倒不是云从说假话,蒋蘅天生就是衣服架子,似乎随便什么衣服穿上身都好看,正应了那句古诗“淡妆浓抹总相宜”,只是风格不同而已。 虽然云从觉得这些衣服好看,蒋蘅却一件也没有买。大约逛到五点钟的时候,蒋蘅有些累了,对云从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真是不好意思,明明是我请你吃饭,最后却成了你陪我逛街,真是辛苦你了!” 云从笑道:“那倒不辛苦,这一路我都在欣赏不同装束的美人,乐在其中,何苦之有?” 蒋蘅俏脸微微一红,白了云从一眼,嗔道:“想不到你这人看着老实,竟也会花言巧语讨女孩子喜欢。” 这一红、一眼、一嗔,真是风情万种!还好云从定力够强,不然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和蒋蘅分别之后,云从回到了家中。云朵迎上来,笑着说道:“今天出去这么久,看来约会挺愉快的嘛!” “姐,这就是一顿感谢饭,你不要总说成约会好不好!”云从有些无力地说道。 “好,不是约会,不是约会。你快跟姐姐讲讲今天的经过,让姐姐帮你参谋参谋。”云朵笑眯眯地说道。 见姐姐一副上心的样子,仿佛今天他真是约会去似的,云从有些无奈,但还是把今天的事情一一讲述给云朵听。 听完云从的讲述,云朵笑道:“我看那蒋蘅对你也有意思呢!不过也是,我弟弟这么出色,女孩子如果看不上,那真是瞎了眼。你看,早上我说得对吧,这不就把感谢饭变成约会了嘛。不过,下午逛街的时候,你应该主动掏钱给她买件衣服以显绅士风度。她挑了那么多衣服都不买,很可能就是在试探你。你这样说不定会让她以为你小气呢!” 其实,蒋蘅倒没有这些心思。她不买只是因为没这个打算而已。女人往往享受的是逛街的过程,而不是购买这个结果。相反,她对云从其实挺满意的。因为保安的工资并不高,所以她觉得云从量力而行,不打肿脸充胖子,是个实在的男人。 云从苦笑道:“姐姐,蒋蘅虽然漂亮,我对她可没有那方面的心思,这才认识两天呢,我对她根本不了解。喜欢上一个人是需要长时间相处的。” 云朵没好气地说道:“等你长时间相处下来,好女人都被别人抢了。谈恋爱又不是结婚,以后觉得不合适,分手就行了,别把这事看得那么严肃。再说,你不是有不少积蓄吗?买件衣服又花不了多少钱,就算不和蒋蘅谈恋爱,也不损失什么,反倒彰显你的大方,说不定其他女孩儿就因此看上你了呢。你呀,就是太缺乏恋爱经验!” 云从笑道:“姐姐,你在这儿说得头头是道,不也没谈过恋爱吗?” “找打是不?”云朵怒道。 云从突然柔声说道:“姐姐,说到买衣服,从小到大,我还没替你买过一件衣服呢,要不哪天我们一起出去逛逛,我帮你买两件吧。” 云朵冷着脸说道:“我不要,我自己就是裁缝,才不要买外面那些烂衣服呢,还没我自己做得好看。” 云从知道姐姐这是生自己气了,走到云朵身边,双手轻轻地抚了抚她的香肩,说道:“姐姐,我知道错了,以后我都听你的。” 云从也想通了,大不了就是和蒋蘅谈恋爱嘛,他一个男人,能吃什么亏。而且,和这么一个风韵成熟的大美人儿恋爱,想想似乎还蛮有意思。当然,这一切还得看蒋蘅到底会不会看上他这个“小保安”。 云朵顿时转嗔为喜,说道:“那你赶紧给对方发个信息,试探下她的态度。” 就在云从刚刚掏出手机的时候,蒋蘅的短信却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