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玄门》 第一章 三道 宣国、青州、锦官府、玉县。 临近黄昏,一抹斜阳挂在天边,漫天的霞云映照的天地一色。 一声鸡鸣,纪寒骤然惊醒。 小河边、青石板、青苔,这是纪寒睁开眼之后看到的第一眼景色。 一阵凉风吹过,纪寒突然打了个寒颤,身底下青石板的凉意从内到位袭遍全身。 挣扎着站起身子,纪寒注意到在自己不远处有一只刚打完鸣的公鸡,而公鸡此时也正在好奇的打量自己。 “我正在编修文库,然后房间所有电路突然起火,我准备逃生却被突然坍塌的房梁砸中,可是怎么却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房间失火坍塌是我做的一个梦?”纪寒在心中暗道。 心里回忆着,纪寒突然发现自己四周的景象变了。 印象中的高楼大厦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青砖绿瓦的房屋。 “这是?”纪寒心中顿生疑惑。 接着下意识的,纪寒看向自己的身体。 一袭粗麻布衣衫,脚上踏着一双布靴,衣衫上面有些血迹,布靴上面有很多的杂草。 看到自己的装束,纪寒心中顿时一惊。 快步走到小河边儿,纪寒蹲在水边撩起水花洗了把脸,稍微清醒之后纪寒借着水面的倒影开始打量自己。 “我怎么变的这般年轻?这是十五六岁的我吗?还有,我怎么变的这般瘦弱?” 看到自己的倒影,感受到清凉的河水,纪寒知道自己此时并非做梦,而是真的身临其境。 “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寒此时心头疑惑丛生,在纪寒的印象里,他是一位兼职的图书管理员,并且趁着工作之余,他在运用自己的能力编写文库。 所谓的文库,是纪寒起的名字,文库的作用,便是搜集一切和知识有关的东西。 经过数年的编写,纪寒终于编写完成了文库,正准备向国家申请专利的时候,房间之内突然坍塌失火,然后醒来便是眼睛的光景。 不细想没事,一细想之下纪寒顿时感觉到一阵眩晕,并且脑海里传出阵阵胀痛,许多的记忆开始疯狂的涌入纪寒的脑海。 片刻之后,眩晕感和胀痛感消失,纪寒面色复杂的看了看四周。 “这里原来已经不再是地球,而是一个叫灵玄大陆的地方,我现在是在宣国、青州、锦官府、玉县,名字也叫纪寒。” “难道我穿越了?回到了古代?不对,这里的一切好像和地球上的知识和朝代都不同!” “这个世界没有了地球上的一切事物,有的只是吸取星辰之力来修行的文道,吸取宇宙之内暗能量修行的武道、和吸取天地灵气炼化世间万物的器道。” 文道、武道、器道! 看到这三种的修行方式,纪寒感觉自己以往的世界观一下子崩塌了。 “修行文道之人,可以通过书写文章或者是诗词歌赋来改变星球环境。” “修行武道之人,可以通过武学和蛮力在星球之上开辟山河湖泊。” “修行器道之人,可以通过炼化材料制作供人出行使用的工具。” 不论是文道、武道、还是器道,只要实力足够,皆可以封圣享受香火朝拜,杀敌于万里之外,在星河宇内横行无忌。 “等等!” 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修行法则,纪寒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使劲回想了一下,纪寒发现这个世界没有了诗仙李白!没有了诗圣杜甫!没有了诗魔白居易! 没有了词仙柳永!没有了词圣苏轼!没有了词魔辛弃疾! 没有了诗鬼是李贺!没有了词鬼晏几道! 没有了诗家天子是王昌龄!没有了千古词后李清照! 没有了诗骨是陈子昂!没有了词帝李煜! 没有了诗杰王勃!没有了词雄陆游 没有了诗狂贺知章!没有了词狂欧阳修! 没有了诗佛是王维!没有了词道秦观! 但凡是地球上的一切诗词文人,这个世界统统没有,可以说,这对纪寒来说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弄清楚这些,纪寒突然面色微变,因为纪寒的脑海里忽然升起一团极为强烈的愿望,他要参加童生试,他要成为童生,他要拥有星辰之力。 感受到这股无比强烈的愿望,纪寒这才明白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已经死了,而自己是从地球上穿越过来的,刚好占据了这具身体。 而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之所以身死还保留着执念,只因为一个名叫云竹的姑娘。 云竹,是这具身体的丫环,因为其容貌秀丽出众,被玉县许多达官显贵盯上,并且多次出钱想从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那里买走,可是最终都被这具身体的主人拒绝。 其中这些达官显贵的人之中,有一个名叫钱雄正的武者看强买不成,便仗着自己的实力抢夺,虽然最终并没有夺走云竹,但却在抢夺之中给云竹留下了顽疾,每到天色转凉之时,云竹便会通体发寒,高烧不退。 这是钱雄正所修行的武学给云竹留下的重创,想要化解,必须使用文道的星辰之力,或是武道的暗能量才行。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本就羸弱,所以不适合习武,而且因为自幼读书,所以便准备考取一个文位,这样不但能帮助云竹清除顽疾,还能不再为糊口担忧,因为宣国规定,每一个童生每个月可固定领取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可以让一家五口人勉强度日一个月了,更别说家中只有两人的纪寒和丫环云竹了。 “既然如此,我就帮你达成所愿,了却了你的执念!” 心念所至,纪寒便有些踉跄的去买笔墨纸砚,然后开始沉思这具身体为何会身死的原因。 几番思索之下,纪寒把目标锁定在了钱雄正的身上。 因为要参加童生试,所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便出门买笔墨纸砚,可在行至较偏僻的小河边之时,却碰到了领着两个家丁的钱雄正。 钱雄正先是好言相劝希望这具身体的主人卖掉云竹,然后又出言威胁,最终看这具身体的主人毫不妥协,于是便装作很无奈的悻悻离去,可是钱雄正刚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擦肩而过,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后颈便遭受到了重创,然后自己便借此重生。 明白了这些,纪寒便不再多想,而是一边前往墨斋一边开始调整自己的精气神。 第二章 有难 从墨斋买完笔墨纸砚,纪寒便往记忆做过工的福满楼赶去。 一路走过,纪寒发现除了小河边之外,整个玉县都充斥着干燥的气息,完全不像是春天该有的模样。 略微回忆了一下,纪寒明白了原因。 原来不但是玉县,整个锦官府都是这种气候,并且这种干燥的天气已经出现两年有余,这两年期间,因为天气干燥,收成一直不行。 锦官府的官员也曾举办过多次祁雨文会,可是这只能解除某一片范围的一时之急,却解救不了整个锦官府的干旱之灾,为此整个锦官府的官员无不头疼。 而造成整个锦官府这种干旱天气的原因,是因为锦官府城池之外这两年涌现出了不少异族。 所谓的异族,就是遍布在宇宙星空之中的其它种族,宇宙星空无边无际,异族种类数之不尽,根据记忆,纪寒得知在锦官府城外涌现出的异族,属于水狼妖族。 水狼妖族,是一种吸取水气帮助自己修炼的种族,但是因为水狼妖族为陆地生物,并且天生怕水,所以不敢在江河湖波附近修炼,只能在空气中水气较旺的地区修炼。 整个锦官府,原来就是空气中水气较旺的地方,因此招来了水狼妖族,水狼妖族一来,整个锦官府便水气剧减,空气干燥,两年之内极少降雨。 为了这件事,锦官府以往每天都会派遣文武修着前往锦官府周围的丛林诛杀水狼妖族,不过一直都是输多胜少,甚至很多时候还是以人族的文武修者全灭结局,所以最终锦官府便不再制造这种无谓的牺牲,而是默认了水狼妖族的存在,因为水狼妖族在某一地区居住的时间,一般不会超过十年,时间久了,空气中根本就没有了可供求它们吸收的大量水气了。 至于诛杀水狼妖族的行动,也并不是全部取消了,在每一届文武修着学子试炼的时候,锦官府会派人前往锦官府外的丛林带领学子诛杀水狼妖族试炼。 弄清楚了天气干旱的原因,纪寒便不再多想,而是把精力都集中在马上来临的童生考试上面,目前最需要解决的境况,便是帮助云竹解决她体内的顽疾,然后改善一下生活质量。 因为纪寒的记忆里,以往的生活太清苦贫困了,几乎每一顿饭都是干馒头外加野青菜喝清汤度日,而且这些还不是每一顿饭都有的,每一天最多只能一顿饭这么吃,吃得多了,根本就拿不出多余的钱财去购买其它用品了,就比如现在纪寒手上拿着的笔墨纸砚,就是省吃俭用了一个月才积攒的积蓄。 想着目前最需要解决的困境,纪寒一路快步来到了福满楼酒店。 在福满楼酒店,纪寒是一个打扫卫生的杂役,因为要参加童生试,所以辞掉了,今天是约好福满楼酒店老板李福全给纪寒结算薪水的日子。 “哟,这不是三次都没考取到童生的记公子吗?这怎么衣衫上染上了鲜血啊?” 看到纪寒出现在自己酒楼的门口处,正在拨拉着算盘子儿的李福全讥笑着说道。 纪寒闻言也不多言,而是直接开口说道:“我是来拿薪水的。” 李福全一听便收起了讥笑的神情,然后换了一副凶恶的嘴脸说道:“薪水?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我倒是记得你准备把你那俊俏的小丫鬟卖给我做小妾来着。” 说完这句话,李福全看向纪寒的眼神里满是羡慕之色,因为他几个老婆加起来,也没有纪寒的丫环云竹一分漂亮。 “你是不想给了?”纪寒语气变得很冷,双眼盯着李福全说道。 李福全看到纪寒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心道这怎么感觉自己手下这个小杂役一下子变了啊,原来可是自己说什么从来不敢反驳的主。 哆嗦一下子之后,李福全便吆五喝六的对纪寒说道:“看什么看?想要薪水,把你那小丫鬟送给我,我把她献给本县的钱少爷帮你赔罪。” 说完,李福全又看了看纪寒身上的血迹又道:“你这一身的伤想必就是钱少爷弄的吧,本县那么多人你没有得罪,偏偏得罪了钱少爷,钱少爷可是本县最有势力的钱府大公子,得罪他,你不是找死吗?把你那丫环让我献给钱少爷,他一开心,我这酒楼就会多很多的生意,到时候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 纪寒闻言冷眼看了看李福全,一瞬间一个画面涌上脑海。 前段时间云竹体内顽疾复发,纪寒为了云竹能够暖和一些,便把福满楼酒店烧用过之后扔掉的废碳挑选一些准备带回家中,可却被这李福全看到了,当即李福全就把纪寒挑选出来的碳踩了个细碎,并且把碳灰抹了纪寒一身,并且直言:“这些碳灰就算是填粪坑也不给你!” 吆五喝六的李福全看自己说话纪寒没有反应,还以为纪寒是怕了,于是便趁热打铁的说道:“早些年我就说过让你把你那丫环卖给我你不听,不然你何苦受这一遭罪,更不会得罪本县的钱少爷,而且我还给你足够供你读书考功名的费用,这都怪你那死脑筋转不过来弯儿!” “现在好了,你没钱读书考功名,还连累了你那小丫鬟云竹,更得罪了钱少爷,我也不敢要你那丫鬟了,不过只要你现在想开点,咱俩一起把你那丫环献给钱少爷,一切还是有转机的。” 说完这些,李福全很是期待的眯着小眼看向纪寒,心里已经在做着纪寒把云竹卖个他的的春秋大梦了,并且想着各种不破云竹的身,但是各种各样猥亵玩弄云竹的画面了。 “啪啪!” 就在李福全做白日梦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两边脸颊火辣辣的,并且听到两声脆响。 “纪寒,你这是找死,来人,给我狠狠地打,打死打残我担着!”醒悟过来的李福全看着就站在他面前,并且给了他两个耳光的纪寒怒声说道。 福满楼里面有两个看门的打手,起初他们看到纪寒走到李福全身前还以为是纪寒妥协了,可让他们没想到是纪寒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打了他们的老板,于是一听到李福全的吆喝声,便撸起袖子就要打人。 “我现在是即将考取功名的读书人,谁敢动我,我要是因为此事不能参加考试,看本县的县令不剥了你们的皮!” 纪寒冷眼看着就要动手的两个打手,把手里的砚台往身前的柜子上一拍冷声喝道。 砚台拍在柜子上,在柜子另一边的李全福差点吓破胆,而两个就要动手的打手,也一下子被纪寒说的话给吓住了。 在这个世界,不论是宣国还是其它的国家,文武器三道的考生高于一切,没考试之前,谁都不知道那个考生会是怎样的成绩,所以所有人族国度明文规定,凡是参与考试的学子,一律受到国家保护,如果考试学子因为一些人为因素不能参加考试,那造成这个因素的人轻则杖刑,重则发配从军做抵抗异族的炮灰。 纪寒的一句话把两个打手和李福全给吓住了,全都瞪着眼互相看了看。 “哼,你这两巴掌我记住了,等到这次考试结束,看我不拆了你这身贱骨头!”在李福全的记忆里,他笃定纪寒绝对不能考上童生,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过考试之后纪寒考上了童生他会如何,而是直接就认为只要考试这个保护伞撤离,就是他报仇之时。 纪寒知道李福全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冷笑一声说道:“我等着!” 说完,纪寒便转身离去,从谈话中,纪寒深知工钱是要不到了,所以便不再费什么口舌,只要自己有了童生的文名,他有几十种办法收拾李福全。 如果是这具身体以前的主人,纪寒不知道他能不能考取到童生,毕竟已经三考不中了,可是现在他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他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考取到童生的文名,他编写文库的日子,可不是白忙活的,那些偏门的史诗传记他虽然记不住,但是各种名家史诗传记他却都知道个七七八八,回想着前几次这具身体的主人遇到的考题,纪寒觉得简直就是全优的大学生做中学题。 童生试,本就是走文道的读书人最简单的一次考试,童生试之后,才是复杂的考试,虽然纪寒并不知道童生试之后的考试题会如何复杂,但是童生试想要取得童生文位,纪寒却有十足的把握。 李福全看纪寒跟以往完全来了个大变样,气势和智谋都比以往强上几十倍,所以有那么一瞬间,李福全的内心产生了一丝的惧意。 不过等到纪寒转身走出去几步之后,李福全顿时暗骂一声自己怎么今天变的这么怂,竟然被一个在他看来手无缚鸡之力还没胆色的纪寒给吓住了,于是便对着纪寒的背影喊道:“得罪了本县的钱少爷,我可不想因为给你工钱因而被钱少爷迁怒,赶紧给我滚蛋,这次童生试之后别让我看到你,不然看我取了你的狗命!” 说完这句话,李福全觉得心里还是很不爽,于是便又道:“让你来这里做工,就是我看上了你那丫环,可没想到你那丫环死心眼竟然不跟我,我估摸着,现在你那丫环已经被正在被钱少爷压在身下逍遥快活吧!你回去之后,就会看到你那丫环正和钱少爷在你家那破房子里行**之事那!” 刚走出福满楼酒店的纪寒闻言顿时再也维持不了平静的心态,整个心态瞬间有些崩乱,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那个有些清瘦,但是美貌无比,永远把自己当做她整片天的云竹。 心态乱了,纪寒再也不管李福全在那里辱骂些什么,而是抱着怀里的笔墨纸砚快步往家赶。 第三章 前往文庙 纪寒一路撑着浑身酸痛的身子,小跑着回到自家门口。 一米多高的土院墙,此时门口还有院墙周围已经围满了人,院子里则有人在说话。 “云竹姑娘,你心中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读书人纪寒不会回来了,今天你就从了我们家少爷吧,我保证我们家少爷会给你用不完的荣华富贵,绝对不会再让你喝清汤寡水!” “你别过来,我不论生死,都是玉县纪家的人!” “你把手里的剪刀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何必这样逼迫自己那?那个纪寒有什么好的?三考童生不中,枉费你省吃俭用给他积蓄读书资本,你看我一个钱府的下人,都比你那个一无是处的纪寒好多了,我们家少爷更是比纪寒强千百倍!” “你在上前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就算你是钱府的人,县老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别,我退后,你要是真的有三长两短,我家少爷铁定杀了我!” 闻言如此,纪寒心头怒不可止,当即大声道:“都让开,让我进去!” 围在院墙门口周围的都是附近的邻居,此时大多数都是一副看笑话的神情,只有少部分流露出同情之色,不过他们都碍于玉县钱府的威名,不敢上前劝阻。 这些围观的人一看纪寒回来了,立即都让开了一条通道,并且都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就是这个纪寒,人不咋地却有一个让人看了流口水的漂亮丫环!” “这些年要不是他的丫环云竹帮他赚一些零钱,他早就饿死了,还读个屁的书!” “小声点,别让他听到了,人家可是读书人,比我们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平头老百姓强多了。” 说这些话的基本都是男人,言语中带着讥讽嘲笑羡慕的意味。 而一些周围居住的老人们看到纪寒来了,便都对纪寒说道“赶紧去看看吧,云竹被钱府的下人围住了。” “钱府的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你快去带着云竹报官去吧。” “你怎么身上这么多血迹?没事吧?” “现在这世道啊,我们这些普通人要被欺负死了,我的孩子大了,一定要让他读书习武或者是学炼器!” 纪寒默不作声听着各种言论,从人群让开的通道里快步走到院子里。 刚到院子里,纪寒便发现院子里站着五个壮硕的男子,这五个男子看到纪寒,无不是露出惊慌错乱的神情。 在五个男子围着的中间,则站立着一个一身粗布衫,容貌秀丽的女子。 这个女子虽然穿着很朴素,但是却犹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浑身散发着空谷幽兰的气息,不过她此时显得很是疲惫,像是很长时间已经没有睡好。 面对几个围着自己的男子,她眼光之中虽然慌乱,但却无比的镇定,此时她右手正反手握着一把剪刀,剪刀的顶部已经刺入雪白的颈部,鲜红的鲜血已经流出。 看到这个女子,纪寒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比记忆力更要漂亮上百倍,说是比貂蝉西施漂亮都不为过! “公子!” 女子一看到纪寒,当即便扔下剪刀快步冲到纪寒面前。 “云竹。” 纪寒急忙上前。 云竹是纪寒的丫环,是纪寒的父亲在世的时候在锦官府城外买来的,虽然云竹比纪寒要小,但是从纪寒的父亲过世后这些年,一直是以姐姐的身份照顾纪寒。 原来的纪寒不善多言,生性比较软弱,性格内向,所以虽然年纪比云竹大,但是却在为人处世上面远不如云竹。 云竹一直照顾纪寒惯了,所以看到纪寒之后便不由自主的打量了一番,当看到纪寒身上有血迹,当即就泪如雨下,被几个大汉围着云竹都没有落下一滴眼泪,可是看到纪寒的模样,云竹却心疼的流出了泪水。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钱雄正那个畜生把你害成这样的?快到回屋歇歇,我这就去给你找医生。”云竹说罢,也不顾及自己白皙的脖颈上还有伤,扶着纪寒便要回屋。 纪寒一把拉住云竹的手说道:“我不要紧,现在最要紧的是我要赶紧到县城考试,这一次我一定要考取到功名!” “你都受伤了,我们不考了。”云竹心疼的眼泪直流说道。 “不行,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去,你跟了我过了这么久的苦日子,我不能再让你跟着我受苦,你照顾我了这么久,该是我照顾你的时候了!” 纪寒用手抹了抹云竹脸上的泪水,语气无比坚决的说道。 看着眼前神色坚决的纪寒,云竹一下子止住了哭泣,而是难以置信的看着纪寒,她感觉,这个她一直照顾着的纪寒,好像变了。 “我虽然被打了,但是我也被打醒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 纪寒对云竹说道,但是说话的同时,纪寒却看了看他周围的几个男子。 这几个男子之中的两个,正是跟着钱雄正偷袭自己的那两个。 被纪寒看着,几个男子顿时心头很虚,一个带头模样的男子故作很嚣张的说道:“看什么看?还有你们,没看过玉县钱府的人啊,全都让开!” 说完,几人有些慌张的快步离开。 云竹看纪寒回来了,注意力早已不在几个找他麻烦的男子身上,在她心里,只要纪寒安全,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的。 “我听你的,不过就算去考试,你也要先把伤看一看!” 感受到云竹的关切,纪寒心头升起一股暖流,回想起前几次童生试的场景,纪寒也觉得如果不把身体调理好,估计到时候依照自己目前的体格,肯定坚持不住,所以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云竹。 看纪寒答应了自己,云竹便准备去叫大夫。 可是脚还没动,济世医馆的大夫便来了,原来一些附近的好心人在看到云竹受伤的时候,便前往济世医馆叫了大夫。 大夫来了,先是准备给云竹看伤,不过云竹推辞了,让大夫先给纪寒看伤。 济世医馆的大夫看了看纪寒的伤势,便劝言纪寒放弃这次考试,当得知纪寒已经下了决心之后,便不再不言,不过因为纪寒是去考取童生,算是半个童生,所以便只收了药钱,免去了诊金。 大夫离开后,附近围观的邻居也都逐渐散了,不过大多数人看纪寒的眼神,都是充满了各种讥讽和不屑。 在他们看来,这一次纪寒去考试也是白考,因为前几次去考试,没有一次考到童生文名的,甚至连全县前一百都没进入。 想到这一点,很多人都暗自摇了摇头,心道跟着纪寒真是苦了云竹了。 ………… 求票!求票冲榜!! 第四章 入庙文书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云竹看纪寒的伤势无大碍了,便取出纪寒的箧(书篓),然后搀扶着纪寒出了院子。 租了一辆牛车,纪寒坐在里面,云竹则坐在车棚外面,挥鞭对着拉车的牛轻轻抽了一下,黄牛叫了一声,便拉着纪寒和云竹前往玉县文庙。 文庙是读书人考试的地方,而修行武道之人则在武堂考试,修行器道之人在器阁考试。 坐在车棚里,纪寒看着坐在外面的云竹,因为陪着纪寒考试的缘故,云竹特意换了一身衣物,此时看起来云竹比昨日更加美艳动人。 突然,纪寒看到云竹手腕上那块已经裂纹的玉镯,当即心中便是一阵酸楚,因为他打量了云竹浑身上下,就只有这一件首饰,而固定头发的发钗,是云竹用竹子自己做的,根本称不上是首饰。 思绪飞絮见,纪寒回想起了他和云竹之间的关系。 在纪寒很小的时候,母亲便撒手人寰,而父亲在当时是一名童生,在一次考取秀才文名回来的途中,顺手买下了云竹。 数年之后,家中唯一有功名在身的父亲也因病去世,并且因为看病,花光了家中几乎所有的继续。 双亲去世之后,纪寒便和云竹相依为命,年龄比纪寒还小的云竹,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担起了家中的重担,以姐姐的身份开始照顾纪寒。 那一年,纪寒十三岁,云竹十二岁。 一眨眼便是几年过去,这期间纪寒做了不少工作,可因为体质羸弱,最终只得在福满楼做了一个打杂的,而云竹便帮助左邻右舍洗衣物做一些琐碎的事情维持家里面的开销。 这期间,许多大户人家看云竹漂亮,都想收养云竹,可是云竹不肯,因为这些人只是收养她,却绝口不提纪寒,在云竹的心里,纪寒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她拒绝了许多附近的大户人家。 纪寒很清楚的记得,这些年云竹把所有好吃的都留给了自己,就连每一顿饭的青菜,大多数时候云竹都只是用菜汤拌饭,偶尔改善一下伙食,也都云竹吃自己剩下的。 想到这些,纪寒心头愧疚的一阵刺痛,情不自禁的握住了云竹的小手。 云竹出落的漂亮,但是一双手却很粗糙,纪寒觉的云竹的手还没有自己的手光滑,如果单看这双手,绝对没人能够把它和美貌的云竹联想在一起。 可是这双粗糙的有些浮肿的手,在此时的纪寒看来确实世间最漂亮的一双手。 因为这双手,撑起了整个家。 “公子,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云竹看纪寒把自己的手握住,俏脸有些泛红,然后她用清澈的、宛如秋水一般的眼睛看着纪寒说道。 纪寒被云竹回眸一瞥的模样给看的有些痴了,直到云竹话音落下好一会儿,纪寒才清醒过来说道:“当然记得,等我考取到童生文名,我一定会买一根发钗送给你!” “童生不好考,公子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云竹闻言开心的笑了笑,一双动人的眼睛弯的像月牙儿,用很幸福的语气安慰纪寒。 在云竹的心里,纪寒考没考取到功名不重要,只要纪寒平平安安就好。 纪寒闻言心头又是一暖说道:“这一次我一定会买一根发钗,不论有没有考中童生。” “一根发钗可以……”云竹听后就要阻止,可是却被纪寒用食指竖着封住了嘴巴。 感受着食指上传来的柔/软,纪寒的心一下子有些狂跳:“如果不能给你买一根发钗,我以后会茶饭不思!” 云竹看着眼前的纪寒,用有些担忧的语气说道:“公子,你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纪寒叹了口气说道:“我以前一直浑噩度日,这一次我被打醒了,从这一刻起,我不会再让你受苦!” 黄牛拉着牛车,一路上纪寒都和云竹说着话,从很久以前到最近,纪寒和云竹都说了一个遍。 云竹还是第一次和纪寒这么畅谈,所以一路上云竹多次露出幸福和感动的笑容。 在云竹的印象里,纪寒应该不会记得那么多的事情,可是听到纪寒说出那一件件在她看来纪寒不可能记得的事情时,云竹心里面满满的都是幸福和感动。 晃晃悠悠的,没多久便到了文庙。 下了牛车,纪寒发现文庙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有几岁的孩童,也有头发花白的老者,粗略看了看,纪寒保守估计人数有千人。 在文庙的两边,则是坐落着武堂和器阁。 这两个地方的外面人数和文庙相比,更是多了两倍的人。 在宣国,修行武道的人最多,修行器道的人次之,读书人则是最少的。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武道和器道入门简单,文道则是众所周知的入门困难。 只要有些天赋,便可以学武炼器,可是读书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但要持之以恒的读书不说,还要记住许多书籍的内容,这一点比起凭借强劲的身体习武的人,和依靠经验累积学炼器的人比起来,要难上一些。 许多读书人,有的穷其一生,也没有考取到一个童生的文名,可是只要是钻研武学或者炼器十几好几年的,再不济也能混个最低端的武徒或者是器道的初学境界,找到一个薪水很不错的工作,所以除了富贵之家,平民百姓家的孩子,大多数都是走武道或者是器道。 像纪寒这样家里穷还走文道的,太少太少了,很多普通人为此还会鄙夷穷人家的读书人,因为你穷可以,但是你不懂事就不行了,穷就选择穷人走的路子,而不是一意孤行偏偏去走穷人不适合走的文道。 “今天你考取童生有功,考完之后我们好好吃一顿好的!” 云竹走到纪寒身边轻声说道。 纪寒点头说道:“恩,买只鸡,再打上二两小酒,回去我们好好吃一顿!” 云竹笑了笑说道:“这个家你做主,我全听你的!” 纪寒闻言顿时便不由自主的握住了云竹的手,家里面的情况纪寒清楚,要真的是买了酒买了鸡,那就真的是以后要直接喝西北风上山挖野菜度日了,他说买酒买鸡只是随口说说,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云竹竟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纪寒很清楚,云竹这是为了让他不伤自尊心,所以才答应的,因为他们这种境况的家庭,这么吃简直就是破费败家的行为,可是云竹为了不让他难堪,仍旧是毫不犹豫的答应,生怕纪寒为此信心受挫。 看着眼前不但容貌绝色,而且无比乖巧懂事的云竹,纪寒心里暗暗发誓:“听我这么说,她肯定会觉得自己多累一些再赚些钱就是了,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对待我的女子,我不论如何绝对不能辜负,那怕是这次落榜,我也要用其它的办法不再让她吃一点苦,瘦一点累!” 云竹并不知道纪寒此时的想法,而是从箧里面取出她准备好的菜包子递给纪寒。 “还有些温热,赶紧趁热吃吧!” 纪寒接过包子,不过却没往嘴里送,而是一掰两半说道:“两个人吃才香。” 云竹急忙拒绝道:“我蒸的有多的,待会你去考试了我就吃,你赶紧趁热吃。” “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纪寒深知云竹这是在欺骗自己,所以语气很坚决的说道。 云竹看纪寒无比坚决,心里顿时明白了纪寒的心意,当即一双漂亮的眸子便微微泛红。 吃过包子,纪寒便让云竹在牛车上歇息,然后便前往文庙外面排着的队伍。 文庙外的队伍很长,不过大家都排的井然有序,所以入文庙的速度很快。 “瞧那边,那个是号称本县最聪慧的孩童,小小年纪,便做出了出县的诗词!” “瞧见了,这孩子真是神童啊,不到十一岁的年纪,竟然做出了出县的诗词,这一次本县的文庙考核,估计本县的案首很可能就是他了。” “案首太夸张了,不过他考取到童生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排着队,纪寒便听到周围几个准备参加考试的文人在议论。 向着几人指的方向看了看,纪寒看到在队伍的不远处,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孩童正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四周,而在这名孩童的身边,则跟着两个仆人,此时两个仆人正一个背着箧,一个帮那个孩童拿着饭食。 略微回忆了一番,纪寒便知道了这个孩童的身份。 这个孩童名叫钱童,是玉县钱府的小公子,也是钱雄正同父异母的弟弟。 钱府是玉县的大家族之一,钱府的家主共有四房妻妾,不过只有两个儿子,分别是钱雄正和钱童。 不过钱雄正和钱童虽然是兄弟,但是所走的道路却是不同的。 钱雄正走的是武道,钱童走的却是文道。 而且在钱府,钱雄正虽然是长子,但是受宠度却远远不如钱童,因为钱童小小年纪便做出了出县的诗词,可谓是整个玉县的名人。 在宣国以及整个人族国度,诗词的等级可划分为出县、达府、鸣州等。 钱童小小年纪便做出了出县的诗词,可谓是整个玉县近十年来的第一人,所以钱府和玉县的县令都对钱童给予了厚望,希望他在文庙的考试中脱引而出,成为玉县的童生案首。 童生案首,就是玉县所有童生中的第一人。 思绪飘回来,纪寒不在想关于钱童的事情,而是开始温习自己编写文库时看过的古籍,至于案首这个荣誉,纪寒并没有想过要拿,他目前只是想取得童生的文位,然后获得星辰之力,为云竹将体内的恶疾祛除。 很快,便轮到纪寒入场了。 负责审核入文庙的是一个中年人,此时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纪寒,然后说道:“入庙文书。” 入庙文书,是每一个参加考试的人都要携带的一种通行文书,由县衙核准后发放,是每一个参加考核的人员凭证。 第五章 书法一境 纪寒将手中的入院文书递给负责审核的中年人,中年人用手中的印章往上面一放,顿时入院文书便发出微弱的光芒,接着入院文书上面便出现一个玉县的印章。 这是入院文书得到确认的提醒。 进入文庙,纪寒便看了看入院文书上面给自己安排的考试隔间。 “西:203号房。” 纪寒四处看了看,确认方向之后便朝着自己的隔间走去。 进入隔间,纪寒便把箧取下来放到一边,然后把笔墨纸砚以及镇尺取出来。 箧里面除了笔墨纸砚以外,还有几个菜包子,除此之外在无它物。 把宣纸在身前的桌子上铺好,用镇尺把宣纸压着,纪寒便开始研墨。 晨时过半,文庙、武堂、器阁的钟声便响起,房源附近也骤然变的静悄悄的一片。 考试开始。 童生考试,共考五场,分别是八股文、经论、律赋、策论、和试贴诗。 第一场考卷下来,纪寒发现时考的八股文。 八股文,是指文章的八个部分。 文体有固定格式:由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部分组成,后四个部分每部分有两股排比对偶的文字,合起来共八股,题目一律出自四书五经中的原文。 四书:分别是《大学》《中庸》《论语》《孟子》 五经:分别是《诗经》、《礼记》、《春秋》、《周易》、《尚书》。 四书五经还是纪寒熟悉的四书五经,不过书写四书五经的人,却和纪寒原来记忆力那几个人不同了,虽然名字还是相同,但是他们的过往经历却基本不同。 可以说,这个世界和纪寒原来的那个世界,完全不同了,不论是人还是事。 翻开试卷,纪寒开始做题。 题: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 这道题的意思是:“孔子跟颜回说:我道能行,那就在这个社会上施行我道,倘若这个社会不能允许我道推行,那就藏道于身,能做到这样的,只有我和你了呀!” 看完题,纪寒开始快速思索破题之法。 片刻之后,纪寒开始书写破题答案。 “【破题]】:圣人行藏之宜,俟能者而始微示之也。 【承题】:盖圣人之行藏,正不易规,自颜子几之,而始可与之言矣。 【起讲】:故特谓之曰:毕生阅历,只一二途以听人分取焉,而求可以不穷于其际者,往往而鲜也。迨于有可以自信之矣。而或独得而无与共,独处而无与言。此意其托之寤歌自适也耶,而吾今幸有以语尔也。 【入手】:回乎,人有积生平之得力,终不自明,而必俟其人发之人有积一心之静观,初无所试,而不知他人已识之者,神相告也,故学问诚深,有一候焉,不容终秘矣。 【起股】:回乎,尝试与尔仰参天时,俯察人事,而中度吾身,用耶舍耶,行耶藏耶? 汲于行者蹶,需于行者滞,有如不必于行,而用之则行者乎?此其人非复功名中人也。 一于藏者缓,果于藏者殆,有如不必于藏,而舍之则藏者乎,此其人非复泉石中人也。 【中股】:则尝试拟而求之,意必诗书之内有其人焉。爰是流连以志之,然吾学之谓何。而此诣竟遥遥终古,则长自负矣。窃念自穷理观化以来,屡以身涉用舍之交,而充然有余以自处者,此际亦差堪慰耳。 则又尝身为试之,今者辙环之际有微擅焉,乃日周旋而忽之,然人学之谓何,而此意竟寂寂人间,亦用自叹矣。而独是晤对忘言之顷,曾不我质行藏之疑,而渊然此中之相发者,此际亦足共慰耳。 【后股】:而吾因念夫我也,念夫我之与尔也。 【束股】:惟我与尔揽事物之归,而确有以自主,故一任乎人事之迁,而只自行其性分之素。此时我得其为我,尔亦得其为尔也,用舍何与焉?我两人长抱此至足者共千古已矣。 惟我与尔参神明之变,而顺应之无方,故虽积乎道德之厚,而总不争乎气数之先,此时我不执为我,尔亦不执为尔也,行藏何事焉?我两人长留此不知者予造物已矣。 有是夫,惟我与尔也夫,而斯时之回,亦怡然得默然解也。” 纪寒虽然编写文库,但是一般书写文字都用钢笔,毛笔之类的很少碰,所以书写解题所用的字并不漂亮,不过也不丑,仿的是柳公权的柳体字。 第一题解完之后,纪寒开始看第二题。 可就在此时,纪寒却发现考卷之上出现异样。 刚才用仿柳体书写过的字体,此时竟然发出了微弱的黑光,原本就漆黑的字体,此时变的更加黑亮。 “怎么回事?”纪寒不禁心生疑惑。 就在纪寒疑惑之际,散发着微弱黑光的光线更亮了,而宣纸上的字体,此时就像是石头上面刻的字体一般,牢牢的印在宣纸上面。 “书法一境:水驱不散!” 猛然间,纪寒明白了为何发生这种异象。 书法共有五个境界,其中水驱不散为第一境,达到这种境界的,书写出来的字体那怕是被水泡过,字体也不会消散模糊。 想要达到书法一境,必须要仿写你想写的字体五成像才行。 可是因为纪寒仿写的是柳体字的缘故,而这个世界又没有柳体字,所以这便成了纪寒的书法,虽然纪寒仿写的柳体字只有两成像,可在这个世界,自创书法,只要得到文庙的承认,便直接晋升为书法一境。 书法一境,考官在批试卷的时候是有分数加成的。 明白了异象的产生,纪寒便不在过多思考,而是继续开始答题。 一个时辰之后,八股文考试结束。 结合自己以前对童生试的了解,纪寒觉得自己的八股文试卷能得甲等偏下。 童生试中,成绩分为甲乙丙丁四级。 甲等和乙等为及格,丙等和丁等为不及格,而每个等级之间又分为上中下三级。 八股文考试结束之后,便是经纶、律赋。 考完这两份试卷,纪寒和很多考试的文人都停住笔,吃了一些饭食,稍微休息了一番才接着继续考试。 第四份试卷是策论,纪寒没费多大劲也对答完成。 经纶、律赋、策论这三份试卷,在纪寒看来很简单,或许是因为这是童生试的缘故,这三份试卷的题目都很简单,也很常见。 答完这三份试卷,纪寒便听到申时的钟声响起,童生试最后一份试卷试贴诗开始发卷。 按照时间换算,此时是下午三点。 八股文、经论、律赋、策论,这些基本都属于死记硬背的考试,因为这些考题,基本上就是让你在相关的书籍之中找答案,然后自己在根据答案进一步完善,说出自己的见解。 可是这最后一份试贴诗,则是真的需要考生真本事的发挥了。 因为这完全是没有让你找答案的地方的。 一般情况下,试贴诗分为两种考题。 第一种:无题,意思就是自由发挥。 第二种:限题,意思是出考卷的人会限定某一方面的诗词,然后剩下的就是你自由发挥。 可除了这两种考题,还有第三种考题:定题。 定题:就是考官就限定某一种东西,你的诗词必须是描绘这种东西的,这种比限题更加严格,限题是画一个大圈让你自由发挥,而定题,完全就是给你把一切后路堵死,只留一条出路。 考生考试,最怕碰到的就是第三种考题:定题。 “竟然是定题!” 纪寒看着试帖诗上面的要求,不禁暗道。 第六章 祁雨 题:祁雨 注:因锦官府外异族作祟,锦官府已干旱许久,玉县身为锦官府管辖县,自然难逃干旱,虽本县多次请文人祁雨,可效果不佳,因此,此次锦官府内所有童生试试帖诗考题,定题为:祁雨。 在这个世界,纪寒很清楚祁雨诗词代表什么,那代表真的可以让天下雨。 不但祁雨诗词可以让天下雨,描写火的诗词也能召唤大火,描写风的诗词也能唤出飓风。 只要你写的诗词得到星辰之力的认可,便可以化虚为实,让星辰之力将你诗词之中描绘的场景呈现出来。 修行文道之中的大能,更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书写文章诗词歌赋,以星辰之力改变星球环境,把不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改变为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 在考试之前,纪寒已经知道了玉县空气干燥的原因,所以在看到试帖诗是定题的时候,纪寒除了有一些意外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吃惊。 整个玉县,人四十余万,可是走文道,并且有童生文位的,不会超过五百人。 童生文位的文人,虽然可以吸收星辰之力,但是依靠那点星辰之力祁雨,最多也就是给一亩三分地加点水,而且还要分几天完成,没办法,化虚为实的诗词太消耗星辰之力了。 四十余万人的玉县,只有不足五百人的童生,自然是根本满足不了庞大的用雨需求,也多亏玉县的一些秀才们顶着,不然玉县早就成干旱大县了。 秀才是童生上面的境界,需要经过府试的考核才能达到。 此次童生试,虽然考试的都是学子,并没有丝毫的星辰之力,但是文庙之中拥有圣像加持,所以星辰之力遍布整个文庙,只要参加考试的学子书写出可以化虚为实的诗词,文庙之内的星辰之力便会凝聚,将诗词显现。 可以说,文庙之内的星辰之力,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是相当于整个县文人星辰之力的总和,所以参加考试的学子,根本不用顾忌自己没有星辰之力,你要做的,就是写,其它的,交给文庙。 如此一次可以毫无顾忌挥霍文庙星辰之力的机会,锦官府怎么会放过,所以为了改善锦官府干旱的境况,这一次的童生试试帖诗,定为定题诗! 祁雨的诗词,纪寒记忆力有很多,所以纪寒并不担忧自己会卡在这一试题。 思索了一番,纪寒写出了标题。 《祈雨》 折腰为米颜常腼,负耒躬耕意自甘。 这一句一写出来,纪寒便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气骤然一冷,然后许多的星辰之力便开始往自己周身涌聚。 而此时端坐在主考官位置的两位考官,则也不约而同的看向纪寒所坐的方向。 “星辰之力汇聚,这是诗词达到出县的境界!”玉县县令陈裕德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整个玉县,每年出县的诗词最多也就是两三首,他身为玉县县令,此时眼见就要诞生出一首祁雨的出现诗词,他怎能不高兴。 “是那一位考生?”陈裕德身边坐着的,此次童生试的主考官也是无比惊喜的询问道。 出一首出县的祁雨诗词,整个玉县的田地都可能得到雨水灌溉,身为锦官府派下来的考官,他自然也是无比的惊喜。 童生试,共有两位考官,一位是县令,一位是锦官府派下来的主考官。 “那个方向,应当是钱童,这孩子去年便做出一首出县诗词,不过只是诗词而已,并不具备化虚为实的能力,看来这一次是厚积薄发了。”陈裕德欣慰的笑道。 锦官府派下来和陈裕德一起监考的主考官洪正忠闻言点了点头说道:“钱童,我有所耳闻,他那首出县诗词,虽不具备化虚为实的能力,但是却为我们玉县提升了不少的星辰之力,如果这次此子真能写出祁雨的出县诗词,本次本县的童生案首,十有七八便是他了。” 诗词文章,分为两种。 一种是可以化虚为实的,可以借助星辰之力将其所要表达的内容显现出来。 一种是不可以化虚为实的,但是却可以提升人族气运,提升当地的星辰之力浓郁度。 陈裕德和洪正忠正在惊喜之时,两人却同一时间愣住了。 因为他们发现本来要凝聚的星辰之力,突然一下子消散了,这是出县诗词溃败的征兆,说明诗词本身属于昙花一现,不成大器。 “哎!可惜了。”陈裕德叹了口气说道。 洪正忠也叹了口气说道:“出县诗词不是那么好写的,尤其是可以化虚为实的诗词,不论如何,此子能够引来星辰之力凝聚,已经说明他的这首诗词不错了。” 陈裕德和洪正忠叹气之时,坐在考间的纪寒正在把一张宣纸他、揉成一团丢到一旁的废纸筒里。 刚才他所写的诗,是出自诗人陆游的《祁雨》。 全诗是: 折腰为米颜常腼,负耒躬耕意自甘。 积谷千牛多骨相,年年祷雨到云庵。 至德无私不我欺,精祈未效莫轻疑。 但令葵藿勤倾向,会有风云感会时。 整首诗虽然是写祁雨,但是这个雨,却并没有如愿到达,而是把是否祁雨成功交给了上天,所以这是纪寒放弃写这首诗词的原因,因为他不知道这里的风云是否可以感会,如若不能感会,那这首诗就是无用。 把写着《祁雨》诗词的宣纸揉成团的时候,纪寒便察觉到自己周身的星辰之力散去了。 不过纪寒并不失落,而是继续思索要写的祁雨诗词。 可就在此时,纪寒突然察觉自己考间不远处星辰之力开始涌动,这是诗词出县的征兆。 不但是纪寒,整个文庙很多考生都察觉到了这股星辰之力的异动。 铛…… 文庙的钟声忽然响起。 这是诗词出县的征兆。 钟声声传方圆数十里,最终逐渐消散,并未再进一步。 “出县诗词!” 这是文庙所有考生都心中惊叹的四个字。 听到钟声声传方圆数十里,端坐在考官位置的陈裕德和洪正忠都是一脸的喜色,当下便准备动用身前桌子上的官印查看一下是那为考生写的出县诗词,诗词内容又是什么。 可是这手刚抬起来,陈裕德和洪正忠全都呆住了。 “乌云?!!” 手僵持在拿官印的半空中,陈裕德和洪正忠全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头顶上方开始凝聚乌云的天空。 “难道这不是出县诗词,而是达府诗词?” 陈裕德和洪正忠不禁互相看了看,两人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出县诗词,想要化虚为实,需要经过人为的星辰之力加持,才能显现。 而达府诗词,则不需要经过人为的星辰之力加持,直接便可以调动文庙的星辰之力直接显现。 这就是出县和达府诗词的区别。 整个文庙内,不但但是陈裕德和洪正忠呆住了,许多的考生也呆住了,而刚写出出县诗词的钱童,更是激动的满脸通红。 “我写出了达府的诗词?” 钱童满脸激动的发红,双手颤抖的捧着书写着诗词的宣纸在一个劲的嘀咕。 可是嘀咕了两声,钱童一下子愣住了,因为他发现,他手中捧着的写着诗词的宣纸,并没有丝毫星辰之力的涌动。 “不是我的?”钱童刹那间有些怨恨和不甘心的开始四处观望,在钱童的心里,这一届考生之中,谁写诗词会强过他?根本没有。 钱童醒悟过来了,陈裕德和洪正忠也明白过来了。 “不是刚才的那首,这是另外一首!” 洪正忠和陈裕德两个用无比震惊的眼光互相看了看。 一场童生试,不但出现了出县诗词,这还出现了达府诗词的征兆,这让两位考官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 冲榜,求推荐票!!!! 第七章 春夜喜雨 袖袍一挥,陈裕德直接拿起官印,然后整个文庙的缩小版图象便呈现在他和洪正忠眼前。 “会是谁?” 两人心头既惊喜有震撼的说道。 出县诗词,已经是无比难求了,更何况是达府诗词,那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整个锦官府,每年出现的达府诗词也就那么一两首。 锦官府下面有十个县衙,总人口过七百万。 可七百万的人口,每年也就出一两首达府诗词,可见达府诗词的难度有多高。 所以无怪乎陈裕德这个县令和洪正忠两人震撼吃惊,换做是锦官府的城主,此时他也会吃惊连连。 缩小版的图像在陈裕德眼前快速闪动,很快,陈裕德就锁定了西:203号房。 “找到了,找到了!”陈裕德声音微颤的说道。 “是谁?”洪正忠急忙道。 “纪寒。”陈裕德说道。 “纪寒?没听过这个名字啊。”洪正忠思索了一番说道。 “这人已经是三考不中童生了,这是第四次考试。”陈裕德吃惊道。 “什么?三考不中?这样的人怎么会写出达府征兆的诗词?”洪正忠闻言惊了一跳。 陈裕德并未回答洪正忠的问话,而是直接把纪寒正在书写的宣纸内容映入两人的眼前。 考间内 纪寒扔掉写着《祁雨》诗词的宣纸之后,稍作休息便开始书写新的祁雨诗词。 《春夜喜雨》 纪寒写出了诗名。 接着纪寒开始书写正文: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这一句诗一出,整张宣纸白光乍现,这是首作宝光。 接着,纪寒就感觉浑身上下在使不出一丁点力气,仿佛自己的力气随着书写这句诗给一下子用光了。 强忍着昏睡的冲动,纪寒握紧手中的毛笔。 他不能就此睡过去,因为一旦他真的昏睡,那这场童生试他就失败了,童生文位他也将等到明年再考,云竹的恶疾还要在隐忍一年。 除了这些,他还要面对钱府的钱雄正和福满楼酒楼徐福全的报复。 纪寒自己可以吃些亏,可是他不能在看到云竹因为自己吃苦受累被欺负。 用力咬了咬舌尖,口腔之内顿时涌出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伴随着刺痛,纪寒的精神猛然提高。 而就在此时,天上乌云突然开始汇聚,文庙之内的星辰之力也开始朝着纪寒汇聚。 呼呼呼呼…… 纪寒感觉到自己周围的星辰之力无比充盈,一股股让人精神抖擞的冷风在不停的吹打着自己的身体。 刷!! 纪寒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忽然力气大增,定眼一看,纪寒发现在自己握着毛笔的右手周围,此时全是肉眼可见,浓郁到极致的星辰之力。 “达府!学子写出达府诗词的征兆!” 纪寒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文庙在动用星辰之力帮他恢复力气。 呼、吸…… 纪寒深呼吸几下,直感觉体内力气还是恢复,而身体周围的星辰之力则一个劲往自己身体里面涌入。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力气恢复了一些,纪寒当即就写出了第二句诗词。 轰隆…… 原本凝聚的乌云之中,忽然响起一声炸雷,伴随着雷声,一道电光自天空中划过。 此时,整个玉县的人全都停住了手上的工作,一连期望的看着天空中汇聚的乌云。 玉县缺雨太久了,玉县的百姓都希望老天好好下一场雨。 此时,整个锦官府(城)上空全是乌云。 “达府祁雨诗词!” 锦官府文庙内,一众文道的文人全都盯着头顶的乌云一眼不眨。 “玉县!”锦官府的知府苏计俞此时站在城墙上望着玉县的方向。 突如其来的异变,瞬间吸引了整个锦官府所有人的注意,所有人都望着布满乌云的天空,感受着要来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而感受的最深刻的,莫属玉县的文庙之内了。 “让本县助你一臂之力!” 玉县文庙内,通过官印看着纪寒的陈裕德,突然袖袍一挥,自身体内的星辰之力通过官印对着纪寒涌去。 文庙内的星辰之力虽然浓郁,但是纪寒现在是学子,连童生都不是,所以根本不能够快速吸取。 陈裕德身为县令,本身就是文道举人境界,所以他发出的星辰之力,纪寒很容易便能吸收。 文道境界,童生之上为秀才,秀才之上为举人。 因为刚书写完第二句诗词,此时体力不支的纪寒,突然察觉到周围出现了一股很细腻的星辰之力,当即便毫不犹豫将其吸入体内。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第三句诗词写出。 轰隆轰隆…… 原本只响了一声的雷声,此时突然轰鸣大作,乌云里面更是电闪雷鸣。 刷刷…… 写着《春夜喜雨》诗词的宣纸,此时被星辰之力托着离开桌面,并且宣纸上面冒出一尺二寸高的首作宝光。 宝光三寸,便是出县之作。 宝光一尺,是达府之作。 现在《春夜喜雨》还未书写完成,宝光便达到一尺二寸,这已经是达府诗词的极限了。 而且更加恐怖的是,首作宝光比普通宝光高三成,所以目前可以说宣纸上面的宝光,已经是一尺六寸,再进一步,便是达府之上的鸣州。 鸣州诗词,整个锦官府三年不出一首。 咻…… 玉县县令陈裕德突然发现自己送出去的星辰之力消失殆尽,这才意识到他现在要帮纪寒写的诗词,很可能是超出达府的鸣州之作。 “天佑我锦官府!” 陈裕德涨红着脸抬头望天激动的说道。 “恩?” 突然,陈裕德忽然意识到文庙之内的星辰之力有些不对劲。 “不好,星辰之力有些失控,这纪寒需要的星辰之力太大,文庙之内的星辰之力全涌到他那去了!”陈裕德惊呼一声,当即就要动用官印阻拦。 一个不慎,文庙的星辰之力很可能把纪寒身体撑爆,这是陈裕德死都不愿意看到的。 达府诗词啊,而且有可能是鸣州,这样的诗词,陈裕德不允许它还没有出现,便就此消散于世间。 “且慢!” 察觉到陈裕德的动作,洪正忠立即阻拦,并且一脸凝重的盯着眼前官印所陈先出来的,关于纪寒的画面。 陈裕德一看洪正忠阻拦自己,当即就要骂娘,损失一名写出达府诗词的学子,那个县令也承受不起。 可就在陈裕德准备粗话爆出口的时候,他一下子不动了,而是用一种惊喜到恐怖的神情看着官印里所呈现出来的纪寒。 画面里,纪寒周身星辰之力环绕,头顶之上更是形成了一个星辰之力的漩涡。 “这,这……”陈裕德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就在陈裕德语无伦次之时,纪寒写出了《春夜喜雨》最后一句诗。 刹那间,写着《春夜喜雨》诗词的宣纸爆发出两尺二寸的首作宝光,整个文庙内星辰之力都为止一颤。 从一尺二寸,直接提升到两尺二寸,这种大幅度的提升,简直把纪寒周围的考生吓坏了。 可是这还没完,下一刻,两尺二寸的首作宝光瞬间升高,首作宝光此时终于发挥出了威力,硬生生将原有的两尺二寸宝光,提升到了三尺一寸。 三寸出县,一尺达府,三尺鸣州。 “铛……” 玉县文庙的钟声响了。 声传数十里没停,声传数百里没停。 整个玉县文庙的考生,此时全都不动了,全都默默的聆听着钟声能声传多远。 整个玉县的百姓不动了,全都一脸膜拜的望着文庙的方向。 整个锦官府的人员愣住了,全都等待着最终钟声传出的距离。 “铛……” 钟声还在回荡,此时钟声已声传方圆数千里。 鸣州!!! 鸣州之诗词,鸣州之可以化虚为实的诗词。 原本覆盖着锦官府的乌云,这一刻骤然扩大,将整个青州覆盖在内。 钟声消散,整个青州开始下起毛毛细雨。 陈裕德此时是激动的双眼通红,洪正忠是惊喜的眼泪纵横。 干旱了许久的锦官府,此时终于要来一场大雨了,而且还是一场覆盖青州的大雨。 青州之内,无数百姓开始欢呼。 第八章 天赐 “苍天有眼啊,干旱了这么久,终于下雨了。” “这是我们锦官府那位写出的鸣州诗词,天佑我们锦官府啊。” “下吧,下吧,尽情的下吧,土地现在太需要雨水了。” “今年收成有望小丰收啊,这一场雨来的太及时了。” 整个青州的千万百姓,此时因为天降细雨,全都拖家带口的出门观望,任凭细雨打在身上湿了衣服也无动于衷。 陈裕德身为玉县的县令,虽不能看到整个青州之内百姓此时的神情。 但却可以看到玉县之内数十万百姓的神情。 由官印所显示的缩小版玉县画面中,一个个脸上充斥着喜悦的脸庞在画面里快速闪动。 上到百岁高龄的老人,下到刚懂事的蒙童。 此时全都是在雨中任凭雨水冲刷自己的身体。 “天佑我玉县,天佑我锦官府!” 陈裕德看着无数欢呼的百姓,双眼通红,情不自禁的感叹。 “童生试中,竟然出了鸣州诗词,这恐怕不出片刻,便会传到京城圣上耳中,这个纪寒,童生试之后,定是要平步青云啊!”锦官府派下来的主考官洪正忠抹了把眼泪说道。 鸣州诗词。 整个锦官府三年不出一首,就算出了,也是很少有人能够见证的。 此时洪正忠和陈裕德亲眼看到鸣州诗词的书写经过,焉有不激动之理? 用官印观察完玉县百姓此时的反应,陈裕德把画面在度锁定纪寒。 可一看之下,陈裕德顿时大惊失色。 “星辰之力!星辰之力为何还在凝聚不散!” 鸣州诗词已成,按理说聚集在纪寒周围的星辰之力应当散去。 可是此星辰之力不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疯狂的涌到纪寒身体周围,并且在纪寒头顶形成了一个星辰之力漩涡,这让陈裕德意识到了不妙。 洪正忠闻言顿时也是脸色剧变,方才他阻拦陈裕德,是怕陈裕德惊扰了正在书写诗词的纪寒。 可此时诗词已经完成,星辰之力还没有散去的征兆,洪正忠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如此下去,恐怕这纪寒的身体要被星辰之力撑爆,陈兄,你我一起将星辰之力驱散!”洪正忠脸色极为慎重的说道。 说完,洪正忠便一挥袖袍,一股浑厚的星辰之力便对着纪寒周围凝聚星辰之力漩涡打去。 陈裕德虽然体内星辰之力已所剩无几,可还是拼尽全力对着纪寒头顶的星辰漩涡打去。 在洪正忠和陈裕德看来,纪寒现在周围之所以星辰之力凝聚不散,最大的原因便是出自纪寒头顶的星辰之力漩涡所致,所以他们准备将纪寒头顶上方悬着的星辰之力漩涡击碎。 洪正忠和陈裕德一出手,瞬息间一强一弱两股柔和的星辰之力便没入纪寒头顶的星辰之力漩涡当中。 可一强一弱两股星辰之力刚没入纪寒头顶的星辰之力漩涡,陈裕德和洪正忠两人便脸色骤然剧变。 他们二人无比震惊的发现,他们发出去的星辰之力消失了。 “星辰之力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陈裕德和洪正忠吃惊的互相看了看。 他们二人,都是拥有举人的实力,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发出去的星辰之力竟然宛如泥牛入海,竟然触碰到星辰之力漩涡便消失了。 “难道?” 突然间,陈裕德和洪正忠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 接着,两人眼神中便露出了狂喜之色。 …… 考间内,纪寒书写完《春夜喜雨》之后,便突然察觉到体内涌入了大量的星辰之力。 书写《春夜喜雨》之时,体内的星辰之力都被诗词所消化。 此时诗词书写完成,没有了消耗星辰之力的地方,星辰之力便一股脑的往纪寒身体里涌入。 出现这种情况,纪寒还是第一次遇到,当即心头便有些慌乱。 按照星辰之力涌入体内的速度,纪寒觉得不消片刻,身体便会被星辰之力撑爆。 面对死,纪寒并不害怕,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可是他怕云竹从此没了依靠。 想到还在文庙之外,满脸期许等着自己出去的云竹,纪寒心里便是一阵刺痛。 “难道我刚有一个亲人,便就要离她而去了吗?” 这个念头刚产生,纪寒便惊奇的发现自己飘起来了。 宣纸、毛笔、镇尺、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坐在考间之内。 纪寒发现,自己竟然像是灵魂出窍一般,看着考间内坐着的自己。 还没等纪寒弄清楚怎么回事,纪寒便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量突然往上拉扯。 文庙、玉县、锦官府、青州、宣国! 随着纪寒往上升的越来越高,纪寒发现整个宣国都被自己收入眼中。 “这是?” 纪寒心中无比震惊。 “天赐童生!” 纪寒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根据记忆,纪寒明白这个世界的文、武、器三道修炼者分为两种。 一种是根据考核晋级,也就是考试之后,官府放榜,如果榜单上有自己的名字,便可以经过洗礼获得力量。 还有一种是天赐。 天赐获得的力量,比放榜之后经过洗礼获得力量要多的多。 文道之人经过洗礼获得童生文位之后,体内便会拥有一指粗细,一尺左右高的星辰之力,具体的视天赋而定,而根据一些书籍中的描述,天赐童生体内的星辰之力,至少比普通童生高出三成。 人族之内,无数修炼者都想获得天赐,可是天赐岂是那么容易获得的?整个宣国,已经有百年没有人获得过天赐。 善! 纪寒回想着关于天赐童生的记载,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像是就在自己耳边响起,又像是自遥远的星河之中传来。 接着,纪寒便发觉自己从不知道多少米的高空快速降落,转瞬间便回到自己考核的文庙之内,回到自己身体之中。 文庙之内,此时一千多考生全都望着纪寒所在的考间方向,眼中充满了各种神情。 羡慕、妒忌、怨恨……种种皆有。 咻! 一道白光此时突然从天际降下,直接照射在纪寒身体之上,没入纪寒头顶的星辰之力漩涡之中。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鼓声突然从纪寒身体里传出,响彻整个玉县文庙,传遍整个锦官府,最终声传宣国周围方圆数万里。 鼓声音波所过之处,无数星河之内潜伏在宣国的异族顿时如遭电击,瞬间被震死数十万低级异族。 “可恶的人族,伤我族人,它日定当百倍奉还!” 诸多宣国之内的异族首领顿时大怒,齐齐仰天大吼,接着全都动用自己的力量抵挡鼓声音波。 …… 收藏破三百了,厚脸求推荐票和小额打赏充充门面。 第九章 圣人 宣国之内,宣国之外方圆万里,无数潜伏在其中的,星河之中的低级异族,在听到鼓声之时全都瑟瑟发抖。 诸多异族首领动用力量抵挡由纪寒体内发出的鼓声音波。 看到这等变故,陈裕德和洪正忠无不是惊喜的双目通红,失声连连。 “天赐童生,这是天赐童生的征兆,天佑我宣国啊!” “一名天赐童生出现,可借助天道之中的星辰之力斩杀异族数十万,经此一事,我宣国又可安享数月太平。” 纪寒所引起的异变不但两位主考官看在眼里,纪寒附近的学子也都看在眼里。 “纪寒?” 距离纪寒考间不远处,钱童双目流露出无比嫉妒和疑惑的眼神,因为在此次童生试之前,他并未听过玉县有这等天才,一出手便是鸣州诗词。 突然,钱童想到了一个人,联想到这个人,钱童心中顿时一阵惊恐。 “这个纪寒,莫不是我那大哥看上人家丫环的那个纪寒?” 想到这个可能,钱童顿时浑身一颤。 如果纪寒只是普通童生,那钱童自然不惧,钱童很有把握,此次考核之后,他定是童生文位。 他的实力,外加钱府的势力,不要说纪寒一个童生,就是五个童生,他也丝毫不惧。 可现在纪寒是天赐童生,这是整个宣国的荣耀,或许也会是此次整个人族童生试之中的唯一天赐童生,这种身份,五个钱府也不敢得罪。 “此次考核之后,看来要让我父亲寻求一下知府大人的庇护了。” 思来想去,钱童心中打定了注意。 “伤我水狼妖族万名,给我拿命来!” 就在钱童思索应对之策知己,一道粗狂狠毒的声音从文庙上空传来。 听到声音,钱童立即往上看去,看到文庙上方立着的一头浑身透着黑气的巨狼之时,顿时心中一惊。 在锦观府城之外,群居数十万水狼妖族,其中最为厉害的,便是此时出现在文庙上空的头领狼雄。 狼雄的具体实力钱童并不知道,可从一些在外历练回来的人口中得知,锦观府城外的水狼妖族头领狼雄,至少拥有四品异族的实力。 四品异族,那是比人族贡士还要强一些的实力。 贡士,是举人之后的文位,整个锦官府,文位最高的,便是知府苏计俞,其实力正好是贡士。 异族天生战力强横,同等级之间,人族根本不是对手,所以贡士文位的苏计俞,那怕身为锦官府知府,也对潜伏在锦观府城外的水狼妖族无计可施。 不过水狼妖族的头领也不敢轻易进犯锦观府城,而是一直在府城之外潜伏,伺机而动。 从水狼妖族开始在锦观府城外潜伏,如今已过去两年,两年时间内虽然小规模战斗不断,但是大规模战斗却从未出现。 此次水狼妖族的头领狼雄亲自出手,着实让钱童心胆俱寒。 四品异族的实力,一千个钱童也不够填牙缝儿的。 “是狼雄!” “水狼妖族莫非已经攻入玉县了?锦官府失守了?” “想不到今日我竟然命丧文庙,可怜我还未娶妻!” “这狼雄为何降临此地?锦官府发生了什么事?” 水狼妖族头领狼雄一声怒吼,顿时整个玉县的百姓都惊恐无比,文、武、器三道的考生绝大多数面如死灰。 陈裕德听到考场内考生们的哀叹,当即一声大喝:“休得胡言乱语扰乱民心!” 身为玉县的县令,陈裕德很清楚发生了什么,这是狼雄以分身之术降临文庙,想要诛杀纪寒。 天赐童生,一旦成长起来对异族伤害极大,但凡有机会,异族无不是想立即动手杀之。 “狼雄,你竟敢进犯我锦官府,今日就是你葬身之时!” 说话间,陈裕德直接书写一篇战诗词,名曰《屠狼词》。 此词为人族一贡士所创,针对的就是星河之内异族之中的狼族! 陈裕德动手了,洪正忠也跟着动手书写《屠狼词》。 片刻间,两人便书写完成。 铮! 两首《屠狼词》完成之后,承载着诗词的宣纸在星辰之力的加持下,变成两柄一丈余长的大刀,然后对着文庙上空的狼雄斩去。 与此同时,文庙旁边武堂、器阁,共四位主考官也同时出手。 抵抗异族,是所有人族的责任。 “滚开!” 狼雄面对数位人族修士,丝毫不惧,而是直接挥动一只巨爪,对着虚空就是一抓,六道由文、武、器六位考官发出的力量,瞬间被这一抓击碎。 “小小六位举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狼雄轻蔑的喝道,接着凌空对着六位考官又是一抓,这一次,他要屠杀六位考官。 “放肆!” 狼雄刚一出爪,整个玉县上空便响起一声沉吟。 下一刻,狼雄顿时惊恐的对着天空嚎叫一声,作势就要逃窜。 “伤我人族,还想离开?” 天空之中又是一声沉吟,接着一道白色长虹对着狼雄便射了过去。 看到白色长虹,狼雄惊恐的喊道“异圣救我!” 异圣,为镇守异族气运的大圣,相当于人族圣人。 狼雄仰天吼叫,刹那间,一道红光自天际而来。 看到红光,狼雄顿时大喜。 可下一刻,白色长虹便贯穿狼雄的身体,狼雄的分身瞬间消散。 狼雄被斩杀之后,又是一道白色长虹射向红光,红光被白色长虹抵挡消散。 “吕东柳,伤我族人狼雄这笔账我记下了,恭喜你宣国获得一名天赐童生,希望他能多活些时日!”红光被抵消之后,天空之中传来一声粗狂的声音,然后逐渐消散。 “有我照看,这个不劳你费心!”沉吟之声自玉县上空传出。 接着,一个模糊身影便在文庙上空出现。 这道身影一出现,整个玉县便被一层雾气笼罩,玉县的天色也有黄昏变成了初晨,万道日光自东方照向玉县。 圣人一出,天地变色! 整个玉县所有人,以及文庙之内的所有人,看到吕东柳的模糊身影,全都高呼“见过吕圣!” 吕东柳,宣国目前文道唯一的圣人,本体在星河之中镇守人族气运,此时出现在玉县文庙上空的,是化身。 “忘!” 吕东柳出现后,看着玉县的百姓,以及这次文、武、器三道的考生,便道出一个忘字。 下一刻,所有目睹方才发生之事的人,除了六位考官,全都忘却了那段记忆。 “封!” 吕东柳又道出一个字。 接着,六名玉县的主考官便察觉到自己不能再说任何关于方才发生的事情,以及所有关于纪寒的事情。 这是圣人的手段,一字封口。 六位主考官自然明白吕东柳是为了保护纪寒,所以都羡慕的看向纪寒。 而此时身处考间内的纪寒,正面临着一个让他困惑的难题。 从他飘出去的身躯回到身体之后,他便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空间之内,则坐落着三件茅草屋。 左边一间,写着:武! 中间一间,写着:文! 右边一间,写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