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禁书》 第一章 午夜的婚礼 第一章午夜的婚礼 月黑风高,广西十万大山西方的莽莽林海之中,一队人抬着一顶大红的花轿,迈着僵硬的步伐向着远方那一点灯火走去。本该热闹喜庆的唢呐声在此时这午夜的老林子里显得格外的凄婉与苍凉,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清水村内,老张家的大院子里一片灯火通明。院子里张灯结彩,好一番热闹景象!俨然一副办喜事的模样。可现在老张家的大院里虽是人头攒动,但所有人都低头不语。众人眼中都透露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和浓浓的不安。大家都一声不吭,就这么静静地守着,谁也不敢打破这近乎凝固的气氛,似乎……怕惊动了某种十分恐怖的东西!要不是院子里充斥着喜庆的大红色,准保会有人以为这家死了人正准备丧事。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唢呐,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院子里的人仿佛一下子被唤醒,一个个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细听着,一些不懂事儿的小孩子还想问问大人们这是个啥情况,但都被大人们急急地捂住了嘴。 终于,那飘飘忽忽地唢呐声由远到近,越来越清晰。但这声音端的奇怪,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极了一个人幽怨地低泣,让人背脊不由得一阵发寒! 老张两口子再也坐不住了,一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揩了一把额角的冷汗,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伴着那古怪的唢呐声,只见一行人面色铁青,一声不吭地抬着一顶大红的花轿,迈着僵硬地步伐走进了村子。 村口等待许久的鞭炮终于响了,村里人也暗自松了口气,纷纷来到村口迎接。但看着那抬着花轿的一行人,怎么有些不对劲?至于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村民们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小吴啊,着抬轿的人有问题啊!” 老刘吸了一口卷烟对同在村口的我说道。我将停在花轿上的目光转到了老刘身上,只见他缓缓地将肺里游走了一圈的烟吐了出来,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紧紧地盯着那群抬着花轿的人,精芒涌动。 “哦?” 我又将目光转向那一群送亲的队伍,想找出老刘所说的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些人……有股子死人味儿!” 老刘面色一凛道。 死人味儿!我刚想问问老刘啥叫死人味儿,却见那一行抬轿的人已经进了村口,直奔老张家的院子里走去,便和老刘、墨秉坤二人跟着村民走进了老张家的院子里。 高头大马上,一个胸前戴着大红花的男人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张家大院。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次婚礼的新郎官、老张的儿子——张松。此时的他不知为何,身上有些狼狈,脸上也有些许萎靡,眸子深处似乎还有些许挣扎和……苦涩!没错!就是苦涩!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笑吟吟地领着花轿跨进了张家大院。 张松一进大堂,老张便快步走了出来,一把拿住张松,一脸关切地问道:“娃子,咋这么晚才回来?路上是不是碰上啥事儿了?” “爹,也没啥大事儿,就今儿个路上起了大雾,耽误了行程,您老就放心吧。”张松连忙扶住老张说道。 “你看看这都啥时辰了?啊?咱们全村的人都替你们担心咧!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张问道。 “你老就放心吧,您看,我这不是吧翠翠给接回来了嘛!您老呀,就安安心心地坐在这大堂上等我俩拜堂吧!”张松话锋一转,打了个马虎眼,没有回答老刘。老刘还想再问些什么,但一旁的老伴儿把它拉住了,转念一想,儿子总算是成家立业了,甚感欣慰,这一高兴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瞅着老张夫妇那一脸笑开了的褶子,不由地心生感慨。旋即,脑子里又想起了老刘说的死人味儿,便转头看向老刘,想问问啥叫死人味儿。却是扭头看见老刘微眯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瞪得滚圆!下一刻,一抹幽幽的蓝色火光悄然在他的瞳孔里映出!我正准备问老刘怎么回事儿,可话还没问出口就被老刘打断了! “小吴,看!” 老刘用下巴指了指前方。我立马扭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是惊得头皮一炸,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冒出,直冲脑门儿!只见老张那不大的院子里不知何时燃起了一大片幽幽的蓝色火焰! 霎时间,原本欢声笑语的小院里一股脑儿炸开了锅!小孩的啼哭声、女人们的尖叫声响成一片,还有那自迎亲队伍出现就一直没有停止过的唢呐声!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而那团蓝色火焰也随着人们的躁动漂浮起来,长了眼似得直奔大堂而来!大家一个个脸色惨白,望着那疾驰而来的蓝色火焰不知所措。 “乌拉晦!乌拉晦!”也不知是谁带头喊了起来,村民们一听到这三个字,脸上的惧色更加浓郁,一个个齐刷刷跪在了地上跟着大呼:“乌拉晦!乌拉晦!乌拉晦!”我和老刘、墨秉坤三人虽然在看到那蓝色火焰时都有些惊慌,但都明白那是磷火,可眼下村民们来这么一出,倒真把我们搞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但有句话怎么说,入乡随俗不是,只得跟着村民们趴在地上。 “这些村民是在干什么?它们口中的‘乌拉晦’又是什么意思?”我问。 “滇国语,‘乌拉晦’指沼泽里的恶魔,地狱入口的守护者。”出乎意料,这次回答我既然是鬼手墨秉坤。他一向沉默寡言,但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滇国?那是个什么地方?”我接着话茬问道。 “中国西南边疆古代少数民族建立的国家,疆域主要在以滇池中心的云南中部及东部地区,公元前278年,庄硚建立滇国。”鬼手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简单扼要,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老刘一拍大腿道:“中国西南边疆古代少数民族建立的国家,疆域主要在以滇池中心的云南中部及东部地区,历史学家惯称为滇族。公元前278年,楚将庄硚率领一支队伍到达滇池地区,其目的是征服当地人归附楚国,后因归路被秦国所断,就留在滇池地区,建立滇国,都城在今晋宁县晋城。据文献记载和考古发现,滇国在云南历史上大约存在了五百年之久,出现于战国初期而消失于西汉初年。公元前109年,汉武帝出兵征讨云南,滇王拱手降汉。” 我看了看鬼手,他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老刘的话。而如今我们所处的清水村正处在云南腹地,由此看来,这里的村民和那个古老而又神秘的滇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按老刘说来,滇国不是早在公元前109年就降服于汉武帝了吗?而且后来历史上有经历多多少少、大大小小的民族融合,照常理说来,滇国不是应该堙灭在悠悠历史长河中了吗?那么,这些村民又是怎么回事? 我越往下想脑子里越乱,索性不再去想了。再往院子里看去,磷火已经熄灭,过了好大半天,村民们才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我们三个相互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村子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经过这么一闹腾,原本就有些紧绷的气氛变得更加的诡谲。众人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是七上八下,惴惴不安地打着鼓。 “各位父老乡亲们,今儿个我家娃子办喜事闹出了不少事,我也知道大伙儿都已经累了,我家娃子马上就拜堂,还希望大伙儿赏个脸为他俩做个见证,如果实在不想留下的,就早些回家吧,咱也能理解……”老张正打算安抚下众人,三下五除二赶紧把婚事儿办完,毕竟发生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儿,可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尖声怪气的声音给打断了。 “乌拉晦,乌拉晦,乌拉晦!一进清水村,永世不翻身呐!咱吃的是死人肉!顶的是死人头!喝的是奈河水!过得是走阴路!住的是鬼望坡!活的是白纸人!触的是滇王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啊,滇王怒了!滇王怒了!一进清水村,永世不翻身啊!不翻身呐!哈哈哈哈……你们都得死!!!” 这声音恰似夜半荒坟里歇斯底里惨叫的女鬼,又像有人在棺材里挠棺材板,让人头皮阵阵发麻,心底发憷!寻着声音望去,只见院子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漆漆的人影!借着院子里的一丝亮光,我赫然看见那是一个衣衫褴露的佝偻老太婆!她正阴测测地对我笑!露出一排漆黑的牙齿!这一下,吓得我是三魂皆冒,六魄全失! “是村里那个疯婆子!快把她赶走,不然一会儿准没好事发生!” 不知是谁认出了那个恐怖的老太婆,然后来了两三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壮着胆子把她赶走了,但她那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却还久久在我耳边回响。院子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老张脸上白的就像一张纸。 经过这么一折腾,张家大院只剩下零零星星地几个人。张松领着他的妻子进了大堂,媒婆清了清嗓子尽量喜悦地喊到:“新郎新娘拜堂!一拜天地!” 张松转身朝门外拜了下去,到他身旁的新娘却一动不动。张松伸手拉了新娘一把,新娘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活像一具……尸体!大堂里静的吓人,张松哆嗦着手又拉了新娘一把,这一次,新娘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沉重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一颗圆圆的眼珠子咕噜噜滚了出来!新娘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一具石像! 第二章 化石 第二章化石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气氛凝固地使人无法呼吸,只听得一声声明显加快地心跳声和极力压抑住地喘息声,时而缓慢,时而急促,宛如……一个垂死之人最后的告罄。 我盯着老张,又一次问出那个已经被我追问了三遍的问题:“老张,你到底还在隐藏着射门么?这个村子到底有什么秘密?翠翠还没来得及和张松拜堂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奇地死了,就连你的亲生儿子张松你也说他没得救了,着究竟是为什么?” “乌拉晦是真的!原来它真的存在!没得救了,没得救了……都要死!他们都要死啊!对了,你们几个是村外来的人,赶紧走吧,不然也会遭殃的!”老张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一双浑浊的老眼在油灯的照耀下蒙上了一层水雾,透过他的眼睛,我仿佛看到他的心紧紧地抽搐了一下。他老伴儿也在一旁挽着他低低的抽噎着,时不时举起松树皮似得手抹去眼角的泪水。眼前这两位老人似乎瞬间苍老了不少,我心中不由得一阵触动。但正因如此,更坚定了我寻求这一系列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谜底的信念。我没有将目光移开,就这样盯着老张,没有说话,用行动表明了我的立场。老刘一声不吭地扶着烟斗吧唧吧唧地抽着烟,不知在哪儿想些什么。鬼手则双手抱胸倚坐在墙角闭目养神,面上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个喜怒哀乐来。 屋子里再次沉寂下来,过来半晌,老张终究还是动了。 “唉——”他长叹一声,然后慢慢坐直了身子,伸手哆嗦着点上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让烟雾在五脏六腑缓缓游走了一遍,再长长地吐出,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稍微平复一下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 “那是在****开始的时候,这里的深山巨谷终究还是挡不住‘破四旧’的冲刷,就连深居云南腹地的我们都没能躲过去。那时破四旧、反封建迷信蔚然成风,家家户户都得把家里供着的佛像、门上贴着的门神等一切和牛鬼蛇神沾边的东西给一股脑儿全收拾咯,不然就说谁是走资派,就要遭批斗。那时扣上走资派这顶大帽子可不得了,所以家家户户不管是愿意的还是不愿意的,都照做了,把佛像也砸了,门神也撕了。刚开始还有人心里七上八下地打着鼓,就连每天睡觉和早起都得悄悄对着老天爷作个揖,道声神佛莫怪。后来也没出什么事儿,大伙儿的心也就放下了。可直到那一天,村长被红卫兵们领着去操村外的神庙,当天就出事儿了!” 老张说到这儿,顿了顿,眸子里闪现出挣扎之色,旋即,他似乎下定了决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到: “那天,也不知道是哪个脑门儿发热,想到了村子西边那座神庙。那座神庙也不知道是什么朝代建的,我打小它就存在并且荒废了。我也曾在当时问过老人们,但老一辈里也没得哪个晓得它是什么时候建造的,那座神庙的年代就是一个迷。但老一辈跟我说过,说那神庙里供着的就是乌拉晦,而且那神庙很是邪门儿,据说有时大半夜有奇怪的响声从里面发出,很是渗人。还有许多住在神庙附近的老人晚上起夜时看到神庙周围有许多人影在飘荡,偶尔还会看到一群身穿古代铠甲的士兵杀气腾腾地冲进神庙,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传说那是阴兵借道,那座神庙就是……地狱的入口!而‘乌拉晦’的意思就是沼泽里的恶魔,地狱的守护者!那些老人们也都搬了地方,离那神庙远远的,后来,就有人把我们这里称为鬼望坡。” 老刘面色有些发白,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见他这般模样我真担心他会突然情绪失控。但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老刘一咬牙将手中的小半截卷烟狠狠摁灭了。 “村长带着十来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去拆村子西口的乌拉晦神庙,说来也巧,他们一到乌拉晦神庙,原本大好的天气陡然一变,顿时一阵阴风刮过,乌云蔽日,飞沙走石,天边响了几个霹雳,顷刻间下起了瓢泼大雨!当时连同村长十来人一见这情形,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但无奈那些跟来的红卫兵小将们初生牛犊不怕虎,晓不得事情的轻重,那些个小屁孩儿说什么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这是党和国家对我们的考验,广大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正看着我们呢,我们要艰苦奋斗、排除万难!一下子把拆乌拉晦神庙上升到对待阶级敌人的态度,村子等人只好硬着头皮去拆庙。可怪事就发生了,十来人全部进来乌拉晦神庙,但却没有一个出来!直到晚上,他们的家属发现人没回来。大伙儿急了,村民们聚在一起点上了火把直奔乌拉神庙。 山神庙离清水村不是很远,也就那么十几分钟的路,可这一到晚上就变了。这里土生土长的村民平日里哪怕是闭着眼睛都知道哪儿是条沟、哪儿有道坎儿。但那一晚,村民们却是在去乌拉晦神庙的路上绕了整整一个晚上!当一身鸡鸣唤起东方一抹鱼肚白的时候,村民们才到达了乌拉晦神庙门口。 众人来到那乌拉晦神庙前,只见那神庙依旧破败着,表面爬满了碧绿的藤蔓,四周气温骤降,寒气扑面而来。庙门紧闭,只有庙门处被砍下的藤蔓预示着村子等人曾经来过。而雨后泥泞的地面上依稀能够看出许多大小不一的脚印,但都毫无意外,全都只有进去的没有出来的! 此时的乌拉晦神庙怎么看怎么觉得阴森恐怖,大伙儿在庙门口愣了半天,谁也不敢率先进去。就在有两个胆儿大的准备上去把庙门打开的时候,一阵阴风吹来,庙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了,一股腐朽的气息弥漫开来。紧接着,村长带着那十几个人迈着僵硬的步伐径直走了出来,他们一个个脸色铁青,双眼空洞,就像没看见那些村民们一样。而后,庙门吱嘎一声自动关上,那刺耳地声音像极了一个怨灵阴测测地狞笑!” 张松的迎亲队伍进村时的场景立马在我脑海里浮现,竟然和当年从乌拉晦神庙里出来的村子等人极其相似!难不成张松他们也去过乌拉晦神庙? “那后来呢?”我忍不住问道。 老刘他用那满是老茧的手揉了揉太阳穴,道:“后来他们……全都变成了石像!” 尽管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但我依旧不敢置信。活生生的人一夜之间变成了石像,这天底下居然有这种怪事。我和老刘、鬼手其实都是地下工作者,说白了就是盗墓的。在古墓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没见过,可这活人变石像却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我在心里翻起惊涛骇浪的同时,百思不得其解。确又是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走!快去张松屋子里!” 我当机立断,抛下这么一句话后转身夺门而出,老刘和鬼手也是紧跟在后,显然我们都想到一块儿了!邓爷爷曾经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想要弄明白活人变石像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去守着张松! 今晚发生的事儿是如此的诡异而唐突,让我们措手不及。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似乎在那黑得能浸出墨的黑夜深处,有一双毒蛇一样的眼睛,正幽幽的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怪异感觉! 就在我想这些的功夫,我们三人已经来到了张松屋前,怕耽搁时间,我们一把撞开房门。 屋内,张松正背对着我们,听到动静缓缓地扭过头来。见到张松没出事,我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要是张松遇到了不测,那线索可就断了。我正庆幸之际,却是猛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张松转头的动作怎么那么……僵硬!他的动作和一台生了锈的机器一般无二,只见他的头每扭动一下,脖子就会发出咔咔的响声,像是有着某种十分坚硬但很脆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断裂似得。那声音在这深山的午夜在一个大活人的身体里发出,是那样的古怪,让人的牙不住地发酸。 就那样,张松的头一下一下的、缓缓地转向我们,身子却一动不动。慢慢地,他的头与身体呈一百八十度的怪异姿势,我们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此时他脸色惨白、肌肉僵硬,活脱脱就是一张死人脸!更为诡异的是,他竟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里面不知何种原因变得炭黑的牙齿,扯出一个渗人的微笑!而后,他整个身体发出咕噜噜的怪响,此刻他的身体内部犹如被融化成了糊状,在断翻滚着,宛如一个人在和稀泥。难道……他身体内部已经化成了浓水? 不待我多想,张松体内那咕噜噜的声音已经停止了,紧接着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成青灰色!他竟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由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尊石像! 第三章 寻庙 第三章寻庙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上前去对着已经化成石像的张松是又拍与敲,希望凭借手上的感觉发现这其中的蹊跷。手掌接触到张松身上,一阵冰凉,很冷,很硬。毫无疑问,这绝对不是一具肉质的尸体了。 老刘头微眯着眼看着张松化成的石像,面色凝重,将我拉到了一米以外的安全距离,说道:“小吴,这张松好生古怪,就在他变成石像的时候,出现了好大一股死人味儿,还有一些奇怪的气息,至于到底是什么,我这一时半会儿还闻不出来。” 说到这里,顺便介绍一下,我们三人是冒充国家考古队来这云南腹地盗墓的,因为古墓外形就像一个倒扣的斗,所以行里人都管盗墓叫倒斗。从墓里倒腾出来的宝贝叫冥器,也称明器。而倒斗这挖坟掘墓的勾当古来有之,倘若要追其根源,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礼坏乐崩”的社会变化之后,那时厚葬之风兴起,盗墓行为益为盛行。自那以后,倒斗行业在历史的沉淀中逐渐形成了自己的体系,并逐渐完善。直到如今,虽然建国后人们生活水平提高,许许多多的人不再干倒斗这把脑袋栓裤腰带上的买卖,但那几个倒斗流派中的大宗却依旧存在。国家有号召时就是考古专家,国家没征召时出门干私活儿就是倒斗大家。按地域差异,这倒斗可分为南北两大流派,其中南派主要是土夫子,靠的是经验技巧,以“望”“闻”“问”“切”四绝最为著名。北派则分为摸金、卸岭、发丘、搬山四大流派,各派手段各异,其中又以摸金校尉的分金定穴最为著名。除了南北两派,还有专门盗水里墓的镇海猴子。鬼手似乎是名发丘中郎将,而老刘则是南派土夫子,“望”“闻”“问”“切”四绝被他使得是炉火纯青,人送绰号刘一绝,所以他能闻出死人味儿。至于到底什么叫死人味儿,我也搞不清楚。至于我,无门无派,但鬼手和老刘却从没有把我当累赘,一起出生入死,那种情谊无法言喻。 “别看了,他确实化成石头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鬼手这时开口了。 “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鬼手,希望他能够给我们一个答案。这家伙总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可这次,鬼手撂下这么一句话就沉默了。老刘的目光不停闪烁着,仿佛正极力思索着什么,旋即他开口了:“老张讲的恐怕是真的,村子西口的乌拉晦神庙一定有问题。咱们这次可来对了,传说中的滇王墓十有**就在这片土地下!” “等天亮了咱们去乌拉晦神庙看看。”我说。 老刘沉吟一声,补充道:“这乌拉晦神庙可不简单呐,得准备下家伙。” 一旁的鬼手也嗯了一声表示赞同。张松还是没能逃过厄运,我们三人帮老张把张松的尸体安置在大堂上,扯了几块白布四下一围,布置了一个简单地灵堂。看着屋子里还没卸下的红布,我们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老张两口子,只得道了声节哀,然后各自回房休息。 我躺在床上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原本经历了一天怪事儿有些晕晕乎乎的头脑却莫名的清醒,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至于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我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前半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是迷迷糊糊地睡去了。那晚,我做了一个可怕地梦。我梦见自己陷入了一片沼泽,四周无尽的黑暗将我包围,我拼命挣扎着,反而越陷越深。我刚想喊鬼手和老刘,可就在这时,我只觉脚腕一凉,沼泽下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抓住我的脚踝,一下子把我拉进来沼泽!后来,我似乎活着,又好像死了。迷迷糊糊的,我看到了一座阴森诡异的神庙,神庙前有三个土堆,显得很是突兀。我心底纳闷儿,走上前去一看,天!这那里是什么土堆,分明就是三座新坟!坟头的墓碑上有鲜红的几个大字,我刚想看清墓碑上写的什么,心里猛然一紧,一股莫名的恐惧陡然爆发,仿佛来自灵魂深处!我不由啊地一声惊叫,醒了过来。 “呼……好奇怪的梦!”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一大片。缓过神来,仔细打量下四周,确认我还在老张家院子里。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但那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确实那样真实,让我心有余悸!看看窗外,已是日上三竿,看样子应该快到晌午了了,老刘他们为什么不来喊我?心中疑惑,掀开被子准备起身,却猛然瞥见我右脚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乌黑的手掌印!我心里一紧,难不成昨晚那不是梦,而是真的!我心中惊骇万分,匆匆穿好衣服准备去找鬼手和老刘。谁知,刚把门打开,我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满是疙瘩和不知名的黑斑!那张脸蓬头垢面,顶着白花花的头发,咧嘴露出炭黑的牙齿对我露出一个阴测测地笑容:“一进清水村!永世不翻身呐!不翻身呐!哈哈哈哈……滇王怒啦!乌拉晦显灵啦!嘿嘿嘿……哈哈……你们都要死!!!” 我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那佝偻的老太太吓得够呛,条件反射的后退了几步:“老太太,您在这里干什么?”我刚一开口就后悔了,我吃饱了没事儿干去问一个疯婆子干嘛!果然,那老太太痴痴地笑着:“嘿嘿……活的……你们都是纸人儿……镇墓兽才是活的!活的!镇墓兽是活的!”说着说着老太太的情绪是越来越激动,她的脸色逐渐变得狰狞起来,用一双泛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突然,她一声怪叫扑了上来,伸手直往我脖子上掐来! 经过刚才那一番惊吓,我早已有了准备,连忙一闪身躲了过去。那老太太一扑落空,正准备再次向我扑来。我脑子里飞快思索着怎么摆脱她,却见一道熟悉的人影在门外闪现出来,那人快如闪电、疾若奔雷地冲到老太太身后,一记手刀拍下,老太太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变脑袋一歪昏了过去。那人伸手接住了老太太,来着不是别人,正是鬼手墨秉坤。 “怎么样了?家伙收拾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乌拉晦神庙?”我上前问道。 鬼手没有回答我,他注视着晕过去的疯老太,皱了皱眉。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老太太的手腕皮肤下竟然有一条条蚯蚓似的黑色条纹蠕动。那是什么东西?我在心里惊呼。鬼手一把抓起老太太的那只手臂,压迫住血管,然后取出一把匕首在蠕动的黑色条纹上一挑,另一只手立马将那东西揪住,随即一扯,只见一条比筷子略细的黑色小蛇被鬼手扯了出来!鬼手一刀将黑色小蛇切成两段,然后陆陆续续从老太太身上挑出好几条黑色小蛇。我只觉胃里有些翻滚,头皮有些发麻。 鬼手将老太太放到了一边,对我说道:“东西收拾好了,但现在不好出去。” 我刚想问怎么回事儿,老刘就快步跑了过来,将两个馒头塞给我:“昨天迎亲队伍的所有人都变成石像了,村民们认为这一切都是由我们引起的,说我们是不祥之人,触犯了乌拉晦,给他们村子带来了灾难,他们要拿我们祭拜乌拉晦咧!要不是老张替我们挡着,这会儿村民们估计已经冲进来把我们绑走了!” 我将目光转向了鬼手:“现在怎么办?” 鬼手已经把收拾好的背包递给了我们:“东西收拾好了,都在包里。我们马上出去,我引开村民,你们往村西跑,村民不敢追,我们在乌拉晦神庙门口回合。”说完,也不顾我和老刘的反对,转身冲出了院门。我和老刘只得跟上。 院子外已经被村民们围的水泄不通,鬼手一出现,村民们就沸腾了。我们不得不佩服鬼手的身手,只见他一出院门就飞身蹬上一口老树,借力一个空翻,硬是翻过了重重人群落在了院子外的小石板路上,撒丫子一溜烟跑出去老远。村民们那里肯放弃,举着麻绳柴刀紧紧追了上去。就在这个当口,我和老刘趁乱开溜,直奔村西而去。大部分村民被鬼手引开了,只有少部分村民紧追着我和老刘,随着我们往西边乌拉晦神庙跑去,追我们的村民犹豫了下,望了望乌拉晦神庙的方向眼里满是忌惮,终究还是一咬牙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对着我和老刘大喊着。 见后面已经没有人追们,我们放缓了步伐,不由有些担心起鬼手来。鬼手身手是好,但双拳难敌四手,而且他也不是很熟悉这儿的地形,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过来。老刘似乎看出来我的心事,安慰道:“小吴啊,你就放心吧,鬼手的身手你还放心不下?没事的,几个山野村民还不能把他怎样。”我想想也是,变便从背包里拿出罗盘想辨认下方位,可我一看罗盘上的指针,顿时就傻眼儿了!只见罗盘上的指针疯了似的四处乱转,已经辨不出东南西北! “这里有强大的磁场干扰,罗盘不起作用了。”我说。 “没事儿,咱们一直往西边走,准会到乌拉晦神庙。”老刘倒是没多大反应,仿佛不止一次遇到这种事儿了。我转念一想也是,老刘做刘一绝可不是白叫的,做土夫子下来多少墓,稀奇古怪的事儿见多了。 云南,气候复杂多样,现在又正值夏季,闷热潮湿。我们正处于云南腹地的深山老林里,植被茂密,前往乌拉晦神庙的路也不知荒废了多少年,植被疯长,隐天蔽日,外面一片白昼,里面却是黑压压的一片朦胧,四周静得吓人,就连一声虫鸣鸟叫都没有。只有我和老刘窸窣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潮湿闷热的环境让我们周身湿透了,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露水。鞋子里也是湿湿的,每走一步,踩下去都会发出脚掌与泡胀的鞋袜挤压发出的咕咕声,浑身粘糊糊的,十分难受。地面也十分泥泞,一个不小心就会脚底一滑,摔个四脚朝天。 湿湿的空气带着一股不知名的花香吸入鼻腔,沁人心脾。越往林子深处走植被越茂密,光线就越暗。也不知走了多久,我头脑有些恍惚,麻木的支配着自己机械的往前走。渐渐地,我脑子里越来越迷糊,我开始有些不清楚我们要去哪里,只是凭着本能地往前走,头脑里一片空白!花香越来越浓郁,我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内心升起一种渴望,想要把这花香一丝不剩地吸进肺里。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小路,我顺着那条小路走着。不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叉口。正当我拿不到主意往那边走的时候,前面竟然又多了个岔路口!不对!是三个岔路口!四个!五个……还是不对!不知不觉,我眼前出现的无数个岔路口,数都数不清!而且……那些路好像都在蠕动!天!那哪是什么路,分明就是一堆大蛇!那些大蛇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扭动着,在它们中间还有一张苍老的脸。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缓缓咧开嘴露出一排炭黑的牙齿,正阴测测地对我笑! 第四章 坟 第四章坟 看见那一张阴森恐怖的老脸,我当即是后背一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突然,我眼前越来越暗,耳旁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终于,我双眼一片漆黑,耳中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我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了,没有任何光线和声音。那种孤寂无力和面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夹杂在一起的感觉,我打死都不愿再体会第二遍! 我慌了,一遍大喊老刘,一遍四处摸索着。我只感觉嘴巴一张一合,可却听不到丁点儿声音。不过还好,从手上出来的触感让我明白,我依旧在这片老林子里。但我却不知何时着了道变成了一个耳聋的瞎子! 我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突然,我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两巴掌似得。然后,一股冰凉的液体从我头顶淋了下来,顺着我的头发进过我的后脑勺、脸颊、眼睛乃至鼻子嘴巴,最终流进我的脖颈之下。随着那冰凉液体的留下,一股刺鼻的气味蔓延开来! “小吴,快醒来!”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耳边隐隐响起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是鬼手墨秉坤!我终于能够听到声音了。而且知道鬼手已经摆脱那些村民与我们会和了,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也就踏实了,在我的印象里,鬼手是一个相当可靠踏实的人,有他在一起,总感觉很安全。 我刚想问他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又开口了:“把这个抹眼睛上。”然后手里便被塞了一团湿漉漉的东西。我照做了,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鬼手不会害我。那团东西同样散发着那种特殊的刺鼻气味,我把它往脸上抹了抹,只觉一片清凉。不大一会儿,我眼中便出现了朦胧的光影,接着,光影慢慢扩大,我眼前雾蒙蒙的一片,但已经能隐隐约约看到四周景象的大致轮廓了。有休息了片刻,我伸手揉了揉眼,视力和听觉终于完全恢复了。感受着身边清晰的世界,是那么真实可爱。人总是这样,只有在失去后才懂得拥有的美好,才懂得学会珍惜。 我连忙打量下四周,此时我们已经来到了大山深处,周围植被十分茂盛,使得光线分外的昏暗。四周是绿色的海洋,远处是淡淡的白雾。碧绿的植被中,一朵朵火红的小花分外显眼。但很多都已经被人破坏了,地上还有一堆黑色的小蛇,都被拦腰斩断,流出一滩黑色的液体。不用说,刚刚十有**险些栽在这些火红的小花上! 老刘显然也是着了那些花香的道,看样子也是刚刚恢复过来。想到这里,我心头一阵后怕,着云南稀奇古怪的动植物太多了,还流传着令人发指的苗疆蛊术,今儿个要不是鬼手及时出现,我和老刘恐怕得交代在这里了。我一眼瞥到了老刘手中那湿哒哒的一团东西,那竟然是一条死去的小蛇。我突然想起就了什么,连忙朝自己手上看去,只见我手中果然握着一天黑色的小蛇!原来鬼手给我们解毒的竟然是黑色小蛇,我赶紧一把将手中的黑色小蛇扔了出去,旋即脑子里浮现起鬼手从老太太手臂上挑黑色小蛇的场景,急忙检查了自己的身体,确认没有蛇钻进去后才松了口气。 鬼手在我俩面前找了块儿石头坐下,瞧着我俩的模样解释道:“这不是蛇,嗯……不全是蛇。” 我听他这话说怎么有点儿怪啊,不完全是蛇,难不成还半截儿是蛇啊。我也不多问,看着鬼手等他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老刘似乎发现了什么,指了指手中那条黑色小蛇示意我仔细看。我向老刘手中看去,只见那条蛇浑身布满细密的鳞片,蛇头呈三角形,一条分了叉的信子耷拉在嘴边,但蛇的另一端却慢慢变成了黑褐色,尾端竟然长着一朵血红的小花,散发着浓郁的花香! 鬼手接过老刘手中那似蛇非蛇的东西,取出匕首,只见得寒光一闪,一下子将蛇头剁下,一股刺鼻的无色粘液立马溢出。那东西尾部的红花突然剧烈颤动了几下,鬼手没有丝毫迟疑,又是一匕首下去,将那火红的小花削了下来,用脚碾碎,那害人的花香这才消散。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是蛇?蛇怎么可能开花?是花?花怎么可能会动?我一想到自己头上满是那东西的粘液,我胃里一阵恶心,险些吐了出来。 鬼手将那鬼东西处理掉后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扭头看着我俩,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察一切。 “那是蛇花,冬虫夏草的变异品种,那红花会散发特殊的花香,诱捕昆虫,还能使人出现幻觉,中毒过深是会影响人的神经系统,导致失明、失聪,甚至会使人休克死亡。”鬼手平静地说着,从石头上坐了起来,继续说道:“蛇花本身具有刺激性气味的汁液就可以解毒而且驱虫效果很好,我们身上都抹了一些,你们也别洗,这一带有很多蛇花毒虫的。”鬼手说道。 我一听周围还有很多这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吓了一跳,立即打消了洗去身上蛇花汁液的念头。这汁液虽然说是恶心了点儿,但着实能解决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向前看去。前方一片雾气,能见度不足二十米,越是往前雾气就越浓,给这原本就十分阴森的老林子更添了几分诡秘。 “前面不远应该就是乌拉晦神庙了。”老刘朝着一个方向看去。我顺着他的目光,果然看到前面不远处的一面峭壁下隐隐有一座建筑的轮廓。鬼手二话没说,走在我们前面为我们开路。随着我们往前走,雾气也越来越大,能见度也越来越低,已经不足十米了。我们三人紧跟在一起,生怕哪个掉队,在这种情况下掉队的危险性我们谁都清楚,搞不好还会连累大家。 由于路不好走,我们又十分小心,原本十来分钟的路程我们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快到乌拉晦神庙的时候,我再一次拿出罗盘想辨认一下方位,可罗盘上的指针还是滴溜溜一通乱转。 “怎么了?”老刘问我。 “嗯……”我思索了片刻,答道:“附近有很大的磁场,罗盘不起作用了,可能是四方阵,不过应该是活扣。” 所谓四方阵,就是利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加上一些特殊技巧结合奇门遁甲组成的机关,我们行里人称这些些机关销器为扣,这世上的扣无外乎也就两种,其一是只为困人不取性命的,我们称之为活扣,其二便是专门取人性命,置人于死地的,我们称之为死扣。按照我的判断,在这片土地上有四处地方被人买下了磁石,扰乱我们判断方位。 就在这时,前面的鬼手突然停了下来。我受惯性影响一时没收住脚步,一头撞在前面老刘身上。 “怎么了?”我立马问道。 “我们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了!”鬼手定定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老刘回答了我。 我不由皱了邹眉,这地方果然有问题。凑上前去一看,只见一块石头呆呆的立着,旁边还散落着一堆蛇花,这不就是刚刚我们休息的地方吗!可是刚才我们是沿直线前进的啊!怎么可能回到原来的地方?可事实摆在面前,我们确确实实的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的,今儿个出门没看黄历还是咋地,碰上鬼打墙了!”老刘忍不住骂了一句。而后看了看我和鬼手。鬼手一声不吭地站着,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而他那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少见的一抹凝重。 “再走一遍,这次我们走慢点儿,找些东西一路做上标记。”我开口说道。 于是,我们三人再一次以更慢的速度走在已经走过一遍的野路上,鬼手举着匕首,每走一段路就在一旁的树上刻下一个圆形龟纹图以作记号。最后一次,我们又走了近半个时辰,路途中我一直不停往后望,以确保我们走的是一条直线。可最后,鬼手还是停下了,我们居然又回到了那里! 老刘有些恼怒了,斗狠似得说道:“我就不信今儿个咱走不出去了,要不咱们就不按套路出牌,一通乱走,没准儿就走出去了。” 我立即否定了老刘:“先不说那样能不能走得出去,就算是走出去了,那也隔着乌拉晦神庙十万八千里了。再说,在这种情况下,一般都走不出去。更何况我们身处云南腹地,毒虫巨蟒数不胜数,乱走可是十分危险的,搞不好就得交代在这里。你想想,南派大名鼎鼎的刘一绝要是这次阴沟里翻船,连斗都还没进就归位了,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叫人笑掉大牙?”说着我还不忘调侃一番老刘,缓和一下当前有些紧绷的气氛。 老刘哈哈一笑,道:“那你说该怎么打?” 我瞄了一眼鬼手,他也看着我想看看我的想法。 “要我说,怎么三儿得绞尽脑汁而把所有可能的全部列举出来,然后一一设法解决,逐一排除,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曾说过,咱广大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最为强大的,一切困难险阻都是纸老虎,咱们呀,得在战略上藐视它,在战术上重视它!”我说道。 “不用这样,我立马测出这到底是不是障眼法!”说完,鬼手摸出一把手枪抬手对着前方就是一枪,只听啪的一声,子弹带着一串火星向前方飞去,在这昏暗的环境下十分显眼!我当即一愣,然后立马就想明白过来,这知道不长眼,要真是鬼打墙或者其他神秘的力量,子弹就会飞回来,要是机关陷阱,那这子弹就飞不回来了。毕竟子弹不是人,它可不受机关销器的影响。 果然,子弹没有飞回来,我们碰上的是机关!鬼手和老刘一齐将目光看向了我,的确,我们三人中属我对机关销器这方面有了解,归其原因就是我身怀**《鲁班书》。 《鲁班书》是中国古代一本奇书。据传为土木工程的老祖鲁班所作,上册是道术,下册是解法和医疗法术。但除了医疗用法术外,其他法术都没有写明明确的练习方法,而只有咒语和符。据说这是一部受到诅咒的**,学了鲁班书要“缺一门“,鳏、寡、孤、独、残任选一样,由修行时候开始选择……因此,《鲁班书》获得另一名——《缺一门》。至于我是如何得到这部被诅咒的**,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也不含糊,抽出鲁班尺用力插进地上,耳朵趴在上面屏息细听,然后又让鬼手把我举起四下看了看。我思索了片刻,往前走了三步,用鲁班尺敲了敲,从背包里拿出工兵铲就往下挖。大约挖了半米,只见一个通体漆黑的镇墓兽脑袋出现在我们面前,差不多有磨盘大小。光是一个脑袋就这么大,那这只镇墓兽的身体该有多大!而且,这只镇墓兽应该是由磁石雕琢而成。果然不出所料,这里布置了一个四方阵,按奇门遁甲的特殊方位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磁场,可我没想到它这么大。磁石就算被砸得粉碎也是都也磁性的,所以,这个算得上巨无霸的四方阵是无法破解的!而且,如此巨大的镇墓兽光凭我们也搬不动啊! “怎么办?”我皱眉问道。 老刘也看傻眼儿了。眉头皱得比我还紧。 “其实没那么难。”鬼手那沙哑又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我们也可以像子弹一样,蒙上眼直奔西方跑就行。” 我们恍然大悟,虽然罗盘已经失效,但判断东西还是勉强可以办到的。我们扯了三根布条蒙上了眼,三人手拉手照准西方奔去。过来十来分钟,我感觉脚下的地面平坦了许多,估摸着应该已经走出来四方阵范围,来到了乌拉晦神庙附近。刚想停下脚步,却是脚下一绊,被一个土堆挡住,三人摔做了一团! 我们扯下蒙着眼睛的布条,只见我们已经出来刚才那片区域,来到了乌拉晦神庙前。可是,就在我们前方,有三座坟墓,墓碑上写着鲜红的三个名字:吴天明!墨秉坤!刘三! 第五章 掘墓 第五章掘墓 我心头不由得一阵抽搐,整个身子如坠冰窖,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一片空白! 什么?这里竟然有三座坟墓,而且墓碑上还写着我们三人的名字,这场景和我做的那个噩梦一模一样!关键是我们现在活的好好地啊!诅咒我们死?这么缺德的事儿到底是谁干的?他们又为什么这样做?亦或者……我们其实从进村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而那个清水村……压根儿就是个**?我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神经质地咬了手臂一口,有点儿疼,幸好没使劲儿咬,不然可就亏大发了!就在这时,一个想法腾地一下在我脑海冒出,让我心跳陡然加快了不少——苗族巫蛊! 老刘看到这三座写着我们三人名字的坟墓时,脸上的表情和我一样精彩。但我这时可不敢调侃他,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我刚才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儿去。唯有鬼手,依旧是那一张死人脸,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他根本就不认识墨秉坤似得。他伸手抓了一把坟土,放在手上捻了捻,又将鼻子凑上去闻了闻,眉头微微邹了下然后直起身来,盯着三座坟,眸子里满是冷冽。旋即,他二话不说,操起洛阳铲就往下打! 洛阳铲又叫探铲,铲身细长,呈圆筒形,是倒斗的必备物件儿。高手一铲子下去,就能根据洛阳铲带出来的泥土判断出底下有没有古墓,甚至能够推断出古墓的年代。 我不明白鬼手想要干什么,正愣神间,只听“嘭”地一声,洛阳铲碰到了障碍物。鬼手的目光更冷了,他没有丝毫犹豫,又是一锤抡了下去。又是“嘭”地一声闷响,洛阳铲冲破了那道障碍物,而后,随着鬼手的锤子一次次落下,洛阳铲快速陷进土里。 我现在才反应过来,脸色也是慢慢沉了下来。鬼手是在试探这墓是不是空墓,根据刚才的情况来看,这墓里有棺材! 不大一会儿,鬼手又是一锤子下去,又是“嘭”地一声闷响,洛阳铲再次遇到阻碍,而这次应该是打到棺材底了。鬼手抓着洛阳铲一用力,把洛阳铲拔了出来。我看见洛阳铲竟然被染成了暗红色,还带着一股血腥味儿和浓郁的腐臭。洛阳铲带出的一小堆泥土黏糊糊的,呈暗红色,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鬼手面无表情地捻起些许洛阳铲带出的泥土,闻了闻,仿佛闻不到那股子腐臭味儿似得。然后他又在另外两座坟堆下了铲然后他把目光转向了老刘。 老刘这个刘一绝也不是盖的,蹲下身也捻起一撮泥土闻了闻,他面色一怔,又忍着恶臭仔细闻了闻,不由眉毛一挑,在眉心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我看着这两人都不说话,心里干着急,我说两位爷,到底是咋回事您吱个声儿行不?正当我忍不住开口问他们眼下到底是个啥情况时,老刘终于开口了。 “血气入土,煞气凝而不散,是血尸墓!但又有点不一样,还有一些奇怪的味儿,我从没有碰到过!”老刘说完又看向鬼手。 “挖开!”鬼手嘴里蹦出两个字儿,拿起工兵铲就开挖。 老刘一见,脸都白了:“万一里面真有血尸怎么办?” 鬼手没有在说话,手头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我觉得鬼手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他也不可能那我们三个性命开玩笑,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想罢,也拿起工兵铲和鬼手一起挖。老刘也不再多说,把心一横,操起工兵铲一起开动。 不大一会儿,那三个坟堆就被我们移平,成了一个大坑,三口黑漆漆的棺材暴露在我们面前,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儿从棺材里散发出来。四周的泥土湿湿的,呈暗红色,浸满了血水。鬼手没有丝毫犹豫,一铲子劈进了棺材缝里,手上一发力,只听得“吱嘎”一声,棺材盖儿被掀了起来。鬼手再一用力,棺材盖儿便被掀翻在地。棺材盖儿被掀开的那一刹那,一股黑气从棺材里冒出,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妙,想喊鬼手躲开,可已经来不及了! 老刘离鬼手近,一把将鬼手撞开,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那团黑气。紧接着,两人就地一滚,退了一段距离,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老刘一首握着工兵铲,一手紧紧攥着黑驴蹄子,目光炯炯的盯着三口黑棺材!在我们倒斗里,黑驴蹄子可以对付粽子,也就是僵尸。但那玩意对付一般的粽子还行,倘若眼前这三口棺材里当真是血尸,黑驴蹄子也顶不了多少用。 那一团黑气冒出后,棺材里就没有动静了。我们瞪了它大半天,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于是,我们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只见棺材里画用鲜血画满了诡异的符号,里面却是躺了个纸人儿!纸人身上同样画满了鲜红的符号,头顶还贴着一张纸黑纸,上面写着我们三个的名字,用一根黑铁钉死死钉在纸人脑门儿上!看到这里,就连傻子也明白,咱们这是被人下了邪蛊啊! 此情此景,我心底猛的一颤,《鲁班书》里一个邪术的名字突然闪现在我脑中,我不由脱口道:“死忌——活人葬!” 鬼手和老刘一起看向了我,表情有些惊讶和……疑惑。我围着坟坑走了两圈,仔细看了看三座坟的方位构造,有看了看那些古怪醒目的符文,点点头说道:“错不了,这就是活人葬!这坟子所以这么大的血腥味,是因为有人在坟周围破了很多黑狗血,棺材里的符号是苗疆古咒,但又不完全一样,应该是滇国的古咒,那纸人头上钉着镇魂钉,就是古代防止尸变钉尸的。”说着,我跳下坟坑,伸手在纸人身上一阵摸索,果然,不大一会儿就从纸人身上找到了一缕头发。我脸上一沉,继续说道:“咱们已经被人下了活人葬了!可活人葬这种邪术已经失传了,现在怎么会还有人布置出来?” “那我们会怎样?”老刘问出来他俩都想知道的问题。 我有些无奈地摆摆头,苦笑了一下:“全身溃烂而死……” “那有没有破解的办法?”老刘接着问。 “有,先把这玩意烧了,然后用糯米拔毒,找都纸人头上镇魂钉原来的地方,把镇魂钉钉过的尸体烧了就行。”我立马答道。 老刘平静了许多,说道:“可是这天底下那么大,鬼晓得这定魂钉被人从那个地儿拔出来的?” 老刘这一问,顿时就把我们给难住了。不过也对啊,天下之大,天晓得这三根定魂钉是从那口棺材里拔出来的! “要不我们先用糯米压一压,等回去后我在翻翻《鲁班书》,那里面应该还有其他办法破解。再说,我们不都还没事儿嘛,没准儿这鬼东西是个银样镴枪头,唬人的玩意儿!”我安慰大家到。其实说句心里话,就连我自个儿都不清楚《鲁班书》里到底有没有活人葬的解法,因为我只有《鲁班书》上本,那里面只不过简单介绍了一下许多机关销器,这活人葬可曾有着赫赫凶名,邪门儿得很啊。 “镇魂钉原先在滇王墓里!”鬼手突然来上这么一句,让我和老刘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可鬼手的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我们有些哭笑不得。只见他一指棺材底下,说道:“这里写着的。”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棺材底下被人用刀子草草刻了一句话——要想活命,找到滇王墓!同时大家心里也都是一沉——有人在利用我们,我们似乎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我们一把火将纸人和黑棺材烧了个干净,正当我以为就这样完事儿的时候,老刘猛然抽了抽鼻子,大喝一声:“不对!这里还隐约有一股死人味儿,虽然十分隐蔽,但绝对错不了!这坟墓下面还有墓!” 我心头一惊,什么?难不成这还是个墓中墓!想归想,但手头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减,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天黑之前要是还没有进乌拉晦神庙可就危险了。现在的的赶紧把这三座墓给弄清楚了!我们都知道时间紧迫,手头上的速度也在不停加快,这挖坟掘墓可是件体力活,由于先前已经挖了三座坟,现在又要继续往下挖,体力就有些不支了。没过一会儿,我们一个个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整个人也是弄得灰头土脸的,甚是狼狈。但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还是将坟坑又挖下去将近两米,只觉手中工兵铲嘎嘣一下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堵住了。老刘和鬼手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工兵铲也被什么东西阻碍了,不能下去分毫! “是墓墙上的封门砖!”老刘眼睛一亮,他凭借多年的经验和工兵铲上传来的手感判到。说完,他取出洛阳铲正准备一铲子下去,我赶紧阻止了他:“老刘!别!小心有机关!” 说完我也不含糊,立马和他们一起将下面的墓墙清理出来。我们现在是在古墓上面的墓顶,古人们为了防止别人打扰亡者安息,很多时候都会在墓顶的墙下设下机关。 我注视着已经清理出来的墓墙,脑子里快速运转着,方转、呈井字形交叉铺设。我抽出鲁班尺,喊了一声伏以,将鲁班尺在墓墙的几个方位轻点几下,侧耳倾听,有爬下去闻了闻。 凡事得到鲁班传承的人,破机关时都要默念或者喊一声伏以。在藤桥一带木匠做房子上梁时要喝彩,喝彩时一定要喊声伏以,传说伏以是鲁班的第一个徒弟,有一天他给人家上房梁是摔死了,此后鲁班为了纪念他,每次上梁时都会喊一声伏以,后来这个喜欢就被鲁班的传人们继承下来了。 “嗯……井字序,中空外实,隔空有物,有火油……”我喃喃着,旋即往墙角一指:“就是这里了!从这两块砖头开始,按左右左,左左右的顺序拆墙,这下面应该是天花琉璃顶,中间有夹层,夹层里了火油和硝石,如果不按规律,强行拆墙,这里将会变成一片火海,甚至会引发爆炸!” 鬼手和老刘对我的话没有丝毫迟疑,在我的指示下小心翼翼的拆这墓砖,不大一会儿,墓墙被拆了个洞,一股浓烈的火油味儿扑鼻而来!我的判断果然没错!待到他俩拆出一个能让我们通过的洞口是,我叫停了他俩,去了一些潮湿的泥土将那中间的夹层堵死,隔绝了火油与硝石的联系,然后以铲子下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最后一层琉璃音声破碎,而火油却是没能燃烧起来。 我们扔了只冷焰火下去,接着冷焰火的光芒,我们看清了下面的墓室,墓室到我们这里的高度差有进两米,里面竟然还是三口棺材!我们又点了只蜡烛拴住垂了下去,见蜡烛燃烧旺盛,说明里面空气质量没有太大问题,我们纵身跳下,鬼手默默地在墓室东南角从新点上一根蜡烛,然后来到棺材前问我:“怎么样?” “检查过了,没有机关,”我回答道。 鬼手再次用工兵铲撬开棺材盖儿,这次没有黑气冒出,但我和老刘都瞪大了眼睛,心跳陡然快了半拍。老刘更是一声惊呼:“好浓郁的一股死人气!” 就在这个时候,鬼手点在墓室东南角的蜡烛腾地一下变成了妖异的青色!青光掩映下,我看到在那三口棺材里竟然躺着三个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人! 第六章 黑色神像 第六章黑色神像 我瞪大眼睛看着棺材里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难道我们真的已经死了?或者那是另一个人?但天底下真的有一模一样的人?就算有,一下出现三个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人,天下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儿?定睛细看,原来棺材里面那三个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人竟然是石像!石像?我不由想起了张松在我面前由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石像的诡异场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脑子都想疼了都没理出丝毫头绪。 鬼手和老刘四下打量了下,发现这狭窄地墓室除了正中间放着的三口棺材外空无一物。 “咦……” 老刘似乎发现了什么,轻咦了一声,道:“刚刚异常浓郁的死人味儿没有了!” 她话音刚落,墓室东南角的蜡烛忽闪了几下,青色的火焰一抖,倏地一下恢复了正常颜色,我不由松了口气。刚刚那种仿佛心里压了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着实压抑得很。 鬼手默不作声地走到了三口棺材旁,伸手在三个石像上摸索着什么,而后,他翻手拿出一把匕首照着其中一个石像劈了下去。只听砰地一声在石像上劈出一条大口子来,石屑飞溅。 “这里面没什么问题,早就被人倒腾过了,我们上去,去乌拉晦神庙才是正事儿。我们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鬼手说着,率先爬出了古墓,我天上们跟着也离开了古墓,回到了地上。当我们匆匆填上墓坑后,已经接近黄昏,老林子里更是一片昏暗。昏暗的山、昏暗的树、昏暗的天,恰似在映衬我们此刻昏暗的心…… 不远处有一面笔直的峭壁,峭壁底下就是有着赫赫凶名的乌拉晦山庙了,它静静的匍匐在峭壁底下,也不知多少年头没人来这里了,乌拉晦神庙被藤蔓缠绕着,犹如一只潜伏着的碧绿色巨兽,只要我们稍一靠近,它就会会张开血盆大口将我们给吞下去,连渣都不剩! 我看着乌拉晦山庙,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至于那种异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我一时半会还说不上来,但背后不知何时出了一大片白毛汗。我定了定神,迈开了步子向神庙走去。 鬼手还是在前面开路,老刘断后。他俩总是照顾着我,把我护在中间。可没走两步,鬼手和老刘同时停下了脚步,我险些撞到鬼手后背上。而后,我听见在我们身后竟然还有一个脚步声! 我们猛的扭头向后看去,只见身后白茫茫的一片朦胧,光线昏暗,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晚风吹着树叶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极了一个女人幽怨地低泣! 鬼手和老刘对视一眼,继续往前走,走出去不到十步,我们三人同时停下脚步,身后没有脚步声响起,鬼手却是一闪身向后面冲了出去,宛如一头猎豹。紧接着,后面距离我们十几米的地方,一个黑影鬼魅般地出现,一溜烟儿奔向了林子深处。果然有人跟着我们! 老刘看着鬼手追着黑影越来越远,脸色一沉:“咱们后面有尾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小吴,行动时的注意力,防着人下黑手。” “嗯,知道啦,你也小心点。”我点点头答道。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和老刘戴上矿灯在乌拉晦神庙门前等鬼手。这段时间我们打探了下周围的环境,我发现乌拉晦神庙背靠峭壁,三面环山,而这峭壁则连着一条绵延不绝的高大山脉,这样的地势地形叫留龙口,如果这神庙前面有一条河的话,这里就是一出极佳的风水宝地。但若是没有河,那这里就是一片绝世凶地。那些绵延不绝的山脉在风水上称之为龙脉,有水则为活龙,是风水宝地。倘若没有水,那就是龙游浅滩,困龙之地。而乌拉晦神庙有处在阴坡,背后峭壁有气吞云天,昂首抬头之势;庙前却无水,于是这条龙脉就做引颈受戮之势,为困龙、断龙之险地。怪不得此地如此凶险阴森。 最让我们惊讶的是在近一段时间有人进入过乌拉晦神庙。因为我们发现缠绕在庙门上的藤蔓已经被人砍了下来,地上被砍下的藤蔓还是青色的。这说明近一段时间有人进入过乌拉晦山庙,是谁呢?我联想到清水村里发生的一系列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难道是……张松? “在等十分钟,要是鬼手还不会来我们就先进神庙了,这云南腹地晚上可是啥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在外面过夜太不安全,没准儿半夜一翻身发现自个儿抱着个蛇媳妇儿呢。”老刘打趣地说道。 “鬼手都追出去那么久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不会出了什么事……”我话还没说完,老刘听见远处有动静,连忙一脸警惕的举起手电向后面照去。 “谁?”老刘喝到。 “我,墨秉坤!”一个声音回答道。 夜里的雾更大了,手电的有效照射距离大大缩短,只能看见一个黑影在向我们奔来。随着距离的拉近,我渐渐看清了那人的面庞,是鬼手。但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不知为何我的心突然一紧,竟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样?追上了吗?”我凑上去问道。 “没有,那人身手很好,再加上地形复杂,我没有把他揪住。”鬼手答道。 “哦,没抓住那人也没关系,你没事就好。那我们整顿一下,调整好状态就进乌拉晦神庙,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说。 老刘也接过了话茬,呵呵一笑道:“小吴说的没错,咱们都没吃呢,就等你了。伟大领袖**曾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是?咱们先把肚子填饱了再去闯一闯那乌拉晦神庙。” 鬼手好像被什么东西追着似得:“咱们还是先进庙里去吧,这深山老林里的,晚上在外面不安全,毒蛇也多。” 我双眼微眯,盯着鬼手,心里思索着:不对呀,对于这些琐事,鬼手一般都是一声不吭随着我们的意见办,他压根儿就不搭理的,怎么现在画这么多? 看着我的目光,鬼手竟然显得有些不自然。真当我思索着到底哪里不对劲时,一个黑影猛的从林子里传出!那黑影人未到声先至:“小心,那不是我!” 话音刚落,那道黑影便已经冲了过来,一个扫堂腿直奔我身旁的“鬼手”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身旁的“鬼手”竟然一把向我抓来,将我挡在他前面。这时我才发现那奔来的黑影竟然是——鬼手!竟然出现了两个鬼手!我当即不知所措,惊得眼珠子都险些瞪了出来!怎么会有两个鬼手?! 鬼手的扫堂腿在我眼中迅速放大,眼看着就要结结实实落在我身上了,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下一刻,我只听耳边一声闷哼,紧接着我被人推到一边,一个人把我接住了。我连忙睁开眼,原来接住我的那个人是老刘,鬼手护在我身旁,紧紧盯着一个飞快消失在夜色深处的人影,而他的手中多了半张人皮面具! 一见这般情形,我和老刘都明白了,刚刚那个“鬼手”是假扮的。 “我追了很久,那黑影突然消失不见了,我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我怕有人对付你们,就尽快赶了回来,没想到对方还会会易容术。” 鬼手简单明了的一番话应证了我俩的猜测,这才是真正的鬼手。 我们在庙门前的一块空地上稍作休整,每人拿出一罐牛肉罐头和几块压缩饼干就着矿泉水填饱了肚子。没多做停留,来到了乌拉晦庙门前。先前经历了许多风波,总算是到了这乌拉晦神庙。 庙门是木质的,上面打满了一排排铜钉,斑驳的朱漆无声的昭示着岁月的沧桑。老刘伸手准备去拉门上的兽形门环,我仔细看来下门环,连忙制止了老刘的动作。因为我隐约看见那兽形门环的兽口咬合处有一丝微弱的金属反光,这就预示着这两个兽形门环可能下过扣! 老刘被我拦下了,看了看我,也明白过来着其中怕是有机关,便往后一退,将我让前来。我拿着手电朝门环咬合处瞧了瞧,果然,那里面有着一根极细的金丝,就像一根蚕食,但却历经百年不朽。 我找来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棒,招呼大家后退一点,然后将木棒小心翼翼地伸进门环里,才碰到门环一下,门环微微颤了颤,最后,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门环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的缩进兽头之中,手腕粗细的木棒应声而折,掉了一地木头渣子。而后,门环又缓缓从兽口里吐了出来。看到这里,老刘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后怕的握了握自己手腕,似乎想确认自己的手腕还在不在。 我又找了只木棒,抽出了鲁班尺,然后将木棒放入门环,在机关被触发的那一瞬间,手中鲁班尺往兽口内一挑,接着往兽头上一拍,门环回收的力度骤然降低了不少,以至于没有把木棒夹断,反被木棒卡住了。我以同样的方法破解了另一个兽头门环,而后用鲁班尺在门上几处地方敲了敲,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确认门背后没有其他机关后,才缓缓将门推开。顿时,一股霉味儿夹杂着腐朽的气息扑鼻而来。我点上一根蜡烛拿在前头,如果里面空气有问题,蜡烛就会熄灭,一旦蜡烛灭了,我们就得撒丫子往外跑! 乌拉晦神庙里虽然有股霉味儿,但是空气质量却是没有问题的。走到里面,将蜡烛放到供奉神庙的案桌上,头顶的矿灯将庙里的黑暗驱散,整个乌拉晦神庙映入我的眼帘。这个神庙并不大,约莫五六十个平方,里面的物件儿都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我们已经走到了神庙的最里面,一旁有一张供桌,上面供奉着一尊黑色的神像。四周十分破败,横七竖八结满了蜘蛛网。整个乌拉晦山庙就一普普通通的荒村破庙,并没有什么异样。不过……真要说哪里不对劲儿的话,那就是供桌上那一尊黑色神像。 那神像通体漆黑,那种黑仿佛能够吞噬光线,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而且,那神像造型诡异,长着三头六臂,上身****,下身盘坐在三个白森森的骷髅上。最为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神像的面部,既没有五官,也没有头发,只有密密麻麻的眼睛!看着那满是眼睛的脑袋,我脑子里没来由的一阵疼痛,那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一闪即逝! “撕——”老刘不由倒吸了口冷气:“我的妈呀,这……这到底是个神庙鬼东西?有那个神长着德行!这******哪儿是神,分明就是一尊邪魔!” 鬼手面无表情,依旧是那般漠然。他自从进了乌拉晦神庙就一直盯着那尊乌拉晦神像,我发现他眸子深处有些些许惊讶之色。 突然,四周的墙壁一阵咔咔作响,我们顿时就警惕起来,有机关!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暗弩!我的心顿时就凉了大半截儿!四周没有掩体,跑又跑不开,在眼下这种情况下,我们只有被射成筛子!!! 第七章 它来了 第七章它来了 “有机关!是暗弩!快躲到供桌底下!”老刘喊着,拉着我蹲到了供桌底下。鬼手当机立断,从背包里摸出一把闪着金属光泽的伞撑开,挡在了供桌下的空隙上。金刚伞!那是金刚伞,精铁打造,专门为防止暗弩飞箭这类机关的,必要时还可以拿来削人。当这玩意儿分量可不轻,没想到鬼手这次来云南还把金刚伞带上了,这下可是派上了大用场! 我们三人紧紧挤在供桌下那一方窄窄的空间里,鬼手紧握金刚伞挡住供桌下的空隙,从他那握着金刚伞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我可以知道外面的暗弩力量有多么巨大。过了许久,外面逐渐没有了动静,我竖起耳朵竭力捕捉着庙里的一切声音,在确定没有联发机关后,我才示意鬼手收起金刚伞。用矿灯照了一下四周,只见周围密密麻麻全插满了羽箭。羽箭约莫三尺来长,箭头在矿灯的照耀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不对!”我看着这些羽箭说道:“你们看,这些羽箭是新的,箭头是普通的箭头,没有经过锻打,如果是以前布置下的机关,没有理由不生锈!而且几十年前村子带人进来是并没有暗弩这样的机关,就算有,也应该被触发了。” “照你这么说,这些暗弩甚至包括庙门上的兽口门环都是后来被人布置上的!看来有人把我们盯上了,有人在暗处给我们下套咧”老刘和鬼手也不笨,一下子就想明白过了,旋即,脸上不由一沉。我心里也是有些惴惴不安,一想到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正有人幽幽的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就不由背脊一阵凉嗖。 不待我继续想下去,地面猛的一震,紧接着传来一连串机括运转的声音!看来先前那些全都是开胃小菜,现在这是来大头的了! 果然,四周的墙壁底下缓缓露出一道缝隙,我们只觉背后一阵寒气袭来。那裂开的缝隙中竟然有寒气透出,不大一会儿,庙里的气温骤降,我的身体有些哆嗦,也不知是寒冷还是害怕。 “走,咱们先出去再说,瞧着这阵仗,不好应付啊……” 老刘话还没说出口,就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了脖颈一般。我回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只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只见墙角裂开的缝隙里正源源不断的爬出一条条黑色的小蛇,那些黑色的小蛇似乎刚刚苏醒,动作显得有些慵懒,但却是越来越灵活。我们的退路已经被堵死了! 蛇花,有冬春夏草的特性,天气热的时候,它们是花;冬天天气寒冷的时候,他们就是蛇。随着神庙墙壁下裂缝的打开,庙里面气温骤降,将这些蛇花给唤醒了。我不得不惊叹故人的智慧,这种凭人的智慧驾驭自然的机关才是真真永恒的!可这么多蛇到底是哪儿来的?我一下子想到了包裹着山神庙的那一层藤蔓,难道……那并不是普通的藤蔓,而全是蛇花!如果那些蛇花全部得唤醒,那得就多少条黑色小蛇!我想想都不由头皮一阵发麻! 我脑中灵光一闪,顿时就明白过来,这里的机关都是有一定联系的。也就是说从我们破解庙门的两只兽形门环时,这里的机关就已经触动了!暗弩之所以在我们进来一会儿后才触发,是想等我们深入神庙后赶尽杀绝啊!一环扣一环!好可怕的机关! 四周的温度还在不断降低,按照常理说来,蛇在冬天是要冬眠,行动应该变缓啊,怎么这些蛇越来越灵活了?我在脑中里问了一遍,有像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自从进了清水村后,又有几件事情可以用常理来解释的? “小吴啊,我掩护你们,你们先走,不然今儿个咱们都得栽在这里!”老刘说着就举起工兵铲朝着四周的蛇怒拍而下。我明白老刘的意思,在我们三人中老刘最年长,他认为自己老了,出不去了。而眼下这番场景不留下一个人大家都难逃一死,所以他把留下来为大家作掩护的位置给了自己!可我们三个一起在死亡边缘徘徊了多少次,都是经历了生死考验的生死之交,当然的同生死、共患难。我们又怎么可能将他丢下! “别拍!” 鬼手一声大喝,一把拦下老刘下落的工兵铲:“这玩意的血和蛇花一样有着强烈的致幻效果,再说,我们绝对不会丢下你的!”说完,鬼手抬手用力捏了捏老刘的肩膀。 鬼手的话音依旧低沉沙哑,可却带着一丝不可拒绝和淡淡的温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你们……”老刘喉头一哽:“我的好兄弟!但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完,老刘身子一扭,躲过了鬼手,随即把手中的工兵铲当成扫把使,将地上围向我们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蛇铲向了一边。老刘一边铲着黑蛇,一边向神庙深处跑去。可这么一来,老刘的举动完全把那些黑蛇惹怒了,只见黑压压的一大片全涌着老刘去了! 我鼻子一酸,大喊了一声老刘!老刘身上已经缠上了许多条黑蛇,被扑倒在地,蜷缩在供桌下。黑蛇如潮水般涌了上去,将老刘淹没! “别管我,快走!”老刘歇斯底里地喊着,挣扎着往墙底下的缝隙上靠。我的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坛子似得,酸甜苦辣一齐涌了上来,只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而眼眶却是不争气的湿润了。老刘这是想死去后用自己的尸体尽量的去堵住那冒着寒气的洞口啊! “不!” 我大叫一声,不顾一切的向老刘冲去。事到如今,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是你遇到这种情况,十之**也会不顾一切冲上前去,竭尽全力救下一起经历生死考验的兄弟。其实干我们这一行,最怕的就是眼睁睁地看着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一个个在自己面前死去。那种感受无法用任何语言和文字形容出来!反正只要你经历了一次,就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可世上有岂是事事如愿的? 鬼手却一把拦住了我,他的臂力十分巨大,扣在我身上跟铁钳子似得,我根本没办法挣脱。就在下一刻,一件物品从鬼手手中抛出,扔向老刘,而后,我只觉一股巨力将我掀了起来,我也被鬼手扔到了老刘哪里。 鬼手扔出的东西一落地,四周的黑蛇好像十分惧怕那东西,哗啦啦一下子全散开了。我这才看清,那是一枚铜制方印,上面刻着八个大字:天官赐福,百无禁忌!那竟然一枚发丘印!摸金校尉的摸金符,发丘中郎将的发丘印,这几乎就是他们身份的两米形成了标志,难道……鬼手竟然那失传许久的发丘中郎将! 黑蛇纷纷逃离,我和老刘所在的地方,以发丘印为中心,半径约一米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黑蛇虽然忌讳发丘印不敢越雷池一步,但是依旧将我们团团围住,而且,圈子外面的黑蛇数量正不断增加,看这情形,等这些畜生聚集到一定数量,就会不惧发丘印,对我们发起总攻啊! 我和老刘这边的压力倒是暂时减轻了不少,鬼手可就成了众矢之的,大量黑色直往鬼手冲去!这下家伙是老太婆吃柿子,专挑软的捏!可鬼手是软柿子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只见鬼手迅速弯下腰,一个扫堂腿,扫飞了一大片黑色,然后就地一滚,一个鲤鱼打挺,旋即借力空翻,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已是来到了我的跟前! 我们这才有时间查看老刘的伤势,老刘现在正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抽搐着,仿佛一个垂死之人在与死神做最后的无力挣扎!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仿佛在滴血! “老刘!老刘!你怎么样了?你这老家伙可一定得给我坚持住啊,别忘了你还欠我两百块钱呢!你要是死了我找谁要去!”我一把扶起老刘枕在我的肩上。就在我接触到他的背部时,老刘闷哼了一声,抽了一口凉气。 “小吴……背后……背后……” 老刘满脸的痛苦,一股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我心头一阵惊喜交加,喜的是老刘还活着,还能说话;惊的是他现在的状态后后背上的伤势。我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将老刘翻过身来,用背包垫好,脱下了老刘的上衣。就在我将老刘最里面的那层衬衣脱下是,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四条黑蛇大半截儿钻进了老刘皮肉里,只剩小半截儿身体裸露在外面,还在奋力往里面钻!难怪老刘如此痛苦!我一想到有小蛇往自己皮肉里钻就不寒而栗!而眼前这般场景有让我不由得想起了清水村那个疯老婆子,更是毛骨悚然。下一刻我的心一紧——老刘会不会变成疯老婆子那样? 想归想,我立即伸手强忍着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恶心想将那四条黑蛇逮出来。鬼手一把拦住了我,我望着他,他什么也没说,迅速揪住一条即将完全钻进老刘体内的黑蛇,不待它有所挣扎,鬼手猛的一发力,老刘的身子一颤,噗的一声,一条血淋淋的黑蛇被拔了出来。谁知黑头刚一拔出,便扭头一口咬向鬼手!这玩意儿多真凶险,那速度,快的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鬼手早有准备,右手一动,一更快的速度擒住蛇头,旋即手臂一扬,如蓄势已久的钢鞭,将手中的蛇狠狠摔在坚硬的石板地面。只听得啪嗒一声闷响,那黑蛇重重摔在地上,爆起一片血花,死的不能再死了!可想而知鬼手着一摔之力是多么巨大!接着,有用相同的方法将老刘身上的黑蛇全部拔了出来,确认体内没有黑蛇后,才帮老刘包扎好伤口。这才将老刘从阎罗殿抢了回来!我在一旁默默记了一下,老刘背后钻进了四条,前腹部钻进了两条,肋骨钻进了一条,一共被钻了七个窟窿!让人暗暗心惊,要是我们晚来一会儿,老刘恐怕得交代在这儿了! 看了看四周,就这着一会儿的工夫,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黑蛇,围着我们的圈子也被它们越围越小,我在心底暗叫一声不妙,看样子,这群畜生是准备跟我们死磕了。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一拥而上,钻进我们身体里面,一口一口的蚕食我们的五脏六腑!难道今儿个咱兄弟三人都得给这些黑蛇当吃食? “怎么办?”我沉声问道。 鬼手从老刘身上摸出发丘印揣进了怀里,然后看着四周黑压压的一大片蛇,眉头微微邹了下,没有说话。无原本还想问鬼手他是不是发丘中郎将,但见他不想说,也没有勉强,他这人就这样,想告诉你你的自然会告诉你,不想告诉你的,你就是拿刀加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告诉那你。 “嗯……”老刘清醒了过来。 “感觉如何?好点儿没?”我问。 “没事,死不了。倒是你这娃娃,我刚才都差点儿就去给**他老人家作报告了,你倒好,还惦记着那两百块钱的事儿,特不够仗义了”老刘咂咂嘴又调侃起我来:“我说小吴啊,你看我还没归位呢,大难不是必有后福不是,你那两百块钱我就不用还了哈” “你想得美!”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正想回敬他几句,可老刘脸上一变,盯着供桌底下的缝隙轻咦了一声:“咦!这里面有股子死人气!还有一股十分……十分……恐怖的味道!” 什么?恐怖的……味道?这味道还能用恐怖来形容?不待我多想,心里却是猛的一沉!因为我看见一直以来仿佛永远没有表情的鬼手脸上竟然流露出惊恐的神色,虽然只是一瞬间,却刚好被我发现了!到底是什么竟能令鬼手都感到惊恐呢?下一刻,鬼手面色一凛,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它的气息!它来了!” 第八章 墙里的脸 第八章墙里的脸 “他是谁?”我脱口问道。我想不明白这世上有谁能够让鬼手这般忌惮。老刘脸色有些发青,显然是中了蛇毒。我们已经给他注射过血清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过这一关。此时他也努力侧着脑袋看着鬼手,显然,他和我一样,都想听听鬼手口中的那个“他”究竟是谁。 鬼手恢复看往常那张冰块脸,冷冷的,没有任何表情,他什么也没有说。 这是,四周的蛇已经将我们围地水泄不通,正慢慢向我们逼近。黑蛇虽个头不大,但在数量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眼前密密麻麻的黑蛇相互盘结在一起,让人看一眼都会头皮发麻,肝胆俱颤。那扭曲的身子,恰似死神勾魂夺魄的镰刀! 我四下搜寻着一切可以逃生的地方,但这乌拉晦神庙却是封闭建筑,除了进来的那扇大门,四下就连窗户都没有,目测了一下这里到庙门的距离,不下五米。五米,这平常短短的四五步距离,在此刻宛如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那些蛇缓缓移动着,扭动的身姿,一下两下,似魔鬼的步伐!我感觉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蹦了出来,鬼手抽出匕首将我和老刘死死护在身后,眼中寒意涌动。看样子是打算拼命了!空气都显得有些凝固起来,我不由想起了一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看来我们这才是在劫难逃,不死也的脱层皮呀!这次可亏大发了,滇王墓都还没见着就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 万分危急只见,我猛然想起了什么,天下机关无不破之法,哪怕是下的死扣都会有一线生机,万事无绝对,我总感觉疏漏了什么。越是紧急的情况越能够激发人的潜能,这话当真不假。我突然将手电光对准供桌上的黑色神像,这庙本就是供奉乌拉晦的,那么,这尊乌七八黑的乌拉晦神庙一定有着一些联系乃至是破解这一连串机关的方法! 那黑漆漆的乌拉晦神像黑得仿佛能吸收光线,手电的光束打在上面都显得暗淡了许多。在手电的照耀下,黑色神像显得更加阴森恐怖,光秃秃的脑袋上全是眼珠子,正怒目圆瞪,似乎只要我再多看一眼,神像就会活过来一口咬碎我的脖子!对!眼睛!就是眼睛!我脑中灵光一现,这才发现那神像上所有的眼珠子都朝着一个方向看!那就是供桌左下方的一块地板! 那块地板已经被黑色占据了,我将目光转向了鬼手,鬼手毫不犹豫地将发丘拿出,正准备给我,却又突然收了回去:“太危险了,你告诉我怎么做,我去。”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沙哑那么冰凉,在我听来,却是透着丝丝暖意。 “不行,机关销器这东西出不得一点儿差错,还是我去,那就在后面掩护我,一有蛇上来你就当我搞定它,兄弟我这条小命儿可就交到你手里了”我拿过发丘印往外放了放,在保障鬼手和老刘的安全下尽量靠近那块地板。人都是逼出来的,这话真不假,有时候不逼一逼你自己,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优秀。如此靠近成堆的蛇,这要是搁平时,打死我也不敢,但现在还不是硬着头皮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手不颤抖。在心里默念一声伏以,然后用鲁班尺在那块青砖上敲了敲,里面是空的,有戏!拂去地板上的灰尘,那上面有一个古篆字——镜! 我脑子里有些发蒙,这个“镜”字是个舍意思啊?这种有明显提示的机关,在没弄明白之前尽量不要开,因为上面的提示不是做摆设的,不按照提示破解,搞不好就是活扣变死扣!到时候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连冤都没地方喊! 可这个“镜”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我思索之间,只闻耳畔呼呼生风,紧接着脚边叮当一声脆响,一条黑蛇被鬼手扔出的匕首死死钉在地面上,那黑蛇还在不断扭曲着,发出嘶嘶的怪叫。遭了,现在已经有蛇袭击我了。有一就会有二,更何况鬼手这下已经彻底将蛇群激怒了,整个神庙里一片嘶嘶作响,听着让人牙一阵阵发酸!照着情形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这些蛇就会一拥而上,对我们群起而攻之!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可这个“镜”字又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我百思不得其解,便闭上眼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不管怎么努力,心里是越来越慌、原来越乱!不知不觉,我额角已是一片冷汗,顺着脸滑下流进脖子里,冰凉! 嘶嘶!那声音原来越响!频率也越来越急!就在我即将扛不住这巨大压力而发狂时,脑子里嗡的一声,顿时就清醒了不少。旋即,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亦为虚妄,心有明镜,勿溺虚妄。” “虚妄……虚妄……明镜……镜……我明白了!”我眼中一亮,“镜”指的就是镜子,而镜子里的东西都是对称的,这里的对称轴就是黑色神像,也就是说真正的机关枢纽其实是在神像目光的右下角!想到这里,我身子一扭,手中的鲁班尺顺势落在供桌右下角相同位置的上,凭着鲁班尺上传来的感觉和耳中听到的声音判断,里面是空的! 老刘和鬼手都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了,见我这般动作全都是一愣,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时间紧迫,我也来不及跟他们解释,连忙用手中的鲁班尺去撬地板,也不知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我竟然一下子就把地板撬开了。刚一撬开地板,四周的蛇就涌了上来,狰狞的蛇头露出细细的毒牙直向我扑来,我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只觉眼前一道寒芒闪过,扑上来的蛇头齐刷刷被斩断了,鲜血溅了一地。鬼手手起刀落,干脆利落!我来不及欣赏他这华丽的一刀,立马凑向撬开的地板,手中鲁班尺直接落在里面的一方小砖上! 耳畔传来哗啦一声机括运转的声音,紧接着,供桌一阵震动,向一边移去。与此同时,我们身后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暗门,一股十分奇特的气息弥漫开来。那些黑蛇似乎十分惧怕那奇特的气息,争先恐后的涌回四周墙壁底下的缝隙,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楞是逃得一干二净!那气息一出现,鬼手的面色不由凝重了几分,这就间接的告诉了我——这就是“他”的气息!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里面是一段甬道,四周的墙壁明显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墙上有许许多多的壁画,由于年代太过久远,只有三幅能隐约看出一些内容。第一幅壁画讲的好像是人们举行一个古老而又神秘的仪式,还有一副一个人周围画着九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物体,第三幅好像是一张……人脸! 甬道里还有几具枯骨,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昭示着这里无时不刻都存在的致命危险。或许有一天,我们三个也会和他们一样死在别人的墓里,成为为远古墓主人的又一陪葬! 鬼手握着匕首在前面开路打先锋,老刘则在后面断后,他们俩一直都这样将我护在中间。平时我犟不过他们,但今天老刘身上有伤,我说什么也得把他护在中间。一边往甬道深处走,我一边侧耳倾听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尽量的去发现排除一些机关,让危险程度降到最低。 不大一会儿,四周的墙壁上突然就没有了人工开凿的痕迹,前面的甬道似乎是天然形成的,还有一道道流水侵蚀的痕迹。虽然这甬道似乎没有什么机关,但是……说不准甬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机关!我被自己这没来由的想法吓里一跳,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那么,这个机关一旦发动起来,必定十分难对付。 就在我思索的片刻,我手中的鲁班尺落在了甬道的四壁,竟然是空的,似乎别有洞天!渐渐地,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并且越来越强烈! 我把这一发现说了出来,三人拿着洛阳铲照着四周的石壁就是呯呯嘭嘭一阵乱敲。将四周的石壁探查了一遍,发现这就是普普通通的石壁,底下也是严丝合缝,不会像神庙里那样能裂出一道缝儿来。而且,石壁里头也不完全是空的,只是偶尔有些空隙。这岩石好生奇怪,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 我这疑惑间,眼角的余光猛然瞥见石壁的一处,竟然蠕动了一下!蠕动,没错就是蠕动!就像肠胃消化东西那样蠕动!天!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石头啊! “怎么了小吴?”老刘向我问道。还有鬼手,他一讲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揉了揉眼,全神贯注地盯着石壁,果然,石壁有蠕动了一下,而且这一下蠕动幅度非常大,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壁里翻滚。我确定我这次绝对没有看错。 “你们快看,石壁在动!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我指着前方蠕动的石壁对他俩说道。其实就算不说,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他俩也已经发觉了。只听见“咕噜咕噜”一连串怪响,四面的石壁全都蠕动起来,凸出一道道奇怪的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竭力从石壁里挣扎出来!紧接着,我赫然发现原本坚硬的石壁竟然在迅速的融化! 霎时间,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完全不够用了!自从进入这里后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一次次在颠覆我的常识与认知,而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更是匪夷所思,让人惊骇到了极点!活人怎么可能变成石像?一直以来暗中操控我们的究竟是谁?乌拉晦神庙下面隐藏的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滇王墓?鬼手忌惮万分的“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石壁为什么会融化?这一连串问题不断地折磨着我的神经! 等等!石头会融化?!我猛然想到在广西十万大山深处的一种特殊的石头——水溶石!这种石头只有在十万大山深处特殊的岩溶地貌才会有,它们一遇到酸性物质就会融化,一遇到水就会硬化,从新变成岩石的状态。在《鲁班书》里有过记载,这种石头在古代被认为是九幽地狱下奈河里的淤泥,会侵蚀人的灵魂!难不成这座甬道全是用这种水溶石建造的,就在我们无意中触发了机关,将石壁夹层里的酸性物质释放了出来。导致整个水溶石甬道融化? “小吴!还愣着干啥!快走啊!” 老刘有气无力的冲我喊了声,鬼手一把拉住我,带上老刘直奔甬道深处!我这才发现后面的甬道已经开始融化了,四周石壁快速蠕动,化为一滩乌黑的粘液不断往下淌!与此同时正在融化的甬道里竟然翻滚出一张张白森森的人脸!!! 第九章 黑河 第九章黑河 看到那一张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人脸,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分明就是一张死人脸!难不成有粽子? 粽子是我们倒斗这一行里的黑话,指的就是僵尸。可这甬道里有怎么会有僵尸呢?水溶石的融化必定混合着酸性物质,从而极具腐蚀性,就算是粽子也得被腐蚀得渣都不剩!难道还真是闹鬼了不成?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儿,必须和鬼手拼尽全力在甬道完全融化之前逃出这条甬道,否则,等待我们的只有被水溶石掩盖的命运!运气好点儿,说不定会在若干年后被后人们发现,以干尸的身份从见天日;要是运气稍微背点儿,那就直接化成化石永远的禁锢在这水溶石里!所以我必须逃出去,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种鬼地方! 我咬紧牙关,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一横,卯足了劲儿就没命似得往前跑!脸上不时溅到水溶石溶化后的粘液,火辣辣的疼。后面的甬道已经融化了一大半,鬼脸也越来越多,正翻滚着向我扑来!空气里弥漫着强酸腐蚀后的刺鼻气味,让人是鼻涕眼泪一把流! 我看了一眼前方,甬道似乎没有尽头一般,根本看不到底。不过还好,四周的水溶石融化迅速,但地面的水溶石要稍微慢些,不然我们的脚就已经陷下去了,哪里还跑得动。 我和背着老刘的鬼手拼命的跑着,后面的甬道迅速融化着,那一张张鬼脸带着一连串哇哇的怪叫向我们游来,那声音像极了婴儿的哭声!我一看到它们那张大嘴,汗毛都是竖了起来,要是被它们来上一下,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且像它们这群强酸都不怕的怪物,天晓得有没有毒! 终于,我感到脚下软软的,很明显,脚底的水溶石也开始融化了。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跑着,背后的背包更是犹如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感觉肺都快炸了。我不得不佩服鬼手,他不仅背着沉重许多的背包,而且还背着老刘,但他的速度却比我快很多,要不是为了照顾我,他恐怕都跑前去一大截了。 终于,我一脚踏在了坚实的石阶上,脚下的石阶已经不再是水溶石了。可我们不该有丝毫懈怠,别忘了,在我们身后还跟着一群白脸怪物,恰似那索命的黑白无常!天晓得它们会不会追上来! 于是,我们不敢做丝毫停留,埋着头顺着石阶往上爬。那些鬼脸也顺着石阶爬了上来,它们身上满是粘液,一落到地上便发出嗤嗤的响声。我的个乖乖,这东西竟然能够分泌强酸!怪不得能在水溶石里活动自如。这是知道它们完全爬上石阶,我这才看清他们都全貌,它们身体像一条大鱼,可却又有四条腿,通体漆黑,滑不溜丢的脑袋上有一片白色的条纹,活像一张惨白的人脸!这分明就是一条头上长着白色人面纹的大鲵!我也猛然间明白了水溶石通道为什么会融化了,就是因为这些大鲵说的出现,它们身上竟然能分泌出大量酸性粘液。 约莫爬了四五分钟,我们就来到了石阶的尽头,那里有一道石门,鬼手将老刘放下,然后后退两步,一个助跑,身子猛的朝实名撞去。 “轰隆”石门应声而开!我和鬼手扶着老刘一头扎了进去,赶紧将石门上,然后靠在石门上大口大口喘息着。 “那东西不会进来吧?”我问鬼手。 “不知道”鬼手干脆利落的答道。他回答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沙哑,不带丝毫情感且绝对不多说一个字儿。 “咱们等会儿用东西把门堵上,它们应该进不来”我说完,用手电向四周照去。这一照不要紧,顿时是头皮一炸,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冒起,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儿! 我们所在的石室里居然横七竖八立着一大片人影,全都是石头人。就和张嵩化成的石头人一般无二,他们神态各异,而且,一阵细微的咚咚声从四周响起,十分的诡异。 “都注意了!这些石头人……身上有股浓烈的死人气,恐怕有古怪!”老刘虚弱地说道。 鬼手没有接话,从袖子里抽出伞兵刀,一个猛子冲上前去,只见寒光一闪,紧接着响起咔嚓一声脆响,离我们最近的一个石头人的脑袋应声而断,圆滚滚的石头脑袋一骨碌滚到我的脚边!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虽然他的眼仁眼睛看不到了,但却给我一种胆战心惊的感受——他正在看着我! 鬼手盯着那具无头石头人,习惯性地擦了擦伞兵刀:“没打问题,是死的,活不了。” 我看得是目瞪口呆,没想到鬼手的力量是如此巨大,那可是石头啊,竟用伞兵刀硬生生将石像的脑袋削了下来!我见鬼手盯着那无头石像看,也收回看向脚下石头脑袋的目光,不敢与它对视,便一脚将那颗石头脑袋踹了出去。石头脑袋滚了几圈,露出来脖颈,我惊奇的发现,他的颈子里有许多筷子头大小的窟窿,仔细一观察,我只觉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许多,同时又庆幸我们当时帮老刘把钻进体内的蛇花拔出来了。不然老刘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石像了。石头人脖颈里的细小孔洞里全是蛇花,当然也已经化成了石头。孔洞里还有许多白色的蛇卵,那些蛇卵可能由于蛋壳里含有特殊物质,并没有石化。我们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张嵩们变成石像,多半就是蛇花入体造成的! 正当我思索时,那“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大,刚进石室是还隐隐约约听不真切,现在已经能够被我们清晰的听见了。那声音类似和尚敲木鱼的声音,难不成这里面还隐居这一位得道高僧,夜里闲得慌,在诵经敲木鱼?不可能!这鬼地方,与其说是密室,倒不如说是一座古墓,但是瞧着格局和规模,又不像滇王墓啊。谁会在这种地方隐居!就算有,也绝对不是人! 听到这声音,鬼手的脸上不由多了几分凝重,他反手紧握着伞兵刀,警惕的注视着四周。一双眼睛闪着寒光扫视着四周。 老刘深吸了一口气,喊道:“龙楼宝殿过无数,不知是碰上了哪路元良?今儿个倒斗踢板了,定盘子斜,遥指西星,是人现身,是鬼打道!” 老刘说道是我们倒斗界里的一句黑话,龙楼宝殿指古墓大冢,元良指同行,踢板指的是碰到棘手的情况了,定盘子斜指的是心里没底,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遥望西星就是说恐怕得交代在这里。后两句是试探虚实的,再问发出声音的东西是人是鬼。一般这么问出,如果是人就算不想现身也得吱个声,打声招呼。要知道人吓人可是能吓死人的,更何况是在如此诡异的环境下。 老刘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自从我们进入了乌拉晦神庙,就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越是深入越是危险。到现在我们的出路都被完全封死了,原路返回应该是不大可能了。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能找到另外的出路的话,就算我们没被机关鬼怪弄死,也会被困死在这里! 不等我继续想下去,只听得前方轰隆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水柱宛如一条怒龙,横冲直撞,直奔我们而来! 前面有水窟,地下河里的水喷出来了!我心中一颤,当即就是一声大喝:“快跑!” 鬼手身手好,反应快,带着我俩奔向冲出水柱的那面石壁底下,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哪儿虽然是水柱的出水口,但却是个死角,不会被冲到。要是往外跑,谁跑得过那汹涌但水柱。而且,天晓得外面的人面鲵还在不在。 原本寂静的石室在此刻哗啦啦响成一片,那道巨大的水柱不断向外面灌入大量的水,空气里弥漫着水汽特有的清凉。水声震耳欲聋,幸好我们躲闪地及时,要不然这会儿恐怕已经不知被这巨大的冲到了哪里去了。 轰然一声巨响,水柱瞬间将石门冲开,白花花的水流宛如成千上万匹脱缰的野马,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顺着石阶宣泄而下,势不可挡! 我们两眼有些发蒙,呆呆地看着刚刚发生的这一切,一个个立在原地动都不敢动,活像三个愣头青!那还在滚滚迸射的水柱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我的乖乖,照这么整下去,拿的是多么大的一股地下水流,眼前这架势,大有当年白娘子水漫金山之势啊! 我心里是一阵惊喜交加,惊的是这水势之大,机关之巧妙;喜的是这水柱这么一冲,那融化了的水溶石甬道又会硬化出现了,这也就意味着水柱间接的给我们把封死的退路从新打开了。我这下总算明白刚刚进水溶石甬道时四周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流水纹路了,感情这水溶石甬道就是按照这地下河的汛期设置的! “你这娃子,傻笑个啥?被吓傻了不成?” 老刘苦着一张脸神色紧张的看着我,这老家伙,都这模样了,还不忘那我开涮。我也不和他瞎扯:“刚刚我们通过的水溶石甬道遇水会硬化变成原本的岩石状态,接着刚刚那巨大水流的冲击力,水溶石甬道会从新被打开,天无绝人之路,这水溶石就是按照这里的地下河汛期设置的,无巧不成书啊,现在咱们刚好碰上了地下河汛期!咱们起码有退路了!” 等了许久,水流渐渐变缓,但即便如此,我们的小腿一下都被水淹没了,可见刚刚水势之大。利用水溶石的特性和地下河的汛期来设定水溶石甬道,我不得不佩服古人巧夺天工的机关造诣。 又过了一会儿,水位逐渐下降,石室里的水也随着石阶落了下去。人面鲵经过大水的冲刷,身上的酸性粘液也该被冲刷得七七八八了,所以它们暂时是无法在水溶石甬道里整出什么幺蛾子了。我们从墙角走出,看着那面墙壁中间有一个黑漆漆的大窟窿,定睛朝里面看去,下面果然是一条地下河!不知是由于光线昏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地下河的水黑乎乎的,竟像是一汪黑水!一眼看去,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一股寒气从地下河弥漫上来,我似乎嗅到了浓浓的死亡的气息,这似乎是一条象征死亡的地下暗河! 咚!咚!咚!咚!咚! 那像极了和尚敲木鱼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那声音竟然是从那仿佛能吃人的地下暗河深处发出的!!! 陌陌过客向大家道歉:对不起啊,前几天我高考查成绩填志愿耽搁了,我再次向大家道歉。以后不会断更了,还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我,谢谢大家,你们的支持就只是我最大的动力!有你们的支持真的很开心! 第十章 河底的木鱼声 第十章河底的木鱼声 “咚——咚——咚——” 那诡异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活像一个和尚在敲木鱼!那声音并不大,可听到我耳朵里就像一柄大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房!我们都把目光落到那漆黑的地下河上,窟窿下约莫两米处有一道缝隙,目测只能勉强容纳一人通过,缝隙里翻滚着黑色的河水。鬼手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块石头对着缝隙扔了下去,我们屏住呼吸,听了半晌,愣是没听到丝毫动静。就跟石沉大海似得。可这儿不是海啊,顶多就一地下暗河,它究竟有多深?我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这鬼地方不能就待!既然甬道已经被从新打开了,那咱们不如趁现在早些脱身,带出去稍作调整,在补给下装备了在来!出去后咱们再来好好捋一捋,找到滇王墓的线索,别忘了咱们这次深入云南可是为了滇王墓!” 老刘说道。 他受伤了,被蛇花钻出来四个大窟窿。我瞧着他,额上早已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白的像张纸,还隐隐泛起根根青筋。 “好,咱们先出去再说,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也赞同地说道。这鬼地方到底是个什么地儿都不知道,而且这儿凶险万分,我可不想稀里糊涂地就在这儿嗝屁了!那咚咚的怪响让人听着就瘆得慌,绝对不是什么好名堂!再在这里待下去,准没好事儿。老实说我可不想在这里面多一分钟!哪怕是一分钟! “不好!”就在这时,一贯沉默的鬼手两头眉毛向上一挑,在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它的气息!好浓!” 他?又是他!我不明白鬼手口中的“他”究竟是谁,但有一点我十分清楚,能够让鬼手如此忌惮的人,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鬼手话音刚落,那咚咚的声音突然变大了,频率也在逐渐加快!我们三人无一不是心头一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们相互对视一眼,撒开丫子就往外面的石阶跑去。出乎我意料的是鬼手这次居然也怂了!不对,咱这不能叫怂,这叫战略性转移,要记住**的教导,充分发挥他老人家的游击战术,敌进我退,敌疲我打! 心里在胡思乱想,可腿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敢慢。我们转眼间就已经路来到了石阶下,果然,之前融化的水溶石甬道被从新打开了! 鬼手跟在我们身后,我打先锋,将受伤的老刘护在中间。我正打算一脚踏上水溶石甬道,身后的老刘突然猛地一声大叫,指着前面道:“鬼!有鬼!蛇!好多的蛇!好多的蛇!” 我被他这突然的一嗓子吓了一大跳,连忙顺着老刘手指的方向看去,前方的水溶石甬道里什么都没有啊!而且,蛇花是不敢进入这里面的。我又回头看向老刘,只见他正一脸惊恐的看着前方,看样子不像是在骗我。于是我揉了揉眼睛,确定前方什么都没有,这才对老刘道:“老刘,前面什么都没有啊,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吓我们好不!” 老刘连连摆手:“不对!不对!快跑!蛇啊!好多的蛇!老太太!黑牙的老太太……” 老刘说着说着就脑袋一歪昏了过去,鬼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在他脖子的大动脉探了探,有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道:“不打紧,他只是中了蛇花的毒,产生了幻觉,过会儿就没事了。” 我看着老刘,生怕他也突然变成了石头。目光扫到他头上的丝丝银发,有见他这般模样,心里不由一阵酸楚,说不出那到底是个啥滋味儿! 就在这时,我耳畔飘飘忽忽响起了一阵唢呐声!这儿怎么会有唢呐声?没等我细想,唢呐声由远到近,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渗人!只见前方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片幽蓝的火光,一行人抬着一顶大红的花轿徐徐向我走来。他们的动作看起来极为缓慢,实则不然,没多大会儿功夫,他们就走到我的身前!不!准确的说他们应该是……飘到了我面前!没错!就是飘!他们一个个脸上铁青、动作僵硬,压根儿就不是人!大红的花轿在四周幽蓝的灯笼下显得十分诡谲! 近了!更近了!那僵硬的脚步!一步!两步!似魔鬼的步伐!那顶大红的花轿几乎杵到我脸上才停了下来,然后一只干枯的松树皮似得手伸了出来,乌青的指甲老长,与其说那是手,倒不如说那是一只鬼爪子!那鬼爪子把帘子一掀,一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猛地映入我眼帘!由于距离实在太近,那张脸几乎与我的脸贴在了一起!我全身汗毛都是一炸,心脏都卡在嗓子眼儿了!紧接着,那张脸嘴角一扯,露出一口黑色的烂牙,对我阴测测的笑了!那比哭还难听的笑声听得我只冒鸡皮疙瘩!我嘴角抽搐了下,想跑,可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似得,根本就挪不动步子!恐惧就像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将我包围!紧张诡异的气氛压抑地让我窒息! 我只觉脖子一紧,老太太那一双冰凉的鬼爪子掐住了我的脖子,长长的指甲嵌进我的肉里,火辣辣的疼。更可怕的是那老太太竟然将她那张千沟万壑的脸凑了上来,一双眯成一条线的眼睛闪着幽幽绿光,正盯着我看呢!那邪异的目光,让我不寒而栗,从头到脚凉了个遍!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莫名的一阵冰凉,头脑迅速冷静下来,眸子也清明了不少。甩甩头,我依然身处水溶石甬道内,四周这有鬼手好老刘,哪里有什么抬花轿和老太太!也没有什么唢呐声,有的只是那越来越响的和尚敲木鱼的声音。 “咚——咚——咚——” 难道刚刚出现的是幻觉?我疑惑的看向四周。老刘昏迷了还在地上躺着,鬼手一手紧握着伞兵刀,一首死死护在胸前,仿佛在保护谁似得。他神色肃穆,如临大敌,额角已经出了一层细细的白毛汗。果真是幻觉,可问题又来了——如果老刘是因为蛇花余毒发作,那么我和鬼手为什么也会出现幻觉?难道……是那古怪的声音引起的?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当务之急是吧鬼手叫醒。正当我准备一把将鬼手摇醒的时候,鬼手面色一变,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乎,伸手往身后一掏,发丘印被他掏了出来,紧接着他将发丘印往自己脑门儿一印,他浑身一哆嗦,清醒过来! 鬼手就是鬼手啊,竟然立马发现不对劲,并且还将自己从幻觉里拉了出来。四周回响着那咚咚的声音,节奏越来越快。我不由得一阵头昏脑涨,不知为何,心里陡然升起了一丝焦虑与不安!这声音果然有古怪! 鬼手也发现了这一点,但他现在的情况显然和我也差不多。我连忙闭上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是自己平静下来,可那咚咚咚的声音一传入我的耳朵,就如同一团烈火将我点燃。我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感觉有万斤大山压在我身上,我的心愈加狂躁!霎时间,恐惧、焦虑、急躁、不安、压抑……所有负面情绪一股脑儿全涌了上来!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崩溃的!我连忙用手死死捂住耳朵,可那声音仿佛无孔不入,依旧在我脑海里回荡! “啊!” 老刘大叫一声,从地上坐了起来。我连忙上前死死抱住他。他的力气大的吓人,一下子挣脱了我,也不顾身上的伤势,抬头大吼着,发泄着内心的狂躁与压抑。我看见他的眼白里已经有血丝弥漫开来,面色通红,鼻子隐隐有出血的迹象!鬼手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跟我一样用力捂住自己耳朵,眉头紧锁,整个人筛糠似得不断颤抖着! 受不了了!我死命抓着自己头发,将脑袋埋进膝盖,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像极了地狱出来的修罗!发泄!对!此刻我需要发泄!我让我的身体就要炸了! 就在我即将喘不过气来的时候,那声音戛然而止,我顿时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身上已经被冷汗湿了个遍。太可怕了,那声音竟然能够影响人的情绪。要是刚刚在多来上一会儿,我铁定得崩溃,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流着哈喇子四处乱叫乱跳。老刘被鬼手一记手刀打昏了过去,要不这样,刚才这一关他恐怕已经被阎王爷点名了。鬼手同样在我身旁坐下,气喘如牛,冷汗顺着下巴躺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溅起朵朵水花。他的脸上有些苍白,怔怔地望着石阶深处的石室:“看来逃不掉了,该来的终究是要来啊!” 他的话让我有些不明所以,我正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咚咚的怪响再次响了起来!那声音越来越响,节奏越来越快,活像死神催命的诅咒!我的心顿时就凉了大半截儿,连忙不顾一切地捂住耳朵,竭尽全力阻止那声音触及耳膜。可一切都是徒劳的,那声音震得我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难道我们三儿今儿个注定要交代在这里吗! 啊!受不了啦!我心里如一团乱麻,莫名地腾起一股邪火,烧灼着我的全身。我感觉我的脑袋就要炸开了,我开始喘不过气来,心烦意乱到了极点的我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连着头皮扯下来不罢休似地!那咚咚咚的声音几乎连成了一条线,仿佛能够召唤出人们内心深处的种种负面情绪,我感觉我现在都不像一个人了,更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把心一横,抱着胀痛的脑袋一摇三晃的冲向石室,寻找到哪奇怪声响的来源,并将它破坏掉!否则今天就算是祖师爷在世都救不了我们! 我猛然发现身后有个人影跟了上来,我暴喝一声,抡起拳头向身后砸去。那人身手明显比我好不止一个档次,他一首握住我打出去的拳头,将我死死压制住;我只觉脑袋里全是沸腾的血红色,我现在只想将他杀死!不管他是谁,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那人力量十分巨大,一手将我擒住,我便挣扎不了,紧接着,他手中一道寒芒闪过,若白虹贯日,直奔我脖子而来! 第十一章 狰狞的巨脸 第十一章狰狞的巨脸 我浑身出了一大片白毛汗,那股浓烈的死亡气息使我脑子里清醒了不少,我立马就意识到那道寒光是什么,那是鬼手的伞兵刀!和我搏斗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鬼手!就在刚才,我竟然对他产生了杀意,他也对我出手了!这一匕首要是落到我脖子上,恐怕我脑袋就得搬家! “鬼手,是我!住手!” 我大喊一声,一骨碌滚向一边,用手电照向鬼手!那咚咚的声音又一次停下来了!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使我脑子里一阵发晕。 鬼手被手电这么一照,连忙用手护住眼睛,缓了一会儿,这才眯着眼睛看向我。当他看清是我的时候,他那几乎眯成一条线的眼睛猛然瞪大了!他怔怔的看着我,眸子里竟然涌动着无限的悔恨与自责!那眼神看得我心头一震,鬼手虽然是我生死兄弟,但也犯不着弄成这样吧。旋即,他的手剧烈颤抖了一下,手中的伞兵刀几乎掉到地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是什么都没说。可我发现他此刻的脸上白的吓人,就连额角都挂满了豆大的冷汗! 刚刚随着那古怪的咚咚声,我们变得越来越狂躁,那声音竟然有蛊惑人心的作用,使得我和鬼手自相残杀、敌我不分!这也太邪门儿了,我只觉后背像是被霜打了似得,一阵冰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小吴……”鬼手开口有些艰难的说到。 我也明白他的意思,冲他摆摆手道:“没事,我刚刚也还不是中招了,但这声音着实古怪,咱们不能再逗留了,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怕是凶多吉少!”说完从背包里扯出两团纱布,沾上少许水湿润后塞住自己耳朵。鬼手也和我一样将耳朵塞住了,这样虽然不能完全将那声音隔绝,但也会将那声音削弱许多。 走下石阶,我的眼珠子都险些瞪了出来。只见石阶尽头静静矗立着一堵石墙,哪儿还有什么甬道!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妙,老刘还在甬道里呢!难不成甬道还长了腿自己跑了不成!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明明记得我和鬼手发狂时是从甬道退出来的啊!可事实摆在我面前,那甬道的的确确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一堵石墙! 鬼手恢复了往日的冷漠,看到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给人一种看破一切的感觉。他就在我身后站立,习惯性的握住手中的伞兵刀,整个人活像一块石头! 我俯下身子将耳朵贴在墙壁上,抽出鲁班尺在墙壁上轻轻敲击着,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听着墙壁里传来的回响。墙壁里传出的回响十分沉闷,石壁应该是实心的,中间没有夹层,而且听这声儿,起码有五六寸厚,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是无法将其打开的,并且,这里面保不准就是一块巨岩!再者,石壁四周是严丝合缝,石壁也是一块完整的石壁,并不是一块块青砖砌起来的!这一切无不预示着——我们的退路又一次被封死了! “鬼手,咱们得回石室,这儿已经被封死了,我们实心的,我们打不开的。咱们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面走下去,咱们必须把那怪响给解决了,不然恐怕不等我们找到出路,就已经被那声音给折腾死了!”我对身后的鬼手说着,想听听他有什么意见。 鬼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堵石墙:“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他那沙哑的声音刚一落下,他便转身快步向石室里走去,他也在担心那能让人走火入魔的诡异声音。 由于刚刚大水的冲刷,地面还是湿漉漉的,十分湿滑,很是难走。地上凌乱的脚印蔓延到石阶尽头便戛然而止,默默预示着刚刚甬道的存在,给这仿佛能吃人的石阶更添上一抹诡谲的色彩。不过说句实在的,此刻我的心事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谁曾料想得到乌拉晦神庙的底下竟然隐藏着一片如此诡异的建筑,难不成这儿就是滇王墓?如此恢弘巧妙的机关设置,恐怕夜只有远古那位滇王才有如此手笔。深处这种处处机关、诡异异常的地方,况且退路都已经被封死了,能不能从新找到出路都还是个未知数,这种情形,搁谁身上受得了?更让我不安的是,越是深入,那种莫名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就越是明显! 脚踏在地面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回荡在死一般寂静的石室,竟是如此的刺耳、如此的让人胆战心惊!此刻,我们似乎被整个世界遗弃,踏上了一条压根儿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幽冥路。走着走着,我突然有种身体失重的感觉,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我总感觉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我忽略了,至于到底是什么,就连我自个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也不知道老刘他怎么样了,希望他能活着出去,要不然可就没人和我斗嘴了。一想到老刘,我不由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家里已经有丝丝银发的老父亲和老母亲,有看看现在的处境,我鼻子不由有些发酸…… 脑子里四维胡乱发散着,可腿上的动作却很是麻利,天晓得那怪响什么时候回突然出现。不大一会儿,我俩就顺着石阶回到了石室。看着石室里被大水冲翻的石像,我心里是不由得一阵感慨,指不定哪天我们也会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放眼看去,整个石室是封闭的,只有最里面的那面墙壁上有个大窟窿,里面是翻滚的黑河。望着那黑漆漆的河水,我有种错觉,仿佛这条黑河联通的另一端并不属于人间,而是……地狱! 突然,我手电的光束在对面墙壁上一晃而过,我猛然看到一道人影一闪而过!正当我准备将手电光移过去看个明白时,又一个人影在我移回的手电光中显现出来!我忙将手电移去,那道人影有忽的一下不知所踪!消失地太快了!那速度,绝对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我不死心,小心翼翼地将手电光束缓缓移动,那人影再次出现了!那是一道白色的人影,站在墙角,背对着我们,长长的头发凌乱的垂下,几乎包裹里她半个身体! 我大吃一惊,平时倒斗粽子倒是遇见过几次,古墓里绝大多数超乎常理的事情都会是一些巧妙地机关结合奇门遁甲等奇术弄出来的,至于鬼,还真没见过。难道这次还真是闹鬼了不成? 鬼手伸出食指横在嘴边,对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举起手电慢慢向那道影子移去,这一移动不要紧,顿时是把我心脏都惊地慢跳了一拍!只见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竟然全是些鬼影!那些影子由于光线原因,有的清晰,有的模糊。那些鬼影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做身体都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着。他们一个个面色狰狞,鲜血不要钱似得往下淌!枯草般的头发下,一双突出的死鱼一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们! 有鬼!不要慌!不能慌!我大吃一惊,深吸了几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旋即,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手电缓缓移向自己身后的墙壁……果然,我们身后也有人影,那是一个面容极度扭曲的老太太! “嗯?” 鬼手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了什么新发现,他紧了紧手中伞兵刀,又用力握了握发丘印,目光在四周的鬼影扫荡。这时我也发现了不对,这些鬼影虽然看上去足以把人吓得三魂出窍、六魄离体,但它们似乎……都不能动! 我睁大眼睛仔细看着身后那看上一眼就起一身鸡皮疙瘩的鬼影,手电缓缓挪动,只见手电光束越近,那周围的鬼影就越清晰,反之,则越模糊。 我当即是一拍脑门儿,立马就明白过来,这并不是真正有鬼,这时阴像! “阴像?” 鬼手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你是说这些事用特殊材料画上去的?” “嗯,没错!”我点点头接着说到:“阴像就是古时候用一种特制的药水在墓室里画上的一些恐怖图画,那种特制药水十分奇特,只有在一定光线下才能被看到,而且还能根据光线强弱发生一些微妙的变换。就是为了吓唬盗墓的人,一般人进古墓倒斗心里都会发虚,猛然看见这诡异的阴像,不知情况的恐怕吓得够呛。” 弄明白了那些鬼影的来历,知道那仅仅只是画像,不会造成实质性影响,我们心里都暗自松了一口气。我立马将目光落在石壁中央那个大窟窿上,大窟窿呈斗拱结构,是一扇大门的形象,上面刻满了祥云纹。再里面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些鲜红的大字,红地让人心悸!那字歪歪扭扭,像篆书,可又不完全是,我问鬼手能不能看懂上面的字,他说不能。不知为何,看到上面的鲜红的字,我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至于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的感觉,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石碑下有一道一人多宽的狭窄通道,甬道一直蜿蜒向下,淹没在滚滚黑水中。 就在这时,那古怪的木鱼声再次响起!就是从这里面发出的! “就是这儿了,听那声音应该不是很远,这里面应该别有洞天。”我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将用防水袋将背包裹了个结实,准备下水,却被鬼手一把拦住了:“我先下去!” 于是,鬼手在前,我紧跟其后,两人摸索着顺着暗道走下去,下面河水凉得刺骨,没前进一步,就会往黑水里沉一大截,没走几步,黑水就已经没过了我的胸膛,我深吸了一口气,一头扎进了黑水之中! 狼眼手电是防水的,在水下五十米都能用,但由于这片水域的水是黑水,狼眼手电打出的强光都显得有些昏暗。水下,我和鬼手憋着一口气顺着暗道往里游,越往里游暗道越狭窄,仅能勉强容纳一人通过,到后来,暗道几乎成了一道缝隙,我和鬼手必须紧贴着两侧石壁才能勉强通过。四周的黑暗,环境的压抑,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学过潜水的人都应该知道,水底无边无际的黑暗是最让人心悸的,水里也听不到任何声音,而且,面对未知事物,人会出于本能的恐惧。 我感觉自己的胸腔开始发闷,脑子也有些发胀。那是缺氧的征兆,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要是不能尽快找到暗道尽头声音发出的空间,我们就得淹死在这里!我沉住气尽量让自己不要慌,可脑袋是越来越昏,我出于本能的张嘴吐出一连串气泡,却猛的呛了几口水。水呛进了肺里,分外的难受,我更慌了,稍一张嘴就有水直往我肚子里灌,我想我现在的脸应该是紫红色了,缺氧使我眼前一阵阵发黑!我眼前逐渐有迷糊,往前看去,不见出口,难道我今天地淹死在这里吗! 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我感觉有一双手将我托住,又过了一会儿,我只听哗啦一声,我的脑袋冒出来水面。是鬼手将我托了出来!我大口呼吸着,第一次觉得呼吸竟是那么美好幸福! 那咚咚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我缓了缓,打量着四周。这里竟然是一个方圆五六米的大竖井,井壁呈八边形分布,井底汩汩地往上冒着水。我将手电往井底照去,我整个人都是不由地一震!只见得下面是一片让人心悸的黑暗,根本看不到底!狼烟手电八百米有效射程的强光在水下起码也能有四五百米吧!竟然照不到底!我脚下一阵发软,天,这口井得多多深!这么深的巨型竖井底下,天晓得会有什么怪物!不过,没没等我缓过神儿来,我便发现鬼手正一脸震惊的望着竖井上方。我好奇地顺着鬼手的目光向上面的井口看去,只觉心脏被人狠狠捏了把似得!因为我看到竖井上方,有一张几乎与井口一样大的狰狞巨脸! 第十二章 青铜棺椁 第十二章青铜棺椁 看到井口上方那张无比巨大的怪脸时,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捏了把似得。我滴个乖乖,这张狰狞的巨脸似乎比这方园五六米的竖井口还大上些许。如此巨大,那还能是人脸吗? “小心!” 鬼手拉着我游到了井边,我们这才发现井壁上有着许多供人攀爬的青铜把手,它们排列整齐,直通到竖井上面!我们赶紧抓住其中一个青铜把手不让自己往井底下沉,然后将背包从防水袋里取了出来。现在我们最关心的就是竖井上面那张脸到底是死物还是活物,要是跟石室里的阴像一样,苗而不秀,是个银样镴枪头,那还好说;可万一那东西是个活物,那得有多么巨大! 鬼手没有说话,从包里取出两支冷焰火,一抡胳膊甩了上去,接着冷焰火微弱的光线,我们看见那张巨脸一动不动,泛着古铜光芒,看样子应该是用青铜铸造出来的。我这才松开手中捏着的那把冷汗,稍稍松了口气。 耳朵里虽然塞上了湿纱布,但四周回想起的咚咚声依旧震动着我的耳膜,我们的内心依旧被其影响着,只不过效果被削弱了许多,但长此下去,我们迟早会被那声音陷入魔障,直达万劫不复之地! “那是个啥玩意儿?”我出声问道。 鬼手没吭声,只是面色有些凝重,旋即他又摇了摇头:“这个……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说完,他努力回想着,似乎在他脑子里编织了一张大网,将记忆中所有与这青铜巨脸有关的内容都打捞起来,但似乎一切都是徒劳的。 “行了,实在想不起来就不要去想了,管他的,咱们先上去再说,不然皮都要泡邹了,而且这竖井深不见底,保不住这下面又有什么幺蛾子,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那催命的怪响给收拾了!”我说着就准备顺着井壁的青铜把手往上爬,可突然之间我想到了什么,有看了看四周的井壁,我里心头咯噔一下,陡然涌现出一丝不祥的预感!我立马停住往青铜把手上抓的手,扭头对鬼手喊道:“不要碰那把手,有机关!” 可惜晚了!我话音刚落,只听得一旁传来咔咔咔一阵机括运的声音。只见鬼手所抓住的青铜把手的两旁伸出两个牛角一般的青铜弯角,将鬼手的手左手死死卡住!不只是这样,还没完!井壁内部也是咯咯咯一连串响动,而后,我们对面的井壁上出现了许多黑漆漆的洞口,里面是枪管一样的东西,这可真应征了那句老话,祸不单行! 完了!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还没等我缓过神儿来,那些枪口似得东西就伸了出来,原来是一支支拇指粗细的竹筒,正当我纳闷这是什么鬼名堂的时候,只听得“噗噗”数声轻响,数条纤细的小蛇闪着金属一样的光泽从那竹筒里暴射而出!它们带起一连串嘶嘶的怪响,宛如一支支疾矢,直指我和被困住的鬼手! 在看到那些竹筒伸出来的那一瞬间,我汗毛直竖,只觉四周突然间冷了许多!一种让人胆寒的机关如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竹簧响尾蛇! 关于竹簧响尾蛇,鲁班书上篇有过一些记载,那是一种极为凶险狠毒的机关。布置这种机关首先要取九条响尾蛇幼崽,将它们在同一个盒子里关七七四十九天,在这期间不给它们任何实物,最后活下来的那一条响尾蛇幼崽就会成为蛇种,采用秘制药水浸泡,做成躯体如金属般坚硬且毒性巨大的变异蛇,这种蛇经过特殊处理,处于半僵尸状态,只要不出竹筒,它们几乎不老不死,丧失一切生理活动,在这个过程中,它们的响尾盘旋在狭小的竹筒内发生变异,变得像弹簧一样极具爆发力,只要竹筒被打开,它们就会即刻苏醒,尾部将自己弹。弹射出来,一口咬住前方目标、并将大量毒液注入目标体内。这种蛇相当于把毕生的生命集中在这竹筒打开的短短几分钟,所以十分凶猛厉害,在眼下这种情况下,要是被它们来上一口,恐怕就只得去见马克思他老人家了! 这可是三处机关连锁触发啊!不!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四处!因为我猛然发现竖井下的黑水不知何时已经翻滚起来,而且水面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我心下大惊,早已是吓得面如土色。 说时迟,那时快!我也不知当时是怎么做到的,我翻身跃起,从鬼手背包里拔出近五十多斤的金刚伞,哗啦一声将其打开,将我俩罩了个严实!就在金刚伞撑开的那一瞬间,便是听到伞面乒乒乓乓响起一连串金铁交加之声,手头上也是一股巨力袭来,仿佛被一头发疯的公牛撞上了似得,震得我握着伞柄的手一阵发麻,虎口隐隐作痛,险些裂开!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暗叫一声好险!要是再晚上一秒,我们铁定被竹簧响尾蛇咬上了,真是在死亡边缘晃悠一圈了!竹簧响尾蛇是一次性触发机关,里面的响尾蛇只要一出竹筒,它们那弹簧状的尾巴就会断掉,蛇也会随之死亡。我和鬼手死死撑着金刚伞,竹簧响尾蛇来的快去得也快,估摸着有一袋烟的工夫,外面便没有了动静。我们这才小心翼翼地收了金刚伞,那些竹簧响尾蛇此时已经全部被金刚伞弹到了水里,它们纤细的身体在黑水里拼命扭动着,在与死神做最后的无力抵抗! 也不知是由于刚才的动静还是其他的原因,经过刚才这么一折腾,那催命的咚咚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要是这个时候那怪响再来凑热闹,整出点儿幺蛾子,那可真就是要了我们的命,就我们现在这状态,就算不被那声音完全扰乱心智,也会被它逼得落入水中,现在要是掉到黑水里面,那就真是十死无生了! 放好金刚伞,我瞅着鬼手,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他的脸上怎么这么白呢?下一刻,我朝他被锁住的手腕看去,又吃了一惊!锁住鬼手手腕的青铜把手连带着伸出来的青铜弯角一齐往里陷如井壁,鬼手的手腕被紧紧箍在其中,已经被勒出来一道痕迹!鬼手腾出他的另一只右手,握住伞兵刀试图将那青铜弯角撬开。 看着鬼手握着伞兵刀的右手,我的眼皮猛的跳了跳!因为我看到鬼手的右手竟然多了一根漆黑的手指头!也就是说……鬼手的右手有六个手指头!我这下算是明白为什么江湖里都管他叫鬼手了。 “鬼手,这……”我忍不住出声问道。 鬼手似乎看到了我眼中的震惊,对我也没有隐藏,苦笑了下:“呵呵,小吴被你见到了,你……会不会害怕,以为我是个怪物?”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一手握住他那有些吓人的右手,一手搭在他肩膀上用力捏了捏,然后看着他的眼睛,郑重的说道:“墨秉坤你给我听好了,无论你曾经、现在、或者以后变成什么样,我吴天明都把你当兄弟,那种可以把后背交给你的兄弟!” 他没有说话,但我似乎看到他的眸子里有某种东西在闪动,我也没有多说,也从背包里抽出伞兵刀,和他一起去撬那青铜弯角。可那弯角却生了根似得,任凭我们如何撬动,那丝毫不受影响,依旧缓缓的往井壁深处陷!在这么下去,鬼手的左手会被硬生生夹断的! 我看着鬼手要紧下唇一声不吭的模样,有看了看不断漫上来的水面喝一寸寸陷进井壁的青铜弯角,心里顿时就有些慌乱。说实话,此刻我宁愿被困住的是我,也不愿眼睁睁地看着鬼手这般遭罪! 但我深知,慌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要解决问题,必须冷静下来,想办法将机关破解,起码也要将机关停下来才行!于是,我拧开拧开水壶往自己脑袋浇了些凉水,深吸了几口气,抓起手电仔细观察起四周的井壁。《鲁班书》里开篇就提到过,所有机关,不论是活扣还是死扣,只要找到其规律,剖析其原理,总会有破解之法,万物相生相克,世间无绝对永恒。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目光在四周来回搜索着一切有用的信息。 眼看着青铜弯角往井壁陷得越来越深,鬼手的手腕已经被勒得紫红紫红的,我都心都在抽出啊!我暗骂自己无能,你不是擅长破解机关吗!你不是研究机关销器吗!你不是有鲁班书吗!可你现在怎么连自己兄弟都救不了!你只能眼睁睁看着鬼手受苦、看着他断臂啊! 鬼手面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注意着我的状态:“小吴,没……没事,慢慢想办法,冷静下来!没事儿的……大不了……大不了我留只手着这里作纪念!” “不!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老刘现在生死未卜,我绝对不能丢下你不管的,鬼手!坚持住啊!”我几乎是喊着说出来! 我看着井壁上排列整齐的青铜把手,它们围绕着八边形的井壁有规律的一圈圈向上,直至井口。我急中生智,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就明白过来!井壁呈八边形,分别代表着东、西、南、北、东北、西北、东南、西南这八个方位,有分别代表着乾、坤、离、坎、兑、震、巽、泽八卦,这正是按照周易八卦的方位来布置的!其中每面井壁的青铜把手又分为五层,每层一组,一组五个,正是五行之术。五行相生相克,既然寻求生路,那就应该是五行相克之理,即为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这竖井底下是黑水,坎为水,最下面一层应该是坎位水向!我不敢耽搁,连忙找到相应的位置,将哪里打青铜把手往外一扯,果然,只听咔擦一声闷响,正往井壁里陷的青铜把手顿时就停了下来!我心头一喜,水生木,我又找到坎位的木向位置,把哪里的青铜把手往外一拉,锁住鬼手的青铜弯角退了回去,鬼手终于将手取了出来,正只手几乎成了酱紫色,不过好在没有伤到筋骨,但要是再晚上一会儿,他的左手可就废了! 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找到了方法,机关破解起来也是得心应手,顺着五行与周易八卦的方位,我和鬼手在黑水漫上来之前终是爬出了竖井。直到感觉到脚掌落在地面传来踏实的感觉时,我的心才算是从嗓子眼落回了胸膛。可下一刻,我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儿,那咚咚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要不是它突然响起,我都快把这茬给忘了! 我和鬼手同时举起手电往四周照去,想寻出那怪响的来源。借着狼烟手电的强光,我看到我们身处在一个十分广阔的空间,四周全是手臂粗细的巨大锁链。那些异常巨大的锁链在半空中交错盘结,密密麻麻地活像一大片蜘蛛网!就在那不远处,几根更为粗大的铁链由最上面的天顶直连接地下,中间赫然捆绑着一口巨大无比的青铜棺椁!而那咚咚的怪响,正是从那口青铜棺椁里发出!!! 第十三章 人面鲵 第十三章人面鲵 那被锁链捆绑着悬在半空的巨大青铜棺椁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就在这个当口,竖井四周猛的一震,我和鬼手心头一惊,连忙朝竖井那边看去,原来竖井口正上方挂着一口比井口还大上些许的铜钟,起码有千斤重!铜钟内刻着一张狰狞的巨脸,下面黑水翻涌,水压陡然升高,形成一道巨大的水柱,如一条怒龙想要从竖井里冲出来!瞧那架势,要是黑水翻涌上来,这里免不了洪水泛滥,眼前的场景和在石室里水窟的场景极为相似,难不成那地下河又涨潮了?那先前涨潮怎么没有波及到这里? 不待我思索下去,只听轰隆一声炸响,悬挂在竖井上方的那一口大钟轰然落下,将竖井口盖了个严实!紧接着,铜钟内一阵轰鸣,竖井里强劲的水柱将铜钟撞得嗡嗡作响,却是未能将其撼动丝毫,竖井里似乎有个庞然大物想挣脱出来,折腾出的动静着实不小,到好在那铜钟坚固稳重,将竖井里狂暴的水流尽数镇压。 就在这时,我突然产生一种错觉——外面的石阶和石室正在缓缓上升!我连忙趴下,将耳朵贴在地面细听,果然听到有石板摩擦的细微声响,说明地面却是在上升!联想到先前在石阶上的一阵失重感,我突然明白过来水溶石甬道为何会消失了,准确的说,并不是水溶石甬道消失了,而是我们所处的位置下降了,与水溶石甬道出口产生错位,这原理就和乘电梯一样!只不过这里是利用某种大型机关巧妙的庞大的地下河水系利用起来,利用水压和水产生的浮力使石阶按照一定的规律上下运动! 我彻底震惊了,乌拉晦神庙下竟然隐藏着如此庞大的机关网,这里究竟隐藏和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见那股大水涌不上来,我们又将目光移到那口悬在半空的青铜棺椁上,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直愣愣地呆立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如此巨大的青铜棺椁被同样巨大的锁链悬挂着,更为诡异的是那令人堕入魔障的咚咚声竟是从那棺椁里发出的!如此巨大的青铜棺椁,里面装的十有**不是人,哪有人会弄出这么大口棺材! 那咚咚的声音越来越响了,越来越急。我心头那一股无名地邪火开始蠢蠢欲动,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和鬼手再干上一架!而最终无论是哪一个存活下来,都会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行尸走肉! “管不了那么多了,鬼手,咱们去把里面的东西做了,管他是什么!现在要不弄死它,那咱们可就得去看望**他老人家了!”我大喊一声,也不知打哪儿来的勇气,抽出鲁班尺就朝着那青铜棺椁走去! 鬼手也不怂,倏地从袖子里摸出伞兵刀,一个健步就冲到了我的前面,将我牢牢护在身后。 在手电的照耀下,我突然看见前方有几道细如发丝的金光闪了几闪,那东西就像蛛丝在阳光下的反光,我当即就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叫住了鬼手。 鬼手的脚掌蹭蹭在地上擦了两下,这才稳住身形,扭头想我看来,眼中警惕与疑惑并存。 我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缓缓调整着手电的角度往刚刚那道金丝照去,果然,一步之遥的前方,那些金丝以那青铜棺椁为中心,围了个大圈。 鬼手面色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深沉,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些金丝,抬手一刀挥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接着便是“哐当”一声刀刃落地的声音。鬼手手里还握住伞兵刀的刀把,可刀身却已是整齐的断成两截!切面——光滑如镜! “西域金蚕丝!” 我和鬼手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 刚刚要不是我叫住鬼手,恐怕现在他已经被莫名其妙的腰斩了吧……我只觉两腿不争气的有些发软!前有西域金蚕丝拦路,后有鬼脸大铜钟堵门儿,耳畔还有妖僧在敲木鱼!这场面,好生热闹,看来古人们为了弄死我们,费了不少心思啊,我自嘲的苦笑着。 “用火!” 说完,我俩拿出火折子,吹旺了那豆大小的火苗,径直往哪西域金蚕丝上靠!西域金蚕丝就算再厉害,那也还是丝不是?这玩意儿只是杀人于无形,让人难以发现,可照样怕火!那西域金蚕丝一接触到火苗,便一溜烟燃到黑暗深处!解决了西域金蚕丝,我们继续奔那青铜棺椁走去。 一路无阻,不大一会儿,我和鬼手就来到了那青铜棺椁之下。望着头顶的庞然大物,我这担心它会一个没捆住掉下来把我们砸成肉饼子!我真搞不懂,如此巨大的青铜器,古人们是怎么铸造出来的。 鬼手从包里拿出散弹枪,装上一枚闪光弹,嘭地一声打了出去,在青铜棺椁旁炸开,夺目的白光将四周照的亮如白昼,我忙伸手护住眼睛,透过指缝,我看到了这片空间的景象,顿时在心里翻起来惊涛骇浪! 我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这里的空间竟然会如此巨大,足有三个足球场的面积。更让人震惊的是,那横七竖八的巨大锁链居然全都汇聚在一座九层黑塔上,所有的锁链几乎都是为束缚住那座黑塔而生! 黑塔通体漆黑,材质和乌拉晦神像的极为相似,那种黑,仿佛能吸收光线!黑塔下面摆满了坛子,就跟寻常百姓家里泡菜用的小坛子差不多,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难道古代这里就已经流行吃老坛酸菜了?我这正惊讶这乌拉晦神庙下隐藏的这些宏伟的工程,却突然有了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我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在某个照明弹照射不到的黑暗深处,正隐藏着一双毒蛇一样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来不及多想,又是一“咣当”一声巨响,青铜棺椁被照明弹爆炸的冲击力波及,剧烈晃动起来,还好我们早有准备,退到了安全的地方。紧接着,只听见上面的锁链哗啦啦一阵作响,又是一次猛烈晃动中,青铜棺椁的盖子一下子被掀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转,重重地砸到地上!那青铜棺椁竟然自己打开了! 里面有粽子?! 我和鬼手眼也不眨地盯着那青铜棺椁,眼下最重要的是将里面那咚咚响的东西干掉,就算是粽子又如何,已经到这步田地了,和粽子拼死总比自相残杀来得痛快!心里左右这么一权衡,便拿定了主意,主意定了,也就不那么害怕了,死就死吧,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刚才用照明弹给棺材里那东西来上那么一下,终是打断了那咚咚的怪响。可保不准一会儿又会响起,那玩意儿始终都是个隐患。我仔细盯着上面直晃的青铜棺椁,想弄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同时,脑子里极力思索着锁链、黑塔、坛子、青铜棺椁这四者之间的联系,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这四者看起来毫无关联!到我绝对不会认为这是古人们把它们放这里是凑件数当摆设。见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便不再去想了,紧了紧手中的鲁班尺,紧盯着青铜棺椁,我到想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在作怪! 这一细看,我发现那些锁链上竟然密密麻麻刻满了奇怪的符号,但由于年代太过久远,根本就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到看那字形,应该和石室里那块石碑上的血字是同一文字。像是篆书,却又不完全是,这边意味着这锁链要么是还未被世人发现的民族文字,要么是秦同一之前的文字。要真是后者,那这里的建筑器物可都是先秦时期的宝贝啊! 诸多的疑问在我脑子里翻滚,我的思绪渐渐又有些乱了。可来不及多想,我就被一声巨响惊醒。我扭头一看,正是从那青铜棺椁里发出,住棺椁里有东西要出来了! “鬼手,当心!有东西要从青铜棺椁里出来了!”我提醒着鬼手,握紧了鲁班尺。 果然,下一刻,只见那巨大的青铜棺椁带着一连串哗啦啦铁索碰撞发出的声音剧烈摇晃起来!然后,一个硕大无比的黑色脑袋从棺材里抬了起来,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身体从棺材里窜了出来! 在看到那东西的那一瞬间,我只觉脑子里翁的一声,惊得目瞪口呆!只见那东西黑不溜丢的脑袋上长着两支巨大的犄角,整个头颅棱角分明,狰狞无比!再看它的身体,起码两人合抱才抱得住,同样有四条腿从躯干上伸出,咋一看去,这丫就像一条古代神话传说中的龙! 虽然有些像龙,但这体型……未免也太胖了点儿!但不管它是什么,都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那东西顺着锁链爬了下来,目标正是我和鬼手!鬼手早已做好了准备,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翻出一把古朴的匕首横在胸前,面无惧色的盯着迎面扑来的怪物,颇有一番英姿飒爽之气!我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若棺材里蹦出两个白毛大粽子,那还好说,可眼前这……这到底什么玩意儿这! “嘶——” 那怪一声嘶吼,动作不是很敏捷,却是以山岳之势朝着我和鬼手扑来!隔着老远我都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它全是上下泛着冰凉的金属光芒,没迈出一步,都会发出铁片摩擦的声音,听得人一阵倒牙!我们这才发现它并不是原本就长这样,而是被人套上了一层龙形的铁甲! 说时迟,那时快!那东西转眼间就已经来到了我和鬼手跟前,张开大口就欲将我俩吞了!我俩岂能让它得逞,让它这么来上一口,那可不是身上掉二两肉那么简单。 我就地一滚,避过锋芒,手中的鲁班尺对着它怒劈而下。果然不出所料,它身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铁甲,打上去砰砰作响,卸去了大部分力道,反倒是震得我虎口阵阵发麻! 鬼手一步跨出,纵身往上一跃,身子的灵活程度都快赛过猴儿了!他一脚踏在那东西脑门儿上,手中的匕首寒芒乍现,对着那东西脑门儿狠狠刺下!只听叮当一声脆响,鬼手的匕首划出点点火花,匕首硬生生穿透了铁甲,却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反而将它彻底激怒了!鲜血顺着它身上分泌的粘液流下,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我看着躺下的粘液,突然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了! 第十四章 九层黑塔 第十四章九层黑塔 没错,那东西应该就是一条巨型人面鲵!我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人面鲵不过是娃娃鱼的一种,怎么可能长这么大?但又转念一想,在这里活人都可以变成石像,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小心!这东西是人面鲵!它身上粘液是强酸!”我出声对鬼手提醒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总感觉怪怪的,那粘液要真是强酸,它身上的铁甲应该早就被腐蚀了啊! 鬼手听了我的话后,面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一双眸子里透着冷冽的光芒,就欲再次抬起匕首发起另一轮攻击。就在这时,那咚咚咚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这次那声音离我们十分接近,我立即发现了那声音的源头,竟然是从那头人面鲵尾部发出的! 鬼手眉头一竖,紧接着身子一扭,脚掌在地面猛地一跺,整个人腾升而起,凌空一个大空翻,身体扭曲成一个分外诡异的弧度,右脚倒踢而去,如一根蓄足力气的钢鞭,直劈那人面鲵而去! 随着“砰”地一声沉闷声响,那铁塔似得人面鲵竟被鬼手这一脚提了个趔趄,摇摇晃晃的身体仿佛随时都有倒下的倾向! 魁星踢斗!鬼手刚刚那威猛的一脚赫然就是墨家的绝学魁星踢斗!鬼手居然运用得如此熟练,眼前的鬼手突然让我有了些陌生感,此刻的他似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鬼手了!但现在情况紧急,我也顾不上问了。只见鬼手趁势一个猛子向前扎去,抬脚在人面鲵身上的几处关节点下,一晃便是来到了人面鲵的身后。他手中匕首一样,不做丝毫停留,照着人面鲵的尾巴斩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面鲵的尾巴连带着铁甲被鬼手斩了下来,那咚咚的怪响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人面鲵凄厉的哀嚎,那声音听着就像婴儿的哭声,让人的心尖儿连带着肺叶子直打颤! 巨型人面鲵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脑袋像一根如弹簧向着身后的鬼手直扑而去,那狰狞的大口,就欲将鬼手给生吞了! 鬼手脚尖一点,身体再跃起,宛如一种金翅大鹏,不退反进!人面鲵那颗狰狞地叫人无法直视的脑袋在鬼手的眼中迅速放大,在它即将接近鬼手的时候,鬼手手中寒芒乍现,宛如一轮弯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钉在人面鲵的脑袋上!匕首连根没入人面鲵的头颅,一大股鲜血带着黑乎乎的粘液迸射而出,在地上溅出一大片诡异的图案,腥味扑鼻而来,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气息! 鬼手将手中匕首用力一拉,哗啦一声在人面鲵的脑袋上开了条长长的口子,人面鲵已经一动不动,眼中的生气逐渐消失不见。鬼手抽出匕首,有将人面鲵头上的龙形铁甲撬开,露出了铁甲下那张巨大惨白的人脸,那人脸随着人面鲵死亡后的肌肉痉挛,竟像是在对我诡异的笑!我心里不由得抽了抽,额角惊出了一片冷汗! 鬼手的举动吓了我一跳,只叫他也不嫌恶心,将手顺着口子探进人面鲵脑袋里一阵摸索,发出咕咕的声音听的人不免有些反胃,我微微皱眉,胃里有些翻滚。正当我想开口问鬼手这是再干嘛的时候,鬼手的手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他一缩手,血水汩汩溢出,他手中竟然多了一只青铜匣子!鬼手擦干净匣子上面的脏东西,将它放进了背包。 “鬼手,你是墨家的人?那是什么东西?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人面鲵脑袋里有这东西的?”我的目光直直的看着鬼手,与他对视着。 鬼手莫名其妙的我摇了摇头,咧嘴笑了,但那笑容十分的苦涩:“呵呵,小吴啊,其实你本不该卷进来的……” 他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边际,什么叫我本不该卷进来?我脑子里所有线索乱成了一锅粥,但我突然间就意识到,这次我们三个来这云南寻找滇王墓恐怕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这里头竟然有着浓浓的……阴谋的味道! “小吴,相信我,我是不会害你的!我……”鬼手伸手用力捏了捏我的肩膀,旋即,他突然闭上了嘴巴,对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身后那片黑暗深处,压低声音道:“嘘……它们出来了!” 鬼手所指的那个方向正是那九层黑塔!它们?它们是谁?四周死一般的寂静,除了我俩,根本就没有活物! 谁知,鬼手话音刚落,便是咔咔几声脆响,那是陶土破裂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到九层黑塔周围的那些坛子上,外围有几个坛子上的封土已经开了裂,并且……那裂缝还在继续扩大,变得越来越密集,活像一张蜘蛛网!终于,那几口坛子的封土啪啪几声,先后破裂,后面的坛子也是咔咔作响,看这情形,要不了多久,那些坛子就会全部打开! 一时间,所有坛子都微微晃动起来,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极力往外挣扎!坛子里有东西!还会动!我不敢确定那里面装着的是不是活物,但前几次的经历告诉我,这里面出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离我们最近的那口坛子上面的封土已经被里面的东西完全打开了,黑黝黝的坛口突然没有的动静,我死死盯着坛口,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不留神就会从那坛子口跳出来一个极为恐怖的东西!可这正印证了越是害怕的东西越是会出现这句老话,那持续数秒的宁静后,一只酱紫色的小手猛然从坛子口伸了出来! 天!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儿!但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而已,紧接着,我便看见一具具婴儿的尸体从坛子里爬了出来!它们浑身泛着**僵化的酱紫色,红中透紫、紫里发黑。一根根早已凝固的血管盘结在它们身体表面,看上去不仅让人脊梁发寒,还叫人一阵阵反胃!它们手脚着地,犹如一只只四脚肉虫向我们爬来! 百岁,婴,尸,!这四个字腾地一下出现在我脑海之中!史籍有过记载,汉末年间,皇帝为取乐和防止后宫****,命名一些奇人异仕发明出独特的阉割之法——汉阉!就是将一岁以上、三岁以下的婴儿进行特殊阉割。古代医疗技术本就不发达,那些选定的婴孩经过特殊阉割后的存活率普遍较低,但凡能活下来的,以后就只能保持婴孩体型,但力量却堪比成年人,寿命也较长,能活百岁,故称其为百岁,婴! 我们眼前的这些婴儿尸体虽然只有婴儿大小,但体态结实,壮硕无比,浑身肌肉盘结,盘虬卧龙一般!这不是百岁****还会是何物!关于百岁婴的最早记载是在汉朝,我将那些巨型锁链上的文字和百岁婴的年代一对比,明显前者更早,难道早在汉朝以前就已经存在百岁婴,尸,了!又或者,那九层黑塔是祭祀用的,这些装在坛子里的百岁婴,尸,都是祭品,而且,在我仔细观察下,发现这些百岁,婴,尸,,有何汉阉太监又有些不同。联想到从人面鲵脑袋里取出青铜匣子后弥漫开的那股奇特的气息,我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就是鬼手口中的“它”的气息,能够引起尸变! 想到这里,粗略看了一下,在九层黑塔周围摆放的起码不下千只坛子,如果每个坛子装着一只百岁****,那这鬼地方起码不下千只百岁,婴,尸!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传来一阵锁链搅动的声音,原来是竖井上面那口大钟在缓缓上升。有出路了,可以原路返回了!我心头一喜,正打算叫上鬼手一起从竖井原路返回,只听噼里啪啦一连串枪声响起,黑暗深处不知是谁集中火力打断了拴在青铜大钟上的那条锁链!失去了锁链支撑,青铜大钟轰然落了下去,这下,我们的退路算是被彻底堵死了! 那一只躲在黑暗中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他如果想干掉我们为什么不一枪打爆我们头,非要断了我们的退路将我们困死在这里?我心中是疑问重重,但却没有一个能够找到答案! “鬼手,咱们今儿个十有**得交代在这里!死你也要然我做个明白鬼行不?他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不是墨家的人?这次云南之行到底是谁幕后策划的?咱们兄弟一场,你就给我个痛快话!”我对鬼手说道。 鬼手已经从背包里拿出散弹枪,装上了一枚照明弹:“我可以说是墨家的人,也可以说不是墨家的人,但你放心,我今天就算是活出这条老命也会把你活着送出去的!”说完,鬼手扣动了扳机,照明弹划过一道璀璨的弧线落到了百岁****密集的地方炸开,刺目的白光充斥着这一片空间,我和鬼手早有准备,扯起上衣挡在面前,只觉一股热浪席卷而来,紧接着便是一股肉烧糊了的味道弥漫开来,过来一会儿,我们睁开眼睛,发现一大片百岁,婴,尸被烧成了焦炭,但还是有不少正向我们爬来! 我望着那一大片百岁,婴,尸,有些不知所措。没等我反应过来,便被鬼手一把拉住,直奔那九层黑塔跑去! 第十五章 人头祭 第十五章人头祭 我和鬼手一边向着九层黑塔逃去,一边往散弹枪里填装照明弹,在那些百岁婴,尸,即将追上我们的时候朝后面来一发,将身后追上来的百岁,婴,尸击退。照明弹爆炸范围还算比较大的,但仍旧架不住数量众多的百岁,婴,尸,刚刚打出去一枚照明弹,一大波僵尸再次来袭,那些百岁,婴,尸就像无穷无尽似得,但我们的照明弹可不多,就只有那么几枚,打完了可就没有了!我摸了摸包里面,我们的照明弹仅剩一枚了! 后面的百岁,婴,尸就跟牛皮癣似得,死缠烂打的追着我们,不大一会儿,我们身后便有涌上了一大波百岁婴,尸,再往九层黑塔看了看,还有不下二十米的距离!我一咬牙,抓起最后一枚照明弹准备打出去,却被鬼手一把拦住了。 “不行,我们现在离那黑塔已经很近了,在这里放照明弹会惊醒‘它’的!‘它’一出来,我们都得死!”鬼手头也没回的说道。 它!又是它!那令鬼手谈之色变的它究竟是什么?我发觉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鬼手了。知道他不会告诉我,我也识趣的没有问他,这种问题,等他有一天自己想通了,就会告诉我,现在逼问他,你就算把他给打死,也休想从他嘴里撬出半个字儿! 想明白了,按眼前这情况,照明弹是不能发了,也好,可以在关键时刻给自己留颗光荣弹!其实我和鬼手心里都明白,进了九层黑塔,那就相当于扎进了一条死胡同,那塔里如果地道的话,是根本没有出路的。我们的退路已经被鬼脸大钟给封死了,四周又全都是百岁,婴,尸如果进了九层黑塔没找到出路,我们就会被困死在这里!可……塔里似乎从来没听说过会隐藏着出路,更何况眼前这九层黑塔看起来好像是祭祀用的,那就更不可能有暗道了。想到这里,我感觉我们如此拼命的跑去那九层黑塔,就好些自己傻乎乎的跑进自己的坟墓一般! 后面的百岁,婴,尸速度奇快无比,眼看着就要追上我了!我一咬牙索性把心一横,管他的,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想罢,使出吃奶的力气,撒开丫子直往那鬼气森森的九层黑塔里逃! 谁知没跑两步,我只觉背后一紧,紧接着传来一股冰凉,一只百岁,婴,尸就扒到了我的背上,我整个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击过一样,我拼命甩着胳膊,想将背上的百岁,婴,尸摔下去。可那百岁,婴,尸就像一只八爪鱼,死死地扒在我背上!我一扭头,只见一张紫红的脸在我眼中迅速放大,那百岁,婴,尸闪着一双只有眼白没有眼仁的眼睛直瞪着我,一张大嘴的唇缝都拉到了后颈去了!它一张嘴,露出细密尖利的牙齿想我脖子咬来! 我连忙将身子向前一倾,脖子顺势一扭,险之又险的必过百岁,婴,尸想我脖子咬来的大嘴!下一刻,我的肩膀又是一沉,有一只百岁,婴,尸扒到我的身上!刚才的动作还没来得及收回,现在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肩头那只百岁,婴,尸那散发着恶臭的嘴想我脖子咬来! 我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心里都在盘算到了下面见到毛爷爷后怎么跟他报道改革开放后咱们国家繁荣的面貌了!可我预料之中脖子上的剧痛并没有出现,我只觉肩头一轻,睁开眼睛一看,鬼手的匕首正想我背后落下,手起刀落间,扒在我背后的那具百岁,婴,尸的脑袋便抛飞而起,身体也随之从我背上掉了下去! 鬼手一把拉住了我,拽着我飞也似得跑向九层黑塔!后面的百岁****见我们就快要进入九层黑塔了,也都来了劲儿,一个个跟打了鸡血针似得,直向我们追来!快到九层黑塔的时候,鬼手用他那力大无比的右手将我先扔了过去,而后他加足马力,如一颗炮弹,轰的一声撞在九层黑塔的石门上,那一下,那看着都肉疼,鬼手却毫不在意,连哼都没哼声,就好像那根本就不是他的身体似得! 那石门吱嘎一声呻吟,极不情愿是被鬼手撞开了!顿时,一股奇特的味道扑鼻而来!这奇特的味道一散溢出来,跟在我们身后穷追不舍的百岁,婴,尸便一股脑散开,不难看出,那些百岁,婴,尸十分惧怕九层黑塔里散发的气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散发出的气息,竟然连百岁,婴,尸都恐惧成这样? 鬼手推着我一头扎进了九层黑塔,转身用力将石门退了回去,以防有东西进来。他一进九层黑塔,面色就沉了下来,一改以前那一副瞌睡没睡醒的模样。塔神色有些凝重的喃喃道:“它的气息!好浓郁!难道……” “难道什么?”我忙问。 “没什么。”鬼手一句话把我挡了回来。 没办法,我只得打量着四周,弄明白所处的环境,尤其是这黑塔最底层的地板,要是能找出一条暗道什么的,我们说不定就能够离开这个地方!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鬼地方,我是一刻也不下想多呆! 举着狼眼手电想四周看去,发现这座九层黑塔里里外外都是用那种黑得仿佛可以吸收光线的特殊材料砌成的,尽管我们有狼眼强光手电,但四周依旧显得十分昏暗。这里的空间十分巨大,这一点在我看到这直指天顶的巨塔时我就已经猜到了。最让我感到疑惑的就是这里的地面。四周的墙壁都十分平滑,唯独地面,凹凸不平,满是一坨一坨的疙瘩,碗口粗细,形状不一,不知道是起什么作用。头顶的石壁上有一副巨大的壁画,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是画的一直巨大的蟾蜍——也就是癞蛤蟆。四面的墙壁整体上十分平滑,但若是仔细看去,你会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怪异的人脸,那些人脸在手电光的照耀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定睛细看,那些人脸和竖井上方那青铜大钟内的狰狞鬼脸竟有十分相似! 我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木鱼似得杵在那里,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便将心思集中到地板上,看看能不能找到暗道之类的机关让我们离开这里,就算不能直通外面,那也可以离开这里一些距离后打个盗洞出去啊,总比在这里困死强! 可我在这黑塔第一层来来回回折腾了个遍,用鲁班尺这儿敲敲哪儿碰碰,就差没把地板该抠出来了,愣是没找着任何机关销器。不过话说回来这倒也合情合理,这黑塔十有**是古代举行某种神秘祭祀用的,祭祀用地,一般是不会设在机关的。这下可好,我最担心的事儿发生了,这里压根儿就没有暗道,分明就是一天死胡同。如今我们就像那瓮中的鳖,而且比瓮中鳖还要惨。至少瓮中鳖要是别人不去捉它它还与机会逃,可我们呢?逃都没地方逃! 但我还是不死心,干瞪着眼,仔细看着地上这些疙瘩,机关暗道是没有,但这些疙瘩又是用来做什么的呢?总不是为了防滑吧?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是手一哆嗦,险些没把手里的狼眼手电摔地上!只见那碗口大小的黑疙瘩上面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粘液和气泡,不只是这样,它们还在缓缓蠕动着,仿佛就在我们进来的那一刻起,它们就被某种神秘的力给召唤着渐渐苏醒了!不大一会儿,地面上的疙瘩全部蠕动起来,它们满身疙瘩,而且都长有脚,正气鼓鼓地爬向我们。定睛一看,只觉胃里一阵翻滚——那蠕动着的全是碗口大的癞蛤蟆! 将四周扫视了一圈,只见地上全是这满是疙瘩的恶心东西,我全是汗毛都竖了起来!先不说这些蛤蟆有没有毒,光是那黏糊糊的、满是疙瘩的模样就分外骇人,更别提它们惊人的数量了!从来没听说过蛤蟆吃人,但今天在这无处不透着森森鬼气的黑塔里,天晓得这些蛤蟆吃不吃人! 随着这些癞蛤蟆渐渐蠕动,我从它们之间的间隙里看到的竟然是森森白骨!而且,还全是人的骷髅头!也就是说,这地面上显示摆满了一层骷髅头,然后在用特殊方法将这些癞蛤蟆铺上去的!天!我们脚下踩着多少亡灵!想到这里,我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冒出,直冲脑门儿! 我全身是不由得一哆嗦啊,这下蛤蟆底下隐藏的分明就是一座万人冢!眼下的场景这是很是骇人,有些头骨里甚至还蠕动着几只癞蛤蟆!这让我不禁有些怀疑,这到底是祭祀的人还是这些癞蛤蟆的吃剩下的骨架!下一刻我就否定看自己的猜测,这里只有骷髅头,却没有身体,应该是远古用来祭祀的! 等等!祭祀? 巨型竖井、青铜大钟、铁索、青铜棺椁、百岁,婴,尸、九层黑塔……我将先前的经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想到四周墙壁上的鬼脸和九层黑塔外的坛子,脑子里灵光一闪,先前总感觉差那么一点点的东西突然在我脑子里闪过!我猛然想到了《鲁班书》里一个邪术的记载,我面色一阵惨白,扭头对着一旁同样有些惊骇的鬼手说道:“生泉眼!鬼面钟!索悬棺!坛中婴!死人蛙!人头祭!这里……这里是浮屠塔!!!” 《抱歉,我今天才发现“百岁婴,尸。”网站上显示不出来,所以只能中间用逗号隔开。》 第十六章 阿鼻地狱 第十六章阿鼻地狱 生泉眼、鬼面钟、索悬棺、坛中婴、死人蛙、人头祭!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把矛头指向一处——浮屠塔!我们所在的这座九层黑塔赫然就是那让人谈之变色的浮屠塔! “浮屠塔?!”鬼手带着我一边找到通往上一层的石阶,一边问道。 “你听说过地狱的传说吗?”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了一句。鬼手没有说话,等着我接下来的话。 这个时候了,我也不卖关子:“传说地狱里有一条忘川河,又叫奈河,奈河的源头就是生泉眼,生泉眼上面有鬼王作祟,阎罗王令人铸钟镇压,于是便有了鬼面钟。据说生泉眼附近有通往十八层地狱的特殊入口,只要找到那个特殊入口,布置下一口悬棺做引子,再修建一塔,周围以百婴封坛,将它们的怨煞之气聚集到黑塔中,再在黑塔内做人头祭,用千人头颅铺地,如此一来,将黑塔化为极阴极凶之地,便可以突破阴阳两界,打通地狱的入口。那黑塔便称之为浮屠塔,梵音可译为……地狱的入口!” 地狱的入口?!我此时已是惊骇万分,鬼手面上依旧没有什么情感波动,看不出个喜怒哀乐来,他拉着我顺着石阶往浮屠塔第二层跑去,目光闪烁,不知道盘算着什么。 不知为何,我们的魅力总是那么大,不管走到哪里身后都会有一大群在追!从离开清水村被村民们追,到被蛇花、人面鲵追,再到被百岁婴~尸体追。现在可好,身后跟着一大群碗口大小的癞蛤蟆!丫的!我们身上又没有急支糖浆! 我不知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神经折磨还是其他什么,都有些麻木了,都这个时候了四维还胡乱发散着。鬼手的速度突然变快了,我有些跟不上,鬼手一把拉住我,三步并作两步往浮屠塔第二层没了命似得狂奔。 “快点!那些死人蛙把我们放猎物了!要是被它们追上,它们会从你嘴里钻进去吃掉你的五脏六腑!” 我听了鬼手的话,不住一哆嗦,连忙跟着往上跑!四处都是死人蛙,只不过没身后那么夸张而已每走一步,都是踩在死人蛙那肉乎乎、滑腻腻的背脊上,还发出咕噜咕噜的恶心声响。这番经历,绝对会成为我毕生的噩梦!但为了不成为这些恶心东西的食物,我也管不那么多了,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恨不得插双翅膀飞起来! 我和鬼手顺着石阶往上跑着,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速度慢上一拍,被身后恶心的死人蛙给追上!因为我们身后始终回响着蛤蟆跳向我们时那种烂肉摔倒在白骨上的啪啪声!我们不敢走哪怕一丝懈怠!这个当儿口上,稍不注意就会跌进蛤蟆对,被铺天盖地的蛤蟆淹没! 我们满头大汗、满心期望的来到浮屠塔第二层时,我的心都凉了半截儿!俗话说得好啊,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可不是!只见浮屠塔第二层的地面上依旧是密密麻麻的疙瘩!而且比第一层还大!那些大的不像话的死人蛙随着我和鬼手的到来缓缓蠕动起来!稍一复苏,便朝着我们扑来!我俩对视苦笑,不敢停留,扭头继续往上爬! 现在我全是完全肯定了,些浮屠塔在远古时期就是祭祀用的!而且还是拿人当祭品!而祭祀的对象,十有**就是黑塔顶层那个鬼手口中的“它”!而照我们目前的状况来看,浮屠塔越往上危机越大!往下退更是不可能!完蛋了!这玩意儿是货真价实的地狱入口啊!咱们恐怕得交代在这里了! 脑袋里想着这些,手头上的动作却没有落下,人求生的意志时候十分顽强的,只要有一丝希望,都回去争取!我们仿佛置身在一个蛤蟆的海洋!我直觉满世界都是蛤蟆!身后的蛤蟆恰似一波混混而来的波浪,直往我们这边席卷而来!我和鬼手没得办法,就算明明知前面是一条死路,也要硬着头皮往前走!有时候人生也是这样,自己选择的道路就要自己付出代价!就算路再难走,也要咬牙将它走完!这是自己当初的选择,只有自己给自己买单! “小吴!” 忽的,我听有一个声音在身后叫我!那声音十分熟悉,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一边和鬼手往浮屠塔上层跑,一边转过头向后看。只见密密麻麻的死人蛙中,竟然有一个人影!由于距离有些远,光线也有些昏暗,我看不清他的面容! “鬼手!咱们身后有人!”我对鬼手说到! 鬼手面色一沉,没有回答我,却是越跑越快!我只好拼了命跟上,不去理会后面那个人影。但不管怎么说,在如此凶险的环境下,身后浪潮般的死人蛙里居然混着一个人影,想想心里都不由得一阵阵发毛! “小吴!” 可没跑几步,身后有想起了那个声音!这次比刚才近了许多!在石阶转角处,我眼角一瞥,果然,那个人影还混在死人蛙里,正紧紧追着我们!借着微弱的手电光,我看清了他的面容,那人竟然是老刘! “老刘!你怎么也在这里!小心,那是死人蛙!危险……”我冲着老刘喊到。可话还没说完,只见老刘神色焦急,正抬手指着我的身旁!我顺着老刘手指的方向扭头一看,只见我身旁的鬼手正一脸狠毒的看着我,神色狰狞可怕,就想要把我活吞了似得! “鬼手!你怎了!” 我顿时就慌了,心底涌现出一抹浓浓的不安!自打和鬼手认识起,我从来没见过鬼手这般模样,此时的他就好像变了个人似得! “小吴!快离开他!他已经不是人了,你看他有没有影子!”老刘在后面对我喊到。 听了老刘的话,我身子一个激灵,猛的遍鬼手脚下看去!他……没有影子! “快到我这里来,不要怕,这些癞蛤蟆都是你的幻象,都是假的!不信你看,我现在它们中间屁事没有!”老刘在后面接着冲我喊道。 我看了看老刘,又看了看鬼手,他依旧双眼发红的瞪着我,一双突出的眼珠子布满了血丝!那样子看上去分外吓人!我往前跑的脚步猛然停下,有些不知所措!我到底还跟着鬼手继续往上跑还是转身去找老刘!老刘的话不假,身处死人蛙中间却毫发无损,如此说来这些死人蛙应该都是幻觉! 正当我准备远离鬼手奔向老刘时,我愣住了!因为我发现老刘他……他也没有影子!不仅如此,我眼角的余光扫到自己脚下,我发现我自己也没有影子!天!什么人才会没有影子?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人! 我直觉脑子里一片空白,瞳孔仿佛一下午失去了焦距,眼前的景象兀的变得模糊起来!光影斑驳间,我似乎看到了乌拉晦神庙前的那三座坟头!那墓碑上三个血红的名字分外刺目!难道……我们三个早就已经死了吗?! 就在这时,我知觉脑子一震,脑门儿仿佛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手也被人抓住,把我往前一阵猛拽!我眼前一亮,就看见鬼手死死抓住我的手将我往前拽,他的另一只手那些发丘印!刚才砸我脑门儿上的就是应该就是发丘印!我这才发现,身后那些死人蛙距离我已经不到一米的距离!而那死人蛙中间那里还有老刘的身影! “守住心神,越到上面磁场越强烈,会影响你的心神,而且四周墙壁上的鬼面纹也有摄人心魄的作用。”鬼手沙哑的声音在我耳畔想起,我看着他,他依旧是那一张熟悉的木头脸。从他淡淡的两句话中我明白了,刚刚的一切竟然是我不知不觉众产生的幻觉!但那场景依旧让我心有余悸,我有些神经质的低头往地面看起,地面依旧铺满了成堆的死人蛙,而我和鬼手都有影子!我这才将刚刚从幻觉中惊醒而有些恍惚的神经平复下来!随即心里是一阵后怕,要是刚刚鬼手晚发现一会儿,我恐怕就已经葬身在后面的死人蛙之中了! 四层!五层!六层!七层! 我和鬼手有丝毫停留,一鼓作气往上跑,从出了清水村但现在,经过至少一天一夜的折腾,我的体力有些不支了,两条腿不住的发软,肺像是要炸了一般,十分难受!尽管如此,我还得竭尽全力跟上鬼手,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后面的死人蛙几乎有脸盆大了,我不知道它们有没有成精。但一看到它们吗白花花亮晶晶的疙瘩,我的胃就会一阵翻滚!要是允许的话,我保准会把胆汁都吐出来!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跑着,要么是踩在恶心的大蛤蟆身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要么就是踩到白森森的骷髅头,发出咔嚓一声头骨破裂的脆响,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到足矣让人胆寒! 停下?一停下只有让满是疙瘩的死人蛙淹没,让它们肮脏肥大而又丑陋的身体从你的嘴里爬进你的肠胃,一点一点啃噬你的五脏六腑!我不明白这些死人蛙为什么会长得如此巨大,难道就是因为那个神秘的“它”的存在?我甚至开始怀疑在浮屠塔第一层的天顶上画的那只巨大蟾蜍是否真的存在,如果照这浮屠塔里的倾势,完全有这个可能啊!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因为我和鬼手已经来到了浮屠塔第八层,在往上就是第九层了!这里到处弥漫着那种特殊的气息,异常的浓烈。我明显感觉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和威胁!那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再一次出现,令人心悸!危险!感到了极度的危险!而且,这种感觉越是接近第九层就越加强烈!后面的死人蛙不下磨盘大小,它们已经顺着石阶爬了上来! 这是被逼上梁山,不,应该是是被逼上绝路了!事已至此,咱们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弄清楚那个“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和鬼手把心一横,鼓舞了勇气正想一鼓作气,顺着石阶去浮屠塔第九层,鬼手却犹豫了,他一把拦住我:“小吴,你不能推开那石门!这里就已经有十分浓郁的“它”的气息,石门一旦被推开,咱们必死无疑,而且……比死还难受!” 鬼手说出这番话时,前所未有的凝重,仿佛那第九层的石门后面直通那令人发指的阿鼻地狱!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鬼手沉默了,后面巨大的死人蛙浑身淌着粘液爬了上来! 就在我们进退两难的时候,只听得上方轰然一声巨响,我和鬼手透过石窗一齐向外面看去! 第十七章 滇王墓 第十七章滇王墓 只见浮屠塔上方的天顶上闪耀起一团火花,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儿迅速弥漫开来。而后,天顶上被炸出了一个洞口,一天绳索从洞口里垂了下来,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面响起:“小吴!鬼手!快上来!” 是老刘!这是可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鬼手同样也是听到了,抬首向上望去。这次可不是幻觉了!老刘他还活着!我心头不由一喜,连忙招呼鬼手先上去,我掩护他。 鬼手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抽出工兵铲看向后面追上来的死人蛙。那意思很明显,他要让我先走,他留下做掩护。我身手的确没有鬼手好,在这么推脱下去,只会耽误时间,给鬼手施加压力。 拿定了主意,我便不再犹豫,强忍着内心那浓浓的不安和恐惧,踏着磨盘大小的死人蛙向窗口奔去,一把抓住绳索,拼命往上爬。待我即将爬到老刘所在的洞口的时候,我低头向下望去,只见黑塔外围满了百岁,****,黑塔内则全是死人蛙和遍地的骷髅头!这是我猛然发现鬼手竟然没有上来!也就是说他还留在浮屠塔里! 我扭头朝着浮屠塔第八层看去,那一对对死人蛙中,鬼手的身影是那样的渺小。 “鬼手!你还在下面干什么!快上来啊!”我连忙冲鬼手喊到。 “小吴,你们先离开!有些事情我必须去把它解决了!我可以死,但你不能!”鬼手说完这句话,扭头冲我古怪的笑了,以前一直朦胧的眼神一下子复杂起来。而后,他甩出一把匕首将老刘垂下的绳索隔断,便一头奔向了浮屠塔第九层! “鬼手!墨秉坤!你给你回来!”我大喊着,想要下去,可却被老刘一把拽住,将我拖了上去。鬼手的话让我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我不能死?还有,我们两个明明都能活着离开这里的啊!没办法,我脑子思索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鬼手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那海潮般的死人蛙之中! 我眼眶有些湿润了,怔怔地看着下面的浮屠塔。绳索已经被鬼手隔断了,这么长的绳索我们现在根本就拿不出第二根,这是鬼手怕我和老刘回去救他啊! 我和老刘都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还是个老刘打破了这有些凝固呃气氛:“小吴,你们……” 原来老刘一直昏迷在水溶石通道内,当他醒来石阶和水溶石通道正好回归了原位,老刘发现我和鬼手都不见了,便返回石室,们他没有找到,但是在石阶和石室的一个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个盗洞,便顺着盗洞爬了进来,就在刚刚他隔着盗洞听见下面有东西,便猜测盗洞下有一片很大的空间,我们很可能就在这片空间里。于是他就燃了支土炮,将哪里炸开了,见到下面的场景后,老刘也是吓了一大跳,看我和鬼手情况危机,他连忙放下绳索将我拉了上来。 我把我和鬼手是如何从水下暗道进去竖井的一直到如何进去浮屠塔第八层的,一通给他简单的讲了一便,听得老刘是面色一阵发白,听到惊险之处,他手攥衣角为我们捏了把汗;听到我们脱险时,他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而后,考虑到我们现在的处境,我们已经下不去了。有在洞口等了许久,下面的浮屠塔就真的一直沉寂着,没有丝毫生气! 渐渐的,我冷静了许多,和鬼手相处的场景向放映机似得在我脑海里回放,我喉头微哽,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得!仔细回想着进去云南后的种种经历,我发觉我脑子里的谜团越来越多,滇王墓究竟在哪里?清水村到底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乌拉晦神庙究竟是干什么的?神庙下为什么有如此宏伟的工程?为什么要在这里举行如此庞大的祭祀仪式?一直隐藏在幕后的那双毒蛇一般的眼睛究竟是谁?浮屠塔第九层的“它”有究竟是什么?我顿时就感觉我的脑子不够用了,我总感觉些一连串的事情都有一些不易察觉的联系,可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他们之间那一层微妙的联系究竟是什么!可如今鬼手进了浮屠塔第九层,恐怕是凶多吉少。我更不明白鬼手既然那么忌惮浮屠塔第九层的那个“它”,为何还要只身前往浮屠塔第九层去独自面对! 我见这些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理清的,便暂且将它搁下,又看了看深处的这个盗洞,看来在我们之前就有人来过,说来也巧,要是些盗洞再往下打一点,就会发现下面的浮屠塔了!也不知是谁打的这个盗洞,但看四周打土壤还是新鲜的,应该是前不久被人打出来逃命的前几天……难道是张嵩? 盗洞内隐隐有风声响起,说明些盗洞能通向外面,只要顺着盗洞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现在我们就这么傻傻的呆在这里也不适合办法,还是得顺着盗洞出去在做打算。打定主意,我忍不住朝下面的浮屠塔看去,依旧没有丝毫动静,仿佛下面压根儿就不属于人间!我的心也是跟着沉到了谷底,生活就喜欢开这样的玩笑,希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鬼手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我和老刘从背包里翻出几块压缩饼干合着矿泉水吃下,补充了一些体力,这才拖着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向盗洞深处爬去。盗洞蜿蜒向上,坡度很大还十分狭窄,我和老刘匍匐着缓缓前进。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总算是出现了一个光点儿,还有微风灌入。前年应该就是出口了,终于要离开这该死的地方了,可一想到鬼手没能出来,我心里就空空的,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随着我和老刘的加速前进,前面的光点儿在我的眼中逐渐放大,越来越进了!终于,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我和老刘爬出了盗洞,一抹阳光斜斜地打下,照得我俩有些睁不开眼,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我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虽然我和老刘从那凶险的地方捡了条命出来了,但鬼手没出来这事始终像一块石头死死压在我的心头。我直觉外面的阳光似乎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温暖,至少我的心还是凉嗖嗖的。 老刘瘫坐在一旁,摸出旱烟装上一枪,划了根火柴点上,深深地吸了两口,再深深的吐出,似乎这样他才会好受一点儿。 “我说小吴啊,娃子,干咱们翻斗这一行的,早就应该想到有这个时候,咱们也别太伤心了,那墨家小子身手非凡,命硬,不会这么容易归位的!”老刘一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一边安慰着我。 话虽如此,到面对鬼手的离去,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你说他这么牛叉的一个人怎么会就这么交代在浮屠塔里面呢?下一刻我又想抽自己两巴掌——大兄弟,那是浮屠塔啊! 我帮老刘从新包扎了一下裂开的伤口,然后找了块石头坐下,打量着四周,这才发现我们现在就在乌拉晦神庙的那面峭壁之上!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植被,再往前十多步就是那面笔直的峭壁!仿佛是人用刀劈出来一般! 我们出来的盗洞口的一旁有一块稍微平整点儿的石板,只见上面潦潦草草地刻着几行字: 张贵,我带你如生父,而你却把我当枪使啊!我自认对你也算礼尽孝道,可你为何这般对我,非要置我于死地! 落款上赫然写着张嵩绝笔四字! 张嵩绝笔!这四个字刻得十分尖锐,张嵩在刻下这行字时的心情可见一般!更令我吃惊的是,这行字居然是张嵩刻上去的!也就是说这个盗洞的确是张嵩他们打出来的,他们进过乌拉晦神庙!而张贵就是张嵩的父亲老张!原来张嵩不是老张亲生的!而且,张嵩的迎亲队伍化石肯定跟这脱不了干系!或者……张嵩的迎亲队伍本来就是一个假象,明面上是迎亲,实则是来了这乌拉晦神庙!张嵩他们应该在水溶石甬道里中了招,先后被蛇花和人面鲵咬过,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使自己身体石化!而后水溶石甬道产生错位,将他们带到了另一个空间,在哪里他们遇到了危险,而且他们发现哪儿是一条死路,这才打了盗洞逃了出来,但他们最终还是难逃石化的命运!出来后张嵩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又不忍心揭穿他的养父张贵,矛盾的心理驱使他留下来这行字迹! 我和老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之色!把我我刚才的想法和老刘说了出来,老刘沉吟了片刻,然后皱了皱眉道:“我和你想到一块儿去了,但那张老头子身上没有土惺子味儿,应该不会下地啊,他又怎么知道乌拉晦神庙的秘密呢?除非……除非老张年轻时也是干我们这一行的!” 看了看天色,已是日薄西山,云南的深山老林里可不是过夜的地方,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先回村子里去了。 “看来老张是解开乌拉晦神庙的秘密的关键啊,咱们还得回村去找他弄个明白。早起村里人不放过我们,老张也不帮我们,只在没办法咱们就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将张嵩呃事儿抖出来了!”老刘说着,站起身来准备下山回村,谁知我俩刚一站起身来,就被远方的景象惊呆了!我们现在峭壁上,站得更高看的更远。俯瞰而下,只见正对面的一座山脉之中,一大片山脉凹陷成一个漏斗状的大盆地,四面青山环抱,绿水萦绕,凹陷的大盆地正中央突兀的立着一块巨大的石雕蟾蜍! 盆地四周整整齐齐的围着一圈大榕树,将那块凹陷的盆地围得是水泄不通,若不是站在这特殊的位置,其他角度根本就看不到那快盆地的存在,更别提进入了! “老刘!那……那该不会就是滇王墓吧!”我指着那巨大的黑色蟾蜍石雕冲老刘说道。 老刘的眼里何等老辣,就算我没指他也看到了。他眼睛瞪得老大,立马从掏出我的罗盘记录下方位。我们将这石壁下的乌拉晦神庙和浮屠塔的方位一对比,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乌拉晦神庙就是一个祭祀之地,真正的滇王墓原来在那里!那十有**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滇王墓!!! 第十八章 诅咒之地 第十八章诅咒之地 “嘶……”老刘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大的手笔!小吴,瞧这规模,恐怕是黄陵级的古墓!保不准就是那滇王墓!” “咱们现在还得先回村,那里十有**就是滇王墓,但乌拉晦神庙下的祭祀之地咱们也领教过了,这滇王墓还是正主儿,凶险程度较之祭祀之地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滇王墓可不是那么好进的!”说完,看了看天边快要落山的夕阳,招呼老刘回村。 真要算起来,我们在乌拉晦神庙下足足停留了两天一夜,我和老刘拖着疲惫的身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开出一条走下绝壁的路,这是我们才发现,原来以乌拉晦神庙为中心,四周全是蛇花!而且,在乌拉晦神庙的那三座写着我们名字的坟墓不知被谁挖开了,里面那三个和我们一模一样的石头人也不翼而飞!我感到有些不对劲儿,这石像难道还长了翅膀自己飞了不成?!看着周围一串凌乱的脚印,我不由想到了那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一般的眼睛,还有打落鬼面钟断了我和鬼手退路的神秘人,果然有人来过!那么,隐藏在我们身后的那些人究竟是谁?他们又有何目的? 我脑子里想着这些,按照来时的经验和老刘回到了村子。原本还以为会有村民追赶我们,可一到村子,我却发现所有村民都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们,仿佛大白天见到了鬼似的!我被村民们异样的眼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我扭头仔细看了看自己和老刘,虽然衣服上破了几道口子,身上也糊着这泥土,样子是有点儿狼狈,但也不至于如此引人注目吧! 我实在有些想不明白村民们为什么都用这样一种眼神看着我俩,便瞅准时机拦下了一个从我们身旁路过的村民,问他村子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对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们。 “没……没事……”那人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不肯说,只是一心想要挣脱我们,然后离我们远远的。 老刘从兜里掏出一杆卷烟朝那人递了过去,又替那人点上,这才说道:“我说大兄弟啊,瞧你这一脸紧张的样子就知道这其中有猫腻,你没对我们说实话呐,你看,自打我们一进村,所有见到我们的人都跟见了鬼似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我俩说道说道!” 那村民将手中的卷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他一脸惶恐的看着我和老刘:“你……你们到底是人是鬼?” 我一听,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我们当然是人啊!”说完看到他还有些不完全相信,便一把将他拉了过来,指了指地上,又指了指老刘,继续说道:“你老,我们有影子!而鬼你好没有影子的!而且你也不想想,鬼会给你递烟?!” 村民这才相信我们是人不是鬼,在我和老刘再三追问下,他终于道出了缘由。原来从我们逃进乌拉晦神庙后,村长和老张就说如果我们能活着出来,就说明我们是命中人,要好好对待我们,可就在刚刚,有三个我我们一模一样的人进了村子!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锅,天底下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呢?而且还是三个同时出现!等等!三个?!他说的是三个,那也就是说除了我和老刘,还有鬼手!我正思索着,突然,一个十分熟悉的消瘦人影在我们前方一闪即逝! 鬼手!那人竟然是鬼手!我绝对没有看错!不仅如此,他身后又有两道我们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身影,后出现的两人竟然是和我们一模一样! 我脑子里瞬间短路了。怎么可能!我和老刘明明在这里,鬼手也没从浮屠塔第九层逃出来,就算他出来了,那也绝对不可能比我和老刘先到村子!那么,那三个和我们一模一样的是…… 难道我们三个真的已经死了?呸呸呸!如果我们是鬼魂的话,这样站在太阳底下,早就魂飞魄散了!这么看来,嗯……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冒充我们! “哟呵!小吴,你我两人的孪生兄弟来了哈!走,咱们赶紧的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想整出什么幺蛾子!”老刘半开玩笑的对我说道,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已经猫着腰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那三个与我们一模一样的人沿着青石小巷穿行着,似乎并没有发现我们。我俩放低脚步,与他们保持着十来米的距离紧跟着。 我们三个的着装和我们一模一样,就连动作也和我们十分的相似,此刻,我突然有那么一种错觉,仿佛我们走进了时光隧道,跟踪着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我被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们一路上只顾赶路,一言不发,我们无法判断他们的声音是否也和我们一样。由于我们跟在后面,他们又没有转过身,所以我们根本无法看到他们的脸。 就在这时,他们转过几个弯,就来到了一个我十分熟悉的地方——老张家的小院子。我们敲了三下门,顿了一下,又敲了两下,再顿一会儿,最后又敲了一下门。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老张家院子里的朱漆木门这次吱嘎一声从里面打开了。老张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外面那三人,将他们让了进去。然后又探出脑袋,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经过,才将脑袋缩进院子里,吱嘎一声将门关上了。 这群人鬼鬼祟祟,一定有古怪!如果我们破门而去,势必会打草惊蛇,我看了看院墙,两米多一点,便扭头看向老刘,问道:“老刘,你身子骨还行不?看来这次咱们要做一回梁上君子了!” 老刘明白我的意思,看了看院墙,点点头答应但:“没事,这点儿高度不算什么,咱年轻时带着一伙人那可是飞檐走壁,无所不能啊!现在虽然老了,但真的一点小院墙还是难不住我这把老骨头的!” 我在一旁听得是只撇嘴,心道:你就得了吧,老家伙,那只是曾经,好汉还不提当年勇呢!心理这样想着,倒还是真的有些老刘,他现在身上有伤,岁数也不小了,还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下来闪了腰。 我们悄悄绕道后院,我脚踩马步,双手捧着老刘的脚将老刘送上了墙头。而后,我后退几步,一个助跑冲了上去,老刘一把拉住我,我俩合力爬上了院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时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我心里刚这样一想,身后留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快看勒!猴子爬墙哩!猴子爬墙哩!” 我和老刘一惊,连忙一蹬墙头,跳进了院子里面,两人都是一趔趄,险些一头栽地上摔个狗啃泥!我心里头那叫一个郁闷啊,这熊孩子,我们现在的样子和猴儿很像吗? 我揩了一把额角的冷汗,只听墙在有传来那熊孩子嚷嚷着看到了猴子爬墙,我那个小心肝儿啊,吓得是一颤一颤的,翻人家院墙被发现了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更担心的是暴露了行踪,被屋里那群人发现了,那才叫真的不妙!我有一种直觉,屋里那伙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说小吴啊,你听见没,外面那小屁孩管咱们叫猴子呐!”老刘苦笑着摇摇头,那我开涮。 我白了老刘一眼,对他做个和禁声的手势,示意他小点儿声。然后咱俩悄悄的来到窗户下将耳朵趴在贴着窗下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听了一会儿,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屋子里静的出奇!我看向老刘,他也和我一样,什么也没听见。这群家伙,贼溜狡猾,多半在里屋里交谈。 没办法,只得翻上屋顶了。农家小院的屋顶并不高,但我几乎是拼了这条命才将老刘推了上去,然后,在自己的屁股险些摔成两瓣的情况下总算是来到了屋顶。我不由又想到了鬼手,要是有他在,我们就不用这么吃力的。上来房顶后我才明白,其实那些做贼的人也挺不容易的。 我们小心翼翼地在瓦片上挪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将瓦片碰碎,惊到下面的人,更怕自己从屋梁上摔下去。好不容易爬到了里屋的房顶,我轻手轻脚地扒开几片瓦片,这才看清了屋内的场景。 我猜的没错,他们果然躲在里屋。老张和那三个与我们一模一样的人正围坐在一个旧八仙桌上。老张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和蔼,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江湖上久经风浪的老辣与稳重。 “他们解决了吗?去了那个地方?”老张盯着三人问道。 “他们进了乌拉晦神庙,也到了那个地方。”那个穿的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回答到。我紧盯着他的脸,却是一张中年人的面,满脸横肉,跟我没有一丝相似之处。可那些村民怎么会说他们长得和我们一模一样呢?窝难不成他还能有两张脸?我百思不得其解。 容不得我多想,老张又发话了:“他们三个果然有些手段,竟然能进去那个地方,不过,进了那个地方的人是不可能活着出来的,除非他们是命中人!若他们之中有人当真是命中人,那我们的希望就更大了!” 命中人?!我正疑惑着,一旁和老刘一般打扮的人开口了:“老张,祖训里说过,只有拥有《鲁班书》的命中人才可以去诅咒之地的,我们毕竟是冒充的,去了会不会……” 没等那人说完,老张就打断了他:“四十年了!整整四十年啊!难道你们想世世代代都待在这个鬼地方!难道你们想一直被诅咒之地禁锢着永不翻身吗!啊!” 那人似乎还想说什么,老张一瞪眼,又将到了嗓子眼儿的话生生咽了回去!整个里屋沉寂下来,过了一会儿,坐在一旁,和鬼手一模一样的那个人伸手在脖子下一阵摸索,撕啦一声将一张类似人皮的面具从脸上扯了下来,露出来那人的真面目。那人的长着一对三角眼,一到狰狞的刀疤从左眼一直连到下巴,像一只大蜈蚣盘踞在他的脸上,显得无比狰狞恐怖。 鬼手果然也是假的!虽然我要走预料,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酸,我多么想这个鬼手就是真正的鬼手啊,管他是好是坏,至少他还活着!可现实总是这样残酷。现在我算是明白了,这三个人会易容术,如果我们不出现,老张就会用这三人冒充命中人进入那个诅咒之地! 祖训?命中人?诅咒之地?我突然意识到我们来这里是别人冥冥之中安排好了的,因为我身怀《鲁班书》,就是他们口中的命中人。而这清水村也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老张口中的诅咒之地,应该就是那滇王墓! 我正想着,突然,那三角眼目露凶光直向我盯来!我心头一紧,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三角眼口中发出:“小子!早就发现你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第十九章 命中人 第十九章命中人 我脑子里瞬间乱成了一团麻,内心的惊恐油然而生。糟糕,被发现了!我立即反应过来,连忙和老刘翻身想要离开这里,可这心里一慌,就失去了冷静的分析,要知道我和老刘可是在屋顶,脚下全是瓦片,哪能经得起这把动静。只听脚下啪啪啪一阵瓦片碎裂的响声,我俩都是脚底一滑,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朝着屋檐滚去! 老刘果真是宝刀未老,他眼疾手快,连忙稳住了身形,一把将我抓住。而我的身体已经垂到屋檐下面了,整个人都悬在屋檐上,全凭老刘一只手使得自己不掉下去。 这样不行啊,我俩坚持不了多久终究是要掉下去的,我正想松开老刘的手自个儿跳下去,不拖累老刘,可还没等我有所行动,我的身子突然快速往下坠落,老刘也掉了下来,还带着几块烂瓦片。 我的屁股和檐下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而后,老刘重重的压在我的腿上,最后,便是那几块烂瓦片簌簌落下在地面摔得四分五裂。我只觉周围的一切都在打转,这一下,摔得是七荤八素,都摸不着东南西北了! 一连串脚步声从屋里响起,不断向我们逼近!我连忙拉起老刘,没了命似得往院门跑。可出乎我意料的是老张从屋子里出来后并没有阻拦我们,他们只是现在礼堂门口一脸戏谑的看着我和老刘,那模样,就和玩猫捉老鼠一样! 我当时全然不想他们为何不来追我们,难道他们认为我和老刘今儿个铁定出不了这个院子?我将这些通通抛在脑后,在心里盘算着,只要出了这个门,咱们充分作用**的游击战术,这里巷道四通八达,而且天色已晚,这黑灯瞎火的向趁机逃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当我打开院门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因为院墙外面不知何时已经是一片灯火通明,几乎所有村民都提着煤油灯或点着火把将我们堵在院门内!咱们可没有鬼手那么大的本事,看来今儿个是出不去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完全蒙了,原来不光是老张有问题啊,整个村子都有问题啊!年对如此多的村民,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岂有反抗的能力! “小吴,老刘,这么晚了你们还准备上哪而去啊?来都来了,都不给我写糟老头子打声招呼?唉,年轻时做事就是冲动啊。何况这大半夜、黑灯瞎火的,你们现在出村子,要是让大蟒给吞了怎么办!”老张皮笑肉不笑地上前说道。 “老张,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儿个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试探着问道。 刀疤脸上前两步,准备对我们动手,却是被老张一把拦了下来。老张拍了一个巴掌,道了声痛快,这才接着说道:“你们两个也都听到了我们说的话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先前的那番话其实就是说给你们听到,既然你们能从那个地方出来,就说明你们之中肯给有命中人,我们村的诅咒只有命中人能够解开,我希望你们能够将我们村从诅咒里解脱出来!” 老张那一双浑浊的老眼满是诚恳,说到后来,话里竟然透出请求的味道。 “我们不是什么命中人,帮不了你们什么。”老刘说道。 “是的,你们就是命中人,那个地方只有命中人才能够活着出来!”老张的目光一直在我和老刘之间徘徊,显然他并不确我和老刘究竟是才是那个拥有鲁班书的命中人! 眼下的情形对我们十分不利,我们完全处于被动状态,而且他们口中的诅咒之地到底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所以我们当然不愿意揽下这趟活儿。可看这情形,咱们恐怕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好吧,既然你们不承认你们是命中人,那么,按照村里的规矩,去了那个地方,知道了我们村里的秘密,就不能活着离开!”刀疤脸目露凶光,舔了舔扛在肩上的开山刀,宛如一头恶狼! “兔子逼急了都还会咬人呢!你们村子里的事管我们什么事?我们有没有掺和!就算是命中人也没有规定就一定要帮你们去那诅咒之地吧?”老刘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不是命中人,你们就得死!”刀疤脸恶狠狠地说道。 四处一下子安静下来,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我和老刘两人在人群里显得是那样的弱小,那样的无力! 僵持了许久,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看样子,我们没得选择了!我身子了一口气,跨前一步。老刘伸手将我拦住,我把他挡下了。 一步跨出,我顿时就成了一众人目光的焦点。 “你们不是要找命中人吗?我就是!怎么?请人帮忙就是你们这样请的吗?”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不不颤抖。 “哦?你是命中人?”老张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眸子深处透露出深深的疑惑。 我知道,口说无凭,就我这样往前一站还说不了什么,他们也不会轻易相信我就是命中人,便开口朗声道:“公输传书,分九向,以虚妄阴阳为主,伏羲八卦为辅,化乾、坤、离、坎、兑、震、巽、泽八极,可窥天道,传于后世,非天命者不可启,否则鳏、寡、孤、独、残必定缺一门!” 我念的这一段正是《鲁班书》的开篇,老张一听,脸色大变,神色兀地激动起来,他压下心头的兴奋快步向我走来,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你果真是命中人啊!我等了大半辈子,总算是将你等到了!求求你,救救我们村子,让我们得以解脱吧!” 随着老张这么一跪,那些村民们齐刷刷全都对着我伏在了地上,口中叨念着和老张一样的话!我望着突然转变的局势,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招呼大家起来:“大家赶快起来,我一个后生后受不起你们如此大礼,你们有什么难言之隐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会帮助你们的!” “但是……”老张随着村民们在我的搀扶下直起身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没……没什么,只是我们想验证一下,咱们世世代代在这儿等着命中人,总算让我们等到了,有些不敢相信。而且……近来有许多人都冒充过命中人。所以……”老张面露难色的说道。 “那你们想怎么验证?!”我问。 “这个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说完,老张进屋翻出一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块和浮屠塔极为相似的石块,而且比浮屠塔的石料更黑,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汁来!在我疑惑的注视下,他当着众人的面儿将那块石头放在火把上烤了一会儿,然后将那快黑色的石块凑到了我的鼻子前,我顿时就闻到了一种分外奇特的味道,那种味道说不出到底是个什么味儿,不算难闻,但也不是香味儿,而且极富刺激性。我闻了闻,一脸不解地看着老张,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谁知,老张却提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小吴,现在请把你的衣服脱了,让我们大家一起来验证一下你到底是不是命中人!” 脱衣服?!难不成这个村子里的男人们好那一口?!想到这里,我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瞎想归瞎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虽然不解,但但却只能照办。只得安慰自己,我一个大男人,脱就脱,还怕了不成!于是我在众目睽睽脱掉了上衣,上身一丝不挂! “嘶——” 现在刚一脱下上衣,众人都惊呆了,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老刘也不例外! “怎么了?”我一脸的茫然与疑惑。老张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背后,一脸的震惊,险些没把下巴掉到地上。他找来一面镜子往我背后一支,我扭头看去,不由是头皮一炸,只见我背后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张诡异的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