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大英雄》 第1章 雨夜惊魂 不紧不慢的秋雨，似乎要下一个整夜。 在这座城市的一个混乱角落，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打着一柄伞，从一家半旧的酒吧里走出来。似乎带着些酒意，轻微摇晃着越过了马路，走向对面一条小街。 背后，一个身材略高的青年男子跟着走了出来。穿着一身七分袖的衬衫，袖口卷起之后，露出了看似偏瘦、但筋肉健壮的胳膊。这个男子给人的感觉，简直就像是深夜之中的一头黑豹，精壮有力。但是那双眸子却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流露出一种阅尽世事的淡然。 这青年男子同样打开一柄黑色的大伞，几个大步追上了刚才那女子，淡然笑道：“李小姐，天这么晚了还单独冒雨回去？不如我送你” 前面那女子缓缓吸了口冷气，气哼哼的转过身：“你跟踪我？” 青年男子笑呵呵的转了转伞柄，黑色的伞面顿时抛洒出一圈儿雨珠儿。“没啊，就是担心你的安全罢了，最近世道挺不太平。” “担心我？”女子觉得有点搞笑，甚至有点鄙夷，“恐怕你所担心的，只是不能骗我跟你去开房间吧？” 男青年笑着摇了摇头：“哪来这么多的零碎想法。” “那好，离我远点！”这女子气哼哼的转过身，精致的低跟小皮鞋踩在马路上，每一步都故意踩出一朵水渍，显示出她的不开心。 背后的年轻男子手持伞柄笑了笑，一只手下意识地探入自己的衬衫，指尖抚摸到一道奇怪的疤痕，于是俊秀的面容突然扭动了一下，双眸也瞬间凌厉如刀。但也仅仅只是一下，而后便再度恢复了那点玩世不恭。 前面那女子名叫李小芬，根本不是什么夜场女，而是刑警队的女警官。这两天连续在这小酒吧里蹲点，其实只是在执行一场重要的任务。 五天之前，一条野狗循着气味，在市郊荒地刨出来三具尸体，可以想象现场情景何等恐怖且恶心。三位死者均为年轻女性，而且生前都在本市的夜场工作。 但是，这三个夜场小姐根本不在同一个场子，尸检显示遇害的时间也不相同。这就说明，这是一场连环杀人案，凶手很残忍，而且专门针对夜场女子下手。 为此，警方当即展开了排查。这一查不要紧，发现各个夜场里面知名知姓失踪的女子，竟然已经达到了十六名！ 都死了吗？还是就死了那三个？没人敢冒然下结论。但是警方高层高度重视，在展开正常侦查的同时，也选择了五名女警官冒充夜场的小姐，看看能否勾引凶手出现。当然，挑选出的五名女警官都是格斗高手，枪术也很娴熟。 一句话：李小芬她们是诱饵，致命的诱饵。 但李小芬也没想到，刚才那个男青年在酒吧里竟然一直跟她套近乎，还时不时开一些不荤不素的玩笑。哪怕自己不堪其扰走了出来，这坏小子竟然跟了出来。混蛋小痞子，真把本大小姐当成三陪女了吗？要是换做平时哼！ 不过还好，这小子似乎终于识相了。当李小芬微微扭头一看，已经不见了那男子的身影。而她自己，则已经独自走进了对面的小路。昏暗的路灯在雨中散发出惨淡的光，将她照射出长短变化着的凄迷身影。 小皮鞋继续踩踏出颠簸的节奏，好似微醺。或许这么不设防的状态，才更能轻松地吸引凶手出现前提是她真的中了大奖，将凶手成功吸引出来。 是的，就是那种中奖的感觉。要是抓住了凶手，那可是大功一件。至于说害怕？算了吧，李小芬的格斗擒拿功夫不论在警校还是在现在的工作单位，都算是一流的，就算很多男同事都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这次还是带着枪执行任务。 所以就算遇到再穷凶极恶的歹徒，她也至少能够确保自保。而在五百米远之外，还有一辆面包车，里面坐着四个男同事等着随时接应。 渐渐走到了小路的中间，右边是一个开放式的小公园，左侧则是一排打烊的商铺。忽然间，李小芬的心底似乎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警觉。那是一种危机感，说不清道不明，一年前执行某次大案的时候就曾莫名提醒过她一次，让她成功躲避了一次致命袭击。 那次还以为是错觉，但没想到这次再度出现了这样的警觉！ 闪！李小芬单脚在青石地面上一蹬，身体瞬间闪向了左侧的一间店铺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向左侧躲闪，只是本能。 而在原地，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差一点就从后面扼住了她。这黑影也似乎有点错愕，心道一个醉酒的女人怎会如此的反应迅速。 就在这一个顿挫之后，李小芬已经惊出一身冷汗，并迅速拔出了藏在长裙下的手枪，刹那间心情稳定了下来。 枪就是这样，能迅速给人带来胆量，前提是你拥有敢开枪的胆量基础。 “不许动！混蛋，等你很久了！”李小芬嘴上怒斥着但心中暗惊，因为刚才她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寻常。嗯嗯，或许是对方出现的太过于无影无形，身形飘忽得简直像个鬼魅。 而且，眼前这家伙的相貌也显得极其阴森诡邪，狭长的双目之中更是散发出摄人心魄的诡异神采，给人的错觉宛如两团鬼火。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明明看到李小芬拔出了手枪，竟然还不怎么畏惧，这才是最可怕的。 应该是个穷凶极恶的惯犯，肯定不好对付！ “我告诉你不许动，站在那里！”李小芬怒道。但是，对方这个诡邪的男人却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感。不，我是一名警察，他只是一个歹徒，而且我有枪、有外面的同事，我凭什么怕他李小芬一直这么给自己打气，但似乎作用不怎么大。 而这个诡邪男人则阴冷而低沉的笑道：“便衣警察？看样子，总算被你们发觉了。不过，我还没杀过女警察，特别是这么漂亮的女警察，或许会非常刺激吧？” 好嚣张的混蛋！ 李小芬感觉不对劲，再吼一声“不许动”，甚至朝天鸣枪示警。枪声划破了黑暗的夜空，也肯定会惊动几百米外的几个男同事。 但正是这鸣枪示警的一刹那，那个诡邪的歹徒竟忽然风一般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李小芬的手腕。 不可能！速度怎么会这么快？李小芬惊恐欲绝，心道这家伙难道是是鬼吗？！ 而且这家伙的手劲儿可真大，死死的箍住了她的手腕，令她无法挣扎。 本能的猛抬膝，她的膝盖狠狠撞向这个歹徒的裆间。但这个歹徒似乎反应更快，不屑地扭动一下身体，于是李小芬的膝盖撞在他的大腿上。 作为一个久经训练的女警，李小芬这一膝盖的力量也非同小可。但是她感觉到，刚才简直像是撞击在了厚重的汽车轮胎上。自己膝盖被震得酸疼，但对方却没有丝毫反应，这还是人吗？哪有这么坚硬的身体。 手腕的痛感再度加剧，手枪也跌落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李小芬惊恐的看到，眼前这家伙张开了嘴巴，两颗尖锐细长的獠牙竟然伸了出来。 “这吸血鬼吗？不，我是一名警察，不能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幻觉，这肯定是幻觉”李小芬瞪大眼睛做心理上的自我调适，但没有用处，恐惧感依旧在心底疯狂的蔓延。“但是，那三具尸体” 紧随其后，这歹徒另一只手便掐在她的脖子上。雨伞早就滚落在地，雨水顺着湿漉漉的头发流淌在她白皙的脸颊上。伴着脖子上那只手的力量缓缓加大，她的意识和眼神一样慢慢的模糊，最终失去了知觉。 只是让她昏迷了过去，而没有夺取性命。因为人一旦死了，血液就失去了鲜美的生命力。 没错，李小芬刚才并非错觉。而且李小芬昏迷之前之所以想到三具尸体，则是因为根据尸检报告，那三个小姐的脖子上都有两个被锐器刺破的孔洞。而且，身体失血极其严重。 “好白嫩的小妞儿，身体充满了活力，比那些夜场女的生命力饱满了太多，必然美味。”这歹徒心中赞叹着，但也琢磨着，“反正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雷泽市，干完这一票就走。不过时间要快，刚才的枪声肯定已经惊动了附近的人。” 随后他就要把尖锐的獠牙刺入李小芬白嫩的脖颈，那里有一根茁壮的颈动脉。 但是，他的牙齿刚刚接触到李小芬的脖子，他自己的脖子倒是猛然一痛，酸麻奇痒。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轰然爆发，犹如排山倒海之势自小街的尽头疯狂蔓延而来。 歹徒猛然一惊，摸到自己的脖颈竟然流出了一道鲜血。而且，耳边传来了一串摄人心魄的脚步声。 哒、哒、哒皮鞋踩在湿滑的青石小路上，于凄冷雨夜之中散发出更加冰冷的气息。 这歹徒骇然转头，看到小路尽头出现了一道人影。手举着一柄黑伞，伞面遮挡了容貌，但是通过体型和挽起的七分袖可以看出，这个持伞之人应该是个健壮的男人。 持伞男子一言不发，一步步由远及近。那歹徒的心脏似乎在收缩，他觉得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也越来越浓烈。在他眼中，持伞男子不像人类，更像是一头来自洪荒的猛兽。 貌似平淡无奇的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了歹徒的心尖儿上。十步之后，他的心理防线濒临崩溃。 第2章 生命科学 歹徒没敢继续吸血，仓促而逃，否则他不敢确定那持伞男子会怎么对付他。 其实，歹徒根本不知道持伞男子的身份，那种畏惧只是一种本能。仿佛老鼠见到猫就会瑟瑟发抖，这是天性。 持伞男子到了刚才的事发地，歹徒已经仓皇撤逃，而李小芬则继续昏迷在地。甚至，白皙的脖子上多出了两个细小的红点，血液缓缓流了出来，被流下的雨水冲刷下去。 “被咬了晚了一步。”持伞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假如传闻属实的话，一旦被吸血鬼咬了，那么被咬之人也有可能变成新的吸血鬼，至少也会引发可怕的感染。不过万幸的是，这持伞男子拥有特殊的办法来处理。 但假如救治李小芬，就无法追击刚才那个歹徒了。其实那歹徒的脖子上中了他的飞针，行动能力必将大大的降低，追上并非很难。可只要耽误半个小时以上，就怕毒素已经蔓延到李小芬的身体之中，再也无法救治。 追敌，还是救人？ 持伞男子叹息一声，将李小芬的枪收起，一只手将李小芬扛在了肩膀上，悄然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当李小芬的几个男同事急吼吼杀过来的时候，此处只留下了李小芬那柄被吹了很远的伞，以及她的手机。 事实上，手机是这男子故意取出并丢在此处的，免得麻烦。 “这是什么地方？”恍恍惚惚，李小芬睁开了疲惫的眼睛。温柔的灯光洒落在小小的房间里，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沙发上。脑袋晕晕乎乎，总算想起了昏迷之前的恐怖，啊的一声坐了起来。但随着脑袋的微微眩晕，便又不得不倚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吸！血！鬼！这三个字在她脑海里盘旋着，可怕至极。她想要呼喊嚎叫，浑身颤抖着。她是一个警察不假，但也是一个女人。而且她已经比普通女人强了很多，至少没有发疯或大姨妈失禁。 就在她近乎情绪失控之时，忽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惊悚的转过身，她的眼睛随即瞪得又大又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我这是怎么了？” 一系列的疑问，但身后的男子没有直接回答。手里托着一杯热腾腾的茶水，依旧保持着酒吧里那看淡一切的笑容。说实在的，这家伙的卖相挺好，也不算太让人讨厌。 “茶？还是来点别的？”男子笑问。 “茶就好，谢谢。”李小芬挺喜欢喝茶，更何况这男人明明已经沏好了一杯。说真的，在这个凄寒的雨夜经历这么多事之后，一杯热茶带来的温暖足以融化心灵。 男子笑着将茶递给李小芬，笑道：“幸好。你若是喜欢咖啡或是别的，我家里还真没有。” 你没有你问什么，穷开心么？李小芬咂了咂嘴巴，忽然愣道：“你家？这是你的家里？你怎么把我带到啊啊啊，我的衣服怎么了！” 李小芬简直要崩溃了！ 因为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原来的长裙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睡衣而且是男人的睡衣。哪怕她一米七的高挑个头儿，这睡衣依旧显得大了不少。 至于睡衣里面，似乎只有内衣了。也是，原本自己的长裙里面也只穿了这些。 “你倒在地上了，浑身湿透。”男子无所谓的背对着她，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说，“不过怕你不适应，所以内衣没给你换，只是拿干毛巾尽量吸干了些。” 幸好你没换！李小芬险些发飙。 等等，衣服换了，但我的枪呢？李小芬陡然一惊，因为丢枪可是重大的责任。还好，枪就在对面的茶几上，李小芬一把抓了过来，但眼睛转了转道：“你究竟是做什么的？看到我随身带着枪，竟然也不害怕？” 男子笑了：“很显然你是便衣警察啊，包里还有警察证呢。人民警察为人民，你们是人民的保护神，我怕你们干什么，我又没做过坏事。” “你竟然翻我的包！你竟敢翻女人的包！” “别那么激动，毕竟你身上还有伤口。”男子笑了笑，做出茫然无知的神态，“你脖子上还有两个伤口呢，这雨天难道还有什么毒虫子吗，真是的。” 李小芬瞬间惊动，意识到了这个最可怕的问题。 她虽然不相信什么鬼神，但却也没少看过故事书和电影，听说被吸血鬼咬过的人，也往往会变成吸血鬼！ 啪！手拍在自己脖子上，却发现已经被简单处理过。所谓的简单，就是在上面贴了两个创可贴。 “你你竟然只给我”本大小姐被吸血鬼咬了，你只给贴个创可贴就算完事了？ 但那男子委屈道：“不，我好歹帮你用碘伏消炎了，还涂抹了白药呢，要不然你以为伤口愈合这么快。” 完蛋李小芬心急如焚。这伤口可是被吸血鬼给咬的，又不是被虫子咬的。但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这家伙解释。 但李小芬也知道，就算自己跑到医院里去，又能怎么样？医院里难道还能治疗吸血鬼的血毒吗？说不定会被人当作神经病吧？ 不，就算自己的上司和同事们都不会相信吧？ 甚至直到现在，李小芬自己都还以为是幻觉。或许，那个歹徒不是什么吸血鬼，只是自己最后因为恐惧而产生了幻觉。只不过，脖子上这两个该死的伤口又是怎么回事。 等等，眼前这家伙又是怎么回事？那个歹徒那么可怕，怎么没杀人？ “是你救了我？” 男子笑了笑：“总算不是个太忘恩负义的，我还以为你会忘了这件事呢。很显然是我救了你啊，要不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歹徒呢？被你吓跑了？” “什么歹徒？”男子做出迷迷糊糊的模样，“我就是听到一声枪响，就赶紧跑了过去。结果到那里就发现你昏迷了。怎么，难道你当时遇到了歹徒？” 说瞎话不打草稿。不过，反正也没有见证人，随便这家伙怎么忽悠。 李小芬也迷糊了，心道歹徒难道突然良心发现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又或者觉得杀死一个警察毕竟会引起全国性的大震动，从而没敢真的下手？ 鬼知道是为什么。 愣了个神，李小芬当即准备给同事们打电话，这才发现手机不见了。 “或许当时抱你回来太仓促，手机丢那里了吧。”男子说。这家伙，简直狡黠得可恶，明明是他自己故意丢在那里的。因为他要是带着手机的话，刚才李小芬的同事和领导肯定把电话打爆了，他还怎么安心给李小芬治病疗伤。再说，他也不想让陌生警察闯到家里。 借了男子的手机，李小芬拨打了专案组负责人的电话。这才知道，整个公安系统都震动了，正在疯狂的搜查她的下落。毕竟一个女警察开枪之后不知所踪，这种事是非常惊人的。 确定通话安全，专案组长便吼了起来，“你在哪里？搞什么鬼？” 李小芬委屈道：“凶什么凶，我都负伤了好不好。再说了，我遇到的可是吸血鬼。” “什么？”对面的领导似乎有点傻眼，随后咆哮声更大，“你昏头了吧，还是伤到了脑袋？李小芬同志，你是一名人民警察，是一位公务人员，不要信口开河算了，你先回局里面报到。等等，受伤严重吗？我派车去接你。” 李小芬耸了耸肩膀，就知道领导不会相信。开玩笑，什么吸血鬼啊，要不是亲眼见到，李小芬自己也不会相信的。“不用接，已经凌晨五点半了，我八点之前准时到局里。” 挂了电话之后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了吸血鬼，可是眼前这个男子竟好像无动于衷。 怪事了，哪怕这家伙胆子极大，但至少也应该感到好奇吧？总不该这么淡然。 “你不怕吸血鬼？” 那男子咂了口茶，笑道：“哪来的吸血鬼。你昏头了吧，还是伤到了脑袋？李小芬同志，你是一名人民警” “够了！”李小芬于是明白，这混蛋的耳朵还挺厉害，竟然能听清楚刚才专案组领导在电话上的声音，“我是认真的，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吸血鬼吗？力气奇大，速度极快，牙齿尖尖，而且还喝血。” 李小芬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向这家伙询问这个无聊的问题。也或者自己因为被咬了，故而心底极其不安，需要以谈话来消弭空虚和畏惧。 哪知道对面这家伙还是没有吃惊，一如既往的淡然说道：“也说不定。或许原本是一些别的东西，只是看起来似是而非，再加上道听途说以讹传讹，说不定也就以为有吸血鬼这种东西的存在了。” “比如说，有些物种产生了奇异的进化，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围。” “又或者，一些人因为某些疾病、某些病毒而导致基因突变，故而产生一些不可思议的变化。” 李小芬好奇地瞪大了眼睛：“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男子笑道：“其实，我是京华大学研究生命科学的” “等等，”李小芬乜斜着眼睛瞪着他，“可是在酒吧里面，你说自己是研究哲学的！” 哎哎，不要太在意细节啦。男子揉了揉脑门笑道：“生命科学是主业，哲学是爱好。最重要的是，跟女孩子套近乎的时候谈一些哲学，会显得格调高雅一些。” 鬼才信你！李小芬觉得，假如自己想要调查的话，应该很容易到京华大学里面调查清楚这家伙的身份，甚至调查出他究竟是不是京华大学的讲师。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要调查他呢？难道自己对这家伙很在意吗？真是的。 而且，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会不会真的变成吸血鬼？ 怎么向单位领导和同事们交代？选择隐瞒还是坚持实情汇报？ 而一旦把实情汇报，自己会不会像个实验室小白鼠一样，被送到什么科研单位里切片研究？ 好可怕。 第3章 咬痕为证 “好吧，就算相信你是研究生命科学的。”李小芬摇头道，“那你说说看，假如真的存在你说的那种进化或变异的吸血鬼，被它给咬了的话，我会不会也成为吸血鬼呢？” 看得出，她很紧张。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能否从男子这里得到答案，毕竟此事太过于玄奇，或许她只是希望通过聊天来降低自己的紧张和恐惧。 但是，这男子还真的给了她一个相对确切的答案 “应该不会。要是真的因为病毒感染而导致基因突变了，怎么可能区区几个小时就清醒过来。放心好了，请对我的专业水平保持基本的尊重，我可是京华大学最年轻的讲师。” “哲学讲师吗？”李小芬哼哧了一声，但心里还真的踏实了一些，由此看待对方的时候竟然也觉得顺眼了好多，“对了，你叫陈什么来着？” “太不尊重别人了，我对你介绍过的。”男子笑着伸出一只手，“算了，重新介绍一下，算是真正开始交个朋友怎么样？我叫陈太元，太阳的太、元旦的元，京华大学哲学呵，生命科学” 李小芬忍不住笑了出来，从宽大的男式睡衣里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李小芬，市局刑侦支队的，以后不叫李小青了。” 李小青这名字是执行任务时候随便取的，现在连警察证都被陈太元给看到了，真名当然也被这家伙给知道了。 如今算是真正交了朋友，很多事情也能谈得更加彻底些。包括李小芬这次执行的任务，由于已经打草惊蛇，故而也无需过分保密，于是前因后果也大体告诉了陈太元。 “喂喂，你给点感觉好不好？”李小芬咕哝道，“这是多大的案子啊，你就不觉得惊讶吗？脸上一直是那种该死的云淡风轻，不装淡定会死吗？真是的。” 陈太元笑了笑：“其实我心里也是很紧张的，就是这表情有点僵罢了。” 鬼才信李小芬瞥了他一眼，心道这家伙的心态平稳程度真的有点变态。 陈太元则若有所思地说：“已经失踪其实可以理解为死亡十六个人了，数量竟然这么多，了不得。” “怎么了不得？”李小芬很关切。 陈太元眨了眨眼，说：“我意思是说这案子挺大啊对了，凶手太凶残了，所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多加小心。见面之后不要鸣枪示警了，直接开枪，对准他们这个地方。” 说着，陈太元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意思是这个部位才是吸血鬼最要害之处。 李小芬有点发愣，出于一名刑警的直觉，她怔怔问道：“你怎么这么了解他们的弱点？” 陈太元摊了摊手：“绝大部分动物的心脏都是重要部位，不是吗。” 但李小芬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甚至连早餐也吃不下了，仿佛错过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 终于，直到陈太元把早餐都收拾了干净，她忽然惊讶地跳了起来，指着陈太元的后背说：“喂，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说的是他们！没错，是他们！” “混蛋！既然是他们，就意味着至少两个或以上。” “老实交代，你怎么知道吸血鬼不止一个？！” 是啊，为什么？ 陈太元揉了揉脑门：“你肯定是听错了。” 李：“不可能！” 陈：“为什么不可能？你这一夜又是受惊又是受伤，还没休息好，耳朵不灵、精神恍惚也在情理之中。” 李：“混蛋，你耍赖皮” 陈：“有本事你拿录音出来。” 李：“” 最终，李小芬还是被他糊弄走了，毕竟要回到局里面仔细汇报。而她若是将情况如实汇报给单位，恐怕很多人都不会相信。另外，你要是真的遇到那么可怕的怪物了，还能活着回来？开什么玩笑，完全解释不通。 但她又担心，万一大家都不相信的话，从而导致疏于防范、粗心大意，那么再遇到吸血鬼的时候肯定会造成重大伤亡。那种怪物太可怕了，跑得快、力气大，而且还敢对警察下手。 想到那怪物，李小芬就忍不住微微一颤。抬头看了看，淅淅沥沥的秋雨渐渐停歇，但清晨的天空依旧那么阴沉寒冷。此时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之所以忘记了吸血鬼的可怕，只是因为陈太元那家伙在自己身边。 而如今离开了他，心底的那股恐惧便再度滋生了起来。 “其实，这家伙的样子倒还算是讨人喜欢。而且在担惊受怕的时候，看到这家伙的眼睛，便总觉得很安心哎哎，我怎么会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边想着，李小芬一边抬头回望十楼的窗子，恰好陈太元在那里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倒让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小尴尬地耸了耸肩膀，穿着尚未干透的衣服急匆匆而去。 而在十楼的窗户边，陈太元一直目送李小芬到人海尽头，直至消失不见。于是心情和天空一样清冷寂寥，仿佛忽然失去了些什么。 陈太元自失的一笑，打开手机里的一副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漂亮的气质型女子。乌黑的长发，恬静的笑容，眉目竟和李小芬有三分相似，似乎在照片那边的世界里静静地看着他。 与照片上的女子对视，陈太元的心情顿时复杂了起来。温暖，但却又好似被轻轻的抓痛。 “刚才遇到的这个女孩子，觉得和你有点像吗，而且和你一样拥有灵性。” 自言自语很久，这才收起了手机，收拾了心情。 照片上的女子是他至关紧要之人，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雷泽市的京华大学。半年前突然消失再无消息，于是陈太元才会出现在这里，为的就是找寻。 没有找到照片上的女子，却遇到了和她有着几分相似的李小芬，而且恰恰是在这雷泽市，搞不懂这是缘分还是捉弄。反正从他第一眼看到李小芬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和她攀谈起来，却不想当时还被她给误会了。 别把记忆和现实弄混了陈太元提醒自己。 李小芬回到了局里面，正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同事们都不信她的“鬼”话。 “小芬啊，昨天那一枪，说不定是惊吓之余擦枪走火了吧？哈。” “还吸血鬼，太逗了我看啊，估计是三个小姐的尸体都显示失血过多，才让小芬产生这种潜意识吧？一番自我暗示，干脆就想到了吸血鬼。” “你们就别闹了，也不看看这可怜孩子都吓成什么样子了。” “我以前就说嘛，女孩子做什么刑警。小芬，不是哥瞧不起女孩子，咱们这刑警队本来就是干粗活儿累活儿的，女孩子在这里不合适。回头我跟领导说一说，调你到户政处或宣传处好不好。” 你们妹的李小芬气哼哼的夺门而出。本大小姐昨晚都险些挂了啊，你们这一个个的简直生无可恋！不过她也知道，大家的怀疑也是很正常的。 至于局一把手马局长倒是显得稍微有点耐心，充分体现出了做领导的气度。耐心地听完了她的汇报，马局长便和颜悦色说： “小芬同志，你的汇报非常重要，至少将歹徒的相貌特征叙述了下来，成绩还是很大的。至于所谓吸血鬼的说法，当然了，没有见到之前也不能贸然说它不存在，咱们凡事要讲究客观嘛。” 李小芬心中暗暗赞许，心道领导就是领导，至少能听得进去别人的意见嘛。 但是马局长话锋一转：“不过小芬你也够累了，我给你放半个月假吧，好好调整一下精神状态。另外等假期结束了，你是不是需要到别的处室上班？比如户政处、宣传处？不要多想啊，领导班子对你的工作成绩还是一致认可的。” 李小芬要抓狂了：说到底还是觉得我脑袋吓坏了对不？还休息半个月、调整精神状态？哎，没法说了。 “马局，”李小芬叹息说，“不管您和同事们信不信我，但我只希望您告诫大家，一定要提高认识，增强防范意识。这次咱们的对手太不寻常了，根本不能算是人类，是怪物！力气大得离谱儿，速度快得惊人，还会吸血！要是疏于防范，就怕同志们会遭受难以估量的损失。” 别说粗心大意，就算是全力戒备着，大家遇到那种怪物也可能会遭受重大损失，这一点是李小芬最为担心的。至于大家信不信自己的话，甚至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她其实不怎么不放在心上。 马局长凝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的。” “别糊弄我了，就知道你不会真的相信。”李小芬气哼哼的扭了扭头，指着脖子说，“瞧这里，这就是证据！” 脖子上两个咬痕已经彻底愈合，甚至连结的痂都快要脱落。不得不说，陈太元这家伙的药确实不错，值得点赞。 而看到这两个咬痕，马局长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因为此前发现的三具遇害者尸体的脖子上，恰恰是一样的咬痕。 第4章 C病毒 马局长盯着那两个咬痕，怔怔说：“不会是你自己” “我自己咬的？开玩笑，您能自己咬住自己的脖子吗？我又不是属蛇的！”李小芬头大如斗。 而马局长也知道，李小芬也犯不着故意在自己颈部大动脉上戳两个窟窿来逗大家玩儿。这种恶作剧开不得，一不小心就成了自杀了。 眼神越来越沉重，他十指紧扣在桌面上，最终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道：“真的？” 李小芬狠狠点了点头，举起手说：“我向警徽发誓！” 马局长似乎终于相信了几分，而后稍微思索了一下，便拨通了一个座机号码。李小芬留意了一下号码的区号以及前面几位，应该是省厅那边。 也是，遇到这种超乎想象的案件，是该向上级部门汇报一下。 但是更让马局长出乎预料的是，上级部门并未斥责他胡言乱语，反倒马上接通了另一个电话。随后，那边传来了一道年轻女人的声音。这声音似乎有点冰冷、刻板，一字一句：“确定属实？” 马局长吸了口气，心道听声音也不是多大年龄的女子，说话咋就这么大的谱儿呢？但毕竟是省厅领导的安排，他还是谨慎地点头道：“应该属实。” 对面那女人当即说：“那好，先把这个李小芬拷在审讯室，等我们亲自去一趟。” “什么？”马局长顿时瞪眼，觉得荒谬不堪。 但那边的语气不容置疑：“马局长，要是一个被感染的所谓吸血鬼在公安局大楼里发了疯，咬死咬伤一大批别的警察，后果你能担得起吗？” 对于上级有关部门的指导意见，马局长不得不听从，于是挂了电话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小芬，看样子你的假期是真的泡汤了。” 听了上级的要求，李小芬瞪大了眼睛：“天哪，还真要防备着我啊，太欺负人了吧。” 谁让你非要如实汇报了。 虽然事情显得有点荒谬，但马局长和李小芬却都明白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上级部门肯定了解更深层次的东西，甚至接触过吸血鬼之类的古怪案件，所以才会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还真拷上啊”跟着领导进了审讯室，李小芬还真就被锁在了那冰冷丑陋的铁椅子上，极度委屈。她忽然荒谬地设想：假如自己真的变成了力大无穷的吸血鬼，能把这铁椅子给掀开吗？ 哎，这一切简直太荒唐了。 当天中午，一辆省城来的警车便风尘吸张地停在了市局大院。车上下来了三个人，两个身穿警服，而中间那个貌似派头儿最大的，反倒是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人。一言不发，薄薄的嘴唇绷得有点紧。 如此年轻，却又被两个警监级别的高级警官左右陪伴，顿时让人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好奇。要知道，市局一把手马局长才是三级警监。 这女子的长发盘在脑后，呈一个婉约简洁的偏刘海盘发发型，展现出一种职场女性的干练之气。再加上不苟言笑的性格，精致的墨镜，中筒黑皮靴，以及高挑身材撑起的那件灰色长款风衣，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场。 这股气场之大，几乎让湿漉漉的空气都变得更加冰冷了些。 不过，假如撇开性格不论，单纯只看她的容貌，倒不失为一位美女，而且体型也非常棒。只不过大部分男人在她这种冰冷而强大的气场压迫下，目光和思维一般很难聚集在她的体型上。 接到消息的马局长下楼出迎，本要将三人热情迎接到办公室，但这女子面无表情的说：“先去看那个李小芬。” 声音其实很清脆、很好听，但就是冷，除了冷还是冷。 旁边一个挂着二级警监警衔的高级警官当即介绍：“老马，这位就是99局驻我省公安系统的梁主任注意保密。” 马局长当即会意般点了点头，表情越发严肃。事实上，直到这些人来之前他才接到秘密通知，知道了“99局”这个神秘机构。据上级暗示，这个秘密机构拥有惊人的权限，专门处理一些“超自然现象”。而且保密级别非常高，地方部门一般很少接触。 所谓“超自然现象”，比如就像李小芬遇到的吸血鬼，用科学常识完全无法解释，但偏偏真实存在着。 而梁主任就是专门处理这类事务的专家，故而如此牛气。 到了审讯室，李小芬也被冷冰冰的梁主任吓了一跳。马局长当即示意她不要紧张，来的是上级部门专业人士。 没说话，梁主任双手翻开李小芬的眼睑看了看，而后又令李小芬张开嘴巴，或许她想看看李小芬是不是拥有吸血鬼那样的尖牙？谁知道呢，反正检查手段怪怪的。 “表面上还算正常。”梁主任说着，拿出针管抽取李小芬一管血液样本，回到车里面取出便携式仪器检测了一番。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返回，对李小芬和马局长等人说：“李小芬的情况很幸运，甚至幸运得有些不可思议。” 什么意思？ 梁主任背负双手说道：“你们所认为的吸血鬼，其实是正常人感染了一种新型的病毒，我们业内称之为病毒。” “感染这种病毒之后，患者的身体潜能会得到极大的激发，力量、速度以及各种感官的灵敏度远超常人，肌体衰老的速度也会极大的延缓说白了就是寿命变长。” “但是，这种病毒发作时候却会让患者产生一种强烈的嗜血冲动，不吸食人血就会衰弱无力、神智模糊，故而被视为吸血鬼。” 马局长和李小芬等人还是第一次听说，非常感兴趣。而梁主任则继续解释说 “此前西方世界已经有过这种感染病例，而我们国内直到一年前才出现，没想到这么快就蔓延到了我们省。” “这种病毒的来源尚不明确，我们怀疑它来自于某实验室的试验品泄露，当然也可能是某些非法机构的恶意研究成果，这一点你们暂时无需知道。总之只要感染了这种病毒，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死亡，要么和前面的感染者一样成为新的吸血鬼，至少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是这样。” “但是，李小芬明明感染过类似的病毒，但或许是因为自身免疫能力过于强大，竟然将病毒全部杀死。这是一种新情况，闻所未闻。” 马局长顿时一阵轻松：“万幸，小芬同志你命可真大！” 但李小芬却晕乎了：自己的体质真的很特殊？ 未必。 李小芬忽然联想到，自己被咬后是陈太元给救治的。 虽然陈太元这个神秘兮兮的家伙自称只是用碘伏消毒，又涂了些白药，但谁知道自己昏迷着的时候，他究竟做了什么，用了什么药？而且，伤口结痂并脱落的速度也确实太快了些，按说小刀划破手指所形成的结痂也不该脱落这么快的。 究竟是自己体质特殊，还是陈太元这家伙动了手脚呢？ “李小芬！”梁主任的一声冷喝，将她从遐想之中唤回，“当初你被咬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仔细汇报，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李小芬能够看出，梁主任那冰冷的眼神之中似乎闪烁着一种渴盼。很显然，假如能找到克制“病毒”的办法，必然是大收获吧？ 但是，李小芬就是看不惯梁主任的牛气。得瑟什么呀，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嘛。要不是拜你所赐，咱现在还不至于被锁在冰冷的审讯椅上呢。 而且李小芬也觉得，自己不该把陈太元给扯进来。本能告诉她：扯上这种事等于扯上了大麻烦。就好像自己现在这样，不就被锁起来了吗？ 假如不是陈太元帮助自己克制了什么病毒，那么把他扯进来也没意思假如是，那么陈太元就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她更不能轻易给陈太元制造那种麻烦。 但是，问题并不像她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哪怕她的回答很周详，刻意回避了陈太元的存在，但梁主任不是省油的灯！ 记得黎明前还在陈太元家里的时候，李小芬曾借陈太元的电话给专案组领导拨打了电话。梁主任通过仔细询问，不难问到陈太元的电话号码。而在眼下这个社会里一旦知道电话号码，又有警方的力量可以借用，那么找到一个人的基础信息资料简直太简单了。 所以在接近傍晚的时候，梁主任就得到了信息汇报。看着手中的资料，梁主任的脸色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神采：“陈太元，龙泽花园九号楼东单元1001室，工作单位京华大学很好。你越是隐瞒，就越是意味着此人非常可疑。” 李小芬气得直瞪眼，但锁在铁椅子里却又动弹不得：“有什么可疑的，我就是不想让无辜人被你们盯上！我身为一名警务人员，牵扯到这种事情还被锁了起来，陈太元那种普通人要是牵扯进来，你们会更加欺负他吧！” “普通人？未必。”梁主任冷笑，不再跟李小芬啰嗦，“马局长，请派遣几名干警跟着我，去把这个陈太元带回来。” “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李小芬更着急了，在铁椅子里面挣扎起来，“什么叫带回来？人家不是嫌疑犯好不好！不管陈太元是什么身份，人家见义勇为救了负伤的警察，你们就这么对待人家吗！混蛋，放开我” 但梁主任显然不会理会，她弯腰盯着李小芬的眼睛，笑起来似乎比不笑的时候更冷：“小妹妹，你还是嫩了点。” 说完，她甚至伸手在李小芬的脸蛋儿上轻轻拍了两下，险些把李小芬气个半死。 而后梁主任便带着几名警察飞驰而去，直奔陈太元的家。路上他们也已经秘密询问调查，得知陈太元今天没有授课任务，所以也没去京华大学。 但是到了陈太元的家里，敲门许久也没见有人开门。 “撬锁。”梁主任下令，抽了根烟在一旁等待。动不动就破了人家门，这种作风也太霸道了些。或许她从事超自然事件的处理已经习惯，没有一脚把门踹烂便已经是给面子了吧。 不过陈太元确实没在家，并非刻意躲着她。自打送走了李小芬不久，他就出了门，因为时间已经非常紧迫。 第5章 初逢冰山美女 昨晚出现的那个吸血鬼，其实陈太元已经搜寻跟踪了很久，直到最近才确定大体的活动范围，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得那么巧合。 他只知道，当初手机照片上女子的消失就在这雷泽市，而且和吸血鬼有关，消息就这么多。所以想要查找真相，也只能沿着“吸血鬼”这个线索一路调查下去，别无他法。 至于他搜寻的办法其实很简单，也很匪夷所思只要吸血鬼动用了那种超自然的能量，而陈太元恰好又在一百米范围之内，就能隐约感觉出来！ 这种能力简直神乎其神。 昨天夜里，陈太元感觉到那个吸血鬼潜伏在了酒吧不远处。猜测到吸血鬼的作案意图，所以陈太元干脆躲在酒吧里等着，看着是否有落单的人从酒吧之中走出去。而让他哭笑不得的是，恰恰是自己攀谈的李小芬率先走了出去。 当时李小芬遇到危险，陈太元就及时出现，并且惊退了那个吸血鬼。要是正常情况下，他或许已经抓住了那个家伙，正是为了及时救治李小芬这才耽误了事情。 而现在，那个吸血鬼已经受到了惊扰，说不定会逃离这雷泽市吧？而一旦逃走了之后，陈太元那件大事的线索就全断了，近半年的努力前功尽弃，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而且，吸血鬼的活动太嚣张了，这一点也让陈太元觉得很不妙。要知道现在这个社会之中，就算真正吸食人血也未必真的需要害死人综合性医院或中心血站的血库里多得是，或者黑市上也买得到。相对于杀人，盗窃或黑市交易显然安全得多，也不易被人察觉，不是吗？ 虽然从吸血鬼的角度来说，血库的血液没有活人身上的鲜美，但至少安全稳妥，不至于暴露自己。就好像一个人，难道会因为邻居家晚餐比自家晚餐的口感更好一点，就冒着杀头的危险去抢夺吗？不会的，任何智慧物种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但是这些混蛋们不使用稳妥办法，却一连谋害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丧心病狂了吗，还是另有原因？又或者，是他们准备干一票就走，故而肆无忌惮？ 一想到这些，陈太元就更加着急。 开着那辆毫不起眼的福克斯，陈太元在雷泽市的大街小巷貌似闲溜达，但却时刻关注着身旁的一切动静。没有别的好办法、好线索，便只能用这种方式实施地毯式搜索。假如吸血鬼动用那种超自然的力量，恰好他又在一百米的范围内，或许就能找到了。 这种移动式的守株待兔有点蠢笨，只因是无奈之举。 天空还是那么阴暗，恰如陈太元的心情。当然，假如知道有人砸了他的房门并且试图抓捕他，或许他的心情会更差。 夜幕渐渐降临，万家灯火。 黑夜，正是吸血鬼这种阴暗种族最喜欢的生存环境。 都说吸血鬼惧怕阳光，一见阳光就会完蛋，其实并不像传说中那么邪乎。至少现实中被病毒所感染的所谓吸血鬼，只是因为发生了基因变异，使得他们的眼球和皮肤对阳光的承受能力弱于普通人好多倍。被照射的时候会产生目眩、皮肤灼热等不适感。而长时间照射的话，则可能引发失明或皮肤溃烂。 但也仅此而已。 而在这阴雨连绵、潮湿多雨的雷泽市，其实吸血鬼就算白天活动都不怎么受影响，只不过夜间更加适合罢了。 此时陈太元已经溜达了半座城市，一无所获。特别是此前那个吸血鬼经常活动的区域，如今更没有任何动静。陈太元甚至怀疑，昨天那个吸血鬼是不是受惊之后当即离开了雷泽市。 “倒霉催的，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才大体确定了这直径两公里左右的街区范围。”陈太元无奈的将车停在路边，正准备到旁边一家小店吃点晚餐，忽然对面驶来两辆汽车警车。同时背后也出现了两辆，将他和他的车堵在了中间。 四辆警车很有挑衅意味，大灯开得极其刺眼。陈太元感觉有点不妙，从车里面拿出太阳镜戴上。而对面背着灯光走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长款风衣，戴着一副精致的墨镜梁主任。 虽然没能在家里堵住陈太元，但拥有警方的信息系统，找到陈太元的车牌号等信息并不难，动用交警的监控系统找到陈太元的车也不难。 “你就是陈太元？把墨镜摘了！”梁主任微微抬起下巴，说话似乎永远是那么高冷。虽然穿上中根儿皮靴也比陈太元稍矮了点，但偏偏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陈太元看了看梁主任，又看了看对面几盏刺眼的大灯，不由叹道：“不让人戴墨镜，又开着大灯刺别人的眼，捉弄人为乐趣吗？” 梁主任丢掉烟头儿用皮靴碾灭，冷笑道：“因为我怀疑你和病毒感染者有关也就是所谓的吸血鬼。另外，双手向上趴在车上接受检查。” 陈太元沉默了一下，已经明白肯定是李小芬那个环节出了点问题，从而导致自己被盯上了。不过他自信自己没有什么把柄落在警方手里，无所谓。 “好人真是做不得”陈太元苦笑，“就因为昨晚救了一个警察，现在就被你们警方这么对待，这是逼着大家以后对你们警务人员见死不救吗？” 顿时，一群随行而来的警察都倍感羞愧。是啊，人家犯了哪条王法了？就因为救了咱们警察一命便反倒成了嫌疑犯，还要接受这份屈辱，太过分了。 “少废话！”梁主任已经逼近了两步，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势，绝非常人。甚至她还从风衣里掏出了一把枪，但这把枪比普通警用手枪的尺寸和口径大得多，显然威力不同寻常。“小子，就算吸血鬼的身体也禁不住这枪一轰，你信不信？而且弹头是银质的，虽然纯银对吸血鬼的危害不如传闻中那么大，但还是有些作用的。” 一边说着，一边将这超大口径的手枪对准了陈太元的胸口！ “等等，你还把我当成什么吸血鬼了？”陈太元觉得可笑。而当梁主任却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药瓶，陈太元的瞳孔顿时收缩了一下，“你们” 梁主任略微得意的冷笑说：“家里藏着的这种药物，虽然尚未完全确定效果，但大体检验出具备抑制病毒的效用。你要是和吸血鬼毫无关系，怎么会有这样的奇怪药物？嗯？” “混蛋！”陈太元恼了，“谁给你的权力随意搜查我的住所！” 梁主任不屑地用枪口抵住陈太元的心脏，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小子，我的权限大到你无法想象！” 陈太元根本不看胸口的枪管，而是死死的盯着梁主任的双眼，针锋相对：“大多自命不凡的家伙，往往死得都很难看。” “你找死！”梁主任怒冲冲的做出扣动扳机的架势，但陈太元打赌她不敢开枪，不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开枪。 一男一女四目相对，两张脸距离不到一尺，火药味十足。 一个带队的警官或许担心事情闹得太大，也或许确实感到惭愧，赶紧跑过来打圆场说：“陈老师你好，其实这位梁主任也是例行公事。你昨晚给我们警方提供的帮助我们都很感谢，但现在咱们遭遇的事情也确实太过于离奇，所以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而后，这个老练的警官又低声对梁主任说：“梁主任，咱们是请陈老师协助办案的，不是来抓嫌犯的。引发太大动静的话，对于您和贵单位的保密工作也是不利的。” 后面这句话似乎对梁主任很起作用，于是她恨恨然收起了那柄手枪。 梁主任不想搞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陈太元同样不想搞得大张旗鼓，否则以后没法混。于是他在那个老练警官的带路下，上了一辆警车。但是对于梁主任不经允许便肆意搜查他家的事情，陈太元显然依旧耿耿于怀。 换谁都耿耿于怀。 此时根据梁主任的安排，大家准备先返回市公安局。别看梁主任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实际上已经心花怒放，自感这次赚大了。虽然她已经能通过气息断定，陈太元绝不是什么吸血鬼，但她绝不会轻易放过陈太元。只要撬开陈太元的嘴巴，就能得到病毒解药，这份收获太大了。而且陈太元如此神秘，说不定会有更多的、意想不到的收获吧？ 正因为价值太大，故而她根本没有向自己的总部也就是那个神秘的99局汇报。她要先弄清楚究竟会得到什么，战利品之中哪些适合上交，而哪些适合被她私吞截留！ 小小的私心谁都有，或多或少，毕竟人活着不容易。 而或许是为了让她的好心情更加炽烈一些，此时雷泽警方又传来了一个不错的消息。消息的源头还是交警支队，他们此前刚刚通过遍布全市的监控镜头找到陈太元，现在竟然又找到了疑似吸血鬼的踪迹！ 因为李小芬回到公安局报到之后，就把昨晚吸血鬼的面貌叙述下来，请专业人员绘制了画像。结果在全方位的监控下，当然也有些运气因素，监控人员在一个老旧小区的出口，发现了嫌疑人的影像。而且距离恰好就在陈太元所在的位置不远，毕竟陈太元以前就确定了，那个吸血鬼大致就在这一带活动。 “看来，雷泽市会是我的福地。”梁主任心里头咕哝了一句，嘴角竟然浮现出了一个满意的弧度。能让她的表情呈现出如此的细微变化，显然证明她的心情非常不错。“抓紧时间布控，决不允许这个黑暗种逃离！我会马上赶过去，会一会这个混账东西。” 第6章 恶斗 一边说着，梁主任一边命令自己身边这四辆警车抓紧时间先赶过去。当然，陈太元也不可避免地要被带到那个地方。 到了大体的区域之后，怎么行动也就成了一个问题。梁主任不但要考虑吸血鬼怎么应付，同时还担心陈太元趁机逃跑。在她眼中，或许陈太元的价值甚至比吸血鬼更大。 咔嚓！一只手铐拷在了陈太元的左手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成了犯罪嫌疑人了？不是说好了，只是配合你们调查吗？”陈太元嘴上还保持一点克制，但心里真的把脏话都骂出来了。 而梁主任一边将手铐另一端拷在了方向盘上，一边冷笑说：“放心，抓住了那个吸血鬼之后就放开你，不会很久。不过也别指望这些警察给你打开，这手铐是我们99局内部特制的，和他们那种低端手铐的钥匙不通用。” 陈太元顿时瞪眼：“吸血鬼都要出现了，你却把我锁在这里，让我等死吗？你这冷血小娘们儿，放开我！” “一个小小的黑暗种而已，有我在，你自然死不了。另外你小子的嘴巴放干净点，不要挑战我的忍受极限。”梁主任恶狠狠地瞪了陈太元一眼，伸出手在他脸上拧了一把。 陈太元心烦：“一个女人家的，别动手动脚。” 梁主任心情似乎不错，把嘴巴得意地凑到陈太元的耳朵边，低声戏谑：“动手动脚？就算姐姐我硬睡了你这小男人，也没人能管。说实在的，你这样的俊俏小鲜肉还真是我的菜，体格儿也锻炼的不错呢。” 陈太元大大的扭头撇嘴，啥破娘们儿啊这是，还要不要脸了。 梁主任得意地取出了那柄大口径手枪，命令刚才打圆场的警官带着三名警察在这里把守着，她自己则带着四名警察步入前面的小巷子。根据即时监控的汇报，称嫌疑人刚刚进入这条小街。 现在她决定和四名警察实施两头堵，她自己包抄另一端，而四名警察在巷子这端实施强火力阻击。当然，警察们在她眼中或许也是可有可无的，主要还是以她为主。对于自己的本事，她看起来非常自信。 当她带着人离开之后，刚才那打圆场的警官便不好意思地给陈太元递过来一根烟，不过陈太元不抽。这警官则叹道：“陈老师，我姓罗，喊我老罗就行。其实我们也很少遇到这么难伺候的主儿，头疼。不过这人来头儿确实大，我们局长都不敢得罪她。所以您就稍微忍着点，忍一时风平浪静。” 陈太元点了点头：“就是看不惯这种人趾高气扬的模样，有什么好得意的。而且随意翻我的家拿我的东西，土匪啊这是。” 这位警官也撇了撇嘴，表示无可奈何：“陈老师您是教大学的，正儿八经的文化人，别和这样的女痞子一般见识。” 女痞子，这个形容很贴切。 陈太元点了点头，问：“对了，李小芬怎么样了？我的事情，是她告诉这个梁主任的吧？” “怎么会。”这位警官苦笑，“她比你还惨呢，一大早就被锁在审讯室里了。至于你的消息，小芬一开始倒是始终隐瞒着呢，是这个梁主任通过电话记录等信息一点点查出来的。” 陈太元轻轻点了头，心道李小芬这姑娘还是挺仗义的。当然，这丫头现在也够悲催的。 就在这时候，前方的巷子里忽然响起了一道剧烈的枪声，梁主任和吸血鬼遭遇了！ 现场的四个警察顿时都紧张起来，纷纷拔出了手枪严阵以待。陈太元本想安排他们，一旦遇到吸血鬼的话就直击心脏，不要试图击打脑颅，因为吸血鬼的身体实在太强悍了，一般子弹根本打不透他们坚硬的颅骨！ 至于打击别的地方，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又太变态，基本上打不死，而且伤口流血没多久就会自动愈合，极其变态。 所以就像他对李小芬说的那样，必须直接击打心脏。血液是吸血鬼的力量之源，心脏则是血液的输送泵，吸血鬼被击中心脏也得完蛋。只不过就怕这些警察的枪，连吸血鬼心脏前的肋骨都打不透。这些手枪威力太小，若是不能从吸血鬼的肋骨缝隙之中准确打中心脏，还真够呛能对吸血鬼形成致命伤害。 陈太元本想当一次科普专家，但是想了想又算了人家本来就怀疑他和吸血鬼有关系呢，要是他再说这些东西，简直等于不打自招了。 希望梁主任能解决那个怪物吧。而若是让那怪物逃到这边来，到时候见招拆招得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那条小巷子突然黑暗下来。 原本这里还有两盏昏暗破旧的路灯，可一旦梁主任等人出现，那个吸血鬼便用石子儿将灯瞬间破坏。因为他是吸血鬼，夜视能力极强，但梁主任和那些警察却不行。 而且阴霾的天空之中星月全无，所以两盏路灯一旦熄灭，瞬间形成的黑暗令人非常不适。而就在这时候，那吸血鬼忽然猛冲向前冲击，却不料梁主任反应够快迎面开了一枪。 这一枪太仓促，未能击中对方。结果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吸血鬼竟已经迅猛绝伦地扑到了梁主任面前！ “小娘们儿，给我死啊！” 吸血鬼话音未落，对面却忽然爆发出了堪与自己匹敌的强大气势。随即梁主任一腿踹出，重重地击打在他的肚子上，强大的冲击力令他弯着腰倒飞了好几米。 这女人真强！ 吸血鬼收起了轻视之心，蹂身扑杀了过来。一旦他全力应对，梁主任便开始有些吃力。或者说，这名吸血鬼的实际实力有点超出预期。假如中远距离适合枪战，或许她还会占据一些优势，但近距离搏杀还是差了点。 刺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发出，吸血鬼一爪子将她腰部的风衣扯碎，里面的贴身小毛衣也被撕开，白皙的腰部顿时出现了几道血淋淋的抓痕，触目惊心。 虽然她也趁势反击，一拳将吸血鬼的面门砸了个满脸桃花开，但显然自己伤势更重，形势越来越恶劣。 而且吸血鬼刚才一抓同时，也在她的大腿上狠狠踢了一记，使得她狼狈滚落在地，连站起来都已经有些艰难。 “王八蛋，反了你了！”梁主任咬牙怒喝一声。等这吸血鬼还想趁势要了她的命的时候，她也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实力，至少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倚坐在墙根用那柄大口径手枪封锁了对方的进攻路线。 吸血鬼判断了一下形势，发现自己未必能轻易战胜梁主任。而若是拖延时间太长，就怕引来更多的麻烦。于是愤而转身，扑向了巷子另一端四个警察的方向。再怎么说，这些警察只是普通人罢了。 于是，巷子对面四名警察遭遇了人生中最恐怖、最黑暗的时刻。这时候他们终于相信，李小芬说得一点都不错，绝没有骗他们。 这歹徒的模样和李小芬形容的一样，特别是张嘴狞笑之时，两枚尖锐的牙齿比李小芬形容得更加恐怖。只有身临其境，才会体会到那种死亡进逼的恐惧感。 “开枪！开枪！”一名警察醒过神来，大声招呼着同伴。但是话音未落，吸血鬼就好似一道风一般冲了过来，完全超乎了常理。这速度有多快？百米七秒、还是六秒？ 就在这一闪身的时间，倒是有两枪击中了吸血鬼。一枪打在了腹部，一枪打在胳膊，但吸血鬼只是身体摇晃了一下，仿佛根本不受影响。 咔！这恐怖的东西抓住了刚才嘶喊的那个警察，狰狞而残酷地笑了笑，一口咬了下去！ 吸血鬼想要支撑长时间的战斗，就必须用人血来提供足够的能量，这是病毒的一个重大副作用之一，无法克服。 另外三名警察几乎吓懵了，只有胆子最大的一个保持基本的镇定，一枪打在了这吸血鬼的脑袋上。这种射击其实非常冒险，因为那名被吸血的警察也在对面，仿佛人质一般。只不过事情太过于紧急，顾不得那么多。 “我打中了！是脑袋！”这个警察惊喜的呼叫一声，但惊喜声随即就停滞了。因为他们三个都惊恐欲绝的看到，那吸血鬼缓缓抬起了脑袋，满嘴鲜血、双目赤红地狞笑道：“再打啊！等着，老子一个个吸干了你们。” “我靠！”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王八蛋，怪物啊撤，快撤！” 三个警察都懵了，喊着脏话向巷子外逃去，逃向陈太元等人所在的方向。这是他们的本能，因为他们刚才就来自那里，那里也有他们的交通工具，同时也有他们另外四名同事。 “老罗哥，开枪掩护我们，真有怪物！”一个警察向这边一边跑着一边喊。 这位老罗作为现场资历最老的老刑警，经验非常丰富，心理素质也最好。快速调整了心态，带着身边三个警察开始射击。 只不过吸血鬼每中一枪，都只是浑身震颤一下而已，但随后却总是安然无恙地继续飞奔。而枪伤则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令人惊叹。 他的腾挪跳跃同样恐怖，一个跨步大约六七米，关键是每一步都大体如此这是他的匀速状态！ 而有时候为了更好地躲避枪弹，缩小目标面积，他甚至会俯身下来四肢同时行进。这时候的状态便更像是一头矫健的猎豹，在视觉上也给人更加强悍的冲击。 被锁在方向盘上的陈太元替警察们惋惜：你们枪法本来就不咋地，偶尔击中目标，还不是吸血鬼最要害的部位，这不是找虐么。 第7章 线索断了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咱们的火力根本压制不住！”老罗惊恐了。 话音未落，对面逃亡过来的警察之一被吸血鬼抓住了，抡起来径直抛出了好几米。那可是个成年男警察啊，体重不下一百五十斤，竟然被如此轻飘飘的抛飞，可见这怪物的力气究竟是有多恐怖。 老罗赶紧钻到汽车里面，却悲哀的发现这辆车没法开方向盘和陈太元的手铐在一起呢。 傻眼了。 其实陈太元心里头不担心，只是表面上假装急切的说：“老罗你赶紧撤，别管我了。” 撤？生死关头，寻求自保只是一种本能，就算撤了也不能说老罗不仗义。毕竟大家刚刚认识，非亲非故。 “我要是个过路的，早他娘的逃走了。”老罗竟没走，气急败坏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可我是个警察！” 他是一名警察，只顾自己逃命却把市民丢下不管，虽然算不上太卑劣，但至少称不上一个合格的警察。 陈太元有点怔住，心道这老罗还真是条汉子。而老罗则把车钥匙给了他：“你挪到驾驶座上开车，我坐后排快，来不及了！” 确实来不及了，那吸血鬼已经疯狂地扑杀了过来，落在了汽车旁边。 事实上这个怪物本该马上离开，但他却已经杀红了眼。看得出老罗是这些警察之中职务和警衔最高的，所以他准备顺手弄死老罗再说。当然，他受刺激的另一个原因则是梁主任的出现。 昨天晚上，他就莫名其妙的遭遇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家伙，并且被飞针所伤今天又遇到一个可以和他匹敌的女人，这让他极其沮丧，甚至感到了深深的畏惧。自从他成为了吸血鬼，拥有了匪夷所思的力量之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神明，凌驾于众生之上。 他从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具备杀死他的能力。 自信心被无情击溃的时候，会做出很多疯狂的事情。 总之他扑杀了过来，跳落在警车驾驶座之外。本想探手掐死里面的驾驶员，可是透过车窗却看到了一副令他惊悚的面孔是他！ 昨晚，那个神秘的持伞男子！ 无限震惊。 就在这一个错愕之间，陈太元却将一把枪抵住了他的心脏部位轰！ 是老罗的枪，却被陈太元一瞬间抢了过来。以至于老罗甚至还在纳闷，不知道自己的枪怎么被夺走了。 紧接着，这吸血鬼爆发出了惊悚的嚎叫，身体也猛然倒退着跳出了老远。陈太元本想再补上一枪，却发现这把枪的子弹已经被老罗打干净了，刚才只剩下了最后一枚。 这样的警用手枪子弹，打中了吸血鬼心脏之后会形成重创，但一时间未必会死。就好像现在那吸血鬼虽然痛苦咆哮着，但依旧没有倒下。 不过也无所谓了，因为梁主任已经捂着腰从对面跑了出来，用那大口径的手枪轰了一记。由于吸血鬼没有高速运动，故而这一枪准确击中了他的心脏，甚至将心脏彻底轰烂。 终于倒下了。 老罗愣愣地看着倒下去的吸血鬼，又看了看陈太元，木讷的把自己的枪拿了回来：“行啊陈老师，还真的敢开枪啊，一般人没这个胆。” 陈太元苦笑：“面对这种怪物，还考虑用什么家伙？刀枪棍棒斧钺钩叉抄到什么算什么，就算原子弹我都敢引爆了。” 也是这个理儿，老罗倒也说不出什么来。 其他的警察也都大大的松了口气，不少人甚至双腿发软浑身虚脱。而老罗作为现场负责人，赶紧指挥着救治受伤的同事。刚才被抛飞的那个虽然被摔断两根肋骨，但问题应该不是很大，不过巷子里被吸血的那位却已经牺牲了。 老罗忍住悲痛，指挥两个警察赶紧将伤者送往医院，剩下的则跟着他维护现场。其实若不是保护现场的需要，他真想对着吸血鬼的尸体爆射一通愤怒的子弹。 梁主任则走到陈太元的车窗边，盯着他看了很久，意味深长的冷笑：“行啊，知道该打吸血鬼的心脏。” 意思很明显：还说自己和吸血鬼没关系？至少你对他们很了解，有过接触吧。 “什么意思？”陈太元装迷糊，看了看不远处吸血鬼胸口那可怕的创口，“我勒个去的，那是我那一枪打的吗？真没想到，一枪下去会有这么大的伤口，和电视上演得不一样啊。” 梁主任冷笑：“装得挺像。这伤口是我那一枪打出来的，但不可否认，你刚才也准确打中了他的心脏。” “原来我也蒙准了。”陈太元点了点头，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做出手枪的形状，探出了车窗，刚好对准了梁主任的心口，“还别说，这家伙非要站在这里，等于把心脏送到了枪口上。瞧瞧这个角度，你要是让我打他别的地方，我这角度还真就够不着了，非打心脏不可。” 说着，这家伙手指比划的假枪向前顶了顶，竟然顶在了梁主任的心口，有点软绵绵的。 “信不信我把你的这根破爪子砍掉？” “不小心碰到罢了，真小气。”陈太元笑着收回了手，其实他是希望转移一下话题。老是被审问的话，时间长了肯定出乱子。 但梁主任显然没有这么好对付，纠缠不舍。是的，陈太元的解释很合理，但也正是因为太合理，而且又以那种云淡风轻的神态说出，反倒越是让梁主任觉得不对劲。“你很冷静，一般人遇到这种事，特别是开枪打死人之后，没有你这么淡定。” 陈太元撇了撇嘴：“死人？我是研究生命科学的，场面见多了。尸体解剖你干过没有？心肝脾肺肠胆肾胃那么一大堆，你拿着手术刀乱捅乱切。还有各种器官标本，骨骼、脏器、大脑说真的，你要真想吓住我，先牵两条狼狗来，把这个吸血鬼的尸体啃半个小时再说。” “滚！”连梁主任都觉得有点恶心了。 女人毕竟是女人陈太元努了努嘴，暗暗得意。 梁主任也暂且不盘问他这些，而是把他的手铐打开：“你不是胆子很大、不怕恶心吗？去，把这家伙的尸体扛到车里来。” “凭什么？我又不是你们系统的人。”陈太元才不干，揉着手腕说，“我只是一个文化人，配合你们调查而已，忘了？” 于是梁主气得脸色铁青，将吸血鬼的尸体扯到了警车上。很显然，以后谁坐这辆警车的话肯定会觉得晦气，但这不是梁主任需要考虑的事情。 要是正常的枪杀现场，肯定会妥善保留更长时间，等待警方大队人马都过来。但这次是特殊案件，超自然事件，当然要特事特办。留着一具吸血鬼的尸体在这里，用来吓唬老百姓吗？当然要尽快处理掉，这也是99局一贯的办事程序。 此时老罗走了过来，虽然心里头不怎么喜欢梁主任，但毕竟梁主任是上级派来的专家，于是问道：“梁主任您也受伤了，开辆车马上送您去医院处理一下。” “谢了，不用了。”梁主任冷冰冰的谢绝，回到车上取出了自己的小箱子。箱子里竟然还有药品和纱布等急救品，倒是准备得周全，一看就是个经常执行任务的。 脱掉了破烂不堪的风衣，小毛衣掀到了胸下。用药水将血污清洗一下，白皙的皮肤上露出四道惊人的抓痕。陈太元的眼皮子一跳，因为他知道这是吸血鬼抓出来的。而他吃惊的原因在于，这抓痕现在已经凝固结痂。 要知道，梁主任刚才肯定没时间、也没条件涂抹药物。所以说，这么快就结痂愈合完全凭借梁主任那强大变态的身体素质。 “你是不是人？”陈太元似乎问得有点莫名其妙。 梁主任停下了手头的活动，咬着牙道：“活腻了？” 陈太元摇了摇头：“你瞧你的愈合速度，根本就不是人嘛。我听说吸血鬼的伤口愈合速度就很快，难道你也是个吸血干嘛这是，别走火儿了。” 梁主任总算把枪收了起来，但没再理会陈太元，继续处理自己的伤口，沉默得令人胸闷。 包扎的速度不慢，此时她伸了个懒腰，悍然不怕撕裂了伤口，显然对自己伤口愈合的速度非常自信：“你开车，上街。” “我可告诉你，别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不是你们的犯哦，去哪里你安排就是了，你胸大你说了算。” 梁主任再度把枪口从陈太元的腰间拿开，说：“当然先去买一身衣服，你觉得我这风衣和毛衣还能穿吗？” “就这么去买东西？”陈太元怔怔的向后扭头，看了看后备箱的位置，“带着一具吸血鬼的尸体去买东西？” 但梁主任没再理他，而是抱着双臂倚在靠背上休息，双眼漠视一切，当然也包括陈太元。 “这酷装得，简直不要不要的。”陈太元咕哝着发动了汽车，但心里头却在悲叹后备箱里躺着的那位，可就是自己唯一的线索，现在这线索断了，半年辛苦全都白费。 第8章 是不是人 由于毛衣稀烂而且沾满了血太过于惊世骇俗，所以在一家服装店外，梁主任只在车里等着，而是让陈太元去帮她买一身衣服。甚至，连钱都得陈太元来出。 “凭什么？” 梁主任淡然说：“因为我的钱和卡，都在从省城开来的那辆车里，如今停在市公安局。” 陈太元挠了挠脑门：“那你不怕我趁机跑路？” “你以为我追不上你？”梁主任不屑的冷笑，“再说了，你犯得着为了万把块钱丢掉工作吗？只要你敢跑，我就到京华大学里面闹腾闹腾，信不信我能轻易搞黄了你的工作？” “算你狠。”陈太元鄙视了一下就要下车去买，但忽然瞪眼说，“等等，万把块？你别挑肥拣瘦好不好，我一个月工资才万把块。” 陈太元不可能那么破费，在里面买了件简单的贴身衣服，又买了件中款的皮外套。虽然只花了千把块，但还算说得过去。 “不是真皮，的，我才不会花那么多钱。”陈太元将衣服丢给梁主任。 而衣服一旦真正买回来，梁主任倒也没再挑拣。而且她承认陈太元的眼光不错，衣服穿在她身上很合体。“不错，连尺寸都不差。” “需要关掉车灯吗？” “哪来那么多忌讳，我又不脱干净别关了，我还得看看伤口。”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弄污的衣服全部脱下，也不避讳陈太元这个年轻男人。而让陈太元有点无法理解的是，这个不苟言笑的女人，竟然戴着一件颇有情调的粉红色胸罩。外表冷如冰，内心热如火？可问题是，你穿给谁看啊，真是的。 随后陈太元看到，梁主任把包扎好的绷带给摘掉了，而里面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 “直勾勾的看什么看，没看我只穿了件胸罩，没出息！”梁主任哼哧了一句，套上了贴身的衣服。 “我是看你的伤口愈合程度，太变态。” 梁主任再度沉默，点燃了一根烟。似乎提到这个问题，她的情绪就会出现一些不太好的波动。“少废话，开你的车！” 烟雾缭绕，陈太元则在梁主任的安排下开车驶向省城方向。一个多小时后刚刚跑出雷泽市，就在国道上遇到了一辆大车。从外观看好似一辆中巴，但实际上里面的设备非常齐全。 两辆车都停在了一个小岔路的黑暗之中，对方下来的是两个男人，似乎非常尊敬梁主任。 梁主任则漫不经心地说：“后备箱里是一具病毒感染者的尸体，带回去处理了。” “是！”两个年轻人当即打开后备箱抬出尸体，放进了他们自己的那辆车，而后返回省城的方向。很显然，这两人都是那个神秘的99局的人员，只不过级别比梁主任低。至于他们怎么处置吸血鬼的尸体，是埋葬还是火化，又或者用来解剖实验，这就不是陈太元所考虑的问题了，99局内部有固定的工作流程。 但是至始至终，梁主任没有向她的下属提起陈太元的事情。很显然有关陈太元的环节还是会选择暂时隐瞒，等到她查清陈太元的最终价值之后，再选择是不是向上汇报，以及该怎么汇报、汇报什么。 终于交接了清楚，而时间才晚上九点半。很显然经历了这么刺激的一场搏杀，两人都没什么睡意。 “下面该谈谈你的问题了。”梁主任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和吸血鬼有过接触的？为哪个机构效力？” 陈太元很不开心：“卸磨杀驴啊，刚帮你做了事好不好？而且好歹等回到市内再说，容我歇一会儿。你那么自信，不怕我跑掉，着什么急。” 梁主任倒是没反对，只是在考虑去什么地方合适。酒店？还是24小时营业的餐饮店什么的？但陈太元却咧嘴说：“别扯了，你把我的门都给撬开了，我哪有心情在外面瞎溜达。” 梁主任却说：“应该不会失窃的，我让警察在你门上贴了封条。” 竟然还有这种办法，陈太元也算是服了。当然也不错，因为良善之辈路过虚掩着的房门，不经邀请肯定不进去而小偷小摸呢，宁肯去破别家的防盗门，也肯定不会触碰警方设置警戒的区域。 至少较大几率不会失窃。 晚上十一点回到家，封条还贴得好好的。摘掉进去，地面上一片狼藉，梁主任对此表示遗憾。 “幸好人穷东西少，而且房间小，要不然得收拾到什么时候。”陈太元满怀恨意的看着凌乱的地面，本想让梁主任帮着一起收拾，哪知道这可恶的娘们儿竟然钻到卫生间里去冲洗了。今天晚上打斗得厉害，而且一身血污之气，更何况还摸了死尸，梁主任已经忍了很久。 “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听着哗啦啦的淋浴声，陈太元算是服了。不过这女人已经敢于热水澡，就说明伤口不仅仅愈合，而应该是彻底养好了。真是个怪物，陈太元暗暗咋舌。 当梁主任裹着浴巾出来寻找吹风机的时候，陈太元也把凌乱的房间收拾了七七八八，至少大件儿都收拾好了。至于一些小小凌乱的地方，以后慢慢再说也不迟。 等陈太元也洗了个澡之后，两人更没了睡意。 “事实上，我以前只和吸血鬼的尸体打过交道。”当两人对坐之时，陈太元再也无法回避对方的询问，只能选择交代问题，“那是京华大学生命科学院的一个秘密研究项目。尸体的来源我也不清楚，反正初次见到的时候我也很惊讶，想不到世界上还真的有吸血鬼。当然后来就查明了，这种怪物只是因为受到了病毒感染就是你所说的病毒，从而产生了基因的变异。” “糊弄谁呢？”梁主任不信，带着浓重的怀疑声调说，“区区一所大学的下属学院，竟然能秘密弄到吸血鬼尸体，还不为外人所知？” 陈太元摇头道：“收回你的轻蔑吧，也把区区二字收回去。” “别看雷泽这座城市不大，但京华大学是国内一流大学，而它的生命科学院更是拳头院系。在这里，有国家最顶级的生命科学技术实验室。” “至于里面带队搞科研的老教授，也是本领域内国宝级的科学家，连国家最高层领导都非常尊重的大师级人物。” “我劝告你，别想着挟持他们，套问所谓吸血鬼尸体的来路，这种老专家真的动不得。他们是国宝，是国家的命根子！” “你们单位是很牛，办什么事情似乎都畅通无阻、特事特办。但你要始终明白一件事，你们这种特权是国家给的。所以，你们要是去触碰国家的命根子，挑战国家机器的承受底线，到时候所谓的特权连屁都不算，肯定随时给你们收回。” “一旦出了事儿，比如把某个老科学家吓了个心肌梗塞脑淤血什么的，呵呵，或许你们的单位领导会把你推出去当炮灰、背黑锅，你信不信？” 梁主任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太元，仿佛重新审视这个人：“哪来这么多的道理？不过，你小子看事情的格局似乎不小啊。” 虽然嘴上不服，但她肯定打消了劫持老教授的心思，犯不着。 “至于你拿到的那瓶药剂，算是一种高效凝血药剂，加速伤口愈合。”陈太元说，“但是同时，也对病毒有些抑制作用。只不过这种作用还不稳定，依旧处在临床试验阶段。” “至于当时给李小芬使用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吸血鬼咬的她，只能说误打误撞了。因为当时我这里没什么止血药物，偏偏她脖子大动脉被咬了，形势危急，所以只能选择用这个。我说了，这药物具有强效凝血的作用，有助于伤口快速愈合。” 可以说，陈太元的解释几乎天衣无缝，甚至堵死了梁主任求证和调查的可能。她唯一可以调查的方向就是京华大学的相关科研项目负责人，但陈太元说了，那种国宝级的专家没法招惹。 “信不信由你。”陈太元做了一个非常无耻的总结陈词。 梁主任更是气哼哼的剥着橘子说：“我特妈就算不信又能怎么样，你小子把话说得那么圆，滴水不漏！不行，我总觉得你小子太奸猾，有鬼。” 废话，陈太元本来就精似鬼。偏偏你又给了他半天的时间去构思应对之策，他当然说得很圆满。 陈太元撇了撇嘴，心道有辙你想去。 梁主任气哼哼的打开了冰柜，将里面仅有的两瓶啤酒取出，以及一些熟食。陈太元想喝一瓶，但是被这女人给拒绝了，用的是“喝酒多了杀伤精子”这个令人震惊的理由。 无奈之下，陈太元干脆打电话让楼下的便利店送了两箱上来。如此一来，梁主任就不再约束他是不是喝酒了。由此可见，她对陈太元的精子存活量并非真正关心。 时间依旧在渐渐推移，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窗外的夜空依旧阴阴沉沉，秋风从窗子里送来阵阵寒凉，小公寓内的两人越发寂寥。啤酒箱里的易拉罐所剩无几，醉意微醺的梁主任倚在沙发里，双叠架在茶几上，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客人。当然，这或许显示出两人的关系出现了些微妙的变化。 “我的事儿交代完了，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陈太元往嘴里送了粒五香花生米，不再顾忌地问。 这是梁主任的第三次沉默。 随后，她咕嘟嘟猛灌了半瓶啤酒，又狠狠地点上了一根烟。仿佛跟打火机有仇，大拇指几乎能把火机的砂轮给按碎了，但越是如此越是打不着火，还是陈太元抄起另外一只火机给她点着了。 香烟点着了，但她却仿佛石化，任凭清凉如水的夜风缓缓吹拂。 “记得此前你问我是不是人？” “其实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人，也不知道自己和吸血鬼之间的区别有多大。” “也或者，压根儿就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罐没打开的啤酒，貌似不太费力的单手抓握，易拉罐便砰然爆裂。 第9章 家族 单手轻易抓爆易拉罐的力量，足以把人震惊得脑袋麻木，但陈太元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淡定。而梁主任可能也已经习惯了他这种不怕天塌地陷的怪物性格，故而没有在意。 “我叫梁雪，来自99局一个专门处理超自然事件的机构。”梁主任说，“至于我这样的则被称之为极限战士，意思是在挖掘人的潜能极限，拥有不可思议的怪力。当然数量非常非常少，如岳东省只有我们两个极限战士，而有的省份一个都没有。” “我们这些极限战士和吸血鬼的成因都比较接近，只是我们变成这样不是因为病毒，而是一种极限进化液更多的内容就需要保密了。” “所以说，我和吸血鬼没什么本质上的不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算不算人。怎么样，这次总该怕了吧？” 一边说一边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似乎要吓唬陈太元。 陈太元摇了摇头，摸着自己的脖子说：“那你也吸血吗？” 梁雪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陈太元哈哈乐道：“你又不吸血，而且又来自于国家官方机构，我又不是超自然怪物，那我怕你干什么？接着喝。” 喝你个头，怎么会有这么没心没肺的大条人物，梁雪算是服了。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喝了个酒饱的梁雪开始眼皮打架，看样子极限战士也不能不睡觉。她毫不客气地霸占了陈太元的卧室，却把主人留在客厅里睡沙发。 关上卧室门，梁雪深深的呼了口气。一直以来她都不喜欢跟别人交往，因为潜意识里将自己视为怪物，而且外人也确实这么看待她。久而久之，就越发不愿再与外人接触。 但是这次遇到的家伙很特别，明明知道她的非同寻常，却依旧淡然处之，将她当作一个普通朋友，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 同一个夜里，雷泽市区最南郊的雷音山脚下。 由于此处位于雷音山之北，很难见到阳光，故而常年阴暗湿润。所以就算是风景不错的景区，也少有人在此居住，毕竟常人受不得终年不见阳光。不过凡事总有例外，这一带倒也零星坐落着几栋别墅，而且都处在密林之中。 由于刚刚下过一场秋雨，故而此地更是笼罩在湿漉的空气之中。在半山腰的那栋面积最大的别墅之中，依旧闪烁着昏暗的灯光。 客厅里，一个瘦高男子身穿整齐的西装革履，让人觉得过于刻板呆滞，不像是在自己的家里。此人脸色略显苍白，狭长的眼睛，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整齐的头发梳成了一个装逼感至少达到九十分的大背头。 他脸色严肃地坐在沙发主座上，两侧分别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这两人的地位显然比这个男子低，正老老实实地听从训话。 其中男人的体型微胖，个头一米七左右，微笑的脸庞上浓密的一字横胡非常显眼，看起来像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商人。 而另一个则是身材火辣、穿着更加火辣的女人，一身紫色的长裙，手中握着一只装满暗红色液体的高脚杯，似乎非常享受液体所带来的感觉。但是现在这感觉或许消失了，因为居中而坐的瘦高男人刚刚发了火。 他们是一个家族，吸血鬼家族，而居于中间的瘦高西装男子则是他们的家族长。 “我让你们搜查邓普威下落，你们是怎么查的？蠢货！”家族长阴冷的斥责，“你们不是说邓普威已经逃出雷泽市了？刚刚接到的消息，这混蛋竟然还在雷泽折腾。当然，以后他也折腾不起了被当场击毙。” 左右两个人面面相觑，均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其中那个微胖的男子摇头道：“这怎么可能，雷泽市的警方还能灭杀我们这样的人？” 而左边脸色发白的妖娆女人则眯起眼睛说：“更重要的是，邓普威窃走并使用了升级版血源即梁雪所说的病毒，实力会更加强大。” 邓普威，就是此前被陈太元和梁雪一起轰死的那个吸血鬼。至于说“升级版”的病毒血源，听名字就知道更加厉害。 而血源这个名字，显然是这些吸血鬼内部的称呼，他们当然不会说自己使用的是什么病毒。至于病毒这个说法，则是99局的轻蔑之词。 事实上梁雪一开始如此自负，就是因为她自信能对付一名吸血鬼，更何况还带着大口径手枪。但当时邓普威的实力超乎了预料，所以梁雪的腰间才会受伤，其原因就是邓普威使用了升级版的病毒！ 若非邓普威的病毒药效尚未完全发挥效力，加之头一天晚上已经被陈太元刺了一针，恐怕梁雪非得栽在他的手中不可。 “正常警察自然不可能杀死邓普威。”家族长双目阴沉地盯着门外，说，“但是这次，传闻之中的99局出现了。” 99局！这个词汇好似一个魔咒，当即让其余四人感到脊背发寒。大家躲在这里这么久，本以为不会被察觉。 他们这些人都是病毒感染者，都是吸血鬼！他们隐藏在黑暗之中，好似暗夜森林之中的一头头猎物，而99局的极限战士就是猎人。甚至99局一直轻蔑的斥责他们为“黑暗种”，完全不将之视为人类，一见面必然灭杀。 微胖男子深深吸了口气：“来得可真快！” 家族长冷冷说：“应该是邓普威暴露了，才引起了99局的注意。” “混蛋，这个内贼！”妖娆女人怒道，“盗走原本属于我的升级版血源不说，还引发这么大的动静，让我们全都面临暴露的危险！” 原来，这次他们一共弄到了两支升级版病毒，使用之后就会拥有更加强大而可怕的力量。家族长显然会得到一支，另一支则原准备奖励给那个妖娆女人。但没想到的是，邓普威竟然盗走了那支病毒，并潜逃出了别墅区！ 所以说妖娆女人对邓普威更加愤恨，因为她失去了原本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强的宝贝。现在，更被邓普威这混蛋所连累着暴露了。 微胖男人摇头：“是啊，咱们抓取那些血食一直都很小心，但邓普威却未必。这家伙一方面要躲避警方和世俗社会，同时更要躲避着我们，所以在紧张之余不免会露出些马脚吧。” 所谓“血食”，就是被他们吸食血液的活人。每一支升级版病毒使用之后到完全吸收融合，期间需要吸食足足十个人的鲜血！ 为此，他们将目光盯在了深夜出入夜场的女子，因为这样的人很容易下手。而且小姐很多都是外地来的，就算某天消失了，身边的人也不会觉得太诧异，说不定怀疑她去了别的地方，又或者金盆洗手不干了。至少，她们身边的小姐或妈妈们一般不会报警她们本来就是警察扫黄的打击对象呢。 家族长使用了一支升级版病毒，自然需要秘密抓捕十个人。一开始邓普威也帮助他抓捕，但后来盗取病毒而离开之后，邓普威就只为自己抓捕血食了。 家族长由于使用得早，故而早就吸食了足够十人的血液。邓普威则晚了一步，本来从酒吧里走出来的李小芬会是他第十个血食，而且准备吸食之后就离开雷泽市，哪知道事情发生了那么大的转折。 而且家族长处理血食们的尸体，自然是比较稳妥的，条件有限的邓普威则未必了。他不但担心被世俗世界发现，同时还得防备着被家族给抓住，所以做事慌慌张张，吸食之后也只是草草掩埋了事。结果，一个埋尸点竟然被一头野狗给发现，进而把故事给扯大了。 至于邓普威没去别的地方猎杀血食，是因为他更熟悉这里，几乎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大街小巷他被病毒感染之前是雷泽市的出租车司机。在这里袭杀那些小姐，邓普威轻车熟路，撤逃起来也会更加便捷。他准备吸食足够的血食之后再离开，到时候变得更加强大，岂不是天高任鸟飞。 “那么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微胖男子小心的问。 家族长凝眸说：“暴露也无所谓了，反正已经决定要对99局动手，当然这一点你们不用管，仔细做事就行。” “从雷泽市警方入手，盯紧了一个叫做梁雪的女人，她就是99局在岳东省办事处的副主任。这女人实力很强，在极限战士之中属于优秀等级，你们单独一个人不是她的对手。” “另外，据说警方之中一个叫李小芬的女警，竟然曾被邓普威咬过却没感染而死。这女子很奇怪，你们也注意一下。” 听到这句，妖娆女子顿时惊呆了：“怎么可能？被邓普威咬过，竟然不受感染？！要是我们这样的普通血族也就罢了，可邓普威已经使用了升级版的血源，他的感染能力会强大得无与伦比！一个人就算拥有再强的免疫力，加上医院里机缘巧合用对了一些辅助治疗的药物，也不可能化解那种感染！” 外人哪怕如梁雪，也不会明白李小芬死里逃生的事情究竟有多么惊人，只有这些吸血鬼才最清楚其中的道道儿。 家族长沉闷的点头道：“我也无法理解这件事，甚至怀疑那女警根本没有被咬。要么，就是邓普威在使用升级版血源之后出现了什么差错？所以我还得想办法寻回邓普威的尸体。一来看看这家伙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二来，也不能让99局随意检查他的尸体。” “毕竟，这家伙的尸体之中还有升级版血源的残留，说不定会被99局的试验机构检查出来。” “我们和99局的极限战士其实属于同源的存在，这种升级的办法对我们有效，或许也能对极限战士产生借鉴作用。到时候万一被他们研制出来新的技术，导致极限战士的实力一个个翻倍提升，我们还有活路吗？” 顿时，妖娆女子和微胖男人同时倒抽冷气。 第10章 新专案组 清晨，雷泽市难得遇到一轮鲜艳的太阳。这座城市之所以被叫做“雷泽”，就因为天上经常打雷下雨，而地上终年积水成泽，自古而然。不喜阳光的病毒的感染者选择在这里居住，这也是原因之一。 但是，今天的太阳真不错。 虽然起床比往日稍晚了点，但陈太元还是坚持在阳台上打坐吐纳了好长一段时间。清晨阳光的沐浴下，身体洒落了一层金辉，宛如仙佛。 梁雪也已经起来一会儿，抱着双臂好奇地盯着他。其实在陈太元的房间里，她就已经看到了很多道家书籍，包括一些打坐吐纳之类的修炼功夫。本以为只是爱好，却不料陈太元还真的一直在修炼。 “修炼这个有用么？”看到陈太元收起了功夫缓缓起身，梁雪冷声问。 陈太元回身一个淡然的微笑：“一来平心静气，二来益寿延年。前者我觉得挺有用处，修炼之后便觉得心境平和了许多。至于后者，呵，我还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所以不知道有没有用处。不过你可以瞧瞧那些道观里的老道士，一般都很长寿。” 一动不动当然平心静气，而且益寿延年。与其用老道士做例子，梁雪觉得倒不如用老乌龟做例子更有说服力。 当然，梁雪对这个毫无兴趣。延年益寿？自己的身体都有点非人类了，哪还管什么修身养生。 陈太元则一边穿外衣一边问：“下一步你该怎么办，回省城吗？” 其实他不希望梁雪离开。因为只有通过99局，他再次接触到吸血鬼的可能性才更大，由此也就更可能找到手机照片中那个女子的下落。当然，最好是抓到活的吸血鬼，拷问出一些重要的信息。 梁雪摇了摇头：“不，事情根本没完，甚至可能只是刚刚开始。昨天那个吸血鬼的尸体已经经过了我们实验室的初步检查，得出的结果不同寻常。” “检查得知，这个吸血鬼体内的病毒呈现出极度强化的状态，这说明吸血鬼有可能初步掌握了升级变强的可怕手段。” “而他一个人很难研究或制造出升级的东西，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雷泽市藏有吸血鬼的一个窝点。当然，他们或许习惯于称为家族。” 升级，更强的吸血鬼，而且是一个窝点任何一个信息点都令人头皮发麻。但陈太元却没在乎这些，而是心中暗喜，心道你不走就好，继续在这里调查。那么只要我黏在你身边，就总能随时得到有关吸血鬼的消息。 但梁雪话锋一转，严肃的说：“另外，我还得再搜查一个人。” “什么人？”陈太元问。 梁雪百般不解、甚至有点敬畏地说：“经过尸检，那吸血鬼的脖子里竟然还有一枚钢针没能取出！也就是说，那家伙不但可能没有变到最强的状态，甚至还是带伤作战。脖子里杵着一根钢针，在这种痛苦状态下竟然都险些杀了我这些混蛋真要是掌握了升级手段，那就太恐怖了。当然我说的这个要找的人，就是钢针的主人。我很好奇，是什么人能够把钢针扎进一个强化版吸血鬼的脖子里。” 陈太元顿时无语。 不过想来也是，邓普威这家伙已经身负那么多的命案，而且又要躲避家族，中针之后自然不敢正大光明地去医院里做手术。所以只能忍住疼痛，等待逃离雷泽市之后，再找一个不起眼的医院里寻找办法。 “能把钢针刺入他的身体里，那就至少需要吸血鬼或极限战士的力量才行。”梁雪自言自语一般，“可是，没听说哪个极限战士是玩儿针的。开玩笑，难道是东方不败那样的存在吗。” 陈太元越发无语，心里默默地画圈圈诅咒梁雪，你才东方不败呢，你全村儿都是。 总之不管怎么说，梁雪还得留在雷泽市一段时间，继续调查吸血鬼的老窝。而且为了更便于在当地执行任务，梁雪也决定会同雷泽警方，组建起一个新的专案小组。原来的专案组倒是有，但那是针对普通刑事案件所设立的，完全不符合当前的形势。 “以后，我可能会暂时在雷泽市公安局工作。”梁雪说，“假如有关于专业方面的东西，说不定还需要你的配合，毕竟你们京华大学的生命科学专业被你吹得那么厉害。” 陈太元笑了笑：“不吹不黑，实事求是。你可以轻视我，但别轻视整个京华大学的生命科学院。其实要是有薪水的话，你可以在你的专案组里面给我个职位啊，兼职好了，反正我在大学里闲的很。” “特聘专家？”梁雪想了想，竟然点头就答应了，“嗯，专案组里确实需要一个真正了解这种事件、并且不会被超自然事件吓到的专业人士。虽然你这人没别的长处，但至少胆子大，不怕事。” 那可不，还敢对着吸血鬼的胸口开枪呢。 至于薪水，还真的能通过警方渠道来支付。毕竟想要侦破大案的话，聘请专家提供一些技术指导和服务也是应有之义。 “我帮你多申请点薪水，就当我给你交房租了。”梁雪很不客气的说，同时有点满意地看了看四周。 嗯，这公寓虽然很小，但是安心且静谧。晚上没有噪音，白天距离繁华区又不远，而且这么小的户型竟然还南北通透、卧室朝阳，一大早甚至能沐浴着阳光修炼，而且楼下便利店、餐饮店等生活服务设施一应俱全，简直我勒个去了，连她都佩服陈太元选房的眼光。 陈太元却登时瞪眼：“你干嘛住我这里？好歹先征求一下我这个房东的意见。” “你的意见很重要吗？”梁雪就撂下这么一句简单而霸气的话，而后便不再理会陈太元，显然已经成为既定事实。 甚至陈太元很悲哀的发现，梁雪来了之后必将喧宾夺主，将那间卧室收为己用，而陈太元这个房东反倒要每天睡沙发。 至于梁雪选择住在陈太元这里，一来是觉得环境不错，二来也觉得住宾馆那种公众场合的话也不怎么安全。至于说临时租一套房子？又是打扫又是安顿的太麻烦了，自己在这里不会久留，何必搞那么繁琐。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觉得晚上闲极了和陈太元喝点酒的感觉，挺好。 至于说一个单身女人住在一个单身男人家里是不是安全，这种问题压根儿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作为一个能够手刃吸血鬼的暴力女，她这种强大存在考虑问题的时候几乎已经忽略了性别因素。敢对老娘不轨？两根手指头轻松扯断你的小丁丁。 只不过陈太元却觉得怪怪的，心道一对单身男女同住在一个小房子里，时间长了别整出什么意外来，这冰清玉洁的 不一会儿修锁师傅来了，换了一把全新的门锁，梁雪毫不客气地索要一把钥匙。 “你还真住啊。” “不给也行，那明天这位师傅还得来这里修锁。” “给你” 而后陈太元就随同梁雪一起去了市公安局，简单介绍了一下，马局长等人对陈太元的加入表示欢迎。毕竟这是极其危险的工作，知识分子明知可怕的内情还敢参与进来，难得。 “其实我请他加入还有一个原因，”梁雪说，“吸血鬼事件太过于匪夷所思，传播范围越广，就越是容易引起社会的恐慌，所以要尽量缩小知情者范围。陈太元他本来就是知情者，所以请他加入进来更好。” 雷泽警方的几位领导也点头称是。 “所以，”梁雪说，“咱们要成立的这个专案小组，尽量还是以熟人为主好了。上次老罗他们几个已经接触过病毒感染者，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愿意加入的就加入进来，不做强求。而下次针对病毒感染者的时候，他们不会是作战主力，只是协调配合。” 说实在的，上次一个警察死于邓普威之手，也和梁雪的小小轻敌有关。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哪知道邓普威的实力变强了很多，这才导致警方出现了那种伤亡。但是高傲冷漠如梁雪，是不会承认自己这个小小失误的。 “另外，相互协调、上传下达的事情也得有个人来做。”梁雪说，“那个女警察李小芬就不错，被病毒感染者咬了也没吓破胆，至少胆子是可以的。” 于是，李小芬也被调入这个专案组了。 而随后让大家哭笑不得的是，当天那几位参加过抓捕行动的警察，竟然有几位不愿意加入这个专案组，只有老罗和另外一个还敢。开玩笑啊，这可不是抓犯人，而是抓“犯鬼”，这是人干的活儿吗。 反正梁雪说了不做强求，于是警方也没强迫大家进来，只收入了老罗和一个叫小白的年轻警官。老罗是个老刑警，心理素质很好，枪法也不错，关键时候还是能形成一定助力的前提是枪支的火力足够大。至于小白虽然年轻，但也是个不怕事儿的愣头青，关键是驾驶技术不错，等于多了一个略牛掰的司机。 反倒是李小芬这个女警察，竟然兴冲冲地答应了下来，发誓要抓住雷泽市所有的吸血鬼。她说她甚至被吸血鬼咬过了都不死，看样子是命极大的，命中注定是吸血鬼的克星呢哪来的自信。 马局长挂了个名义上的专案组组长，梁雪则是实际上的负责人。下属很少，陈太元是个身份超然的特聘专家，随后就是李小芬、老罗、小白。 “老陈竟然成了我的同事？”李小芬上下打量着陈太元，觉得挺不可思议。 狐妖说兄弟姐妹们，新书需要爱护，红包、盖章、鲜花、评论啊啊啊，我要我要我都要。怒谢，哈哈！ 第11章 被跟踪 当然，对于梁雪成为她顶头上司这件事，李小芬会觉得不怎么爽。但是还好，至少能进入这个神秘的专案组之中，太让人热血沸腾了。 抓吸血鬼啊，以后要是有了这样一个经历，乖乖，这还不够本大小姐拽的吗！ 其实从她当年执意要进入刑警队的那一刻起，大家就已经明白了她二二乎乎缺根筋的性格，现在只是将这种性格更进一步诠释而已。 “参战的人手也太少了吧？”马局长说，“只有梁主任你带着老罗和小白，能行？” 梁雪点了点头：“人多了也未必中用，能开个车、搞一些火力支援就行了，真正抓捕病毒感染者还是要我来。” 警方的人顿时都有点不自在，心道你是能打，但说话也太呛了，不给人留点面子。 而刚刚来报到的李小芬忍不住了，瞪大眼睛说：“等等，为什么没说我？我呢？” 梁雪看了看她：“小女生搀和什么。你只负责接打电话，就算跟着执行任务也要留在指挥车里，所以你不算战斗人员。” “凭什么”李小芬咕哝着说。心想这社会真扯淡，连女人都开始歧视女人了，还有没有天理。 陈太元笑着补充说：“除此之外，总还得有些操作电脑、会议记录、监听电话什么的工作吧，这些肯定都是你的活儿。” “去你的，你又不是专案组长。”李小芬刚刚抱怨，结果这些任务还真的就被梁雪送给了她。以至于她开始严重怀疑，梁雪是不是和陈太元已经穿起一条裤子了。 有了明确的分工之后，梁雪就带着老罗和小白出去了，到第一次发现邓普威的那个小区里面搜查。想必凭借邓普威的图像，在那一带不难查出邓普威生前所居住的房间，或许能查到一些结果。当然，一旦确认了邓普威的身份，那么随后查到他的联系方式，曾经的通话记录等等，也都不算太难的事情了。 至于李小芬则留在一个临时安置的办公室内，这办公室就是专案小组的临时办公地点，陈太元乐滋滋地翻看一些卷宗，算是熟悉这里的办公环境。 但悲剧的是，邓普威的消息一点都没有，甚至梁雪和陈太元他们现在连“邓普威”这个名字都还不知道！ 可以说，当邓普威成为吸血鬼之后，“家族”就帮他做了妥善的安排，寻常的侦破手段难以查到他的线索。至于后来偷盗升级版病毒背叛了家族，邓普威就更神秘了，连家族都找不到他，警方更难找到。 “看来今天要白费劲。”李小芬伸了个懒腰，眨着眼睛说，“老陈，请我吃啥晚餐呢。” “凭什么我请？” “有没有一点风度？以前在酒吧里，你不还主动邀请我喝一杯吗？” “你还记得啊，”陈太元笑道，“用你的话说，那不是为了骗你去开房间吗。” 说笑归说笑，最终还是陈太元请了顿烧烤，就在距离市公安局不远的地方，反正李小芬吃饭只问口感不问档次。吃到一半的时候天色就全黑了下来，梁雪也带着老罗和小白无功而返。不过还好，都能赶上陈太元的请客，而且警方的禁酒令也不禁止晚上适量饮酒。 冷性子的梁雪吃得不紧不慢，似乎还在考虑搜查的事情。 一口撸掉一支大串的老罗说道：“梁主任，办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哪能像你这么着急。其实有些案子真要是破不掉，积压好多年都是很正常的，甚至包括命案。” 小白也点头附和：“对，而且这次是关系19条人命的超级大案，又牵扯到那种怪物，侦破难度大一些也是情理之中，就别那么着急了。” “你们不懂。”梁雪摇了摇头，无奈地喝了一杯扎啤。 但是陈太元懂。梁雪担心加强版病毒的扩散，导致吸血鬼的实力全面提升，那就麻烦大了，那时候连梁雪都应付不来。但是这种话太过于恐怖，暂时不能对普通干警说，不然非得严重影响大家的士气。 大家的心理压力已经够大了，不能再增加负担。别看老罗、小白和李小芬都貌似镇静，但心里头都绷紧着一根弦。 倒是陈太元这家伙的轻松状态不像是装出来的，他是真正的轻松自在。紧张气氛之中，他是唯一的缓解因素，唯一的淡然存在。 他就像是阴夜之中的一粒萤火，是那片黑暗中唯一的光。 饭只吃到了九点半，老罗和小白各回各家，梁雪自然是赖上了陈太元的小公寓。当知道梁雪竟然和陈太元“同居”了，李小芬顿时惊讶得目瞪口呆。 “你们关系发展太快了吧！” 对于这种猜测，梁雪压根儿是懒得理会的，更懒得费口舌解释。 陈太元本想解释，但脑袋里忽然微微一振，仿佛有根琴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很不经意的小反应，但陈太元心中却猛然一凛：超自然能量在自己百米内爆发时所产生的感觉！ 也就是说，百米内说不定会有吸血鬼！ 在哪里？ 陈太元心中大体感应到，应该在街对面，可能潜伏在某辆车里面。但是这里停车非常混乱，单是对面路边车辆就多达七八辆，无法准确判断。而且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也不能狠狠盯着对面看。 对于陈太元而言，其实这是一件好事，他本来就要寻找这些家伙。可是陈太元也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吸血鬼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可以说，陈太元、梁雪、李小芬三人，都是邓普威被灭事件的最直接当事人。但是和邓普威的战斗，至始至终没有第二个吸血鬼在场，事后警方也严格保密没有对外公开。那么，吸血鬼家族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邓普威被灭杀和陈太元他们有关？ 通过警方那边得知的消息？还是通过99局？对方究竟是来找梁雪麻烦的，还是来找李小芬的？梁雪的身份自然不用说，而李小芬则是邓普威事件的第一接触者，甚至被邓普威咬过而没死。 陈太元搞不清楚。 暂时没有声张，盘算着他和梁雪一旦单独回去，李小芬就落单了。万一对方的目标就是李小芬那肯定要完蛋。 自己找借口保护李小芬回去，而让梁雪先回公寓？万一吸血鬼的目标是梁雪呢？万一吸血鬼又是个经过强化的，再加上暗夜之中突然袭击，恐怕梁雪也会有危险。 当然，陈太元的脑袋很妖孽，就算考虑这么多也只是一闪念之间。接着李小芬刚才那句话，陈太元笑道：“开什么玩笑，雪姐这冰山大美女谁敢碰，还没接近就冻伤了。其实她一来嫌租房子麻烦，二来就是想让我陪她喝夜酒，你知道她酒量多大。” 李小芬眼睛一转，语气有点不确定：“真的？这么能喝啊。” “废话，不信你跟着一起回去，咱们仨接着喝。” 别说，李小芬还真的心动了。她本来就是孑然一身，住的也是市公安局的临时宿舍，回去一个人才没意思。 梁雪有些好奇：“你没事儿撑的吧？就你那小屋，晚上能睡三个人吗？” 陈太元哈哈一乐：“大不了沙发再让给小芬，我睡地板，其实喝醉了睡马桶都不难受。最主要的是，你不觉得咱俩单独喝酒太闷吗。走啦，一起一起。” 但是心里头陈太元却大吐苦水，心道咱这才叫自贱。睡沙发还不嫌苦憋，竟然再主动邀请别人来住。究竟是谁的房子啊，搞得我自己好像是个寄宿的。 李小芬也是个生热闹的，乐滋滋地答应了下来。虽然她未必会继续喝，但大家可以聊聊天热闹一下，总比一个人在宿舍里发呆更有意思。而梁雪这个房客也没理由反对，因为多个陪喝酒的也不错。 三人一同返回陈太元住的公寓，路程也不是很长故而选择了步行。迎着凉爽的夜风，梁雪抄起兜懒得说话，而陈太元和李小芬则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但是很显然，陈太元一直关注着自己的背后。从离开烧烤摊不到五分钟，他就已经确定了背后一辆迈腾非常可疑。 这辆车一直不紧不慢地跟踪，哪怕路过较黑的路段也不开大灯。原因很简单，一来尽可能不被陈太元等人发现，二来吸血鬼的夜视能力极强，这时候开车和普通人白天开车差不多。 在这种跟踪之下，梁雪也最终发现了不妥，所以长时间都没开口，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行走了二十分钟，接近晚上十点的时候，距离陈太元所住的龙泽花园也已经不远。而且，这里将会是整条路段之中唯一一条小道儿，沿着一条小河边，而且没有路灯。 也就是这时候，陈太元感觉到背后那辆车似乎停顿了一下，好像有人下车。但是没多久之后，这辆车再度开启，继续缓缓的保持跟踪。 怎么，难道车上还不止一个？下来这个莫非要抄在大家的前面，一前一后围堵？还真有这个可能。 直到这个时候，梁雪才打破了沉默，低声对陈太元和李小芬说：“注意，不要紧张，告诉你们一个可能不太美妙的消息一定别紧张。” 两人当即一愣，当然陈太元是装的。 “别扭头我们被跟踪了，后面有辆轿车。但刚才那车停顿一下，似乎下了人，所以有可能前面也会出现堵路的。” “假如真的是两个那种怪物，哪怕都是普通的，没有经过强化，我也未必能保护你们周全。所以一旦找到合适的机会，你们两个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别回头。” “该死，同时出动的竟然不止一个。” 陈太元问：“那你呢？” “不用你管。”梁雪一如既往的孤冷。 第12章 立了头功 梁雪自负就算不能同时战胜对方两人，也能周旋应付着自保。她所担心的，是无法保护周全陈太元和李小芬。 李小芬有点紧张，但比寻常女子强了很多，毕竟是一名警察，而且此前已经近距离接触过吸血鬼。“我有枪，能帮你的。” 梁雪有点出乎预料地看了看她，默默点了点头，心道这小警花还行，胆子不是装出来的。至于能不能真的帮上忙，梁雪倒是不抱什么希望。 就在这时候，背后的迈腾汽车停下了，将河边小道堵得死死的。车门打开，一个身影窈窕的女人走了出来，一言不发地向陈太元等人走来，步步进逼。 与此同时，对面的黑暗之中也飞速掠来一道身影。虽然是微胖的体型，但速度快得令人发指，李小芬看得出这道身影的速度，和自己第一次遇到的吸血鬼“邓普威”不相上下。 距离越来越近，直到一男一女分别停在陈太元他们十米外。李小芬能奇妙的感应出那股强烈的对峙气氛，紧张得好似一个火药桶，只差一粒火星就能引爆。 好难受，好压抑，似乎要窒息。这就是超自然存在的力量和威势，太让人心悸。李小芬作为现场唯一一个真正的“普通人”，承受的压力比任何人都大。 她掏出了局里白天刚为专案组配备的威力更大的手枪，梁雪说这种枪要是打准了心脏部位，倒也能对吸血鬼产生很强的停止作用。就算打不透肋骨，强大的冲击力也能把对方打得喘不过气来，战斗力大大降低。但问题是究竟能不能打准，这才是一个重要问题。李小芬平时射击训练的成绩都还算挺好，但吸血鬼不是一动不动的固定靶。 而两个吸血鬼似乎并不在意李小芬手中的警用手枪，或许对梁雪那特制的手枪还保持一点敬畏，但也只是一点。 如今的妖娆女人已经不再穿那紫色长裙，而是更换了一套简洁的暗蓝色紧身衣，体型越发显得美妙，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短刀。 对面微胖男子则手持一柄一尺多长、小巧灵便的黑色斧头，脸上的笑容似乎已经固化。这斧头打磨得极其锋利，斧刃的另一端是一个尖锐的钢楔子，显然能让招数产生更多的变化和杀伤力。 原本他们两个准备从李小芬入手，慢慢查找邓普威被杀的线索。但是没想到，李小芬和梁雪这两个重要目标竟然在一起。 在两个吸血鬼看来，梁雪自然是一个棘手的对手，但在二打一的形势下，他们得手的可能性足足有八成以上。至于李小芬和那个陌生年轻男人陈太元，这种普通人的战斗力在这种级数的战斗之中可有可无，忽略不计。 “99局的杂碎！”妖娆女人咬着牙笑道，“一直苦于没有像样的对手，现在总算遇到了一个，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这个妖娆女人在被病毒感染之前，就是一名非常出色的武术师，在一家武馆教授女子搏击和刀术。如今成为了拥有怪力、速度惊人的吸血鬼，实际战斗力自然越发惊人，难怪上次那两支升级版病毒的其中一支就准备给她使用。 这种战斗技术娴熟的吸血鬼，实际战斗力非常恐怖，也是99局极限战士们最头疼的对手在升级版病毒出现之前。 只不过她战斗力虽强，但脑袋却似乎有点二，一句话就暴露了她的一切，甚至暴露了关键的一点：他们竟然知道梁雪的身份！ 陈太元心中暗惊，心道梁雪的身份这么快就泄露了？莫非对方在市公安局甚至省公安厅之中有内线？虽然有这些疑问，但陈太元不动声色。 梁雪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冷笑：“两个卑贱的黑暗种，知道的还挺多，还知道些什么？” 对方吐露的内幕越多，梁雪就越能判断消息泄露的来源在何处。但另一边的微胖男人似乎脑袋很灵光，当即呵斥道：“少废话，受死！” 说着，这微胖男人瞬间发动，速度极其惊人。而另一边的妖娆女人速度似乎更快一些，配合也非常默契，同时出击。 几乎就是一转眼的事情，梁雪的手枪对准那妖娆女子爆发了，速度奇快地射出三发子弹。其中第二发击中了目标，这已经难得可贵，毕竟这女吸血鬼的速度快得惊人。 但这一发就算击中了也不是要害，而是打在了她的左胳膊上。衣服瞬间染红，但这女吸血鬼仿佛只是身体阻滞了一下，便再度冲杀了过来。 嗖短刀划出一道凄美的光弧，在梁雪的上臂留下一道惨痛的伤口。陈太元和梁雪都能看得出，这一刀非常专业，训练有素。 而梁雪也趁机飞起一脚，将这个妖娆女吸血鬼一脚踹开，显示出梁雪的实际格斗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事实上在极限战士之中，她也算是上等优秀成员。 而在另一边，李小芬的枪也响了，但却没能击中那个微胖的男吸血鬼。直到男吸血鬼已经扑杀了过来，李小芬这才慌慌张张地射出第二枪，但实际上根本没了准头儿，仓皇之中的胡乱射击。 但是这次，竟然被她打中了！ 就在她脑袋近乎失神般射击的时候，其实男吸血鬼距离她已经不足一米。在这个短暂的时间和狭窄的空间里，谁都不会注意到陈太元悄悄把李小芬的手向上抬了一下。 手枪射击之后由于后坐力的作用，本就有一个向上扬起的惯性动作，所以连失神之中的李小芬都感觉不到差别。 这一枪微微上扬，于是准确击中了微胖吸血鬼的心脏，强大的冲击力也把这家伙撞退了两步，痛苦的倒在地上。虽然不至于失去战斗力，但行动已经大大的迟缓。当然，手上那把斧头也跌落在了地上。 李小芬傻眼了，事实上大家都傻眼了，谁都没想到在形势貌似一边倒的这边，竟然出现了这种诡异的转折。 梁雪反应倒是快，嗖的一下扑到男吸血鬼身边，狠狠一脚将他踩在地面上。随即取出曾经锁拷过陈太元的那只特制的手铐，将男吸血鬼反拷了起来。 竟然抓到了一个活的！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活口的价值比死尸高太多了。 包括那个妖娆女吸血鬼也明白。 看到同伴竟然栽了，这女吸血鬼在十几米之外竟然将短刀飞掷过来，直取同伴的喉咙！ 她的力道足够大，足以切断男吸血鬼的喉咙而致死，可以说这一刀的威力比子弹都可怕她这是要杀人灭口。 好个果敢狠辣的女人。 刚刚将男吸血鬼制服的梁雪还没来及松口气，就惊讶地拉着自己的俘虏匆忙躲闪。于是短刀没扎进喉咙，却刺在男吸血鬼肥胖的肩头。 但也正是这样一个波折，导致梁雪和陈太元都无法第一时间去追击女吸血鬼。而那个女吸血鬼依旧保持了果断的作风，掉过头就撤。她也看出了形势不对劲，梁雪比想象之中更难缠一些，而且她又失去了帮手。 反倒梁雪身边那个女枪手李小芬不知深浅，该死的，轻视李小芬了，没想到枪法这么准，简直是女神枪手啊！有这个神枪手帮忙，女吸血鬼再对战梁雪的话会非常吃亏的。 女吸血鬼太高估李大小姐的本事了。 看到女吸血鬼要跑，梁雪自然奋力去追，但她原本就距离好远呢，而且起步太晚。 陈太元暗中掏出一枚针，但也知道意义不大。因为距离太远的情况下，飞针的杀伤力非常有限。至于他亲自去追，也没那个必要了。倒也不完全是为了隐藏自己，关键是他的速度和梁雪也差不多。无论是生命科学界还是武道修炼界都有一个共识：力量的提升潜力极大，但速度想要打破极限难上加难。 最重要的是，一旦陈太元离开此地，那么男吸血鬼一旦回过神来，背拷着双手都能撞死李小芬。 一针悄无声息地飞出，远远的擦着女吸血鬼的衣服而过，没有任何人能够察觉。 可惜还是偏了一点。 此时那女吸血鬼已经蹿进了车里面，快速发动汽车倒了出去。梁雪倒是开了一枪打中车身，但还是被她仓促逃离了现场。一旦车子加速起来，梁雪无论如何也是追不上的。梁雪又在后面试着打车轮胎，只可惜，射爆飞驰中的轮胎似乎并不像狗血影视剧中演得那么容易。 不过也不错了，毕竟已经抓到了一个活的。梁雪担心那男吸血鬼恢复些力气后胡乱挣扎而伤了陈太元和李小芬，于是赶紧回来。 “挺不错，战果丰硕！”梁雪收起了手枪，说，“看来咱们也别回去喝酒了，带着这混蛋直接回公安局。对了，小芬你这次表现出奇地好，很冷静，这是一线作战的最基本、但也是最重要的要求，就算老罗和小白他们这些男警察也很难做到。我开始怀疑，让你留在办公室里是不是合适了。” 刚才还惊魂未定，现在却得到了这样的鼓励，李小芬心中那叫一个百感交集。虽然心里一阵后怕，不过表面上可不能露怯，她得意地抬起娇俏的下巴说：“早就说了，你那是瞧不起人呗，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不过还别说，连续经历两次吸血鬼事件、两次生死危机，还真的对她产生了很好的锻炼效果。心理素质更好了，以后再遇到同类事件肯定更加镇定，也更加自信。 “得瑟。”梁雪咕哝了句，抓起男吸血鬼就往回走，“还有，虽然咱们的专案组是临时的，所有人的职务也是暂时的，但功劳都会记录在档。这一次，小芬你立了头功。” 李小芬有点晕。 第13章 无法战胜的怪物 已经在龙泽花园小区旁边，陈太元赶紧回去开自己的车来，带着这个微胖的男吸血鬼返回市公安局。而一路上这个吸血鬼一言不发，很难撬开他的嘴。不过梁雪也不着急，慢慢走着瞧，人抓到了一切都好办。 回到公安局，这个男吸血鬼便被锁在了那张坚固的审讯椅上。事实证明，就算是吸血鬼也休想挣脱这个冷冰冰的铁家伙。 这是抓捕到的第一个活口，也是一个极其重大的突破。马局长连夜从家里赶过来，一边向梁雪等人祝贺，一边高兴地勉励李小芬。毕竟从梁雪的口中得知，这次抓捕活口的最大功臣竟然是李小芬！ “行啊小芬，真看不出你还有这能耐，好样儿的。”马局长大感脸上有光：你梁主任那么牛气冲天，说我们地方警力只是起到配合作用，不是吗？瞧瞧，我们地方上的同志还是跟有作用滴，这叫关键时刻显身手！ 在马局长看来，李小芬这是为整个雷泽市公安系统挣了光，赚足了脸面。 而事后证明，当这件事被秘密汇报到省公安厅之后，连省厅领导都觉得脸上有光看来在对付那种超自然案件上面，咱们普通干警也一样大有用武之地。 可以说，李小芬这个非常普通的名字，一下子就在岳东省警界暗暗的挂上号了，列入了重点考察培养名单。 后面的事情就貌似简单了撬开这个吸血鬼的嘴巴，但是实际操作起来才发现并非真的简单。这个微胖的家伙简直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死活不认孬。甚至当梁雪对他用刑之后，这家伙脸上那固化的笑容也不曾褪去。 李小芬则回到自己的“本职岗位”上，对着电脑查询女吸血鬼开走的那辆车，车号被梁雪记下来了。警方的监控显示，这辆车停在事发地点五公里外的地方就停下了。一道身影从车里面钻出来一闪而逝，再也没了消息。 找不到人，那就追查车的信息。套牌车，不过也没问题，只是增加了搜查的难度。到最后李小芬终于查出来，那辆迈腾汽车的车主名叫曹雨辰。得嘞，再一调查这个“曹雨辰”，恰恰就是被俘虏的男吸血鬼。 至于这个曹雨辰在现实之中的身份，是一家医院的主治医师，竟然还是社会上的体面人。他的老婆是雷泽市第二中学的教师，女儿如今正在中学读书。 “明白了。”李小芬摇着脑袋说，“当初这个吸血鬼家族发展他为新的吸血鬼，只怕是为了方便从医院里弄到新鲜的血液吗？真是个好办法。” 还别说，这还真是发展曹雨辰为吸血鬼的主要原因之一。在这里整个吸血鬼家族平时需要的血液，基本上都是曹雨辰暗中供应的。 一旁梁雪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和他爱人都是社会体面人，而且都是知识分子。所以这家伙害怕身份暴露之后，连他的家庭都会蒙污。” “当然，他可能更加害怕招供之后，其余的吸血鬼会伤害他的家人。毕竟那个女吸血鬼够狠的，在现场已经决意要杀曹雨辰灭口了。” “既然找到了这个症结，后面的问题就好办了。我又改变主意了，发现把小芬放在文职工作上也是蛮不错的，调查的效率还蛮快。” 李小芬得意笑道：“那可不，咱是全活儿。” 随后梁雪就回到了审讯室，此时天色已经接近放亮。被困在铁椅子上的吸血鬼曹雨辰一脸颓废，已经被折磨得疲惫不堪。 此时的他在惊惧之中煎熬着，想着应付的办法，也想着以后可能出现的多种结局。但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一开口就喊出了他的身份。 “曹医生，真不开口吗？” 刹那间，一脸颓色的曹雨辰好似成了惊弓之鸟，浑身战栗。 梁雪则残酷地冷笑着说：“你想想，假如市立医院和第二中学都知道了，曹医生竟然是个喝人血的怪物其实那些医生老师对你们两口子的看法也就罢了，关键是你家女儿要生活在何等沉重的阴影之中？” “咱们设想这样一个场景你女儿在学校里读书，其余的孩子要么避而远之，要么调笑戏谑，当然更多的同学会骂她是怪物的孽种” “另外，你交代实情之后，你的同党就会残害你的家人对不对？但是你信不信，假如你不交代实情的话，这些事我也能做！” 话说到最后就是威胁，杀气腾腾。 曹雨辰吓得脸色发白：“你们99局到底是不是国家公务机构，你怎么可以这么胡作非为！” 威胁犯罪嫌疑人家属的生命安全，这种事确实不是一般公务人员能说出口的，但是梁雪另类。 一旁的陈太元适时打圆场，唱了个红脸儿：“看来你也知道，这么做是胡作非为。而你的那些同伙正在胡作非为，正在威胁到你家人的生命安全，还有一个已经当机立断要杀你灭口，你却替他们包庇着，对抗官方组织。老兄，你究竟是猪脑子，还是驴脑子？” 曹雨辰也愣住了，脑袋里开始疯狂的转，考虑得失。 而陈太元则补充说：“你要是选择和警方、和99局合作，官方还能为你家人提供保护。” 曹雨辰顿时又颓废下去，脸色黯然：“你们能保护到什么时候？能保护我老婆女儿到老吗？” 梁雪冷声说道：“至少要把你的同党都抓住，才会结束保护。” “不可能！”曹雨辰疯狂的摇头，“你们不可能把他们全部抓住。今天逃走的那个小娘们儿那么能打，但还不是最厉害的，你们知不知道！” “能打就一定不会被灭掉？”陈太元心平气和地笑了笑，“你今天栽在谁的手里了？你比我这个警花小妹能打多了，但是结果呢？你还不是被她一枪轰在地上了？” 曹雨辰哑口无言。 陈太元正色说：“老兄，这不是冷兵器时代，不是拎着把剑就能寂寞如雪的时代。枪打不死用炮轰，炮轰不死还有核武器呢，对不对？” 梁雪忽然发现，陈太元这家伙还挺适合做心理工作。 曹雨辰颤栗着，猛晃着脑袋说：“我们这些血族统称一个家族，家族之中有缄默法则。谁要是不遵守这个法则，对外招供了家族的秘密，整个家族都会追杀我，并且追杀我的家人，不死不休。而我只要不交代这些事，他们就会在外面照顾我的家人。” 陈太元乐道：“那小娘们儿都要当场杀你灭口了，难道还真的会好心好意照顾你的老婆孩子？真是怪了。” 这倒也是。他们连你曹雨辰的性命都视为草芥，又怎么去尊重你老婆孩子的性命。 终于，在梁雪那秋风扫落叶般的冷酷无情和陈太元那春风化雨般温暖的双重揉搓之下，曹雨辰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他选择了和99局及警方合作，但同时也希望99局信守诺言，保护他的妻子女儿。 “我们这个血族家族之中一共五个人，家族长名叫康俊彦，是个非常神秘的人物。还有那个女人你们见过了，名字叫做谢青萍，以前是练武术的，成了血族之后就更能打了。前些天被你们杀死的名叫邓普威，还有一个连我们也不知道名字，从未正脸出现过，但似乎连康俊彦都比较畏惧他。” 康俊彦、谢青萍、曹雨辰、邓普威，外加一个神秘人。 这个神秘人确实够神秘的，极少在家族之中露面，偶尔露面也是戴着面具说几句就走。据曹雨辰观察，家族长康俊彦似乎很难辖制这个神秘人，对其保持着一定的尊重，但地位却又不比他低，有时候也会不给神秘人面子，也曾因为意见相左而争吵过。 曹雨辰说：“我们不知道这个神秘人的名字，都喊他为导师。至于导师的实际战斗力没见过，但肯定不差。因为，两支升级版的血源都是他带来给康俊彦的，所以导师自己应该已经使用过了。” “血源？”梁雪一愣。 曹雨辰说：“可以让我们血族变得更加强大，进化得更加完美的神药” “不就是升级版的病毒。”梁雪冷声说。 “也可以这么形容。”曹雨辰说，“一支当然被康俊彦这个家族长使用了，另一支本想赏赐给谢青萍，因为她很能打，但是却被邓普威这家伙给偷走了” 一旦开了口，讲述就滔滔不绝了，比如说吸血鬼想使用一支升级版病毒，就必须吞吸十个人的新鲜血液。 李小芬瞪大了眼睛说：“这么说来，那19个夜场小姐基本上” “应该没命了吧，哎，反正康俊彦肯定吸食了十个女人。”曹雨辰似乎有点心有余悸的说，“你们说邓普威这家伙呈现出升级的状态，那么也肯定吸食了，只是数量我不知道罢了。不过你们千万要记住，我是素食主义者，我只从血库里取血，有时候甚至喝动物血液，但从不杀活人，真的，我对天发誓！” 他本来就有便利条件弄到更多的血液，加上又没使用升级版病毒，所以说他没杀过人还确实可信。 至于19名小姐，目前已知至少死了13个，因为曹雨辰说被野狗在市郊刨出来的三具尸体，肯定不是康俊彦害死的。当然，剩下六个估计也凶多吉少了。随着邓普威的死，那六条人命也就成了无头冤案，真正的死无对证，除非寄希望于野狗再立新功。 “这么说，只要抓住了那个康俊彦，这案子也就算是破了。”李小芬狠狠地握紧了小拳头。 “别想这么简单！”曹雨辰有些恐惧的说，“你根本不知道，实力真正大提升之后的血族有多么恐怖。我和他的实力对比，就像小孩子对上成年人一样，根本没什么反手之力。” 李小芬惊讶得嘴巴都圆了：“那他岂不成了超级老怪物了？！” “他就是个怪物，无法战胜的怪物”曹雨辰喃喃道。 各位英雄，江湖告急 咱们得注册个17小说网的会员，这样才能计算本书的会员点击量，关系到咱们这新书的榜单排名啊。所以大家花费三两分钟注册一下，当然也顺便搜藏、投个鲜花啥的。 一定要注册一下啊，谢谢啦。 第14章 眼熟吗 可以想象康俊彦的恐怖实力，大魔头。 陈太元点了点头，继续追问：“康俊彦在公共社会里的公开身份是什么？” 曹雨辰：“他是一个来自外地的大药贩子，以前也曾和我打过正常交道，咱们雷泽市很大份额的二级疫苗都是他私下供应的。由于有这种老关系，后来他得到病毒之后，考虑到我这里能够更加轻易地弄到血液，所以把我也发展成了血族。” 随后李小芬查了查，果然能查到康俊彦的一些信息，说他是医药代表已经是小瞧了他，其实就是个大型医药代理商，极其富有。 “包括雷音山上那三套别墅，也都是他买下来的，他不缺钱。”曹雨辰说，“我们一家住了一套，他和谢青萍住一套，邓普威自己独住。不过邓普威这家伙住的地方也充当仓库的功能，存放很多杂物。我们之所以住在那里，是因为天气比较湿润，阳光非常少。” 至于康俊彦和谢青萍住在一起，是因为在表面上，谢青萍是康俊彦的女人。但是事实上，曹雨辰觉得他俩应该没发生那种关系。 陈太元点头问道：“那么，康俊彦现在应该已经跑了吧。谢青萍逃脱之后肯定向他汇报，说你被警方生擒，那么他俩会一起逃。” 曹雨辰摇头：“康俊彦的行踪，我是无法确定的。但他说过，他要寻找邓普威的尸体，因为牵扯到血源进化变强的事情，不想让99局也得到这样的技术。” 陈太元和梁雪很是好奇，这康俊彦有办法找到邓普威的尸体？难道每个血族的身体之中，会和康俊彦这个家族长有着什么暗中的联系？ 曹雨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反正康俊彦这人太神秘了，掌握着太多的信息，不会向我们和盘托出的。而这种信息不对称，也恰恰是他始终管辖我们的一大优势。” 知道了这个吸血鬼家族的不少内幕，收获可谓巨大。梁雪则问出了更加关键的一个问题：“你们怎么知道我的消息？” 曹雨辰摇头：“都是康俊彦告诉我们的。他不仅知道你来到雷泽市，而且还知道邓普威曾经和李小芬警官有过接触，所以让我们多关注你们两位。但那是康俊彦自己的信息渠道，不会告诉我们的。” “看样子，需要在公安局里面彻查一下了。”马局长并不为自己的单位推卸责任，“不过，有时候也未必是故意勾结。说不定这个康俊彦和某位干警是朋友关系，一不小心就被他得知了。当然，就算这样也是严重的泄密行为，我们会依照纪律严肃惩处的。” 梁雪点了点头，如鲠在喉，但又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个疑问，说：“凌晨一点多了，现在咱们该去他们的住处搜查一下了。当然说到做到，先把曹雨辰的老婆女儿保护起来。” “多谢多谢！”曹雨辰感激不迭，“对了，千万别告诉她们娘俩我是血族，她们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倒是挺能保密的。 至于真正的行动，要等待99局派驻省城的主任秦汉升一起。自从抓住曹雨辰之后，梁雪就把这消息通报给了秦汉升，这是工作规定。秦汉升感到战果丰硕，而且也知道梁雪遭遇了一个吸血鬼窝点，势单力薄，故而带着四个精锐手下前来支援，看时间现在应该也快到了。 秦汉升是一个身手极佳的极限战士，实际战斗力甚至比梁雪还强一些。四个手下虽然是正常人，但都是经过特训、善于格斗的人员，心理素质和枪法都很好。 至于没有大规模地派警察去搜山，也是考虑到曹雨辰老婆女儿的安全。如果数百名警察一起出动，万一康俊彦或谢青萍还在雷音山别墅附近，肯定就明白曹雨辰已经投靠了警方。到时候，这俩家伙恐怕会疯狂报复，杀死曹雨辰的妻子和女儿。 梁雪拨通了秦汉升的电话：“还没到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沉闷且略显沙哑的声音：“距离雷泽市公安局还有五六分钟路程。” “哦。”梁雪想了想，说，“曹雨辰招供了，但有一条消息非常值得警惕。他说康俊彦试图寻找邓普威也就是上次我送过去的那个家伙的尸体，还说可能有什么特殊的办法。” “开什么玩笑！”秦汉升冷声说，“那家伙的尸体已经被剖开了，成了一堆烂肉。算了，我跟留守的几个人安排一下，提高些警惕得了。电话上不多说了，我马上到。” 电话挂了没多久，一辆商务车就停在了市公安局楼下。首先从副驾驶座下来的是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年轻男子，非常干练。这种制服乍一看有点类似于警服，但实际上有很多差别。而且就算平时穿出来，也不会太引人瞩目，而是会被视为某单位的工作装。 而这人下车之后马上打开后门的车门，于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款款走出，这才是正主儿秦汉升。均匀而健壮的稍高体型，被贴着头皮的平头和立领西服衬托得更加简洁干练。而且还带着一副刚毅的面孔，络腮胡刮掉之后的青皮使得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当然最醒目的一点，还是眼下到嘴角那道伤疤。连极限战士的超强愈合能力都未能抹平的伤疤，可以想象当初有多恐怖。 他也穿着那种制服，只是肩章似乎不一样，而且胸前还多了一些类似于军装勋略一样的东西。出来之后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踩着锃亮的皮鞋走向大楼。 陈太元远远看到了这人，当即低声笑道：“雪姐，你们这位秦主任好大的派头儿，我原以为你就是派头儿最大的呢。” “一边儿玩去。”梁雪哼哧道。 陈太元则继续调笑说：“不过，穿这一身制服挺好看啊，你咋不穿呢？” “穿这么招摇干什么。”连梁雪都觉得秦汉升太摆谱儿。 陈太元笑了笑：“可我觉得制服美女挺养眼的，你瞧小芬穿警服的时候就更好看了。根据心理学分析，制服美女能够有效激发男人的征服，于是”看到梁雪已经有点鄙视，这家伙才识趣地闭嘴。 双方交汇在一起，梁雪先介绍了一下秦汉升，而后就向秦汉升介绍马局长。秦汉升大大咧咧的伸出一只手和马局长握了一下，不冷不热，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这位是陈太元，京华大学的年轻学者，聘入专案组做顾问。”梁雪又介绍。 陈太元也伸出一只手，但哪知道秦汉升看都不看，也没伸手，连基本的礼仪都不顾。“请马局带路，先去看看那个俘虏。” 说完秦汉升就背负双手大步走进大楼，将所有人都晾在了后面，当然也包括陈太元。 陈太元有点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揉了揉鼻子笑道：“官儿不大，架子倒是不小。” 已经走到前面十步远的秦汉升忽然停下脚步，微微扭头，以那沙哑低沉的嗓音冷声说：“小子，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耳背听不到吗？那我大声点儿，”陈太元笑了笑，忽然提高音量说：“我说你架！子！不！小！” 一字一句，吐词清楚，声音洪亮。 秦汉升的身体没动，宛如一尊雕塑，但是身上却好似爆发出了一道汹涌的气势，以他为中心疯狂蔓延开来。 跟着他一同下车的两个下属马上凑向陈太元，形成了夹击之势，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将陈太元灭掉。 至此大家才意识到，梁雪的冷酷只是个人性格问题，而秦汉升等人才能真正代表99局的跋扈与嚣张！ 气氛好似随时可能被引爆，梁雪忽然斥责两个穿制服的年轻男子：“干什么？一来这里就要对我的专案组下手吗？” 那两个人于是不敢擅动，毕竟梁雪也是他们的领导，只能等待秦汉升发话。 “老秦，别耽误了大事，吸血鬼的老窝还等着我们去端掉呢。”梁雪语气不悦地说。 秦汉升于是发出一道浓浓的鼻音，收起了一身的威势，和马局长直奔审讯室去看曹雨辰。 背后的梁雪轻轻松了口气，心道要不是今天真的有大事要做，按照秦汉升那睚眦必报的性格，陈太元肯定要倒霉。 陈太元倒不是很在意，只是比较感谢梁雪对自己的关心：“谢谢雪姐仗义执言。” “你也少说两句，闹心！”梁雪冷哼一声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秦汉升等人就出来了，和梁雪带着四个下属直奔雷音山那几座别墅，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半。 这是99局和吸血鬼家族之间的战争，其余人都自然退后。而且陈太元觉得他们有这么强的人手，就算赢不了也不至于输吧，大不了退回来就好。而陈太元自己，则抓住这个机会单独和曹雨辰谈谈，这是最佳时机！ 当然，他提出的理由是问一问曹雨辰成为吸血鬼的过程，这才符合他生命科学研究者的身份。 夜凉如水，冰冷的审讯室里只有陈太元和曹雨辰两人。 陈太元坐在曹雨辰一米远的地方，问：“你觉得轰你一枪的那个女警察，眼熟吗？” 曹雨辰似乎马上陷入了思索，而越想似乎真的越觉得，李小芬和他记忆之中的某人有几分相似。但是一想到那个女人的身份，曹雨辰顿时把眼睛都瞪圆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曹雨辰越是情绪激动，陈太元就越是觉得有意思。 第15章 带我走 “我的身份你先别管，只需回答。”陈太元说完又补充一句，“当然我多少会给你些好处。和我这样一个研究生命科学的人交个朋友，对你没坏处。甚至在你被关押期间，我可以想办法从血库帮你弄袋血出来，怎么样？” 此时此刻提到“血”，简直久旱逢甘霖，曹雨辰眼睛几乎要冒光。当然他也知道陈太元前面那些话有道理和一个搞生命科学的人交个朋友，对于他们这些病毒感染者而言没有坏处。 曹雨辰微微点了点头，不管信不信，但要装出相信的样子。 而陈太元则进一步核实：“我首先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认识她。你说说看，她和这个女警察李小芬的一些差别。” 曹雨辰稍稍跟回忆对比了一下：“差别很大，相似度只有个三四成罢了。比这位女警官稍微成熟点，大约和梁主任年龄相仿，二十七八岁。当然最主要的是，那个女人很能打，太能打了，没见过这么能打的普通人。” 能打，几乎就是那个女子最大的特征，难怪曹雨辰记忆犹新。 而仅凭这一个特征，陈太元就足以断定其身份了没错！ 曹雨辰咽了口吐沫说：“大约是半年前吧，那时候我才刚刚被发展成血族，谢青萍和邓普威还没被发展。你说的这个女人曾经出现在这里，和康俊彦打过一架。我当时几乎吓坏了，根本帮不上忙，因为那时候我刚成血族，也不懂格斗。最后，是导师出现帮助康俊彦打败了她。” 陈太元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她败了？结果呢？” 曹雨辰脸色黯然：“不知道，应该是被导师带走了你别恼，我根本没参与，跟我完全没关系！” 一个吸血鬼，完全不必介意一个普通人是否发怒，但曹雨辰莫名其妙地就是会因为陈太元的怒意而感到震颤。 他觉得，怒意升腾时候的陈太元就好像是一头狂龙，正要择人而噬。 这个陈太元究竟是不是个普通人？他真的只是一个什么学者？ 不过考虑到陈太元和那个神秘女人有关系，曹雨辰觉得自己的畏惧不无道理。 陈太元压制住心中的怒火，继续追问：“假如被导师带走，结果可能会怎么样？” 曹雨辰摇头：“我觉得不会死吧？就好像你们抓住了我，难道不准备研究一下吗？血族应该也一样。看到一个如此强大的普通人，肯定也想研究研究。” 倒是有点道理。 至于曹雨辰知道那女子是普通人，理由简单的可笑：当时康俊彦发现那女人如此难对付，问她是不是99局的极限战士，结果那女人摇头否认，称自己是修炼功夫的普通人。 “小老弟，她究竟是你的？” 陈太元轻轻吸了口气，随便编了了个瞎话：“她是我姐，从小被送去一个神秘的地方修炼。当我去找她的时候，才知道已经离开了，到了雷泽市。而后我在雷泽市也找不到她，只追查到她最后一次出现，似乎和吸血鬼有点关系。” 曹雨辰撇了撇嘴：“实在太可惜了，祝你好运，希望你能找到她。反正现在要想找到你姐姐，也只能从导师和康俊彦两人身上着手。” 而在心里面，曹雨辰则暗自庆幸当初没对那个女子动手，否则现在就麻烦了。 陈太元则要求曹雨辰对这件事保密，连在梁雪面前都不要提及。 “对了，康俊彦的手是不是有残缺？”陈太元问道。 曹雨辰眼睛一亮：“左手小拇指没了！没错，当初他说就是和你姐有什么矛盾，结果被她切断了一根手指，甚至追杀到了雷音山。真可怕，你姐姐修炼的是什么功夫，神乎其神呐。那时候的康俊彦虽然没有使用升级版的血源，但也不亚于现在的我啊。” 这就对了。 当初陈太元找到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只找到了一截断掉的小拇指，而且这小拇指极其坚硬，韧性强得离谱。为此，陈太元恳请京华大学的生命科学领域的大师袁教授帮助研究，袁教授稍加研究便发现，这跟小拇指已经完全不同于普通人类的肌体组织，偏偏外形一模一样。老头子简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并且向上级反映，一旦再出现另类的生命体一定要交给他研究。 于是，后来国家弄到一具吸血鬼尸体，就交给了袁教授，毕竟袁教授在这个领域内一言九鼎。甚至陈太元也被袁教授留下，在京华大学里竟然混了个老师做做。其实他就是袁教授的一个助理，做一些胆子小的文化人所不敢做的事情。 当然通过对比得知，那根小拇指应该也属于吸血鬼。那么也就可以证明，照片中女子消失之前最后一次出现，和吸血鬼有关系。 “导师，康俊彦！找到他们其中的一个，或许就能找到她了！” “至少我现在的目标已经非常非常明确，再也无须像以前那样在黑暗之中摸索。” “导师或许更难寻找一些，但康俊彦肯定会再次出现。有曹雨辰帮忙，再加上雪姐的协助，找到康俊彦只是迟早的事情。” 陈太元心中那团雾霾消散了很多，至少有了努力的方向。 此时他准备去一趟雷音山，也算是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康俊彦。但是还没等他离开，就听到外面已经乱作一团。 怎么了这是？ 原来，梁雪他们开往雷音山的两辆车之一，竟然如此迅速地返回了。而且车上两个99局战士急吼吼的要求市公安局赶紧安排最好的医院，抢救重伤患者！ 陈太元此时尚未出来，而提前接到消息的马局长等人已经来到了楼下。其中一个99局的战士当场发飙：“还愣着干什么，医院安排好了没有？梁主任受伤了，生命垂危！” 所有干警大吃一惊，心道梁主任是何等身份，怎么会伤得这么重。而且她刚刚去了不久啊，难道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给伤成了这样？ 马局长当然也在安排着，同时紧急询问梁雪的伤势。那个99局战士气恼地说：“被袭击了其实只怕你们地方上的医院也没用！我们秦主任说了，梁主任受伤太严重，就算用我们办事处的营养池也未必能救活。但目前别无他法，也只能依靠医院设备先维持着” 看来就算是送往医院救治，也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有什么希望。 所有人都心凉半截，而陈太元此时则急急忙忙冲了过来。要不是那个99局战士此前见到过他，并且知道他是梁雪那个专案组的成员，现在恐怕已经要阻拦了。 “让开，我懂一些医术！”陈太元说着来到车边，发现梁雪已经昏迷，脸色惨白毫无血色，蜷缩在后排一动不动。另一个99局工作人员紧张地扶着她，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这时候的梁雪再没有往日里的英姿飒爽，更像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极其脆弱的生命体征宛如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离她而去。 怎会伤得这么重！陈太元急忙将梁雪从车里抱出来，也来不及去别的地方，只能在车旁的宽敞处就地而坐，并将梁雪抱在怀里。 那个99局战士本想阻止，但又觉得没有阻止的理由自己本就毫无办法，而且感觉梁主任几乎必死，现在来了个自称懂医术的，还不如让他先试试。更何况，这个陈太元本就是梁主任那个专案组的成员，也是梁主任的朋友。 只不过还没过几秒钟，这家伙就后悔了，包括在场的干警也都愣住。这家伙怒吼道：“混蛋，你干什么！” 因为大家惊讶地看到，陈太元竟然把手放在了梁雪的胸口，轻轻按压起来。 陈太元没有理会，只是静静地推拿，手也在梁雪身上匀速变换着方位，不过他的内心深处却没有这么平静 “伤得好重，下丹田都险些震碎了，这得多大的力气！” “送往医院只能死得更快，医院里面根本无药可医。” “目前人多杂乱，也只能先维持一下，再想办法。” 这时候，那个99局战士依旧要求陈太元放手，包括不少干警也都觉得陈太元这是胡闹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以为推拿按摩能比现代医疗技术更有效？最让人无语的是，你陈太元不是京华大学的学者，专门研究生命科学的吗？竟然不相信科学，而是相信这些土办法？还按压一个年轻女人的胸和小腹？ 而这时候，警方准备好的车辆也已经开了过来，马局长过来说：“小陈你不要折腾了，赶紧将梁主任送到车上，医院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不要耽误救命时间！分秒必争！” 两个99局的战士更是直接跑过来，要把陈太元拉开。当然，恐怕心里面已经做好了胖揍陈太元的准备。只要陈太元不长眼继续纠缠，那就揍。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貌似已经垂死的梁雪竟然闷哼了一声，发出了一道虚弱的！ 如此柔弱的声音，却不亚于平地一声雷，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难道，陈太元这种土办法竟然真的有效？ 而梁雪不但有了动静，甚至嘴唇还动了动，发出了一道疲惫而缓慢的声音 “太元带我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两个99局战士。 大家都无法理解，梁雪勉强清醒一点点，怎么会要求陈太元带走她。 没有答案，因为梁雪勉力说完这一句话，就再度昏迷了过去。不过大家能够看出，原本苍白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一点点血丝，好歹有了些生命迹象。 好家伙，陈太元竟然还是个能够起死回生的名医呢？哦哦，毕竟是研究生命科学的，确实了不得。 而陈太元则毅然抱起了梁雪，对同样赶过来的李小芬说：“小芬，你开车带我。不是需要营养池吗？我们京华大学的实验室里也有。不过我不欢迎其他人来捣乱，包括99局的朋友。” 99局那两个人也愣住了，心道梁主任是我们的人，你一个外人挺敢当家作主的。不过气人的是，梁主任刚才非说要陈太元带走她。 第16章 奇怪医术 得到了照片女子的一些清晰线索，本还有些兴奋，哪知道一转眼就遭遇了梁雪重伤昏迷的事情，令陈太元的心情顿时失落下来。 梁雪，对于陈太元而言是个认识不久的朋友，甚至刚认识的时候还不怎么愉快。可是经过交往，特别是经过两次并肩战斗之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开始变得默契，故而梁雪的生命垂危也让他忧心如焚。 推辞了任何人，哪怕是99局的两个战士，陈太元抱着梁雪上了自己的车，李小芬驾驶。当开出了不到五分钟，陈太元就说：“左转，去我家。” “啊？”李小芬顿时一怔，“不是去京华大学吗？你说那里有什么营养池你家可没这东西。” 陈太元声音冰冷：“什么营养池，京华大学也没有。” 呃李小芬可不傻，瞬间明白了过来：“刚才你在说谎忽悠人呀！天哪，你这家伙说瞎话不眨眼啊，我都被你骗了。” 你被骗的次数多了去，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可你为什么骗他们？” 瞧，智商又不够用了。这妞儿有时候机灵得很，而有时候又会浑浑噩噩一团浆糊。 陈太元阴沉着脸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中的梁雪。良久之后，缓缓说：“通过公安局和雷音山的距离，以及曹雨辰交代的那几栋别墅的位置，可以推断出雪姐基本上刚刚到了那里就遭到这种袭击了。” “也就是说，对方对于雪姐的行踪掌握得太准确。” “而且99局其他人都没有遇袭，唯独她遇袭了。所以不管怎么想，这件事都有些玄乎。” 李小芬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难道，你怀疑有内贼？雪姐的行踪，被提前泄露给了吸血鬼？” 陈太元摇了摇头：“还有曹雨辰交代，康俊彦让他和谢青萍来盯着你和雪姐。这也说明，康俊彦的消息是非常灵通的，当时雪姐对这件事也有些忧虑。虽然雪姐没说，但我看得出。” 越说越是心惊，李小芬浑身发寒。她忽然觉得，真正面对吸血鬼的时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自己身边可能藏着未知的坏蛋。这种坏蛋在身边悄悄盯着你，平时和你关系挺好，关键时候就在你背后捅一刀子。 陈太元继续说：“雪姐伤势极其严重，就算在我帮助下，刚才能开口说句话也已经极其难得。在那种艰难情况下，她竟然不说别的，径直要求我带她走，为什么？” 李小芬脑袋时灵时不灵，现在又灵光了一下，瞪大眼睛说：“除了你，她不相信其他人，哪怕是99局岳东办事处的！” 陈太元没再继续说，但心想就凭你对我的这份信任，我说啥也得把你的命救回来。 当然李小芬更惊讶的是，陈太元这家伙的脑袋有点妖孽。在刚才那么紧急的情况下，时间那么仓促，这家伙是怎么反应过来这么多事情的。 车子开到了龙泽花园，陈太元抱着昏迷的梁雪，李小芬在后面打杂。但是出于刑警的本能，李小芬犹豫着说：“你不是要避开99局的人吗？可他们要是想找到你的话，其实不难，连我们局里就曾有几个同事到过这里，还撬过你的门锁呢。” 陈太元没说话，静静到了所在的十楼。但是让李小芬惊讶的是，这家伙拿出钥匙所开的门，竟然是走廊对面的一扇！ “对面这套也是你的？！”李小芬惊讶了。因为无论怎么看，一个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老师，都不该这么财大气粗。这年头房价高得不要脸，年轻人能买下一套已经谢天谢地谢祖宗了。 陈太元示意李小芬赶紧进来，进去之后关上房门并打开一盏昏暗的小灯，确保隔着窗帘不会被外面看到这里亮着灯，陈太元这才说：“和一个同事一起买的，我是用来自住，而她是为了投资。她前阵子作为交流学者去了国外学习，这套就交给我来打理了，让我帮着出租。这不，还没来及租出去。” 又一次解释得天衣无缝，但李小芬真心不能完全信任这家伙了。 而且李小芬发现，陈太元这家伙做事小心谨慎得令人发指。他和梁雪的手机都拿出来关掉，手机卡都取出来，当然也要求李小芬这么做。这么一来，太难找到他们。 偏偏从旁边这套房间的房门猫眼，可以清楚看到走道里的情况。假如有人在陈太元那套房间的门前晃悠，在这里能清楚的看到。 “这家伙，狡兔三窟呀，而且两套房子这么布局简直就是为了反侦察”李小芬心中暗暗的想，“老陈以前会不会是个江洋大盗啊，过日子都这么小心。” 至于这一套房子，户型是两室一厅的，比陈太元住的那套大了不到二十平米，装修简洁大方。陈太元将昏迷的梁雪抱进主卧，同时命令说：“小芬你在门口留意着点，我想过不多久就会有人找我们的。当然，你别吭声就是了。” “你呢，怎么救治雪姐？”李小芬现在虽然很佩服陈太元的手段，但对于医治这样的事情还是抱有怀疑。毕竟，这里连瓶消毒药水都咦？还真有呢？ 在李小芬的目瞪口呆之中，陈太元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大大的医药箱，打开之后就是些小号的瓶瓶罐罐。 莆田系的老中医？ “老陈，你这家伙有鬼！”李小芬瞪大眼睛说，“只要是个住的地方，就藏着一个药匣子，太反常了！更重要的是，这是你同事的家，竟然也有这样” “出去看着门儿，哥要给雪姐治病了。”陈太元打断了她的话。 李：“可你不正常，你这” 陈：“我治病的时候，不管你看到什么不可理解的都别打扰，否则可能导致治疗失败。” 李：“喂喂我跟你说的是” 陈：“救命如救火，不跟你扯了，出去。” 李小芬气得跺脚，转身离开了卧室：“混蛋，不让人说话” 李小芬气哼哼的来到门前，意气难平。而且现在是深更半夜的，她一个人呆在门口当然无聊。搬着个小椅子坐了不一会儿，两只眼皮便开始打架。她就这点好处，没心没肺故而啥都不怕，没有睡不着的时候。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大约听到卧室里传出了一声虚弱的，李小芬马上一个机灵站了起来。急吼吼蹿到了卧室门口推开一条门缝，她当场就被惊呆了 卧室床上，梁雪闭目躺在床边，脚对着李小芬所在的门口部位，上身衣服已经被脱得干干净净，勉强用条小毛巾盖在了胸口，鼓囊囊好似两座小山。 “老陈，你这个臭流氓！”李小芬心中大大的鄙视，但又不敢发声。万一打搅了治疗，这责任她可承担不起。 她只能通过门缝继续看下去，隐约看到梁雪那白皙的腹部，竟然有一个火辣辣的暗红色掌印。就好像拔火罐之后留下的那种颜色，红得吓人触目惊心。 就是这狠辣的一掌，当时险些要了梁雪的性命。用陈太元那玄玄乎乎的理论来说，就是被一掌险些震碎了下丹田。所谓下丹田又是陈太元那种神秘修炼术之中的一个说法，乃是人身上极其要害的一处，对于修炼者、实力强大的格斗者而言越发重要。 其实李小芬有所不知，一开始这个部分已经完全黑紫如墨，更加吓人。正是经过陈太元反复不停地调息疗养，才慢慢恢复到了现在这个暗红如血的状态情况已经大大的好转了。 现在陈太元依旧不敢有任何松懈，一只手轻轻贴合在梁雪受伤的腹部，轻轻揉搓按压另一只手则似乎拿着中医用的毫针，在梁雪的身体上轻轻的刺入。 “老陈这家伙，不但会按摩，还会使用针灸？她究竟是现代生命科学研究者，还是乡村赤脚医生呀，也说不定是个神棍”李小芬看得出神。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攥紧的面巾纸小纸团嗖的一下飞了过来，轻轻击打在她的脸蛋儿上。 “偷看什么，去门口，别打搅了我。”陈太元低声说。 李小芬吓坏了，心道这家伙刚才扔得也太准了吧，毕竟这门缝儿才一巴掌大啊。不过转念一想，李小芬就恶毒地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嘿，似乎想到一个很好玩的故事。说是一个女职员发现，单位里的很多未婚男都感冒了，擦鼻涕的纸团一个比一个扔得准，连五米外的垃圾桶都能轻易扔进去。” “于是这个女职员感到非常惊讶，回家后把这个疑问告诉了老公，说单位里的男生实在太厉害了。” “哪知道她老公不屑的说：不就是卫生纸吗？要是咱俩晚认识两年，我比他们扔得还准！” “哈哈哈，可怜的老陈，这家伙！” 少女的属性，天然是腐的。外表越单纯，这个属性便越深刻。 就在她一边想着一边磨蹭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似乎有点小小的动静。顿时，李小芬抛开了一切杂念，像一只机灵的小猫咪一样轻轻的行动，慢吞吞地凑到了门口猫眼处。 这深更半夜的，门口只要是有动静、有人，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把眼睛凑到猫眼上，刹那间险些叫起来。这小心肝儿怦怦的跳，几乎要撞开她的胸腔子。 太尼玛吓人了李小芬的脑袋猛然往回一撤。 第17章 小保姆 原来李小芬通过猫眼向外看的时候，赫然看到了一张人脸！ 这是凌晨啊，黑不隆冬的时刻，猫眼外面突然出现一张人脸往里面看，和你面对面的直视，这也太吓人了。 不过李小芬毕竟胆子算是很大的，马上又凑过去继续看。此时，门外那个家伙已经把脑袋收回去，由此李小芬也看到了外面的场景秦汉升，以及99局两个战士！ 门外，秦汉升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而两个手下则谨小慎微地陪在他后面。刚才顺便瞅向李小芬这边的，就是秦汉升的一个手下。其实从猫眼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他看那一下子完全是人的本能。 秦汉升冷冰冰的盯着陈太元的家门，道：“敲门！半分钟之内没人开门的话，直接破门！” 哎，陈太元家的门找谁惹谁了，三天两头被破坏。 李小芬有点惊讶，也有点担心。不过还好，秦汉升只是要破开陈太元住的那套房子。由此李小芬不得不佩服陈太元，这家伙选择住处简直太牛了，两套房啊。现在对方傻乎乎的破门，而自己却能在这边悄悄的看热闹，这办法绝了。 不一会儿，陈太元那套房子的门就被强行弄开了。哪怕是更换的级锁芯，也挡不住秦汉升这种超自然存在的暴力破门。 进去之后看了看，秦汉升的脸色更差。旁边一个随从看了看说：“头儿，看样子他们没来，虽然他的车回到了龙泽花园。” 另一个脸色不佳的说：“不过这家伙的反侦察能力似乎很强，要么就是碰巧了，刚好把车停在了小区监控镜头的视觉死角。”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他们觉得连小区的监控镜头都没必要调取了。 可陈太元要是没在这里，那么他停车之后带着梁雪去了哪里？ 秦汉升脸色铁青的在房间里转了转，看了看陈太元书架上那些奇怪的书籍，不屑的冷笑：“书呆子，竟然还看这些，难不成指望着修炼成仙、长生不老。” 而在旁边那套房子里，李小芬已经悄悄返回卧室，小声小气地说：“老陈，喂，你家被人砸门啦。” 陈太元脸色也有点发黑：“流年不利别管，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另外，一刻钟之内不要再进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出去！” 李小芬吐了吐舌头：“两次砸你门的一个在外面，一个在你面前，有情绪就找他们发泄呀，偏就知道对我凶。” 陈太元没理会他，专心致志地俯身治疗。现在他几乎灯枯油尽，满头是汗。最让李小芬感到惊讶的是，这家伙一脑袋的汗水似乎蒸腾成了一股股的白气。 “好家伙，脑袋都成了电烙铁了呀，这是有多烧脑啊，可别烧短路了。”李小芬低声自言自语，站在门口不舍得离开，“老陈要是把脑袋塞进水盆里，能不能当热水器” 陈太元恨不能把她也按在床上扎几针。破妞儿，咱一脑袋雾气说明已经到了竭尽全力之时，随时都可能撑不住了，你还有心思取笑。 不仅仅是脑袋，其实连他的眼睛都已经有些昏花。身下是梁雪那白花花的妙曼身体，但在他眼中完全没有了任何吸引力，甚至连一点点美感都没有。他已经没精力考虑任何闲杂问题，一门心思就是怎么把梁雪救过来。 至于梁雪，此时的状态显然更好了些。小腹上的掌印更加浅淡，从原来的暗红变成了一片绯红。而且她那苍白的脸上，此时也出现了一点点的血色。 “不过老陈这治疗办法看样子真的有效，奇了。”李小芬点了点头，转身到房门口继续观察。这时候，秦汉升已经带着两个手下走了出来。 也正是此时，两个物业保安急匆匆地上了楼，看样子刚才暴力破门引发的动静，使得周围邻居打电话联系了物业。 “喂，你们几个是怎么进来的！”那保安队长显然没从小区大门处见到秦汉升等人，因为秦汉升他们是跳过栅栏墙进来的。 秦汉升等人没说话，其中一个99局战士拿出一张证件，临时补办的那种，并且抱着有枣没枣打三竿子的想法问道：“公安局的，来这里办案。1001的户主陈太元，你们见到了吗？” 那保安队长显然都开始怀疑了：“你们真是公安局的？前天就砸了一次门，今天又砸，公安办案咋都这么直接。这一户的小陈老师人很不错啊，不像坏人，他真的犯事儿了？” 秦汉升等人哪理会这些人的问话，当场看了看同楼层的另外两户，说：“喊这两户的住户起来，看看他们有没有留意到陈太元的行踪。” 保安队长摇了摇头：“只问中间这户好了，对面那户常年不住人，业主还没入住呢。” 秦汉升等人对此毫不怀疑，因为他们不觉得保安有任何理由欺骗他们，没必要。而且保安确实没骗人，这一户平时是没人入住。于是，竟然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当中间那户的业主出门，迷迷糊糊交代说没有留意到小陈老师的事情，秦汉升等人也没招了。一个战士气哼哼的跺脚：“这小子，倒还真够狡猾的。” 秦汉升则眯起眼睛想了想，大步走向电梯：“走。” 两个下属跟着就走，而保安则有点愣住了：“喂，你们就这么走了？上次那位女警官梁雪破门之后，好歹给人家设置了警戒，免得被盗。你们就这么走的话，小陈老师家里要是失窃了算谁的责任啊，我们保安喂喂，真走啊，你们这些人真是的” 秦汉升才懒得理会这些貌似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实际上反映出来的则是做人做事的态度。 而看到他们这种凶神恶煞的模样，特别是看到他们手中有警方证件，保安也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110，问一下刚才那些土匪一样的家伙，究竟是不是警察。结果还别说，110稍微询问之后回复：还真是办案的警察。 太影响警方形象和警民关系了。 走到楼下之后，一个属下恨恨地说：“头儿，梁副主任现在下落不明，麻烦大了啊。咱们谁都不了解陈太元的身份，万一这家伙害了梁副主任，哪怕只是被他耽误了救治的时机，这责任就不好承担，总部恐怕也会怪罪下来。” 秦汉升轻轻摇了摇头，说：“只能去京华大学看一看了。记住，不要硬闯，更不要对里面的老学究们动粗。” 他的两个手下都比较吃惊。他们很了解秦汉升的脾气，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没想到面对一些文化人反倒会如此小心。 而秦汉升则解释说：“里面有些国宝级的科学家，一个电话能打到最高层。用旧时候的话说，就是能够上达天听，小心点好。” 至于那个房间里面，李小芬总算是松了口气，同时也承认陈太元这种入住布局确实很有效。假如陈太元是个江洋大盗，这不，已经可以被他逃过一劫了。 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卧室前，恰好看到陈太元似乎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本来稳健有力的手竟然在微微的颤抖。由此可见，陈太元这次足足消耗了多少体力。 终于，陈太元狠狠地喘出一大口浊气，手中的毫针也放在了一边。随后竟然一脑袋扎了下去，脸都贴在了梁雪白净的肚子上。 真累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而梁雪腹部的掌印也更浅淡，看样子情况好转了很多，沉睡之中的呼吸也变得更加均匀。 李小芬赶紧跑过来，惊讶且惊喜地看着依旧昏迷的梁雪，晃了晃陈太元的膀子：“感觉怎么样？” 陈太元头晕眼花，揉着脑门儿总算抬起脑袋：“还好，就是比较累，要虚脱了。不过雪姐的命算是保住了，也多亏了她自身恢复能力极其惊人。就目前的状态来看，快则半月慢则一个月，她应该能醒过来。” 什么？李小芬顿时瞪眼了：“还得半个月以上啊。哦哦，不过这也算挺厉害了，老陈你确实不赖，你们京华大学的生命科学竟然这么神奇。” 陈太元虚弱地摇了摇头：“你不懂反正以后要多麻烦你了。” 什么意思嘛？李小芬心觉不妙。 果然，陈太元安排说：“雪姐处在危险之中，显然不能露面。因此在她这半个多月的昏迷期间，希望你好好照顾一下。” 半个月啥事儿不干，就伺候这个临时性植物人儿？凭什么呀！ “可我不方便啊。”陈太元无奈地说，“要是喂她吃点流食什么的还好说，但要是牵扯到一些比较不方便的事情，比如每天晚上擦拭一下身体什么的，或者隔两天换一下内衣，你觉得我做这些合适吗。” “挺合适呀，多好的机会。”李小芬眨了眨眼。 “合适你个头啊，她醒过来还不一枪崩了我。”陈太元哼哧了一声，艰难地把梁雪往里面抱了一下，空出一个七八十公分宽的位置，他自己倒上去酣然大睡。 李小芬气得咬牙切齿：“我是警察，不是小保姆！” 第18章 猜疑指向 陈太元恢复精力的能力也很强，天不明便醒了过来，而且伸个懒腰之后便龙精虎猛。 只不过他尴尬的发现，自己竟然和梁雪睡在一起，而且梁雪的上身依旧什么都没穿，只是被李小芬盖上了一床毯子。 至于李小芬则睡在了外面的沙发上，倒是睡得很死，毕竟折腾一夜累坏了。不过睡得肯定不舒服，因为穿着警服裤子和衬衣，只是把鞋袜和上衣外套放在了一边。 陈太元没打扰她，悄悄开门到了对面，那才是他的家，当然也更加熟悉。保安只是虚掩了房门便暂时离开了，人家总不能无偿为你守夜。而陈太元就趁着这个机会，悄悄地把米面油之类的日常用品都搬运了回来，保证李小芬随后半个多月就算不出门也不会饿死。 当运送到最后一批的时候，李小芬也揉着惺忪的睡眼醒了过来，恰好陈太元关上了房门。 “老陈你真行，还真让我在这里过日子啊。” 陈太元笑了笑：“你是人民警察，当然要保护人民安全雪姐也是人民一员。再说了，她是临时专案组的领导，你是她的手下，所以照顾她也是你义不容辞的责任。” 其实于公于私，李小芬都觉得自己应该留下来照顾梁雪。哪怕梁雪只是一个普通市民，但既然遭遇别人袭击和追杀，她也有义务提供保护，毕竟她是一名警察。 陈太元继续说：“你写一个条子，向马局长简单说明情况，我再把条子交给他，给你请假一个月。” 李小芬愣了：“你去给他？这么说躲在这里的只是我自己，而你却能出去优哉游哉？” “什么叫优哉游哉，我出去是要冒风险的，而且要跟秦汉升等人周旋。”陈太元义正词严，“这件事挺危险的，本该你这个当警察的去做。但考虑一下，我毕竟是个男人，总要多承担一些。再说了，由你照顾雪姐也更加方便。” 貌似很有道理，李小芬竟无言以对。 看来她只能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了，权当被关半个多月的禁闭。当然，比禁闭稍微舒坦一点，毕竟陈太元说可以上网。 “等等，上网？”李小芬脑袋又机灵起来了，“你说这房子都没人住啊。要说为了出租而开通水电燃气也就是算了，你还把网络给开通了？有钱没地方花了？” 不愧是当警察的，警觉性挺高。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对陈太元很好奇，也很怀疑。 陈太元笑了笑：“我同事的房子啊，原本她准备自住呢，一下子交了一年的网费。这不，她出国没几个月呢，剩下的网费多着呢。” 李小芬咂了咂嘴：“瞎话大师啊，每次都说得滴水不漏的，你脑袋反应够快。” “怎么叫瞎话啊，本来就是这样。”陈太元说，“总之你后面这些天就在里面吃喝玩乐就行，不要轻易出门。秦汉升这些人的本事大得很，搞不好随时偷偷盯着我对面的家呢。” 李小芬揉了揉鼻子，小小畏惧而神秘：“你真的认定，是秦汉升那家伙下黑手害了雪姐？” 真要是这样，那可就太吓人了。堂堂99局岳东办事处主任，谋害其副主任，这种自相残杀简直骇人听闻。 不过话说回来，99局内部出现内贼的话，还真就把最近这些疑问给打消了比如吸血鬼曹雨辰交代说，家族长康俊彦及时知道梁雪在雷泽市的消息，也知道当初李小芬被吸血鬼咬过，这些事梁雪曾向秦汉升汇报过。此外，梁雪跟着秦汉升一起去雷音山抓吸血鬼，刚到那里就遇袭，谁干的？谁能把梁雪的行踪掌握得这么清楚？显然99局内部人的嫌疑最大。 “更重要的是，”陈太元稍稍严肃了起来，面色凝重，“能够一掌仅仅一掌就把雪姐险些打死，这人的实力太强大了。至少也得是秦汉升那种实力，甚至更强。而雪姐说过，秦汉升的实力略强于她。” 反正能一掌险些毙杀梁雪的，肯定不是凡人。 李小芬紧张地说：“那咱们就这么坐以待毙，任凭秦汉升这家伙在外面嚣张吗？该死，这家伙好烦人啊，随随便便就砸了你的门，而且我们市公安局肯发管不住这家伙。” 陈太元点了点头：“能管住他的，只有他的上级99局总部。可问题的关键在于，咱们不知道怎么联系这个神秘的部门，除非等到雪姐醒来。” 可梁雪至少半个月才能醒来，那么随后这些天里面，就只能苦熬。 而李小芬有些不解的是，原本在市公安局里面，梁雪被陈太元按摩一阵子还能说句话。现在病情明显轻多了啊，反倒酣睡过去一言不发了。 陈太元告诉她，当初梁雪在市公安局里面是拼尽了生命的潜力，简直像是垂死之人的回光返照。而现在的昏迷，才是最正常的状态，代表着身体各项机能的缓缓恢复。 而且，也幸好是梁雪这种具有超强恢复能力的。要是换做普通人，就算勉强被陈太元救回来，也得昏迷休养半年，还不排除会不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那你也小心点。”李小芬关切地说，“你就是个文化人，连个警察身份都没有，小心秦汉升欺负你。” 陈太元：“至少秦汉升不能明目张胆地抓我吧，毕竟是雪姐要我带她走的，很多人都是现场证明，包括马局长。秦汉升顶多要求见到雪姐，比如以照顾同事的名义，但我可以用京华大学实验室来推辞。这是国家重点科学实验室，闲人免进。反正主持实验室的袁教授跟我是忘年交，会帮我的。” 李小芬不由得羡慕起来：“真想不到，你们这些学问人竟然有这么大的特权，甚至能挡住99局这样的强势部门。” 陈太元笑了笑：“最高层始终都很清楚，脑袋比拳头更重要。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是决定一个民族高度的最终标尺。”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极限战士或吸血鬼确实厉害，但他们是怎么来的？无非还是一群科学家研发出了科研成果，使用病毒之类的东西制造出了他们。吸血鬼的牙齿和极限战士的拳头是很厉害，但他们的力量来自于那些老学究们的脑袋。” “所以国家知道这些顶级科学家们的价值，给他们的权限同样大到让你无法想象。” 瞧你得意的李小芬咕哝道：“有价值也是袁教授那样的大科学家，又不是你，你只是一个年轻学者罢啦。你还是小心着点，就算秦汉升不敢明着来，万一他下黑手呢？” 陈太元摇了摇头：“自求多福呗，所以我才自告奋勇去第一线，而让你留在这里照顾雪姐啊。不扯了，一会儿天色大亮了就不便出去了。我会时不时回来的，而且会想办法给你弄一部新手机来使用。” 说完陈太元又看了看昏迷的梁雪，一边让李小芬写那个“请假条”，他一边从药箱取出一个小瓷瓶交给李小芬：“假如我不回来的话，你每天晚上给她喂食一粒。沉睡之中不需要多少能量耗费，你只要给她每天喂食一点米汤稀饭就好。当然，我会尽快从外面弄来一些高能量的流食。” 李小芬看着自己手中的小瓷瓶，心道见识无法思议。都什么年代了，偏偏这种中医药小丹丸竟然还是这么见效，神了。 而当李小芬忽然想问，这些丹药究竟是买来的还是陈太元自己熬制的时候，却发现陈太元早就已经跑路了。 陈太元拿着李小芬的请假条直奔市公安局，交给了彻夜没回家的马局长。而马局长等人看到了陈太元，简直像是看到了救星。 “小陈你可来了！”马局长一把握住陈太元的手，仿佛生怕陈太元再溜掉，“梁主任怎么样了？这种秘密部门的同志，可千万不能在咱们的辖区上出事。” 陈太元笑了笑：“雪姐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您放心就好。” 马局长顿时大大的松了口气。 但陈太元随即说：“不过马局长您也知道，我现在担心的是什么。要不然，雪姐凌晨偶然醒来那次，也不会要我带走她。” 说着的同时，他颇为玩味儿地看着马局长的眼睛。 马局长不悔是老警务，虽然被几十年的官场生涯打磨得浑圆无棱，但依旧稍稍表达出了那种忧虑：“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种事情不能猜，没证据的事情咱们不能乱说。事关上级有关部门的负责同志，而且不属于我们公安系统，一旦搞不好就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 陈太元点头道：“所以我不会指向谁，大家就这么心照不宣得了。但是，我也不会把雪姐交出去。她醒来可能需要一个月，我保证这段时间她不会出事。” 马局长手指轻轻翘着桌面，摇头说：“其实这件事跟我说不着，你对秦主任解释就行了哦，这是小芬的字迹，没问题，就让她帮忙照顾梁主任一段时间好了，我们市局全力支持。不过，请务必保证小芬同志的安全。” 说着，马局长在李小芬的请假条上签字批准。 就在这时候，马局长的门被一脚踢开了。秦汉升脸色铁青的出现在门口，冷冷地盯着陈太元，眼睛仿佛要喷火。 “小子，梁雪呢？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陈太元笑道：“京华大学实验室。” “少他娘的胡扯，实验室里根本没有！”秦汉升怒道。 看来他已经去过实验室了。 第19章 高于一切 陈太元早就猜到，秦汉升肯定会去京华大学查探，所以没进公安局大门的时候就打开了自己的电话，向京华大学那间实验室询问了情况。对于秦汉升在那边的遭遇他心知肚明，也深表同情。 “你进去查了？”陈太元微笑道，“至少，实验室的内部深处你没进去吧。” 秦汉升怒道：“不管进没进去，至少实验室的那个女负责人说，你压根儿没把梁雪带过去！” 陈太元乐滋滋的说：“我们实验室有义务向你交代真实情况吗？那里的一些研究项目属于国家机密，什么事都如实告诉你的话，那负责人就违反保密规定了，还得受处分呢。对了，我要是问你们99局的机密，比如我问你们99局正在搞什么研究项目，你会原原本本告诉我吗？” 秦汉升发现，和陈太元斗嘴简直太不明智。 “我不管你怎么说，把梁雪交出来。”秦汉升冷冰冰的说，“她是我们99局的人，我又是她的顶头上司，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 陈太元冷笑：“连你的下属都说了，就算拥有你们99局的什么营养池，雪姐被救活的几率也极小，更何况你现在连营养池都没有。现在你让我把她的救治过程结束，直接交给你，你是要故意弄死她？你居心何在？” 秦汉升也承认，不管梁雪现在是死是活，但只要现在交到他的手上，肯定必死无疑。“那我至少需要见到她，确定她还活着接受治疗。” “可以，但不是现在。”陈太元说，“雪姐勉强醒来的时候对我说了，她怀疑你们之中有内贼偷袭了她，所以希望我不要把她交给你们。其实晚上你们的人也听到了，雪姐亲口说要我带走她，而不敢跟你们在一起。” 秦汉升大怒：“你胡扯！我们99局光明磊落，哪有这种破事，梁雪也不会这么说。” 陈太元点了点头：“是的，我要是牵扯上了这样的嫌疑，也会像你这么说的。” 秦汉升险些被憋死。 陈太元淡淡的笑道：“总之，把雪姐交给你，横竖也是个死而在我这边，情况再坏也无非一死，对不对？横竖情况不会更差了。等到雪姐醒来，她自然会主动找你们，或者去找你们的总部。” 秦汉升脸色铁青：“那她要是一直醒不来呢？” 陈太元想了想，说：40天。40天之后若她还是醒不过来，我自然会放弃治疗，并且带你去见她。” 秦汉升死死的盯着陈太元，仿佛一头老猫盯着老鼠，仿佛顷刻间要把陈太元撕碎。而后，一字一句地咬着牙说：“我可以把你抓起来！” 陈太元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手下以及马局长，毫无在乎的说：“那好，把我铐起来得了。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没有我回去主持抢救，雪姐可能会死。你们没本事救活她，甚至还阻挠我对她实施救治，到时候你们的总部要是调查起来，你们就这么原话汇报就行。” 秦汉升几乎要气炸了肺。这件事，他不可能长时间隐瞒。就算他这边隐瞒了，人家雷泽市公安局会帮着他隐瞒吗？京华大学方面会帮他隐瞒吗？到时候99局总部发现岳东办事处副主任梁雪不见了，前来调查，一下子就能调查到今天这些事情。 想了想，秦汉升竟然选择了放弃！ 他手指对着陈太元的脸指指点点，但却气得没说出话，随后一挥手臂转身而去。那意思很明显咱们走着瞧！ 等他们走了之后，马局长就轻叹说：“小陈啊，你这是何苦呢。这些人的可怕你不是没见过，他们要是想要调查跟踪你，你防不胜防。还不如带他们去一趟你们的实验室，让他们知道梁雪主任没死，反正他们也带不走人。” 这还是嘴上说的好听的，实际上马局长心里想：你把梁雪交给秦汉升不就得了？人家是一个单位的同事，而且秦汉升又是梁雪的领导，你一个外人管什么闲事。 陈太元心中苦笑，心道问题的关键在于，梁雪并不是在京华大学实验室里救治，而是在陈太元住的地方。到时候看到梁雪已经情况好转，躺在普普通通一张床上，别说什么营养池，连一个吊瓶都没有那么秦汉升肯定要求把梁雪带走。 “谢谢马局长关心。”陈太元说，“不过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他们就算再厉害，难道还能真的把我拷上带走啊。” “这个倒是应该不至于的，只是平添麻烦罢了。”马局长嘴上打着太极拳，心里头却暗笑陈太元年轻幼稚、少不经事：不至于？秦汉升在这里不会对你动粗，毕竟他不占理，而且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公安局，是国家暴力机器的一部分。但假如遇到你陈太元落了单，秦汉升保不齐会一只麻烦罩住你的脑袋，然后把你带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那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 秦汉升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他的车驶出了市公安局之后，便低声怒道：“盯住这个陈太元，看他究竟能到哪里去。要是长时间跟踪之后依旧不见梁雪，那就！” 说到这里，秦汉升的手做出了一个狠狠抓握的姿势。 一个随从冷笑说：“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还真以为咱们不敢拿他。他要是京华大学里的顶级科学家，或许咱们还忌惮一些，至于他这样的年轻教书匠，哼。” 说完没多久，其中两个人就在无人处悄悄下了车，折返回来盯紧了市公安局的大门。而秦汉升和另外两个则开车去了市公安局后门不远处，不信堵不住他。 但是陈太元这家伙坏啊，他知道一出门就会被盯着，所以就一直在市公安局里面磨蹭。反正他也是专案组的临时成员，也有资格到那个临时办公室里面办公，于是这家伙就这么一直“办公”到中午，随后又在食堂里吃了顿饱饭，甚至还在办公室里睡了个午觉。 很显然，秦汉升等人等得心急火燎，越来越没有耐心。甚至秦汉升忍不住要冲进去，将陈太元一口气抓住完事。而就在他几乎要抓狂的时候，陈太元的身影在市公安局后门出现了。 秦汉升有种农夫等到野兔子般的喜悦，可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就看到陈太元弄了辆公共自行车，飞快奔向京华大学的方向。 这条小路，挤啊！自行车的速度相当不错，但秦汉升的汽车却有点吃累，被拥挤的人流和可恶的信号灯搞的走走停停。好几次明明都接近了陈太元，结果一个红灯下来又把他甩开了好远。 终于到了京华大学的门口，陈太元乐滋滋的把自行车停下，回头得意的笑了笑。很显然，这家伙知道秦汉升一直在追着他，只不过一路上没有表现出来，直到现在才故意气一下秦汉升。 车里面的秦汉升大恼，冲出来直奔京华大学的校门。只不过当他冲进大门的时候，陈太元却已经不见了。 “肯定去了后面那座实验大楼！”秦汉升气哼哼地冲到后面，结果在实验室入口处又被拦住了。 还是那个女负责人出面应付，话还是那么直接：对不起，陈太元老师没有来这里。 秦汉升几乎要抓狂，恨不能一巴掌甩这个女负责人的脸上。没来？滚蛋，老子亲眼看到他的身影一晃进入了实验室大楼的正门，你还说他没来？ 这一次，秦汉升终于认定对方就是在忽悠自己。自然而然的，他觉得凌晨时分被拒绝进入，也是这个可恶的女人在故意骗他。 “你再说一句试试！”秦汉升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如猛兽般可怕。其实吓唬一个女人实在不算什么英雄，但他实在是气坏了已经被耍弄了足足一天了。 对面的女负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知性美女，修长火辣的身体穿着一身简洁的工作小西装，短发直发发型让她显得越发干练。轻轻扶了扶那副黑框眼镜，说：“假如你继续捣乱，这里的安保人员会请你出去。不管你是哪个部门的，都没用。” 秦汉升被激出来了大火气。一向以来他可是如野马般横冲直撞的主儿，到任何地方都不曾吃瘪。这倒好，来这里连番两次被戏弄。人家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现在老子这兵遇到你们这帮秀才，反倒要束手束脚了？ “给我闪开！”秦汉升一怒之下吼道，而他的下属则默契地掏出了两把手枪。拿着枪吓唬一个年轻女人，真有种。 但是这个戴黑框眼镜的女人只是稍微错愕一下，随后并没有畏惧，而是看了看二楼的走廊护栏。紧接着，四名身穿特殊制服的汉子整齐划一的出现，手持微冲对准了秦汉升等人！ “这里受到军方保护。”女人淡淡的说。 秦汉升不得不镇定下来：难道要在这里展开一场枪战？他确信足以干翻四个持枪的军方战士，但是以后呢，怎么收场？99局就算再牛掰，也不能公然挑战“军队”这个最庞大、最正规的国家暴力机器。 这个女负责人冷笑一声，抬出拇指向后指了指那个大屏风，说：“认识这几个大字吗？你琢磨琢磨其中的分量。” 秦汉升凌晨时分其实就已经看到了这几个字，只是没怎么走心。现在被刻意提醒一下，便越琢磨越觉得这几个字有分量，甚至触目惊心。因为，一般机构不会悬挂这几个字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第20章 火辣袁晴 以国家利益为唯一导向，被军方派遣正规军人持枪保护，这种机构还是别招惹为妙。 而那个女负责人既然掌管这么大一摊子，自然也不是一个莽撞愚鲁之辈。看得出秦汉升萌生退意，于是她马上给了一个小小的下台阶：“咱们都是特殊机构，我看就别搞什么冲突摩擦了。就算你真的不死心，不如汇报给你们的总部，让咱们的上级相互协调一下再说。” 虽然语气还是比较硬，但至少可以让秦汉升见好就收。于是秦汉升冷哼一声，带着两个手下转身而去。 一直气哼哼地走到校门口，秦汉升这才缓了口气说：“很明显，陈太元知道我们一时间无法奈何这个实验室，故而才选择躲在这里。既然是这样，那么梁雪还真可能被安置在了这个实验室之中。” 虽然那个女负责人说梁雪不在里面，但秦汉升等人不会再相信了。混蛋，她还说陈太元没在里面呢，但秦汉升眼睁睁看着那家伙溜了进去。 “这小子很狡猾。”秦汉升说，“但从目前的各种迹象来看，他似乎对梁雪很在意，应该是铁了心要保护她。所以，梁雪在他这里应该还算不错。” 一个手下点头说：“也是，毕竟现在把梁副主任交给咱们，咱们也没法救治，反倒害了梁副主任。头儿，那咱们下一步” 秦汉升冷冷地摇了摇头：“还是把精力集中在抓捕那些该死的黑暗种上面吧。能一掌把梁雪打成那样，这个吸血鬼显然非同寻常，肯定是升级之后的家伙，你们要小心从事。现在咱们先去雷音山，彻底搜查一下那几个吸血鬼的住处，虽然搜到有价值线索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而且一直让警方在那里布置警戒，也防不住吸血鬼的卷土重来。干这种活儿，还得靠咱们。” 两个手下点了点头，其中一个问：“但是，这边的情况是不是需要向总部汇报？特别是梁副主任这件事。目前咱们只是把这个案子在总部备了个案，总部并不知道现在的形势多险恶。” 秦汉升摇了摇头：“别给上级添乱子了，据说西边儿爆发了什么僵尸袭人案，连极限特战队的八龙将都派出去了四个。总部现在焦头烂额，咱们这边尽量把事情处理妥当。除非真的形势堪忧，再向上级请求支援。” 两个手下同时吸了一口冷气。 至于实验大楼里面，那个女负责人已经得意地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别看已经三十多岁，但体型姿态可真没的说，超赞。而且这种知性美女的身上，有一种让青涩少女无法比拟的成熟美。 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很随意地脱掉了上身小西装，露出里面一件洁白的衬衣。体型被完美勾勒出来不说，连里面的内衣都有点若隐若现。 只不过她刚刚转身，就被吓了一跳。白皙的小手儿在高耸的胸口拍了拍，恶狠狠地瞪着对面。因为在对面办公桌后的大椅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正面带微笑地看着她。而且还拿起桌面上招待用的苹果，用一柄小刀娴熟地削皮。 “死鬼！”这女负责人瞪着陈太元，没好气的说。 一般而言，女人对男人说出死鬼这两个字的时候，他俩的关系往往就比较值得品味。 这女子气哼哼的抱怨：“你还真来了呀！我说那个什么秦主任那么气冲冲的，一口咬定你进来了好哇你，平时懒得到姐姐我这里来，这时候学会拿着我做挡箭牌了是不？” 她还真聪明，瞬间想到陈太元拿她做挡箭牌，赶走秦汉升。 而由此看来，她其实两次都没对秦汉升说谎凌晨时候她说陈太元和梁雪没来这里，当然是真的没来刚才他说陈太元不在这里，则完全因为她不知道。 所以说，她“装”得才这么像，“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会这么高，因为她根本就没说谎，完全是照实说的。 陈太元笑着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近乎二尺长的苹果皮接连不断宛如艺术，轻轻丢进了废纸篓。“我又没让你帮我拦着他，是你自己不让他进来的。” “小没良心的。”这女子气哼哼地看着陈太元，转了转眼珠儿笑道，“你究竟跟那些人怎么结下梁子了？来头儿不小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凌晨他们就来过，说是什么99局的。我是问了老爸之后，才隐约知道这个部门挺不一般。” 她老爸既然能接触到99局这类信息，自然不是凡人。事实上，她老爸就是生命科学实验室的总负责人，大名鼎鼎的学术泰斗袁石清。现如今，陈太元在学校里是他的下属和助手。 至于眼前这个大美女名叫袁晴，京华大学里的顶级美女教员，同时也是最资深的剩女。一般人都觉得袁晴或许眼光实在太高，结果就把自己给剩下了。不过想来也是，国内最顶级大学的博士生，现在的一流大学老师，相貌漂亮得不要不要的，父亲是世界闻名的大科学家就这条件，一般人儿哪能被她瞧得上。 其实大家有所不知，有个人就被她瞧上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对方似乎没瞧上她！ 这种奶酸和忧伤几乎让她气炸了肺，但每次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偏偏一肚子火儿都没了，怎么都爆发不出来。就好像刚才，明明想要跟他发飙呢，结果一颗削好的苹果就拿下了她。有时候袁晴都暗恨自己不争气，凭啥这么给这家伙面子。 可是没办法，这是宿命里的小冤家。 有人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袁晴觉得这话就是放屁。隔层纱，前提是那男的有点良心。遇到某货这么没心没肺的，那就是隔层铁丝网，还是他娘带电的。 陈太元笑着给自己剥了个橘子说：“咱们市里出现吸血鬼了就是那种病毒感染者，咱们实验室正在研究的那种。99局这些人来这里，也是为了抓捕这种怪物。” “抓捕活的？”袁晴顿时眼睛一亮。有吸血鬼，而且是活的，她仿佛一个青年看到了诗和远方。 “嗯，活的，而且是一整个吸血鬼家族，只不过警方不敢公布这件事。我现在作为研究生命科学的专业人员，被市公安局聘为专案组成员了。” 袁晴乐道：“一定要抓个活的，我得好好研究一下。不，男的女的都给我抓一个来，我还准备研究一下他们的生殖繁衍能力，看看他们交配之后是否能生出天然带有强大能力的小怪物。不过更好奇的是，假如这种吸血鬼和普通人配种的话，又会产生什么结果？” 这思想简直太污了，不过考虑到她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遗传学，陈太元表示理解。 至于和秦汉升产生小冲突的事情，陈太元也做了简要的介绍。该说的说，不该说的都糊弄过去。“其实先来的是他的副手梁雪反正我怀疑秦汉升这家伙要害死雪姐，所以说啥不能把人交给他。” “哟，都喊上雪姐了，黏糊着呢。”袁晴这话带有三分幽怨，傻子都能听出来。女人的关注点变化真快，刚才还兴致勃勃的研究吸血鬼呢。 陈太元顿时一乐：“这有啥，我还喊你晴姐呢。” “死鬼！那你意思是说，在你心里头，我和一个刚认识一两天的女人是一样一样的喽？” “怎么可能”陈太元揉了揉脑门，“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袁晴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那和我呢？” “朋友加同事啊，外加好兄弟！” “去死”袁晴险些把嘴唇咬出了血，“小元元，你说你至于这么绝情么？姐姐我是年龄大了点，但也没大你十岁八岁的吧？名满天下的吴瞎子都说过，姐姐我可是超级旺夫相，最能应了女大三抱金砖这一说法儿。” 对于“小元元”这个称呼，陈太元一直感到蛋疼，但他也管住不袁晴的嘴，渐渐只能选择习惯适应。“可你大的不是三岁，是六岁啊。” “那你就抱两块金砖呗！” “拜托啊大姐，你是研究遗传学的，不是研究女大三或女大六的，这能信吗。” “废话，从遗传学角度考虑，父体和母体发育越成熟，孕育的下一代更优秀呢。拥有一个更加优秀的下一代，本就是一笔巨大财富，所以女大三抱金砖的说法是有一定科学依据的。你瞧姐，熟透了。”一边说着，袁晴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熟透了的傲人之处，颇为得意。 “被你绕进去了，其实不是年龄的事儿啊。”陈太元揉着脑袋说，“我说过，我这心里有人儿了。” “扯淡，拿着个子虚乌有的虚构人物当挡箭牌，想凭着一张照片就能阻挡我的感情攻势？”袁晴已经越来越不信陈太元的说法，“不行，我得重新考虑一下策略了。明天我就搬到我妹妹的那套房子里去，跟你门对门做邻居，加速培养一下感情，毕竟姐姐我可等不起了，可怜我的似水流年哇” 现在梁雪和李小芬所在的那套房，竟然是袁晴妹妹的！ “不行！”陈太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说的那个雪姐就住你妹妹那套房子里呢。不，还有一个小女警。” 袁晴的脸顿时拉了下来：“王八蛋，拿我家的房子养别的女人，还一下子养了两个，甚至还不准我回去住我还真不服气了，今天晚上就回去住，顺便跟那俩女人交交手！” “你交什么手啊，压根儿就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陈太元苦着脸说，“你想啊，要是你回去住了，秦汉升很容易就能发现并盯上。到时候，害得雪姐也会暴露。” 袁晴得意地抱起双臂：“我才不管，有本事你咬我呀。” 第21章 夜行衣 其实陈太元考虑得有点过于谨慎，因为秦汉升就算再没溜儿，也不至于去监控袁晴的动向。更何况，袁晴不经意开辆车出去，甚至借实验室一辆车出去，谁知道车里面是她啊。 看到袁晴铁了心要去瞧瞧，陈太元也管不住，毕竟那是她的家。 “算了，那你要是去，顺便买点生活用品捎过去。另外你那房间里的有线电视费好像需要缴费了，你顺路交上吧。” “什么？”拿着小镜子照来照去的袁晴手一顿，恶狠狠的盯着他，“她们俩占我家的房子、抢我的男人，还得花我的钱？这是什么道理？” “等等，房子和钱是你的，男人啥时候也成你的了。” “迟早的事。”袁晴继续对镜贴花黄，仿佛战士出征前整理兵器戎装，认真而肃穆，“要是不让我去也行，晚上请我吃饭看电影。” “吃饭可以，电影改天再说吧，晚上真的有急事。作为警方专案组成员，我还得去雷音山那边去看看呢，你不也想要几个吸血鬼样本来研究怎么交配繁衍嘛。” 袁晴笑了笑：“我就喜欢你这个胆大包天的混不吝模样，特爷们儿！” “那是，好歹我也练过几天武术呢，这叫艺高人胆大。”陈太元颇为自信地笑了笑。 至于说他追踪吸血鬼，线索当然也只有一个秦汉升他们。因为他本就怀疑秦汉升和吸血鬼之间有什么勾结，才险些害死了梁雪。既然这样，秦汉升迟早还得跟吸血鬼接触吧。而只要一接触，陈太元就有机会了。 寻找秦汉升，其实也不是很难。京华大学内部到处都有摄像头，大门口也有，基本能判断出秦汉升的大体走向。而后他可以请专案组帮帮忙，以警方的监控能力来查一查秦汉升那辆车下一步的走向。陈太元始终觉得，警方虽然表面上很配合99局的工作，但骨子里对99局很反感。毕竟，警方本来就是国家暴力机器的一部分，如今却被另一个机构颐指气使地指挥着，换谁都不会开心。 果然，专案组里的小白很开心地帮陈太元调查，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秦汉升的行踪雷音山的那几座别墅。而且很巧合的是，专案组的老罗正带着一些普通警察，在雷音山负责警戒工作。没办法，专案组刚刚成立就损失惨重，梁雪和李小芬都不见了，老罗只能挑大梁。 甚至不管大家乐不乐意，也强行抽调了一些干警进入专案组，毕竟人手奇缺。警察，就算没有那种超自然的能力，也得在关键时候保土安民，这是肩头的职责。当然，这些新加入的干警被告知所谓吸血鬼的事情之后，一个个惊惧不已，只能硬着头皮干了。幸好还有秦汉升这样的强者存在，能给大家鼓舞士气。 现在，秦汉升已经去了那几座别墅，而且已经和老罗碰了面。这些情况都被小白打听到，当然小白也被陈太元叮嘱，一定要注意保密，不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秦汉升。 小白没有意见，因为他不但讨厌秦汉升那些人，同时也比较佩服陈太元。一来因为陈太元算是高级知识分子，大学老师啊，是文化人儿二来人家陈老师是有大本事的，快死的人都能被他救活，这就是能耐，这就是被人尊敬的资本。 知道秦汉升去了哪里，事情就好办了。如今天色已经昏沉，陈太元请袁晴吃了顿饭，毕竟没打招呼就用着人家的房子呢。 “还真去啊。” “废话。你要是请我看电影，我就没时间去了。” “那你给点面子，说清楚那是你妹妹的房子，不是你的。” 袁晴有点郁闷：“我就奇怪了，这有区别吗？我和我妹妹从小到大不分彼此。我要是想要那套房子，她眼都不眨就会过户给我，你信不信。” 陈太元苦闷道：“信，但我对小芬说了，这是一个出国留学的同事的房子，暂时交给我打理。要是你说是你的，而且你就在雷泽市上班，钥匙还在我手里那成啥了啊，听起来好像我跟你同居了。” 袁晴哈哈大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咦不对，你为什么介意她俩认为你我同居呢？老实交代，是不是对她俩有想法儿，所以必须撇清自己的身份，不敢暴露咱俩同居的事情！” 陈太元几乎要崩溃了：“拜托，你别说得跟真的一样，咱俩也没同居啊！” “哦我表达错误，你是怕她们误会咱俩同居。可是，你为啥怕她俩误会呢？为啥？” 陈太元也无言以对。我一个男人家的想要一点清白，你一个大姑娘家的却非要搞污了才行，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餐后天色已黑，袁晴带着陈太元到了龙泽花园。袁晴径直上楼，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感受，这意味着她即将碰到自己假想中的“情敌”。心里头竟然还有点小小的兴奋，仿佛和大魔王战斗之前的亢奋。直至亲手轻轻打开了房门，顿时看到沙发上一张懵懂的脸，似乎还有点惊讶。 “你谁呀？”李小芬显然非常警惕，甚至一只手都探在了枪柄上，当然也丢下了玩游戏的手机。刚才听到开门声，她本以为是陈太元回来了，哪知道却是一个大美女。 袁晴盯着李小芬一小会儿，左看右看，忽然呲牙咧嘴道：“王八蛋小元元，还说没有猫腻！金屋藏娇的这个女子，跟你手机照片上那个小情人长得很像啊混蛋，别想瞒过我的火眼金睛！” 不愧是研究遗传学的，对于样本的相似性具有常人难及的洞察力。 李小芬的表情宛如一个大写的懵逼，心想门口这个美女姐姐干嘛啊，发什么疯。 至于陈太元则到了自己的储藏室里，收拾一点东西就得出门。翻出了一个旧纸箱子，最下面压着一个黑塑料袋，里面是一身黑色衣装，和电视上那种反恐特警的作训服差不多。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一个黑色的头罩，戴上去很柔软、只在眼睛部位挖开一个窟窿的那种。当然，反恐特警们出于身份保密需要，也往往会戴着这样的头罩。 可以想象，一旦穿戴上这么一身，亲爹亲娘都认不出他是谁。 没办法，形势越来越危险，身份暴露之后会引来诸多的麻烦，还是小心为妙。今晚可能会遭遇不少熟人，不论是警方的，还是秦汉升他们。对于陈太元来说，出名可不是什么好事，极容易惹祸上身。 “好久没用过这身行头了”陈太元摇了摇头，抓起这袋衣服悄然而去。 不过回头想想，一个私藏着夜行衣的家伙肯定是有些猫腻古怪的。 直到雷音山下，找了个僻静无人之处，陈太元穿上这件新外衣，戴上了那个特质的头罩。黑夜之中这么一身打扮，不仔细看几乎都看不到他，也更便于夜行。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黯淡下来，树林密集的山坡上尤其如此。行走在茂密的松树林中，迎着难得的晴朗月光，陈太元脚步轻盈如猫，不多时就看到了第一座山间别墅。这座位于最下方，是曾经咬了李小芬的那个吸血鬼邓普威的住处。 远远的看过去，只见几名警察正在门口防守，带队的就是老罗，但是没看到秦汉升等人的身影。 陈太元没有惊动他们，而是慢慢在黑暗之中接近那座别墅。结果，听到两名警察低声私语 “瞧那些人的傲气，跟二五八万似的，拽什么拽。” “谁叫人家能打呢，连吸血鬼都能打得过，自然牛气。” “牛气？那昨天那个什么梁主任怎么被吸血鬼打成了那样？哼，希望刚才那几个上山之后，别再遇到吸血鬼才好。要是一不小心被吸血鬼吸干了血，那就笑话了。” 顿时，带队的老警官老罗低声呵斥一句：“黑子你少抱怨两句！执行任务呢，咱们和99局的敌人是共同的。犯罪嫌疑人狡猾、凶残而且强大，咱们得做好配合。” 那个名叫黑子的年轻警察不说话了，看来老罗在基层干警之中还是挺有威信的。 而不远处的陈太元则从中得到信息秦汉升等人不在这座别墅，而在更上面，或许离开这里不久。于是他继续在树林之中向上穿行，不多时就到了第二座、也就是曹雨辰一家所在的那座。 如今，曹雨辰的老婆女儿已经被警方安全转移，所以这里也是一座空房子。而且由于曹雨辰交代得细致，这座房子里有价值的东西都已经被找到事实上也没多少有价值的。因此，秦汉升等人继续向上，直奔最上面那座别墅。那是“家族长”康俊彦和谢青萍的住所，也该是价值最大的一座。 而从这个位置，影影绰绰地已经看到上方最高处的那座别墅。沿着山间小公路向上走，大约只有四百米的路程。由于山路的弯曲盘旋，所以直线距离仅有两百多米。 第22章 老窝被端 “门口站着的两个，就是昨天把雪姐送回市公安局的那两个。至于今天跟着去京华大学里闹事的两个，应该被秦汉升带进了别墅里面。”陈太元一边观察一边在树林之中穿梭。虽然山间崎岖坎坷，但陈太元在这种环境里竟好似如鱼得水。若此时有人看到他的矫健身影，估计会怀疑他从小在山间长大，是个彻头彻尾的山民。 只不过当他高速奔走了不到百米，就警惕地停下了。因为他的脑袋里忽然微微一震，仿佛被谁弹拨了一下弦音那种超自然力量使用时候所产生的微妙感应！ 陈太元一惊，抬头看了看上方的别墅，心道这别墅距离自己的直线距离至少百米开外，就算秦汉升在里面催动了那种奇怪的能量，也超出了自己的感应范围。 怎么回事？ 难道在这黑暗的山林之中，就在秦汉升等人的眼皮子底下，还有别的强大存在？肯定是吸血鬼吧。 只能说，吸血鬼们的胆子真大！ 想到这里，陈太元便静下心来仔细的感应。结果他大体感觉到，在上方大约六七十米的位置，恰好也是别墅的方向，似乎有些古怪。而且这个方向就在下山的公路旁边，距离那座别墅已经非常近。 陈太元担心被发现，所以继续向上挪移了三四十米便停了下来。映着穿透树林的月光，明显看到不远处一座大石头的后面，似乎蜷缩着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而就在这时候，陈太元忽然又感觉到了一股能量的轻微爆发，而这次在山路的另一边，和那块大石头隔路相对。 小路一左一右各埋伏着一个！ 而且后面暴露的这个，应该在路边一棵大树上，隐藏在茂密的树冠之中。就算陈太元感应到了大体的方向，也无法看到其身影。 这是要干什么？假如这是吸血鬼，假如他畏惧秦汉升等人，那么应该选择马上潜逃才对。但是没有逃走，反而在这里蹲守，莫非？ 陈太元想到了一个大胆的可能这吸血鬼要袭击秦汉升等人！ “好大的胆啊！”陈太元琢磨着，“昨天的袭击就险些害死了雪姐，其实要不是我，雪姐已经被他们害死了。今天不但没走，甚至又把主意打到了秦汉升的头上？真可谓是艺高人胆大，寻常的蟊贼可不敢这么干。” “不过也不对，要是他要袭击秦汉升的话，那秦汉升就不是勾结吸血鬼的人了？除非他在这里要和秦汉升合谋，把其余几个来自99局的战士一网打尽？但那些战士都是普通人，犯不着吧。” “另外，眼前这个蜷缩着的家伙是谁啊，至少看身影是个男的，那就不是谢青萍。哼，不是谢青萍就更好了！” 根据曹雨辰的交代，这个吸血鬼家族之中只剩下了家族长康俊彦、导师和谢青萍，而知道手机照片女子下落的是前两人。所以不管是导师还是康俊彦，都是陈太元急于寻找的。 “你们等着，那我也等，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你们能玩儿出什么花招来。”陈太元寻思着。 而在上方的别墅之中，秦汉升正带着四个手下仔细盘查。这里是康俊彦和谢青萍的住所，值钱的东西倒是不少，无论是精美的实木家具，还是一些古玩字画，而且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了几十万现金零花钱。 至于装修当然非常精美，只是风格显得太过于冷色调了一些，或许病毒感染者都不喜欢太热情洋溢的东西。而且由于天气潮湿，又或者加上平时不喜阳光、不怎么开窗，故而这房间里有点过于阴暗，散发出淡淡的霉潮气味。 除此之外，也就没有任何收获了，甚至连被康俊彦吸血害死的十名女子的尸体，也没有找到任何踪迹。看样子康俊彦他们也不是傻子，平时准备得很周到。 秦汉升已经在这里搜查了一阵子，并不比警方的收获更多。他们99局的人是很能打，但是在侦破案件的能力上面，也不见得比专业科班出身的警察们强到哪里去。 有点淡淡的失望。因为依照他们自高自大的性格，本以为能比警察们多发现多少东西呢。 “头儿，看样子没什么好找的了。”一个99局的战士摇了摇头说，“要不然您回去休息一晚，昨晚就折腾一夜了，我们几个留在这里就行。” 另一个点头说：“也是，毕竟吸血鬼昨天知道我们在全力搜捕，加上还对梁副主任动了手，想必应该逃之夭夭了。所以就算我们几个留在这里，估计也没什么问题。” 秦汉升微微摇头：“不，梁雪已经受到重创，我们不能再出现新的损失。这次咱们遭遇的对手极其凶残，而且实力更强。你们都跟着我，不能再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 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这时候，一个手下叹息说：“头儿说的也是，昨天咱们就只是分头寻找了一小会儿，梁副主任就被袭击了，幸好头儿及时赶到。要是咱们大家都在一起的话，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悲剧。” 昨天梁雪在树林之中遇袭，失声呼喊了一下。当大家都赶过去的时候，发现梁雪已经倒在地上，只有秦汉升在身边保护着。当然，99局的战士肯定都本能认为是秦汉升保护着梁雪。 但换做陈太元和李小芬的角度，则会以为是秦汉升谋害了梁雪，只不过因为其余几名战士的到场，而无法继续下狠手了。当然根据当时梁雪的伤势，也无需再度下手，就可以等着梁雪慢慢死去，毕竟谁也不会想到陈太元能把梁雪救活。 就在他们几个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的时候，秦汉升的电话忽然响了。看了看来电号码，觉得有点小小的诧异这么晚了，岳东办事处怎么来电话了。 而接通了之后，对面便传来了一道虚弱的声音 “头儿，遇袭咱们的实验室病毒感染者” 秦汉升的脑袋顷刻间变大了！ 实验室遭袭了？ 在岳东省的省城，有着99局特设的一座实验室，并且交由岳东办事处代管。所以说，岳东办事处在各省办事处之中的地位才显得高了不少，因为整个99局的实验室也只有三座。辖下多了这么一个机构，等于权限大了不少。当然，责任也相应大了不少。 在这个实验室之中，秦汉升派遣了四个手下荷枪实弹的保卫，另外还有一个十人组成的内卫队伍，也都配有枪支。只是没想到，这里防守这么严密竟然也会遇袭。 而且刚才汇报的那个手下，听起来似乎已经说话困难了。至于别的手下，竟然一个打电话来汇报的都没有，难道被人一窝端了，就剩下一个半死不活的勉强电话汇报了一下？ 秦汉升大惊之余，赶紧联系其余几个在实验室值勤的人。但是，没有一个接听应答！ 甚至，再拨打给刚才汇报的那个下属，对方也不再接听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个人拼尽余力汇报完之后，也牺牲了。 完蛋了秦汉升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而且他听到刚才的汇报之中，提到了“病毒感染者”这个词。所以，秦汉升也一瞬间想到了另一件事昨天来雷泽市的路上，梁雪曾提醒他，要小心吸血鬼家族长夺取邓普威的尸体！ 没错，肯定是因为这个，因为邓普威的尸体就在那座实验室里被解剖研究！ 当时秦汉升说得轻松简单，似乎并不在意，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真的找到了实验室，甚至引发了如此可怕的后果。 “省城实验室遇袭！”秦汉升面如死灰，“这群混蛋吸血鬼，竟然声东击西端了咱们的老窝！” 两个手下同时大惊失色。 秦汉升则马上安排说：“我们必须马上回去，马上！这里暂时不要管了，横竖找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最重要是，这群吸血的杂种已经去了省城，咱们在这里搜查也已经没有意义。” 省城办事处，那是他们的根据地，一旦被端之后不仅仅是损失严重的问题，同时还牵扯到整个99局的脸面。要知道，秦汉升可是个好大喜功的人。 当听闻雷泽市存在吸血鬼，而且存在可升级的病毒，秦汉升当时就觉得机会重大，一旦抓住这些吸血鬼并得到升级版病毒，必将是大功一件。 但没想到，一来之后就遭到了重大打击，副主任梁雪险些重伤不治。要是梁雪单独行动的话，倒也就算罢了，可问题是当时秦汉升已经来了。既然他当时已经主持整个行动，那么所有的责任都该由他来担负，至少要承担领导责任。 所以事后秦汉升要求大家暂时不要上报给总部，说到底是怕丢人。他希望能够把消息隐瞒不报一阵子，然后自己抓紧时间抓捕了整个吸血鬼家族，到时候功过相抵还不至于丢人。而假如陈太元真的通过京华大学的手段，救活了梁雪，形势自然就更加完美了。 可是秦汉升万万没想到，雷泽这边的事情正焦头烂额呢，省城老窝却又被人给端了。他现在非常后悔，毕竟梁雪当初提醒过他，要注意吸血鬼家族抢夺邓普威的尸体，但他并没有太在意啊！仅此一条，便又是一个玩忽职守、不听劝告的罪名。 该死，形势简直乱成了一锅粥，秦汉升自然心急上火。 第23章 形势剧变 秦汉升带着两个手下出门，另外两个在门口站岗的手下闻讯之后也大吃一惊。五个人心急火燎地离开别墅，奔着山下而去。因为他们来时的汽车，停靠在最下面邓普威居住的那座别墅之前。 而在不远处的黑暗之中，陈太元则看愣了秦汉升等人怎么这么着急地出来了？而且五个人一同撤离，从那匆忙的速度和行进的姿态之中可以看出，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与此同时，陈太元也肯定会瞬间想到假如秦汉升如此仓促地下山，再加上搜索半夜没有结果，现在肯定会最大化的放松警惕。偏偏在这个要命的环境里，两个吸血鬼在沿途左右夹击危险了！ 但是，吸血鬼真的要袭击秦汉升吗？难道秦汉升真的不是勾结吸血鬼的内贼吗？说实在的，陈太元一直对秦汉升缺乏好感，怎么都觉得不舒坦。 而假如吸血鬼不是为了谋害秦汉升，那就是要谋害秦汉升四个手下，将这四个人一网打尽？而秦汉升本人，竟然会伙同外人害死自己的手下？倒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梁雪也算是他的手下，不也被险些害死了吗？ 反正不管是什么可能，受害的肯定不算坏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吸血鬼要陷害的，就是陈太元要拯救的。 于是陈太元抓起早就准备好的一块石头，对准了远处那棵大树“嗖”的一下砸了过去。那棵树上，藏着一个准备伏击之人。虽然未必能砸中，但至少能提醒即将被袭击的人。 与此同时，陈太元又用另一块石头，砸向了大石头背后潜伏的家伙。 其实他手中还有几枚特制的飞针，但这东西万一没把对方扎死就像对付邓普威那次，就起不到警示作用了。而使用石头块的话，就算对方躲了过去，至少被袭击的人也会听到清脆的声响，从而停下脚步提高警惕。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道是石头穿过树叶的哗啦声，一道是“啊”。 听到两道声响，秦汉升等人瞬间刹住了脚步。但由于五个人本来高速行进，而反应的速度又存在一些差别，故而相互撞在了一起，乱成一锅粥。 恰在此时，他们右边的一棵大树上嗖的一下冲出一道人影，手中闪烁出一道刀芒直刺秦汉升！ 远处的陈太元这次看准了，这是谢青萍！无论是体型还是招式，又或者使用的趁手兵刃短刀，陈太元都记得清楚。 而谢青萍既然直接出手对付秦汉升，就意味着秦汉升没有和这些吸血鬼勾结！ 当然，就算秦汉升不是内贼，这家伙也觉得不会让人喜欢。只不过在大是大非面前，陈太元至少知道要救人，毕竟秦汉升算是自己这个阵营的，大家都要联起手来对付吸血鬼。 而按照吸血鬼原来的计划，此次伏击本该左右夹攻。只不过刚才躲在石头后面的那个家伙，被陈太元一块石头砸中了后背，惊吓之余连忙转身，从而忘记了和谢青萍的配合。甚至陈太元亲自冲了过去，一个人便牵扯住了石头背后的这个吸血鬼，这等于将对方的战斗力牵制了一半啊。这么一来，等于为秦汉升提供了最大的帮助。 秦汉升根本反应不过来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但至少知道谢青萍是自己的对手因为她的刀已经刺到了他的胸前。 秦汉升果然不是好惹的，实际格斗能力也强于梁雪。据说在成为极限战士之前，秦汉升本是某野战部队侦察连的尖兵，格斗技术非常娴熟。而成为极限战士之后，实际战力自然就更加夸张了。就算曾经练武的谢青萍，战斗力也有些不如他。毕竟，军中训练的格斗术都是以有效杀敌为目的。 滋谢青萍占了偷袭的便宜，一刀刺中，但却被秦汉升躲过了心脏要害，只是刺入了肋间。 而秦汉升则冷笑一声，一拳重重轰击在谢青萍的左脸，顿时响起一道可怕的咔嚓声，脸已经被砸变形。 在这种级数的战斗之中，容不得你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丑是俊，你不杀她，她就会杀了你。 谢青萍的身体轰然飞出，神智都有些不清醒。秦汉升的力道太大了，就算她这种吸血鬼都扛不住。从力量对比上来看，他俩算是一个级数，就好像正常男人打一个正常女人。当然，秦汉升无疑占有一定的优势。再加上身后四个带着特制手枪的属下，这优势可就大多了。 至于陈太元这边，却被巨石背后的家伙给挡住了去路。甚至，他们两个都被巨石给遮挡，与秦汉升、谢青萍等人隔开。 月光穿透了松树林，可见度还不错。事实上对于吸血鬼而言，黑暗之中同样不影响视力。至于陈太元，则是天生的好眼神，或许也跟常年修炼有关。 所以说，大家都能看到对方。 但看到不等于知道真实面貌，因为陈太元一身行头儿包裹得严严实实，而对面这家伙更是裹着一身黑衣黑斗篷，还戴着一个蛋疼的青铜色金属面具。虽然面具是半截的，遮住了鼻子以上但却露出了嘴巴，但一样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容。 不过从这个打扮加上身体高矮胖瘦等特征，陈太元当即想到了曹雨辰的供述，知道这就是那个身份神秘的“导师”！ “你是什么人？”导师以故意压制的声音问道。虽然声音好似经过变声处理，但听得出是个男人。 现在，导师对于突然出现的陈太元非常戒备。因为刚才那记石头袭击非常重，隔着那么远都能让他感到沉重的砸击感。这种力道绝对非人，难不成也是极限战士？可是根据情报，这里除了秦汉升和可能死去的梁雪，没有别的极限战士才对。 这是情报之中唯一的、但也是最大的失误，严重打乱了一切计划。 陈太元没说话，从容地做出了一个起手式。这年头，打架之前还这么规规矩矩摆架子的真不多见，古朴而传统呢！ 倒是对面的导师为之一愣，随后便严肃起来。因为此时此刻，陈太元身上忽然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侵略性的气息，仿佛洪水般冲向了导师。甚至，就连巨石那边的秦汉升等人也感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而更让导师感到不妥的是，这种貌似古朴到可笑程度的战斗场面，其实他亲身接触过！ 半年之前，他就遇到了一个非常非常能打的女子，甚至连普通吸血鬼都不是她的对手。康俊彦，那时候已经是一个经过特训的强大吸血鬼，却依旧不是那个女子的对手。最后还是导师加入战团以二打一的方式，才把那个女子击败。 也正是那次之后，导师接触到了真正的修炼强者，也知道通过修炼竟然也能达到那种可怕的超自然状态，简直匪夷所思。 现在从陈太元的身上，导师再次感受到了当天的感觉，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导师微微诧异的同时，陈太元的身体动了。宛如黑夜之中的豹子，以超乎想象极限的速度扑杀过去，形成的可怕压制感令人难以喘息。 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对手！导师一瞬间明白，眼前这个家伙，比当初那个女子更加强大，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 轰！ 陈太元的一记掌切落下，却被导师奋力举臂格挡，竟然爆发出了钝器交击般的沉闷声响。而紧接着，两人的每一次交击都如此沉重，骇人听闻。 当然，陈太元现在也小心起来，不敢有任何闪失。因为他也能感受到，这个导师真可谓是自己的劲敌，和自己处在半斤八两之间！ “不愧是升级之后的吸血鬼，果然是块难啃的骨头！” “力道比曹雨辰提升了足有一倍，速度和反应能力也有不小的提高。甚至，连肌体的强壮程度也明显提升，由此使得抗击打能力提升了很多。” “曹雨辰、谢青萍这样的吸血鬼与之相比，简直就像是少年儿童对上了粗壮大汉，差距实在不小。” 但是陈太元却不知道，自己带给导师的震惊更大。毕竟，导师是通过升级版病毒才变得这么强，而陈太元却只是通过正常的修炼啊。 正常人，哪怕能和普通吸血鬼或普通极限战士那样，就已经能把别人吓尿了。更何况现在导师是升级之后更加强大的吸血鬼，竟然还是无法拿下陈太元，这简直超乎常理。 当然，陈太元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对方。 不过也不要紧，陈太元觉得自己一方迟早会获胜。只要自己能死死的牵制住导师，那么秦汉升带着四个手下，早晚能收拾了谢青萍。到时候秦汉升再带着人来支援，导师势必在劫难逃。 “你逃不掉！”陈太元也故意以尖细的声音说。“那边你的同伴，不是他们的对手！” 导师眼神一缩，而后冷冷的笑道：“你确定？” 导师笑得似乎有点深意，面具之后的眼神之中仿佛带有一些戏谑，令陈太元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详之感。 就在这时候，石头那边忽然响起了一声闷吼，仿佛野兽遭遇重创之后那种愤怒而无力的咆哮赫然正是秦汉升所发出的。 而后，秦汉升又似乎带着惊讶吼了一声“是你！”，随即就再度发出一声闷吼，也伴随着一次重重的打击声。而假如耳力敏锐的话，或许还能听到一道轻微的骨骼断裂声秦汉升的骨头断了！ 再往后，就是99局其余几个战士此起彼伏的惨呼，一声接着一声，显然一个个都遇害了！ 陈太元惊呆了，想不到形势竟然变化得这么快。刚才，秦汉升他们不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吗？怎么一瞬间就变得跟头流水无法收拾。 而且陈太元也意识到，假如秦汉升等人被轻易杀死，那么谢青萍再跑过来支援导师的话完蛋，陈太元自己反倒危险了！ 第24章 狼狈 怎么会这样陈太元心中暗呼不妙。手头一个闪失，肩膀上被导师一拳击中，直把他的身体砸了一个趔趄，倒退了好几步。 肩头火辣辣的疼，陈太元怀疑自己是不是肩骨被砸裂了。而导师则趁势扑杀，出招也越来越迅疾，令陈太元苦不堪言。不过还好，他瞅准机会之后暴然一个反击便扫中了导师的腿，令导师跌倒在地，随后被陈太元在他腰间补了一脚。不但大大缓解了形势，同时也让导师的身体遭受了一定程度的打击。 但假如一直是这个状态，陈太元迟早要倒霉。因为秦汉升等人已经没了动静，谢青萍则随时可能杀过来协助导师。 那么，秦汉升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原来就在一分钟之前，秦汉升还在压着谢青萍打，若不是依仗着吸血鬼那可怕的抗击打能力，谢青萍本已经支撑不住。 那时候，99局那四个战士也做好准备要协助秦汉升。可就在这个时候，突发的意外发生了站在秦汉升背后最接近的那个99局战士，竟然掏出一把匕首，在秦汉升的后心狠狠刺入！ 背后的一刀，谁都无法想象。秦汉升惊恐地转过身，甚至将那人的手撞开，那声“是你”也是这个时候说的。因为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个一直跟着自己、始终毕恭毕敬喊自己“头儿”的家伙，竟然会在他背后出手！ 这家伙名叫洪英，平时很老实，话不多说仿佛一块木头疙瘩。万万想不到，他竟然会和吸血鬼有勾结。 当然，其余的事情也都明白了为什么吸血鬼会知道梁雪的动向，为什么昨晚对梁雪的行踪摸那么清楚、并且导致梁雪被袭击，甚至梁雪还不敢让99局的人继续接近自己，而是希望被陈太元带走。 当然也能明白另一件事为何康俊彦有信心找到邓普威的尸体，并且真的能做到。 这一切，都是因为洪英这个内贼的出现。可以说梁雪和秦汉升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提前告知了导师或康俊彦，如此一来，梁雪和康俊彦能不吃大亏吗。 甚至今天这次袭击，洪英也是直接的参与者。他把秦汉升的行踪都告诉远在省城的康俊彦，于是康俊彦算准时间在省城出手，同时让导师和谢青萍在准确的时间埋伏着。到时候，康俊彦故意让一个人留下一口气，让他向秦汉升电话汇报实验室遇袭，所以秦汉升必然慌慌张张地下山返回省城，而导师和谢青萍就能在小路上顺势截击几乎是完美无缺的计划假如陈太元没有出现的话！ 要是陈太元没出现，那么可以肯定的是，梁雪、秦汉升等人已经死绝，而且导师、谢青萍和洪英也已经事了拂衣去，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然，就算陈太元出现了，秦汉升的境况也同样恶劣。 面对洪英的背后捅刀子，秦汉升暴怒。可是尚未等他动手，谢青萍已经从他背后再次捅刀。虽然谢青萍重伤无力没捅到要害，但还是大大分散了秦汉升的注意力。于是，洪英猛然一脚踹在秦汉升的肋部，将秦汉升的身体远远的踹飞。而那道轻微的骨骼断裂声就来自于此，秦汉升的两根肋骨断了。 好大的力道！ 按道理说洪英不是极限战士，只是经过特训的普通人，不该有这种超自然的怪力。所以现在可以想象，洪英已经被吸血鬼家族所吸纳，成为了一名吸血鬼！！ 99局之中，竟然潜伏着一名吸血鬼，这简直是天大的滑稽！ 而且这个内奸叛贼下手狠辣，一转身又把屠刀伸向了自己曾经的战友一分钟之前还是战友。那三个战士甚至没有回过神来，就被洪英杀死了一个。至于剩下的两个，哪能挡得住洪英和谢青萍，被这两个吸血鬼分别斩杀。 好狠的家伙！ 虽然这些东西并非什么真正意义上的鬼怪，只是病毒感染者，但是他们行为处事的方式和鬼怪无异，阴险而狠辣。 也或许他们的身体发生变化之后，心态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他们觉得自己远比常人强大了太多太多，故而就该高高在上，拥有对别人生杀予夺的权力。再加上长期饮血的阴森毛病，心理不出现扭曲才怪。 此时洪英和谢青萍彻底解决了三个战士，马上又来找秦汉升，因为秦汉升身为极限战士拥有强大的抗击打能力和恢复能力，不会死得那么快。 果然当他们赶过来的时候，秦汉升正艰难的试图站起来，并且想要掏出自己腰间的手枪。事实上在以往时候，特别是在近战的时候，他是懒得用枪的。一来是因为对自己格斗实力的自信，二来近战时候用手枪也确实不方便，要知道他面对的对手都是速度惊人的超自然存在，很容易打不准。但今天实在没办法了，他因为多处受伤而变得虚弱无力，除非用枪还有点自保之力。 可还没等他掏出手枪，洪英一马当先来到秦汉升面前，单手就把这个老领导拎了起来。死死的掐着秦汉升的脖子，手力惊人。而秦汉升则在窒息之中彻地失力，双手都无奈地垂落下去。一向自以为强大的他，现在终于感受到了什么是无力感。 “果然还没死！”洪英狞笑，双目渐渐变红，而且露出了两枚狰狞的獠牙，“狗东西，平时对老子指手画脚，早就受够了你！” 秦汉升无法喘息，脑袋里晕晕沉沉，几乎已经绝望。当然他也想大骂几句，只不过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洪英则得意的阴笑：“梁雪就是被我设置圈套，然后遭遇了导师的偷袭现在你又会死在我的手中，哈哈哈。你给我去啊！” 刚要说“你给我去死”，同时准备用阴森的獠牙咬断秦汉升的颈动脉，哪知道洪英自己的眼睛猛然一痛，半边世界仿佛陡然消失。紧接着，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从眼眶之中流出瞎了一只眼！ 飞针，是陈太元的飞针。 也正是为了抽出时间甩出这枚飞针，以至于陈太元被导师再度击伤。导师握指成爪，在陈太元的胸口抓出血淋淋的四道口子，夜行衣和里面的衬衫直接被抓破，鲜血开始不停的流淌。 虽然代价沉重，但这枚飞针还是起到了巨大的作用。洪英的手松开了，痛苦之中疯狂捂住自己的眼睛，这是严重受伤之后的本能。而几乎要倒下去的秦汉升二话不说，一边贪婪地吞吸新鲜空气，一边掏出那支特制的手枪，对准洪英的心口哐哐哐连续三枪！ 三枪之中的两枪穿透肋骨，准确将洪英的心脏击碎！ “叛徒狗贼，你终究还是死在我手里了！”秦汉升笑得沧桑而狰狞，但心中大恨得解。虽然自己很惨，甚至依旧可能会死在这里，但能把叛徒杀死也算是死得瞑目了。 就在他再度艰难的抬起枪，准备射向谢青萍的时候，谢青萍却好似一阵鬼风般闪现，手起刀落将秦汉升持枪的手臂斩落。 秦汉升则鼓起自己剩余的全部力气，拼命向山路下方滚动，狼狈不堪。而且由于手腕断掉疼痛难忍、失血过多，他的神智也进一步模糊。 迷迷糊糊之中，他似乎觉得自己停止了滚动，被什么人给抱了起来。哦，好像是那个身穿夜行衣的怪人。至于将他带到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也没力气去管，昏迷过去之后悉听尊便。 确实是陈太元抱住了他，甚至陈太元豁出去被导师再击一掌，还是硬生生的挡在了秦汉升和谢青萍之间。别看陈太元已经多处受伤，但当他对上谢青萍的时候，却依旧具有强大的压制力！ 轰一掌拍击在谢青萍的肚子上，谢青萍的身体竟好像是断线风筝一般飘飘摇摇倒飞出去，重重落在了七八米之外！ 由此就能看出，陈太元实际上比一般吸血鬼强大了多少！ 当然也能由此看出，导师这种升级版的吸血鬼，又是何等的恐怖而强大。 “想跑？妄想！”导师冷哼一声，以更快的速度追杀而来。而陈太元抱着秦汉升，无论如何不可能比导师的速度更快。 怎么办？ 眼看着就要被导师追上，陈太元也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山路对面影影绰绰地冲上来一大批人在下面别墅附近值勤的警察，而且就是老罗带队！ 这老罗真是个好样儿的。 陈太元二话不说，将秦汉升远远地丢了过去。至于会不会摔到这家伙，对不住，老子没心情管那么多了，能救你出来就不错了。至于陈太元本人，则一闪身冲向旁边的树林之中。 为什么没跑向老罗他们？因为陈太元不想害死老罗和大批的警察！ 虽然老罗身后有七八个警察，但他们就算加在一起也不够导师和谢青萍杀的。当然，奄奄一息的秦汉升也会被补一刀。到时候，大家都死，或许只有陈太元能趁机逃离。 而现在陈太元丢了秦汉升之后，独自一人逃到了树林之中，那么导师会选择追击谁？要是他去杀老罗这些警察，实在没有任何必要，没有任何意义。相反，陈太元才是他最关心的人！ 所以，他必然会选择追击陈太元。而他自己又清楚，一个人未必能拿下陈太元，哪怕对方已经受伤。想要彻底制伏陈太元，必须带着谢青萍一起。这么一来，老罗等人就算是安全了，当然秦汉升也安全了前提是这家伙还没死。 可以说，陈太元这回做得真敞亮，有侠义之风。但是充大头是要付出代价的，至少他现在非常危险，也非常狼狈。而且一旦逃到山林深处，没有人能帮助他，只有拼尽全力逃脱导师和谢青萍的联手追杀。 第25章 可恶女人？ 枪声大作，这是那些警察开的枪，但是对导师和谢青萍都无效，当然他们更不可能追上两个吸血鬼，最终只能悻悻然收场。 “罗队你看，这不是那个秦主任吗杂碎，真狠啊，竟然被砍断了手！”一个警察咋呼了一声，显然非常惊讶。 这些新抽调来的警察被告知了，吸血鬼确实非常可怕，但大家也不用过于担心，因为咱们这边也有秦主任这样强大的极限战士。但是现在看到秦汉升这副模样，大家自然惊恐不已，信心大大的受挫。 老罗更加吃惊，强作镇定：“赶紧简单止血并送往医院，另外去上面看看其余几位。” 结果不到半分钟就传来了消息上面，99局那四位战士也都遇害了，应该没有生还的希望！ 秦汉升断臂且昏迷，四个下属战士死绝，这个结局直把老罗震惊得心寒。 “罗队，其实我”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警察抖抖索索地抽了根烟，说，“我觉得刚才，我真的打中了那个歹徒，但但那家伙继续跑。” 他看的没错，是打中了导师。但导师只是身体微微一颤，便继续追击陈太元而去。这种可怕的防御力，现场除了老罗见到过，其余的都一无所知，故而震惊地面色如土。“枪打不死”，这种现象具有强大的精神冲击力，就算曾被告知，也远不如亲眼所见受到的冲击更大。 老罗深深的吸了口气，指挥两个人开车赶紧带着秦汉升奔赴医院，同时也把其余四个战士带着，因为不能放过任何一丝抢救的可能。于是在不经意的情况下，他们把吸血鬼洪英的尸体也给带到了医院之中。 “罗队，那我们呢？”剩下几个人都在问。很显然，大家都想离开这个混账地方。该死的，就算是再穷凶极恶的匪徒，哪怕是持枪匪徒，咱们也能甩开膀子跟对方干一架。可问题是咱们遇到的不是人，是妖怪啊！ 但老罗却似乎上了倔劲儿，咬着牙说：“继续守着，市局一二十分钟之内会派遣足够的警力过来，而且还有一队武警。” 普通干警们一个个无奈，心道连秦汉升这样的极限战士都不行，还指望什么。只希望吸血鬼千万别过来，不然大家都得死在这里吧。 而最为镇定的老罗在惊恐之余，还是思索着说：“不过，刚才那个穿着黑衣戴着头罩、把秦主任扔来的人是谁？似乎对方正在追击他，那就意味着还有人能和吸血鬼正面对决？那个人的速度可真快啊，至少这一点上丝毫不逊于吸血鬼。” 这是件奇怪事，不过却也给大家带来了巨大的信心。没错，虽然秦汉升和四个手下不能战斗了，但还有一个强大的存在正在纠缠着吸血鬼，这是一个好消息。 也或许，穿黑衣的是99局派来支援的？ 可要是99局派来的，就算是秦汉升等人的同事，那么他在秦汉升等人面前为啥也蒙着面呢？ 嗯，也可能和反恐特警差不多，为了自己身份的保密，免于遭到犯罪分子报复吧。 谁知道，反正这夜行侠挺神秘的。 众人都觉得夜行侠很厉害，却不知这位大侠此时的状况非常不理想。被两个吸血鬼追着打，这滋味可真够难受的。 按照实力对比，陈太元原本和导师倒也算是半斤八两。可当时被秦汉升受伤所扰，包括扔出飞针解救秦汉升，使得他白白遭受了导师的几次打击，故而和导师的战斗之中处在下风。再加上一个善于搏杀的谢青萍，陈太元劣势明显，只能不停地跑。 而且最要命的是，现在是夜晚，这是吸血鬼的最佳战斗时间。 “混蛋，有本事等天明了再打，我一个打你们两个！”陈太元心中暗恨。要是大白天的话，对方对着太阳会目眩头晕、皮肤不适，时间长了甚至可能失明并皮肤溃烂呢。所以在那种状态下，吸血鬼的战斗力会大大的下滑。而现在这深夜里别的不说，至少吸血鬼的视力比常人强了太多。 背后咬得很紧的导师冷笑：“你对我们倒是很了解，这就更不能让你脱逃了。” 陈太元没吭声，但心中却感觉不妙。因为自己的体力在高速奔行之中飞速下降，比导师下降得快。说到底，吸血鬼的身体是变异过的，这种强大来自于本能，而非修炼。 而且由于快速的奔走，动作过于剧烈，故而陈太元的伤势一直没得到修复，反而由于肌肉的拉扯而变得越发疼痛。肩膀的痛感更盛，而胸口的抓痕也继续流血。现在陈太元真羡慕极限战士那样的身体，自我修复能力太让人垂涎。 不过陈太元有一个潜在的优势，那就是吸血鬼一旦过长时间的战斗或者高速奔袭，期间就必须吸食新鲜血液作为能量补充，这是病毒无法弥补的缺陷。在如今这荒山野岭之中，不信导师和谢青萍能遇到活人！ 果然，又追击了一段时间之后，谢青萍首先出现了体力不支的情况。赤红的双眸开始渐渐变淡，这是强大血力开始降低的表现。 陈太元本该暗喜，但也就在这时候，谢青萍却忽然发笑：“混蛋，在我们两个的精心追赶之中，你终于落入圈套了！” 什么？陈太元心中一怔。正考虑着，啊的一下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好家伙，前面竟然是一个断壁悬崖！这黑夜之中疾步奔行，若是一个不留神就摔下去了。 谢青萍刚才故意说话，就是为了让陈太元分神。如今看到计谋没得逞，却还是保持着得意的神色，冷笑道：“我在这里住这么久，比你熟悉地形。现在你被我们两个撵到了这个断壁前，有种你倒是继续跑啊。混蛋，跑得倒是够快，跟兔子一样！” 完蛋，竟然被逼迫到这个境地。不过这也不能怪陈太元，他实在不熟悉这片区域。虽然雷音山是个本地的风景区，但这一带游人罕至，大家游玩的一般都是山体另一面。而谢青萍等人长期居住在此，而且要考虑随时撤逃，所以对这一带的地形掌握得非常透彻。 谢青萍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短刀：“别看了，一百多米深，大约相当于四十层楼的高度。除非你会飞，否则必死无疑。” 陈太元只能静下心来，小心应对着对面的两个步步进逼的对手。不过或许为了保险起见，导师带着谢青萍在十米之外停下了脚步，显然非常谨慎，反正陈太元跑不掉。 “你很强大。”导师说，“正常人能达到你这样的地步，世所罕见。我曾见到过一个，和你非常类似。” 陈太元的心微微一颤，保持镇定地问：“哦，我竟然还有同类吗？不知道是什么人。” 他故意和照片中的女子撇清关系，因为还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怎么样。 导师微微点头：“原来你们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这就更让我感兴趣了。真想不到，天底下凭借修炼就达到如此强度的流派，竟然还不止一个，好，非常好！” “好什么？”陈太元冷笑，“我们这样的人多了，岂不正是你们这种怪物的克星。” “嘴硬，也不看看是谁克死谁！”谢青萍怒道，“现在要被灭掉的是你。” 导师打断了谢青萍的话，沿着和陈太元的那个话题说：“你们这样的人多了，我的研究标本也就多了。标本越是多样化，通过对比研究也就能更快地产生研究结果。” 标本？陈太元的心猛地收缩一下，冷冷地盯着导师，道：“怎么，准备将我做切片研究？这么说，前面被你抓到的那个，已经？” 陈太元其实已经不经意爆发出了一股荒蛮野兽般的狂野气息，但导师和谢青萍都没怀疑，毕竟任谁听说自己要被切片研究，都会大怒。他们不会考虑到，陈太元的暴怒其实是因为那个照片中的女子。 导师摇了摇头：“不，她是我们发现的第一个奇怪样本，刚刚得到就被一个该死的女人带走总之，你会是我亲自研究的第一个样本。这次，没有人能从我手中抢走了你。” 陈太元又愣住了。因为听导师的话音，似乎照片中女子被导师击败之后，就被什么人或势力给带走了？ 当然这也似乎是个略好的消息，因为导师没说她已经死了，而是被某个“该死的女人”给带走了。听得出，那个“该死的女人”的实力或者势力，可能比导师还生猛，故而连导师都无法拒绝。虽然同样很危险，但至少照片中的女子极大可能还活着，这对于陈太元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安慰。 “该死的女人？带走了？什么意思。”陈太元故作好奇。 “你没必要知道，因为你注定是我的研究标本。”导师狞笑，半截面具下露出了两枚尖锐阴森的牙齿，“我很好奇，你们这种人究竟有什么奥秘。我现在已经拥有了如此强大的身躯，若是再得到你们这种奇怪的奥秘，实力或许会再度飙升。到时候，天下之大谁能奈何了我，嘿！” 陈太元则笑了笑：“也说不定，你会成为我的研究标本呢？你的血气也在下降，别以为我看不出。至于她，战斗力能保持以前的一半就不错了。” 跑了这么远，拖了这么久，其实陈太元就是为了耗尽对方的血气。虽然吸血鬼不吸食人血也能保持远超常人的战斗力，但远无法和巅峰状态相比，对陈太元无法构成威胁。 第26章 舆论震惊的前奏 “看来你对我们的了解程度，真的远超了我的预料。”导师笑得越发玩味儿起来，“所以，我对你也越来越感兴趣了。至于说吸食人血，你觉得难吗？” 一边说着，导师忽然一把抓住了谢青萍的脖子，而毫无防备的谢青萍简直手足无措。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导师便已经一掌拍晕了她。而后，长长的尖牙猛然刺入了她白皙的脖子！ 一个戴着半截面具的男吸血鬼，在月光下吸食一个美艳女吸血鬼的血，这场景怪异而阴森。这完全超出了陈太元的预料，也从未听说吸血鬼之间竟然还能相互吸血，这算什么？ 但偏偏在这个吸食的过程之中，陈太元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 气息，是一种可怕的气息！导师身上仿佛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气势，而且还在疯狂的攀升。而陈太元清楚，在这种超自然存在的身上，气息的强弱往往清晰展现着实力的强弱。 而陈太元不知道的是，不仅仅是实力在疯狂提升，连导师身上刚才形成的伤势也以疯狂的速度痊愈。其实，吸食人血就能让他们的战力提升、伤势加速复原，但吸食吸血鬼的血液会让这种效果倍增！ 假如刚才导师给陈太元的感觉是一头凶狠的狼，那么现在，这头狼正在变成一头凶悍的猛虎。 你太变态，恕不奉陪陈太元盘算着，全力冲出。由于谢青萍被打晕，故而两面堵截的态势不复存在，给了陈太元这个机会。 但是，导师不给他这个机会。此时的导师虽然没有放下谢青萍，但身体却以更加恐怖的速度横移过来，死死的挡在了陈太元的面前。一爪倏然抓落，气势强大得令陈太元近乎窒息，不得不猛然倒退两步。 速度太快，恐怖绝伦！ 力道更猛，明显胜过其巅峰时期！ 导师邪笑着抬起头，轻轻丢掉了昏迷的谢青萍，并轻轻擦了擦带着血迹的嘴。月光映照在银白色的面具上，显得越发诡邪。 谢青萍则倒在了他的脚下，脸色越发苍白，不知死活。 此时的导师攥了攥拳头，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现在的力量。他狞笑着注视陈太元，甚至伸出舌头在唇边恶心地舔了一下：“其实，我更想知道一旦吸食了你这种修炼者的血，又会对我产生多大的效果。” 这才是真正的恶魔。 如曹雨辰那种克制自己坚持“素食”的尚且可以接受，而导师这种单纯为了获得可怕实力就疯狂吸血的，才是真的魔头。 话音未落，导师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陈太元的面前。陈太元左手一掌斜斜地切落势大力沉，却被导师单臂轻松格挡，爆发出了沉闷的交击声。随后在陈太元稍一窒碍之时，导师那只手反转过来，便如铁钳般死死地箍住了陈太元的手腕。 好大的力气，根本挣脱不得。陈太元另一只手出击，却又被导师一次次化解。要不是陈太元的招数繁复而精妙，这种态势早就无法持续下去。最终陈太元终于寻了个机会，右手之中倏地多出了一枚小小的手术刀！ 两人战斗这么久，陈太元都一直没有动用这枚手术刀。因为只有在贴身近战之中，这种小小的刀具才会产生可怕的杀伤力，恰如现在。 嗖轻盈地滑落，导师的手腕被陈太元划开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假如在正常人手中，哪怕这手术刀再锋利一倍也划不动导师的身体，但陈太元的力道足够。而且，陈太元早就瞅准了对方的手腕，要的就是划破他的血管！ 血液，这是吸血鬼力量的源泉。 血管被划断，血液瞬间飞溅，导师再也顾不得抓住陈太元的手，松开之后拼命抓紧了自己被切开的手腕子。他有超强的自愈能力，只要阻止血液不往外流淌，不出十秒钟就能止血，而不出三分钟便能让这个不算太大的伤口完全愈合。 可是这十秒钟之内，一只手被另一只手握着，还怎么跟陈太元战斗。所以陈太元抓住了这个短暂的机会，手术刀在导师面前虚晃一招便趁势蹿出，疯狂冲向悬崖的另一边。真是一阵后怕啊，刚才已经被迫退到了悬崖边了都。 导师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速度自然要大打折扣，这给了陈太元足够的撤逃时间。而且就算十来秒钟之后初步愈合，这种剧烈的奔跑运动也不能等闲视之，必须继续握紧受伤的手腕，以免被剧烈的拉扯导致伤口迸裂。 所以，导师必须以这个蛋疼的姿势追击两三分钟，这也让他的速度短时间内回到了吸食血液之前的水准，而这样的速度是追不上陈太元的。 那么，两三分钟之后呢？是不是需要继续追击陈太元？ 导师已经听到，似乎远处山脚下已经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远远的看过去，似乎足足二十多辆车呼啸而来，真是个超大的阵势。大车小车加在一起，至少要拉来了上百名警力吧？而规模如此大的行动，又明知和吸血鬼有关，故而携带着一些火力强大的武器也毫不意外。别的不说，就好像警方用以解救人质的那种威力巨大的狙击步枪，只要被打中了，就算导师的脑袋都扛不住那种打击，打不碎也得搞出个脑震荡来。 而且，导师也不想真正“扬名天下”。今天做得已经够过火儿了，一旦自己的形象搞的天下皆知，以后几乎会寸步难行。还好，目前自己的形象还不至于太过于暴露。 另外如今陈太元正在往山下跑，距离警方的大规模队伍越来越近。当导师最终可能追上的时候，陈太元也说不定混到警察人群之中了。到时候就算导师杀死一批警察，也未必能真正抓住陈太元，没有意义。 “算你小子命大！够狡猾！”导师恶狠狠地盯着陈太元，血红的眼睛里几乎能瞪出火焰，“而且，谢青萍也不能留在此处。” 说着，导师终于放弃了陈太元，转身去找昏迷之中的谢青萍。没死，只是大量失血导致了昏厥，苏醒之后将会如何倒是不可得知。 扛起谢青萍的身体好似拎起一个背包般轻松，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无人可追及。 此时的山下已经是车辆云集，将这座城市宁静的夜空撕扯得支离破碎。老罗等人终于松了口气，毕竟人多可壮胆。而且马局长这样的局领导来到现场之后，老罗肩头也就没有了领导责任，瞬间轻松了许多。 “没想到形势竟然这么严峻。”马局长愁眉深锁，“先是折损了一个梁主任，现在秦主任也昏迷了，其余四名同志更是当场牺牲雷泽，怎么就招来了这么一批杀人不眨眼的禽兽。” 参与这件案子的贾副局长叹道：“而且，今天这件事只怕是很难瞒住了吧。秦主任和那四名同志紧急送往医院抢救，恐怕医护人员已经隐约了解情况了。另外，刚才的枪声和现在大规模行动，也是瞒不住市民的。马局，咱们要做好应对舆论责问的准备了。” 是啊，单是一人重伤断臂、四人死亡这样的大案，就已经不可能瞒得住了。再加上枪声和密集的警车，市民们肯定需要一个说法。 马局长点头道：“嗯，这方面要和市里面结合。至于秦主任他们的伤亡情况，我们也无法和99局联系，所以也必须马上向省厅通报，请上级部门继续协调。但是我最最担心的还是那些潜逃的凶犯，这群王八蛋太凶残、也太强大了，作恶能力超乎想象，一天不捉拿归案，就指不定搞出什么大案子来。” 贾副局长等人心中暗暗撇嘴，捉拿归案？得了吧，连秦汉升和梁雪这样的极限战士都不行呢。“咱们这边，也根本没有对付这些怪物的高手啊。” 哪知道一旁的老罗掐灭了手中的烟头，说：“其实，我们看到一个身穿夜行衣、戴着反恐头罩的人和吸血鬼打架了。虽然被追杀，但毕竟当时吸血鬼是两个人，所以那个戴反恐头罩的也是非常厉害的。” 哦？这倒是件奇怪事，马局长等人都非常感兴趣。假如警方能得到这样一个奇怪高手的协助，当然是大喜事一件。 “仗剑而行的黑夜游侠？惩恶扬善的江湖高手？扯淡，做好事就不能和警方协调一下吗。”贾副局长哼哧道。 老罗则插话说：“虽然没看太仔细，但觉得那身衣服好像咱们的特警服装，会不会公安厅甚至公安部的高手来执行任务？又或者，是秦主任他们那边的高手？” 这谁能知道。 马局长却拍了拍贾副局长的肩膀说：“不管怎么说，这位暗夜游侠能站在咱们这个阵营就是万幸了总之不能只依赖别人啊，我们警方自己也得做出点成绩来，不然广大市民的吐沫都能淹死我们了。” 做出点成绩？堵塞悠悠众口？怎么干？ 现在大家都已经可以预见到，整个雷泽市、乃至全社会都可能因此而震动了。就算不说是吸血鬼这样的怪物，而只说是19人连环凶杀案的案犯再度作案，也够吓人的。因为这些案犯狠啊，一出手就再度悍然击杀这么多人，太可怕了。 而且在场的警官们还能预见到，广大市民会如何表达对警方的不满了你们养着那么多人，手里那么多枪，不但抓不到凶手，甚至连震慑都做不到，还让他们继续杀人？你们警方是干什么吃的啊。 “不能这么被动。”马局长背负双手自言自语，脑袋里原本蛰伏着的那个应急方案再度浮现了出来。 第27章 事态超出控制 其实没等到第二天，就在当天夜里零点前后，警方大规模行动且爆发枪战这件事就真的在雷泽市风传开来。现在是信息时代，这种劲爆的消息传播得贼快，刮大风一样。 至于医院里死了四名战士、另一个负责人秦汉升被剁手的事情，大面积传播则稍晚一点点，但也没晚多少。结果两个消息一旦汇合，顿时引爆了激情，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联系到当初19名小姐的命案，大家马上将之想到了一起。 “当初杀死19名小姐的杀人狂其实是一个犯罪团伙儿！这个团伙儿穷凶极恶，甚至敢和警方发生枪战！” “对，枪声就是在雷音山爆发的，我当时听得清清楚楚。” “凶徒不但和警方开战了，甚至还打死了四个警察，砍断了刑警队长的手，太残忍了。这消息肯定没错，我老姐就是市立医院的护士长。” “扯蛋，什么警察，穿的制服乍一看像警察，其实那是某个秘密机构的人员，甚至可能是国安部的特派员我的消息来源？肯定准啊，我当时就在市立医院包扎手指头呢，亲眼看到那些人被抬进来抢救反正雷泽这回麻烦大了，连上头派来的专案组都全军覆没了。” “太可怕了，这种凶杀犯不会流窜到我们小区吧？” “天哪，我还在单位值夜班呀，吓死宝宝了！” 整个雷泽市的舆情被引爆了。 而更让人忧虑的是，事情随着传播得越来越广，广大民众的猜测竟然越来越接近真实。因为，警方参与这个案件的干警多了，保不齐谁会跟家属透露那么一两句。于是，“吸血鬼”三个字也传播开来！ 这下可了不得啦！虽然不少人不怎么相信，但仍有一大部分人认为这可能是真的。 吸血鬼，在雷泽市此前已经至少杀死过19个人，今晚又把上级派来的专案人员全部干掉太恐怖了。 事态终于开始超出控制了！ 可以说，这场舆论传播已经演变成了一场风暴，严重考验着官方的危机应对能力。 好在马局长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遮掩，即时上报了事态的进展，所以雷泽市高层对这件事有着一个心理准备。而且雷泽市领导班子也明白，这其实根本就不是公安局的责任，超自然案件本就应该由国家秘密机构来处理。问题是普通群众不明所以，肯定会把责任压在警方和政府身上。 “老马，你说的那个女同志究竟联系到没有！”张市长有点着急了，连夜电话责问，其实这已经是第三次打电话给马局长。 马局长也有点挠头，他所要联系的女同志就是李小芬，但现在一直联系不到。无奈之下又联系陈太元，可依旧打不通电话。 “请市长放心，我会尽快联系上的。估计深夜之中那位小陈同志正在关机休息，又或者出去玩儿了，毕竟是年轻人” 张市长：“我不管这些，你务必给我找到，然后明天上午必须给群众一个初步可以接受的交代！老马，要站在大局的角度看问题，这件事一旦全面揭开，就怕咱们雷泽市会成为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焦点！混蛋，吸血鬼都出现了，简直无法理解。” 马局长也只能无奈地表示：确保完成任务。 原来他的目的，就是把李小芬给拉出来顶一阵子！ 一旦这件事在雷泽市传播开，将会导致全市居民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最重要的问题在于，谁能对付这个丧心病狂、穷凶极恶的吸血鬼团伙？他们这些家伙罪大恶极心狠手辣，连上级派来的办案人员都敢团灭了，太狠了啊。 所以说，马局长决定把李小芬给暴露出来。假如市民责问警方工作不力，咱们就说警方也有能征善战的高手啊李小芬同志！这位同志虽然年轻，但是已经亲手抓捕过一个吸血鬼，而是是活捉，只不过没有公开案情而已。而当时没公开的原因，一来是怕吓到市民，二来是继续追捕、后续办案的需要。 这倒算是个临时堵口子的办法，虽然只能暂时起作用没，但对于稳定人心还是有好处的。 只不过李小芬被陈太元给藏了起来，怎么都联系不上。马局长又联系陈太元，结果陈太元的电话也接不通，真是急死人。 他当然打不通电话，因为现在的陈太元已经躲回自己的家里。而由于此前大家都知道陈太元没有在家，故而马局长也没派人到他家再度寻找。 甚至，住在对门的李小芬也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而陈太元来到家里是为了寻找那极效的止血药，将胸口被导师抓出的抓痕处理一下。至于肩膀的疼痛已经开始减缓，不像是骨头碎裂的征兆，这也是算是万幸了。 脱掉并藏好了夜行衣，露出了健壮的上半身。药物涂抹上去，火辣辣的疼，但是疗效明显。再加上陈太元盘膝坐地使用特殊的手段调息，于是愈合的速度更快。大约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便已经大体痊愈。拿着热毛巾大体擦了擦汗渍和血迹，可不敢洗澡，因为他是正常人，不是梁雪或吸血鬼那样的基因变异高手，愈合速度还不至于那么变态。 直到这时候，陈太元才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回顾今天晚上的凶险，简直心有余悸。但是最让他关心的，无疑还是照片中那个女子的线索。 月亮透过窗子洒落进来一片银光，将陈太元包裹了起来，沉静如石。 “听导师的口音，她应该没事，至少应该没有出现那种大不幸” “至于导师口中所谓的该死的女人，又是什么来头儿？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人的权势或实力不会弱于导师，否则不可能从导师手中抢人。那么，怎么去找这个该死的女人？现在除了通过导师，还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至于和导师再度联系，我看倒是不用我来费劲了。99局的岳东办事处几乎全军覆没，那么他们的总部必然会派人来调查。而只要调查这件事，他们必然会找我寻找雪姐的下落。横竖都会和99局捆绑在一起，这就等于和这种超自然案件锁定在了一起。哎，只是这种法子太慢，太过于被动。” 摸了摸胸口的伤痕，已经慢慢的结痂。虽然没开灯，但对着镜子还是能看出这几道抓痕的样子。很吓人，和此前已经拥有的那道奇怪抓痕刚好交错，形成一个叉号般的交叉。 这些伤痕非但没有影响健壮躯体的美感，反倒使之多了几分粗犷豪放的意境。 “哎，似乎得跟晴姐联系一下，这破妞儿好像还等着吸血鬼的消息呢。”陈太元心想，毕竟袁晴知道他准备去那几栋别墅里“调查研究”。当然她可不知道，陈太元敢于和吸血鬼正面死磕。 “只是，该怎么忽悠她啊，总不能说我刚刚和吸血鬼打了一架吧。”陈太元苦笑，将一个不太常用的手机卡塞进手机里面，拨通了袁晴的电话。他知道袁晴是个夜猫子，凌晨时分也往往不睡觉。 嗯嗯，就算睡觉也无所谓，喊醒就喊醒。反正以前她深更半夜极其无聊的时候，也会打陈太元的电话进行无端端的骚扰。 电话拨通了，结果铃声竟然在对面那套房间里响了起来！ “我勒个去，没走啊！”陈太元有点头大了。袁晴竟然住在这里了？里面已经住着李小芬和梁雪了，袁晴现在也要住进来吗，太挤了吧。 更重要的问题在于，袁晴能和李小芬合得来？而且，她整天看着一个植物人一样一动不动的梁雪，不会觉得别扭吧。 稍稍犹豫的这片刻，电话那边就说话了，言语之中带着些亢奋，这女夜猫子哪有一点困意：“小元元你在哪里？” “门口，都听到你在里面咋呼了。”陈太元没好气地挂了电话，取出钥匙自己开门，恰好对上袁晴那阴沉的脸蛋儿。 “进来！”袁晴显然有点不高兴，甚至伸出手想要扭陈太元的耳朵。不过陈太元是何等猛人，自然能不动声色地躲了过去。 关上了门，陈太元直接打开了灯。此前他们来这里是为了躲避秦汉升的搜查，因为秦汉升可以调用警方的资源。所以说就算夜间开灯也只是开着小夜灯，不敢太过于招摇，毕竟连物业管理都对秦汉升说了，“邻居”这一间常年没人住。 但是现在不必担心了，因为秦汉升那家伙正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就算活过来短时间内也难下床。至于秦汉升的四个手下，更是全都没了。现如今没人能这么关注这里，无所谓。 李小芬也凑了过来，但是有点迷迷糊糊的揉着眼：“老陈呀，这大半夜的你咋开大灯了呢，不怕秦汉升那些人找到啊。” 虽然迷糊，但有些基本的警觉还是有的，这是一名小刑警的素质。 第28章 急缺一个大英雄 陈太元这才意识到又得编瞎话了，说道：“别提了。我本来准备去雷音山别墅那边查探一下，结果刚到那里就听到山上噼里啪啦的一阵枪响啊，简直吓死宝宝了。我抱着脑袋就逃，反倒自己崴了脚。再后来我就在黑暗之中看到几个警察抬着秦汉升他们，全都送往医院什么的。据说秦汉升半死不活了，四个手下也全死了。他们都这德行了，哪还有能力来找雪姐的麻烦啊。别担心了，该怎么开灯就怎么开灯。” “没出息，亏得整天吹嘘自己练过点武术呢。”李小芬双手食指向下戳。 不过没有了秦汉升的威胁，李小芬心里头倒是轻松了不少。当然，究竟谁才是内贼呢？这一点她是不知道的，陈太元也没告诉她。 袁晴终于忍不住了，道：“当我是空气啊！小元元你给我坐下，老实交代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着，如葱的手指带着淡淡的幽怨指了指李小芬。 “什么怎么回事？”陈太元满腹不解地看了看袁晴。 袁晴扶了扶黑框眼镜儿，乜斜着一对媚眼儿说：“你手机照片里的那个女孩子，和小芬长得很像，咋回事？” 原来是这个啊陈太元本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但李小芬却好奇起来。其实今天晚上袁晴刚刚进门，就对着她的脸蛋看了好久，李小芬问怎么了，袁晴什么都没说。而现在袁晴这么一问，李小芬心里头登时明白了好多好多。 “或许，老陈有自己的爱人吧。而恰巧的是，我和他的爱人长得有点相似。” “难怪这家伙在酒吧遇到我之后，就曾说我和他曾经的朋友有点相似。可笑，我当时还当成是他接近女孩子的老套路呢。” “这么说来，老陈和我交朋友其实只是睹人思情，联想到他以前的爱人吧。李小芬啊李小芬，人家都把你当成一个恋爱替身了呢，你这傻子。” 姑娘家的心思总是很复杂的，莫名其妙。比如大家本是普通朋友，关系也远不至于到了恋人那样的程度，那怎么就想到恋爱替身这个蛋疼的词汇了呢？心底怎竟然就产生一点点淡淡的酸楚了呢？退一步讲，就算别人把你当成了曾经的爱人，那你不加理会就行了呗，管这么多干嘛啊，反正对方又没有恶意。 悲伤不能这么说来就来啊。 陈太元倒是没太在意，笑道：“天底下相似的人很多啊，我第一次见小芬就这么说了，不知道小芬还记不记得。” 李小芬点了点头，竟然已经没了睡意，抱着双臂坐在了沙发里。本想说点什么，甚至抱怨点什么都行，可想来想去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抱怨的理由。 袁晴则神神秘秘地贴近了陈太元，附耳说：“喂，不会是因为一直找不到那女孩子，就准备找小芬做个代替？这是很危险的，搞不好就会擦枪走火儿，实在是姐姐我的一大劲敌。” 擦你妹的枪啊，劲你妹的敌啊，哪来那么多的零碎想法 陈太元没理会她俩，而是去了卧室看看梁雪的情况。看得出李小芬的照顾很周到，连梁雪躺在床上的姿态都被调整得非常舒适。甚至陈太元不知道的是，每隔两个小时，李小芬还会为梁雪轻轻按摩一下对于植物人就是这么照顾的。虽然梁雪的身体机能极其强大不会出现问题，但李小芬做的是良心事，尽心尽力。 陈太元掀开了梁雪身上的毯子，掀起衣角露出受伤的腹部。还好，那个掌印又浅淡了一些，极限战士的自愈能力依旧超出了陈太元的预料。 “不愧是极限战士。”陈太元暗想，“我再多给她按摩几次，苏醒过来的时间会更快，说不定十天就差不多。” 一边想着，陈太元一边把手贴在了梁雪平坦的小腹上，缓缓发力。表面上看好似爱人之间的摩挲，但实际上非常消耗他的体力。 而在门口，好奇的袁晴此时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摇头：“天哪，这样也算是治病吗？这就是耍流氓啊。” 陈太元白了她一眼，示意她没事儿就到一边玩儿去。但袁晴不乐意，非要凑过来，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说：“小元元，你这招儿能治月经不调吗？姐姐需要你的帮助。” 陈太元顿时头大：“扯淡，瞧你气色好得很，哪有一点月经不调的样子！” “不解风情，这不是为了创造个机会嘛”袁晴咕哝了一句恨恨然而去。 当陈太元给梁雪治疗完毕走出卧室，却看到袁晴和李小芬都没睡意。不过陈太元能感觉出，袁晴对于李小芬这个潜在的“小情敌”其实没有什么恶意。一来陈太元确实没把李小芬当成恋人来看待，二来袁晴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小女子。 “睡不着了，你把今天的所见所闻说一说吧。”李小芬说，“99局会栽那么大的跟头，实在是不可思议。哎，原本觉得雪姐够倒霉了，现在看来秦汉升才更倒霉。” 虽然梁雪曾经比秦汉升更加濒临死亡，但能救回来，而且将来会很正常。反倒是秦汉升断了一只手，挺惨的。陈太元不知道的是，后来警方在战斗现场找到了被斩落的那只手。由于现今断肢再植的技术已经发展很好，而且距离被斩落断臂的时间不是很久，所以有可能会将那只手臂接上。但就算接上了，这只手以后也别想像极限战士那样发力了。 李小芬继续说：“另外，原本咱们都怀疑秦汉升是内贼，现在倒好，他和四个手下全死了。” 陈太元知道那个洪英是内贼，但不能告诉李小芬，否则就无法解释他自己是怎么知道的，所以只能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这个问题。 而袁晴则有些不开心的表示，连个吸血鬼也没找到，使得她无法进行自己那个伟大的吸血鬼配种研究计划。 但是，陈太元却能给她提供一具刚死不久的吸血鬼尸体洪英。 因为当时老罗等人不知道洪英是内贼，因此也将他的尸体一并送往了医院。普通医生只要不经过认真的化验研究，应该不知道洪英是吸血鬼。而且洪英被轰碎了心脏，医院也肯定不会对他做什么抢救，自然也不会对他在意太多。说不定，现在尸体都已经要送进医院太平间的冷藏柜了。 而且将洪英的尸体交给袁晴研究，也便于案情的快速解开。陈太元不便向警方说明，那就可以通过袁晴来实现。 但这件事不能说太明白，于是陈太元说：“这个，我回头向市公安局和医院方面提一下，看看咱们能否研究一下秦汉升那几个下属的尸体。比如被吸血鬼抓伤或咬伤什么的，说不定也能有所发现。” 袁晴显然兴趣不大，她哪知道陈太元要送给她一具刚刚断气的吸血鬼尸体。 而李小芬则询问，是不是可以正大光明地离开这里了，是不是可以和局里面联系了。呆在这小房子里面可真闷，难受死了。反正秦汉升没了，大家也不用躲什么了吧。 “可以，只看你自己的意愿。”陈太元笑道，“但是我劝你想清楚，假如你现在和你们局领导联系的话，说不定会引来一点小麻烦。” “什么麻烦？”李小芬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明所以。 陈太元似乎算无遗策地说：“你想，今天这件事肯定瞒不住吧，整个雷泽市都会处在恐慌之中。不，这件事可能会惊动全国，而整个岳东省也都会惶惶不安。敢杀死几十个人的怪物吸血鬼，甚至敢杀秦汉升这些暴力机构的工作人员，会给广大市民造成巨大的心理恐慌。这种家伙一天不被擒获，大家就一天不会消停。” 李小芬满腹不解：“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好麻烦的？” 陈太元笑着分析了一下，说：“总之马局长也好，市领导或省厅领导也罢，总要拿出一个装点门面的英雄，对，就是英雄模范人物。一来以此堵住悠悠众口，免得大家说公安机关不作为二来则是稳定民心，让广大市民看到官方还是有能力对付这些犯罪分子的，让大家不要过度惶恐。” 李小芬眼睛瞪得溜圆：“拿我搞形象工程啊！” “这不是形象工程，是非常必要的。”陈太元说，“你考虑大恐慌所产生的连锁反应没有？假如人心惶惶不敢出门，恐怕雷泽所有夜间营业的场所，生意几乎都完蛋了，说不定整个岳东省都受牵连。还有，孩子们要不要停课？夜间工作的人员还敢继续上班吗？医院、交通、电力” 李小芬也跟着陈太元的思路考虑，越想越是严重。“但是让我一个女孩子家的出面，老百姓会相信吗？要找个招牌，还不如找罗队那样的呢。” “错！”陈太元道，“别人没有拿下过这种凶狠的歹徒，但你做到了，是你一枪打懵了吸血鬼曹雨辰，警方之中唯一的一个。” “所以说，把你树立为模范典型是合适的，而且实事求是。” “另外，越是找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市民们反倒未必相信。反而找你这样的女警，人家会本能地觉得市公安局说的肯定是真的！要是假的话，就不会找个女孩子出来了，肯定找个男的吧，你说是不是？” 李小芬：“但是，这些都是老陈你的猜测，马局长未必会这么干的，你又不是马局长肚子里的蛔虫。” 陈太元耸了耸肩膀，意思是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第29章 奇怪的凌犯 反正陈太元觉得，警方一旦焦头烂额之后就会病急乱投医，有点办法肯定会用上。他们现在急缺一个大英雄，能够和吸血鬼过过招的超自然大英雄，而李小芬是警界之中最有说服力的。 李小芬不怎么信，而且她也确实不想一直蜗居在这个小房间里，她是个天性活泼爱动的。于是在左右衡量一下之后，打开了自己的电话。这倒好，一个个未接电话提示蜂拥而至。而且没过几分钟，市局的一个电话就打来了 “我的亲妈啊，您老人家可算开机了！”竟然是专案组的小白，“大家找不到你和陈老师，马局就让我们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拨打你俩的电话，我可从没想过打电话也能把人打吐了活祖宗啊，您老人家藏在什么福地洞天啊，赶紧显圣吧！市里面明天一早开新闻发布会啊，还需要你出面呢。” 我勒个去的，老陈这家伙猜对了！ 于是她捂住手机话筒，呲牙咧嘴地低声说：“老陈你真够狡猾，估计被你猜中了，完蛋。” 袁晴在一旁撇了撇嘴：“他一直这样，看似单纯其实鬼着呢。”看到陈太元瞪她，她马上又笑眯眯地补了句“不过姐喜欢”。 既然联系上了，李小芬就甭想脱身。就在几分钟之后，对面的通话人就变成了马局长。 “小芬啊，赶紧到市局里来一趟，辛苦一下。当时你和小陈同志出去就是为了躲着秦主任嘛，现在秦主任重伤昏迷，你大可不必太担心，赶紧回来，局里面有重要任务。” 李小芬谨慎地问：“什么任务？” 马局长：“是这样，经局领导班子研究，并报请上级机关同意，决定将你上次抓捕曹雨辰的事情公布出去。现在这伙犯罪嫌疑人的气焰实在太嚣张了，不打击一下不行，也无法给广大民众一个交代嘛。把你树立为打击犯罪的模范典型，可以鼓舞士气，振奋军心，更能安定民心” “等等！”李小芬打断了马局长的话，说，“可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呀。” 马局长似乎有点不开心：“怎么会，当模范典型怎么不是好事了？这是荣誉。这份荣誉是要记入档案的，对你的提干进步也有好处好吧，提前给你一个小惊喜，局领导班子研究同意，任命你为刑侦支队重案大队的副大队长。小芬同志，担子不轻啊，一定要努力” 成了副大队长了？李小芬有点眼晕。虽然大队隶属于支队，但毕竟李小芬还年轻的很啊。哦哦，至于重案大队的队长就是老罗，两人反倒成了正副职搭班子了。 但问题在于，我不是为了当官啊可是没等李小芬再反驳，马局长就言简意赅地做了总结陈词，要求李小芬马上回到市局报到，并说这是命令！ 而挂了电话之后，马局长就揉着脑门对面前的几个局领导班子成员说：“几位都听到了，小芬这孩子挺机灵着呢，不肯轻易就范。所以我就以咱们领导班子的名义，提前答应任命她为重案大队的副队长了，大家没有意见吧？” 一个个局领导都没意见，贾副局长更是撇嘴说：“这破事儿要是摊别人头上，别说副大队了，就是给个正大队也不干啊，就这么着吧。” 这画风有点不对劲，好像一群老家伙合伙儿算计一个小姑娘啊，似乎有些不道德唉。 而在公寓这边，李小芬也越琢磨越不是滋味，皱着眉头说：“老陈，要是我成了什么英雄，会不会树大招风呀？” “当然会，人怕出名猪怕壮嘛。”陈太元说，“而且吸血鬼家族要想报复，也肯定首先从你这里下手吧。另外，以后一旦再出现这种超自然的案件，大家肯定优先想到你，让你冲锋在最前沿，毕竟你是侦破超自然案件的大英雄。” 李小芬嗯嗯的，心道既然选择了做警察，就别怕犯罪分子的打击报复。至于以后再遇到同类案件也要冲在前面，那就冲呗，这是自己的工作啊。反正没心没肺的妞儿就是这么胆大，就是这么神经大条。 只不过自己的敌人太强大了一些，这一点让她有点担心。“老陈，以后你要在我身边儿知道不。” “为啥？”陈太元笑了笑，“你都要荣升副大队长了，下属的警察都好多呢，要我这个百无一用的教书匠干什么。” 李小芬摇了摇头：“可是你会治病啊，连雪姐那种重伤都能治好。以后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指不定就被你救活了。再说了，你不是还练过点武术嘛。” “别说这些晦气话了。”陈太元笑了笑，“也别太在意这件事。其实总的来说，我不太赞同你充当这个大英雄。但既然选择了，也就别考虑太多，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个没心没肺的大懵懂。”袁晴哼哧着说，但看到陈太元又瞪她一眼，于是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姐喜欢”。 陈太元对李小芬说：“反正吧，不管选择了任何一条路，走下去就是了。也不要怕什么吸血鬼，记住一句话一切超能怪都是纸老虎。加油干，我看好你。” 李小芬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这就稍微收拾一下准备回市局报到。时间紧急，估计去了之后还得开个短会什么的。只不过，她总觉得陈太元最后这句话里面有点什么不对劲，一时之间又想不出什么问题。 她有点担心地看了看床上的梁雪，说：“老陈，那以后几天你多照顾雪姐，当然我有时间也会回来。”她就是个豆腐心，时间稍长就和梁雪似乎成了朋友，虽然梁雪一直在昏迷之中。照顾者和被照顾者之间，存在一种奇妙的感觉。 至于现在，梁雪暂时交给袁晴照顾一下，因为陈太元要送李小芬去市公安局。现在是深更半夜啊，就算女警察单独步行也够吓人的，毕竟最近世道不太平。另外半夜里有车不送女孩子离开，这道理上也说不过去。 “早去早回哦，我一个人在这里有点怕怕的。”袁晴拍着鼓囊囊的心口说。其实陈太元知道她的胆子向来很大，秦汉升的手下掏枪都吓不住她。一般女人要是看到枪口指着自己，说不定会大姨妈失禁。 而看到陈太元带着李小芬离开，袁晴心里头便乐滋滋起来：一会儿小元元回来了，这可是难得的单独相处的机会，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啧啧咦不对，这儿还有一个呢 大花痴想到这里，不由得跑到卧室里去看梁雪。只见梁雪这个睡美人微闭着双眼，呼吸平静如常，灯光之下越发娇艳。要说容貌分值，梁雪和袁晴应该是不相伯仲的等级，偏偏又都是两个大御姐。只不过袁晴是由内到外的火辣辣，而梁雪恰恰相反，冷若冰霜。 “极限战士。”袁晴点了点头，好奇地在梁雪胳膊和脸蛋上掐了掐，也不怕掐出水儿来，多嫩的皮肤啊。她以专业的眼光审视，并且自言自语，“皮肤硬度和常人无异，比吸血鬼的柔软。这么说来，极限战士使用的药剂比吸血鬼的病毒要高一筹。” “但是考虑到病毒出现了升级版，情况究竟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只不过，这极限战士在遗传上面又会怎么呢嘿嘿，真想给她检查检查啊。” 一边说着，她竟然把手悄悄探进了毯子下面。这哪还是什么检查，简直就是欺负人。那爪子抓几下竟然越来越舍不得松开，把她自己满足得不要不要的。 其实她有个小小的秘密谁也不知道，包括陈太元她是个双性恋者，对漂亮女子同样有种难以言喻的喜欢。只不过程度不是很严重，所以平时掩饰得很好。而现在两人独处一室，其中一个还处在昏迷之中，自然便于她上下其手。 但是，袁晴不知道一个非常非常关键的问题。这个问题，就算陈太元现在也无法确切把握事实上就在今天傍晚时分，梁雪已经恢复了模糊的神智，只是无法开口说话而已！ 也就是说，现在大家说的、做的，梁雪都已经可以隐约听到、感觉到。 陈太元为她治疗，李小芬为她护理，这些她都记在心里。哪怕表面冷若冰霜，但心里头暖烘烘地承着这份人情。哪怕男女有别，但她能感觉出陈太元救治时候的纯粹与认真，一切的一切她都记得。 至于袁晴现在的所作所为，她也记得！ 敢摸梁雪，而且被梁雪知道，袁晴似乎要死定了。 浑浑噩噩之中，梁雪几乎要怒吼起来。身为一个强大的极限战士，岳东办事处的副主任，哪曾受过这样的凌犯。混蛋，就算再被人偷袭个半死，也不愿意被一个女人这么摸来摸去啊。 “该死的小臭娘们儿，竟然还抓那么紧，松开，你赶紧松开” “该死该死，还两只手都用上了。” “不许这样，不许混蛋，我要杀了你” 但是没办法，她只能思考，却无法呼喊出来。所以这份奇怪的凌犯依旧继续着，袁晴依旧没羞没臊地做着小动作。 第30章 眼花缭乱的世界 而陈太元开车带着李小芬，不一会儿就接近了市公安局。车上李小芬还在回想着这几天离奇梦幻般的事情，当然也在设想自己的明天会怎么样。 优秀干警？警界英雄？超自然大英雄？真扯呀。大家都只知道我一枪打懵了曹雨辰，但只有我自己最清楚，当时其实脑袋有点乱乱的呢，跟蒙准的差不多。 哎，会不会真的像老陈说的这样，吸血鬼们一旦回来报复，就首先找我呢？ 也是啊，目前死了两个吸血鬼她不知道今天的死者之中、那个洪英也是，邓普威首先和我冲突，甚至咬了我一下而后，曹雨辰又被我打懵之后抓了起来。嗯嗯，吸血鬼要是报复的话，确实可能会找到我吧。头疼，我得让局领导给我配几个贴身保镖，不然太吓人了但大英雄不都是很豪放很胆大的吗，我这么干会不会很丢人呀。 不怕不怕，老陈说了，一切超能怪都是纸老虎，不怕 她一直在瞎琢磨，但琢磨到这一句的时候，稀里糊涂地又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了。似乎出发前陈太元说这一句的时候，她就有过这种感觉。 别看李小芬有时候迷迷糊糊，但实际上她可是个冰雪聪明的，甚至陈太元都说她“拥有灵性”。 两次都有这种怪怪的感觉，而且都可能因为陈太元这句话，她不由得仔细品咂了一下。随后，她猛然颤了一下，而后一把抓住了陈太元的胳膊。动作如此的突然，以至于险些让陈太元把车开到路边的阴沟里去，好在陈太元反应够快刹了车。 “干嘛，要疯啊。”陈太元看了看她。 而她则死死的盯着陈太元，仿佛要从陈太元眼睛里看出什么东西来。良久，她一字一句的说：“老陈，你这话有问题！” 陈太元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又怎么了？” 李小芬死死的盯着陈太元，说：“你说，一切超能怪都是纸老虎？” 陈太元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原因所在了，但已经晚了。李小芬眯起眼睛微微点头说：“你为啥不说一切吸血鬼，而非说一切超能怪呢？嗯哼？难道说除了吸血鬼，还有别的什么超自然怪物？！” 陈太元摇了摇头：“吸血鬼就是超能怪。” “那你为什么用这个怪怪的新词儿代替吸血鬼三个字呢？”李小芬穷追不舍。 陈太元则笑了笑说：“其实这句话原本是毛爷爷说的，原文是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我只是为了押韵，才把反动派换成了超能怪。你听，反动派和超能怪多押韵啊，念起来超顺，要是用吸血鬼就没这么押韵了。” “押你妹的韵”李小芬抱着胳膊不说话了。直到陈太元重新启动，已经开了几分钟之后，她忽然幽幽地叹口气。刚才的一点恼怒没了，只是化作了一股淡淡的哀伤：“算了，我觉得咱们两个也成不了真朋友的，总好像隔了点什么。” 陈太元开着车足足沉默了三分钟，车里面寂静得要死，也尴尬得要死。 终于，眼看着前面已经是市公安局的大门，陈太元忽然嘎吱一声在门前路边刹车，扭过头认认真真的说：“小芬，谁都有点小秘密，我也一样。有些事不是不想说，只是有点小小的苦衷。多余的不用想，你只要知道我对你没有坏心思，这就行了。” 李小芬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说：“刚才故意说点气话罢了，你也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对我没坏心思，否则那天也不用救我了安啦，赶紧回去吧，我要去加班了。” 眼看着就要拉开车门，陈太元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说：“好，我再跟你解释一下刚才的那句话。没错，超能怪不等于吸血鬼，因为这个世界上的超自然怪物，不止吸血鬼一种。” 李小芬瞪大了眼睛：“好哇，我就知道你掖着藏着好多东西呢！天哪，你还见过别的这类怪物？” 陈太元点了点头：“在生命科学界内部得到的秘密消息算了，你又不信，那就当我瞎说得了反正就是说，咱们国内还曾出现过一种僵尸怪。” 李小芬听得有的阴森森。僵尸？这玩意儿听起来似乎比吸血鬼还吓人呢。吸血鬼好歹有神智，有理智，有人类的思维。可僵尸这东西太离奇啊，太可怕了吧？ 而据陈太元说，其实僵尸也是一种病毒感染所导致的吧。和吸血鬼不同，僵尸没有神智，速度也慢了不少，但力气更加恐怖，防御能力也更加强大。 “很多年前，俄国不就传出过赤塔僵尸事件吗？”陈太元说，“后来专家研究解读，认为那是俄军方做战士肉身的强化试验。结果试验失败了，导致接受试验的战士神智丧失，成为了力大无穷、见人就杀的僵尸怪物。我就说了，这些东西都是纸老虎，说到底都是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 李小芬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类事情，小小的畏惧之后便是浓郁的兴致。她甚至离奇的想，假如让僵尸和吸血鬼打一架，乖乖，那就好看了。 但陈太元却说：“只能说，这个世界的神奇东西太多了，超乎你的想象。所以你一旦被树立为警界的超自然大英雄之后，也别被荣誉冲昏头脑而导致飘飘然。万一别的地方出现超自然事件，说不定会请你去协助的。你别傻乎乎地答应下来，要知道对手可能会很强大。” 比如附近城市将来一旦出现了超自然怪物，怎么办？他们肯定会联想到，雷泽市曾经出现过一个超自然大英雄啊，这位警界女高手曾经抓捕过可怕的吸血鬼。所以，那时候肯定会邀请李小芬去帮助解决困难。 “而且更让人担心的是，今后这种超自然的东西恐怕会越来越多。”陈太元说，“科技发展得越来越快，黑暗科技也会随之进步，各种奇怪的研究层出不穷。” “有的是民间利益集团在搞，有的则是官方在搞比如99局国内搞，国外更在搞。甚至，境外某些实力强大的地下组织也对这种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现在这种东西还有些技术门槛，但就怕泄露出去。” 李小芬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在生命科学的研究领域，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如火如荼啊。 但这不是好事。一旦这种技术在社会上流传广泛，到处都是吸血鬼、僵尸之类的东西那场景就太吓人了。 陈太元撇嘴说：“而且，现在已经出现了泄露的苗头了。按道理说，曹雨辰、邓普威这样的家伙在社会上都算是比较底层的人物了，特别是邓普威。但是，他们都已经能够接触到病毒，甚至是升级版的。” 问题确实很严峻。 李小芬想不明白：“谁制造的这些家伙啊，为什么呀。制造一堆不人不鬼的怪物，难道很好玩吗？” “或为利益，或为野心。”陈太元总结一下，但似乎觉得不够全面，又补充一句，“当然，也不乏一些科学狂人，只是单纯的为了研究人体的极限，甚至试图促进人类的超级大进化。” 就好像99局的那种药剂，不就称之为“极限进化液”吗？从名字就能看出，其研制者把秦汉升和梁雪这样的战士，认定为人类进化的更高层次。 李小芬自言自语般说：“利益、野心、科学，嗯，或许这三个方面的原因，基本上就囊括了这些人搞这种罪恶研究的动机了。哎，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乱糟糟的让人眼花缭乱。对了，除了什么吸血鬼啊、僵尸啊什么的，还有非常强大的其他存在吗？” 陈太元点了点头：“有啊，那就是武！林！高！手！就像我一样！” “去你的吧，要是公平格斗，说不定我都能把你放倒了。”李小芬得意地皱了皱小鼻子，“有时间的话，切磋切磋？别研究那些花里胡哨的武功了，没意思的。回头我教你一些擒拿格斗，超实用的。” 陈太元哈哈一乐：“行啊，有时间向你请教。” 但是恰恰相反，陈太元却一直在犹豫着，是不是该教李小芬一些功夫。以后这丫头可能会遭遇更多这方面的困难，多学点本事总不是坏处。而且李小芬是个有“灵性”的，是个非常适合修炼的好苗子。当然，此事以后再说。 和李小芬一同走进了市公安局，因为陈太元还需要“借用”99局那几个人的尸体。因为他最清楚，洪英那家伙是个内贼吸血鬼，很有些研究价值，京华大学实验室里就缺这种研究样本。 当然他也想知道，秦汉升这家伙的状态究竟如何。虽然这人不招人待见，但毕竟是本方阵营里的一个重要人物。 如今的市公安局里面真热闹，哪怕已经到了凌晨。不光值班的干警人数猛增，而且任何一个没出差的局领导班子成员也都悉数到场了。至少陈太元和李小芬走进马局长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一群局领导都在。 这些局领导似乎都有点着急，而看到李小芬之后一个个眼睛冒光，看得人挺不自在。 第31章 大英雄发布会 连续半个晚上，一群局领导连哄带骗地坑李小芬，“希望小芬同志着眼大局，从市局乃至全市的整体利益出发”，“充分发扬我市公安系统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优良工作传统”，“以高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接下这个任务。 李小芬越听越觉得可乐，心道一群老不羞的坑我一个小姑娘，真好意思啊。玩心大起，原本准备爽快接活儿的她竟然故意绕起了圈子，毕竟捉弄一群局领导的机会并不多见。 “人怕出名猪怕壮，那些坏蛋报复我咋办呀，我一个小女生的。”李小芬装傻卖萌的瞪着眼睛，又看了看陈太元，似乎在征求陈太元的意见。 而看到陈太元没什么表示，她又低着脑袋说：“给我十来分钟考虑一下吧。” 这个要求不太过分，于是她被允许到对面的办公室里考虑一下。而且几个局领导也觉得，这个小警察这几天确实可能累坏了，身心交瘁了吧。 而这些局领导也都不是省油的灯，眼光毒辣的很，看得出李小芬似乎有点依赖陈太元的意见。于是当李小芬走后，马局长当即说道：“小陈老师，一会儿你帮着劝劝小芬，年轻人拿不定主意也是正常的。不过你们都年轻，共同语言多一些。” 陈太元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却又貌似老实忠厚：“行，但我觉得咱们市局的任命不合理。重案大队的副大队，一个副职啊，换了我反正不会干的，不值当的冒这个险。” 一群局领导感到眼黑，心想李小芬作为事主都还没说啥呢，你倒是急什么。 而陈太元则继续说：“当然，官大官小不是主要问题，问题在于你们要树立这个典型，这个超自然大英雄，竟然只是个副大队。那得了，人家怎么看待她的正大队长啊。我知道老罗是个好样儿的，但是让一个超自然大英雄给他当副职，我看他的压力也够大的吧” 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乍一听起来还很有道理。一群局领导对了对眼神儿，看样子这事儿能谈。终于马局长点头说：“给老罗换个岗也成，让小芬暂时兼任重案大队的队长，正式任职程序回头补上。” 勒索成功。 陈太元又趁热打铁说：“另外，99局那几个人的尸体，我们京华大学的实验室希望参与研究一下，能得到一具更好。通过对死者身上伤口的检验，或许能找到有关病毒患者更多的信息。” 其实要不是担心99局索要尸体，马局长更想把这个烂摊子丢出去。“可要是将来99局索要尸体怎么办？” 陈太元：“雪姐会同意的。” “这可做不得数，梁主任毕竟还昏迷着。”马局长在这件事上很严谨，“除非有她或秦主任的书面授权许可。” 陈太元想了想说：“可就算当成普通凶杀案，市公安局的法医也得对受害者尸体展开调查吧？” 马局长点头说：“其实要是我们警方做一些简单的调查，倒还说得过去。关键是不经99局允许，擅自将尸体交给京华大学的研究机构，这就说不通了。这样吧，警方的法医做一些调查，并且聘请你们这些专家进行指导，但是尸体不能被你们带走。” 成交。 李小芬也没想到，陈太元竟然帮她“争取”到一个大队长的正职。 她有点尴尬的压低声音说：“你干嘛呀！我就是逗他们玩儿呢，难得有个捉弄全体局领导的机会，你怎么给我要职务去了。” “我帮你做这个，你还不乐意啊。”陈太元笑道，“升官啊，发财啊，这有什么不开心的。” “太庸俗了吧！”李小芬呲牙咧嘴，“老陈你这家伙要是进入公安队伍，肯定会变成一个大大的分子。” 陈太元哈哈一乐：“反正已经谈妥了，你就准备一下怎么配合天亮之后的新闻发布会就是了，多背背台词儿。” 于是经过了简单的休息，天明之后李小芬就带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到了新闻发布会现场。心里头还有点小小的忐忑，想要找人说说话，却发现陈太元已经不见了。哦哦，晴姐去参与对那几具尸体的检验去了，老陈则在家里照顾雪姐呢。 现场乱哄哄的，简直是花式提问花样儿百出，看得出所有人的心情恐慌程度，哪怕这些记者本人都不例外。因为在这场发布会上，市公安局的新闻发言人贾副局长亲口承认了：存在病毒感染者，虽然有点吸血鬼的特征，但不是真的吸血鬼其实，这是越抹越黑啊！ 怪力无穷、速度奇快、枪打不死，而且吸食血液，杀人如麻好吧，就算是你们口中所说的什么病毒感染者，但这跟传说中的吸血鬼有本质区别吗？性质完全一样，可怕程度也完全一样啊！ 现场一个个人交头接耳情绪复杂，一股恐惧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大会议室，以至于贾副局长都暗暗觉得，自己这次是不是闯祸了。早就预计到民众可能会产生一些恐慌，但没想到恐慌程度会这么严重。毕竟这里坐着的还都是记者和特邀的人员，毕竟这里有大批的警察坐镇，而要是普通市民知道这些，恐慌程度肯定更加严重。 此时，雷泽晚报的女记者站了起来，带着恳切的语气问：“请问贾局长，面对这么凶残的歹徒，警方有能力制服吗？坊间盛传昨晚连上级派来的工作组都全部折损了，咱们市局的警力够用吗？” 这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能不能对付吸血鬼？假如警方都办不到的话，问题就大了。 贾副局长沉稳的说：“请大家放心，警方必将不遗余力地打击这些犯罪分子，挖出他们背后的根源。至于说能力问题，同样请大家放心，事实上我们已经抓捕了一个病毒感染者，也就是所谓的吸血鬼！只是出于办案需要，才没有对外公布！我们能抓捕第一个，就能抓捕第二个！” 哗！全场沸腾。 当然警方要员们也都知道，这个消息会是整个发布会最具分量的大炸弹，一经公布必将震撼全场。 在记者的提问下，贾副局长说：“抓捕这个吸血鬼的警官，今天也来到了现场，可以请她和大家见一见。” 顿时，所有人的好奇心被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心想究竟是多么强壮有力的警官，才能硬撼并生擒吸血鬼啊。 李小芬那妙曼的身影出现了，大家没在意，因为根本没设想会是她。 后来她徐徐来到发言席旁边，静静的坐下，所有人还是选择性忽略了她，依旧一个个伸着脑袋盯着出入口，还在等那位超自然大英雄的出现。 这时候，贾副局长有点小小尴尬的说：“大家好，这位李小芬同志，就是我们刑侦支队重案大队的大队长，也是生擒吸血鬼的警官。” 现场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盯着台上的李小芬，心里同时浮现出一个相同的念头儿就她？！ 终于一个人作为代表提出了大家这个共同的疑问，贾副局长苦笑说：“很显然，大家可能想象是一位五大三粗的暴力男吧？事实上，我自己还想成为抓捕吸血鬼的功臣呢。但是事实不容置疑，确实是小芬队长完成的这份任务。” 顿时，大家从疑问变成了好奇。就好像当初陈太元猜测的那样，假如故意找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出来，大家反倒未必相信。而如今找了小芬这样一个妙龄女子，大家反倒不怀疑了造假？造假的话，哪个脑残局长会选择让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出面啊。所以这个小警花抓捕吸血鬼的事情肯定是真的，问题无非集中在怎么抓捕，以及以后该怎么办。 这时候，李小芬清了清嗓门儿，对着话筒说了今天最重要、也是最经典的一句话 “大家好，我只想告诉大家一句话一切吸血鬼都是纸老虎！” 整个发布会现场瞬间寂静，效果比拍桌子都强好几倍。 而且，这句来自陈太元的话，也成为了警界内部的一句通用语。包括不少老百姓也都口口相传，用以壮胆。这句话所能起到的传播效果，远远超出了李小芬自己的预料，同时也成为她的李氏名言。甚至当天不少生活类媒体的报道，都直接以“一切吸血鬼都是纸老虎”为大标题。不但吸引眼球，而且便于稳定广大市民的情绪。 李小芬继续说：“说到底，这些所谓的吸血鬼只是一群病患。大家或许畏惧他们，但实际上我更可怜他们。是的，是可怜！他们不是正常人，不敢面对阳光，不敢享受正常人的生活，终其一生都要笼罩在阴暗之中，都要被嗜血的冲动所奴役。所以说，他们只是一帮倒霉蛋、可怜虫！” 当大家都把吸血鬼想象得无比可怕的时候，无论如何不能把“倒霉蛋”和“可怜虫”这种词汇和吸血鬼挂上钩儿，可见这位小李警官的胆子真大啊。 “这些病毒患者其实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袭击别人。要不然，也不会选择偷偷摸摸的作案。至于昨晚的遭遇，哼，那只是因为警匪遭遇之中他们做出的鱼死网破的挣扎。而正常情况下，这些见不得光的家伙为了保持行踪隐蔽，不会肆无忌惮地袭击普通人。所以，也请大家不要太过于担心。” 还别说，她的这番话真的起到了作用，不少人都感觉心安了许多。于是再度审视台上这位年轻女警官的时候，不由得觉得她威武霸气了几分。 这就是英雄的气场啊。 第32章 终于发现了 而为了将本方阵营说得更加强大，李小芬在得到市局的授权之后，公开表示： “另外我还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一件事，不光警方会对付这些家伙，其实我们的城市之中还存在着这样一个神秘的存在夜游侠。他的强大丝毫不弱于吸血鬼，也曾协助警方和吸血鬼战斗。” 会场上再一次炸了锅，也不顾什么提问的程序了，一个个叽叽喳喳的询问这个“夜游侠”的身份。 李小芬摇了摇头：“连警方也不知道，只是看到他身穿一身类似特警的黑衣，戴着反恐头罩。当然借此机会，警方也希望这位神秘的侠士和警方展开联系。假如您不愿透露身份的话，警方保证会为您严守秘密。希望我们团结合作，更加高效有力地打击犯罪分子！” 这个声明简直就是寻人启事，希望那个夜游侠尽快和警方合作。因为马局长等人很清楚，小芬就是个掩人耳目的障眼法，那个神秘的夜游侠才能真正对付吸血鬼。眼下秦汉升重残、梁雪昏迷，警方还能找谁帮忙。 于是乎，继李小芬这个超自然大英雄之后，夜游侠也成了一个令人关注的大焦点。很多人都对这个神秘的存在感兴趣，特别是一些男孩子更是充满了奇怪的幻想，幻想自己就是那个行侠仗义的游侠，如幽灵般巡狩在这片城市的上空，铲除一切邪恶。 总之新闻发布会开得很成功，两个横空出世的英雄形象极大安定了这座原本躁动不安的城市。 回到了龙泽花园，那间小公寓里，李小芬扎着一条围裙做菜。这么年轻的女孩子能掌握一套如此娴熟的厨房技术，显然是极其难得的。连中午回来蹭饭吃的袁晴都倍感惊讶，因为她比李小芬大了这么多，惭愧，现在基本上只会做一些勉强让人饿不死的饭菜。 其实今天是为李小芬庆祝升迁的，只不过不能把梁雪一个人丢在这里，故而只能在家里将就一下。单位里的同事也开玩笑说要李大队请客，不过现在工作纪律严格，并不允许真正设宴，故而她才得以回来。 李小芬一边炒菜一边好奇：“老陈，你昨天不是在雷音山脚下，听到那些打斗声了吗。” 陈太元答应着，不知道李小芬要问什么。他和袁晴各自忙各自的，还真没看到今天发布会的内容。 李小芬：“今天发布会之前，马局长要求我在做新闻发布的时候，临时加上神秘夜游侠这件事。原本市局对此琢磨不定，不知道将这件事公布出来是否妥当，但是研究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公布出来，以希望能和这位强大的侠士沟通合作对了，你昨晚在雷音山没听到这个夜游侠的消息吗？” 我去，给我公布了啊！陈太元心头一紧，但表面上假装无所谓：“没啊，什么夜游侠？” “是老罗他们看到的。”李小芬说，“说那个人独战两个吸血鬼啊，太厉害了。” 一旁的袁晴来了兴致：“还有这么厉害的家伙，是正常人还是病毒患者呢？” 李小芬摇头：“不知道，不过既然这人和吸血鬼战斗，就意味着是个好人呗。” 他们在这边漫无目的地闲扯，陈太元在胡天海地地瞎掰，而在卧室里躺着的梁雪却心潮起伏！ 她听到了大家的谈话，知道秦汉升重残，以及四个下属全部死掉的消息。其实这在情理之中，因为洪英那混蛋既然能谋害她，也就能找合适机会谋害秦汉升等人，迟早的事情。而且，袭击她的那个吸血鬼导师实在太强大了，根本不是她和秦汉升能抗拒的。所以说，秦汉升等人遭袭并不让她意外。 而当初正是因为知道身边有内贼，所以她拼尽全力才说出让陈太元带她走的话，那已经是竭尽所能，是自救时的生命潜能爆发。要不然的话，一旦落在洪英的手里，随时可能被害死。只不过现在洪英也死了，这一点倒是有点出乎她的预料。 但是更加出乎她预料的，是李小芬口中所谓的什么夜游侠！ 当初她拿下邓普威并送到省城实验室检查，就查出此前邓普威已经受伤，脖子里找到了一枚飞针。所以梁雪也在寻找，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暗中出的手。 现在倒好，和导师对战的时候竟然又出现一位奇怪高手，而且以一敌二也没输掉，真可谓是大本事啊。那么，这个所谓的夜游侠，是不是当初飞针刺入邓普威脖子里的高手？ 梁雪心中的疑问很多，只不过就算她心里有再多的话，却也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干着急。 不一会儿，李小芬就进来给她喂饭了。其实她现在处在这种状态之下，根本不需要多少能量消耗，故而每天都吃一点流食。李小芬照顾得也仔细，扶她起身倚在李小芬身上，而后一勺勺地往嘴里喂。虽然不需要吃多少，但是非常费力费神。 要是没有李小芬，而仅凭陈太元这个大男人的话，照料得肯定不会这么仔细，男人和女人的性子毕竟不一样。 更何况李小芬每隔不久还给她按摩身体，让她的浑身筋肉保持最佳的状态，陈太元总不能做这件事吧？除非治疗伤势时候的必要接触，其他时候陈太元一直很君子，尽量不触碰她。所以说，梁雪对李小芬很是感激。或许依照她这个冷性子，就算苏醒之后也不会亲口道谢，但心中冷暖自知，她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 而要说侵犯了她的，无疑还是那个可恶的花痴大腐女袁晴！等着瞧，等我醒来之后要你的好看。 再过了一会儿，陈太元来为她按摩治疗。而且陈太元对李小芬说，今天这次治疗之后就无需再治了，只要静心休养就行，当然这些话也都被梁雪听到。不知怎么的，心里头竟然有点小小的失落。 这种感觉，真的是失落吗？梁雪也说不清楚。不过每次陈太元给她按摩的时候，那种浑身通泰的感觉简直难以言喻。甚至就连小腹那个受伤严重的部位，也在剧痛之中产生一种另类的舒爽。就好像长跑之后大腿和膝关节酸疼，虽然按摩起来更酸更疼，但却疼得舒服，就是这种类似。 除了这种纯肉身本能的不舍，还有精神层面的吗？梁雪更说不清楚。不过只要陈太元在她身边，特别是手掌贴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会觉得极其安全，这种感觉倒是不争的事实。 能让这种强大的暴力女产生安全感，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当然，对于陈太元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梁雪更觉得惊奇。每次当陈太元的手掌贴到她小腹上的时候，她就觉得似乎有股虚无缥缈的气息从陈太元掌心喷发，而后缓缓渗入到她的体内。 随后，那股奇怪的气息就好像一股暖流，在小腹部位盘亘流转，涌动着、萌发着，仿佛热水袋贴敷红肿部位一般妙不可言。而且，那股玄妙的气息甚至还向身体四周蔓延，四肢百骸通泰舒爽。 至于这蔓延的线路，隐约好像中医药学里面描述的经脉。但梁雪可没研究过这东西，无法确定。 但是梁雪总觉得，陈太元能够在掌心喷吐出这么奇怪的能量，肯定不是常人。哼，这小子有时候说自己只修炼过几手三脚猫功夫，有时候又说自己是什么武道高手，结果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地把老娘都给忽悠了！ 梁雪觉得等自己醒来之后，必须逮着陈太元好好问个清楚。 午餐之后，李小芬去了市公安局，而袁晴则去配合法医检查几具尸体。结果不出陈太元所料，哪怕自己根本没有丝毫提醒，袁晴也当即发现了不正常！ 因为在检查洪英尸体的时候，她发现这具尸体的硬度与众不同，反倒和病毒感染者有点类似。这样一个发现震惊了她，也震惊了现场的几位法医。 于是她当即检查其他特征，结果发现洪英两颗龅牙的牙龈构造也和常人不同。平时看不出太大的区别，但这两颗牙齿似乎可以伸长一些。 吸血鬼！ 当袁晴把这个发现说出来的时候，现场诸人全都呆住了。但是事实毋庸置疑，当袁晴拿着洪英的血液样本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是确凿无疑的洪英竟然真的是吸血鬼！ 这样一个结果，简直太出乎预料了。来自警方的那些法医还不相信，但是取出血液样本分析之后，和警方控制的吸血鬼曹雨辰的血液样本真的一模一样，而和普通人完全不同。 “不愧是京华大学的专家，当场察觉到了问题的不对劲，佩服” “袁教授虽然年轻，但却真的学术精湛。哎，在学院里专门做学问好啊” “局里面邀请京华大学的专业人士参与进来，这个决策完全正确。” 但是，袁晴却没心思听这些赞誉，而是直接打电话给陈太元：“喂，我有重大发现了！你根本无法想象，99局那四个牺牲者之中，竟然有一个吸血鬼！你没听错，是吸血鬼！” “什么？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吧！”陈太元的语气惊讶得有点夸张，坏得不要不要的。 第33章 暗杀 对于袁晴这样一个重大发现，警方当然也非常重视，因为这牵扯到案情的重大变化。当然，这也是陈太元让袁晴参与尸体研究的本意之一。 99局岳东办事处内部存在吸血鬼，那么梁雪被袭击以及秦汉升等人遭袭，一下子就有了非常合理的解释。而且梁雪他们的行踪被对方所掌握，也就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由于袁晴有了这样一个重大发现，故而也得到了警方的诚挚感谢。原本99局岳东办事处在雷泽市全军覆没，当地警方也怕承担责任，比如说被上级指责配合不力什么的。但是现在，这点责任也没了你们99局内部藏着内贼，就别怪别人了。 现在，袁晴更想把洪英的尸体带回去研究。只不过警方担心将来99局索要，故而依旧不允许，事情暂时就搁置在了这里。而袁晴则希望警方妥善保存尸体，等待99局再次派人来的时候跟她联系一下，她好跟99局协商，看看能否共同研究。 而且随着样本的增多，京华大学实验室的研究也有了新的进展。在这个实验室里，虽然不研制升级版的病毒，但却研究“解药”，也可以称之为“降级版”的。也就是说一旦有人中了病毒，看看怎样能将之恢复正常！ 有人处心积虑要研究变强的，但有的却一心一意要将之恢复正常。因为京华大学的科研团队始终认为，任何通过药物打破人类正常进化的东西都是不合理的。无论是99局的极限进化液，还是吸血鬼们的病毒，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类似于运动员比赛时候的兴奋剂，虽然让你显得更加强壮了，但是对人的健康并没好处。从长远来看，也并非整个人类族群进化的正确道路。 理念不同，故而导致的研究方向也不相同。不过，陈太元倒是赞同京华大学科研团队的观点。就好像病毒这样的东西，虽然让你的力气和速度变得很强，可是整个人却有点不伦不类、半人半鬼的，值得吗？ 据袁晴表示，实验室已经产生了阶段性的成果一种新型“治疗型”药剂，初步命名为“归零”。 顾名思义，这“归零”药剂就是将病毒从人的身体之中给净化掉，使病毒感染者的身体恢复原状，而原本所有的特殊状态也都消失，一切归零。 “假如被病毒直接传承，也就是所谓的发展为新吸血鬼的话，归零的治疗效果尚且不得而知，可能有些不稳定。”袁晴说，“但如果只是简单的被咬伤而导致的轻微感染，哪怕感染时间已经过去一周，超低剂量的归零也足以保证将病毒消除。” 就好像上次李小芬被邓普威咬伤，半小时之内若不涂抹陈太元的那种药品，就可能导致无法治疗的重大感染。而那种药粉，其实也是京华大学实验室的研究出品，同时也正是“归零”的前身。可以说，如今的研究成果将这种药物的作用大大升级了。假如有人被咬伤，只要不死的话，官方有足够的时间将被咬者救治。一周时间啊，就算国内最偏僻的区域，也足够到达了。 “有了晴姐牌归零药剂，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被咬伤了。”陈太元乐道。 “又贫。”袁晴抿嘴儿一笑，但马上又有点得意的说，“至于说归零的效果稳定性问题，其实咱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考虑。” 陈太元意识到了其中的重要性，眼睛一亮：“你所谓的不稳定，指的是” 袁晴说道：“所谓的不稳定，就是说病毒感染者被注射了归零之后，可能将体内的病毒彻底化解，也可能只化解一部分，但也可能化解得作用过度而导致死亡。所以说，我目前还不敢直接在曹雨辰身上做实验，担心一不小心就弄死了他。” 陈太元大喜：“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而言，这简直就是吸血鬼的剧毒啊！一针管子归零注射下去，就算导师或康俊彦那种升级版吸血鬼也得跪啊！” 真是个好东西。 不过袁晴又给他降降热度，说：“可前提是有办法将归零给他们注射进去。就好像你这样的奶油小生，哼，你敢拿着注射器接近吸血鬼吗？” 陈太元笑了笑：“但是雪姐这样的极限战士可以啊。等雪姐醒了之后给她几支归零，岂不是等于多了一种强大的武器了。” 袁晴摇了摇头：“想得美，你以为归零是大白菜呢？这东西的成本贵得吓死人，你卖俩肾都买不来一支。” 去你的。 虽然袁晴嘴上这么说，但假如真的需要对付吸血鬼了，实验室也会不吝赠予的。这东西的价值就是为了抑制吸血鬼，要是不使用在这上面，那还研究它做什么。 再说了，这东西一旦上报给国家主管部门，能够带来的价值不可估量，单是军方或警方的订单都可能带来花不完的经费，当然99局这样的部门更可能大量采购。到时候实验室只会更加赚钱，这点损耗完全可以忽略。 所以当陈太元提出要求之后，袁晴并未拒绝。她答应回头弄几支归零分别送给陈太元和梁雪、李小芬，算是多了件防身利器。 “下午还得去医院里面做研究，哎，只可惜99局还是没人来，洪英的尸体不能带回京华大学实验室，真麻烦。”袁晴抱怨着。 她说的只是麻烦，但陈太元心中却是不解。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四天，99局还是没人来，简直太不正常。要知道，整个岳东省办事处全军覆没啊，秦汉升和梁雪生死未卜，省城实验室被毁，难道99局总部就一点不关心？ 陈太元让李小芬在警方系统了解了，说是市公安局也向省公安厅汇报了，但公安厅却无法和99局建立联系。因为他们的联系非常保密，只认识秦汉升和梁雪。 无奈之下，等待一天之后省厅干脆直接上报了公安部。而部里面经过一番联络，给了省厅回复：99局出现了极其重要的任务，无暇他顾，99局总部表示已经知道了岳东省办事处发生的情况，感谢警方的配合，随后他们会自行处理相关事务。 自行处理既然99局要自己处理问题，省厅和市公安局自然不再介入，只等着99局派人过来。可是又过去一天半了，却依然不见有人来。 这太不正常了，难道99局就这么不在意下属工作人员的性命？就算你不在乎，就算你有重要的任务，难道就不怕吸血鬼之祸疯狂蔓延，甚至造成大面积的恐慌？ “很不正常。”陈太元琢磨不透99局总部究竟在想什么。 而袁晴则说：“连上头都说了，人家在执行极其重要的任务呢。这种机构能做出这种形容，你知道人家的任务有多艰难险重？说不定是保护国家不受侵犯，也说不定是拯救全人类” “你就别瞎掰扯了。”陈太元撇了撇嘴，但心里却有点着急：原本他等着99局派人过来，那么来的人必然会寻找梁雪，随后再发动国家暴力机器的全部能量，一起寻找导师和家族长康俊彦。这样一来，陈太元还是能和吸血鬼保持一定的关联。 可是事情有点超出了预料，人家99局竟然一直按兵不动，这就导致陈太元几乎无处下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再次找寻导师。 而若是找不到的话，手机照片里的女子就无法找寻。 在这种奇怪不解之中，陈太元又过去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晨，刚刚到单位里的李小芬忽然打电话过来，神色紧张：“老陈不好了，出大事了！” 已经住在自己家里的陈太元一边刷牙一边嗯嗯着，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含糊不清地询问怎么了。 而李小芬则好似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死了！秦汉升死了！他凌晨被暗杀了！” 噗陈太元一口牙膏水喷了出来，怔在那里良久没有说话。 而李小芬则急切地说：“局里面正在调查，但肯定是吸血鬼干的。他们既然来暗杀秦汉升，我担心也会对雪姐下手，毕竟他俩一正一副身份非常相似。虽然藏得严实，但你还得多提高些警惕好了不多说了，我还得去谋杀现场呢，真该死。” 陈太元仓促擦了一把嘴巴道：“等等，大体情况说一说啊，我也好有点准备。” 李小芬于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原来正常情况下，单独一个病房的秦汉升很少受到打搅。而且由于状态恢复得不错，所以现在基本上以休养为主。因此，医护人员每隔两个小时才去检查一下。 结果早晨八点多的时候，一名医生上班之中到病房检查，发现秦汉升已经死了！ 喉咙被利器切断，血液洒满了整个床单，简直把那个医生吓了个半死，当场嚎叫起来，惊动了整个大楼。 陈太元更加好奇：“早晨八点多才发现，而且医院每隔两个小时进去检查一次，那岂不是说天亮以后才下的手？” 这似乎不是吸血鬼的风格啊，吸血鬼往往夜里活动。 “而且不对吧，”陈太元继续说，“怎么会是医院人员先发现的？你们公安局不是派了几个警察轮流保护吗？” “不是这样的。当然，你这家伙总是能迅速抓到关键。”李小芬说。 第34章 主动与被动 据李小芬说，医院发现秦汉升被杀之后当即做了两件事，一件是马上寻找警方人员，同时向市局电话报警另一件就是马上做一个初步的、内部的调查。 但是，两件事都出现了令人惊诧的结果。 首先，院方竟然寻找不到当天值勤的两名干警。最终还是通过医院的摄像头，发现两名警察竟然被一道黑影袭击，当场昏厥过去并被拖走。最终，在医院后面的小林子的冬青丛里找到了这两名警察。这小林子平时没人进来，更别提冬青丛。 而且在这里同时找到的，还有当夜值勤的护士！ 这个护士负责秦汉升的病房，每两个小时进去检查一次。可是她被弄晕了拖到这里，所以秦汉升被发现死亡已经是天明之后。 “根据监控镜头的记录，凶手是大约凌晨四点多进来的。”李小芬说，“那时候是大家最松懈、最疲惫的时候。而且那个护士刚刚检查过，后来也只缺失了凌晨六点那次检查，所以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监控镜头上最后查出，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医生帽子和大口罩的家伙进入了秦汉升的病房，大约是凌晨四点二十左右。仅仅一分钟之后便走了出来，随后就不见了踪影。 但是根据凶手的大体影像可以判断出，袭击警察和杀死秦汉升的两个，并非同一个人。也就是说今天这个大案子，至少两个吸血鬼参与了。 而这两个影像经过老罗等警官的确认，特别是经过吸血鬼俘虏曹雨辰的辨识，认出分别是康俊彦和导师！ 袭击两个警察的是导师，而亲手杀死秦汉升的则是康俊彦。 好家伙，两个升级后的吸血鬼大魔头都来了，陈太元一边思索一边问：“两名警察和那个护士怎么样了？” “那个小护士被吸了很多血液，严重缺血，正在抓紧时间输血呢亏得是在医院里啊。哎，我那两个同事也被咬了，虽然失血不是太多，但我看情况肯定不妙了。”李小芬头疼地说，“你不是说，被咬过之后半个小时内医治才行吗？可他们遇袭到现在都四五个小时了。不过，老陈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救救他们吗？” 陈太元一拍脑袋：“万幸万幸，等着，我亲自去一趟！至于雪姐这里短期内不会有事的，连秦汉升调动警方资源都查不出这里，吸血鬼更查不出。” 说着，陈太元到对面安排了一下袁晴，嘱托她提高警惕，随后便拿起一支“归零”跑了出去。真是万幸啊，刚刚研究出来的新成果，而且陈太元要到手上也才一个晚上昨晚袁晴才把刚生产出的两支“归零”给他带来。这东西生产提取非常麻烦，而且非常贵重。 至于所需要的剂量，由于警察和护士都只是被咬之后轻度感染，所以不需要太多。一支“归零”的剂量，便足以提供给四个感染者使用。 救命的东西啊！ 但是在医院里，被咬的两个警察和小护士却深深陷入了无边恐惧之中。 两名警察还好一些，被输了血之后就能下床，但心里面却不住的打颤。假如说被杀也就算了，但是，自己可能会成为吸血鬼虽然被咬感染成为吸血鬼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京华大学的小陈老师说过，可能性还是有的。 而且刚才电话上李小芬也说了，小陈老师告诉过她，必须在被咬之后半个小时之内医治才行。 两个警察坐在大楼外的椅子上，也不管这里是不是适合抽烟了，抖抖索索地各自点燃了一根。而且，两个人干脆各自给自己戴上了手铐！ 自己给自己戴手铐，简直太让人无语了。但是他们自己却不觉得滑稽，反倒觉得悲哀。是的，市局马上就来人，要求他们暂时不要走动，也不要担心虽然说得好听，但他们两个听得出话音市局不准他们擅自离开医院！ 就好像李小芬被咬之后，梁雪就要求市局将她控制起来。现在这两位被咬了，而且咬得更加严重，市局当然担心。只不过，又不好把话说得太生硬。一来说生硬了不妥当，也不人道二来又怕吓到了他俩，把他俩吓跑了才叫麻烦。 但是这两名干警倒是有自知之明，也干脆别让单位担心了，竟然直接把自己拷了起来。哎，前些天小芬被咬了以后，不也是这样吗。 所以，当李小芬和局领导等人来到这里之后，一个个都愣住了。在他们面前，两位受伤的同事戴着自己的手铐，脚底下是足足二十几个烟头儿。 “马局，按程序办吧，关到审讯室里观察两天，还是”其中一个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 但李小芬却抬着脑袋哈哈大笑：“大傻二傻，瞧你们那怂样儿！几分钟之前我刚刚接到电话，京华大学陈老师他们刚刚生产出了全新的药剂。被咬之后一周之内注射，都能救回来，哈哈哈本想看你们哭鼻子呢，唉唉，没想到你们俩还算条汉子。” 什么破妞儿啊，这时候还有心情取笑人。不过两个警察听到这个消息，总算长长的松了口气，随后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虽然嘴上不好说，但心里头确实鄙视自己刚才的担心畏惧。 马局长一旁叹道：“我觉得这件大案从头到尾，咱们简直是一步一个坎儿，唯独和京华大学合作、和小陈同志合作，是最最正确的一个选择。要不是同意他们一同研究，现在咱们自己的同志反倒要万幸，救了命的大事。” 不一会儿陈太元就来到了医院，还带着一枚归零。这是一支盛放在特制不锈钢注射器里的药剂，拔开前面的套头之后就可以直接使用，非常简便。 每人注入四分之一的剂量，而后让两人再到医院化验室进行血液化验。两个警察将信将疑，忐忑不安。刚才他们就已经化验过一次，化验结果表明自己血液之中的红细胞呈现出惊人的变化，有点类似于溶血性贫血，但又似是而非，总之非常古怪。当然，这种化验和曹雨辰血液化验结果比较接近。 如今仅凭陈太元小小的一针，就能解决了这个问题？ 但是让两个警察惊喜的是，当化验结果出来的时候，几个医生惊讶的告诉他们他们的血液完全恢复了正常！ “多谢陈老师，多谢多谢！”两名警察每人抓住陈太元的一只手，感激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陈太元点了点头，心里头松了口气总算证明是有效的了！ 这样一个超级大发现，算是京华大学生命科学院做出的一项突出贡献。有了归零，广大民众的恐慌情绪势必会大大的降低！ 以前大家畏惧吸血鬼，不仅仅是因为吸血鬼具有强大的杀伤能力，更重要的是，被这种东西咬了之后也会感染。 被狗咬了确实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得了狂犬病，不是吗？ 但是当归零出现之后，被传染的担心可以消除了，恐慌程度瞬间骤降一半。 “马局，警方可以再度召开一次发布会。”陈太元一边走向医院内部，去给那个护士注射，一边对马局长说，“对外公开宣布，我们已经掌握了医治办法，民众恐慌情绪会瞬间消解大半嗯这样吧，我在发布会上做一个现场解说，以京华大学科研人员的身份出现，会更加具有说服力。” “好，警方会马上安排！有了这个消息，想必雷泽市的市民基本上就安心了。”马局长刚才就想做出这个提议，只是担心京华大学方面的态度，毕竟这研究成果是人家的，又不是市公安局的。现在陈太元乐于这么做，求之不得。 而陈太元之所以这么做，并且选择亲自出马，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一直以来他寻找吸血鬼貌似主动寻找，其实非常被动，全凭吸血鬼自己出现才行。但是这一次，他要改一改套路了！ 他主动宣布自己掌握了消除病毒的药剂，导师会不会着急？会不会感兴趣？ 那时候就不用他去寻找吸血鬼了，吸血鬼反倒会主动来找他！ 所以说，他只要在家里等着吸血鬼上门就行了。看起来好似守株待兔般的被动套路，但实际上却非常主动，因为他算定了吸血鬼九成九的可能会来！ 以前是表面上主动，实际上被动现在是表面上被动，实际上主动。 不一会儿，帮助那个浑身颤抖的小护士治疗之后，陈太元就来到了秦汉升的那间病房。此时病房已经被牢牢封锁，气氛压抑至极。而作为专案组成员，陈太元倒是有资格进去。 房间里，洁白的床单被血液染红了大片。秦汉升的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伤口，但是深度足够，血液都来自于这里。 “应该是手术刀之类的利器划破的。”陈太元道，“从枕头的凌乱扭曲可以看出，秦主任死前是有过短暂的挣扎，或许朦胧意识之中体会到了危险，但却没有反抗成功，毕竟他原本就处在昏迷状态。” 现场所有人都能脑补出那个恐怖的画面一个吸血鬼一只手按压住秦汉升的脸，令其不得动弹另一只手拿着锋利冰冷的手术刀，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地一划 第35章 守株待兔 黑夜，雷音山南麓更往南，一个貌似农家乐般的小院。一男一女对坐在院子里感受黑夜之中山风的吹拂，另一个身穿黑袍带着半截面具的神秘人则从正屋走出，眼神凝重。 导师，康俊彦，谢青萍。 谢青萍的脸似乎有点难看，虽然吸血鬼的恢复能力惊人，但她被秦汉升击中了面部，脸部骨骼断裂扭曲，所以现在的面貌有点丑陋狰狞。毕竟，目前她可不敢去医院做什么矫正手术。 而且她现在的状态也很差，因为和陈太元战斗的时候，被导师吸食了血液。虽然还保持着吸血鬼的特征，依旧比常人厉害得多，但不可否认那种超自然的能量下降了近半。其实她心中非常记恨导师，可又敢怒而不敢言。 看到导师出来，康俊彦冷声说：“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现在你们的总体目标应该已经达到了。” 谢青萍则有点急切地说：“我建议马上潜出，尽快离开国境。咱们相继做了这么多的大案要案，拖延越久可能就难以脱身。” 胆量随着实力的降低而降低，她现在只想着赶紧脱身为妙。 导师摇了摇头：“我说过，你们想要出境根本没有什么难度，我有一万种办法把你们送出去，没出息！” 康俊彦冷笑：“是，你神通广大手眼通天，自然是艺高人胆大。可我们两个不同，我们只想活下去。邓普威、曹雨辰、洪英一个个的都完蛋了，青萍上次也险些栽了，可见做吸血鬼是个高危行业。” 导师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们离开心切，但现在必须要再做一件事，算是最后一件好了。刚才看到了雷泽市的晚间新闻，雷泽市警方发布消息，声称找到了对付血源病毒的办法。甚至，已经将咱们凌晨咬伤的三个人全都治好。能够抑制病毒的药剂，你们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病毒的克星出现了。 “我们的身体，难得完成一次跨越式的进化。而我和俊彦更加难得，完成两次进化！”导师说，“但假如遇到了这种被命名为归零的新型药剂，那么此前的一切努力和辛苦都白费了。我们会被瞬间打回原形这还是理想状态，而不理想状态就是我们的实力被大大的压制，身体由于反复变化而崩溃。归零这种东西，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谢青萍点了点头：“这种归零药剂，掌握在” “京华大学生命科学院。”导师说，“一个姓陈的年轻学者，真是不怕死的小东西，竟敢在新闻发布会上出现，想出名不要命。” 康俊彦冷笑：“洪英活着的时候说，当时他配合你袭击了梁雪，本该看着梁雪等死。但是送到市公安局之后，竟然被一个叫陈太元的家伙给救了，并且带走，至今不见踪影。难道说，就是这个人？” 谢青萍则补充说：“洪英还说，当初那个警界英雄李小芬被邓普威咬了之后，就是陈太元帮她治疗的伤口。这引起了秦汉升的注意，并且专门寻找过，只不过一直没找到。” 导师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不但能治病，而且能研究出归零这样的奇怪药剂，这就说明这个陈太元是有真本事的。在此之前，我们太忽略这样的小人物了，而现在我忽然对他感兴趣了。” “你的兴趣点倒是不少。”康俊彦哼哧说，“此前还对那个什么夜游侠感兴趣，现在又对这个陈太元感兴趣了。” 只不过康俊彦等人也不知道，游侠本就是陈太元。 导师似乎不理会康俊彦的戏谑之意，说：“无论是那个夜游侠还是现在注意到的陈太元，都会对我的行动形成障碍。这种人既然不是我们阵营的，就必须死。” 康俊彦和谢青萍暗想你说得好听，你连夜游侠的踪迹都找不到，还怎么让别人死。 不过为了总体的利益，康俊彦和谢青萍还是答应最后一次在境内出手。 当然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们仅凭自己的本事很难出逃，需要导师帮忙才行。别看他俩挺能打架的，但是在成为吸血鬼之前，一个是药贩子一个是武馆教练，社会影响力和人脉关系都不雄厚。想要不动声色地混出国境线难度不小，但是导师有这个本事。 “今天凌晨就动手，首先寻找这个陈太元。”导师说着，攥了攥手套里的拳头，“然后，继续在这里寻找那个夜游侠。我有一种预感，一旦找到这个夜游侠，获悉他修炼的办法，将会对我的进化产生大大的帮助。” 康俊彦表示拒绝：“不，抓到这个陈太元之后，我和青萍就要离开。什么夜游侠只是你感兴趣，你自己去抓。” 导师微微叹息：“可是，我一个人实在难以抓到这个神秘的家伙。格斗实力非常强，不亚于你我。想要抓到他的话，你我联手都未必保险。放心，还有别的人手会帮助我们，今晚就到。” 而看到康俊彦依旧不干，导师恶狠狠的说：“假如不干，出境的事情你们自己想办法，咱们谁也别帮谁！而假如干的话，等你们出境之后，我再多给你们三百万的生活费。” 三百万就买一次帮忙，这比一般杀手的价格高了太多。康俊彦是有钱，但现在几座别墅等固定资产不可能携带出境，此时能多捞一些就尽量多捞。 而且康俊彦和谢青萍受到了一定的威胁，也不得不答应下来。 陈太元预测得不错，他终于成功地成为了吸血鬼们的目标，守株待兔就是了。 而在市里，陈太元和李小芬结束了新闻发布会之后，回到家里吃饭。现在李小芬也喜欢上了有家的感觉，下班之后仿佛有了一个渴望蜷缩的目标。而且她和袁晴挺合得来，越来越好似姐妹。 袁晴回来得稍晚，回家之后便把多出的那枚“归零”交给了李小芬。不锈钢注射器造型，枕头上带着一个硬套。而把这小套子一旦拔开，便露出了一枚坚固异常、口径较粗的注射针尖儿。甚至推送的地方还有一个小小的卡子，只有将之打开才能推送注射。而一般时候，完全可以随身携带，方便程度和携带着一支加粗的签字笔差不哪儿去。 看着这枚堪称精致的不锈钢注射器，李小芬有点发愣：“给我这个干什么，让我治病救人么？” “当然不是。”陈太元看着雷泽市电视台的晚间新闻，说，“你现在是警方推出的英模代表，树大招风，所以平时注意一下自我保护。这东西带在身上，万一面对着吸血鬼的话，也可能起到防身作用。你看那针头儿没有？特制的，你用匕首或许扎不进吸血鬼的身体，但这枚针头儿应该没问题。” 李小芬哑然失笑：“第一次听说带着医用器械防身的。” 陈太元心中暗笑：少见多怪了吧？还有人随身带着手术刀和三棱针呢，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甚至，有一枚三棱针还救过你的命。 袁晴笑了笑：“不想要就还给我，好贵的，姐姐我心疼得要死。” “那就多谢啦。”李小芬做了个鬼脸马上收了起来，白给谁不要啊。“对了，一会儿我再去单位里加个班，可能回来得晚一些，晴姐你别把门锁死呀。” 这两天没了秦汉升的骚扰，原本李小芬和梁雪住对面，夜里也方便照顾一下。而袁晴则住在陈太元那套公寓里面，陈太元便只能继续睡沙发。其实陈太元本不想让袁晴和自己住在一起，因为这破妞儿不老实，总是寻机诱惑他，只不过袁晴无论如何是撵不走的。不想让老娘住你这里？记住，这是我的房子啊。所以说，陈太元只能认账。 “怎么这时候加班，刚才没听你说。”陈太元随口问了句。 李小芬嘴巴里塞满了饭菜，鼓鼓囊囊地毫无淑女风范：“这不刚接到短信，厅长明天要来这里督导案件进展情况，马局让我先准备一下汇报发言稿。” “真扯，还有心思弄发言稿呢，形式主义害死人。”袁晴咕哝着，她最不喜繁文缛节的东西。比如在她主持管理的那座实验室里，原本一份三千字的汇报材料，谁要是能用两百字给她说明白，她肯定更器重后者。节省纸墨倒还在其次，关键是节省时间，须知时间就是生命啊。 陈太元笑了笑：“晴姐你就别要求过高了。面对生猛恐怖的吸血鬼，上头有领导愿意冒着危险来视察就已经不错了。” 哦，也是袁晴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心里头并不认同，她只是本能地顺从陈太元的意思罢了。 终于，李小芬开着陈太元的福克斯去了市局，陈太元自己也想回到对面休息，但是却被袁晴给喊住了。 “不许走，姐姐我快要怕死了呢。小芬这个警察走了，你要是再走，把我一个人丢这里呀。”袁晴大小姐又一次柔情似水媚眼如丝，搞得陈太元几乎想要直接举手投降。 连里面卧室里一动不动的梁雪都听到了，心道袁晴你这破妞儿倒追成这样，把咱们女人的矜持都丢光了。而且更重要的问题是，你这熊娘们儿到底是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啊。 第36章 究竟是谁守株待兔 陈太元留了下来，于是袁晴就有了机会施展自己的超级吸引力，一会儿凑过来吃点零食，一会儿故意挨着陈太元看电视。而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所以看电视时候关掉了大灯，只留下昏暗的夜灯。于是在这种黯淡的朦胧之中，她就像一枚香软柔滑的大炮弹，试图一举攻克陈太元这座顽固的小堡垒。 这场战斗很艰辛，过了零点了还没结束，看来袁晴抱定了不拿下就不睡觉的决心。 “喂喂陈大夫，腰有点酸，给按按呗。” “哪来的闲力气。”陈太元翻看着手机没理会。 袁晴不乐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给梁雪按全身都那么来劲，凭啥给我按一会儿就不行嘞。” 说着，她也不管别人是不是同意，直接趴在了陈太元的腿上：“按！按不好就不许停。” 陈太元好不容易把这个香艳炮弹从自己腿上抱开，放在了一边儿，拇指和食指掐在了她后背的腰眼上。轻轻的发力，袁晴顿时就翻了白眼儿，酸爽酥麻的感觉将她直接送上了天。 “好爽，就这样，别停，我刚来感觉” 管你是不是来感觉，陈太元反正没有进一步深入，只是后来在她脚心上又按了按。哼哼，暗中发力按压你的几个穴道，让你加速犯困！到最后，这位大腐女再也忍不住困乏的诱惑，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就连陈太元将她抱到床上都毫无察觉。 而这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一点，陈太元自己也想要休息，可却听到了门外似乎有点动静。这个时间段，会是谁？ 陈太元蹑手蹑脚到了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顿时来了精神。因为对面他那套房间的门，竟然从里面打开了一道缝儿！陈太元听到的动静，就是那道开门声。因为他的那扇安全门合页有点不利索，刚打开的一刹那总会发出吱哇声，这声音他听得太熟悉了。 但问题在于，那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人啊。 就在这时候门缝儿被推开得更大，一道身影闪现出来，轻盈而迅速。而陈太元则看得真切，这岂不就是吸血鬼谢青萍吗！ 原来，谢青萍从下面偷偷攀爬上来，透过窗户跳到了陈太元的家里。虽然对于常人而言简直不可思议，但对于她这样的超自然怪物来说却不算太难。 至于说只派她一个人，是因为导师和康俊彦都觉得，陈太元无非就是一个大学老师，谢青萍上去足够将之擒拿哪怕她被吸血之后的实力下滑了不少。而导师和康俊彦都是有身份的，这种小事儿就别直接上去了。 可是谢青萍在这小房子里搜索了个底儿朝天，也没找到陈太元的踪影。当初洪英就向他们通报，说陈太元为了躲避而没在这里居住。看样子，陈太元现在还没敢回来吧？谢青萍想着，推门走了出来，并且转身将门关上。 瞧，这才是君子入户法，门锁都保持得好好的。想当初梁雪和秦汉升连续两次暴力破门，多不文雅，还足足浪费了两套锁。 下一步，或许就要去京华大学那边搜查一下了。但是谢青萍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陈太元的眼皮子底下。 她没有选择乘坐电梯，而是走消防步行梯下楼。刚刚走进了十楼的防火门，陈太元就悄悄打开房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谢青萍虽然是个实力强大的吸血鬼，竟根本察觉不到陈太元的存在！ 这家伙就像是一个幽灵，速度轻快而动静全无，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像猫科动物那样，脚爪上长了肉垫吧。 一直走到了八楼，谢青萍继续转身向下走的时候，才感觉到了背后似乎有点不对劲。惊讶地转身看一看，却没看到任何东西因为陈太元速度比她更快，身体一直保持在她身后！ 他就像是一个鬼魂，死死的吊在谢青萍的后面。谢青萍转身他就转身，谢青萍走路他就走路。 而且就在他一转身的刹那，暴然出手了。 左手一把抓住谢青萍的头发，狠狠向墙壁上按压。右手则呈手刀状，猛然劈砍在她的后脖子上。 轰谢青萍的身体非常强悍，但陈太元的手劲更强。谢青萍直感觉到天旋地转，似乎常人被狗熊拍了一爪子。她想奋力地呼号几声，但是神智好像有点不清楚。不过这已经很难得了，因为陈太元原本想要一记手刀将她直接砍晕呢。 不过没晕过去也不要紧，此时陈太元忽然掏出那支剩余了四分之一的归零药剂，精准地刺入她的颈动脉，推送了进去！ 这些剂量肯定不足以完全消除谢青萍体内的病毒，但应该能起到大作用。而且，和白天两个警察使用这东西的性质完全不一样，反应也大不相同。因为两个警察和那位护士只是感染了一些病毒，这些归零只是去杀毒的。但是谢青萍呢，她全身都是病毒！所以这归零药剂一旦注入进去，对她全身任何一个部位都会产生剧烈的反应。 顷刻间，谢青萍感觉自己的脑袋天旋地转，分不清东西南北。舌头也好似肿了，双手双脚好似喝醉了酒一样不听使唤。 更吓人的是，她的身体瞬间发热滚烫起来。平时吸血鬼的体温比常人低了不少，但现在一下子升高到了四十度，这是常人严重高烧时候的体温，对于吸血鬼来说具有强大的杀伤力。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成为一个大熔炉，滚烫的血液要将身体内的一切都彻底熔炼掉。 伴随着无尽的痛苦，随之而来的就是浑身的酸软无力。 “俊彦救救”只是低声喊了这么几下，随后她连呼喊的力气都没了，眼皮也沉重地睁不开，就像高烧不退的病患那样昏昏沉沉地睡去。但即便是在睡梦之中，她也要承受着可怕的煎熬。 而且最悲剧的是，她都已经昏迷过去了，竟然还不知道是谁袭击了她。 “晴姐的判断不错，适量归零注入之后，会让吸血鬼产生浓重的不适感，疼痛、嗜睡、昏迷而且，这种状态至少要持续几个小时。” “只不过这剂量太少了，要是整整一支的话，说不定就能将她体内的病毒彻底消除了。” “当然，由于这归零药剂尚未研制成熟，所以注射一整支的话，也有可能让她丧命。瞧她现在这模样，好像都在苦苦支撑。” 陈太元考虑着这些，同时将谢青萍的身体扛在了肩膀上。那么，现在该把她放在哪里呢？ 放在袁晴那房子里肯定不行，还不把袁晴给吓死啊。再说谢青萍只是暂时失去了雄浑的力气，可她还是会醒来的，伤害到袁晴或梁雪怎么办。当然，陈太元也不想让袁晴知道他的实力，那几乎和暴露身份差不多。 而且陈太元知道，吸血鬼家族的家族长康俊彦极有可能就在楼下。因为谢青萍昏迷之前迷迷糊糊喊了救命，似乎在喊康俊彦，说明康俊彦可能就在楼下等着策应呢。那么要是谢青萍长时间不下来的话，康俊彦肯定好奇，并且会上楼来查看一下吧。 想到这里，陈太元扛起谢青萍直奔地下一层的地下室。虽然她已经彻底昏迷，而且大半天不能苏醒，但陈太元还是用地下室里的一捆尼龙绳将她包裹成了粽子，并且塞上嘴巴贴上了透明胶带。正常情况下，或许谢青萍能扯断这么粗的尼龙绳。可是当尼龙绳捆绑几十道之后，想挣断无异于天方夜谭。 随后，陈太元就再度取出了自己那套夜行衣。胸口被导师抓破了，只是简单缝了几针，没来及再度购置这东西呢，就再次派上了用场。 从地下一层走到外面，于黑夜之中静悄悄的观察，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于是沿着楼墙根儿转到楼后，因为谢青萍攀爬上去是在楼后面。终于在不远处，也就是接近小区围墙的地方，一道蹲着的人影落入了陈太元的眼睛里。也就是陈太元的眼力，一般人还真看不出异常来。 而这个时间段蹲在这冬青丛里面，可不是什么好人会做的事情。就算不是吸血鬼这样的，也可能是偷车贼，因为那里就是小区的两个公共车位。甚至，由于就在陈太元所住的楼后，便于上楼也便于在楼上观察，所以陈太元还经常把车停在那里。要不陈太元怎么会如此熟悉那一小片区域的情况，一下子就看出了异样。 “地方原本选的倒是不错，但停在老子的常用停车位旁边，也算你倒霉了，活该被一眼看出来。”陈太元笑了笑，正准备悄悄摸过去呢，结果形势突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而他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因为陈太元看到，他的那辆福克斯开了过来，熟练地停靠在那里。李小芬借他的车去加班，就是从这里开走的，于是加班回来也就停回这里。 车停下了，尚未来及关门，一道瘦长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的身边。 康俊彦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来这里是为了抓捕陈太元啊，想不到随随便便站一个地方，就能等来他们家族的仇敌李小芬，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究竟是谁在守株待兔啊。 第37章 人山 其实，一开始康俊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李小芬，毕竟这都啥时间段了。所以当李小芬开着车过来，并且准备停在这个车位上的时候，康俊彦还在心中暗骂了一声晦气，心道老子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适合藏身的地方，你却给咱添乱。因为车一旦停在这里，车头刚好挡住了他观察十楼的视线。 所以他马上准备挪个地方，但哪知道定睛一看，却发现车上下来的似乎就是李小芬啊！ 李小芬，警界捕捉吸血鬼的大英雄，就算别人不在意，血族成员也会牢记这个女子的容貌，估计记得比爹妈的面貌都准确。 这也是个大收获康俊彦一乐，当即绕过去实施背后袭击。轻轻探手捂住了李小芬的嘴巴，另一只手将她迅速推回尚未来及关门的车里面。 李小芬大惊失色，康俊彦则俯身在她面前，张开唇色发白的嘴巴，露出吓人的獠牙实施恐吓。 “小姑娘不要叫，否则我马上咬死你，吸干你的血” “哎，原以为你有多么强悍呢，还说什么超自然的大英雄，啧啧，竟然就这点力道。看来公安局也是没辙了，只能用你来骗人吧？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抓住曹雨辰的呢？瞎猫撞见死耗子？” “对，这样就乖了。挺好，虽然没多少实力，但胆子倒还算不错我松开手，但你千万不要叫哦。我能保证只要你叫第一声，我就能瞬间掐死你，不要拿自己的性命赌博。” 看到李小芬的胆子比较大，康俊彦最终还是送开了手。 李小芬虽然胆子不小，但此时也已经吓得花容失色，小脸蛋儿惨白惨白的。该死，怎么就遇到这样一个可怕的家伙了？而且是超近距离接触啊。另外通过对方的容貌，她觉得和曹雨辰交代的那个家族长康俊彦差不多。毕竟本来就没几个吸血鬼，稍加联想就能想到。 “你是康” “看来曹雨辰那混蛋都交代了啊。”康俊彦冷笑，“没错。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我想你那小动作更应该停下，不要自找苦头！” 说着，康俊彦狞笑着抓住了李小芬的手腕子。因为在说话的时候，李小芬也在试图自救，悄悄打开了落在自己小腹上的挎包儿。只不过刚刚拉开了挎包儿的拉链，这个小动作就被发现并制止了。 康俊彦冷笑着把手探入挎包儿，触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拿出来，赫然是一把警用手枪。 “找死吗？”康俊彦冷笑着将手枪扔到了冬青丛中，而后一只手狠狠掐住了李小芬的脖子，使得她的脑袋高高扬起倚在座椅靠背上，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没”她奋力地挣扎着，但由于窒息而导致了浑身脱力，动弹不得。 康俊彦则冷笑：“其实实话告诉你，就算手枪对我也没用哪怕你能击中我的要害。你以为，我的实力会和曹雨辰邓普威那种货色一样吗？蠢货！” 说着他愤然松开手，准备坐到汽车的后排座上去等。反正在后面看着的话，李小芬只能乖乖听话。一会儿等谢青萍回来了，大家一起离开这里。 而李小芬则大口大口地喘气，心有余悸。刚才，她觉得自己是何等接近了死亡呀，就和上次邓普威试图咬自己的时候差不多。 当然，就算没死又能怎么样？自己成了笼中鸟池中鱼，没有一点办法的。哪怕自己扯开嗓子大呼救命，谁能来帮助自己，难道寄希望于百米外大门口的两个保安大叔？算了吧，那俩大叔加起来还没她自己能打呢。 而且她知道康俊彦没不是吓唬她，只要她敢喊一嗓子救命，康俊彦肯定能当机立断一招杀死她。 悲剧得简直无法言喻。 该怎么办呢？手枪被没收了，而且她也知道没啥用处。康俊彦不是一般的吸血鬼，而是使用过升级版病毒的。就算手枪对准了他的心脏，也未必能重创了他。打眼珠子吗？别扯淡了，真以为有这样的神枪手吗？手枪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瞄准的。十米之内你能打中一个西瓜，恭喜，你的枪术算是非常非常不错。 当然想这个也没用，毕竟连手枪都被扔掉了。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她试图打开挎包儿还真不是为了拿枪，而是为了拿那支“归零”！ 下午吃饭的时候，袁晴才把这东西交给她。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否管用，但科学家给出的大宝贝啊，应该不会太扯淡吧。而且老陈也说这东西管用呢，老陈可是个实在人，不会说瞎话吧？实在人我去！不知道瞎话篓子陈某人知道她这个想法之后，该是何等的无地自容 归零，现在这是她唯一的防身武器了。可是她真的有点胆怯，不敢去拿这东西。直到康俊彦站直身体准备去车后门，她才迅速从挎包里取出这支不锈钢注射器，并且迅速去掉了前面的套头，打开了卡子。 而康俊彦呢，也没想到李小芬还敢反抗。连枪都没了，现在任凭她抓咬撕挠，又能怎么样啊，她的力气连抓痒痒都不够啊。 只不过这时候，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风一般扑杀过来，疾速临近了康俊彦。康俊彦惊讶之余反手一拳击出，手腕却被对方抓了个结结实实。而当他另一只手也试图攻击的时候，对方则探出一枚小小的手术刀，挡住了他进攻线路的同时，手腕一转刷的一下割破了康俊彦的手背。 虽然只是轻伤，但却把康俊彦足足地吓了一大跳。最重要的是一只手被对方抓住竟然没有挣开，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道，普通人没这个本事吧。 “是你，夜！”康俊彦微微一惊，但是还来不及做任何别的反应，他的屁股上却感到微微一疼。 屁股不对啊，他正面直对着“夜游侠”，屁股本对着汽车啊，怎么会？ 是李小芬！ 没错，看到康俊彦似乎跟人打架，李小芬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那注射器就扎了下去，刚好扎在康俊彦的屁股上。足足用尽了全力啊，这才能勉强刺入，可见升级版吸血鬼的肌肉多么坚硬。 而后根本毫不犹豫，李小芬就把一整支归零全部推送了进去。 “啊”康俊彦咧嘴一嚎，反手扯住了李小芬的衣袖，奋力一甩。于是她的身体不由得向前猛然倾倒，脑袋狠狠撞在了方向盘上。 砰晕倒了，不省人事。 这位超自然大英雄在面对超自然存在的时候，被人家随手一扒拉就倒下了，唉唉。 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刚才那一击也是非常致命的。当一整支归零推送进去之后，康俊彦就感觉到了身体有点不对劲作用就是这么迅速而霸道。一股火辣辣的痛感从屁股开始蔓延，直至全身。 这时候，他哪还有心情和夜游侠战斗，转身就要撤逃，但是却被陈太元一拳砸中了后脑。好像被犀牛冲撞了一样，康俊彦直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要飞了起来，而且浑浑噩噩不分东西南北。 越是仓促就越是丧失战斗力，相反陈太元则越战越勇。所以原本应该势均力敌的态势，此时变成了一边倒的压制。 而随着战斗的持续，归零的作用也会爆发得越来越明显。这让康俊彦浑身剧痛不说，而且身体好似发高烧一般酸痒痛苦。时间越长，这种问题就会越严重，当然带来的心理恐惧也会更大。 在这种状态下，怎么跟陈太元打。 轰！终于，陈太元一腿扫中了他的腰，将他的身体狠狠撞飞到小区围墙上。这墙是一排不算太结实的栅栏水泥柱，结果被康俊彦撞断了好几根。 不过作为一个皮糙肉厚的升级版吸血鬼，康俊彦的抗击打能力也是极其可怕的。翻身起来一骨碌向外蹿出几十米，疯了般冲向小区外那条小路的拐弯处。 陈太元当然穷追不舍，而且自信自己的速度迟早能追上康俊彦。只不过，当他也冲过拐角之后，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森寒刺骨的杀意！ 不好陈太元心中一声暗呼，堪堪挡住了对方的一击，双臂被震荡得酸疼。而当他躲过这场袭击之后，袭击者已经趁势挡在了他的后面，断了他的退路。 导师！ 原来，康俊彦在小区里面策应着谢青萍，以备不测而导师则在这条小巷子里的一辆车上等着，准备得手之后随时撤离。当然，假如陈太元不在这里的话，他们将会一起到京华大学里寻找。 如今导师堵在了陈太元的后面，而浑浑噩噩的康俊彦则倚在前面那辆越野车的车身上大喘息。不愧是升级后的吸血鬼，抵抗能力实在太强大了，一整支归零竟然没有让他倒下。 “没用的废物！”导师冷哼一声。 “不，应该是是他们说的归零”康俊彦气喘吁吁的为自己辩解。 导师的眼神顿时猛然一收，而后凝视着陈太元：“朋友，你竟然拥有这种东西。” 哼，归零刚刚在京华大学里研制出来，夜游侠怎么得到的？难道说，夜游侠就是京华大学里面的人？又或者和警方一起的？ 但康俊彦却补充说：“不是他，是李小芬” 导师有点头大，心道这究竟是什么关系，有点乱啊。 不过无所谓，反正只要擒住了夜游侠，一切便都可以搞清楚。而且导师很有信心，因为在他一个手势之下，前面那辆越野车的后门打开，露出了一座“人山”。 当这座“人山”出现的时候，整条街道都仿佛瞬间充斥了一股暴烈的压制感，令人窒息。陈太元的心也咯噔一下，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今日三章奉上。顺便说件小事儿：咱们正常更新是一天两章，而以后每周日、周一都更新三章。有些老读者提出意见，说以前狐妖免费公众章节都是一天三更，但这本书却是两更嗯，我听到大家这个意见了。但事实上以前咱们几本老书是每章两千字，而现在的超自然大英雄是每章三千字啊。两千字的三章，和三千字的两章，没差别啊兄弟姐妹们，而且省的大家多翻页了不是？理解万岁啊。 第38章 野兽凶猛 越野车的后面一排是放倒的，否则根本装不下这么一个超级大块头。也难怪必须坐在后面并打开越野车后门，因为他根本进不去两侧的车门！ 这是一个身高近乎两米二的壮汉，而那蛮横虬结的肌肉让这种霸道感数倍膨胀。他的体型等于世界级篮球中锋的身高，再融合了世界健美先生的肌肉块，可以想象会形成何等恐怖的视觉冲击！ 凭直觉可以想象，这家伙的体重肯定不下于三百斤。面对这样一座人山，无论吸血鬼还是陈太元，都几乎瞬间变成了娇小的少年。 越野车震颤了一下，这座人山的一只脚迈了出来，宛如巨人踩踏地面。而当他身体全部走出来并且站直的时候，这种压制感便再度提升了一截。 光头，皮肤微黑，圈嘴胡子没有刮干净而留下了半厘米长的胡子茬。穿着一条宽松的短裤，上半身则没有寸缕。而最让人在意的则是那双铜铃般的眼珠子，非常有神，甚至像是在黑夜之中闪烁着光芒。 其实按道理说，就算体型再庞大的人，也远不如一个普通吸血鬼更加强大和可怕。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这座人山就是能够散发出那种令人绝望的窒息感。 看到陈太元似乎有点惊讶，导师在背后有点得意地冷笑：“夜游侠，为了抓你，我可是花了不少的代价才把这山奴邀请来助阵，算不算一个小小的惊喜？” 竟然是专门为了对付陈太元才请来的大高手！ 当然这家伙的名字也够古怪，竟然叫做什么“山奴”。体型如山的奴隶？可这么一个充满力量感和侵略感的家伙，会是别人的奴隶吗？怪事。 至于请这个家伙来，则是为了弥补战力的不足，也可见导师对“夜游侠”的重视。他担心仅凭自己和康俊彦，无法活捉了陈太元。 此时山奴一步一震颤地向陈太元逼近，距离陈太元十几米的时候这才停下，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意。拍了拍大光头上那个阴森可怖的狼头刺青，咧嘴笑道：“听导师说你小子有点奇怪本事，和那个修炼者差不多。陪老子玩几招，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两。” 陈太元微微一怔，当即说道：“那个修炼者？” 上次和导师短暂交锋，就曾听导师说照片上的女子被带走了，而且是被一个“该死的女人”带走的。而现在这光头人山说“那个修炼者”，指的是不是照片里的女子？难道他也认识她？ 导师此时则打断了光头的话，说：“别废话，拿住他再说。你我联手，争取在三分钟之内解决战斗。” 人山点头狞笑着，忽然攥紧双拳猛然发力，于是令人目瞪口呆的情况发生了 只见这家伙的身体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嘴巴向前突出了很多，身体的肌肉则开始夸张地膨胀，甚至皮肤上生长出细密的长毛！ 张开大嘴，那向前突出了很多的嘴巴里，竟然露出了狰狞的牙齿。这不是他原来的牙齿，而是这一刻变化出来的。 这这还是人吗？要说吸血鬼倒还算保持了人类的基本面貌，除了两枚尖牙之外，表面上倒是没多少异常。可眼前这位，几乎完全改变了人类的样子！ 月光照射在这座人山的身上，地面上的影子似乎魔鬼般扭动，摄人心魄。与此同时，强大的气息不停攀升，宛如地底的魔王要破地而出。 渐渐的，这具可怖的躯体完成了最终的变化。与其说他是个人，倒不如说他更像一头巨猿！ 就这么短暂的时间里，他完成了人类向野兽的变化。 陈太元和吸血鬼打过这么多次的交道，而且以前也曾见过“僵尸”怪物，但像这种野兽化的怪物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山奴晃了晃脑袋，咔咔作响。他露出尖锐的牙齿笑道：“小子，胆子倒是不小，见到老子的模样竟然还能保持镇定。” 陈太元的鼻孔发出一道轻蔑的嗤声，随后身体就好似一道利箭般冲向山奴。虽然对方的体型庞大，但体型并非决定战斗结果的唯一因素。 砰！ 短兵相接的陈太元忽然低头俯身躲过了山奴的一记摆拳，趁势一个扫堂腿猛击山奴的小腿。这种巨大体型的存在，下盘往往都是弱点。只要将之击倒在地，一切便都好说了。就好像大象虽然力大无穷，但假如倒卧在地的话，连起身都会成为一个大问题。 但是，陈太元确实想象得太过于美好了。他的腿结结实实地扫中了山奴的小腿，爆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但山奴如山般岿然不动！ 相反，陈太元的小腿传来了一道剧痛，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一腿简直像是踢在了铁棍上。由于这样一个判断失误，使得他的身势未能保持平衡，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哈哈哈，力道还可以，比那个女修炼者强了不少，难怪导师会请老子来。”山奴兴奋的一笑，抬起一条腿猛然踩踏下去，脚心直奔陈太元的心口。 陈太元匆忙翻身滚动，堪堪躲过了这一击猛踩，但刚才倒地的地面上赫然多出了一个半寸深的脚印！ 要知道，这条小路是柏油路面。这还是人吗？简直就是一台猿型压路机！ 这是一头凶猛的野兽，危险程度太高了。而且让陈太元感到悲剧的是，山奴这家伙虽然体型庞大，但却没有想象之中的笨拙。相反，他竟如真的猿猴一般灵敏，至少速度依旧快于普通成年人。可以想象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拥有着短跑运动员般的速度，该是可等的恐怖。 而更加要命的是，导师并不会闲着。就在陈太元狼狈躲避山奴攻击的时候，导师也参与进来对陈太元实施围杀。二打一，稳胜的局面，难怪导师刚才说三分钟之内解决战斗。而照现在这个态势来看，两分钟也难以支撑下来。 现在，陈太元几乎陷入了生死一线的绝境。连他自己也觉得滑稽可悲，刚才还在全力追击别人呢，一转眼竟然落到这般田地。 不远处的越野车旁，康俊彦总算是松了口气，感慨自己总算捡回了一条命。但是现在他也很不好受，浑身剧痛难忍。若非他是升级版的吸血鬼，现在早就趴下了。 即便如此，他现在也要昏死过去了。眼皮沉重得有点睁不开，好似发高烧的病人感到疲倦和困乏。他自行钻到了汽车里面，嘴里还有些不忿地咕哝：“王八蛋，这个山奴这么能打，竟然还一直让我们几个卖命” 由此可见，康俊彦此前并不熟识山奴，至少不知道山奴会兽化成这模样吧。 其实，以前无论对付什么人，一般吸血鬼的能力都足够了，更别提康俊彦这种升级版的。或许现在导师也发现，夜游神的出现使得他对事态的掌控出现了松弛，出现了巨大的变数，于是才召来了更加强有力的山奴。 与此同时，龙泽小区，李小芬已经在车里面晕晕乎乎地醒了过来。她只是受到了一定的撞击，并无大碍。 她只是昏昏沉沉的记得，自己清醒的最后时刻，似乎有人和康俊彦打了起来。而由于她坐在驾驶座上，车头对着里面，车窗外又被康俊彦挡着视线，故而根本看不到是谁在袭击康俊彦。 随后，她就毫不犹豫地在康俊彦屁股上捅了一针。 再随后，她就昏迷了。 “人呢？”李小芬诧异着，忽得猛然一震吓了一跳。看清楚身后两个人影，她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小区门口两位保安大叔。这两位听到这边发出了打斗声，自然要跑来看看，结果来了之后就吓坏了一位女警察竟然被打晕了，趴在方向盘上。 连警察都被打晕了啊，太可怕了这俩保安没敢擅动现场，甚至不敢触碰李小芬，只是仓促地拨打110报警。而110指挥中心一听说有警察遭袭昏迷不醒，乖乖，那还了得啊，赶紧派出警力向这边杀了过来，警察们已经在路上了。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保安大叔惊讶地，“我们担心没敢扶你，但是报警了。” “没事儿，谢谢你们。”李小芬揉了揉疼痛的脑门，摇了摇头。唉唉，大事是没有，但脑袋好疼，脑门上肿了一个包呢，明天怎么见人呀。或许只有她这么没心没肺的女子，才会在劫后余生之际首先想到容貌问题。甚至，还是在枪丢了的前提下！ “哎呀，我的枪！”总算想起来了这妞儿马上跑到对面的冬青丛里，扒拉了好久总算找到了自己的手枪。吓死了，丢枪的责任可大了。 手里握着枪，胆子也就更大了些，回忆着昏迷之前的情景，她也在好奇：康俊彦哪里去了？是谁和康俊彦打架，等于救了她一命呢？说不定是夜游侠？ 想到最后面这三个字，李小芬的眼睛顿时冒光儿。是的，一定是这家伙吧，不然谁能打得过升级版的吸血鬼康俊彦呀！ 可是，夜游侠和康俊彦呢，去了哪里？而且自己那一剂“归零”好像全注射到康俊彦屁股里了，起作用了吗？应该起作用了吧。要是能起作用，哼哼，那康俊彦在夜游侠面前算什么呀，找虐的货。 这妞儿想得可真美。 第39章 人间灾难 就在李小芬把夜游侠想象得威风八面的时候，实际上夜游侠正在苦逼绝望之中鏖战，险情连连。 那万恶的山奴实在是太凶残了，陈太元拳打脚踢都不顶用。最终还是用手术刀在这家伙身上划了几道，可是这家伙浑身是肉，根本伤不到要害啊！ 就好像其中有那么一次，陈太元把手术刀直接捅到了山奴的心口，刀头都已经全部捅了进去。要是换做常人，心脏已经受损了。可是这么“浅”的伤口作用在这座肉山上面，基本上没啥反应。 唯独有一次险些刺到山奴的眼珠子，这一次才是最具威胁的。但想要准确击中这么小的部位还是非常有难度的，而且还引发了山奴更大的怒火。 一次次徒劳的攻击，浪费了太多的机会和精力，反倒给导师的袭击制造了很多机会。所以说，陈太元在这种不利形势下已经举步维艰，身上多处受伤。 “小子你认命吧！”山奴那猿猴脸狞笑起来越发狰狞，“虽然导师这王八蛋希望抓活的，但你要是再不束手就擒，老子可不管这些了！” “山奴！”导师微微一惊，试图制止。其实也正是希望能抓到活的夜游侠，导师才这么大费周章地请来了山奴。但是陈太元的麻烦程度超乎了想象，直到现在依旧难以拿下，反倒还给他们两个制造了不小的危机。 可是山奴似乎渐渐狂躁起来，导师的话对他已经不怎么起作用。陈太元所不知道的是，这家伙“兽化”是有时间限度的，也是有代价的 他的兽化时间只有不到半个小时，这是最大的极限 而随着兽化时间的延长，他的神智会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失去理智，越来越接近于一头真正的野兽！ 届时，没人能驾驭得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这种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怪物很强大，但往往也都有各自的缺陷或制约。就好像吸血鬼长时间战斗之后，也需要新鲜血液作为能量的补充。 其实山奴原本不该这么快就失去理智，但这次不同，多处受伤所形成的伤口和飞溅的鲜血严重刺激了他。毕竟自从他成为可兽化的怪物之后，还从未有人能伤害到他。甚至，陈太元有时候已经能严重威胁到他的安全比如刺眼的那次。不败的自信已经崩解，这种心理冲击是非常严重的。 “混蛋，这家伙已经不是人了吧，我才不跟这种狂兽打架，恕不奉陪。”陈太元下定决心必须撤了，虽然这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终于，一个难得的机会来了由于陈太元苦心腾挪营造出的形势，使得三人的站位出现了一定的问题，山奴那庞大的身躯一转身挡在了陈太元和导师的中间！ 好机会！陈太元心中暗呼一声，扭过头风一般向后飞奔。而导师想要追击他的话，就必须绕过那座肉山，势必晚了一步。而更让导师破口大骂的是，山奴这家伙根本没有任何默契，而是甩开膀子疯狂追击陈太元。 并不宽敞的小路，山奴像是一台推土机向前推进，以至于导师的奔行线路受到了严重影响。偏偏山奴不是速度型的存在，哪怕拥有短跑运动员般的速度，但是和陈太元、导师相比依旧不在一个层次。 所以，陈太元找到的机会非常好，奋力奔跑之下竟然拉开了三十米的距离。虽然导师终于绕过了山奴，但已经晚了一步。 “好险啊我勒个去的”陈太元心有余悸。他知道这次应该能逃出必杀之局了，但也知道撤逃得何等艰险。幸亏康俊彦那混蛋被小芬给弄晕了啊，否则三人联手，而且康俊彦堵住去路的话，陈太元此次绝无任何生还的机会。 就在胡思乱想之中，陈太元的眼前猛然亮了起来。原本小路上昏暗的路灯被甩在了身后，面前呈现出的是完蛋了，是一个烧烤广场！！！ 虽然已经到了秋季，虽然已经是凌晨，但雷泽市民的烧烤热情依旧在持续燃烧着。另外，哪怕大排档的桌次已经不到半数，但所有摊点的顾客加在一起，依旧不下百余人。 要是正常人逃亡，看到人群肯定大感安全。可现在不同，陈太元所要摆脱的，是非人的怪物啊！ 而且，若只是单纯为了摆脱吸血鬼，或许在这烧烤广场上也无所谓。因为导师这样的家伙是理智的，不会对着一群毫无意义的路人大开杀戒。一来没有任何必要，二来也犯不着白白暴露自己，三来大肆的杀戮也肯定会引来国家暴力机器更加恐怖而强势的反扑和碾压。 但是山奴不一样，这家伙没有理智，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一旦这家伙蹿到了人群之后，后果会怎么样？随便抡起一拳，就能轻松砸碎一个壮汉的脑袋奔跑之中的一次轻易碰撞，就能撞飞一个成年人随意一次踩踏想想刚才在柏油马路上踩出的脚印就知道了 画面简直太可怕的，没法想象。 陈太元咬着牙猛然刹车，却还是非常接近了烧烤广场，而且这里就是那些顾客们“方便”的地方。烧烤摊点就是这样，解决拉撒问题往往因地制宜，莫求高大上。由于这边接近刚才那条小路，比较黑暗一些，自然成了不少汉子们肆意放纵之处。 “我考，跑这么快，你丫给你爹奔丧去啊！”一个只穿了背心、一身刺青的家伙对着陈太元就骂，而且满嘴的酒气。因为刚才陈太元急刹车之后，险些撞在他身上。虽然没真正撞到吧，但一个喝了半醉的家伙非要骂两句，你也没法和他一般见识。 再说了，这种自以为是的痞子总是那么嘴臭，动不动就骂骂咧咧，二两猫尿下肚更是不积口德。 “赶紧滚！”陈太元骂了一句，但显然没法和这个酒晕子讲道理。一咬牙，抓起这个撒着尿的家伙举过头顶，猛然扔到了对面。不管怎么说，你不能挡着山奴的路啊，否则肯定被山奴瞬间撕成碎片。 “啊”这个酒晕子吓了个半死。被举起并抛开，这可是飞一般的感觉，一般人一辈子都没尝试过。在半空中翻滚着撒尿的感觉，更是一般人八辈子也尝试不到。当然这下子也把他的酒意吓了回去，刚刚清醒就悲惨地摔在了地上。 由于怕摔坏他，故而陈太元没扔太远，大约只有四五米远，反正别拦着山奴就行。但也正是因为太近，故而没有脱离这片“方便区”。于是刚才那痞子在空中完成一次空中翻滚三百六十度花样尿嘘嘘之后，又啪嗒一声落在了一片粪便交错之地。 据说这家伙的胳膊骨折了一只，而且后来由于惊吓过度导致小便经常失禁，当然这就不是陈太元考虑的问题了，能救你一命已经不错了。 现在陈太元已经不想继续向前冲了，那里吃饭的人太多。他尽可能的向右，沿着烧烤广场的边缘行进，希望能把山奴吸引到这边来，而不是去前面那人烟密集之处。 但是已经晚了。失去理智的山奴一旦冲到这里，第一反应就是吃！ 还真是野兽的做派啊，进食和交配永远排在最优先的位置。特别是闻到那扑鼻的烤肉香气之后，这头猿型狂兽毫无理智地冲过去，抓起一个桌子上的铁钎子，一口撸掉了三个大串儿！ “王八蛋，找死啊你！”吃饭的一个痞子头晕沉沉地怒骂，抡起一个啤酒瓶子就站了起来。但当他站起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依旧需要仰视对方。而且，对方似乎不像是个人，而是一头大猴子？ “我靠，妈呀！”这个平时很张狂的混子吓得屁滚尿流，一下子软瘫在地上，连跑开的能力都没了，甚至裤裆都湿了一大片。 但由于他辱骂了山奴，于是这头狂兽愤怒的挥起手中的烤串铁钎子，嗖的一下全都扔在了这个痞子的身上，顿时肚子上被穿了好几个血窟窿，惨叫连连。 而山奴则一脚踢飞了那张小桌子，哗啦啦的酒菜飞溅得到处都是，当然全场也都开始注意到了这边。大家看到，一个恐怖的庞大身影一个跨步飞奔到一个烧烤箱前，抓起半生不熟的一大把烤腰子，肆无忌惮地往嘴巴里送。 烤串的师傅吓了个半死，回过神来抱着脑袋就蹿。而山奴则哈哈大笑疯劲十足，一脚把两米长的大烤箱踢飞，炭火洒落四周烧伤了不少的顾客，而那个烧烤师傅则被烤箱重重地击中，瞬间倒地不起。 几个大腰子下肚之后，山奴对进食没了那么多的兴致，而是把兴致投放在了杀戮上面。因为随着时间推移，他现在越发的失去灵智，沦为一头疯狂的野兽。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危险，吓得嗷嗷直叫着到处奔跑。但是，他们的速度哪有山奴这么快？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跑得更慢，因为穿的是高跟鞋，崴了脚。刚刚艰难的爬起来，就被山奴一把抓住了胳膊。 山奴兴奋地抡起这个女子，这模样真好像是一头狂躁的大猴子，兴奋地抡着玩具飞舞。当速度到了一定的程度便猛然松手，于是那女子就好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尖叫之中轰然飞向一个奔逃的男人她的男朋友。刚才遇到山奴这样的大妖怪，他男朋友丢下她独自逃窜，哪有心情管她的死活，这倒好，被她给“追”上了。 砰！两人撞在了一起。女人的脚飞撞在男人的后脖子上，直接踹断了男人的颈椎，眼看着是不行了。而女人这次撞击以及落地之后，两条腿也算是摔坏了。 山奴却觉得这个拿着人砸人的“游戏”非常不错，兴奋的去抓另一个人。 对这头狂暴的野兽而言，这只是一场兴奋的游戏。 对于现场的人类而言，这是一场人间灾难。 等会儿还有今天的第三章 第40章 两边战场 “山奴，滚回来！”不远处的导师恼怒了。他可不想因为山奴的牵连，而让全世界都把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混蛋，杀死或重伤一大群普通人，有什么意义和价值？而且，夜游侠已经要脱逃了！ 但是山奴却根本不理会，完全丧失了理智。疯狂的能量在体内流窜，支撑着他一切疯狂而不可理喻的行动。 导师万分着急，但也不想冲过去制止山奴，那样会使他也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这里人多眼杂，而且烧烤广场附近肯定有些摄像头，将自己的影像资料留下来非常不明智。另外就凭他的力气，短时间内也控制不住山奴。 而就在这时候，警笛声也已经越来越近。不宜久留了导师咬了咬牙。 这些警察是因为龙泽小区的保安报警而来，直奔李小芬那里。结果刚和李小芬碰面，发现是虚惊一场，就再度接到了指挥中心的电话赶紧去龙泽花园不远处的那个烧烤广场，那里出现了异常怪物！有市民电话报警称，一个猿猴模样的怪物出现在烧烤广场之中，肆无忌惮地伤害群众性命。 这些警察们都傻眼了，而李小芬作为市局的超自然案件专家、英雄模范人物，自然首当其冲。而且她刚才也说了，有一个更厉害的吸血鬼被她注射了归零药剂，就是不知道逃到了哪里。别说，这一点真的让现场不少男警察感到惭愧瞧瞧，瞧瞧人家小芬同志，虽然被打晕了，但人家真的敢和吸血鬼正面战斗啊！ 是的，她被吸血鬼给打晕了，但吸血鬼也被她注射了一管子药剂，大家算是“打平手”了吧？而且李小芬说，这是吸血鬼的家族长，战斗力比上次那个曹雨辰强了很多很多呢。 应该不是吹牛，因为康俊彦把围墙都撞断了。单是这样一个痕迹，就能说明吸血鬼的战斗力和抗击打能力究竟有多么可怕。而作为吸血鬼的“对手”，李小芬当然太厉害了，不愧是警界大英雄。 既然这么厉害，那么去烧烤广场围捕猿型怪物的任务，还得李小芬亲自带队吧。谁叫你这么牛啊，只有你才能抗衡那些超自然的怪物。 而有了这么几十个男同事的陪同，小芬这个没心没肺的女子倒也不怕，一挥手便带着大家冲了出去。两位保安大叔看得直瞪眼，这才明白小区里面竟然住着这样一个女猛人。 听到警笛声，烧烤广场附近的导师也心觉不妙了。山奴处在发疯的状态，没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不可能消停下来。而在另一边，康俊彦却已经昏迷不醒，谢青萍更是杳无音讯。 “要完蛋，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东西。”导师心中暗骂一句，转身奔赴来时那辆越野车。不能犹豫了，要赶紧开车离开这里。至于山奴，他决定舍弃！ 没错，舍弃。虽然山奴的战斗力非常高，但现在看来也无非就是一个没脑袋的畜生。这种混账东西，还不如康俊彦这样的狗腿子好用呢。 而且山奴知道导师的秘密不多，又不是他的嫡系手下，无所谓了。反倒是康俊彦知道他不少的秘密，不能留给警方。 而且康俊彦被注射了“归零”，这可是一个大价值的东西。正好可以带着康俊彦回去做一下研究，说不定就破解了归零的奥秘。 至于谢青萍，算了，她的价值还没山奴高呢，去死，老子照顾不得那么多。 只不过当导师返身接近那辆越野车的时候，却发现警方提前一步到了那里。因为黑夜之中这辆车太显眼了，而且后门和一侧车门都打开着，李小芬带着警察路过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不正常。结果李小芬探头看过去，发现里面躺着的家伙，可不就是康俊彦么？！ 哈哈哈，混蛋，刚才你那么威风八面的，现在倒霉了吧。一看你这副怂样儿就知道，归零在你身体里面起作用啦！ 康俊彦不愧是升级版的吸血鬼，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了动静，也感受到了威胁，于是头晕脑胀、浑身滚烫地醒来，露出尖锐的獠牙疯狂扭动，甚至蹿出了越野车。 这样一个家伙冲了出来，当然把现场的警察都吓了一跳。一个胆子最大的警察试图去制服，因为他听李小芬说已经把归零注射到他身体里了，吸血鬼的战斗力应该会大打折扣。哪知道刚刚接近过去，就被康俊彦随手一爪子拨开。 随意的一拨啊，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壮汉警察竟然陀螺般转了好几圈，噗通一声滚落在地摔骨折了一条胳膊。 面对这么凶残的家伙，一般警察都没了底气。人家说老虎吃刺猬无处下口，现在的形势则好似一群小兔子要吃刺猬，不但无处下口，而且力气也没“刺猬”大。 其实，说到底还是缺乏相应的工作经验。 现场有经验的只有李小芬，她二话不说掏出了自己的手枪，毫不犹豫地开火儿猛轰！ 砰！砰！砰 她知道，自己想打也打不死康俊彦。这种枪除非打中心脏，才能重伤曹雨辰或谢青萍那样的吸血鬼。而对付康俊彦这样的，无论打哪里都死不了，哪怕是心脏部位都够呛。当然，打眼睛上肯定能打瞎，但小芬不认为自己的枪术这么好。 她现在对准的就是康俊彦的脑袋，只需要子弹的强大冲击力带给康俊彦剧烈的脑震荡。反正康俊彦已经昏昏沉沉了，不信这么大的冲击力不能打晕了他。 果然，在子弹的强势冲击下，康俊彦的脑袋仿佛常人被棍子捣了好几次这已经够变态了。要是正常情况下，说不定还能支撑着，但现在归零的效能在他体内四处作乱，他的防御能力已经不足以抵抗。 噗通！ 在挨了四枪之后，这个吸血鬼家族长终于倒地昏迷了。 李小芬则顾不得多说，拿出手铐就把康俊彦反手拷了起来。怕一支手铐不顶用，又马上招呼同事再拿来两支。 看着仓促行动的李小芬，那些警察们都服了！ 要说以前那些事迹，比如和邓普威遭遇并被咬，但最终没死后来遭遇两个吸血鬼，并活捉了曹雨辰哪怕刚才李小芬自己说，将一支归零注射到康俊彦身体里这些事情确实传得神乎其神，但大家都没亲眼见到啊！ 人都有个毛病，就是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没亲眼见到的事情就算传呼得再神奇，潜意识里其实多少还是有些不相信的。再说，李小芬又是这么娇俏柔美的一个警花小妹子。 可是这次大家亲眼所见，人家李小芬毫不畏惧吸血鬼的家族长，咣咣咣咣好几枪，将康俊彦给直接撂倒！中间没有任何废话，干净利索从容大度。 服！不服不行！ 甚至还有一位年轻的小警察，在单位里面平时就有宣传任务，随手拍摄几乎成了本能。所以，刚才李小芬那帅气的几枪还被他拍摄下来。就凭这个真实的镜头，播放出去谁能不信啊，估计雷泽市民们会彻底信赖他们的这尊保护神，这位超自然大英雄。 但李小芬没考虑这些，指挥着大家赶紧把康俊彦送到警车上，带回去交给老陈和晴姐好好研究。现在，她对京华大学的科研力量真的佩服了。 但也正是这个时候，不远处的路灯下走来一道黑暗的身影，戴着半截的面具，以低沉的嗓音冷冷地说道：“留下他，饶你们不死。” 所有人都为之一惊，一些警察看到这家伙的神秘打扮，不由得拔出手枪。但是这次李小芬却要求大家提高警惕，别过分相信手枪，因为她知道对面这人的身份导师。这样一个强大的吸血鬼，和被归零伤害到的康俊彦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警方这些枪械根本打不中行动敏捷如鬼魅的导师，就算偶然打中了也打不死。 “导师？”李小芬有点紧张，但表面上保持着镇定。 导师点了点头，轻叹道：“李小芬吗？康俊彦说，是你把归零注射到他身体之中的？有种。现在我对你很感兴趣，既然撞上了，那么一起跟我走吧。” 李小芬顿时心中叫苦：哎呀妈呀，要劫走本大小姐吗？乖乖，现场这些同事肯定拿不下这个变态的家伙，咋办呀。看来只能摆出人海战术，几十把枪对着导师猛轰齐射吗？其实她也不知道这办法有没有用，估计悬。 但是在其他警察们看来，李小芬和导师的对话无疑是非常高冷而孤傲的，好似两大绝世高手的对决。至少导师亲口说了，是李小芬给康俊彦注射了归零，这个已经得到证实了吧？太狠了。而且，李小芬和导师相互认识，这就说明人家小芬同志和咱们普通警察不一样，人家站的高度不同，混的是超自然圈子反正大家对不懂的、没接触过的东西，总会保持着莫名的尊重和畏惧，这就叫不明觉厉。 可笑的是，大家都在暗暗佩服李小芬，而李小芬自己却在暗暗考虑怎么脱身才好，哎。 至于烧烤广场这边，被遗弃的山奴兽性大发。没有了导师的呵斥约束，现在他杀得更加起兴。而且这烧烤广场并非那么容易逃窜，所以注定会有大批市民遭殃吧。 不远处，陈太元再也看不下去了，化作一道黑影直扑过去。在众人的惊恐和颤栗之中，他如同一头大鸟扑落下来，膝盖狠狠砸击在山奴的后脑勺。 轰就算山奴这么强壮的身躯，也被陈太元的奋力一击撞得头晕脑胀。庞大的身躯晃悠了一下，险些就跌倒在地上。 不远处，不少人已经惊呼起来：“夜游侠！是夜游侠！” 言语之中显然带有莫大的惊喜之意，好似看到了大救星。但陈太元心中却暗暗叫苦，心道你们别抱太大的期望，这头大猴子毕竟不好对付呢。 可以说在这两边的战场上，陈太元和李小芬都好似大英雄一般耀眼。而事实上，两人的形势都很苦憋。 今日第三章奉上 第41章 似乎轮到我了 如今夜游侠的出现，倒是极大振奋了大家，也稳定了一下现场的形势。但是，陈太元心里头却并不轻松。 假如单独面对一个山奴而没有导师的参与，他相信自己不会败，至少对方追不上自己。但是，他也够呛能胜过山奴这个打不动的庞然大物。就好像一头大象追不上一头狮子，但狮子也很难咬死大象。 可问题在于，山奴是个疯狂的变态。他未必会专门针对陈太元，同时也可能顺便向身边任何人出手。而不管哪个人只要被他抓到，随手一撕就会两半。 “给我到这边来！”眼看着山奴又要去抓一个少年，陈太元飞身上前一脚飞踹在他的后背。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而后便愤怒的转过身。刚才险些被他抓到的那个少年倒是惊嚎连连的跑开了，大难不死。 而连续被陈太元击中两次之后，山奴也终于被激怒，注意力也完全集中在了陈太元的身上。 此时陈太元以低沉浑厚的声音吼道：“大家尽量向东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否则会被殃及！” 向东，因为他拦在了山奴的东方。假如山奴想要去追那些人，就必须面对陈太元的阻击。这么一来，可算是给大家创造了足够的逃亡时间。 所有人慌不择路地向东边跑，恰好大多数人的交通工具也都停留在那个方向，于是大家基本上都安全了。骑着自行车、电动车的纷纷撤得远远的，但也有些胆子大的离远一些就停下来观望毕竟难得看到一次大猴子打架，更难得看到夜游侠的出现。 假如猿猴怪物朝自己这边跑过来，到一定距离再撤逃得了。而有些躲在车里面的则胆子更大一些，将车子稍微开远一点点，便停下来落下车窗观望。 但是，他们并非今晚观众的主力。因为附近好多高层居民楼，大家都被打斗声和不远处的警笛嘶鸣给惊醒了。最近不是闹吸血鬼么，这半夜里听到这种动静，所以一个个都打开窗户向这边望来。虽然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山奴这个猿猴怪物的形象太扎眼，还是能被一眼认出来。 “老公你看，猴子！大猴子！我的天，不是说闹吸血鬼吗，怎么又出现这种怪物了！” “是啊，不会是到了世界末日了吧，怎么各种妖魔鬼怪都出现了啊咦你瞧，跟这个大猴子打架的，是不是电视上警察说的夜游侠啊。穿着一身黑衣，还真像啊。” “是啊是啊，动作可真麻利，好像电影里的武林高手一样好厉害，竟然把那么大的猿猴怪物打退了好几步！” 另一个家庭里，一个少年拿着一部望远镜，激动地看着陈太元和山奴的战斗。无论是神秘的夜游侠还是狰狞的猿猴怪物，都让这个少年的心情处在爆炸状态。 “天哪，真有这么厉害的人，这是我的偶像啊！” “不过这大猿猴是什么怪物啊，不是说吸血鬼吗？可这不像啊。” “明白啦，这是妖兽，肯定是电影上演的那种妖兽！哇塞，夜游侠竟然连这种怪物都能打，太棒了！” “我勒个去，夜游侠竟然把那么大的大猴子举起来了！摔，摔飞它！对！” “哎，这大猴子好顽强啊，摔这么重都没事儿，一骨碌又爬起来了。” 总之，这次是“夜游侠”第一次出现在普通市民面前，而是几乎是在万众瞩目的状态下。“好奇”是大家共通的、总体的情绪，而在好奇之下，有人敬畏有人羡慕，也有人仰慕崇拜，甚至还有些花痴少女暗藏心结幻想着要给夜游侠生个猴子的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但不管怎么说，夜游侠的名气和人气都暴涨了起来。而且警方发布会的信息得到了确认，因为大家亲眼看到了这位游弋在城市黑夜之中的神秘侠客。 但是，陈太元自己却不像大家看到的这么风光和轻松。他已经和山奴游走打斗了很久，只要山奴试图离开这里，他就会纠缠着对方留下。但是最让他头大的问题在于，他根本无法伤害到这个犀牛般坚硬的家伙！ 甚至有一次陈太元豁出去脸都不要了，一脚踢向了山奴的裆部。不得不说，撩阴腿这种招式确实有点上不得台面。可陈太元悲哀的发现，就算自己结结实实踢在了山奴胯下，山奴竟然也没太剧烈的反应！ 也就是说，踢在他的这里，和踢在其余的部位似乎没什么区别。 而且陈太元隐约感觉到，自己踢到的地方似乎很“平整”。 我勒个去！ 陈太元有点傻眼。 山奴则阴森的狞笑，露出狰狞的獠牙低吼道：“吃惊了吗？杂碎，为了能够成功接受兽化实验，老子下面早就被阉割了。不过你既然敢踢老子这个地方，这是找死！” 说着，山奴一拳砸了过来。陈太元想要躲避，但是那只脚却被山奴双腿死死的夹住。于是陈太元只能向后猛然仰身，而手中的手术刀猛戳进山奴的小腹，向上猛然一划。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产生的痛感还是让山奴的双腿一松。于是陈太元趁机撤身，狼狈地退开了好远。 陈太元笑了笑，低声道：“说到底，原来是个不男不女的阉货。不过更有意思，要是将你拿下了交给实验室，我想他们会更感兴趣的。” 但这只是气话，陈太元觉得至少袁晴可能不感兴趣。她可是研究遗传学的，遇到一个注定无法遗传的货色，怎能提起兴致。 不过陈太元的目的达到了，他确实成功引发了山奴的怒气，使得这家伙更加狂躁地向陈太元进攻。而他越是狂躁，陈太元就越是能够相对轻松的周旋着，好像一头狼围着一头牛转悠，找到机会就上去咬一口，没机会就在它身边转来转去寻找战机，甚至是主动制造战机。 山奴愤怒的咆哮声震荡着夜空，陈太元则灵敏地与之周旋。其实现在，陈太元本可以从容撤离，随时可以。但他生怕自己走了之后，这头疯狂的大畜生就会冲到某个小区里面，那就麻烦大了。 陈太元根据自己的知识结构判断，像山奴这样的兽化变身肯定会有时间限制吧？就算是机器也不能没有歇着的时候。再比如吸血鬼那样，一旦战斗时间过长就必须吸食血液作为能量补充。那么，山奴这样的家伙肯定也不会无限制地使用这种变态的战斗模式。 那就等，估计等到一定的时间期限，山奴这种可怕的状态也会结束。 所以说暂时不能离开，要尽量和山奴周旋着。就算自己等不到山奴这种战斗状态的结束，但至少也得等到大规模警力甚至正规军人的到来。现在就撒手离去，实在是不负责任。 另外，导师久久没有出现是为了什么？应该是不愿过分暴露自己，故而选择舍弃了山奴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憨货。但是导师的归去之路却不会轻松无碍，因为陈太元也已经听到，刚才来时那条小街上爆发出了枪声。难道说，是警察和导师遭遇了吗？ 枪声一开始很有节奏，而且应该是一把枪发出的李小芬射击康俊彦那次。后来枪声就凌乱了，似乎很多枪一同射击。 很多枪一同射击所持续的时间很短就结束了，随后爆发出的则是更加沉闷的枪响。虽然只有一把枪在射击，但却好似很有压制感。 陈太元也只能听到这么多，搞不懂导师在那边究竟遭遇了什么。 事实上，这边的战斗形势变化得更加精彩，更加匪夷所思。 当时导师要带走李小芬，确实把李小芬吓了一跳，并且指挥着大批同事一起开枪射击。诸多火力一同喷射，总能对导师形成不小的威胁。流弹乱飞啊，不信你不怕凑巧打中眼珠子什么的吧。 不过，导师也确实是个超级棘手的狠辣货色。身体腾挪转移好似灵猫，绝大多数的子弹全都打空了。偶尔有那么两枚子弹打在他身上，却也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伤。 无论速度还是防御力，都把现场的警察们震撼得眼珠子发直。 在这种枪林弹雨之中，导师一步步地向前逼近，反倒导致了警方的战线不得不向后推移。不然一旦被他接近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警察牺牲。 此时的导师甚至前肢落地，好似野兽一般疯狂奔行，形成的视觉冲击更加震撼。 形势似乎不太妙啊李小芬心中着急上火，眼看着导师风一般扑杀过来，而且首要目标就是她。她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正要不顾一切地把枪里面的子弹打干净，但是另一道枪响在她身后爆发了。 是那种久违了的、大口径的特制手枪，而且身后这位的枪术非常精准，连续三枪之中的两枪都击中了导师，每次都让导师的身体为之一滞。当然，导师也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威胁，于是停止了野兽般的高速奔跑，站直了身体直视对面李小芬的位置。 而李小芬则木讷的转过头，因为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当她转身之后，就目瞪口呆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看到这张脸之后，李小芬觉得有点梦幻，随后险些双腿一软，这是高度紧张之中又瞬间松弛下来的表现。 来者拍了拍李小芬的脸蛋儿，冰冷如霜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意：“退后，似乎轮到我了。” 梁雪！ 第42章 无枝可依 梁雪的出现大大出乎了李小芬的预料。 她已经昏迷多日，但醒来的时间还是远早于陈太元的预期。今天她醒来之后，本想按住袁晴暴揍一顿，哪知道听到了外面密集的枪声。这些天的事情她都听在耳朵里，知道最近的大体形势，如今更猜到枪声极有可能是因为吸血鬼。所以二话不说就冲了出来，循着枪声所在的区域而来。 当然，袁晴暂时躲过了一劫。 看到李小芬正手足无措地指挥大批干警，梁雪的内心是崩溃的你一个小丫头装什么大头蒜啊，不怕死啊。不过这些天来多亏了小芬的照顾，梁雪对这个小妹还是非常有好感的，所以她当即接过来了这份差事。 她那大口径手枪的火力还是很猛烈的，打得导师不得不中途停下。而其余的警察也都愣了，甚至停止射击转身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女人。 当然有的警察已经认出来梁主任！ “雪姐你哇塞总算醒来了！”李小芬大喜着搂住梁雪的腰傻笑，“身体都好了吗？” 但梁雪轻轻推开了她，毕竟这是在战斗，微微颔首说：“状态很好，也亏了太元的治疗。长话回头再说，你带着你的同事们退后，我来会一会这个家伙。” 说着，梁雪将手枪收了起来，摆出了一个俯身冲击的架势。 而对面的导师冷笑说：“梁雪，你能活过来确实让我吃惊。不过你也只配和普通血族战一战，跟我斗？忘了自己是怎么险些死去的吗，连我一掌都支撑不住。” 梁雪微微冷笑：“刚好来找你报仇！” 说着，梁雪化作一道残影嗖的一下冲向了导师，速度似乎比以前快了很多。李小芬等人没有确切的对比概念，但导师却觉得非同寻常。 导师仓促之中单掌平推，试图阻击梁雪的凶猛攻势。而梁雪临近之后则一拳直击，竟然依仗着巨大的冲势，将导师狠狠地震退了几步！ 导师大惊：这女人哪来这么大的力道？和上次完全不同。这种实力已经远超秦汉升和当初的梁雪，完全是一个崭新的高度。 “感觉如何？”梁雪冷笑着，拳打脚踢越来越密集，连导师都觉得有些应接不暇。不仅仅是力道增加了，连出手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导师能感觉出，现在梁雪的实力和他大体在同一个级数。 堪比升级后的吸血鬼梁雪在这次重伤垂死之后，一朝醒来竟然完成了破茧成蝶的巨大蜕变，简直不可思议。 原来在这次漫长的生死挣扎之中，梁雪的生命潜力几乎被全部激发了出来。而陈太元的治疗同样起到了推进作用，似乎那种治疗以一种神奇的方式改变着她的躯体，也进一步拓展着她的潜力极限。特别是那股气，自陈太元掌心散发到她全身之后，会让她觉得浑身通泰。而每次治疗之后，似乎身体都处在生机勃发的状态之中，妙不可言。 有人说濒死之际最容易激发潜能，而梁雪这样连续濒死多少天，一直处在求生挣扎之中的状态，自然把生命潜力几乎全都激发了出来。 “给我跪！”梁雪那妙曼的大长腿自上而下一记劈挂，势大力沉。导师惊讶着双臂格挡，却愣是没有挡出，反倒险些被梁雪的鞋底擦花了脸。 “竟然厉害了这么多，奇怪，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导师大惊失色，转身冲向了大批警察。 梁雪自然不敢有所闪失，生怕那些警察会被导师所伤。仓促之中去追击，还是被导师抓住了一个警察，一只手死死的掐在了那个警察的喉咙上！ 还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大家还在打架啊，这么早就做出挟持人质撤逃的准备了？ 不过，也只能说导师的判断是准确的。假如再拖延一会儿，估计他真的无法脱身。 “你还要不要脸！”梁雪怒了。咱们这是超自然层级的战斗啊，你挟持一个普通人算什么鬼。 导师没就要脸这个话题做无谓的辩驳，冷笑说：“别跟着，我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五分钟之内如果敢跟着我，他必死无疑。” 说着，露出尖锐的长牙在那个警察的脖子上轻轻比划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一声，抓着这个警察转身而去。作为升级版的强大吸血鬼，导师拎着这个警察就像是拎着只小鸡仔。而且假如有人追击他的话，他确实能在一瞬间杀死这位警察。 而此时大批警察也都束手无策，手中的枪干脆都放下了。没办法，导师大摇大摆肆无忌惮的离去，连后背都交给了他们，但他们敢射击吗？他们的枪打不死导师，反倒一开枪就可能让导师在大怒之中杀了人质。 看着导师这副吊吊的模样，梁雪气得忍不住向前追了几步，于是导师马上停下来，将手中的警察猛然抓高。而后另一只手抓住这个警察的手腕，咔嚓一声给掰断了！ 刹那间梁雪停下了。导师这是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他真的会毫不顾忌地杀死任何人，不要挑战他的底线。 于是，五分钟之内再没人敢于追赶。而事实上只走了两分钟之后，就绕过了这条街道拐了个弯。导师掐晕了这个警察，甚至在警察的脖子上狠狠吸了一大口血，这才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五分钟的时间，足以让他这种速度的怪物逃得无影无踪。所以当梁雪和李小芬他们来到拐弯处，看到那个受伤昏迷的警察的时候，就放弃了追踪导师的念头。 “这种无耻的黑暗种，连身份脸面都不顾了。”梁雪脸色有点白。 李小芬撇了撇嘴：“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偏偏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这种犯罪分子是最难对付的。” 梁雪微微点了点头，道：“算了，你和警方所有人在后面跟着，似乎那边还有打斗声，我去看看。” 于是旁边一个警察当即说：“刚才接到指挥中心的电话了，称那边的烧烤广场出现了怪物。长得很猿猴一样。” 梁雪顿住了脚步，脸色微微一变，而后加速奔向烧烤广场。 李小芬则马上联系袁晴，让她给那个受伤的警察注射归零。同时和大家一起赶往烧烤广场，看看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当梁雪赶到小街的尽头，看到烧烤广场的时候，这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她远远的看到一个庞大的身影轰然倒下，像是小山倾颓一般。这座肉山对面是一个普通体型的男子，但是带着黑色的头罩夜游侠。 看到对手倒下，夜游侠又似乎向小街这边看了看。当发现大批警车开过来的时候，夜游侠悄然撤离，没人能追得上，就算梁雪也追之不及。 这家伙究竟是谁？身影和体型似乎有点熟悉？梁雪心中暗惊，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而当梁雪带着警察们来到烧烤广场中心，便看到了倒下去的山奴。此时的山奴已经恢复了人类的模样，浑身虚脱而导致了昏迷。应该说陈太元依靠拖延战术，硬生生地将他的力气彻底耗干，灯枯油尽。 另外陈太元和梁雪都觉得，山奴这样的怪物只能算是失败的试验品，或者说是“半成品”。他能通过特殊的手段变得极其强大，但却缺乏了基本的自制力，一旦超过一定程度便失去了自控，这样的试验品不能算成功。威能强于吸血鬼，但技术成熟程度却远不如。 当然，山奴的价值是巨大的，从他身上肯定能查到更多的东西。 “锁起来，抬到车上！”梁雪始终很自觉地将自己视为行动负责人。 但问题在于，就算四个男警察过来也不容易抬起昏迷的山奴。四个人的力气加起来肯定超过山奴的体重，但关键是抬的时候不趁手，有劲儿使不上。 梁雪有点等不及，一把扯出山奴粗壮的手腕子，一个人竟然就轻松拉着这家伙来到警车旁边。一个娇俏的身影拖曳着一个小山般的躯体，画面看上去真的很违和。 当然，一群大男警察也惭愧得无地自容。 警车一辆辆开走了，该干嘛的干嘛。梁雪抽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其实醒来之后就到这边“赶场”，直到现在才得以好好的体会一下什么叫劫后余生。 现在，其实她最该做的是联系99局总部。昏迷时候她已经听到，秦汉升等人全都栽了，但是99局的总部却始终没来一个人，这太不正常。 不是她梁雪自夸，她和秦汉升在99局里面也算是有身份地位的，而且岳东办事处也是一个了不得的大办事处。如今出了这种情况，在总部之中应该算是发生了一场地震才对。 可是，他们仿佛已经被总部给遗忘了。 怎么回事？ 在房间里的时候她就尝试着联系，结果心中那个不安的预感变成了现实联系不通！ 无论是99局总部，还是省城实验室全都联系不上。 若是岳东办事处联系不上，那也好解释，毕竟可能被吸血鬼全灭了，而办事处在非常隐蔽的地下，就算爆发这种血案，当地人也未必能发现。 可是，99局总部又是怎么回事？！那么庞大的一个暴力机构，竟然没有人存在了吗？ 越想越是惊人，梁雪禁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寒战，心中空荡荡的，仿佛灵魂和信仰都被抽走。 没错，强大的99局就是她的依靠，她的信仰。但是现在，没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头孤零零盘旋着的寒鸦，无枝可依。 轻轻踩灭了烟头儿，梁雪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她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想到这家伙，但总觉得一想到他心里便微微暖过。 第43章 承认 把李小芬的手机要了过来，梁雪按了一个熟悉的号码，这大半夜的竟然轻易接通了。 “你在哪里？”梁雪问。 电话那边，陈太元的语气一如往常的平和淡定：“你竟然醒了？看来我的治疗手段相当牛掰啊，你怎么谢我？以身相许吗？呵！” “你在哪里？”梁雪有点死心眼地继续问，一字不差。 她起疑心了。 “我啊，在家呢。”陈太元笑了笑，“你赶紧下楼，我让你看一个大宝贝。” 梁雪一愣：下楼？还以为自己在龙泽花园的十楼呢？ 只能说陈太元装的真像，其实他在烧烤广场上，当时远远看到梁雪的身影了。 “什么大宝贝？”梁雪愣道。 陈太元笑道：“一个吸血鬼！我说我抓到了一个吸血鬼，谢青萍，你信不信？早就说过嘛，我可是一个真正的武林高手，你们偏都不信。” 梁雪怔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等她回到龙泽花园，陈太元已经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梁雪将自己的手机充着电，同时准备好好盘问一下陈太元这家伙。 袁晴也早就醒了，此时正应了李小芬的请求而准备去京华大学取一支归零，为那个被咬的警察注射。好在归零在一周之内注射都没问题，故而倒不急在一时，大家都暂且凑在了一起。 看着地面上依旧昏迷的谢才萍，梁雪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倒是袁晴兴奋地拍手称赞：“厉害，我们小元元果然是武林高手，连吸血鬼都能拿下！” “你动点脑筋好不好！”梁雪继续要吼起来，“他一个普通人，能打得过吸血鬼？见了鬼了！陈太元，你小子有问题。自从第一次和你打交道，我就知道你有问题的。” 李小芬也瞪大了眼睛，狠狠的点头：“老陈这家伙肯定是有问题的，他的秘密太多了。” 陈太元拿出那支空了的注射器，在手中晃了晃说：“瞧，主要是因为我把这东西推送到她身体里了。归零啊，很厉害的，晴姐可以作证。” 袁晴是陈太元的盲目支持者，当即狠狠的点头说：“没错儿，这东西就是吸血鬼克星。” 克你妹的星，就算这药效再霸道，你手下得有本事将之注射到吸血鬼身体里再说。吸血鬼行动敏捷、力大无穷，会老老实实站在那里让你扎针吗？ 还是不信啊陈太元在谢青萍的鼻子下按压了一会儿，又在她心口推压了一阵子，于是谢青萍总算哼哼呀呀地醒了过来，但身体依旧极其虚弱。而且，还是呈现出那种发高烧的状态。 “你们是谁偷袭了我？”看到陈太元和梁雪等人，谢青萍当然大吃一惊，但无奈身体还被死死地捆绑着。 不过这贼女人天生一副倔犟骨头，就算这样还是不认孬，而是咬着牙虚弱地说：“若不是被导师吸了血，实力下降一半，才不会中你们的招。” 陈太元大喜，但表面却假装失落地一掌拍晕了谢青萍，说：“哎，还以为自己真的能打败吸血鬼了呢，原来就算是偷袭得手，也只是击败了一个实力减半的，太消磨英雄志气了。” 梁雪和李小芬当然还是怀疑着，但袁晴却还以为陈太元真的失落，当即拍着他的心口说：“别灰心啦，实力减半的吸血鬼也很了不起啦！太爷们儿气了，姐就喜欢你这样的，安全感贼高。” 而梁雪则不依不饶地说：“但是在你跟我治病的时候，那种手法又是怎么回事？别说虚的，我能感觉出那种手法的神奇奥妙。以前从不相信所谓的修炼能到多么高深的地步，但是现在我说不准。” “其实小芬被咬的那次，邓普威中了一针，这是我们实验室事后解剖检查出来的。而那天晚上，你和小芬、邓普威几乎同时出现。你说，我能不怀疑你吗？” “最终击杀邓普威，你一枪轰碎了他的心脏。好吧，你解释为凑巧，但太多的事情都凑巧在一起了，那就不怪别人怀疑了。” 梁雪说的都是猜测，但句句在理。 而听到“针”这个词，再联想到吸血鬼的尸体，袁晴忽然瞪大眼睛说：“针？你是说吸血鬼尸体里的钢针？乖乖，洪英那家伙的尸体解剖时候，他的眼睛里也发现了钢针呢。当然，我只以为是夜游侠干的，所以也没在意。” 呃 那天为了救秦汉升，陈太元紧急之中以钢针扎瞎了洪英的一只眼。 梁雪和李小芬都怔住了。李小芬眨了眨眼睛说：“这么说，我被邓普威咬的那一次，也是夜游侠救的我的命喽？” 而袁晴则惊讶地捂住嘴巴：“小元元，那天晚上你恰巧也在雷音山吧？哈，又凑巧了哦！我可记得清楚，那天我来这里，而你去那边查看瞪我干嘛，就当我没说呗，反正你说啥我都信。” 梁雪冷笑：“而这一次夜游侠大战那个猿猴怪物，你恰好也不在房间里吧？虽然你解释说去擒拿谢青萍，但假如你就是夜游侠的话，对付现在的谢青萍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那么，剩下那么久的时间里，你干什么去了？每一个可疑的时间段，你都不在我们所有人的视线之内。” 陈太元揉了揉脑门苦笑：“你们这是三堂会审啊。” “没人审问你。你爱说就说，不爱说也别兜圈子，没意思。”梁雪冷哼一声，转而对李小芬说，“咱们走，我怕那个壮汉山奴和康俊彦醒来之后，你们警方的人对付不了他们。至于袁晴哼，去拿你的归零。咱们走着瞧，早晚找你算账！” 袁晴咂了咂嘴巴，有点心虚地咕哝着：“怎了这是，瞧这凶巴巴的，对着我撒什么气啊。” 李小芬则有点不舍地看了看陈太元，问梁雪：“那他呢？没招供呢。” 招你个妹妹头啊，哥又没犯罪陈太元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而梁雪则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还能跑了他吗？有些话不说就算了，咱们跟他做一个切割。” 怎么切割？陈太元忽然觉得这应该不是个好兆头。梁雪可不是懵懂的小芬或花痴的袁晴，这妞儿太有主见了，不好糊弄。 果然，梁雪冷声说：“陈太元，从现在起你被我开除出专案组。小芬，以后专案组里的任何情报信息不能对他说一点半点，否则按泄密处置。” “好！”李小芬不经大脑地支持，但随即一愣，“为什么呢？” 她不知道为什么，陈太元却暗暗叫苦。 梁雪则说道：“这家伙既然一直神神秘秘的，但却非要贴近吸血鬼的案子，那就肯定另有图谋，以为我看不出来？好，不老实是吧，那就不让你跟我们扯在一起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对了，一会儿审问康俊彦和那个壮汉的任何笔录，不准向这家伙透露半个字！” “好嘞！”李小芬兴奋地看着陈太元，玩心大起。 陈太元笑了笑：“真恼了啊，还结成同盟了。小芬不要叛变，你得站在我这边才对，咱们认识得早。” 李小芬笑道：“可我也想知道你的秘密啊。” 最终，这家伙终于妥协了承认自己就是夜游侠。 可以说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袁晴和李小芬都惊呆了。这么一个貌似书生的家伙，竟然会是那么厉害的夜游侠吗？ 反倒是梁雪的反应非常奇怪她没有惊讶、没有好奇，竟然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仿佛心头一块巨大的石头落了地，又好象找到了一个值得依赖的朋友。原本因为和99局失联而产生的空虚失落，瞬间被陈太元所填满。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而袁晴作为生命科学研究者，却说什么也不相信。“小元元你胡扯吧无论极限注射液还是病毒，好歹是科学实验的产品。而你呢，屁股蹲在地上修炼十几年，就变成了这样的高手？别哄我，你这说法根本没法用科学来解释。” 不用解释，陈太元和梁雪掰了掰手腕，赢了！虽然不算太轻松，但也不算多难，就好像正常成年男子掰赢了正常成年女子。 就这么一个惊人的表现，就足以证明陈太元那恐怖的实力。要知道梁雪已经不是以前的梁雪，现在的她更进一步，实力堪比升级版的吸血鬼。 李小芬惊讶得合不拢嘴儿，瞪大眼睛说：“天哪，这么说当初从邓普威手中救了我一命啊，不是事后涂了点药那么简单。” “别把救命什么的挂在嘴上，咱们是朋友。”陈太元耸了耸肩，“我都交代了，只希望你们也遵守咱们刚才的承诺，为我严格保密，？其实我的身份不暴露出去的话，对你们也有好处。” 袁晴更加花痴般地点头，喃喃说：“哇塞，姐姐我找到了一个超人男朋友，大赞啊。小元元你放心好了，我才不会傻乎乎的说出去呢。一旦说出去，不知道情敌会多出来多少。” 她的想法很现实，虽然“男朋友”三个字似乎定位还不太妥当。 而梁雪则想问，为什么陈太元选择这样隐蔽？但她的性格决定了她不会问出口，倒是李小芬忍不住脱口而出。但陈太元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神情显然有些淡淡的忧伤。看得出有些苦恼，连李小芬也不再追问，有些事总要适可而止。 “还有件事。”陈太元说，“抓捕谢青萍这件事，也记在小芬头上好了，反正她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李小芬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成了超自然大英雄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陈太元笑了笑。 这么说来，李小芬对外说她今天一晚上竟然抓捕了康俊彦和谢青萍两个吸血鬼！ 康俊彦是升级版的吸血鬼，而且是吸血鬼家族的家族长，再加上以前的那个曹雨辰好家伙，一口气抓了三个吸血鬼啊，足够李小芬牛掰到家了。 最重要的是，足足几十个警察现场作证，就是李小芬放倒了康俊彦，甚至战斗之前连导师都亲口承认了。假如连康俊彦都能抓住，那么自然也能抓住谢青萍，没人怀疑。 “好像我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李小芬怔怔的说。 第44章 陈氏审问法 随后，陈太元开车带着三个女子离开了龙泽花园。不对是四个，因为后备箱还锁着一个谢青萍。 先把袁晴送到京华大学里面，领取了一支归零，而后一起奔赴市公安局。一路上大家的心情并不轻松，尤以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梁雪最为惆怅。 “担心你们99局是吗？”陈太元明白她的心，“虽然不了解，但作为你们的总部，肯定有很多强大的极限战士。假如他们都无法解决的事情，你担心也是多余。” 梁雪沉闷的点了点头：“是的。总部之中有强大的八龙将，应该不会出什么大的意外，应该不会” 嘴上这么说，但陈太元看得出她只是在自我安慰。强大？山奴也算够强大了，但最终还是败了。更何况现在是科技社会，个体实力强大不足为凭，就算强如山奴也挡不住一炮轰击。所以说，一切意外都有可能出出现。 后排的李小芬最是好奇，忍不住问：“雪姐，八龙将是怎么回事？” 梁雪简要说：“总部的极限特战队，八位最强的极限战士，直接听命于99局的局长。作为总部直接管辖的机动兵力，随时调配到全国各地执行任务，而且往往都是最艰难险重的任务。” “最强？有多强？”李小芬眨了眨眼，“有你和老陈这么强吗？” 梁雪愣了愣，摇了摇头：“假如我现在的实力，倒是也达到八龙将的中下游水准了。至于太元，或许他能在其中达到中上游水准。” 这也就是说，八龙将大体都是升级版吸血鬼这个级数的存在。八个这样的超级极限战士，兵合一处自然所向披靡。 “他们是神州大地上最为强大的超自然战士，守护着这片国土的安宁。”梁雪有点失落的说，“至于八龙将之首龙北极，更是整个超自然界最强大的传奇，泰山北斗级的人物。一个名字便能威震敌胆，所以他们不会有事的。就算别人出了事，龙北极总指挥也不会。” 龙北极，听起来似乎有点略猛，这人究竟有多强？陈太元也为之好奇。 梁雪摇了摇头：“不知道，大家只知道龙北极总指挥没败过。99局有一个简单但是肯定正确的说法任何两位龙将联手，都不可能战胜龙北极。” 李小芬倒抽一口冷气：“那就是说，就算你和老陈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喽？” 梁雪撇了撇嘴，意思很明显：当然。 “你们这些怪物，身体的强大程度完全脱离了科学常识”袁晴咕哝了一句。 陈太元却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号，心道假如有机会的话，最好可以拜会拜会这位超自然界的泰山北斗。除了仰慕这家伙能打，同时还因为梁雪的另一番介绍龙北极可谓超自然战线上，东方世界阵营的主将，中流砥柱。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才一直震慑了境外超自然研究机构的入侵。 到了市公安局，几个局领导又都在。没办法，大家都被吸血鬼搞的焦头烂额的，责任太过于重大，谁敢擅离职守。不过，这次大家倒是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气氛。 而且一见面马局长竟然非常正式地快步走来，仿佛迎接贵宾一样跟李小芬握手，这种“见外”的举动显然让李小芬有点别扭。 “小芬啊，这回又立了大功了！”马局长兴奋地说，“刚刚召开发布会不久，动员会也才做了几天啊，这就旗开得胜取得了这么重大的胜利。说真的，大大超出了局领导班子的预料。” 当然超乎你们的预料了，因为你们压根儿就没想到李小芬会真的抓住什么超自然怪物，只是将她推出去当挡箭牌罢了。如今，惊奇的发现挡箭牌竟然还真的起到了大作用，自然有种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喜感。 一旁杨政委笑道：“我在发愁怎么给你记功呢。抓住了康俊彦这个吸血鬼头目，这功劳可了不得。而且根据咱们掌握的情况，似乎这个犯罪团伙也只剩下导师和谢青萍两个了。” 李小芬眨了眨眼睛说：“谢青萍也带来了，在后备箱里。” 警方所有人都愣住了。最终，马局长哈哈笑道：“小芬你厉害啊，牛刀一试锐不可当，哈哈！” 李小芬有点难为情，心道这谢青萍的抓捕跟我没关系呀。但是陈太元怕她反悔，赶紧说：“小李警官太让人佩服了。我们几个都还没注意到呢，她就把谢青萍给拿下了。” 这话让李小芬没法婉转回来，只能默认。而且确实和陈太元说好了的，这个黑锅需要她来背。 这下好了，李小芬这个英雄典型的含金量更足。放眼全国公安系统，也没有她这样的“大高手”，能在超自然战线上取得如此瞩目的成绩。 而对于这份突然增加的功绩，马局长和杨政委也都有点惊讶。刚才杨政委只是说笑，而实际上已经做好了褒奖的打算。而现在看来，一开始做出的决定似乎单薄了点。因为这么多的吸血鬼落网之后，已经基本可以对外宣称我们警方打掉了整个吸血鬼犯罪团伙，只剩下一个凶犯在逃！ 这是多么惊人的战绩，也势必会大大稳定雷泽市的社会情绪。 至于陈太元、梁雪和李小芬已经去了关押康俊彦的地方，袁晴则去给那个受伤的警察注射归零。 在这里，康俊彦被牢牢固定在一张审讯椅上。而似乎担心审讯椅的强度不够，警方又弄来了脚镣砸在他的双脚上。 至于那个大个子山奴，双手被反铐起来，双脚也同样被锁上了脚镣，而且关在另一个房间之中。只不过这家伙的块头太吓人，而且传闻说在烧烤广场上还能变身为巨兽，于是警方给他砸了两条脚镣。除此之外，还有一道道的尼龙绳捆绑。 不是不想用审讯椅控制住他，实在是他坐不下去审讯椅。 “咱们考虑多余了，警方对这两人的看押非常仔细。”梁雪很满意这种看押状态，“越是面对自己无法压制的东西，捆绑关押的也就越仔细认真，此前应该想到这一点。下面，先弄醒哪个开始询问？” “从简单到难，从边缘人物到核心人物，先审问谢青萍。”陈太元说，“知道谢青萍交代的东西，回头康俊彦就不敢对我们胡说八道。第二个审问山奴，这家伙脑袋不怎么好使，估计也不会知道太多的东西。” 最后一个，才是最狡猾的硬骨头康俊彦。 不一会儿，谢青萍就被弄醒了。看着眼前的陈太元和梁雪，以及作为警方代表的李小芬，谢青萍满肚子的怒意：“虽然被你们偷袭成功了，但你们等着，将来家族长和导师会杀了你们的，吸干你们的血！” 陈太元笑了笑，拿出手机给她看了一张照片。照片上，康俊彦被死死的锁在审讯椅上，而且耷拉着脑袋毫无精神。“他怎么吸干我的血？” 梁雪补充道：“我倒是能放干了他的血，你信不信。” 谢青萍顿时倍受打击。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一方的实力如此强大，竟然也会全军覆没。特别是康俊彦这家伙，使用了升级版病毒之后简直强大无比，没想到现在会是这副德行。 “还有导师请来的大高手山奴，比康俊彦还惨。”陈太元继续打击她的自信，说，“所以呢，别想着谁来给你报仇，更别想着用谁来吓唬我们，没用。我劝你还是学学曹雨辰，或许能有个好下场。你知道曹雨辰现在怎么样了吗？他住在单独的监牢里。一旦等到我们的解药研制成功，给他消除了体内的病毒，就会将他释放。” 真是个诱人的前景。 但是谢青萍和曹雨辰不一样，她杀过人。所以就算消除了病毒不再是吸血鬼，警方也不会放过她的。 “休想！我不会成为曹雨辰那种败类、叛徒！”谢青萍恶狠狠地伸出獠牙，张牙舞爪。 梁雪脸色一寒，拍案而起：“冥顽不灵的混账东西，砍我一刀刀切碎了你，每天切你一根手指脚趾” 我滴亲姐哎，淡定、淡定陈太元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干咳道：“其实我不怎么赞成使用暴力，而且她有不小的价值，可以充作试验品嘛。喂，吸血姐，你被注射的那种药剂知道吗？就是专门针对你们吸血鬼的，使用的时候会痛不欲生，而且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以后，每天都要被试验几次，希望你命大能够支撑下来。” 陈太元不愧是个会蛊惑人心的家伙，说得谢青萍一颤一颤的。 当然，谢青萍还是鼓起勇气臭骂了一句，这下子再度惹毛了梁雪。梁雪可没陈太元的好脾气，怒冲冲的拔枪顶着她的脑门，但是又被陈太元给制止了。 陈太元笑道：“另外，还可以做一些别的试验，因为晴姐的研究方向是遗传学啊。把这个黑暗种交给她，让她主持几次遗传学试验就从和那个大猴子山奴配种开始！” 谢青萍吓得战战兢兢，这回她终于怕了。一想到和山奴那家伙共同实施“配种实验”，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就是陈氏审问法，直指人心势如破竹。 第45章 董小姐 看到谢青萍真的怕了，陈太元咧嘴笑道：“另外，还可以研究一下吸血鬼和普通人类的配种，以及吸血鬼和吸血鬼的这种试验。对了，还有吸血鬼和纯野兽的配种试验我怀疑山奴就是类似的方式出现的。对了雪姐，你听说过僵尸这东西没有？不知道有没有遗传繁衍能力” 这简直是把谢青萍当成了一个生育机器了，而且是个万能型的！ 别说谢青萍，连梁雪都听得浑身发毛。毕竟她也是个女人，最能设身处地地设想这种场景的可怕。当然，她越来越觉得陈太元这家伙真的很适合做审问工作，因为太坏。 “你你究竟是不是国家公务人员”谢青萍脸色苍白。 这时候想到国家二字了？你们作恶的时候从不考虑这两个字，将国家的法律、国家的伦理和国家的秩序都给粗暴的践踏，现在却想通过这两个字来约束审问者的行为？ 陈太元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我不是。” 看到火候儿差不多了，梁雪冷着脸说：“所以，你还是老实配合为妙。将来一旦能给你消除了病毒，哪怕你害过人，我也可以想办法让你戴罪立功，顶多十年的刑期。99局办的都是超自然的案件，自然都是特事特办，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十年刑期，结束吸血鬼生活，而后就重获自由。那时候，谢青萍也才三十多岁，或许还有半辈子的生命等着她。 “你们想知道什么”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她猛然松了口气，整个人仿佛虚脱。 有了谢青萍的招供，以及当初曹雨辰的供述，陈太元和梁雪已经对这个吸血鬼家族有了足够多的了解。毕竟谢青萍和康俊彦的关系更加紧密，甚至一直住在同一套房子内，故而知道的内幕比曹雨辰还多。包括原本不该让她知道的东西，比如一些关于导师的秘密，康俊彦有时候不经意也会告诉她。 掌握了这么多的基本情况，再去审问康俊彦自然就胸有成竹。康俊彦就算偶然耍个小聪明撒个谎，也会露出马脚来。因为一个瞎话需要十个瞎话来圆，说多了总是会穿帮露馅的。 而让陈太元得到最多惊喜的，则是山奴的供述。因为对于那照片中的女子，康俊彦也只是曾经接触，但后来究竟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可是山奴却见到过那女子好几次，甚至一个多月之前还曾见到过！ “果然还在，万幸还好好的！”陈太元欣喜若狂，这个一向开朗淡然的大男人甚至禁不住眼眶湿润，狠狠握紧拳头，“剑舞，等我！” 剑舞，一个古朴得和现代社会有些格格不入的名字。这个名字的主人，便是陈太元存在手机相片之中、每天不知翻看多少遍的女子也是那个和李小芬长相三分相似，被陈太元苦苦寻找半年的女子。 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陈太元也终于了然于胸 事情的起因，源于剑舞和康俊彦的遭遇。康俊彦表示自己并未招惹剑舞，但剑舞却非要灭了他，追杀之中还斩落他一根手指。后来在导师的配合下，将剑舞击败并擒拿。 随后导师将剑舞带走，并准备拷问剑舞一身奇特本领的来历。哪知道还没等导师行动，一个“路过”的神秘女人便要求将剑舞带走。而导师似乎欠这个神秘女人一些什么东西，又或者对这个神秘女人有些忌惮，不得不答应了她的要求。 于是，剑舞被带走了，康俊彦也再也没见到过她。而且康俊彦也表示，那个神秘女人就是导师口中所谓的“该死的女人”。只不过这个女人简直比导师还神秘，康俊彦就看了一眼，但什么特征都看不出。 用康俊彦的话说，其实导师和神秘女人这样的家伙，才算是“真正的黑暗种族”。而他们这个所谓的家族，无非只是小打小敲而已。 本来能从康俊彦口中盘问到这些，已经算是有些超乎陈太元的预料了。但是没想到，山奴倒是给出了后面的一些消息。因为，山奴竟然就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的手下！ 这一点让陈太元目瞪口呆，但随后便又大喜过望。 山奴承认自己原本是一个普通的大个子，后来被“董小姐”找到。这个董小姐，便是导师口中那个该死的女人。 董小姐找到山奴之后，对他实施了一系列的试验尝试，最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种不人不鬼的模样。 能够亲自主持这种惊人的试验，这一点震惊了陈太元和梁雪。而作为试验机构负责人，袁晴更是惊讶：“如此前沿的生物科技，就算顶级科研机构也难以掌握。我觉得全国能达到这种级数水准的，一只手肯定能数的过来。不，甚至更少。京华大学实验室的科研力量已经是全国一流的了，但想要搞出兽化人真的没这个实力。” 当然，这也并非说京华大学的实验室实力差。术业有专攻，这些年来他们的研究方向不在于此。而这一类的科研项目，没有多年的积累是不可能成功的，非一日之功。 而且袁晴也表示，兽化人这种黑暗技术的复杂程度，应该比病毒更胜一筹。 “董小姐可能掌握着一个实力强大的科研团队。”袁晴沉吟道，“要是能找到她，并且给她夺过来的话嘿，那就发达了。” “财迷”陈太元暗暗鄙视了一下。 梁雪也点头道：“要说能够独立培养出兽化人，这种科研团队的实力确实了不起，恐怕不亚于99局总部的天河试验室。会是什么势力，竟然拥有这么深厚的底蕴，从未听说过。” 没错，一整个强大的科研团队，比一个强大的战队更能展示出一个势力的底蕴之雄厚。 但是作为一个试验品，哪怕山奴的实力很强大，但地位上终究和董小姐相差甚远。平时他根本没资格和董小姐多说，见到的次数也不多，知道的秘密则更少。 “其实，我还没有那个女修炼者剑舞见到她的次数多呢。”山奴摇着大脑袋说，“董小姐似乎非常器重那个女修炼者，几乎将她当作自己的女保镖了。虽然那个女修炼者可能不太服气，但却没法反抗她董小姐控制人的手段很多的。上个月我见到董小姐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女修炼者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是董小姐两个女保镖之一。” 陈太元有点晕。没想到剑舞非但没有生命危险，甚至还成了董小姐的左膀右臂？这也太蛋疼了。或许在董小姐看来，剑舞这样未经试验“进化”便已经这么厉害的，才是真正的强大，至少潜力无穷。 当然陈太元相信，剑舞肯定是被董小姐以特殊手段给胁迫了。 “那么，这个董小姐在哪里？”陈太元问。找到她，就等于找到了剑舞，而山奴恰恰就来自于那里啊！ 可是让陈太元失望的是，山奴就连自己所在的具体方位也不清楚。 “你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梁雪以为山奴在说谎。 山奴沮丧的说：“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试验品，她哪里把我当人看了。这次导师说要借用一个能打的，她就把我丢出来了估计是拿我当炮灰，毕竟她老说我是失败的试验品。” 你还真有自知之明陈太元等人都觉得可乐。 山奴继续交代：“平时我就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地方，活动范围只有两三百个平方。要不是这次帮导师执行任务，我还出不来呢。而从那地方出来的时候被蒙着眼，坐车足足大半天才到了这里。所以，我哪知道当初自己在哪里。” 陈太元点了点头，道：“这么说，你在董小姐那里不仅仅是试验品，而且几乎就是被囚禁的犯人。” 山奴点了点头，这个形容确实不错。 陈太元顿时脸色一板：“那么，你这次到了雷泽市几乎等于飞鸟归林，为什么不趁机逃走？凭你的实力想要逃走，不会没有机会。比如你在那小街上和导师单独相处，要是决意逃走的话，他能拦得住你？” 山奴摇了摇头：“难。董小姐给我做的那种试验是失败的，以至于我每三个月都必须注射一支特殊的药剂，否则会死掉的。我是上个月注射的，所以要是逃走的话，两个月后就会死掉。哎，其实就算现在被你们锁着，也是等死罢了。” 陈太元摇了摇头：“你面前这位袁小姐就是京华大学生命科学实验室负责人，而她父亲更是生命科学界的泰山北斗袁石清教授。所以说，你未必会死。” 袁石清啊，大科学家！虽然山奴是个大老粗，但由于长期在生物实验室里生活，故而也听说过这个响当当的名号。甚至有一次董小姐提到过这个名字，似乎言语之中都还保持着一点敬畏。 但这只是陈太元抛出的一个小诱惑，他随即对山奴说：“当然，假如你协助我们找到董小姐的窝点，直接找到给你注射的药剂的话，就更加安全了。毕竟就算袁教授来研制解药，也得需要一定的时间不是？他这条路只能当作备选。” 山奴的眼睛顿时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我真的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李小芬抱着瓶饮料走了过来：“把你来时的细节说说，说不定我能找到。” 第46章 对方的老巢 山奴表示，当导师向董小姐提议需要一个帮手之后，董小姐便派人开车专程送山奴到雷泽市。必须专程来送，因为一般的车根本装不下山奴的庞大体格，另外山奴本人只是一个战斗机器，其实没有多少出行知识。 “大约路上用了接近十个小时吧，而且速度挺快。”山奴说，“这车把我送到你们雷泽市山脚下一个农家院就扭头回去了，导师就在那里等着我。然后我在那里休息了个把小时，就被导师带着出来执行这次任务。” 李小芬点了点头，当即去调集所有的监控镜头，并让山奴指认带他来雷泽的是哪辆车。由于去那个农家院方向的车本来不多，而且要排除一般小型车辆，所以到最后盘查起来并不算难。 最终，山奴指认一辆小型厢货，就是这辆！ “长途跋涉就用这种装货的车拉着你，你也舍得为他们卖命。”梁雪说话向来不客气。 山奴有点无奈：“一般车装不下我” 而知道了这辆车，哪怕是套牌车，李小芬根据监控镜头也能一步步的探查。有时候会中断，但不多久就会再度发现这辆车的踪迹。因为这辆车为了赶时间，几乎全程走的是高速公路。 途中整整跨过了一个省，这辆车的出发点就在西部秦西省。但是监控到了这里便断了，因为车辆从一片广袤的山区开出来，那里面没有摄像头。 “在古秦山脉深处。”李小芬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难道这里面藏着一个巨大的试验机构？出入挺不方便吧。” 谁都没留意，似乎梁雪听到这个判断的时候有点神情不对劲。 但山奴却憨憨地点头，称自己虽然一直在实验室内，但却偶尔听闻实验室人员提起，外面确实都是莽莽大山。 陈太元压抑住心中的兴奋：“虽然没了监控，但这辆车总要在山里面开，而山里面适合开车的路能有多少？往往只是一条盘山路罢了。沿着这条路去找，哪怕只是找到这辆车停靠的地方，也就有了足够多的线索了。” 有了这样一个重大线索，陈太元自然兴奋，几乎忍不住这就要肋生双翅飞过去。不过他知道必须多询问清楚，毕竟董小姐那边不好惹。 果然，据山奴交代说，董小姐的那个实验室里面可谓戒备重重。像他这样的兽化战士还有一批是一批，另外还有些普通的战斗人员。这些战斗人员类似于秦汉升那几个手下，虽然不是超自然战士，但却训练有素且个个持枪。 “好大的规模，这个势力团伙厉害得很。”陈太元想了想，道，“你说还有一批兽化战士？都和你这么生猛？” 山奴摇了摇头，有些失落但又有些骄傲，情绪复杂得很：“他们都是第一代兽化战士，实力比我差得远，也就和第一代的吸血鬼差不多。而董小姐为了研究更强级别的兽化战士，这才选我作为实验。当然，实验只是半成功，我拥有了比一般兽化战士更加强大的力量，但是副作用也同样明显。” 他的副作用不仅仅包括三个月需要注射一次药剂，还包括战斗之中会失去理智等等。这也就说明，一般兽化战士不存在这种问题，就算一直战斗到最后也不会丧心病狂。 这么说来，一般兽化战士其实也挺恐怖的，和谢青萍这样的吸血鬼不相上下，而且关键是人多势众。 一般兽化战士和一般吸血鬼实力等级大体相同，而山奴这样的则是和升级版血族算是同一个代际的试验品。只不过，升级版病毒好像算是成功了，但升级版兽化战士技术却存在严重的欠缺。 梁雪问道：“那么，董小姐和导师又是什么关系？那实验室之中有没有吸血鬼？要是我们去了之后只防备着兽化战士，结果却蹿出来一大群升级版的吸血鬼，那才叫可悲。” 山奴摇了摇头，这些他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导师和董小姐算是朋友，有点合作关系的意味，而且导师有时候比较忌惮并讨厌董小姐，但却又不敢真正得罪了她。 “这些家伙之间的关系真怪！”李小芬咕哝道，“似乎康俊彦和导师之间也是这样吧？这家伙好像有点畏惧导师，但有时候也不听导师的调遣指挥。” 至于有关99局方面的情况，康俊彦也交代了，是他孤身一人潜入了省城那座实验室，在里面搞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由于里面没有了极限战士，所以一般性的守卫和工作人员被他全部残害。 听到这番供述，梁雪当场就一脚踹在这家伙的脸上。 “二十多个人，其实多半是被我用毒气弄死的。”康俊彦嘴角流着血说，“他们或许也可能向99局总部汇报了吧，我不清楚。” “反正我只允许最后一个，跟身在雷泽的秦汉升打了个电话。这是我和导师以及洪英一起制定的计划，两方面同时下手。” “由导师看时间寻找最佳的伏击机会，然后通知我这边我便让那个残存的实验室工作人员向秦汉升汇报，使得秦汉升仓皇失措地下山，于是就被导师他们伏击了” 计划确实很周密，只不过早就被陈太元等人猜到，所以也没太多的震撼性。 梁雪想了想，追问了一句：“你确定，整个实验室的人都来不及向外面汇报？在那个实验室里一旦发生意外，其实有一个连接99局总部的按钮，就好像银行柜台下报警的那种。只要给安保人员三五秒钟的时间，他按说就能做到。” 康俊彦愣了愣：“这么严密三五秒的时间肯定有，我就算下手再快，也不可能三五妙内把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干掉。” 于是梁雪和陈太元都沉默了。 既然有足够的时间向99局总部报警，那就意味着99局总部应该知道岳东办事处发生的事情，可就算这样也不见来一个人。 陈太元非常不解：“可是后来公安部联络99局，99局还是有人联系了，只是没有派人来。他们明明知道事情发生这么久了都没有任何动静，不对劲啊。” 梁雪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好似压着一块大石头，沉重地喘不过气来。 结束了这么多的询问，脑袋里一大堆信息都随着陈太元的兴奋渐渐沉寂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寻访已经看到了曙光。 但他当然也很清楚，自己一个人恐怕难以在敌人的老巢之中救出剑舞。一群兽化战士啊，而且导师这样的家伙还可能出现在那里，陈太元没有那么盲目的自信。 “有兴趣陪着我干一票吗？”陈太元问梁雪。能够陪着他闯一闯龙潭虎穴的也只有梁雪了，别人都没那个本事。 梁雪没回绝，但也没答应，点了根烟说：“就算你不喊我帮忙，我也会去。一来是为了秦汉升这些家伙们报仇总得抓住导师这个王八蛋，给岳东办事处讨一个公道二来我的命是你救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陈太元笑了笑：“别考虑后面的这条，我就是单纯的请你帮个忙。” 梁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便你怎么想。但是，我现在必须先回省城一趟，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另外还得去一趟99局总部。希望你能理解。” 当然能理解。岳东办事处是梁雪的老巢，如今被端掉了，她自然需要回去看看。而且，99局总部出现这么大的异常，她也不可能置之不问。 而且营救剑舞这件事，现在看来虽然着急，但也不急在一天两天。因为通过山奴的供述，剑舞现在非但没有任何危险，反倒好似成为了董小姐的女保镖。哪怕是被迫的，但至少不用太过于让人担心。 陈太元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你陪我去古秦山脉，我陪你去省城和首都。” 梁雪愣了愣：“去首都干嘛？” “你不是去你们99局总部吗？” 梁雪不屑地哼了一声：“谁告诉你我们的总部在首都？” 陈太元还真没考虑过这一点，总是先入为主的以为这些机构的总部应该在首都才对。 “电影、小说那些故事上，好像都这么说的。”陈太元强词夺理。 梁雪叹了口气：“其实我们的总部在西京。所以在得知董小姐那个实验室的位置时，我心里头就突然不安了许多。” 陈太元目瞪口呆：“西京市，秦西省的省城也就是说董小姐那个实验室，就在你们总部的眼皮子底下！乖乖，堂堂99局总部脚下，他们竟敢这么明目张胆” 梁雪面无表情地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毕竟我只是办事处派驻人员。去看看吧，刚好非常顺路。你陪我去西京查探一下，随后咱们马上就去找董小姐的实验室，帮你去救你的小情人儿。” “什么小情人儿啊，比我还大两三个月呢，而且我和她也没那种关系”陈太元说得似乎有点违心。 梁雪抱着胳膊冷笑，不发表意见。 不过两人刚刚确定了计划，却不料第二天就产生了巨大的变化，也解开了梁雪心中的疑惑。 第47章 噩耗 简单休息了几个小时，天色大亮。 对于雷泽市的广大市民而言，今天绝对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因为警方再次对外宣布，李小芬同志成功抓捕了血族家族长康俊彦和谢青萍，最后一个代号为“导师”的凶徒仓皇逃窜。而且昨晚导师还释放出了一个大型凶猛宠物，结果被夜游侠击败，最终由警方抓捕并羁押。 大获全胜！ 当然，将山奴宣称为“大型凶猛动物”也是为了进一步平息大家的恐惧。毕竟市民们已经够惊慌了，要是再说出什么兽化战士，岂不是要把人吓死。 这时候，李小芬更加成为全市人民最爱戴的超级大英雄。再加上那漂亮可爱的脸蛋儿，使得她几乎成了所有年轻人心目中的偶像，比明星还明星。 不，不仅仅是全市。在这个信息时代，消息传播得实在太快了，顷刻间举国皆知。于是乎，李小芬一下子成了个超级网红。 市公安局的小会议室里，市局这个专案组的成员都在，包括马局长、梁雪、李小芬，以及陈太元这个特聘的成员。被召集到这里，原本以为是要开一个内部的表彰会什么的，所以陈太元和梁雪都没怎么在意。他俩准备会后便驱车赶赴省城，而后再去西京市。 但有点出乎预料的是，会议室里来了一位上级派来的高级警官。真没想到，上级来人倒是挺快的，看样子是来代表上级部门做嘉奖的吧。 经过马局长简单介绍，知道了这位高级警官来自于公安部，称为什么胡局长。 这位胡局长身穿西装，大约四十多岁。身材魁伟剑眉上扬，哪怕年过五十依旧一身英武气。人看上去挺刚直，就是官派有点大。而来到公安系统内部还不穿警服，也让李小芬觉得这位领导有点特殊。 胡局长点头说：“大家坐下谈。首先代表部里感谢大家，妥善处理了吸血鬼案件，保护了一方安宁。第二件事，也是想和大家见个面谈一谈，能交个朋友自然更好。” 这算哪门子的嘉奖？表扬的话一笔带过，好像专程来和咱们交个朋友？ 在大家的狐疑之中，胡局长先看了看李小芬，点头道：“年纪轻轻就做出这番成绩，难得，欢迎你来部里面工作。” 到部里工作一步登天了吗。但是李小芬却知道，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明说了吧。”胡局长说，“我这个局长职务也是刚刚任命下来的，因为这个局是部里刚刚成立的新机构，职责是专门应对超自然案件。新班子嘛，所有成员都是新人，包括你。” 李小芬一听就懵圈了专门处理超自然案件的部门！老天，被老陈这家伙说中了，不，简直比老陈说得更加严重！全国范围内专门处理这种案件啊，岂不是以后只要发生这样的案件，自己都得主动赶过去啊，毕竟是职责所在。 此时马局长适时“怂恿”道：“小芬，这可是难得的机会，直接到上级领导部门去工作啊。咱们市局能培养出你这样的优秀干警，被部里来的领导给看中了，这是咱们整个雷泽公安系统的荣誉。” 按常理说，能够被抽调到上级部门工作，这是天大的造化。衙门口高了，以后的前途自然也更宽阔，毕竟舞台大了嘛。更何况从市局到部里，那不是高一个级别的问题。 “可我我其实打不过那些怪物的，真的。”她觉得必须把真相说出来了，不然以后会越来越麻烦。 胡局长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战胜吸血鬼有偶然因素，比如注射归零药剂什么的，肯定凶险万分。但是，你毕竟拥有过硬的综合素质。” “另外，我也没说让你亲自到一线去打架，主要是看中了你的工作经验。咱们警方真正拥有直接面对超自然怪物经验的同志还是极少的，更何况你和京华大学方面也比较熟悉要不然你怎么能拿到他们的归零药剂。” “现在京华大学已经成为研究这种超自然进化的领头羊机构，地位极其重要。哪怕只是为了和他们保持常态联系合作，也得专门安排一个人，这项工作对你来说总不算太难吧。当然，陈老师这边也肯定会配合你吧。” 我勒个去，掌握的资料挺全面的。 不过对于李小芬而言，和这个机构保持联络的话，确实不算太难。老陈和自己关系挺好的，晴姐也是个非常容易相处的女子，大家在一起非常和谐。而且晴姐就是那座实验室的负责人啊，虽然袁石清老爷子是里面真正的学术泰斗，但是不负责日常管理，普通事务都交给了大女儿袁晴。 而既然提到了陈太元，于是他也点头说道：“能为社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也是我们京华大学实验室的荣幸。” “当然，假如陈老师乐于到我们公安系统来工作，我们更加欢迎。”胡局长也表示出了足够的诚意。事实上能在公安部弄到一个公职身份，简直是让多少人抢破头的事情。但作为专门研究超自然怪物的超级特殊人才，陈太元的价值很高，特事特办。 但陈太元笑着婉拒了，他才不想被什么公职束缚了手脚。就算和袁石清教授这边也有君子协定：我只是来打零工随便帮帮忙，要保证足够的业余时间。对于陈太元这个要求，当时的袁石清教授一口就答应了。陈太元本来觉得老头子挺爽快的，后来在工作之中交往多了才发现，我擦，这老头比陈太元还懒，上班的次数比陈太元还少，难怪他会那么满意陈太元提出的工作条件。当然这是外话，不提。 不过，梁雪却脸色不悦的盯着胡局长，问：“但是国家处理超自然案件的，是我们99局！怎么，难道公安系统也要弄这个？” 职能重合其实是一种巨大的浪费。 就算把全国范围内的高手聚集起来，专门处理超自然案件，人手还显得非常紧缺。现在要是公安系统再拉出去单干的话，人力资源就分散得更加厉害了。 而胡部长则凝视着梁雪，沉闷地说：“梁雪同志，我听马局长关于你的简要汇报了。首先对于你个人和你们办事处的遭遇，深表同情。” “这些不重要。”梁雪在正式场合说话总是这么冲。“我只想知道，国家出于什么样的考虑，竟然在99局之外重新组建超自然事件处理机构。” 胡局长的脸色越发凝重，摇头说：“因为99局遭了大劫，已经无法承担这样的重任了。你之所以至今没有接到消息，恐怕是因为贵局内部的联络已经完全中断。” “前些天你们遭遇了可怕的袭击，精英尽失。各地办事机构相继被敌对势力连根拔起，就好像岳东办事处这样。至于贵局的总部，据内部通报说，八龙将损失殆尽总之99局算是完了，真正的极限战士也已经消失殆尽。” “或许，梁雪同志你是为数不多的得以逃过一劫的极限战士，甚至可能是唯一的一位。” 梁雪的眼睛有点黑。 事实上，她本来似乎也该死了吧要不是陈太元及时相救。 八龙将损失殆尽，99局算是完了这些话、这些字如一道道天雷在梁雪头顶炸开，让她心潮难平。甚至，她想爆发起来疯狂的奔跑、甚至是杀戮，她想找到那些该死的黑暗种，一枪接着一枪崩了他们！ “不可能，这不可能！”梁雪愤怒的砸了下桌面，“就算99局遭逢袭击，但如此强大的机构，哪个势力能够将之连根拔起？谁有那个本事！” “没有，就算放眼全世界也绝对没有！” “还有，你说八龙将全军覆没了？难道连龙北极总指挥这样的超级高手也会不会，没人能杀了龙北极总指挥！” 龙北极，这是整个99局的精神支柱，其实也是整个东方世界最引以为傲的超自然大高手。他就是一面屹立在东方世界超自然领域的大旗，已经成为不败的象征。 据梁雪所说，龙北极绝对能够单独力抗现在的她和陈太元，这实力能把人吓死。所以说，他能成为东方世界超自然领域的精神领袖也确实是实至名归。 可是现在这位胡局长却说“八龙将损失殆尽”，那么自然也包括这位被视为永远不败的龙北极。 噩耗！虽然梁雪心中一直有那种不安，但还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噩耗，也想不到程度会这么严重。 胡局长叹息说：“梁雪同志请保持镇定，这些事我们也感到悲愤，但要理性地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我曾见过龙北极总指挥，对于他的遭遇也深感不幸。但事实就是事实，不以我们的主观意愿为转移。至于具体的事情，我想咱们有的是时间来细致交流。” “而在超自然案件处理上，不允许出现真空地带。如今超自然案件爆发形势越来越严峻，偏偏99局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所以国家需要马上组建新的管理机构。而这项工作，也就交给了我们公安系统。当然，还有其他兄弟部门的配合协同。” “梁雪同志，你是资深的超自然案件处理专家，更是强大的极限战士。所以我代表公安部、代表新组建的机构邀请你加入我们的队伍。毕竟，你是最后的极限战士。” 最后的极限战士这说话好苍凉，好悲伤。 但陈太元在惊讶之余却暗暗的撇嘴：老兄你来这雷泽是抓丁拉夫的吗，怎么见人就拉啊。 第48章 芥蒂 看得出，胡局长邀请梁雪的态度是诚恳的。事实上在三人之中，梁雪在他眼中的价值是最大的仅有的极限战士啊！能打啊！毫不畏惧黑暗种啊！ 而且，梁雪拥有丰富的办案经验，而新成立的机构最缺少这样的人。 至于新成立的机构，胡局长表示挂牌为“公安部超自然案件调查局”，简称“超调局”。连名号什么的都弄好了，人员班底却还没组织好，可见这动作够仓促的。 面对胡局长的招揽，心情复杂的梁雪冷冷地说：“这么说，99局已经被撤销了？” “这倒没有。”胡局长说，“当然，也只差了一个程序。只要上级一个红头文件下来，99局也就注销了。” 梁雪摇头：“既然99局还在，那我还是99局的人。没有我上级的批准，又或者没有上级部门撤销99局，我就不能擅自脱离。作为一名战士，我只等待上级的命令，请见谅。” 这是一名战士的责任，哪怕是极限战士。 看到招揽不成，胡局长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太好，毕竟他已经给梁雪足够的面子。不过此人不会轻易喜怒，随即面色淡然地说：“看上头的态度吧，但99局恐怕每什么保留的希望，否则上级也不会让我来组建新的超自然案件处理机构。不过，等时间过长之后，超调局的班底恐怕就建立完善了，到时候就怕不能给梁主任你留下更合适的位置。” 梁雪只觉得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蹙眉道：“我是看中什么位置的人么？就算你这局长位置给我，我也未必稀罕。” 这话有点冲，但梁雪就是这样的脾气，真的没办法。而且这位胡局长也有点责任，毕竟梁雪整个单位都没了，大批同事都遇难了，你胡局长不考虑梁雪的心情，反倒不停拉拢她跳槽，这种感觉会让人很反感。 总之梁雪这话比较直接，以至于原本很有城府的胡局长也有点吃不消，脸色骤变。倒是马局长赶紧调和了几句，使得现场的气氛不至于马上爆炸。 “心情不太好，说话直接了点。”梁雪微微退后半步，说，“其实，我还是不相信99局会全军覆没，不相信强大的龙北极总指挥会遇难。另外，就算极限战士都没了，但办公人员能一个不剩吗？不会吧。再说99局单是派驻各省的办事处就多达十三个，难道也真的会被一锅端了？” 听了这个疑问，胡局长直言不讳，事实上更想趁机打击一下梁雪的自负。他能看得出，梁雪之所以这么傲气，主要还是因为对99局的信仰。她觉得99局不会全盘失败，觉得龙北极不会输。 胡局长故作悲戚：“警方昨天才参与的调查因为依靠99局自己彻查已经不可能，没有了人手。据我们调查发现，99局总部被人袭击，而后焚烧。在西京市清点遗体的时候，找到了一具烧焦了的身材魁梧的男尸。对比了诸多特征，可以认定那便是龙北极总指挥的遗体。” “至于说其他人员，当然还有。比如其他几个办事处个别文职人员，以及一些科研工作者。” “贵局总部的幸存者最少，那场火灾几乎断绝了所有人的生路，只有三位出差人员得以逃过一劫，目前已经被我们超调局所接纳。” 你妹后面这句还不如不说呢，徒增伤感。而且你们警方这么快就接收了99局总部幸存人员，难道是要顺势接管99局吗。 梁雪心里头又被添了次堵，于是便觉得和这胡局长越来越没啥好谈的。虽然对方长相端正，看上去也一身英武，但总那么不顺眼。没办法，顺眼不顺眼这种事全凭缘分。 而陈太元琢磨了一下胡局长的话，依旧觉得不对劲，问道：“但是此前警方曾沟通了99局，当时99局接了电话，并且声称要自行处理岳东办事处的事情，只是没来人罢了。可是听胡局长这么一说，当时他们怎么有信心来自行处理？” 胡局长叹道：“当时99局总部还没有受到袭击，但是全国各地13个派驻的办事处却相继遭到了袭击！你们想想，他们手头的机动兵力本来就没多少，但是一个个办事处都遭袭了，总得有个先来后到，事件也得一件件的处嘛。” 陈太元点了点头：“甚至，这或许就是对方总体计划的一部分。他们在全国各地的办事处纷纷作案，于是将99局总部的机动兵力尽可能地抽空。这时候，再对已经空虚的总部实施最后一击。” 十几个办事处几乎是村村冒火、树树生烟，就算99局总部想来岳东，恐怕也得先排着号。而且岳东办事处当时算是全军覆没啊，从理性角度来分析，几乎没有了什么“抢救价值”，所以更会被放在后面来处理。 至于当初99局为什么还是坚持自己来处理，要么是因为足够的自负骄傲，要么就因为当初总部尚未遭袭，主要战力还在，所以觉得还能驾驭形势。而等它发现无法驾驭的时候，已经晚了。 胡局长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没错，警方也是这么分析的。说到底，一开始99局的同仁或许对自己的能力太过于自负。若是提前请我们警方介入并提供一定的帮助，情况或许未必会落到这般地步。” 顿时，梁雪心中仿佛又被塞了一只苍蝇，甚至连陈太元和李小芬也有同感，只是感触不如梁雪那么深刻。 这回李小芬为了打破尴尬，问道：“但我只是好奇，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13个办事处，分散在13个省，他们竟然能同时下手，这得需要多少超自然怪物才行！” 陈太元摇了摇头：“其实只要信息足够准确，也用不多少人。比如对付你们这个岳东办事处，只要瞅准了几乎，一个升级版吸血鬼都能对你们形成致命的打击。而且导师能在岳东发展出康俊彦这个家族，在别的省份也能发展同样的家族，无非就是耗费一些病毒罢了。” 梁雪不这么认为。说是这么说，但是问题没这么简单啊。要知道病毒是很贵重的，价值可能比归零更高，而升级版的肯定更贵。另外病毒使用起来也存在死亡率，升级版的死亡率更高，这些都是康俊彦他们亲代的。所以说，发展吸血鬼后裔也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 陈太元：“但你要知道，对方并不一定只有吸血鬼，说不定还有兽化战士呢？” 这倒也是。 但是，就算对方拥有这么庞大的能量，可为什么大张旗鼓地做这件事呢，动机何在？ 只是单纯地为了打击99局？ 是境内势力干的，还是和境外势力存在什么勾结？ 总之疑团实在太多了，需要仔细调查才能弄清楚。而想要调查这股势力，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导师。 而寻找导师的话，现在也只有抓住“董小姐”这个线索，因为她是导师的熟人。至于其他的吸血鬼如康俊彦等人，死的死抓的抓，没有人能够再和导师扯上关系了。 由此说来，梁雪若想调查这件事，反倒也必须去找那个神秘的董小姐。于是她去那里也不再是帮助陈太元，而是必须。 于是梁雪和陈太元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的想法倒是一致：咱们的目标倒是统一了。 而更让他俩哭笑不得的是，连李小芬随后的任务也将和他俩统一起来！ 因为超调局既然肩负起了超自然案件处理的责任，首先就要对99局惨案进行调查，查出幕后黑手并且将之铲除是否具有铲除的能力暂且不论。 于是超调局现有的工作重心就是99局总部遗址，也就是西京市。而由于整个超调局目前压根儿就没几个人，所以李小芬这个“经验丰富”的干警一旦就职，马上也得赶赴西京市。 “要派我去西京？胡局长您不是说，那里的怪物甚至能灭掉整个99局吗？您不还说了，不让我执行一线任务吗？”李小芬的内心是悲剧的。 胡局长干咳一声：“这个不算是去一线战斗，只是调查，是调查。” 梁雪拍了拍她的脑袋，道：“我陪你去，毕竟我也要调查一下99局出事的原因。” 李小芬顿时乐了：“那老陈呢，你去不去？” 在她看来，夜游侠老陈更厉害，要是也去西京市的话，自己就是左右两大保镖了。当然她忽略了一点，就是在外人面前，陈太元为什么要去那里？ 胡局长很敏锐地看了看李小芬，又看了看陈太元：“陈老师也去？” 李小芬自知失言，赶紧圆谎说：“研究超自然案件，少不得他们这些学者的帮忙。最主要的是这家伙胆子大，这不，市局专案组都聘请他为特聘专家呢。” 马局长当即点头承认。 胡局长则马上说道：“这样最好。陈老师不愿到公安系统里工作，但是能做一位特聘专家也好。陈老师，你能在雷泽市局担任特聘专家，不会不给我们超调局这个面子吧。” 陈太元本不好意思拒绝，但哪知道梁雪却愣愣地说：“不，太元他提前被我聘请了我代表99局聘请他。” 这似乎有点火药味，看来在梁雪心中，已经对胡局长埋下了深深的芥蒂。 胡局长脸色也不太好看，歪着脑袋撇了撇嘴，流露出了些不屑之色。作为一个宦海浮沉几十年的老官场，能当面做出这种表示已经有点出格，可见他心里头也真动了气。 一旁，陈太元则看得好笑又好气，搞毛啊你们。 第49章 再造 本来气氛就已经够尴尬了，哪知道梁雪竟然还没完。看到胡局长那轻蔑的表情和不经意的哼声，梁雪冷笑：“你有意见？” 陈太元和李小芬顿时头大，心道雪姐你可真是个真性情。这件事胡局长确实有六分不对，但你也少不了四分的责任。 胡局长一听她这句，就算再深的城府也受不了，当即拍案而起：“你拽什么？还以为你们99局多牛呢？属于你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给你个岗位是看得起你，没了张屠夫难不成我还真的要吃带毛猪？什么东西！” 这下了不得了别说其他人，就算秦汉升这么飞扬跋扈之人，也不曾和梁雪这么撕破脸地说过话。刹那间，一股压抑的气氛怦然而出。梁雪的眼睛仿佛在喷火，怒视着胡局长。这时候的胡局长才忽然觉得，自己刚才似乎太莽撞了。没错，自己的职务是高了不少，但对面这个女人太厉害。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条祖训都给忘了。 就在大家都有些错愕的时候，忽然梁雪化作一道黑影飞蹿过去，形如鬼魅。 咔！当场抓住了胡局长的脖子，甚至让胡局长双脚离地！ 可以想象，胡局长已经成了什么状态。呼吸都已经非常艰难，脸红脖子粗，眼睛瞪得大大的。当双脚稍微离地之后，更是拼命的挣扎，狼狈不已。 “梁主任，不可！”马局长惊呼。 李小芬则愣住了，惊讶得目瞪口呆。只有陈太元能瞬间赶过去，紧紧握住了梁雪的手腕并压低，先把胡局长放到地面。“雪姐，何必呢。” 是啊，何必？口角之争根本算不得什么仇恨。 梁雪闭上双眼狠狠的吸了口气，愤然收手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胡局长则惊恐的捂住自己的脖子，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双目之中喷吐着愤怒的火焰，似乎要把梁雪的后背焚烧掉。但是，偏偏不敢再多说一句。 马局长慌忙跑来问长问短，却被胡局长失礼地单手推开。这口气没办法对着梁雪发泄，就干脆发泄在马局长身上了：“什么玩意儿，以为自己是谁呢。”看到梁雪走远，他这才嘟囔了一句。 而已经走到门口准备去追梁雪的陈太元听到他这句，转过身说：“胡局长，再说这样的话一定要小心些，她的听力和常人也不一样。” 这一句话便让胡局长再度噤声。但是，心底却对陈太元也产生了一点点的恶意。反正现在谁哪怕有一点点帮梁雪说话的意思，都会被他恨屋及乌地牵扯到。 而陈太元也并非要惹事，主要是他看不惯胡局长在背后说人坏话。事情刚刚帮你解决，你就在背后这么骂空，有本事当面骂啊，真是的。 出门追上了梁雪，在一棵泡桐树下。梁雪恨恨然一手抓在泡桐粗糙的树皮上，咔嚓一声抓下一大片。 陈太元叹息说：“99局的倒塌，你没有任何责任而现在，也没有为它继续坚守的义务。连国家都几乎放弃了这个机构，你还这么执着干什么？” 梁雪气哼哼的盯着他：“如果你不是我朋友，我会为这句话跟你着急！” “知道你不会跟我真的着急。”陈太元笑了笑，从梁雪衣兜里掏出烟盒，取出一支送到她的双唇之中。“看开点吧，这是99局的命。至于你自己，完全可以放松一下。” 梁雪说话向来直接，哪怕面对的是陈太元：“你让我怎么放松？整个99局的人几乎死光了，甚至死得简直毫无价值！连个像样的追悼都没有开，竟然就成立了新的超自然案件机构，而且还到处挖99局残余的人员人走茶凉，但也不能凉这么快！” 陈太元摇了摇头：“你觉得99局崩溃得冤屈，说不定上层还觉得它崩溃得窝囊呢，不是吗？你别瞪我，瞪我我也这么说，这是实话。国家每年给99局拨付多少资金？给了多少倾斜扶持的政策？对99局投入了多大的希望？” “结果呢？就这么窝窝囊囊地倒下了，倒下得如此彻底，扶都扶不起来。” “换做你是更高级的负责人，你心里会是啥滋味？” 梁雪狠狠地在陈太元胸口砸了一拳：“别说了！”说完之后，自己便无力地倚在了那棵泡桐树上，微微抬头闭目不语。 陈太元笑着揉了揉微酸的肩膀：“本想借这个肩膀给你哭一会儿呢，你非把它砸散了架。” “你才哭！”梁雪险些被气乐，开玩笑，我梁雪什么时候哭过鼻子。深深地吸了口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气，道，“其实吧，我就是不甘心。你说的没错，99局消耗了太多的资源，占用了那么多的扶持政策，结果屁事儿没干就被人给干翻了。99局崩溃得这么冤枉，恐怕我们这些人都被视为废物蛋了吧？” 陈太元：“不甘心，那你想怎样？” “不知道。”梁雪摇了摇头，心里头没有任何成形的想法。但是被陈太元这么一问，她忽然攥紧了拳头，坚毅地说：“我想重建99局！” 我的亲姐哟陈太元眼睛都险些瞪出来：“重建？你凭啥啊。别说再没有那些资源和政策，就算身份你也没有啊。你不是99局的局领导，甚至在办事处都只是副主任，怎么代表整个99你又瞪我，忠言逆耳呗，你得听人说话。” 梁雪忿忿道：“可我现在是仅存的极限战士，不是吗？99局的最大特色是什么？不就是我们这些极限战士吗。作为仅存的极限战士，我当然要代表99局。不，我不仅代表着它，还要承担起为它复仇的责任！” 我的亲娘哟，您这是越干越大发了。为99局报仇？凭啥？你连一兵一卒都没有，俩膀子扛个脑袋就去跟那么可怕的势力去战斗？人家这势力强着呢，能一下子掀翻整个99局啊！ “谁说我没一兵一卒？你可以帮我假如你够仗义。” 陈太元顿时撇嘴：“咱们行动肯定在一起。但就算能救出剑舞，击败一些黑暗种，又能怎样？你还真指望咱们俩就把对方全部灭掉啊？” “好，退一万步讲，就算咱俩牛掰得不行，把所有黑暗种都干掉了，但谁给你重建99局呢？就咱们两个，你做局长我做副局长，连个给咱们接电话的文员都没有，这就叫重建了？” “所以现实点，别想那么大。咱们找到对方并好好打一架，我救剑舞而你出出气，这就行了。” 梁雪摇头，似乎有所考虑。终于在大约三分钟之后，她非常认真的说：“我有办法，只要咱们合作你、我、京华大学。” 原来，梁雪表示她可以想办法搞到99局残存的技术资料，包括一些非常机密的物资。要知道99局三大实验室之一就在岳东省城，就在梁雪他们的保护之下。 甚至，那座实验室里还有两支极限进化液，研究出来之后尚未运送到总部之中。康俊彦没有交代这一点，故而那两支进化液说不定还在吧。 “这两支进化液也可以送给你们京华大学实验室，供你们研究。”梁雪说，“等你们研究成功了，也帮我批量生产一批极限战士。到时候，你敢说我没有一兵一卒？” “当然，99局的那些研究资料也很值钱，可以为京华大学的研究提供很强的借鉴意义。此外，99局的那些设备其实也挺先进的，不信袁晴不感兴趣。” 别说，这个路子还真有实现的可能。一想到京华大学实验室也能批量生产极限战士，陈太元就觉得很拉风，也可以预见到袁晴会对这个设想非常感兴趣。 “总之，我要再造一个新99局！不，我要再造一个更加强大的99局！”梁雪握紧拳头说，“谁笑话我99局窝囊？我要让它得到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让世人都知道，极限战士不是窝囊废！” 言尽于此，下面准备一下动身。而且陈太元联系了袁晴，提出了梁雪的这个合作方案，结果袁晴顿时大感兴趣。别说她了，就连她老爹袁石清都会兴奋。 二话不说，袁晴就要带着几个人亲自去省城，马上接收那座实验室里的东西。但是，他们几个都被李小芬挽留了一个小时，要参加以她为主角的一次新闻发布会。毕竟有了这么辉煌的战绩，警方需要出面证实。这下子倒好，李小芬的名气瞬间爆炸了，风头大大胜过了神秘的夜游侠，成为全国闻名的超级大英雄，更是雷泽市的骄傲。 而这样一次通报也产生另外一个作用：让大家打心眼儿里不再那么畏惧吸血鬼了，这对于稳定社会秩序是非要有必要的。 是啊，吸血鬼也不至于见了人就咬，就算咬了之后咱们也有归零药剂，而且咱们警方有能力打掉这些吸血鬼有这么多的有利因素，何必吓成那样啊。 “这样也好，”台下的梁雪低声说，“让世人更加适应一些，不至于有点风吹草动便人心惶惶。毕竟，以后这种事可能会越来越多。” “是啊，肯定会越来越多的。”陈太元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心情无法轻松起来。 第50章 极限进化液 当天下午，省城郊区某个偏僻的厂房，陈太元、梁雪和袁晴。原本袁晴还想把自己的几个手下全都带来，但被梁雪暂时打住你自己先来瞧瞧，再说怎么大规模接收。 这是一片貌似废弃荒凉的厂区，其实下面却别有洞天。因为这个非常不起眼的地方，竟然就是99局岳东办事处。 中间那座破旧的大车间里，却有好几间装修精致的房子。岳东办事处的办公地点就在这里，看起来似乎有点不符合他们的高大上身份。 而其中一间直接就是一座电梯房，通往地下的那座实验室。由于这座实验室极端重要，而且交给岳东办事处代管，故而当初干脆选址在办事处下面，如此一来便于保护。但没想到的是，这样的布局同时也便于被对手一窝端。 在地面上的部分，四具尸体分别倒在三个房间里。这些都是办事处工作人员。陈太元看到，其中一个就是当初接收邓普威尸体的那个，大家曾偶见一面，但此时已经天人永隔。 “四个普通人分处三个房间，太容易被康俊彦一一击破了。别说康俊彦这样的升级版吸血鬼，就算曹雨辰那样的普通吸血鬼都能轻易得手。”陈太元不由得叹息。 梁雪有些生气地攥紧了拳头，冷声道：“我曾提醒了秦汉升这个混账，让他安排办事处的人格外小心，但他太大意了，肯定没有按我说的做，因为这四个兄弟显然都处在无防备的状态。” 只能说，秦汉升这混球真的该死。他自己死也就罢了，还让其余几个人都跟着稀里糊涂的送死。 顺着电梯直奔地下，陈太元和袁晴马上到了一种熟悉的环境之中。这里的生命科学实验室的构造，包括一些必要的设备，都和京华大学的那座差不太多。或许档次和规模比京华大学的那座低了一点，但也已经非常高端。 而这样的实验室，人家99局原本有三座呢。 进门之后，就看到两个穿着安保制服的男子趴伏在了地上，看样子连枪都没来及开火儿，又是来不及防御的表现。 再往里面走，更加的惨不忍睹。因为这里面死去的，都是实验人员，是普通人！ 要是武装人员被袭击身亡，也确实值得同情，但只会令人悲伤，还不至于让人愤怒。毕竟大家是战士，走上这条职业道路的同时就决定了有一天终究要面对生死考验。可是里面实验室的这些，比如几位上了年纪的老科研人员，比如两位年轻的实习生，比如那个还算漂亮的女办公人员这些都是普通人，却都死在了康俊彦的手中。 “你们安息，凶手已经被我们抓到。当然，我们这些空有武力之人却没有保护好你们，是我们的失职，也是我们的耻辱。”梁雪看着那些尸体默默的说，“凶手虽然抓到，但他背后的势力我也会尽最大努力将之毁灭掉！毁灭！” 梁雪的悲愤渐渐平息，一转身却发现陈太元和袁晴这两个家伙不见了。不一会儿才找到他们，结果却看到这俩家伙正在倒腾一台被破坏了的电脑。 “这里的资料数据呢？康俊彦说他迫使研究人员删除了关于邓普威的资料，但我觉得这种资料肯定是可以恢复的” 梁雪彻底无语。心道这俩人究竟是多么胆大，或者说是多么的没心没肺，才会不在乎这么多的尸体，反而一心一意来找好处。 至于说这座实验室对邓普威尸体的研究当然也有不小的价值，因为邓普威是从普通吸血鬼向升级版过渡的样本。现在京华大学实验室可以随时研究曹雨辰、谢青萍这两个普通吸血鬼，也可以研究康俊彦这样的升级后的，唯独缺少升级过程之中的样本数据。 “回头让警方处理这里，至于各种数据之类的，袁晴你派个电脑专家来接收一下就是了。”梁雪没继续纠缠这个，而是直奔最里面的一座小型仓库。她记得很清楚，当初已经制造出来的两枚极限进化液就在这里储存着。“跟我来，先去找那两支极限进化液。” 一听到极限进化液这个名字，袁晴和陈太元同时兴奋起来这才是整个99局最大的试验成果啊。 袁晴兴奋地跟上去，乐滋滋的搂住了梁雪宛如好姐妹。但梁雪心里却有点发毛她竟然好似有点畏惧！没错，她这么强势的一个女子，竟然有点畏惧袁晴。因为只要袁晴以摸到她，她就会浑身不自在，仿佛触电了一样。 昏迷之中，她就很清楚地感受到过袁晴的手段，并且暗暗发誓醒来之后一定狠狠教训她。但醒来之后就马上去和导师战斗，随后时间任务安排的这么紧张，一直到现在也没机会真正教训袁晴。而很多信誓旦旦和咬牙切齿一旦过了那个冲动期，便很难再提得起。 更何况她要是不说这件事，大家都装作闷葫芦，这倒还好。而一旦因此而教训袁晴，就等于把这件事给揭开了，到时候可就别想做朋友了。 现如今梁雪举目无亲茕茕孑立，对身边这几个人的感触很特殊。别说陈太元和李小芬，就算对待袁晴也有些珍惜，生怕这份情分飞了？谁说得清呢。而且从现实点讲，她现在需要和袁晴大力合作，才能实现她那个再造99局的梦想，这是个不可得罪的合作伙伴呢。 “把你破爪子拿开！”梁雪哼哧了一句。 袁晴撇了撇嘴：“干嘛呀这么见外，我又不是个大小伙子，搂你一下能咋地呀，法院也不能判我耍流氓啊。” 你就是耍流氓，就是！梁雪心中暗恨，但嘴上却冷冷的说：“讨厌被人摸，膈应。”说完一甩手加快了节奏，总算将袁晴甩在了身后。而袁晴则偷偷把手探到自己的鼻子下，似乎在嗅梁雪身上那淡淡的气息，心中暗暗赞叹：昏迷时候占便宜没一点挑战性，还是醒的时候偷摸两把最刺激，爽！ 来到一个小房间里，这是专门盛放实验药品的仓库。说白了，这座实验室的最大作用就是为99局萃取极限进化液，每达到一定数量就上交给总部。 当时陈太元也有疑问：有专门的机构生产这个，极限战士竟然还这么少？梁雪则告诉他，就算拥有足够的材料，一个月能提取制造出一支也是非常不错的了。 这个速度比归零的制造还慢。当然，归零现在还只是不稳定的试验品，鬼知道性能稳定下来之后，生产一支需要多少时间、多少钱。 假如一个月提取制造一支的话，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而且三座实验室之中的两座都具备生产能力，极限战士也该制造出一大批了吧？事实上还不是这么简单。 因为使用了极限进化液之后，也并非百分之百一定可以成功，大约会有百分之五十的失败率！ 也就是说两支极限进化液，平均才能制造出一名极限战士。 至于失败者，下场就有些悲催了。幸运的只是会免疫力大幅度降低，身体变得非常虚弱，感官变得迟钝而更有些悲剧的，甚至出现植物人乃至暴毙的现象。 进化有风险，注射需谨慎 梁雪的解释就是：极限进化液是把危险放在了前面，以很低的成功率来换取成功后的无副作用而病毒则是入门的门槛低，注射之后成为吸血鬼的成功率非常高，但却会带有嗜血、惧光等副作用，等于把危险留在了后面。 孰优孰劣？不好说。虽然病毒听起来比较邪恶，但极限进化液的试验失败者就不惨了吗？嗜血、惧光这些毛病要是和植物人相比，甚至和当场暴毙相比，哪个更好？恐怕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前者吧。 “所以嘛，你们说人家是病毒，但人家自称是什么血源。”陈太元也曾打趣地说，“而你们自称什么极限进化液，但人家吸血鬼还说你们使用的是极限病毒呢。” 五十步笑百步。 此时，梁雪在一个镶嵌在墙壁上的保险柜上，飞速按下了一系列的数字密码，而后又将自己的指纹在上面对照了一下。于是，保险柜的门打开了！ “这个保险柜隐藏很好，拥有打开权限的，只有实验室的严主任，以及我和秦汉升。”梁雪说，“严主任不在这里，所以康俊彦找不到。” 说着，梁雪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半透明的塑料盒子，里面是一排四个凹槽。打开盒盖，里面三个凹槽上卡着三个坚固的玻璃试管。 试管之中是大约五十毫升的黑色液体，于乌黑之中散发出诡异的乌芒，假如静止不动的话，简直像是一整块晶莹的黑宝石。 “竟然有三支，看样子在这几天里面又生产出来一支。”梁雪叹息着盖上了塑料盒盖，将之递给了袁晴，“不需冷藏，常温状态下能够保持两年以上的有效期。现在这三支，最早的这支制造出来大约是两个多月之前。估计是知道第三支马上要出来，所以才没急着向总部送过去，等着三枚一起吧。” 一边说着，梁雪一边准备关上保险柜的门，但是眼睛无意间一扫，发现保险柜角落里似乎还有一个小笔记本。 第51章 可怕的副作用 按说三个人都能打开的保险柜，就不会存放太过于私人化的东西虽然秦汉升和梁雪此前并不怎么使用这个小型保险柜。 所以，这个笔记本应该不会是太私密化的东西吧？ 梁雪随便想着，同时将这个巴掌大的黑皮笔记本打开。字迹虽然是连笔但却非常工整，显示出老一辈科学工作者的严谨态度。笔记本的主人严主任这座实验室的主任，也是整个99局学术委员会的副主任。当然现在也已经罹难，令人叹惋。只不过他死在了99局的总部，因为当时他正在总部参与一项学术研讨，结果死在了袭击之中。 99局内部有人曾说，假如他们的学术委员会主任和副主任在外界工作，能够公开身份的话，恐怕名气不会比京华大学的袁石清差多少。只不过为了科学研究和国家的事业，他们甘于选择了默默无闻。 而且，严主任也是“极限进化液”项目的总负责人，相反99局那位正主任倒是研究别的方向。所以说在极限进化液这个项目上，严主任拥有无与伦比的权威。 笔记本是半新的，时间不算太久远。果然在首页第一篇就看到，日期显示是在今年初，距今只有半年多一点。而这开篇的内容，就把梁雪给吸引住了。因为严主任在上面表述了一种担忧，亦即极限战士在一定时间之后，有可能会出现脏器衰竭！ 我勒个去这个结论太吓人了！原本不是说极限进化液将危险都放在门槛上，成为极限战士之后就高枕无忧了吗？现在倒好，当一定时间过去之后，竟然会出现器官衰竭这样可怕的症状？心肝脾肺肾，任何一个脏器衰竭了都了不得啊。 当然，这只是严主任半年之前的猜测。梁雪稍微有点紧张，继续向后翻看。一些学术性的东西她看不懂，也懒得看，但是到了中间几页的时候她看到这样一段描述 “龙北极与我联系，生声自己时不时会出现心慌症状，甚至偶尔出现呼吸暂停。而按照原本的理论来说，他这么强大的极限战士应该拥有最近乎完美的身躯，心脏疾病不该发生在他的身上。” “这或许正验证了我的猜测极限进化液终究是有副作用的，只是时间未到而已。毕竟心慌和呼吸暂停这些症状，都是心脏衰竭的前期症状。龙北极作为第一名极限战士，他使用极限进化液的时间最早，故而反应的时间也更早。” “究竟是不是巧合呢？或许当第二、第三个极限战士也出现类似症状的时候，我的猜测也就可以得到验证了。而假如被验证的话，极限进化液作为失败之作，我将如何面对99局所有的极限战士们。” 看完这一天的记述，梁雪几乎停止了心跳。 龙北极，这么强大的极限战士竟然也会出现那种心脏疾病！ 假如连他都抗拒不了的话，别的极限战士能扛得住吗？ 而假如真是这样的话，梁雪怎么办？别的极限战士倒是一个个都死了，也罢，严主任也不用担心他们是不是会出现脏器衰竭了，可是梁雪呢？作为唯一可能存活下来的极限战士，她会不会出现这种可怕的状况？ 看到梁雪在发愣，陈太元将笔记本取来，袁晴也凑过脑袋仔细的看。当然，作为生命科学的专业学者，袁晴看得就更加仔细了，看得也更加深入。包括梁雪所看不懂的那些专业术语，她也能非常轻松的理解。至于陈太元，嗯嗯，倒也能无障碍阅读。作为一个经常自诩为哲学老师的家伙而言，做到这一点其实很不容易。 当然，陈太元和袁晴看了之后，也就明白梁雪的困惑和担心了。 “小雪别怕，有晴姐在呢。”袁晴又趁机在她身上揩了把油说，“就算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也不怕。咱家老爷子袁石清也不是吃素的，回头请他老人家帮着想想办法。再加上咱们有三支现成的极限进化液做研究，我觉得能把这个威胁给解除的。” 梁雪点了点头，这时候似乎也只能依仗京华大学的实验室了。否则，放眼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家更加专业的机构吧。 不过她还不只是因为担心自己会死去，而是担心自己那个再造99局的宏大目标。假如极限进化液都是错误的、失败的试验品，那么她还怎么打造出梦想之中的那支极限战队？ 稍稍回过神，她也再度凑过来一起看笔记本。此时刚好看到严主任过段时间之后的另一段记载 “八龙将之中资历第二老的龙开阳出现胸闷气短症状！” “龙开阳是99局第三位、也是现存第二位极限战士，由此说明极限进化液的副作用，确实是在一定年限之后爆发出来的。” “根据龙北极和龙开阳的心脏疾病爆发时间大体推断，应该是在他们成为极限战士之后，大约三年半到三年八个月之间。那么按照时间计算的话，资历第三老的极限战士应该就是龙天权了吧？再等等，看看他到时候会不会产生这种症状。” “至于现在已经提取出的两枚极限进化液，暂时不要移交给总部了。这种药剂可能存在巨大的风险，还需要进行再论证” 果然，这种情况依次出现了。当出现的次数一旦多了起来，基本上就形成了规律。 而且梁雪终于明白，一直生产了三支极限进化液也都没移送到总部那边，这是因为严主任对极限进化液产生了越来越严重的质疑。在彻底弄清楚这种药剂的所有副作用之前，不想让它轻易使用在其他人身上。 “三年半到三年八个月。”陈太元盘算了一下，忽然问，“雪姐你成为极限战士多久了？” 梁雪的脸色有点不佳：“我算是较早一批，和秦汉升差不多，马上三年整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再过半年就要麻烦了？时间很紧迫。 至于严主任这几天去了总部，恐怕就是为了和整个学术委员会商讨这件要命的大事吧。又或者，去检查已经爆发症状的几位极限战士的身体？不得而知。随着众多人员的罹难，太多的真相被隐藏了起来。 而现在陈太元他们面临的另一个问题就是极限进化液还需要继续研制吗？ 假如三年半之后会出现严重的症状，那么使用这种药剂到底值不值得。而且在使用的时候，还有足足百分之五十的失败率。 “还是继续跟进研究吧。”袁晴作为技术专家拍板说，“任何一种技术的成熟都是一步步完善起来的，极限进化液能研究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难能可贵，舍弃了太过于可惜。当然，我们也会同时研究它这些副作用的解决办法。” 说完，她把三支极限进化液都收了起来，包括那个记载了严主任诸多经验的笔记本。而陈太元则有点好奇的说：“我倒是很感兴趣，假如严主任把这件事告诉了99局总部，不知道总部会怎么看待？极限战士是整个99局的根基，要是这项技术不行了，恐怕99局根本没有存在的基础了。” 袁晴点头说：“是啊，一旦不能继续产生极限战士，而原来的极限战士要是再一个个出现问题，那么99局的处境确实够尴尬的。” 梁雪摇了摇头：“考虑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了，毕竟99局的极限战士们都已经没了。其实，他们一个个都没有等到副作用真正爆发的时刻，也算是一种幸运吧。或许，也只有” 说到这里梁雪忽然停顿，而后沉痛地说：“明白了。或许龙北极总指挥就是因为副作用爆发，才导致了实力的衰退，从而输给敌人的吧？要不然的话，他肯定不会输的。” 梁雪对这个龙北极还真有点盲目崇拜啊，不过她这种猜测也确实可能有道理。 随后再度检查了一遍，倒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关注的。那么，先让袁晴派人来简单交接一下，随后请省城的警方介入。其实请警方进来只是“打扫卫生”罢了，案子根本不用他们来侦破。毕竟，警方的上级公安部的超调局已经开始调查了。 只是让梁雪感到震惊、甚至感到愤怒的是，这次她再联系省城警方，说话竟然不好使了！ 以前大家合作挺和谐的，包括使用警方的临时身份什么的，又或者借助警方的一些设备资料，警方都会无条件配合的。就好像上次去雷泽市，还是高级警官陪着梁雪一起去的。当然，假如偶尔遇到了非常棘手的超自然案件，警方也需要岳东办事处的大力协助。所以说，大家是非常和谐的关系单位。 但是这一次，警方却支支吾吾起来。到最后不得不明说：“我们上级部门来了指示，说要我们断绝和梁主任你们的一切合作不好意思啊，我们也得按命令办事。” 王八蛋！上级部门？还用说吗，肯定是胡局长那老乌龟。他还代表上级部门？他这一颗老鼠屎能代表整个警方吗？ 第52章 冲突再起 但现在争执这个也没多大意义，梁雪只能恨恨地做出了一个让袁晴惊讶不已的举动她把一具具尸体都送到了实验室的冷柜之中，暂且封冻。作为研究生物的实验室，这种冷冻柜倒是现成的。 “这也不是办法啊”陈太元有点头大。死者为尊，总不能将这些牺牲者的尸体一直放在这里。而要是让他们处理的话，还确实有点难度。这些人都算是非正常死亡，若没有警方开具死亡证明，火化场都不敢擅自火化这些尸体。 听起来是小事，但现实之中其实挺棘手。 袁晴气哼哼的说：“真惹毛了咱们，直接把这里的事情掀开，这么多尸体的超级凶杀案让世人知道，不怕省城警方不主动处理这些尸体。” 梁雪摇了摇头：“给这些逝者留点尊严吧，人都走了，还这么曝光。” “让雷泽警方来帮忙！”陈太元不屑地哼了一声，直接拨通了李小芬的电话，简单说明的情况。 李小芬顿时傻眼：“啥？老天，让我去跨市到省城拉尸体？老陈你真不是好东西，竟然给我安排这种讨厌的工作！” 陈太元也知道这工作很讨厌啊，这不是无奈么：“你倒是帮不帮忙。” “废话，我李小芬最讲义气了。” 陈太元：“但你得清楚，你马上就是超调局的警员了，正是超调局局长不让警方跟雪姐配合的。” “我又跟他不熟，你们才是我朋友。”李小芬哼哧道，“老陈你别瞧不起人。不过我一个人也开不了那么多车啊，等我。” 果然是个仗义的小妞妞。 而不一会儿，又有一批仗义老兄出现了老罗、小白、黑子，都是雷泽市公安局的刑侦支队的几位。这几位早就和陈太元他们熟悉了，豁出去得罪上司也得帮这么一把。 甚至，这件事根本都没向马局长汇报。李小芬也说了，这事儿压根儿就不能汇报。这种事要是稀里糊涂的做了，马局长也乐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要是事先汇报了，等于逼着他违背公安部超调局的命令，会让他很为难的。 一直等到天黑，老罗等人便来到了这座实验室。梁雪看着这些忙碌的警察兄弟，低声说：“太元，这件事虽然不大，但却不得不多考虑一下。假如警方作梗的话，就怕咱们明天去99局调查总部也不会太顺利。” 陈太元淡淡地笑了笑：“他姓胡的一个人就能代表整个警方？就算他们部领导知道了这件事，也得骂他不知轻重意气用事。算了，别往心里去，啥地方都有几个让人不省心的，你们办事处不也有秦汉升么？比这胡局长还讨厌呢。像这样的家伙，一般都蹦跶不久的。” 倒是看得开。 李小芬则叹道：“这胡局长这么小鸡肚肠，我以后跟着他还怎么混呀。老陈，雪姐，我不想去他那个超调局了。” 陈太元拍了拍她的脑袋事实上李小芬对于这个拍小孩一样的动作很不满意，笑道：“这件事跟你无关。而且你是警方内部人员，你得服从命令。要是这么得罪了他，就怕被穿小鞋。” 袁晴补充说：“另外超调局衙门口儿高，厅局级的单位，偏偏人手那么少。你去了之后不需要几年，就能弄个县处级干部做一做，快赶上你们马局长了节省你半辈子奋斗呢。” 李小芬皱起了眉头：“晴姐你也瞧不起人，当个什么官儿很重要吗？不开心的话，做什么工作都没价值。人这辈子没几年，为啥要委屈自己。” 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就无话可说了。不过出于对李小芬事业的爱护，陈太元还是建议她不要主动地、盲目地提出拒绝，毕竟白天才刚刚答应加入超调局。进去之后不要违背自己的本心，真要是做不下去了，大不了让胡局长把她打回原单位得了，这样毕竟不是李小芬的责任。 好，那就听你的。 但这似乎只是嘴巴上听从，实际上这妞儿丝毫不知道忌惮和避讳。比如第二天要去西京市的时候，她非得和陈太元、梁雪黏在一起，大家一起去。 “姓胡的看到你跟我俩在一起，还不得气炸了肺啊。”陈太元笑道。 李小芬得意的晃了晃脑袋：“气炸了才好，巴不得呢。算了，其实遇到的可能性是很小的。他这么有官派的一个人，总不会在高速路口等着接我吧？又怎么知道我跟你俩一起去的啊。” 也行，顺其自然。陈太元自己开车，速度算是够快，当天下午三点半就到了西京这座古老的城市。李小芬电话联系了胡局长，问她到哪里去报到。本以为会去西京市公安局，又或者某个临时办公地点，哪知道这个胡局长还真有工作干劲儿，要求李小芬直接去高新区某某路、某某生物医药公司。 “这里呀，老陈导航一下。”李小芬挂了电话，正要把街道号码什么的说出来，结果一旁的梁雪却冷着脸说：“刚才我已经听到了，不用导航，那位置就是99局总部。” 呃胡局长已经直接到了。 至于说在高新区某个医药公司，是因为99局总部平时就伪装成这样。医药公司的行政大楼其实就是总部办公大楼，而医药公司的车间就是总部直属的试验机构，包括训练机构也在其中。当然这里被袭击之后，已经变成了一堆瓦砾废墟，而官方对外则宣布是这家生物医药公司不小心引发了火灾。 陈太元还是不想让大家都贴在一起，免得胡局长给李小芬穿小鞋。于是让李小芬先去，而他和梁雪则在高新区找了一家酒店暂且休整一下。时间相隔久一点，这样也免得胡局长认为李小芬是和他俩一道来的。 但是，李小芬却是个直性子，也懒得撒谎。当时胡局长也只是随口问了那么一句“咋来这里的”，其实糊弄着回答过去就行了。可是李小芬实在人啊，直接说：“坐老陈的车，和雪姐我们三个。” 你这不是成心给领导添堵么！ 也说不定，李小芬就是想着故意把这份工作搞黄了得啦，最好把自己打回雷泽市公安局上班，继续做自己那个没心没肺的小警察多好。 但是，胡局长总不能因为坐一辆车，就跟一个刚入职的年轻小丫头计较吧？自己四十好几一把年纪了，而且又是厅局级领导，那么干确实显得太二太天真。可不跟她计较吧，自己心里又堵。一想到当时梁雪掐住他脖子的画面，他就对梁雪以及梁雪身边任何人都感到极度厌恶。 所以胡局长只能闷哼哼的咕哝了一句，再也没心情安排李小芬去做什么，心烦。李小芬便愣愣的站在那片被烧得不忍直视的厂房里，屁事儿没有。 而更让这种不爽升级的是，一直等到晚餐时间了，胡局长一甩手带着两个人走了，到不远处一家饭店里吃饭。李小芬一个人留在这里，这算啥？你胡局长就算说一句：我们先吃，你在这里值班，一会儿你再去吃饭。嗯嗯，这样也算一句话，可是连这句话都没有，让人在这里傻等着吗？ 眼看着胡局长带着俩人从自己面前走过去，对自己选择了无视，李小芬刹那间感到了莫大的委屈，心道本大小姐来这里是工作的，又不是来受气的对不？去你妹的工作，我还不想伺候了呢。 所以不一会儿见到陈太元和梁雪到了这边，李小芬当场诉苦叫委屈：“老陈请我吃饭，我快饿死了！我在这里没人管没人问的，你们俩倒是好心情。” 陈太元和梁雪一听就能大体猜到事情的原委，心里也不免再度鄙视了一下胡局长，心道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家的，犯得着跟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小姑娘一般见识吗，你们超调局的经费里面缺一个女孩子一顿工作餐的经费吗。别说是自己同事，就算路上遇到这么漂亮的姑娘饿着肚子，你也不便拒绝请人家一顿饭吧。 “什么玩意儿，走，哥请你。”陈太元拉着李小芬就去附近最近的一家餐厅，哪怕他和梁雪都吃过了。结果刚到了那家餐厅，就看到胡局长带着俩下属走了出来，大家来了个尴尬的面对面。 不是巧合，而是因为附近最方便也比较干净利索的餐厅，就这么一家。 “谁让你来这里的？没有接到命令就离开工作地点，你这是擅离职守！”胡局长盯着李小芬就吼。不好轻易对梁雪和陈太元发火，那就把怒气撒在李小芬身上，毕竟李小芬是他的下属。 李小芬咂了咂嘴巴道：“可你也没命令我非要在那里呆着呀？你至始至终都没给我工作，我哪来的工作地点。” 呃胡局长一想也是，只顾着生闷气了，确实从头到尾都没给人布置任务。任务都没有，哪来的什么擅离职守。 “鸡蛋里面挑骨头，什么素质。”梁雪抱着胳膊哼哧了一句，她不管面对什么场合什么人，看不惯就直说。 胡局长老脸一红，怒道：“李小芬，我命令你马上返回原地，今晚参与在那里的调查，直至天明！” 喂喂，你倒是吃饱了，可人家一口饭都没吃呢。 就这种形势下，冲突不升级才怪。 第53章 十支！ 李小芬一肚子气简直要爆炸，但是本着不惹事的态度，她负气转身就要跑回去。但是陈太元却对胡局长说：“这西京市、特别是高新区一带，可是超自然怪物出没高发区。咱们的超自然案件大英雄要是饿着肚子做事，万一遇到超自然怪物假如打不过怪物的话，这责任算谁的啊。” 这一听就是想讹人啊。 但是，胡局长还真不敢在这种事上面冒风险。万一真的出现这种情况，到时候全国舆论还不把他给骂死，吐沫都能淹死他。此时他也才忽然警觉：李小芬不是个普通的小警察，她是一名超自然大英雄，是警方的模范人物！虽然她的职务和警衔还不高，但却可能产生巨大的影响。 “混给你二十分钟，吃完之后赶紧返回！”胡局长也顿时升腾了一肚子的怒火。 他的怒火起来了，李小芬那一肚子火气就消了小区。这妞儿乐滋滋的停下脚步，摇头晃脑跑到餐厅里面，路过的时候甚至还兴冲冲地捶了陈太元一下，可见解气之后有多爽快。 不一会儿卤肉米饭什么的都上来了，李小芬的两个香腮被撑得鼓鼓的，也不顾什么淑女形象：“发现跟着老陈就不会吃亏，解气！对了老陈，超调局这边我是不想干了，你看多闹心呀雪姐别愣着再吃点，你这体型健美得不要不要的，不会发胖啦。” 陈太元笑了笑：“可是你看他那狭隘气量，就算你回到雷泽市公安局，估计他也可能找茬。毕竟是部里面的人，对一个普通市局施加影响倒是不难。” “难不成还能吃了我呀！”李小芬来劲了，“大不了不干了！天大地大的，还能饿死我呀，真是的。” “好，我决定了，假如姓胡的这家伙要是再给我穿一次小鞋，哪怕一次，哼哼，本大小姐就不干了！” “老陈帮忙再去要两块红烧肉，好香。我时间紧，不能耽误了吃” 对面的梁雪简直无语，抱着胳膊瞅着她，很是好奇：“你一直都这么吃吗？也不胖？” “这是天赋好吧。”李小芬笑道，“肯吃才有力气，偏偏又吃不胖，从中学到大学，我班里的女同学能羡慕死我雪姐你羡慕不？” 梁雪摇了摇头：“我不吃也有力气，而且永远不会胖，羡慕你干什么。不过那姓胡的要是再给你穿小鞋，你真的一次都不忍了？” 李小芬狠狠的点头：“凭什么呀，我为什么要忍他。他是人我也是人，他不顾我的面子和感受，我凭啥给他面子。” 不过让他们三个都感到诧异的是，李小芬想多了。 当再次回到99局总部遗址的时候，胡局长已经离开，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既然大家不碰面，自然也就没什么小鞋可穿。以至于李小芬好不容易鼓足了一肚子的辞职勇气一哄而散，仿佛奋力一拳打在了空处。 不仅胡局长走了，连他那两个下属也随之离开。现场只剩下七八个值勤的当地警察，倒也不敢阻拦李小芬。为啥，因为李小芬现在是超调局的啊，来自公安部啊，同时也是超调局留在此处的唯一一位。西京市的这些警察，哪知道这位大小姐的职责究竟是啥？反正地方局领导已经说了，不管人家超调局要做啥咱们都别管，做好配合就行了。 当然，李小芬自己的名气也确实够大。现在是信息社会，雷泽市吸血鬼事件的影响多大？早就传遍全世界了。而作为连续抓捕或击伤吸血鬼的大英雄李小芬，更是如雷贯耳般的响亮名号。特别是全国警方内部更是都听说过，也都把她当作了偶像。 于是，李小芬带着陈太元和梁雪大摇大摆地进入了遗址核心区域。瞧，谁说在高级别单位工作没好处呢？不过感慨最深的则是梁雪，心道自己这个唯一的极限战士，进入自己的总部遗址反倒需要别人领进门，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而在给地方警察介绍的时候，陈太元和梁雪都成了“相关专家”，来这里“连夜加班调查”。看到两位专家如此年轻，一群西京市的警察也感慨不已，心道人家李小芬这个超自然大英雄不仅仅自己年轻，连结交的高端人才都这么年轻，这就叫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至于对李小芬的称呼，原本这些地方上的警官喊她领导，可是李小芬不习惯，非要大家喊她名字就行。不过她毕竟是上级来的，怎能直呼其名啊，就算年轻都不行。所以大家根据新闻上的播报，想到李小芬至少昨天还是重案大队的队长，于是大家干脆称呼她“李队”，这个不高不低的中性称呼，李小芬倒是接受了。 “先去哪里？”李小芬问两位“专家”。 “先去实验室。”梁雪说。在那种地方，最容易发现有价值的东西。 但西京市那位警察负责人苦笑说：“李队，恐怕很难再发现什么了吧？这里出了事之后，部里面的领导来了搜查了一遍，军方有关部门也来过，刚才胡局长他们又搜了一遍了。” 看来大家都不傻，都知道实验室里面最容易出现有价值的发现。但是梁雪却坚信，任何时候探查，总会有不同的发现。而且每个人的关注点不一样，所以每次检查肯定会有不同的收获。 陈太元则好奇的多问了一句：“胡局长他们发现了什么？这么着急的走了。” 那名警官也没在意，毕竟觉得李小芬和胡局长他们是一起的，于是说：“当时胡局长他们似乎很兴奋，其中一位领导惊呼什么进化液、足足十支之类的话。而后胡局长他们凑在一起研究了一下，带着那些什么进化液就走了。李队，胡局长没告诉你们？” 李小芬眼睛一瞪：废话，他根本懒得搭理我们，怎么会跟我说。“没啊，他走得那么着急，而我和两位专家当时忙着别的事情呢。” 梁雪则心中暗暗叫急：十支极限进化液！ 很明显，胡局长知道极限进化液的存在，又或者在遗址这里找到了说明书，不然不可能那么兴奋。而看他这种兴奋程度，梁雪用脚趾头都能猜出为什么姓胡的要为他的超调局培养极限战士！ 现在，超调局最缺的就是高端战力，缺少可以和吸血鬼、兽化战士直接抗衡的强大个体。现在一下子找到了十支极限进化液，哪怕知道半分之五十的失败率，也意味着可以培养出五名极限战士啊！ 有了这样一个小型极限战队做班底，超调局底气会更足。 但是胡局长却不知道，极限进化液还有那种可怕的副作用。若是如此兴冲冲地找人做实验，失败的五个固然可悲，试验成功的也不见得幸运，十个人都会因此而悲剧。 “要阻止他。”梁雪冷冷的说，但却没有值得信服的说辞。你说不让胡局长使用，胡局长还说你别有用心，试图抢夺这十支珍贵的进化液呢。你自己都使用了，你们99局那么多强大的极限战士，你们用了都没事。就这么十支进化液到了老子手里，马上就不能使用了？你哄三岁娃娃呢？ 甚至梁雪觉得，就算把严主任的那个笔记本交给胡局长，胡局长都可能怀疑这是梁雪伪造的，故意坑骗他放弃十支进化液。 陈太元自然也看得清这些，叹道：“你怎么阻止？除非你跟上去给他抢过来，否则人家根本不会听你的。而假如我猜不错的话，他现在已经向首都回返了吧，你追不上。咱们还是做咱们的事情，考虑多了也没用。” “关乎十条人命！”梁雪冷声说，一字一句。虽然三人之中原本只有她看似最铁石心肠，但在这件事上，或许只有她这个极限战士感受最深。 说着，她让李小芬把胡局长的电话告诉她。 “我是梁雪。你把十支极限进化液带走了？我认真的告诉你，极限进化液不但有高达百分之五十的失败率，更有无法解决的缺陷。” 电话那边正沉浸在喜悦之中的胡局长一听这个，顿时讥笑起来：“是不是晚了一步没拿到，就用这种低劣的伎俩来吓唬我？我不是三岁的娃娃！” 梁雪：“这是极限进化液项目负责人严主任亲自论证的，一切结果都记录在他的一个笔记本上，假如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拿给你看。” “老子懒得跟你啰嗦，扯淡！”胡局长说完本想挂机，却又多说了一句，“另外，梁雪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当初拉拢你只因为你是最后的极限战士，而现在，我自己也能培养出一大批极限战士，哈哈，要你何用？不，我要让你看到，连我自己都将会成为极限战士，哈哈哈！所以你在我眼中没有任何价值，去死！” 电话挂断了，梁雪沉默。 没办法，猜忌和贪婪本就是最根本的人性。 一阵冷风撩起她那件长长的风衣，黑暗之中无尽萧索。 今日第三章 第54章 碎玉镯和硬皮本 想来想去，梁雪还是没有完全放弃，主动联系了岳东省公安厅的某位领导。以前大家合作愉快之时，这位领导和梁雪关系还一直不错。 打通了电话，将基本情况说了说，梁雪希望他能把这些如实汇报给公安部。也只有通过这个正常的渠道上报了，成功与否只能另说。 而事实上，对面这位挂了电话之后，总还得先请示一下胡局长。因为在整个警察系统的超自然案件办理上，胡局长就是最直接的负责人，也是内部的专家。 可想而知胡局长听到这位的电话之后更加气愤，暗恨梁雪太碍事。而且梁雪如此费力地阻挠，也就越发“证明”了十支极限进化液的价值，由此胡局长也更坚定信心绝不能让梁雪把这些东西夺去。至于担心被夺去，主要还是心虚，毕竟国家尚未取缔99局，而梁雪又是99局的人，所以十支极限进化液如果像遗产一样继承的话，也确实该交给梁雪吧？至少上级应该征求梁雪的意见。 所以胡局长也要求对方不要多事，不要将这件事向更高级上报，因为此事“完全是由于梁雪的嫉妒心所致”。于是，岳东省厅那位也就把事情暂且压下。 至于总部遗址这边，陈太元等人已经踩着简单收拾好的小路，在一片焦黑的地面上小心前行。进入那个倒塌一片的“厂房”之中，三人拿着手电到处查探。其实明天白天来这里更好，可是，梁雪能静心下来等到明天吗？ 这里面，一些高端设备依稀可见，当然倒塌的屋顶也砸坏了不少。这屋顶其实有两层，外面用于伪装成车间的普通彩钢瓦屋顶，里面则是钢筋水泥浇灌的。现在砸坏仪器的基本上都是因为水泥顶，而那彩钢瓦屋顶则歪歪扭扭地搭在上方，遮天蔽日。 废墟里面的尸体早就运送出去，但依旧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对，这就是死亡的气息，虽然说不清具体的味道，或许只是源于心理。 不一会儿来到了一座断壁之前，旁边一片烧焦的桌椅被推开，露出了墙上一个保险柜。其实这个保险柜的安装方式，和岳东办事处实验室里那个基本上一样，都镶嵌在墙体之中。而现在这柜子似乎是被暴力破开，估计是胡局长所为，从这里面找到了那十支极限进化液。 “和岳东那个柜子的格局一样。”陈太元苦笑，“要是咱们早来一步，说不定咱们先得到那些进化液了。” 这就是运气。 在往里面走，除了废墟还是废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三人已经准备放弃，但就在这时候，陈太元手电筒的灯光一扫而过，似乎黑暗之中的某处忽然闪耀了一下。 什么东西？碎玻璃？陈太元再度把手电筒照回去，终于发现了反射光源。之所以比较在意，是因为刚才反射的光芒不是白光而是绿色，正是这点特殊让陈太元在意了一下。 五步远的距离，走过去之后俯身一看，陈太元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伸手将其捡起，就在指尖触碰到那绿色东西的一刹那，陈太元感到一种奇怪的感觉涌来。熟悉感，太熟悉！ 陈太元一动不动，整个世界仿佛凝固了。 “怎么了？”身后的李小芬问。 陈太元缓缓吸了口气，身体已经站直。摊开了手掌，掌心一段半圆形的玉石展现在梁雪和李小芬的面前。镯子，只不过是碎掉的半个。 梁雪敏锐地问：“和你有关？” 陈太元点了点头：“剑舞的东西。” 三人都感到了不可思议。剑舞，陈太元苦苦寻找的女子，随身携带之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你没搞错吧？”李小芬瞪大眼睛，“现代女孩子了，还戴这么古老风格的也不是，剑舞这名字也够古朴的，现在的姑娘谁叫这名字啊，唉唉。” 只能说，这妞儿的想法真零碎，特别能发散。 “不会错，我常见这个玉镯，刻着剑胆琴心四个字。这不，”陈太元凝重的将一端竖起，上面确实隐约可见一个“剑”字。连字迹都正确，自然不会有错。 而更能证明这一点的，是梁雪在不远处的废墟之中发现了另一半镯子。虽然凑不齐全应该断为三截、还有极小的一小截没找到，但后面“胆琴心”三个字却清晰可见。 李小芬几乎抓狂了：“天哪，你找的这个女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她不是被董小姐这么说，董小姐是袭击99局总部的罪魁祸首？而剑舞由于被迫做她的随从保镖，所以也出现在了这里？” 作为一名刑警，推断能力是必需的，李小芬脑袋很够用。 “极有可能。”陈太元说，“董小姐坐镇此处，甚至连老窝都选在西京市附近，她对99局总部实施突袭最具备条件。” “与此同时，却让导师这样的人四处作案，搞得99局各个办事处村村冒火树树生烟，于是99局顾此失彼阵脚大乱。到处派机动兵力去扑火的同时，总部却空虚了，于是便于董小姐的出击。” “导师应该就是中间联络层、负责人，而康俊彦谢青萍那种却只是分散在各地的执行者，根本无权知道董小姐这样的机密。” 这个解释便更加合理了，而且能够解释周全。 但假如是这样的话，剑舞来到这里是不是跟人动手了？不然不会手镯碎裂吧。而要是她动手了的话，参与了对99局总部的屠杀，那么虽然是被迫的，但也让陈太元感到不自在。 梁雪明白陈太元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是被迫所为，谁能责怪她来这里，放宽心就好。” 作为最后的极限战士，梁雪能够体谅到这一点自然最好，也让陈太元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不过话说回来，也幸好是在夜间搜查这里。白天的话无需打着手电筒，未必能准确发现玉镯子的反光，估计前面几次搜查都因此而失之交臂。当然，别人找到这东西也没有任何用处，只有陈太元才懂。 随后两个小时都没找到任何东西，时间已经接近了晚上十二点。再搜查下去也没多大的意思，陈太元提议先回酒店休息，明天白天再来一次。当然，另一个原因是他现在也没多大心情搜查，毕竟满脑子都是剑舞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三人再回到此处，着重搜查的是99局的行政办公大楼。里面同样是一片火烧之后的狼藉，而且也已经被翻看了好多遍。 “连文件都烧得什么都不剩，各种电脑设备也没多少完整的。”梁雪说，“或许有些电脑硬盘储存的东西还能修复调取出来，但显然都被警方运走了。” 所以，陈太元他们都没指望能发现多少有价值的东西。不过在会议室旁边的一间办公室里，他们还是找到了一个硬皮本。这硬皮本压在了一片砸落的天花板下，故而没有被人找到。毕竟是这么大一片废墟，警方就算搜查也总有遗漏的东西。 打开这硬皮本，发现这是99局机要秘书的会议记录！ 这里的机要会议肯定会以录音的形式记录下来，但传统的速记方式也不会遗弃，而且这也是参会秘书人员的习惯。在这个笔记本上，记录了99局总部近几个月来的十来次会议。而其中最让陈太元感兴趣的是前几天那场，亦即岳东实验室严主任来总部参加的学术会议。 “竟然还有严主任的会议记录。”梁雪也凑在一起仔细翻阅。在这次会议上，严主任坦诚说明了极限进化液的害处，并且提出了一个令在场人员都比较惊讶的提议暂停一切极限进化液项目！ 因为他要着力解决副作用的危害，否则将极限进化液用在实验者身上，简直就是犯罪。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从两个月前就建议总部暂时停下制造新的极限战士。当然，由此也使得总部的极限进化液库存多了几支，达到了十支之多。这不，这十支药剂此时全落在了胡局长的手中。 当初严主任暂时喊停，大家倒还可以接受。但现在要无限期地永久关停极限进化液项目，马上招来了99局高层大部分人的反对开什么玩笑？极限战士是我们99局的生存之本，你不让制造极限战士了，咱们以后还怎么混！ 甚至连龙北极这位特战队总指挥也说：就算有副作用，咱们反倒更要继续下去！因为一旦我们这些极限战士都因为副作用而不能继续战斗，甚至一个个死去，难道让99局陷入无人可用的境地？到时候，随便来两个血族就能玩死99局？绝对不行！所以还得继续培养，免得出现青黄不接。 这倒是个极其慷慨、悍不畏死的建议，但也确实代表了一种主流忧虑没有了极限战士，让99局喝西北风吗？让99局任凭黑暗种来反扑报复吗？ 总之，严主任的建议是出于严谨的科学态度，但是却在实际条件下被否决。 会议记录显示，严主任当时一直据理力争，甚至希望能暂停一年也好，好让他抓紧时间研究对策。龙北极等人倒是代表所有极限战士对他表示了感谢，但对于这种建议，对不起，依旧无法接受。 或许从这次会议之后，99局就已经准备再度启用那十支极限进化液了。只不过选择实验者有诸多的要求和限制，并非随时都能找到。而没过两天，那场血腥而恐怖的大战就爆发了，于是十支进化液也就留在了柜子里。 梁雪心情沉重地说：“我觉得，还是把这些会议记录拍成照片，发给那个姓胡的也好。” 陈太元点了点头：“应该，该做的都做了，咱们算是仁至义尽、问心无愧。” “人在做天在看，希望姓胡的别为了一己之私而选择疯狂。”李小芬撇着嘴吧说。 第55章 极尽蛊惑之能 胡局长收到了梁雪发来的图片，但显然将之视为疯人疯语。胡局长甚至不屑的讥笑，觉得梁雪为了把十支极限进化液骗回去可谓是煞费苦心，都开始伪造会议记录了。 天下下雨娘要嫁人，还能怎么办。 “我觉得就凭胡局长这种性格，恐怕咱们的话根本拦不住他。”李小芬鼓着腮说，“不过他就算真的想弄的话，难道不需要上报更高级的领导批准吗？哪来那么多的实验者供他使用啊，失败率这么高。” 是啊，试验的**并不容易找，而且由于伦理道德原因也不能随意在别人身上尝试就算自愿都不行。因为前期就已经有了百分之五十的失败率，这种实验至少听起来是非常残忍的。 “哪怕死亡率只有十分之一，我也不选，我又不是玩儿命的亡命徒。”陈太元笑了笑，但又有些不解，“当初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做出了这么狠的选择？难道你们99局里面，都是那种为了力量而不顾生死的亡命之徒？” 梁主任摇头。亡命徒？假如可以好好活着，谁会主动去做亡命徒？要不是被逼无奈，梁山好汉连18个都凑不齐，别说108位了。 梁雪：“就算我们99局搜寻愿意成为极限战士的实验者，其实也是非常难的。在全国范围内筛选，但每年筛选出的合格者有时候还没极限进化液的产量高。或许，总部能节余出了十支极限进化液，也是因为实验者越来越难找了吧，毕竟条件太苛刻了。” 有多难找？ 首先出于人道主义原则，99局只能在全国范围内搜寻死囚来做这个实验，再不济也得是终身监禁而且减刑无望之人。对于本来就该死去、或者终身监禁的囚犯而言，百分之五十的生存几率倒是比较仁慈了。 其次，也并非每个死囚都符合条件，至少身体素质差的就不行。身体健康没有重大疾病或生理缺陷，最好是筋肉结实的，成功率才能达到那个百分之五十的数字。这种挑选的严格程度，简直超过了国家挑选飞行员毕竟要承受高死亡率的身体改变。而若是找一批病秧子来实验，恐怖失败率会达到百分之百。 最后，对于死囚的遴选也不能没有原则，总不能找那些穷凶极恶之辈。那些恶性杀人投毒贩毒的罪犯，显然是不适合的。让这种人一旦成为实力强大的极限战士，鬼知道会捅出多大的篓子。所以说，必须思想素质过关。比如那些失手杀人，又或者触犯刑法但却情有可原的这样的才行。 由此可见，寻找实验者会是多么艰苦的过程，难度自然非常大。 而说到这里，李小芬眼睛忽然瞪得大大的：“喂喂，那雪姐你你呢？你不会也是” 梁雪的眼睛顿时生冷了不少，良久之后缓缓点头：“是，我曾是个杀人犯，本就是该死的人。” “知道吗，我自幼没了父母，是姐姐将我拉扯大的。大我六岁，说是大姐，其实和老妈差不多。” “后来她嫁人了，但我姐夫他不是个东西。在外头拈花惹草不说，回到家里还经常打得我姐不人不鬼。我姐性子软，鼓足勇气提出过一次离婚，结果换来了更狠的一顿揍，于是就再也没敢提离婚的事情，逆来顺受地活在地狱里。” “甚至后来这畜生带着小三儿到家里，一起打我姐，那次当我在医院见到我姐的时候，她勉强被抢救过来，在重症监护室里住了好多天” 陈太元明白了，叹道：“所以，你杀了你姐夫。” “何止。”梁雪冷笑，“除了他，还有他那个小三，以及他的妹妹也就是我姐的小姑子。因为在家里的时候，连她小姑子也欺负她，打她的时候简直像是打阿猫阿狗，板凳马扎擀面杖抄起什么就砸什么。” 一下子三条人命，真狠，真下得去手！要知道在那时候，梁雪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纯洁无瑕的女孩子。命运的残酷，能把一个普通的少女逼迫到什么程度。 其实陈太元也觉得，那三个人死有余辜。特别是梁雪的姐夫，这种人渣确实死了活该。但杀人终究不对，不然她也不会被判处死刑，所以陈太元也说不出“杀得好”这样的话。 “好歹将我姐解脱了出来，也算是值了。”梁雪撇了撇嘴，“当时我觉得自己必死无疑。虽然官司还在一层层地走程序，但三条人命决定了我肯定活不成，直到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 出现在梁雪面前的，正是龙北极！当时他负责为99局寻找合适的“试验自愿者”，其实主要就是在死囚之中寻找正常人愿意接受进化液试验的实在太少了。不过见面很仓促，挑选她之后就交给了99局的实验室。 当时龙北极之所以选择她，是觉得她犯罪情有可原，并非内心本性作恶。从法律上讲，她该死但是从人情上说，她应该得到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梁雪冷笑：“据说，连大名鼎鼎的龙北极总指挥，也曾是一个囚犯，而且是军事法庭判的刑他以前是一名战士。” 那时候出境执行打击毒贩的任务，结果由于内部出现了泄密的叛徒，导致龙北极所带的那个特别行动队全军覆没，十几个兄弟死了个干净除了龙北极和那个叛徒。于是龙北极回来之后杀了这个叛徒，没有经过司法审判程序，这本就是违法。 更大的问题在于当时那个叛徒正在和一群朋友吃饭，龙北极的行为遭到那些朋友们的阻挠，于是杀红眼的他一怒之下，整个餐厅雅间里就血流成河了，七条人命。 “这种叛徒就是该杀！”李小芬倒是快人快语。 梁雪点了点头：“包括秦汉升这家伙也一样。听说他当年其实挺平和的一个人，一场剧变之后导致性格大变。好像是他老婆伙同奸夫要害死他，但并未真正下手就被他发现，反倒是他提刀杀了那对狗男女，后来他性情也就那样了。当然，这种事谁也不便细问，也没人愿意多说。总之，极限战士们都有各自的苦衷吧。” 有苦衷就不多问，问多了便是泪点。李小芬原本抱着梁雪的胳膊，忽然抓紧了一点点。 梁雪也不想继续讨论这个沉重的话题，说：“总而言之，极限进化液的实验者不容易找。而且姓胡的若是没全国范围内的遴选权限，那就更难。” 胡局长显然没这个权限。 陈太元点了点头：“就怕这家伙饥不择食。就好像他此前对雪姐说的那样，他自己都要做一名极限战士，这个疯子。没有99局那种专业实验室的辅助，他真的敢往自己身体里冒然注射？” 谁知道呢。 事实上胡局长比陈太元他们想象得更加着急、更加疯狂，因为这才区区一天过去，他竟然就忍不住开始实施这种**实验了！ 但是就个人而言，一旦有了些冒险精神，或者对强大实力有着过分的苛求，倒是会忍不住极限进化液所带来的诱惑瞬间变强，宛如魔鬼般强大，这多让人羡慕！ 在超调局首都总部之中，胡局长已经思考了一夜，而且和两个贴心手下一同商议谋划。最终，胡局长决定亲自参与实验，而两个手下之中有一个选择了退缩。 无所谓，人各有志。随后胡局长又把超调局刚刚招来的二十几个人全都召集过来除了李小芬，询问大家的意见。毕竟是刚刚组建的班底，人还不是很多。 “这件事不做强制性要求。”胡局长冷冰冰地扫视了眼前的众位手下，“但是你们要知道，这是一次何等难得的机会。极限进化液，让你们瞬间变成神魔般的强者，拥有梦寐以求的、超人的力量和速度！” “风险当然会有，但收益你们可以想一想。成为极限战士，成为国家不可或缺的超级英雄，那时候你就是国宝！” “单是这一支极限进化液的价值，恐怕都是你们三辈子薪水所换不来的。而现在，咱们超调局是免费供应。当然，并非人人都能得到，只有十支。” “不，只有八支，因为我自己也要使用，汪处长跟随他的一个铁杆也会和我一起。剩下你们考虑一下，做出最后的决定。” 他的话音刚落，那位汪处长就补充说：“另外，这个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也并非那么绝对。当初99局都是挑选的什么人？那都是在监狱里找出来的人渣，瘸子里面选将军。哼，以这些人的体质为基础，失败率高一些也是正常。” “而我们不一样，我们都是优秀的警察，一直坚持锻炼，身体素质有多好？而且大家能挑选到咱们超调局，至少都是能打的，多少学过功夫，所以身体素质更好。” “在这种条件下，我认为实验成功率肯定更高。就算失败了，依照咱们的这种优秀体质，也不至于死去吧，充其量也就是身体受损。” 总之，胡局长等人极尽蛊惑之能，将成功之后的前景描绘得天花乱坠。而且他也承诺，就算实验失败也不至于全部死去，多半只是肌体受损什么的。要是那样的话，国家也会按照工伤处理，为你赡养到老。 第56章 疯狂实验 “当然，所谓得失其实都不该过多的考虑。”胡局长说，“咱们是警察，咱们肩头的责任是沉甸甸的。现在吸血鬼到处作案，99局毁于一旦，正是需要我们挺身而出的时候，我们责无旁贷！这，才是我们追求成为极限战士的最根本动力” 吧啦吧啦一大堆。 有局长的带头示范，加上各种蛊惑，再加上那种大义凛然捐躯报国情绪的感染，现场不少人都心动了。还别说，到最后竟然还真的凑齐了十个人。比较搞笑的是，胡局长两个铁杆手下的其中一个，一开始不是选择退出吗？现在看到大家的热情这么高，又眼睁睁看着一支支极限进化液被分配，他也心动了。最终，他也加入到了这个队列之中。 十个人，一大早竟然便凑齐了。这时候陈太元等人才刚刚到99局总部遗址搜查行政办公大楼，可见胡局长的速度之快。 甚至，当胡局长带着九个手下来到警方内部医疗机构的时候，这才收到了梁雪发来的图片。当然胡局长讥笑这是梁雪的阴谋，只是为了骗回这些极限进化液。对于这个小儿科的把戏，他自然是嗤之以鼻的。 至于如此着急上火地展开实验，也不仅仅是因为胡局长自己等不及。最主要的是，他担心梁雪使坏作梗！万一梁雪能联系上公安部的领导，真的把这十支进化液给要走了，到时候找谁哭去？就算没给要走，万一部里面研究之后觉得风险太大而禁止使用，岂不是同样麻烦？ 所以必须马上，越快越好！而且不仅仅是他自己要注射极限进化液，而且要把十支药剂全都用上！为啥？很简单，他希望制造出更多的极限战士，这样自己手中掌握的实力才更强大，底牌也就更多。 至于选择到医疗机构之中做这个，还是为了尽量确保安全。胡局长也得到过相关的信息，毕竟警方提前搜查并带走了99局总部的不少资料，其中就有关于怎么使用极限进化液的。 资料上显示，使用这东西之后最危险的就是前一个多小时，实验者的身体会出现僵化、高烧、昏厥等情况。而且，全凭个人体质来抗拒，外力无法帮助。但是当这个阶段过去之后，辅助的医疗手段却便于抢救实验失败者，使之脱离死亡，毕竟身体受损总比死了要好。 注射开始了，分批次进行。胡局长这次不再一马当先，想让前五位作为第一组率先参与实验。但是大家都不傻我们就是被你号召来的，你不先来怎么行，领导同志就要起到先锋模范作用呗。 事到临头，胡局长这才有点畏惧。哪怕再自信，但总有死掉的可能。死亡的威胁一旦迫在眉睫，他便从狂热之中稍稍清醒过来。不过事已至此，似乎也已经容不得他退缩了，不然会成为众多手下的笑柄，以后连队伍都不好带。 “好，我们五个先来！”胡局长咬牙躺在了病床上，连身体都被绳带固定，免得因剧烈的痛苦而疯狂扰动。随后一名护士打开那支奇怪的进化液，将这支黑乎乎的液体注射到他的手腕血管之中。 几乎是一刹那间，胡局长就感觉到了一种带有酸麻的疼痛。不多时，这种酸麻变得炙热，而且热感随着血管向身体各处疯狂延伸。 心脏的跳动在减速，但心脏的痛感却越来也强每一条血管，无论是大动脉还是毛细血管，都仿佛流淌着滚动的岩浆，似乎要被烧化。 而最为恐怖的则是大脑。脑袋里仿佛被填充了数不清的电加热丝，“高烧”二字已经无法描述此时的痛苦。 这是由“人”向“非人”的转变，焉能不痛？ 胡局长忍不住嚎叫起来，若非因为绳带的束缚，他现在肯定已经跳下病床疯狂破坏。而现在只能在病床上疯狂挣扎，吓得医护人员面色铁青。 大约十分钟之后，在最后一次挺起肚腹并跌落下去之后，胡局长终于昏迷了过去。两位护士马上对他实施物理降温，这是外力唯一能产生的一点点帮助。对于实验者而言这种帮助几乎微不足道，但聊胜于无。 另外四人包括那位汪处长和他一样，也相继陷入了昏迷。时间各有长短，坚持时间最长的是汪主任，十五分钟之后昏迷而坚持时间最短的是一个女警，三分钟就昏迷不醒了。 而在昏迷期间，五个人的身体都僵硬如木头，非常吓人。根据极限进化液的使用说明，这是前一个来小时的正常状态。一旦肌肉开始松弛，便意味着最关键的药剂融合期已经度过，而成败也将见分晓。 病房边缘另外五人一直在仔细的观察，现在也都被胡局长等人的表现给吓了个半死，心道这可真够吓人的啊。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伸，于是秒变分、分变时，何其漫长。 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终于一个实验者孱弱地哼了一声，迷迷糊糊醒来。是那个最先昏迷过去的女警，现在已经仿佛被抽空了灵魂般双目空洞，话都说不出来。 两名医生马上开始救治，并且将一袋准备好的液体缓缓输入这个女警的体内。这种液体只是一种普通抗生素，但对于维持进化液实验失败者的生命却非常有效。 大约五分钟之后，这个女警终于长长的舒缓了一口气，眼睛之中也仿佛有了一些神采。甚至已经可以说话：“水痛” 想要喝水，而且浑身剧痛。 而那名医生根据胡局长此前的交代检查了一番，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很不幸，实验失败但不幸之中的万幸，这位女士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至于是否会留下什么后遗症，需要日后一段时间的观察。” 呼一群同事都暗暗松了口气，心道还好，不成功至少也没出大乱子。 而让大家更加开心的是，这个女警察的力量和速度在众人之中不算出色，从她当时最先昏迷也能看出来。如今连她实验失败之后都能保住性命，所以应该没有大碍。 不一会儿，又一个人醒来，失败，但性命无碍 又五分钟之后，胡局长那位挺杆手下醒来，旋即陷入重度昏迷，抢救之中，存在生命危险 又几分钟之后，胡局长醒来，失败，性命无碍！ “失败我竟然失败”胡局长眼睛瞪得贼大，不愿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身体素质一直很棒，比普通警察都强了很多，怎么会而且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们四个醒来的竟然全都失败了！ 怎么会这样！四支极限进化液，无价之宝啊，每一支都能造就一名强大非人的超级战士才对！ 而就在他百感交集之时，忽然身边响起一道闷吼，将胡局长瞬间拉回了现实。 他奋力扭头一看，只见汪处长醒了过来，双目之中闪现出短暂的红芒。当红芒消隐之后，汪处长猛然发力，束缚在他身上的绳带被硬生生挣断！ “哈哈哈，力量，好强大的力量！”汪处长大喜过望，看着自己一双铁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拥有如此神力。“浑身上下充斥着使不完的劲儿，这就是极限战士吗？哈哈哈！” “你还要休息两天，不要擅自发力，蠢货！”胡局长艰难的吼了两句，扯动了肌肉于是浑身酸疼。 汪处长则笑着下了病床：“我知道老大你没成功？你不知道这股力量究竟有多强。你先休息，我出去方便一下。” 刚说完，众人就听到了咔嚓一声。惊讶的看过去，只见汪处长略显尴尬地看着手中的门把手赫然被他给掰断了，力量竟然大到这种程度！ “不好意思，看样子确实需要适应几天。”汪处长说是不好意思，但早就按捺不住满心的喜悦。 他出去了，但是这种可怕的怪力却给大家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是的，接受实验是需要承受一点危险，可一旦成功竟然如此厉害，简直是天地之别。 不得不说，汪处长的表现大大增加了进化液的诱惑力，让人更加疯狂地飞蛾扑火。更何况实验失败也不像说的那么可怕，四个失败者之中的三个都脱离了危险期。真正陷入生命危险期的只有一个，这个比例比预想之中小多了。 另外，大家都觉得这东西是碰概率的，就好像买彩票一样。不是说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五十吗？那么十支进化液本该成功制造出五名极限战士才对。但是，第一组却只成功了一个，那么按照概率来算的话，下面咱们五个岂不是要成功四个？ 虽然这种计算方式有点自己安慰自己，但产生的信心动力却极其强大，让人更加敢于接受亡命徒般的赌博行动。 不一会儿，另外五人开始了实验。一个个相继被注射了极限进化液，和前面胡局长他们五人当时没有太大的差别。 但是就在他们被注射之后不久，这边传来了本次集中实验的第一个噩耗第一组之中刚才陷入重度昏迷的那位，心脏停止了跳动，生命体征消失，抢救无效！ 实验的残酷性，终于缓缓揭开它无情的面纱。 第58章 重组与任命 三人一同去了首都，谁都没想到还得折腾这么大一圈儿。下了高铁站之后，果真有车已经等着他们，风驰电掣开了半个小时，便到了公安部的某个不对外公开的办公地点。虽然没有直接去总部，但考虑到一会儿有大领导接见呢，小芬这心里头还是有点小激动。 而到了这里之后才知道，神秘的超调局竟然就设置在这里。想来也是，本就不是公开对外的机构，隐蔽点也蛮好。当然李小芬也哭笑不得，心道自己其实是“回”单位才对啊，这里就是她现在的工作单位，可咋就没那种感觉。 到了指定的会议室里，气氛显得非常古怪。所有人没有一点声音，一个个肃穆地坐在座位上宛如雕塑。整个会场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之中，没人敢随意说话，更不可能有心情谈笑。 椭圆的长桌，最里面坐着一个警衔吓人的超高级警官，显然就是那位孔凡新副部长了。两侧的警务人员形形，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李小芬是最年轻的一个，也是级别最低的之一。 陈太元他们认识的只有两个，胡局长和汪处长，这俩人的精神状态迥然不同，反差实在太大太大！ 在雷泽和西京的时候，胡局长那气势简直牛得像二五八万，但现在却精神颓废萎靡不振而此前见到汪处长的时候，跟在胡局长屁股后面唯唯诺诺，现在却趾高气昂意气风发。 陈太元三人自然清楚个中缘由，心中顿生不屑啥玩意儿啊这俩人儿，一个没出息，一个没教养。 李小芬是正式参会人员，是系统内职工，而陈太元和梁雪是“特邀嘉宾”。一见面，那位孔副部长直接起身相迎，当然这个礼遇是给陈太元和梁雪的。这就体现出一个人的素质了，瞧秦汉升和胡局长那些人级别没孔副部长高，架子却大得不行，甚至秦汉升当初根本无视陈太元呢。 “感谢秦主任和陈老师亲临现场，请坐。”孔副部长似乎惜言如金，又或者心情沉重时间紧迫，坐下之后便开门见山的说，“这次事件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部里面对这起事故感到极端痛心和不满！” “十名干警参加一场具有重大生命危险的试验，竟然连分管部领导都不汇报一下，就直接做，还有点组织性纪律性吗？谁给你们这么大的权力！” “所以说，胡卫国胡局长同志这次要承担完全责任！另外，就算试验成功的两位也要受到纪律处分因为这是你们的集体意见。” 还真够严厉的，连汪处长两人也得跟着受处分。其实，原本一肚子怒火的孔副部长，想把此番参加试验的所有人都给处分了。但是考虑到其余几位同志身体本就严重受损，更有位已经不在人世，故而也就作罢，纪律再大也得考虑人之常情。 显然胡卫国提前接到了要处分的消息，此时倒是没有更多的表情，依旧耷拉着脸而已。而且他的耳力目前也不怎么好，勉强能坐在这里罢了，哪有心情考虑太多。 倒是汪处长那两人觉得不可思议，特别是汪处长，心道我现在成为整个警察系统两大极限战士之一了，你们不把我当宝贝疙瘩供着养着，还处分我？没听错吧？！ 另一个成功的极限战士叫做裘同，虽然也有点诧异，但转瞬便叹了口气。其实他也很能理解上头为啥会如此暴怒，毕竟死的同事太多了，成功的又这么少。 孔副部长没理会这几个人的心思，说：“从今天起，胡卫国同志不再担任超调局局长职务。其中有处分的因素，同时也考虑到他身体状况的因素。而且记大过，降级使用。” 够给面子了。 但是稍微不给面子的是孔副部长随后的一句话：“部里面会对你的工作另有安排，但肯定不会是超调局。现在是超调局的会议，所以请卫国同志你回避一下。” 我勒个去来让咱参会就是为了免职啊，甚至免职之后一分钟都不停，直接撵出会场。胡局长的心情是复杂而黯淡的，叹了口气走出会议室。 “至于汪非立和裘同两位同志，”孔副部长顿了顿说，“记过，并且依旧担任处长职务汪非立任行动处处长，裘同副处长。其实，部里面本想提拔你们，现在不升不降算是略作惩处。” 原本汪非立就是行动处的处长，裘同则是另外一个不相干的副处长。虽然级别相同，但不是专门负责办案的。此番将裘同调任行动处，虽然是平级调动，但可见部里面虽然愤怒，但还是要尽量做到才尽其用。毕竟，这两位是部里面仅有的极限战士。 至于说本想提拔、而现在不提拔了，或许只是说给人听一听。表面上算是惩罚了，但实际上还是有所保护。 这时候，孔副部长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接通电话的时候，表情似乎非常严肃。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挂了电话沉默片刻，当即说道：“最新得到的上级安排，我宣布一下。事实上从今天发生这件事开始，部里面乃至于更高层的领导，都一直在紧张协调配合。至于各项事务的安排，当然也随时有些变动。” “上级认为，一个团队没有点竞争是不行的，没有点相互监督制约更不行！假如有人监督胡卫国同志，或许也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扯远了，总之经过部里面研究，决定成立行动二处。当然，汪非立和裘同两位同志那个处自动更名为行动一处。” 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成立一个“行动二处”的话，谁来担当？要知道整个超调局也只有两个极限战士，却都归为行动一处里面了。 “下一项任命。”孔凡新看了看大家，最后目光盯在了梁雪的身上，“现任命梁雪同志为行动二处处长，全面主持二处的工作。至于一处和二处的人员，由处长在现有成员范围内挑选，当然也要征求成员本身的意见。” “所以从这一刻起，梁雪同志，你就不是公安系统之外的人员了。” “我也在此代表我们公安系统，欢迎你的加入！” 梁雪几乎要傻掉了：“怎么突然给我任命了？我是99局的人！” 孔副部长撇了撇嘴：“超越公安部和99局的更高领导机构已经综合研究，将两个部门的班底融合。99局遭逢大劫，极限战士只剩下了你一个，但毕竟剩下了一批科研和办公人员超调局刚刚成立就损兵折将，剩下的精锐也不多。两者相互结合，才能发挥更好的效能。” “考虑到双方人员的感情因素，新机构暂挂两个牌子。对内称为99局，对外称之为超自然案件调查局，其实这也符合咱们系统内的命名传统。” “至于行动一处二处之外的处室机构会另行设置，你们听候通知就是了。” 这倒好，两个机构竟然合并了，而且梁雪一下子成了新机构的重要成员。 当然，手底下都是些残兵败将。 以前梁雪还堵着一肚子的气，非要重建99局，现在倒是不用费这个心劲了。其实她也早该想到，99局是没了，但它毕竟还有更高级的管理部门，这样的部门会做出决定的。 如今99局剩下的文职或科研人员都被警方收纳了，连不少设备、资料也收纳，基本上形成木已成舟之势。上级领导部门综合考虑之后，自然干脆将99局这些残部和警方超调局直接来一个资源整合。 而整合之后的新机构之中，极限战士有梁雪、汪非立、裘同这三个人。很显然，梁雪是一位老极限战士了，拥有的经验绝非那两人可比。所以说，任命梁雪为处长非常的合适，就算汪非立也说不出什么来。 而有了梁雪这个超强的竞争者，汪非立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而且他身为极限战士而作威作福的想法自然也就泡汤了。以前只有他和裘同两个，裘同还总是没主见地附和他的意见，所以他自然可以为所欲为。但是现在，梁雪不可能给他面子。 另外有了梁雪这个老牌极限战士挡在面前，汪非立以后想要晋升到更高的位置，阻力就大的多。只要绕不过梁雪这座山，他就别想爬升到更高的位置。 该死汪非立颇有敌意地看了看梁雪，但梁雪根本不在乎他。 孔副部长同样不在意，而是继续宣读：“和行动一处一样，二处也设置一名副处长，人选为李小芬同志。经过部里面综合调查研究，认为李小芬同志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大家欢迎梁雪和李小芬两位同志就职！” 我勒个去！！！ 李小芬自己都傻眼了，心道领导你这是干嘛啊，别吓我。超调局的级别挺高啊，行动处的行政级别和一般市公安局的级别是一样的。也就是说，自己一下子就和原单位副局长一个级别啦？ 别闹，领导你别闹。但是大家的掌声响起，李小芬连辩白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一般干警虽然也觉得李小芬太年轻，不过考虑到李小芬那个超自然大英雄的唬人名号，还真不至于产生多大的嫉妒心理。没办法，人家有真本事哩。 总之，陈太元他们三个本以为只是一个问题碰头会，却不料最后成了一个机构重组会议，而且他们直接成了当事人，甚至包括陈太元！ 当然，这些都是上级有关领导刚刚协调的结果，事先孔副部长等人都没有心理准备。 第59章 神医 说完了梁雪和李小芬的任命，孔副部长又说：“小陈老师，现在我们警方也诚意聘请你为特聘专家，希望不要推辞。上级领导部门下了通知，声称他们已经联系了京华大学的袁石清教授，袁教授对此没有意见。” 我勒了个去！这上级部门的权限有多大，手能伸多长啊？简直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陈太元咂了咂嘴：“可是，我在京华大学都” 其实他在京华大学也未必想呆多久呢，当初混入大学咳咳确切说是聘入只是为了接触研究吸血鬼，进而通过线索找到剑舞。如今剑舞的行踪有了，他准备着找到剑舞之后就辞别京华大学。这倒好，一个职务还没甩掉，另一个就来了。 但是梁雪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让你做你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 “就是就是！”李小芬趁机落井下石。 很显然，俩妞儿都想让陈太元继续和他们在一起啊在一起。 在外面要给女士留足一定的面子，这是对一位绅士的基本要求。 更何况是两位女士。 陈太元瞪了梁雪和李小芬一眼，终于点了点头。于是，这家伙从受聘于市公安局，一下子变成了受聘于公安部。 孔副部长说：“研究超自然生命体的科学家如凤毛麟角，在任何国家都是宝贝。咱们能得到陈老师这样的专家相助非常难得，所以要特事特办。以后陈老师就按我们警方内部待遇来对待，做什么事需要大家配合的，都尽可能的配合。” 这就是分别对待了。 其实要是按照孔副部长的身份和权力，直接将陈太元安排个警察编制也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他依旧只是将陈太元定位在“特聘专家顾问”的身份。 因为说到底，其实他对陈太元的技术水准并不放心。 其实刚才上级有关领导直接联系了京华大学的袁石清老教授，希望袁老能帮助新的99局也可称超调局组建科研团队。但是袁石清是个懒人，只说年岁已大分不开身，以后可以多做配合，但太大的担当做不了。 不过袁石清也从女儿那里得知，陈太元目前在这些事务上涉入很深，所以老家伙直接说：不过我的助理小陈和警方打交道比较多，可以让他来，假如需要我老袁配合的话，小陈也能随时充作联络员。 看到请不动袁石清，上头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陈太元就是这个“次”。 而在孔副部长看来，要说搏斗格杀，年轻人确实厉害，比如梁雪这样的，所以可以委以重任但要说搞研究、做学问，年轻人就真的有点不靠谱了吧？一想到所谓的学问家，就算不是一嘴白胡子，至少头发也得花白半边吧。 顾问就顾问，有专家费拿着就行。而且既然是特聘的，那就不受单位规章制度的限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平时也不用听谁的命令，连梁雪也管不住他。 “人事任命问题先说到这里，”孔副部长说，“下面再强调一下工作纪律。” 吧啦吧啦一堆，等于是新机构成立时候的训话了。 “第三个方面的问题，就是具体的办案。”孔副部长说道，“具体的案情，部里面不会插手太多，只会做一个总体领导和调控。在这里我只表示一个基本观点竞争！” “有竞争，才会有进步，也才会有相互的监督。” “所以作为最重要的部门，行动一处和行动二处要展开竞争。在针对敌人的行动之中，谁取得的战绩辉煌，谁取得的功劳最大，谁有资格晋升。当然，副局长的职位，只在两个行动处正副处长这四人之中产生，因为要考验你们的领导驾驭能力。” “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不再设置局长和副局长的原因就这么一直竞争下去！而目前，我暂时兼任局长这个职务，但我希望能尽快将这个职务让给你们再在座的某一位。” 孔副部长仔细介绍了这个规则 在随后的行动之中，两位处长和两位副处长之中，谁建立的功勋最大，谁带领本处取得更大的成绩，谁就自动晋升为副局长。至于该处空出的职位，从下面成员之中自动递补。 而再下次行动，会再度产生一位副局长。 再随后，两位副局之中将会通过竞争产生正职局长，孔副部长也不再兼任。 “不要认为领导层的这个决定太残酷，因为我们的对手更残酷。”孔副部长说，“就算我从警三十五年来，也是第一次真正处理这样的案件。当然，这是因为前些年，这些案件压力都被前99局承担了，为此我们要对逝去的99局同仁们表示充分的敬意。” “而现在，你们这些新99局的同志们要打起精神，和老99局的战士们一样奋斗，维护稳定安宁！” “当然，也不说那么多的空话。我只希望在你们的努力下，咱们国境线内的所有百姓都能安安稳稳地工作、学习、生活。夜幕降临的时候能有一片片安宁的万家灯火，而不是人人自危不敢出门。这一切，就只能拜托各位了！” 看到孔副局长起身，甚至向大家鞠躬，所有人马上站起来敬礼。就算不为职位高低，单因为这个年近六十的老人能向诸多年轻人鞠躬，大家就不敢继续坐着。 “那好，”孔副部长坐下，又说，“现在研究一下，试验失败的几位同志的问题。我们研究所的专家，以及医院来的专家们都会诊过了，似乎没有能力为他们解除现有的病状。本寄希望于袁石清教授，不过袁老年迈。哦当然，小陈老师也算是袁老的高足，请小陈老师也帮忙诊断一下。” 其实他也不报多大的希望。因为多少专家都会诊过了，各种检测也都做了，完全没戏。不过既然都请陈太元来了，不让人家表现表现也显得太瞧不起人。 陈太元心知肚明，倒也没有争强好胜的心思，只是本着科学工作者的态度做一个基本的诊断。而且他也想通过这种诊断，了解一下极限进化液失败之后的副作用，甚至说不定对研制梁雪那种解药也有些帮助。 身边就是一个面色有点白的女警察，也是第一轮试验之中支撑时间最短的那位。看起来有点虚弱，而当陈太元跟她说话的时候，才知道她的听力竟然也出了问题。 “您好。”这位女警察说话的声音吓了旁人一跳，实际上是因为她自己的听力不行了，就算说这么大声都怕人听不见。说到底，还是没能适应过来。“我以前听力和视力都蛮好，现在不行了，好难过。我根本看不见什么，好像重度近视一样。” “医生为我检查，说我连六百度近视患者的视力都不如。” “听力还好，孔部长刚才讲话的音量我能听到，但是有点费力。” 别说，其实陈太元挺佩服这个女警察的。遭遇了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个女人家的竟然没有被击倒，连说话的语气都保持平静，这就是份本事。当然也可以理解，毕竟超调局抽调人员的时候，都是全国警界精英啊，心理和身体双重素质太差的也不可能入选。 陈太元又问了下，发现其余几位试验失败者都是这样。 于是他先翻了翻这个女警察的眼睑，而后手指搭在了她手腕脉搏上。就这么一下子，顿时把孔副部长等人全都麻翻了我操，中医！万万想不到高大上的京华大学生命科学实验室派来的家伙，竟然是个土郎中！ 白天那些医生和专家们又是血检又是倒腾显微镜，什么血红蛋白血小板白细胞多巴胺，什么变异或者神经元受损，总之一个个都是那么那么的高大上，到最终都没能解决问题。现在倒好，来了一个把脉的土郎中，大家能不惊呆吗！ “这这特妈开玩笑吧。”汪非立连粗口都禁不住爆出来了。 当然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他讨厌敌视梁雪和李小芬。而由于陈太元和那俩女子关系亲密，自然也就被恨屋及乌了。 陈太元相当挑衅地瞥了汪非立一眼，几乎要把汪非立气得站起来，但随即又好好盯着那女警察，导致汪非立有气也撒不出。这时候他要是不知轻重地打断诊断进程，至少是非常不礼貌，孔副部长肯定骂他。 随后陈太元又问了问，比如有没有头晕、乏力、心慌气短之类的表现。一大通之后，他缓缓点头说：“貌似瞬间进入极其严重的气血两虚状态，但又不全是。” 一边说着，从他手指上缓缓发出一道奇怪的力道，宛如一道无形的气体冲入女警的脉搏。由于女警看不清楚，还以为陈太元给她注射了什么东西呢，可是又没有针扎注射的疼痛。 但是随着那股气息在体内的缓缓流窜，不多时，这女警的神情忽然一震！ “我好像看清楚很多！听得也清楚了一些！”女警察惊呼，“天哪，太神奇了，神医！” 全场人全愣掉，汪非立更是不愿相信。 “镇定一下。”陈太元说着，缓缓收回了力道。结果那女警察忽然懊恼起来：“怎么回事，似乎又回去了，我又看不清了” 暂时好转啊一群人都沮丧起来，唯独汪非立暗自幸灾乐祸。 第60章 尸体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之中，陈太元说：“你现在不是回去了，其实已经有所好转，只是不太明显。想要完全恢复几乎不可能，但在一定程度上调理一下应该还可以。每次给你这么调理一会儿，三次之后应该最大化的恢复一些。” “另外我有一种药剂，只不过留在雷泽市的家里了，需要让人送过来。服用之后，应该还能再起到一些疗效。” “看情况吧，我也不敢说最终能治疗到什么程度，但视力听力肯定会提升不少吧。” 这已经很牛逼了好不好！ 一大批国内顶级专家都束手无策，你在这里把把脉卖个药丸就能产生疗效，还想怎么样。 李小芬却得意道：“瞧见没？老陈很厉害的。” 对面的女警察激动得浑身打颤。虽然她意志很坚强，能够接受身体严重受损的事实，但毕竟心有不甘。听说陈太元能救自己，哪怕只是少许恢复呢，也是天大的喜事。 不仅仅是她，连其余几个身体受损的都大喜过望，纷纷起身道谢。 但只要是陈太元有面子，汪非立就觉得不爽。反正他已经自定义为梁雪和李小芬的对立面，将两女作为竞争对手，那么两女的朋友自然也被他讨厌。 “这是先把丑话说前面啊，”汪非立冷笑，“先说完全恢复几乎不可能，又说什么不敢说最终治疗到什么程度，倒是会给自己留后路。不会是根本就不懂这个，纯粹糊弄人吧。” 孔副部长脸色有点不好看：“汪处长，注意你的态度，陈老师毕竟是京华大学的老师，也是袁老的助理。” 汪非立虽然没敢硬顶嘴，但还是低声哼道：“现在大学里欺世盗名的多了去，年纪轻轻不干正事混进去的家伙更多。” 别说，还真就说中了，人家陈太元就是混进去的，你能怎么着吧！ 陈太元无所谓地看了看汪非立，无所谓地笑道：“不信就算了，我们京华大学的药又不给你用。” “我用你的药？是你该吃药了吧，我是极限进化液试验成功者！”汪非立觉得陈太元的脑袋可能不灵了。 陈太元不屑于继续跟他说话。 梁雪则适时说道：“孔部长，其实还有一件极其要紧的事情。原本这件事只和我自己有关，本无须汇报了。但现在既然公安系统也多了两个极限战士，就不得不提醒一句了。” “极限进化液就算成功之后，也是会有副作用的。此前连龙北极等八龙将都概莫能外，只不过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爆发，才使得这副作用来不及显现。” “不过99局实验室严主任的笔记，以及99局总部实验记录之中，已经将此事说明了。” 随后梁雪又把具体的症状说了说，甚至直言不讳的表示，就算她自己现在也要面临这个重大的威胁，尚无对策。 孔副部长大惊失色，其他所有人也都情绪复杂。当然，汪非立和裘同则有些惊恐，心道梁雪这是在吓唬人吗？可现在是正式会议，梁雪不会为了单单吓唬他们，而对孔副部长汇报虚假情报啊，犯不着。 “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们99局怎么不早说！”孔副部长显然也着急了。“也是，估计你当时还不知道，毕竟是刚刚查探到的消息。” “不！”梁雪冷声说，“我提前就已经给胡局长做了通知，一再希望他不要做这个试验，也讲明了极限进化液的副作用。但是，进化液不在我的手上，我也没办法。” 说着，她把自己的手机信息打开，上面还有她发给胡局长的那些照片。照片的内容，正是99局总部会议的那些记录。 顿时，那些实验的失败者大骂胡局长不是玩意儿：我擦啊，原来你这王八蛋提前知道消息啊！实验不成功很悲剧，而原来成功了也只有三年多的寿命！你他娘的早说啊，早说我们打死也不做这种试验啊！ 孔凡新更是恼怒，但怒火不会在没有真实结果之前盲目爆发。脸色铁青的表示：假如真的存在这样的情况，那么胡卫国还得承受更进一步的处罚！ “当然，现在的关键问题在于，真的无法治疗？”孔凡新摇头道，“我们好不容易拥有了几位极限战士，竟然只有三年多的寿命？不，梁雪同志你的时间更加”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梁雪。 没想到梁雪全不在意，点了点头：“我大约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吧，肯定不到一年。” 瞧，这才叫淡定从容。明知自己一年之内会死，还这么不动声色。倒是汪非立和裘同这两个大老爷们表现得不咋滴，冷汗直流身体微颤。 陈太元说：“当然，我们京华大学生命科学院会尽量抓紧时间来研制，希望能找到相应的治疗方法，尽最大努力吧。这一点，袁晴主任已经向雪姐做了保证。” 说道这里，还没等孔凡新道谢，陈太元又颇为玩味儿地看了看汪非立，笑道：“当然，汪处长说了，他是不会使用我们的药剂的。” 汪非立脸色惨白。 为了尊严依旧死撑着面子？面临生死的威胁，尊严值个屁钱啊！至少汪非立的价值观是这样。于是他忽然转变了表情，讪讪地笑道：“随口一说而已，刚才不好意思了，希望陈老师不要见怪。” 我操几乎所有人都想喷。这态度转变也太大了，让人有点受不了啊。 不过陈太元也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一幕，因为他知道汪非立是个前倨后恭的混蛋。原本这家伙对胡局长毕恭毕敬，一旦成了极限战士就趾高气扬。这样的家伙，从卑微到高傲只在一步之间，而退回来同样简单。 就像这样的没节操没底线之人，你还真拿他没辙。 甚至在会议休息期间，汪非立还悄悄凑到了陈太元和梁雪两人中间，极度献媚：“两位放心，那个什么副局长我是不会争的，提前恭喜梁处长高升了。两位都是高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哈” 梁雪觉得恶心，陈太元哈哈一笑，在汪非立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宛如宠物主人抚弄狗头。因为他很清楚，汪非立这种没骨气的家伙就算不乐意也不敢发飙。 其他人看到了这一幕，更是觉得汪非立这样的家伙太恶心。所以这也就注定了一件事等到行动处的两个处开始选人的时候，没人乐意跟着汪非立混！ 最终，梁雪和李小芬挑选了五名身体素质和为人都还不错的作为手下，李小芬也真正有了属于自己的“兵”，可新鲜呢。而且孔副部长也说了，现有的人马只是暂时的，将来还能在全国公安系统范围内嶙峋好手。最终的目标编制，每个行动处都将达到百人的规模！ 好大啊，确实了不起。当然，那时候的手下可就多了去啦，李小芬同志虽然不是官迷，但一想起来还是觉得自己叼叼哒。 随后陈太元就电话通知了袁晴，将那些药剂取出来抓紧送到雷泽市公安局，到时候市局会派专人赶赴首都送药。为公安部的干警们治病啊，市局的同志雷厉风行不含糊。 只不过蛋疼的是，陈太元那房子的钥匙不在袁晴手里啊，于是乎陈太元那房门再次被撬开了！ 算了，一套门锁和五名干警的性命相比实在不算什么，不算什么陈太元暗暗安慰自己。 药还在路上，陈太元等人却不得休息。因为在简单的交谈之中，梁雪得知原99局总部里面的不少尸体尚未处理，都由警方拖走并运送到了首都。 原本也可以留在西京，但警方最高级别的研究所在首都，于是便运送到了这里。其实里面还有警方一个不便明说、但陈太元他们都明白的原因：警方也想通过解剖化验等手段，看看极限战士的身体构造究竟有什么惊人的变化。当时警方觉得，世间已无极限战士，那么得到几具尸体稍作研究一下也好，说不定能再度研究出极限进化液，这样还能继续打造一支维护社会稳定的超自然力量。 但是这个想法有点不尊重逝者，故而孔副部长也不会挑明，陈太元和梁雪也识趣的没有挑破。 “对方作案之后焚烧了99局总部，”孔凡新介绍说，“火势很猛，所以不少尸体已经当然，有几具倒还可以辨识。其中，连大名鼎鼎的龙北极总指挥的尸体也在。” 当初胡卫国就对梁雪他们说过，在总部遗址发现了龙北极的尸体，故而让梁雪死了那条心，不要幻想龙北极因为强大就不会死。 得知龙北极的尸体还在，梁雪自然想要去看看。不为什么医学研究，只是为了吊唁和送别。对于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孔凡新也没拒绝。 这是一间类似于生物实验室的建筑，里面几座奇怪的玻璃罩子。房间里阴森森的，几位穿着白大褂的人员看到陈太元和梁雪等人进来，而且是孔副部长亲自带进来，于是一个个主动让开。 陈太元大体看了一眼，就看到房间里最显眼的，就是罩子里面三具被烧得黢黑如炭的尸体。其中在正中间的那具尸体魁梧高大，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梁雪看一眼便心跳陡然加速。 “总指挥”梁雪的声线有些失落，缓缓走近。 龙北极，这几乎是原99局每个人心中的精神支柱，也是屹立在东方超自然世界里的一座巍峨高山，不可撼动。只要龙北极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而如今，天真的塌了，高山也变作了丰碑。 但就在这时候，梁雪的眼皮子忽然一跳。 第61章 冒充的！ 这时候，一个中年科研人员在一旁说：“经过检查，这些尸体和常人尸体没有太大的差别。包括细胞组织、血液、肌肉等等。是不是极限战士死后，身体机能也会恢复到常人的状态？” “当然，只是猜测，毕竟我们此前没有检查过活着的极限战士，更没有检查过极限战士尸体，一切资料都为零。” “所以说，这些尸体基本上没有什么研究价值，至少在我们看来是这样。” 但是梁雪却似乎没有太仔细听他的介绍，而是死死的盯着中间那具尸体，似乎要看出什么东西来。安置并研究尸体的地方，本就有些怪怪的气氛。而现在，梁雪的举动越发古怪了起来。 在众人的讶色之中，梁雪忽然冲到中间那玻璃罩旁边，盯着里面那原本少女不宜的烧焦尸体死死的看。 作为一名资深老警务，孔凡新当即问道：“有问题？” “有！”梁雪说着，似乎有些兴奋。她指着这具尸体的左脚，说，“这里，小脚趾！” 陈太元和大家一样凑过去，却没看到那小脚趾有什么问题。 梁雪则说道：“当初龙北极总指挥曾对我偶然提及一件事，称他在成为极限战士之前，曾在一次任务之中失去了左脚的小脚趾。当然，这件事只是小事，或许他也不常挂在嘴边，因此知道的人应该极少。” 陈太元一愣：“而现在这些技术虽然能让人变强，但没有肢体再生之术吧？再说这是他成为极限战士之前的伤势，当时也不可能有那种强大的自愈能力，更别提再生。所以” 李小芬瞪大眼睛：“所以，这具尸体可能不是龙北极的？！天哪，这是咋回事呢？” 那个科研人员点了点头：“原来不是啊，难怪我们研究这么久，没有发现这具尸体的任何异常之处。” 但是，陈太元却沉闷地摇了摇头。而且不仅仅是他，包括孔凡新和梁雪也一样。看得出，这些办案子的老手都很敏锐。 果然，梁雪说：“但是在99局总部之中，没听说有体型和龙北极总指挥如此相似之人。怎么会这么巧合，出现了这样一个尸体？是不是有人在冒充，那么又是什么目的？” 所有人都为之一惊，陈太元又补充说：“另外，极限战士死后，尸体和常人也是不同的。岳东办事处的秦汉升死后，我们京华大学实验室做了检测化验，发现他身体的基因已经产生变化，和常人有着明显的区别。所以说，龙北极要是死了的话，他的躯体也该和常人不同。” 不过要是这样的话，说明龙北极倒是有可能没死？果然是东方第一超自然高手，名不虚传。 当然，龙北极假若不死的话，倒是一个大大的好消息。 梁雪又提出一个疑问说：“而更加可疑的是，旁边这两具尸体的体貌特征也极像极限战士龙开阳、龙天权，他们都是八龙将之中的强大极限战士。但既然你们没有查出这两具尸体的特殊之处，就意味着这两具尸体应该不是龙开阳和龙天权的。” 这就更是个谜了！ 不但“巧合”地出现了貌似龙北极的尸体，同时还出现了貌似龙开阳和龙天权的。而这三位，恰恰是极限战士之中资历最老的三个，实力也是八龙将之中的最上乘。 而且，现场偏偏只留下了这三具依稀可以辨认的躯体，其余的都已经被焚烧得面目全非。 “是阴谋。”孔凡新作为一个老警务，瞬间产生了一种得到大案线索的刺激感。自从他步入高级领导高位以来，其实这种感觉已经离他而去太久了。“对方搞了这个**阵，意图是什么？最明显的可能就是，为了掩盖龙北极三人的死亡真相，甚至” “甚至三人根本没死，于是对方找了三个替身丢在这里。”陈太元说，“好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三个已经死了。” 梁雪顿时精神一振：“假如他们三位还活着的话，那就太好了。” 但陈太元却淡然说：“未必，你忘了严主任的笔记了？他们三个是资格最老的极限战士，就算现在都活着，会是什么状态？” 在这次大偷袭之前，龙北极和龙开阳都已经出现了身体不适的症状。而且根据严主任的笔记判断，龙天权出现症状预计也是这段时间。 “追查。”孔凡新说，“找到对方的老巢，自然能调查个水落石出。大家在首都休整一下，同时也磨合一下队伍。当然，这三天里面也请陈老师继续为几位身体受损的干警治疗一下。三天之后，开始寻找凶犯的下落。现在部里面正在抓紧时间研究，大体判断出这些凶徒应该距离西京市不会太远。因为距离过远的话，发动袭击和撤逃会很不方便，至少在附近有他们的驻点。具体的地点我们需要进一步” “这个回头再说。”梁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搞得孔凡新有点发愣。而等到闲杂人等都不在了，梁雪才低声说：“不用查了，对方就在西京市附近古秦山脉里面。你要是不喊我们来这里，现在这个时间我们已经进山了。” 刚才当着那么多人没说，只是担心人多嘴杂。 而孔凡新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大喜过望，心道连大体区域都知道了，那就太方便了啊！ “唯一的欠缺就是高端战斗力的匮乏。”梁雪摇头说，“我们三个极限战士，够呛。对方拥有很多兽化战士，而且还和吸血鬼存在勾结。这些黑暗种的数量太多，普通干警面对他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孔凡新点头说：“所以警方也有自己的考虑和对策。公安系统和原来的99局不一样，没有大量的极限战士，想要对付这些黑暗种就只能在器械上寻求突破。早在半年前超自然势力爆发越来越猖獗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着手准备了。” 当时确实有99局支撑着这个战线上的战争，但警方也有自己的考虑。凡事都依仗着别人，自然受制于人，作为负有社会稳定职责的大部门，警方也不敢怠慢。 所以说，他们也在暗暗寻找对策，枪械就是其中一个方面。只不过大型步枪之类的枪械太笨拙，毕竟吸血鬼什么的都是近身战，他们可不会跟你远远的打阵地战。所以说，枪械还得考虑便携这个重要因素。 “超大火力的枪械，而且尽可能便于携带。”孔凡新说，“试验过，吸血鬼那样的身体绝对挡不住。虽然愈合能力很强，但只要给他彻底打烂，打得他恢复还没有破坏的快，一样干掉他。” 问题就是后坐力太大，一般壮汉警察都未必能抓得稳。而且连续几枪之后，双臂酸麻。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别说和吸血鬼或兽化战士战斗了，估计能继续开枪就不错了。要是梁雪等人使用这样的枪械自然没有问题，可关键在于最需要这种枪械的偏偏是普通警察。 而且吸血鬼这样的东西移动速度太快了，简直像是掠着地面飞。这样的超级移动靶，就算神枪手都很难击中。 孔凡新说：“明天都配备上吧，哪怕只能开几枪，好歹也有些自保之力。” 一旁陈太元笑道：“还是别让那些普通警察跟着进山了，风险太大。” 梁雪也点了点头：“我和太元，还有汪非立、裘同，枪械给我们配备上就好。就我们四个就行了，别人去了也是累赘。哦，小芬留在山外保持联络调度，并且负责指挥行动二处的所有人作为策应。” 至于汪非立的行动一处，压根儿就没人报名参加他们，所以几乎就是个虚名。 山外总要留一个指挥策应的，所以李小芬留在外面也不奇怪。但是对于陈太元被要求带进去，孔凡新却愣了：“陈老师进山剿灭超自然怪物？” 梁雪：“嗯，他也算是个练家子，三脚猫功夫还过得去，至少能握得稳那种枪吧。对了，你修炼的是什么” “道家的气劲功夫。”陈太元笑道。 梁雪愣了愣，心道这小子上次好像说的是道家正阳派什么功夫来着？记不清了，反正肯定是这家伙信口胡诌的。 孔凡新则啧啧赞道：“好本事，难怪陈老师还有把脉之类的本事。咱们的古文化博大精深，略知皮毛确实容易误人误己，但掌握精通之后却有着不可思议的效用，佩服。” 于是乎，陈太元不但要和三个极限战士一同如山，还得到了一支超级手枪。陈太元本不想用这东西，但既然对孔凡新说自己炼的是“三脚猫”功夫，要是再不拿这种枪械的话，进山去找死吗？那就说不通了。 至于说这枪，说是“手枪”有点委屈了这玩意儿，因为这家伙口径太大了，而且长度足足一尺多，简直像是一个小炮儿。或许，称之为“手炮”还差不多。 枪子弹也另类，个头儿好像比步枪子弹还大了点，威力肯定不一般。当然，其后坐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第62章 欺师灭祖 整个行动处的男干警全都得到了一把这样的特制手枪，毕竟都是从全国各地遴选出来的精锐，至少力气和格斗什么的都是很不错的。哪怕不能轻松使用，至少可以扛住这怪枪的强大后坐力。 至于女子，梁雪和李小芬也肯定都被分配了这样的枪支。梁雪自然不用说，李小芬则是超自然大英雄啊，曾经干趴下过好几个吸血鬼呢，用这种枪会有问题？几乎所有人都不做这方面的担心。 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直接说，私底下李小芬偷偷拉住陈太元，不住地咧嘴吐舌头：“老陈咋办呀，这枪我我不敢开呀！这简直就是小炮，一旦开火儿还不把我震死呀。不过我是能够和吸血鬼战斗的模范典型啊，当着别人的面还不敢提这件事，寒碜死我了。” 你也知道会丢脸啊。 “哎，这枪明明很棒啊，就算打不中要害，也能严重伤害吸血鬼呢！”李小芬又很眼馋，“比我那小手枪强多了，咋办呀，真不想退给单位。” 关于李小芬真实实力的问题，其实陈太元也思量了很久了，也一直犹豫着该不该教给她一些功夫。 要是不教给她，随着她名气越来越大、参加侦办的超自然案件越来越多，必将越来越危险。偏偏的，将李小芬推上大英雄神坛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太元本人。所以说，陈太元觉得自己应该承担很大的责任。 可要是传给李小芬，又有些小小的苦衷。要不然的话，他早就教给李小芬一些东西了。 四下无人，陈太元淡然笑道：“那你锻炼强大了，不就能用这种枪了。” “去你的，我又不是肌肉男。” 陈太元终于下定决心说：“我教你功夫，但是喂喂你干嘛！” 没等他说完呢，李小芬竟然兴奋地抱住他的脖子，啵的一下狠狠亲在他的脸蛋子上。我擦，这算啥啊，太兴奋了也不能这样奔放啊。 “混蛋老陈，本大小姐早就等你这句话了！”李小芬随后气哼哼的说，“你明明那么厉害，我就等着看你教不教我功夫呢。啥叫友情呀，这才是呢。” 别以为李小芬真的没心没肺，其实心里头很多事都有数。陈太元要是肯教给她功夫的话，就说明朋友之间的关系更密切更贴心呗。而要是不乐意，那是陈太元的权利，但李小芬心里头或许是个小疙瘩，只不过不会表达出来而已。 陈太元笑了笑，心道这丫头其实鬼精鬼精的。“也不是故意拖延到这时候，主要是因为修炼是有条件限制的。” 李小芬顿时撇嘴：“少来，不要说传男不传女什么的，要是这样，你那小情人儿剑舞咋也会功夫呢。” 瞧瞧，这妞儿心里头早就盘算透了。 “当然不是这个原因。事实上，这种限制来自两个方面。”陈太元说，“第一个就是体质问题，必须是拥有足够灵性的人才行。其实这是老说法，意思就是体内经脉天然通畅的。这种人，基本上就万里无一了。不过很巧，你就是这样子的。” 李小芬心里头那叫一个得意啊，瞧，咱这是万里无一的体质啊，听起来真牛。 事实上，也不至于达到万分之一这么玄乎。问题是不可能每个人都让你检查这个，故而遇到的机率就很小了。李小芬也是当初被邓普威给咬了，陈太元给她贴身治病时候才确定的。正常情况下，谁家大姑娘让你随便摸？就算摸大小伙子也不行啊。 不，摸大小伙子可能事儿更大。 所以说，能找到这样严格的传承者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既然这一条不限制我，那第二条呢？”李小芬好奇的问。 陈太元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我们这功夫不传外人，只传给本门弟子。” 李小芬松了口气：“切，我以为多大点事儿呢，那我加入你们门派不就成了？我做你师妹。” 陈太元摇了摇头：“我没资格代师收徒，所以你要想学功夫，只能做我的徒弟。” 李小芬的嘴巴里面，几乎能塞进去一个大号儿鸡蛋，眼睛则瞪得好似两枚鹌鹑蛋。良久之后，她才气咻咻地说道：“休想！凭啥，凭啥你当我师父呀，你才大我多少呀！” “没办法啊，你总不能让我背叛门规吧。”陈太元说。 李小芬呲牙咧嘴：“不就是个名分问题，这都什么时代了，你犯得着在意这个吗！” 陈太元反问：“是啊，不就是个名分问题，这都什么时代了，你犯得着在意这个吗？” 呃也是。但李小芬就是不想成为陈太元的女弟子，总觉得别扭且尴尬。 想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咬着牙说：“那行，但是在外人面前我还喊你老陈，你也不能喊我徒弟。” 挺要面子。 考虑到少女的自尊，陈太元答应了她这个欺师灭祖的要求。 “另外，我不磕头。”第二个欺师灭祖的要求提了出来，“最多给你端杯茶算行了拜师礼了。” 陈太元挠了挠脑门：“不磕头算什么拜师。要不算了，我看你也没诚心。” “你敢不教我，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李小芬拿着那把超大号的手枪威胁，越来越欺师灭祖了。 陈太元高举双手：行，答应你。 “第三个要求，收我做弟子行，但以后再想收弟子，要经过我的同意！”这师欺的、祖灭的，简直无法无天了都！ “凭啥？”陈太元瞪眼，“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谁家收徒弟还得经过其他弟子的批准。” 李小芬彻底不论理了：“就得按我说的办！万一将来你收了一大群小屁孩当徒弟，一个个光屁股娃娃跟着我喊大师姐，我还不得寒碜死呀。” 考虑得还真长远。 既然前面两个条件都答应了，如今在手炮的直接威胁之下，陈太元也只能答应了第三个。不过万幸的是，李小芬没再提更高的要求。 “那还等什么，咱们开始练啊！”李小芬迫不及待的说道。 陈太元冷哼：“说好的敬茶拜师呢？你不会连这个最基本的也想混过去吧？” 李小芬干咳了一声，扯着陈太元到了旁边一个小房间里，结果让陈太元崩溃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这破妞儿随手用电热水壶烧了半壶水，甚至一瓶矿泉水倒进去不够用，又把陈太元手中打开的半瓶也倒进去，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同时，就看到她拿了个快速冲泡的红茶袋丢在茶杯里是招待一般客人用的、扯着一根小白绳儿的那种小茶袋！堂堂拜师竟然用这玩意儿！ “坐下！”徒弟严厉而认真的训斥着，蛮不情愿地端着一杯温吞茶水过来，要求陈太元坐在一张小椅子上。这椅子太矮小了，需要师父仰视弟子。 “喝吧，赶紧的。”奇葩弟子说。 陈太元摸了摸茶杯就知道水没开，因为刚才烧水的时间太短了。再看看里面的水，根本泡不开茶袋，所以水基本上还是清的：“好歹弄点烧开的啊。” “烧开了还不烫你嘴呀，事儿真多。这不是用的矿泉水嘛，凉着喝都没问题的。”李小芬说，“赶紧喝完，别磨蹭。” 陈太元气哼哼地喝了那么一口，便把这温吞吞的水杯子丢在了一边：“你总得喊一声师父什么的吧，这又不是在外面” “师父在上，受本大小姐一拜！”李小芬大大咧咧地抱拳说。就凭这劲头儿，能把任何师父给活活气死。 算了算了陈太元摆了摆手，心道自己这个掌门徒显然是没法教育好了，就任凭她去肆无忌惮的欺师灭祖吧，哎哎。 “老陈师父，咱们什么时候开练？”李小芬迫不及待，也不看天多黑了。 陈太元想了想说：“时间也确实够紧张的，三天之后就要去古秦山脉里头。而且在这三天里面我要为那些警察们治病，不可能时时陪着教你这样，咱们还是加紧点得了，晚上回到宾馆我就开始教你。” 欧耶！李小芬心花怒放。她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将成为一个真正的超自然大英雄了。哼，以前虽然咱有点欺世盗名什么的，但以后要真正拳打吸血鬼、脚踢兽化人了呢！ “但你也别乐这么狠啊。”陈太元挠头说，“修为这东西并非一朝一夕之事，难道你还以为今天学习明天就成了大高手了？咱们是修炼啊妹儿，跟雪姐或吸血鬼他们不同。” 李小芬大喜，合不拢嘴：“哈哈，你喊我妹儿，看样子你也没真的当我是弟子呀！这才对嘛，好兄弟讲义气啦。” 一边说着一边勾肩搭背地贴在陈太元身边，气得这个新师父恨不能打自己嘴巴子，只怪自己真的喊顺口儿了。 至于李小芬的修为，陈太元真的不抱太大的希望。假如能在入山之前，能让她勉勉强强的握紧了那把手炮儿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这样的话，她好歹有点自保之力。 当然，这样的进步在常人身上简直是质的飞跃，比注射药物得到的力量更加神奇。 第63章 修炼 兴冲冲地出了那个小房子，外头的梁雪觉得有点奇怪。“你们俩偷偷摸摸搞什么？” “才不告诉你呢。”李小芬兴冲冲地说。 但陈太元却实话实说了，而且最后说道：“师门规定严格，要不然我就让雪姐也试着练一练，看看有没有效果了。” 李小芬一愣：“那为啥你就不想着招雪姐当弟子，却只考虑我？” 陈太元笑道：“好歹你比我年纪小，我不至于找个大姐做我的徒弟吧。再说了，你需要基本的防身能力，雪姐倒是不需要。” 梁雪点了点头：“虽然你们这规矩很迂腐，但我知道有些故老传承也确实是这样。无所谓了，我现在的实力已经不亚于八龙将，而且有了这种加强的手炮，一般情况都能应付下来。” 陈太元点头道：“是啊，再说你就算修炼到我这个地步，其实和你现在的修为也差不多，所以我觉得必要性也不是很大。最重要的是，你也不是小芬这样的体质。” 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加上警方特事特办的高效率，那些药物从雷泽市紧急运送到了首都。 与此同时，得知陈太元等人要去追查董小姐，袁晴自然大感危机重重。手头的存货也不敢保留了，直接送来了两支归零。据袁晴表示，归零这东西确实很有疗效，它能够针对发生作用的不仅仅是吸血鬼，连兽化人竟然都行！因为袁晴用微量的归零在山奴身上实验了，注射进去之后直接把这个大家伙搞得。 陈太元将归零分给梁雪一支，毕竟他俩是要直接步入古秦山脉之中的。而李小芬只需要守在进山出山之处，按道理说没多大危险，故而不太需要这个。 至于手头的药物，陈太元也当即分发给了胡局长等人。这五名试验失败者看到手中被分派的一枚黑乎乎小药丸，一个个不敢相信。要不是陈神医此前已经露了一手，现在谁敢相信这种东西能有疗效。 触碰舌尖之后有点辛辣，入吼之后更是火辣辣的灼烧感，让人觉得仿佛吞咽了一口烧化的铁水。若非被告知这是灵丹妙药，恐怕所有人都得吐出来。 但奇怪的是，这药物一旦到了腹内就再没那种霸道。相反，只是让人觉得肠胃之中暖暖的舒坦。随后这种暖意开始缓缓地扩散，流向心肝脾肺肾，流向四肢百骸。 此前他们浑身无力，仿佛被抽空了一身的精气神。而现在这股奇怪的暖流，则好像在缓缓补充着被抽空的东西。身体好似干涸已久的大地，那么这股暖流便是洒落的甘霖。 “好舒服”那个女警察禁不住了一声，舒爽的鼻音几乎能让人误解并遐想，由此可见他们五人现在的状态已经惬意到了何等地步。 至于外面来看，原本他们苍白的肤色已经开始泛出一些潮红。当然潮红也并非健康色泽，但陈太元说了，这是为他们滋补气血之后的正常反应，等到天亮之后可以初步恢复正常肤色。 “太神奇了！”依旧守在此处的孔副部长讶道，“陈老师，这药物也是京华大学的实验室制造的？这是纯中药吧，实验室里也产出这个吗。” 陈太元笑了笑：“倒是使用了实验室的设备，只不过原材料什么的都是我自己找的，而且我自己连提取炼制。都是些小手艺，在一些古本典籍上看到的小方子罢了。” 说得轻松，但孔凡新觉得陈太元这家伙真的不简单。以前以年龄取人，总觉得陈太元过于年轻可能没多大本事，现在看来自己想得太绝对了。 此后，五名用药者都觉得浑身舒坦，舒坦得闭上眼睛就想大睡一场。结果一个个躺了下去，呼呼噜噜直奔天亮。 陈太元则和梁雪、李小芬一起去了安排的酒店，倒是非常宽敞僻静。本着公务接待的标准给安排了两间房，一间是陈太元的，另一个标间是梁雪和李小芬。不过现在陈太元和李小芬住到那两张床的标间，反倒将大床房让给了梁雪。 看到这一男一女进入房间，梁雪在自己房门前欲言又止。本想安排些什么，但忽然想到自己算啥身份，有啥资格安排人家做什么。担心人家两人会搞出什么火花来？就算搞出来，关你啥事啊。 再说了，陈太元和李小芬现在毕竟是师徒，人家毕竟是为了修炼，还是别想太多了。梁雪自失的一笑，摇了摇头打开房门，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不去想，任何事情都不去想 而在隔壁，陈太元和李小芬上了同一张床。而且由于穿着警服确实不便练功，于是李小芬干脆换上了一身睡衣。这倒好，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我们这一门的功夫，炼的就是气。而我们一切强大能量的源泉，也是气！”陈太元在她背后说，“就好像血液是吸血鬼能量的源头，气就是我们的实力根本。” “古时候传闻有炼气士，现代曾出现过令人哭笑不得的气功潮，但传说终究是传说，而伪科学也终究是伪科学。真正能够产生作用的，还是我们这种传承下来的修炼术，它源自于道家。对了，咱们这一派虽然来自道门，但不禁婚配，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你的体质非常好，几乎天然就是个炼气的好胚子。而且你和寻常女孩子不同，由于你身在警校以及现在从事警务工作，锻炼一直没有丢下，所以肉身素质也是非常好的。” 顿时，李小芬哈哈笑了起来 “这就是说，我的一切基础都是极好的喽？乖乖，天才啊！” 陈太元淡然笑了笑：“天才你个头，至少不如我当年。因为我自幼修炼，起步比你早了不知道多少年，基础自然更加扎实了。另外，你的师伯也比你的基础强多了。” “师伯？”李小芬一怔。 陈太元则叹息说：“就是剑舞啊。虽然只比我大了几个月，但终究是我的师姐，可不就是你的师伯。” 我勒个去的，竟然还要喊剑舞为师伯？一想到这个和自己长相有些类似的女子，竟然比自己瞬间高了一辈，李小芬就浑身不自在。 不过总的来说，李小芬由于常年坚持锻炼，至少没算太耽误了一身的好资质。哪怕二十多岁才开始修炼，倒也不算太迟。 “记住，按照我对你说的那种方法寻找气感。”陈太元在背后说，“常人从头做起自然很难，因为他们连气感的感觉都不知道。不过既然有为师在，一切就都好说了。为师可以先帮你制造一种气感出来，让你好好感悟一下。这么一来，你比别人凭空摸索何止快了十倍。” 一口一个“为师”，说得几乎有点不要脸。但李小芬在认真听讲，倒也没敢反驳。 而陈太元说的这种办法，也是当年他师父对他这么做的，确实事半功倍。气感啊，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就算告诉了你修炼方法，你怎么知道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出现。就算是出现了，你也不一定知道就是它。 但有了老师帮助凭空制造这种东西，目标就明确了。 此时，陈太元盘膝坐在李小芬身后，将一只手贴在了她的后心。掌心缓缓喷吐那种奇异的力道，悄悄蹿入李小芬的身体。但是和以前的疗伤不同，这次的这股气息流淌到体内之后，竟然在李小芬心头的位置盘亘下来。 心口膻中穴的位置，似乎被什么东西充斥着，满满的。而且这种东西鼓胀充盈，似乎具有强大的生机和活力。 “这就是气感。”陈太元说，“咱们的修炼，就是让你自行修炼出这股气我们称之为真气或气劲，并且准确控制这股气的位置。到了最熟练的时候，则可以轻易控制这股气四处流动，为身体百骸增加无穷的力道。” “当然，修炼出真气不能仅仅局限于熟练掌控，还得将之不断壮大。一边让其能量增长，一边增加控制能力，最终才能达到真气修炼的巅峰。” “但这些都还是后话吧，你先练出来真气再说。别的不敢说，只要你能练出哪怕一点真气，将来再施加在手臂上，就至少能让你握稳了那柄手炮了。” 很不错啊！李小芬心中大喜。而此时陈太元将那股气收走，她立刻就感觉到了心中的一股空虚。不过不要紧，自己可以修炼呀！ 于是这妞儿双腿盘住五心朝天，像模像样地按照陈太元的要求不住地催动所谓的劲力。可是好长时间过去，愣是没有任何反应。 只能说她太心急了，哪能这么顺利。修炼之所以称之为功夫，要的就是一份“功”，是要耗费不少时间的。 努力，再努力 她在这张床上努力着，陈太元则去卫生间里刷刷牙。可是当他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竟然听到了细微均匀的喘息声，顿时大惊！ 好家伙，修炼之中能做到如此气息均匀，这简直是超顶级大高手才能做得到啊陈太元惊讶地凑过去，于是瞬间明白了，咬牙切齿：破妞儿，这么快就睡着了吗？而且盘腿坐着都能睡，不服你看样是不行了！！！ 第64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别看李小芬一开始对修炼抱着那么火热的劲头，现在一旦遇到些困难，终究还是有点意兴萧索。 想想这几天的劳累，陈太元这个当师父的倒也没有喊醒她。将她轻轻放平在床上，结果这妞儿马上转过身蜷缩了起来。陈太元早就看到过她这种小猫般的睡姿，故而摇头一笑自行睡去。 不愧是当老师的，面对一个柔弱沉睡的小美女竟然都能安之若素，这份定力可不一般。 不过，陈太元倚在自己的床上还是多看了几眼。一会儿看看熟睡之中的李小芬，一会儿看看手机上剑舞的照片。时间长了加之困意之下眼睛有点恍惚，两个人的形象似乎不着急地有些融合。 “太晚了，睡觉。”陈太元晃了晃脑袋。 第二天一早睁开眼，陈太元就看到了李小芬那张不好意思的脸。 “吃完早饭我会好好练功的，放心吧！”李小芬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走啊，吃早餐去，喊着雪姐。” 穿着身长款风衣的梁雪早就起来了，就等着和陈太元他们一起去吃。三人见面之后，梁雪有点古怪地看了看陈太元和李小芬，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东西来。 “你们两个，就没发生点什么？” “雪姐你好污啊”李小芬直瞪眼。 “这有什么污的，孤男寡女深夜同居一室，不发生点什么反倒不正常了，除非太元他是个性无能。” 陈太元淡然笑了笑：“少污蔑我，有本事你试试就知道了。” 抄着兜在前面走着的梁雪忽然停住，缓缓将脑袋扭了四十度角：“好，晚上我等着你，不来的是乌龟。” 说完继续大步走向餐厅，背后的陈太元哈哈直乐：“开个玩笑啊，那么在意干嘛。” “老陈你就等着当乌龟吧，哈哈。”李小芬乐滋滋地跑开了。你究竟是谁的弟子啊，拎得清远近亲疏么？再说了，师父当乌龟那你成啥了，也不想想。 到了餐厅里面，这下子就热闹了。很多警察都已经到了，但大家却都没开始就餐。孔副部长已经回去了，研究所的负责人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五个实验失败的超调局干警，而后其余所有警察也都排成两排等着陈太元的出现。 一见面，胡局长等五人就当即凑过来，紧紧握住了陈太元的手：“陈老师，多谢多谢！您这药物简直就是仙丹啊，一觉醒来我们发现视力和听力都提升了很多，太感谢了！” 一夜之间便产生了这么显著的效果，他们五人简直欣喜若狂。当然，这里是公安部的研究所，本来也是搞科研的机构。在场的所有科研人员，也最敬重陈太元这样的科研工作者，所以大家连饭都没吃，齐刷刷地在此处等待。 陈太元笑了笑：“别客气，应该的。看样子这药物的疗效，还是比我预期的更好了一些。第一次的效果最明显，后面还有两天的气劲治疗和两天的药物辅助。假如一切顺利的话，后面两天的效果加起来，应该和第一天的差不多。那时候或许你们带个低度数的近视镜就能看清楚，而听力则基本上可以恢复了。至于气血双虚的病状，以后还得你们自己注意疗养，不过问题应该不是太大。” 效果这么好，不幸之中的万幸。其中那位女警察原本非常坚韧，哪怕得知自己实验失败的时候也都坚忍住满腔的悲伤。但是现在反倒忍不住了，当众捂脸抽泣起来。其实她早晨起床的时候已经抽泣了一次，但现在动了情绪依旧忍不住。失而复得、大起大落，一般人哪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随后两天多的时间里，效果完全印证了陈太元的判断。最终五个试验失败者身体恢复了大半，视力也都基本相当于三四百度的近视患者，听觉虽然有点轻微耳鸣但不影响正常生活，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至于身体的力气和肤色等等，也都开始恢复正常。哪怕显得稍微虚弱，但调养并锻炼个一年半载之后，应该能再好转一些。 而由此一来，陈太元在警方也就备受尊敬，这对于他以后做事显然方便了不少。 同样在这两天多的时间里，李小芬也在专心致志地修炼。陈太元教给她的那些功夫是很繁琐，而且有些言辞语句还有点生涩拗口难以理解，但好在她的悟性确实不错。现在对于功法的理解已经不成问题，就看运气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抓住所谓的“气劲”。 这似乎是个慢功夫，陈太元也没有给她制定明确的目标要求。只不过李小芬自己有点着急，毕竟再过一天就要奔赴古秦山脉了。哪怕自己不是一线作战人员，但好歹带着不少干警守在进山口，危险总还是有一些的。 只可惜事不遂愿，一直等到晚上十二点，她还是没能修炼出所谓的气劲。 “睡觉吧，这种事不可强求。”陈太元说，“虽然为师” “又来了，不许自称为师！” 陈太元：“可现在就咱们俩，又没有外人，根据当初的约定，咱们这种时候可以师徒相称。” 李小芬：“我说不行就不行！到现在都修炼不出气劲，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哄骗我呢。反正我什么时候修炼出来气劲，才能自称是师父。” “你讲不讲道理，凡事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好不好！”陈太元一头黑线。 “反正我不管，万一你是坑我呢。坑了我不说，还白当我好多天的师父，我才不能吃这么大的亏呢。” 其实，李小芬这是在无理取闹。她也知道陈太元肯定不会坑骗她，但她真的不想喊这家伙为师父啊。一来是面子问题，二来心底深处总觉得有点不妥。 “好吧，还是说你这修炼。”陈太元笑了笑，“寻找气感这东西有很多偶然因素，你现在正经奇经全都贯通，随时可能找到它。就好像小孩子学自行车，可能会摔好多次，但只要其中一次真正骑了起来，今后一辈子就不会忘记了。别着急，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你就能够骑车了呢。今天就到此为止，咱们不强求修炼了，毕竟明天还得上路。” 好吧李小芬今天算是放弃了。 而由于无需指导修炼到深夜，现在时间还早，陈太元也没必要和李小芬继续住在一间房里面。他正要去和梁雪交换一下休息的地方，结果拉开门就看到一张让他极其意外的脸蛋袁晴！ 袁晴睁大了眼前往里面瞅，可巧就看到了穿着睡衣的李小芬，事实上这几天李小芬都是穿着睡衣修炼，毕竟宽松一些。可是落在袁晴的眼睛里这意味就不一样了，穿着睡衣这是干嘛呢？这俩人 “小元元，胆儿肥了啊。”袁晴不怀好意地握着拳头，眼睛似乎能喷出火苗来，“老娘就说你和她可能搞出什么花活儿来，你还嘴硬说不会，不会你个头啊！” 陈太元顿时头大：“你想多了吧，我和小芬在练功呢！” “造娃娃神功么？！”袁晴一把揪向陈太元的耳朵，但是没揪住。这下更惹恼了她，当即抡起手中的坤包儿，狠狠砸向陈太元。看到她真恼了，陈太元当然不敢再躲了，否则指不定惹她怎么暴躁呢。 这次的误会大了去了！ 其实袁晴一直很理解陈太元，觉得陈太元为情所困终究算是个好汉子。一直思念剑舞？挺好啊，忠直而且长情，这样的汉子才值得托付呢。若是随便一个女人投怀送抱便把持不住，反倒不值得袁晴去追。 所以一直以来就算陈太元没接受她，而且一直以剑舞的存在来抵挡她的攻势，她都没有真正恼怒过。 但现在不同了，她骇然发现陈太元竟然和李小芬睡一起了！ 王八蛋，你说你因为剑舞而不接受老娘，老娘也就认了。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借口，你特娘的就是讨厌我对不对？你咋不拒绝李小芬呢？别扯犊子说小芬和剑舞有三分相似，日哄鬼呢，又不是同一个人儿。 此时，袁晴终于松开了手。陈太元本想再解释两句，只是袁晴却扭头离开。或许，这个大龄女真的被伤了心了。 陈太元在背后伸了伸手，却未能抓住袁晴的手。就算抓住，又算是哪门子的事呢？自己本就没有准备接受袁晴那番情义，此时再解释岂不是越抹越黑。所以陈太元几乎愣在了那里，却没有追上去。 袁晴倒是个有主见的坚强女子，没人追就不会停。气哼哼的走下楼梯，结果和一个身材巨大的家伙擦肩而过。这个巨大的家伙瓮声瓮气，好奇地问了声怎么了，而袁晴则几乎是在吼：“要你管那么多！好好按照要求做你的事，老娘回雷泽了！” 大个子冷冷地不知所措，挠着脑袋看了看快速走下步行梯的袁晴，又扭头看了看走廊那头一脸懵逼的陈太元。 “太元老弟，怎么了这是？”大个子闷哼哼地问。 山奴！ 陈太元实在没想到，袁晴会因为这个误会闹出那么大的情绪，更没想到袁晴会带着山奴来，甚至让山奴保持毫无束缚制约的状态。 “你怎么来了？”陈太元和随后赶出来的李小芬都很好奇。 山奴挠了挠大脑袋说：“晴姐怕你有危险，所以让我来帮你做事。” 好家伙，竟然送了这么大的一个礼物。结果呢？一个照面却把送礼物的人给气跑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 第65章 谁欠谁的 “大个子山奴，你怎么”面对山奴这个大块头，李小芬还是有些畏惧。 山奴咧开大嘴笑了笑：“晴姐给我找到了初步的治疗方案，我可以摆脱那种药物的束缚了。甚至，以后有可能彻底除掉我这个病根儿，那时候才叫真正自由呢。” 难怪袁晴叫这家伙做什么，这家伙就毫不犹豫地做什么。不但可以让他免受死亡威胁，甚至可能帮他彻底根除，他现在几乎把袁晴当作了唯一领导和救命恩人。 而知道陈太元马上要进入古秦山脉，生怕遇到什么危险，故而袁晴连夜赶到首都，将山奴送到了陈太元的身边。多了山奴这样一个超级战斗力，陈太元一方自然实力大增。重要的是山奴来自于董小姐那里，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悉，几乎可以做一个简单的向导，这个价值同样巨大。 “妈呀，晴姐真够姐们儿呀，仗义。”李小芬啧啧赞叹，但考虑到袁晴刚刚误会了，于是她马上冲向了楼下，连睡衣都没更换。 看着李小芬也神经质般的冲下去，再考虑到刚才袁晴的古怪表现，山奴怔怔地问：“太元老弟，究竟怎么了？” 陈太元揉了揉脑门：“或许晴姐怀疑我跟小芬之间不清白，所以就恼了我擦你要干嘛！” 还没说完呢，山奴身上就爆发出了一股可怕的气势，两只大手狠狠抓来。陈太元仓促之中双臂试图拨开那两只大手，反倒被对方仅仅抓住了手腕，好似铁钳般箍住。 “陈太元，晴姐是我恩人。你小子要是好好待她，我拿你当姐夫你要是让她不开心，老子把你撕扯碎喽信不信！” 哎，这种直肠子的家伙果然太容易收买了，给点好处就这么死心塌地啊！ 力气可真大，这一股蛮力便几乎要把陈太元给提起来。暴力脱困的办法倒是有，只不过山奴现在是友非敌，不便使出那么暴烈的招数。 于是陈太元只能好说好道：“傻大个子你放手！我什么时候让她不开心了，是她自己误会了好不好，我和小芬之间屁事儿没有。” 山奴似乎在考虑陈太元这话的真假，想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陈太元无辜的表情，觉得应该是真的：“哦，信你一回，那我还是拿你当姐夫来看。” “姐夫你个头啊，我和晴姐直接也清白着呢晕死，你松开！” 山奴本想送开呢，一听到陈太元否认和袁晴的关系，反倒攥得更紧了。这家伙把硕大而凶相毕露的脑袋凑过来，呲牙咧嘴说：“晴姐一路上就只念叨着你了，你敢不接受她的好意，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好家伙，袁晴这回算是找了个超级打手兼铁杆小弟。而面对这个奇葩的“小舅子”，陈太元简直没辙了。 就在这时候，李小芬则悻悻然返回。看到陈太元和山奴似乎发生冲突，她有点惊讶：“你们干什么？晴姐都走了，电话都气得关掉了，打不通。车开得飞快，简直要把大门给撞破的架势。” 陈太元心觉不妙，一脚蹬在山奴的肚子上。凭借强大的冲击力，瞬间挣脱了山奴的手。 山奴还要发怒，陈太元却风一般冲出去：“晴姐那性子跟火一样，就这么堵着气开车还不得把汽车开到天上去，太危险了！山奴你小子别捣乱，老子要马上去截住她。” 一听去陈太元是去寻找袁晴，山奴倒是不添乱了。只可惜他自己不会开车，于是硕大的屁股蹲在了地上，叹道：“晴姐多好的女人啊，太元这小子太作死了喂小妞儿，你和陈太元没发生那种腌臜事儿吧！” “你才腌臜呢！”李小芬恨不能一枪崩了这个浑货。 于是山奴觉得，看样子还真不像。 当然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梁雪也从自己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山奴的时候也稍稍一惊，而问清楚缘由之后便心中暗想：袁晴对陈太元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情分深着呢，可陈太元这家伙啊，哎，看样子最后也难有什么希望吧。 此时的陈太元已经通过门岗随便开了一辆车，冲出去追袁晴。虽然耽误了点时间，但好在袁晴的车技终究不是太好，所以在郊区即将进入高速公路的地方，被陈太元给追上了！ 这一路上啊，简直能把陈太元给吓死。当然吓得更厉害的是袁晴带来的那个女司机，现在已经小脸儿煞白了。一直以来都是她给袁晴开车，也知道袁晴开车就是个半吊子水准，如今疯狂到这种程度，简直是要故意撞车的节奏，偏偏她怎么也喊不停。 妈呀，可算是停下了这个女驾驶员脸色苍白地打开了车门，脑袋探到车外竟然就吐了。这显然不是因为晕车，而是极度惊吓导致的胃痉挛，可见袁晴刚才的情绪。 陈太元则跑到这辆车的驾驶座外，咚咚咚直敲门。最终受不得这家伙一直敲，袁晴狠狠地打开了车门：“哭丧啊你，敲个没完了是不是，没看到不愿意搭理你吗！” 本来是她在发脾气呢，哪知道陈太元这回也来脾气了，竟然一把将她按在座椅上，另一只手啪啪啪在她屁股上拍了三记。 袁晴傻眼了，脑袋有点乱。好小子，你在外头搞女人被我看到了，回头你还拍我屁股，这确定没搞错吗？ 不过倒也别说，如此霸道的三记拍打倒也打断了袁晴心中的那股怒火。 陈太元则把她的身体扮过来，双手有点用力地抓住她的双肩，一边摇晃一边盯着她的眼睛：“你疯了吗！不要命了？！就你那半吊子驾驶水平也敢开车，还敢疯开，你找死！” 陈太元确实气坏了。一个女子生气就生气，哪怕你在家里摔盘子扔碗砸电视都没事儿，解气就行，但你别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看得出陈太元眼神之中的关切，袁晴心里头的恨意也减淡了一半，只是嘴上还在硬：“要你管，死就死了跟你什么关系。” “扯淡。”陈太元将她从车里拉了出来，让她吹了吹夜风稍稍冷静，而后两人一起坐在了后排。当然，那个女驾驶员也很识趣地离车子远了点。 陈太元此时认真地说：“跟你说两件事，第一就是我和小芬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爱信不信。” 袁晴眼睛一亮：“这么说，姐姐我还是有机会的！” 陈太元：“第二件就是，虽然我和小芬之间没啥事儿，但咱俩也成不了。不是因为年龄，更不是因为你的条件其实你条件比我强多了。还是那句话，我心里头有人儿了。” 看到他这么认真的解释，袁晴选择了相信，而且当即大喜：“没事儿没事儿，反正我死缠烂磨总有机会的。你能对剑舞长情，回头就能对姐姐我专情。” “专情个头啊！”陈太元头大不已，“姐，亲姐，说句让你不开心的话，你也真的老大不小了，就别在我身上耽误时间了行不行？万一把你耽误得嫁不出了，我这得多大的罪过啊。” 袁晴摇了摇头：“不怕，大不了就不嫁了。反正要么嫁给你，要么就单着到老。姐姐我这眼光独到，难得有个能看上的爷们儿呢。讲真，一般男人就算再优秀，在我看来还不如个普通女孩子呢，也就你能行。” 不如女孩子这是什么鬼？陈太元眼睛微微一睁，似乎预感到了些什么。 “你的性取向正常吗？”陈太元斗胆问。 袁晴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深深叹了口气：“不正常吧。反正平时我就喜欢女孩子，不过这个秘密肯定不会对人说的。看到其他男人的时候，简直就像左手摸右手，一点感觉都没有。唯独你是个特例，见到你第一眼起，姐姐心里头就怦怦跳呀，一眼就确定你是命里的小冤家。” 乖乖，还真是冤家，上辈子欠了多少啊这是。 而且陈太元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袁晴追自己会如此疯狂了。 一个人要是追不上心仪之人，还好，总能再找一个。但是袁晴不同，她就认准了一个，似乎她的生命之中只有一个男人。一旦失去了这个男人，她的世界要么崩溃、要么沉寂。 总之，她若是追不上陈太元，这辈子就没男女之间的想法儿了。 “小元元，你要是不要我，估计我这心态就永远无法扭转了。你忍心让姐姐我彻底沦为一个同性恋吗？你真的忍心吗？问你呢，说话！” 陈太元头更大了：“我敢确定，上辈子我肯定欠你好多。” “不，是我欠你的，要不这辈子为啥这么赔着本儿倒贴给你。”袁晴笑靥如花媚眼如丝。 就在陈太元小小郁闷的时候，袁晴火辣辣的身体忽然贴上来。他倒是稍稍撤了撤身子，可车厢里面哪有多少撤离的余地，于是就被袁晴直接趴伏在了身上。 好似一条柔软的水蛇，浑身上下散发着诱惑的气息。如兰的气息轻轻喷吐在陈太元的面庞前，令他有些微微的沉迷。直到袁晴的嘴巴贴在了他的脸上，他才陡然惊醒现在的形势已经到了多么危险的边缘。 第66章 老战友 一张柔和妩媚的绣口轻轻贴在了陈太元的脸上，而当他试图将袁晴推开的时候，这张嘴巴已经转移并攻占了陈太元的双唇。 呼呼陈太元浑身一颤将她轻轻推开。但也只是上半身堪堪分离，袁晴的腰腿依旧紧紧压在陈太元的身上，两人小腹紧紧贴合。 “晴姐你别闹，这样不行。” “怎么就不行？你能跟小芬睡一间房，就不能跟姐姐在一个车厢里呆一会儿啊。” “呆一会儿行，呆一年都行，但你先坐好了。”陈太元干脆用力把袁晴抱起来，让她好好地坐在了一旁，虽然她还是想贴身过来。而这时候，陈太元似乎有点小小的慌乱这个一向淡定如妖的家伙，竟然也会慌乱！ 袁晴登时笑了：“哈哈，小元元你这家伙，面对吸血鬼都不眨眼啊你，被姐姐我亲一下竟然就害怕了，总算找到你的弱点了！” 什么弱点啊陈太元微微的不服，但又不得不服。因为当袁晴再次袭来之时，他又本能地倒退了一下。 “我明白了！”袁晴恍然大悟。 “你明白什么？” “你是不是没能力？！”袁晴瞪大眼睛说，“肯定是吧，要不然你为啥一直这么坐怀不乱呢？放心吧，姐姐我可是遗传学专家，帮你研究研究” 陈太元几乎要哭了前天刚被梁雪这么怀疑了一次，今天又被袁晴怀疑上了，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无能的名号怎能这么轻易地丢给一个男人。 “我要是真没能力倒好了，你就不用粘着我了。” “废话，怎么可能！”袁晴简直腐得不要不要的，“大不了把你当妹纸呗，我反正男女通杀。” 哦卖糕的陈太元彻底被打败了。 “晴姐，咱俩真的难有什么结果的，你就听我一句劝吧。”陈太元说，“不说别的，剑舞这个坎儿就迈不过去。你不知道，我们俩是必须在一起的，这也是我们师父当年指定的，是老人家的遗命。”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时兴指腹为婚吗？袁晴越发好奇。 “指腹个头啊，不是在娘胎里好不好！”陈太元头大，“我和剑舞都是师父收养的孤儿，从小就在一起的。形同姐弟，但师父也非要我俩结合，这样才能修炼出我们这一门最高的修为。师命不可违，本门的传承也不可丢。” 袁晴叹了口气：“你师父就是个老古董、老糊涂啊！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都不懂？” “可是甜啊”陈太元直言不讳，袁晴无言以对。 是啊，虽然是师尊之命，但两人确实有很深的感情基础，这叫青梅竹马。 “反正还不知道那个剑舞现在是不是”袁晴咕哝了句，又怕后面的话不吉利故而没敢继续说。她本想说，现在还不知道剑舞是不是还活着。就算活着，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董小姐动了手脚，比如成了吸血鬼？比如成了兽化人？要是那样的话，你陈太元还会选择跟她在一起吗？那样的话，或许姐姐我也就有机会了。 但是这种想法太坏蛋了，袁晴可不敢说，而且心里也并不真的希望剑舞出事。 可她还是想错了。就算剑舞变成了吸血鬼或者兽化人，陈太元也不会改变初衷。 不管怎么说，好歹算是做通了袁晴的思想工作。送走了她，陈太元心里头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不过关于怎么处理袁晴这份感情，却依旧是个无法解开的死结，只能以后再说。 回到了宾馆里，梁雪和李小芬自然都还没睡。不过袁晴回去的路上已经开机了，山奴也已经和她联系上，故而大家都知道袁晴已经消了气，没闹出多大的乱子。 “这女人真闹。”梁雪说。或许内心深处，还在忌恨着袁晴当初对她的轻薄之举。“好了，现在咱们有理由好好睡个安稳觉了。有了山奴的协助，最重要的是警方高层来了消息，声称在西京市找到了龙天枢！” 这个消息猛啊！ 龙天枢，在八龙将之中也是资历极老之辈。当然，他的实力更加可观，乃是仅次于龙北极的存在。据梁雪表示，应该比她强一些，和陈太元的综合实力差不多。 “好家伙，好消息不断啊！”陈太元大喜，“山奴就已经是这个级数的高手了，再加上一个龙天枢，咱们一方的胜算大大增加。对了，这龙天枢怎么就突然出现了？” 梁雪似乎也有点兴奋，毕竟是老99局出现了幸存的同事：“他说他去西部执行剿灭僵尸的任务去了，也遭遇了可怕的埋伏。其余的都牺牲了，但他侥幸活了下来。只不过当时身受重伤，而且不敢轻易联系怕被敌人发现，因此只能凭借自己的恢复能力慢慢疗养。等到伤势好的差不多了，这才寻机撤离了那片区域。” 说来简单几句话，其中不知多少凶险离奇。同样也是九死一生，这遭遇几乎和捡了一条命的梁雪差不多。 “现如今，咱们这一方具有超自然力量的高手已经达到了六个你、我、龙天枢、山奴、汪非立、裘同。”梁雪说，“实力暴增！因为山奴和龙天枢都是你我这个层次，远强于一般吸血鬼或兽化人。只不过有一点你注意一下龙天枢这人很高傲，恐怕一般人很难合得来。” 陈太元笑了笑：“有本事的人，多半都是有些傲气的。反正我的主要身份就是个学者以及随队医生，跟他交流应该不多。对了，你跟他很熟？” 不熟。梁雪也只是曾经见过两次，算是点头的交情。对于龙天枢那种高傲性格等消息，也只是风闻而已。 第二天，大家就整装出发了，直奔西京市。当然在这时候，原来五名实验失败者的身体状况也都恢复了很多，大大的好转。 到了西京之后，就在原99局的那片废墟遗址上，大家终于见到了那个传闻之中的大高手龙天枢！ 矮壮的身材，身高可能勉强不到一米七，黝黑的皮肤楞嶒的线条，贴着头皮的短发。两只眼睛仿佛死鱼眼，似乎散发出一股灰蒙蒙的气息，好像任何人在他眼中都是死人。 此人穿着99局原本的那种黑色制服，只是已经有些破旧。背着手往那里一站，仿佛天然有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这样一个家伙，一般人可不乐于愿意和他接触。梁雪则主动走过去，说：“天枢战将你好，我是岳东办事处的梁雪。” “听说了你还活着，幸会。”龙天枢的话很冰冷生硬，和传说中的一样。甚至冰冷到没有询问各自近况，径直说，“听说你们这就要进古秦山脉展开行动？是不是太草率了。” 看来他也被这场劫数搞的谨慎胆小了些。 梁雪只能解释说，自己一方若是拖延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反倒是董小姐那边的实力会越来越强，到时候双方的实力差距岂不是更大？总要搏一把的，长痛不如短痛。 龙天枢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讨论该不该进击。反正现在老99局直接归属于新99局，他也是新99局的一员，自然要服从命令安排。 但是，他对于自己的身份却有些不爽。 以前他身为八龙将之一，仅接受龙北极和99局局长的调遣。而现在呢，他怎么安插自己的位置？ 局长现在由孔副部长兼任，没有副局长。下面的行动处两个处长，又被梁雪和汪非立占据了。不，甚至两个副处长的位置也被李小芬和裘同占据了。 去别的处室？开玩笑，他是一名强大的极限战士啊，不至于去个文职处室分管接待或文件吧。 为此，他一直拿捏着自己的骄傲和自豪，也没对上头请示，只希望着孔副部长能给他一个妥善的安置。比如说，拿掉梁雪的处长，让他担任什么的。 可是孔副部长根本没时间关注这件事。当初汇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又是出战前夕，孔副部长只是向下面安排了一下，便向更上级紧急回报情况去了连夜奋战啊。这么高级别的领导，手头一大摊子事情，总不可能面面俱到。 于是龙天枢就这么晾起来了，暂时被安置在梁雪的行动二处。之所以归属于二处，是因为考虑到他当年和梁雪是老同事老战友，不是吗？按说挺合理的。 这么高傲的一个人，屈居于两个女人的管制之下，这可如何是好。 “梁雪，”他是不会喊梁处长的，“你现在的实力有没有一点长进，要不要我指点你一下？伤势养好之后，还没机会跟人过过招呢，手痒。” 这就是找茬，当然也是立威！ 他知道，现在两个处长和两个副处长之中，只有梁雪是最厉害的。虽然他还以为梁雪是普通极限战士，但至少比汪非立和裘同经验丰富。所以只要击败了梁雪，龙天枢在这里的威势就算是树立起来了，超然在上。到时候谁也别想轻易指挥他做什么事情，不服管教。 梁雪则摇头说：“没意义。留着力气对付吸血鬼和兽化人吧，自己人打什么打。” 龙天枢气得憋屈，越发觉得梁雪这是不敢了。而且他还觉得梁雪这是明知不敌，却依旧不舍得处长的位置，所以在避战的同时力保着职位。 “哈哈哈，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指点你两手，说不定战场上就能救了你的命，怎么说没意义呢？”龙天枢笑道，“而且经历这场浩劫，我更担心你的实力会不会倒退，毕竟听说你昏迷了十几天之多！假如实力不济的话，就不要逞强带队了。” 第67章 连续找茬 被龙天枢这么一吆喝，几乎所有人的兴趣都被提了起来，一行近二十人都看了过来。当然，这也正是龙天枢所需要的结果。 他就是希望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梁雪，让人知道他才是当今第一高手。到时候就算汪非立或裘同敢于挑战，也好，那就顺带着一并拿下。这么一来，整个新99局之中还有谁能凌驾于他的头上？ “来吧！”龙天枢极其挑衅地勾了勾一根手指头。这，哪是向自己顶头上司说话的态度？虽然你很强，但你现在是行动二处的成员，对面被你勾手指头的是你的处长。 在这种情况下，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当然，梁雪也不止是考虑这点虚名，最重要的一点在于，要是这次自己丢了脸面、威风扫地，以后就没法带领这支队伍了。 但是梁雪也知道龙天枢的厉害，绝对的高手。假如两人赤手空拳的交手，自己的胜算肯定不足三成，就好像她跟陈太元战斗差不多。 所有人都在看热闹，而且看热闹的从来不怕事儿大。最可气的是山奴，完全分不清形势和奥妙，只是单纯的想要看打斗，于是裂开大嘴笑道：“打，打啊！梁处长怕他干什么，要不让咱山奴帮你打这一架！” 说得轻巧，这句话等于把梁雪放在火炉子上烤，想不打也不行了。当然陈太元有点无语，本想斥责山奴两句，但考虑到山奴本来就是脑袋缺根筋，而且已经说出口了，于是作罢。 “好。”梁雪冷哼着脱掉了自己的长风衣，交给了身边的李小芬。握紧了拳头转两圈，咔嚓咔嚓作响，标准的暴力女做派。“不过也没多少时间浪费，毕竟马上就要奔赴古秦山脉了。三分钟的时间，咱们一决高低。” 顿时，现场响起了龙天枢张狂的笑声。 三分钟？你脑袋昏了吧！你只是普通极限战士，而我是龙将，这差距就好像普通吸血鬼面对着升级版吸血鬼。哪怕你最终没被打跑，但要是被追得像狗一样四处逃跑的话，不也一样吗？反正自己扬名立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行。 而且99局的极限战士们都很清楚，高手相争只争一线，极限战士们之间的战斗往往在很短时间之内就能分出胜负。三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一位龙将暴虐一位普通极限战士了。 所以，龙天枢觉得梁雪应该是昏头了。 “来吧！”龙天枢摆出一个起手式，咧嘴笑道，“看在你是个娘们儿的份儿上，让你先出手。” 梁雪摇了摇头：“不，还是公平为好。小芬你看着时间，开启秒表，一旦开始的时候你就喊一声。到时候天枢战将你若是不出手的话，我也不会承让，只会以为你是个迂腐的呆子。” 不识好歹龙天枢心中冷笑。但他也明白梁雪的意思让大家都看着，我梁雪并没有占你龙天枢任何便宜，大家打就是打了，至少起步点是一样的，胜负再论。 所有人的兴致大增，抖擞了精神准备观战。而李小芬拿出手机做好开启秒表的模样，嘴里倒数十、九、八、七直到大声喊出“开始”！ 与此同时，梁雪和龙天枢同时化作了两道残影，凶悍地扑向了对方。几乎是刹那间，这种远超人类的速度就把所有警察吓了一跳，由此大家也明白了什么事极限战士，什么是超自然的力量。 但是，更加恐怖的反倒是汪非立和裘同。 这两人已经是极限战士，自以为非常了不起。但是他俩忽然发现，似乎梁雪和龙天枢跟他们不在一个档次上，实力远高于他们。不论速度还是力量，又或者战斗的技巧，都能远远将他们甩在身后。 “原来老99局的人还有秘密啊，比咱们强了这么多！”汪非立红着眼，低声对裘同说。 裘同也有点不甘心，但又没那么大的胆子，小心说道：“会不会是咱们试验仓促，有些东西没掌握呢。哎，差距确实够大啊。本以为我们这样就够厉害了，可是和他俩一比，几乎像是小孩子和成年人的差距。” 汪非立眼睛更红，咬牙切齿：“秘密，他们身上一定有更多的秘密，只是我们还不知道罢了！必须弄到手才行！” 你怎么弄？强迫他们告诉你吗？会不会揍死你？裘同觉得汪非立真的有点利欲熏心了。 而现在，场面上的龙天枢同样非常吃惊，他没想到梁雪竟然这么能打！ 原本，八龙将的实力远远超越了其他极限战士，因为他们都是实现了“二次进化”的超级极限战士。他们的二次进化非常困难，成功率也不高，可一旦成功之后便脱颖而出。 所以，龙天枢才那么瞧不起梁雪，可没想到现在梁雪竟然也有了这种实力。 “难怪这么有底气，扮猪吃老虎啊你！”龙天枢咬牙狞笑。已经打斗了一分多钟，在这种剧烈搏斗之下，他也累得气喘吁吁，目前正和梁雪对峙：“你弄到了强化版的极限进化液？这东西保管严格，没有局长签字便不能领用，而且据说后期整个99局都没有了这东西，你究竟是怎么弄到的？” 看到梁雪不说话，龙天枢自行脑补若有所悟：“哼，肯定是岳东那座实验室私自制造了出来，被你弄到了吧？果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他这么一说，汪非立和裘同就“知道了”原因，当然也更加绝望99局的实验室都没了，看样子想要弄到什么强化版的极限进化液也是没戏的吧。 梁雪没理会，懒得给出准确答案。而且一旦给出答案，声称自己是因为昏迷之后被陈太元救醒才变厉害了，岂不是给陈太元招惹麻烦。所以她二话不说，直接化作一道残影扑杀了过去，越发凶悍。 龙天枢此时也终于知道，自己是小瞧了梁雪。或许最终能够拿下梁雪，但是时间有点紧张。而且梁雪现在往往是出击之后就撤，以快速的游走来消耗时间。 终于，就在龙天枢好不容易施展出了绝招，准备对梁雪实施一记重击的时候，李小芬忽然举手喊“时间到”。于是梁雪嗖的一下撤到后面，和陈太元李小芬站在了一起。 龙天枢觉得有点不对劲，似乎总觉得时间是不是过得快了点。“你这小丫头，让我看看计时器！” 李小芬把手机屏幕伸出去，对方隔着好几米一看，确实显示的是三分零一秒。 无语。 而事实上，李小芬知道梁雪可能会处于劣势，因为梁雪昨晚就说了，龙天枢比她厉害一些。因此李小芬很聪慧的知道梁雪是要拖延三分钟罢了，于是她在开始喊十、九、八、七的时候就已经悄悄按下了计时器，使得实际时间少了十来秒。 但是由于战斗太过于激烈，所以大家也不好仔细把握时间，无法确定是不是少了十来秒。 龙天枢倒是经验丰富的家伙，对战斗的时间把握较准，黑着脸说：“你是不是在计时上面动了手脚？！” 李小芬顿时装作无辜的样子，耷拉着脸说：“我说你这人啊，打不赢就算了呗，找这么多理由没意思呀。好吧，就算时间缩短一半，再缩短，就算刚才只打了一分钟，行了吧？给你这么长的时间你还打不赢一个女士呢，你还好意思啰嗦呀。” 也是啊。就算是一个正常男子，一分钟之内真要是全力拳打脚踢的话，也该把一个正常女子打趴下了。本来就是男打女不仗义，现在还啰嗦这么多，太没风度。 龙天枢被这顿抢白搞得脸色阴晴不定，怒道：“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多嘴！” 李小芬瞪大了眼睛，满满的不可思议：“喂喂，是你问我计时问题，我这才回答你的，怎么又说我在这里多嘴，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呀！” 梁雪觉得，李小芬自打跟着陈太元在一起之后，似乎也变得善于狡辩了。 龙天枢越发恼怒，大步走向李小芬，距离一米多的时候才停下，给李小芬似乎带来了巨大的压制感。 陈太元将李小芬挡在后面，笑道：“朋友，怎么个意思？欺负个小姑娘吗？” 别看就这么云淡风轻的拦在中间，似乎那紧张气氛瞬间消失。李小芬当然更清楚“老师”的本领，自然更加心安。 龙天枢一怒之下试图拨开陈太元，哪知道一旁的梁雪却冷声呵斥道：“你干什么？我们是军事化管理单位，你还敢对你的领导动手？反了你了？” 领导？呃，也是，李小芬毕竟是行动二处的副处长，而龙天枢只是一个普通成员。 至于梁雪把“军事化管理”的名头都抬了出来，自然具有强大的警示作用军中不服号令、试图殴打上级？你试试！ 龙天枢强忍着一口气收回手，冷笑道：“不，我只是想看看，李小芬她有什么本事，年纪轻轻竟然也能被任命为行动处副处长。你梁雪算是有真本事的，但这个李小芬，哼，名气倒是不小，还是什么超自然大英雄？但实力却是吹出来的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是连续找茬啊。 第68章 一拳之威 说实在的，被龙天枢这么一说，李小芬还真有点心虚。人家梁雪虽然也不是龙天枢的对手，但至少能鏖战几分钟，大体上来一个势均力敌，这一点连龙天枢都得承认其“算是有真本事的”，可李小芬呢？ 作为一个老辣的战士，龙天枢一眼就看得出，李小芬在高端格斗上就是个雏儿。 在他看来，就算我龙天枢不做什么处长，难道一个副处长都不配？还得听从李小芬这小丫头的指挥吗？ 而听到龙天枢的质疑之后，现场所有人也都好奇起来是啊，李小芬的大名倒是传播得神乎其神，但大家还真不知道这妞儿究竟多能打呢。 这才是警方真正自己培养出来的超自然高手呢，梁雪和龙天枢都不算，而汪非立和裘同说到底使用的也是人家原99局的药物。因此，大家身为公安干警，都不希望李小芬这个神话被戳破。 就算是吹的，请继续吹下去吧，给我们继续保留一份荣耀。 但是，龙天枢却要无情地将这个肥皂泡戳破。 李小芬虽然有点心虚，但还是强打精神说：“你懂什么呢，我制服吸血鬼用的是枪啊，跟你们这些暴力男又不一样。” 龙天枢哈哈大笑：“但是资料上说，你独自擒拿了吸血鬼谢青萍，她身上可是连枪伤都没有！还有，你以药剂注入的方式击败了升级版吸血鬼康俊彦，升级版的！难道，他就这么傻乎乎的任凭你去注射？” “要是我猜不错的话，会不会是梁雪或者其他人暗中帮你啊？” “不然的话，你至少需要接近普通吸血鬼的力量，才有可能做到那一切。再退一步，就算是机缘巧合，你至少也得有普通吸血鬼半数的力量。但是，你有吗？” 龙天枢作为一个实力和经验都极其丰富的老战士，判断得非常准确，而且非常有说服力，现场的人都能认可。 这时候，龙天枢冷笑着站直了，双脚如老树盘根般死死踩踏在地面上，道：“来，给你一次验证的机会。我就站在这里一动不动，随便你来打我一拳。假如能让我倒退一小步，哪怕只是脚跟动一动，也算我冤枉了你，怎么样？” 太坏了！ 想当初李小芬往普通吸血鬼邓普威身上踢一脚，感觉就像踢在了汽车轮胎上，对方纹丝不动。而龙天枢显然比邓普威强大了很多，李小芬怎么可能将他撼动。 而假如李小芬没有任何表示的话，显然就是露怯了，那么大家就都会明白李小芬就是个水货，肯定没多大本事。 要说虚名，李小芬其实也不是太在意。可问题是面子重要啊，一个大姑娘家的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脸面丢了就拾不起来了。而且，以后她这个副处长还怎么干啊，谁愿意听她的。 陈太元在一旁也觉得蛋疼，笑着说：“她注射康俊彦的时候，夜游侠出现了，这个在报告上都有的。而谢青萍本人曾被导师吸过血，所以实力也下滑了不少。所以说，小芬能做到这些还是有可能的，你太多疑了。” “你又算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龙天枢怒视陈太元一眼，而后冷声说，“总之你有本事就来，哪怕让我挪动分毫也好。要是没本事就及早滚蛋，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还副处长呢，什么狗屁超自然大英雄，就怕你连一个普通男警察都打不过。” 话说到这里，李小芬真的恼了，一股怒火在心中燃烧。她本来就是个小辣椒的脾气，被人鄙视这么久当然会怒。 就在陈太元想要继续支开龙天枢的时候，李小芬身体里似乎忽然一震。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反正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爆发了。自小腹处产生一股暖暖的、虚无缥缈的东西，无影无形但自己真真切切能感受到。而“老师”说过，这就是她自己的“气”！ 在这个时候，她竟然找到了气感！ 当然，若不是被龙天枢气一顿，导致她怒火攻心的话，估计还不会这么快能找到气感呢。 而这股气出现之后，李小芬便按照“老师”的教导，将之缓缓催动运行。用陈太元的话来讲，刚刚练出的气劲还不是很雄浑，也无法做到充斥全身。但是运用得当的话，比如将这股气劲全都用在一只手上，却也能产生强大的攻击力或防御力。 甚至从理论极限上讲，假如你能将这股气全都聚集在一根指尖，那么你的手指说不定能轻易刺入树干之中。而这样的力道，已经和吸血鬼什么的没有什么差别了。 还别说，李小芬的灵性确实高，悟性也高。仅仅催动了几下，便已经能够将这股气劲聚集在右手上，并紧紧握住了拳头。 “老陈你让开。”李小芬轻轻推开了陈太元，而且就是用那只充斥着气劲的手。甚至她还悄悄在陈太元手臂上捏了一下，使出的力道绝对比寻常男子大了好多。 陈太元表面上无所谓，但心里头微微一怔，随即一乐：这丫头，行！因为他不但感受到了李小芬手上的力气，同时也感觉到了李小芬在蓄积超自然力道。李小芬这种力道一旦超越了自然范畴，就会像吸血鬼发力一样，被陈太元所感应到。 于是陈太元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让开了位置。李小芬则走到龙天枢面前，微微抬头问：“哪里都能打吗？” 龙天枢一愣，恶狠狠道：“别试图打老子裤裆，不然你会后悔的。” “去死，我才没兴趣呢。”李小芬说，“那么，戳眼睛行吗？” 一群人险些笑出来，心道李小芬你也太坏了吧？就算龙天枢再猛，眼珠子也经不起常人猛戳呀。 龙天枢脸色铁青：“你就这点出息？！” “你说的随便打你一拳。”李小芬咕哝着，说，“显然了，打脸你也肯定不乐意对不对？这样吧，打下巴行不行？” 龙天枢一头黑线，明明是一场折辱对方的行动，怎么搞成这副鸟样了？瞧四周的这些人，一个个捂着嘴偷笑，简直像是看笑话一样。 不过龙天枢也觉得，就算下巴被李小芬击打了也没事儿。自己的肉身强度远超别人想象，抗击打能力极其恐怖。 于是他没有出声，但也没有反对，等同于默认。假如李小芬识相一点不打下巴的话，那自然是最好要是不识相，哼，等回头再找你的麻烦，等着！ 站好了，无所畏惧。李小芬也做好了准备，但却好似很懒散。不过不要质疑她的格斗，至少也是专业训练过好多年的，这一点完全过硬。 就在龙天枢全力防备着下巴的时候，李小芬忽然一拳击出，从下方狠狠击中了龙天枢的小肚子！ 轰 李小芬自己都傻眼了，因为她从来不曾想象，自己的力气竟然会这么大。对面是个一百五六十斤重的汉子啊，竟然被自己一拳砸飞了起来。虽然只是离地两三尺，但这力道也确实太吓人了。更何况，被揍的还是堂堂龙天枢呢。 仅仅这一拳，就显示出了李小芬远超常人的力气，绝对是一个超自然的存在！ 而龙天枢更倒霉，由于防备的重点不在小肚子，而且也没想到李小芬的力量竟然接近了普通吸血鬼，所以这次猝不及防导致他力道拿捏的失误。被击飞之后瞬间脑袋发懵，落地的时候脚腕子有点崴，故而没能战稳。踉踉跄跄倒退了好几步，虽然最终没有一屁股蹲地上，但却让倒退的距离达到了近三米。 而在外人看来，李小芬这一拳就把大名鼎鼎的龙天枢打飞，而且让他倒退三米远。最重要的是没有戳眼睛、打下巴，而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肚子上打这地方算是够给面子了吧？ “好！”不知是谁首先喊了一声，随后陈太元自然也跟着喊起来，到最后不少干警都跟着鼓掌叫好。是值得叫好啊，毕竟李小芬展现出了真正的超自然伟力。这是真正属于警方自己培养的超自然大英雄，是警方的骄傲！ 当然，梁雪也瞬间明白了原因，表面上依旧冷淡，但心里头却乐个不行。 在这一片嘈杂声中，李小芬心中大乐但却故作镇定，因为她必须假装这件事很正常啊，要不然你以前怎么抓到那么多吸血鬼的？所以说，她表面上看似很寻常，双手抄在裤兜里，撅着小嘴儿吹着口哨蛮，不在意一般。看得陈太元都觉得好笑，心道这小丫头还真能装模作样啊。 龙天枢气哼哼的站定了，知道这回彻底栽了。连续栽在梁雪和李小芬两个女子的手中，要是再继续纠缠下去的话，肯定会被所有人耻笑的。 “算你有种！”龙天枢狠狠地攥紧了拳头，仿佛一头愤怒的狮子，“但是，你究竟算是什么类型的战士？极限战士，还是吸血鬼？！” 李小芬左手继续抄在裤兜里，右手伸出一根洁白的手指，横向晃了晃：“都不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以为自己都能了解吗？以后小心着点就是了，别小瞧了天下人。” 这破妞儿可真得瑟啊陈太元心中暗笑。 第69章 没锁 龙天枢连栽了两把，再也没脸面无理取闹，毕竟人活着得要一点点自尊。但是，他在行动二处也确实有点混不下去了和处长副处长的关系都这样了，还怎么混。 梁雪也知道别扭，于是给代理局长孔凡新打了个电话，简要汇报一下之后，便将龙天枢划拨给了行动一处。汪非立和裘同自然已经知道龙天枢的厉害，故而不可能主动去得罪龙天枢，所以大家还能好好相处。而且汪非立是个极其势利眼的，眼看龙天枢这么牛逼，所以他也不敢摆出处长的架子，凡事都会恭恭敬敬地和龙天枢商量。如此一来，龙天枢的心气儿倒是平和了一些。 而这么一来的话，双方的实力倒是均衡了除了李小芬带着众人在山外留守，行动一处这边是梁雪、陈太元和山奴，三个高手而行动二处那边是龙天枢、汪非立和裘同，也是三个。 至于之所以划分为两组，一来是因为竞争的需要，二来也是任务所决定的。进山之后的路一开始只有一条，但三四公里之后便分叉为两条。而且比较蛋疼的是，两条路延伸都差不多远，大约又是十五公里到二十公里之间的样子。 至于山奴当初是从哪条路出来，他自己也根本搞不明白。反正当时他被蒙着眼睛，上了小厢货之后就稀里糊涂跟着出来。 梁雪表示，其中向东的那条路比较宽，路尽头也有一些旅游点。这种地方适合车辆的出入，所以目标可能性更大一些。至于西边那条则有点偏僻，相对而言不适合车辆出入，也不适合建设大型的实验基地。 所以说，向东这条路的可能性比较大，梁雪准备选择走这条。 当然，既然两组存在着竞争，那么梁雪也把事态表明了，欢迎汪非立这一组选择走东路。但是汪非立还需要京华大学的药剂来治疗副作用啊，所以他可不敢跟梁雪争功。更重要的是，见识了梁雪和龙天枢的本事之后，汪非立也没那么狂妄了，知道了天下高手究竟有多强。所以，既然走东路遭遇坏人的可能性更大，那就让梁雪他们去走得了。 做出了如此安排，一行人穿越进山口，直至山内那个岔路口。到了这里，山奴依旧记不得任何事情，无法判断哪条路才能通往那座神秘的实验基地。 此时李小芬带着十来名行动处干警留下，随时保持策应和指挥。高手们则兵分两路，各赴前程。陈太元、梁雪和山奴开着一辆大越野向东，龙天枢等人向西。 持续深入了大约七八公里，此时山奴在后面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开始摇头：“好像不是这里吧。当时我虽然看不到东西，但觉得路上有点颠簸，而这条路有点平。” 这么说，龙天枢那条路才是正确的？ 梁雪则摇头说：“也未必吧，毕竟人看不到东西的时候，颠簸感肯定会更强一些，平衡性也更差。比如同样双臂伸直单腿立地，常人睁着眼睛的时候就很容易坚持一分钟，而闭上眼睛就很难了。” 倒也有点道理。 而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继续向前行进吧，反正和另一队也随时保持着联络。一旦谁有了重大发现，会及时通报给另一方的。 车速不慢，不久之后到了这条路的尽头一个小型的旅游景点。但由于真正的景区还在几十公里之外，所以此处人烟稀少，稀稀拉拉就那么几个人。好在此处还有一个小小的旅店，以及一个小小的停车场。 是这里吗？ 根据山奴所言，当初他是被蒙着眼睛走了至少三四公里山路，才到了可以乘车的地方。而且，那几公里的山路并不好走。 陈太元看了看前方，道：“看样子只能继续向里面盘查了。除去咱们来时的方向，那么咱们需要排查的地方依旧要有几十平方公里好累啊，想一想就头大了。” 当然，另一路人马的任务量同样也有这么大，同样的头疼。 看了看时间，梁雪说道：“时间还有，咱们先向正前方排查，走它个五公里以上。估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天黑了，到明天咱们再考虑怎么搜索左边和右边。” 你胸大你说了算，陈太元没有意见。只不过他始终觉得，山奴这个目标实在是太大了，在山上并不容易隐藏行踪，没办法。 但是出乎陈太元和梁雪的意料，人家山奴根本不会拖后腿！ 为啥？因为山奴体内融合的是猿猴的部分基因，大猴子啊！你听说过猴子在山林里会拖后腿吗？当然没有。相反，山奴在这里如鱼得水，上上下下健步如飞，甚至遇到结实的大树还会开心的攀爬一下，又或者抓住粗树枝来一个空中翻跟头，简直了！ 也难怪当初将他蒙着脑袋，在这地方也能正常行进。 这当然是大好事，意味着他们这一组在山林之中的搜寻和奔走效率更高。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走到了对面小山坡，大约就是五六公里的距离，这已经超出了山奴当初的步行距离。而且他们一边行进也一边横向搜查，同样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陈太元甚至跑到了山头上，四下里看了看，返回对梁雪说：“应该不是这里，这地方也没有适合做大型地下工事的环境，同时也没有什么大型的山洞子。” 山奴也憨乎乎地点头：“我也觉得不像，至少当初我没觉得走这么多的斜坡。” 看来今天的搜索没有结果，那就回去。不过也不能说没有任何成绩，毕竟基本排除了一个方向的可能。 而当他们回到那个小旅店的时候，由于沿途又对稍微可疑的地方多搜查了一下，所以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小旅店本就没多少房间，来的时候又比较晚，所以店老板只给留出两个房间来。 “老板娘，这就是您的不对了。”陈太元表示抗议，“说好给留三间房呢，怎么就变成两间了。” 这个年近四十岁的老板娘也确实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地说：“您三位一直不回来啊，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的要住。刚好晚上九点半又来了两位客人，就匀给人家一间。小伙子，这事儿是婶儿做得不对，但你们也没交定金呀，我不能不做生意。” 这倒也是。人家也是小本儿生意，不能为了等着你就不做生意了。万一你们仨不回来了呢？人家店方岂不是要吃亏。 “算了，别争执了。”梁雪说，“你和山奴住一间就行了呗，都是爷们儿。” 呀呵，大姐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谁不想住单间儿啊，毕竟单位里给报销呢。再说了，山奴这大块头啊，就怕一张床不够他睡的，需要两张并在一起才行吧。 果不其然，当山奴到里面躺上去之后，发现那小木床根本就经不起他的折腾。最蛋疼的是，这床是那种老式旅馆里的老式木床，两端都带着简易靠背的那种。所以山奴这两米多的身体一旦躺进去，我擦，长度都不够。 两张床并在一起倒是可以，因为一米二的宽度乘以二就是2.4米，横着睡刚好。但是，陈太元咋办？ 最最要命的是，山奴这大块头还睡得很快。一旦睡着之后，那呼噜声真可怕啊，跟打雷一样。谁要是能在他身边睡着了，那肯定不是人。 陈太元头大了，不得不走出了房间，硬着头皮敲了敲梁雪的门。还别说，梁雪依旧没睡。 “干嘛？”梁雪把门开了个大半尺的缝儿，衣服已经换成了睡衣。 陈太元指了指隔壁，哭丧着脸说：“你听听，隔着门都跟打雷一样，没法睡啊。你房间里也是两张床，要不让我喂喂，还讲不讲点义气了！” 因为他还没说完，梁雪就把门关上了！ “想得美。”梁雪得意地说。 陈太元大感不平：“你在我家里，我可是把上好的卧室都让给你的，现在倒好，空着一张床都不让睡。” 梁雪在里面摇了摇头：“性质不一样啊。在你家里虽然住在一起，但各住各的房间，都关着门呢。别闹了，你就忍忍得了，困得厉害了自然就不在乎打鼾声了。” “说得轻巧，那鼾声也太变态了！”陈太元一头黑线道，“雪姐，你就让我睡一夜吧，拜托。” 梁雪顿时冷哼：“话给我说明白点，什么叫让你睡一夜，竟敢占我便宜，找打是不是！” 我擦人家在跟你说正经事呢，你别老是往不正经的方面想好不好。 结果陈太元又磨蹭了足足五分钟，人家梁雪就是不答应。无奈之下陈太元干脆坐在了廊檐下，准备一夜露宿。这山里的小秋风儿还真缠人，贼冷贼冷的。不过听着旁边山奴的呼噜声，陈太元一腔子怒火就把身体烧得热热的。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陈太元背后房间的灯也灭了。也就是说，梁雪睡了？哼，你倒是舒坦了，没心没肺睡得香！陈太元心中暗暗的鄙视。 而又过了五六分钟之后，陈太元忽然觉得裤兜里一阵震动。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条短信，竟然是梁雪发来的 “门没锁，笨蛋！” 我去，你早说啊。 第70章 性格合吗 陈太元轻轻推开了房门，能够清晰感觉到梁雪并未睡着。他觉得有点搞笑，反手关门的同时笑道：“你这么小心谨慎干嘛呢，说实在的，当初给你治疗伤势的时候我啥没看到啊。” 梁雪轻轻呸了一口：“性质不一样。妇产科还有男医生呢，生孩子时候没人在意被他看，换做平时你试试。” 这理论也真够奇葩的。不过考虑到陈太元治病的时候也类似于医生的身份，故而这个比喻还算不离谱。 “随你咋说了。”陈太元钻到小薄被子里面，顿时暖和了好多。“其实我觉得挺搞笑的，当初你不是大大咧咧的吗，还说就算硬睡了我这小男人，也没人能管。嗯嗯，还说我这样的小鲜肉真是你的菜那时候多奔放，现在瞧你小心的。” 梁雪愤愤道：“能一样吗？那时候只知道随便能欺负你，反正你打不过我，也不敢打我的主意。谁知道你这家伙这么厉害，比我力气都大，我当然要小心点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陈太元现在有了作案的能力了，所以才让她觉得不太安全。 你会担心一直小猫吃了你吗？当然不会。但是隔了一段时间，你发现这只小猫竟然变成了一头老虎，于是 陈太元哈哈一乐：“放你的心好了，我不会乱来的想乱来的话，给你治病的时候就动手了。” 说完没多久，陈太元熟睡的呼吸就均匀地飘散出来。梁雪脑袋枕着双手并未入眠，而是有点发愣：就这么睡了？这家伙，难道姐姐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这是什么破思维，住一起你怕人家侵犯你，人家不侵犯你结果你怀疑自己魅力不足。 不过梁雪想到袁晴，想到和陈太元同宿一室却依旧秋毫无犯的李小芬，心里头也就坦然了。是的，不是大家都没有魅力，只是太元这家伙太变态了。也不知道剑舞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让陈太元坚贞到这种坐怀不乱的地步。突然之间，梁雪觉得很想见到剑舞。 为什么？比一比高低吗？可这又是为什么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就这样度过了稀里糊涂的一夜，由于梁雪考虑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睡得太晚，故而醒得也比陈太元晚了些。当她坐起来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而陈太元正盘膝在床上修炼吐纳的功夫。这种奇景儿她早就见过了，见怪不怪。 只是陈太元此时光着上身，露出那精壮而富有美感的上半身，令梁雪的心情有点小小的悸动。她甚至忍不住走到他的正前面，貌似无意但实际上却偷偷的多看了两眼。结果刚走到前面，就看到陈太元胸口那个大大的“”号两道长长的、交错的疤痕。 伤疤很粗犷，为这具精壮健美的躯体增加了几分豪侠之气。只不过梁雪的眼力老辣，看得出两种伤疤来自不同的凶器或爪子。 恰好此时，陈太元也结束了修炼睁开了双眼。四目相对，小小尴尬的梁雪无话可说，自然询问他伤疤的事情。 “那天晚上我不是装逼假装什么夜游侠吗？和导师打架的时候被他抓的。”陈太元说，“当时我还得帮秦汉升的忙，而导师身边又有谢青萍的帮助，形势很不妙的。” 梁雪摇了摇头：“不，这两个疤痕不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眼力劲儿行啊！”陈太元乐道，“至于这一道老点的，则是被僵尸怪给抓伤的。” 梁雪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原来的99局就曾对付过僵尸怪，而且龙天枢也正是在剿灭僵尸怪的过程之中侥幸活下来的。可以说就目前来看，境内主要存在的三种超自然邪恶存在就是僵尸怪、吸血鬼和兽化人。而且僵尸怪出现的算是比较早的，兽化人则还是第一次遇到。 梁雪：“你能从僵尸怪那里活着逃出来，算你命大。毕竟龙天枢他们四个战将去了那里，也只活下来他一个。” 陈太元摇头：“不，我那次遇到的只有一个僵尸，而且实力也只和曹雨辰那样的普通吸血鬼差不多。” “那凭你的身手应该容易对付啊，还能被它抓伤？”梁雪觉得不可思议。 陈太元的脸色稍微阴沉了一些，摇头道：“不，因为当时我全力面对的不是这个僵尸怪，而是一个人。这家伙实力很强，非常强，恐怕不弱于你所形容的龙北极。为了躲避这个人的攻杀，我才不小心被那头僵尸怪给抓伤的。” 梁雪倒抽一口冷气。 人！ 陈太元的眼力可以确信，他既然称之为“人”，那就不是吸血鬼、僵尸怪之类的东西。而仅凭人力，是怎么强大到龙北极那种程度的！ “其实也不意外，”陈太元说，“毕竟就我这身功法要是修炼久了，还是会有提升空间的。我能做到，不排除还有别的古老传承，也能达到这一点。另外，龙北极使用极限进化液能达到那种境界，别人同样也有可能。我唯一在意的一点是，此人对我似乎非常了解，而我至今却还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好家伙，差点都被人杀了，而且打斗很激烈，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无所知。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比较担心，说句可笑的话，那时候几乎有点草木皆兵了，”陈太元笑道，“看着身边任何有点可疑的人，都怀疑是不是曾差点杀了我的那个高手。” 说起来很轻松，其实应该很心酸、很惊悚才对。 “所以在那时候，我也尽量不暴露自己的身份。”陈太元说。而且以前他也对李小芬说过，有些事之所以不想说，只是因为有些苦衷而不能说。“你想，我要是暴露了身份，结果还没找到剑舞呢就被那个可怕的家伙给弄死了，岂不玩完了。根据当时我的想法，是准备找到剑舞之后，凭借我们两个的能力联手对付那个神秘人毕竟你我认识不久，我当时也不能把联手抗敌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这是实情。当时大家素昧平生，犯不着生死相托。其实就算是现在，大家认识了也没多久啊。只不过经历了几次生与死的考验，故而关系非常铁罢了。 “另外那时候要是暴露了，被那个神秘人给追上，恐怕你和小芬、晴姐也得受牵连。一场恶斗下来，说不定你们都被殃及，咱们就成了一大堆同命鸳鸯了。” “去死，谁跟你搞那么多的同命鸳鸯，美死你得了。”梁雪冷冰冰地白了他一眼，但心里却彻底理解了当初陈太元的掩饰行为。他不仅仅是在掩饰自己，同时也是对身边的朋友们负责。 “现在对你说也无所谓，反正你也知道我夜游侠的身份了。”陈太元笑道，“而且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觉得你也能和我一起对付敌人了。” 另外，也马上就要找到剑舞了，不是吗？而且梁雪和李小芬都成为了新99局的高层，国家暴力机构的负责人，甚至连李小芬自己也都修炼出了气劲，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所以陈太元觉得就算把一些事情告诉梁雪也不再那么要紧。 梁雪点头道：“我也对这个神秘人感兴趣了，仅凭修炼就能达到龙北极的实力境界，简直不可思议。而且此人竟然还和僵尸怪有关系，这就更加值得琢磨了。” 陈太元：“是啊，那僵尸显然听从他的指挥。我就好奇了，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历，属于什么势力。” 梁雪：“那么，你当初是怎么和这个神秘人遭遇的？” 陈太元：“同样也是为了寻找剑舞啊她就没让人省心过。我一开始知道她去了西部一座城市，到那里去找她，结果就遭遇了那个神秘的家伙，甚至还有僵尸的出现。” 后来发现剑舞已经不在那一带，而且听闻她可能到了雷泽，于是陈太元又赶到了雷泽。也正是因为连他都能打探出剑舞到了雷泽，那么陈太元才担心那个神秘人也能打探到，从而一路追过来。反正事情有点小小的复杂，大体脉络就是这样。 “剑舞究竟是做什么的？”梁雪不得不好奇，“为什么这么跑？又是遭遇僵尸、又是遭遇吸血鬼，太闹心了吧。” 陈太元苦笑：“我还想知道呢！小时候我俩在一起修炼，几年之前我去补习一些文化学科知识，她则发誓要走遍天涯，边走边修行。劝不住，她的心太追求自由和冒险了。” “其实你俩根本”梁雪的话说了半截又打住了。宁拆七座庙，不拆一桩婚，她本想说陈太元和剑舞的性格本来不合适，但这么说似乎有点不道德。 陈太元却不傻，当然闻弦歌而知雅意，无奈地撇了撇嘴：“这是命，每个人的命。或许性格有点差异，但我确实喜欢她。” “那她喜欢你么？你确定么？”既然把话摊开了，梁雪问得于是有点尖锐。“反正我若是喜欢一个男子，不会丢下他这么久，自己一个人却去外面浪荡。更何况你小子也不赖，身边肯定会招惹不少女人，也亏她能放心？” 陈太元笑了笑：“估计她相信我的定力。” “你说这话不心虚吗？”梁雪说话向来都是很犀利很尖锐的。 第71章 同时受阻 面对梁雪的咄咄攻势，陈太元有点难以招架。 到最后，干脆是梁雪可怜他，不再那么攻势如潮。“算了，你这人我算是看出来了君子，但也是个呆子。而且你这家伙吧，脑袋是聪明的，打架也是厉害的，偏偏在感情这件事儿上就是个木头。” “木头好啊，不会犯错误。”陈太元想到了被女人骂作木头的几次，颇为自得。 梁雪却摇了摇头：“是，木头好，不会伤了你喜欢的人。但就怕你这样的傻木头，被别人伤得体无完肤。” “雪姐你太不地道了，你这是咒我呢。” “谁咒你了，我说话一向这么直接，你又不是不知道。”梁雪有点不爽地挥了挥手，“不爱听我还不想说呢，赶紧收拾收拾，吃完早餐咱们去做事。” 就是这么雷厉风行，就是这样一个风一般的女子陈太元在背后歪着脑袋笑了笑，心道雪姐可真是个真性情。 而他的感慨尚未结束，外头就传来了梁雪的怒斥声，而且是喊老板娘。 陈太元也赶紧出去，只见梁雪指着他们那辆越野车的前轮胎，对身边的老板娘说道：“车停你们这里，停车费可是交了的，你们是怎么保管的？两个轮胎都没气儿了！” 要说一个车胎没气儿，倒有可能是路上扎了胎。可两个前轮都没气儿的话，基本上可以断定为被人动了手脚。 老板娘也觉得有点惶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毕竟昨天陈太元他们开车来的时候是好好的。而且老板娘一看这车就知道不便宜，两条轮胎恐怕也很贵吧？ “小妹儿，大兄弟，这房钱不收了行不行？虽然可能是我们看管不好，但也不能证明不是你们来时候扎胎、然后慢慢漏气啊。” 梁雪阴沉着脸说：“车胎才值几个钱，我还能讹你？我是说耽误事！这荒山野岭的到哪里去换轮胎。” 而且要是只坏了一条轮胎也就罢了，先用上备胎。这倒好，两条都坏了咋办。 陈太元此时走了出来，看了看一脸紧张的老板娘，淡然道：“大姐你别担心，不让你赔钱，房钱我们该给的也给。算了，今天请我们一顿早餐得了。” 其实后面这句就等于是开玩笑了，免得大家都尴尬。老板娘这是小本生意儿，也不容易。关键是就算你杀了她，就算你把她所有的钱都打劫了，有用吗？还是没法开车啊。 老板娘一听就乐：“一看这位大兄弟就是个大好人，好人好运气。别说今天早餐，你们住几天我就管几天的饭！” 刹那间，几个人后方响起了瓮声瓮气的兴奋声：“好啊，谢谢大姐！” 山奴！ 老板娘骇然转身看着这个肉山一样的大个子，忽然想到了山奴那可怕的饭量，再想到自己住几天就请几天的承诺，险些一翻白眼晕过去。妈蛋，要是被这大个子吃一星期，恐怕饭钱比轮胎还贵吧。 好在陈太元不会真的这么吃她，而且事态也决定了大家想吃也吃不成。 此时梁雪脸色依旧不佳：“你倒是老好人！你说说看，这车怎么办！” 陈太元说道：“今天咱们不是说好要搜查左右两边吗？一天的时间都未必够用。咱们现在联系小芬，让她派人开车送两条轮胎来不就得了。所以赔偿或修车都不是问题，我所关心的，是咱们的轮胎究竟是被谁给弄坏的！” 是啊，是谁呢？目的何在？ 梁雪眼睛一亮，看到老板娘走了之后，她当即点头低声道：“有人不想让咱们行动自如。而且既然对方能在这里毁了咱们的车胎，就意味着他们在这一带肯定有派驻的人员。” 陈太元点头道：“而且扎破轮胎真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寻常人其实很难做到的。所以说，我怀疑就是某种具有超自然能力的家伙干的。至于他们做这件事的时间，我觉得应该是咱们昨天进山搜寻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三个进山几个小时，对方有足够的时间作案。而当他们回来之后，车胎虽然被弄破了，但却处在慢撒气的状态，陈太元等人未必会注意到。 为什么不是晚上呢？很简单，晚上陈太元和梁雪都在这里，对方未必敢。另外想要扎破轮胎的话，常人的力道是不行的，非得使用超自然的力道。而一旦使用的话，就这么近的距离，陈太元能感应不到？ 知道了大体的时间，再询问一下老板娘就行了。老板娘回忆了一下，摇头说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员。也是，要是吸血鬼或兽化人这样的家伙来扎轮胎，也不会让老板娘这样的普通人看到。 “其实也够奇怪的。”陈太元摇头说，“他们这么做，虽然可以给咱们造成一定的麻烦，但不至于真的能阻止了咱们的行动，反倒暴露了他们的存在，这是何必呢？” 梁雪也在思索。 难道说，对方只是在故意“提醒”他们：我们就在这里，你们来找啊！ 很挑衅、很张扬啊。 而且奇怪的是，对方怎么知道陈太元他们来了？ 暂时想不通，而陈太元此时已经联系了李小芬，希望李小芬赶紧派人送两条轮胎过来。当然，直接派一辆大点的车也行，回头再让别的人来收拾这辆扎破胎的车。 听闻陈太元这边的情况汇总，李小芬也哭笑不得：“好吧，反正也不着急，你们先按部就班地继续搜查，我先派一辆车过去。对了，既然敌人出现在你们这个方位，那么寻找到对方基地的可能性应该很大啊。你们加油，一旦有重大发现，我马上通知龙天枢他们三个赶过去支援你们。” 是啊，一开始两路人马各干各的，而无论哪一方一旦有了重大发现，大家马上兵合一处相互策应。 陈太元答应着，同时带着梁雪和山奴去吃早餐。但是还没吃几口，李小芬的电话又来了，而且情绪似乎非常紧张 “雪姐，不好了！刚才本想把你们的情况通报给另一路，让他们有所准备。但是现在，他们竟然失去联系了！” 梁雪和陈太元都同时愣住了。 失联了？龙天枢、汪非立和裘同三个人都是高手，龙天枢更是强大的八龙将之一，竟然一声不吭便联系不上了，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而且据李小芬说，龙天枢等人的手机并非没有信号，而是“无人接听”！ 这意味着什么？ 假如拨打不通、没有信号，倒也可能是通信方面的问题，而龙天枢三人倒也可能没事 而假如是“无人接听”的话，那就意味着龙天枢三人百分之百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协调心中来的电话都不接了！ 现如今，龙天枢那边出了这样的事，而陈太元这边也明显出现了对方活动的痕迹，这该怎么办？ 陈太元没有急着做出决定，表示给他十分钟的时间考虑一下，当然也等于一边思考一边吃早餐。不管做什么事，总得先填报肚子。挂了电话之后静静沉思了一会儿，他便对梁雪说：“雪姐，我似乎能推断出一些东西了。” “对方扎破咱们的轮胎，或许只是为了吸引咱们继续在这边行动，让咱们不舍得离开。而实际上他们的真正活动重点，却是在龙天枢那边他们要先把龙天枢三人给干掉。” “当然，扎破轮胎还有一个作用，即咱们就算发现了对方在那边有重大行动，可是咱们三个也难以及时赶过去。从咱们这里到小芬那边大约十七八公里，三十五里地的山路啊。咱们凭脚丫子跑过去，然后再从那边再行进十几公里山路才能找到龙天枢三人所在的位置你算算，这其中耽误了多少时间？等咱们赶到的时候，只怕龙天枢他们早就挂了。” 貌似很有道理。 而假如真是这样的话，现在该怎么办，马上冲到那条路上去增援龙天枢他们？ “可是，你又怎么确定这不是对方的调虎离山计呢？”梁雪有点头大，“万一对方只是担心咱们在这边找到他们，所以故意在龙天枢那一路搞出大动作。结果咱们去增援那边了，他们就有了时间在这边从容撤离。” 似乎也有道理！ 而且对方实力非常强，甚至可能同时对龙天枢等三人下手，还让那三人没有机会向总部汇报，这得多厉害？而对方有这等实力的话，陈太元和梁雪、山奴也最好不要再分兵了，免得被人各个击破。 十分钟的时间马上过去，陈太元下了决定：“不管怎么说，不能坐视龙天枢三人陷入危险而不理。虽然这几个家伙有点讨厌，但现在他们是咱们的战友，不能见死不救。而且假如那边的敌人能够同时控制住他们三个的话，说明对方的人手也是不少的，咱们去了之后应该也不会空着手回来。” 山奴撇了撇嘴：“你倒是很自信啊，我反倒担心咱们回不来。” “乌鸦嘴！”梁雪哼哧道，“他们只有龙天枢这一个家伙算是升级后的强者，而我们两个都是，能一样吗。” 山奴瞥了瞥陈太元，说：“可姐夫他是个累赘啊。” 也是，到现在都没告诉这个憨货，陈太元其实就是当初亲手干翻他的夜游侠。 “我其实也不赖啊。”陈太元道，“在山路上奔行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我至少接近汪非立他们的实力了吧，差不很多的，常人到我这样已经很牛逼了。” 山奴：“那还是个弱鸡啊。” 弱你妹！陈太元暗自腹诽。 第72章 山路伏击 做出了决定之后，就等着李小芬派来的那辆车了。要么大家步行跑回去，要么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等车，其实都很耗费时间。须知这山间小路不但盘旋扭曲，关键是路况老化，所以车子也开不快，汽车的平均时速不到三十公里。 这一来一回，只怕是需要接近一个半小时才能到李小芬那里。从那里去龙天枢他们那条路，耗费的时间就更多了。前面提到过，陈太元他们来的这条东路好歹是大路，还有点旅游景点，而西路则几乎是一条荒废的山间小公路，行进的难度更大。 “咱们别干等着了，节省一分钟算一分钟。”陈太元说着将行动背包背上，“咱们沿着公路往回走，这样咱们和小芬派来的车中途汇合。” 事实上由于山路崎岖车速很慢，而陈太元他们三个又都是超自然高手，故而他们的步行速度比汽车差不到哪里去。所以这么算来，单是这个单程就能节省二十分钟。 于是三人当即出发，那辆车则留在老板娘这里，迟早总会有人来取。老板娘倒是偷偷松了口气，心道这几个家伙真的只吃了一顿早餐啊，这可太节省了。 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当陈太元等人沿着路返回的同时，旅店一间房子里面的一个中年男子偷偷拨打了一个电话 “报告，对方三人已经离开，方向应该是返回出山口。步行，车留在了旅店。” 这个男人非常普通，也真的没有任何超自然的能力，看上去就只是一个旅行的客人。谁又能想到，这家伙竟然是埋伏在这里的一个探子。 可以说，陈太元他们从昨晚开始就处在了非常不利的境地。他们时时刻刻受到了监控，但他们却连对方的一个影子都没看到。或许龙天枢他们同样如此，故而才陷入了那种不测之中。 就在陈太元等人来时的路上，一个身穿丛林迷彩的中年人躲在树丛里，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 “根据三号监测点的消息，山奴等人已经向一号监测点返回。打起精神，务必在路上将之阻截。根据情报显示，梁雪目前的实力非常强，而叛徒山奴的实力同样很强大，所以你们一定避免近战，以偷袭为主。” 安排得倒是细致，这接电话的迷彩装答应着挂掉了电话。不由自主地抽出一根烟，结果旁边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将之夺走攥碎：“少抽一根会死？眼看着目标就要来了，你点了明火耽误了大事，责任算谁的？你他娘不怕，老娘还怕呢！” 是个年轻女人，而且由于长着一张娃娃脸，还留着一个妹妹头，所以看上去竟好像只是一个高中学生一般。至于她的手里面拿着的，是一把特制的大口径步枪。长长的枪身和她娇俏的身体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旁边那个试图抽烟的男人也在擦拭着一把同样的步枪，一边擦拭着枪身一边冷笑说：“用得着这么小心吗？面对你我的射杀偷袭，没有人能逃得脱。咱们这子弹不但是银质的，而且淬着特制的神经毒剂，比一般子弹厉害得多，对方中弹之后必然失去抵抗能力。” 银质弹头，而且上面有毒！ 就好像梁雪曾经那边枪的子弹就是银质的，对方也选择这种。因为无论是吸血鬼、兽化人乃至于极限战士，其实他们的身体都对金属银产生一定的反应，大大减缓他们那种变态的愈合速度，造成更严重、更长时间的伤势。 至于说董小姐这个实验基地专门炼制的毒药，对于这些超自然的高手会更加有效。一旦这种毒素和血液交汇，会让中毒者产生严重的眩晕昏迷感，快速损失战斗力。 所以这两人的打算也很简单以精准的射术射中山奴和梁雪，假如山奴和梁雪追来，他们就转身逃一阵子，反正中毒的梁雪他们追不上，不一会儿就得晕倒而要是梁雪逃走，那么这一男一女就在后面追，追不多久梁雪也会头晕昏迷倒地，任凭他们宰割。 唯一有点麻烦的是，这种步枪的瞄准射击比较费事，就算是熟练使用的枪手也很难做到不瞄准连发。连手枪连发的命中率都不怎么样，何况是这么笨重的大家伙。没办法，要是枪的威力太小的话，说不定稍远一点就无法射入超自然高手的身体了。 这个男人冷笑说：“你我各负责一个，区区五十米的距离之内，咱们必然不会失手。到时候，对方还有什么蹦跶的能力。” 那妹妹头女子冷声道：“可是情报上说，对方来了三个人。” “有一个只是随队的医生兼生物学家，是个不怕死的**学者。”这男子不屑地笑道，“这种人就算来一百个又怎样，没意义。” 妹妹头女人也没多说，因为她也认同这个观点。“小心点总不会有坏处，毕竟山奴是二次进化之后的兽化战士，实力非常强大。而且，就怕他的耐药性也更强，中弹之后能支撑更长时间。” 男子笑道：“那也没戏。反正他追不上咱们，咱们射中之后跑就是了。他那种超级大块头，不会射不中吧？闭着眼也该射准呢，哈哈。这样好了，梁雪交给我，山奴就交给你，谁让这家伙的目标大呢。” 妹妹头女人冷笑：“历次的射击比试，你可从没赢过我。所以我来对付那个瘦小点的梁雪吧，山奴交给你。而且你要记住一点：我是咱们这一组的组长，我来安排战术，明白？” 男子不开心地摇了摇头，但显然还得听从指挥。 就在这时候，妹妹头女子忽然低声说：“来了！哼，你还说多出来的那个是个普通的**学者？这种高速奔走之中，竟然能勉强跟上梁雪和山奴的速度，不可能是普通人。” 那男子看了看陈太元，点头说：“其实也只是稍微有点特殊而已。要知道在超自然存在之中，山奴的速度算是非常慢的了，连普通吸血鬼都比他跑得快，而多出来的那个家伙陈太元只是勉勉强强接近山奴的速度。所以说，这人就算有点超自然的实力，也是非常有限的。” 妹妹头女子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两人同时做好射击的准备。而由于他们都只是使用这种偷袭的兵器，并未施展出任何超自然的能量波动，故而连下面山路上的陈太元都未能感觉到异常。 此时的陈太元正和梁雪正在山路上加速奔跑十来分钟，感觉着顶多再过不到十分钟，就应该和李小芬派来的汽车相遇。 至于他们所处的环境，右侧是一个高达几十米的陡峭山坡，而左侧则是深约百米的悬崖，这一带的路况都是这样。而两个偷袭的家伙，就在右侧山坡的一片树丛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奔跑之中的陈太元忽然一怔，因为他的眼角似乎闪过了一丝亮光，类似于金属反射光泽那个男枪手的枪所反射的光芒！ 就是这刹那间的怔神，他不由得向光源处看了一眼，竟然看到右上方树丛里面似乎有人影。 什么人？虽然一时之间搞不懂，但毕竟陈太元知道自己的行踪被对方发现了，那么对方也可能对自己展开什么伏击，这是他临行之前就做好的心理准备。所以现在一旦发生异状，他也根本来不及多想，猛然冲刺抱住了梁雪向一旁猛撞过去，撞向了奔跑之中的山奴。 与此同时，两声枪响在上头爆发了。 抱住梁雪倒是及时，让梁雪堪堪躲过了那个妹妹头女子的射杀。但撞向山奴的时候确实晚了点，而且山奴的块头也太大，一撞之下并未将他撞倒。于是，那个男枪手的子弹擦在了山奴的胳膊上。虽然算是避开了要害，但那枚带着毒药的银弹还是镶嵌到了他粗大的手臂之中。 山奴刹那间咆哮起来，而陈太元则在这间不容发的时间里向上坡上猛蹿过去。当然，梁雪稍稍冷静一下之后也当即扑杀上去，速度奇快。 上面一男一女都傻眼了，没想到那个不起眼的“**学者”这么机灵、反应这么快，以至于形势产生了如此不堪的变化。现在梁雪没有受伤，完全能够追杀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只是普通的兽化战士，实力和一般吸血鬼差不多。面对着超级能打的梁雪，他们二打一都够呛能赢，更何况现在他们越来越看不懂那个“**学者”的深浅呢。 逃！妹妹头女子当机立断，带着同伙儿就要撤离。但是，陈太元和梁雪在背后也开枪了！ 两人手中的超大号儿手枪轰然爆发，威力并不弱于步枪。但毕竟是手枪的使用方式，故而比对方的步枪方便了太多。 那一男一女当然也可以选择停下来，来一场居高临下的枪战。但是他们用步枪射击两个高速运动的高手，成功率简直太小太小了，还不如陈太元和梁雪的手枪给力。 但他们背对着陈梁二人撤逃的话，又等于把后背交给了对手。于是在几次射击之后，梁雪终于命中了那个男枪手。子弹打在了大腿上，使得高速奔行的他一个趔趄趴倒在地上。 妹妹头女子倒是灵活躲避着陈太元和梁雪的射击，但没想到腿弯儿处猛然一记刺痛，而且越跑越痛，于是速度也不得不降了下来。 背后的陈太元则暗喜：枪太笨拙了，还是咱的飞针用着顺手。 第73章 接受试验 两个枪手的腿部都受了伤，再想逃走已经是不可能，只能转过身来放手一搏。那个大腿中枪的男人一声愤怒的咆哮，猛地撕破了身上的迷彩服。 紧接着，这家伙的身体“膨胀”起来，皮肤上钻出了浓密的毛发。嘴巴前突，牙齿尖锐，赤红双目之中爆发出了嗜血的冲动。 “狼人”梁雪说，“山奴说得没错，这里的兽化战士五花八门，有好多类型。不过，狼人算是实验比较成功的一种。” “臭，知道的还不少！”这个化作狼人的家伙狞笑着，一步步走向梁雪和陈太元，杀机四溢。 而与此同时，那个娃娃头女枪手也几乎完成了兽化，竟然是一头猫的模样。而且脸部还有一些花纹，眼睛也变得溜圆更具猫的特征。 不过，不要幻想所谓猫女会有多么的性感，没有。相反，由于面部拥有了太多猫的特征，尖牙利齿凶光乍现，所以看起来要多吓人有多吓人。以至于陈太元开始怀疑，当年曾把东三省百姓吓得不敢出门的猫脸老太太，是否也是这种兽化人。 “咱们两个先全力把梁雪拿下！”猫女做出了总体战斗部署，同时又抓了自己后腿弯儿一把，奇痛无比。一枚钢针杵在里面啊，能不疼吗。 梁雪满不在乎地收起了大号手枪，因为她知道兽化人的移动是非常快速的，近距离格斗之中很难击中，反倒会让自己束手束脚。 陈太元则在一旁假装老实人：“雪姐，打架的事情我不内行，交给你了。” 梁雪顿时明白了这家伙的意思，暗笑，心想这家伙怎么就这么蔫儿坏。 倒是那个猫脸女子不屑地冷哼一声：“还大男人呢，让一个女人保护着，什么出息少废话，联手干掉梁雪！” 说着，猫女和狼人一同扑向了梁雪，还真就把陈太元放在了一边。在这两个兽化战士看来，虽然陈太元也有点格斗的本事，但是他们这种超级强大的战斗圈不是陈太元能介入的。 两个兽化战士也确实厉害，特别是那个猫女，速度快得惊人，不亚于吸血鬼。要知道吸血鬼本来一速度见长，而兽化人以力量见长，总体实力差不多。但这个猫女的力量比一般吸血鬼强，而速度又不弱于吸血鬼的话，这就厉害了好多。 好在梁雪更猛，同时应对两个兽化战士竟然也没有吃累。 此时，两个兽化战士越打越起兴，也迅速进入了亢奋状态。但就在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梁雪身上的时候，背后的陈太元忽然化作一道残影，嗖的一下出现在他俩的后面。 砰、砰！ 一拳击中那猫女的后背，同时一脚踹在了狼人的后腰。 刹那间，狼人觉得自己的腰可能都要断掉了，身体也暴然飞向前面。猫女也不好受，由于身体较轻故而飞得更快。 两人都在毫无防备之下，自然惊慌失措，而且终于意识到轻视了陈太元。但是为时已晚，因为他们现在已经被陈太元重创，并且由于惊慌而失去了基本的防范。所以两人飞到梁雪身边的时候，梁雪两记手刀劈落，赶紧利索地劈砍在两个兽化战士的脖子间。 都晕死过去了。 毕竟差着一个大的能量级，简直像是大人打孩子，而且是两个“大人”，甚至其中一个“大人”还不要脸地搞偷袭 每人扛着一个昏迷的家伙下到山路上，此时的山奴已经开始头晕脑胀那毒药发作了。梁雪当即把那枚银质弹头取出来，凭着山奴的变态体质估计愈合不会很慢，至于毒药就不好整了。 而恰好就在这个时候，李小芬派来的那辆越野车来了。看到陈太元三人干了这么大一笔买卖，开车的警察惊讶不已。“好家伙，抓到两个，是传说中的兽化战士吗？梁处长真厉害啊！” 因为此时狼人和猫女尚未完全褪回正常模样，身上还有一点兽化的特征。 梁雪点了点头，并要求对方赶紧从车上取下特制的手铐，将这两个兽化人给反铐起来。同时陈太元还从背包里取出了攀沿用的短绳，将两人都死死的捆绑起来，这样更加安全。而且更重要的是，陈太元还用这绳子将两人绑在了这辆车顶部的行李架上。为啥？因为山奴自己就得占据半个车的空间了，里面根本装不开啊。 于是那名警察开车带着陈太元三人，顶部极其拉风地绑着两个俘虏，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李小芬所在的地方。而见面之时，中毒的山奴已经昏迷了过去。 “这大个子还指望他帮忙打架呢，这倒好，一个照面先倒下了。”李小芬气哼哼地看着山奴。当然这只是小事，真正需要关心的还是龙天枢那边的情况。 陈太元则把狼人和猫女弄下来，先把猫女给弄醒了，单独询问。而这猫女似乎有点畏惧，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沦为了阶下囚。 “老实交代，给你从宽处理。”陈太元说，“首先第一个问题，我这位朋友山奴中了什么毒，怎么解？” 并非每个俘虏都那么顽固不化，比如这个猫女就很识相，狠狠点头说：“真的能宽大吗？反正我以前没杀过人，那么我最多能得到什么样的处理结果？” 虽然没直接回答陈太元的问题，但只要你肯谈条件就行。 陈太元看了看梁雪，因为梁雪目前才代表警方，也是现场所以干警之中级别最高的。 梁雪想了想，说：“会想办法祛除你体内的兽化药剂，然后关押十年以内。而假如你交代的东西价值够大，哼，我想减几年刑期就减几年刑期。” 还是老99局的霸道作风，被她直接带到了新99局里面。 而猫女一听这个，就知道自己没有太大的问题了。哪怕能给减到三五年的刑期也好，反正自己还年轻。至于怎么把自己体内的兽化药剂给祛除，让自己恢复正常，这就是她想不通的了。不过她也了解新闻，听说了京华大学研究出了什么归零药剂，似乎能抗衡中和病毒。既然能中和病毒，那么应该也能中和她身上的病毒吧？ 所谓的病毒，就是让她们实现兽化的病毒总称。只不过根据采用的野兽种族基因不同，这种病毒又分为好几种型号。比如狼人使用的是1型，猫女使用的则是3型。至于山奴，第一次使用的是2型，而二次进化时候使用的则是12型。反正都是代号罢了，没多大意思。 条件似乎可以接受，于是猫女当即说：“山奴其实是我们这边的兽化战士，虽然不是非常熟悉。这次射击在他身上的不仅仅是银弹，还有一种神经性毒药。不过不会致命的，只会让兽化战士或吸血鬼加速昏迷。解药在基地里面，我们身上没有。不过也无所谓，只要他酣睡两三个小时，并且多灌白水，也就可以自然醒来了。” 这倒还好，至少没有性命危险。而且猫女基本上不会说谎，因为她很清楚对方是在搞分别审问。假如自己说了谎话的话，回头和狼人的交代要是不一致，那就是自讨没趣了，什么减刑也就没了希望。 “那么你们的基地在什么地方？”梁雪问。 猫女：“你们走错路了，其实是在另一条路上。但是上头说你们肯定会分兵两路，所以派我们在这边截击。当然，要是打不过你们的话，就让我们尽可能地在这边拖延着你们。如此一来使你们的兵力一直处于分散状态，便于我们这边各个击破。” 弄得倒是准确。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这边的信息的？”李小芬很关注这一点。 猫女却摇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我和青狼狼人都只是执行任务的普通兽化战士，不知道全盘的计划。甚至他们只让我们负责东路这一条路线，连在西路怎么部署的都没告诉我们。” 这就有点不好办了，因为这意味着她俩也不知道龙天枢等人会遭遇什么危险。 “但是，你们西路的人马肯定要倒霉。”猫女说，“因为这条路非常接近我们的基地，所以里面高手非常多。” 废话，已经出问题了。 陈太元：“那么，究竟是多高的高手？有多少？” 猫女想了想，说：“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兽化战士吧，十几不到二十。当然，最近紧急集合了几个特聘的血族成员，这些吸血鬼神神叨叨的，和我们基本上没什么接触，我们也不了解。” 这些供述和山奴当初交代的差不多，没有说谎。 但是有一点情报不是很妙，那就是在现在的基地之中，再次出现了新的二次进化的战士。比当初山奴接受的试验更加进步，技术更加完善，没山奴那样的副作用。 当然，陈太元更是少不得询问剑舞的消息。 “剑舞？董小姐的那个女保镖吧。”猫女说，“我一直派驻在基地外面，和她们这些人接触不是很多，偶然听到一些消息。” 陈太元的心再度揪了起来：“那她现在怎么样。” “好像要接受什么试验，到时候恐怕会变得更加强大吧？”猫女说，“她要是二次进化成功，鬼知道会有多厉害呢。” 陈太元的心情有点紧张。 第74章 煞神降临 剑舞，原本凭借修炼就已经达到非常强大的地步。虽然不如现在的陈太元，但比梁雪也差不太多。从她当初追着康俊彦打、并且斩落康俊彦一根手指，就能看出她的境界实力。 而现在猫女竟然说她“要是二次进化成功”，二次？！ 这么说，剑舞在里面已经接受了一次实验？她可是个修炼者啊，极其强大的存在，若是在她那种实力基础上再经过了一次实验，会有多强？ 比陈太元强，类似于当年那个号称天下第一人的龙北极？ 当然，假如再做二次试验，而且要是能够成功的，恐怕将会出现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人类吗？ 但是陈太元最清楚，这种突破物种极限的试验越是高端也就越是危险。而且二次试验的成功率，也往往比第一次的成功率更低。 “不能让她继续接受这种试验了！”陈太元暗暗攥紧了拳头。他简直搞不明白，剑舞怎么就会同意接受这种试验呢？剑舞不像是俘虏吧，她更像是董小姐的保镖，算是亲近人员。她若是不同意接受这种试验，按说董小姐不该强迫她吧。 陈太元暗下决心，务必要阻止剑舞做这种危险的尝试，而时间看样子似乎有些紧张了。 他继续询问了一些关于剑舞的事情，就没再多问别的，而是到别的地方唤醒了青狼，以青狼的供词来印证猫女供词的真假。最终，推测出青狼这家伙的交代有点问题，经过梁雪几皮靴的猛踹之后，青狼交代的东西就准确无误了。 包括大家所要寻找的那个基地的方位，现在陈太元他们也已经有所了解。之所以说只是“有所”了解，是因为猫女和青狼只知道“训练基地”，却不知道“实验基地”的确切位置！ 只知道两个基地距离很近，但具体的方位都摸不着。因为青狼和猫女被改造为兽化战士之后，便沿着一条极其复杂的通道传送到了外面的训练基地，成为保护基地的骨干战士。这一点，和山奴这家伙又不一样。当初山奴从被掳掠参与做实验开始，就一直在实验基地之中，此次派到雷泽是他第一次出山。 “训练基地是保护实验基地的武装力量，由我说的那些兽化战士组成。”猫女说，“但是实验基地内部还有多少兽化战士，这一点就不是我能掌握的了。” 陈太元等人顿时头大了！ 说了半天，你们说的那些武装力量，只是实验基地外面的？ 而当初山奴说的那一大堆武装力量，则是实验基地里面的？ 乖乖，两者相加的话，这基地的武力究竟有多大啊！ 陈太元和梁雪等热终于意识到，问题比他们预想的复杂得多，敌人的势力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事实上，猫女和青狼这样的之所以被放在外面的基地之中，就因为他们只是外围成员，而且没有更进一步提升的希望。包括最近紧急集合过去的吸血鬼，或许也被董小姐视为外人，故而只能止步于训练基地。 而山奴那些家伙则不一样，毕竟山奴是接受二次进化试验的目标，肯定备受重视。至于贴身跟随董小姐的剑舞，身份地位当然更不一样。 总之，这个基地里面的总体武力不像大家以前想象的那样，实力远超预期。 李小芬的脸色很差，咬着银牙说：“不行！就算雪姐你们拥有超自然的能力，也不能让你们单打独斗冲过去，对方的实力太强了。我要向上级禀明，申请大部队包围整座山，全面围剿，哪怕派大队的武装直升机” “省省吧你。”陈太元苦笑，“这茫茫大山之中，你就算封山也够呛能轻易找到对方。相反，几百甚至数千普通军人进去，岂不是白白给别人当靶子？哪个兽化战士或吸血鬼不能对付十几二十个普通人？你想主动制造一场大屠杀啊。” 大屠杀，是的。平时倒可能不会，因为这些黑暗种平时要顾忌影响。但你要是封了山，天上飞着大批的武装直升机，摆出一个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态势，他们肯定朝死里挣扎啊。 梁雪也点头说：“实际情况向上级表明，包括请上级派遣更多兵力在山口驻扎也行。但是前面这次行动，还得我们单独进行。大规模的进山确实不妥，伤亡肯定会非常可怕。” 好吧，按你们说的办，两个不怕死的家伙李小芬咕哝着，当即向孔副部长汇报这个可怕的新情报。 至于下一步的行动，现在根据猫女和青狼所交代的，陈太元他们能直接找到对方的训练基地。可是怎么进入实验基地的入口，就只能到那里再说了。因为那个通道入口是重中之重，训练基地的兽化战士们肯定严加防范。 猫女说：“我在训练基地之中勉强算是个小中层，也就是小队长级别的，青狼则算是底层，都没有直接开启那条通道大门的权限。只有训练基地的负责人袁大圣同意，这扇门才准许开启使用。当然进去之后我们这种普通人就被要求蒙住眼睛耳朵，怎么进去的都不知道。” “袁大圣”李小芬感到可乐，“他难道外号不叫孙悟空吗？还大圣呢，见鬼去吧。” 本来就是代号，不要那么计较啦。而且袁大圣这名字就算不咋滴，好歹也比山奴、青狼等名字正规一些吧？ “为什么袁大圣是你们的头目？他很厉害？”陈太元关注的是这个。 猫女点头交代说：“他和山奴一样，天生拥有大力气，身体的块头也大，所以很适合改造为猿类基因。由于这种基础的不同，使得他比我们的力气大了不少，加上那种特别的手术” 说到这里，连猫女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看到梁雪的神色显然是在继续追问，一旁的青狼毫不在意地说：“去势手术也就是所谓的阉割。实验基地研究出的蛋疼结论，说是猿族基因的兽化战士一旦去势，实力会再度提升一截。于是袁大圣也好、山奴也好，都被那个了。哎，这是真正的蛋疼手术啊。” 这一点是真的，至少山奴是被去了势的。不过山奴也好，袁大圣也罢，去势的时间都不算长，故而各种表面特征都还挺爷们儿的。 了解了这些之后，陈太元和梁雪反复确认没有别的有价值的东西，于是赶紧上路了。山奴这憨货还在昏睡，自然只能留在这里。不过也好，山奴醒来之后能帮助李小芬做一些事情，至少李小芬他们这边会更安全一些。 开着刚才那辆车，让那名司机将陈太元和梁雪送了十四五公里，距离这条路的尽头还有三四公里的时候车辆返回。当然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两人又在车上简单补充了点食物和水。 之所以在这里提前下车，是因为猫女和青狼都交代了，在这条小路的尽头有训练基地的暗哨。现如今猫女和青狼一直没有和基地联系，基地肯定怀疑他们两个已经栽了。在这种情况之下，暗哨肯定安排得更加小心谨慎。 而要是提前几公里的话，对方总不可能每隔几百米就设置一个暗哨吧，哪来那么多的人力啊。 没走那条路，而是穿行在茂密的树林之中。树木葱郁对于陈太元和梁雪而言并不算是个好消息，因为这样容易被人搞袭击。不过事物都有两面性，这种地形也意味着陈太元和梁雪只要做得谨慎，对方也不容易发现他们。 陈太元和梁雪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接近了那条小路的尽头，按说所谓的暗哨也该在这里了。两人没继续向前，而是悄悄趴伏下来仔细观察。 伏击一定有暗哨的，肯定的，但就是不知在哪个方位。 按道理说，现在是比拼耐心的时候。但是陈太元他们没有拼耐心的本钱，毕竟龙天枢等人还生死未卜啊。 怎么办？ “别动，我来试试。”陈太元说着，静静观察周围。终于，在右前方不远处看到一只鸽子般大小的山鸟。距离不算太远，陈太元拿捏着准确度，嗖的一下扔出一枚钢针！ 没有任何声响，但那只鸟却噗通跌落下来，而后在地下的残枝败叶上扑扑棱棱，引发了不小的动静。而后，鸟类展现出了顽强的生命力，竟然奋力飞走了，虽然它有可能活不太久。 也正是这时候，陈太元忽然感觉到自己左前方大约七八十米远处，似乎猛然爆发了一股能量。是超自然的能量，被他那奇妙的感应能力给感觉到了。 但是这股能量只是刹那间的爆发，随即就消停下去。显然对面有人感觉到了刚才的异常，本能得做出了戒备。只是后来看到是一只落地的呆鸟在扑腾，这才又放松下来。 “接近八十米。”陈太元指着那个方向，以超低的声音说。 梁雪冷笑着伸出了一根大拇指，双目盯着陈太元所指的方向。那里是一片低矮的灌木林，估计对方就趴伏在那片灌木的后面。而假如有生人靠近的话，说不定灌木丛某处就会射出阴狠的子弹。 如今双方距离百米之内，终于要短兵相接了。幸运的是陈太元他们知道敌人的所在，而敌人却不知道两尊煞神已经悄然降临在这片密林之中。 第75章 连续拔除 “我悄悄地摸过去，把这个暗哨给拔掉。”陈太元低声说，“保不齐这里还有别的暗哨，所以你在这里给我放风掩护。” 梁雪摇了摇头：“还是我打头阵吧，毕竟你不是公职人员。” 陈太元的回答也很简洁：“可毕竟你是个女人。” 梁雪从未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因为是个女人而被“轻视”，也从未想过自己竟然需要一个男人来保护，毕竟她自己太强大了不是？所以这种感觉挺新鲜，怪怪的。 就在这稍稍的失神之中，陈太元已经如灵兽一般悄悄潜伏过去，冒着危险绕了个不小的圈子。当然梁雪也打起精神，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圈子绕得不小，而且速度并不是很快。在这种微妙的环境下，度日如年。终于，陈太元慢慢接近了对方，甚至绕到了那个人的背后。 这是个中等身材的男子，一脸茂密的胡子茬，留着一个平头，穿着丛林迷彩服趴伏着观察对面。直到这时候，这个家伙还浑然不觉。而忽然他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危险，只是想要反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因为一只大手如铁钳子般死死的箍住了他的脖子！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这家伙简直要吓尿了。他想奋力完成自己的兽化，但是没有用处，因为窒息状态下他浑身无力，什么都做不成。最重要的是，就算完成兽化也没用，因为他被死死的按倒在地面上，而且一柄粗大惊人的手枪枪口正抵在他的嘴巴里。就算是再强大的兽化战士，也不敢张开嘴巴接受手炮一轰。 “别吭声，否则老子崩碎你。”陈太元说着，将手炮缓缓从他嘴巴里拔出来，但随即又抵在他的裤裆上。抵的力气有点大，让这家伙难受的要命。当然枪口放在这个地方的话，威胁程度丝毫不亚于嘴巴里。 “给你个活命的机会，配合就行。”陈太元把手缓缓松开一些，于是这个男人贪婪地大吸几口气，仿佛连眼前的窘境都给忘记了。 “除了你，附近还有几个暗哨，最近的在哪里？具体方位都给老子指出来。” “知道实验基地的入口吗？不知道？混蛋，一看你就混得不怎么样，没资格知道这个秘密是吧。” “你们老大袁大圣在哪里？还在训练基地里面？” “上午99局派来的三个人和你们遭遇了没有，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陈太元的问题都很紧要，得到的答案也相对比较详实。但是对于最后那个问题，答案却完全超出了陈太元的预料！ 这男子惊恐地回答：“上午来的那三个，其实确切地说是两个。因为龙天枢早就被我们俘虏并收买控制，他只是基地派往你们内部的探子。” “那个汪非立和裘什么跟着他来到这里，等于是自投罗网。单是一个龙天枢就能干掉汪非立他们两个，何况这边还有我们几个出手。” “包括你们另外一路的行动，以及你们指挥中心的情况，龙天枢全都告诉了我们基地，所以我们才对你们的行动了如指掌。至于现在，汪非立和裘什么的已经被关押在了训练基地那里，袁老大袁大圣亲自看管着。” 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直把陈太元惊讶得体无完肤。 王八蛋龙天枢，你竟然是个该死的叛徒内奸啊！ 此前龙天枢说自己去西部执行任务，同行的几个极限战士都死了，只有他死里逃生。现在看来，只有他投降叛变苟且偷生了才对，这个无耻的狗东西！ 也难怪，陈太元他们的汽车刚到那小旅馆就被弄坏了轮胎回来的路上，猫女和青狼接到准确消息打了个伏击因为新99局所做出的任何行动，都被龙天枢这王八蛋报告给了对手，这还怎么打。 陈太元忽然觉得，自己和梁雪在这种不利的状态下竟然还能活着走到这里，简直就是万幸。 随后觉得问得也差不多了，陈太元点了点头，忽然伸手在这个暗哨的心口某大穴位狠狠砸了一下，同时一股怪异的气息涌入到对方的体内。这个暗哨于是感到胸口一窒，剧烈疼痛的同时仿佛严重缺氧一般，当即昏迷过去。 这是陈太元的特殊手法，不像武侠小说里打穴功夫那样神奇，这一招施展之后会给对方形成不小的损伤，没有十个八个小时不可能醒来，而且有可能直接死掉。 但是，陈太元的“妇人之仁”却换来了梁雪的一阵鄙视。当梁雪接到他的手势而悄悄穿行过来之后，听完陈太元的叙述，二话不说一拳砸在了这个昏迷暗哨的太阳穴上，一命呜呼。 乖乖，你们官方暴力机构下手都这么狠辣吗。 梁雪则冷冷的低声说：“在这种环境下，你还敢有妇人之仁？一旦这家伙醒来大呼一声，说不定几百发子弹就向咱们扫射了过来。现在简直就是军事侦察任务，非常时期。” 随便你怎么决定好了，反正你是公职人员，而且你也是警方的处长呢。最重要的是，你胸大你说了算。 而对于龙天枢的叛变，梁雪的反应比陈太元还大，或许这也是她陷入愤怒、出手杀人的主要原因之一。“叛变投敌，还里应外合谋害战友，这个无耻败类，99局的耻辱！” 是啊，耻辱。目前只知道老99局的极限战士之中，只活下来了她和龙天枢两个人。当初知道龙天枢还活着的时候，她很开心，还以为找到了同类。现在倒好，对方竟然是这样一个人渣。 情报太重要了，必须马上回复给李小芬。而根据刚才那个暗哨的交代，附近最近的一个暗哨在百米之外。低声说话的话，对方应该听不到。 所以梁雪打开特制的手机，将龙天枢叛变、以及汪非立和裘同被活捉的消息通报了李小芬，自然引起了李小芬等人的巨大震惊。李小芬和警方高层肯定会做出相应的调整部署，这一点不提。 通报了这个消息之后，梁雪看了看前方，说：“这次该我在前面了，你给我掩护着。” 陈太元还要争执，结果梁雪摇头说：“太元，你实力非常强，做事小心谨慎也是好样的，但是不够狠。在这种地方执行这样的任务，更需要心狠手辣当机立断。你还是继续适应一下吧，让我先来。” 说着，梁雪悄然摸了上去。陈太元在背后有点错愕，心道也是啊，自己确实有点手软。万一刚才那个暗哨不小心醒来并大呼大叫的话，一切都完了。 因为对方的防备太严密，陈太元他们就算现在都还在对方的枪击范围之内！ 对方的防备很周密细致，几个暗哨的设置也非常狠。就像下面梁雪即将摸过去的暗哨，和现在这个距离只有百余米，肉眼能看得很清楚。一旦这边真的爆发了剧烈的战斗，那边的暗哨能够清楚看到。 那样一来，就算陈太元得手了，保不齐百米之外就飞来了一枚子弹。万幸刚才陈太元做得很隐蔽，至始至终身体都没高出那片灌木丛。 总之，对方设置的都是这种“连环哨”。只要前面的暗哨出了问题，后面的一般都能看到并做出反应。所以说，拔除这些暗哨就更加需要技术含量。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梁雪得手了！ 她悄悄爬到第二个暗哨所在的大树上，结果那家伙尚未来及反应，就被梁雪在背后用一把匕首抹了脖子。这才叫干净利索，陈太元得学着点。 当然，说到底还是因为这第二个暗哨没有警觉，不知道梁雪这尊煞神的临近。 而后梁雪将这家伙的尸体稳定在粗大树枝上，保证不会掉下来，她自己便悄悄攀爬到树下，远远地给陈太元打了个手势。反正她也知道第三个暗哨的位置，所以一切行动都选择了正确的方向，不会被第三个暗哨所看到。 陈太元也快速移动过去，和梁雪再度兵合一处。 “一共四个暗哨啊，绵延一里多地呢。”陈太元苦笑，“后面还有两个，距离他们的训练基地也越来越近，就更加需要小心了。” 梁雪点了点头，道：“但是我最担心的，还是他们设置的移动巡逻哨。根据第一个暗哨交代的，对方基地每隔不固定的时间，就会派几个人在这里移动巡逻。要是和这些家伙遭遇了，那就不妙了。” “希望咱们的运气不错，遇不到这些家伙。”陈太元笑道。 梁雪则阴沉着脸，瞪大了一双俏目紧盯着前方，而后如一道魅影般扑杀向了新的目标第三个暗哨。 陈太元则拿着那把粗大的手炮随时策应，一旦发生任何意外，他必须给梁雪提供一定的火力掩护。 但是这次还是没用到他出手，只能说梁雪执行任务的效率太高了。当她挥手示意陈太元继续跟进的时候，意味着第三个暗哨也被她拔除了。 当然根据第一个暗哨的交代，现在他们距离对方的训练基地也更近翻过对面那个低矮的小山头就是了，不到三百米。但是第四个、也就是最后这个暗哨也是最难越过的，因为它设置在小山头上，和训练基地里那一大批如狼似虎的兽化战士距离太近。 第76章 图穷匕见 仔细观察着第四个暗哨其实几乎不算是暗哨，因为位置很明显，和明着设置的哨所差不多。那是山头上一块比人还高的大石头，据第一个暗哨交代，其实这个暗哨就在大石头的后面。其实他已经相当于一个“门卫”，把守在训练基地的入口处。 时不时的，石头后面的家伙会露一下头看一看，平时就躲在后面不出来。当然，假如你不知道这个暗哨所在的话，倒是很容易被这家伙发现。 而且陈太元看了看地形，发现除去翻越山头这条路，别的路还真的不好找，这里简直就是必经之路。 于是两人慢慢地向上摸爬，到了接近对方百米之内的时候，梁雪再度绕起大圈子向右方平移。因为这次对方的视野太寥廓了，必须绕得足够远才能避免被发现。 而就在梁雪绕远的之后，左前方却又出现了两个人。这两人正沿着山头上方走下来，正是训练基地时不时派出来的移动巡逻哨。四个固定的哨所加上时不时的移动巡逻，按道理说谁也别想偷偷闯进来。 但是有一点却让陈太元极其惊讶，那就是这两人的身份赫然是龙天枢和汪非立！ 我勒个去！ 龙天枢，这混蛋不是叛变的内奸吗？好吧，假如他早就是基地的人，那么现在帮助基地巡逻也就可以理解。可问题在于，汪非立呢？这家伙也怎么跟着龙天枢一起做事呢？ 陈太元顿时想到一个可能：汪非立也叛变了！估计这家伙被龙天枢等人抓到之后，很轻易地就倒戈相向。其实这一点也不难理解，就好像猫女和青狼不也轻易地投降叛变给了99局。 事实上，汪非立的叛变更让人不齿，更加道德沦丧。因为当时汪非立和裘同正在行动，结果龙天枢突然叛变，加上蜂拥而至的兽化战士，所以汪非立当时就知道大势已去。 结果，不等龙天枢招降呢，汪非立就主动举手投降了。 但是你说投降就投降？我们怎么能相信你？ 为此龙天枢给出了一个非常残酷的办法，他控制住了裘同，并且将一把刀递给了汪非立，意思很简单你杀了裘同，我们就相信你真的投降了。 好狠！ 因为汪非立一旦杀了自己的同事战友，回头就算想回到警方工作也已经不可能，反倒是事情一旦揭露，他肯定就会被判处死刑。 断了他的后路。 而龙天枢当时则玩味儿地狞笑着说：他之所以投降给了董小姐，也是因为当初董小姐强迫他杀死了一个自己的战友，于是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最终，汪非立这王八蛋真的杀死了裘同。行动处一处的处长杀死了副处长，这混蛋还真下得去手。 在动刀的时候，龙天枢当然也让人现场拍照录像，留下了铁一般的证据。所以说汪非立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而且龙天枢他们也能信任汪非立，甚至带着王菲来执行巡逻任务了。 甚至他还想再度联系李小芬，继续伪装下去。反正已经收拾了裘同，汪非立也跟着他，那么假装此前通信出了点问题，现在又能够恢复联络了，那么李小芬他们应该不会生疑吧？只不过这些谎话还在编织之中，如果讲不圆满的话，他是不会冒然联系的。 当然，陈太元倒还不知道这些细节，他只知道两个家伙都叛变了。 “这两个叛徒”陈太元趴伏在地面上心里头暗骂，但又不得不考虑着应对之策。因为龙天枢带着汪非立一路走来，恰恰和陈太元的方位狭路相逢。距离这么近，陈太元就算想躲都不行了只要移动就肯定会被发现。但若是不移动的话，三分钟之内也肯定会被撞上。 至于另一边，梁雪倒是比较顺利地走远了，暂时不会被龙天枢和汪非立发觉。当然陈太元也觉得，假如梁雪保持一般警觉的话，现在应该已经看到了龙天枢两人。 三十多米、二十多米陈太元躲在上头暗哨看不到的视觉死角也就是几棵交错的大树之后，龙天枢和汪非立则越来越近。陈太元知道，龙天枢一个人的实力就和自己相仿，非常厉害。若是再加上一个汪非立，以及山头那边不远处的大规模兽化战士自己根本赢不了。 终于，就在距离陈太元不到十米，眼看着就要被发觉的时候，陈太元竟然主动发声了，而且似乎带着点惊喜的语气！ “天枢兄，汪处长！可算找到你们了，总部说你们失联了，怎么回事啊。” 这家伙，他竟然假装不知道这两人叛变了，还套近乎装惊喜呢。 对面的龙天枢和汪非立却为之一惊，随即两人对视了一眼，显然想不到陈太元会首先杀到这里。他们只觉得陈太元是个一般人员，顶多会一些普通功夫、比常人能打一些。 而现在，他们觉得既然陈太元不知道他俩叛变的事情，那就不如将计就计！ 别看汪非立平时挺**，但毕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啊，龙天枢更加不用说。所以在这个时候，两人一对眼儿就能形成一个腹黑的默契。 于是龙天枢也露出一点点惊喜，但又假装保持着当初对陈太元他们几个的不喜欢，平静地说：“竟然是你，梁雪呢？” 陈太元笑了笑：“刚才遇到了对方两个暗哨，雪姐她干掉了一个，不过另一个侥幸抓了活的。雪姐现在带到那边安全地方审问去了，派我留在这里放哨。” 我擦，说得跟真的一样。而这个信息就表明一会儿梁雪可能会审问出龙天枢叛变的消息，但现在的陈太元并不知道，还在傻乎乎的放哨呢。 这么一来，龙天枢就不会轻易对陈太元下手，反倒需要陈太元带路去偷袭梁雪，不是吗？只能说陈太元这家伙考虑得真周到。 当然龙天枢更加欣喜，心道现在拿下陈太元的话，一会儿更能出其不意地活捉了梁雪。就算梁雪审问出龙天枢叛变的事实，那又怎么样？他们两个偷袭之下肯定能轻易拿下梁雪。 龙天枢点了点头，保持着以往的高傲说：“我们遭遇了一些麻烦，被对方偷袭了。裘同副处长下落不明，而我们的通信设备也都在撤逃途中丢进了山崖不然负重之下无法摆脱对方追击。” 这货的脑袋反应也够快的，快速找到了应对的说辞。 “原来是这样，难怪。”陈太元点了点头，说，“这么说对方的实力应该很强了，竟然能击败你们几位。” “他们拥有主场便利罢了。”高傲的龙天枢连这点面子都不舍得丢，而且急不可耐地说，“暂时是安全的，你带我们去找梁雪，刚好碰碰头研究下一步该怎么办。” 陈太元点了点头，偏偏又故意询问了不少事情用来稍微拖延时间。因为他希望在这个时间段里，能让梁雪尽可能接近第四个暗哨才好。 当时间差不多了，再磨蹭就会被龙天枢生疑，于是他转身向身后左后方走去。那里有一个小山坳，看起来倒是适合躲起来审问，龙天枢和汪非立更不怀疑。 他在前面慢慢的走，背后龙天枢和汪非立则显得有点不耐烦。而等到接近那个小山坳的时候，陈太元低声说：“就是这后面了，有个小山洞子。” 话音未落，陈太元忽然感应到了超自然能量的波动，脑袋里面宛如拨动了一声弦。而且，这能量波动就爆发在自己的身后龙天枢动手了！ 没错，龙天枢要下狠手杀了陈太元，免得陈太元碍眼。只不过他并不觉得陈太元多厉害，故而并没有全副心思都用在上面。 图穷！匕见！ 其实就在此前，陈太元还稍微有点犹豫龙天枢真的叛变了吗？全凭第一个暗哨的一面之词，就能判定了龙天枢的罪名？而若是龙天枢没有叛变，那么汪非立和他在一起也就不是叛变。 所以在那种情况下，陈太元也很难直接下死手。但现在没有顾虑了，既然龙天枢要下手杀他，那么龙天枢和汪非立的叛变就已经确凿无疑。 于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陈太元猛然收身矮了下去，并且顺便转过身来。如此迅捷的反应速度直把龙天枢吓得不行，心道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他也只能反应到这一步，陈太元就已经探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向上探出刷的一下，切断了他的喉咙。 就是这么干净利索！ 其实两人的实力相差无几，陈太元比他强也有限。关键是有心算无心，使得龙天枢栽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龙天枢惊讶得捂住自己的脖子，他也不确定能不能凭借强大的自愈能力，让喉咙长起来。但是他不能喊，也不敢喊，估计想喊也喊不出来，毕竟喉咙被割破了。 而直到现在，反应慢一拍的汪非立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劲，也意识到陈太元这家伙就是个扮猪吃虎的狠货。 “你究竟”话音未落，陈太元就已经冲上去一掌拍击在他的面目上。这是一种类似于绵掌的章法，看上去轻飘飘的，但阴劲之巨足以拍断骨骼。与此同时，陈太元也顺便在汪非立的脖子上以手术刀轻轻划过。 汪非立没有龙天枢的抗击打能力，更何况面门的一掌也拍晕了过去，故而直接宣告了死亡。 但陈太元不得不佩服龙天枢，这家伙的生命力可真够顽强的。喉管被划断了，竟然还捂着脖子拼命向山头上逃窜。 第77章 增加的麻烦和危险 如此变态的生命力，陈太元也为之惊讶。好在见多了吸血鬼之类的玩意儿，倒也不至于太震惊。 幸运的是伤口的位置导致了龙天枢不能嘶喊，当然更不敢停下来跟陈太元搏杀，只能捂着脖子向山头方向飞奔。他的目的也很简单，希望山头的暗哨帮他顶一下，而他凭借强大的自愈能力先死撑着。而万一到了对面之后，能够被送往实验基地治疗的话，说不定还能救活。 也正是这时候，龙天枢真正见识到了陈太元的可怕。刚才陈太元的反应速度和出手狠辣就让他见识了一番，现在陈太元的追击速度更是吓了他一大跳。他终于明白了，当初遇到那帮人之中最强的不是梁雪，竟然是这个不起眼的年轻学者。 他很想问一问陈太元的真实身份，但苦于无法说话，故而只能继续一路奔逃。 与此同时，山头上的暗哨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剧变。其实从陈太元带着龙天枢、汪非立走向山坳的时候，山头上的暗哨已经留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虽然当时很好奇，但考虑到龙天枢的身份和本事，这个暗哨无需过问，反正有事儿的话龙天枢自己就办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汪非立竟然被干掉了，而龙天枢竟然也在拼了命的逃窜。乖乖，那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什么本事，超级大高手啊！ 这个暗哨在震惊之余，也马上端起来一柄狙击步枪。这种枪的威力很大，就算一般黑暗种也承受不住。虽然射击移动之中的陈太元有点难度，但至少能牵制他吧，让他不敢太大胆的追赶。当然，枪声一响的话，也就等于拉响了警报，让山头对面的训练基地做好准备。 可当这个暗哨刚刚把枪端起来的时候，他的背后忽然多出了一个人影梁雪！ 陈太元刚才成功吸引了这个暗哨的所有注意力，因此梁雪潜伏过去也就更加轻松。此时梁雪站在暗哨的背后，一只手探过去捂住了嘴巴，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军用匕首猛然一划。 于是这个暗哨倒下了，最终枪声也未能响起干得漂亮！ 梁雪绕过那块石头，心中极其舒畅。她觉得自己自打成为极限战士以来，从来没有哪个人更和陈太元这样默契，干活儿太顺溜了，爽快。相反，当初和秦汉升那些人合作，反倒要提防着对方扯皮使坏，那就更恶心了。 此时她看到龙天枢正拼了命地往上跑，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叛徒还想逃？ 梁雪化作一道残影，从山头上飞奔下来，和陈太元形成了恐怖的夹击之势。 而龙天枢本来正等着山上的暗哨策应自己，结果发现竟然等来了梁雪这尊煞神，心中顿时大呼要命。而且他也不跑了，猛然刹住了脚步，死死的倚在一棵大树上。双目狰狞好似愤怒的魔鬼，以一种疯狂的姿态迎接他的灭亡之日。 陈太元和梁雪分居两侧，同时扑杀了过去。临死之前嘲弄嘲弄反派人物？得了吧，那是狗血剧本里才有的蛋疼剧情。面对龙天枢这么可怕的对手，不弄死他就别想真正的安心。 龙天枢果然不甘于就这么死去，他猛然掏出警方为他配备的那支超大口径手枪，对准了陈太元就要猛轰过来。其实想要击中还是难度很大的，但他要以枪声提醒山那边的黑暗种们。哼，老子就算死了，也不能让你梁雪和陈太元舒坦了。 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步。手枪刚刚举起，梁雪就已经扑过来，硬生生从他手中夺走。 陈太元过来之后则奋起一脚踢在龙天枢的肚子上，让龙天枢的身体狠狠撞击在树干上。得了闲的梁雪再度跟进，手中的匕首猛刺向龙天枢的肚腹，而后奋力下拉、上挑，在肚子上划出一个大大的对号形伤口。 可就算是在这种状态下，龙天枢竟然还奋力反击。手炮没了，腰间的匕首被他抽出来反刺梁雪，而且出招极其突然和狠辣。要不是陈太元及时抓住了他的腕子，还真可能刺中了梁雪。 真是个凶残的家伙，到这时候还在拼死顽抗。 而险些背刺的梁雪越发愤怒，抽出的匕首又准确刺入了他的心脏。 “叛徒从没有好下场。”梁雪擦了擦脸上被溅的血迹，于是娇俏的脸蛋显得恐怖怪诞了许多。当然，身上也沾了不少的血。 其实，龙天枢肯定掌握了不少的秘密，但陈太元和梁雪都没奢望抓这个活口再审问。临死之前都还那么拼命，这种人别想轻易收拢。 再说了，虽然不动声色地解决了四个暗哨和龙天枢、汪非立其实这已经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战绩，但留给陈太元的时间并不多，没有审问的时间。 为什么？因为几个暗哨肯定时不时会和训练基地沟通，而龙天枢这个巡逻小队更要随时和总部保持联系。若是四个暗哨外加一个巡逻小队都突然失联了，训练基地会不会紧张？就算傻子也得知道不对劲了吧。 “时间不多，形势很严峻。”陈太元摇头说，“来之前咱们的目的是营救龙天枢他们三个，到时候咱们至少有五个人。哪怕实力不如对手，但还可以大干一场。但是现在裘同下落不明，极有可能遇害，另外两个混蛋也没了。就咱们两个，想要捣毁对方这么大的一个巢穴，难。” 梁雪平静而冷漠：“你要放弃？你的宝贝心上人还在里头呢，说不定就要接受什么可怕的试验了。” “又没说要放弃。”陈太元摇头说，“我是说太危险了，而且就算咱们两人一同潜入训练基地也不见得有更大的作用。所以，我一个人进去查探一下得了，你留在外面策应。” 梁雪不高兴了：“别那么大男子主义好不好？我不是娇滴滴的小女生，明白？” 陈太元有点不好意思：“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这份危险本不该由你跟着分担。要不是因为我的坚持，这件任务本来好办得多，只要找到目标就行了。但现在我得把剑舞先带出来，于是麻烦增加了太多，危险也增加了太多。这都是我造成的，偏偏要你跟着一起受罪。” “我是拿你当兄弟看的，你特妈再这么见外，别怪我不客气。”梁雪气哼哼地把手炮塞回背后的枪套里，不再理会陈太元。 她难得找到个谈得来的好朋友，兄弟般的朋友，甚至已经见过她身体好多秘密的异性朋友，但对方却总跟她客气，这让她很不舒服。 至于陈太元说的，所谓的“增加的麻烦和危险”，则是因为他在任务执行之前的坚持。 其实在任务开始之前，公安部就已经和军方联系，准备好了执行一项极富打击力度的计划！ 这个计划，只需要梁雪等人找到基地的大体区域就足够了，后面的事情不用新99局过问。到时候，军方会派遣武装直升机过来，把军中新研制出的超级温压炸弹投放下来！ 这种温压炸弹又称真空炸弹，体型巨大而且非常狠辣，爆炸之后能够持续产生高温高压，并且迅速燃尽附近大面积区域内的氧气。形成的高压和冲击波会瞬间席卷四方，摧毁仪器设备、杀死里面的人员。所以特别对于山洞、地下掩体这种封闭有限空间，效果更加显著。 这种超级大炸弹一旦引爆，实验基地里的人就算撑得住高温高压，也必然会窒息而死。管你什么吸血鬼还是兽化人，总得呼吸吧？ 所以说，就算黑暗种再厉害，也只是个体武力的强大。在“大**队”这种超级暴力机器面前，终究还得悠着点。军方之所以没有动手，只是担心陆地进攻所可能产生的损失。但真要是不计代价要灭掉你，你就得惨。 可以说，上层的这个计划非常有效，简洁直接。而且基地附近肯定没有居民，所以也不会伤及无辜百姓。 但是当初步计划下达之后，陈太元的脑袋就大了，而且瞬间提出的抗议不行！ 为啥？废话，到时候吸血鬼和兽化人倒是死了，哪怕董小姐也死在里面了，剑舞岂不是也得跟着一起死？ 所以陈太元当即提出：里面还有被挟持的朋友，所以不能就这么简单粗暴地解决问题。要是真想使用这种可怕的战术，也请上级多给点时间，至少让他把剑舞带出那片区域再说。 因为一个人的要求，而改变整个大计划啊。但没想到的是，上级在慎重考虑了之后，还真的答应了陈太元的请求。但是上级也给出了一些限制条件 必须有时间限制，一旦你们发现了基地的出入口，顶多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来带走剑舞，不然基地里的黑暗种们一旦四散逃窜，想要在全国各地抓捕就不容易了。而三个小时内无法完成任务的话，对不起，请你陈太元也马上撤离，我们的温压炸弹还得投下去。 万幸的是，知道这个终极计划的人非常少。至少在99局这边，只有孔凡新和梁雪知道，陈太元也是因为代表着独立第三方京华大学实验室才得知的。 至少，龙天枢和汪非立等叛徒不知道这个计划。虽然汪非立和梁雪的级别一样，但估计上层也看出了汪非立有点不靠谱，而且整个行动一处连个科员都招揽不到，所以上级也没打算汪非立那边起到重要作用。 至于龙天枢不知道，是因为他本就不是新99局的核心成员，而且直到昨天晚上才刚刚建立出现。 所以说这个终极计划并未泄露，那么最终还是会继续选择执行。 第78章 新品种 至于说上级只给了三个小时的时间，其实算是够给面子了。因为就算陈太元还在东路，但只要西路发现了敌人的巢穴，正常情况下两个小时也能杀过来，到时候还给你剩下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当然，若是在东路直接发现了基地入口，那么时间就更加充足了。 而三个小时里面，由于基地方面不知道会使用温压炸弹这么恐怖的武器，所以他们应该不会选择全面撤逃，而是会负隅顽抗一阵子至少要把不少试验中断一下，要把不少最机密的东西带走，这些都需要一点点时间。而连一些绑架劫匪都能和警方周旋大半天，这么多的黑暗种肯定也能做做到。至少正常思维会这么想。 总体来说，上级能够给出三个小时的时间算是非常给面子，所以陈太元这次干活儿也非常给力。只不过他觉得这些麻烦事自己搞出来的，让梁雪跟着一同承受有点过意不去。 要知道找到出入口就撤，和深入进去把一个大活人带出来，难度相差了不知多少倍。 “太元，你觉得我这样的人会怕死吗？”梁雪沉吟，“我还不知道你们京华大学实验室能不能研制出解救的办法，所以，我可能半年之后就要死掉了。一个将死之人，空有一身的力量却不使用，反倒畏首畏尾贪生怕死，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陈太元承认梁雪不怕死。别说现在知道大限快要接近，就算当初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梁雪也是个敢打敢冲的猛女。 “所以说，我根本就不怕死。但我也有害怕的东西孤独。”梁雪自失的摇头苦笑，“是不是有点矫情？是不是这种悲春伤秋的感慨不该出自我这种暴力女子之口？” 陈太元摇了摇头，他承认任何人都有资格感觉孤独，就算老天爷恐怕都不能避免。 “所以，”梁雪叹道，“当初第一次见到你，发现你竟然毫不畏惧我这样的怪物，那时候我心里就怪怪的，总觉得和你这家伙交往起来，感觉有点不一样。” “后来我回想起来才知道，那是因为我以前太孤独了。以前时候，就连别的极限战士也会以审视怪物的目光来看待我因为我们都把自己当作怪物。至于其他的人，当然更将我们视为怪物，和吸血鬼类似的怪物，只是他们嘴上不敢说罢了。这一点，当初在你的小公寓里也曾讲过。” “但你这家伙不一样，你似乎是一直以看待正常人的目光来看待我，让我觉得没那么孤独了。所以我把你当朋友，当兄弟，随便你自己怎么定义这种感觉吧。后来袁晴和小芬也不太畏惧我，前者是因为接触的超自然存在太多，后者纯粹是没心没肺，总之挺好。所以我觉得咱们这个小圈子挺好，让我甚至有点找到了家的感觉。” “但是现在，你却跟我见外闹生分，哪怕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但你觉得我会很开心吗？你和我生分了，那么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少了一个真正的朋友。” 这番话不短，也是梁雪难得一次性把话说这么长，毕竟这个冰山美女平时有些沉默寡言的特质。 而这样一番话，也等于是梁雪的一次心灵独白，向陈太元和盘托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一口气说这么多，以至于说完之后当即闭口不言，只留给陈太元一个背影。 陈太元在背后有点小小的局促，不好意思地笑道：“真生气了？以后不这样就行了呗。行了，咱们一起闯一闯这个龙潭虎穴，并肩作战怎么样。” 梁雪本还有点负气，但又觉得这么做有点小孩子气，于是歪着脑袋点了点头：“好啊，等的就是你这句。就算为此陷入危险之中，我也不怪你，你也别自责，这就行了。” 本来这话说得还好好的呢，但是她紧接着的一句话，险些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不过要是在里面真的陷入了危险，你是先救姐姐我呢，还是先救你的小情人剑舞呢？” 我勒个去好娘们儿不能这么问啊！这个令人头大的问题，简直和“老妈老婆同落水先救谁”的问题一样一样的蛋疼，一样一样的气人啊！ “算了，”梁雪自己倒是首先忍不住笑了一下，“这种不好给出答案的问题就是耍赖欺负人，算我没问。”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陈太元随后竟然脱口而出：“先救你。” 梁雪愣住了，随后撇着嘴指着陈太元，瞪大眼睛摇着头：“想不到你是这样的老陈！你你竟然也学会骗女孩子开心了？真看错你这个闷骚锅了。你等着，回头见到剑舞之后，小心我把这句话告诉她。” 陈太元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个。假如你遇到危险，也是为了去救剑舞，我怎能只顾救剑舞，却把你这个帮忙的给丢在那里。我想就算这件事让剑舞来选择，她也会让我先把你救走的。” 就好像有朋友到你家帮忙，结果大家都出了点工伤事故，当然要首先看朋友是不是伤着了，而不能首先顾着自己家人的伤势，这叫礼貌，是这个道理吗？ 你妹说到底，就因为你们俩关系好，而我是个外人对不对？梁雪心里头有点堵，心道自己没来由问这个问题干什么，奶酸。 而且梁雪心里头也在怀疑：陈太元这家伙平时蛮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在感情问题上这么执拗、这么倔强呢，要么就是傻，不开窍？哼哼。 而陈太元心底却微微一声叹息。其实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但有些事情沾染不得，有些感情触碰不得。 随后，两人调整了一下思想状态，统一了思想认识，毫无分歧地并肩向前。马上向李小芬通报了眼前的情况，当然也让指挥中心那些干警大感解气龙天枢和汪非立这两个狗叛徒总算是挂了，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唉唉，当初从旧99局得到了那么多的极限进化液，最终只成功了汪非立和裘同两个极限战士，现在却都挂了，真可谓是鸡飞蛋打一场空。 当然由此也带来另外一个问题：这行动一处和行动二处还怎么竞争？一处本来就只有汪非立和裘同两人，唯一的下属就是刚加入的龙天枢，这倒好，三个人全军覆没了！ 没了竞争了，那么此事一旦圆满结束，而梁雪又得以幸存的话，恐怕梁雪就会提拔为超调局新99局的副局长？李小芬也水涨船高官升一级？太可乐了。 当然梁雪现在也来不及考虑这个问题，她也懒得考虑官衔，如今只是趴伏在山头顶部，和陈太元一起观察下面的形势。 现在，留给他们两个的时间并不多，希望能在对方发现特殊情况之前，潜入到下面个训练基地之中。到时候抓到袁大圣那种相对高层的家伙，盘问出实验基地的入口，那才是真正接近成功的时候。当然，那也是三个小时的时间开始计算的时候。 下方是一个比较大的山谷，对面那一侧的斜坡上有几个山洞子。根据第一个暗哨当时所交代的，这几个山洞子就是训练基地那些兽化战士所居住的地方。只不过最近接纳了一些血族，所以也挤出来两个洞子交给血族来居住。 一般而言在西方的传说之中，血族都是比较高贵雅致的物种。现在让这群家伙住在山洞里面睡草甸子，也不知道会不会觉得憋屈。 而至于这些血族的来历，第一个暗哨表示不是很清楚，毕竟血族们也是这两天刚刚聚集。但陈太元能猜得到，肯定就像导师那样，在各地做了大案之后仓促逃亡到这边的吧。 至于下面的山谷，以前就是那些兽化战士训练的地方，无论是实战摔打搏杀还是力量、速度及耐力训练。就好像现在，下面正有六个人在练习对打，甚至都已经完成了兽化。除此之外，还有五六个在一旁观摩。 六个对战的之中，一个化作巨猿模样的家伙正在艰难地同时对战两个猫族兽化战士，倒是有点吃力。当然陈太元怀疑，这个猿族兽化战士应该就是训练基地负责人袁大圣。 “真他奶奶滴热闹啊，简直像是动物园。”陈太元低声说，“一个猿族，两个狼人，另两个应该是猫族吧，但另外一个更加丑陋的是什么玩意儿？” 是的，那个兽化战士最为丑陋，也更加扎眼。最重要的是猫女和青狼在招供的时候，只说他们之中有猿族、狼族和猫族，没听说还有别的种族。 现在又来新的“品种”了？怪事。 远远的看，这个丑陋的家伙嘴巴突起严重，满嘴的尖牙利齿，最明显的是一身皮肤翻出青绿色。 而更让陈太元和梁雪感到惊讶的，是这个浑身绿油油家伙的战斗力。如今这家伙同时迎战两个狼族，竟然好似非常轻松，实力显然超出袁大圣一筹。 陈太元蹙眉道：“能这么轻松地对付两个狼族兽化战士，这个浑身绿色的家伙很棘手，恐怕实战能力相当于进化版的黑暗种了。” 进化版的黑暗种，比如山奴或导师。这样的家伙非常难缠，一对一的情况下不亚于梁雪。 梁雪也有点不解：“猫女的供述里面没提到这样的家伙，又出乎咱们的预料了。” 第79章 气氛有点乱 根据猫女他们的供述，袁大圣是这个基地里的负责人，如今这家伙正在训练格斗，所以目前尚没有发现外面四个暗哨以及巡逻小队都被灭掉了。至于其他人，要么在跟着格斗，要么在一旁观摩，所以暂时没人理会到外面发生的事情。这，也算是陈太元和梁雪的幸运。 而现在他们要想办法溜下去，神不知鬼不觉，而后找到袁大圣这样的人拷问出实验基地的方位。原本觉得这个训练基地的最强者也无非是袁大圣这样的人，故而这个任务一开始看起来还不算太难。但现在出现了一个实力达到进化版的绿皮肤怪物，一切又变得扑朔迷离了。 山谷之中，两个猫族的兽化战士越战越勇，对面那个化作猿型的家伙则越来越体力不支。终于一声长啸之后，这个猿族兽化人退出了战圈，慢慢结束了兽化。 而一旦恢复了人型，才看出本体容貌来一个身材健壮的大汉，身高大约一米九左右，皮黑黝黑手脚宽大，理着不到一厘米长的贴头皮短发。看样子猿族基因的兽化战士，选择的一般都是这种体型高大之人。 他就是袁大圣，这个训练基地的负责人。 此时的袁大圣气喘吁吁，一脸疲惫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对面正在结束兽化的两个猫族战士，说：“只能坚持六七分钟，不错，你们的配合越来越娴熟了。” “袁老大更厉害啊。”一个猫族兽化战士拍马恭维道。这是个长相有点阴柔的家伙，或许是猫族的基因所致。“以一敌二还能这么长时间不败，太厉害了，同级无敌的存在。” 说得倒也是事实。在没有二次进化的黑暗种之中，袁大圣确实已经算是一个异数。换做其他的超自然高手，都很难做到在同级之中以一敌二坚持这么久。哦，或许当初的龙北极是个例外。 但是这时候，不远处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不屑地哂笑：“同级无敌有个屁用！对付两头小猫咪都这么费劲，哈哈，还当什么训练基地负责人，可笑。” 正是那个绿皮肤的怪物。 假如仔细观看的话，就会发现这家伙的容貌更加可怕，简直像是一头巨大的蜥蜴。没错，他就是基地刚刚培育出来不久的蜥蜴兽化战士！ 而且他和山奴一样，此前一直在实验基地之中，是受到特殊培育的重点试验对象。他和山奴这样的此前都是完全的试验物，一次“进化”之后就继续培育，再度完成二次“进化”，所以战斗力才会这么彪悍。 正是已经完成了二次进化，而且最近的形势这么紧张，最高层这才将他派出来协助外面的训练基地，搞好外部的防御。只不过派他来的目的只是协助战斗和防御，所以不可能让他直接取代实验基地原来的负责人，还是要他服从袁大圣的指挥。为此，这头蜥蜴可谓是满心不欢喜。 他觉得自己都这么强了，随随便便就能战胜袁大圣吧，为什么强者还得听从弱者的指挥？开玩笑。所以只要有点机会，他就会极尽所能地嘲弄袁大圣一下，一来是纾解心中的不满之气，二来则是顺便打击打击袁大圣的威信就像刚才那样。 袁大圣也不是个好脾气，听了之后顿时一瞪铜铃般的大眼，怒道：“陆长宁蜥蜴兽化战士你他娘的少咧咧，多扎了一针管子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白狼、灰狼，你们两个不争气的家伙，给我干翻他！” 白狼和灰狼，就是那两个正在和陆长宁格斗的狼族兽化战士，此时已经有点体力不支。一直以来袁大圣都是他们的老大，他俩也想把这头该死的绿蜥蜴给干掉，好替袁老大出口气。但这事儿得以实力为基础，单凭愿望是不行的，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 而蜥蜴人陆长宁听了之后，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着说：“干翻我？难道你没看出来，我一直在跟他们玩儿着吗？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的套路而已，你们还真以为能跟我坚持这么久？杂碎，两头小狗崽子给我滚！” 竟然还有余力！ 话音未落，陆长宁那覆盖着鳞片的大爪子猛然一挥，将白狼狠狠击飞。灰狼正准备躲避，结果也被他扑上去死死的压在了身下。令人作呕的大嘴巴险些咬住灰狼的脖子，变得细长猩红的长舌甚至在灰狼的脸上舔了一下，粘稠的唾液带着浓重刺鼻的臭味，险些把灰狼给吓死。 “住手！”袁大圣紧张吼道，“不要误伤了自己人！” 妈蛋，袁大圣他们是真怕啊。听说二次进化之后的家伙狂性更大，有时候会发疯的。万一真的一怒之下咬死了灰狼，那就麻烦大了。 当然现在所有人也都服气了，知道这些二次进化的家伙确实恐怖。 陆长宁得意地放过了灰狼，起身之后摇晃了一下丑陋的大脑袋，咧嘴笑道：“这次服气了吗？一群蠢货，还真以为老子是来听从命令的？以后没有棘手的事情别找我，大爷懒得伺候，哈哈哈。” “你们这群渣滓，都是没有希望进行二次进化的，才被丢到外面这训练基地里当护卫。哈哈哈，活该当一辈子的扑街！” “一群没有希望、混吃等死的杂碎，都特妈给我滚远点！” 说完，陆长宁结束了兽化状态，大笑着向自己的洞穴走去。而结束了兽化之后的陆长宁，是一个身材健壮、体型偏高一点的俊秀男子竟然比较俊秀，看上去就好像在写字楼里正常上下班的普通白领，这反差简直太大了。 原地留下袁大圣等人气得直翻白眼，但却奈何不得陆长宁那个骄狂桀骜的家伙。 不过陆长宁的那些话，却深深刺痛了他们的心。没错，他们都是没有潜质接受二次进化的，所以才被丢了出来。虽然看上去挎着枪、能兽化什么的很威武，但其实就是一辈子的保安身份。 而且他们自己也很清楚，他们的身份不被主流社会认可，他们就是一群怪物。在正常人的社会之中不被容纳，而在基地这个小小的异类社会之中又是底层的渣滓，这前景似乎挺让人悲伤绝望。 “老大，”险些被咬的灰狼气不忿地凑到袁大圣的身边，双目喷吐的怒火几乎要焚烧了陆长宁的背影，“咱们一起上，弄死这孙子！” 袁大圣摇了摇头：“别莽撞，他毕竟是里头派出来的。就算咱们做成了，里头能饶了咱们吗？” 一个猫族的兽化战士摇了摇头，叹道：“真恶心的家伙，什么时候才让他滚蛋啊。” 总之下属们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个愤愤不平，倒也把袁大圣的火气挑拨得越来越旺。忍不住冷笑：“拽什么拽，他们无非就是多了一次进化。但是据我所知，这种进化的副作用很明显的。好像上次出事的那个山奴，每隔两三个月就得注射一次特殊的药剂，否则活不下去。现在陆长宁这家伙虽然得意，但肯定也有什么缺陷吧。” 说是这么说，可大家并不能开心起来。白狼苦笑说：“老大，难道咱们就不算是有缺陷的吗？我反正越来越畏惧阳光，越来越喜欢在夜间活动。而且每次兽化之后，都仿佛被抽空了什么东西一样。我怀疑咱们每变身一次都会极大损伤身体、损失寿命，只是上头不会告诉咱们罢了。” “是啊”，灰狼说，“咱们也许是在透支身体的潜能吧，但上头肯定不会对咱们交底。咱们就是一群被遗弃的可怜虫，能给上头看几年的大门就行了，谁在乎咱们的生死。” 任何一个变成“怪物”的人，其实都怀疑上级对自己隐瞒了什么，而且越想越担心。别说这些兽化人、吸血鬼，就连梁雪他们这些极限战士也有类似的担忧。这是人的正常心理，越担心就越猜，越猜也就越担心，恶性循环。 作为底层的小头目，袁大圣也不能给下属们一个准确的答案，而且他自己也担心这些问题。毕竟他的级别也不高，只能算是“保卫科长”而已。于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想多了也没用，别自寻烦恼了。” 总之，这群兽化战士之中弥漫着一股猜忌、悲伤、绝望以及被上层兽化人压制而产生的愤怒，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偏偏这个时候，不远处两个山洞子里闪出影影绰绰的几个身影。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打着领带，高档的皮鞋，看上去好似一群派头十足的绅士。这些人没有走出洞口太远，因为他们似乎比较畏光，略显苍白的脸色也说明了这一点。 吸血鬼！ 这些家伙，就是最近从各地被召集过来的吸血鬼。他们在外面办了不少大事，成为摧垮原99局的主流力量。但是他们自己也损失惨重，现在只能紧急躲避到这里，和基地抱团取暖。 当然在基地这里，他们只能算是“客人”。 此时带头的一个吸血鬼故作优雅地多走了两步，对着迎面走来的陆长宁低头微笑道：“陆先生果然好身手，让我们大开眼界。”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陆长宁虽然高傲，但还是回以一个得意的笑容：“承蒙夸奖。” 吸血鬼头目笑道：“我们这些初来乍到，以后还请陆先生多多照顾。当然，我们愿意唯陆先生马首是瞻，和陆先生始终站在一起。” 这群家伙倒是有眼力劲，知道选择更强大的家伙作为盟友。不过也没办法，他们来了之后受到袁大圣那伙人的排挤，不受待见。现在他们发现有人能和袁大圣对着干，偏偏袁大圣他们拿陆长宁没办法，这些吸血鬼马上就和陆长宁结为同盟。 陆长宁有实力，有在高层的身份，但是没有爪牙喽啰吸血鬼人手多，但没有上层的根基。 于是，狼和狈一拍即合。 苦了下面山谷里的那群兽化战士，一个个暗骂这群吸血虫子的见风使舵。 总之，这训练基地的气氛可不怎么样，有点乱，也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