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阴阳天师》 第1章 收账 我叫苏岭,现年二十三岁,男,至今未婚,是一家小公司的大老板,我两个发小四眼和大傻是二老板和三老板。 公司目前就我们三个老板,主营业务是替人收烂账! 至于为啥我会选择收账这门活呢,这得从我小时候说起。 话说那天家里给我办周岁,周围邻居都跑来凑热闹看我抓周。 当时我刚刚在桌子上千辛万苦地翻越重重障碍,把一张鲜红的百元大钞抓到手里,正准备往嘴里送,有一个人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用一种饿狗看到肉骨头的表情,两眼放着绿光盯着我,大声说“这娃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阳明离火命,气旺神完,诸邪不侵,是天生吃天师这碗饭的,要是跟我学习捉鬼驱邪之术,不出十年必有大成!”说完还从怀里掏出个小手鼓来硬塞给我。 挤出来这位是我们那十里八乡有名的神棍,人称陈拐子,自号陈大仙,据说捉鬼驱邪、风水点穴、摸骨相面、偏方治病、爬寡妇门、踢绝户坟无所不精无所不会。 我不认识这位大仙,也不会跟他客气,实际上我那时候还没学会客气呢,接过小鼓就咬了一口,然后放声大哭,咯牙了!不对,是咯牙花子了,我那时候还没牙呢。 我爷爷那个暴脾气,立刻跳起来就把陈拐子削了一顿,一边削一边骂:“陈瘸子,滚远点,少打我孙子的主意,我孙子将来是要上大学的,谁跟你去学那套跳大神的把戏?”削得陈大仙狼奔鼠窜而逃,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一点仙气也没冒出来,倒是据围观群众讲,似乎是冒出屎来了。 我爷爷对我期望很高,我也很争气,上学之后,从小学到初中成绩一直绝对稳定,始终是年段第一名,倒数的! 学习不上进,倒是对逃学打架玩游戏比较有爱好,混着混着,就混成了街面上小有名气的小霸王。 我爷爷觉得他孙子我这么不爱学习,都是因为陈拐子在我周岁宴上乱说话,触了霉头,所以由此深恨陈拐子,见他一次削他一次,最后直接把陈拐子给削得不得不搬家避难,逃外地去了。 但不管爷爷怎么削陈拐子,也改变不了我不好好学习的现实。 我老爸没办法,怕我高中毕业考不上大学在社会上胡混再把自己混监狱里去,这不,就托关系把我一扔,扔部队里当兵去了。 这兵一当就是五年。 部队那个地方,真是锻炼人,把我锻炼得人高马大,根红苗正,一个打八个不是问题,但是有个最大问题,见天儿的正步站岗加吆喝,学不了什么出来的生活技能啊!在部队里混了几年,虽然认识了一班生死哥们,但是复员后,就直接算是失业了 你也许要说,不是有军校吗? 这不扯蛋嘛,想我上学时年年倒数第一,保底王座坐到底的风流人物,在学校就看不进书,进了部队就算再好好学习,考得上军校? 至于复原可以安排的工作,一个机关单位的保安员,我是不屑的,想当年我也是独霸学校附近一条街的大佬级人物,如今回乡怎么能跑去给人当保安看大门?这面子上我也抹不开啊!于是索性收了国家给的补贴,几万块钱,也就不占这个保安员名额了。 本钱不多,加上没啥技能,唯一优势就是人高马大擅长打架,索性就拉着我俩发就这么开了家财务公司,清理烂账,减少债务纠纷,为创建和谐社会添砖加瓦做贡献。 可收账这活不像我想像中的那么好干。 首先你得人脉广大,黑白通吃,才能接到大单,接了单后,还得够心黑手狠才能把活做下来。 不幸的是我们三个即没人脉,也没通吃,更算不上心黑手狠,所以接不到大单不说,成立公司足足三个月,总共接了两单款额都不超过二十万小活,还一笔也没收回来。 连着三个月,一毛钱没挣到不说,还搭了不少油钱饭钱住宿钱,全靠各自家里接济,才算勉强没饿死。 不过,三个站起来老高的老爷们天天指着家里接济总不是那么回事儿。 所以接第三笔生意的时候,我就发誓说,如果这笔账再收不回来,那就改行做别的。 这笔账是通过四眼儿老爹的关系拿到的,款额三十万,欠债的那家伙跑到乡下老家躲起来了。 债主浑名黄胖子,是个开发商,在本地那也是黑白通吃的角色,多少欠他钱的家伙,都被他的打手给祸害了,从来都是自己收账,不给外人挣提成的机会。 这次也不知他怎么就转了性,居然把机会给了我们,还信誓旦旦的说,这笔账好收,全当是照顾我们三个大侄子了。 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这是我打小就知道的一句话,黄胖子铁公鸡会发善心,跟太阳打西边出来也没有什么区别,除非是这笔账有什么特别为难之处。 接生意的时候,我就揣了几分小心,特意在车里放了几把火拼用的钢管以防万一,又把战斗力较弱的四眼留在家,只和大傻去上门讨债。 债主躲在山沟的看山房里,最近的村子都在十里外。 我和大傻按照黄胖子提供的情报找到地头,就看到一幢孤伶伶的小泥草房立在山坡上,斜斜歪歪的,似乎风大点就能吹倒。 走到门前,大傻上去就是一脚把门给踢开了。 这门方一踢开,我就觉得一股子阴森森的凉风猛得从屋里吹出来,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就听大傻连打了三四个喷嚏,喊道:“好冷。”声音居然都有些发颤。 我没顾上答理他,立刻闯进门去,往屋里一瞧,不禁有些傻眼。 欠债的家伙正被我们堵在家里,不过就算是他想跑也跑不动了,整个人瘦成了一把骨头,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气儿跟拉破风箱一样响,眼瞅着是没几天活头的样子。 床旁边还坐着个顶天也就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捧着碗喂那个家伙喝粥,看到我们两个大男人突然闯进来,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地端着粥碗站起来。 大傻当即拿出入室抢劫的派头来,大吼了一声,“追债!” 小姑娘手里的粥碗啪一下掉到地上摔得粉碎,眼泪一对一双的就掉下来了,哭哭啼啼地说:“我爸都病成这样了,你们还来追债,我连给我爸买药的钱都没有了,哪来的钱还你们?” 床上那位配合地呼哧带喘地就想坐起来,撑了几下都没能起来,重重摔回到床上,涕泪齐流,“我就是个废物啊,早点死了就好了。要不你们把我杀了吧,把内脏拿去卖掉,把钱还给黄老板!” 大傻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好主意,这是你唯一能还上黄胖子钱的办法了,要不然卖个肾吧,听说还是挺值钱的,不光能买个pn。” 我多机灵啊,可不像大傻那么容易被骗,一把把他推一边去,“你看他都病成这样了,万一身上的零件也有问题,我们拿去卖给谁?还白白担了倒卖器官的罪名!我们只是追债的,不是杀手黑社会!” 大傻挠头说:“你看他都快死了,住的这破房子卖了值不了几个钱,我看这回这账是肯定收不回来了!” 我冷冷地说:“石头还能榨出三两油呢,账收不回来,只不过是我们不够心黑手狠,今天我还非得把这笔卖买做成不可!”说着挽了挽袖子,恶狠狠地瞪着那小姑娘,啪地一拍大腿,对小姑娘说:“说吧,你老爹买药得需要多少钱?” 小姑娘啊的一声,有些发楞。 我不耐烦了,直接吼她,“快点说,我这一分钟几十万上下呢,没闲工夫跟你浪费,三千够不够?赶紧拿去买药,先把你老爹的病治好了,然后好好还钱!” 小姑娘又啊了一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当即掏了三千块钱塞给小姑娘,末了还没忘恶狠狠地威胁她一句,“赶紧治好病还钱,别想一死百了,人死账消的美事!” 我们两人个成功的收账人士做完第一阶段工作,很是气派实足地走出房子。 大傻挠头说:“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啊,我们不是来收账的吗?怎么往外掏钱吗?”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懂不懂?”我解释说,“只要让他活下来,将来还上钱,我们提成百分之十,那就是三万,总体来说还是挣钱的吗?” 我话没说完呢,就听背后有人喊:“大哥哥,你们等一下!” 扭头一瞧,那小姑娘气喘吁吁地跑出来,手里还捧着两个小木头牌,都系着编好的红绳,跑到近前把木牌递给我,“大哥哥,你们两个是好人,这个送给你们!” 我拿起一个木牌看了看,做得倒挺精致,上面还用红线条画着复杂的纹路,比较抽像,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图案,倒是线条中间围着一个大大的“好”字! 尼玛的,这是发好人卡的节奏吗? 果然好人做不得! 我忍不住怒视小姑娘,用能杀死人的目光! 小姑娘再次无视我,很期待地看着我说:“大哥哥,我能把它给你戴上吗?” 不光发好人卡,还要给我们戴上做实,这是欺负我们不够恶吧! 我狠狠的一咬牙,把头一低,“你戴吧!” 小姑娘笑盈盈地拿起一块木牌给我挂在脖子上,仔细把木牌挂得端端正了,又歪头端详了一下,再伸手正了正,方才满意地松手,然后对我说:“这是我亲手做的桃木护身符,可以避邪的哦,你们回去路上要是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可以拿木牌出来,保证好使。” 敢情不光是发好人卡,还要咒我们路上撞鬼啊! 简直欺人太甚! 我正要发飚,不想小姑娘却扭头跑了,几步跑到房门前,方才笑盈盈地回头说:“大哥哥,记住,我叫冯甜,欠你们的账,我一定会还的!” 算了,我也不能跟个小姑娘计较,摸了摸那张挂得端端正正的好人卡,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没舍得拿下来。 这也算收账成果,就带着吧。 看着天色还早,我和大傻也不想在外面多留,便开车往回赶。 来的时候是我开的车,回去的时候大傻开车,我乘机偷偷睡了一觉。 睡得迷迷糊糊的呢,突然觉得车子停了下来。 我还以为到家了呢,睁开眼睛一瞧,却不禁一愣!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车灯大开,车头正对的前方赫然矗着一幢孤伶伶的楼! 那楼只有三层,却挺长的,房间很多,一排排的玻璃窗都是黑洞洞的,唯有左边尽头的一个房间有些昏黄的灯光。 在车灯的映照下,那楼显得分外阴森。 大傻不知何时已经下车了,正往那小楼走。 他的动作说不出的奇怪,一步一晃,手脚显得很是僵硬,似乎走得极吃力。 我连忙下车,大声问:“大傻,你干什么去?” 大傻不理我,依旧用那种古怪的姿势一晃一晃地往前走。 我心下犯嘀咕,紧跑两步,追上大傻,拦住他,正想说话,可是一看他的样子,却不禁吓了一跳! 第2章 鬼啊 大傻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瞪得大大的两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而且眼神恍惚,仿佛都没有看到就在跟前的我! 我使劲推了他一把,见他没有反应,不禁心里有些发毛,抬手就给了他两个耳光。 大傻晃了晃头,木楞楞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慢慢说:“老大,你打我干什么?” “你怎么了?这是什么地方?你要去干什么?” 我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刚刚下车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了这幢孤伶伶的小楼外,四下都是荒山野岭! “我,我有点困!”大傻依旧慢慢地说着,“我,好像迷路了,去打听一下,怎么走!” 我看也是迷路了,可是大傻这状态明显不对劲啊,不会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我不禁心里有些发禁,左右看了看,见四下里没什么异样,赶紧推着他回到车里。 这回也不用他开车了,我把他塞到副驾驶上,自己开车沿着路就往前开。 也不知转了几个路口,突然发觉前方山坡上有幢楼,还有灯光,不禁大喜,可是开近了一看,我不禁浑身发冷,寒毛倒竖。 前方山坡上的,赫然就是刚才那幢小楼。 我转了一圈,居然又转回来了! 我不信邪,立刻开车再走,结果十几分钟之后,我再次看到了那幢小楼! 尼玛,这倒底是遇上传说的鬼打墙了,还是这里的岔路就是这么古怪? 大傻又在那里用那种慢慢的语气说:“我下去打听一下吧,你看,前面楼里有光!” 这种不自然的语气,更听得我毛骨悚然。 大傻说着话,又伸手去推车门。 我立刻拉住他,并且用安全带把他束在座位上,“你呆着睡会儿吧,我下去问问!” 看了看小楼,我咬了咬,开门下车,反手按钥匙把车门都锁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过去二十多年都没撞过鬼,我就不信这回这么衰,居然还能撞鬼! 这小楼四周围了一圈铁栅栏,围得面积倒是不围起来的地方都做过平整,看起来好像是操场。 还有个同样是铁栅栏的大门,对开半圆式,半圆弧状的顶门框上焊着“太平小学”四个字,却是个村小。 村小不可能离村子太远,可这座却前后都没见村子的影子,光是这位置就透着古怪。 我硬着头皮从栅栏门缝里钻过去,穿过满是杂草的操场,来到楼门前拍门,砰砰两下,也没怎么使劲,那门吱嘎一声,自动就开了。 一股夹着霉烂味道的阴风吹了出来,我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突然发出楼边亮着光的那个窗户突然一下子就黑了下去,好像受到了惊吓一般。 我咽了咽唾沫,有心想回头,但一想大傻就在车上呢,我连楼都没进就被吓去了,还有什么面子可言?当下壮了壮胆,大声喊:“有人在吗?我是过路的,想打听一下道!” 声音传进楼里,带起阵阵微小的回音。 好一会儿,才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细细弱弱的声音传出来,“你进来吧,我行动不方便!” 那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出是男是女。 不过有人在就好。 我鼓起勇气走进楼里。 进门之后是个大厅,格局跟普通教学楼没什么区别,正对着门的是楼梯,左右两侧是通往教室的走廊,迎门立着面大镜子,镜面虽然脏了些,居然还完好无损。 “快过来吧,往这边来,我在这里!” 那个细细弱弱的声音又响起来,好像不是从耳朵里传进来的,而是直接钻到了心里,弄得心里细细痒痒的,说不出的怪异。 尼玛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啊! 我深吸了口气,又给自己鼓鼓劲,壮着胆子往里走。 刚才亮灯的那个房间在一楼左侧的尽头,想来那个人应该也在那个房间。 我在大镜子前面转过弯往左侧走廊里走。 镜子里映出一个黑乎乎的模糊身影,看起来都有些扭曲,我停下脚步往镜子里仔细看了看,勉强能看清楚自己的脸,也没当回事儿,继续往里走。 走了两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意识扭头往镜子那边看了一眼,镜子里居然有个人影! 镜子里能照出人影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问题是我已经从镜子前面走过去了,从我这个角度照道理看不到镜子里我的影子。 可是镜子里却确确实实有个影子。 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楚,带着些虚影,微微有些晃动。 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影子尼玛的是悬在空中的,下面应该是脚的位置怎么看都离着地老远! 我当时就激灵一下,头皮发麻,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只觉得心跳加快,两腿发软,呼吸困难,眼前发花。 可是也不知怎么了,越是害怕,我却越想看清楚那镜子里的影子倒底是怎么样子,便往镜子前面走。 看到了,看清了,看得更清楚了! 那镜子里的那个人,看脸可不就是我。 只是镜子里的这个我面无表情,面色惨白,直勾勾地向前看着,眼角、鼻孔、耳朵、嘴角都有血在不停地往外流着。 尼玛的,完全一副典型的死鬼模样。 随着我走到镜子前面,镜子里那个死鬼样的我也在往前飘,离着我越来越近。 我便伸手去摸镜面,又或者是想去摸那个镜子里的死鬼样我。 镜子里的死鬼样我也同时伸出手。 镜子里外,两只手越来越近。 我的手指触到镜面上,也同时与镜子里的手指触到一起。 异常的冰冷沿着指尖飞快地向上漫延着,冻住了我的整个胳膊,又往肩头,往胸口漫延。 太冷了。 我不由自主地哆嗦着,却就是想不到要把手撤回来,还在继续往前伸手,把整个手掌都按在了镜面上。 寒冷漫延到胸口,半边身子都木木的失去了知觉,心跳越来越慢,冰冷的寒意直泌到心脏深处。 蓦得,胸口处爆发起一股浓浓的暖意,仿佛突然点了个火炉。 被冻得失去知觉的身子立时恢复正常,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 啪的一声脆响,面前的镜子应声碎裂,碎片漫天飞舞。 恍惚间,我似乎听到了一声阴森刺耳的尖厉惨叫。 我剧烈哆嗦了一下,脑子突然变得清楚起来,被刚才的举动吓得半死。 刚刚简直就好像作梦魇着了一般,明明知道事情不对劲,却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有鬼,绝对有鬼! 这下我什么勇气都没有了,立刻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 可是刚跑了几步,却愕然发现,前方的楼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幽深的走廊! 我连忙停下扭头往回看了看。 身后同样是看不见头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教室,门都半掩着,隐约可以看到里面七扭八歪破破烂烂的书桌。 楼门,不见了! 前方再次传来那个阴森森的声音,“来啊,快过来啊,我等着你呢。” 尼玛的,这不用猜了,绝对是正牌的鬼打墙啊! 这是不想让我走,要把我困在这里慢慢玩啊! 我哆哆嗦嗦地问:“你是谁!” 没人回答我,那个声音依旧机械地持续叫着。 看起来,逃是逃不成了,非得过去看看不可! 我又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嘴里又苦又涩。 可是坐以待毙不是我的性格,多年的军事训练和曾经参加过的战斗给予了我越是危险越能冷静思考的能力。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回想以前看过的小说电影的内容,突然想起来似乎哪本漫画里提过,鬼怕童子尿! 哈,太好了,幸好我虽然从小调皮捣蛋打架逃学,却没跟女同学开过房,等参军之后更没机会了,直到如今还是处男一个! 我想了想,把裤腰带抽下来,解开扣子,然后提着裤子一步一挪地往前走。 虽然没外人,我也没有光屁股裸奔的爱好,所以我想好了,先做好准备,见到那鬼,我一松手,裤子掉了,直接对着鬼就尿! 这走廊看着长长不到尽头,可是没等我走几步呢,就发现居然走到头了! 眼前就是最后一间教室,房门虚掩着,门内一片漆黑。 从位置来判断地话,这里就是刚才亮灯的那一间 我站在门口,一时间却不敢推门,只觉得所有的勇气都消耗在刚刚走的那几步上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一咬牙,一跺脚,一伸手把那虚掩的门给推开了。 门后的教室是什么样子我是完全没有看清楚。 因为我的注意力全都被教室中间那个白森森的影子给吸引去了。 我终于知道这货为什么说自己行动不便了。 任谁在空中吊着都会行动不便的。 那个白影是个穿着件白裙子的女人,披散的乌黑头发挡住了脸,也看不清楚什么样子。 一根绳子一头系在她的脖子上,一头系在教室中央的日光灯管上,整个身体悬在空中,缓缓转动着,当我推开门的时候,她正好转过来,面向着门口,垂下的乌黑长发无风自动,向两旁分散,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嘴巴张着,鲜红的舌头伸得老长,嘴角眼角印着殷红的血痕,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里竟然没有黑眼珠,只有白眼仁,布满了血丝。 “你来了,快请进!” 吊死鬼看着我,居然嘻嘻笑了,还很有礼貌地请我进屋,只是这声音越发的阴气森森。 我干巴巴地说:“不,不用客气,你看你吊着呢,也下不来,我过去干嘛啊!”当时就想转头开溜。 可我话还没说完呢,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神一看,那吊死鬼居然来到了我身前不足三米远的地方。 眨眼工夫,近在咫尺! 吊死鬼冲着我伸出惨白的瘦到皮包骨头的爪子,“你说我下不来吗?” 我不禁惨叫了一声,毫不犹豫地一松裤头,对着那女吊死鬼尿了起来! 第3章 桃符显神威 我本来就吓到快要尿裤子了,现在得到这么一个光明正大发泄的机会,尿得那叫一个畅快淋漓啊,尿得那叫一个远一个多啊,当场就浇了那女吊死鬼一头一身。 无风自动的黑色长发**地垂下来,还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着液珠,苍白的脸上好像刚洗过一样,全是液体,身上的白色连衣裙也湿透了,粘粘乎乎地紧贴在身上,最过份的是连她伸在外面的舌头上都有液体在往下滴。 好像不光喷头脸上了,还不小心弄到嘴里去了。 呃,我自己都感觉有点恶心! 吊死女鬼整个呆在原地,全身微微颤抖。 我不禁大喜。 这童子尿果然有效果! 我使劲挤了挤,想再尿点,可惜却实在尿不出来了。 正努力往外挤尿的当口,对面的吊死女鬼蓦得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 这叫声是如此大如此尖厉,以至于四下的窗玻璃应声崩碎,玻璃渣子漫天横飞,仿佛下了一场怪异的冰雹。 “我要杀了你!我要吃了你的心!” 吊死女鬼暴走了!怒吼着,飞扑向我。 童子尿不好使啊! 我吓得扭头就跑,一转身一迈腿,当场就以五体投体的姿势摔了个狗抢屎。 尼玛的,忘提裤子了! 还没等我爬起来,就觉得屁股上一冷,一个冰冰凉的爪子按了上去,刺痛传来了。 我嗷地叫了一声,一拱屁股就往前爬。 可是我这一拱屁股,立刻被那个冰凉的爪子给揪住了,扯着就往回拖。 我忍不住发出惨叫,双手拼命掰那只鬼爪子。 只是那爪子好像生铁一般任我如何使劲,也掰不动,狠狠拖着我就往回拉。 我惨叫不停,在地上翻来滚去,从趴着转成仰面躺着,正挣扎着的当口,胸口一沉,那吊死女鬼竟然骑到了我的身上。 这货真沉啊,简直好像在身上压了好几百斤麻袋一般,压得我直翻白眼,一口气上不去下来。 “吃掉你,吃掉你的心!” 吊死鬼阴森森叫着,举起爪子就往我胸口插下去。 我大骇想要阻挡,可是双手却突然间不听使唤了,软绵绵的抬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爪子落下,不由得惨叫一声。 哪曾想,那爪子堪堪接触我的胸口,异变突起。 一团黄蒙蒙的光芒蓦得自我胸口闪起。 吊死鬼的爪子正插在黄光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整个爪子竟然当场炸得四分五裂。 吊死鬼惨叫一声,从我身上倒掀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我死里逃生,惊魂未定,下意识往胸口一摸,摸到一物方方正正硬硬实实,拿起来一看,赫然是冯甜送给我的那个实物好人卡! 这好人卡还闪着蒙蒙黄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我亲手做的桃木护身符,可以避邪的哦,你们回去路上要是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可以拿木牌出来,保证好使。” 冯甜的那甜甜软软的声音仿佛再次在我耳旁响起。 我刹那间忍不住热泪盈眶。 原来她不是给我发好人卡,而是看出我有灾祸,特意送给我护身符救命啊。 真看不出,小丫头居然还是个高人! 既然这护身符好用,我登时胆气大壮,紧紧握着护身符,往前一看,那吊死鬼居然正在地上爬呢,不是往我这边爬,而是往远爬,一副想逃的架势。 刚刚她还想杀我呢,我哪会容她逃走,当即狞笑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抬脚踩在吊死鬼的背上,仰天大笑,“得罪了本大爷还想逃?” 吊死鬼的身体诡异的扭成麻花状,伸着残存的一只爪子过来抓我的脚脖子。 我立刻弯下腰,拿着桃木符往那爪子上一拍,又是砰一声闷响,这只爪子也爆了。 吊死鬼惨叫,扭着身体又想逃。 我干脆一不作二不休一屁股骑到吊死鬼的背上,拿着桃木符往吊死鬼的后脑勺上一按,便听嗤嗤疾响,好似烧红的烙铁按到冰块上一般,冒出大量白气,吊死鬼的后脑勺眼瞅着就按出个大窟窿来。 “法师饶命啊!”吊死鬼尖叫,“法师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法师饶过小的这一回吧。” 我心头气还没出够呢,不想就这么简单把它干掉,收了桃木符,按着它的脑袋,抡起拳头噼噼啪啪开揍,一边揍一边骂,“你凶啊,你狠啊!还跟我玩鬼打墙,还想挖我心吃,你倒是挖啊,你倒是吃啊!” 吊死鬼拿断臂护着脑袋惨叫:“不要啊法师,不要啊!法师饶命啊!” 我大骂:“饶个屁啊,刚才想杀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饶我一命啊!我现在就灭了你!”举起桃木片就要往它身上打。 吊死鬼忙叫道:“法师,小的知错了,愿意按规矩交出藏宝赎自己一条生路!” 我一听,连忙停住,叫道:“你说什么藏宝?” 吊死鬼叫道:“小的以前害死过几个路人,身边都带着些钱财,按照规矩,这些都是法师你的了,只求法师饶过小的这次,再给小的重新做人的一次机会。” “你一个死鬼还想重新做人?”我很鄙视地瞪了它一眼,但一想到它说的,还是心头一热,便说:“前面带路吧。” 我从吊死鬼身上站起来,先把裤子提好。 屁股真痛啊,也不知道被扎了几个窟窿。 那吊死鬼就拖着残破的身体往前爬,我举着桃木符跟在它身后。 这回吊死鬼倒是老实,一气爬出教室进到走廊,我跟在后面,发现走廊已经恢复正常,可以清楚看到不远处的正厅、楼梯和那面破碎的镜子。 吊死鬼一直爬到楼梯后面。 在那里有个小门,推开来是道楼梯。 原来里面是个地下贮藏室。 我跟着吊死鬼往贮藏室里一走就觉得恶臭扑鼻,下到里面,借着手机的光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贮藏室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五具尸体,全都残破不全,而且烂得不像样子,爬满了白花花的蛆虫。 满地都是尸水脓液,好几只乌黑的大耗子原本正趴在尸体上啃咬着,被惊动,嗤溜一下钻进了贮藏室的角落里。 我下意识吞了吞口水,问:“这都是你害死的人?”话一出口,才发觉声音已经干涩得不像样子。 此时我不由自主的一阵阵后怕。 如果没有冯甜的护身符,现在我大概也变成这里尸体的一份子了吧。 这恶鬼简直太可恶了,绝对不能饶过它! “却是小的不醒事,被心里的恶念驱动所做的恶事,如今被法师打醒,以后绝不敢做恶了。” 吊死鬼一面念念叨叨地表示悔过,一面爬到尸体当中,从一具腐尸底下扯出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来。 它拖着那公文包爬回来,讨好的递给我,“还请法师检看。” 那包上粘乎乎的全是腐烂的碎肉和脓液。 我强忍着恶心,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往里一瞧,不自禁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包子里全是一扎扎的百元大钞! 看着公文包的大再掂掂这包的份量,这里面少说也有四五十万! 发财了! 我脑海里登时冒出这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这可真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我忍不住仰天大笑。 吊死鬼陪着干笑两声,又问:“法师您瞧着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我冲上去,按住吊死鬼,就拿桃木符去打它。 吊死鬼挣扎惨叫:“法师你说了要饶我一次的,你不能言而无信啊!” “我什么时候答应饶了你了?”我冷笑,“害死这么多人还想活命?真是白日作梦,今天我代表月亮惩罚你,去死吧!” 我话音刚落,忽听身后有个声音响起,“等会儿,别杀它!” 这声音近在咫尺,根本就是紧贴着我后背响起来的! 我当时寒毛倒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毫不犹豫地抡起拳头,回身就是一拳。 啪的一声脆响,跟着就是哎呦一声。 一个黑影连连后退。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既然拳头有效,哪还会犹豫,跟着飞起一脚,正踹在那黑影的正中位置。 那黑影倒退出好几米,捂着被踹中的地方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叫:“别打了,我是人,不是鬼!” 不是鬼? 我赶紧拿起手机照了照,这才看清楚,那个黑影竟然是个道士! 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年纪,穿了件灰色的道袍,头戴黄梁道冠,身上还背着个布袋,正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鼻子,哎呦哎呦地叫唤不停。 看起来真像是个活人。 不过我可不敢吊以轻心,以前总听说这鬼都是千变万化,最善于伪装,谁敢保证这货不是那吊死鬼的同伙跑出来营救的? 我一手拖着吊死恶鬼,一手举着桃木符走过去在道士的脑门上按了一下。 那道士倒也合作,一动不动的任由我按完,方才说:“怎么样,相信我是人了吧!” “相信了,相信了。”我虽然这样说,但仍然没有放松警惕。 这荒山野岭,在这恶鬼横行的凶宅里,突然冒出个人来,就算是活人,那也是来路蹊跷,不可不防。 那道士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又掏出纸巾来擦了擦刚才被我打出的鼻血,这才说:“这位兄弟,你是刚入行的吧。” 这话问得我一脑门子雾水,含含糊糊地说:“是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道士一听就立刻挺直腰,神气起来,“小兄弟,不是我这个做前辈的说你,你刚入行,手法不熟悉,就找这种恶鬼来练手,那不是作死吗?当然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守规矩啊,没看我在门口那做标记了吗?这恶鬼我已经预先订下了,你们怎么还闯进来动手啊?完全是坏规矩啊,就算让你师门长辈出来,也讲不通道理!” 他说这么多,其他的我都当废话没往心里去,就听明白一句,有些怀疑,“你说这鬼是被你预订了?还有这个说法?既然你发现这鬼了,怎么不当场把它捉了,还搞什么预订?当你淘宝网呢?” 道士干咳道:“这恶鬼比较难缠,我手头又缺工具,所以就放了标记,回去拿了装备这便赶回来,哪曾想你却抢先动手了。我说小兄弟,你家师门长辈有没有教你规矩啊?这么胡乱来,可是要摊上的大事儿的。” 我撇嘴:“我没看到什么标记。你再怎么说,这恶鬼也是被我捉了,你想怎么样啊?” 这家伙在这里叽叽歪歪的想来不是光想跟我们讲规矩,而是有确实目的的。 道士果然说:“按照规矩,既然我先下了标记,就算恶鬼被你捉了,它和它的藏宝也应该是属于我的” 第4章 发达了 我一听不禁勃然大怒,赶情说了这么半天废话,是跑来抢钱的!我拼死拼活的好容易斗败了恶鬼,拿了点钱,这在手里还没捂热乎呢,就有人跑来抢,真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考虑到这家伙赶来捉恶鬼,想来是有一定道行的,电影里这种道士通常都是功夫高手还会使法术,真要翻脸的话,正面动手我十有**不是对手,所以我立刻毫不犹豫地先下手为强,一拳打在道士的左眼眶上。 道士哪料到我会突然动手,没躲过去,这一拳打得结结实实,哎呦一声,捂着眼睛惨叫起来。 我立刻飞起一脚,正中道士胯间要害。 道士的惨叫立刻变成了嗷的一声尖叫,捂着中脚的地方直接跪到了地上。 我连忙上前按住他,先把他挎着的布袋扯下来扔到一旁,又在身上仔细搜了一遍,搜出甩刀两把,玉牌一枚,别的凶器倒是没有发现。这才扯下道士的腰带,把他双手捆在背后,结结实实地打了个死绪,又把他的鞋脱下来扔到一旁,扯下补袜子撕个布条把两个脚大拇指系到一起。 这期间道士一直在喊叫不休。 一开始是威胁,喊什么“知道我是谁不?好小子,敢惹道爷,有种留下姓名!你麻烦大了”,后来见我不吃这套,又改商量“小兄弟有话好说,别动手啊,有话好说,我不要这鬼了成不?” 我直接把他的话无视掉,只当没听到,一气收拾完毕,我这才松了口气,拎着道士让他靠墙坐下,蹲在他面前,冷笑道:“臭道士,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不?敢来抢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知道上个抢我钱的家伙现在在什么地方?上半截在新百大楼的地基里埋着,下半截扔海里喂鱼去了!就你这小样,也敢来抢我!” 道士的脸立刻变得煞白,浑身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牙齿直打颤,我看在眼里,心里当时就有数了,继续恶声恶气地说:“臭道士,还想要这鬼和它的藏宝吗?” “不敢,不敢!”道士结结巴巴地说,“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就饶了我吧。” 这台词跟那恶鬼有点像啊。 我一挑眉头,嘿嘿冷笑两声,“饶了你,然后你回头再找我报复?不如现在直接了结了你,一了百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到时候就推到这吊死鬼身上。” 吊死鬼立刻在那里哀嚎,“法师,我哪有本事害这位道爷啊,你要讲良心啊,不能害我啊。” 我好心地安慰它,“放心吧,一会儿我就把你干掉,背再多黑锅也没关系。” 吊死鬼放声大哭,那叫一个惨啊,听得我实在过意不去,用桃木符小小地敲了它一下,然后世界就安静了,吊死鬼老老实实趴地上装死鬼了。 道士哆哆嗦嗦地说:“兄弟,我以人格保证,只要你放过我,我绝不找你的麻烦,我可以用我的道识凭证发誓” 我摸着下巴装模作样了想了一会儿,说:“可也是,我是出来捉鬼驱邪的,又不是杀人抢劫,上天有好生之德,能少杀一个还是少杀一个比较好。就是不知道你发的这誓可不可靠!” 道士连忙叫道:“我的誓言保证可靠,绝对可靠,我们法师都是有节操的,不会随便发誓,也不会随便违誓。” “节操这玩意多少钱一斤?听说现在挺不值钱的。”我瞄了道士两眼,突地有了主意,嘿嘿笑道,“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你老老实实的不敢找我报复!站起来,脱衣服!” 道士战战兢兢地问:“你要干什么?” 我立刻给了他一脚,把他双手解开,“不想死就快点脱,少废话!” 道士哭丧着脸,脱了道袍和外裤,只剩下背心裤衩,犹豫着不想脱。 我立刻催促:“脱光,痛快点,别让我等急了。” 道士的脸色立刻由白转红,“士可杀不可侮,我,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也还是有尊严的” 我道:“好吧,那就杀了你好了,给你留点尊严。” 道士二话不说,麻溜地把背心裤衩都脱下来,赤条条地往地上一趴。 我拉着吊死鬼的一条腿把它拖到近前,然后扯着道士往吊死鬼身上一按。 吊死鬼和道士同时惊叫:“你们要干什么?” 我举着手机啪啪就拍了两张,叫道:“摆好姿势,都笑一个!” 道士一开始还挣扎两下,被我连敲带打,终于老实了,任我随便摆弄,最后甚至还很配合地咧嘴做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拍完之后,我把衣服扔还给道士。 等道士哆嗦着把衣服穿好,我便说:“好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今天就饶了你这一回,你走吧,要是过后敢有什么心思,你就等着这照片传到全世界去吧。” 道士哭丧着脸想去拿布袋,却被四眼一瞪,又缩了回来,却犹犹豫豫地不肯走。 我瞪眼道:“怎么着?还真想让我今天再多杀一个不成?” 道士小心翼翼地说:“那个吊死鬼你留着也没用,能不能给我” “哟喝,真不怕死啊,还想抢我的胜利果实!”我大怒,“今天成全你了!” 道士连忙摆手道:“不是抢,不是抢,我出钱买,我出钱买!” 我一听有钱挣,立刻问:“你买这死鬼干什么用?” 道士说:“我是集英社的社员,每年都有捉鬼驱邪的任务需要完成,如今上半年眼看着就要过去了,我这正好还差一只鬼才能完成。” 集英社是什么东西? 我把这名字暗暗记住,却也没有追问,省得被这道士看出我们不是内行,只做出恍然的样子说:“哦,原来你是集英社的啊,成,看你们社长的面子,这鬼卖给你了,你出什么价钱啊?” 道士一听就问:“您认识我们社长?” 我哪儿知道他们社长是哪根葱啊,一摆手道:“一面之交,他大概也不会记得我是谁了,就不用提了,先说价钱。” “我按市价”道士偷偷瞄着我,我便微微皱了下眉头,他立刻接着说:“再加三成,我手头就这么多钱了。” 我也不知道市价是什么价,不过这吊死鬼我留着确实没用,本来是准备干掉的,现在既然能卖钱,正好废物利用,卖多卖少都无所谓,便爽利地点头说:“成,怎么付钱?你好像没带现钱吧。” 这点我可以肯定,刚才我把他身上都搜遍了。 “我用支付宝给你转账。”道士看了看我,“我手机在布袋里呢。” 我便把手机掏出来递给道士,并把自己的账号告诉他。 道士熟练地拿着手机操作片刻,我的手机上很快收到了提示,拿起来看了一眼,吓了一跳。 转账二十六万! 尼玛的,这鬼好值钱啊! 道士陪着笑脸道:“您看钱数对吧!” 我稳住气,做出不在意的样子,“成了,这吊死鬼归你了,你叫什么?” 我这才想起来,我还不知道这道士叫什么呢。 道士忙道:“鄙姓陈,陈木生。” 我索性把布袋也还给道士。 道士接了布袋连连道谢后,这才掏出个小瓷瓶来,又拿出两道符,往吊死鬼身上一贴,跟着一晃小瓶,那吊死鬼便化为一缕黑烟钻进了小瓶。 这一手甩得极是漂亮,看得我暗暗心惊。 这道士果然有几把刷子,刚刚要不是先发制人,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道士大概是看我脸色不太好看,收了吊死鬼转头就走,话都没敢多说半句。 看到道士走了,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又不敢太放松,生怕那道士再潜回来偷窥,本想立刻离开地下室走人,但看到地下室的那几句尸体,想着他们也够可怜的了,被恶鬼害死在这里,连入土为安都做不到,我既然拿了他们的钱,索性就好事做到底,当下跑去外面的汽车油箱里抽了点汽油出来,将尸体往地下室中间聚了聚,浇上汽油全都烧成灰,等火熄了再把骨灰收敛到一起,拿到楼后的空地上挖坑埋了起来,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等折腾完,天都大亮了。 我又累又困,却不敢放松,回到车上一看,尼玛,大傻睡得正香呢,口水流得老长,都把衣襟打湿了,不过脸色却是好多了。 我也不叫醒他,寻着路慢慢开,这回天都大亮了,我留意观察,花了小半天的工夫,总算是找回到大路上,只是实在困得紧了,索性返回就近的县城,先找了家宾馆,开了个房间,拖着怎么叫都不醒的大傻,进了房间,一头扎在床上,不管不顾的呼呼大睡。 只是我这觉睡得不怎么踏实,尽作噩梦了,梦里都是被各种恶鬼追杀,想拿桃木符护身的时候,却发现桃木符碎了,只能苦逼的逃个不停,到最后逃不掉了,被众恶鬼追上了,只能伸手胡打,谁知道那些鬼被我一打,就哗哗地往外掉钱,都是百元大钞,一会儿工夫就把我给埋上来,闷得我喘不上气,大叫一声惊醒过来。 第5章 钱景无限的新机会 眼前一片漆黑,定了定神看看窗外,才发现天已经大黑了,肚子饿得厉害,大傻居然还在睡,我又叫了他几声。 这回大傻倒是一叫就醒了,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就是眼底还有浓浓的血丝。 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连在哪儿都不知道,连问我怎么回事儿。 我就把小楼遇鬼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他说了,最把那个装钱的公文包拿出来。 那公文包脏得紧,还散发着阵阵恶臭,不过我们毫不介意,打开包,把里面的钱一叠叠拿出来摆在床上,仔细数了数,四十五万整! 大傻不禁欢呼起来,“发了,老大,发了啊,这回这鬼撞得真值啊,一下就进了七十多万!” 做为老大,我虽然也开心得要死,可总归要表现得淡定一些,回想起刚才梦里的情景,心中不禁一动,冒出个想法来,便敲着那些钱说:“看到这些钱,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大傻道:“没想法,老大你分吧,我没意见!” “没出息,就想着分钱!”我很是恨钱不成钢地看着他,“难道就没有其他想法?” 他一脸茫然看着我。 我叹气道:“你想想啊,这才抓了一个鬼,就挣了这么多钱啊!要是多抓几个,别说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也不成问题啊!而且你想啊,恶鬼,尤其是这种荒山野岭的恶鬼肯定害死过不少人吧,那些人肯定也都带着钱什么的吧,解决了恶鬼,这些钱不都是我们的了?这一行,绝对是钱景无限啊!我们不是要改行吗?我觉得改干这一行绝对没问题!” 大傻问:“改行抓鬼?” 我连连摇头,“抓什么鬼啊!我们又不是法师,抓鬼有什么用?我们要做当然是抢鬼了,去抢那些恶鬼,把他们害死的人的钱都抢过来,我觉得这来钱速度可以跟抢银行比一比了,关键是还不犯法。” 大傻挠头道:“可是我们不懂法术啊,碰上恶鬼能逃一条命就不错了,你还想去抢他们?那不成羊入虎口主动送死吗?” 我听他说这个,哈哈一笑,把脖子上挂着的桃木符举起来,“我们有这个啊,还怕什么恶鬼?” 大傻看了看桃木符,有些怀疑,“老大,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光靠这一个桃木符就能对付所有的鬼吗?我听说鬼可是千奇百怪什么样都有的!” 我说:“我是说的不是这个桃木符!是做这个桃木符的人,冯甜,那个小丫头!” “对啊!”大傻一拍大腿,“没错,让她给我们做各种符,我们这就去把她绑来,关小黑屋里,每天不完成规定的更新量就不让吃饭” 我没好气儿地说:,“光要符有什么用?当然是要更多的支持更多的资源!听好了,我们现在就回去找冯甜,拉她入伙,哪怕给她一半的好处,也一定要拉她入伙,必要的时候,你跪下求她也不是不可以!” 大傻个没眼色的楞楞地问我,“为什么是我跪,老大你怎么不跪?” 我大怒,“我就是打个比方,难道真跪啊,你跪得再多,能比直接给钱好使?没看他老爹都病成那样了吗?她肯定急需用钱,先把这七十万分一半给她!我就不信这么大一糖衣炮弹还打不倒她!走,马上出发!”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一想到抢鬼的无限钱景,我就忍不住热血沸腾,一刻也不想多等,先换了身干净衣服,扯着大傻立马上路。 赶到冯甜家的时候,眼看着就半夜了,不过老远就看到她家的破房子里仍然亮着灯,想来是还没睡下。 我们把车停在院子外面,往院子里一走,正好看到冯甜小心翼翼推开房门往外张望,刚好和我来个了脸对脸眼对眼。 我立刻堆起满脸笑容,“小妹妹,是我啊,我又来看你们了!” 冯甜脸色一变,猛得尖叫一声,缩回房里,呯的一声把房门严严实实地关了起来。 我好生莫名其妙,看看大傻,问:“我笑得很难看吗?” 大傻却另有猜测,“会不会是以为我们又来追债了?一扇门还能挡住我们,等我去踹开!” “闪一边去,我们是来请高人的,要拿出好态度来!三顾茅庐听过没有?程门立雪听过没有?老实跟着,看我的!” 我把想暴力破门的大傻踢一边走,走到房门前,轻轻拍了拍,把声音放低放柔,小心翼翼地喊:“小妹妹,我们不是来追债的,就是在路上想起来你父亲病好像挺重的,要不要送医院啊?我们有车,可以送你们过去,我们两个人还能帮你抬抬人,跑跑手续,不用跟我们客气,我们都是好人来的。” 门后传来冯甜软软的声音,“你们别进来!离我远点!” 我就靠之了。 这丫头简直翻脸比翻书还快。 一天之前拿了我三千块钱的时候,一口一个大哥哥,还发了好人卡给我们,现在居然让我离开远点! 我低咳一声,清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些,“小妹妹,我们回去的路上遇到鬼了,幸亏有你的护身符,要不然现在尸体都得凉透了!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谢谢你,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 冯甜说:“我知道你们遇上鬼了,都跟着你们来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跟着来了?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当然我什么鬼都没看到,就看到大傻也是一脸惶然地回头回脑地乱看。 “别看了,又不是恶鬼,你们看不到的。”冯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清楚许多。 我回头一看,房门拉开一条缝,冯甜趴在门缝上正往我看呢,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着,看起来不像是害怕,更像是有些好奇。 “妹子,真有鬼跟着我们?那你更得救救我们了。” 吊死鬼那种恶鬼都拼过了,我现在对鬼从心理上已经有一点的抗性,并不是十分害怕,现在是借机会顺杆爬,只要能进这个门,那就是一大胜利。 冯甜果然是心软,“别怕,有我给你的护身符,它们不能对你们怎么样。” 我急忙说:“那跟着我的鬼怎么办啊,不能让它一直跟着我吧。天天让鬼跟着,想想就连觉都不敢睡了,好妹子,你就帮帮我吧。” 冯甜犹犹豫豫地不肯开门,不过态度已经明显松动了。 我正想再劝劝,就听背后的大傻不耐烦地道:“老大,你这太费劲了,先进门再说吧!” 没等我反应过来,背上就被重重推了一把,身不由己地往前一扑,登时就把门给撞开了,一个踉跄直接扑到了地上。 一声尖叫在我身底下响起。 身下压着一物,软软热热的,还在不停的动弹,很不老实。 我低头一瞧,登时就跟冯甜那大大的眼睛来了个对眼儿。 “你,你快起来!”冯甜脸涨得通红,却没有生气的样子。 我赶紧噌地跳起来,也顾不上回头跟大傻算账,先伸手抓着冯甜的手想把她拉起来,“你没事儿吧,有没有伤到哪?” 冯甜却不领情,慌慌张张的往外抽手,“你别碰我!” 既然得着接触机会了,我哪肯就这么轻易松手。 再说了,不就是拉个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想当初本大爷在夜场里,那是连女人屁股也摸过的。 我紧紧拉着她说:“你先起来,别躺地上,地上凉!” 冯甜脸涨得通红,有泪在眼圈里打转,眼看要哭出来了,“你快松手啊,我不行,会,会哎?哎?” 她没说出会怎么样,脸色却变了,变得一脸惊奇,也不挣扎了,顺着我拉扯的力道从地上跳起来,也不松手,用另一只手在我手上摸来摸去,摸摸脸,摸摸胸,摸摸肚子,还想要继续往下摸的时候,我赶紧松手往后躲了躲。 这尼玛转变也太快了,刚才还连拉手都红脸呢,这一转眼在我身上乱摸! “哎,你别走,让我再摸摸!” 冯甜明显摸上瘾了,居然追着我还要摸。 便在这时,忽听里屋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说:“甜甜,让他们进来!” 我一楞,探头往屋一瞧,就看到昨天那个躺床上只有出气儿没有进气儿的家伙,也就是冯甜那个要死了还欠好几十万的老爹,正盘腿坐在床上,腰板挺得笔直,虽然脸色还是跟死人一样坏,可眼睛却是分外有神。 这两只眼睛,不是一般的有神,而是炯炯有神,简直就好像两个灯炮一样,闪亮闪亮的,仿佛能直看到人的心里去。 我跟他的目光这么一接触,登时就觉得莫名心虚,下意识低下头。 但我马上就反应过来,我是追债的,还借了他三千块钱救命,有什么好心虚的?当下又抬头跟他对视,理直气壮地举起双手,“大叔,我什么都没干啊,是她在摸我!” “爸,你看看,我能摸他哎,我都没事儿!” 冯甜又摸我,还很欢呼雀跃地让她老爹看。 冯老爹沉声道:“行了,让他们进来吧,先解决他们的跟脚鬼!” 冯甜便脆声声的应了,引着我们进了里屋,先拿两个凳子请我们坐下,然后出去端了个托盘进来。 托盘上有两个小杯子,就是那种喝酒的小钱杯,里面装着黄澄澄的液体。 冯甜把托盘举到我们面前,“每人一怀,快喝!先帮你们解决跟脚鬼!” 我拿着杯子闻了闻,有点骚味,跟啤酒有些像,犹豫了一下,便一口喝了个干净。 这味道真是酸爽啊! 好恶心! 大傻也跟着我一起喝了,登时脸都抽成苦瓜样。 我捂着嘴问:“这是什么东西?” 冯甜笑嘻嘻地回答:“黑猫尿!” 第6章 鬼跟脚 我一捂嘴,一扭头,就想吐。 可是这么一回头,我就看到身后居然站着个死鬼! 脑袋都挤得变了形状,粘粘糊糊的红白之物淌得一脸一脖子,胸口有个血乎乎的大洞,里面本应是心脏的位置却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更恶心的是他的肚子也是露的,肠子在外面挂着,直晃荡。 我坐着,这死鬼就站在我身后,我这一回头,那晃荡的肠子就啪一下撞在我的脸上,又凉又粘。 幸亏我捂着嘴呢,要不然这肠子就得甩我嘴里。 我当时就没忍住,哇的一口,起床时吃的那点东西,连汤带水的一点没剩全都吐出来了,当场就吐了那鬼一身。 那鬼就直勾勾地看着我,一点反应都没有,看得我心里直个劲地发毛,噌地站起来往边上躲了躲,想离那死鬼远点。 可是我这一站一挪,那死鬼居然也跟着我一起挪,一步不落,又挪到我身后去站着了。 这死鬼一挪不要紧,它身后居然还站在好几个鬼! 死相一个比一个难看,都是让人看一眼想吐,看两眼保证吐,看三眼连隔夜饭都能吐出来的货。 这些鬼一个跟一个,整整齐齐地排着队,都跟着最前面那个死鬼挪到我身后。 我侧身伸头往后瞧,那些排队的死鬼都齐刷刷地扭头把阴森森的目光投向我。 我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又往大傻身后看了看。 他身后倒都是干干净净的,一个鬼也没有! 尼玛的,这算什么情况? 难道长得帅连鬼都忍不住想要粘乎一下? 虽然我觉得自己长得挺帅,但似乎离着惊天地引恶鬼的程度还差那么一点点吧。 我又左右挪了挪,身后那一排死鬼分毫不差地跟着我一起挪地方。 大傻看着我身后,惊呼:“老大,你身后有鬼,一堆呢!” 我没答理这货,胆颤心惊地问:“妹子,大叔,这是怎么回事儿?” 冯甜回答:“黑猫天生异禀,可穿梭阴阳,喝了它尿就可以暂开阴阳眼,看到一切阴魂鬼物!”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好不好! 幸好冯甜的老爹比她靠谱,沉声说:“这些鬼的学名叫跟脚鬼,性阴智低,没有主动害人的能力,但是长时间被它们跟着,自然而然会受阴气侵袭,体弱多病运气差” 我忍无可忍,“我是想问它们为什么跟在我身后!” 冯甜笑道:“这得问你了,通常只有因为沾了因果才会形成跟脚鬼,你拿了它们什么东西吧。” 我心里就是一动,忍着恶心,回头仔细看了看那几个恶鬼。 别说,这仔细一看,我还真发现些问题,有几个恶鬼跟那地下室里的死尸有点像。 我立时就明白了。 这几个死鬼就是那吊死鬼害死的路人,死后也变成了鬼,因为我拿了它们的钱,它们就跟上我了! 这鬼的钱果然不好拿啊! 我回头看了冯甜和她老爹一眼,见两人都很认真地看着我,稍一琢磨,便直截了当地说:“没错,我拿了它们的钱!” 借着这个由头,我就把我路上遇鬼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什么细节都没有落下,甚至连我用尿淋那吊死鬼的事情都讲了。 冯甜听了,笑得直捂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我们说:“你,你真,真是太有想法了,居然用尿去浇鬼,哪有这种法子啊!” 我觉得脸上有点发烧,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不是不懂吗?当时都吓坏了,又不知道你的桃木符那么好用,当然是想到什么办法就用什么办法了。妹子,你能把我身后这些鬼解决掉吗?” 冯甜刚想说话,不想她老爹却干咳一声,“甜甜,过来!” 冯甜冲着我做了个鬼脸,跑回到床边,在她老爹身边坐下。 她老爹看着我们,沉声说:“还没请教两位贵姓?” 我这才想起来,到现在我们还没通过名呢。 其实这也很正常,本来我们是来追债的,你见过哪个追债的会先上来通名报姓的?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们是有求于人,当然得讲讲礼貌了。 我第一个自我介绍:“我叫苏岭!” 大傻跟上,“曾游!” “好名字!”冯甜老爹也不知夸谁的名字好,只微微点了点头,直接问,“你们回来有什么目的?” 我本来想接着在门口的说法,先说点报恩啊想帮忙之类的内容,再慢慢拐到邀请冯甜入伙这事上,可是冯甜老爹的眼睛实在是亮得不正常,被他盯着那么一看,我就有点心虚,不由自主地就把真实目的给说出来了。 “我们想请小妹子入伙,一起去抢那些恶鬼的藏宝发财。大叔,你现在病得这么厉害,也需要钱治病。我们刚刚打败那个恶鬼,得了四十五万,只要小妹子同意入伙,这些钱就都给你们救急用!” 大傻一听就急了,“老大,你不是说就分给他们一半吗?” 我大义凛然地说:“你看大叔病得这么厉害,不是急需钱看病吗?钱财是身外之物,救人才最重要!” 冯甜老爹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看个不停,看得我心里直个劲地发毛。 冯甜看她老爹不说话,便道:“苏大哥,我不成的”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呯呯”的敲门声响起。 这敲门声又急又重,仿佛门外的人急不可奈,似乎下一刻就随时可能破门而入。 “谁呀!”冯甜叫了一声。 门外无人应声。 冯甜从床上跳下来,要去开门。 这可是献殷勤的机会! 我立刻说:“我去开门。”说完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门边,伸手拉门,同时问了一句,“哪位?” 我这手还没伸到门把手上呢,就听轰的一声,门板四分五裂! 一道黑影伴着纷飞的门板碎片,带着股子阴风,直挺挺冲了进来。 眨眼工夫,那黑影就扑到了我近前。 恶臭扑鼻! 简直就好像咸鱼在阳光下暴晒后散发出的那种味道。 虽然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但对方来势汹汹,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我立刻毫不犹豫地微退半步,飞起一脚踢在那黑影小腹上。 这一脚当真是又快又狠又准,深得军中格斗术之精髓,只要踢实了,男的能踢成太监,女的能踢成宫女。 我在军中的教官看了都必然要给我点个赞。 踢出这一脚的同时,我已经蓄势准备接下来的第二脚。 常人被踢中小腹,必然会痛到弯腰伸手去捂,只要他一弯腰,我这第二脚就可以踢他的下巴,直接把人踢晕。 只是我这一脚踢过去,就听噗嗤一声闷响,竟然深深陷入来人的小腹里 踢露了! 我大吃一惊,忙不叠地往回收腿,可是脚却卡住了,一收没收回来,使劲往回一扯,那人直接跟着我的脚就过来了,一伸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这当口我已经看清楚冲进来这货的样子了。 根本就不是活人,而是个死人! 这货赤条条没穿衣服,全身上下连头带脸密布着青一块黑一块的尸斑,不少地方都烂得直接下掉肉,被我踢穿的肚子正往外冒着一股股黄绿的脓液。 怪不得这么臭呢,都烂得快散架子了,能不臭吗? 虽然烂得不成样子,可这家伙力气大得出气,手往我脖子上一掐,立时我就喘不过气儿来了。 我抬双手就往这死人的双臂上砸。 就听得嘎吧脆响,死人的两条胳膊被我直接给砸断了,虽然两只断手仍然掐在我脖子上,可劲总算是松了。 我大大吸了口气,差点没又吐出来。 太臭了! 那死人肚子被踢穿,双臂被砸断,却是依然不退不躲,张开嘴巴,露着残缺不全的牙齿,奔着我脸就咬了过来。 这一下实在太快,我想抬手挡都来不及,眼看着那张恶臭的大嘴扑面而来,情急之下不假思索地低头往前一撞。 好家伙,感觉就跟撞到个烂西瓜一样,都没怎么使劲,那脑袋就四分五裂,红的白白乱七八糟粘粘乎乎的东西溅了我一头一脸带一身,还有点溅到嘴里去了。 我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没忍住,哇的一声又吐了出来。 那死人还在那舞着断臂挣扎不休,不过对我已经没有什么杀伤力了。 大傻终于反应过来了,急急忙忙跑到我身边,架起那死人的两个断臂就往后扯。 那死人却是跟纸糊的一样,一点也不经扯,被他一拉扯,两个胳膊直接齐肩就断了。 大傻一急,抱着那死人的上半身往后一拉。 得,整个身子从肚子那里直接裂开了。 大傻使过了劲,抱着那半截身子一屁股坐到地上,肝胃脾肾肺神马乱七八糟的内脏哗啦啦散了他一身。 我总算是把腿从那肚子里抽了出来,觉得脸上粘粘腻腻的,说不出的难受,胡乱抹了一把,大叫:“什么情况?” 就听门外传来一阵嘎嘎怪叫,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冯楚帆,你以为靠着这两个楞头青就能躲过今晚这一劫吗?乖乖出来受死吧!” 第7章 寻仇 冯楚帆,也就是冯甜老爹没理那声音,向我们招了招手,神情郑重地低声说:“你们两个过来。” 我们两个赶紧凑过去。 冯楚帆神色沉重,低声说:“事情紧急,我现在说的话很重要,你们不要插嘴,认真听我说完!有什么话,等我说完再问!” 见冯楚帆神情如此郑重,我们两个就都没说话,齐刷刷看着他。 “外面喊话的那人叫胡波,是我的仇家,知道我大限将至,便来找我报仇!胡波是湘西赶尸道一派的弟子,擅长驱尸炼尸。刚刚闯进门的那具尸体应该是他从坟地或是葬仪馆、停尸房之类的地方弄出来的,没经过炼化,所以战斗力不强,只是用来打招呼了。这是他们赶尸道的一个规矩,一尸送喜,二尸迎宾,三尸添香,一直到九尸。其中五尸复怨,七尸断仇,如果他用的是五尸,那就是只对我个人,跟你们没关系,如果用的是七尸,那就是要把屋里的人都杀掉,斩草除根,绝我这一脉的后患!” 冯楚帆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一气说下来,额头都见了汗,呼吸也沉重起来,简直好像跑了几千米的样子。 这是他身体极度虚弱的一种表现,连急速说话都承受不住。 他活不了多久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两个跟你没什么关系,他不会杀我们吧。” 冯甜却道:“你们这两天反复来了两次,如果被胡波看到的话,他肯定会认为你跟我们有什么牵连,为了以绝后患,一定会杀了你们!不过他也有可能会放你们一码,你可以试着出去问问。” 大傻一听还当真了,居然立刻站起来说:“我跟他说去,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啊!” 我赶紧一把拉住他,冯甜话里那么明显的意思都听不出来,这不出去送死嘛。 拉住大傻之后,我又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看胡波要用几尸!”冯楚帆说着向冯甜做了个手势,冯甜立刻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个长条箱子来,往我们面前一放,把箱子打开。 好家伙,里面放着雪亮片刀三把,短斧两把,铜钱剑一把,桃木剑一把,还有老式双筒猎枪一支,子弹五盒! 另外还有罗盘、铜镜、红白线、墨斗、桃花袋子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都是干什么用的。 这一箱子凶器,着实把我们给震住了。 我来讨债之前,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在车后备箱里放了钢管,自以为装备够全了,结果现在一看,幸亏当时没用强,要不然很容易分分钟就被这父女两个给轰杀至渣啊! 冯甜给我们一人发了一把片刀,然后拎起双筒猎枪,迟疑地看了看冯楚帆。 冯楚帆就说了,“枪给苏岭,他是当兵的出身,用这东西比你强!” 我大奇:“大叔,你怎么知道我当过兵?” 冯楚帆微微一笑:“你刚才踢尸体的那一脚明显是军中格斗术,我也当过兵,看得出来。” 我没再说什么,接过猎枪,又抓了几把子弹揣在兜里。 “这些武器都是我爸施法加持过的,对阴邪异物有特殊杀伤力。” 冯甜一边说着,又把桃木剑拿起来插在后腰,最后把那柄铜钱剑放到了冯楚帆手里,其他东西都收拾到一个背兜里背到背上。 我们这边刚把武器准备完,就见着一个黑影从破损的房门口走了进来。 这位穿着条纹格的病号服,脸瘦得跟骷髅似的,就一层薄包着骨头,可肚子却出奇的大,好似怀胎十月一般,双手捧着肚子晃晃荡荡就往屋里走,满是血丝的眼睛里没有黑眼珠只有白眼仁。 “大傻保护大叔和小妹子!” 我吩咐一声,把猎枪背在背上,拎着片刀就迎了过去。 冯甜提醒道:“砍它的头,斩断它的四肢!” 那尸体看我迎上来,嘴巴一咧,黄绿的浓液顺嘴直流,猛得脚下加速,奔着我就冲过来了。 我看准尸体来势,手起刀落,刷刷刷五刀劈出去,眨眼工夫就把这尸体大卸六块。 冯甜和冯楚帆齐喝了一声好,大傻得意的说:“我们老大可是在战场上见过真章的,放到小说里头,那就是退伍的兵王,一般人都不是对手。” 冯楚帆就说:“你挡在门前,别让后面的尸体进来,这些尸体都带着污秽阴气,进到屋里太多,会影响我们的神智!” 后面的尸体在半个小时之内陆陆续续都过来了,一个个都丑得一,死相千奇百怪,多数穿着病号服,想来这胡波是洗了不知哪家医院的太平间。 这些尸体正像冯楚帆说的那样,都没什么战斗力,就是臭点,比较恶心人,我一个人轻而易举地就把它们统统解决掉了。 房门前最后堆起了好大一堆的尸体碎块,妥妥一个变态碎尸现场。 把前后过来的尸体一数,七个! 刚才冯楚帆怎么说的来着? 七尸断仇! 胡波是要把我们这些人统统杀光,斩草除根啊! 我心里这个后悔啊,早知道有这狗屁事儿,我就不回来了。 “一共七个,七尸断仇!”我压着嗓子喊了一句,扭头正想向冯楚帆请教接下来怎么办,却忽听冯甜惊叫一声,“爸,你怎么了?”接着就大哭起来。 我大感不妙,扭头一看,脑子不禁嗡的一下。 冯楚帆居然直挺挺倒在了床上,看那个样子,分明就是咽气了! 尼玛的,他死的可真是时候啊! 冯甜跪在床边,抱着冯楚帆大哭,鼻涕眼泪满脸,大傻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冯楚帆死了,我们最大的依仗也没有了,再在这里呆着,不成了等死了吗? 我抬眼看外间看了一眼,黑乎乎的,隐约可以看到我们的车子就停在院门外面。 只能拼一把了! 我冲着大傻说:“带上她,我们走!” 大傻立刻上前去扶冯甜,可是冯甜却死抱着冯楚帆不放。 大傻力气也是够大,干脆上去把冯楚帆扛了起来,然后一手扯着冯甜,急急忙忙往门口走。 我把猎枪从背上摘下来,一手刀一手枪,当先开路,闯出门去。 “哈哈,冯楚帆,你终于死了!”那个尖厉刺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死得好,死得好,不过你也别想一死百了,好好看看我怎么处置你的女儿和徒弟吧!” 我们前方的地面轰的一声爆开来,一个巨大的漆黑身影带着惊人的气势破土而出,挟着飞散的泥土砂石向着我们猛扑过来。 我一刀砍出,正中黑影的腰间。 就听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竟好似砍到了钢铁上一般,片刀应声而断! 黑影丝毫不受影响,疾扑而至。 我举起猎枪,枪口几乎是顶着那黑影的胸口开的枪。 轰! 火光喷涌,黑影被巨大的冲击力顶得倒飞出去,忽通一声摔在地上,把地面竟然砸出个坑来! “走!”我停下脚步,急忙给猎枪装弹。 大傻借着我的掩护,狂奔到车旁,拉开车门,冯楚帆和冯甜塞进车里,我便跑过去跳到空着的副驾驶座上。 已经做好准备的大傻立刻松离合踩油门,一脚就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轰的一声,车子剧烈震抖着,却是一步也没能往前挪动! 我跳下车,往车下面一看,就见车下的地面上伸出了无数干枯的手臂,密密麻麻好似树林一般,紧紧扣在车子的底盘上! “大傻,砍车底!” 我刚叫了一声,狂风乍起,一个巨大身影夹着狂风猛扑过来,我立刻端枪开火。 轰的一声,巨大身影被当场打了个倒仰,却马上又好像没事儿人一样跳了起来。 “拿着,用这个!”冯甜从车窗里把桃木剑递给我,“这是胡波炼化的铁甲尸,一般武器打不动!” 我接过桃木剑,正想上去战个痛快,哪知道黑暗之中突然响起一声尖厉的呼哨。 对面那家伙立刻停步,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我正想追击,就听到大傻惊叫一声,探头一瞧,见一个巨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傻身后,一手掐着大傻的脖子把他给拎了起来。 大傻身高将近一米九,可是和那巨大身影比起来,简直就跟个侏儒一样,被拎在手中手足乱蹬,没有丝毫对抗的能力。 拎着大傻的家伙至少有三米高,全身都是惨白的肥肉,皮肤表面遍布着横七竖八的缝合刀口,简直跟游戏里的缝合怪一模一样。 我摔上车门,从车前的机器盖上跳过去,挥起桃木剑对着那巨人般的缝合怪就砍。 这缝合怪看我一剑砍过来,把大傻一举,我收剑不及,正砍在大傻脑门上,当时吓了一跳,收剑一瞧,大傻的脑袋完好无损,就是脑门上出了个大包。 想来这桃木剑只对这些鬼怪阴胁有杀伤力,对于普通人而言,不过就是个普通的木剑,没什么太大威胁。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中大定,踏步绕着缝合怪连砍带劈,一口气砍出十几剑,一半砍在大傻身上,一半砍在了缝合怪身上。 大傻被我砍得哎哟哎哟叫个不停,缝合怪直接被我砍了个七零八落,变成了一堆腥臭的肉块。 大傻掉到地上,捂着脖子叫道:“老大,你下手就不能轻点,打死我了!” 我怒道:“轻点能砍碎这家伙吗?我再慢点,你脖子都得断了,少废话,快走!” 我这话音还没落呢,身旁的车子轰的一震,凌空飞起,侧翻,重重摔在地上。 一个尸体从车底下的地里爬了出来。 瞧这尸体也不是很大,就是正常人大而且长发飘飘,前挺后翘,还是具女尸,身材不错,就是长得丑了点,脸上都烂得没了模样,整个就一大黑窟窿。 无脸女尸爬出来一跳,跳到了侧翻的车门上,一把将车门扯下来,探手就往车里抓。 车内传出冯甜惊恐的尖叫。 我靠,冯甜不是会法术吗?怎么来个尸体都吓到这熊样,简直就给传说中打鬼驱邪如斩瓜切菜的法师丢脸啊! 我急忙冲过去,一剑把那女尸的两条腿给砍断,正想再接再厉砍下脑袋,忽听大傻大叫:“老大小心!” 没等我反应过来,后脑勺就重重挨了一下,眼前一黑立时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8章 惨胜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觉得有人打我脸,打得这叫一个痛啊,睁眼一瞧,就见一张奇丑无比的老脸近在眼前。 这脸叫一个难看啊,眼睛一大一眉毛斜鼻子歪,一张香肠嘴半咧着,露出七零八落的大黄板牙。 长得这么丑还敢出来吓人,简直叔可忍婶不可忍,我二话不说就来了个头锤,正撞在那老脸上,当场把那老脸扭得鼻血长流。 那人捂着脸一屁股坐到地上,哎哟惨叫。 我扭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冯家的那间老式破屋子里,正被倒剪着双手吊在房梁上,身边并排吊着大傻,身上衣衫破烂,鲜血淋漓,大大小小的伤口也不知有多少,更让人惊惧的是那伤口处泛黑,还有许多蛆一样的小白虫爬进爬出。 往自己身一看,也是这副惨样。 冯甜倒是没被吊着,而是坐在屋地中央,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身上衣衫完整,也没什么伤,就是脸色难看得紧,白得简直跟死人一样。而且她还在不停的剧烈的哆嗦,看起来不像是害怕,倒更像是犯了什么毛病。 冯楚帆的尸体平放在屋地中央,身周摆着一圈小油灯。 油灯都是七层宝塔样,共有十三盏,冒着缕缕黑烟,令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燃烧味道。 屋子西北角并排站着几具尸体,高矮胖瘦不齐,一共是五具,都是赤条条一丝不挂,身体表面又青又黑泛着金属光泽。 那被我撞破了鼻子的老头坐地上叫了两声,就又站了起来,抹了把鼻血,满是怨毒的瞪着我说:“小子,有种,等会我处置你的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 我试探着问:“你就是胡波?” “没错,我就是赶尸道人胡波,湘西赶尸道正宗传人!”老头很是自豪地一挺脖子,我就提醒他,“你鼻血又流出来了!” 老头连忙又抬袖子抹了一把,恨恨地说:“小子你是冯楚帆的徒弟吧!挺能打的嘛,居然连坏我两具铁甲尸。” 我干咳一声道:“我要说我不是他徒弟,纯粹就是路过的,你信吗?” 胡波恶狠狠地瞪着我说:“一会儿我要活剥了你的皮,放光你的血,掏出你的内脏,把你制成五毒甲尸,放心你会很爽的,直到我把你的心掏出来,你都会活着,清楚的感受我是怎么泡制你的!” 看来他是不相信我的话了。 我只好问:“你是要把我们都弄死吗?” 胡波咬牙切齿地说:“没错,我不光要把你们都弄死,还要把冯楚帆的尸体炼成傀儡尸,把他的魂魄困在体内,永世不得超生,生生世世供我驱使” 我叹气说:“这多大的仇啊,至于这样吗?你看,你是前辈,我们跟你没怨没仇的,要不然你老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几个当成屁,随随便便就放了吧!” 胡波脸都扭曲了,怒吼:“没多大仇?冯楚帆杀了我五个徒弟!杀了我儿子!打断我两条腿!还毁了我一千万的货,害我被追杀” 这仇可真大发了,换我也想不开啊! 我不吱声了,在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念头,琢磨逃生的办法。 胡波吼了两句,气消了点,一瘸一拐地走到冯甜身前,从怀里掏出把银亮的小刀来,抵在冯甜的胸口上,“嘿,嘿,我现在就当着你们的面儿杀了她!冯楚帆,你死得能闭眼吗?闭不上就睁开啊!” 冯甜一声不吭,眼睛瞪得大到吓人,狠狠地盯着胡波,眼底的血仿佛在流出来。 “别那么看我!这是冯楚帆欠我的,他杀了我的儿子,杀了我的徒弟,毁了我一辈子!这都是他欠我的!”胡波狠狠地扇了冯甜一个耳光。 冯甜半张脸当时就肿了,嘴角鼻孔都往外流血,可是她却依旧恶狠狠地盯着胡波,依旧一声不吭! 胡波把刀子一端就往冯甜的胸口刺了下去! 尼玛的,太过份了,再怎么说这妞现在也是我罩的,这要让他杀了,我这脸可丢大发了。 挣不脱绳子,我索性也不挣了,使出全身力气猛得向下一坠。 就听咔嚓一声脆响,吊着我的房梁应声而断,烟尘弥漫,泥沙俱下,我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冯家这房子的年头保守估计比我的岁数都大,房梁都已经糟烂得不像样子,就算不使劲坠也撑不了多少时间了,胡波把我们两个加起来将近四百斤的份量挂在房梁上,本身就是一种失算! 我早就做好准备,双脚稳稳站住,旋即发力一纵,一头就撞到了胡波的怀里,当场把这老色狼撞了个仰面朝天,和他摔成一团! “找死!”胡波大怒,一脚把我踢到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按住我的脑袋,握着刀子就往头顶上插。 这下死定了! 我扭动身体做着最后的无力挣扎。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胡波身后,一挥手,寒光闪过,胡波的脑袋就从脖子上飞了出去。 无头的身子一下子栽到我身上,断掉的脖子正对着我的脸,鲜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浇得我一头一脸,还一个劲地往我鼻子嘴里灌,又腥又臭,差点没把我灌得背过气儿去。 我使劲往旁边歪了歪头,眼睛都被血给糊住了,模模糊糊间,就看到那个砍掉了胡波脑袋的人影弯腰把无头的尸体拉到一旁,然后把我身上的绳子割开。 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在喘着粗气,听起来好像在扯着破风箱一般。 勉强把我的绳子割开之后,他就再也支撑不住了,一头栽到在我身旁,沙哑着嗓子道:“起来,快把他的心挖出来!” 我翻身坐起来,抖掉身上的断绳,抬手抹了把脸,才看清楚,动手的竟然是冯楚帆! 他刚刚不是死了吗? 看我没动弹,冯楚帆又焦急地叫道:“拿我的剑,挖出他的心!快点!” 他的剑就落在一旁,正是那把铜钱剑。 看冯楚帆吼得急,我也顾不上问其他的,过去捡起铜钱剑! 胡波的无头身体突然动了,奔着他的脑袋方向就爬。 他的脑袋掉落到在屋角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居然还在转! 我连忙拎着铜钱剑去追那无头身体。 胡波的脑袋发出一声尖啸。 老老实实靠墙着的那几具尸体立刻动起来,一窝蜂般扑向我。 冯楚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扯着嗓子大叫:“不能让他的身体碰到他的头!” 我抬手把铜钱剑扔了出去! “大傻!” 我只来得及吼这一嗓子,就被迎面扑来的两具尸体给撞倒在地,滚做一团。 满鼻都是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巨大的力量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一面挣扎,一面向胡波脑袋方向看过去。 刚刚胡波的脑袋正好就落到了大傻身旁。 大傻摔在地上一直一动不动,仿佛仍处在昏迷状态。 但我却知道他已经醒了! 就在刚刚摔到地上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没控制住的闷哼。 这家伙肯定早就醒了,只不过一直在装昏寻找机会! 既然他醒了,那么那根绳子肯定捆不住他! 大傻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应声跳起来,接住铜钱剑,猛得扑向胡波的无头身体,冯楚帆的话他也听到了。 地面突然爆开,一道散发着恶臭的身影破地而出,一把就抱住了大傻! 那是一具通体发黑的尸体,恶臭的味简直可以跟毒气相提并论,令人闻之欲昏! 大傻大吼,一把将铜钱剑刺进了胡波身体的胸口,然后奋力拖着那具尸体向前一冲,把胡波身体撞得倒飞回来,正落到我旁边! 胡波身体被刺穿胸口要害,血顺着伤口哗哗直流,竟然还有活动能力,一手把铜钱剑拔出来,挣扎着想重新爬起来! 尼玛的,这货倒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就不肯乖乖的死掉! 我也是豁出去了,奋起全身力气,将身上压着的那具正准备掐我脖子的尸体给掀到一旁,顾不上理会正趴地上扯着我双腿的另一具尸体,一抬手揪住胡波身体的胳膊硬扯过来,翻身爬到了他的身体上。 那具被我掀到一旁的尸体一屁股骑到了我的背上,差点没把我的腰给直接坐断了,旋即冰冷的手指深深插进我身上伤口里扒扯。 真尼玛痛啊! 我当时痛到快要全身抽筋,不由自主地仰天发出一声惨叫,把探手插进了胡波身体胸前的伤口中,狠狠一挖一握然后向外一拉! 波的一声闷响,胡波的心脏被我硬生生徒手挖出来! 心脏在我手中兀自微微跳动,竟然是黑色的,还隐隐有绿色的纹路! 满屋子的尸体同胡波的脑袋一起发出绝望的大吼。 我毫不犹豫地合拢十指,奋力握紧,握紧! 心脏就在我心中被捏爆! 碎片与浓稠腥臭的汁液崩贱! 世界瞬间就安静了! 不管是胡波的身体,还是那几具尸体,刹时间动作定格,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只有抓住大傻的那具尸体还在动弹! 我甩掉背上腿上的尸体,挣扎着站起来,看到大傻还在和那具恶臭的黑尸体纠缠着,弯腰捡起地上的铜钱剑,拖着快要迈不开的两条腿走过去,把那尸体的脑袋双手双腿全都砍下来,最后一剑刺穿胸口。 这具乌黑的尸体身体表面已经溃烂得不像样子,流脓淌汤,偏却十指的指甲又长又硬,仿佛十支小匕首,全都插进了大傻身体里。 大傻喘息着把那两只手从身体里拔出来,伤口处肿得老高,乌黑乌黑的。 我有些担心地问:“要不要紧?” 大傻强笑道:“老大,你就放心我吧,我这身板别说这点小伤口了,拿刀插几十下也没问题啊!” 我把他扶起来,狠狠踢了那尸体一脚,转身给冯甜松绑。 冯甜一得自由,浑身哆嗦着想要站起来,努力了几下,却是没能成功,眼泪哗哗地就往下流。 冯楚帆扯着嘶哑的嗓子说:“快走,这些尸体会散发阴疫,我们呆久了都会死在这里,先出去再说!” 我不敢怠慢,见冯甜站不起来,便把她打横抱起来,大傻则扛起冯楚帆,我们两个相互搀扶着,踉跄跑出房门,本来想跑远一些,可是身体实在没力气了,也就跑了几十步的样子,就齐齐摔倒在地。 冯楚帆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来,“别进屋,扔进去就往回跑,快点!” 大傻想办这事儿,我却抢先站起来,接过符,踉跄着跑回到房门前,把符往屋里一扔,掉头就往回跑,堪堪跑了几步,就听身后轰的一声闷响,震耳欲聋,红光炸起,巨大的气浪当场把我推了个狗抢屎,鼻子结结实实撞在地面上,当场把我撞到泪流满面。 挣扎着回头一瞧,却见那间歪歪的小草房已经整个熊熊燃烧起来! 烈焰映亮了小半个夜空,多亏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然的话不知得惊动多少人。 我勉强爬起来,只觉全身痛得好像要散架子了一般,两条腿都快失去知觉了,努力走回到三人旁边,还没等说什么,就见冯甜两眼翻白,全身抽搐,口吐白沫,一副羊癫疯发作的模样。 冯楚帆惊呼一声,可惜却连翻身都做不到了。 我正要上前去查看,不想另一边的大傻蓦得发出一声低吼,口鼻都喷出乌黑的液体,重重摔倒! 第9章 收徒 两人的情况看起来都比较重,我一时有些麻爪,不知先顾哪个比较好。 冯楚帆喘息着说:“我上衣口袋里有瓶药,给他吃两粒压制住毒性,快!” 我赶紧过去伸手往冯楚帆的上衣口袋里一掏,掏出个白里透绿的小瓷瓶来,拔了塞子倒出两粒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子刺鼻腥味的药丸。 这药丸的卖像可不怎么样,一想到进门的那杯猫尿,我就没敢多问这是什么东西制出来的,直接塞进大傻嘴里。 大傻喷血倒地之后,身子一直在不停抽搐,这药丸一进嘴,抽搐立刻就停了,鼻子嘴巴也不往外涌血了,就是人还双眼紧闭,没有清醒。 冯楚帆又说:“他现在暂时没事儿,救我女儿!” 我赶紧跑到冯甜身旁,却见她已经完全陷入昏迷状态,牙关紧咬,嘴角不停往外涌着白沫,身体也在不停的擅抖着,但是与大傻那种无规律的抽搐不同,冯甜身体的颤抖极平稳,就算是特意听着节奏抖都抖不这么匀乎的。 她的身体表现泛起筋般的青色纹络,密密麻麻布满皮肤,青中透黑。 只一接近,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子阴森森的寒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跪在冯甜身旁,伸手把她抱起来,触手冰冷,不像抱个活人,而更像抱了个冰块一样。 冯楚帆的喘息越来越急促,连话都快说完整了,断断续续道:“小子,你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阳明离火命,命火带煞,天然驱阴,我现在不行了,只能借你的命火之力救甜甜,我话先说在前面,这样做的话,你可能会很痛苦!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没了我照看,她死在这里或许更好!” 这叫什么话嘛,又说不强求,又说今天让她死在这里。 我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难道真能见死不救?更别说冯甜才救了我和大傻的性命! 我毫不犹豫地说:“别废话了,赶紧说怎么救!” “把嘴贴在她的额头上吸!”冯楚帆的喘息声突然停了,声音也变得又快又急,我不禁扭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一直惨白得跟死人一样的脸上居然泛起一层异样的红光,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这是典型的回光返照! 冯楚帆怒道:“看我干什么,快吸啊!要一口气吸下去,中间不能断,吸气的时候思虑下沉,念头存在两肩,想像那里有一个空洞,吸进去的气就直接存到空洞里。” 我赶紧把冯甜放到地上平躺好,然后低头对准她的额头深深吸气。 这一吸,登时就有一股子冰冷的气流从冯甜的额头中央冲出,直冲进我的嗓子眼里。 我整个身体当时就如坠冰窟,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只觉得这一口气冲进嗓子,似乎整个肚子都随之冻成冰块了,连忙按着冯楚帆交待的,想像着把持续吸进来的气流送往两肩的空洞里。 冰冷的气流似乎真的随着我的念头自动分成两股,飞快的流向两肩,然后进入那个两个想像出来的空洞里。 随着冷气源源不绝地涌进两个空洞,我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冷汗不停地冒出来,心跳变得缓慢而艰难,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死过去。 更可怕的还是疼痛! 虚弱跳动的心脏开始阵阵绞痛,而且疼痛的范围越来越大,随着一下下的心跳,飞快地向着全身扩散,整个身体都因着疼痛而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 每多吸进一口冷气,身体的痛楚都增加一分。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着,简直好像小溪一样,全都流到了冯甜的脸上。 正当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身下的冯甜不哆嗦了,冰冷的嘴唇慢慢恢复了温度,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眼神初时有些呆滞,但很快就恢复了灵活,眨了眨呆呆地看着我。 然后我就被冯甜一把推了个屁股墩。 她捂着嘴看着我,惊叫:“你干什么啊?” “干什么?当然是救命了!”我一边说一边哆嗦,停止吸气,我身上也就不痛了,只是冷得厉害。 “啊!”冯甜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说,“你不要紧吧,现在感觉怎么样?别怕,我爸能救你!” “放心吧,他是阳明离火命,这点阴气还伤不到他!”冯楚帆虽然回光返照,但毕竟身体不行了,刚才爬过来那一个动作,就让他满头都是大汗,躺在那里再次动弹不得! 冯甜异常惊讶地看着我,“阳明离火命?天底下真有这种命啊!怪不得他就算被鬼跟脚,身上也不见一点阴气,我摸他都不会被阴气感染!” 冯楚帆却说:“甜甜,你去看看曾游情况怎么样,他是不是感染尸毒了?” 冯甜应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大傻那边走,看起简直跟没事儿人一样。 我也想跟过去,可是冯楚帆却冲我招手道:“苏领,你扶我起来,我想坐一会儿!” 大叔,你都要死了,还坐什么,老实的躺着得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我还是走过去,把冯楚帆从地上扶起来。 冯楚帆看着我点头说:“你不错,很不错!” “啊?”我不解地看着他。 这是专门夸奖我吗?我需不需要说声谢谢? 冯楚帆就问:“你想让冯甜帮你们捉鬼?” 我连忙点头,“是有这个想法,大叔,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人亏待她的,有什么收益,她都占一半,我们几个分另一半!” 冯楚帆却说:“捉鬼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这世界上作恶的也不仅仅是鬼这一种异物,你想清楚真要真走这么路吗?” 拿到那七十多万的时候,我就想得再清楚不过了。 我又没本钱,又没技术,即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代二,这条路是我现在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不犯法又来钱快的道了! “想清楚了!”我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冯楚帆看着我,好像骷髅般干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那我就把甜甜托付给你了!” 我不禁大喜。 居然就同意了,想来是看我关键时刻靠得住,比较值得信赖,不枉我这一晚上拼死拼活了。 我正要说两句好话表表忠心诚意,却听冯楚帆沉声说:“跪下!” 不就是合伙做个生意吗?用不着下跪这么严重吧! 我心里不爽,可是身体却不听自己的了,冯楚帆一声令下,两条腿立马一弯结结实实跪到地上,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巧,正好跪到石头上了,咯得我膝盖生痛,脸都不由得抽了一下。 冯楚帆吃力的盘起双腿,端端正正地坐好,沉声道:“既然你诚心诚意要入我门中,今日我便收你为徒!” “大叔,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不禁大惊失色。 我什么时候要拜他为师了!他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冯楚帆喘了两口气,又道:“现在跟我念,今有弟子苏岭,欲斩除人间邪孽,诚意拜入阴阳道中,至今而起” 我不想跟他念,也不想莫名其妙的拜师,可是继两条腿听使唤之后,这嘴也不听使唤了,冯楚帆说一句,我就跟着说一句,一字不错,一字不落,洋洋洒洒,念了足有上百念的入门誓词。 跟着念完词,我手也不听使唤了,刷地一下举起来,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一划,便划出一道口子来,一时鲜血淋漓。 冯楚帆也举起手在左掌心划了一道口子,只是他这道伤口虽然皮翻肉卷看着挺下人,却只渗出几点血星来。 我虽然不懂医,但也看得出来,这完全是气血枯竭的表现,一般来说人到这个地步,不死也就只差一口气没咽了,心中便有些明白冯楚帆的举动了。 他这真是在托孤啊! 只是我们这才见了两面,就算有并肩作战的情份,可一点都不了解,就直接把女儿托付给我这个陌生人,是不是太草率了些?难道他就没有亲戚朋友什么的吗? 冯楚帆可不理我在想什么,举着划开的左手掌啪一下拍在了我的左掌上,十指相对,然后旋转手掌,变成他的指尖对着我的手腕,喝道:“阴阳不二,冲气为和,咄!” 我就觉得左掌心好似被火燎了一样,又热又痛,不禁啊的叫了一声,忙不叠地缩回手,拿到眼前一看,却见那个划开的伤口竟然变成了一道形的曲线,左右各有一个血点,看起来仿佛一个简单的太极图。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嫡传弟子了!”冯楚帆喘息着说,“我身体状况不允,所以着大弟子冯甜代师授艺,你要叫她师姐!” 我不禁扭头往冯甜和大傻那边看了一眼,却看到这位便宜师姐正一脸惊慌地跑过来,“爸,不好了!” 第10章 逼婚 我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刚刚冯甜可是去看大傻的情况去了。 现在她突然这么惊慌失措地大叫不好,难道是大傻出什么状况了? 想到这里,我再也跪不住了,双手往地上一撑,就想站起来,去看大傻是什么情况。 可是我这么一撑,没站起来,两条腿还是一点也不听使唤。 我不禁急了,冲着冯楚帆叫道:“快放开我!” “别急,你朋友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冯楚帆沉重喘息着对我说了一句,又转头对冯甜说,“正好,甜甜,来见一下你师弟吧。” 冯甜焦急地道:“爸,曾游阴毒入髓,你快去看看吧。” 我一听更急了,忙问:“什么阴毒入髓?是中毒了吗?” “不,不是中毒。哎,说中毒也差不多。”冯甜有些语无伦次,“哎呀,跟你这种外行人说不清楚呢,总之很危险啦。” “他现在死不了!”冯楚帆加重语气,“甜甜,来见过你师弟!” 冯甜这才反应过来,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爸,你怎么收他当徒弟了?因为他命火够好?” “甜甜,跪下!”冯楚帆没理冯甜的问题,沉声喝了一句,冯甜立马应声跪下了,正好跪在我旁边。 我忍不住说:“你可真听话,让你跪你就跪啊。” 冯甜就瞪了我一眼,“你不也跪了嘛。” 我辩解,“我这是身不由己!” 冯甜没好气地说:“难道我这就是自己想跪的吗?”转头又对冯楚帆道,“爸,你干什么啊。” “我要死了!”冯楚帆脸色平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冯甜脸色大变,“爸,你说什么啊,你不是为了引出胡波才装病的吗?怎么会死?你是受伤了吗?你是诅咒了吗?是着了胡波的道吗?快给我看看!” 她说着,慌慌张张地想站起来,可是努力了半天,两条腿却根本不听她使唤,好像粘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冯楚帆继续无视冯甜的问题,喘息着说:“人终有一死,只要没有成仙成圣,就不可能跳出生死轮回。我修了这么多年的道,对生死早已看淡,可唯一放不下心的就只有甜甜你。” 冯甜带着哭腔说:“爸,你别说出,你不会有事的,你开个方子,我给你抓药去,咱们不差钱啊,我们去医院,国内国外,哪都行,你知道我不缺钱的” 靠,她这是急糊涂了吧,不缺钱还坑黄胖子几十万,还拿我三千块? “他现在是你师弟,你要叫他苏师弟,记住了吗?礼不可废,伦不可乱!”冯楚帆怒声训斥,话只说了一句,一张嘴便涌出一大口乌黑的鲜血来,把下巴衣襟尽都染成了黑色。 说也奇怪,吐完这口血,冯楚帆居然不喘了,说话也变得清晰起来。 “甜甜,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我不听,等你好了再说。”冯甜犯了别扭性子,捂着耳朵大叫。 冯楚帆无奈而又宠溺地看着冯甜,深深叹了口气,不再跟她说话,转而对我说:“我一辈子没有收过徒弟,临死之前却收你为徒,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立刻拍胸脯道:“您就放心吧,从今天起,冯师姐就是我亲姐,但凡有我一口吃的,我绝对不会饿着她,挣了钱也全都可着她花!” 开玩笑,我接下来抢鬼发财的大计可都要着落在她身上呢,怎么可能会慢怠她?那不是跟自己的钱过不去吗? “不够,这还不够!”冯楚帆缓缓摇头,“人心易变,等闲难得啊!” 这话后半句我没听明白,但前半截我明白了,他这是对我不放心啊,难道我刚才的表态还不够郑重,我就试探着说:“那我把她当亲妈一样供着?我对我妈怎么样,对冯师姐就怎么样!” “不够,这还不够啊!”冯楚帆还在继续摇头。 我就有急了,我都要把你女儿当亲妈供着了,还不够,那还要我怎么样啊。“大叔,你说吧,想要我怎么样,直接说,别让我猜了!” “叫我师傅!”冯楚帆皱眉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要给我起码的尊重。” 我真心有些受不了,这位都快死了,还在这里唧唧歪歪地讲什么礼仪,真心抓不住重点,当下忍不住嘴贱,说了一句,“这可不行啊,你是我师傅,那就跟我爸是一辈的,我要是再把冯师姐当亲妈供起来,不就弄差辈份了吗?要不把她当老婆供起来怎么样?” “不错,好主意!”冯楚帆居然眼前一亮,很是兴奋道,“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地提出来了,那我怎么好为难你,好吧,我就把甜甜许配给你了!” 这,这太意外了。 我嘴巴一下张到老大,差点把下巴拉脱钩了。 冯甜也顾不上捂耳朵了,“爸,你说什么呢?我才不要嫁给这个家伙呢,一点都不帅!” 靠,打不人不打脸好不好,就算我不够帅,你也用不着这么直接说出来吧,还拿来当不嫁的理由,难道够帅你就肯嫁了?也太没立场了。 当然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就算愿意嫁,我还不愿意娶呢! 冯甜虽然长得盘顺条靓,但架不住她没成年啊! 再说了,我好不容易要发达有钱了,到时候不得有成群结队的美女主动往我怀里扑啊,这要是提前有了老婆,那我挣那么多钱还有什么意义?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这事儿我是坚决不能同意! 我鼓了鼓劲,一张嘴就想把反对意见说出来,可是声音发出来,却全不是我想说的! “多谢师傅,弟子愿娶冯师姐为妻,从此一生一世一心一意,绝不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我的命就是她的命,为表诚意,我愿以道中秘法发下血魂之誓!” 声音还是我的声音,也能感觉到嘴巴在一张一合地说话,可听起来却如此的陌生。 我的嘴也像腿一样不听我自己使唤了! 这一定都是冯楚帆施法搞的鬼! 这家伙马上要死了,搞起人来居然还这么犀利,果然有些本事,要不是时间不允许的话,或许跟他学一阵子,真能学到些本事,到时候也就用不着冯甜帮忙了,我自己就能去抢鬼了! 然后我就听冯甜说:“爸,我愿意嫁给苏师弟为妻,此生此世绝不负他,我命即他命,为表诚意,我愿以道中秘法与他一起发下联命血魂之誓!” 我扭头一瞧,果然看到冯甜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整个身体都在不自在地扭来扭去,只是她手抬不起来,嘴停不下来,再怎么扭,也只能乖乖把这段话说完。 太黑暗了,这冯楚帆简直太过份了,哪有这么操纵别人说话的! 冯楚帆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过份,虽然是操纵着我们两个说话,但听完之后,居然甚是慰怀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口鼻都往外冒血,看起来异常可怖,声音却越来越清晰洪亮,“好,好,好,既然你们二人两情相悦,我便允了你们两个的这桩婚事,并在此做见证人,见证你们二人的联命血魂之誓!起誓,念!” “三清至尊,阴阳祖师在上,弟子苏岭冯甜在此立誓,愿结联理枝,共为同命鸟,汝命即吾命,以血结,以魂结,以命结” 我觉得自己现在变成了人肉复读机,就算一千个不情愿,一万个不乐意,也只能一句句地跟着读下去。 跪在旁边的冯甜也是一脸的别扭恼火。 现在的情况很是诡异。 我和冯甜两个并排跪着,立着肉麻的誓言,声音也都是很温柔很动听,可脸上的表情却都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根本就是逼婚啊! 还是那种很没节操没底限的逼婚! 人家逼婚,只逼男女中的一方,可冯楚帆倒她,直接逼男女双方,还一点发表意见的机会都不给! 念了一大通誓言之后,我和冯甜同时举起手,用指甲在掌心划破一道口子,然后掌心破口相对,两手紧紧握在一处。 鲜血便从掌缝间滴答流下,有冯甜的血,也有我的血,混在一处,不分彼此。 冯楚帆从怀里掏出两张黄纸来,就着滴下来的血,在黄纸上画了两道一模一样的符,然后一手一只举到我和冯甜的面前,轻轻一晃,那纸符篷的一下燃起来。 我的嘴立刻自动张开了,还张得老大老大的。 冯楚帆一抬手,就把那烧着的纸符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吓了一跳,只觉舌头一热,跟着满口都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奇异的热流自咽而下流入体内,直抵心脏。 我就觉得心脏跳得更加有力了,仿佛突然间加满了动力一般,咚咚咚,一下下简直如同擂鼓。 下一刻,我发觉手腿嘴都好使了。 我重新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立刻毫不犹豫地一跃而起,叫道:“大叔,你怎么回事儿?还事这样逼婚逼拜师的?我告诉你啊,天底下会法术的人多了,你不肯跟我们合伙就明说” 我话还没说完呢,就见冯楚帆的嘴巴鼻子往外冒出大量的黑血,简直好像涌泉一样冒起来就不停,整个人也无力的向旁软软歪倒。 “爸!”刚刚才恢复行动能力的冯甜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叫,猛得扑向冯楚帆。 第11章 六极恶鬼 第十二章六极恶鬼 “别恨爸爸!”冯楚帆紧紧抓住冯甜的手,声音软弱低微,几乎都听不到了,“相信我,这是为你好!这样我死也能安心了。” 冯甜抱着冯楚帆,泪流满面,“爸,你别死,我不要嫁给这个家伙,你快好好养好身体,我一辈子都跟着你。” 这场面可真感人,比晚间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都狗血。 不过我现在顾不上看他们父女两个生离死别了。 看样子冯楚帆现在也没有时间精力回我的话了,我还是赶紧先看看大傻怎么样了。 我转身跑到大傻旁边一看,吓了一跳。 大傻躺在地上,手脚不停在微微抽搐着,脸黑得跟锅底一下,鼻子朵嘴巴不停地往外冒着黑烟,仿佛肚子在烧着一把火。 我探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把,冰块一样寒冷,冒出来的黑烟更是散发着丝丝的寒气,再往胸口一摸,一样冰凉,连心跳都感觉不到了,使劲推一推,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就靠了,这明显是要挂点的节奏啊,这么严重冯楚帆居然还敢说暂时没事儿? 这荒山野岭的,照大傻现在的状况,就算立刻往医院送,等到地方的时候,大概也得死透了。 刚才冯甜是怎么说的来着? 阴毒入髓? 看来还得找冯楚帆想办法。 我赶紧又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去,一看冯楚帆虽然出气多进气少,但总算还没咽气,正低声跟冯甜说着什么,便不管不顾地插过去,一把捉住冯楚帆的手臂,大声问:“大叔,你先等会儿交待遗言,救救我兄弟吧!” “你胡说什么啊!”冯甜恼怒地伸手推我,她力气虽然不但想推动我还差了一点,我蹲在那里纹丝不动,眼巴巴地看着冯楚帆等他给解决办法。 冯楚帆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已经些微有些涣散了,凝视了我好一会儿,似乎才看清我是谁,猛得反手一把捉住我的胳膊,使出浑身力气,扯着嗓子嘶声说:“虽然你们两个已经有了婚约,但在甜甜二十岁之前,你绝对不能碰她,不然我绝不放过你!” 这一嗓子真是吼得撕心裂肺,而且吼完之后,立刻脑袋一垂就没动静了! 我伸手指在他鼻子底下试探了一下,不由暗暗叫苦。 没气儿了! 冯甜一把将我推到一旁,抱着冯楚帆的尸体,放声大哭。 我坐在地上也是着恼。 你说这冯楚帆,都马上要死了,讲点什么不好,怎么偏冒出这么一句来?一点用处都没有嘛。 我又急又恼,可看冯甜光哭,想来也没心思答理我,只好又转回到大傻身旁,再伸手摸摸,似乎比刚才更凉了,更是着急,没头苍蝇般原地转了两圈,突然想起刚才冯楚帆教我的吸阴气求冯甜的法子来。 看大傻这冰凉凉的样子,想必也是一肚子的阴气,吸两口的话,大概能缓解一下。 我立刻对着大傻的额头按冯楚帆教的深吸一口气。 只吸一口,就觉得一股子难以形容的冰冷气流直窜进胸腑,不由得寒毛倒竖,全身发抖,五脏六腑似乎都冰成了冰块,赶紧把那股子寒气往两肩处引。 这一引不要紧,寒流堪堪抵达双肩位置,我就觉得眼前一黑,全身痛楚欲裂,仿佛被千万把小刀割剐一般,不由得闷哼一声,不敢再吸了,想要起来,可却发现嘴竟然如同粘在了大傻的额头上一般,根本就挪不下来。 那股子寒流依旧源源不绝地往我的肚子里涌,根本不用我吸,完全是自动自觉地流进来。 我感觉到耳朵鼻子有丝丝缕缕的冰冷气流在往外冒。 不用看我也能猜到,我现在的情况一定跟大傻差不多,都是七窍冒黑烟! 不把涌进身体的寒流往两肩引,身体就从内往外的快速冻结着,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同大傻一样的下场。 可刚刚引了那一下导致的痛苦,却让我着实没有勇气再进行引导了。 正纠结痛苦的当口,突觉后脖子一紧,一股热流从后颈处流入体内,被粘在大傻额上的嘴唇一下子就脱离开来。 我猛得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只吸到一半,就不由自主地大声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往外吐,吐出来的竟然是一块块鸡蛋大小的黑色冰块,一连气吐了足有十几块才停下来。 吐到这个程度,虽然难受了点,但身体里总算没有那种冻成冰块般的寒意了。 “你不要命了!” 冯甜略带怒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有些茫然地抬头,看见冯甜就站在我身边,脸上还挂着泪珠,怒气冲冲的瞪着我。 “命火灭阴术只能用来对付普通的阴气入体,根本不能应付阴毒入髓,也就是你的命火特殊,要是换了一般人,只这么一口,就会被阴毒把命火直接扑来,当场就会死掉!” 冯甜说着话,伸手从我后脖子上揭下一张纸符来。 纸符通体漆黑,还散发着缕缕黑烟。 “幸好你只吸了一口,而且命火够强,要不然的话,引阴符都救不了你!” 冯甜一边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叠一模一样的黄符,快速依次贴在大傻的额头、人中、双肩、两胸、两肋、两股和脚心。 每一张黄符贴到大傻身上,都立刻开始变黑。 当冯甜把大傻的靯子扯下来,往脚心贴符的时候,贴在额头上的纸符已经完全变成了焦黑模样,好像被火烧了一般。 她立刻把那张符揭下来,重新换上一张黄符。 下面的黄符次第变黑,每黑一张,她都立刻换上新的黄符。 换下来的黑符被她随手放在一旁的地上。 我伸手拿过一张,只觉得拿在手里的不是纸,而是一块冰,整个纸符硬得好像铁块一样,掰都掰不弯。 大傻身上的纸符全部换了三遍之后,才不再变黑。 此时大傻的脸色恢复了正常,鼻子耳朵里也不再往外冒黑烟。 我伸手摸了摸,可以清楚感觉到他身体正在快速的恢复温度。 这就救活了? 我不禁大喜,对冯甜说:“小丫头” 冯甜板着脸打断我,“你叫我什么?” 靠,用得着这么严肃吗? 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男人不跟小女人一般见识,我立刻改口:“师姐,这就救回来了吧!” 冯甜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先说明啊,我爸收你当了徒弟,那你就是我师弟了,这一点不能更改,但是你要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可别怪我不客气!别以为我爸临死前留了话,你就可以对我做点什么!” 我陪笑说:“哪能啊,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姐,我要是有一丝一毫对你不敬不好,你立马施法引雷劈了我!那个,你会施法引雷吗?” “施法引雷算什么,我会的多着呢!”冯甜还挺娇傲,一挺胸膛,“阴阳道三十六法门,我无一不精,无一不会!” “厉害!”我立刻一翘大拇指,“那我兄弟这就没事儿了吧!” 冯甜摇头说:“他中的是赶尸道五毒甲尸的阴毒,而且已经深入骨髓,我刚才只是把阴毒散发的阴气吸出来,暂时保住他的性命,但想要彻底解除他骨髓中的阴毒,需要六极恶鬼为引,以至阳雪蛤为药才可以。这是我爸临终前告诉我的治疗法门!” 原来冯楚帆临死前跟冯甜交待的这件事情啊,我居然还过去打断他! 我不禁有些内疚,往冯楚帆那边看了一眼,“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大叔呃,是师傅,师傅的遗体得怎么办?要送火葬场,还是就在这里埋了?或者停几天做场法事?师姐,对法师的规矩我不懂,你说话我办事儿。还有,大傻现在得怎么办?这些符要一直贴着吗?” “不用那么麻烦。”冯甜摇头说,“我爸的遗体烧掉就行,他的骨灰日后总要回归山门安葬,我们要尽快把曾游送去医院!” 我就奇怪了,“医院还能管救这种毛病?” 冯甜解释说:“他现在体内有阴毒,吃东西吸收困难,需要吊水补充营养来维持生命,在集齐六极恶鬼,抓到至阳雪蛤之前,他只能在医院里住着了。” 我们就立刻行动起来。 火化冯楚帆尸体很简单,冯甜祭了道符往尸体上一扔,尸体便立刻熊熊燃烧起来。 看着父亲尸体被化,冯甜终于没忍住,又哭了一气,直到整个尸体都烧成灰,火灭了,她才算停止哭泣。 我把翻在草丛里的车子掀过来,在车上找了个空矿泉水箱子,在里面垫了几张报纸,把骨灰暂时先收进箱子,然后又把大傻抬上车。 大傻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常温,呼吸心跳也回归正常,只是不醒,脸上还时不时有黑气浮现。 我检查了一下车子,虽然破损得厉害,但油条管路都没有破损,开起来没问题,便和冯甜上车,准备离开这里。 可是我这刚一发动汽车,就听车外响起一阵阴森森的冷笑,一团黑雾蓦得在车前涌起! 第12章 阴气过敏 这黑雾一涌起来,刚打着火的车子立刻又熄火了。 阴风带着唿哨声自那破碎的车窗涌进来。 一张扭曲的脸自黑雾中冒出来,紧紧贴在前挡风玻璃上。 白多黑少满是血丝的眼睛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不停的骨碌碌转着,看看我,又看看冯甜,眼光中满是恶意。 胡波! 居然是胡波! 这货不是死了吗?连全尸都没留下,怎么又冒出来了。 冯甜说:“别怕,他肯定是在临死前用了怨咒,把魂魄剥离,所以才能逃脱屋中阵法的束缚立地成鬼!不过他这样使用怨咒成鬼,能力有限,最多就是用幻术迷惑人,想对付他很容易,不用担心!” 我觉得嗓子发紧,干咳一声道:“师姐,你说这话的时候要是身子不抖的话,我觉得说服力能更强一些。” 阴风一起,冯甜的身子就哆嗦的厉害,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 “我这不是害怕!”冯甜恼火地瞪了我一眼,掏出一张纸符来往我手里一塞,“他是想困住我们,你出去把他干掉!” “你为什么不去?我又不是法师!”我把符推不给她。刚刚与胡波的战斗让我意识到,法师之间的争斗诡异莫测,绝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插得上手的。我做人向来有自知之名,既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那就绝对不会去送死,之前拼命那是没办法,现在用不着拼命,又有冯甜这个现成的专业天师在场,我何必强出头呢。 “我阴气过敏!”冯甜哆嗦的更厉害了,“要是能出去动手的话,早就自己上了。快点,他们赶尸道向来是两人同行,他在附近肯定还有一个同伴,既然立地成鬼,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向同伴发出信,他困住我们就是为了等同伴赶过来!” 阴气过敏? 花粉过敏我就听说过,阴气过敏是什么毛病? 看到冯甜身子哆嗦的越来越厉害,脸色也开始有些发青,我不禁想起在屋里刚想过来时看到她也是这副模样。 心里不由有些不好的预感。 只是现在不是细问的好时机。 冯甜已经说明白了,那我就不能再往后缩了,接过符纸,一推车门下了车,听到冯甜在后面喊:“拿符贴他就行!” 冯甜的声音在我一迈出车门的同时就消失了。 眼前所有的光亮刹那间消失,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两耳侧不停响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沉声响,仿佛无数人在低沉哭泣。 我从来没经过这种阵仗,不由得大惊,回左手往后摸。 后面应该就是车门,我才刚刚下车,连步都没有迈,只要摸到车门,就可以转回到车上。 可是我往后面这一摸,没摸到车门,却摸到一个粘乎乎冷冰冰圆溜溜东西,还在我手里转个不停。 我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不叠地把手缩回来。 可是摸到的那东西居然粘在我的手上跟着一起过来了。 手拿到眼前,居然就看清楚了。 满手都是流淌的鲜血,粘在手掌上的赫然是一颗人头。 胡波的人头! 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嘴巴一张一合地叫道:“小子,敢杀我,你死定了!” 我不由得惊叫一声,举起右手的纸符就想往胡波的脑袋上贴。 胡波盯着我,似乎有些惊慌,却不躲闪逃避。 纸符眼看就要落到胡波脑门了,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胡波死了都要立地成鬼来困住我们以待同伴来为他报仇,可把脑袋粘在我手上的举动根本就同自杀没什么区别,与他最初的打算完全背道而驰啊。 想及此处,我便留了个心眼,右手一晃,先往兜里一塞。 衣兜里有我买的面巾纸,抽了一张替换纸符,用手掌掩着,掏出来,大叫一声“看符”,啪的拍在了胡波的脑门上。 胡波的脑袋怪叫一声一下就爆炸开,却没有血肉脑浆,只有一团黑烟。 眼前黑雾散掉了。 我看到了车子,发觉自己仍站在车门前,根本没有离开,副驾驶上的冯甜缩成一团,似乎昏迷过去,倒是后座上的大傻居然坐了起来,推开车门下来。 大傻的情况不是很好,又变成了浑身发黑,嘴鼻不停往外冒黑烟的凄惨模样,边叫着“老大救救我啊”,一边绕过打开的车门,想过来拉我的手,摇摇晃晃地随时都要摔倒的样子。 “大傻!”我大叫一声,张开双臂做出去扶他的架势。 大傻倒是不客气,身子一晃,直接就往我怀里摔了过来。 大家都是发小兄弟,我更不会跟他客气,抬手一巴掌直接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巴掌下有一张黄纸,正是冯甜刚刚给我的那张纸符。 大傻被纸符贴中,登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面孔扭曲着变成了胡波的脸,身子也在同时变成了一团黑气,隐约可以看出原本身体的模样。 纸符微微一亮,剧烈燃烧,眨眼工夫就化为飞灰,就在纸符燃烧起来的那一刻,胡波本来跟活人头没什么区别的脑袋也像身子一样变成了不停扭曲变幻的黑雾。 “不,不可能!”胡波发出最后的不甘心的尖叫,最终整个化为分不出脑袋身子的模糊黑雾,缓缓消散。 眼前便是微微一亮,灰蒙蒙的视界变得清晰起来。 我还是站在车门边,一步也没有挪动,只是车上的情形却变了,冯甜坐在副驾驶上虽然仍在不停的哆嗦,却没有晕过去,而后座的大傻依旧昏睡不醒。 第13章 救命钱 看样子冯甜这个阴气过敏是真严重! 我赶紧帮冯甜把阴气吸出来。 吸完阴气,我在驾驶位上打了好几分钟的摆子才缓过来,也不敢多耽搁,直接发动汽车离开现场,才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大傻又开始浑身发冷往外冒黑烟。 冯甜连忙让我停车,掏出符来给大傻拔阴气,折腾了好一会儿,大傻才缓过来。 可这么一折腾,冯甜又中了大傻的阴气,浑身直哆嗦,我只好再给她吸一次。 但现在就算我一点不懂法术也看出有些不对劲儿了,我这个不懂法术的普通人接触大傻的时候都不会被阴气侵染到浑身哆嗦,冯甜这个练过的法师怎么一接触就会被阴气入侵得如此厉害? 我就问她为什么会这样。 冯甜却没回答我,指着昏迷不醒的大傻说:“我们得尽快把他送到医院补水补糖,以抵抗阴毒反复发作对身体造成的伤害,要不然再发作两次,光是这阴气就能要了他的命!” 听冯甜这么一说,我不敢耽搁,连忙开车往省城狂驶,转上高速之后,先给我三舅打了个电话。我三舅是省人民医院的常务副院长,安排个病床不过是动动嘴的事儿。 来时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回去的时候我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那辆不知倒了多少手的老普桑除了喇叭不怎么响,到处都在响,似乎随时都有散架的可能。 饶是开这么快,大傻在半路上还是又发作了一回,再拔了阴气之后,便陷入沉沉昏迷之中,还不停的说胡话。 赶到医院的时候,我三舅已经带人在楼门口等着了,看到我们三个把他给吓了一跳。 我们三个的形象实在是太惨了,我和大傻满身是伤,冯甜衣衫破烂,三个加起来,正是一副被劫之后狠狠蹂躏的生动形象。 三舅一面安排人把大傻抬到行动病床上往病房推,一面要带着我和冯甜去做检查,同时还不忘掏兜想给我老妈打电话。 我赶紧拦住三舅他老人家,只说我们是登山玩的时候不小心从山下滚下来摔的,都是皮外伤,用不着告诉我妈。 我三舅那是多少年的老医生了,我这话怎么可能骗得过他,只不过考虑到我妈心脏有问题,听说我伤得不轻再被吓出个好歹来可就糟了,总算是放弃了打小报告的打算,但却要求我们必须去做检查,至少拍个片做个才行。 实在扭不过,我只好和冯甜去做检查,好在大傻这边有三舅安排,我也不用担心。 当然,在去做检查之前,三舅先把我们两个领办公室去简单洗漱一下,又找了两套衣服给我们两个换上。 洗漱换装完毕,我和冯甜就在三舅找来的护理员的带领下去做检查,至于三舅他老人家事情比较多,又看我们两个精神不错,想来没什么重伤,在我的坚持之下,就没有跟着去,只是打电话把检查的事情安排了一下。 有了三舅的安排,各种检查基本没用排队,到了地头立刻就能插到前面。 但饶是如此,也用了足足小半天的时间才把那一堆检查做完。 我们这边做完检查,三舅那边就从电脑上看到各种检查结果了。 我确实是皮外伤,都不用缝,抹点药就行,而冯甜身上更是连个伤口都没有。 检查完,我们两个这才转回到病房去看大傻。 有三舅亲自安排,大傻住的就是十五层的高档病房,平常都是非富即贵才能入住,都是一个个的单间,有专门的陪护床,独立卫生间,不仅能洗脸厕所,还能洗澡。 更主要的是,这一层病人极少,显得有些冷清,不像下面那些层,人满为患,简直比菜市场都吵。 大傻还没有醒过来,躺在病床上,吊瓶挂上了,氧气吸上了,监控也上上了。 从监控数据来看,他目前的生命体征比较平稳,刚刚我们两个做检查的时候,这边也安排大傻做了一些检查,同样没检查出什么大毛病来。 我坐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看着大傻,心里说不出的愧疚。 要不是我想着找冯甜入伙捉鬼发财,我们也不会再回冯家,就不会碰上胡波寻仇,大傻也不会遭这份罪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到此时总算是稍稍放松下来,也有时间多想些其他事情了。 这件事情暂时不能告诉大傻的爸妈,但一定得告诉四眼,还得尽快把那个什么六极恶鬼和至阳雪蛤弄到才行。 对于大傻这阴毒入髓的事情,我一直没来得及细问,这会儿得着工夫了,便想着向冯甜细问。 冯甜半靠在陪护床上怔怔出神,我连喊了几声,她才听到回神。 说起来这一晚上最痛苦的其实还是冯甜,差点被丑老男人强暴,老爹死在眼前,对于她这个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来说,无论哪一件都是难以承受的折磨吧。 看她虽然回过神来,但依旧神情木色,眼圈微发红,我一时不忍心再多追问,想着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到了嘴边的问题便咽下去,只是问道:“师姐,你家里还有其他什么人?师傅去了,要不要联系亲戚朋友,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开口。” 冯甜木然摇头道:“我们没什么亲戚。从打记事起,我就一起跟着爸爸到处流浪,从一个城市走到一个城市,每隔一阵就会搬一次家,从来没见他联系过什么亲戚朋友。” 我不禁有些愕然,冯楚帆这做法,听起来好像是在躲避什么人啊,难道是躲避胡波的追杀? 不,不可能! 胡波直到冯楚帆要死了才敢露面报仇,怎么可能有能耐逼得冯楚帆到处流浪? 那冯楚帆倒底在躲什么人呢? 我正琢磨着呢,冯甜却主动说起大傻的事情来,“阴毒入髓只能用六极逐恶补阳阵才能治好,不然的话就算是每天都用符吸取阴气,他也坚持不过九个月!所以,你要想救他的命,必须在九个月内收集到六极恶鬼和至阳雪蛤,还得准备好其他施法布阵的材料。” 我连忙说:“没问题,需要我怎么做,师姐你吩咐,要用钱的话,我这儿还有七十多万,应该够了吧。” 冯甜淡淡道:“够零头,光是准备各种必需的施法材料少说也得花三百万往上,要想捕捉六极恶鬼,还得需要准备工具法器,又得是一笔钱。” 我一听这钱往百万上去,心里就没了底,小心翼翼地问:“师姐,你说吧,总共得花多少钱?” 冯甜默默估计了一下才说:“你先照五百万准备吧!” 我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昨天我抢鬼卖鬼挣了几十万还沾沾自喜,以为从此发达可以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了,没想到这二十四小时还没过呢,就又背上五百万的必需债务了!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简直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一想到还得在九个月内挣四百多万,我就觉得压力山大。 别的招我也没有,就算去抢银行能成功也没命去花,思来想去,这来钱的道还得着落在这鬼身上。 我就问:“师姐,我之前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抢鬼这行好挣吗?就算是鬼自己没钱,拿去卖也比较值钱吧。” 冯甜嗤笑道:“抢鬼挣钱,你这想法可太天真了!” 我一听,就觉得不妙,看起来抢鬼也不见得有什么钱途,但又觉得不甘心,正想再细细追问,病房外却忽地传来一阵喧闹声响,听起来似乎有很多人在跑动叫嚷,乱得不象样子。 冯甜侧耳仔细听了听,眉头突地一挑,从床上跳了下来,“走,我们出去瞧瞧!” 第14章 被坑了 走廊里挤了好大一群人。 确切点说是好大一群人在追一个人。 跑在最前面被追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病号服,头发花白,一边跑一挥手踢足,看起来好像是在跳着什么古怪的舞蹈。 后面追着那群人里有医生,有护士,一大群穿黑西装白衫衬带墨镜的家伙,还有一个漂亮抢眼的年轻女人。 那年轻女人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虽然穿着至少十厘米往上的小细高跟凉鞋和短裙,却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叫:“爸,爸,你慢点!”小高跟踩得地砖响得那叫一个脆响。 病号服老头挥舞着手臂啊啊叫着从我们的病房前跑过去,后面那一帮人一阵风般紧跟而过,对站在病房门口的我和冯甜直接无视。 我有些怀疑,“这不是神经内科吗?怎么还有精神病人?” 冯甜却拍手笑道:“刚还说怎么挣钱的事情呢,这钱就送上门来了。师弟啊” 她叫这一声师弟,听得我这个别扭,可还不能不应,人家说正事儿呢,只好捏着鼻子答应了一声。 冯甜就接着问:“你知道法师这行什么钱最好挣吗?” “不知道!”我立刻识趣地凑上一句,“请师姐你指点!” “有钱人的钱!”冯甜指了指沿着走廊跑出没多远的那一群人,“看到前面跑的那个老头没有?那就是有钱人,今天就从他身上捞一笔了。” 我一看她两眼放光,一副馋猫看到活鱼的架势,赶紧劝她:“师姐,我们现在虽然缺钱,可也不能走歪门邪道啊!至少我是肯定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绑架勒索什么的我是不会干的!” “法师不走邪道走什么道?”冯甜横了我一眼,“你想哪去了?还绑架勒索呢!那么低端没技术含量的事情,哪个法师会做啊!你看那老头的脸上有一层黑气,这说明他是中邪了!” 我一听就明白了,“哦,你是要帮他驱邪吗?嗯,好主意,要是帮到这种有钱人的话,他一定不会少给,说不定一激动,直接出手五百万,我们就什么都解决了!” 冯甜却道:“你以为他这种有钱人中邪的话会请不到法师驱邪吗?你看他两侧额头有金钱隐闪,说明已经被人下过驱邪咒法,我们要是乱插手的话反倒不好,这老头中的邪我们是不能帮着驱的。不过他女儿的事情我们倒是可以帮忙!” “他女儿?”我抬眼看了看那帮人,有些茫然地问:“他女儿好像挺健康的,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冯甜断言道:“她快死了,如果我们不帮她的话,她绝对活不过今天午夜十二点!” 我怀疑地问:“看不出啊!” 这会儿工夫,那老头又跑回来了,依旧跑在最前面,后面那一帮子人还在跟着,老头的漂亮女儿依旧跟得最紧,跑得又快又稳,虽然额头见了些汗,却不见喘,分明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我就猜测,“难道她也中邪了?” 冯甜指着老头的漂亮女儿说:“和中邪也差不多!你看她眉心黑云群集,面有死阴之气,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她的后背上肯定有个鬼脸,那是被人下了鬼杀引咒!” 我仔细盯着那美女的脸看了又看,除了看到她的皮肤很好,眼睛很大,鼻子很秀气,嘴巴很小巧,耳垂晶莹剔透,其他的什么黑云群集死阴之气一概没看出来。 我就有些怀疑,“既然他们能请到法师给老头驱邪,那法师难道看不出她被下了那个什么鬼杀咒?” “是鬼杀引咒!”冯甜看那群人跑得近了,压低声音说,“这咒是一种定位献祭的法术,在一段时间内持续不停地发出信号,勾引地狱恶鬼在特定时间内进入人间,杀死被施咒者,并且将其魂魄掳回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解脱!是最恶毒的一种咒杀法术,我以前也只听我爸提起过,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我不禁更怀疑了,“你都没亲眼见过,还说得这么肯定?” 冯甜斜眼看我,“你到底想不想挣钱了?我告诉你,有钱人一般都养专用法师,像这种机会可是很难得的,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要是不想挣就算了,我回去睡一觉休息一下,等会儿你送我回家拿东西。”说完转身就走。 我赶紧拉住她,陪笑道:“别啊,师姐,你是就是我亲姐,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是放屁好了,别在意啊,你快说说吧。” 冯甜看我服软,这才满意,说:“过会儿那老头再跑回来的时候,你拦住他施法压制他身上的邪意,到时候那美女肯定会向你道谢,你就得及时跟她讲她有危险,搭上话接下来就好办了!” “我去?”我下意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不会法术啊,为什么你不去?” 冯甜恼火地说:“我阴气过敏啊,要是能去的话,还用得着你?” 又是这个理由? 我试探着问:“你这阴气过敏是什么毛病?好像挺严重啊!” 冯甜的神情就有些不自在,“也不是很严重,就是不能接触阴气,一接触阴气就会像之前那样哆嗦,身体机能失动,接触得多了就会休克,再多一些,大概就会死吧。” 我靠,这还不严重! 你一个法师的主职是捉鬼驱邪啊!鬼邪是什么?那就是散发阴气的阴物啊!不能接触阴气,那不就是不能捉鬼驱邪了吗? 一个不能捉鬼驱邪的法师有什么用处? 我突然间发觉,自己貌似被冯楚帆给坑大发了。 冯甜派不上用场,那我抢鬼发财的大计,不成了镜花水月? “你真的一点阴气也不能接触?”我还有些不死心。 冯甜很认真地说:“一点阴气都不能接触,稍一接触就会像发羊癫疯一样。” 我当场就抓狂了,“那我怎么办?我们还怎么捉鬼啊,还怎么靠抢鬼挣钱啊!我们不是还要捉什么六极恶鬼吗?难道要再雇个法师来不成?” 冯甜毫不示弱地瞪着我:“我不行,不是还有你吗?我爸为什么收你为徒?就是为了成全你的理想嘛。放心好了,你不会法术,我会啊。捉鬼驱邪其实很简单的,我包教包会!” “真的很简单?”我心里升起小小的希望,“那需要多少时间?” “拿帮那老头压制邪意来说吧,我一教你就会,用不上三分钟。”冯甜笑咪咪地说,“怎么样,简单吧。” “真这么简单?”我有些不相信。 “来,我教你,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冯甜说着话,示意我低头,把嘴凑在我耳朵边小声交待了几句,说的就是如何压制邪意的方法。 这方法真很简单,一点难度都没有。 要是捉鬼驱邪都这么简单的话,那就真太好了。 不过我信心还是不足,又怕自己有记错的地方,反复问了两遍之后,这才犹犹豫豫地走出病房,先去病房对面的处置室拿了个针头和一小团药棉。 这会儿工夫,那老头已经带着一帮人在走廊里来回跑四趟了,后面一帮子年累人都累得直吐舌头,老头却是越跑越精神,满脸红光,两眼有神,就是汗多了点,都成流往下淌了。 那一帮人也是没用,跑这么半天了,居然都抓不住这么个老头。 我看准老头来势,在他从我身前经过的时候,一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衣领。 老头还没什么反应呢,后面那一群人就先炸窝了,纷纷大喊:“放手,放手,干什么呢你!赶紧放手!”一边喊边就撸胳膊挽袖子地冲上来,一副要扁我的架势。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架势,因为冯甜刚才说了,老头现在不停跑来跑去,不是因为中邪的缘故,而是法师施法驱的缘故,只不过因为他中邪的时间较长,邪意入体较深,所以需要这样不停的跑动把邪意逼出来。 这个方法有个名堂叫趟邪,算是一个相对经典辅助驱邪方法。 不过这种方法用在年轻人身上没有问题,用在年纪大的人身上就会造成较大负担,就算驱邪成功,也不免会大病一场,甚至有可能伤到元气,从此体弱多病。 所以冯甜认为那个施法驱邪的法师如果不是本领不济,那就很有可能是心怀叵测。 这跟我没有关系,揪住老头衣领,不待后面那群人杀上来,就立刻动手,捏着针头,飞快地在老头左右两耳垂上各刺了一下。 正常人刺破耳垂会滴血,但老头的耳垂一刺破,立刻就有血成线状流出来,而且血还墨黑墨黑的,仔细闻一下,就能闻到血中带着一股子骚臭味道。 我旋即又抬针在老头的眉头轻刺了三下,刺出三个呈品字形的小口。 眉心小口没流血,却有淡淡黑色以针口为中心快速扩散,眨眼工夫,老头的小半个额头都变成了黑色。 我立刻扔掉针头,捏着药棉,沾了耳垂黑血,按在老头的人中上,用大拇指使劲掐住。 老头咯喽一声,眼睛向上一翻,整个身体一软,全靠我提着衣领才没摔倒。 按在人中上的大拇指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鼻孔里没有出气儿了! 我不禁吓了一跳。 尼玛,这是出师不利啊,第一次出手难道就把人给治死了? 第15章 辩法 我慌慌张张地往冯甜那边看,希望可以得到现场求助的机会。 可是老头后面追着的那帮人却不容我空。 老头这儿刚一没气儿,那帮人就忽啦啦冲过来了。 两个西装黑墨镜冲在最前面,一过来就动手,一个握拳就打奔我的肚子,另一个扯我揪着老头衣领那只手,同时去扶老头。 我哪敢让他们碰老头啊,万一让他们发现老头咽气儿了,那我可真是跳到大明湖里也洗不清了,立刻向旁边一闪,扯着老头往身前一挡,趁着两个西装黑墨镜投鼠忌器的当口,抬腿从老头身侧踢过去,连着两计撩阴脚,那两个西装黑墨镜立刻就捂着自家兄弟跪了。 后面的人还要往上来,我立刻大喊:“都别动手,我是在帮他!”说着话也不拎老头衣领了,直接从他腋下伸手过去抱住他,摆出一副经典的劫持人姿势,接着大喊:“你们要是乱抢,影响到我施法,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 我这一喊,那一帮人立刻不敢上前了,全都停下,齐刷刷地看着那短裙美女。 短裙美女脸色冷得好像挂了一层霜,目光中满是恼怒,语气也是满含杀机,“你想干什么?先放开我父亲!” 放开?我哪敢放啊,一放他就直接摔地上了,你见过不喘气的人还能站得住吗? 我下意识往冯甜那边看了一眼,却发现她一副气定神闲地样子,大概也是没有看出我把老头给弄咽气儿了,可现在这情况也没办法向她求助,只好继续说话,能拖一时是一时,“小姐,你别误会,我也是在这里陪床的病人家属,就是看到老先生现在的状况不太好,所以想帮忙,绝没有其他的意思!” 一个医生恼火地说:“你能帮上什么忙?这里是医院,冶疗有我们医生呢,你捣什么乱?快把俞老先生放开,他现在是跑动活气,不是犯病!” 赶情这位医生也觉得老头这么跑来跑去比较像精神病啊! “他不是生病了!”我没理医生,只看着短裙美女,摆出自认为最真诚的表情,“小姐,你应该很清楚你父亲是怎么回事儿,而且我没有料错的话,之前应该已经有人对症做过处置了,对不对?” 这时候就只能指望冯甜的判断靠谱了。 听我这么一说,那短裙美女便露出一丝犹豫地神情:“你能看出来我父亲的病是怎么回事儿?” 她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她不想让外人知道老头是中邪而不是生病。 想想也是,这里是医院,讲究科学的地方,在这里讲中邪,那不等于是砸场子吗? 我含糊地说:“要不是看出来,我也不会出手!” “我们之前是请鲁先生给做的治疗。”短裙美女的神情马就恢复了镇定,说,“鲁先生交待过,我父亲这段时间需要持续跑动来活气,中途不能打断!” 我又下意识往冯甜那里看,指望她能注意到老头的状态不妥,可是这货居然还是摆出一副看戏的模样。 这对父女简直就是一对坑货啊! “那样做不对!”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顶上。 没想到我这话才说出口,忽听背后有人不悦地道:“这样做不对?你说为什么不对?” 我扭头一瞧,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的中年人正大步走出电梯,满脸不爽。 短裙美女立刻叫道:“鲁先生,你怎么回来了?” 白色唐装中年人淡淡道:“俞小姐,我要是不回来,老先生只怕就要被人害死了!刚刚我突地心血来潮,掐指一算,推出有人将对老先生不利,所以才赶回来,果然让我算着了!” 短裙美女一听,脸色都变了,看我的眼神就有些不善。 我连忙道:“我没有对老先生做什么,我就是想帮他,绝对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白色唐装中年人冷笑道,“你若是懂法术就应该懂规矩,既然知道有人已经先行替老先生行法,就该知道不可随意插以免影响前法效果!你这么乱插手,破坏了我之前的法术,使法术效果受到严重影响,就算我再施法抢救,也必然要影响到老先生的身体,从此以后老先生十有**会气虚体弱多病!” 我靠,这家伙明显是倒打一耙啊 按冯甜的说法,明明是因为他的这个方法不对头,才会导致老头身体出问题,他倒好,现在全都扣我脑袋上了。 就算老头现在恢复喘气儿了,我也落不下什么好啊! 这货太阴险了吧! 可是我对法术一窍不通,也没法反驳啊! 正着急的工夫,忽听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趟邪之术虽然是驱邪正道,但若是用之不当,更能伤人于无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趟邪只能用于体健年轻对象,若是中邪者气体两虚年纪较大,就不能用趟邪,只能采取引邪之法!这驱邪术的基本常识,这位鲁先生,你是不知道这个常识呢?还是明知道这个常识却故意施为呢?” 这声音对我来说简直跟天籁没什么两样了! 关键时刻冯小妞终于出面救命了! 冯甜站在病房门口没动,看着白衣唐装中年人,脸上满是不屑,又补一句,“还是鲁先生认为天底下只有你一个人懂法术,随便说什么都不会有人拆穿呢?” 鲁先生脸色就是一变,上下打量了冯甜两眼,突地抬起左手,立手成掌,屈中指搭在拇指上,对着冯甜道:“清静鲁先赢,敢请教!” 冯甜背着手,小脸紧紧绷着,“我没门派,你要是想过来找回场子的话,我奉陪就是了!” 我心里就有些犯嘀咕,没弄错的话,冯楚帆明明是什么阴阳道的,冯甜怎么说她自己没门派呢? 鲁先赢眉头微皱,竖着的手掌指头变幻,大拇指抵在四指末端,食指、无名绕到中指后侧,小指勾住大拇指,对着冯甜遥遥一指,咄地喝了一声。 冯甜斜斜踏向右前方踏出一步,掏出一张黄纸符来,在眼前轻轻一抖,纸符无风自燃。 以我从漫画电影里看到的常识,纸符烧起来一般就得立刻扔出去,可是冯甜却用两根指头捏着燃烧的纸符,举在两眼之间,丝文不动,连纸符上的火焰燎到她的手指似乎都没有任何感觉,只是似笑非笑看着鲁先赢。 鲁先赢犹豫了一下,眼珠错动,看了看,似乎又看了看短裙美女,缓缓收回左手,淡淡道:“俞小姐,既然你已经另请高明,那我就不在这里惹人生厌了。”说完一拂袖子,转身就走。 “鲁先生,请待一下。”短裙美女大急,紧跑几步就去追。可是鲁先赢走得极快,几步就走到电梯门前。 说来也巧,他刚走到电梯门口,电梯门便在同时打开,他毫不停留地走进电梯。 短裙美女追到电梯前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她不由有些懊恼地跺了跺脚,掏出电话播了个号,低声吩咐几句,这才转回来,冷冷地看着我,“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她干嘛瞪我,赶走姓鲁的那个是冯甜好不好?我在这儿一直保持沉默呢,这枪躺得未免太冤了。 可是人家问我,我也不能不回答,还想从她这儿挣钱呢。 我只好说:“庸医误人性命” 旁边站着的几个医生脸色就都不太好看,本来当着他们的面说什么法术中邪这些不科学的事情就够打脸了,我又提什么庸医误人性命,简直就是扯人脸皮了。 我赶紧接着往下说:“同样道理,庸法师施法不当也会误人性命,我是看不惯他治坏了老先生才出手帮忙的,完全是学雷锋做好事儿,没什么目的!” “鲁先生是我们明城最顶尖的法师!”短裙美女依旧语气冰冷,“你们两个有什么本事说他是庸法师?” 冯甜又开口了,“就凭我们能治好你爸爸!他说我们打断了他的法术,使得你爸爸就算成功驱邪,也会气虚体弱多病,我们却可以保证不给你父亲留下任何后患,完全治好!” 我赶紧给冯甜使眼色。 还治好呢,到现在老头还没喘气儿呢,我摸着身上似乎都有些凉了,也不知道死透没有。 不过倒也是,直接治死了,自然就没有气虚体弱的问题,也不会得病了。 谁见过死人得病啊! 短裙美女一挥手,那帮子西装黑墨镜就把我们两个分别围上了。 “要是你们能治好我父亲,报酬我不会少你们二位,可要是治不好的话,后果你自负!我们俞家在省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别以为我们那么好骗!” 冯甜没理短裙美女,对我说:“师弟,拿针在他喉结处刺个小眼,刺破皮就行,然后捏一下他的后颈,用最大力气!” 我心里是一万个没底,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当下向护士要了个针头,在老头喉结上轻轻一刺,破皮见血后,立刻在老头的后颈上重重捏了一把。 就听噗嗤一声,好像汽球露汽一般,一道墨黑墨黑的血红从喉头那个小针眼里喷了出来! 第16章 吹牛不打草稿 这道血线又急又细,喷出足有四五米远,短裙美女正站在对面,当场被喷了一头一脸,那叫一个狼狈啊! 那血带着股子浓浓的骚臭味,瞬间在整个走廊里弥散开来,中人欲呕。 这一股血喷出去,我就觉得老头身子微微颤了一下,长长地呼出一口同样满是骚臭味道的气,然后睁开了眼睛! 我突然有种虚脱的感觉。 那是极度紧张之后突然放松的必然反应。 有这么简单的办法能让他活过来,刚才冯甜怎么没教?她不是在耍我吧! 我不禁有些埋怨地瞪了冯甜一眼。 冯甜冲我眨眨眼,又挑挑眉,一副眉目传情的样子,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意思。 拜托,我们昨天才认识,还没熟到光靠眼睛眉毛就能传消息的地步好不好? 老头略有些茫然四下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到短裙美女身上,哑声问:“小悦,我在什么地方?” 短裙美女发出一声低呼,跑上两步,把老头从我手里抢过去,结果老头一离了我的扶架,立刻双腿一软就往地上栽。 幸亏我反应快,连忙一伸手又把他给架住了。 短裙美女惊呼:“爸,你怎么样了?” 老头按着头说:“迷糊的厉害,腿还不听使唤!我是病了吗?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短裙美女柔声道:“爸,你生病有一段时间了,现在没事儿了,腿软可能是在床上躺时间太久的原因,我让人先扶你回床上休息一下吧。”说完向着后面使了个眼色,立刻一群西装墨镜男拥上来,把老头从我手里抢走,一窝蜂地簇拥在往走廊另一侧的病房走。 那些医生护士也小跑着跟在后面,摆出一副众星捧月的架势。 这是区本来就是高级病区,而走廊另一侧的尽头还有一扇门,门后则是最顶级的病区,据我三舅说那里面的布置可以媲美四星酒店,是专门为全省最顶层的权贵服务的,别说普通病人了,就是普通的医护人员都没有机会进入! 老头想来就是住在那一区,只不过犯迷糊跑到我们这边来的。 不过我和冯甜之前都没有看到他是从那边过来的,冯甜怎么就知道老头是有钱人呢?难道这有钱人也能一眼看出来,比如说有我这种普通人看不到的贵气神马的? 我正思忖着呢,却看短裙美女目送着老头走出这一病区之后,立刻转过头来,冷冷地注视着我,“这就是你说的能完全治好?还是你觉得这就是完全治好了!鲁大师可是说过按他的法子治疗之后,我父亲可以完全恢复正常!” 靠,这话是冯甜说的好不好,你这样目露凶光地瞪着我质问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还有两个西装黑墨镜没走,就站在短裙美女身后,听她这么一说,立刻齐刷刷地摘下墨镜,用同样凶光毕露的目光瞪。 喂,喂,你们就算要表忠心也用不着这么同步吧! 幸好冯甜总算过来了,站到我身旁,双手一背,淡淡地说:“俞小姐,你父亲现在之所会双腿不听使唤,头昏无法正常思考,正是因为刚才那个姓鲁的使用了错误的驱邪方法导致的。刚才我说过了,这种趟邪办法只能适用于身强体健气旺神完的年轻人,而不适用气虚体弱的老年人,尤其是你父亲这种情况,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父亲在中邪之前应该就神经衰弱,长期失眠,对不对?” 短裙美女看着冯甜,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不再答理我,转而看着冯甜说:“你怎么知道的?” 冯甜背手挺胸,居然表现出极强大的气场,与那明显有些女王范的短裙美女对峙也毫不落下风,“当然是看出来的。做我们这一行,最基本的就是观气望神,根据治疗对象的神气体质情况针对性施法处置。俞小姐,你想必人脉很广,认识的法师也不只这一个姓鲁的,若是信不过我们的话,可以再找认识的法师问一问,看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找外省的法师问,姓鲁的是地头蛇,本地尤其是省城明城的法师相互之间都有些关系,大概不会拆他的台。” 冯甜话里隐含的意思极为明显,我都听出来。她的意思是说刚刚那个姓鲁的既然是本地法师里的头面人物,而俞家也是富贵人家,想必姓鲁的给俞家老头驱邪的事情已经在法师圈子里传开了,如果短裙美女在本省法师圈子里问这件事情,十有**是得不到准确答复的。 短裙美女略一沉吟,当着我们的面掏出手机播了个号打过去,“老许,帮我找你们本地的法师问个问题,我这里有个亲戚长辈中邪,有法师驱邪之后想用趟邪的法子做辅助治疗,这个办法靠不靠谱,对,快一点,我等你电话!” 放下电话,短裙美女再对着我们,确切点说是对着冯甜的神态就柔和许多,“小妹子,你也是法师吗?” 至于我,貌似被她给华丽的无视了。 “如假包括的正牌法师。”冯甜很是骄傲地一挺胸,“别看我年纪可也已经出道近五年了,捉鬼驱邪不过是小菜一碟。” 短裙美女便说:“那就麻烦你再给我父亲看看吧,只要把我父亲完全冶好,报酬方面没有问题!” 冯甜微微一笑,“我派规矩,不治无名之辈!” 短裙美女微微一怔,面孔便有些发红,“对不起,是我失礼了,我叫俞悦,家父俞强生!” 我一听,不禁大喜。 果然是有钱人,而且是非常非常有钱的人啊! 俞强生,本省华达集团总裁,华达集团以房地产开发为主,资产愈百亿! 冯甜果然眼光如炬,说他是有钱人,他就一定是有钱人! 俞悦报完名,便露出一副自信满满居高临下的神情,似乎在等着冯甜做点久仰或是惊讶的表示,想来在她过往的人生中见过太多这种情况了,就凭她俞家的财富,足以让每个知道她身份的肃然起敬了。 可是冯甜却依旧淡定非常,就好像听到是无中轻重的路人甲路人乙一样,只是点了点头,很专业地说:“好,名不犯冲,我师弟就可以为你父亲做后续治疗!” “师弟?”俞悦便有些诧异,虽然冯甜刚才已经叫过我师弟了,但那时候一片荒乱,想来俞悦没有在意,此时此刻听到冯甜叫我师弟,便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冯甜,大概猜测我这个人高马大年纪也长的家伙怎么能成为这么个明显未成年的小姑娘的师弟。 我板着脸不做任何表示。我也没法做什么表示,心里没底啊!冯甜说我就能治绝对是胡扯,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敢把瞎话说得跟真话一样,眼睛都不眨一眼,就这心理素质那真是钢钢的,以后我跟她混可得小心点,别让她卖了还帮着数钱。 “不用怀疑,他就是我师弟,我们门派排序按入门先后,不分按年纪大小!”冯甜气派越来越足了,牛气哄哄的一挥手,“俞小姐,你先回去洗漱一下,刚才你父亲喷出来的血带着邪意,沾久了对身体不好。我们这边准备一下,就让我师弟过去给你父亲做冶疗。一句话保证完全恢复,要是有一种后遗症,随你处置!” 俞悦深深看了冯甜一眼,点头说:“好,那我就等着你们的到来。”说完转头对身后那两个西装黑墨镜说:“你们留在这里,看看二位法师需不需要帮着拿什么东西。 那一对西装黑墨镜应了一声,往我和冯甜左右一站,一股子押解嫌犯的气势。 这是不放心,怕我们逃了,所以留人监视啊! 俞悦安排完,转身走了,我心里没底,可是当着那两个西装黑墨镜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看着冯甜,等待她指示。 冯甜鼻子一皱,哼了一声,背着双手,转身返回大傻的病房,我赶紧跟上。 那两个西装黑墨镜想跟进病房,却被冯甜给毫不客气地拦在了外面,两人也无所谓,反正他们的任务只是盯着别让我们溜了,这病房是十八层,只要看好门,想来我们也不可能跳窗逃跑。 我跟着冯甜进了屋,便立刻迫不及待地压着声音问:“师姐啊,你真能治好那老头吗?” 冯甜摇头,也低声说:“怎么可能,你出手之前,他已经跑了不知多少圈了,早就伤了元气,根本不可能治好!” 我不禁大急,“那你还说什么保证治好?这俞家可是有钱有势,在省里是绝对的大地头蛇,可不好忽悠!” 冯甜瞪了我一眼,“你是法师,用得着怕他们吗?法师要有法师的骄傲,看到刚才那个姓鲁的派头没有?就得摆出那副架子才行!亿万富翁怎么样?在我眼里跟蝼蚁没有区别,这样才对!” 我苦着脸说:“师姐啊,你还是说点有用的吧,我什么法术都不懂,想摆那个样子也没有底气啊!你快说你怎么打算的!” 冯甜往门外看了一眼,低声道:“治老头只是一个借口,一会儿我给你几道符,趁我去给老头治病的时候,你去看看俞悦背上的鬼脸!” 第17章 背上有鬼 看俞悦背上的鬼脸? 这太有难度了,她也不可能给我看啊! 我当场断然拒绝,“不成,这种事情我做不来,她不会给我看的!” “笨蛋!”冯甜拍了我脑袋一巴掌,“我是让你去偷看,我有符给你用,不用当面要求她给你看!” 我还是有些不解:“看那个有什么用处?” 冯甜沉声说:“得看那鬼脸是在哭还是在笑,如果是在哭的话,那说明施法者的水平有限,只能在午夜零时至阴刻召唤恶鬼,白天的时候她不会有事,如果是在笑的话,那就糟了,说明施法者水平较高,只要有适宜的环境,就可以召唤恶鬼,俞悦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刚刚那个姓鲁的明显有些水平,不可能出现那么简单的施法失误,也不可能看不出俞悦中了鬼杀引咒,所以我猜测姓鲁的就是施法下咒的元凶!他治坏俞强生的事情被我们揭出来,必然会提前引发俞悦身上的鬼杀引咒,以防俞悦生疑追究!” 我不禁一惊:“那个姓鲁的为什么要害俞家的人?” 冯甜白了我一眼,“废话,我哪知道这些,赶紧先干正常,拿着这三道符,我教你使用方法!”说着掏出三张黄纸符塞到我手里,小声教我使用方法。 这使用方法还算简单,我听了两遍就完全学会。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解,只好又问:“为什么不是你去偷看,我去治老头?反正治疗也只是装装样子嘛,你是女生偷看被抓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我阴气过敏嘛,不能直面鬼杀引咒,要不然还能便宜你!”说着便召呼那两个西装黑墨镜,让他们两个带路去给俞强生治疗。 来到俞强生病房,就看到一大帮医生护士还在里面忙活,围着病床上的俞强生乱乱转。 一帮西装黑墨镜站在旁边看着。 看到我和冯甜进来,那些医生护士知道我们是要施法给俞强生治疗,做为医学工作者,他们实在是没法旁观别人在他们的医院里搞这种封建迷信活动,这摆明是不信任他们的医疗水平嘛。 也就是俞强生这种大富豪,要是换成普通病人这么搞,早就被医院给赶出去了。 医生护士三两下就结束忙碌离开了。 冯甜坐到病床旁,跟俞强生说了两句话。 俞强生说话还算清楚,就是有些糊涂,经常前言不搭后语。 冯甜似模似样的问了两句之后,似乎无意地问了一句俞悦在哪里。 旁边便有人回答说在隔壁的病房借用卫生间冲澡,问需不需要叫她过来。 冯甜说不用,然后冲我使了个眼色,然后从兜里掏出一盒银针和一叠纸符来,开始给俞强生治疗。 我没有办法,只好装尿急,借尿遁躲进卫生间,先掏出第一道符贴在身上。 这道符名唤障眼符,贴在身上,可以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从人前走过的话,给人的感觉大概跟有只小虫在眼前飞过一样,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这符的效用很短,只有十分钟,而且不能沾水过火,甚至撕坏一点都会失效。 不过我只是去隔壁偷看一眼就回来,十分钟也足够用了,符小心一些也不会被破坏。 贴好符,我提心吊胆地从卫生间里出来,先在房间里走了两步,果然所有人都直接无视了我的存在。 我不由大喜,赶紧出了病房,往左右一看,就知道俞悦在哪个房间了。 原因很简单,门口有两个西装黑墨镜昂首挺胸地站岗呢。 虽然明知道他们不会注意我,但我还是下意识地蹑手蹑脚走过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小心翼翼地从两人中间穿过,把病房门推开一条小缝,便立刻从缝里挤过去。 站岗的两人只在门开了条缝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却毫不在意。 两人扭头的时候我的心都快吓到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还以为符失效了呢,直到两人又把头转回去才继续行动。 进了病房,就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看俞悦的外衣扔在床上,就蹲在门口守着。不一会儿,就见俞悦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只穿了内衣,我不由一喜,一伸头,正准备往她背上看,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音乐声响起。 这声音来得是如此突然,吓得我差点没当场犯了心脏病,扭头一看,就见床头柜上放着个手机,正边闪边响。 俞悦从我身边走过去,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起来,“老许,你说吧。嗯,嗯,不适合年老体弱者使用,会有较大后遗症,是你们省的九阙真人吗?哦,我听说过他,谢谢你了,老许,等你来南江我请你,是,是,必须的。” 趁着她打电话的机会,我赶紧掏出第二张符,转到她后面,瞧了两眼。。 这第二张符叫清目符,需要念两句咒语,然后用来擦拭眼睛,有开眼清目的效果,使人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比如咒语、比如阴气、比如鬼怪。 擦了符,我再看俞悦身上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俞悦的背上上赫然有一张黑色的正在咧嘴无声大笑的鬼脸! 更离谱的是,那张鬼脸不是呆板的画,而活的!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鬼脸上的眼睛正不停地转着,当注意到我看它的时候,眼珠便转了过来,恶狠狠地瞪着我,两个粗大的占了半张脸的鼻孔使劲往吭了一下,竟然喷出两道淡淡的黑烟! 我被那鬼脸看得寒毛倒竖,也顾不上再看美女了,往外跑。 任务完成,我得赶紧向冯甜汇报,接下来怎么办就得让她来处理了,这种事情得靠专业人士,我这种非专业人士靠边站比较好。 俞悦刚好打完电话,她皱着眉头思忖着,转身往回走,结果我正好迈步逃跑,一下就跟她撞了个满怀。 符掉了! 俞悦看到我,发出惊天动地的大叫:“啊!” 房门猛得被拉开,那两个西装墨镜男慌慌张张地就冲进来,把我给当场按住。 俞悦怒视着我,“你怎么进来的?想要干什么?” 我咧开嘴做个强笑,试探着问:“我说我小便走错房间了,你信不信?” 第18章 鬼杀引咒 我找出的这个理由显然不能让信用,尤其是所有人都看到我进到另一个卫生间去方便,却在俞悦这里冒出来,更是难以解释。 俞悦用干脆利落的举动回答了我的辩解,二话不说抬脚就狠狠踢我。 论打架我自然是不怕她的,但是好男不跟女斗,更何况这事儿我确实有些理亏,只好抱着头趴地上由她踢。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位明显娇养出来的大小姐没什么力气,踢在身上只当是给我按摩了。 她正踢着爽呢,我就听到了冯甜的声音,“怎么回事儿?快住手!俞小姐,你打我师弟干什么?” 俞悦停止打击,我赶紧抬头,就看冯甜一脸淡定地站在门口,旁边是好几个虎视眈眈的西装黑墨镜。 “我为什么打他?”俞悦气得不轻,不怒反笑,“你问问他为什么?” 冯甜立刻问我:“师弟,倒底怎么回事儿?你不是去方便了吗?怎么跑到俞小姐这里来了?是不是梦游离魂术症又发作了?” 什么离术症? 我听得一脑门子雾水,但看冯甜一个劲地冲我挤眼睛,只好不懂装懂,老老实实回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大概是犯病了吧!” 冯甜立刻一脸沉重,“这次犯得这么急啊!是哭的还是笑的?” 这回我听明白了,赶紧回答:“笑的,眼睛还会动!” 冯甜便皱起眉头,似乎犹豫为难。 俞悦听得一头雾水,插嘴问:“你们在说什么?别想狡辩推脱,他偷偷进来想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不轨企图?”” 冯甜对俞悦说:“俞小姐,我师弟不是故意的,他练习法术出了岔子,患了一种叫梦游离魂术症的毛病,会不自觉的进入强制昏睡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行动能力会变成不自觉状态,而且能够随意穿墙而行!” “梦游穿墙?”俞悦不禁睁大了眼睛,“还有这种毛病?你们不要胡扯了,我也认识不少法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毛病。” 冯甜道:“你认识的法师要都是姓鲁的那种货色的话,不知道这种毛病也很正常!对了,你打听的事情应该已经有回信了吧,不是很难问的东西,稍有些见识的法师都知道,那个姓鲁的既然自称是本省第一流的法师,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种事情?” 俞悦一下就中了冯甜转移话题的计,脸色变得有些阴沉,“没错,他的施法确实有问题,这件事情等我父亲恢复了,我自然会处理,就不劳你们关心了。” 冯甜却摇头说:“我倒不是非要关心你怎么处置姓鲁的,我担心的是你活不到找人处置他那个时候,你已经中了他的法术,性命危在旦夕!” 俞悦冷冷地道:“小妹子,你不用拿那套江湖术士唬人的把戏来骗我,我不信这些,你还是把心思都用在治疗我父亲身上吧,只要把我父亲治好,我给会你们报酬的!” 冯甜淡淡道:“干我们这行呢是讲究缘份的,你们父女在生死关头碰上我们两个就是缘份,表明天意不绝你们,可如果你抱着这种猜疑敌视的态度来对待我们,那就是把这一线生机往外推,等于是自寻死路!” “你们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 俞悦根本就不相信冯甜的话,正要再说什么,光线突然消失了。 整个房间间变得一片漆黑。 敞开的房门外走廊里依旧明亮异常,门内却是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光明与黑暗仅一门隔,却是泾渭分明! 一股子夹杂着浓重硫磺气息的腐烂臭味在黑暗中弥散。 房间中的温度急剧上升,变得异样湿热沉闷。 站在门口的那几个西装黑墨镜却恍然不觉,纹丝不动。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发出低低的声响,怪异,邪恶,一入耳朵,就让人不自禁的毛骨悚然。 一股冰冷的粘液顺着地面流过来,沾到我的身上手上,粘液间还有很多细细小小的东西在蠕动,碰到的皮肤便痒痒的,说不出的难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傻子都可以猜出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都没站起来,摸索着想往门口爬。 蓦得,光芒大作。 绿色的光,来自于左侧墙壁上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大洞里。 那个洞足有一人多宽,虽然有绿光射出映亮了整个房间,但洞里面却是黑色的,隐约可见什么东西在缓缓旋转,仿佛是水面的旋涡。 一只巨大黑色的手爪自从洞中缓缓伸出来,目标正是俞悦。 那手爪上满是厚厚的黑毛,乌黑的指甲弯曲成锋利的钩子,手爪后面的手臂上布满了刺猬一样的骨刺。 红到发黑的粘液正从手臂上不停滴下。 更多的粘液则不停从黑洞里流出,淌满了整个地面。 粘液中无数蛆一样的白色小虫在扭曲跳动着。 俞悦完全被吓到了,整个人死死靠在墙壁上,完全被恐惧所支配,做不出任何反应,只是死死地看着那个不断靠近的巨爪。 那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吗? 或者说是恶鬼的一部分! 果然不愧于来自地狱这一响亮名头,光伸出只爪子就够邪够恶了! 这种关键时刻只能依靠专业人士了。 我张口想呼喊师姐救命,结果一搭眼,却看到冯甜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跳出了房间。 她跳得太急,一头撞在了挡在门口的一个西装黑墨镜身上。 结果那个西装黑墨镜柱子一样向后倒去,引发连锁反应,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把后面那几个同伴全都撞倒。 直到在地上摔在成一堆,他们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靠,他们这是中招了啊! 我急急大喊:“师姐,你干什么去!” 冯甜头也不回:“师弟,这里就交给你了,用我给你的第三张符就行,我先躲躲啊!”话音没落,人已经逃得没了影子。 我靠,这年头哪行的专家都靠不住啊! 现在整个卫生间里就剩下我和俞悦了。 那个爪子还在不停的往外伸,动作有些缓慢而且极为吃力,仿佛受到强大的束缚,以至于不能快速动作。 只是那爪子动作虽慢,却异常坚定,直指俞悦,眼看爪尖已经快够到她了。 “逃啊!”我冲着俞悦大吼。 俞悦剧烈地哆嗦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发出刺耳的尖叫,抱头就往门口逃。 爪子的指尖猛得向前一伸,抓到她的肩膀,一下就把她给扯倒。 俞悦失去平衡,一家伙摔倒在地,身上沾满了粘液和小蛆。 她尖叫着,双手在身上乱拍乱打,双腿乱踢。 墙里伸出的爪子向下弯屈,继续抓向俞悦。 爪子的手臂已经完全伸出,肩膀也从洞里出来了,黑暗中隐约可见一张狰狞的鬼脸正慢慢地探出来。 我忙不叠地掏出冯甜给我的第三张符。 这道符叫命火剑符! 人的头顶和两肩各有一把命火,命火旺则体健气强诸邪不侵,命火衰则体气两虚运道衰落。 命火剑符就是利用命火的至阳效果来击杀阴邪之物,据她简单介绍,经过修练的法师用符引出的命火剑能有尺许长,而没经过修练的普通人引出的命火剑最多也就两寸许,而且只能发出一计攻击! 最开始她给我这道符的时候,说的是万一有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正好碰上恶鬼袭击俞悦,就可以用命火剑来保命。 不过现在看来,她是早有预谋,根本就是想让我来对付这个地狱恶鬼! 地狱恶鬼远比人间的恶鬼要强大邪恶,但他们的弱点是受到阴阳分隔的规则束缚,来到人间实力会大大削弱,尤其是只有部分肢体伸过来的时候,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只要普通的命火剑就足以应付了。 但要是等地狱恶鬼的脑袋也钻过来,那就大事不妙了,就算是修练过的法师水平洼一些的也不见得对斗得过。 黑洞中已经隐约可见鬼脸,我的时间不多了! 急急回想一下冯甜事先的交待,我狠狠咬破舌头,一口舌尖血喷在符上,而后双手夹着符往额头上一按,急急念道:“此火非凡火,一点在灵台,祝融须臾至,引而斩之,百邪消除,诸鬼粉碎,急急如律令!” 我没修练过法术,没办法用法力做引驱符,就只能用舌尖血。 人的舌尖血属于至阳至刚之物,平常遇鬼直接喷出去,只要能喷到鬼,绝对能让鬼喝一壶,不过没经过专业训练,普通人连鬼都看不到,更别提用那么一点舌头血喷到了。 咒语方念罢,头顶上那道符砰的一下燃烧起来,旋即轰的一声炸响,烈焰额顶冲天而起,满室光明大作! 我抬手向着额头上的火焰一握,只觉满手炙热却不灼人,便往下一摘,拿到眼前,待看清那道命火剑,不禁大吃一惊! 第19章 命火剑 在我眼前的这柄命火剑足有三尺长,拿在手里简直好像一把巨大的火炬,将整个卫生间都映亮到纤毫毕现。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普通人的命火剑最多只有两寸吗? 我这个十倍还带拐弯啊! 墙洞里的恶鬼脸缓缓转过来,只有白眼珠没有黑眼珠的一对大环眼紧紧盯着我,眼睛里满是死气。 算了,现在不是探讨尺寸大小的问题。 我把疑问抛到一边,一跃而起,看准那鬼爪子,一剑挥下。 鬼爪子当场被命火剑斩为两截! 墨汁般血液自断口喷出老远,射到对面墙上,发出嗤嗤疾响,青烟直冒,竟然把墙面蚀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坑洞! 墙洞里的恶鬼嘴巴张得老大,似乎在惨叫,可是我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它怒视着,两个白眼球居然直接从眼眶子里瞪了出来,鼻子冒出缕缕青烟,另一只爪子抬起来按住墙洞边缘,脑袋就往外钻,动作比刚才竟然快了好多,眨眼工夫就钻出了半个脑袋! 这货真凶啊,断了个胳膊不逃,反而还想冲过来跟我拼命。 我不禁吓了一跳,挥起手中的命火剑,一家伙就扎在了恶鬼刚刚钻出来的脑袋顶上。 恶鬼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这回的嚎叫声我听到了,震得两耳嗡嗡,眼前金星直冒。 它痛苦地晃动着脑袋,急忙往墙洞里缩。 我哪会容它跑掉,看准了又是一剑,当场就把恶鬼的半个脑壳给砍了下来。 恶鬼当时趴在那里就没了动静。 墙洞急剧收缩,眨眼工夫消失无踪,墙面重新恢复了平整正常! 卫生间的光线恢复了正常,连地上那些粘糊糊液体和小蛆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地上那只鬼爪和半个鬼脑壳清楚地表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而不是一场梦幻。 手里的命火剑快速缩最终消失,手心里只剩下一把纸灰。 那是纸符的灰。 命火剑不能无中生有,靠的全是纸符上的法力才能具现。 我扔掉纸灰,拍拍手,觉得很有成就感。 刚才的场面虽然挺吓人,但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据说很犀利的地狱恶鬼也被我两三下就干掉了。 难道我真有神棍的天赋? 或者说打鬼都是这么简单的? 俞悦还没搞清楚情况,坐在拿里依旧尖叫,双手不停地在身上拍打。 我犹豫了一下,还走过去,蹲在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安慰道:“没事儿了,恶鬼已经被我赶走了!” 俞悦被我一拍,吓得又是一哆嗦,抬起头看着我,满眼迷芒恐惧,动作虽然停止了,神智却不像恢复的样子。 我只好又重新强调一遍:“俞小姐,没事儿了,那个恶鬼已经被我赶走了!” 俞悦怔怔看了我一会儿,突然一头扎到我怀里,放声大哭。 我试探着伸手按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俞悦被我这么一拍,却是终于清醒过来,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头发,这才问:“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我老实回答:“你被人吓了鬼杀引咒,刚才那个是地狱恶鬼,受到鬼杀引咒的召唤来杀你,我潜过来其实就是因为感应到事情不妥,所以来保护你的。” “鬼杀引咒?”俞悦轻轻重复了一遍,又问,“有什么特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答复:“你背上有个鬼脸,普通人看不到,只有我们法师才能看到。” 说出“我们法师”这四个字的时候,我心里有种倍爽的感觉。 从今以后,咱也能自称法师了,比收账的听起来就高大上啊! 俞悦又问:“你刚才赶走了恶鬼,我以后还会受到攻击吗?” 我说:“这个得问我师姐,我才刚入门,太深奥的东西不懂。” 门外就传来冯甜的声音:“得看那个鬼杀引咒是什么性质的,要是一次性的呢,这回解决就不会有下次了,要是长期性的呢,那就需要施法清除。” 赶情这货就在门外躲着呢,这鬼都赶走了,她也不进来是什么情况? 俞悦问:“具体怎么才能知道?” 冯甜回答:“看看你的后背喽,要是鬼脸还在,那就是长期性的,要是鬼脸消失,那就没有问题了。” 俞悦就说:“那能请您帮我检查一下吗?”她知道我和冯甜都是真有本事的了,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只是骨子里那种颐指气使的味道却改变不了。 冯甜却说:“不行,你刚接触过地狱恶鬼,阴气太盛,我现在修行出了些问题,不能接触阴气,让我师弟帮你解决吧。” “我考虑一下!”俞悦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我呆着没趣,转身走出来,就看到冯甜靠在门后的墙上,隔壁俞强生房间门口原本站着的那两个西装黑墨镜倒在地上动静全无,不知是死是活。 我不禁吃了一惊,问:“他们都怎么样了?” “没事儿,是被阴阳开界的秽气给冲到了,不用动一会儿就能醒。”冯甜漫不在乎地说。 我质问她:“刚才恶鬼出现,你跑什么啊?明知道我都不会法术,还把我丢下自己对付恶鬼!”说起来我就一肚子气,这货简直就是拿我的性命玩我啊,要这么下去,迟早要被她玩死。 “都说了人家阴气过敏嘛,留在那里也是给你添麻烦,有我给你的命火剑符对付个连头都没伸出来的地狱恶鬼小菜一碟啦。不过师弟你的命火真的强到离谱啊,刚才命火剑成时的阳气简直就是直冲云霄,水平一般的法师都没有这么强的命火,你真是天生当法师的料!”冯甜笑嘻嘻地辩解一句,紧接着又说:“你过来,我教你解除鬼杀引咒的法门,一会儿要是确定是长期性的,你就帮她解咒。!” 我怀疑地说:“她不是要另找法师来解咒吗?” 冯甜笑道:“女身性阴,与鬼邪同属,本性易引邪异,所以女人想当法师不是一般的难,女法师可是相当少见的。据我所知,南江省有水平的女法师总共不超过十个,而且都不在明城居住,俞悦急切间上哪儿去女法师帮她解咒,要是找男法师的话,那还不如就用你了!快过来,解咒挺麻烦呢,你得记住了才行。” 我将信将疑,但还是走过去听冯甜交待如何解除鬼杀引咒。 还没等冯甜交待完呢,地上趴着的那些西装黑墨镜都醒过来了,场面又是一阵混乱,那些家伙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把我和冯甜当成了疑凶,想抓我们,幸好俞悦及时站出来阻止了他们的胡乱作为。 俞悦把我叫回病房里,反手把病房门拉上,低声问:“你懂怎么解除这个鬼杀引咒?” “现学的,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必须得坦白才行,得让她明白我不怎么专业,用不用我都在她。 俞悦咬了咬牙道:“那就先请你帮我看一下那个咒还在不在吧。” 我靠,还真被冯甜说中了。 第20章 驱咒逐鬼 俞悦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脱掉外衣。 我又看到了那个鬼脸。 鬼脸起了变化! 原本鬼脸是黑色的,现在却变成了红色,而且上面脑门的地方缺了一小截,看起来好像被齐齐削掉了一般,两颗眼珠子变得血红血红的,恶狠狠地瞪着我,仿佛恨不得扑上来咬一口。 在看到鬼脸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难以形容的强烈邪恶与仇视。 那个鬼脸的模样竟然与黑洞里那个恶鬼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心中不由得一激灵,大声问门外的冯甜,“师姐,那鬼脸缺了上半边,眼珠子变成红色的,还在瞪我!” 冯甜沉默片刻才问:“你刚才是怎么对付那个恶鬼的?” 我就把砍掉恶鬼一只手和半截脑壳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连出了两剑吗?”冯甜的声音有些疑惑,但马上就接着说了,“那就糟了,你重伤了那恶鬼,鬼杀引咒幻出的鬼脸就是召唤的恶鬼模样,你刚才重伤了那个恶鬼,它肯定会回来报复。恶鬼返回地狱,受地狱阴气滋养,很快就会复原,一旦复原它就会立刻重返人间,都不用再等人召唤。一旦让它返回来,仇恨的力量足以让它冲破阴阳间隔。我们得尽快把咒解除才行。” 冯甜说话的工夫,我就看到那鬼脸缺的上半截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长了出来,不由得毛骨悚然,连忙告诉冯甜。 冯甜叮嘱我仔细盯着那鬼脸,有变化随时告诉她,然后就安排那些西装黑墨镜准备解咒的东西。 那些西装黑墨镜已经得了俞悦的吩咐,自是乖乖照做不提,我则在房间里紧紧盯着俞悦背上的那鬼脸。 鬼脸恢复的速度很快,不过二十多分钟的样子,缺少的上半截就补全了,只是那眼珠却越发红了,仿佛随时都会有血滴下来。 我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冯甜。 冯甜把我叫出去,给了我一道符,低声在我耳边交待了两句,我转回去把符卷成一卷,看准那鬼脸的嘴,猛得塞了进去,鬼脸的变化立刻停止了。 西装黑墨镜们的效率很高,又等了没多大一会儿,他们就陆陆续续都带回了冯甜要求准备的东西。 三岁龄大公鸡一只,糯米三斤,半斤装黄酒一瓶、铜钱十枚,黑狗血三两,熟米饭四两,红线一卷。 我按着冯甜的指示,在卫生间里找了个脸盆,倒入糯米、黄酒、黑狗血,又烧一道符扔在里面,待符全化为灰,将盆中物搅拌均匀后,拿米饭粒把铜钱粘在鬼脸上。 十枚铜钱刚好把大部分鬼脸都占满,鬼脸马上就浮现在铜钱表面。 我最后把搅拌好的糯米粘到铜钱上,然后抱起公鸡,用红线把公鸡脖子缠住,又在公鸡头顶上烧了另一道符,将符灰酒到公鸡眼上,抱着公鸡凑到过去,公鸡便立刻开始啄食铜钱上的糯米。 随着糯米一粒粒被公鸡啄食,公鸡脖子上的红线慢慢变黑。 等红线变成了墨黑的颜色,我立刻抱开公鸡,把红线换下来,然后再让公鸡继续啄食。 换了三根红线,铜钱上的糯米被啄干净,鬼脸变淡了许多。 我又抹上一层糯米,重复刚才的动作。 如此反复五遍,鬼脸终于完全消失不见,公鸡整个脑袋都变成了黑色,但红线以下的部位却还丝毫未变,看起来就好像谁拿墨汁把公鸡脑袋染了一遍般。 我把公鸡放到地上,小心翼翼地把俞悦背上的铜钱取下来。 鬼脸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我一手托着铜钱,一手拎着公鸡,就往外走,这两样东西已经沾了鬼杀引咒的阴邪之气,必须火焚之后深埋。 当然了,这种打杂的小事就用不着本法师出手了,交待给等在房门外的西装黑墨镜就可以了。 冯甜冲我露出一个笑容,“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吧。” 我刚要回答,却听俞悦在屋里喊道:“那个谁,你能再来一下吗?” 靠,她到现在还没问过我名字呢,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算了,看在钱的份上咱也不跟她计较,反正拿钱之后,我们的生活大概也不会有再有什么交集了。 我转回去问:“俞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第21章 一百万 俞悦问我:“是不是都处理完了,没有什么遗漏的环节吧!” 毕竟是第一次干法师这种专业性相当高的职业,心里没底,自信全无,听俞悦这么一说,我立时有些发慌。 冯甜可说过,驱咒的步骤一点也不能出差错,一旦错了,很可能会导至鬼杀引咒激化,反而种入俞悦体内,跟她一辈子。 真要出现这种后果,那可就真是不死不休了。 难道我刚才出了什么差错吗? 我赶紧把刚刚的所有程序都仔细回想一遍,甚至连拿盆子用的哪只手都仔细考虑了是否恰当。 没错啊! 一切都是按照冯甜的吩咐做的,而且做得相当完美,施法结束,鬼脸消失,表明鬼杀引咒已经被彻底驱除。 什么步骤都没有忘记啊! 为了保险起见,我又想了一遍,确认自己确实没有犯任何错误,这才理直气壮自信满满地说:“什么事情都没忘,俞小姐你放心吧,咒已经完全驱除了,你不会再有任何危险。当然了,这只是指这个咒给你带来的危险,至于下咒的这个法师是不是还会再施毒计,那我就不敢打保票了,不过呢,做为专业人士我能给出的建议就是,你是尽快雇一下法师当保镖,然后把下咒那家伙解决一下。我觉得吧,给你下咒的很可能就是” 话刚说到这里,突然听到冯甜在门后喝道:“师弟,话不能乱说,我们没有证据!” 我就立刻转移话题,“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那个俞小姐,你看是不是把驱咒施法的费用给我结一下,我们做法师的也要生活嘛,你看啊,既然你也认识法师,想必这行情也懂,就不用我再说什么了,这个救命之恩呢,你不用拿别的东西来报答,直接给钱就行!” 这话我得说明白,万一她觉得救命之恩比较重,拿钱答复是侮辱我们,那我这小半天不就白废力气了? 你还别就不可能,有钱人的思维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做为一个穷人,把有钱人当火星人来看基本兴地有什么误差。 总之我的想法就是,话得说明白,就算她觉得给钱是在侮辱我们,那我们也不怕,尽情侮辱就是了,没关系,我们受得起,侮辱得越重越好! 俞悦一听没事儿了,神态举止就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态度,先是冲我点了点头,这才开门走出病房。 俞悦没提报酬的事情,而是先去隔壁的病房看俞强生的情况。 俞强生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脸色比之前看起来好多了。 俞悦看了一会儿,才问:“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会恢复以前正常状态吗?” 冯甜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他这是之前中邪导致的身心过度疲惫,大概得睡三到五天,这期间给他吊水维持营养,等醒过来之后,神智会先恢复正常状态,但身体想要恢复,还得靠后期锻炼,我这里开个方子,等他醒了之后,按时服用,喝三个月就差不多了,到时保证好,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联系我。师弟,把你的手机号给俞小姐。” 为什么留我的手机号?你明明说的是有事情随时联系你吧! 我很是不爽,觉得今天给冯甜背锅背得多了些,但还是把手机号给了俞悦。 俞悦让人拿过纸笔让冯甜留方子,可是冯甜提着笔,似笑非笑地看着俞悦,却就是不动笔。 俞悦淡淡一笑,掏出支票本,刷刷开了一张现金支票,我接过来一瞧,登时心花怒放。 一百万整! 出手太大方了,这绝对是真有钱人! 小半天的工夫就赚了一百万,这钱也太好赚了,以这速度,给大傻救命完全没有问题。 拿到支票,冯甜就痛快地写下了方子交给俞悦,我在旁边看着,都是些常见的中药材,我这不懂中医的,大概也听过这些药材的名字,由此可知她下的这些药有多大路货。 俞悦把方子交给手下,自然会有人替她鉴别这方子是否合用,会不会对俞强生造成别的损害。 接下来就比较无耻了,俞悦这妞简直就是过河拆桥的典范,不冷不淡地聊了两句,就干脆利索地派人送我们出病房。 聊天的过程中,她一直面对冯甜,连看都看我一眼,简直就是把我当成空气了。 靠,不看我拉倒,反正刚才吃亏的不是我,我也没什么可生气的不是。 我和冯甜回到大傻的病房,一进屋就看到大傻正坐在病床旁边摆弄手机。 我不禁大喜,三步并做两步上去道:“大傻,你什么时候醒的?” 大傻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就是脸色仍有些发青,嘿嘿笑道:“我是让尿给憋醒的,刚去了趟厕所。老大,你怎么把我弄医院来了?这病房这么高档,得不少钱吧。” 我说:“我三舅给安排的,花不了多少钱,再说了,我们现在是有钱人了。刚才就你昏迷的工夫,哥哥我出去做了笔买卖,净赚一百万!” 大傻大喜:“我靠,老大,你这是要发家致富奔福布斯排行榜名次去的节奏啊,这一天一百万,两天两百万,一年下来妥妥亿万富翁嘛。” 冯甜在旁毫不客气泼了我们一头冷水,“别白日作梦了,我们这种没名气的法师,这种好事情平时基本碰不上的,还一天一百万呢,正常情况下一天能赚一千块都烧高香了。” 这妞就不会说点好听的鼓励一下我们吗? 我心里别扭,不谈这个话题,转过来问:“师姐,你看大傻现在的状况是不是大好了?” “好个屁啊!”冯甜居然爆了句粗口,“他现在的情况是阴毒深入骨髓,阴气只能发散在骨髓里,根本发散不出来,虽然不会再频繁发作昏迷,但是每隔一日,骨髓里的阴毒就重一分,等到阴毒完全充斥骨髓,人就没救了!” 大傻现在的状态其实是阴毒入骨的正常发展过程,属于发展得更重了,但好的消息是,他不会再像回来时路上那样隔一会就打一次摆子昏迷一把,只是会越来越不耐冷,而且身体会越来越虚弱。 这毛病医院住不了。 大傻心疼花钱,说既然医院治不了,就不要在这里住了,需要打营养针的话,可以到公司附近的诊所去打,用不在这里花这冤大头钱。 我一想也是,征求了一下冯甜的意见,她表示这样也可以没有意见,我就联系三舅,让他帮忙再给大傻办出院,结果被我三舅给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说我简直拿大傻的性命开玩笑,来时人都昏迷了,现醒就出院,哪有这么干的,不许走,必须得住一个星期,先把各种必须检查都做了,再观察一下日常状态,想出院一个星期之后再说! 我有点怕我这三舅,而且他这么说也是一片好心,我也不坚持,就让大傻先老实住几天院再说。 大傻向来是最听我话,既然我这么安排,他就没什么意见了,却催我们回去休息,用不着在这里陪他。 我一想也是,转过就问冯甜怎么安排,是不是跟我回去。 冯甜却让我先拉她回家取东西。 听她这么说,我不禁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她就是跟冯楚帆一直流浪呢,没想到在明城居然还有家! 事实上,冯甜不仅在明城有家,而且这家门面还不小呢,临街的二层门市,挂着中医诊所的牌子,一楼是诊室和药房,二楼就是住处。 我把车停在诊所门口,跟着冯甜下车开门进屋,直接上楼,冯甜进自己的卧室收拾东西,我就忍不住说:“你既然有住处,就不用去我那住了吧,我们那里三个男人,你一个小姑娘住过去不太方便。” 冯甜一听,把手里的衣服往床上一扔,对我横眉立眼地说:“怎么着?我爸刚死,你就把自己发的誓扔脑后去了是不是?是谁说要好好照顾我的?我不搬过去,谁照顾我?谁叫我起床?谁给我做饭?谁给我洗衣服?谁送我去上学?” 我不禁大惊。 靠,我这是找合作伙伴呢,还是找了个小祖宗回去啊? 不成,说什么也不能让住过去,不然的话,我很有沦为男仆的可能。 我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呢,忽听楼下传来忽通一声闷响,似乎什么东西被重重砸了一下,跟着就听到有人大喊:“姓冯的,尼他玛的总算肯露面了是不是,快滚下来,不然老子放火烧了你这狗窝!” 第22章 一切皆非偶然 我们前脚进门,后脚就有人跟进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一直有人盯着冯家诊所,看到有人进屋便立刻通风报信。 我看了冯甜一眼,用眼神发出疑问。 冯甜撇了撇嘴,淡淡地说:“大概是讨债的吧。” 她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她们父女两个至少我知道的,就欠了黄胖子三十万,不禁问:“你们两个倒底借了多少钱?都干什么用了?” “哪有借钱啊,就是收了些预付款应急嘛。”冯甜显得有些耐烦,“谁知道这家伙居然这么急,连两三个月都等不起,居然还敢派人上门讨债!” 拜托,这口气也太理直气壮了吧,现在是你欠人家钱啊! 楼下的人又在喊,“姓冯的,有种骗我们三哥的钱,就别他玛的当缩头乌龟,快滚出来!”间中夹着噼哩啪啦的打砸声音,显然在动手砸东西。 只是喊得这么响,却没有人上楼来,不免透着些许古怪。 冯甜不高兴了,站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个大箱子来,箱盖一翻,我眼皮就不禁直跳。 这箱子里的布局我太熟悉了,在山上草房里的时候就见过一次,里面有片刀、斧子、桃木剑、铜钱剑、符纸,最重要的是还有老式双筒猎枪一把和好几盒子弹。 冯甜先抓起猎枪掂了掂,嘟囔了一句“动静太大”,又放下了,然后拿起两把片刀挥了挥,二话不说,满脸杀气地往楼下就走。 我吓了一跳,赶紧拦住她说:“别冲动啊,砍人可是犯法的,荒山野岭里另说,现在可是繁华闹市,你要把他们砍了,警察叔叔分分钟教你做人啊!” “神经病,我是法师,又不是杀人狂,砍他们干什么?”冯甜白了他们一眼,“我是要去见他们老大,把之前的事情解决一下。” “什么事情?”我着实有些胆颤心惊。 这小妞越接触,我就越看不懂她,刚开始的时候以为她是个胆小羞涩的小姑娘,后来发现她那胆小羞涩不过是装出来给人看的,实际性格相当恶劣,不过现在怎么看她这性格都不止是普通恶劣,而完全是随心所欲啊。 这妞不好侍候啊,以后我可有苦头吃了,至少在治好大傻前,我也不可能把她给甩了。 “他们老大最近有些不顺,想请我爸给看看是怎么回事儿,我爸正好急着用钱,就先收了一他三十万”说到这里冯甜突然怔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你不是黄胖子的手下吗?” 我奇怪地说:“我什么时候说我是黄胖子的手下了?我就是受雇帮他讨债挣提成的。”说完这句,我才反应过来,“楼下那是黄胖子的手下?” 靠,这黄胖子原来已经派出手下来讨债了,不知为什么过后又雇我们去干这事儿。 “是啊,仗着有两个臭钱和几个打手,真把他自己当回事儿了还。”冯甜说起黄胖子的语气很是不屑一顾,“要不是当时缺钱急用,他这种角色都没资格接触到我爸,过后居然还敢派人讨钱!”说着话,又提着片刀往楼下走。 我赶紧再拦住她,“你要帮黄胖子解决问题,拎着刀干什么?” 冯甜杀气十足地道:“我先把楼下那几个王八蛋砍了再去!”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上前把她的刀给抢了下来,严肃地说:“这事儿用不着动刀,我跟黄胖子认识,大不了还他三十万,你个女孩子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说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哎,我和大傻去你家讨债的时候,你表现得可不是这样啊,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冯甜一皱鼻子,理所当然地说:“那不是当着我爸面儿吗?我得做个乖宝宝,要是拎刀去砍人,还不得把我爸气个好歹的?再说了,我爸都有安排了,也用不着我出手。” 我就问:“你爸有什么安排?我怎么没看到?” 冯甜笑道:“你怎么没看到?难道你以为你们在回去路上遇鬼是巧合吗?天底下哪有那么狗血的事情?走夜路的人多了,为什么偏偏就你们会遇鬼?你以为我的桃木护身符是平白无故给你们的吗?那是因为看你人心好,所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禁背生寒意。 夜路遇鬼是我这辈子最惊险可怖的经历,想不到竟然会是冯楚帆事先安排好的。 当时想不到什么,但听冯甜这么一说,很多被忽略的细节就浮现在脑海中,从大傻踢门闯进去,我们两个感到阴风扑面的那一刻应该就是中招了吧,回去的路上大傻的异常表现也不可能是平白无因。! 这法师阴人的手段还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啊。 我当时要不是一时好心给了冯甜三千块钱,那就拿不到桃木护身符,现在已经在那个荒废村小的楼里躺尸多时了! 冯甜看我脸色不自然,便笑道:“你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还因祸得福得了七十万,有什么可不爽的?” 是啊,没什么可不爽的,我毕竟是得了好处的。 我调节了一下心情,把这事儿暂进抛到脑后,对冯甜说:“你跟我下去,别乱说话,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我是师姐,你应该听我的。”冯甜对我的话不爽了,我只好安慰她说:“师姐你的话我自然是听的,不过跟这些混混打交道不是平白辱没了你的身份嘛,这点小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用不着师姐你老人家出马。” 冯甜倒是好哄,听我这么一说,就表态了,“那好吧,就由你应付,我跟着不乱说话,嗯,你要是应对得好,有奖励!” 我苦笑着说:“不用奖励,你别给我捣乱就行了。” 冯甜白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却也没再抢那两把片刀,乖乖往我身后一站。 我松了口气,赶紧下楼。 楼下的门诊厅里站在三个穿黑背心牛仔裤帆布鞋的小平头,胳膊上露着纹身,手里拎着片刀,一副牛不可一世的气势,门诊厅里已经被他们三个砸得一片狼藉。 看到我下楼,这三个小平头立刻齐刷刷后退,摆出戒备架势,领头的那个叫道:“怎么着,还想跟我们兄弟放对?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我可是摆着端正的解决问题的态度下来的,脸上还带着笑呢,怎么就认为我是下来火拼的? 低头一瞧,那两片刀还在手里拎着呢,怪不得被人当成要火拼哟。 我赶紧把刀扔下,陪笑道:“三位兄弟,我可没这个意思,下来就是想把这事儿解决的,绝没有开战的想法!” “谅你也不敢!”领头的小平头把片刀往桌子上啪的一拍,“冯楚帆呢?你是哪根葱啊,冒出来干什么?快滚一边去,别妨碍老子办正事儿!” 我解释说:“冯楚帆是我师傅,我这次回来就是代表师傅来见黄老板的。” 那领头的小平头听我这么一说倒也不再为难我和冯甜,便拉上我们两个去见黄胖子。 我接冯家这笔帐的时候,见过一次黄胖子,那次是在黄胖子的地产公司,黄胖子穿得西装笔挺,一脸和善笑容,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和气生财的成功商人。 不过这次再见黄胖子,却在市郊的一处别墅里,身边围着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本人穿唐装,踏步鞋,手里还捏着串檀香木的佛珠,一张肥脸板得跟扑克一样,凶相毕露,一看就是不个善茬。 看到我,黄胖子便是一楞,跟着就笑起来,很亲热地叫道:“大侄子,有本事,居然真把冯家的人给我带回来了,不错,不错,有前途啊!” 我干笑道:“黄老板,我们去的时候,冯楚帆已经去世了,就剩下他的女儿在,同意把钱还给您,所以我就带她过来了,您给她个账号,让她把钱转给您吧。” 黄胖子语气淡淡地道:“还钱是小事儿,大侄子,既然你把人带回来了,剩下的事情就跟你没关系了,见着人我就当是见着钱了,老冯带着大侄子去取抽头,拿五万吧,多这两万算我的一点心意。”说着话摆了摆手,就想让人去抓冯甜。 冯甜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一点没有惧然,反倒给我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我现在对冯甜还不是很了解,但却有种不安的预感,总觉得要是任由她动手似乎不是很妥当,便赶紧拉住她的手制止她的蠢蠢欲动,又对黄胖子说:“黄老板,我带她来之前,答应过她保证她安全的,你看她都答应还您钱了” “大侄子,你觉得我缺这三十万吗?”黄胖子突然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我黄德万虽然没什么大钱,但百八十万也不放在眼里。” 我心里就有些犯嘀咕,既然不把这三十万放在眼里,那又雇我们去收账,又安排人盯着诊所,这哪里是不放在眼里了,而是非常放在眼里,不仅放在眼里,还很放在心上啊! 黄胖子冷笑道:“大侄子,今天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劝你还是乖乖拿着钱就走,别掺和进来,对你没有好处!” 嘿,居然威胁上我了。 我那是典型的毛驴脾气,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听倒这么说便气往上涌,牵着冯甜稳稳一站,冷冷地道:“黄老板,今天这事儿我还就管定了,你想怎么样就直说吧!” “来人!”黄胖子大喝一声,四下里的那些满脸横肉的打手立刻呼啦啦涌上来,把我和冯甜围在当中。 第23章 冯甜的恐吓 这就要动手? 说老实话,长这么大,我怕考试,怕学习,怕老师,还真就从来没怕过打架呢! 武装毒贩比他们高级不知道多少倍,我当年执行任务的时候,照样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不过是一帮子混混打手,拎两片刀真以为能横行天下了? 虽然被围,我却是夷然不惧,只是冷冷地看着黄胖子说:“黄老板,欠债还钱,不过几十万,用不着这么大阵势吧!” “几十万?”黄胖子脸上的肌肉微微的抽动了一下,“就因为她们父女两个半路放我鸽子,害得我现在一天损失都有上百万!想还钱?可以啊,先把我这些损失的都赔上再说!” 我大为震惊,一天损失上百万,这仇可真结大发了,不过冯甜怎么可能给他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说不通啊! 黄胖子大概也是看出我不相信,不等我再发疑问,索性直接就把前因后果都简单讲了一遍。 原来黄胖子前段时间开发一个楼盘的时候,在地下挖出了些不干净的东西,跟着工地上便开始出现各种事故,还不停死人。 一开始黄胖子也没有在意,工地死个把人算不得什么,只要打点好了,把事儿平下去,对工程进展不会有一点影响。 可是接连三天死了三个人,那就不是小事儿了。 尤其是这三个人死得都还莫名其妙,影响就更是恶劣。 施工的工人之中各种传言流动,以至于很多人都吓到辞工不干。 同时政府方面收到举报后,也勒令黄胖子停工自查,先把安全工作搞好才准继续开工。 黄胖子这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便请了一位本地法师去工地看了看情况,也不知他做了什么,结果回来后第二天就死了在家里,临死前给黄胖子发了个短信,推荐了冯楚帆。 那个法师跟黄胖子也算是相交多年,黄胖子自然是相信的,得了推荐就赶紧去找冯楚帆。 冯楚帆倒是痛快,答应帮忙解决。 当然也是因为黄胖子出手大方,光定金就拿出三十万,事成之后还另有酬谢。 冯楚帆去工地上转了一圈之后,做了些布置,对黄胖子说三天之他再来处理,到时候就可以正常复工。 哪知道冯楚帆这一走就没了影子,黄胖子等到第三天不见冯楚帆过来,派人过诊所一看,发现人去楼空,父女两个没了影子。 黄胖子这个气啊,一面派人找冯楚帆的下落,一面又请了几个本地也算知名的法师再来处理,结果那几位法师看过之后,要么推说自己能力有限,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要么其实就是个骗人的神棍像模像样的做法之后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倒是有两位法师货真价实,也确实说出了些问题所在,但请他们解决的时候,他们却说之前已经有人做过布置了,他们不好再乱插手,若是弄不好的话,反倒会引起更坏的结果。 请来的法师们不肯帮忙,黄胖子硬着头皮复工一次,结果当天就又出事故死了三个工人,这下整个工程算是彻底停工了。 房地产开发这种活计,大家都是贷款来搞的,黄胖子自然也不例外,为了开发这个工程,他向银行贷了三个亿的资金,光每天要付的利息就是个天文数字,更别提其它方面的支出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黄胖子这工程停在这里,每天损失都在百万以上,这么长时间下来,饶是黄胖子身家丰厚,也被折腾得快要破产了,现金流都断了。 黄胖子由此深恨冯楚帆,要不是冯楚帆放他鸽子,他也不至于停工这么久损失这么大,所以加紧打探冯楚帆的下落,一来是要寻冯楚帆晦气,二来也是想把冯楚帆抓回来,把事情彻底解决。 做为本省的地头蛇,黄胖子势力不可小窥,很快就找到了冯家父女的下落,并且连调了三批手下过去找他们,要么把那三十万要回来,要么就跟着回来把事情彻底解决。 可是派去的那三批人全都没有回来,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听黄胖子说到这里,登时就恼了,“好啊,原来你雇我们去收账是让我们去做替死鬼!”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一阵阵的发寒。 先前去的那三批人都哪去了? 结合我和大傻自身的经历,简直就是不言而喻。 这冯楚帆真正是心狠手辣啊! 黄胖子显然不自己他自己其实正在作死。 听我如此质问,黄胖子一点不好意思的表现都没有,反而理直气壮地说:“你们替人收账,本来就是要冒各种风险的,之前你们一笔帐也没有收回来,在这行圈子里都成别人笑柄了,我是给你们机会。富贵险中求,要是能收回来,我替你们扬扬名,一炮打响,以后再接生意就容易得多了。” 我阴沉着脸问:“要是回不来,那就死了活该了?” 黄胖子嘿嘿笑道:“是那句话,富贵险中求,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不过,你既然把冯楚帆的女儿带回来了,那我倒要问问了,我那几个手下都哪去了?别说你们不知道啊!说!”说着话,啪的一拍桌子,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 不问解决自己工地问题的办法,而是先问手下的安危,显然摆足了贴心老大的样子,看周围那帮子被唬到眼含泪光的傻混混就知道他这一手非常成功了。 这事儿我是不知道,就算是知道,我也不会承认的,更不会替冯甜承认。 开玩笑,杀人可是犯法的,要是让黄胖子抓住把柄,以他心黑手狠的个性,不得玩死我们才怪呢。 可是我想的好,打死也不承认,可冯甜她不配合,噌地从我身后钻出来,笑嘻嘻地说:“想知道你那几个手下都去哪儿了也很简单!” 她说话掏出个小瓶来,也就风油精那么大,里面装着些混浊的液体,冲着黄胖子晃了晃,“喝了这个,你自己就能看到了!” 我看那液体有点眼熟,颇有些跟我喝掉的黑猫尿类似,心里不由得扑通一跳。 尼玛的,难道地下室里那些死鬼就是黄胖子的部下? 那几个死鬼一直到现在可还跟在我身后当跟脚鬼呢! 这一天太忙,也没工夫答理他们,黑猫尿的效果过了之后,我又看不到,一时给忙活忙了,现在才猛不丁想起来! 我对冯甜不由得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妞绝对不一般! 只要黄胖子喝了黑猫尿,肯定能看到那几个死鬼,从而知道眼前这小丫头不好对付,而妙的是除了他自己能看到外,别人都看不到,他没法拿这个当把柄拿捏我们! 黄胖子看着那小瓶,神情有些阴沉不定。 冯甜打开瓶子喝了一小口,示威般冲黄胖子一举,“放心吧,没毒。你既然那么关心自己的手下,不会连喝这么点东西的勇气都没有吧!只要你喝了,我保证你可以马上知道你那些手下的下落,要是不成的话,你让人把我砍碎了,我都不带叫唤一声的。” 黄胖子被冯甜一激就挂不住了,他本身就是大混混出身,在道上混讲究的就是一个狠字,对别人狠对自己更要狠,讲究的是捅一刀都不带变脸色的,何况喝这么点小东西。 他也不说话,给手下一个示意,那手下便走过来,接过小瓶,毕恭毕敬地双手捧给他。 黄胖子运了运气,一抬手一仰脖儿就把那点黑猫尿给喝了下去,一时整张胖脸都抽成了一团。 那东西有多难喝我是知道的,看着黄胖子的样子,我真真是感同身受。 黄胖子拿出手绢擦了擦嘴,啪把瓶子往茶几上一扔,抬起头瞪着我们两个,“说吧,我的手下在,在,在” 他突然就变成复读机了,两个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指着我喉间发出咯咯声响,满脸都是恐惧的表情。 那几个死鬼的死相那是相当难看,我当初事先经过吊死鬼的铺垫对鬼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吓到差点吐出来,何况这黄胖子一点预备都没有,猛不丁看到这么多死鬼在那排队,没被当场吓尿,那已经是胆子够大了。 周围手下一看黄胖子的表现,都是吓了一大跳,乱糟糟一拥而上,有围着他连声问怎么样的,还有把挥着刀要上来砍我们的,更有急急忙忙掏电话要叫救护车的。 场面一团混乱。 足有六七个混混挥着片刀就奔我和冯甜来了。 冯甜毫不畏惧,反而兴奋到摩拳擦掌,一脸的跃跃欲试,似乎对即将到来的群殴很是期待。 我毫不客气一把将冯甜拉在手后,迎上前去,一个空手入白刃夺下冲在最前面的家伙的片刀,再一拳将那家伙摞倒,反握着片刀,绕着冯甜转了一圈,刀起刀落间,惨呼一片,冲上来的混混全都手腕中刀,鲜血淋漓,再也握不住手里的片刀了,捂着手腕急忙后退,看着我的神情就好像见鬼了一般。 冯甜不爽地嘟囔了一句,“多管闲事,真烦人!”然后大声道:“黄胖子,你想清楚点,真要跟我们动手吗?” 她这一嗓子吼出来,本来在那哆嗦的黄胖子登时回过神来,一个高从沙发上蹦起来,大叫:“都住手,都他妈给我住手!” 第24章 一次良好的交流互动 黄胖子是真急了,喊不算完,还直接冲上来了,对着那帮子被我砍到鲜血淋漓的手下连踢带打,边打边骂:“都滚一边去,谁让你们动手了?找死是不是!都给我球场!” 这一帮手下都让自家老大给弄蒙了,完全搞不清楚情况,不过看自家老大发火,也不敢问啊,全都溜溜地闪一边去了,捂着手腕的伤口也不敢出声。 “那个,冯小姐,刚才失礼了,失礼了。”黄胖子一转头,就对冯甜笑开了花,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快请坐,快请坐,你看这事儿闹得,本来吧,我是让他们去请你们父女过来帮我解决一下问题,谁知道他们领会错我的意思了,喊打喊杀的,都是一帮粗人,没什么文化,也是我这个当老大的没教育好他们,回头我一定狠狠教训他们一下。您看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们这一回吧。” 这语气,这腔调,这态度,直接让周围一帮子手下惊掉了下巴。 他们就没见过自家老大对谁这么低声下气过。 当然以他们的身份,自家老大需要如此对待的客人他们也没机会见识。 冯甜微微一哼,背着手走到沙发上,大模大样的坐下,“想清楚了?那我就还你三十万,从此两清了,以后你可不能再派人骚扰我了。” 黄胖子陪笑道:“冯小姐您这不是骂我吗?这三十万算我孝敬您的脂粉钱,不用还,不用还,哈哈,真不用还!” 冯甜拿手扇着风,呵呵笑着说:“要还的,平白无故拿你这么多钱,弄得你还派人大老远去山沟里追杀我们” 我靠,她这架势,这姿势,这语调,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完全一个不良少女啊! 一听追杀两个字,黄胖子脸都白了,豆大汗珠噼哩啪啦顺着胖脸就往下掉,声音都有些颤了,“不是追杀,就是想去请您二位出山,您看这不是误会吗?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都是那帮王八蛋自作主张” 黄胖子似乎忘记他刚才恶狠狠喊打喊杀的事情了。 可也是,任谁看到一堆死相惨到惊天动地的死鬼,都得有心理阴影,都得琢磨一下下手杀人的那得多变态才能把尸体给祸害成这样。 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也肯定怕变态啊! 黄胖子肯定认为冯甜属于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法师了! 要是变态杀手吧,他或许还有勇气让手下一拥而上靠人堆死,但面对一个变态法师,他可就没那个勇气了。谁敢保证一个法师会有什么手段来害人啊?那几个死鬼手下就是鲜明的例证,那都是他手下挑的狠角色,一个打三个不成问题,可都死得连动静都没有! 黄胖子如今也是有钱人,有钱人都是身娇肉贵怕死得紧呢! “手下自作主张啊。”冯甜拉着长音说,“那你这老大当得可真不像话,手下都不听你的了,那是不是很该死啊,要是他们不该死,可就得轮到你该死了,不听话的手下很可能会造你的反嘛” 黄胖子一哆嗦,下意识扭头看了看周围的那帮手下,很有要抓两只替死鬼的意思。 我看冯甜这越来越不像话,赶紧走过去,伸手去拉她,“差不多就行了,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忙呢。” 冯甜不爽了,瞪我一眼,扭着身子不想起来。 我反瞪回去,小声说:“不听我话,你想好后果,别后悔。哼,哼,阴气过敏啊” 这么威胁她,只是为了试探一下我刚刚冒出来的一个猜想。 不想冯甜犹豫了一下,居然乖乖就站起来了。 我心中不由一阵狂喜。 果然如此,以后有治她的手段了! 这小丫头离了老爹的管束简直太不像话了,有向黑道大姐头变态女杀手的趋势狂奔,我得好好管管她,要不然以后倒霉的肯定是我! 我对黄胖子说:“黄老板,钱呢,我们是一定会还给你的,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以后大家两清,谁也不欠谁的,你也不用” 黄胖子急忙说:“不用还,真不用还,大侄子” 冯甜不爽地哼了一声,“他是我师弟!” 黄胖子立马改口,“苏先生,今天这事是我不对,给我一个机会,德胜楼,我安排,您一定给我这个面子!” 我不想跟这种黑白不分斑马样的家伙打太多交道,正想拒绝,就听冯甜哼哼唧唧地嘟囔:“五百万啊,五百万” 靠,差点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我还得挣钱给大傻救命呢,现在手头才不到两百万,离最低目标差得远去了。 这黄胖子怎么看都是一头肥羊,斩一刀正好啊! 一想到钱,这节操就都先扔一边去。 我就点头说:“好吧,黄老板既然这么有诚意,那就由你安排吧,就今天晚上,安排好了,你给我打电话,不介意我带两个朋友一起去吧。” 黄胖子一听我答应了,登时喜出忘外,忙说:“没问题,没问题,能见苏先生的朋友,是我的福气,是我的福气。” 德胜楼那可是明城最豪华的顶级酒楼,我还是听我三舅说过一次,据说在本省也是最高端的餐饮会所,都是数得着号的达官贵人才能去得起,普通老百姓那是连门都摸不到。 既然有机会去这么高档的地方消费,那怎么也得把大傻和四眼一起带上才行。 安排完了,我也不多留,带着冯甜离开,黄胖子殷勤地想亲自送我们,被我给拒绝了。 上了车,冯甜才不爽地说:“师弟,你也太好说话了,真便宜这死胖子了,要我说怎么也得让他先赔几个手下出来,才够” “闭嘴!”我板着脸,毫不客气地吼她。 冯甜被我吼得一楞,旋即就爆发了,“你吼我干什么?我是你师姐,你还吼我,反了你了!” “你要是想跟我一起,以后就都得听我的,老实听话,不准自作主张!”我不答理她的吼叫,“要是不听我的,那你就走吧,我不会带你的!” “什么带我?你算什么东西!”冯甜炸毛了,“是你求到我们家门口,想让我帮你们捉鬼赚钱的,你当我稀罕帮你们啊,不想带我拉倒,你给我滚一边去,还想威胁老娘,信不信我施个法,分分钟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边吼边张牙舞爪地想往我身上扑。 这是一场奠定以后话事权的战斗,我哪会跟她客气,一伸手就抓住她的两个手腕子,往后一剪,直接按在了坐椅里。 “啊!”冯甜尖叫,手脚乱踢,“放开我,你敢欺负我,我跟你没完!” “我这不是欺负你!”我语重心长的说,“我这是管教你!从年龄上来说,我比你大,管你是应该的从事情由头上来说,你父亲,咳,也就是我师傅,临死前让我发誓照看好你,我就一定要对你负责,管你是应该的从我们两个的关系上来说,你父亲,咳,也就是我师傅,临死前让我发誓娶你当老婆,我现在算你的未婚夫,管你是应该的。所以,我管你是对你负责,对自己的誓言负责” “少说那些没用的,你就是想说了算!”冯甜说,“你等着,我以后都不会帮你捉一个鬼的!” 我二话不说,就把巴掌高高举起,斜眼瞅着她,她叫道:“你,你想干什么?不听你话就要打人,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 “我什么时候要跟你讲道理了?”我理直气壮地说,“我看书上说过,男人跟女人讲道理是永远也讲不通的,所以我只是跟你通知一下我的想法和决定,你乖乖听话就可以了。” “你要再打我,我永远都不理你了!”冯甜显然没意识自己的威胁等级下降了不只一个档次,“没有我帮忙,一个鬼你也别想捉鬼,一分钱你也别想挣到,你朋友就等死吧!” 我冷笑:“既然这样,那你对我就没用了,既然你又不想让我管着,那你现在下车吧,以后我们各走各路各不相干,大傻的事情我另想办法,明城不是只有你一个法师,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其他法师帮忙。至于你嘛,看你把黄胖子吓成那样子,想来没我管你能过得更好更开心!走吧!” 我说完话把车门推开,示意她下车走人。 冯甜一下不吱声了,咬着嘴唇,低着头,不说话,可也不肯下车,两个手使劲绞着手指。 哈哈哈哈! 我心中已经开始得意大笑了。 果然让我料中了,现在我们两个之间可不是谁求谁的问题,而是谁离不开谁的问题。 第25章 日记 综合遇到冯家父女之后的所有事情,尤其是冯楚帆临死前的那一番作为和冯甜在遇鬼之后的表现,我可以十分肯定的确认,冯甜那个阴气过敏的毛病非常严重,不能接触任何一丝一毫的阴气。 而我的命火据说非常强大,强大到可以遮避一切阴邪。 这从一点上就可以表现得很清楚。 冯甜不能与鬼邪接触甚至靠近,但是我身后就跟着一堆跟脚鬼,她却完全不在乎。 还记得她在那破房子里摸我时的欣喜吗? 没错,跟脚鬼的阴邪之气被我的命火给遮掩住了,对她造不成影响。 对于冯甜而言,命火强大的我就等于是一道防火墙,可以为她遮挡阴邪之气的侵袭,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充当杀毒软件,一旦她被阴邪侵袭,我可以帮她把阴气吸出来! 所以,现在的根本问题是,不仅我需要冯甜帮忙捉鬼,冯甜更是离不开我,她需要我来为她提供保护。 所谓一通百通,这些事情想通了,也就可以理解冯楚帆死前为什么要施手段让我和冯甜订婚了。 还有什么男女之间的关系比夫妻更亲近呢? 搞清了这一点,我就有底气了。 做为一个男人,当然得掌握主动,不能让一个小姑娘骑到头上不是! 而且从这次对付黄胖子的表现来看,冯甜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真要放任她不管的话,那即是害她也是坑我! 所以这次我就要给她立下规矩,严格管理,敢不听话,那就坚决镇压! 冯甜闷头不出声,也不下车,嘴唇都快咬破了,眼泪汪汪的,脸孔涨得通红,身子也开始微微发抖。 我看也差不多了,不能逼得太过了,这次只是一个良好的开头而已,以后相处再慢慢调教她也就是了,真要逼得太紧,把她逆反心给逼起来,甩袖子走了,那可真就鸡飞蛋打了,我还指望她帮忙捉鬼赚钱救大傻呢。 我主动把车门拉上,柔声说:“好了,只要你听话,不乱惹事儿,像在你父亲面前一样乖,我保证不会随便欺负你,还把你当师姐尊重对待,人前给足你面子,怎么样?” 冯甜抽着鼻子,看了我一眼,“那也不准随便打我!” “好,以后我都不打你了!”我举手保证。 和平协议就此达成,我给她足够的尊重,人前保证给足她面子,平时只要不出格的事情也依着她,而她则保证绝不惹事生非,做个像父亲跟前一样的乖宝宝。 我这才开车带冯甜返回冯家诊所拿东西。 原本我是不想带她回住处的,但经过黄胖子这件事情,我意识到这小丫头不简单,而且需要我提供命火保护,所以改变主意,反正我们住的地方足够大,也不差她这一个。 冯甜回自己的房间继续收拾东西,我无聊在房间里闲逛。 房间收拾得甚是整齐,也不知是冯楚帆的手笔,还是冯甜的手笔。 楼上两个卧室,一个是冯甜的,另一个冯楚帆的,我出于好奇,先问了冯甜一声,得到允许之后,这才进入冯楚帆的房间。 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也很普通,一张单人床,床头有个小柜,柜上放着些药瓶、水杯之类的东西,看起来仿佛主人只不过离开一会儿,随时都会回来一样。 想到冯楚帆已死的现实,我不由得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在床边坐了下来。 我刚往床边一坐,心中忽有所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的召唤我。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听不到看不到,那种召唤似乎是自心底升起,直接进入我的意识之中。 我遵循着那召唤,在床边蹲下,伸手往床底摸了摸,结果竟然在床板背面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坑! 这床就一层床板,如果那有个窟窿的话,我这一探手就能穿过床板,把褥子顶起来。 但我使劲把手往里伸了伸,床上的褥子纹丝不动,我也没有摸到软软的褥子,反而摸到一个**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只轻轻一摸,那东西就落到了我手里,挺沉挺厚实,似乎是书本之类的东西。 我把手抽回来一看,那果然是本子。 那种老式的塑料皮的日记本,我小时候偶尔还能看到,现在已经没有卖这种日记本的了。 红色的硬纸壳封皮,印着梅花图案,已经旧得不像样子,纸边泛着岁月的焦黄。 我没急着看这日记本,先放下,钻到床底下,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对着刚才摸到的地方照了照。 那里没有坑,只是很普通的一块床板。 用手按按,也是**的,平整坚实。 我略一思忖,从床底下钻出来,恢复刚才的姿势,不用眼睛去看,只是凭着感觉伸手去摸。 这回果然摸到了。 我使劲往里探了探手,结果又摸到一样东西,形状很不规则,表面软软松松的,里面却**的。 掏出来一看,是个布包。 很普通的一块牛仔布料,包得严严实实,外面用红色的细绳捆着,细绳下还压着一道拍叠的黄色纸符。 再往坑里摸,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看不到,而且看着的时候也摸不到,只能凭感觉去摸才能摸到! 可真够神奇的。 这也是一种法术吗? 想来是冯楚帆生前布设在这里的吧。 目的就是为了藏这两件东西。 我没打那个布包,而是拿起日记本翻开。 翻开日记本的那一瞬间,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极为强烈清晰的念头。 “绝不能让冯甜看到日记本里的内容!” 与其说这是我自己冒出来的念头,还不如说是来自于冯楚帆预先留下的警告。 就好像那突如其来的引导我找到日记本的感觉一样,都是冯楚帆死前预先留下来的。 只我进入这个房间,就会感应到那个坑,找到坑里面东西,只要我翻开日记本就会听到冯楚帆的警告! 这都是那一晚冯楚帆临死前预先布置下来的吗? 我不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摆开乱七八糟的念头,我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中的那个日记本上。 我先没看内容,而是从头到尾草草翻了一下。 整个日记本都已经记满了,写得密密麻麻,但是前面却缺了至少二十页,看起来是被什么人给强行撕下去的,边缘还能看到参差不齐的裂口。 每一页都是一天,写的内容也不是很多,没有写满页,但即使这一页只有一句话,甚至只有一个日期,都不会再写其他内容。 “我收拾完了。” 外面传来冯甜的声音,不过她没有进来。 我顾不上再细看了,连忙把两样东西塞进随身的挎包里,在身上拍打两下,确认没有什么异样,这才走出去。 冯甜站在客厅中央,身旁放着两个大大的拖杆箱,背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旅行包,戴了副苍蝇墨镜,头上顶着太阳帽,衣服也换了一身,吊带背心热裤。 “行了,走吧,走吧。”我说着上前帮她拎起那两个行礼箱。 冯甜却没动,略有些怅然环顾四周地道:“这里是我住的时间最长的一个地方了,都住了快三年了呢。” 小小年纪就随着父亲颠沛流离,一定很辛苦吧,她那潜藏的恶劣性格,跟这种不安定的生活一定有很大关系。 我不禁心生怜意,摸了摸她的头,刚想安慰她几句,不想她却马上就兴奋起来,“早就住腻想换了环境了,哈哈,终于要走了!” 呃她开心就好,眼光扫过冯楚帆房间时的恋恋不舍,和眼角里含着的泪光,就当我没看见好了。 开车带着冯甜,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 我们住的地方位于市郊,是大傻家的老房子,一溜三间的大瓦房,倒也宽敞得紧,只是僻静了些,前后街加起都没几个人家。 这里的人多数都已经搬走了,留在这里的老房子不过是等着拆迁赚钱而已,平时很少有人来照看。 我把车停在门口,按了几下喇叭,没人来开门,只好自己下车拉开大门,开车进院。 冯甜跳下车,左右看看,皱了皱鼻子说:“环境好烂,左右通风,四合漏气,上无遮掩下无阻,典型的一个钱财化水流的格局,住在这种鬼地方,就算赚钱也留不住,怎么可能发财啊,你们以后得找个新处住才行。你住哪间啊?” 我指了指左边的房子,“我住那间东卧室,右边那间房空着,你住那边吧,两个卧室随便选” 没等我话说完,冯甜就往我那边走,“我跟你住一起!” 第26章 反客为主 我不禁一楞,脱口问道:“那我住哪儿啊?” 冯甜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那间房不是应该东西两个卧室吗?你在东边,我住西边就行,万一有事随时去找你也方便!” 我只好说:“西边卧室有人住啊!” 冯甜毫不客气地说:“那让他搬那边的房里去吧,不是两个卧室都空着吗?随便住怎么都行!” 我靠,这语气,这态度,这是就把自己当女主人的节奏啊! 冯甜说完就不再答理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推开房门进了屋,就往西卧室那边拐。 那是住的是四眼儿。 四眼儿大号陆学文,是我们三个哥们中唯一一个大学毕业的,学的是电子信息技术,按说至少也能找个码农的活,可这家伙是个宅男,不喜欢跟外人打交道,毕业之后就见天窝家里不出去,平时靠给人编程、打游戏赚钱,虽然也不少挣,但他爸妈却觉得大个男人整天不出门不是那么回事儿,很担心自家儿子会由此变态,整天都愁得不行,正好我开公司缺个电脑方面的人手,他爸爸听说了,就干脆利落的把他扔给我了,让我带他多出去转转,多接触人。 我受了重托,一有机会就和大傻强拉着四眼儿四处逛,前两次收账也都带着他一起去的,只不过这回考虑到会有危险,所以才没带他。 四眼儿的宅属性根深地固,平时不出去,就必然会窝在电脑前面,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带动地方的。 他那房间里的味道那叫一个重啊,我这军营里熏出来的猛一进屋都受不了。 看到冯甜大赤赤地直接进屋,我也不拦她,就等着看她被熏出来的笑话。 果不其然,冯甜一进屋,就猛得发出一声尖叫,四眼儿紧跟着也叫起来了,旋即就见窗户砰的被撞开,四眼儿一个人被从窗子里扔了出来! 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四眼儿好半天没爬起来,一扭头看到我,登时带着哭腔大喊:“老大,救命啊,有女强盗入到抢劫!” 我又好气又好笑,问:“你没事儿吧,摔着哪儿没有?” 四眼儿很悲伤地喊:“不要管我,快去拦住她,至少别让她把我的电脑抢走!” 话还没说完呢,就见一样样的东西从窗子里往外扔,被褥,衣服,椅子,还有什么方便面盒、饮料瓶、零食袋子,简直好像下雨一样。 四眼儿被砸了几下,终于不敢再赖地上了,连滚带爬地逃到我身边,惊魂未定地说:“这女强盗太嚣张了,老大你可得好好教训她一下。”说完又贼头贼脑的左右看看,露出贼兮兮的表情,“老大,别说兄弟我不照顾你啊,那女强盗长得老漂亮了!” “教训个屁啊。”我没好气地说,“我就在站在这里,什么强盗能进得去?你脑子烧了吧,昨天是不是又一夜没睡觉?” 四眼儿愕然道:“对啊,你守在这里,进去的不可能是强盗嘛!那她是怎么回事儿?哎,大傻呢?老大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我这么多年,我已经很习惯四眼儿说话颠三倒四没有重点了,叹气说:“大傻住院了!” 四眼儿吓了一跳:“被人打的吗?我就说黄胖子的账不好收嘛,那你回来干什么?是给大傻拿东西吗?要不要多找些兄弟去把场子找回来?等一下,那进去那妞是怎么回事儿?” 我忍无可忍,给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闭嘴,听我从头说起!” 我这刚要说话,就听轰的一声炸响,四眼儿的房间里冒出滚滚浓烟! 四眼儿大惊失色,惨叫道:“我的电脑啊!”就想往房里冲。 我赶紧扯住他,“你现在进去,很容易连命都没有!” 四眼儿悲痛欲绝,“电脑就是我的命啊,没了电脑,我还不如死了呢!” 我看了看窗外地上扔的那些东西,安慰他说:“没收事儿,她没把电脑也扔出来,说明没有破坏的想法,放心吧,等回头我帮你要回来。” 四眼儿转头看着我,“老大,那妞不是你马子吧,大傻都住院了,你还有心情泡马子?泡马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泡回家来了,你想搞什么啊!” “你别急啊,听我说,这事儿复杂着呢!” 我就把我和大傻这两天的匪夷所思的收账经历完完本本讲了一遍。 四眼儿都听傻了,明显智商有些不够用,听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指着房间激动地大叫:“她是你未来老婆吗?靠,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这转一圈就搞这么靓一妞回来,怎么不给我也带一个!” 靠,这货关注错重点了吧! 我捂着额头叹气说:“又不是买东西,这还能多带一个吗?大傻也没捞着嘛。” 四眼儿扶了扶眼镜关切地问:“那她就没有姐妹什么的吗?” “你一会儿问问她吧!”我没好气儿地说,“这两天不在家,没什么事儿吧。” “没事儿,连收水费的都没有,就一个快递上门,把大傻之前买的一套衣服送回来。”四眼扶了扶眼镜,“这么说,我们现在需要五百万来救大傻的命了?” 我叹气说:“是至少五百万,那是买装备材料用的,想救大傻,得先抓到六极恶鬼!” 四眼儿皱眉思忖了片刻道:“想抓鬼,我们需要足够的信息才行,不知道你那未婚妻靠不靠谱,抓鬼的事情可全靠她了” 四眼儿的房间里又响起了沉闷的爆炸声,而且这回还连续不断地响,浓烟滚滚而出,一开始是黑烟,后来逐渐变成了白烟,到最后的时候几乎像雾一样轻薄了。 冯甜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大声道:“给我烧热水,我要洗澡,灰太大了!” 我举手问:“要帮忙收拾吗?” 冯甜不耐烦地说:“就知道马后炮,我已经收拾完了,你帮我把刚才扔出去的垃圾收拾一下吧!” 四眼儿噌一下窜过去,点头哈腰陪着笑说:“嫂子,谢谢你帮我打扫房间啊!” 冯甜横了他一眼,然后又远远瞪了我一眼,“别乱叫,谁是你嫂子,人家没成年呢!还有,这以后是我的房间了,你的东西我都扔出来,你搬那边去住吧!” 四眼儿大吃一惊,“那我的电脑呢?”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那电脑配置不错,先给我用吧,你自己再买一台好了!” “不行,绝对不行!”四眼儿大惊失色,就往屋里猛冲,大叫:“电脑比我的老婆还重要,概不外借!” 他冲进去没一分钟,又被顺着窗户扔出来了。 冯甜从窗口探出头,“你太臭了,别进我屋,还有你也赶紧找地方洗澡去,以后要再这么臭,别怪我不客气!”抬起头又对我说:“这家伙这么臭,他老婆能受得了吗?” 我叹气说:“他还没老婆呢!我说,你把电脑还给他吧,我再给你买新的!” 冯甜无所谓地说:“那你先去买吧,买回来我就还给他!” 第27章 宰肥羊 冯甜霸道到家,我和四眼儿没奈何暂时只能受着,我也可以用赶她走人来威胁她,但这种杀手锏不能多用,用多了就不好使了,除非我真能狠心把她赶走那也得等把大傻治好之后才能卸磨杀驴不是。 于是我们两个只好先把四眼儿的东西捡一捡,往西边房安置,这中间又被冯甜催着去给她烧了洗澡水。 四眼儿忧心重重地说:“老大,你这夫纲不振,日后可以吃苦头的,你自己吃苦头不要紧,可不能连累我和大傻跟你一块受罪啊” 我只能安慰地拍了拍四眼儿的肩膀说:“兄弟,习惯就好,现在先顺着她,你看等治好大傻的,我非好好调教她一下不可!” 帮四眼儿收拾好房间住处,又鞍前马后地侍候冯甜洗了澡,主要是放洗澡水、拿东西,收拾卫生间之类的活。 收拾完毕,冯甜就算是正式住下了,接下来的日程怎么办还得再商量,当务之急还是吃晚饭。 要不说黄胖子能做那么大买卖不是平白无故呢,我们这儿刚想到吃晩饭,他就打过电话来,德胜楼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过去报他的名字就可以。 有大餐可白吃,自然要积极响应,更何况吃后还有肥羊可宰! 我挂了电话,就赶紧行动,就着那辆破车,拉上冯甜和四眼,先到医院接了大傻,便直奔德胜楼。 大傻需要每天定时挂水,挂完水就没什么事情了,只是省人院离我们住处有点远,所以只能在医院住着,离开的时候我一次交了十万的住院押金,倒也能应付一阵。 德胜楼就位于南湖公园西侧,背靠南湖山,虽然以楼为名,但实际上不是一幢高楼,而是一群小楼,最高不过三层,占了好大一个面积,光一个门口就修得美仑美焕,跟城门似的,上面挂着牌匾,写着繁体的“德胜”两个字。 门前站着两个保安,看到有车子经过便啪地敬个礼,那态度别提多恭敬了。 不过我们车刚往门口一走,那保安就上来了,挥手拦下,斜着眼睛打量了车子几眼,从鼻子里哼出声来,“干什么的?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就乱往里闯!这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吗?快走,快走!” 我这车卖相是差了点,本身就是二手旧车,在冯家一战,又受损不车窗破了两个,挡风有几条缝隙,车身上除了泥就是泥,还有好多道子,看起来挺像从报废场上偷出来的。 不过没等我们说话呢,就见黄胖子急急忙忙从门卫休息室里跑出来,老远就喊:“滚一边去,这是我请的客人!” 那保安吓了一跳,脸立刻就变了,弯腰陪笑道:“原来是黄总的客人啊,失礼了,失礼了,您请进,您请进!” 说话的工夫,黄胖子已经跑过来,一脚把保字踹到一旁,骂道:“滚,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转过来又对我和冯甜陪笑道:“我这儿一直在门口等来着,刚才口渴进屋喝点水,就让这混蛋冲撞了您二位,回头我就让老徐把这小子开了!” 我摆手道:“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我这车是差了点,这不刚回来没来得及修嘛。” 黄胖子立刻道:“没关系,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您把车钥匙给我,我安排人去给您修一下。”说完就先跑回去,上了他自己的车,在前面给我们带路。 沿着七拐八弯的小路往前开了得有五六分钟的样子,转过一片树林,才看到我们吃饭的地方。 一幢独立的二层小楼,古香古色,门口站着两个旗袍美女,都是一水的一米七往上的大个,那叫一个漂亮,一见面就先一鞠躬。 四眼儿和大傻哪见过这场面啊,当时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地咽口水。 黄胖子那是眉眼通透的角色,立刻凑到我耳边低声说:“苏先生,这两位兄弟要是感兴趣,我跟老徐说一声,一会安排个场子,怎么样?” 我这儿没说话呢,冯甜板着脸说:“黄胖子,你说什么?” 黄胖子吓得一哆嗦,他不怕我,怕的是冯甜,对我客气,是因为看出来我能制住冯甜。听冯甜语气不多,他连忙改口:“开玩笑,我就是开玩笑,冯小姐别介意啊,我这种粗人,只会开这种下三烂的玩笑,别的也不会。” 冯甜鼻子里哼了一声,“不会开玩笑就少说话!” “是,是!”黄胖子连连点头哈腰,汗珠顺着脖子直往下淌,果然不再说废话了。 我一直没吭声,由着冯甜吓唬黄胖子。 黄胖子这种黑白通吃,滑不溜手的角色,想要狠狠宰他一刀,得先在心理上给他造成压力才行,要是太客气了,他很有可能会顺杆儿往上爬,或者轻视我们。 进屋落座之后,服务员立刻开始上菜,具体什么菜我就不说了,反正都是平时吃不着的好东西,一大半菜我不仅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 我和大傻、四眼儿立刻开动,楞是吃出一个风卷残云的气势来,倒是冯甜什么菜都只是浅浅尝一口,就不再多吃,明显是不怎么喜欢。 我们三个吃得多好都无所谓,关键还在冯甜,黄胖子一看冯甜似乎不怎么满意,立刻就紧张了,叫服务员拿来菜单,让冯甜自己点,冯甜却只说吃饱了,也没点,就拿端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 她不吃,黄胖子也不敢吃了,就在一旁提心吊胆的陪着,看我们三个大快朵颐,也不敢催我们。 好容易等我们几个吃得滚瓜溜圆,心满意足地捧上茶杯,黄胖子这才小心翼翼地说:“冯小姐,您看我之前也不是有意冒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您看这眼看着换季了,这是我孝敬您的新衣钱。”说着话掏出一张写好的支票恭恭敬敬地放到冯甜桌前。 我伸脖子瞧了一眼。 靠,五十万! 这黄胖子出手还真是大方呢,大概给他小蜜买新衣服都没有直接扔五十万的时候吧。 冯甜瞧了一眼,淡淡说:“黄胖子,你那块地犯的是扎棺杀虎局,想要解决也简单,我这里有两个法子。一个呢就解决现在施工的问题,保证你平平安安把活干完,不用再另收你钱,之前的三十万就够了。” 黄胖子听出话外音来,忙问:“另一个法子呢?” 冯甜就说:“另一个法子比较麻烦,要是我爸在呢,或许直接用这个法子了,我呢法力低,水平有限,想用这个法子付出的代价比较大,不过呢这个法子却是一劳有永逸,能改整个园区的风水,保建成之后的平安,不会再犯什么邪异的事情。” 黄胖子就问:“那后一种办法得多少钱?” 冯甜轻描淡写地道:“五百万!” 靠,这妞够狠的,一刀就想在黄胖子身上把剩下的五百万都给解决掉! 黄胖子脸色当时就有点发黑,犹豫着说:“要不就保工程完工吧,也不让冯小姐白辛苦,我再封您五十万的辛苦费!” 这刀明显砍狠了,直接把黄胖子给砍得缩回去了。 我赶紧在旁边补刀:“是啊,是啊,再有一年时间怎么都能把工程干完了,过后再死人犯邪出事故什么的,跟施工就没有关系了,就算让虎再咬死几个住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我这纯粹是顺嘴胡扯,只是听冯甜说那是什么扎棺杀虎局,就来个虎咬死人。 “就能保一年平安啊!”黄胖子脸色更黑了。 他可不是建完就拉倒,还得往外卖呢,要是卖的时候总出事儿,那这楼盘可就要砸手里了,比现在赔得还多,那可真真是要倾家当产了! 他还是犹豫不决。 冯甜接着补刀:“其实呢,明城也有其他法师,你也可以找其他法师问问,我学艺不精,想不到什么简单有效的办法,没准别的法师能不用花钱就解决呢?嘿嘿,我们嘛,无所谓啦,无足轻重啦!” 黄胖子就是一哆嗦。 先不说黄胖子已经找别的法师看过了,因为冯楚帆先做了布置,别的法师不好半途插手,只说黄胖子再请冯甜来帮忙,目的可不仅仅是继续开工,还想借着化解之前得罪冯甜的事情,我背那几个跟脚鬼着实是把他给吓得不轻! 黄胖子支支吾吾地说:“冯小姐,您看能不能再便宜一些,我现在手头确实有些紧!” 冯甜道:“没问题,要解扎棺杀虎局,就必须得用抬青棺纵黑虎的法子才行,简单一些呢,就是只抬青棺不纵黑虎,只收一半二百五十万!你别以为我这钱是空口要的,多数都是用来买施法材料的,我就是挣个辛苦钱,最后能落手里的充其量也就五十万,就这五十万里,还得有大部分用来补充营养恢复身体!改自然风水局是逆天而行,对法师伤害很大的!” 第28章 冲煞 黄胖子犹犹豫豫地问:“那只抬青棺,不纵黑虎,会有什么后果?” 冯甜很耐心地解释:“扎棺杀虎局呢,其实是一种比喻,说这种地势呢是用棺材压住了一只老虎,老虎本身是王霸之气的代表,但是被棺材压住呢,就会受到阴气的影响变成极端的邪恶。棺材里装的是什么啊?只可能是尸体!尸体阴气重,受邪气一冲,必然会有尸变。现在局面呢,这一局中的表象,也就是尸变伤人之局。气运不畅,在此地施工的工人受尸变地气影响,易怒易急易躁易疲惫,所以才会发生各种事故,如果不解决的话,迟早会有人因此崩溃而发生狂暴杀人事件!抬青棺,就是用青棺装尸气,解决尺变伤人之局,没有了尸变地气的影响,工作开展就会顺利,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产生任何问题,时间足够你把房子卖完了。” 黄胖子一听就有些心动了,“那不纵黑虎是,是不是以后会影响这一带的风水?” 其实冯甜说的比较复杂,就我听来似乎不只是风水那么简单,但是黄胖子也是外行,除了风水也找不出别的合适的形容词。 “不是,不影响那一的风水。”冯甜摇头道,“黑虎是至凶至煞的象征,被棺材压了那么多年,不管被压的是什么虎气,也必然变成黑虎,而黑虎被压多年,那肯定是怨恶之气冲天,只不过被压得时间太长了,在恢复之前无力做出反应,这个恢复的时间就是平静时间,可一旦黑虎恢复,就会找上抬青棺的人报复,被黑虎地怨之气纠缠上的人,余生必定要病痛缠身,穷困潦倒,不得好死!” 黄胖子搓手道:“哎呀,冯小姐,这个,让你们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可怎么好啊,不过这点小问题对你们法师来说,很好解决吧。” 冯甜含糊地道:“没问题,我们自己好解决,你决定了吗?” 黄胖子点头道:“那就只抬青棺不纵黑虎吧,二百五十万,我明天就打到你账上。” “不用,先办事后收钱!”冯甜很大气地一笑,“你也不会黑我们的钱,不是吗?” 黄胖子赶紧连连点头:“当然不会,当然不会了,我黄胖子做事向来守诚信诺,明天我先把钱打过去,冯小姐一定要接受我这点心意!” 冯甜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事情谈妥,饭也吃饱,我们跟黄胖子不熟,也没什么其他的话可聊,这便起身告辞。 黄胖子殷勤地把我们送到小楼门口。 一出楼门,就看到我原本停车的位置上停着一辆崭新的4,我那破车却是不见了。 黄胖子笑道:“苏先生,你看这车修的还满意吧。” 靠,满意,能把一破二手轿车修成全新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这修得也太好了。” “您满意就好,满意就好。”黄胖子把钥匙塞给我,还有一张名片,“这是跟我有点关系的修车厂,有问题联系他们就行,我这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不管什么问题,一率给您五折优惠!” 我刚接过钥匙,还没再客气两句呢,忽听后面有人大喊:“快,快拦住他!” 声音又急又响,而且还夹着许多乱哄哄的动静。 我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人舞着双手沿路跑来,边跑边喊:“别杀我,别杀我啊!”满脸都是惊恐的表情。 后面一大帮人紧追不舍。 我靠,这么高级的地方,居然还有追杀的戏码? 我这心里犯嘀咕呢,就见冯甜噌一下站到我身后,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头瞧了瞧,嘟囔道:“好重的阴气,不像是普通中邪!” 我不禁一怔,“你说那人是中邪?” 这可真是怪了,以前我长这么大都没碰上过中邪的事情,可遇上冯甜以后倒好,接二连三的碰上这种事情,住个院有中邪的,吃个饭还有中邪的!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黄胖子往那边看了看,突然惊叫道:“哎呀,那不是贺市长家的公子吗?快来人,帮忙把贺公子拦下来,小心点,别伤着他!” 他吼了这么一嗓子,立刻涌出来十几个小弟,之前也不知道藏在哪里了,应声而出,一拥而上,将那挥舞双手的年轻人团团围住,十几只手一起伸过去,登时把他给结结实实地按住了。 后面那帮人赶上来,都累得气喘吁吁,脸色煞白。 黄胖子冲那帮人中的一人叫道:“老范,发生什么事儿了?贺公子这是怎么了?” 被黄胖子叫作老范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头顶都已经秃得锃亮了,戴着幅黑框眼镜,倒有几分文质彬彬的气质,听黄胖子问话,叹气道:“谁知道怎么回事儿,刚才还好好的呢,突然就这样了!这让我怎么跟贺市长交待啊!” 黄胖子笑道:“能有机会亲自跟贺市长交待那可是好事儿,平时你可没机会接触贺市长不是?” 老范苦着脸叹气道:“老黄,你就别说风凉话了,人要倒霉可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你说说,我请贺公子吃顿饭容易吗?这正事儿还没来得及谈呢,就这样了!” 说话的工夫,远处又跑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瘦高个,穿着身黑色的休闲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油光水滑,苍蝇落上去都容易滑倒。 “老范,怎么回事儿?”那人离着老远就急吼吼的大叫。 老范一见这人就颇有些恼火,“老徐,我还想问你呢,贺公子在外面一直都好好的,怎么进了你们的楼里就突然发疯了?你们这里是不是风水有问题啊!” 那瘦高个一听就不乐意了,“我说范老板,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这儿见天招待的客人多了,要真是我这里的问题,为什么只有贺公子出事了?我看还是你之前不知道带贺公子干什么去了,到我这儿才发作的吧。” 这两人话都没说上两句话,就急急忙忙的推卸责任了。 黄胖子插嘴道:“管他谁的问题,先送医院吧,打120的没有?” 冯甜一直躲在我身后,从旁边露出脑袋在观察,听黄胖子这么说,便低声对我说:“这人不能走,一走准死!” 我不明所以,只好悄悄问她:“他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中邪吗?” “算是中邪的一种,严格来说叫冲煞。”冯甜低声道,“我现在看不准,想弄清楚,得去他发作的地方看看才行,不过你看他印堂赤红,两阳浮黑云,显然是煞气聚顶,一旦离开这里,煞气失去束缚,必定会冲头而出,他不脑死也得变成植物人!” 我们这边嘀咕着,那边那两帮也没闲着,瘦高个老徐说:“我看贺公子这样子不像发疯,倒像是中邪,你们来之间有没有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老范回想了片刻,肯定地道:“至少在见到贺公子之后肯定没有,来的一路上都很正常,什么异常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对了,老徐,我刚才在前面看到柳半仙的车了,他在你这里吃饭吧,能不能把他请来给贺公子看看?” 老徐就有些为难:“柳半仙那是出了名的难说话,能来我这里吃饭,也是给我面子,我怎么好去打扰他老人家!” 老范冷笑道:“老徐,你别推三阻四的,贺公子真要在你这儿出了事儿,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别以为你有关系有背景,难道还能挡得住贺市长一句话?” 老徐犹豫片刻,跺脚道:“好,好,你们先看好贺公子,我去请柳半仙。”说完就走了。 老范看一帮人把那贺公子给按在地上,弄得灰头土脸不像样子,就对黄胖子说:“黄总,你这是吃完了吧,借你的地方先让贺公子休息一会儿,总按地上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黄胖子迟疑地看了冯甜一眼,又看了看我。 我感觉冯甜轻轻拉了我一下,便对黄胖子点了点头。 黄胖子这才点头同意。 趁着那一帮人把那贺公子往屋里抬的工夫,我悄声问黄胖子,这几个都是些什么人什么来头。 黄胖子就说了,那老范是本地腾海药业的老总,最近想开个新型测试剂项目的厂子,准备拉那位贺公子入伙,以求个保护伞。那贺公子就是明城市长贺泽平的儿子,在明城是数得着的大衙内。而那个老徐则是这德胜楼的老板,据说在省里也是有些背景的,要不然也不能把场子搞得这么大,尤其是像这种专门为达官贵人服务的场所,要是没个背景,干红火了之后,用不了三个月,不是关门大吉,就必定会挪手移主! 至于老徐去请的柳半仙,则是明城本地最具名望的一位法师,擅长风水测命,偶尔也会帮人驱驱邪做做法事,据说是灵验非常。这位柳半仙成名多年,现在架子大得离谱,等闲人别说请,连面都见不到!就算像黄胖子这种虽然有钱但没什么权力地位的,也轻易难以接触得到。 说话的工夫,老徐开着个电动车回来了,车上拉着两个人,一个老头一个小伙,老头胡子头发都是雪白雪白的,穿着唐装,足踏布鞋,下了车,大步流星而来,白胡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气,走到楼门前,没理别人,先看了我一眼,沉声道:“小伙子,你命不久矣!” 第29章 好机 我赶紧声明:“大爷,你弄错人了,等救命那位在屋里,我就是一看热闹的!” 白胡子老头严肃地道:“你被邪鬼跟脚,阴气袭身,久之必然不得好死!最近是不是每天清晨起来浑身酸楚,头痛欲裂,食不知味?这就是阴气袭身的缘故!” 尼玛的,出来吃顿饭都能被咒个不得好死! 最气人是,我明明被咒了,周围那帮不知什么来路的围观群众还都一副羡慕的表情,似乎被这老头咒是很值得开心的事情! 这年头,有钱人的想法我这种穷人果然是理解不能。 我就想解释一下,我最近腰不酸头不痛,吃麻麻香,睡得不知多好,可是老头却不给我机会,“好了,今天不是解决你的事情,你我既然在这里相见也是有缘,明天你聊系我,我帮你化解这一灾厄。”说完大步流星奔屋里去了。 他身后小跑跟着的那个年轻人立刻上前递给我一张名片,低声快速地道:“你明天九点以后给我打电话预约时间,柳老百忙之中能帮你除厄是你的福气,到时候别忘记带足贡奉!”说完又一溜小跑走了。 我拿着名片,满心茫然不解,只好问身后的黄胖子,“这是什么意思?” 黄胖子是知道我底细的,不像别人那么满脸羡慕嫉妒恨的,低声解释道:“柳半仙这是看出您养在身后的那几个鬼了,大概是以为您被鬼附身,所以想帮您驱鬼,不过他的价钱不便宜,所以他徒弟才说要您带足贡奉,也就带够钱!柳半仙出手的行情是普通驱邪五十万,捉鬼按数量和品质现定,一般是一百万起!看风水改地局那就更贵了。” 冯甜就在旁边不屑地道:“连跟脚鬼都能看成是鬼附身,我看这老头也就是个二把刀,这都敢叫半仙,我看这明城法师界也没什么人才了。走,我们进去瞧瞧!”说完推着我就往屋里走,黄胖子大概也是想看热闹,也跟了上来。 那位贺公子已经被结结实实捆住,放在屋地中央,兀自不停地挺动身体,挣扎着想起来。 一众围观群众都靠边站着,把中间那块地空出来,柳半仙站在贺公子身旁,俯身细瞧。 气氛异常紧张压抑,众人连气都不敢大喘。 柳半仙观察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对他徒弟道:“来,验一下!” 那徒弟立刻上前蹲在贺公子身旁,翻开眼皮看了看,又扒开嘴在牙齿上抹了一把,最后伸手把了下脉博,站起来扬声道:“眼底凝血,齿有印痕,脉跳阴律,为冲撞邪物所至。” 柳半仙微微点头道:“不错,断得很准!”转头对老徐说:“徐老板,请帮我准备些东西!” 老徐立刻上前道:“柳老您吩咐。”还往后招了招手,立有一个服务生走上来手里拿着纸笔做好记录准备。 柳半仙略一沉吟道:“雄黄四钱、苍术五钱、松香三钱、黑狗骨二两、百合六钱,草木铁锅底灰一小碗,正红棉线一卷,再烧一大锅开火备用。”他略一迟疑后,又道:“待会儿施法,最好要有至亲在场以防万一,若有不测,需至亲血还魂!” 老徐就问:“这至亲是什么范围?” 柳半仙便道:“父母、兄妹、子女即可!” 老徐便有些为难地看向老范。 贺公子做为市长公子,在本市也算知名人物,大家都知道他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也没结婚,自然不可能子女,那剩下的至亲,就只剩下父母了。 可贺公子的父母是那么好请的吗?他老爹是明城市长,想来他老妈也不会是家庭主妇吧。 可柳半仙既然说了,那不好请也得请,要不然真要有个万一,需要至亲血救场的时候没有,贺公子有个三长两短,别人不敢说,至少在场的老范、老徐和柳半仙三个人必定跑不了干系。 所以柳半仙看到老徐表情有些为难,就又补充一句,“这至亲血还魂不见得能用到,但是万一有事却是不可缺少,所以若无至亲到场,请恕老朽无能,不敢施法驱邪!” 老范支支吾吾地迟疑道:“柳老,不就是个驱邪吗?没这么麻烦吧,我以前在村里的时候看过村中的神汉驱邪,就是敲鼓跳大神,灌点汤药什么的” 柳半仙没理他,盘腿往贺公子身旁一坐,向旁边一伸手,他徒弟立刻从包里掏出一个八卦镜和一叠黄纸符递过去。 柳半仙拿起一张纸符,在空中轻轻晃燃,两指夹着在贺公子脸上胸前半尺高的地方来回划了几下,然后把烧剩半截的纸符往贺公子胸膛口一拍,跟着把八卦镜往纸符上一压。 贺公子立刻就不挣扎不动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两眼发直,嘴巴不动,却发出一个阴森森的女子声音,“死老头,敢坏我好事,不想活了是不是!” 周围众人都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发出一片低低的喧哗声。 柳半仙淡淡道:“我已经用定魂安魄术稳住贺公子魂魄,并困住邪灵,但这个法子只能维持两个小时,若到时还不能施法,那就只能请诸位另请高明!老朽只能做这些了。” 老徐道:“老范,赶紧吧,贺公子真要出了事儿,你能担得起吗?还想不想在明城混了?” 老范咬了咬牙,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拨打。 他正好离我们站的位置不远,我耳朵好使,连他手机里的彩铃声音都能听到。 第一遍他没有打通,第二遍又拨了好半天,才有人接起来。 电话一接通,老范便立刻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堆起笑,仿佛电话那边的人能看到一样,“周秘啊,我是小范,范学金啊!”他说了两句,下意识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压着声音又往远处走了走,想是不想让我们听到他的电话内容。 我撇了撇嘴,就听冯甜向黄胖子打听贺公子的情况。 黄胖子倒是知无不言,三言两语就把贺公子的情况交清楚了。 原来贺公子不仅老爹厉害,是明城的二把手,老妈也不是妻凭夫贵的普通角色,而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而且是常务副厅长,主管刑侦、缉毒等工作,名气比贺市长还大,是本省数得着的女强人。 怪不得老范给人家秘书打个电话都得低声下气的,对于人家来说,他这种有钱人也不过是没名堂的小角色罢了。 冯甜听完就捅了捅我,一抬手搂住我的脖子,把嘴凑到我耳边细声道:“师弟,机会来了,你顺利想挣足够钱,想最短时间内打听到六极恶鬼的消息,就看能不能把握今天这个机会了!” 我呆了一呆才反应过来,问:“什么机会?给贺公子驱邪吗?有人家柳半仙呢,哪用得着我们啊!” 冯甜悄声道:“那老头水平不够,只看到其一,没看到其二,真要按他那个苍术辟邪方的法子来治,那贺公子就死定了!” 我不禁大吃一惊,刚想说话,冯甜却掐了我一把,让我别说话,听她细说安排就是了,也算是让我亲自实践一下正规全套的施法驱邪术如何施展。 冯甜这边说完,老范那边也打完电话了,紧张得满脑门子都是汗珠,但神情却轻松许多,走回场中说:“柳老,我这边已经安排完了,郑厅长很关心,正好有时间,一会儿亲自过来!” 所谓郑厅长就是贺公子的老妈,郑英华! 老徐一面张罗着安排人去准备东西,一面对周围诸人抱拳道:“刚才多谢大伙帮忙,就都回去吧,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今天影响了大伙的兴致,酒水全都算我的!” 在场众人也都是识趣的,刚才看看热闹也就算了,可一会儿郑厅长要是来了,他们还赖在这里不走看热闹,要是让郑厅长看到,那就纯粹自己找不自在了,于是纷纷应承两句就各走各的了。 黄胖子也想走,我急忙拉住他,低声对他说:“先别走,我们再吃会,对了,你安排人帮我准备些东西!” 黄胖子有些愕然地看了我一眼,结果被冯甜瞪了一眼,便识趣的没问为什么,转头对老徐道:“老徐,我们就不走了,这本就是我们订的位置,一会儿还要在这里吃饭呢。” 老徐就说:“黄大哥,今天这事儿对不住你了,要不然我另给你安排个地方?” 黄胖子坚决地说:“不用,不用,我们就在这里等吧,一会儿柳老处理完了,我们再吃也不迟。” 老徐凑过来低声说:“黄大哥,这热闹可不好瞧,别让郑厅长看到了心里不痛快啊!” 这话明显是一番好意,但黄胖子自己说了不算啊,只能态度坚决地表示要留下,老徐劝了两句劝不动,索性也不管了,随我们便,反正他该说的话都说到位了,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也是黄胖子倒霉。 黄胖子打发完老徐,转过来哭丧着脸对我说:“苏先生,我这可是拼了前程性命,那个事儿能不能再给我点优惠,就那个价,把该办的都办了,行不?” 第30章 插手 虽然表情夸张了些,但事情却一点也不夸张。 像黄胖子这种黑白通吃的角色,虽然看起来手眼通天,但最忌的就是郑英华这种角色,平时远远看见了,都得绕道走,这回主动往跟前凑,还摆出一副看她儿子热闹的架势,如果被郑英华给惦记上了,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黄胖子人虽然不怎么地道,但这一天不到,就爽快的付了三百多万,不看人面看钱面,我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正想松松口,哪知道冯甜却抢先道:“作法除厄都是一分钱一分货,从来没听谁说过这事能讲价的,柳老头到现在开口说钱了吗?有人跟他讲价吗?黄胖子,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能找出价更低的人帮忙,我们也无所谓,其它的你就不用讲了。” 把黄胖子讲价的心思堵死后,冯甜却又笑了笑,看着黄胖子说:“其实,对你来说,只抬棺不逐虎也没什么,反正就算以后黑虎出凶,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了。” 黄胖子苦着脸说:“就算楼都卖出去,物业也是我集团旗下的,真要出什么事情,怎么可能跟我没关系,冯小姐,我现在是真周转不过来,要不然,我给您分期付款,你帮我把法事都做全了,等我卖完了楼,再把余下的那部分付给我,五百万不二价,怎么样!” 冯甜似笑非笑地道:“都这么熟了,我也不能坑你,说老实话,之后再有什么问题,十之**跟你是没什么关系了,就算再严厉的追责,也追不到死人头上不是?” 黄胖子登时脸如死灰,颤声道:“冯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得罪了你,可我也陪罪了,能做的都做了,再说你也没吃亏,从始到终都是我在吃亏,你还不肯放过我吗?”说到这里的声音,脸上肌肉微微跳动,眼里已经冒出些许凶光。 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何况黄胖子这种从大混混出来的角色,真要逼得没了退路,起了杀心也很正常。 不过真要撕破脸的话,那刚刚谈妥的二百多万可就要飞了,我赶紧打圆场:“黄总,我师姐不是那威胁你,就是”说到这里我编不去了,只好给冯甜使眼色。 冯甜撇了撇嘴道:“你眉间有暗影横纹,说明眼下有个大坎,过不去的话十有**会掉了性命,不过相面看命我不专业,你最好找专业占卜的再看看,或许能指点你怎么迈过去。” 黄胖子就是一楞,正想追问,忽见门口急匆匆跑进个服务生来,大声说:“郑厅长到了。” 老徐、老范连着跟老范一起的几个人立刻往门口跑去迎接。 一个中年女子在一男一女的陪同下大步走进屋中。 看起来四十左右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干练的女士西服,行走间,英气逼人,气场异常强大。 刚刚跑到门口的老徐等人立刻就弯了腰,陪着笑,却连话都不敢主动上前说。 郑英华当先走进屋中,第一眼就看到了被捆在地上的贺公子,不禁皱了皱眉头,沉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年轻男人扭头往旁边看了一眼,招呼道:“范老板,你来说一下吧。” 老范便凑过去解释,只说他因为些业务上的事情请贺公子吃饭,可饭还没吃上呢,贺公子突然就出了问题。 他讲得很含糊,尤其是注意没有讲中邪之类的事情,只说正好知道柳老先生在这里吃饭,就请他来给贺公子检查,最后把要求至亲到场这件事情推到了柳半仙身上。 听老范说完,郑英华锐利的目光便落到了柳半仙身上。 柳半仙倒是能沉得住气,一直盘坐在贺公子身旁,即不起身,也不说话,倒是他那个弟子上前解释道:“我师傅在施法守住贺公子的魂魄不受邪灵影响,既然至亲已经到位,待所需物品准备齐全,就可以开始了。” 说话间,贺公子身体又开始颤抖,不过这回抖动的幅度和频率都比较只抖了几下就停下来,跟着就再次发出那个阴森森的女声,“姓柳的,我知道你,今天你若是敢坏我大事,我一定不与你甘休!” 柳半仙不理睬不回应,只是盘坐在那里双手不停在胸前结出各种法印,口中喃喃念颂。 郑英华做为公安口的领导,又是主抓刑侦工作,见识远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尤其是在许多诡异事件上面,因此脸上没有任何异常波动,只是问:“有没有其他危险,成功率有多大?还需不需要其他什么?”看起来很是平静沉稳。 不过我却注意到她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尤其是手指不停地反复开合着,只是不过动作比较隐蔽,一般人注意不到。 她的内心实际上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这也很正常,再怎么样她也只是一个母亲,亲生儿子躺在地上情况诡异,她不可能不关心,只不过她的意志坚强能够把握得住自己罢了。 郑英华的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徒弟犹豫了一下,柳半仙却站了起来,先是捏了两个手印虚虚往贺公子身上按了两下,方才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道:“本来我只有八成把握,不过现在有郑厅长坐镇,我便有十成把握。”他说着向郑英华施了一礼,“郑厅长掌刑杀事,自身带煞,又有官威,乃刑仙转生,是邪灵天生克星,能够压制邪灵作祟,我可保证贺公子无恙。” 我就听身后的冯甜低声嗤笑道:“这老头法术水平不怎么样,可这拍马屁的水平却是不错。” 郑英华面无表情地说:“柳老先生,我不信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而是更相信你这个专业人士,请尽快开始吧,学森的事情就全拜托你了!” 柳半仙一拂白胡气,一副仙风道骨的气派,“郑厅长请放心,老朽打保票,令公子绝不会有事情!” 老徐凑上来说:“柳老,东西准备齐了,你看是不是让人送过来?” 柳半仙先看了郑英华一眼,确定她没有意见,这才请老徐让人把东西都带过来,将雄黄、苍术、松香、百合连同黑狗骨一起扔进事先煮沸的开火中,大火煎熬,让他徒弟看着火,自己拿起那卷红线沾了草木铁锅底灰往贺公子额头、脖子、手腕、脚腕各弹了三下,留下三道黑色的灰迹,旋即又用红绳系住贺公子的左右两个大拇脚指,扯出线掏出三枚铜钱系好放在地上。 我正看得入神呢,就觉得冯甜在后腰一个劲地捅我。 被她这么一提醒,我这才意识到,该我出场了。 要是再等下去,柳半仙就该施法驱邪,到那个时候,事情可就不可挽回来。 “请等下!”我赶紧举起手大喊了一嗓子。 本来厅中一片寂静,大家都在看着柳半仙施法,屏气凝神,紧张兮兮,我这么一嗓子登时显得异常响亮刺耳,柳半仙的徒弟立刻恶狠狠地瞪向我,“别出声,会打扰师傅施法!” 其他人也是应声看向我,尤其是郑英华的目光简直如同刀锋般锐利,被她那么盯盯看着,绝不是什么爽快的事情。 倒是柳半仙,还真沉得住气,始终低头忙活没答理我,他现在正抓着一把草木灰往贺公子脸上洒,主要是嘴鼻耳朵这些孔窍,贺公子被呛得一直劲的咳嗽,又用那个阴森森的女声大叫:“姓柳的,这事儿与你没有关系,你不自量力插手,小心惹祸上身!” 我干咳一声,稳定了一下心思,沉声道:“柳老,你这么做可能有些不妥当,还请稍停一下吧!” 第31章 伏击 柳半仙缓缓停下动作,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不知这位小朋友有何指正?” 靠,小朋友,还小同学呢,这以老卖老的语气态度让人听着就不爽啊。 我强按着满心不爽说:“柳老,您是大行家,经验学识都不是我这个年轻小子能比得了的,我哪有那个资格指正您老。” 听我这么说,柳半仙的神情略有些缓和,“贺公子的事情耽搁不得,你要是想请教什么问题的话,改天再另联系吧。”说完就要继续施法。 我连忙说:“不过智者千虑或有一失,柳老,您考没考虑过冲撞反压的问题?” 柳半仙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噙起一丝冷笑,“我倒是走眼了,原来小朋友还是位行家!还知道冲撞反压啊!”语气里的轻蔑聋子都能听出来。 他那徒弟也是不屑地看着我,“年轻人学点皮毛就出来卖弄,赶紧回家吧,净给家里长辈丢人。冲撞反压那是大凶大煞之穴才会出现的情况,这德胜楼风形水胜,乃是上佳的聚福聚财之所,邪孽不存,怎么可能出现冲撞反压这种事情?贺公子明显是在外面撞了邪孽,进入到德胜楼之后,受风水之势逼迫,邪孽无法潜藏,这才暴露出来!” 靠,这货说得太专业了,每个字我都听清楚了,连一块楞是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刚才冯甜交待的急切,只说了几个要点,主要交待的是如何处置驱邪,这理论上的辩论可没教我,我也不懂啊! 不过这时候求助冯甜未免显得我太无能了,更重要的是冯甜猫我身后声都不吭,也不知是不是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事话来。 我也不接柳半仙徒弟那话,只接着自己刚才的话往下说:“贺公子出身富贵,父母皆有官威庇护,必然福泽子女,普通鬼怪不能侵扰,而且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贺公子平时必然都是带着护身法器的,就算是稍强一些的恶鬼邪灵也不见得能突破法器防护。柳老您觉得有此两项,普通的凶邪怎么可能沾得了他的身,更别提青天白日,阳气充沛,什么邪孽能大白天的附身躲藏?一定是这个地方在问题!” 这时老徐在旁边插话道:“我们德胜楼建设前,可是特意请柳老点的风水穴,那绝对是顺风顺水福财两旺,但凡在我们这里谈生意没有谈不成的!” 靠,怪不得柳半仙刚才说得那斩钉截铁呢,原来这里的风水是他给看的,这要出了邪孽,那不等于是砸他自己的招牌嘛。 我还想再说,可是冯甜教的话都说完了,只好重复说:“柳老,你还是再仔细考虑一下吧,冒然施法,万一出大乱子,那可不好收拾。” 郑英华突然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我一楞,但还是如实回答:“我叫苏岭,目前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 郑英华身后那个明显是她秘书的男子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旁,郑英华又问:“说说你看出什么来了?” 我看出什么来了? 我什么都没看出来啊!都是冯甜告诉我的啊! 可郑英华发问,我也不能不答啊,只好硬着头皮复述刚才冯甜的话:“因为没有仔细检查,我也只是猜测,很有可能是这里隐藏的邪孽与贺公子身上佩戴的护身法器相冲相克,实力又强于贺公子,所以才会突破法器防护上了贺公子的身。他的护身法器现在的一定是坏了。” 郑英华便走到贺公子旁边,先问柳半仙能不能触碰,得到肯定回答后,这才伸手从贺公子的衣领里拽出一根红绳来。 红绳的一端系着一枚玉观音,布满黑色裂痕,还有可疑的粘液顺着裂痕滴淌。 郑英华沉声说:“这是学森奶奶在感业寺为他求的护身符,是由晦清法师亲自开光。” 柳半仙神情不变,道:“贺公子既然被邪孽上身,护身法器损坏是必然的,说明不了什么,看这法器破损的程度,这附身的邪孽实力颇强,不过有我在这里,绝不会让它伤害贺公子!” 我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是郑英华的那个秘书却拿着手机走到郑英华身旁,低声说了几句话,郑英华看了看我,平静地说:“小苏,你和朋友先去休息一下,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会派人去请你!徐老板麻烦你安排你吧。” 老徐立刻叫了两个保安进来,都是又高又壮的精悍男子,往我们旁边一站,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靠,这翻脸翻得也太快了。 我更是不爽,说:“既然郑厅长不相信我,那我们就不在这进而打扰了!” 郑英华微微一笑道:“一个是在相关行当中名气鼎盛的专家,一个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类似事件的收帐打手,你觉得我应该相信谁呢?” 原来这么会儿工夫,我们几个的老底都被翻出来了。 看来今天是没机会显身手了,事情真要如冯甜所说的话,那这贺公子也是该着命中有此一劫。 “对不起是我冒失了。”我不再废话,转身拉起冯甜领着四眼儿和大傻就往外走,黄胖子紧紧跟在后面追着我们出来,拉着我苦笑说:“苏老弟,你可把我给害惨了!”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黄胖子,你还是赶紧去找人给人看看怎么化解眼前那道大坎儿吧,这点事儿跟你将来遇上的大坎儿比起来,那都不是事儿。” 黄胖子愁眉苦脸地叹气道:“得罪了郑厅长和柳老还不是大事儿吗?这二位捏死我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往我们身上推就是了,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觉得黄胖子太婆婆妈妈,一点江湖大佬的气概都没有,不耐烦地抛下这一句,便领着三人上车走人。 虽然被郑英华等人鄙视,但今天谈妥了二百多万,又到手一辆新车,我们几个心情总体来说还是非常爽的,出了德胜楼,刚刚那点郁闷也就都抛到脑后去了,四眼儿就提议再找地方吃点烤串喝点啤酒算是庆祝冯甜正式入伙。 这个提议不光得到了大傻的同意,冯甜居然也很赞同,赶情她不喜欢吃那些山珍海味,却喜欢吃烤肉串,也不知她这是什么口味。 于是我们就在家附近找了个相熟的烤吧,点了大几百块的各种串和五箱啤酒,痛快的吃喝一顿,连冯甜都喝了足有六七瓶啤酒。 她酒量不行,明显有些多了,拿着肉串签子晃着说:“不相信我们,那小子今天被施法之后,不出三天必死无疑,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他啊!” 赶情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呢。 我劝她说:“我们今天收获够多了,也不差这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再找其他机会就是了。” 冯甜晃着脑袋说:“你以为随随便便就有机会给这种实权人物做事呢?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这个机会啊!真可惜了,要是能攀上郑英华这条线的关系,我们就可以利用警方的档案资料筛选查找六极恶鬼可能出没的地方,我跟你说这六极恶鬼出没之处必然有离奇大凶案件发生,警方肯定是掌握相关信息的!” 原来她是这个打算,我不由也有些遗憾,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吃,既然人家不相信我们,我们也不可能硬上,还不得被抽回来啊! 这一顿庆祝饭虽然简陋,但可比在德胜楼吃得热闹多了,我们一气儿四点多吃到接近十点,这才结账回家。 这条街上的本来路灯就少,还坏得差不多了,住户又少,整条街冷冷清清,看不到个人影,两侧都是陈旧破败的老房子,四个人走在其中,脚步清晰可闻,显得异常恐怖阴森。 我们四个喝得都有些高了,正晃晃荡荡地往前走着,大傻突然指着天空叫道:“耶,月亮怎么变成红色的了!” 我不禁一楞,抬头一看,果然看到挂在天边的那弯新月不知何时变得血红血红,半个天空都被月光染上了一层血色! 一阵风自街头缓缓吹过,阴冷异常,我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昏昏的脑袋变得清醒起来。 冯甜本来晃在我旁边,抱着我一支胳膊做支撑,眼睛都快闭上了,阴风吹来,她身体便是一哆嗦,噌一下躲到了我背后,大声叫道:“小心,有鬼!” 四姐儿和大傻不知道她阴气过敏的事情,看她这个举动,都是目瞪口呆,“你,你不是法师吗?”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法师怎么了?像我这种娇弱的未成年少女,遇到鬼这种反应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他可是我未婚夫啊,我遇到危险躲在他身后,天经地义!” 随着阴风吹过,四周变得越来越冷,这不可是幻觉,我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嘴里呼出的白气! 随着温度的降低,空气中弥漫起血腥味,开始还是淡淡的,但很快就浓到刺鼻。 街两旁的墙壁上有墨黑的液体缓缓往下流淌,平整的水泥街面不知何变得异常泥泞,恶臭的污泥直没脚背,每一脚踩上去,都发出噗叽噗叽的异样声响。 我勉强又往前走了两步,就觉得脚脖子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紧紧抓住了。 我大吃一惊,猛得向上抬脚。 污泥纷飞中,一只惨白的手正紧紧抓在我的脚脖子上! 第32章 来历莫测 那手上的皮肉已经烂得不像样子,露出同样白森森的骨头,指骨狠狠扣在我的脚脖子上,已经抓破了皮肤,刺进肉里,鲜血伴着刺痛往外滴淌,将那只惨白的手染得通红。 我当时心里就是一哆嗦,还没等做出反应,就听到背后响起一声尖叫,跟着一个沉甸甸的身子就窜到我的背上,两手死死搂着我的脖子,贴着我的耳朵大叫:“有鬼啊!” 我靠,大姐我知道你阴气过敏,可是你反应能不能不要这么激烈啊!我脖子都快被你勒断了! 几乎就在同时四眼儿和大傻也同时大叫起来,抬脚乱跳,每人脚上都抓着一只手。 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从地面上伸出来,仿佛突然长出来的杂草,在空中胡乱舞动着。 手自然是不可能单独存在的。 就好像我抬起的脚上抓着的那只手,下面连着胳膊,胳膊下面接着身子,一个烂得浑身破破烂烂的尸体,脏器里面挂着,上面还爬满了白色的蛆! “怎么办!”我一面连连甩脚,想把那尸体甩下去,一面对着冯甜大叫。 冯甜被我一吼回过神来,急忙说:“这是鬼沼,有人施法在害我们!” 挂脚上那尸体被我甩了两下居然动起来了,另一只手一伸就隔着裤裆抓在我的下身要害上。 我嗷的惨叫一声,“师姐啊,别讲课了,直接说怎么办,我挂了可就没人能保护你了!” “想破鬼沼,得找到沼眼!施法者通过符箓和法阵在特殊地点打开一道门户,把地狱的鬼沼自这道门户召唤出来,这门户就是沼眼!” 这妞说话怎么没重点啊! 我急得火冒三丈,“少废话,怎么找!” “最冷最湿的地方,顺着阴风吹来的方向走过去!”她说着掏出一道符塞到我手里,“把符贴到沼眼上!” 我有些怀疑,“这么简单?” “简单?”冯甜怒道,“你看看四眼儿和大傻!” 我扭头一看,吓了一跳。 四眼儿和大傻都是脸色惨白得跟尸体没什么区别了,半个身子已经陷进沼泽里,全身上下抓满了破破烂烂的手臂! 冯甜急吼吼地道:“他们受了地狱阴气侵袭,命火衰弱,阳气快速流失,命火越弱,阳气越少,敢上来抓他们的沼鬼就越多,只要阴气足够力量足够,就会把他们生生拖进鬼沼中,到时候就算你封了沼眼,他们也回不来了!” 我不敢多耽搁,见甩不掉脚上那尸体,干脆的伸手揪住它的脖子往下一扯,喀吧一声脆响,尸体的脑袋被我扯了下来,那脑袋一张嘴居然想咬我的胳膊,我忙不叠的一缩手,握手成拳,一拳打脑袋上。 那脑袋竟是不结实的,被我一拳打得粉碎,粘粘乎乎的东西溅了我一身。 我这一拳打碎尸体的脑袋,胆气登时大壮,扯掉脚脖子上的烂手,试了试阴风方向,迈步就往前走。 每走一步,脚都会被那些破烂手臂给抓住,只能用手扯断。 每向走一步,都会感觉到温度明显降低。 短短几十米,走得分外艰难,当我看到街面上那处喷泉一样往外喷涌着黑泥与尸体的沼眼时,整个身体都快冻僵了,皮肤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而落在后面的四眼儿和大傻更惨,只剩下脑袋露在外面了! “贴上去!”冯甜的大叫,声音颤得厉害。 我不顾扯掉身上越来越多的手臂,捏着符奋力扑过去,整个身体都没进恶臭的黑泥里,摸索着将符按进沼眼中。 手仿佛伸进了极度寒冷的冰窟窿里,一下就失去了知觉。 冯甜大喝一声“疾”,我就觉得手中一震,红光自黑泥中迸射而出形成一道暗红色的龙卷,急速转动着。 随着红光龙卷的转动,形成强大的吸力,将涌出来的黑泥和尸体全都给吸了回去。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满街的黑泥和尸体全都被吸了回去,红光旋即一敛消失不见,地面上出现一个正快速缩小的黑洞,洞幽深不见底,隐约间可以听到异常凄厉的喊叫声传出来。 冯甜突地在我额头摸了一把。 我只觉额头一震,有点迷糊。 恍惚间红光闪动,一道燃烧的纸符被扔进黑洞中。 轰的一声闷响,黑洞被炸得四分五裂。 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我心中一凛,立刻冲向声音响起处。 那是两处围墙的凹接处,好好可以躲进去一个人。 不过等我过去的时候,那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墙壁上有一滩血,溅射状,带着刺鼻的腥臭味,还挂着一层冰霜! 我还想再找,冯甜却催道:“别找了,那人受法术反噬,没有一年半载缓不过来,我们先回去!四姐儿和大傻受阴气侵袭得太厉害,得快点拔除阴气,尤其是大傻,要是内外阴气勾连起来,马上就会死掉!” 我赶紧又跑回去找四眼儿和大傻。 他们两个都趴在地上哆嗦个不停,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我真是豁出去了,左边夹着四眼儿,右边夹着大傻,急急忙忙就往家里跑,跑到家门口的时候,累得快断气了,把两人放下扶着门框缓气兼开门,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不禁大怒:“师姐,你怎么不下来!” 她受我的庇护,一点事儿没有,可也赖我背上不下来,这是把我当傻小子累吗? 冯甜依旧紧紧搂着我的脖子,理直气壮地说:“地面阴气未净,我下去会过敏的,反倒给你添麻烦!” 靠,她这阴气过敏倒底有多严重啊! 我没话说了,开了门,把这三货都弄进院里,往地上一扔,赶紧烧上开水,又按冯甜的吩咐,去药店买了一大包艾蒿,去超市买了三个大号的幼儿充气游泳池,用艾蒿泡了水,给他们三个泡澡拔阴气。 本来冯甜没事儿,可这妞非说要以防万一,也得泡一泡。 等把这三货在各自房间里都泡上了,我累得腰都快折了,坐在院当中的地上把气儿喘匀了,才意识到,我也被沼鬼抓啊,忙活这么半天,怎么把自己给忘记了,赶紧又跳起来想去烧水。 我这刚跳起来,冯甜却在屋里叫道:“你干什么去?别走,在这儿守好了,万一又有敌人来偷袭怎么办?” “我也烧点水去泡一泡,我这伤的不比他们两个轻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衣服破破烂烂不说,还抓破了不知多少道口子和血窟窿,比四眼儿和大傻都惨啊! 冯甜摆手说:“你命火够强,不用拔阴气,等会儿我泡完了给你伤口上点药就行了。” 我怀疑地问:“我这命火倒底有多强,一点阴气都侵不进来?” “很强!”冯甜说,“我只是在书上看过,你这南明离火命号称十大最强命火之一,千年难得一见,要是放在古时候被修道之人发现了,会被直接抓去炼成通灵法宝什么的!” 我大惊:“靠,那我不是跟唐僧一样容易招妖怪了?” 冯甜摆手道:“那是以前,现在没听说谁还能炼法宝了。我老爹说了,现在是末法时代,没那么强的角色了。而且南明离火命火这种东西一般法师也看不出来。” 以过句话我更不信,哼哼道:“一般人看不出来?我小时候家跟前的神棍就看出来过。” 冯甜说:“那他一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我嗤笑道:“被我爷爷都打出屎来了,还高人呢,狗屁高人,前两年听说得癌症死掉了。” 冯甜就说:“那你爷爷一定是更深藏不露的高人!” “我爷爷是警察,当了一辈子小兵,到退休连个派出所长都没混上,还高人呢!”我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问,“用那个鬼沼伏击我们的是什么人?会不会是胡波的同伙?” 冯甜说:“胡波是赶尸道的人,他们同伙也只可能是赶尸道,这种鬼沼召唤他们不会。” 我又猜,“那会不会是鲁先赢,我们坏了他害俞家父女的事情,他肯定心怀怨恨,跑来报复也很正常。” 冯甜嗤笑道:“俞家父女那可是正宗的地头蛇,势力大得很,姓鲁的害他们不成,就得防着他们报复,至少先得躲过这阵风头才敢再出来,哪还有闲心来找我们报复?” “那会是谁啊?我就知道得罪了这两伙人。”我没想法了,只好看着冯甜,“会不会是奔你来的?是你和你爸以前的仇人什么的?” 冯甜沉默片刻方才说:“除了胡波,我爸好像没什么其它仇人,至少我不知道。” 我有些怀疑,“难道你爸带着你到处流浪就是为了躲胡波?不像啊,胡波要是有那个本事,还会等着你爸快咽气儿了才敢露面去报仇?” “我爸躲的不是仇人。”冯甜沉声说,“他虽然没和我说过,但是我以前啊!” 话刚说到这里,冯甜突然发出一声撕收裂肺的尖叫。 我大惊,立刻跳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冲进冯甜的房间里,闯进门一看,不禁目瞪口呆! 第33章 驱鬼六术 冯甜已经洗完澡穿好衣服,却光着脚在地上跳来跳去,一副受惊不小的样子。 这是什么情况啊! 今晚的伏击明显是有法术的人针对我们开展的,这才接触法师这个圈子两天,先后得罪了三帮人,看起来还都是那种不吃素的狠角色,这次伏击指不定是哪帮人干的,而剩下那两帮想来也在琢磨着如何报复吧,我们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那冯甜这个不太靠谱的小丫头了,所以我必须得时刻保证她的安全,只有她安全了我们兄弟才能安全! 所以看到她在惊恐尖叫,我比自己遇上危险还担心,赶紧问:“什么事情?” 听我这么问,冯甜却恼了,“还说呢,你们这里怎么还有蟑螂啊!吓死我了!” 你还吓死我了呢,不过看到个蟑螂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我解释说:“我们这是平房,有蟑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冯甜怒气冲冲地道:“正常个屁啊,蟑螂是秽物,出现在家里不仅是说明卫生打扫得不好,也说明房间的阴气高于阳气,长时间在这样的房间里生活,人会体弱多病精神不振的!” 我将信将疑,“还有这个说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冯甜说:“这是专业知识,你原先又不是法师,当然不知道”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呢,就见一个黑点从棚顶落下! 一只失足的蟑螂! 正掉在她的脑袋顶上! 冯甜脸色都变了,嗷的尖叫一声,又光着脚在地上乱跳,还冲我叫:“快帮我把它弄走!” 那蟑螂真是有够坚决的,她这么跳这么跳,都死死趴在她身上纹丝不动! 这种情况下,不去英雄救美,那还是男人嘛。 我一伸手把蟑螂拍死,憋着得意说:“你的胆子这么连蟑螂也怕。” “我是女孩子哎,女孩子怕小虫子不是很正常嘛。”冯甜没好气儿地哼了两声,“以后把房间打扫干净点,要是再让我看老鼠,我就直接把房子炸掉!” “得,明天有时间我们做大扫除好了。”我立刻做保证,以这小妞的脾气,既然这样说了,那十之**会这样做,真让她把房子炸了,大傻老爹非杀了我们不可,他可一直等着这房子拆迁好发家致富呢。 我立刻改变话题,以转移冯甜的注意力,“还是继续说吧,你说你爸躲的不是仇人,那是什么人?” 冯甜沉默片刻才说:“是师门的人!” “阴阳道的人吗?”我还记得冯楚帆自称阴阳道门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躲自己门派的人?难道你爸是门派叛徒?那以前的同门不也等于是敌人吗?” “不,不是敌人!”冯甜很坚决地说,“有一次我们被他们找到了,那是两个和父亲年纪差不多的男人,神情很和气,跟父亲谈了好久,似乎是想劝他回去,我当时太他们说的很多话都听不太懂,而且也没往心里去,不过父亲没同意,等那两个人走了,就立刻带着我又搬家了。” 看起来冯楚帆跟这个阴阳道的关系很复杂啊。 我没有什么猜测的方向了,只好问:“那你说会是什么人施这个法术来害我们?看起来也不怎么厉害嘛,你一道符就破了!” 冯甜冷笑两声,“不怎么厉害?那是因为他没看出你的命火特异,要不然的话,我们四个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了!鬼沼召唤啊,需要冤死人之血,这个东西可不好弄,我以前听说有的法师为了使这个法门,特意先去杀两个无辜的人以取冤死人之血!施展这种法术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说这些都没用,还是说说可能会是谁吧。”我突然想到冯甜的法师身份,便问,“你会不会算卦,不如算一算是什么人做的吧,需要什么工具?是龟壳还是铜钱?” 冯甜没好气地说:“我们阴阳道是山字流,不是命相卜那种神棍,我不懂占卜!” 我无可奈何了,“那就是没办法,猜不出是什么人了?那怎么办?对方既然想杀我们,一计不成,肯定又会出一计,我们总不能这么被动的等着吧,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不是。” 冯甜说:“放心,能使鬼沼召唤这种法术的高手不会很多,他已经被法术反噬伤了根底元气,没有一年半截恢复不过来。我先教你驱鬼六术,用来对付容易驱使的普通小鬼,再给你几道符傍身,施法这种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如果他们再来,我一定能找出他们的来由,不过这就需要你先把我们几个保护好了。” 我顿感压力山大。 要来袭击我们的可是能召鬼使邪的法师啊,我这么个什么法术都不懂的菜鸟,怎么抵挡,靠她临时培训的什么驱鬼六术成不成啊! 冯甜却不理我想什么,干脆地给我讲起驱鬼六术的内容来。 她所讲的这驱鬼六术不是需要修炼之才后能施展的法术,而是普通人就可以使用的驱鬼方法,显然是针对我现在的状况选择教授的。 这六术分别是立筷术、结绳术、恐吓术、锋刃术、掷钱术和映镜术,使用的都是常见的日用品,施展方法也简单可行。 等冯甜讲完,昏迷不醒的四眼儿和大傻体表阴气拔除干净苏醒过来,听我讲了事情经过都是心惊不已。 这一通折腾下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四眼儿和大傻虽然拔除了阴气,但却疲倦异常,说没几句就哈欠连天,我便让他们早点睡下。 等回到我和冯甜这边的屋子,却见冯甜已经躺下了,只是房门没关,我想去把房门关上,不想冯甜却不让,不仅不让我关她的房间,还要求我也必须把房门打开,随时听着点她的动静,也不知她在担心什么。 冯甜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又经历丧父之痛,成年人这么熬下来都受不住,她反复叮嘱我几句千万不能关房门之后,就沉沉睡去。 我进她房间看了一眼,见她睡得好实,把被子都踢到一边去了,便给她重新盖好被子后,这才返回自己的房间。 往床上一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 尼玛,说要给我身上伤抹药的,她居然给忘记了! 我这里虽然有些云南白药之类的常备伤药,但考虑到身上这伤不是普通的伤,而是鬼弄出来的,没有冯甜的意见之前,也不敢乱抹,只好硬挺着,只是伤口不仅痛还又麻又痒,实在难受得紧,翻过来转过去地躺了一会儿,终究睡不着,只好翻身坐起来,想起拿回来的那个笔记本和布包,便再按捺不住好奇,从包里翻出来拿到床上细看。 我先把那个扎得结结实实的布包打开。 布包中是半面铜镜,锈痕斑斑,显然年头不短,镜背上是各种古怪丑陋的人形,猛一看去仿佛群魔狂舞,而镜面乌突突的已经照不出人来,上面却有一个红色的汁液淋漓的“阳”字。 我捧着这半面铜镜翻过来调过去地看了好一会儿,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重新包好放回包里,这才拿起那个日记本翻看。 先前我都没有看过日记本的内容,这回翻开来仔细一看第一页,不由得有些傻眼! 第34章 邪梦入怀 第三十四章邪梦入怀 “庚辰年戊寅月辛亥金壁收日,岁煞西,猪日冲蛇。鉴显真言,或云入道真意,唯术、法何先无解。时论于宫,激辩未休。夜闻喜,慧孕,有邪孽入梦。” 尼玛,文言文啊! 文言文的好处就是简明扼要,一两个字就能表示一大段的意思,节约纸面,减少浪费。 可坏处就是,我他玛看不懂啊! 做为从小学起开始逃学的学生败类,我初中勉强毕业,高中勉强考上还没能毕业就被老爹扔去当兵,对于文言文这么深奥的东西,我要是能看懂那可真是天赋异禀了,我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古人穿越的了。 尼玛,这都什么年代了,五四白话运动都过去多少年了,大家都用白话写文记事,你冯楚帆一个现代人记日记搞什么文言文啊!这明显是赤果果地在开历史倒车嘛! 我还不干心,又往下翻了几页,结果统统都是文言文。 这下真心没办法了。 我只好把日记本收起来,躺在床上琢磨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冯楚帆既然留下这本日记给我,还特意交待不要让冯甜看到,那就说明这里面有些非常重要且不宜让冯甜知道的内容,很可能就是写他带着冯甜这么多年倒底在躲些什么。 如今我拜了冯楚帆为师,又接手照顾冯甜,那么冯楚帆以前的那些麻烦事情很可能都会顺着冯甜这条线找到我身上来。 所以我当务之急,除了要跟冯甜学好应对的本事外,还要得尽快看懂这本日记,了解自己目前的处境。 一想到此处,我就有些躺不住了。 能找上冯楚帆的麻烦可都不是小事儿,从胡波就能看出一二,要是再来两个胡波这样的,我又没有防备,那不等于坐着等死吗? 我干脆又坐了起来,重新拿出日记翻开第一页,然后又掏出手机用百度查了下,这才发现百度居然有文言文的在线翻译,不禁喜出望外,一字一句地输进去进行翻译。 前面第一句没翻译出来,我又单独百度搜索了一下才知道那是黄历上的内容。 忙活半天总算把这段话的意思看出个大概来,大概就是2000年2月23日这天,有面镜子显示出真实的语言,可能讲了进入道路的真正意思,可是术和法谁先进却没有答案,大家在宫里辩论了好久都没有结果。晚上听到喜讯,叫慧的人怀孕了,结果却做了一夜的噩梦。 尼玛的,白忙活一场。 翻译出来的内容不比原来的文言内容更好理解,看得我一头雾水。 看来这百度也不是万能的。 明天还是想办法找个语文老师吧。 当然不是找语文老师给翻译,日记内容可能涉及到很多隐秘,没弄清楚前,我可不敢给外人看。 我的打算是找个语文老师单独补习一下文言文阅读能力。 不过一想到居然要找补习老师上课,我就不禁悲从中来。 尼玛,当年上学的时候我都没这么用功努力啊。 第二次把笔记本收起来,躺到床上,终于有些睡意,迷迷糊糊的正要睡着,却听到脚步声,睁开一眼,只见冯甜裹着毛巾被跑进我屋里,毫不客气地跳到床上,一头钻进我怀里,眼睛都没睁开,又继续睡! 靠,这是什么情况啊! 梦游?还是睡毛了? 还让不让我好好睡觉了! 我伸手推了推她,“喂,师姐,你干什么?回你屋睡去啊!” “我做噩梦了。”冯甜迷迷糊糊地说,声音软软的柔柔的,说不出的软弱可怜。 我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一刹那间就被击中了。 她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啊,刚刚经历的丧父之痛,想必还在深深的痛苦之中吧。 一时间就不忍心再把她往外赶了。 “睡吧,有我呢。”我低声在她耳边说,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冯甜含糊地喃呢了一声,把头我往怀里钻了钻,又没动静了。 我搂着她,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眼皮渐沉,也慢慢睡去。 迷迷糊糊中,突然觉得有些寒冷,下意识缩了缩身体,就听到一个异常飘忽难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间就要到了,准备好了吗?” 这声音忽高忽低,而且不知是男是女,但却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其中难以言喻的邪恶。 我全身的寒毛都不自禁的站了起来,打了个哆嗦,猛得睁开眼睛。 血光满目。 我发觉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空间之中,似乎是某种洞穴,又似乎是某个不属于人间的世界。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围墙高耸,黑烟弥漫,种种怪异邪恶的声音自黑烟中传出。 城池后方遥远处有一座巨大的门户。 那门有多大,我无法具体形象,但是即使离着城池那么远,那门看起来还是要比城池的围墙还要高。 门有两扇,看起来很像古代城市的城门。 门色红中透黑,上面布满了斑斑锈迹,似乎很多年都没有打开过了。 一看到那门,我全部的注意力就都被吸引了过去。 门后有人或是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虽然门没有开,虽然看不到门后面的情形,但是我却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那来自门后的观注形成强大无匹的压力,令我窒息,整个人都有种下跪的冲动。 “你还要让吾等待多久!” 声音突的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怒意。 “时间到了,快快醒来,吾已经等得太久!” 我突然意识到,那声音也是来自于门后,来自那在门后注视着我的那个存在! 一念及此,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猛得产生,将我吸起,向着那道门急速飞去。 我从那城池上飞过,黑烟被卷起,化为无数丑恶的鬼怪在我身边飞舞,冰冷的爪子抓在我身上,撕扯着我的皮肉,发出咯咯怪笑,“你别想过去,你别想过去,快死吧!” 全身刺痛难忍。 照这么下去,不等飞到门那里,我就得先被那些鬼怪给扯成碎片! “烧它们!” 冯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扭头一看,却见冯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也被那股力量给吸着朝那门飞去。 她的身边同样有无数鬼怪在飞舞,但却没有一个袭击她。 尼玛,这还区别对待啊! 冯甜头发异乎寻常的长,在风中飞舞着,仿佛无数妖蛇的活蛇! 不,不是仿佛! 那些头发,就是活的,一条条活着的黑蛇! 每一条都细得跟头发丝一样,张着嘴,发出绝不可能是正常蛇能发出的尖锐嘶叫。 冯甜满脸焦急地道:“快拿火烧它们!” 火?什么火?火在哪里? 我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却发觉左右肩头竟然各有一团烈焰在熊熊燃烧着,仿佛两个巨大无匹的火炬,每一团烈焰都比两个我加起来还大。 原来那把整个世界映成血红的光就来自于我肩头的火。 心中突然间就升起一种明悟。 这火是我的命火! 千年难得一见的南明离火命火! 火色鲜红,熊熊而起,带着股要将整个天地烧尽的无穷气势。 那些围绕在我身边袭击我的鬼怪没有一个敢靠近我肩膀的,全都围着我胸部下的位置打转,攻击的也都是那个位置。 南明离火命火啊! 我下意识伸手往左右两肩一摸,那两团命火便跳到了我的掌中,虽然烈焰熊熊,却丝毫不灼手。 看到我拿到命火,那些围攻我的鬼怪都发出尖厉的怪叫,纷纷躲闪。 我轻轻挥手,两团火炬般的命火在空中划过,所过之处的天空被带出两道红色的焰痕,那些原本嚣张的鬼怪离着焰痕老远,就一个个化为一团青烟。 靠,犀利啊! 我这命火果然很强,强到离谱! 人都有三把命火,传说有些恶鬼喜欢跟在人后面叫人的名字,趁人回头的时候命火飘摇就上去一口把命火吹灭,以此达到害人性命的目的。 可是以我这命火的旺盛程度,真要有哪个鬼采取这种方法对付我的话,那个鬼十有**会直接被烧成渣吧。 老话说,命火盛则不见邪异,怪不得我从小到大都没过什么鬼鬼怪怪的事情,原来是我的命火太盛啊! 我心头大定,挥舞两团命火,好像拍苍蝇般把那些鬼怪统统击落。 “救我!”冯甜向我伸出手,大声呼喊。 我将一团命火放回肩头,去抓冯甜。 就在此时,远方的那道巨门突兀打开,浓浓黑烟喷薄而出。 黑烟中无数丑陋的鬼怪跳跃嬉闹。 一只巨大无匹的手自黑烟中探出,向着冯甜抓去。 距离对那只巨手似乎没有一点问题,只一探就从门处直接探到了冯甜旁边,五指一伸就把冯甜牢牢握住。 冯甜痛苦挣扎,放声尖叫,求救的手臂依然向我伸得笔直。 我又急又恼,猛得挥舞命火刺向那巨手。 “不要!” 冯甜失声大叫。 命火刺中巨手。 门后蓦得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带着愤怒痛苦。 整个天地就在这巨响声中崩塌! 第35章 鬼趴窗 第三十五章鬼趴窗 天空在碎裂,大地在塌陷。 巨手在接触命火的瞬间被点燃,松开冯甜,疯狂甩动着,烈焰如同暴雨般飞溅,将整个世界的碎片逐次点燃。 更可怕的是,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在随着世界在崩碎。 冯甜尖叫着从空中坠落。 我奋力伸出手,一把抓住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世界崩解,黑暗瞬间充斥视野。 “你们不可能永远阻挡吾的到来!” 黑暗中的怨毒声音渐次远处。 什么东西在踢我,尖叫在耳边响起。 我猛得睁开眼睛,看到冯甜惊恐异常的脸,她正在我怀里猛烈的挣扎着,全身都被汗水湿透。 原来只是一场噩梦! 我微微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冯甜,低声问:“别怕,有我在呢!” “我做噩梦了。”冯甜全身都在发抖,疲倦的声音显得异常脆弱,“有只怪手要把我抓走!” 我不禁一怔,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冯甜还在喃喃地说:“还有好多妖魔鬼怪围着我跳舞,我好害怕,幸好看到你也在,就向你求救,你好厉害啊,一下就把那只手给点着了!” 她这梦的内容怎么跟我刚刚做得差不多? 总不会是巧合吧! 我以前从来没做过这么诡异离奇的噩梦,就算偶有噩梦,醒来的时候也忘记得差不多了,从来没有记得这么清楚过。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深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低声在冯甜耳边说:“没事儿了,只是一场噩梦,醒过来就好了。” 冯甜缩在我怀里,低低啜泣,“我记得小时候总做些乱七八糟的噩梦,爸爸给我养了六爻鸡,我才不做噩梦,后来鸡死了,他就每天在我睡前给我施法定魂。爸爸死了” 她的低低啜泣很快就变成了呜咽,泪水沾满了我的衣襟。 我不自禁地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师姐,有我呢,放心吧,我以后都会照顾好你的。” “你怎么照顾我啊,你现在连个最简单的法术都不会施展呢。”冯甜虽然在哭却也不忘打击我。 我说:“你可以教我啊,再说了我还有南明离火命火嘛,诸邪不侵,以后睡觉你就来找我,就算做噩梦,也可以找我求救!” 冯甜啐道:“睡觉就找你?那不是便宜你个死色狼了?哎,你手老实点,别往我身上乱摸啊,当心我翻脸!” 我立刻高举双手自证清白,“我没摸你啊!” “那是谁在摸我!” 冯甜这个问题让我和她都是一楞。 我探头一瞧,不禁吓了一跳。 一个披头散发穿着件脏兮兮白衣服的家伙正趴在地上,努力往我们床上爬着,已经伸上来的一只手正按在冯甜的腿上,仰起来的苍白面孔上满是古怪丑陋的笑容,还有绿色的粘稠液体顺着嘴角不停往下流着。 “有鬼!”我不禁脱口叫了出来。 冯甜反应那叫一个快啊,噌一下就从我身后翻过去,躲到我背后才反应过来,“嗨,我怕什么啊,有你的命火庇护,它的阴气侵不到我!” “先说怎么解决吧!”我没好气儿地说,“师姐你动手吧!” 冯甜从我胳膊底下探出头来瞧了一眼,“只是个有些怨气的游魂,没什么本事,归你解决吧,刚不是教了你驱鬼六术吗?正好拿它实践一下!” 驱鬼六术简单不假,但都需要相应的道具,我挠头想了想,都没从床上起来,伸手从搭在床头的衣服兜里掏出一把硬币来,都是平时买东西找给我的,一毛居多,也有些黄澄澄的五毛,捏了一枚就往那鬼身上扔。 驱鬼六术之掷钱术! 遇到鬼不用怕,拿钱砸它! 最好的选择就是硬币,因为纸币一方面不好扔,另一方面面值较大的扔出去也比较心痛! 掷钱术的原理就是钱经众人手,本身沾了千百人的阳气,光是每人过手的那一点残留阳气,加起来就足够普通的弱鬼喝一壶了。 当然了,这掷钱术可不是随便扔就行了,边扔得边念咒,激发钱上的阳气来产生杀伤效果。 咒曰:“今请白水真人杀鬼辟邪永保太平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其实掷钱术最初的时候掷的钱是道家特制的施法花钱,形圆孔方,咒语是刻在钱上的,平时需要以各种药材温养,每日奉经以养神效,这种养出来的钱称为神钱,不仅能打鬼驱邪,弱点的妖魔都经不过这神钱一击。 不过神钱需要长时间养炼,急不救缓,用硬币只是求急折中的办法,对付一般的鬼还行,要是稍强一些的,用临时抓来的硬币就不成了。 冯甜看得很准,这爬床的鬼虽然长得丑陋吓人,但实际上比较弱鸡,我念动掷钱咒,一毛钱扔出去,正砸在那鬼的额头上,登时就把额头给砸了个窟窿出来! 那鬼嗷的尖叫一声,也不敢往床上爬了,转身就想逃。 我哪会容它逃掉,一见有效果,立刻跳起来,继续念诵咒语,把手里的硬币一松,全都撒在那鬼身上。 那鬼的身体登时被硬币砸得四分五裂,掉到地上渐渐消失不见。 鬼头是最后消失的,嗷嗷地鬼叫了半天,刺得我耳朵生痛,心脏跳得节奏都不对了。 鬼声属阴,与人的阳气犯冲,所以人听到鬼的声音都会感到不舒服。 “哈哈,有效果!”看到鬼头消失,我得意得叉腰大笑,“怎么样,我厉害吧,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不就是鬼吗?别说这一个了,就算再多来两个也没问题啊!” 冯甜坐在床上捅了捅我的后腰,“表理不错,勇气可嘉,既然信心这么足,那剩下的也归你了!” “什么剩下的?”我一时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冯甜说:“往窗外看吧!” 我扭头往窗外一瞧,当时吓得腿一软,差点没从床上掉下去。 窗户上趴满了一张张苍白扭曲的脸,粗一数,少说也有六七个,快把卧室那扇窗给占满了。 一个个都瞪着死白没有一点黑眼仁的鬼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还有伸出腥红的舌头往玻璃上舔,舔得滋滋直响,口水涂得到处都是。 尼玛,用不用这么夸张啊! 如今这鬼都实兴组团了吗? 我活了二十多年都没碰上过鬼,可自打遇上冯家两父女,这鬼简直要撞得快翻天了。 哪来这么多鬼啊! 平时一个鬼都看不到,这一晚上居然成团成队的看,还有专门趴窗偷窥的,要说这里头没有问题,那才真是鬼都不相信! 想到此处,我蓦得心中一凛,难道那个在街上伏击我们的家伙或是那家伙所属的势力又来报复了! 我不由大惊,很是担心另四眼儿和大傻,又从兜里抓了把硬币就往床下跳。 冯甜一把揪住我说:“别担心,它们不是受派遣来害我们的,大傻和四眼儿不会有事,你往地上看!” 往地上看,难道地上还有别的鬼? 我赶紧又往地上看,这一看不由又吓了一跳。 我这心脏啊,这几天的负担着实太大了些,被吓了一跳又一跳,不知道不会因此抗议罢工啊。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爬着无数蟑螂,简直好像铺了层褐色的地毯般,蠕蠕而动,说不出的恶心! 我回头问冯甜:“这什么情况?” 冯甜沉默片刻道:“它们都是因我而来!” 第36章 抢鬼 听冯甜这么一说,我不自禁地睁大了眼睛,从头到脚看了她一遍,又从脚到头再看一遍,等看到第三遍的时候,她终于恼羞成怒了,“你看什么啊!” “看两眼有什么打紧的。”我打了个哈哈,在她暴走之前赶紧恢复正题,“我只是想看看,你哪里能吸引这么多蟑螂过来,难道你是母蟑螂转世不成?” 冯甜恼火地说:“不光是蟑螂,还有外面那些鬼!” 我看了看窗户,那些鬼还趴在窗台上在那里舔玻璃,似乎没有进来的意思,“它们是准备在那里偷窥到天亮吗?” “你干掉那只鬼的过程应该是被它们看到了,所以它们害怕不敢进来,要是一起到的话,现在大概已经进来了。”冯甜轻声说,“我记得有一次我爸出去办事,只有我自己在家里,做了噩梦,结果就有好几个鬼跑进屋子里来抓我,幸亏我爸及时赶回来,不然的话我那次就死掉了!” 我很难理解这里面的逻辑,“做个噩梦就能引来鬼和蟑螂,这不科学啊,那你要是做春梦的话,难道还能引来色狼和鸳鸯吗?” 冯甜没好气地推了我一把,“人家在说正经事,你能不能不要老说没用的打岔!” “我也在说正经事啊!”我无辜地一摊手,“我从来没听说过人作噩梦能引来鬼的,更别提引蟑螂了,一点道理都没有!” 冯甜情绪已经好多了,“是我爸说的!先去把窗外的那些鬼都解决掉吧,你不干掉它们,它们以后夜夜都会过来,反倒麻烦!” 我从衣兜里把最后几枚硬币掏出来捏在手心,想要下床,可是看着满地的蟑螂着实有些犯难,“这怎么下啊,太恶心了!” 冯甜说:“蟑螂食秽而污,想驱它们,得用逐秽咒,你现在用不了,看我的吧!”说完就在床上迈开步子,前后左右摇摇晃晃,看起来好像喝醉了一般,两只手十指如花瓣般开合变幻,口中念诵道:“四大开明,天地为常,玄水澡秽,辟除不详,双童守门,七灵安房,云津炼翟,万气混康,内外利贞,保滋黄裳,急急如律令!” 念到急急如律令的时候,将并食中二指猛得一跺脚,奋力向前一甩一点,就听卡嚓的一声,床板被她给跺塌了,我们两个登时摔在一起滚成一团。 冯甜手忙脚乱地把我推开 我赶紧爬起来,先问冯甜伤到哪里没有,得到确认回答之后,这才有闲留意地上的蟑螂。 别说,冯甜这咒语还真好使,地面上那些蟑螂正如同潮水般快速退去,我看的时候,只剩下一小部分正往屋角地缝里钻。 看起来明天得多洒点灭蟑螂的药才行,要不然这屋就没法住了。 没了蟑螂阻挡,我便立刻行动,捏着硬币冲出屋去,转到窗台边上,二话不说,念动咒语就把硬币往那几个鬼身上扔。 那几个鬼被我用钱砸得嗷嗷直叫,抱头就逃。 我正想乘胜追击,可是硬币却用光了,不由大急,这要是让这几个鬼跑了,万一再引来更多的鬼可就麻烦了。 刚才插科打浑是为了缓解冯甜的情绪,可不代表她的话我没往心里去。 这屋子我们住小半年了,从来没鬼拜访,冯甜一来,鬼跟着就来了,要是跟她没有关系,那才叫见鬼了。 不过这些想法只能暂时藏在心里,冯甜现在的心理负担已经够重了,我不能再刺激她不是。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几个鬼跑掉! 我立刻就往大傻屋里冲。 大傻有个从小养成的储蓄习惯,硬币都不花,回来存上,他有一个赶上真猪大小的肥猪储蓄罐,里面硬币不知道多少。 不过没等我冲进大傻屋呢,就忽听有人大声念诵,“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这么长一串咒语,居然一呼吸间就念完了,而且字字清晰可闻。 咒语声中,凄厉的鬼叫响起,那叫一个难听,我被刺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扭头一瞧,就见一个身影从墙头跳下,手里挥舞着桃木剑,一步一剑,一剑一个,几下工夫就把那几个鬼给砍得东倒西歪,倒在上,纷纷尖叫:“法师饶命啊!” 那人喝道:“人鬼殊途,你们既然已非生人,不速去投胎,却逗留人间栈恋不去,又起入宅害人之心,今天定不能饶了你们!看我神通!”说着话,掏出个布袋来一举。 我赶忙大叫一声,“等会儿!” 那人动作就是一滞,抬头看了一眼,笑道:“原来小苏你是我道中人啊!” 我掏出手机找开电筒功能照了照,这才看清那人的样子,不禁大感意外,“老吴头是你?” 来人六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大背心大裤头,脚下还踩双廉价的塑料拖鞋,如果手里那桃木剑换成大莆扇,那就是典型一胡同口纳凉的老大爷。 不过严格说起来,这人还真就是一普通的胡同口闲坐乘冰凉的老头,至少在我以前的认知里是这样的。 我们都叫他老吴头,名字是什么不清楚,在胡同口开了家小卖店,平时天天没事儿的时候就坐在店门口的树荫下乘凉看热闹,我们三个光棍没少照顾他的生意,平时也会跟他开开玩笑扯扯蛋,万没想到他居然会是个法师,看起来还是个有些真本事的法师! “嘿嘿,我可真是走眼了,居然没看出小苏你也是行家。”老吴头笑着说,“有话等会说啊,我先把这几个鬼收了的!” “别想!”我立刻叫道,“这几个鬼是进了我家,刚才也是我把它们打伤了,这正准备收了呢,你就跳进来插一杠子,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啊!” 刚才消灭爬床那鬼的时候过于着急,没多想,可刚刚我却想起把吊死鬼卖给集英社陈木生的事情来了,既然那个鬼能卖,那眼前这几个鬼是不是也能卖呢?这可都是钱啊,哪能白白便宜这跳出来捡桃子的老吴头。 至于要是没有老吴头出手,等我拿了硬币再出来的时候这几个鬼会不会已经逃得没影这件事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反正冯甜说了这几个鬼今天不抓明天还会来围观她!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虽然我不知道怎么收这几个鬼,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吴头捡了便宜! 老吴头笑咪咪地道:“小苏啊,我在外面看了有一会儿了,你就会拿硬币砸鬼,没钱了还得回屋去现取,要没我的话,这几个鬼早跑了!” 靠,这老头好贼,居然先在外面偷窥清情况才出来。 我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它们就算跑了,明天也会回来,再说了是我先打伤的它们,你凭什么全都拿走啊!” 老吴头笑道:“行,就算你先动手的,在你家,你有权收它们,可是你会收鬼吗?你要是会的话,现在就收好了,我不拦着你!” 靠,这老头是吃定我了! 我大怒,一撸袖子就准备先去大傻屋拿点硬币出来傍身,不想我这一回头,就见冯甜站在门口,冷笑道:“谁说他不会收鬼了?我们现在就收,你看好吧!” 老吴头还是笑咪咪地样子,转头想说话,但是他一看到冯甜,却立时脸色大变! 第37章 关系世界安危的大事 老吴头那表情变化太快太剧烈了,刚刚还一副占定你便宜的笑咪咪样子,转眼工夫就眼角嘴角都开始抖起来,脸色发轻,一副脑溢血将要发作的样子。 我怀疑地看了冯甜一眼,挺正常一小姑娘啊,怎么就把老吴头吓成那样子? 虽然想不明白,但我还是对冯甜说:“你先回屋,这里有鬼呢!” 冯甜冲老吴头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把身子缩到门框后面,只露出个头来,“师弟,你去把那几个鬼给收了,用结绳术就行!” “知道了,你先回屋吧。”我应了一声,继续催促。 冯甜冲我皱了皱鼻子,倒是乖乖的缩头进屋了。 果然,她这一走,老吴头终于回过神来了,指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哆嗦着问:“她,她是你,你什么人?” “她是我师姐!”我只能给出这个回答,然后赶紧再解释一句,“我们两个住东西屋,没住一屋!” 老吴头啊了一声,不问了,却还神不守舍地盯着门口看。 我忍无可忍了,说:“老吴头,你要是没看够的话,我把她叫出来再给你看两眼?” 老吴头就打了个激灵,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样就挺好,这样就挺好。”话虽然这样说,却还是继续盯着门口看。 我没办法了,只好先去处理那几个被老吴头干倒的鬼,虽然一时没人答理它们,但它们几个倒也老实,都躺地上,连点逃跑的想法都没有。 结绳术是驱鬼六术中唯一个可以捉鬼收鬼的法门,不过可不是什么绳子都能行的,需要纯绵正红线绳。 我返身回屋去找正红棉线,结果却一头撞见冯甜正在穿衣服,被她连打带踢给赶了出来,只好再去大傻房间里找。 我们闹腾这么大动静,大傻居然睡得呼噜连响,一点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我索性也没打扰他,找到红线就出来,又去厨房接了一碗清水,找了个空罐头瓶,翻出香油瓶子,最后拿齐这几样东西,重新返回院子里。 嚯,老吴头居然还站在那里看呢,一副望眼欲穿的表情,连那几个鬼都有些不耐烦了,挪动了位置,似乎想要逃跑,不过看到我出来,又都不敢动了。 我把这几样东西拿到鬼跟前,蹲下来,清水碗放前,空罐头瓶放后,距离一米左右,红绳中间打一活结,两端搭在清水碗和空罐头瓶边沿,再用香油淋遍红绳,念动收鬼咒语,咒曰:“上请五方阴帅,借路搭桥,主为某家同心并力收摄村中巷陌家中宅内行客魉魉之鬼,过得黄泉河,经得奈何桥,至此安定穴,急急如律令!” 念罢咒语,轻轻弹动红绳。 红绳微颤,几个鬼便次递化为一股黑烟,紧贴红绳,掠过清水碗,钻进空罐头瓶里。 待几个鬼都钻进去,那碗清水变得墨黑墨黑,还散发着浓浓腐臭味道,红绳上的香油也干干净净,红绳的颜色褪成了白色! 我立刻收绳,解开中央活结,又在两边各打两个死结,绕着罐头瓶口转上两圈,最后再打一死结系好。 整个过程还算顺利,罐头瓶里黑烟弥漫,不时可见一张张鬼脸紧贴在瓶壁上呲牙咧嘴做痛苦样。 我先端着那碗黑臭的水走到墙角小心翼翼放下,转回来拎起罐头瓶子,得意洋洋地想向老吴头显摆一下,谁知道一回头,却见老吴头不知什么时候盘膝坐在东南角的院墙下,双手竖于胸前,十指飞快来回点数,口中喃喃有词,还不时抬头望天,一副困惑的表情。 我拎着罐头瓶子走过去,在他眼前晃了晃,“老吴头,回家吧,这几个鬼我都收了啊,你不用等了,再等也不会分你!” 老吴头噌地跳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好像作贼一样,压低声音道:“小苏啊,你跟你师姐认识多久了?” 我没回答他,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说你别打其他主意,我师姐名花有主了,不用再给她介绍别的对象,再说了,她还没成年呢!” “小苏,你听我说!”老吴头说了半截话,却突然停嘴,探头往屋子的方向瞧了瞧,拉着我就往外走,“来,出来我跟你细说!” 我大惑不解,很怀疑这老头是不是刺激过头神经出问题了,很不情愿跟他出去,“老吴头,你有什么事儿就在这儿说吧,出去干什么?”真要跟他出去了,万一他想抢我手里的拎着的这一罐头瓶鬼,那我怎么办?打得过还好,要是万一打不过,那可不光经济损失,脸也丢大发了,还当过兵打过仗呢,连个老骗子都打不过,传出去我还有什么脸在街面上混啊! “出来,出来!”老吴头干干瘦瘦,力气却大得出奇,一只手跟老虎钳子一样,不由分说就拉着我从院子里走出来,这才松开手,依旧用那种低低的声音说:“小苏,别说我没提醒你啊,你这个师姐有大问题啊!” 我不解地问:“我师姐能有什么问题?难道你还会中医,刚才看那么一眼就能看出她有什么毛病来了?厉害啊,这可是扁鹊专属技能。” “少给我打马虎眼!”老吴头一脸正色地道,“既然同道中人,先报个名号吧,老夫相宗散人吴名利,敢请教!”说话就是一拱手,八指交错相握,两个大拇指并排高高翘起。 这规矩我可不懂,冯甜还没教过我呢,我只好摆手说:“我才刚入门,这些东西都不懂,啥叫命宗啊!” 老吴头脸色就是一黑,似乎想要发作,但还是按捺下来,解释道:“道术分山医命相卜五大宗派。山宗是仙道术,以精神及养生为主,藉由各种方式或方法达到某种的精神领域,如符法、气、玄学、灵修、练丹之术这些都属于山宗的本领,你刚才施展的结绳术就是山宗法术一种。医宗是治疗术,主要利用方剂、缄炙、灵治三种方法养生治病,传统中医和武术都属于医宗的本领。命宗是推论术,四柱八字、紫微斗数、铁板神算这些都属于命宗本领。卜宗是预测术包括占卜选吉测局,梅花易数、测字、米卦、鸟卦、拜拜抽签这些都是卜宗。而我们相宗是观察术,大家常见的测字测名相面相阴阳宅点风水这些都属于我们相宗的本领。” 老吴头讲得够详细,我听完就明白了,“哦,知道了,老吴头,你原来是摆滩算命的啊!” 老吴头脸更黑了,“小子,你别在那里给我装糊涂,老夫一生观阴阳测百相,从无失算,在这一行里也小有名气” 我好奇地问:“那你为什么改行开小卖店了?” 老吴头恼火地道:“别打岔,我这说的可是关系到世界安危的大问题!” 靠,这大半夜的,觉都没睡好,一穿着大背心大裤头的老头跑来跟我说世界安危的问题,这是我神经出问题了,还是世界出问题了? 我干笑道:“是,是,大爷,你们这种行家都是以世界安危为己任的,我能理解,不过你跟我讲这个是不是找错对象了,你看世界毁灭什么的,你至少得跟国家主席说吧,至不济也得跟个省长说啊,跟我说我也管不了啊!” “你管得了!”老吴头神情肃然地道,“这件事情还非得你管不可!” 我赶紧推辞,“别介,你看我高中都没毕业,突然跟我讲拯救世界这么沉重的话题,那个现在救世主神马的,不要求文凭了吗?我记得以前都讲究救世主至少得研究生文凭以上啊!哈哈哈” 老吴头板着脸瞪着我,一语不发,看得我心里发毛,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之后,终于笑不下去了,只好说:“得,大爷你赢了,有什么话你直说吧,我洗耳恭听。” 老吴头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我从来都是卦不走空” 我立刻掉头就走。 老吴头一楞,一把捉住我,“你干什么去?” 我理直气壮地说:“这大半夜的,你要是敢跟我要算卦钱,我是肯定不会付的!” 老吴头哭笑不得,“卦不走空不是这个意思。” 我坚定地表达自己的态度,“不管是不是这个意思,我都肯定不会付钱!” 老吴叹气道:“不用你付钱,白算,白算成了吧,让我把话说完。刚刚我起了一卦,这个影响世界安危的关键因素,就是你的那个小师姐!她很可能毁了我们这个世界!” 第38章 夜请 老吴头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我忍不住挠了挠头,“你说我师姐是毁灭世界的大魔王?” “很有可能!”老吴头连连点头,“我告诉你,今天我能测出这卦纯属机缘巧合,如果我没料错的话,方才有大神通者与此地神交,力量残余,破了天地封禁,我才能借此时机一窥天机,这是上天给我们拯救世界的机会,我们绝不能放弃!” 我很遗憾地说:“老吴头,你说什么我都听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不是平时你都算不出来这卦,就今天能算出来?” “正是如此!”老吴头神情紧迫地说,“这一卦通天沟地,借大神通之力,绝对准确无疑!既然上天给了我们警示,我们就必须得及时做出应对!” 我问:“怎么应对?” 老吴头恶狠狠地说:“当然是将危险扼杀于萌牙之中,把你师姐干掉,拯救世界!” 我点了点头,转身就往院里走。 老吴头连忙拉住我,“别急,这事儿我们得从长计议,好好计划,绝不能让她有逃脱的机会!” 我说:“我进去拿个棒子,就在院门边上,不用做什么计划。” 老吴头就问:“你打算棒杀她?” “我想棒杀你啊!”我一把将老吴头推了个趔趄,“要不是看你岁数大,今天我非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老吴头大怒:“你小子明显是被妖女迷惑” “迷惑你个头啊!”我忍无可忍,又推了一把,这回直接把老吴头推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快滚,再说我可真动手了!你们这种神棍,见天就知道坑害小姑娘,我虽然读书不多,也知道西门豹的故事,危言悚听吓唬人来达到你们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师姐怎么了?小姑娘家家的,人畜无害,还毁灭世界,我看你比她更像毁灭世界的大魔王!” 老吴头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小子,你今天不听我的,将来别后悔!” 我一拳打过去,拳头贴着他的耳边擦过,打在背后的院墙上,忽通一声打了个坑出来,“老吴头,我警告你,再胡说八道,回头我就去砸了你的铺子!快滚!” 老吴头被我这一拳吓了一跳,不敢再废话了,扭头就跑,跑了几步大概是不甘心,扭头叫道:“小子,你等着,今天的事情不算完。” “有种站那别走!”我大步追过去,老吴头立刻拔腿就逃,跑得那叫一个快啊,眨眼工夫就没了影子。 “最烦你们这些神棍了!”我恨恨地骂了一句,一扭头却见冯甜正站在院门口,不禁吃了一惊,“师姐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冯甜说:“他说我是毁灭世界的大魔王的时候。” “这老头平时就神经兮兮的,说话没个准头,你别往心里去啊。”我连忙安慰她,“什么毁灭世界,还大魔王,当我们这演末日剧呢这是。” 冯甜笑道:“他刚才起卦的时候我看到了,连手印和卦法都打错了,还窥见天机呢,他那样要是能窥见天机,那我天天都能见天机了。这帮相字宗的神棍,一个个本事没学到家,什么事情都敢张嘴就来,世界毁灭那是多大的天机,就凭他这半吊子也能算得出来!” 我连连点头,“就是,明天晚上我就去砸他铺子,看他能不能算出来自己破财这件事!” 老吴头那种胡话我自然是不相信的,我担心的是冯甜,她打小就跟着冯楚帆颠沛流离,如今父亲也死了,最后的依靠没了,本来就处在心理脆弱的时候,再被人说成祸头,那得多窝心啊。 我心里打定主意,明天晚上就去砸老吴头家铺子的玻璃去,再给门上泼点油漆,写上欠债不还杀全家之类的标语,先给冯甜出出气再说。 对付这种神棍我有爷爷传授的经验见一次打一次,打到他服为止! 我正要招呼冯甜回院,突然听到远处有车声响起,小街远处有车灯亮起,笔直向着我们这条街开来,速度极快。 我赶紧拉着冯甜往院门里躲。 门口这条小街极狭,那车开得又快,天黑万一看不清,被他刮一下就不合算了。 谁知道那车到了我们院门前居然吱嘎一声刹车停住了。 四个车门几乎同时打开,噌噌跳下几个面色不善的大汉来,奔着院门就过来。 我看对方来者不善,赶紧伸手从院门后面把那棒子拿起来,喝道:“你们干什么?” 为首的大汉看了我一眼,一摆手示意其他人停下,沉声问:“你是苏岭?必达账务清理公司的经理?” “我是!”我把冯甜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这几个不速之客。 “你好,我们是警察,有些事情需要你们帮助,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为首的大汉说着掏出警官证来亮给我看。 我不禁吓了一跳。 这大半夜的警察上门,能有什么好事情? 难道说我们杀掉胡波的事情曝光了? 不过就算曝光我也不怕,虽然胡波最后是被我杀掉的,但脑袋却是被冯楚帆砍下去的,从科学角度来说,人脑袋都掉了,那肯定是已经死了,我掏死人心这种事情虽然有些变态,但总归比杀人的罪责要轻,实在不行的话我住一阵精神病院好了。 我稳了稳心思,仔细看了看警官证,见警官证上的姓名叫吕志伟,就问:“吕警官,我能问问是什么事情吗?” 吕志伟说:“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不过你放心,只是请你帮忙,不是其他的事情!跟你收账的事情没关系。” 收账虽然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活计,但比起杀人放火来,那简直就不是事儿,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好不好。 不过看吕志伟神情和善,不像作违,我略一思考,就说:“请等一下,我换件衣服,再跟家里人交待一下。” 警察有请,可不能被他们客客气气的表象给蒙蔽了,真要不识趣地不答应,那他们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客气了。 再说了人家客气是说帮忙,但实际上被警察请去能干什么?不是犯事儿了,就是知道犯事儿的消息。说穿了被请去就是要协助调查。 吕志伟往我身后看了看,又说:“这位是冯甜小姐吧,也请一起去一趟吧。” 我皱眉问:“她还是小孩子,能帮上什么忙?” 冯甜却拉了我一把,低声说:“郑英华!” 我心中就是一凛。 对啊,我认识的人里面,能动用警察来找人的,也只有郑英华这个公安厅的副厅长了。 郑英华找我干什么? 原因只能有一个,贺公子大概是不行了! 我之前指出过柳半仙施法有问题,现在基本上应该已经用事实证明了。 我就有些犹豫,当时冯甜说得很肯定,如果任由柳半仙施法的话,贺公子就死定了。我们要是去的话,救不下来贺公子,那还不得遭郑英华记恨?就算拉不上交情,也犯不着得罪这么大一仇家吧! 冯甜拉了我一把,示意我进院,往远走两步才说:“放心,我们就是去看看,以郑英华的人脉地步,能请到的法师肯定不只我们一个,要是大家都没办法,也怪不到我们头上,我们已经提前发出警示了,她不信我们有什么办法?我们是法师不是神仙,没有起死回生的大神通!” 我一想也是,不说郑英华,只说贺公子他老爹贵省会城市的市长,要是连几个法师都请不到,那才叫见鬼了。 现在突然请我们过去,一方面可能是贺公子的情况比较差,连这一晚上都等不得了,另一方面就可能是其他法师拿不出解决方案,郑大厅长想起我们曾指出柳半仙的错误这件事情,自然要把我们再找去看看有没有办法了。 听冯甜这么一说,我心里负担小了很多,赶紧先进屋把四眼儿和大傻叫起来,先说明我和冯甜的去向,然后又叮嘱他们好好看家。 两人全程都是呵欠连天神情恍惚,也不知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乘我交待两人的工夫,冯甜进屋收拾了两个鼓鼓囊囊的挎包出来,自己背一个,交给我一个,我打一看,都除了驱鬼六术需要用到的工具外,还有一叠纸符和那柄砍下胡波脑袋的铜钱剑。 冯甜叮嘱我说:“你现在还是外行,一会儿到了冯家,你少说话,别在行家面前露了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我会提醒你!” 我点头应了,扰挎包背好,与冯甜出门上车。 吕志伟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一接到我们两个便立刻发动汽车急驰而去,一路上连抢了三四个红灯,抢得交警都忍无可忍地追上来要扣证扣车。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吕志伟只是亮了下证件,那追上来的交警就先啪地打了个立正,小心翼翼地提醒一句就转身走人了。 吕志伟一路狂飚,二十几分钟后,我们低达了目的地。 车停在一处别墅前,刚一停好,吕志伟就忙不叠地催我们下车。 冯甜下车往别墅那边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的低低惊呼一声,停下脚步。 第39章 低姿态 我连忙停脚,问她怎么了。 冯甜指着面前的别墅说:“你看前面整个别墅都笼在阴气之中,阴气成团升空,形成阴煞冲天的格局,这里已经成为阴穴,我不能进去,就在外面等你吧。” 我看了看别墅,挺大挺豪华,虽然在夜色下看着有些黑漆漆的,但实在是看不出哪儿阴气重,又怎么成阴穴。 她有我命火庇护,一般的阴气根本侵袭不到她。但这不代表我的命火就是万能的,人力还有穷尽时呢,更何况我这没经过修炼的命火,如果阴气浓到一定程度的话,还是会对冯甜造成影响。 可是,如果冯甜不进去的话,光我进去有什么用啊? 我不禁有些犯难。 吕志伟见我们两个不往里去,就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冯甜说:“这里的情形不太对,我们两个不能都进去,我留在外面,让他进去就可以。” 吕志伟皱眉道:“上面的意思是请你们二位都到场。” 冯甜说:“里面的情况你不了解,我留在外面比进去合适,嗯,吕警官,你能留两个人在外面陪我吗?我一个小姑娘,天这么黑” 吕志伟倒也干脆,“让他们几个都留下陪着你,我跟苏先生进去,不过如果上面想请你也去的话,还请不要让我为难。” 冯甜很有把握地说:“放心吧,有问题我解决,不让你为难,我跟师弟交待几句就让他随你进去。” 说着话,她把我拉到一边,从挎包里掏出个指头大的小玻璃瓶来塞给我,“喝了它。” “又是黑猫尿?不喝行不行?”我拧开盖子闻了闻,嚯,这味挺熟悉。 冯甜毫不留余地的说:“必须得喝,上一次喝的效果快要消失了,不喝的话,有什么阴邪的东西你看不到,不就露怯了?” 我只好捏着鼻子把这一小瓶黑猫尿给喝下去了,正反胃呢,就听冯甜若有所思地说:“看起来以后得养只黑猫才行。” 她这一句话,我差点没把喝进去的再吐出来。她倒底是想让我喝多少啊,居然想着要养黑猫! 冯甜紧接着又掏出另一个小瓶,就是很普通的眼药水瓶,“这是牛眼泪,如果遇到鬼打墙之类的情况,可以滴两滴进眼睛里,能破一切邪孽迷惑。” 我把小瓶装进自己的挎包里,问她:“我进进去之后,肯定得去看那贺公子什么情况,没有你在的话,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冯甜倒是考虑得极周到,“你不是有手机吗?一会开个视频通话,用手机把里面的情形拍给我看不就得了?你的手机有蓝牙耳机吗?赶紧戴上!” 我苦着脸说:“那得多少流量啊,太浪费了吧。” 冯甜安慰我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这是必须的花销嘛。”说着又反复叮嘱了我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这才放我走。 别墅门紧闭着,吕志伟有节奏地敲了几下后,门才拉开。 开门的正是站在郑英华身后的那个眼镜男秘书,看到我来,很热情地把我往里让,还没忘记对吕志伟道声谢,又告诉他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回去休息了,却是连让都没往里让。 吕志伟却是识趣的,知道里面的事情不想让他看到,也不多问,却也没有就这么走,说了冯甜留在外面不肯进来的事情后,这才说他今晚就不走了,亲自带队守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周秘可以随时交待。 我一走进去,就见着客厅里站了好几个人,有道士打扮的,有一身唐装的,还有穿西服的,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一个和尚。 这一屋子的人我只认识一个,白胡飘飘的柳半仙,他也站在这群人当中,正跟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 我往里一走,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到是我,柳半仙很是不屑地哼一声,却没说什么。 周秘请我在客厅里坐一会儿,自己小跑着进了里面书房。 我谁都不认识,唯一认识的柳半仙还得罪过,索性谁也不答理,一屁股就坐沙发上了,这一坐下我才意识到不妥。 满屋只有我自己坐下了,其他法师都站着呢! 不过既然坐下了,要是立马再站起来不就显得我心虚了嘛,我便只当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大模大样地往那一坐,就不挪地方了。 看到我坐下,其他几个人的神情就都有些不悦。 那个穿着西装的家伙离着我最近,就问:“年轻人,你也是来给贺公子诊治的?不知出身哪个宗派,治何典术?” 这家伙得有四十出头,长相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只是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油光锃亮,也不知喷了多少摩丝打了多少油,反正一靠近就一股子浓浓的发油味道。 我客气的回答:“苏岭,没什么门派,自学成材!” 那家伙眼里立刻闪过一丝不屑,“原来是散人啊,贺市长还真是人脉广泛,连你这种散人都认得。” 刚才老吴头就自称是什么散人,我插空问了冯甜一嘴,这才知道这个所谓自称散人其实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说法,他这类人有个学名叫野法师,虽然自认为是法师,却不被主流法师所接受,学的那些来自乡野经验的法术被视为歪门邪道,在整个法师群体里属于最底层的存在,只能在乡间村屯骗骗无知乡民。 不过散人这个叫法如果是别人当面说出来的,那就带着明显的歧视了,在法师圈里相当于是骂人。 “我不认识贺市长。”我现在又不是法师,愿意怎么骂怎么骂吧,老实回答,“就是之前贺公子发作的时候,我恰好碰上了,所以大概是想让我过来多提供一下第一手的资料吧。” 一听我不认识贺市长,那家伙鄙视地神情就更重了,打了两个哈哈就转头跟旁边那个穿唐装的家伙说话去,不再理会我了。 没人理更好,至少清静,也不用担心说错话露怯。 不过我也没能坐多长时间,周秘没过去多大一会儿工夫,就又推门出来,让我跟他进去。 郑英华就在书房里,一脸愁容,坐立不安,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事发了才怪。 “苏先生,你好!”看到我进来,郑英华便主动上前握手,“下午的事情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我心里其实还有些气儿。 虽然我们是有拉关系的想法,但根本上还是出于好心想救贺学森,却被那样对待,要没想法,那就是圣人了。 当下伸出手跟郑英华浅浅一握便缩回来,尽量把语气放淡说:“郑厅长太客气了,我一个没名没份的收账混混,自然不能跟人家有头有脸的**师比,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郑英华听出我的不悦,叹气道:“下午是我做事莽撞了,本来是想亲自去请您的,不过先前几位法师都说需要父母至亲留在旁边以备不测,就只好安排人去请您。学森下午在德胜楼受柳老治疗后立刻好转,不过回家后傍晚时分突然又发作了,而且情况比之前还要严重,我们把几位相熟的做这一行的先生都请过来看了看,包括晦清禅师,都拿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所以想清苏先生和冯小姐来看一看情况。” 说到这里,她试探着问:“怎么冯小姐不肯进来?” 她这么一问,我立刻心知肚明,她真正想请的是冯甜,而不是我。 冯家父母既然在明城住过了,那平时的行事肯定逃不过警方的调查,只要一查就能知道冯楚帆是法师的事情。 我含糊地说:“冯甜是我师姐,你们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对头,她留在外面做个预防。” 郑英华的脸色就更难看了,“是情况很严重吗?她要防备什么?需不需要我派人帮忙?” 我就说:“那麻烦郑厅长安排两个女警陪她一下吧,她有点怕黑。” 郑厅长神情就有些愕然,但还是转头对周秘说:“你安排一下。”然后又对我说:“苏先生是不是先去看一下学森的情况?” 我决定先打个预防针,省得一会儿真帮不上忙,她再以为我还是心怀不满故意不出力,就说:“郑厅长,我得先把话说在前面,我和师姐能力有限,现在情况不是下午的时候,所以能不能帮上忙,我不敢保证。” 郑英华倒是通情达理,微微点头说:“您看一下,待会儿要是有什么想法拿不准,可以与外面的几位法师商讨一下,实在没办法也不敢为难您。” 要不说人家能当厅长这么大的官呢,对着我这么个小年轻的能一口一个您,这份能屈能伸的气度就让人佩服。 书房侧面还有一个门,郑英华留下周秘在书房里,亲自领着我从侧门走进去,从楼梯上了二楼,转过弯,就见走廊里站了好几个人,都是医生和护士,还有几个穿西装的家伙,神情紧张,有两个小护士甚至全身都在抖。 “辛苦大家了。”郑英华先跟几人打了个招呼,这才上前推门,推门前犹豫了一下转头对我说:“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还请苏先生代为保密,不要外传。” 我没出声,只是微微点了下头,郑英华这才推开房门。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凄厉阴森的惨叫声立时闯入耳中! 第40章 刑杀恶鬼 夹着浓郁恶臭气味的阴风扑面而来。 门外站着的那些医生护士和保镖全都下意识后退一步。 唯有郑英华面不改色,站在门口纹丝不动,但神情间明显加了戒备。 对着自己的儿子还要戒备,对于像她这种掌握刑杀大权的女强人来说,唯一的可能就是儿子的情况已经不在她的掌握之中,甚至可能会对她造成威胁。 连亲妈都有危机感,我们这些外人那更是不安全。 我当下就提高了几分警惕,把手伸进挎包里捏了个小瓶。 挎包里装的都是冯甜给我准备的各种装备。 这个小瓶是黑狗血,据说还是当初冯楚帆搞来的,当时是一大瓶不过已经用掉不少了,如今只剩下这么一小瓶了。 黑狗血辟邪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对于法师而言,黑狗血却是功用多多,使用方法绝不是简单那么一泼。 事实直接泼洒其实是最浪费且效用最低下的使用方式。 但对我这种还不懂法术的家伙来说,却是唯珠使用方法。 不过黑狗血不好弄。 不是随便什么黑狗就那可以的。 可以辟邪的黑狗血要求的是纯种黑狗,这一点主要体现在毛色了。 对于狗来说血统纯不纯主要就看毛色和耳朵。 能辟邪的黑狗必须得通体不见一根杂毛才行。 就是说哪怕是鼻子尖尾巴尖有那么一丁点不是黑色的毛也不行! 反正我这么多年是从来没见过一根杂毛没有的黑狗。 我手里这瓶黑狗血就来自于这样一只没有一根杂毛的黑狗。 据冯甜说,这只黑狗的主人也是一个法师,把这只黑狗从小养到大,好吃好喝供着,每个月都会取一些血来卖,那位法师光是卖血就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这些跟我没有关系,我需要在意的只是这瓶黑狗血在关键时刻能不能泼出去和泼出去是不是好使罢了。 对于我这两个问题,冯甜给出肯定的回答。 第一,肯定能泼出去,因为小瓶上施了法术,可以保持瓶中黑狗血长期新鲜不凝固。 第二,泼出支肯定有效果,但这个效果时限要视被泼的对象而定,普通的弱鬼泼上去就直接解决了,可要是碰上狠碴子的厉鬼,那就只能短暂阻挡其攻击,争取一点点时间。 鬼因着产生的原因和地点不同,也分档次强弱。最弱的就是普通鬼,因为种种缘由一缕念头不散栈留人间,对人的威胁最不能直接害人,充其量是阴气对人的健康有影响。除了普通鬼外,还有恶凶猛厉四种鬼,对人威胁最大的能够直接伤害人性命而且有害人性命想法的就是这四种鬼,一般来说恶鬼没有凶鬼的强,凶鬼的没猛鬼的强,但恶凶猛三个加起来也没有一个厉鬼强。 捏着黑狗血瓶的时候,我在心里暗暗祈祷上了贺学森身的那只鬼千万不是厉鬼。 郑英华推开门,便主动闪到一旁,给我让出空间。 门后是一间卧室,能看到床、桌和衣柜,平时什么样不知道,但现在却是一片狼藉,不仅衣服被褥都扯得粉碎扔得到处都是,地上墙上还有许多形态可疑的东西,一坨坨,一滩滩的,颜色乌黑,尤其是墙上还划满了同样颜色的道子,看起来仿佛许多怪异的长虫在上面爬来爬去。 没看到贺学森,我不禁有些疑惑,往前走了一步,希望可以扩大视野。 这一步迈出去,我就越过郑英华,走到了门口,半个身子已经进到门里。 郑英华急道:“小心!” 我心中便生警觉,立刻抽腿后退,恶臭的劲风自面前一掠划过,伴着一道诡异的身影。 啪嗒一声,那道身影轻轻巧巧地挂在了门框上方,身体倒悬,面朝室内,缓缓扭头,向我一咧嘴。 看清那人的样子,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来人正是贺学森,只是下午看他的时候虽然神智不太清楚,但形象还过得去,白白嫩嫩,一看就是养尊处优蜜罐里泡大的那种纨绔子弟。 可现在,现在我面前的贺学森只不过一下午的工夫,脸就已经瘦得凹了下去,眼睛里只有白眼仁没有黑眼珠,口鼻不停地往外淌着墨绿的粘液,舌头从嘴里伸出老长,却不是红色的,而是同样墨绿的颜色。 他四肢以正常人根本无法做的诡异角度反转着挂在门框上,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把脸朝向我,我甚至都听到了转动时颈骨的脆响。 尼玛,脖子都转成这样了,就算能把他身上的邪孽驱走,这人也没救了吧,反正我是没见过活人能把脖子扭成这样的。 也不知是不是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贺学森冲我一呲牙,居然继续转动,转了三百六十度后再转一百八十度,把个脖子楞转成了麻花,依旧把脸朝向我,然后一张嘴,哇地吐出一大股恶臭的粘液,跟喷泉似的,向我喷过来。 幸好我早有防备,立刻往旁边一闪。 不过那股秽物却没有喷出来,仿佛撞到了一道无形的墙壁,直接反弹回去,溅了贺学森自己一头一脸。 贺学森很不满意,发出渗人的凄厉嚎叫,嗖地跳到了门对面的墙上,好像个大蜘蛛一样反转着四肢,贴着墙面嗖嗖地乱爬。 “刚刚晦清禅师在房间设了道法阵,将学森封禁在房内,我们能进去,他出不来。他现在非常暴躁,不管是谁进入房间都会攻击。有两位医生被他咬伤,现在已经陷入昏迷状态,正在抢救。”郑英华低声介绍道,“学森在德胜楼被施法救治之后,神智虽然清醒,但身体非常虚弱,回家里躺了半天,突然开始呕吐而且大小便失禁,隔了一个小时之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说话的时候,郑英华一直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我神色淡定地微微点头,然后掏出手机对准房间。 旁边便有一个穿西装的家伙上前拦住我,“对不起,不能拍照,这里的情况不准有任何影像留存。” 我解释说:“我要给我师姐看一下,听听她的意见,只做视频通讯,不拍也不摄。” 穿西装的家伙却丝毫不退。 我只好看着郑英华说:“郑厅长,如果你这样的话,那我就没办法了。” 郑英华沉默片刻,对那个家伙说:“让开,老贺那边我会去说。” 原来这穿西装的家伙不是郑项华的人,而是贺学森老爹明城市长贺泽平的人。 说来也是,贺学森都这副样子了,贺泽平这个当爹的居然一直没有露面,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 不过郑英华说话还是有效,那家伙立刻退到一旁不吭声了。 我开了视频通讯,给冯甜播过去,先简单把郑英华刚才说的情况介绍了一下,便举着手机把房间内的情况拍下来给她看。 冯甜看完之后说:“你采集一些他的呕吐物,放进三号瓶验一下是什么颜色。” 挎包里的小瓶都是编了号码的,足有十几个,至于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能派什么用场,冯甜却没告诉我,她打发我的原话是,“太复杂了,现在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那语气那优越感,简直就好像酸秀才对着文盲一样。 门口就有贺学森刚刚吐出来的东西,旁边的医生帮忙用吸管吸了一些,滴进我拿出的三号瓶。 三号瓶同样只有拇指大里面装了少半下液体,呈黄褐色,看起来颇像尿液。 呕吐物一滴进去,液体立刻变成了混浊起来,我按着冯甜的吩咐轻轻振荡摇晃小瓶,并仔细观察,突然间有种化身为实验室研究员的高大上感觉。 这跟我平时看到的那些关于法师的故事不大一样啊,当法师难道还要搞化验吗?这也太科学了,跟法师这种封建迷信代言人的身份简直毫不搭边啊。 小瓶里的液体最终变成了鲜红的颜色,仿佛血一般。 我把结果告诉给冯甜后,冯甜便说:“刑杀恶鬼附身,而且成鬼之后受过长期镇压,怨气已经强到再差一步就可以进阶到凶鬼!但关键问题不在这个恶鬼身上,还记得我刚才在外面说的吗?整个别墅被阴气笼罩,而且形成通天之势,现在看来那通天的阴气柱实际上就是这恶鬼的力量源头,恶鬼通过阴气柱获得来根源之地的支持,如果不解决这个通道,就算再驱杀它一百次,它还会再在目标身上复现。还是那句话,问题不在附体的恶鬼本身,而在于德胜楼那里,想要救他,必须得回德胜楼寻找根源!” 我把冯甜的判断转达给郑英华,当然为了让她对我多点信心,我没说这全是冯甜的意见,而说这是我们两个综合意见的结果,反正最后这些话我是戴着蓝牙耳机听冯甜说的,郑英华也听不到。 郑英华听完之后,也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请我到前面客厅去,想综合一下其他先来法师的意见。 对于郑英华到这个地步还不完全信任我,我其实有些恼火,但既然已经来了,也不好甩袖子就走,只好跟着她返回客厅。 不过当她把我和冯甜的意见说出来之后,柳半仙立刻第一个跳出来表示反对。 第41章 争执 “荒谬!老夫执此业数十年,驱除邪孽无数,从未闻有驱邪不从中邪者本身下手,反而跑去其他地方驱邪的!邪孽都不在,你驱什么邪?分明就是哗众取宠,危言耸听!” 柳半仙义愤填膺,说起话来半白半文,大小帽子一顶接一顶地往我头上扣,绝对是看这扣帽子不用花钱,白扣谁不扣啊。 他这么一开口,其他几个法师也都纷纷符合,尤其是那个刚才跟我搭过话的家伙,眉眼一立,指着我的鼻子大喝:“小子,不要以为学了几手就老子天下第一了,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哪本典籍上有这种驱邪手法?说出来听听!柳老是什么人?他还能有错吗?敢污柳老名声,我们明城法师界全体同仁绝不答应!” 靠,我就提了个解决办法,怎么就跟污柳半仙名声扯上关系了? 我没说别的啊! 倒是那个在场唯一一个和尚,也就是晦清禅师说了句公允地话,“这位小施主也只不过是提个建议,大家探讨一下,行与不行还说不定,不必如此吧。” 就凭这句话,我对这和尚的好感度当时就提升至少百分之五十,怎么看他那光头都比较可爱。 柳半仙一拂胡子,正气凛然地道:“做我们这行,驱的是邪孽,行的是天道,一步行差踏错,就会对受害者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老夫身为明城法师界持牛耳者,绝不能坐视小儿辈信口胡扯!” 我忍无可忍了,冷笑道:“不知道下午的时候是谁给贺公子行的法事,当时某人还说什么保证能成功,这可还没过夜呢!” 柳半仙勃然大怒,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驱邪施法哪有一次成功的,你懂不懂行!越是强大的邪孽,越需要连续施法才能镇压驱除!” 靠,这就怒值满槽了?都顾不上说半文话装了! 其他几个法师也纷纷叫嚷,“就是嘛,听他说这话,分明就是个外行,谁驱邪能一次驱邪成功的?只有连续施法才能保证没有后患啊!这小子哪冒出来的,根本就什么都不懂,是不是跑这里来招摇撞骗的!” 一直沉默旁观的郑英华干咳了一声,所有人立刻都住嘴了,唯有柳半仙愤愤不平地道:“郑厅长,你把这小子找来,是为了羞辱我们这些人的吗?还是觉得他比我们更可信!” 郑英华神情平静,但我却注意到她看着柳半仙的眼神很有些不善,“柳老先生,我请你们来是为了救我儿子,刚才苏先生只不过是提个解决方案,大家议一议,如果你们觉得不可行,就请给我拿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其他的事情我不关心,我只要知道你们能不能救我儿子!” 她的语气已经有些严厉了。 其他几个法师都闭嘴了,下意识把眼神投向柳半仙。 看起来这柳半仙在法师圈子里还真是有地位啊,至少是在这几个法师里面明显属于能做主话事儿的角色。 柳半仙沉吟片刻道:“这小子的办法绝不可行!我的意见,还是那两个办法。一个是保守些的,使用苍术辟邪方,持续加大剂量,连续施用另一个是激进一些的,使用宝犀驱邪术,可短时见效,但这个法子很有可能会严重损害贺公子的根本,我不建议使用!” 郑英华冷冷地说:“这个苍术辟邪方你们已经用了一晚上了,学森的症状越来越重,你们怎么解释?” 柳半仙却是毫不退让,“驱邪与行医一般,只能不断尝试选择治疗方法,没有一蹴而就的事情,郑厅长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也请你尊重我们的专业经验!若是到明早苍术辟邪方还不见效,就使宝犀驱邪术!” 郑英华把目光投向晦清禅师,“禅师怎么看?” 语气与对柳半仙的时候截然不同。 我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看起来郑英华真正相信的其实是这个和尚。 晦清禅师沉吟道:“贺夫人,我虽懂些佛法,于驱邪一道却不甚精通,比不得柳老和在场诸位,但我看学森的身体及魂魄状态只怕坚持不到天明时分!” 只听这称呼叫法,我就可以肯定这和尚跟贺家关系不浅,别人都叫郑厅长和贺公子,唯有他叫贺夫和学森,绝对的亲疏有别。 对了,贺学森当初在身上戴着的护身符就是这和尚给开的光,想来这和尚跟贺家是老交情了。 柳半仙有些恼火地瞪了和尚一眼,“宝犀驱邪术需借初日正阳气施展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若是等不及那现在施展也一样,只是附作用大一些。” 郑英华问:“宝犀驱邪术就一定能见效吗?” 柳半仙说:“不经尝试,我不敢保证!郑厅长,如果你不相信我,那就另请高明吧。” 旁边几个法师立刻跟着敲边鼓,“郑厅长,柳老可是我们明城法师界的权威,他既然这么说,那就绝没有更好的方法了,你可不犯糊涂,耽误了贺公子啊!” 郑英华没答理他们几个,转过来问我,“苏先生,要是采用你的方案,有几成把握?” 我不懂这个,不过看柳半仙那些法师说得都含含糊糊,也能理解,毕竟眼前这位不是普通人家,而是实权在握的公安厅长,若是把话说得太死,到时候做不到,那麻烦可就大了,正琢磨着是不是也含糊点说着,耳机里传来冯甜斩钉截铁的提示。 我一直开着手机通话呢,屋里的动静她都能听到,这个回答不仅是应对郑英华的问题,更是对柳半仙一帮人的反击! 只是这么说就等于是把自己逼到了绝路,没有任何退缩反口的余地了。 我犹豫了下,耳边又传来冯甜的声音。 “说吧,想在明城法师界打响名声,想搭上郑英华这条线,这是唯一的选择,别忘了大傻的时间不多!我们得想尽一切办法抓紧!” 这句话帮我下定了决心。 我以坚定的语气对郑英华说:“我可以保证只要解决德胜楼那边的问题,贺公子这边就可以立刻见到效果!” “无知!” “狂妄!” “小子,你混哪里的!” 一众法师立刻开口斥责,柳半仙虽然没有出声,但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郑英华不悦地扫了那群法师一眼,众人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了,“这样吧,柳老先生在这里继续按原计划施法为学森治疗,苏先生去德胜楼查看,几位若是可以的话,希望能去德胜楼帮他一把。” 晦清禅师立刻说:“贫僧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跟苏施主走这一趟吧。” 郑英华略有些歉意地道:“麻烦禅师了。” 晦清禅师摆手道:“贺夫人不必客气,降妖除魔也是贫僧的本份,虽然本领不济,却也不愿落于人后。” 瞧人家这话说得,这态度表得,多漂亮,要不说人家是高僧呢。 郑英华转过头又对柳半仙说:“柳老先生觉得怎么样?” 柳半仙却是黑着脸说:“郑厅长,施法驱不比其他,一人施法在前,其他同行便不能随意插手,这是规矩,也是防止使用不同法术产生冲突对中邪者造成二次伤害。若信得过我,就请不要采信这小子的办法,若郑厅长一意孤行,那请恕我无能为力,无法再帮贺公子了!” 这话就说得有些重了,其他几个法师不敢接茬,看看柳半仙,又看看郑英华。 郑英华淡淡一笑,“柳老先生这是何必呢,多管齐下对学森总归没有坏处!” 柳半仙冷冷地道:“施法不比其他,从来没有多管齐下一说,既然郑厅长这里不需要我帮忙,那我就先走了,许书记家里那边已经约我明日过去,我还得再腾出些时间养养精神,免得误了许书记的事情。” 郑英华倒是好涵养,平静地说:“那你就去忙吧,有什么问题,我再麻烦你。” 柳半仙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又看了看其他几个法师,一甩袖子转身走人,连话都没多说半句。 其他几个法师你看我我看你,推了个代表出来对郑英华说:“郑厅长,柳老的本事我们都是佩服的,既然柳老都说解决不了,那我们本事不济,也实在是帮不上忙,就不在这里添乱了。” 郑英华也不挽留,直接让人送他们出去,只是在他们都离开之后,却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些人啊,整天接触的人非富即贵,本事不见多大,脾气倒是养得不不知道的还以为明城是他们的天下呢。” 晦清禅师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名利晕人心,不外如是!” 郑英华没接这话,转过来对我说:“苏先生,你都需要我这边准备什么?” 我听着冯甜的交待,直接转达,“别的方面没什么需要的,就是我去调查的时候,郑厅长最好是能安排人对德胜楼清场封锁,以免出现意外伤及无辜。” 德胜楼是明城最高档的吃喝场所,二十四小时营业,保不准这时候就没有客人了,而且越是后半夜,这客人身份可能就越不普通。 第42章 点金聚财 郑英华点了点头,把周秘书招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周秘书点了点头,便掏出电话去旁边安排。 我和晦清禅师则跟着人直接出门乘车前往那德胜楼。 冯甜和我,还有晦清禅师同乘一辆车,前面有未开警灯的警车开道,后面还跟着一辆面包,装了满满一车的警察。 一路无话,冯甜和我坐在后座上,小声把一会儿需要注意的事情和做法跟我仔细交待一遍。 待会还得靠我冲锋陷阵,冯甜依旧只能场外指导。 赶到德胜楼的时候,德胜楼的老板老徐已经亲自带着人在门口恭候了。 除了老徐,在德胜楼院门前的还有吕志伟。 吕志伟还是一身便衣打扮,身后跟了十多号人,个个神情彪悍,气度不凡。 看到我和冯甜也跟着,老徐明显有些错愕,不过他马上就掩饰住了,先是陪着笑跟晦清禅师打了招呼,然后才又同我和冯甜招呼,态度热情,没有任何生硬态度。 吕志伟也上前跟我们说话,他接到的命令是配合我们的调查行动,在需要的时候,对我们指定的地方进行清场。 我们在这儿说话的工夫,冯甜一直皱眉观察着德胜楼,我就抽空把她拉到一边悄声问她看出什么没有。 冯甜摇头说:“这里没有一丝阴邪之气!” 我不禁大吃一惊,忙说:“师姐,我们可是夸下海口了,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掉链子,这要解决不了,郑厅长能生吃了我们两个!” 冯甜瞪了我一眼,“看不出你挺大的个头,胆子居然这么我们做法师的,要不以为物为喜悲,临大事不慌,面生死不惧” 我苦着脸说:“师姐,大道理你就别讲了,赶紧说怎么办吧,难道我们还能挨个楼去查看不成?” 冯甜嗤笑道:“我发现你可够笨的了。贺学森是怎么出事儿的?” “来吃饭的时候,没等吃饭呢,刚坐下就出事儿”说到这里,我恍然大悟,“你是说去贺学森吃饭的那幢楼去查看吗?” “废话!”冯甜白了我一眼,“赶紧去提要求吧。” 我过去对老徐和吕志伟提出去贺学森当时出事的小楼去看看情况。 老徐倒是干脆,二话不说就亲自带路。 贺学森是明城一流的衙内,老范又有求于人,安排的地方就是德胜楼内最顶尖的帝皇楼,位于整个德胜楼园区的正中央位置,古香古色的三层中式小楼,雕梁画栋,飞檐悬铃,四下里一圈的竹林,将帝皇楼与周围环境隔绝开来,只有一条小径直通楼前。 我们赶到的时候,整个帝皇楼灯火通明,不过没有人用餐,只有几个服务员在。 老徐解释说:“贺公子下午在这里出事之后,为了以防万一,我特意叮嘱不要收拾,所以这里还是贺公子出事时的情况,没有一丝一毫变化。” 吕志伟也不多话,把人往楼四周一散,封锁了整个楼区,以防有人误闯进来。 进入楼内,我打头把整个帝皇楼从上到小都逛了一圈。 其实我只是摆了个样子,真正查看情况的自然是冯甜,我对法术现在还是八窍通了七窍一窍不通,看一圈下来,只看到这小楼装修得那叫一个漂亮,每一个角落都透着值钱两个字。 要不是机缘巧合的话,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进入这种场所吧。 把整个帝皇楼转了一圈后,重新到楼外,又围着楼转了一圈,冯甜重新站到楼门口,眉头紧锁,看着小楼出神。 我心里暗叫不妙,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也不敢乱问,只好陪着她装深沉,一起观察小楼。 看到眼睛都酸了,才听到冯甜低声让我向老徐要整个德胜楼的建筑设计图。 我赶紧提要求。 老徐二话不说立刻派人把设计图取来,一一打开给我们查看。 冯甜一看德胜楼园区的整体布局图眉头就皱得更紧了,脱口道:“点金聚财局?” 老徐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冯甜,笑道:“冯小姐也懂风水?没错,整个德胜楼园区就是按点金聚财局设计的,当初开工建设之前,我专门请柳老来点看风水,柳老称这里是八风吹金四海聚财的格局,只是缺一个聚财穴,财如流水来易去易,所以亲自布了这点金聚财局,留住八方来财,也多亏了柳老,德胜楼这几年倒也挣了些钱” 大概是说到得意之外,老徐滔滔不绝讲起来就不停,也不管有没有人理会他。 我看冯甜神情凝重,心里越发感觉不妙,一面琢磨着要是今晚这事儿办砸了,是不是得赶紧收拾东西跑路,一面低声问:“师姐,这风水局有什么问题吗?” “从设计上来看没什么问题!”冯甜迟疑着说,“不过点金聚财局使用的范围有限,对天然格局要求极高,讲究的是一阳复始生,不为外物邪,如果这里能使用点金聚财局的话,就说明这个地方风形水胜,是绝佳上阳之地,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有鬼邪出现!” 我脑门上就有些冒汗,问:“你的意思是这里没问题吗?” 老徐听到我这句话,便立刻说:“我这里的风水保证没有问题。当初我为什么选择这里建德胜楼,因为这块地方自古以来就是明城的一块宝地,做什么红火什么,清时有名的红顶商人鲁恩源的源和号总号就是建在这里” 一直保持沉默,跟在我们身后,摆出一副打酱油姿态的晦清禅师却突然道:“要说这里始终是明城宝城却不见得!” 老徐不禁一怔,冯甜抬头问:“怎么不见得?” 晦清禅师说:“日伪时期,日军将宪兵司令部的监牢设在这里,专门关押刑询抗日志士,我师傅就曾因秘密为游击队提供情报药品被捉来,在这里关了将近两年,遭到惨无人道的对待。四五年日本无条件投降前夕,日军对这里关押的抗日志士进行大屠杀,游击队得到消息后,连夜强攻组织营求,饶是如此关押在这里的志士也有大半不幸牺牲。战斗最后,有一百多日本兵被困在地下监牢中,拒不投降,最后用炸药炸塌了出口,将自己活埋在地下。战争结束后,这里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阴气浓重,夜不安宁。建国后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还把这里做为死刑的刑场,枪毙的罪犯不少有多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直到九五年的时候,这里还枪毙过从云南过来的毒贩。我当时还没出家,曾跑来看热闹,记得很清楚,三男一女四个毒贩。” 听晦清禅师这么一说,冯甜眉头微微一挑,若有所思。 老徐不禁有些尴尬,干笑道:“禅师,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死再多的人,也改变不了这里风水地势的格局,只要稍加点拨就能变成聚财格局,所以才要请柳老这种大行家来帮忙布局嘛。” 冯甜突然问:“柳半仙来给你们看风水的时候,直接就说这里是八风吹金四海聚财的格局吗?” 老徐迟疑道:“好,好像是吧,这时间太久,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冯甜又追问:“那他是直接就给你们设计的这个点金聚财局吗?” 老徐支支吾吾地说:“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冯甜没答理他,转过头来问晦清禅师,“大师,你还记得当初枪毙犯人的刑场在什么位置吗?” 晦清禅师左右看了看,笑道:“虽然格局有些变化,但好在整体形势还在,刑场位置离这里不远,应该就在左前方五百米左右的位置。” 冯甜有些兴奋,“我们过去看看。”说完当先就跑。 我赶紧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就听有人在耳边说:“原来真正懂法术的大行家是这位冯小姐啊。” 据头一看,说话的居然是晦清禅师,见到看他,便微笑着冲我点了点头。 我就隐隐觉得这和尚不简单,跟我们来可能不仅仅是为了帮郑英华救贺学森,更可能还有其他隐藏目的。 一行人从竹林拐出来,按着晦清禅师的指点一路来到帝皇楼东南方向,最后停在一处小山坡前。 这里已经接近德胜楼园区的边缘,没什么建筑,遍地野草,还长着许多杂树,显得异常荒凉。 更重要的是,这个小山坡前拦着一道三米多高的铁栅栏,栅栏上有道门,挂着把老式的大锁,门和锁都是锈迹斑斑,似乎很久都没有打开过了。 “这里为什么要锁起来?” 问这个问题的是吕志伟,他带着五个人一直陪着我们,说是保护,也有可能是监视,万一我们把事儿办砸了,直接现场抓人,省得我们跑掉。 “这里是刑场嘛。”老徐很是尴尬地说,“虽然已经是很多年了,但总归让人心里不舒服,所以当初建园区的时候,这里就没有建楼,这后面就是临海的悬崖了,之前发生过有人在这里跳崖自杀的事情,我怕再出事儿就把这里锁起来了。几位,我这小本生意,维持不容易,还请多担待些,千万别把这里曾经做过刑场的事情宣扬出去,我徐四在这里先拜谢了,只要几位帮我保密,我绝不会亏待几位。” “打开!”冯甜根本就不同他废话,干脆地下令。 “我得找找钥匙,好多年都没打开过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钥匙。”老徐说着就掏电话。 冯甜却不耐烦等他,冲我一伸手,“把铜钱剑拿来。” 我赶紧掏剑递给她。 冯甜接过铜钱剑,左手食中二指并起在剑身上一抹,急速念了句什么,旋即手起剑落,嚓的一声,就把那锁头给斩为两半。 锁头一落,看上去好像锈死的栅栏门吱嘎一声自动打开。 第43章 刑场 第四十三章刑场 栅栏门一开,一股子阴风便刮了出来,冷森森直入骨缝,我被迎头一吹,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一时感觉分外亲切! 这一路在德胜楼园区里走过来,有烟火气,有脂粉气,有酒菜气,就没有阴气! 说实话我真有些绝望了,正琢磨着跑路计划,比如说找借口回去取法器,然后回家收拾东西就走,先逃他千八百里出去再说,就算贺家能在明城一手遮天,郑英华是公安厅长,总不可能满中国追杀我们去吧。 不过关键问题是,我们逃了的话,大傻怎么办?就算带着大傻一起逃,接下来东躲西藏的还怎么抓六极恶鬼给大傻治病? 这些都是得考虑的问题。 我想得脑仁都有些痛了。 要不说这股阴气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有阴气就说明这里有邪异,有邪异就说明德胜楼园区确实有问题,说明冯甜的判断没有错,那就还有挽回的局面的希望! 说实话被阴风吹的时候,我都有心想抱着这股阴风亲两口了。 太尼玛亲切了! 我发誓我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盼望着遇阴气的! 冯甜也是反应极快,嗖一下就躲到了我背后,我反手握住她的一只手,只觉触手冰冷,这是被阴气初步侵袭的表现。 得赶紧把阴气帮她吸出来才行。 进入她体内的阴气不多,两口就吸得干干净净,消化阴气所导致的疼痛也是一闪而过,我不过是又哆嗦了一下而已。 “看你的了!应该就是这里,按我刚才交待的办就行!” 冯甜吸完阴气,立刻贴着我的脸低声说了一句。 “放心吧。”我应了一声,松开刚才借机搂在冯甜纤腰上的手,接过铜钱剑放回挎包里,又掏出罗盘,平端在手上,像模像样地大步往栅栏门里就走。 越往门内走,阴气就越发浓重,连我这种命火超级强大的都感觉寒意逼人,不停地哆嗦,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了,吕志伟本来带着那几个手下跟我一起往里去,结果没走两步就冻得受不了了,只能怏怏退回去。 倒是晦清禅师和老徐居然跟了上来。 晦清禅师能跟上我不惊讶,这和尚明显是有真本事的,倒是老徐也不是法师,怎么能抵挡得了这里面的阴气?难道他也跟我一样,命火超级强大,无惧一切阴邪? 要不说能搞德胜楼这么大的盘子,老徐绝是个眉眼通挑的角色,我只看了他一眼,他就笑着说:“我有柳老亲手的护身符,一般鬼怪都不敢近身。”说着话还得瑟地从领口掏出个系着红线的小袋子来晃了晃,“这里面有柳老亲笔书写的金光辟邪符,可辟一切邪孽!” 我跟晦清禅师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老徐这货分明就对德胜楼园区有问题清清楚楚,不然的话不会把这片刑场区锁上,更不会戴辟邪的护身符。 护身符大家都会戴,但一般都是开光的法器,什么玉啊金啊石头啊之类的,正常情况下谁会求专业法师写辟邪符随身携带?这分明就是那知道随时可能撞鬼,所以才求来的吧!柳半仙那货水平一般,出手可不便宜! 我不动声色地端着罗盘往里走。 罗盘的指针一开始团团乱转,几分钟之后便稳定下来,直指西北方向。 按指针所指示方向走了大约五十步,指针颤动,发出嗡嗡轻响。 阴气最重,就是这里了! 我跺了跺脚,触脚坚实,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很正常的泥土地,杂草丛生,碎石垃圾遍布,摸上去有些扎手。 我不甘心,又抓了把泥土瞧了瞧,很正常没什么特异之处。 晦清禅师也蹲下来,摸了摸泥土,沉声说:“虽有阴气,却无邪孽之兆,观察来看,只是当年刑杀残留,要是在此建一座佛堂,每日颂经,不出两年,就可以化解此地阴怨之气,永保平安。” 老徐干笑道:“大师,您是高僧,我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这风水局是柳老设计的,人家是道家流派,我要是在这里起个佛堂,那不是打他老人家脸吗?” 我有些怀疑:“刑场都这么多年了,还能有这么重的阴气?” 晦清禅师道:“若是当年死者怨气太重,也是有可能的!” 废话,被枪毙的哪个怨气不重啊! 难道这条线索也断了? 我正犯嘀咕呢,就听手机响,拿出来一瞧,居然是冯甜。 她已经不站在栅栏门前了,而是返回了帝皇楼,为的是躲开这里的阴气。 “我回来又看了一下设计图,刑场那个位置当初也设计建有一幢小楼,问问老徐为什么没建?” 我把这个问题转问过去。 老徐眼睛都不眨地说:“一开始是那么设计的,可是后来建到一半的时候,柳老说这么建不合理,得在这个位置留一个合财空位,专业词叫留白,所以这里就空下了。” 我心里不由起疑,“这么巧就留在了刑场的位置上?” 老徐对着晦清禅师一直是客客气气的,但对我的态度就不冷不热,听我追问不悦地说:“我也不懂这些,这事儿得问柳老才行!当初设计建造,都是柳老说了算,我就管出钱跑手续,他可是拿了我五百万呢!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看起来德胜楼这事儿绕不过柳半仙了。 我正这么想呢,冯甜也说话了,想法居然是跟我一样。 我就对站在门口的吕志伟说:“吕警官,还得把柳半仙找来,这里的风水局是他设计的,有些问题需要他来核实!” 吕志伟说了一声“我请示一下”,转身就去打电话。 我也没闲着,绕着刑场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想起刚才老徐说的后面就是临海悬崖,便径直走过去,倒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其实就想居高临下看看夜里的大海是什么样子。 说起来,明城虽然临海,我也是明城的老居民,但我这么多年居然从来没有在夜里来看过海,因为我爷爷不让。他老人家似乎小时候半夜赶海差点被卷走,由此留下心理阴影,定下家训,任何人不得去赶海,也不准夜里去海边玩。因为这个家训,我爸挨过爷爷的揍,我挨过我爸和我爷爷两人的揍。 说起来那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其实我都没去上,就是计划晚上偷偷和几个小伙伴去赶海,没想到计划败落,被发现了,我爸二话不说抓起来就揍我,把我半边屁股都给打肿了,关键时刻我爷爷就上来把我爸给赶一边去,我还以为他是来救我的呢,谁知道他居然接茬打,把我另半边屁股也打肿了! 这顿狠揍啊,我足有四天是趴在床上睡觉的,一次就把我给打长记性了,以后再也不敢提这茬了。 看我往后面悬崖走,老徐赶紧跟过来,提醒说:“小心点,后面崖边上的土石有点松,别掉下去!”跟着又补充一句,“我够麻烦了,你要再死这里,我麻烦可就大了!” 我没答理他,穿过杂树林,视野登时变得宽敞起来。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色大海,可以看到白色的海浪卷起卷落,一条条一线线,与白天的海景截然不同。 悬崖果然很陡峭,而且边上都是碎石,不明有小石块松动滚落,看起来就很危险。 我没敢往那边靠,看了两眼,正想转回去,却突然看到悬崖边上冒出个脑袋来!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钟,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我离着崖边还有六七米远,一般情况下冒出个黑乎乎的脑袋来,要是不特意去看,十有**是看不到的。 但这个脑袋一冒出来,我就看到了! 原因很简单,那脑袋绿油油的,闪着绿光! 靠,平时总说谁老婆爱勾人,这人脑袋上绿得发光,我总想像不出是什么样子,今天可算看到活的了! 我眯起眼睛两年仔细一看,看清楚那脑袋的面孔,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那张脸在绿光映照下,也是惨白惨白的,七窍流着鲜血,眼睛的部位却是两个黑窟窿,脸皮不少地方都烂出了窟窿。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货都不是活人啊! 第44章 阴鸦报丧 刚才还愁没线索呢,这线索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谁家后院正常情况下会趴着一鬼啊,还是头上冒绿光的鬼! 这么醒目诡异地冒出来,还打着闪灯,简直就差举个牌子招呼“来抓我啊”! 我登时大喜,先从挎包里掏出一把硬币做好准备,也没忘记在电话里跟冯甜通报一声,“我在悬崖边上看到一只鬼,过去看看情况!”。 那鬼头闪了一下,就立刻缩回去了。 我大急,连忙往悬崖边跑。 耳机里传来冯甜的声音,“别过去,不太对劲!” 我这跑得快了点,她这话传过来,我已经到悬崖边上了,正探头往下瞧,果然看到那鬼就贴在悬崖上,还仰头冲我一笑,笑得那叫一个渗人啊。 听到冯甜声音急促提醒,我立刻顾不上这鬼了,就想转头往回撤。 可是这我头还没转过去,背上就被重重推了一把,整个人登时失去平衡,脚下一滑,不由自主地往悬崖下栽去。 幸好得到冯甜的示警后,我心里就加着小心做了预防,被推得失去平衡后,立刻奋力一扭身子,手臂往身后一挥。 正常情况下,推我的那个人应该就站在我身后,我这一挥手就能抓住他,到时完全可以借力停住。 可是我这么一抓,却抓了个空,没等反应过来,就从栽了下去。 掉下去的最后一刻,我扭头看了悬崖一眼。 那里空无一人! 是谁推的我?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多年的军事训练在这关键时刻拯救了我。 在掉去的那一瞬间,我立刻做出反应,抬手往悬崖壁上抓。 刚才看那一眼的时候,我注意到崖壁上有许多横行的杂树,那是我生存的唯一希望。 关键时刻我的运气总算不错,下坠了六七米之外,我成功抓到了一棵能承受我体重的小树,停止了坠落。 整个手臂手掌都火辣辣的生痛,也不知划破撞破了多少地方,身上痛的地方更多。 我稍稍松了口气,还没等做出反应,眼前绿光一闪,那趴在崖壁上的鬼居然凑过来了,带着股子浓浓的恶臭味,咧开连牙都没有的嘴就往我脸上咬过来! 尼玛,不是说僵尸丧尸才咬人吗?怎么鬼也咬人? 那些恐怖漫画电影神马的,果然不靠谱,我以后再也不看了! 我一面紧紧抓住小树,一面一拳打向那鬼,可是那鬼好像幻影一样闪了一闪,就越过拳头,紧紧抱住了我的身体。 它一抱住我,我立时感觉重量增加了足有四五倍,不仅手上吃力开始下滑,那颗小树也是嘎嘎直响,随时都有断掉的可能。 那鬼还是不依不饶地往我脸上咬。 鬼脸近在咫尺,满鼻都是腐臭的味道。 我狠狠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了出去。 舌尖是人体阳气聚集点之一,又受顶额命火照耀,舌尖血阳气充足,对阴邪之物杀伤力极强,不过想要舌尖血降鬼,关键一点得是喷得准才行! 我和鬼离得太近了,这一口舌尖血喷出去,直接就喷进那鬼的嘴里! 舌尖血一喷进去,那鬼就开始冒烟,整个脑袋开无数的小孔,一缕缕灰色的浓烟从小孔中喷出。 那鬼就在浓烟中四散崩裂,变成大堆的碎块,在空中飞扬。 这算是魂飞魄散了? 这舌尖血的效果委实强,不过希望以后都不要再用了。 真痛啊! 大概是情急之下咬得大了点,舌尖火辣辣的,舌头却麻木的失去了感觉。 耳机里传来冯甜焦急的询问声。 我想告诉她我掉悬崖里了,让她赶紧找人来救我,可是舌头不听使唤,根本说不清楚话,正乌拉乌拉地说着呢,头顶飞声突起,有什么东西急速向我的脑袋扑过来。 靠,这还没完了,把我推下来的家伙真心是不把我干掉不算完啊。 我一缩脖子,那东西砰的一下撞到了悬崖下,发出噗叽一声古怪的闷响,沾稠的液体溅了我一脑袋,又腥又臭。我愕然抬头看了一眼,却见头顶的崖壁上粘着一团模糊的东西,看起来仿佛是某种鸟。 惊魂未定之际,四下里传来不吉的嘎嘎叫声,其间伴杂着密集的扑翅响动。 我扭头看去,却见一大群乌鸦在空中盘旋,闪着血光的小眼睛狠狠地紧盯着我,充满了恶意。 看来刚才撞死在悬崖上的那团东西也是一只乌鸦。 只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正常乌鸦的眼睛会闪红光吗? 太诡异了! 我觉得寒气从后脑勺升起,刷地一下沿着脊柱闪电般传下去,整个后背冰寒一片,全身都不由自主地起了鸡皮疙瘩。 “屎街,开来揪窝!”我压着声音对电话那边的冯甜呼救,一句话反反复复地不停地说着,同时我谨慎而快速地观察四周,发觉上方太陡而且越往上越是呈向外倾斜状,岩壁光滑没有任何借力之处,就算是专业的徒手攀岩大拿也够呛能爬得上去。 倒是往下去近处倒是有些可以借力的地方,或许可以顺着山壁爬下去,只是往下至少还有二十几米的距离,太远也看不清楚,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要是爬到一半发现没路可下,那再想回来也回不来了。 空中盘旋的乌鸦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一只乌鸦脱离了队伍,嘎嘎叫着向我冲来,尖利的嘴巴竟然闪着金属般的光芒。 我从挎包里掏出铜钱剑,看准乌鸦来势,一剑斩落。 铜钱剑准确劈中冲来的乌鸦,发出轰的一声闷响,乌鸦竟然被劈爆了!在剑下整个爆成一团绿油油的火焰,迅速坠落,光芒将阴暗的崖壁映成一片惨绿。 就在这片绿光映照下,我发现距离我左下方不过十米远的地方,竟然有一个洞口! 那洞口不是很大,掩在一丛杂树中,若不是绿光映照,我根本不可能发现。 天空中的乌鸦大概是看到同伴被我砍爆而愤怒了,轰的一声黑压压地成群向我扑过。 我一面挥舞着铜钱剑格挡,一面小心翼翼地向那洞口挪过去。 乌鸦被我接连砍中了六七只,只只都化成绿色光焰,纷纷坠落,而我胳膊、身上也被乌鸦们啄中了好几口,那乌鸦的嘴利得超乎想像,每一个被啄中的位置都啄掉了一大块肉,变成一个深深的血窟窿,那叫一个疼啊。 幸好洞穴离得不远,在被乌鸦啄掉之前,我成功挪到洞口,脚踏在洞口边缘,顾不上观察洞穴的情况,我先挥着铜钱剑对着乌鸦们大砍大杀。 脚下站稳,没有后顾之忧,我出手的速度和准确性都大幅提升,每一剑都准确砍中一只冲来的乌鸦,倒是防了个严丝合缝。 不大会儿工夫,那些乌鸦被我砍下去大半,剩下的几只终于不敢再发动攻击了,只在空中盘旋着,却又不甘心这么离开,不停发出嘎嘎的渗人叫声。 我朝着这群乌鸦竖了个中指,感觉舌头倒是好些了,虽然舌尖依痛得厉害,但至少舌头不发麻了,就想着把情况再跟冯甜说清楚一些,可是耳机里却没有任何声音。 难道是通话时间太长,让移动公司忍无可忍,给我们断线了? 我赶紧掏出手机来想重拨,可掏出来这么一看,得,不用拨了,没信号,一个格都没有! 真是怪了,刚刚在悬崖上还有信号呢,挪下来就没信号了,肯定都怪移动信号塔没修到位,这十米远的距离居然能出现信号茫区。 我试探着举着手机使劲往洞穴外伸,想要找点信号出来,可是我手一伸出去,那些乌鸦就开心了,忽啦一下就涌过来想啄我的手。 我连忙把手缩回来,挥着铜钱剑又砍掉两只,那些乌鸦才又慌忙逃开。 “尼玛,这种关键时刻没信号,这情节也太狗血离谱了吧!” 我忍不住报怨了一句,不过也不怎么着急,至少我刚才的动静大大不对劲,冯甜也知道我来悬崖这边,肯定会找人过来救我,我只需要耐心地等着上面来人喊我的名字就行了,需要的时间也不会很久。 幸亏这里有这么个洞,要不然的话,我现在大概已经被乌鸦啄得坠崖身亡了。 想到此处,我不禁一楞,回想刚刚在崖上被推下来的细节,就觉得那一下似乎不是被人手推的,而是被什么东西的撞的,撞和推的感觉毕竟是不一样。 难道撞我下来的就是那该死的乌鸦? 我把身上的恤脱下来,翻到后背一看,果然看到一团污迹。 我跟这些乌鸦无怨无仇的,平白无故的它们为什么会袭击我? 被铜钱剑一砍就爆成火球,肯定不是正常蝗乌鸦。 这铜钱剑是冯楚帆生前使用的法器,据冯甜说很有些威能,斩阴劈邪威力不凡,而且事实证明锋口也很足,一剑就能砍断锁头。 背后有风吹来,阴寒彻骨,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正想把恤穿上,忽听背后有个声音响起。 “、人、死!” 靠,整句听不懂,不过开头那两个发音我熟悉,“八嘎”! 这大半夜的,在山崖洞里,居然还有人跟我讲日语? 我扭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45章 鬼穴 洞穴黑暗深处冲来一个日本兵! 没错,就是那种电影电视里常见的日本鬼子,穿着土黄色军服,带屁股帘的帽子,腰间系着宽大的板带,高高举着一把日本刀,哇哇大叫着冲我就过来了! “支那豚、死!” 看他情绪挺激动,可惜一句话我都听不懂。 这时候我终于深刻理解以前上学的时候,英语老语苦口婆心地告诫我们懂一门外语多么重要,你看,现在连捉鬼驱邪都能碰上需要用外语的场合。 我要是懂日语的话,不就知道这日本鬼是在吼什么了吗? 关键问题是,我不就坠个崖吗?还没摔死,难道还能穿越回抗战时期吗? 小鬼子来势汹汹,举刀来砍,我也没多余闲工夫去想其他的,看准刀子来势,往旁边一闪,踏步上前,侵身对方怀中,铜钱剑压在手肘下刺出,正中小鬼子的心脏部位。 只是这一剑刺过去,却没有入肉的感觉,而是仿佛刺了空,这力道用错,我踉跄前撞过去,和那日本鬼子撞了个满怀不说,竟然直接从鬼子身上穿过去了! 在穿过鬼子身体的那一刹那,寒意逼人,整个人都仿佛浸入冰水中般,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勉强站稳脚步,回头一看,那日本鬼子碎了! 站在那里不动,一块一块地往下掉碴,每一个碴都绿油油的,边往下掉边燃烧,烧起来的还是绿火,等掉到地上的时候,就连渣都不剩了! 那日本鬼子连缓缓回头,变得透明的脸上表情舒缓,似乎相当愜意的样子,最后说了一句,“気持、成仏感?!” 尼玛,还是一句都听不懂。 不过有件事情我可以肯定了,这货是个鬼,我没穿越! 这铜钱剑真是犀利啊,有这剑在手,还学什么驱鬼六术,别管什么鬼来了就砍,一砍一个准儿啊! 那鬼完全消失了,连点灰渣都没剩下,不过那柄日本刀却没跟着消失,而是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我走过去,拿起那柄日本刀,只见锈迹斑斑,而且还有明显火烧的痕迹。 刚才听晦清和尚讲这里曾是日本占领时期的宪兵队监牢,后来有不少日本鬼子炸毁地室入口困在地下,难道刚刚这鬼子兵鬼就是那时候死掉成鬼的? 难不成这里就是当初那个地室的另一个出口?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功能往四周照了照,果然看到洞穴四壁光滑平整,明显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手机的光亮照不远,洞穴幽长,深处依旧一片黑暗,完全看不清是什么情况。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深入冒险,而是在这里等待救援。 开玩笑,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我这种法术界的外行,就算刚学了驱鬼六术,手头又有铜钱剑傍身,但谁敢保证洞穴里面是什么情况?万一有什么比较凶恶的家伙,不怕我这铜钱剑,那我可就死定了。 安全第一,谨慎为上,小心没大错啊。 孤胆英雄,深入虎穴,只手擒魔神马的,还是留在小说电影里吧。 我是胆大,但不是傻大胆。 拿定主意,我就抱着铜钱剑往洞口一蹲,等救援。 冯甜果然没让我失望,没多大会儿的工夫,就听到崖顶上传来呼喊我名字的声音。 洞空盘旋的乌鸦似乎受到了惊吓,呼啦一下就散开,眨眼逃得无影无踪。 我赶紧扒在洞口大叫回应,给他们指引方位。 不大一会儿,一根绳子从上面垂下来,正落到洞口边上。 我赶紧抓住绳子准备往上爬。 可是我这手刚往绳子上一搭,两条胳膊就从后面搭到了我的脖子上。 嚯,这两条胳膊,冰冰凉**不说,还鲜血淋漓,而且很臭! “带我一起走吧!” 阴森森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那股子渗人的感觉从耳旁钻进去,直入心头,搞得我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二话不说,握着铜钱剑从肋下刺过去。 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两条胳膊一下子松开了,有绿色的光在身后闪现。 我扭头一看,就见一半透明的鬼瘫在地上,身体正快速崩碎。 不过这个鬼却不是鬼子兵的打扮,而个穿着件很老气夹克的男人,脑门正中有个大血窟窿,一看就不是好死的。 崩碎的身体化为燃烧的绿焰,将洞口一带映得明灭不定,明灭的绿光中,一个接一个身影显出,挤挤挨挨地向着洞口冲过来。 尼玛,都是鬼啊!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鬼子兵,但更多应该还是中国人,有打扮老土的,也有穿着比较符合现在潮流的,一个个不是缺这儿就是少那,要不然就是这一洞,那个窟窿,鲜血哗哗地流,最离谱的是,我还看到一家伙把脑袋夹在胳膊底下,脖腔里不停咕咚咕咚往外冒血,却还属他跑得最快,噌噌第一个冲到洞口,伸手就来抓我! 我吓了一跳,这尼玛是掉鬼窝里来了,幸亏刚才没往洞里去,好虎架不住群狼,双拳难敌四手,我一个半吊子的菜鸟法师怎么可能拼得过么多看起来就很凶的鬼? 废话少说,还是先逃吧! 我抓着绳子赶紧往上爬,爬了十几米出去,觉得这绳子晃得厉害,似乎下面有什么人在大力的晃动,爬都爬得不顺溜了,低头往下一看。 好家伙,真壮观啊! 我下面那绳子上挂了一溜的鬼,都跟我一样抓着绳子往上爬呢,爬得那叫一个起劲啊! 拜托,各位,你们是鬼啊!你们是可以飞天遁地藏茅坑里害人的鬼啊,难道你们不能直接飘出来或者穿过地面冒出来吗?居然跟我这么个**凡胎的活人一样爬绳子,多掉价啊,难道你们就不觉得羞愧吗? 当然了,你们爬就爬吧,还晃什么啊,不知道晃起来不好爬吗?你们不怕摔死,我怕啊! 紧跟在我下面的,还是那个夹着脑袋的断头鬼,它一手夹着脑袋,只用一只手往上爬,爬得还特别快,我低头观察情况这么个工夫,他就噌噌追上来了,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我不禁大骇,按正常流程,这鬼应该是使劲往下拉我,甚至可以抱着我一起掉下去,反正它们是摔不死的。 可出乎我意料,那鬼没拉我,而是继续往上爬,抱着我腿爬,跟着抱住腰,然后抱住肩,最后越过后,抓着绳子接着往上爬,那脖子里冒出来的血浇得我一头一身都是,它还踩了我脑袋两脚借力! 尼玛被鬼踩,真是让人不能忍! 我扯着绳子就追,一边追,一边吼:“你给我站住,我砍不死你都对不起我师傅传我的铜钱剑!” 那断头鬼根本不答理我,嗖嗖地顺着绳子就上去了,转眼工夫就爬到了崖边,直接翻身上崖。 “苏岭,你没事儿吧!” 乱糟糟的喊声响起,似乎人还挺多。 尼玛,这帮家伙什么眼神啊,那是我吗?连脑袋都没有可能是我吗?就算脑袋掉了,衣服还不一样呢,就不能观察仔细一下? 这句关切的询问只喊了半句就没了下文,接下来的是短促有利干净利索的呐喊:“鬼啊!” 好家伙,这一嗓子,效果太惊人了,崖上面乱哄哄闹成一片,似乎都吓得不轻,正乱着呢,就听晦清禅师的声音响起,“别慌,贫僧对付它!” 跟着也没听什么特别的动静,那断头鬼嗖一下就从悬崖上飞了出来,手舞足蹈地往下掉,连脑袋都撇了,就在它身边一起往下落,想是被晦清禅师给踢下来了。 不过那断头鬼没有掉到崖底,当它经过洞口的时候,那洞口似乎产生一股吸力,一直就把它给吸回到洞穴中去了。 我这儿看断头鬼的情况,下面绳子上的鬼又有好几个上来了,越过我上崖。 悬崖上边开始还乱糟糟的惊叫不绝,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因为爬上去的鬼没有一个能显威风或是有机会害人,上去一个被踢下去一个,被踢下去的落到洞穴位置就又被吸了回去。 我低头看了一会儿,见从洞穴涌出来的鬼源源不绝,也不知道有多少,都争先恐怖地跳上绳子往上爬,最多的时候五六个鬼滚成一团跳出来抓绳子,这也是为什么绳子晃得这么厉害的原因。我就有点怕这绳子撑不住,赶紧也拼命往上爬。 被鬼爬过的绳子上有一层粘液,滑溜溜的极不好握,手抓上去不停的打滑,更何况还不明有鬼抓我的身体踩我的脑袋借力往上去,最后这一段距离,我爬得那叫一个辛苦啊,基本是上两米滑一米的节奏。 好在一切辛苦努力都是有回报的,我终于还是紧随在一个脑袋半开花的女鬼之后成功爬回到悬崖上。 我抓着绳子,一手搭着崖边,奋力翻身一跃,成功站到了悬崖边上,死里逃生,实在是说不出的兴奋,也不分场合,直接一举手,大叫:“我爬上来” 我这话刚吼了半句,就见一脚迎面踢了过来。 这一脚踢得那叫一个快一个准一个恰到好处,我正是立足不稳心情激当的时候,连躲都没来得及躲,当场就被这一脚又给踢了下去! 第46章 杀人灭口 幸好我刚退伍没多久,练习过的军事技能没有退化太多,还算身手灵敏,在被踢出去的那一刹那,在空中一扭身,一把又揪住了绳子,往下滑了足有六七米,总算勉强稳住身形。 不过我后面跟着的那些鬼就遭殃了,被我撞得一个挨一个地往下滑,还有两个倒霉催的没抓住,直接掉落,落回到洞口位置被吸了进去。 上面隐约传来惊呼声,“大师,你刚才踢下去的好像是个人!” “阿弥陀佛,可能是鬼伪装的,诸位放心,有贫僧守在这里,绝对不会让一个恶鬼上来,不过此地阴气爆发,必有大祸临头,还请尽快找专业的捉鬼天师来!” 我满头都是冷汗,刚想喘口气,再喊一嗓子通知上面的人,尤其是晦清禅师,紧跟我后面那鬼就噌噌扑上来,从我身上爬过去,却不往上,而是蹲在我脑袋顶上,伸手去掰我的手指头! “你干什么!”我失声大叫,一晃脑袋,就把这二货给从脑袋顶上晃了下去。 那货满身跟筛子一样全是眼,那血从眼里哗哗往外喷,想必死的极惨,蹲我脑袋那么一会儿工夫,就淋得我满头满脸都是血,那血恶臭恶臭的,都闻不着腥味了,冲进鼻子那叫一个恶心啊,我肚子里一阵翻腾,实在没忍住,一低头,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 “我要杀了你!”下面传来阴森森的怒吼,带着无边的怒火和恶意。 我低头一看,好嘛,刚才那一口全都吐到下面那鬼脑袋上了,更大的问题是,那鬼的脑袋上有个窟窿,吐出来的东西倒是没浪费,大半都灌进了窟窿里! 脑子进水都不能忍,更何况被人吐进脑子里,换你你也得火啊! 我二话不说,抓着绳子就往上跑,边跑边喊:“我是苏岭,我上来了,别踢我啊!” 要说这喊话就是好使呢,我这刚一露头,立刻伸过来七八只手,揪衣领的、抓肩膀的、薅头发的,最过份的还有个提搂我耳朵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拎到悬崖上,这谢字没等说出口,直接被六七个人给结结实实按到地上,有人就大喊:“拎上来了,晦清大师,怎么办?” 晦清和尚叫道:“用佛珠压他,压一分钟,没问题就行!” 一串佛珠立刻套到了我脑袋上,还有人在问:“你感觉怎么样?哪受伤了没有?” 这通乱啊! 感觉比到了菜市场都乱。 真见鬼了,这里不是阴气浓重吗?普通人不是不能进来吗?刚才我和晦清进来的时候,吕志伟想跟都没跟进来,怎么这会儿跑出来这么多人?难道都是法师不成? 这年月大学生不值钱,法师也满地爬了吗? 我一脑门子雾水,想动还被按着,丝毫也动不了,只好大声问:“冯甜过来了吗?我有重要情况要汇报!” 靠,说顺嘴了,连汇报都这词都用上了。 一个脑袋就凑过来挡住视线,“冯小姐还在外没进来,你有什么事情要说?” 我一看是吕志伟,虽然不是法师,但人家是警察啊,这事儿对警察说应该也可以吧,就连忙说:“下面山崖上有个洞口,被杂树遮掩着,不离近看不到,那里面都是鬼,正顺着绳子往上爬,赶紧把绳子切断!” 又一个光头探过来,“苏施主放心,你一上来,我就把绳子直接解开扔下去了!” 我松了口气,赶紧又说:“那下面好多鬼,洞穴也深,不知道深入到什么地方,我们要找的肯定就是那里!老徐呢,他知不知道这事儿?” 吕志伟一听,立刻站起来喊:“徐四呢,徐志呢?谁看到德胜楼徐老板了!” 四周乱糟糟的回应,“没有,没看到!” 吕志伟叫道:“赶快去找,找到了就送过来!” 他正吼着呢,手机却响了,拿起来接听了片刻,说了一句“传过来”,就挂了手机,又把脑袋凑到我上方,神色沉重,“我们的人找到柳半仙了。” 我问:“那赶紧让他过来啊,这鬼地方是他设计的风水局,下面那些鬼脱不了他的干系!他不是专家级大师吗?不会当初设计风水局的时候,连这里藏着那么多鬼都看不出来吧。” 吕志伟阴着脸说:“他来不了!我们的人去请他,一直敲门都没人开,打手机也不接,向上请示得到许可后,破门而入,发现他已经死了!” 我不由一惊,“死了?畏罪自杀?” “不是自杀,现场比较血腥。”吕志伟说着话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把屏幕朝向我,“这是现场照片,前方的兄弟传过来的,你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第一张照片就是柳半仙的脸部特色。 满脸都是血,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从眼眶里蹦出来了,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血肉向外翻卷着,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以至于整个张脸都有些变形,要不是吕志伟事先说这中是柳半仙,我根本都不不出来。 第二张照片则是柳半仙的全身特色。 好家伙,赤身**不说,整个身体都好像受了剐刑一样,破破破烂烂,没有一个完整的地方,胯下的小兄弟也不易而飞。他横躺在地上,身下满是鲜血,不过鲜血中似乎还混着其他什么东西,似乎是污泥,看着有点眼熟。 第三张照片则是现场的全景。 柳半仙躺在照片中央的地面上,看起来应该是客厅的位置,诺大的客厅鲜血横飞,墙上、地上满是可疑的污物,沙发茶几等家具翻倾破碎,一副经过一场大战的模样。 我赶紧去掏手机,这一抬手才想起来,我这还被按着呢,赶紧出声提示,不过大家伙都没理我,而是看向晦清禅师,在得到允许之后,这才松手。 我从地上跳起来,一面掏手机一面报怨,“你们按我干什么?我这活蹦乱跳还带热乎气儿,怎么也不可能是鬼吧。” 晦清禅师道:“让苏施主受委屈了,主要是怕苏施主被鬼附身或是受阴气影响神智,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也是不得已的事情,还望苏施主不要放在心上。” 我也闲工夫跟他计较,也不掏自己手机了,抢过吕志伟的手机,把照片先给冯甜传过去,然后打过去。 一接通,冯甜就立刻说:“这是鬼沼杀人术,看来柳半仙有些本事,施术那人没办法把他拖进沼中,只好驱使众鬼杀了他,死在阳间的人是没办法直接拖进鬼沼的!施术人最开始肯定是想把柳半仙拖进鬼沼,这是最好的杀人办法,神不知鬼不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一听就头皮发紧,“是伏击我们的那个鬼沼吗?是同一个人做的吗?” 冯甜说:“法术应该是同一类型,至于是不是同一个人做的,那就没法说了。不过至少应该是同一伙人!看起来,我们下午插嘴说德胜楼有问题,得罪了了不得的人啊!报复都不过夜!这德胜楼肯定有大问题!” 能让人不惜杀人灭口也要掩盖的,自然肯定是比普通杀人更大的罪行了! 我赶紧转过来对吕志伟说:“吕警官,这德胜楼弄不好有大问题,我建议先清场封锁!” 吕志伟犹豫地说:“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好做太大的举动,本来这事儿就不太好说得出去,郑厅长的意思是尽可能把影响控制在小范围之内,要是把整个德胜楼园区清场的话,影响太大了,而且很恶劣!苏先生,来德胜楼消费的,可都非富即贵啊!” 我只是感觉这事儿到最后可能会超过我们的想像,所以才提这么个建议,不过吕志伟说得也有道理,安公厅长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找人捉鬼驱邪,还在德胜楼清场,这种事情要传出去,那别说她郑英华的政治生命了,就连贺泽平的政治生命也就到头了。 晦清禅师却说:“至少也要把帝皇楼和这刑场这一带封锁,保证消失不泄露出去!” 这个就容易实现了,吕志伟很爽快地应了一声,就安排人去办。 我这才得闲四下观望,这一看却是吃惊不小。 小小的山坡上挤满了人,足有几十号,而且看样子都是警察! 我就问晦清禅师,“这是不是阴气重,普通人不能过来吗?” 晦清禅师说:“是啊,这还是冯小姐出的主意,阴气重不怕,我们用足够的阳气把阴气打压下去就行了,除了充足的阳光之外,还能提供足够阳气的办法,就是靠一个人多势众。所以吕处长就把今晚动员的警察都召集过来,一来增加人气,二来这些警察都是带皇气的,身份上对阴邪之气也有压制,效果更佳。人集齐后由贫僧带头往里闯,果然一闯就进来了,而且把地表的阴气全都驱散干净!当时冯小姐是想要一起跟进来的,不过她一过栅栏门就哆嗦,是被人抬出去的!” 我心中不由有些感动,关键时刻冯甜果然靠得住啊,为了救我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我得赶紧出去给她吸阴气。 想到这里,我跟晦清禅师说了一声要去看看冯甜,拔腿就往外跑,刚跑两步,就听后面一片惊呼喊叫,充满惊恐。 第47章 百鬼定财 悬崖边上齐刷刷冒出一排绿油油的脑袋来,保守估计得有二十多个。 闪绿光也就算了,这些脑袋多数还残缺不全,带一两个窟窿的那算形象好的,有的只剩下半边脑壳了,上半边也不知哪去了,没有眼睛,就能看到鼻子和嘴,还有里面盛着的半下脑浆子,看起来好像个古怪的碗! 这场面,太壮观了! 虽然在场的基本上全都是警察,而且不是那种可能一辈子都摸不到枪的片警,可架不住大家都没见过鬼啊。 要是有一个半个的鬼,大家伙人这么多阳气这么盛,相互之间壮壮胆,没准儿也能抗过去,可这一家伙冒出来二十好几,正常人谁能受得了? 警察们大呼小叫地往后躲,有紧张地甚至把枪掏出来了,可是举着不知往哪打,从没听说靠枪能把鬼打死的。 晦清禅师大喝一声“不要慌”,一个箭步冲到悬崖边,起脚就踢,连着把五六个爬上来的鬼给踢了下去。 可是这边刚踢下去,跟着就有新鬼冒出来,他一个人根本踢不过来,眼看众鬼就要越崖而上,崖顶的众警察一副马上崩溃的样子。 关键时刻还得靠我出马啊! 我赶紧挤过去,看准两个爬上来的恶鬼,大喝一声“今请白水真人杀鬼辟邪永保太平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掏出一把硬币兜头就扔了过去。 这一把硬币砸上去,那几个恶鬼当场就被砸得满身窟窿,这个被砸出来的窟窿跟它们自带的窟窿可不一样,青烟直冒,而且好像受了腐蚀一样,随着烟往外冒,窟窿越来越大。 那几个鬼嗷嗷叫着,连蹦带跳地往后躲,我又掏出一把硬币来一比划,那几个鬼噌噌噌地就又从悬崖上跳下去了。 这当口,更多的鬼从悬崖边上往出冒头。 这段悬崖不是很宽,密密麻麻的被众鬼给挤满了。 我沿着悬崖边一口气跑了两个来回,这硬币撒得跟不要钱一样这句话好像哪里不太对,总算把快要爬上来的鬼都给砸下去了。 这比用铜钱剑砍要快多了,一把硬币扔过去,至少砸中三四个啊! 不过砸下去这批,后面还有不了解情况的鬼继续往上来,我一摸兜,硬币不多了,赶紧求支援,“大家不要慌,用钱砸这些家伙,砸的时候要念咒,跟我一起念,今请白水真人杀鬼辟邪永保太平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要不说这警察是纪律部队呢,虽然吓得半死,但听到有对付这些鬼的办法,还是立刻组织起来,排成一排,往悬崖边上一堵,从兜里掏出钱来就往那些鬼脑袋上扔,一边扔一边跟着我念咒。 一时间钞票满天飞舞,鬼和人同时发出惨叫。 鬼叫是因为被钱砸的,人叫是因为心痛的。 这帮子败家仔啊,居然拿纸币去砸,十块二十块五十块,还有一百块的,大红钞票飞过去,落到鬼脑袋上,那效果比纸符也差不了多少,当场就能把鬼脑袋给砸成两半! 警察们一边心痛得呲牙咧嘴,一边砸各种钞票,不砸不行啊,钱财身外物,小命最要紧,真要让这些形象可怖的鬼爬上来,大家可就都没活路了。 这一通好砸啊,保守估计万把块钱是砸出去了。 世界安静了。 所有的鬼都被砸了下去,后边也没有敢再上来的,估计是被砸怕了。 悬崖上哀鸿遍野,有人哭丧着脸问:“吕处,今晚这费用能报销不啊,亏大发了!我一千多块砸出去了!” 也有人挺高兴的,“居然还有拿钱砸鬼这招啊,以后再遇上鬼就不用怕了,拿钱砸它丫的!” 晦清禅师脸色阴沉地站在悬崖边往上张望,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没答理他,见事情解决,就立刻转头往回跑,一口气跑到外面,就看见栅栏外停着辆面包车,面包车门开着,可以看到冯甜正背对着车门坐在那里,还有两个女警守在车门两旁。 看到我跑过来,那两个女警跟我打招呼,“你没事了?” “没事儿了!”我应了一声冲到车门前,一把将冯甜从车上扯下来,二话不说,按倒就亲,把舌头伸进她嘴里,使劲吸啊吸啊吸啊 口水吸过来不少,貌似没有阴气啊!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冯甜恼羞成怒地咬了我一口,从我的魔爪中挣脱出来,怒道:“你有毛病啊!” 那两个女警都看呆了,张着嘴,下巴很有往地上掉的趋势。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饥渴的吧,刚死里逃生,立刻跑回来亲嘴,就算外国电影也不至于有这么紧促的桥段啊。 “你不是被阴气入体了吗?我特意跑过来救你。”我看冯甜活蹦乱跳的样子,不禁有些傻眼。 冯甜没好气地说:“我进去之后发现不妥,立刻退了出来,只被阴气稍稍沾了一下,过一会儿也就好了。”她看了我几眼,嫌恶地抹了抹嘴,“你看你,恶心死了,扑上来就亲!” 我靠,我不顾一切地飞奔过来给你救命,你就算不感动的要以身相许,也用不着这么一副嫌恶的表情吧。 太伤自尊了! 我知道我现在的形象惨了点,衣衫破烂,还满头满身的可疑粘液,可是我有一腔热血与好心啊,用不用这么当头泼冷水! “早知道你没事儿,我就不过来了!”我悻悻地说,“算我自作多情好了。” 冯甜看着我,突然噗嗤一笑,“好了,算你心里有我,知道我有事情,立刻就跑来救我,表现不错!”说着话掏出方手帕来居然给我擦脸。 靠,这妞自打跟我就没这么温柔过,不是吃错药了吧! 我赶紧往后一跳,小心翼翼地对着她左看右看。 冯甜被我看得有些恼火了,“你看什么?” 我试探着问:“你不是被鬼附身了吧!” 冯甜大怒:“附你个头啊,给我过来!” 这个态度还算正常。 我这才挪回去,不过也不敢让她给擦脸了,而是拿过手帕自己擦。 冯甜又仔细问了问我在洞穴里的遭遇,听完之后才说:“我刚才调出了德胜楼园区在日伪时期的老地图,发现这个刑场所在位置就是当初日本宪兵队地下监牢和刑讯室的位置!” 我一听就明白了,“你说这下面就是当初日本宪兵队的地下监牢?那我在悬崖上发现的那个洞就是一个秘密入口了?” 冯甜点头说:“没错,问题肯定就出在地室里,本来我打算调挖掘机来挖掘入口,不过有了你的发现,倒是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她顿了顿,低声说:“刚才那边来电话,情况更加恶劣了,开始咬噬自己的手臂,现在只能绑在床上控制,我们不能再等了!” 冯甜的意思我自然是明白的。 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没有任何退路或者犹豫不绝的时间了。 我毫不犹豫的说:“我这就下去!” 冯甜拉住我说:“等一下,我跟吕处长要了几样设备,马上就能调过来了。” 我赶紧说:“那再给我多准备点硬币傍身。” 没等多少时间,冯甜要的设备就调过来了。 有防刺衣、狗腿刀、霰弹枪、夜视仪、通讯器、监控摄像头,当然更主要的还有好大一麻袋硬币! 冯甜用符咒为刀和子弹施法后,我带着装备回到悬崖上准备重新入洞。 晦清禅师主动提出要陪我下去。 这我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有这么个真正有法力的和尚在旁边,心里多少还能有点底不是。 吕志伟带上两个人要跟我一起去。 他是早有打算,冯甜要求准备的装备,他都多准备了三份。 我们五个人收拾停当,连晦清禅师也穿了防刺衣、背了一兜的硬币,做好充足准备,便放下绳子,次弟爬回那个洞口。 现在洞口安安静静,一个鬼影也看不到,只有阵阵阴风不时吹出来,带着股子直渗人心底的寒意。 我扭亮一根冷烟花远远抛出去。 冷烟花在洞穴中没滚多远,就撞壁停下来。 原来这洞穴没深入多少,就有一个直角的转弯。 我深吸了口气,壮了壮胆子,一手拎着狗腿刀,一手捏着一大把硬币,又摸了摸背上的霰弹枪,一马当先,直入洞穴。 原以来这一路深入不知得多凶险,说不定撞上多少鬼呢,可出乎我们意料的是,沿着通道走下去,居然一路都没碰上一个鬼! 道路不是很复杂,甚至连个岔路都没有,我们只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进入到了地室之中。 地下室的布局是那种典型的地牢格局,长长幽深的走廊,两侧都是锈迹斑斑的铁门,每个铁门都紧闭着,空气中充满了**的味道,但地上却是干干净净,别说垃圾了,连泥土灰尘都少见。 阴风不停地从地室深处刮出来,吹得我浑身发冷,吕志伟三人脸色也很不好,唯有晦清禅师依旧泰然自若,一副高僧模样。 我推开左手边第一个铁门。 铁门里只有五六平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不,不是什么都没有。 地面上有一个复杂的图案,看起来好像一个巨大的符纹。 通过摄像头观察着情况的冯甜一看到那符纹,就不自禁地惊呼出声,“百鬼定财局!” 第48章 人皮长明灯 百鬼定财局是一种风水邪术。 这种风术布局术大抵就是用恶鬼以上级别的鬼的怨气来改变一个地方的风水,实现聚定财富的作用。 从技术角度来说,这是一种很复杂、很不容易布置的法术,而且从开始布置到生效发挥作用,需要至少五十年左右的时间。 对于正常人来说,这根本就是一种鸡肋般的法术。 五十年哎,谁会有耐心等五十年再去发财?有这工夫干点什么不好?去抢银行都比这个来得可靠啊! 这个风水布局一开始就需要至少一百个恶鬼做为定局桩,使用法术将这一百个恶鬼困在固定的位置上,恶鬼本身就是因着深重怨气而滞留人间不去,被困在狭小的位置上不能活动不得解脱,偏偏神智还很清醒,这种痛苦足以把正常鬼折磨成疯鬼,这种折磨会源源不绝地产生大量的怨气以支撑整个风水局的运行。 但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想要保证这个风水局的持续运转,每年都必需至少在法阵中献祭一个活人,在阵眼将其杀掉,抽魂取魄,人为制造成恶鬼,再钉放风水局中。 一年一个活人,五十年就需要五十个活人! 而每年献祭的活人越多,风水局的积攒的力量就越强大,一旦开始运作,发挥效用,聚来的财富也就越可观! 建在这个风水局中的德胜楼,从开始营业那日起,就成为整个明城最高档最著名最挣钱的餐饮娱乐场所,十年屹立不倒,挣得盆满钵满,要说这其中没有百鬼定财局的作用,那绝对是连鬼都不相信。 我们在牢房中看到的那个符纹,就是定鬼桩所用的基础。 在风水局正常的情况下,这里本应该困着一只鬼才对。 可是现在牢房里空无一鬼。 这说明风水局在我们进来之前,就被人破坏,困着的恶鬼已经逃掉了。 那些爬崖的恶鬼就是原本被困在风水局里做定桩的鬼吧! 像这种长时间运转的风水局,本身极为稳定,没有外力破坏,基本不会出现差错。 这说明,有人在我们之前进入到这里,并且破坏了这个风水局,释放了所有被困的恶鬼。 附在贺学森身上的那个恶鬼应该就是脱困的恶鬼之一。 现在的问题反倒更多了。 是谁破坏了之里的风水局,目的是什么?为什么逃脱的恶鬼会附到有开光法器护身的贺学森身上,难道只是一个巧合?老徐做为德胜楼的老板,在这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他不过四十多岁的样子,想来这个风水局也不可能是他布设的?他是设计者的后代,还是因为知道这个风水局跑来摘了桃子? 我们揣着一肚子疑问继续深入地室,每路过一个牢房,都把门推开查看情况。 果然,每个牢房里都有一个血红色的巨大符纹,不过符纹上空无一鬼。 所有被困的恶鬼都被放出来了! 可现在整个地室都静悄悄的,刚才那些争先恐后往崖顶爬的恶鬼都哪里去? 冯甜指示我按照罗盘指示的方向走,去寻找整个风水局的中央位置,那里会设有主定局桩,这个主定局桩必定是布设这个风水局者的法器或者供奉的神位。 想破坏这个风水局,必须得先破坏主定局桩,否则就会受到风水局的反噬。 只要找到这个主定局桩,就可以从主定局桩推断布设风水局者是什么来头,也还以从破坏手法上推断是破坏风水局者是什么来头,正是一举多得。 沿着罗盘所指的方向走下去,我发现这里虽然阴森森冷人不寒而栗,但却异常的干净! 做为一个废弃了多年,而且平时太不可能有活人活动的地下洞穴,地面墙壁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甚至连虫子这种地穴里必然的常驻生物都一只也没看到! 一路走过来,出乎意料的顺利。 当我们走到地室中央位置的一个房间时,罗盘上的指针开始急速转圈。 这表明我们到了。 冯甜在通讯器里提醒我们小心,那里很可能会有埋伏或者其他什么危险。 吕志韦的两个手下站在那扇看起来新得有些过份的铁门两侧,做出标准的攻击战术动作,枪口对准铁门。 而吕志伟端着枪正对铁门,在得到我的同意之后,一脚踹在了铁门上。 铁门被轰然踢开。 一道黑影夹着尖叫冲了出来。 吕志伟三人几乎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交错射过,把那道黑影扯得粉碎。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闪着绿光的碎块漫天飞舞。 很显然,三人集火轰碎了一个冒失冲出来的鬼! 我们手中枪的子弹都是经过冯甜施法,可以对阴邪之物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若不然的话,几只普通的枪怎么可能伤到鬼魂? 我们甚至都没有看清那黑影倒底是什么样子什么情况。 不过,机会还有。 因为马上就有更多的恶鬼蜂涌而出,一个个残缺不全,恶形恶状,让人一眼看去,简直以为是处在噩梦当中。 这些鬼里颇几个我看着眼熟的,比如那个冲在最前面的脑袋上有个窟窿的家伙,我敢打堵它脑子里现在一定还有我吐出来的东西! 众鬼带着刺耳的光叫,一窝蜂般往外冲。 我也赶紧把枪端起来,准备一同射击,解决这波鬼。 可是晦清禅师却突然上前,握住我和吕志伟手中的枪,硬把我们两个拖到一旁,沉声道:“这些鬼也都是受害者,它们不想伤害我们,还是饶它们这一次,待会儿由贫僧来超渡它们吧!” 说这话的时候,晦清禅师脸色阴沉得厉害,一副“你们要是敢不答应我就先超渡了你们”的表情。 我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对这和尚便加了几分小心,但那些冲出来的鬼果然如晦清禅师所说的那样,根本就没有闲心理会我们,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后,四散奔逃,眨眼工夫就逃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好像身后有老虎追杀一样。 待所有的恶鬼都逃出去后,我们才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进入室内。 进去一看,我不由得大吃一惊。 房间的地中央面对面跪着四个人! 我马上就看清楚了。 那四个不是人,而是四盏灯! 四盏人形的油灯! 整个灯都做成了惟妙惟肖的人形样子,我甚至还能看出人脸部位的表情! 四个人两男两女,都昂首张口,做痛苦状,灯芯就是他们的舌头,正燃烧着微黄的火焰,将整个房间都映得上了一层昏黄的色彩。 “人皮长明灯!”通讯器里传来冯甜倒吸冷气的声音,“这是南滇古精邪术!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你没有看到地室里有爬虫,什么样的爬虫都行?” “没看到!”我几乎是和吕志伟几个人同时回答,看来不仅是我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你们要小心!”冯甜警告说,“如果是南滇古精邪术的话,那这个风水局里一定有个压局的虫子,用来镇压那些被困恶鬼的反抗!” 晦清禅师突然沉声发问:“设风水局的人是南滇国遗民一脉的传人?” 冯甜的语气却有些拿不准,“如果那确实是人皮长明灯的话,那十有**跑不掉!不过我听说那些自称南滇国遗民的家伙在建国初期就死光了,古精邪术也已经失传,这里怎么会有他们设的风水局?不对,古精邪术涉及不到风水局” “剥皮为罩,煮脂为油!”晦清禅师走到一盏人形油灯旁,伸手轻轻抚摸,神情说不出的哀伤,“除了古精邪术,我想不到还有别的流派会做这种事情。” 我不禁大为惊讶,“这真是人皮?” 晦清禅师微微点头说:“将活人置于预先调好的法水中三昼夜,泡得皮软脱肉,自嘴角开口剥除,将全身皮肤完整剥除下来,其人还能保持清醒不死,而后开膛破肚摘除内脏,再煮熬肉身成油,注下剥下的人皮之中,是为人皮长明灯,据说这样一盏人皮长明灯可燃三百年不灭!” 我听得毛骨悚然。 活人剥皮,煮人油做灯油,这是多变态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晦清禅师抚摸的那盏人皮长明灯是个女子,赤身**,跪做于地,双手收束于胸前,昂首呐喊,完美的保存存下来被剥皮时的痛苦表情。 “茗英啊茗英,想不到我们再见竟然是这般模样!” 晦清禅师慢慢在那女子长明灯前跪下,双手合什,喃喃念诵经文。 靠,这和尚跟那盏人皮长明灯认识? 事情变得越来越不简单了! 我正想上前发问,不想那女子人皮长明灯却突然动了一下,转动脖子,缓缓低下头,两个黑窟窿般的眼框注视着晦清禅师,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人皮内的油脂便顺着嘴角眼框流出,滴到了晦清禅师的光头上面。 晦清禅师愕然抬头,那女子人皮长明灯猛得张开双手,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几乎就在抱住晦清的一刹那,那盏女子人皮长明灯爆了开来,多半下的人油全都溅到了晦清身上,舌头上的火焰落下,晦清禅师整个人登时化为一团烈焰! 第49章 潮虫 我大吃一惊,正想上前去救晦清禅师,可是头顶上却传来一阵嘶嘶的古怪响动。 抬头一瞧,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尼玛,我看到了一只潮虫! 什么?说我大惊小怪,说什么胆子大都是吹牛,看到个潮虫就吓到了? 你来看看这么大一只潮虫就在你头顶上趴着,你害怕不? 多大? 两米多长,一米多宽! 装下个活人是绰绰有余!掉下来压死个人也不成问题! 这么大个一潮虫,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 我进门之前,虽然没太仔细观察,但头顶上要是趴这么大个一东西,不可能看不到! 这玩意是怎么冒出来的? 那潮虫扭曲着身子,从天花上掉了下来,正掉在我和晦清禅师中间,一落地即人立而起,触脚伸展晃动,向着我发出示威般的吼叫。 尼玛,这年头虫子也敢如此嚣张了。 像你的同胞我一年不知道捏死多少啊! 当然了没捏死过这么大个头的就是了。 我端枪就想射击,可是却听到有个微弱的呼喊声:“救命,不要杀我!” 定神一看,尼玛,又吓了一跳! 那潮虫的腹部上竟然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脸! 保守估计少说也得有二十好几个,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痛苦不堪,有闭目流泪的,有呲牙咧嘴的,有张嘴瞪眼的,还有神情呆滞的。 每一张脸都是活生生的,做着不同的表情,但眼珠都盯盯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看着那些人脸,脑袋似乎转不过个来了,心里充满了同情,就觉得不能这么开枪,说什么也得去把这些可怜的人救出来才行。 说老实话,那一瞬间我的胸中充满了悲天悯人的热血激情,觉得不上去救那些脸,简直对不起天对不起地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前两天想泡还没泡到手的小妞,总而言之,要是不去救那几张脸,那就良心过不去! 不过有比我动作更快的。 吕志伟一手下大吼一声:“别怕,我是警察,来救你们了!”一边吼着一边冲着潮虫就跑了过去。 这屋子也没有多宽,他两步就冲到潮虫面前,还没等做什么动作呢,那潮虫一弯腰一低头,口器一张,就把他整个给吞到肚子里去了! 我大惊失色! 这还了得,得赶紧上去救人才行,就想放下枪抢上去救人! “开枪!”冯甜的声音冷冷传来。 我打了个哆嗦,立刻警觉起来,在吕志伟和另一名警察冲上去之前,果断地扣动了扳击。 轰的一声,潮虫腹部被我一枪轰得千疮百孔,那些脸全都被轰得破破烂烂。 他们同时张开嘴,发出嚎叫,挣扎着竟然从潮虫身体上冲了出来,变成一个个狰狞的鬼脸,向我猛扑过来。 我毫不犹豫地又开了一枪,霰弹从鬼脸上穿过,对鬼脸似乎没有多大影响。 鬼脸们嚎叫着冲到我近前,张嘴就咬,逮哪咬哪,有咬胳膊的,有咬腿的,还有奔着脖子来的,最过份的是,有个长头发明显是女人的鬼脸,居然张着嘴就奔我小兄弟过去了。 尼玛,这是生前给人咬多了,留下后遗症了吧! 我掏出硬币念咒就往外洒,重点对象就是咬脖子和咬小兄弟那两只。 那几个鬼脸被砸到直冒黑烟,不过却不像之前那些恶鬼一样一砸就跑,居然硬顶着冲上来了! 我吓了一跳,急忙躲闪,咬脖子的躲过去的,咬小兄弟的差一点,裤裆被咬下去一大块,变成开裆裤了,咬胳膊腿的个没躲过,全都结结实实的咬了下去,还有两个咬我肩膀的,不过刚咬上去就忽的一下着起来了,变成了两团火球。 老话说得好,鬼咬一口,入骨三分,那不是一般的疼啊!火辣辣的直入骨髓,痛彻心肺。 我当时痛到嗷的叫了一声,顾不上想别的,手忙脚乱地又去掏硬币,没办法,别的招不熟啊。 “用铜钱剑!”冯甜急吼。 尼玛,我都吓到忘记还有铜钱剑这么犀利的护身法宝了,赶紧掏出来挥剑就砍。 铜钱剑是真好使,一剑砍下去,鬼脸就立刻变成一滩恶臭粘稠的液体,我一路砍下去,几剑工夫就把那些鬼脸都给砍灭,弄得满身恶臭粘粘乎乎,看起来好像在屎堆里打了鬼一般恶心。 惊魂未定,气儿都没喘上一口呢,又听冯甜在吼:“快去救人!” 我抬头一看,好家伙,我被咬的这么一会儿工夫,吕志伟和另一个警察已经过去了,吕志伟还在一脸痴迷地伸手去摸潮虫的肚子,而另一个警察上半截已经被吞进去了,下半截露在外面晃荡。 潮虫的肚子高高鼓起,不时可见一个个的小包凸出来,想是被吞下去的那位还没死,正在挣扎。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吕志伟扯到旁边,看准那圆鼓鼓的肚皮,举剑刺入,然后奋力向下一拉。 就听噗嗤一声,潮虫的腹部被我剖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潮虫身体一抽一缩,把吞到一半的那个警察给吐了现来,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张嘴朝我咬过来。 我毫不客气地又是一剑,直接把它半边脑袋给砍了下来,恶臭的液体喷涌而出,给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通透,嘴里也进去不少。 那潮虫忽通一声倒在地上,触脚抽动,没了动静,肚皮的破洞中伸出一只沾满了粘液鲜血的手,皮肉破烂,都露出了白森森的指骨。 我赶紧冲过去,扯着手想把那警察拉出来。 可是我刚这么一使劲,那手就断了! 我用劲过大一屁股坐到地上。 吕志伟和另一个警察回过神来,发疯一般冲到潮虫尸体上,伸手去扒那肚皮上的伤口,想把人扒出来。 但是两人刚把手伸进去,就齐齐发出一声惨叫,忙不叠地缩回手,只见皮肤青烟直冒,竟然被腐蚀得不像样子。 虫肚子里那警察活不成了! 我叹了口气,赶紧往晦清禅师那边看。 好家伙,还烧呢! 晦清禅师整个都燃烧起来,却还抱着那人皮灯不动弹,念涌经文声稳定清晰,“永脱地狱,毕十三岁,更无重罪,及历恶道。十方诸佛慈哀愍我,乃至女人之身永劫不受者却后百千万亿劫中,应有世界,所有地狱及三恶道诸罪苦众生,誓愿救拔,令离地狱恶趣,畜生饿鬼等,如是罪报等人” 声音听着悲壮肃穆,很有神圣气氛,也不知念的是什么经。 但是,不管念什么经,这场合时间都不对吧。 大师,就算再痴迷,咱先把身上的火扑灭了再念经成不? 我急忙越过虫子往晦清那边跑,跑了两步,差着晦清还有也就三两步的样子,突然脚下一紧,什么东西拉住了我的脚! 低头一看,原本干干净净的地面不知何时变成了乌黑的泥沼,破烂的鬼手自其中如林般伸出,死死扣住我的腿脚,更有四肢细小的大肚子恶鬼正往出爬呢! 鬼沼,又见鬼沼! 那晚袭击我们的和杀掉柳半仙的,不是同一个人,也至少是同一伙人! 我心里寒气直冒,舞着铜钱剑把腿上的鬼手砍断,顾不上晦清禅师,先扭头去救吕志伟和另一个警察。 这回的鬼沼来得异常凶猛,拉扯的力道更大,鬼更凶,只这么一照面的工夫,吕志伟和另一个警察就已经被扯倒,无数只鬼手扒扯着他们的身体,往泥沼里按,眼看两人就要被拉进去了。 我疯狂挥舞着铜钱剑开路,先冲到吕志伟近前,把他身上的鬼手统统砍断,拉起来往肩上一扛,再回头想救另一个警察,却找不到人了! 小小陋室之中,黑色的污泥从墙壁、地面、天花不停涌出,形象丑恶的恶鬼发出刺耳的嘶叫纵跳出来,成群结队向着我们扑来。 我舞着铜钱剑拼命格挡,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殴,只砍了几下就被群鬼拉手扒腿给死死按住,连肩上的吕志伟都被抢走了。 尼玛,真痛啊! 这回这些鬼看样子不想把我拉进泥沼里,而是想生撕了我,鬼爪子在我的身上连抓带挠,扯着手脚使劲往外拉,准备把我大卸八块。 “师姐”我准备拼最后一口气喊一嗓子救命的当口,却忽听一声低沉佛号“阿弥陀佛”。 这一声颂佛洪亮异常,震得四壁嗡嗡回响不绝,墙壁上的恶鬼嗷嗷叫着噼哩啪啦地往上掉,拉扯着我的那帮子更是不济,震到口喷黑液,四肢抽搐,最惨的两个直接爆头。 我得脱自由,赶紧把铜钱剑捡起来,再去捡吕志伟。 吕志伟已经陷入昏迷,脸色发青,怎么看都一副随时会挂的面相。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 随着低沉肃穆的颂经声,金光大作。 晦清禅师终于不死抱着那人皮油灯玩了,缓缓站起,身上火焰全都熄灭,衣服已经被烧得干干净净,整个人一丝不挂玩起裸奔。 第50章 爆力破法 我当时都看呆了。 别误会啊,我取向正常,对光屁股美女感兴趣,对光屁股男人绝对没性趣。 只是晦清这裸奔实在是太高大上了。 你一男人,再裸奔能显摆的不外就是八块腹肌和满身的健子肉呗。 可是晦清这一脱,好家伙,全身上下都是字! 不是汉字,也不是英文,看起来也不像是刺青,七拐八弯,我完全看不懂。 但看不懂是什么字,不影响人家的高大上。 那些字都是暗红色的,闪闪发光,而且是活的! 活的是什么概念? 就是那些字随着他念颂经文,就在他的皮肤表面满身游走。 金灿灿的光芒就是从晦清禅师的身上发出来的! “定经禅法!”耳机里传来冯甜的惊呼声,“这和尚要拼命啊!” 我没好气地说:“师姐,你先想想办法保我的性命吧,刚才我已经拼过命了,差点把自己的小命拼丢!” “我看到了!”冯甜语气很是淡定,“不就是差点被鬼沼给干掉吗?要淡定,懂什么叫淡不?既然吃了捉鬼驱邪这碗饭,那以后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机会还多着呢,这都受不了,还谈什么捉六极恶鬼?” 我气极,几乎用吼的回话,“就算是让我去捉鬼驱邪,至少也得让我先多学两手法术吧,光拿硬币砸鬼也不是那么回事啊?再说了,我是来捉鬼驱邪的,不是来灭虫的,早知道有这么大只潮虫,我至少带瓶杀虫剂啊!” 冯甜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你要是再有性命危险,就大喊师姐救命,绝对没有问题!” “真的?”我将信将疑,她不能进入这种阴气纵横的鬼地方,有什么办法能一呼即应?难道她还会远程施法的手段? 我向冯甜求保命机会的当口,晦清禅师一直颂经不停,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在金光的映射下,遍布整个房间的污泥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快速消融。 鬼沼中的恶鬼纷纷缩回泥沼不敢露头,有那敢于冒出来的,一接触到金光立刻全身冒烟,紧接着就爆炸。 砰砰闷声连响几次后,众鬼知道厉害没有再敢出来的送死的了。 满室污泥消散,房间又恢复了原本一尘不杂的状态。 晦清禅师双手合什颂了一声“阿弥陀佛”,旋即瞋目大喝:“出来吧,孽障!”右脚重重跺在地面上。 轰的一声大响,整个地室都随着他这一脚而晃动起来,灰尘细石漱漱而下。 震动中,房间东北角里阴影晃动,一个身影掉了出来,哇地吐了一口黑血,方才缓过气来,缓缓抬起头,发出嘶哑的声音,“秃驴,我们跟你们感业寺向来没什么恩怨,你为什么拼了多年的修为折损寿数,也要跟我们做对!” 掉出来的是个瘦子,个头不高,剃了个平头,穿着件宽松的看起来浴袍一样的衣服,衣襟上全是鲜血,看着晦清禅师的目光里满是怨毒。 晦清禅师双手合什,低宣一声佛号,没有回答瘦子的质问,而是反问道:“你是南滇遗民?” 瘦子微微一怔,旋即道:“你怎么知道?” 那么大一潮虫摆在那里,连冯甜这个远程观看的都认出是什么南汁遗民的法术,晦清怎么也是一高僧,能看不出来吗? 谁知道晦清禅师却道:“原来如此,你不是南滇遗民!那麻三缺是你什么人?” 瘦子脸色就是一变,阴沉着脸说:“原来你认识麻三缺!” 晦清禅师淡淡道:“麻三缺就是我杀死的!” 尼玛,这也太劲爆了,居然能听到杀人这种事情。 不过,大和尚你这么淡定地说自己杀人的事情真的好吗?我旁边可还扛着一警察呢,虽然看起来像是昏迷,但万一听到一句半句你怎么解释啊? 晦清禅师说完这句话后,瘦子的反应出乎我意料,不是大怒,也不是恍然,而是有些发怔,“你说麻三缺是你杀的?你四五年的时候才多大岁数,也能杀人?” 靠,四五年的时候杀掉的啊,怪不得这和尚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那时候还没建国呢,现在的警察自然追究不到。 可是,问题来了,这晦清禅师看起来也就五十出头的样子,四五年还没出生吧,难道他说的是前世? 不得不说,最近这几天跟神棍呆一起呆得多了,遇到事情我就不自觉地往超自然方向去猜。 晦清禅师淡淡道:“贫僧今年九十有五!当年的出家前,曾是明城地区抗日游击队的队长!” 瘦子这回真的是脸色大变了,竟然现出恐惧的神情,“你是郁慎思,你居然没有死!” “你们这群人间恶徒没有死光之前,贫僧怎么舍得死!”晦清禅师双手一分,“不把你们这群恶徒斩尽杀绝,贫僧又怎么能死得安心!受死吧!” 说完也不给那瘦子再说话的机会,双掌一分,纵身跃起,猛得向瘦子扑过去。 瘦子尖叫一声,似是极为恐惧,竟然不敢与晦清禅师交手,缩头弯腰就逃。 可是当晦清禅师扑到他身侧的时候,他却好像改了主意,猛得跳起来,好像皮球一样撞向晦清禅师。 晦清禅师双掌一分,结结实实打在了瘦子胸口。 瘦子整个人突然爆了开来。 细碎的血肉如同暴雨般漫天飞舞。 一道诡异的黑影就在血肉暴雨之中穿出,在晦清禅师双掌间的缝隙中穿过,重重撞在他的胸膛上。 晦清禅师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满身的经文随着怒吼声音从皮肤表面飞起,浮在空中汇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好像拍苍蝇一般拍在那个黑影上。 那黑影重重摔到地上,发出忽通一声闷响。 晦清禅师踉跄后退数步,终于没站稳,一屁股坐到地上,哇的喷出一口金色的鲜血,胸前血肉模糊,竟然连肋骨都露出两根! 我吓了一跳,急忙往前跑,想帮晦清禅师一把,可是一迈步,却发现身体居然动不了了,好像是被绳子牢牢困住一般,连抬腿都做不到! 摔在地上的黑影慢慢爬起来,抬头看着晦清禅师,大笑道:“死秃驴,你法术再高强,还不是一样要死在老子的暗算下!” 我看清那黑影的样子,不禁惊声脱口:“老徐!” 偷袭的晦清禅师的赫然就是失踪了的德胜楼老板徐四! 徐四现在的形象也是凄惨异常,七窍流血,胸色惨白,整个身体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状态,正常人要是这么个扭法,早死得透透的了。 可徐四不仅没死,居然还能站起来,还能动弹,听到我惊呼,转过头来看着我,骂道:“要不是你们两个小畜牲乱说话,让这秃驴引官气入场成功,怎么会败掉我这德胜楼的风水大局!不把你碎尸万段,我怎么能出得了这口恶气!” 他说着话,一张嘴哇地往外喷出一道褐色的污流!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吐的是胃里的消化物,但仔细一看才发觉错了离谱。 那道褐色的污流根本不是液体,而是无数的潮虫组成的! 这回这些潮虫倒是正常大小了,不过数量未免多了些,他这一口吐出来少说也有上万只,张着嘴在那里吐个不停,也不知道他的身体里哪儿能装下这么多的虫子! 那些潮虫一出来,奔着我就过来了。 我吓到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大喊:“师姐救命!” “准备好!”耳朵里传来冯甜的提醒声。 准备好?什么准备好?准备个喂潮虫的好姿势不成? 我这还没搞懂她是什么意思,忽然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隐隐的闷雷。 这里是地下室,而且是挺深的地下室,哪来的雷? 这闷雷一起,整个地室都剧烈晃动起来,四壁开裂,碎石如同暴雨般落下。 这变化实在太快,简直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四壁这一裂就仿佛停不下来了,越来越深,越来越宽,越来越密。 一块块石头随着裂缝的交错增多而掉了下来。 碎石如雨,砸得我头破血流。 一声接一声的闷雷不停响起,摇晃越来越严重,裂缝越来越多。 蓦得霹雳一声震天大响,整个房间的天花一分两半,扯开一道巨大的裂缝,强烈的白光如同闪电般射落。 整个房间灰尘弥漫,几乎不能视目,我连不远处的徐四都只能勉强看出个模糊人影来。 几乎就在白光射落的一瞬间,我发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不禁喜出望外,正想赶紧把晦清和吕志伟救起来逃出去,耳边传来冯甜的大吼:“杀了徐四,用铜钱剑!” 我立刻放弃了原本的念头,提起铜钱剑,看准徐四的位置,猛扑过去,一剑就刺进了徐四的胸膛。 徐四似乎在受着极大的痛苦,整个身体不停的抖着,居然连躲闪都不知道,被剑刺进去之后,方才发出一声惨叫,然后脑袋就裂开了,身上的衣物破碎,皮肤也裂开,缓缓褪下,就好像脱了层衣服一样,露出一只一人多高的的巨大潮虫! 说是潮虫,但却长着一张徐四的脸! 铜钱剑就刺在潮虫的腹部靠上部位,粘稠污浊的液体如同泉水般不停喷出。 我被眼前的变化吓了一跳,旋即就立刻反应过来,紧握铜钱剑奋力向下一滑,把徐四变成的潮虫整个腹部劈成两半。 徐四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嚎,向后倒去。 我正要收回铜钱剑,不想一双血淋淋的手从徐四肚子里伸出来,一把就紧紧捉住了我的双手! 第51章 许诺 那两只手不是很大,但却很有力气,紧紧抓着我的手腕,往回拉扯,似乎想把我拉进潮虫肚子里去。 我奋力向回一扯,就听嗤溜一声,把那家伙从那潮虫肚子里扯了出来。 看起来不过是七八岁幼童大光溜溜的身体上满是沾液,长了四个胳膊,背上还有一对钩子般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昆虫的节肢。 这东西没有脸,脑袋上应该是脸的位置却是一张白板,什么都没有,没鼻子没嘴没眼睛,好不诡异。 尼玛,这是玩俄罗斯套娃吗? 一层又一层,这怪东西里面不会还有另一层吧! 那东西一被从潮虫身体拉出来,就立刻舞着四个手臂抓向我。 它的手指甲又长又黑,一副几百年没洗过手的肮脏样子。 我哪敢让这么脏的指甲抓到,伸直手臂猛得抡起,转了小半圈,正好一块石头从上主落下,足有人头大我看准了石头来势,狠狠地一摔。 石头被抽得横飞出老远,那紧紧扣着我手腕的小怪被撞得四分五裂。 这回我加着小心了,万一再有东西从里面跑出来,我就一剑过去,先了结了再说。 不过,这回却是没有东西再出来了。 我顾不上再细看,转身先跑到晦清禅师身边,抓起来往左肩上一扛,又跑到吕志伟身边抓起来往右肩上一扛,,撒丫就往外跑。 这房间马上就要塌了,再不跑就是活埋的下场! 堪堪跑出门口,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闷响,地面震动,烟尘弥漫,碎石崩溅。 我没敢停下,因为眼前的走廊四壁也在持续开裂。 刚才冯甜搞什么了,竟然导致整个地室都开始崩塌! 我扛着晦清和吕志伟,沿着走廊向前狂奔,刺眼的白光水一般从倒塌的房间中流出来,肆意在阴暗的地室内弥散。 四下监牢里有鬼在抬头抬脑的观察情况,被白光一照,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一口气直接跑回到山崖洞口处,累得快要吐血了,这两货真沉啊,幸好我复员的时间不长,平时也注意锻炼,不然的话,绝对扛不动他们两个。 身后的走廊在次第坍塌,白光伴着灰尘流出,遮掩了神线。 一只恶鬼突然挣扎着从灰尘和白光中爬出来,似乎也想往洞口这边逃,可是它已经被白光给照过了,身体快速的分散消失,抓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上半截,再往前爬两步,连上半截都不剩了,化为一片星星点点的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 晦清禅师低低宣了一声佛号,叹道:“杀伐过重啊,这里被困的鬼也是受害者,其他我们可以超渡它们,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我没好气地说:“大师,你要是那有力气的话,就下来自己爬吧,吕警官还昏着呢,我实在是扛不动两个人爬绳子!” 晦清禅师叹道:“贫僧受创颇重,现在双腿无法行动,苏施主要是想走的话,可以把贫僧放到这里,自己走吧!” 尼玛,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难道我还真能把他扔这里自生自灭? 什么?你说叫人下来帮忙? 当我没想过呢,关键是洞里的动静太大了,我吼了几嗓子都没能听到,到时冯甜听到了,直接在通讯器里回话,“你们自己爬上来吧,现在悬崖上没有人,他们一时过不去!” 上面倒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连个看绳子的都没有,万一有哪个鬼调皮了把绳子解开或是弄断怎么办? 算了,这年头有良心的人都是吃亏受罪的命,我只能认命服气。 啥也别说了,扛着这两货苦逼地爬绳子吧。 好在晦清虽然走不了,但人还清醒,能帮我抓着吕志伟,我腾出两只手来抓绳子,要不然怎么爬上去还是个大问题呢。 不幸中的万幸是,往上爬的时候,中间没有鬼啊怪啊的出来捣乱,当初啄我那群乌鸦也没现身,倒是平平安安地一直爬到顶。 翻身上了悬岩,我直接就瘫在地上,怎么张大嘴,也觉得气儿不够用,狠喘了两口后,无意间往前面一看,我立时吃惊的张大了嘴,连连气儿都顾不上喘了。 我看到了一个大坑! 就在原本是刑场的位置上。 那里的杂树、栅栏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坑边焦黑一般,坑里冒着浓浓的黑烟,不时有一道道白光在坑底闪起。 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爆炸味道。 这味道我太熟了,当兵的时候没少闻! 四下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仔细看了看那大坑,又估算了一下,确定这个坑的位置大概就在我们刚刚所在那个房间的上方。 尼玛,我终于知道冯甜是怎么搞出那么大动静来了。 她使用了爆破炸药,直接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坑来,破坏了地室结构,那白光应该是她施展的法术。 这妞太尼玛狠了,幸好我命大,要不然很容易就被活埋啊! 现在危险还没有解除呢。 我们所处的悬崖上到处都是裂缝在,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虽然已经浑身没力气,但我还是挣扎着站起来,抗志晦清法师和吕志伟绕过大坑往外逃。 我正专心挣命呢,晦清法师突然一伸手,把我身上的通讯器给摘了下去,低声说:“苏施主,这次多谢你援手,贫僧感激不尽。” 我沉默了一下,决定开门见山,“大师,救命的事儿不急说,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说法?贺学森在这里被鬼附身是你搞出来的吧。” 这事儿我也是刚刚在听晦清和徐四说话的时候才想到的。 虽然弄不清楚过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晦清禅师与徐四这帮人和这个地下风水局之前就有过旧怨联系,甚至还有大仇!晦清虽然念了这么多年佛,却依旧仇恨不减,不把徐四这帮人斩尽杀决都不肯死,这得多大的仇啊! 既然有这么大的仇,还有这么多前因,那戴着晦清给开光过光的护身法器的贺学森在这里突然被鬼附身这件事情,就怎么想都可疑了。 晦清却是干脆,“之前范学金为求生意上突破困局,曾到感业寺礼佛,求指点,我无意中提到贺公子最近想做些事情,想来范施主由此动了与贺公子结好的念头。” 这就是承认了。 我不禁冷笑:“老和尚你很阴险,胆子也很大啊,市长家公子也敢利用,他妈可是公安厅长,你就不怕我去举报?” 晦清笑道:“苏施主不是那种作奸小人的面相,不会做这种事情。” 靠,这老和尚居然连相面都会! 我冷哼一声,“你算计贺家和徐四没什么,不过把我卷进来,那可就得另说了,昨晚上我们回家的时候就遇到人使用鬼沼伏击我们,要不是我们有点本事,可就没机会在这里听你废话了。” 晦清道:“贫僧欠施主的,必定记下,三日后要是有时间,可以到感业寺,贫僧将这中间的因果讲给施主听。” 我嗤笑道:“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儿,我没兴趣听,说吧,给点什么好处抚平我的创伤,这才是实际的。” 晦清很是愕然,以至于好一会儿都没说话,“苏施主还真是直接啊,那也三日后来吧,一定能让施主满意。” 这还差不多。 我想了想,觉得有些不放心,万一过后这和尚反悔不认怎么办,赶紧站下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来来,大师,麻烦你再说一遍,我录下来做个证据,用过之后就删掉。” 晦清苦笑道:“施主,贫僧从不打诳语。” 我坚持道:“大师,我跟你不熟啊,还是录个像我心里有点底。” 晦清禅师也不跟我争,从我肩上下来,老老实实地录了个像。 我心满意足,这才继续扛着两人离开悬崖。 绕过大坑,往外走没多远,就看到人了,全都在这挤着呢,伸长脖子往大坑这边看,一见到我们三个过来,立刻呼啦一下涌上来,接人的接人,拿衣服的拿衣服,检查的检查,包扎的包扎,忙活了好一通,我才得到在车里休息的机会。 直到此时,冯甜才不紧不慢地过来,简单地看了一下我身上的伤口,肯定地说了句“死不了”后,就问:“你们上了悬崖之后,摘掉通讯器都说了些什么?” 我看左右无人,就把晦清禅师的话说了一遍。 冯甜一听,立刻拍了我一巴掌,“你傻啊,晦清和尚是省里佛教界的领头人,人脉广大,财雄势厚,多少人想让他欠个人情都得不到呢,你到好,直接要好处,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二货啊!” 我大怒,“我又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他是什么角色,拼死拼活半天,你连句慰问都没有,直接过来斥我,你小心后果啊!” 冯甜一瞪眼睛,“什么后果?老娘怕你啊!” 又敢自称老娘,这小妞不教训不成! 我立刻大声说:“好,晚上你自己睡,别往我床上爬了!” 我这话刚落音,一抬头,却看到吕志伟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和冯甜,一见我注意到他,立刻连连摆手,“我可什么都没听见啊!” 第52章 大案 冯甜倒底是小姑娘,虽然在我面前豪迈非常,偶尔冒出句老娘来,也做过半夜爬我床的事情,但当着外人面儿说出来,脸上立时就挂不住了,狠狠地踢了我一脚,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我也顾不上追她,赶紧解释:“吕警官,我刚才就是开玩笑,我们两个没做过什么,是清清白白的” 开玩笑,跟未成年少女发生关系那可是犯法的,这种话被警察当面听到了,他真要是往心里去的话,那可就该我倒霉了。 吕志伟笑着摆手说:“没关系,我什么都没听到。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情我愿谁会管啊,年轻人嘛,偶尔控制不住,也是可以理解的,我这儿没问题,绝对能理解。咳,不过,小苏啊,还是得做好预防措施,别搞出人命来,她毕竟年纪怀孕这种事情很伤身体的” 我靠,你是什么都没有听见吗?我看你是听得不要太清楚好吧! 关键是,我真没对冯甜做什么啊,这黑锅背得也太憋屈了。 我张了张嘴,还想解释,可是吕志伟却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又说:“我们说正事儿啊。我刚才醒过来之后,下面的人已经跟我讲过发生的事情了,这次要不是你,我就得交待在那个鬼地方了,大恩不言谢,这份救命之恩我吕志伟放心里了,以后你但凡有用到我老吕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赶紧客气:“吕警官你太客气了,那种情况下,我们可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我虽然没什么本事,可也做不出丢下战友自己逃命的事情来。” 吕志伟一拍巴掌:“说得好,咱们当过兵的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小苏你是有大本事的,以后必然会飞黄腾达,这次算我老吕攀附你,以后我们就是自己兄弟了,你可别说不行啊,要是那么说,就是看不起我老吕了。” “吕警官”我刚叫了一声,吕志伟立刻一瞪眼睛,“你这是瞧不起我是吧!” 我赶紧改口,“吕大哥,我哪来的什么本事身份,要说攀附,那也是我攀附你啊,我叫你大哥,你可别嫌弃我!” 吕志伟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嘛,小苏,兄弟,今天这事儿办得漂亮,我刚已经接过郑厅的电话了,郑厅问这边是什么情况,还是就在刚才贺公子的情况突然出现好转,虽然神智依旧不清,但已经安定下来,就等着你们回去再给救治呢!” 他说着有些羡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弟,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明城不知多少人想接近郑厅家得不到机会呢,你这回把贺公子治好了,郑厅必然会承你这个情。不过做老哥的我多说一句,救了贺公子之后,可千万别提太离谱的条件,也不能不收钱,要是那样的话,就太明显了,反倒破坏了你们在郑厅心目中的印象。” 我感激地说:“吕大哥,多谢你提点,要不我刚还在想着回头治好了贺公子,就不收郑厅钱了,算是卖她个人情呢。” 吕志伟笑道:“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对了,兄弟,大哥我现在有个为难的事儿,想跟你请教一下怎么办,你给我出个主意吧。” 吕志伟这么一个身份不低的警官,见多识广,手握大权,能有什么事情需要请教我?难道他家也有人中邪了?那更不能请教我了,得请教冯甜才行啊! 我就说:“吕大哥,有话你说,什么请教不请教的,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吕志伟谨慎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旁边没人,这才压低声音说:“老弟,不瞒你说,来之前,郑厅反复交待过,这件事情最好不要搞得太大,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你也知道他们两口子都官面上的人物,尤其是贺市长,据说正在竞争副省长的位置,正是风口浪尖的敏感时刻,要是传出去说他搞封建迷住活动,为了救儿子把德胜楼后山给炸了,这可是妥妥的受人把柄啊。可是刚才那爆炸动静那么大,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啊,哥哥现在可愁死了,郑厅交待这么点事儿我都处理不好,实在是辜负了郑厅的信任了。” 我一时有些糊涂。 他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封锁消息这方面,我哪有什么好办法啊。 吕志伟看我没反应,似乎有些着急,就支支吾吾地说:“老弟,你看过后要是郑厅问起这个爆炸的事情来,你们能不能替我担待一下,就说这个爆炸是必须搞的,只有这样炸了才能救贺公子,就别说搞这个是为了救我们三个了。” 我立时恍然大悟。 这吕志伟前面说得好听,什么担心给郑厅长和贺家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其实他关心的根本不是这些,而是把郑英华交待的事情给搞砸了,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怕回去交待不了,所以想找我给他背书,替他把后山爆炸这事儿给担待下来。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冯甜搞那个爆炸也是为了救我们,我背下这个黑锅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样一来,只怕原本的十分功就要变成五分乃至三分了,政治人物向来只看利害不问是非,我们虽然是为了救贺学森,可要是因此影响了贺市长的升迁大计,那落下的埋怨只怕要比立下的功要大得多了。 我们救贺学森,原本就是为了搭上郑英华这条线,以图从警方这里弄到六极恶鬼的线索,要是得罪了郑英华,还怎么请她搭桥牵线了? 我犹豫着正想拒绝吕志伟的请求,但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大坑,忽然心里一动,冒出个大胆的念头来,低声对吕志伟说:“吕大哥,下面那是个风水局,叫百鬼聚财局,想要维持这个风水局,每年都需要生人祭祀!” 吕志伟微微一愕,但旋即眼前一亮。 他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 这清平世界的,每年都需要一个活人做祭祀,单说德胜楼开的这些年连续下来,那是多少条人命,是多大的罪行? 只要把这件事情揭出来,那就是惊天的连环杀人案,那我们不管搞出什么动静,都可能用破案需要或者是犯人破坏当借口来掩饰了。 把德胜楼里发生的事情,往大了搞,往正常的办案搞,而不是遮遮掩掩,就算被人知道了又怎么样?这是办公事啊!到时候吕志伟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吕志伟不禁一竖大拇指,“老弟,高明啊,实在是高明。”但旋即又有些不放心,“要是查不出什么线索来,可就不能往这上面推了。” 我劝他说:“都到这个地步了,不如先派人搜查徐四的住处和办公室这些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还有下面这个地室最也也清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东西能证明这个罪行!我看那四个人皮长明灯就是很不错的证据嘛。” 吕志伟犹豫了片刻,一咬牙一跺脚,“干了!” 他绝对是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一旦拿定主意,便立刻开始安排调动人手,先把爆炸坍塌现场封锁,等天亮之后,再考虑动用机械来挖掘,然后又派人去徐四的家里和在德胜楼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安排的时候,反复叮嘱务必要小心检查,务必要查出确凿的证据。 我一时无事,索性就呆在车里睡了一会儿,这一晚上折腾的人困马乏,眼睛一闭睡死死死的,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摇我,耳边传来呼叫的声音,“老弟,老弟,快醒醒,有发现!”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吕志伟兴奋的大脸,第二眼才注意到天已经蒙蒙亮了。 “什么发现?”我揉着眼睛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冯甜,赶紧又问:“我师姐呢?” “冯小姐在那边炸出来的坑里做检查。”吕志伟应了一句后,才说,“德胜楼这边,在徐四的办公室下面发现了一个秘室,太恶心太残忍了,简直就像进了屠宰场一样,进去的警员没有一个不吐的!我们简单清点了一下,至少有二十条以上的人命!对了,现场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雕像,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东西,我这是来请你和冯小姐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我奇怪地问:“晦清禅师呢?怎么没让他去看?” 吕志伟叹道:“晦清禅师伤势恶化,已经被救护车接走送去医院急救了。” 靠,我伤的也不轻啊,怎么就没有去医院的待遇,只能在这里靠着等事情结束,简直太尼玛不公平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晦清禅师已经活了九十多岁了,身体比年轻人弱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我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起来跟着吕志伟去找冯甜。 冯甜在爆炸坑里也不知找到了什么东西,看起来挺兴奋开心,听吕志伟一说,就同意去看看。 不过她的去看看不是本人去看看,而是让我代表她去看看,还是用通讯器和摄像头的老办法,理由是既然死了那么多人,还是很残忍的被杀害,那个地方必然会阴气极重,她的体质不行,自然不能过去。 于是我只好苦逼的一个人去查看那个据说像屠宰场一样的地下秘室,好在吕志伟够意思,愿意陪我下去。 虽然预先做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站在秘室入口,看清里面的情表时,我还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53章 邪教 吕志伟用屠宰场来形容这间地下秘室简直再恰当不过了。 到处都是斑斑的血迹,空气中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 东侧墙壁的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一颗颗人头,全都被挖去眼睛,割掉嘴唇,削去鼻子,顶上的头盖骨还被整齐地切掉一片,露出个巴掌大的窟窿,从窟窿里看进去,空荡荡黑漆漆,完全就是一个空壳,本应在这里的脑浆子不易而飞。 西侧墙壁上则挂着一副副完整的人皮,每一个都没有头,从脖子开始,一直到脚完整无缺,显然是一次性剥下来的。 房间的正中央则有一张带着束缚带的铁床,铁床上有一个人形的凹巢,两侧有水槽,不过那水槽里全都是凝固的黑血。 铁床下面则接着几个大桶,现在大桶是空的,桶壁上是厚厚一层血污。 正对着门的那一面墙壁前也有一排架子,架子上放的都是泡着各种内脏器官的玻璃瓶子,一个个还都挺完整! 这情景看着挺恐怖,但更恐怖的是,我这儿看着,耳朵边上还有个解说的。 “这里应该就是徐四他们一伙人每年制作安局鬼的场所了。抽取魂魄以入风水局,必须得保证魂魄完整,但是正常手法抽取都会对魂魄造成不可逆伤害,所以从现场来看,他们采用的十有**被公认为邪术的解离抽取法,通过拆解抽取对象的身体各个器官,令抽取对象极度痛苦,但但因为法术的作用,却始终保持清醒,而且可以明白感觉到身体被切割分解,有时候为了达成目的,他们可能还会在铁床上面放一面镜子,先割掉受害人的眼皮,固定眼珠,让他能看到全程的肢解过程。” 我听冯甜这么说,下意识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面镜子,正对着铁床! 好吧,我终于听不下去了,捂着嘴先逃出秘密去吐了一气,吕志伟比我强了一点点,大概多坚持了三分钟,也跟着逃出来吐了。 冯甜还在耳边继续讲,仿佛不知道我们跑出来开吐的事情。 这妞尼玛绝对是故意的!她这是报复我刚才说的那句话让她在吕志伟面前丢脸了,所以一黑黑俩! 要说女人小心眼呢,这妞简直就是小心眼中的小心眼,报仇打脸都不带过夜的。 吕志伟之前其实已经吐过一回了,所以这回没吐多少就停下来,对冯甜告饶,“冯小姐,这么变态的事情,就不用讲这么详细了,我知道徐四他们这群变态以残忍手法杀死受害人就行了,我只是想请你们看看现场的一些痕迹,帮忙辩识,毕竟法术方面的东西我们都不懂。” 冯甜没理他,继续讲,“当完成身体的分解时,抽取对象还能保持神智清醒,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体被拆分成只剩下骨架的样子,徐四可在这个过程中,还会把受害人的部分内脏器官塞进被害人嘴里” 我忍无可忍,“师姐,我服了,下次我再不对你乱发火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都听你的!” 冯甜哼了一声,“说话算数?要是再不听我的怎么办?” 我立刻表态,“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把我扔鬼堆里让鬼撕了我都成!” “这还差不多!”冯甜不说话了。 吕志伟悄悄冲我竖了个大拇指,按住通讯器的麦克小声说:“兄弟,大丈夫能屈能伸,佩服,佩服!” “客气,客气!”我赶紧抱拳回礼,“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尤其是有点变态的女人!” 吕志伟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 重新进入秘室,一想到冯甜刚才讲的内容,我就又有种要吐的冲动,赶紧让吕志伟指出需要我们看的地方。 吕志伟就指了指铁床。 我走过去,拧开预先准备聚光手电。 铁床之上凝了一层厚厚的血污,但却依旧可以隐约看到上面密布的符纹。 虽然看不懂,但我却至少能看出这些符纹异常复杂,复杂得简直像乱画的一样。 我尽可能把摄像头稳定清楚地对准铁床,在冯甜的要求下,从床头走到床尾,又从床尾走到床头,反复看了两三遍,冯甜除了让我走来走去之外,一直沉默不语,最后才说:“看不出,这种手法比较复杂,似乎是综合法术,要是可能的话,吕警官你还是请更高明的法师来看一下比较好。不过,应该不外就是配合抽取魂魄使用的,是邪术!” 吕志伟问:“这算是邪教吗?” 我觉得这才是他叫我们过来勘察现场的真正目的,让我们帮忙定下徐四这伙人是邪教组织的罪名。 现在打击邪教是个热门工作,做得好了那就是大功一件。 普通的连环杀人案件和邪教连环杀人案件的意义,那绝对是不能比的。 冯甜又沉默了片刻之后,方才斩钉截铁地回答:“邪教,一定是邪教!” 吕志伟立刻就掏出电话,连屋都不出,直接给郑英华拨打,“郑厅,我是小吕啊,有个事情我得向你汇报一下,是关于德胜楼老板徐四的,我们在这里有了一些发现” 这鬼地方,我可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就出去等着他。 吕志伟这个电话打了大约十多分钟的样子,出来之后,满脸喜色,低声对我说:“郑厅已经让我全权负责这个案子,派人过来支援我。对了,她问这边要是解决了,就请兄弟你们两个尽快回去为贺公子治疗!” 为贺学森治疗,那是应有之意,今晚这一翻折腾只差这一步就算功得圆满了。 得到我和冯甜的肯定答复之后,吕志伟立刻安排人送我们返回贺家别墅。 冯甜这回跟着进了别墅,据她说是笼罩别墅的阴气已经散去,对她造不成影响了,这说明破坏德胜楼风水局,斩断了附身恶鬼的力量根源,效果已经显现。 郑英华这回就在客厅里迎候我们,神情轻松了不少,见到我们先道了谢,然后引着我们上楼,边走边介绍贺学森的情况。 从她介绍的时间上来推算,冯甜炸掉风水局的同时,贺学森的情况就出现了好转,现在已经完全安定下来,只是意识还不太清楚,附身的恶鬼偶尔还会喊两嗓子,但却不能再支配贺学森的身体了。 贺学森已经换了一个房间,安静地躺在床上,挂了点滴,那些医生护士加保镖这回都守在床边了。 虽然一动不动,但贺学森却是睁着眼睛的,看到我们进来,脸上立刻现出恐惧的神情,五官都扭曲了,“不,不要收我,我也是受害的,我不要再回那个鬼地方!” 冯甜进门的时候就刻意落后一步,走在我身后,显然是感觉到了房间里的阴气,用我当阴气屏蔽器呢。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不管那恶鬼怎么哀求都没有用,我还是收了它。 没错,看清楚,是我收了这个恶鬼,全程都没用冯甜动嘴指导。 这回我用的是驱鬼六法之一的映镜术。 驱鬼六术其实都是配合环境来使用的简易法术,效果差不多,关键就是撞鬼的时候在什么环境就可以选择性使用什么法术。 我之所以用映镜术来收这个恶鬼,主要是从视觉效果上来考虑的。 从当初冯甜的教导来看,这个映镜术的视觉效果对普通人来说是震撼性最大的。 我们忙活了一晚上,郑英华都没亲眼看到我们的本事,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亲眼看到和听别人转述的震撼性和深刻性那是没有可比性的。 常言说得好,活得干在领导眼皮底下有出成绩,偷偷摸摸干得再多,也没在领导眼皮底下干一件效果来得好,就是这个道理。 忙活一晚上,就差临门一脚了,怎么着也得让郑英华见识一下我们的本事,让她知道知道我们是真有本事,不是靠嘴吹出来的。这样才方便我接下来跟她提要求。 我要来一面一人高的可以在近距离将贺学森全身都照出来的大穿衣镜,用绳子吊在床上方,平对着贺学森,又拿一只公鸡割了脖子,将鸡血淋在镜背,在鸡血上洒满黑米,最后围床排了一圈线香一圈蜡烛,线香在里,蜡烛在外。 做完准备工作后,我请郑英华站在床边,理由是需要她的官威来镇场,防止有孤魂野鬼趁机混进来,也防止贺学森的魂魄不稳随着一起出来,她这个母亲站在旁边起到稳定心神的作用。 郑英华心情明显很好,居然开了句玩笑,问我:“那我这算不算是法引?就跟药引一样,是施法的引子!” 我笑着应了一声“差不多”,然后请她注意看镜面,旋即大力一搞镜背。 砰的一声闷响,镜身震动。 郑英华脸色登时大变! 第54章 求帮忙 镜中映着的贺学森消失不见了。 躺在床上的是一个血肉模糊的恶鬼,看起来似乎是被剥了皮,可以清楚地看到青筋与油脂。 鲜血不停地流淌,将整个床单都浸成了紫黑的颜色。 郑英华甚至可以从镜子里看到,那些血从床上流下来,淌到地上,正从她的脚下流过。 她现在能看到的,正是我想让她看到的,这才是我让她站在床边上的真正原因。 不让她亲眼看到,怎么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我们是法师,不是医生,我们做的事情,要冒的风险比医生可大多了。 唔,自称法师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这要是一般的女人看到这种场景,大概已经失声尖叫出来了。 可是郑英华不愧是明城赫赫有名的铁娘子,只变了变脸色,却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现,镇定地低头往床上看了一眼,确认自家儿子还躺在那里之后,便平静地说:“我看到的就是附在学森身上的恶鬼吗?” 我点了点头,没有应声,因为我现在要集中精神仔细回想冯甜教的咒语,可不能念错了,一旦念错了,不能把附身恶鬼收了是小事儿,若是让它借机逃了附到无辜者的身上,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说到底,这驱鬼六术我也是只学了一遍,就算是趁热乎现学现卖,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正确。 默默心里过了两遍,确认咒语没有问题之后,我这才有节奏地敲击在镜背,颂道:“太上明鉴,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收摄不详,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贺学森扭曲着发出凄厉地嚎叫:“我就算坠入九层地狱,也不会放过你,绝不放过你!” 冯甜从旁边探出头来瞧了一眼,斥道:“还想着过后报仇?你没机会啦,马上就化了你!” 贺学森登时放声大哭,两眼流出血泪,不过他只哭了两声,就突兀停止了,听起来好像是正在放着的音乐被关掉一样突然。 一缕黑气从他的口鼻中冒出,飘飘然升起,没入镜中。 镜子映照的贺学森的样子恢复了正常,神情疲惫地躺在床上,而镜子里面却多一个现实中没有东西。 那个血肉模糊的恶鬼,已经被我成功摄入镜中! “把镜子拿去烧化了,贺公子不要再留在这个房间里,一会儿把他挪走,床单和床都要烧掉,保证整个房间的地面没有遮掩,连续开窗三日曝晒!” 我如此吩咐着,自然就有人上来照做,,先把那面镜子抬走了。 抬镜子的两个黑西装,都是那种站起来像座山一样的彪形大汉,可是抬着那镜子的时候却紧张得满头冒汗,甚至不敢往镜面里面看。 被收到镜中的恶鬼,所有人都能看到了。 那些在场的医生护士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缩在一起,声都不敢吱一个。 郑英华爱怜地摸了摸仍在晕迷的贺学森的额头,让人把他抬离房间后,才问:“学森这样就没事儿了?” 这个问题就不是我能回答得了的,幸好冯甜及时从我身后探出头来接话,“从治病的角度来说呢,他这是病根去了,但是也不会立刻就好,毕竟被恶鬼附身那么长时间,阴气侵袭,阳气衰微,身体虚弱再所难免,这段时间里要戒酒戒色多运动多晒太阳,,一会儿我开个方子,回头照方抓药,多加辟尘,文火煎煮,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给他喝,连服三个星期,也就差不多了。” 郑英华便带我们到书房,先请冯甜把药方写了,安排人去抓药,忙活完了,这才郑重道:“这次学森的事情多谢两位帮忙了,下午在德胜楼对两位不敬,是我的不是,还请两位不要介意。” 我连连摆手道:“郑厅长太客气了,我们法师做的就是捉鬼驱邪替天行道,既然正巧遇上了,那自然不能不管。” 郑英华就说:“虽然如此说,但给两位的报酬却是不能不付,我打听过,柳半仙出手驱邪的行情是五十万,就照他这个行情价付两位报酬怎么样?” 这郑厅长太狡猾了。 柳半仙驱邪价是五十万不假,可是他捉鬼价可是一百万起,她倒好直接混为一谈,故意取了个低价。 不过说起来,这个价位也算厚道了。柳半仙在明城做法事多少年了,有声望有地位,五十万那就是他这种顶尖人物的价格,可不是我们这种没名没份的小人物的价格,像我们这种没名没份的小人物捉次鬼撑死了也就能挣个三两万块,平时也根本就没有机会为郑英华这种大人物服务。 不过呢,话再说回来,我刚才敲了黄胖子好几百万,对五十万就有点看不上,原是想全部推掉的,但想起吕志伟的告诫,就说:“郑厅长,柳半仙那是著名专家的价格,我们没他那么大的名气,用不了这么多年,给我们五万就够。” 这要是放以前,一把挣五万我们三个得高兴至少半年,可现在说起来,竟然不把五万块放在眼里,说得语气是轻描淡写,居然也有一种“五万算什么在我看来那都不算钱”的淡淡装感觉。 郑英华却说:“两位虽然没有柳半仙有名气,可本事却要比他大得多,当拿这个价位,更何况你们是两个人拿五十万,严格说起来,我还是占便宜了。” 我就说:“我们拿这么高的价位是真不合适,如果郑厅长觉得付少了,过意不去的话,那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们需要我帮什么忙?”郑英华虽然表情平静,语气也很柔和,但我却明显看出她眼神的不悦,显然对她来说付五十万把事情结了,显然要比欠一个人情帮忙办事要容易得多。 大人物果然不好求,我这救她儿子的命的劲头还没过呢,一张嘴,人家就不高兴了,甚至都还没听我要求什么事情呢。 我就说:“郑厅长,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的本事一般,全靠我师姐指点。”一直默不作声的冯甜很配合地笑了笑,我就继续接着说:“那是因为我才刚拜入师门,还没学到多少本事,师傅就过世了,现在全靠师姐指点,可是消息闭塞,平时虽然修习法术,可是没有练习对象,临战的时候终究是反应不够快不够准确,所以我想您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些警方的比较诡异的涉及到超自然现象的案例消息给我,要是真有鬼的话,我正好用来实践知识。” 听我说完,郑英华原本因为不悦而变得锐利的眼神重新变得柔和起来,她沉吟着说:“按理说这是个好事儿,可是警方的办案信息都是保密的,我就算是厅长也不能随随便便给你们。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考虑一下再答复你们。” 我不禁有些失望,如今趁热打铁都没能求下来,等她考虑之后,大概就会拒绝吧。 可是冯甜好像听到了好消息一样,笑着说:“那就麻烦您了。” 郑英华看着冯甜,笑问:“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不上学,怎么跑出来做这一行?就算这一行很赚钱,也不能不上学啊。” “我没有不上学啊,只是这几天家里有事,向学校请假了,我是省三中的学生,成绩可是排年段前十名呢。”冯甜歪头做天真可爱状,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童颜卖萌虽然很有杀伤力,但奈何我已经了解了她的真实脾气,反而有些接受不了这种反差。 郑英华就笑得更开心了,“你是省三中的学生啊,我和我们家老贺还有学森也都是省三中毕业的。” “哎呀,郑阿姨,那我们还是校友呢!”冯甜直接就叫开郑阿姨了。 虽说要攀郑英华的关系,可是这么顺杆爬真的好吗?难道不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可事实证明,我大错特错了,冯甜虽然真实的脾气差性子劣,但她却很会哄人,顺着这么一个校友的由头叫起郑英华一口一个阿姨一口一个前辈,只一会儿工夫就和郑英华打得火热! 靠,早知道她有这本事,我这一晚上打死打生的何苦来呢,让她卖卖萌不就解决问题了? 看她们两个聊得越欢,我心里就越郁闷。 两人开心地足聊了有半个钟头,有人来通知贺学森醒过来了。 我们这才停止聊天,过去看贺学森的情况。 贺学森的神情还有些迷茫,而且不大认得人,连郑英华都是盯着脸看了好久才认出来,这让郑英华很是担心,不过冯甜马上就从专业角度解释了贺学森的情况,并且表示恢复得很好,接下来就是定时吃药加强锻练以争取快些恢复了。 既然贺学森已经没事儿了,我们也不适合再在这里呆着,便趁势告辞,郑英华拉着冯甜的手,很是依依不舍地送到门口,这才安排车送我们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大傻和四眼儿都在呢,一脸的担心坐在屋子里,连玩游戏的心情都没有,看到我们两个回来,便欢呼一声迎接上来,先围着我们检查一圈,确认没缺胳膊少腿确实是完完整整回来了,这才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问事情的经过。 我这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哪有心情答理他们,直接把两人推一边去,和冯甜各回各屋,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睡得正香,感觉有个温热滑腻的身子钻进怀里,也没多想,随手搂住,接着大睡,不过等睡醒了,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第55章 六爻鸡 冯甜居然又钻到我怀里来了! 不过这回好歹是穿了睡衣了,就是那种纯棉的两件套睡衣,印着大嘴猴,一看就是小姑娘家家穿的。 我下意识往窗外看了看。 天还亮着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就抬手推了她一把,“什么情况,怎么又钻我这里来了。” 冯甜迷迷糊糊地看了我一眼,这才意识到问题,尖叫一声,立刻噌地从床上跳起来,一溜烟地跑自己屋去了。 我苦着脸从床上爬起来,一抬头,就看到四眼儿和大傻这两货趴窗上一脸羡慕地看着我,见我看过来,还一起伸出大拇指! 这是嘲讽我吗? 我立时大怒,冲着两人竖了个中指。 想了想,我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就去找冯甜。 冯甜已经穿得整整齐齐的了,看到我过来,板着脸气呼呼地说:“想不到你长得不帅倒挺坏,居然做这种事情!” 我就生气了,“我做什么了?是你跑到我床上的,怎么就成我的错了。你说我们一男一女的,天天这么在一块睡,谁敢保证不擦枪走火?得想个办法才行,你不能老这么跑我床上去睡啊,你要是喜欢我那床,我们换个床好了。” 冯甜:“谁喜欢你那破床啊,我是又作噩梦了,所以才去找你的。” 我就大惊,赶紧抬头往外看,又往地上看,没鬼也没蟑螂啊,再说了我也没跟着作梦,这小妞不是忽悠我呢吧。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别看了,这大白天的,阳气充足,什么鬼邪敢出来啊,它们晚上会再来的!今晚你不能睡啊,得替我守夜,把那些鬼都赶走!” 我就说了,“这可不行,你天天晚上作噩梦的话,我就不用睡觉了,难道你跟你爸,呃,我师傅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 冯甜说:“当然没有了,我爸能用法术处理,开始的时候是用六爻鸡,后来搬家勤了,养鸡不方便,就每天在我床下布设法阵,我睡得可安稳了!” 我一琢磨,布法阵这事儿我不会,估计她也不会,她要是会的话,早就自己动手布了,还会跑去钻我被窝吗?就问:“那六爻鸡是什么?好养吗?” 冯甜说:“好养,就是买六只大公鸡,用特殊的方子喂,半个月就能喂出来。” 我一拍大腿,“得,那我们先去买,现在就走!” 虽说得半个月之后才能养成,但只要养成不就解决问题了,快一点养起来,就能快一点解决问题不是,这半个月忍忍也就过去了。 冯甜大概也是不能忍受天天作噩梦,这回倒是听话,立刻跟着我出屋。 四眼儿大傻都在院里,看到我出来,就过来,又想问昨天是怎么回事儿,还躲躲闪闪地用那种眼光看我和冯甜。 我一想,也不能让这两货闲着,把车钥匙扔给四眼儿,让他开车送大傻回医院。 大傻现在虽然外表无恙,但是因为阴气入髓,身体暗亏得厉害,所以需要在医院挂营养针来保证身体不会被阴气摧垮,只是用不着在医院里住着,每天去打针就行了。 像他这种只打营养针的挂号病号,医院最欢迎了,更何况还有我三舅的关系在里面呢。 打发了这两货,我骑上自行车带着冯甜去附近的农贸市场买鸡。 市里买活鸡不太容易,不过我们这儿靠近郊区,平房户又多,所以市场里还有几家卖活鸡的。 冯甜货比三家,最后在一家刘记活禽店看中了六只大公鸡,用她的话来说,虽然这六只公鸡精神头都不太好,但贵在身体健康,阳气充足,一看就是没破过处的。 靠,敢情这六爻鸡还得用处鸡才行。 不过,她就那么扫了一眼,是怎么看出这六只公鸡没破过处呢? 我就上去跟那鸡贩子讲价。 我也没买过活鸡,也不知道现在这鸡贩子怎么都这么牛了,一张嘴,一百一只,不二价,还一口一个“我们这都是明码实价,从不打折,多少老回头客都是这个价位,不过呢,你是花三百块钱办个会员卡,以后买鸡就能享受八折优惠。” 尼玛,这年头连卖个鸡都要办会员了,卡费收得还挺贵,还要不要良心了! 我跟他讲了半天价,那鸡贩子咬死了也不松口,大概是看我们想买的愿望挺强烈的缘故。 讲不下价,我也没办法,附近就这么一个农贸市场卖活鸡,早知道就不让四眼儿把车开走了,还可以往远了走走。 我正想认命地掏钱付款,冯甜却上来了,打量了那鸡贩子一眼,就说:“你最近睡觉是不是经常惊醒,无缘无故的心悸,发冷汗,总觉得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似的,但一睁开眼睛,这些感觉就会消失?” 那鸡贩子一听,大吃一惊,“小姑娘,你怎么知道的?” 冯甜又说:“我不光知道你有这个毛病,而且还知道你应该走了不少医院,但都检查不出毛病来,最近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整晚都睡不好的程度了。” 鸡贩子连连点头,“是啊,你说得太对了。” 他说完这句话,立刻反应过来了,对冯甜陪笑说:“小姑娘,不,小美女,你懂医术?真神了,这都能看出来,那能不能帮我治一下?” 冯甜转头对我说:“快付钱吧,还等着回去做晚饭呢。” 我掏了六百出来递过去,鸡贩子立刻说:“我给你打个八折,免费赠送会员卡。” 靠,我一年能吃多少鸡啊,要个会员卡有什么用? 而且以我对冯甜的认识,她不张嘴则已,一张嘴那就不是六只鸡的事儿,而是要宰肥羊了,黄胖子那就是最鲜活的证明。 果然冯甜说:“哎呀,大叔,你小本经营的,又是明码实价,我们怎么能占你便宜呢?六百就六百了,快收钱,我们急着回家呢。” 鸡贩子忙说:“别啊,小美女,你看我这毛病” 冯甜摆手说:“我就是随便一说,你别当真,我不懂看病的。”说完又补充一句,“你这个毛病得赶紧治啊,要不然啊,最迟到今年七月十五,命可就命不住了。” 鸡贩子一听脸都白了,赶紧伸手想拉冯甜,可冯甜却一脸厌恶地闪开了,“大叔,你别乱拉我,我干爹脾气可暴了,我只有他能摸,别人谁都不能摸,是吧,干爹!” 靠,她管我叫干爹! 我立刻发现,那鸡贩子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禽兽一样了。 第56章 咱成专家了 要不说这鸡贩子的智商有问题。 这年头有骑自行车的干爹吗? 骑自行车的干爹能养得起干女儿吗? 我对鸡贩子的怒视不屑一顾,抖了抖手头的六张大钞,“快点收钱,我们赶紧回去呢。” 鸡贩子又怒视我一眼,怎么看他的眼神都是羡慕嫉妒恨那种,我的痛苦他怎么知道啊。 “这鸡我不收钱了,免费赠送!”鸡贩子一咬牙一跺脚,“小美女,你就帮我治治吧。” “我又不是医生,不会治病。”冯甜继续钓他,“你还是多去几家医院吧。对了,你掐自己左手虎口一下,是不是眼前一黑?对了,你掐自己的眉心一把,扭头往肩上看一眼,有什么东西?” 鸡贩子伸手掐了自己两把,又扭头往肩上看了一眼,立刻脸色大变,那腰弯得,快给冯甜跪下了,“小美女,不,小神医,求你救救我吧,大医院我都跑多少家了,钱花了也不少就是检查不出这毛病来。对,对,我付诊费,不让你白冶。” “哎呀,我干爹不让我随便给人治病呢,诊费收少了,回去他打我” 靠,她怎么什么话都敢乱说啊! 我赶紧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你胡扯什么,别说了,赶紧回家吧,鸡不买了!”再让她乱扯下去,鸡贩子弄不好要报警了。 她这莫名其妙的黑我难道是发神经? 鸡贩子赶紧拉住我的手,“大哥,我错了,那鸡我白送,诊费要多少,我都给,你就让你干闺女给我治一下吧,求求你了。” 一四十多胡子拉茬的大叔管我叫大哥! 我身上一阵恶寒,看着冯甜说:“那你给大叔治一下?”用眼神示意她“差不多就行啊别再胡闹了”。 冯甜撇了撇嘴,“成,看你小本买卖不容易,收你十万块吧!” 鸡贩子大吃一惊:“十万?”声都颤了。 我也觉得冯甜太黑了。 人跟人不一样,鸡贩子这种小生意人跟黄胖子比不了,所以宰黄胖子五百万我没意见,但宰这种小生意人十万块,那可就有点过了。 我干咳一声,“这个价是不是” 冯甜做可怜状,“干爹,我知道错了,你别找我,我也是看他小本经营不容易才少收的。那要二十万行吗!” 靠,这小妞太尼玛黑了! 鸡贩子扑通一下就给我跪了,“大哥,十万吧,再多我真拿不出来了。” 我这个纠结啊,对他说:“其实用不着这么多的,你给个” “别,十万,就十万!”鸡贩子惊恐万分,都不让我再说话了,掏出手机拨过去就吼,“给我送十万块过来,干什么?问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等着救命啊!” 等送钱的工夫,鸡贩子也没闲着,把那六只公鸡揪出来,用绳捆好脚,两只装一袋,整齐地挂到我自行车上,还细心地绑了又绑,确认不会掉下来。 等他绑完鸡,钱也送来了。 送钱的是他老婆,拎着包进来就问他倒底怎么了。 鸡贩子把他老婆拉到一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还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他老婆脸色立刻就变了,二话不说把钱塞给鸡贩子。 鸡贩子转过头把包递给我,“大哥,你数数吧,看数对不对。” “不用了”我一摆手,想大度一下,冯甜就小声说,“干爹,你可不能当面不数,回头就说人家钱没给够,说好十万,就拿一万,上次那家都快让你给逼跳楼了” 鸡贩子脸色大变,立刻把包拿过去,掏出十叠扎好的百元大钞,又拿出验钞机,和他老婆每叠都过了一遍。 十万块不多不少。 冯甜这才说:“其实你这个毛病好治。壁尘二钱、苍术三钱、精铁木炭灰二钱,合水煎,两碗水煎成一碗,每天十二点整服下,连服七天就没事儿了。要是七天之后还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来找我们。”说完留了我的电话和我的住址。 鸡贩子两口子千恩万谢,把我们两个送出来,我在前面去推车子,就听鸡贩子的老婆小声对冯甜说:“小妹子,看你也是个可怜人,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跟我们说,别的帮不上,帮报警还是没问题的。” 我当时就一个趔趄。 明白她为什么黑我了! 人是她宰的,锅是我背的,好处归她,怨恨全归我啊! 算了,不管怎么说,鸡是买到手了,不光没花钱,还倒挣了十万块! 我又骑车带着冯甜去了药店,买了十几样药材,这才打道回府。 路上的时候,我就问她那鸡贩子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她还会看病。 冯甜得意地说:“我哪会看病啊,他那也是中邪,不过中的是鸡邪,被一只鸡的魂儿给缠住,这种事情不严重,就算不管,过一阵子也会慢慢好。那鸡就停在他的肩膀上,晚上大概会转到胸口吧,他天天杀鸡,偶尔中个鸡邪很正常。” 我就奇怪了,“不是说鬼都怕恶人吗?怎么他这个杀手还会被鸡邪给缠上?” 冯甜不屑地说:“杀难算什么恶人!” 我一想也是,要是杀鸡都能算恶人的话,那这天底下的恶人也未免太多了些。 到了家里,我立刻按要求开始泡制药材,冯甜把六只公鸡放出来,用红线系了脖子,领着在院子里溜弯。 那六只公鸡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听话,老老实实地跟着她走,不时低头在地上啄两下。 吕志伟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冯甜溜公鸡这么一幕,不禁楞了一下,但马上就回过神来,老远对我招呼:“老弟,哥哥我给你送聘书来了。” 这话弄得我一愣,赶紧站起来问:“吕大哥,这话是从哪说起啊,什么聘书?” 吕志伟笑着说:“公安厅特聘省级顾问专家!郑厅亲自安排的,我知道后就讨了这个差事,顺便跟你来道个喜。” 我就有点糊涂,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专家了,郑英华也没跟我提这事儿啊。 冯甜却笑道:“吕处长,你可不是特意送聘书来的吧,我看你身上喜气盈门,两眉上官梢,是升了吧。” 吕志伟一竖大拇指,“叫什么吕处长,太见外了,跟苏老弟一样叫我大哥就行。冯小妹子,你这本事可真是属这个的,有什么是你一眼看不出来的?” 我一听赶紧也道喜,“吕大哥,你这才是大喜啊,应该我给你道喜才是。” 吕志伟笑道:“同喜,同喜啊,以后我们兄弟可真是一个大锅里搅马勺了。” 我还是没弄明白,“吕大哥,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可都给你弄糊涂了。” 吕志伟大笑,“兄弟,别跟大哥我这儿装糊涂了,郑厅谈话的时候都跟我说了。哥哥我这次德胜楼的案子办得漂亮,虽说还没完事儿,不过入了郑厅的法眼,今天上午谈话跟我透了个气儿,准备这个案子办完之后,把我调到特殊案件应对处,你呢,就是专配给我们应对处的顾问专家,这可是实头专家,享受省级专家津贴的。当然了,老弟你们这本事,不在乎那几个钱,不过有了这头衔,身份可就立马不一样了,一般密级的档案随意调阅,必要的时候,连省常委会都有机会参加!” 听到这儿我算弄明白了,赶情这是郑英华答复我昨晚的请求呢,给了我这个专家的头衔,就可以调阅相关的案例档案了。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太过出人意料,委实有些让人承受不住。 前天我还是个连饭都快吃不上的收账混混呢,今天突然就成省级专家了,还有机会参加什么省常委会,听着就上级别,听着就够高大上啊。 我就拉着吕志伟说:“吕大哥,我们两个这算双喜临门,今晚别走了,我安排你。” 吕志伟却笑道:“心意我领了,不过德胜楼的案子正铺开,今晚还有行动,我就不留了,等我的新任命下来,我请你!对了,明天早上记得看本地早新闻,有大料!”神秘兮兮地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想来吕志伟不会无缘无故地叮嘱我看新闻,当下便记在心里,然后接着泡制药材。 浸泡之后,用水煎,还不能直接用冷水,得用凉开火,煮出一大锅中药汤后凉好,把那六只鸡挨个扔药汤里泡澡,每只泡半个小时。 这些鸡哪会那么老实的乖乖泡澡啊,进去就想往外跳,只好用手强按着。 我按四只,冯甜按两只,把这六只公鸡泡透之后,这些药汤也不能浪费,而是用来拌鸡饲料喂鸡。 这些事儿折腾完,天也就擦黑了。 四眼儿打来电话说大傻的针还得挺长时间能打完,所以今晚儿就不回来,和大傻在医院住下。 他们不回来正好,冯甜白天作噩梦,晚上会有恶鬼上门,他们两个命火不够硬,又不会驱鬼的法术,回来再拖我后腿。 把六只公鸡喂上后,到了晚饭时间,冯甜想吃麻辣烫,正好我知道附近有家小店做得不错,就骑着自行车带她直奔那家小店。 从胡同里骑出来,路过胡同口的时候,我下意识往旁边扫了一眼,不禁有些意外。 第57章 鬼拍门 胡同口有家小卖店,通常都会开到晚上十点左右。 店主就是老吴头。 老吴头是老光棍一个,平日里靠着这个小店为生,虽然做事不太着调,但在开店上却是相当用心,天天都必然守在店里。 这是我以前对老吴头的了解,说实话还对他挺同情的,挺大岁数了,无儿无女,一个人孤伶伶的挺可怜。 直到昨天晚上,我才发觉老吴头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他居然会捉鬼,手把挺熟,还会算命,貌似算得不太准。 这要放到小说里,那妥妥就是个中隐于市的高人啊! 有这么一身本事,想挣钱很容易,那他为什么还要躲在这里靠个小卖店维生?看他昨天晚上大半夜来抢着收鬼的劲头,也不像是那种厌倦红尘的角色,反倒显得有些鬼鬼祟祟。 昨晚和白天来回的时候,都是从胡同另一边走的,没经过这里,也不知道老吴头昨天晚上回家没有,不过现在他可是不在店里。 因为小卖店没有开门,里面也没有开灯。 我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但凡路过小卖店,就没见这店关过门。 难道老吴头昨天晚上没有回家? 当时他虽然被我吓跑了,但还不是很甘心,留了狠话要我小心,难道他也是位行动派,连夜都没有过就跑出去找帮手? 我心里就有些犯嘀咕。 虽然冯甜已经说了老吴头观星测命的水平有很大问题,但他说的那番话还是让我很不舒服,这会儿既然又想起这事儿了,就琢磨今晚找个工夫来老吴头家教训他一下,让他不要乱说话,当然了,也不可能真打他,那老胳膊老腿的,我一拳再把他打死,那麻烦可就大了,吓吓他也就行,最后再把他家的玻璃都给砸了,表达一下我态度的严肃。 盘算着行动计划,我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继续稳稳前进。 吃完晚饭转回来,时间也就挺晚了,虽然白天补了觉,但毕竟不能和晚间的睡眠质理相比,冯甜到家就已经困得上下眼皮打架,却不肯回自己屋上床,赖在我房间里玩手机,哈欠连天还一个劲地说自己不困。 看样子今晚她连头半夜都不想在自己屋睡了。 我实在没办法,只好主动说:“你要是困了就在我这儿睡吧,别半夜折腾了,突然钻到我怀里还挺吓人的。” 冯甜大约是早等着我这句话呢,立刻跳起来就跑回她的房间,没有两钟的时间,又跑回来了,已经换好了睡衣,还抱着一个泰迪熊玩偶,跳到我床上,大大方方一躺,直接闭了眼睛,不过她闭了一会儿后,又睁开了,有些不放心地说:“你不会等我睡着就跑别的屋去吧。” 我安慰她说:“放心吧,我就在你旁边看着,今天晚上给你守夜!不是还有鬼会上门吗?我尽量不出声把他们赶走,保你睡个好觉。” 冯甜重新闭上眼睛,但马上又睁开了,不怎么放心地问:“你不会趁我睡觉占我便宜吧!” 我没好气地说:“再废话你就回自己屋去睡吧,别在我这儿呆着!” 冯甜立刻老实了,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我请的假快到期了,得回学校去上学呢,到时候你送我去吧”,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句再没动静,不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平静,却是睡着了。 等冯甜睡消停了,我立刻行动起来? 干什么? 靠,这不明摆着嘛,美女在我床上睡觉哎! 你说我要干什么! 当然是赶紧跑大傻屋里装了一兜硬币,又找出镜子、筷子、绳子、菜刀都摆在就手的地方,最后把铜钱剑往腰间一插,这就开始做准备工作,以等不识趣的恶鬼上门。 什么?你说光用铜钱剑就行,用不着其他那些。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有铜钱剑这么犀利的家伙在手,还学什么驱鬼六术啊。 可是冯甜告诉我了,这铜钱剑这么厉害是因为她父亲也是就我那便宜师傅生前每天都颂经渡气温养,它本身不含法力阳气,每斩杀一个鬼怪都会消耗其中的法力阳气,需要这样不停补充才能持续发挥作用。 如今冯楚帆已经死了,冯甜却不懂这个温养之术,所以这铜钱剑的威力是用一次就小一次,等到里面存贮的所有法力阳气消耗光了,也就变成凡铁一把,还不如菜刀犀利呢。 所以这铜钱剑只能用在关键时刻,不能随便乱用。 准备齐东西,我站在床边环顾整个房间。 按照冯甜昨晚教导所说,鬼这种东西性阴,喜走偏门,鬼鬼祟祟这个成语不是没有来由的。 所以鬼上门爱走窗户、烟囱、狗洞、墙缝,甚至马洞之类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它们是不会走正门的。 因为正门平时出入生人,是整个房间阳气最重的位置,房间为什么开门,是为进出,所以这正门严格来说就是上天给人的一线生机。 你看鬼片上,那恶鬼之流出现之前怎么做?都是先把门锁上,然后才透墙而过去害人,这在专业上的术语叫锁生门。 遇上鬼,它要是不锁门,那就没有害你性命的意图,充其量是想吓唬你一下,用不着担心,只需要顺着门逃掉就可以了。 不用没头苍蝇一样满屋乱窜,又往床底下钻又往柜子里钻的,那都没用,鬼想杀你,躺哪都能找出来,因为你是活人,阳气太重,人家鬼不看肉身,只看阳气,你那大活人的阳气在鬼的眼里,就跟黑暗中的火炬一样抢眼。门要是锁了你躲哪儿都没用,还是省省力气直接做好拼命的准备比较合适。拿什么拼命?当然不能是童子尿了,我已经亲身证实,童子尿不好使。得用舌尖血,咬破舌尖,在嘴里含住了,看准鬼出现一口喷过去,效果钢钢的。 什么?喷不到喷偏了怎么办? 那我救不了你了,要是还有时间的话,给亲戚朋友发个微信什么的,留点遗言吧。 冯甜睡着了,没有她的指导,今晚就是我第一次独立驱鬼,对于我来说的意义,不亚于人类第一次踏足地球。 我先过去把房门都打开,拿东西掩住,防止关闭,这是留后路,方便逃出去。 在门槛、窗台、床尾都放清水一碗,清水中洒糯米一小把,这是警戒的东西,防止鬼偷偷潜进来我再没看到。 最后围着床沿系了一圈红线,把镜子放到床头柜上,镜面冲外,镜背对床。 我往床头一坐,拿起手机,开始玩游戏。 最后这个跟准备工作无关,前面已经做完了,长夜漫漫不能睡眠,我这是打发时间呢,所以有想学习以上驱鬼步骤的同学,不要把这一步加入其中。 玩了几把斗地主,手气背得厉害,把豆输得精光,正想换个游戏玩呢,就听窗梆梆作响。 来了! 我不由精神一振,噌地站起来,往窗口一瞧,好家伙一团怪模怪样的黑影站在窗台上,一下接一下地敲着窗户,不对,好像是在啄窗户。 再仔细一看,尼玛,原来是今天新进门的大公鸡,也不晓是哪知,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敲窗户。 我过去打开窗户想把这货赶走,谁知道刚一推开窗子,噌噌噌,六只公鸡接二连三地就跳进来了。 嘿,它们这是什么毛病?想进屋怎么不走门,正门我没关啊! 扭头一瞧,好家伙,这六只公鸡倒是挺整齐,全都跑我床底下趴着去了,整整齐齐一排,把脑袋往一缩,眼睛一闭。 靠,我这暴脾气的,冯甜往我屋钻,占我地方也就算了,尼玛这六只鸡第一天来怎么也往我这儿钻,这是看出来我不敢把它们宰了吃肉是吧。 这坏习惯可不能养成,今天容了它们,明天它们再把我这屋当成鸡窝那可就没法住了。 跟美女同睡一屋虽然有点小折磨可以赏心悦目,偶尔还能占占便宜,可跟鸡同住一屋,难道我还能去占鸡便宜?这六个货可都是公鸡,连个母鸡都没有啊! 我正想过去把它们赶出去,忽听外面砰砰砰有人敲院门,一下下敲得还挺有节奏,不急不徐的。 这谁啊,大半夜地上门,难道贺学森又出新毛病了? 我也没敢大声问,怕吵醒冯甜,顾不上理会那六只鸡,出去走到院门前这才低声问:“谁啊?” 门后有人应了一声“我”,还拖着长长尾声,颤巍巍,阴森森,怎么听这动静都不对劲。 我趴门缝往外一瞧。 尼玛,一只眼睛也从门缝往里看呢! 好家伙,这只眼睛只见白眼仁不见黑眼珠,还布满了跟蜘蛛网一样的血丝,挡在一堆乱草似的头发后面,转啊转的,转得我背上生寒,心里发颤,啊地叫了一声,往后一仰头。 一只手猛得从门缝里伸过来,一把就向我的脸抓了过来。 幸亏我吓到仰头,不然的话这一爪子就抓实了。 你说这门缝也就能飞进个苍蝇蚊子,这么大一只手是怎么伸进来的? 我连忙后退几步,仔细一看,这手破破烂烂,淌水流脓,一伸过来就恶臭扑鼻,绝对不可能是人手。 好家伙,看起来这国民素质是大幅度提升了,连鬼半夜闯宅都知道先敲敲门了。 第58章 鬼市传闻 我连忙往后跳了两步,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硬币来做好准备。 那只烂手捞了两下没抓到东西,就继续往前伸,手后面的身子也跟着进来了,整个挤得跟纸片一样从门缝里硬挤进来后,又慢慢恢复正常。 这鬼看样子是出事故死的,那形象那叫一个惨啊,头破血流,肚烂肠穿,四肢还不自然地扭曲着,明显骨折状态。 不是说鬼就不讲究,怎么恶心怎么可怕怎么来,而是它们的形象只能定格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就是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死后化的鬼就什么样子。 美形的女鬼不是没有,不过比较少见就是了。 那事故鬼一挤进来,把眼珠子往我这边一转,嘿嘿嘿地发出一阵阴笑,“你” 靠,世间一切反派和配角都是死在废话多上的,怎么就没人吸取教训呢! 我二话不说,直接念咒,劈头就把手里的硬币给扔了过去,当场砸了这个鬼一个满身开花。 那鬼嗷嗷叫着,转身就又往门缝里挤。 靠,这还是一识时务的鬼,见势不妙知道开溜。 不过既然送上门来了,想就这么跑了,怎么对得起我这小半宿的准备?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准备好的红线往它脑袋上一套,叫了一声“哪跑”,往回就拉。 那事故鬼被我拉了一个趔趄,伸手扒着门框,连嚎带叫,说什么也不肯让我拉走。 我一边拉一边劝它:“大哥,你是鬼啊,有点节操有点尊严好不好?电影电视里的鬼都杀气实足,反复打爆几回都不掉泪的硬汉” 那事故鬼大嚎:“我是女鬼,我是女鬼!” 我就火了,掏出一把硬币砸在它身上,“你是女鬼怎么了?长得丑还敢出来吓人,以为你是女鬼就有豁免权啊!都什么年代了,没见过女人的穷酸书生已经是绝种生物了!还有啊,你为什么走正门?正常情况下鬼不是不走正门的吗?别告诉我你是女鬼所以你有权任性啊,有权任性的美女,像我床上躺的那位,胸够大,任性点也能忍受,搞这么丑你还敢任性,真是活不耐烦了!” 事故鬼大叫:“我是见阴而来,不是说正门而入,就可脱离此间进入阴世,从此得大解脱吗?骗人,都是骗人的!” 我一听这话,赶紧把红绳松一松,问:“你说什么?什么见阴而来,正门而入?这是什么说法?你要是老实交待,我就放你一马。” 那事故鬼一听,就问:“真的?” 我大声保证:“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事故鬼就说了:“我也是以前参加鬼市听别的鬼说的,我们这些因为种种原因逗留在人间的鬼并不是都不想离开人世,而是因为错过了离开**的那一刻脱阳入阴的机会,所以无法离开。有传说若有见到有不似人间的阴气蒸腾于某处,在阴气消失之间赶过去,自正门而入,便可得到脱离阳间进入阴世的机会!我这不是看到这里阴气蒸腾,与人间的阴气不同,所以就猜是传说中的那个机会,就过来看一看,想找个解脱的机会。” 我不禁皱眉:“你是说这里的阴气跟人间的阴气不同?” 事故鬼说:“是啊,我成鬼也有三年多了,在人间各处徘徊,见识过的鬼市阴气不知多少,虽然各有区别,但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纯,多少都要夹杂着人间阳气,显得混浊,唯独这里的阴气不见半点阳气混杂,显然不是人间所能有的阴气!” 不是人间的阴气吗? 我回想那个与冯甜同作的噩梦,不由有些凛然。 或许冯甜作噩梦这件事情的根源远超过我的想像啊。 事故鬼问:“我说完了,能放我走了吗?” 我就说:“还有两个问题。一个是你想脱离人间进入阴世阴世就是所谓的阴间吧,为什么不找道士和尚帮你们超渡?” 事故鬼悲伤地说:“我也想啊,可是现在的和尚道士都只认钱,没人付钱,谁也不肯白超渡我们这些孤魂野鬼,不仅不超渡,撞上门去的,还要捉起来留用,那些被捉去的鬼据说下场都很惨,很多都是永世不得超生。我之前有个一起车祸死掉的同伴,刚死不久,我们两个想找和尚帮忙超渡,就去了感业寺,结果那帮秃驴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可怜我那同伴被打到魂飞魄散,再没有转生的机会了。” 唔,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不过这货搞得这么难看,任谁见它上门也得先打了再说啊! 我点了点头,又问:“你说的那个鬼市是什么东西?” 事故鬼解释说:“鬼市就是鬼的集市,主要是由栈留人间的鬼组成,定期开放,面向人间法师服务,就跟人类的集市一样,主要是摆摊卖东西。我们鬼除了少数怨念特别深重的,多数都是东游西逛,往往能意外搞到些好东西,卖给人间的法师,换钱给人间的家人,或者换取自己超渡的机会,这种鬼市应该不属人间,在很多城市都有入口,但进到的都是同一个地方,不管是人还鬼,都只能在开放的时候进入,结束之前必须离开,不然的话就会永远消失。” 我大为好奇,想不到居然还有这种鬼组成的面向法师服务的集市,这种生态结构真真是颇为让人惊异,你见过羊组成集市卖东西给狼吗?我是没见过,真要有那么胆大的羊只怕早被狼给吃掉了。 “明城的鬼市入口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开,怎么进去?” 事故鬼就说:“西山公墓,每月阴历十四午夜准时开放,我们鬼到了那边就能知道怎么进去,至于人类怎么进去我却不知道。”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我没问题了。”说完一拉红绳趁它没有反应过来,使劲往回一扯。 事故鬼没有防备,被我一扯就扯了过来。 我立刻拿出个空罐头瓶子一接,当场就把它给装进了瓶子里,然后赶紧掏出冯甜给的符往瓶口一贴,打完收工。 事故鬼在瓶子里怒视着我,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我遗憾地跟它说:“其实我也想放过你的,可是我不是君子啊,不能做名不符实的事情,就只好把你抓起来了。” 收了事故鬼,我把院门打开,向胡同两头望了望,再没有看到其它的鬼。 我们这附近也没什么医院墓地之类的场所,更没有发生过什么灾难事故,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太多的鬼,昨天踅了好几个,今天又捉了一个,想来是附近就这么些鬼,都被捉光了。 我把院门重新关好,返回屋里,却见满地都是蟑螂,那六只大公鸡正痛快的啄食,吃得那叫一个开心,而冯甜却起来了,脸色苍白,神情有些恍惚,看我进来,就恼火地说:“你跑哪去了,都不守着我!” 我把罐头瓶子冲她晃了晃,“刚才有个鬼拍门,我过去把它捉了,怎么?又被噩梦吓醒了?” 冯甜点了点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又梦到有好些鬼和妖怪缠我,还有一只大手想抓我,这可怎么办啊,难道我以后都不能睡觉了吗?每次作梦,那只大手都离我近一些,我有预感,要是再多做几次噩梦的话,肯定会被那只手抓住的!” 我小心翼翼地踮着脚走到床边,试探着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没事儿,有我呢。” 冯甜没发火,也没推开,想是真被那梦吓坏了,缩在我怀里,抽着鼻子说:“你有什么用啊,都不懂法术,要是爸爸在,就可以布法阵帮我解决作噩梦的问题了。” 我想了想,就问:“晦清那和尚看起来有些真本事,不如三天后我带你去见他,看看他能不能帮上忙,他可是许诺要给我好处的。” 冯甜有些不甘心地说:“我可是道家一派的法师,为什么要去求一个和尚啊。” “这不是不认识别的道家高人嘛,等以后认识人多了,再求别的道家高人好了。”我看她心情不好,就想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便说,“既然睡不着,不如我们去老吴头家吧。” 冯甜果然被我转移了注意力,奇怪地问:“去老吴头家干什么?” 我理直气壮地说:“他说你坏话,我心里不忿,决定去教训他一下,给你出出气。” “好啊!”冯甜一听来劲了,立刻从我怀里坐起来,“我们去把他家房子点火烧了吧,再把他拖出来揍一顿,最好是趁他修行的时候,吓一一吓,把他吓到走火入魔” 尼玛,这小妞报复心也太强了,这不是要去出气,而是想要老吴头的命啊! 我觉得跟她混久了,没准哪天一不留神就会变成杀人犯,还是那种杀人不留痕迹的杀人犯。 赶紧打断她:“用不着这么样吧,吓吓他就行,这回听我的,要是不听话就不带你去了。” 冯甜撇了撇嘴,勉强说:“那好吧,听你的。” 我们两个换了衣服,骑上自行车,直奔胡同口老吴头小卖店。 到了小卖店却见前面依旧漆黑一片,倒是后面的住处亮着灯,想来老吴头是回来了。 我和冯甜翻墙跳到院里,潜到窗户底下,探头往里一瞧,却不禁大吃一惊! 第59章 夜访老吴头 第五十九章夜访老吴头 窗上是拉着窗帘的,不过窗帘拉得不太严实,有缝隙。 从窗帘缝看进去,房间中央居然吊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正是熟透又不失美艳的年纪,双手被束过头顶绑着,只穿着内衣,两只脚尖只能勉强着地。 长得也好,很经典的鹅蛋脸,大眼细眉樱桃小嘴,看起来没画什么妆,纯素颜就足够碾压一票明星了。 一比起来,身边这小妞那就远远不够看了,在风情上却是没法子比。 老吴头离着那吊起的女人挺远,蹲在墙角里,翻看着一堆衣服,看起来就是那女人的衣服。 靠,这大晚上的,果然没有白来,居然看到这么一幕,难道这老吴头其实是隐藏的变态杀人狂,白天没开门,其实是去捕捉目标,到了晚上这就要享受捉来的目标了。 以前对老吴头的作息没太注意过,话谁说回来,谁会在意一个孤老头天天的行动呢?或许他不止一次干过这事儿了吧。 想到此处,我就举起手机,顺着窗帘缝给老吴头拍了张照片,然后给吕志伟发了过去,加了句留言,“这老头屋里吊了个女人!” 我这照片刚发过去,老吴头就站起来了,扔掉手里的衣服,走到那女人跟前,围着她转了一圈,冷笑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的手段你清楚,别想着隐瞒,不然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那女人的声音居然很平静,没有一丝紧张恐惧,“当初老大在你身上下了禁制,你只要施展法术,不管在哪里,他都会知道!这么多年没有一点你的消息,大家都以为你真的死了,不然的话,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一直这么消停?万万想不到,你还真是转性了,居然真忍了这么多年没有使用法术!” 老吴头又问:“就算老大知道我在哪里了,你又怎么能这么快出现?” 那女人答道:“我就在明城,接到老大的电话,就过来查看,来得自然快。” 老吴头的神情就有些紧张,“你来明城做什么?老大也要来明城?” 那女人嘲讽道:“老大不可能破誓离开!你也不是不知道,看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如即往的胆小如鼠啊!” 老吴头大怒,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十三姬,这么多年不见,你大概是忘记我是什么人了,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手指越收越紧,掐得那女人脸色青,手脚抽搐,眼看就要挂掉。 这还了得。 虽然弄不清楚情况,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吴头把人掐死啊,那可就超过我做人的底线了。 我就要站起来冲进去救人,不想冯甜却一把拉住我,向着我摇了摇头。 难道是让我见死不救? 我立刻更坚决的摇了摇头,想要甩脱她的手,不想冯甜却拉得更紧了,又往屋里指了指,用手做了个爬行的姿势。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墙壁。 墙壁上的有影子。 从角度来看,那影子应该是吊起女人的影子才对。 可是,墙上的影子怎么看都跟一个正常人没有任何关系,看起来更像是蝎子一样的爬虫,不过个头大了许多,足有人那般大,大概是尾巴的影子轻轻晃动,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 靠,这是什么情况? 我大吃一惊,正想细看,手机却突然嗡的响了一声。 翻进院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我把手机调成了震动,所以刚才我才敢放心大胆的用手机拍照。 可是想不到在寂静的夜里,这手机震动声音竟然如此醒目。 屋里的老吴头耳朵也不知怎么那么灵,一就听到了,扭头喝道:“谁!” 他一扭头一分神,那本来垂死的女人突然抬起双腿,猛得夹住了他的脖子,死死绞住,狠狠一扭,就听喀吧一声,一下就把他的脖子给扭断了! 老吴头脖子被扭断,立刻软绵绵地瘫倒在地,那女人双脚在地上一点,整个身体倒立起来,双腿夹住绳子,腾出两只手努力去解腕上的绳扣。 不想瘫在地上的老吴头猛得又跳了起来,歪着被扭断的脖子,一拳打在那女人脸上,当场打得那女人满脸桃花开。 那女人惨叫一声,墙上那蝎子样的影子嗖地一下跳出来,真的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蝎子伏在地上,尾巴对着老吴头猛得就是一刺。 不想老吴头竟似早有准备,一伸手就捉住了蝎子的尾巴,奋力往回一扯,就把那蝎子尾巴给扯断。 那蝎子痛得满地打滚,举着两个钳子团团乱转,似乎对老吴头极为畏惧,竟然不敢上前。 “想不到这几年不见,你竟然将本命蛊练化到了影子里,真是小瞧你了!” 老吴头冷笑一声,脖子一扭,喀吧一声,又回归正位,跟着把自己的外衣一扯,露出的上半身。 老吴头年纪虽然大,却异常精壮,居然还有六块腹肌,一点老态也没有。 更抢眼的是,他的背上有一副占满了整个后背皮肤的纹身。 别人纹身都纹个虎啊龙啊,至不济也纹个夜叉神马的,可是这老吴头的纹身却是大不相同,他纹了一只蜈蚣! 那蜈蚣盘据扭曲,栩栩如生,形态可怖,似乎随时都会从背上爬出来。 不,不是似乎!那只蜈蚣居然真的从他背上爬了起来!摇晃着探出头,晃动触须,摇摇摆摆。 那个叫十三姬的女人终于脸色大变,颤声道:“吴成海,你想干什么?你要犯大戒律,吞我的本命蛊吗?” 老吴头冷笑道:“如今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吗?吞了你的本命蛊,我就至少有了能与老大一拼的力量,既然你们这么多年也不肯放过我,那还想着我能念那点旧情吗?去!” 随着他的大喝,那只蜈蚣猛得从他背上跳起,在空中滑行着,直奔窗户飞射过来。 尼玛,这老头太奸滑,还没忘记刚才手机震动响声这事儿呢,表面上装着光顾对付十三姬,实际上却准备对我们抢先下手! 我探手就去拔腰间插着的铜钱剑,不想冯甜却往我手里塞了道符,急道:“用命火剑!” 我接过符不及细想,按着之前的法子咬破舌尖一喷,然后把符往额头一贴,急念“此火非凡火,一点在灵台,祝融须臾至,引而斩之,百邪消除,诸鬼粉碎,急急如律令!” 命火剑应声引燃,发出一声爆响,光芒大放。 冯甜就一脸见鬼的表情,指着我啊啊地叫了两声却说不出话来。 靠,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来不及细想,因为那蜈蚣已经冲到近前了,抬手摘下命火剑,看准蜈蚣来势,猛得一剑劈下。 轰的一声大响,整个窗户被我这一剑给劈得粉碎,带着刺眼明亮的剑焰以无匹惊人的气势破窗而入,正斩中飞来的蜈蚣。 蜈蚣整个被劈为两半,化为两团烈焰熊熊燃烧,未没落地就变成了两团焦炭。 老吴头发出一声惨叫,哇地喷出一股黑血,眼耳鼻同时往外嗤嗤窜血,简直跟喷泉一样,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软倒在地。 我一剑得势,纵身从破烂的窗子跳进屋里,提着命火剑就奔老吴头过去,准备趁胜追击,再补他一剑。 十三姬双腿夹着绳子往上一缩,双手一抖,便挣脱束缚,地上的断尾蝎子几乎在同时,纵身一跃便跳回到墙上重新变成了影子。 我看十三姬轻飘飘落下来,心中有些警惕,下意识后退一步,把命火剑横在胸前。 “三昧真炎剑吗?好久没有见到你这样的高手了。”十三姬看了我一眼显得有些感慨。 拜托,你又不是搞行为艺术,又不着发咏叹调吧! “小兄弟,我欠你一条命,来日再报!”发了感概,十三姬往墙上一跳,居然跳进了她那个蝎子样的影子里!影子旋即急速收缩化为一个小黑点转瞬间消失不见。 我大为惊奇,忍不住走过去,摸了摸墙壁,就听冯甜说:“别拍了,她用的是蛊潜术,人现在应该已经在预先设定好的位置,至少离这里有一千米距离!”她说着感慨地叹道:“想不到在明城这种地方,还能看到南疆蛊术的传人,真是稀奇了!” 南疆蛊术传人是什么东西? 我摸不着头脑,想起老吴头,赶紧转身,准备去给老吴头补上一剑,以防他再跳起来,刚才他脖子断了可都没啥影响,对这些诡异莫测的法术,多加一万个小心都不为过。 不过转身看到老吴头,我却不禁吓了一跳。 第60章 通缉犯 老吴头整个人仿佛突然间老了数十岁一样,满头白发,皱纹横生。 他缩在墙角,不停地哆嗦着,脸侧的地上还有一大滩污渍,墨黑墨黑,还冒着热乎气儿,显见得是刚吐出来的。 我不禁大感意外,刚才也没碰到他,怎么就一副刚被**害了的样子,赶紧请教冯甜。 冯甜就说了,“他是苗疆蛊民,本命蛊刚才被你一剑斩了,伤了根本元气,没当场挂掉,已经是他修为深厚了,就算勉强活下来,也是残废货。” 我虚心请教:“蛊民?就是养蛊虫的吗?我听说过,这个我懂。” “苗疆蛊术诡异莫测,我都不懂,你能懂?少在那不懂装懂了,去给他补一”冯甜说到这里,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副见鬼,不,她见到真正的鬼都没么惊讶,“你的剑怎么还在?” 我看了看自己手里那跟火炬一样的命火剑,“怎么了?这么持久,不是说明我命硬吗?” “硬个头啊,快点熄了它。”冯甜二话不说,上来伸手往我额头一拍,我就觉得脑门一震,手里的命火剑立刻熄灭。 我见她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就想问是什么情况,可是她却制止了我,用眼神扫了老吴头一眼,“回去再说,先把他解决了。” 神秘兮兮的,显见得是怕老吴头听了去。 我就拔出铜钱剑,走过去蹲在老吴头身旁,用剑身拍了拍他的脸说:“我说老吴头,你算命水平糙点也就算了,怎么还玩绑架捆绑,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悠着点,当心玩脱犯了心脏病!” 老吴头恶狠狠地瞪着我说:“小子,坏我本命蛊,我不会放过你的!” 冯甜立刻凑过来说:“师弟啊,他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是这么想的,不如先下手为强干掉他吧!” 不行啊,这妞怎么动不动就想把人干掉,这三观是怎么塑造的? 我严肃地说:“师姐,我们是守法公民,不是杀人狂,我们还生活在法治社会,怎么能随随便便杀人呢?对了,你不是说我干掉他本命蛊,他不死也一残废,应该没有机会东山再起重新来过了吧。” 冯甜正色道:“我可不是随便说的,苗疆蛊民都是家族传承,你今天不干掉他,难道还要放过他?毁了本命蛊,你跟他就是不共戴天的大仇,小心后患无穷啊!” 听冯甜这么说,我着实有些紧张,以前看过的电影小说里,但凡提到蛊术的,就没有不是阴森诡异的,这老吴头真要是找来一帮家里人找我报仇,到时候遭殃的可就是我了。 要不然,就把这老吴头干掉? 倒底有些过不去心理上这一关啊。 虽说我当兵在境外作战的时候也杀过人,救冯甜的时候更是亲手挖出了敌人的心脏,但那些都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不下狠手不行,过后也没有心理负担。可现在老吴头跟我无怨无仇的,又没有还手能力,就这么杀掉他,我也下不去手啊。 正犹豫着呢,就听手机又嗡嗡震动了两声。 我这才想起刚才给吕志伟传信息的事情,赶紧掏出手机来看。 “老弟,我准备好人手了,你在哪里?速回!” 这条信息好没头没脑。 我赶紧再往前翻,看到前面第一条回复的信息,当时就恍然。 “老弟,别轻举妄动,那老头是网上通缉犯,我这就带人过去支援你,你小心些别被发现,把位置告诉我!” 靠,真是人不可面相,想不到老吴头不光会法术,不光爱玩捆绑,居然还是个网上通缉犯! 不过这样一来我为难的事情也解决了,只要把老吴头送进去,再叮嘱吕志伟帮忙控制,不让他与外人接触,想来他就没机会通知家里人来找我报仇了。 我把事情对冯甜一说,冯甜却不置可否,只说:“今天你不杀他,迟早会后悔的。” 我叹气道:“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无怨无仇的,就这么杀掉他,我也下不去手啊。做人总得有底线吧。” 冯甜就不吭声了。 我给吕志韦回了信息后,上去把老吴头从地上拎起来,把十三姬刚刚弄断的绳子利用上,将老吴头来了个五花大绑,以防止他逃跑或者暴起发难。 不过老吴头从始至终都神情萎靡,四肢无力,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搞的动作。 看起来斩了他的本命蛊,对他的伤害真不是一般的大。 没等多少时间,就听到外面警笛鸣响,我赶紧迎出去,就见一身警服的吕志伟威风凛凛地指挥着一大票全副武装的特警将老吴头的小院围得水泄不通,便招呼:“吕处长,不用紧张了,我已经把他治服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那句吕大哥我有点叫不出口。 可是吕志伟却不怎么在乎,满脸喜色地说:“老弟,还是你够犀利,这老家伙可是级通缉重犯,手上有至少十条人命,当初在福建围捕他的时候,动员上千警力,还是被他给杀害三名警员后逃掉了,这次我出来之前可是报了伤亡请示的!” 特警们呼啦啦一窝蜂地涌进小院,冲进屋里,把老吴头提出来。 老吴头也不反抗,只是满面怨毒地瞪着我。 冯甜拉了拉我,悄声对我叮嘱了几句。 我便赶紧对吕志伟说:“吕大哥,这老头会邪术,不能给他太多水,不能让他吃肉,也不要直接接触人,回头最后是把他关到单独的牢房,隔绝与外界一切接触,审问的时候也不要与他面对面。” 吕志伟听我说得这么严重,不由有些担心,“老弟,他会什么邪术?有这么厉害吗?那我就这么把他带回去,会不会出问题?” 我就依着冯甜教的说了,“没问题,他的本命蛊已经被我坏了,三天之内动弹不得,你们把他押回去,就立刻隔离关押,保证会不出事儿。” “蛊术?就是养小虫子害人的那种法术?”吕志伟显然听说过蛊术,脸色有些发白,命令一队部下立刻押着老吴头回去马上隔离关押,又把我叮嘱的那几项当成关押事项交待给带队的警官。 剩下的警察则在吕志伟的组织下对老吴头的住所进行搜查。 趁那些警察忙活,我就偷偷问吕志伟这老吴头犯过什么事儿。 吕志伟就说了,那老吴头本名叫吴成海,涉及到三年前一起席卷广东诸多富豪诈骗绑架大案,那起案子的案情悚人听闻,如果公布的话,准准会震惊全国,不过正因为涉及到的都是广东的大富豪,而且很有些不名誉的事情夹在里面,所以被压了下来,普通人甚至都不知道曾出过这么一起惊天大案。 具体这案子是怎么回事儿,吕志伟没详说,可能是涉及保密的问题,虽然我现在是省公安厅特聘专家,但也不是什么都能打听了解的。 我们正说着,忽听屋里传来一阵惊呼,还有人惊慌失措地大叫:“小心,这些玩意会咬人!”呼叫声中,夹着声声惨叫。 吕志伟脸色就是一变,急急忙忙往屋里冲,我紧跟在后面,进到屋里就见进来地上躺着两名警员,身上爬满了蜈蚣,每只蜈蚣都有食指大而且是绿油油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两名警员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嚎叫,周围其他警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有去拿水的,有去拿火的,甚至还有好些把枪端起来,也不知是想毙了那些蜈蚣,还是想毙了那两个警员。 “小心,这是老吴头养的蛊种。”冯甜掏出两道符来递给我,“用舌尖血喷了之后,贴到他们两个额头上,小心点别让它们咬到。” 尼玛,又要舌尖血?我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要嚼烂了,为什么冯甜不自己上去施法? 我斜了她一眼,她倒是极识趣,指了指自己,“阴气过敏,我不能接触这些用阴物喂养的蛊虫!” 她的阴气过敏到底有多严重啊!居然连蜈蚣都不能接触! 我只能苦着脸再咬了一口舌尖,和着口水喷到两符上,然后过去飞快地贴到那两个警员额头上。 冯甜这符还真灵,一贴上去,那些蜈蚣就立刻一个个变得僵直起来,噼哩啪啦地往地上掉,不一会儿工夫,就掉得一干二净,一个个像根小棍一样僵在地上。 其余警员一拥而上,把那两个警员扶起来,就见两人裸露的皮肤上尽是斑斑红点,而且那红点有快速扩散的趋势,连忙抬着两人送医院抢救。 冯甜吩咐人把那些僵直的蜈蚣全都烧掉,其他警员在接下来的搜查中便更加谨慎小心。 不过万幸的是,接下来倒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 完成搜查,在门上贴了警用封条后,吕志伟带队收工,临走前很是感慨地对我说:“老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昨天晚上见你,就破了德胜楼立下大功,今天见你一面,晚上又抓了公安部的级通缉犯,我这功再立几次,估计就可以直升厅长了。” 送走了吕志伟,我带着冯甜返回家中,发现那六只公鸡居然把屋里的蟑螂都吃光了,一个个正挺着圆滚滚的肚皮在院子里溜弯。 冯甜之前那一觉没睡得太好,回到家里已经困得哈欠连天,可又不太敢睡,拉着我玩手机游戏,可是她困得狠了,玩着玩着,一歪头倒在我怀里就睡了过去。 我也不敢动弹,就那么抱着她,靠坐在床头,迷迷糊糊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直听到公鸡打鸣才醒过来。 此时天才刚蒙蒙亮,那六只公鸡在院子里此起彼伏的打着鸣,让我恨不得把它们都宰了。 冯甜揉着眼睛醒过来,有些不明白情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突然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第61章 报复不隔夜 这一声尖叫好不响亮。 我被她吓了一跳,赶紧高举双手自证清白,“我可什么都没做!” 冯甜没理我,又看了看外面,低头看了看地面,然后又尖叫一声,转过来抓我的手说:“我没作梦,什么梦都没做,一觉就睡到天亮了!” 靠,你当然睡得好了,我这半宿楞是没敢动地方,手都压麻了! 我连连点头:“睡得好就好,那个你能不能先起来,我这半边身子有点麻。” “哎呀,人家跟你说正事儿呢,手麻怕什么,气血不畅,一会儿就好了。”冯甜兴奋地说,“我没做噩梦哎,肯定有什么原因!” 我就猜测,“是半夜已经做过一次的原因吗?” “怎么可能?我小时候有一次夜里连着惊醒三次,每次接着睡都会再重新做,还就是这一个噩梦。”冯甜歪头思考片刻,“难道是躺你怀里睡觉的原因?” 我大惊,可千万不能是这个理由,要不然她以后天天这么睡,我可就惨了。 手脚麻点倒不是问题,而是见天抱这么个大美女睡觉,谁敢保证不会出点事儿? 我断然说:“不会,前天晚上和昨天白天你都是缩我怀里睡的,也不耽误你作噩梦不是?肯定有别的原因。” “可也对啊。”冯甜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我,突然一拍巴掌,“对了,是命火,昨天晚上你的命火被符催起,虽然把命火剑熄了,但顶门命火短时间内还是非常旺盛,一定是这个原因。唔,想不到你的命火这么强啊,不光能屏蔽阴气,还能屏蔽噩梦。可是这个办法也行不通啊,要是天天催活命火,会让你折寿的啊。” 我一听,赶紧问:“什么折寿?” 冯甜就说了:“命火是人阳气与寿数的体验,命火越旺,阳气越足,寿数越长,但要是用法术在短时间内把人的命火激活,人在这段时间内就会变得精力特别旺盛,特别健康,可是代价就是折损寿数,原本能活五十年,可能因为点了十天的命火,就只能活四十年了。” “一天一年?还是一次一年?”我大惊失色,“我这就少活两年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冯甜摆手说:“激活之后一刻钟内熄灭没有影响啦,就是过后会有段时间不太健康,所以命火剑符自带时限,根据命火的强弱确定命火剑维持的时间,正常人一般是劈一剑也就消失了,而且也就匕首那么大,哪有你这么奇葩的,又粗又长,持续时间还那么久” “什么又粗又长持续久?” 四眼儿的声音传来,这货从门口探进头来,笑得很是猥琐,“老大,你们两个进展很快嘛,这就讨论粗长和持久的问题啦?昨晚一切还都顺利吧。嫂子,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多多担待” “胡扯什么,快滚!”我抓起枕头砸过去,“大傻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四眼儿一缩头,躲过枕头说:“三舅把他留下了,想给他再做几个检查,我下午去接他。老大,你们继续啊,哈哈哈” 我没好气儿地骂道:“一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天天不想点好了。” 冯甜肯定地点头,“没错,你说你是不是想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我说:“师姐啊,那你能不能从我怀里起来,这都醒半天了。” 冯甜呆了一呆,啊地叫了一声,赶紧跳起来,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扔下一句话,“我去溜鸡了!” 这一大早上的,容易嘛我。 我摇摇头,赶紧起床,洗脸做饭,收拾屋子,今天应该不能有什么事情了吧,我准备好好歇一天,再忙也得容口气儿不是,这两天过得太刺激了,刺激得我都快有些受不了了。 忙忙活活地把早饭做好,招呼冯甜和四眼儿过来吃饭,坐到桌上,想起吕志伟昨天叮嘱地话,就把电视打开,正好赶上本地早间新闻,前几个也没什么意思,不外就是某某书记某某市长有什么活动,我还看到了贺学森的老爹贺泽平出镜,挺斯文一眼镜男,长得还算帅气,在一众部下的簇拥下视察某大型企业。 这新闻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内容啊,吕志伟想让我看什么? 我正寻思呢,就听电视里传来了排在领导活动内容后面的第一条新闻,“昨晚,经过长期调查,周密部署,明城市公安局在省公安厅的直接领导下,统一行动,对我市近期猖獗的以算命、相面、驱邪等封建迷信为手段的诈骗活动” 我和冯甜同时扭头向看电视看去,正好看到昂首挺胸的警察押着一个又一个衣冠楚楚的大师往警车上走的画面,画面背景有酒店、有寺庙、有别墅,但从背景天色的时间上来看应该是同一行动。 这些被押上警车的大师有好几个看着都相当眼熟,可不就是前天晚上配合着柳半仙不给郑英华面子的那几位嘛。 好家伙,这就给抓起来了。 冯甜扒了口饭,摇头说:“这几个家伙完蛋了。” 我点头说:“上新闻,脸上都不给打马塞克,以后就是闻名明城的骗子,谁还会找他们啊?” 冯甜嗤笑道:“他们这几个都属于走高端路线,专门为权贵服务的,上新闻不打马塞克有什么打紧的?关键是郑英华来这一手,就等于告诉所有权贵们,上面有人不喜欢这些人,这些人可能得罪了什么人,那些权贵为了避免麻烦,以后有事情就不会再联络他们了,这才是真正断了他们的根呢,以后在明城没得混了。像他们这种吃惯了权贵饭的,再去走街窜巷靠驱邪相面挣饭吃,怎么可能放得下身段啊。” 我有些不解:“专门为权贵服务?不会吧,哪有那么多中邪鬼附身的事情给他们做啊。” 冯甜拿着筷子指了指我,“有钱人的生活你不懂的。以前我们在海城生活了一段时间,我老爹要搞什么东西,需要用钱,就专门做了一段,只给海城市的几个顶尖富豪和大官服务,你以为就专惯捉鬼驱邪啊!他们摆家买新楼升官换办公室或者是开新项目哪个不需要摆风水局?家里人有个头痛脑热身体不适或者最近感觉不顺哪个不想转转运换换气?这些事情当然要找信得过的专业法师了,难道还能像我们普通小老百姓一样,有事儿现到大街上去抓吗?给权贵服务,才是真正有来钱的金光大道,而且出入权贵门第,身份自然也就不一样,社会地位也是大大不同,给平头老百姓看风水捉鬼驱邪的那叫神棍,给权贵干一样的事情,那就叫专家,比如你,现在不就混成专家了?这郑英华还真是干脆利索的行动派,报仇报恩全都不带过夜的,厉害,怪不得能做到厅长呢。” 原来这法师也分三六九等,不是以本事划分,而是以服务对象划分啊。 当然了,想给权贵服务,本身也得有几把刷子才行。 不过服务对象再怎么高端,也不能飘飘然,以为自己就多高端了。 那晚能被郑英华请去帮忙的,想来都是在权贵圈里有些名气的,要不然也不能入郑英华的眼耳,可就是因为不识趣,就被郑英华反手一巴掌给打翻了。 柳半仙幸好死了,要不然的话,这一下就颜面扫地,在明城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啊。 要不说人得认准自己的定位呢。 我心里暗暗给自己警示,以后可绝不能犯柳半仙那一帮人的错。 冯甜又说:“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这些家伙被一锅端了,给权贵服务的法师圈子肯定缺人,正是我们扬名立腕挣大钱的好机会,得赶紧再做几票扬扬名声才行。” 靠,什么叫做几票,这话说得好像我们是抢银行的一样。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贪财? 我就说了:“不是已经从黄胖子手里挣了几百万了吗?再加上郑厅付的钱,把那车卖了,再算上鬼楼里得来的那些钱,也够用了吧。” 冯甜却不以为然地说:“我说的五百万就是个打底的基数,想顺顺利利的救大傻,那钱当然是越多越好,我们布法阵需要买各种材料的,一分钱一分货,越贵的效果越好,可能留下的后遗症就越所以啊,努力挣钱吧,对了,你把支付宝账号给我,我今天上网买点东西。” 我问:“买什么?” 冯甜说:“买施法材料啊,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接下来要捉鬼,要驱邪,要做风水局,需要材料的地方多着呢,不买怎么开展工作啊?钱还是太少了,怎么今天就没人上门来送钱了呢。” 她这儿正嘟囔着呢,就听门外有人问:“请问苏先生在家吗?” 第62章 上赶着送钱的肥羊 大白天的,院门没关,我们是在正屋的客厅里吃饭,一抬头就能看到院门的情况。 来人倒是客气,站在门口没往里进,只是在探头往里看,一副很小心的样子。 我一瞧,呦,这不是黄胖子嘛。 要不说这人都不经念叨,刚冯甜还嘟囔说没人上门送钱呢,这最大一头肥羊就自己上门了。 想必是来送钱的,按约定,他昨天就应该把那二百五十万打到我账上,不过我昨天没收到银行的收款短信提醒,心里还犯嘀咕,担心黄胖子觉得贵反悔呢。 “黄老板,快里面请!”我赶紧起身招呼,再怎么说这也是送钱的肥羊,二百多万呢,要是放到以前,我可能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看在这么多钱的份上也得对他客气点,“这么早吃了没有?要不一起吃点吧。” 黄胖子点头哈腰地进门了,脸上堆的诌笑,看得我心里一阵恶寒,“不敢,不敢,打扰几位用早餐了啊!” 他不敢什么啊?是不敢跟我们吃早餐,还是不敢吃我们的早餐? 黄胖子边走边掏兜,等走进屋里,刚好掏出一张支票来,来到饭桌旁,恭恭敬敬地双手递上,“苏先生,冯小姐,我是来送钱的。” “不说直接打到我账吗?怎么还亲自跑一趟,这多不好意思啊。”一看到钱,我自然是从心里往外的高兴,笑着接过来一看,却不由一楞,心里有些起疑,下意识看了冯甜一眼,把支票交给她的同时,注意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支票上的数目不是原来说好的二百五十万,而是五百万整! 五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黄胖子现在资金紧张,当时在德胜楼可是讲了半天的价,最终还是只抬青棺不纵黑虎,才讲到二百五十万。 怎么隔了一天,黄胖子就改主意了?觉得贵想再讲价,或者想少给点我都能理解,但是觉得给得少了要上赶着多给,这事儿我委实理解不能。 所以我就觉得可能是冯甜做了什么手脚。 虽然她这两天一直在我身边没离开过,可是法师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没准儿她那天在德胜楼吃饭的时候就对黄胖子动了手脚也说不定。 冯甜表情平静,随便看了一眼,就把支票放到一边,倒是四眼儿拿过去一看,登时眉开眼笑,一副喜翻了心的没出息样子。 小妞这么平静,说不定早就预料到黄胖子会来这么一出,弄不好就是她搞的鬼,回头得好好审问一下。 我心里琢磨着,嘴上却没闲着,“黄老板,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当时讲的是二百五十万吧,怎么付了五百万啊?是不是拿错支票了?” 我只是随口这么一问,可就见着黄胖子额头上开始冒汗,那汗珠噼哩啪啦地往下掉,好像很热的样子。 “没错,没错,是五百万!”黄胖子吃力地弯着腰,甚至不敢抬头看我们,“苏先生,我回去琢磨了一下,这风水局既然要破,那就干脆一劳永逸比较好,留个尾巴给你们惹麻烦实在是我的不对,所以我昨天现找朋友借了些钱,把这五百万凑足了,就是想请两位把纵黑虎也做了。” 冯甜把面前的碗里的粥一口喝干净,然后把支票推过去,“不成,之前讲好的只抬青棺,不纵黑虎,我材料工具都照着这个准备的,花了小一百万呢,要是重新来,还得再重新购置材料,又得净花出一百多万,那我这回就亏了,这钱你拿回去吧,换张二百五十万的支票过来。” 这小妞瞎话真是张口就来啊。 昨天她哪买什么材料了?刚才管我要支付宝账号准备买东西呢。 黄胖子苦着脸说:“冯小姐,前天是我不对,求你就再帮我一次吧。五百万是少了点,这样吧,我在小区给您留套别墅怎么样?现钱我实在是拿不出来的,不过那别墅按市价也值个一千多万,您要想自己住,我安排人给您装修,要是想卖出去,那就由我代售,不抽成,卖多少都是您自己的,这总行了吧。” 冯甜无所谓地道:“这样啊,那你和我师弟商量吧,他要是同意的话,我没什么意见,不过我是不太想接的,只抬青棺我们还省些力气,要是再纵黑虎的话,,那可就得多费至少一倍的工夫,消耗的材料多法力大,其实不如只抬青棺来得容易。”说完也不理黄胖子,端着碗又去盛粥。 黄胖子陪着笑把我拉到一旁,低声下气地道:“苏先生,看在我跟老陆交情一场的份上,就帮帮我吧。”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那架势简直就是你不答应我就没活路的感觉。 我就奇怪了,黄胖子这是唱哪一出啊,真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既然他上赶子送钱来,那也没有往外推的道理,正好冯甜说钱越多越好呢,多了二百五十万那得干多少事情啊。 于是我就是答应了。 见我松口答就,黄胖子如释重负,抹了把汗,笑道:“多谢苏先生,多谢苏先生,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事儿需要我黄胖子去办的,尽管开口,我要是说半个不字,您就像弄死柳半仙那样弄死我!”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什么叫像弄死柳半仙那样弄死他! 柳半仙那死法一般人可达不到,一般人不等被鬼撕碎,就先扯进鬼沼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黄胖子想像柳半仙死得那么惨还是挺有难度。 呸,扯哪去了。 关键问题是,柳半仙也不是我弄死的啊。 这黄胖子不是搞错什么事情了吧。 不过看黄胖子一副胆颤心惊的样子,我也不好开口问,含糊地应了两声,就算是笑纳了他的好意。 黄胖子见把钱成功送出,也就不继续呆着了,以不打扰我们吃早饭为理由,赶紧麻溜地闪人了,连我们去破局的时间都没问,只说由着我们方便来,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去就行,完全没有原先急得火烧屁股的样子。 我这一头雾水,送黄胖子出了门,转回来就问冯甜:“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怎么着黄胖子,把他吓成那样?” 冯甜撇嘴道:“我这两天一直跟你在一起呢,连睡觉都没分开,怎么可能去对他做什么?我看是他心虚自己吓自己呢。” 我就不解了,“他心虚什么啊?” 冯甜没好气地道:“心虚什么?这还不简单吗?刚才是怎么说的?让你像弄死柳半仙那样弄死他!这说明什么?他以为柳半仙是你弄死的!你为什么要弄死柳半仙,因为柳半仙得罪了你啊!还有啊,刚才的新闻虽然才在电视上播出来,但黄胖子肯定提前得到风声了,这些可都是柳半仙圈子里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郑英华那里跟柳半仙共同进退了。黄胖子肯定想了,姓苏的这小子真是狠角色啊,柳半仙得罪了他,不光弄死柳半仙算完,还要把他整个圈子一网打尽以防后患。哎呀,我那么跟他讲价,还想让他承担黑虎脱困的后果,那他会不会记恨我啊,这可怎么办啊?对了,还是从钱上解决吧,我把五百万给他补足,要是还嫌不够,就再送他套别墅” 冯甜学着黄胖子的声音样子倒是分析了个透彻。 我就不服气了,“为什么他不猜是你弄的鬼,为什么认为是我搞的?”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我这么人见人爱温柔善良胸还大的美女,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四眼儿小心翼翼地说:“嫂子,你善不善良跟胸大不大没关系吧。” 冯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胸大我自豪,怎么着吗?纯天然没隆过的胸,多少女人的梦想,我当然得多提提了。” 四眼儿立刻举手,“我服了,您厉害。”赶紧把碗里饭扒拉完,站起来就走,“我去陪医院陪大傻,老大,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啊,要是有兴趣,把院门一关,可以再来几场友谊赛嘛。” “快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踢了四眼儿一脚,四眼儿趁势一溜烟跑了出去。 冯甜也把碗一放,“给我你的支付宝账号,我上网买东西,你要是没事儿,就去把黄胖子那五百万取了存上吧。” 等冯甜要了账号走人回屋,我才反过来味来,不禁大怒:“什么意思啊,饭是我做的,碗也要我刷,难道我是你们的保姆吗?” 没人理我。 我只好悻悻地收拾桌子,洗刷碗筷,打理好卫生之后,这才换了件衣服,拿上身份证和黄胖子的支票,蹬了自行车去银行取钱。 五百万放在真正的富豪眼里不算什么,但对于银行前台来说也算是大客户了。 我只把支票一亮出来,就立刻被请进了大客户室,有茶有水,招待周到,客户经理忙前忙后帮我处理手续,顺遍还极力推荐他们银行的几款理财产品。 不过我这钱在可以预计的将来都是要花出去的,自然不会买什么理财产品,再说了,有冯甜在,以我现在这挣钱速度,还用买理财产品吗? 虽然什么产品都没买,但办完手续,把钱转到我账上后,客户经理还是殷勤地把我送出来,结果看到我跨上自行车扬长而去,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我骑出老远回头一看,这位还在银行门口做雕像状呢。 靠,没见过有钱人骑自行车怎么着?这叫低调的华丽,懂不? 有钱心里就是爽,我一路哼着小曲回到家,见冯甜还在电脑前面坐着,一时不禁有些好奇。 这年头流行网购不假,可是法术材料什么的,难道也能在网上买不成? 放好自行车,我进屋凑过去,冯甜只跟我打了个招呼,头都没抬,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屏幕。 我站在她身后,往电脑屏幕上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这尼玛什么情况? 第63章 超级败家小妞 冯甜正在付款。 金额十三万! 买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女士手提包! 牌子名是英文的,介绍页面也是英文的,看看网址,尼玛,她这玩海淘呢! 你一纯正本土中国道家法师,买什么东西需要去外国网站海淘啊! 我赶紧去抢鼠标,结果慢了一步,付款完成。 眼睁睁看着十多万买了一包,我的心情啊,简直难以言情,大约就相当于碰上入室抢劫的把我的钱抢去了直接烧掉的那种感觉。 “你这是买的什么啊?”我怒声质问,“这是施法材料吗?就算钱来的容易也不能这么败吧!再说了,你一小姑娘,还上学呢,买书包我能理解,买这么个包干什么?你难道想上学的时候拎着?” 冯甜压根不惧我,理直气壮地说:“我刚才都买半天材料了,这两天又出生入死的帮你赚钱,买个小包犒劳一下自己怎么了?没有我,你能挣这么多钱?我挣的钱,花一点点怎么了?” 说得倒是有道理,没有她,别说五百万了,连五万我都挣不到。 不对,让她给带沟里去了。 这两天忙活着挣钱不假,但出生入死拼命的是我好不好!她一句阴气过敏,一直躲我后面,光靠出嘴,全靠我出力啊!没有我,她难道能挣这么多钱? 我大怒:“难道我没出力吗?没有我在前面拼死拼活,你能挣到这些钱?至少这功劳算一人一半吧。” 冯甜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啊,你跟我算账是不是?你没有良心,当初你跟我爸发誓要好好对我的,我这才同意听你话的,这才几天啊,就对我这么凶,连买个包都不让,我爸都是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 靠,要不说这女人难以理解呢。 我还以为她会直接跟我讲怎么分钱的道理,比如没有她的技术支持,我连根毛都挣不到,所以五五分成不合理,她得拿大头什么的。可是人家倒好,不提钱,改谈感情! 我坚决不退让,“我是说要好好对你,可你也不能这么花钱吧,我们这些钱现在可是给大傻救命的啊。” 冯甜又转回来了,“我这是随便花钱吗?我这是给自己进行门面装扮,以后我们是要出入权贵家的,要是穿着打扮太寒酸了,会让人家看不起的。一个法师,要是连稍贵点的衣服配饰都穿戴不起,谁会相信他真有本事!这是影响我们未来发展的重要因素!再说了,我就买了这么一个包” 我毫不客气地把她推到一边,先查看支出记录。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小半天的工夫,她居然就花出去四百多万! 尼玛,这不是败家仔,这是散财童子啊! 黄胖子付的五百万多我这手里没捂热乎呢就花得七七八八了,赶情我这边办手续,她这边就上赶着把钱花出去了! 我算明白她和她老爹在最后关头为什么困窘到住山沟茅草屋,还得从黄胖子手里圈三十万周转了,有这么个散财如流水的女儿,冯楚帆再能挣也存不下啊! 我赶紧又调她的操作记录,这些都是跟四眼儿学的,调这些东西都是小菜一碟。 冯甜看到我把操作记录都调出来了,脸色就有些不对,“你,你不相信我!” “相信,我就是看看你这一上午三百多万都买什么了。” 我一边说一边打开一条网页。 跳出来的是全黑色页面,就有一个口令密码的输入框,没名头没介绍。 我抬头看了冯甜一眼。 冯甜哼地一声,一扭头不答理我。 我就威胁说:“今天你要是让我查,不管你花了多少钱都算这么过去了,以后还让你购物。要是不让我查,那财权收回,想买什么打请示,你提单子我买!” 冯甜又哼了一声,不情愿地把口令密码告诉我,还没忘威肋我一句,“这是法师购物网,有很多禁忌的,别乱点啊。” 我没理她这茬,但还是蛮期待的。 法师居然也有专门的购物网站,还真是与时俱进啊。 可输了账号密码成功进入页面,却没看到什么太惊喜的东西。 就是一普通的购物网站页面,看起来跟淘宝有九成相似,大约是根本就是山寨的淘宝网,不知道马云知道这事儿不。 与众不同的是,网站上卖的东西。 同样有衣服,不过标明的是各种法衣,有开光专用,有相面专用,有驱邪专用,最贵的是个套装,包含各种场合专用法衣服饰,特意标明全手工制作,太平道蓬莱山门专业出品,限制销售,只制作生产一千套,价格上还放了个特大的惊喜,“只要一六八,只要一六八,全套法衣抱回家,不需再苦心搭配,不需花高价临时制作,一套包括你所有需要!” 一六八,不是一百六十八,也不是一万六十八,是一百六十八万! 尼玛,这是卖衣服吗?这是抢钱吧! 可销量还挺高,销售记录已经达到一万多套了! 靠,不是限量一千套吗?买家都是瞎的不成?这都卖出一万多套了还有人相信限量这种说辞吗? 太黑了,和这卖衣服的比起来,银行都成弱势群体了。 穿这衣服想必相当高大上吧,什么奢侈品衣服跟这比起来都弱爆了啊。 都说有钱人见天弄一穿身上,这法师不穿,根本就是穿陆虎啊! 我为什么看得这么仔细? 因为这一万多买这限量一千套装法衣的二买家里就有冯甜一份!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病要犯了,有气无力地问:“用不用买这么贵的衣服啊!” 冯甜说:“当然需要了,我们以后可能会接触各种问题,事先准备好了,有备无患,要是不买全,真要需要的时候到哪儿去弄啊?我爸就有这么一套,不过那是他门派配发的,有一次搬家太匆忙,弄丢了,不然给你穿他的旧的就行。” 我的心脏又重重跳了两下,声都变了,“这一百多万的衣服,是给我买的?” 靠,我平时都穿几十块的地摊货好不好,海澜之家都不敢进啊,突然间就升级到穿一百多万的衣服,是,这一套有十好几件呢,可平均起来一件也十万多啊!这跨度太大,很容易扯着蛋,蛋痛啊! “当然是给你买的了,我阴气过敏又不能上一线,这是给你提升气势加保命的。太平道的衣服可绝对是货真价实,你看这是官方店,不会有问题的。”冯甜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感受,居然还一副表功的样子,又打开一个页面,“我给还给你买了一把清虚斋出品的桃木剑,还有少阳派的法铃,太一宗的便携式法坛” 她干脆抢过鼠标,一样一样地打开给我看。 桃木剑十五万! 法铃三万! 便携式法坛二十五万! 尼玛,这法师购物网的标价单位怎么都是论万的。 我抱着一线希望问:“那个,这个法师购物网难道是用专门购物币的?比如说一块钱人民币可以换一百块购物币?或者这里是花冥币的?” 冯甜莫名其妙地道:“购物网当然是论人民币的啦,当然有的也收美金日元,可是我们也没有啊!” 靠,当我没说好了! 我安抚着自己受惊不小的小心肝,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果然是一些施法材料,什么纯种黑狗血、百年阴槐木、雷击金、葬地土、闪金朱砂之类的,跟前面那些装备比起来,这些材料的价格总算是在我能接受的范围里了,基本上都是几百几千块,但买的样数也不少,加起来也花了好几十万出去。 把法师购物网的购物记录翻了个遍,算一算账也就三百多万,还差一百多万哪去了! 冯甜突然凑上来,笑咪咪地对我说:“你看,人家没有乱花吧,好啦好啦,不要看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也看不懂,不如我们去做点开以后事情,比如说,你懂啦” 居然还冲我抛了个媚眼,又拿她那大胸蹭了蹭我胳膊。 软绵绵的感觉还挺**。 不过,事反常即为妖啊! 我不吃她这一套,坚决查一下! 靠,都是外文网站! 这妞接下来就是海淘时间了! 这个小裙子是怎么回事儿?我看不懂英文,不过美元符号前面那阿拉伯数字我能看懂啊。论美金就一万多啊! 这个鞋是怎么回事儿!五千多美金! 这个女式西服是怎么回事儿? 她居然还买了张床! 尼玛,买张床居然跑到日本网站去买! 难道去日本网站上不是应该买工口物的吗? 咦,还有阿拉伯文网站! 我嘴角不受控制着抽搐起来,“你懂得外语还不少嘛!” “嘿嘿,平时没事儿的时候自学的,也不懂多少啦” 冯甜一边干笑,一边往后退,眼看着要退到门口了! 我终于爆发了,“你个败家小娘们,给我站住,今天我要是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谁是话事的!” 冯甜据头就跑。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就捉住她的胳膊,拎起来往腿上一放,一巴掌就拍在她的屁股上,打得那叫一个响啊。 “救命啊,救命啊!”冯甜挣扎大叫。 我狞笑:“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今天不把她屁股打肿,我这苏字倒过来写! 抡圆了胳膊,正要开动,忽听有人拍门:“苏先生在家吗?” 哪知道我那门光关上了,没叉上,一拍就开了! 拍门人的满脸笑容立时变成了一脸惊愕! 第64章 收钱买命 我不禁一怔,手上动作立时一顿。 冯甜滑得跟鱼似的,抓住这个机会,嗤溜一下就从逃了出去,跑到老远,捂着屁股一溜烟冲进屋里,远远抛下一句话,“你等着,你一定会后悔的!” 门口那位干笑道:“苏先生,您要是忙的话,我等会儿再进来。” 靠,我还忙什么啊,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儿把冯甜抓回来继续揍吧。 “你有什么事情?”我一边问,一边掏出手机,得赶紧把账号密码都改了,防止冯甜再乱花钱。 “您不认得我了?”门口那人脸上陪着小意的讨好笑容,不自觉地弯着腰,“我是小范,范学金啊!” 我听他这么一说,登时恍然大悟。 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请贺学森去吃饭,结果导致贺学森中邪的那位吗? 严格来说,这位其实是被晦清和尚给坑了,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认得,范老板嘛。”我改好账号,揣起手机,热情地迎上去,“快请进。” “苏先生,您不忙吧。”范学金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进门,说话也是低声下气。 看起来柳半仙的死和他那圈子法师的覆灭造成的影响之一,就是我的凶恶名声已经传开了,至少黄胖子和范学金是知道了。 我摆手说:“不忙,刚才我们在开玩笑呢,你有什么事情吗?” 范学金就说:“苏先生是玄学大家,我想请您有时间帮我重新摆一下公司的风水,最近不太顺” 我什么时候成玄学大家了?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范学金,“摆风水,我不太懂啊,你还是找专业人士吧。明城这么大,懂风水的法师应该不少吧,以你的人脉怎么也能找一个半个的。” 范学金忙道:“费用方面苏先生不用担心,就照黄胖子的行情,五百万,您看够不够?” 我一听精神大振,除了黄胖子居然还有上赶着来给送钱的,这种冤大头不宰都对不起我自己啊,我刚被花了四百多万,正心痛到急需补血瓶呢,就有及时雨上门,真是让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宰人我不在行,还得有请专业人士。 我扭头冲屋里叫道:“师姐,范老板想请我们去帮忙摆风水,愿意按黄胖子的价付五百万!” 冯甜扭扭捏捏地出来,离我远远地,也不靠近,随便看了范学金一眼,就说:“你风水没问题,不过运气有些差,需要转转运,用不着五百万,五十万就行,我给你出个方子,回去照做就可以了。” 咦?这小妞怎么不宰人了?太阳打西边出来?难道是因为我刚才打她屁股,所以现在报复我,不肯赚钱了? 以这小妞的性子很有可能啊! 这种同归于尽的做法简直太过份了。 我立刻瞪了她一眼,“师姐,你看范老板也是诚心诚意地想请我们帮忙,我们就去给他看看,重摆一下风水吧。” 尼玛,要不是我自己不会这些玩意,我会这么低声下气地求她?早自己单干去了,挣到的钱都是我自己的,用不着分这小妞一半了。 我边说,边侧过身子,利用身体的遮挡冲她做了个五五分成的手势。 五百万啊,我们两个都是二百五呢! 就算堵气,也用不着跟钱过不去啊! 冯甜却连甩都不甩我一眼,只对范学金说:“要是现在付钱,我就现场开方,你要是没带这么多,那就回去取吧,我这边准备好方子等你!” 范学金苦着脸掏出张支票来:“冯小姐,您就帮帮忙吧,你看这五百万的支票我都准备好了” 冯甜却发火了,“说了只收五十万就只收五十万,你哪那么多废话啊,要是不行,这五十万也不要了,你另请高明吧,反正春城法师够多,就算抓一些跑一些,总能有一两个漏网之鱼!” “苏先生,你看这个”范学金可怜巴巴地拿着支票,把脸转向我。 看我有什么用啊?真正话事儿的是那个被我打屁股的小妞啊!她不同意,我敢同意吗?刚才就不应该让他看到那幕,结果让他产生错觉了,以为我话事儿呢。 我干咳两声道:“我师姐在风水这方面比我精通,她既然说你不用重摆风水,那就是不用,我们是替天行道,不是乱收费的那种神棍,你这事儿只需要五十万就行了,多的给我们也不会收!” 范学金苦着脸把支票收起来,又拿出支票薄,重新开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交给我。 冯甜转身进屋,不在一会儿拿了纸条出来交给范学金,“都写上这上面的,照着做就可以转运,至少可以保住基本盘,回去吧。” 范学金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揣好,又问:“我听说昨天郑厅长又找人过去给贺公子治疗,两位也去了吧,不知道贺公子的身体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冯甜冷冰冰地说:“我们是法师,不是包打听,收钱办事,绝不多话,想打听消息不要找我们,请吧!”说完转身就又回屋了。 她居然直接就下逐客令了。 她这一声请吧,那六只在院里闲逛的公鸡立刻就转了过来,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范学金,个个张翅膀炸毛,一副再不滚就啄你的架势。 范学金没奈何只得告辞离开。 我把范学金送出门,一肚子不解,有钱不赚根本不是冯甜的风格嘛,她买只鸡都能弄手坑人十万回来,这回怎么放着五百万不挣呢? 正想追进门问个究竟,手机却突然响起,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吕志伟。 我接起电话叫了一声“吕大哥”,还没来得及张口问什么事情呢,吕志伟就急三火四地道:“老弟,你和小妹子赶紧过来,我们有了新的发现,还是德胜楼那条线,我已经派人过去接了,二十分钟之后大概能到,你准备一下,最好把平时常用的装备带齐。我这边还有事,具体情况来了我再跟你细说。”说完也不容我多问,就直接挂了。 我赶紧进屋招呼冯甜。 冯甜一看我进屋,立刻紧紧靠在墙上,把屁股保护起来,警惕地问我:“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啊,再打我可真翻脸了!” 我没好气儿地说:“这次就算过去了,以后我单独给你开个账户,每次挣的钱我们对半分,我给你打进账户,你爱怎么败怎么败,我不管你行了吧。我这部分钱留着给大傻救命!快点收拾一下东西,吕大哥说德胜楼那条线有新的发现,想请我们过去看一下,已经派人来接我们了。” 冯甜这才离开墙,招呼我帮她收拾东西。 符纸、朱砂、毛笔、镇魂铃、八卦罗盘等等零七八碎的东西装了好大一包,我别的不会,依旧是准备驱鬼六术的备用物品,尤其是硬币装了两大兜,又把铜钱剑插在腰里。 准备妥当,车还没来,我们两个就坐在院里等,我这才找机会问她为什么那样对范学金,居然都不肯宰他。 冯甜淡淡说:“这家伙犯官威,额头上乌云盖顶,近期就要招大祸,单靠重摆风水解决不了问题,除非改命才行。不过一来改命不是那容易简单的,二来他犯的这个官威十有**跟贺学森有关系,我们犯不着为他损害刚刚才和贺家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不过他说起来也挺无辜的,我们虽然不能为他改命,却可以帮他转一下运气,至少能活着迈过这个坎。刚刚那五十万是他的买命钱,他的命也就值这么多,自然是不能多收了。” 我就不解了,“你怎么就能一眼看出那么多东西来?而且还能分析得头头是道,我都想不出这么多东西来,难道我比你多话这几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冯甜沉默片刻之后,方才说:“慢慢练,以后你也能行,我们阴阳道的法术讲究的是有教无类,石头都能点化成精,更别提你这么个大活人了。”说这话的时候,情绪却有些不太高,眼圈甚至有点发红。 女人心思就是难猜,我不过随便问了这么一句话,她怎么就激动上了。 我也不敢再问其他问题惹她了,只能保持沉默。 好在没多大一会儿,吕志伟派来接我们的车子就到了,才打破了我们两个之间略有些尴尬的气氛。 我们上了车,一路穿过小半个明城,最终进入秀水区。 秀水区位于明城西北,属于城乡结合部,五年前还是农村田地,随着城区的不断扩张,最终被吞进了明城城区,不过这里的整体规划一直没跟上,道路、楼房都是乱七八糟,原来的村庄变成了乱搭乱建藏污纳垢的城中村,不管是治安环境还是卫生环境都极为恶劣。 我们最终拐进了一条名为长胜街的窄路。路两侧有许多生产塑钢门窗、防盗栅栏的作坊,从路上经过,两旁的的噪声刺耳异常,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下水道臭气。 沿路往前驶了大约一千多米,就看到前面一条巷子口前停了十多辆警车,都闪着警灯,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已经将整条小巷都包围起来,严阵以待。 稍远一些的地方站了大批的围观群众,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大概是很少见到这么大的阵势。 吕志伟就站在巷口前指挥,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看到我们过来,才露出一丝笑容,紧走两步迎上来说:“苏老弟,小妹子,你们两个总算来了。” 我见他焦急得不像样子,就问:“吕大哥,什么情况?” 我这话刚问出口,吕志伟还没回答呢,就听巷子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第65章 地狱门户 照我的经验,这一声惨叫刺耳尖厉,基本上只有垂死才能发得出来。 吕志伟还没说话,旁边一特警受不住了,眼睛都有些发红了,“吕处,强攻吧,这么下去,进去的兄弟都完了,不能再等了!” “韦大队,不要冲动,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强攻进去会有什么后果?可能会导致更多人的陷进去,更多的同志牺牲!”吕志伟稍缓了下语气,把我们介绍给那个特警,“这两位是省厅特聘的顾问专家,苏老弟,这位是韦国庆大队长,让韦大队长给你们介绍一下情况吧。” 我刚要接茬,不想冯甜却突然插话:“把周围的人都撤下来,清场,要确保五百米范围内没有人,要快,马上!” 我扭头一瞧,却见冯甜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虽然躲在我身后,还用一只手扯着我的衣服,可是那只手却依旧在微微发抖。 靠,不是吧,这里的阴气这么强,连我都屏蔽不了了? 我赶紧对吕志伟说:“吕大哥,先赶紧清场,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韦国庆不高兴了,“我们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局面,这包围一撤,犯人跑了怎么办?” 吕志伟打断韦国庆,加重语气说:“韦大队长,请按冯专家的话办,有什么事情我负责,我会向郑厅解释!” 韦国庆虽然不情愿,但毕竟是纪律部队,还理敬了个礼,转头拿起步话机命令撤退清场,范围是五百米,有不配合的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命令一下,四周立刻骚动起来。 我乘机小声问冯甜:“师姐你不要紧吧,这里什么情况?要不然你也往后躲躲吧。” 冯甜摇头道:“我站在你身后不要紧,手抖是因为受到刺激的缘故,我是敏感型体质,一切非人间正常的妖异情况都会刺激到我。” 靠,原来她不光是妖气过敏啊! 我就又问:“那这里是什么情况?” “里面很可能有个已经持续打开很长时间的门户!”冯甜想了想,又解释说,“俞悦被下的咒就是一种临时性的门户指引,使得地狱恶鬼可以顺势冲入人间杀人害命。这里应该有一个相类似的门户,不过这个门户应该是个半永久性的东西,肯定打开很长时间了。你看这里的环境,虫子多且大,阴暗潮湿却连苔藓都不长,鸟雀也不在这里筑巢。明明是晴天,可这里却异常阴冷,平均气温至少比五百米范围外低两到三度。这都是长期被大范围阴邪之气侵染的征兆。长时间开启的地狱门户,就算有法阵压制屏蔽,可却不能完全制止阴邪之气泄漏,这里的环境已经被污染了。” 我不禁吓了一跳,“地狱门户?难道里面有很多恶鬼吗?那用不用多准备点钱啊!” “不,里面不会有很多恶鬼!来自地狱的恶鬼不能长时间在人间逗留,一般像这种半永久性的门户都是为了其他特殊目的而服务的,想弄清楚只能进去看,看到门户,检查使用痕迹,最好就是抓住看门人!” 冯甜抓紧时间,悄声向我交待一会儿怎么跟吕志伟说,又该怎么做。 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认真听着。 待会儿要进去的可是我,这要是听不仔细,那纯粹是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儿,我发誓我这辈子都这么认真只讲过。 冯甜交待我的时候,手一直在抖,而且还有越来越厉害的趋势,我不禁有些担心,等她交待完,就劝她:“你去远一些休息吧,反正一会儿还可以用警方的通讯器交流呢,放心吧。” 冯甜这才同意。 这会儿工夫,清场已经差不多了,吕志国和韦国庆转回来,我就让吕志伟派人帮忙照片一下冯甜。 吕志伟跟我们合作过了,知道冯甜是坐镇后面指挥的,便找了两个女警陪着她,倒是韦国庆一脸不爽地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专家,说两句话就往后缩,还得找人服侍!” 吕志伟回头瞪了韦国庆一眼,“韦大队长,请把情况对苏专家详细讲一下。” 韦国庆不情不愿地上前说:“我们接到行动命令,赶到现场后,第一时间封锁嫌疑人住处,在发出警告后,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便向上级请示,采取强攻。当时派了两个作战小组进去,重点交待要活捉嫌疑人,可是他们冲进去之后,便立刻发生的激烈交火,执法记录仪在两分钟后同时中断,但从传回来的画面看,他们竟然是在向对方射击!我立刻又派了一队人进去,可是进去的人这次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记录仪在进院的同时中断。就在三十分钟前,有一名被派进去的警员自己走出来,大声警告我们不许进入院中,然后当着我们的面,把自己的脑袋给砍了下来!之后我们停止行动,但每隔三分钟左右,院子里就会传来惨叫声,我们试图通过高空对院子里的情况进行侦察,但是电子设备受到干扰,根本拍不到东西,而用人眼观察,整个院子都被黑烟笼罩,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但马上又稳定住情绪,找来这一带的平面图,把刚才的作战细节具体讲给我。 从我当兵作战的专业角度来讲,韦国庆之前的强攻突袭都是可圈可点,没有任何问题,如怕院里的人持枪拒捕也能很轻易对付,可惜的是他这次对付的对象不是一般的犯罪份子! 我听完之后,才说:“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悚人听闻,你们可以不相信,但请不要质疑,一切听我安排!” 这话其实是对韦国庆说的,吕志伟有过德胜楼的经历,对这些事情还是能够接受的。 韦国庆倒是干脆,“我有意见会保留,苏专家请说吧。”但那神情怎么看都是“现在先听你的要是搞砸了再跟你秋后算账”的样子。 我转过来对吕志伟说:“吕大哥,我需要调一下最近十二个月这一地区的犯罪记录和非正常死亡记录,主要就是这一片,五百米范围!” 吕志伟应了一声,立刻安排人去叫本地的派出所长。 我这才继续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目标院子里应该藏着一个通往地狱之类地方的门户。” 这话一出口,韦国庆就露出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吕志伟的反应就好多了,他神情凝重地说:“要不要请求支援?需不需要调武警部队?老弟,你这里需不需要帮手?昨天抓的那些大师还都关着呢,可以让他们带罪立功!这个门通往地狱,会不会有很多恶鬼出来,要不要再多疏散点群众?这个不好办啊,要是大规模疏散的话,得向政府打报告请示才行,得启动紧急预案” 我看吕志伟有点忧虑过度,奔着预防世界末日的方向去了,赶紧打断他说:“暂时不用,情况或许没那么严重,吕大哥,还得调一个作战小组给我帮忙,记住这五个人都必须是属龙的,双月生人,不要处男!再给我一套作战装备,弹药先送我师姐那里去,让她帮忙处理一下。” 韦国庆忙问:“是要强攻吗?那里面的兄弟怎么办?” 刚才他还急得要强攻呢,我一提强攻他就担心里面的部下了,果然是急得昏头了。 我回想刚才冯甜的交待,沉声说:“韦大队长,冲进去的弟兄十有**已经牺牲了,惨叫声只是迷惑你们的假像。我师姐让你们把包围的人撤下来,是因为里面人的不会逃!他要看守门户,只能在这里死守!他现在是在拖延时间,以拖待变,拖得越久,情况就越难以控制!如果让他破坏门户,真的引大量恶鬼进入人间,那麻烦就大了!” 韦国庆急了,“你凭什么说里面的兄弟都牺牲了?有什么证据!” 我深吸了口气,说出了可能是我这辈子最霸气的一句话,“我说的话就是证据!” 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相信冯甜的话,这就足够了! 对我来说,冯甜的话就是证据,但现在当然不能这么说了。 吕志伟二话不说,立刻安排准备人员装备,这会儿工夫,本地派出所长过来了。 我立刻向他询问这里最近一年的犯罪记录和非正常死亡记录。 所长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支支吾吾的不太想说,但被吕志伟批头盖脸地训了一顿后,才老老实实地讲出来。 他这一说,不光是我,连吕志伟和韦国庆都大吃一惊。 这一年来,这一带的犯罪率急速上升,抢劫强奸不断发生,最多的还是打架斗殴事件,什么人都有,往常不过是最常见的家庭主妇吵嘴都会演变成持械斗殴,以至于发生死伤,最密集的发生区域,恰好就是这一带! 犯罪率激增是一方面,非正常死亡同样在急速升高,这里因为房租便宜,来租房的外来流动人口非常多,从一年前开始,这里频繁发生自杀事件,最开始的时候,还不过是上吊服毒什么的,但最近这几个月来,那些自杀的家伙都死出花样来了,有自己给自己开膛破肚的,有拿竿子从里捅进去把自己捅穿的,甚至还有个家伙自己拿刀把自己给剐了,而且把整个经过都拍了下来! 所长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肌肉不自主地微微抽动,显然受刺激不“那录像我看了点,恶心得十多天吃不下去饭,那家伙绝对是个神经病,一边从自己身上切肉,一边还在笑,真的是在笑,从始至终都在笑” 第66章 突入 所长讲完之后,现场一片沉默,他惴惴不安地偷偷抬头看了吕志伟一眼,立刻又低下头,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 吕志伟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很显然他之前并不清楚这里发生过的事情,不然的话,以他在德胜楼的经验,很容易就会判断这里可能有超自然力量的影响,从而采取更谨慎的行动,甚至可能在行动之前就通知我和冯甜。 韦国庆狠狠踹了所长一脚,“这些情况之前你怎么不说!” 所长被踹得一个趔趄,却不敢还手,支吾着说:“这些跟行动没有什么太大关系,我想说不说没什么影响” 吕志伟冷着脸说:“你的管区在一年里发生这么多连续恶性的事件,你这个所长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使了不少劲吧,区局还是市局有人替你把事情给压下来了,对吧!” 所长嘴唇便有些哆嗦,“吕处长,我这个管片是城乡结合部,人流量大,成份复杂,本就是治安案件多发地带,局里领导也体谅我们的难处,这跟使不使劲没有关系!” 吕志伟冷冷地说:“我在找你咨询这里的情况时问过什么?我有没有特意问过你这一带有没什么异常的情况!你怎么说的?没有!就是治安环境复杂了点!可你刚才说什么了?一年里死了那么多人,发生了那多案件,到你这里就成了治安环境复杂了点!你知不知道这本应该是很明显的线索,如果你早说出来,我们就不会贸然行动!可现在呢,我们陷进去十多个兄弟,很有可能全都牺牲了!” 吕志伟怒火中烧,一副恨不得掐死这所长的架势。这很好理解,他正处在提拔重用的关口上,只要德胜楼的案子漂漂亮亮地办下来,提拔就毫无疑问了,可现在就算案子办下来,造成这么大的牺牲,他也必然顶个指挥不利的罪名,能不能提上去可就两名了。 “吕处长,我,我真不是有意隐瞒的!”所长快要给吕志伟跪下了,“吕处长,我真不是” 我插嘴说:“吕处,我们尽快开始行动吧!” 吕志伟点了点头,像挥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行了,我没有权利直接对你怎么样,市局的方处长也来了,就在后面指挥疏散工作,有话你对他说去吧,不要影响我们办案!” 所长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吕处长” “快滚!”吕志伟怒喝一声,那所长面如土色,灰溜溜地走人了。 我对他们这些官场中的事情不感兴趣,不过对那个所长也是深为痛恨,他这种隐瞒情报造成己方重大伤亡的行为,要是放到军队里战场上,那肯定是要枪毙的! 吕志伟给我挑的人都聚了过来,都是精壮的小伙子,全副武装。 拿到后面让冯甜附法的弹药也都抬了过来。 我换上全套的作战装备,也分到了支微冲,不过铜钱剑和装着驱鬼工具的挎包还得带在身上,以至于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出乎我意料的是,韦国庆居然也参加行动,而且乖乖地听我指挥,做准备工作。 什么准备工作? 人人先喝一蛊黑猫尿!再用把朱砂扬满头发,然后才可以戴上帽子。最后是靴子,都用鸡血泡过,每人胸口还揣了一张冯甜提供的定神符! 韦国庆做这些的时候都乖乖的默不作声,想来所长刚才提供的情报对他触动极大,任谁听到那些都会意识到这里的问题绝对不一般。 不过他在看到我全副武装还分到一把枪的时候,终于又忍不住嘲讽我,“怎么,你这个大师还懂玩枪?” 我淡淡说:“我当了五年兵,枪打得还算顺溜。” 吕志伟在旁边补充了句,“苏岭是野战部队复员的,部分档案属一类密级,跟你差不多。” 韦国庆的神情立时变了,左右看看没人注意我们,这才悄悄问:“南边还是西边?” 我板着脸说:“不该问的别问。”不过手指却悄悄往南指了指。 韦国庆大笑,重重拍了拍我肩膀,做了个微不可察的手势。 我当时真是又惊又喜。 尼玛,居然遇上同一支部队的老前辈了! 不过眼下也不是叙旧的好时候,收拾停当,又把试了下通讯器,确认通讯畅通后,我向吕志伟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开始吧”,便立刻带头进入小巷。 身后传来砰砰砰的闷响,一盏盏功率强大的探照灯打开,直照进巷子中。 大白天的打探照灯似乎有点滑稽,可是强烈的灯光一照进小巷,整个小巷立时变得清楚了许多,如果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原来好像隔着层毛玻璃一样,模模糊糊,不过谁都没有留意,可现在把毛玻璃撤了,大家才注意到原来刚才的视线那么不清楚。 耳机里传来冯甜的叮嘱,“进入之后,要千万小心,有不对的情形立刻开火。不要逞强,你现在还没有正规系统的学过法术,意外情况对付不了,如果通讯中断的话,立刻撤出来,有敢阻挡你的,不要留情!” 我领会了一下冯甜的意思,这才对韦国庆传达,“有异常情况立刻开火,不要管对方是谁!” 韦国庆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声音艰涩,“里面的兄弟可能还活着!” 我沉声说:“相信我,他们不可能还活着了,对方只是利用我们的饶幸心里在拖延时间!我们现在要对跟我们一起行动的兄弟负责!” 韦国庆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向其他几人下达了命令。 这个命令必须则他来下,因为我只是顾问专家,没有指挥他们的权力! 我们贴着墙根,相互掩护着小心前进。 强烈的灯光映照之下,小巷之内简直是纤毫毕现。 地面上、墙缝里、阴沟中,无数虫子匆匆忙忙地爬来钻去,虽然都是常见的虫子,但数量之外,足以令人头皮发麻。 我们很快就来到了目标院落。 黑色的大铁门上钉着秀水胡同六十六号的门牌,门前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雾一般的黑气。 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味道,又腥又臭,还夹着硫磺燃烧之后的那种古怪。 我举手示意,首先把防毒面具戴好。 这是冯甜的叮嘱,如果没有闻到特异气味,就不用戴防毒面具,如果闻到了,就必须第一时间戴好。 那防毒面具不仅有正常的空气过滤层,还添加了她临时配制的药粉,具有醒神、定惊、防幻等作用。 韦国庆凑过来说:“第一次强攻的时候,这扇门被打开了,不过发生意外后,就自动关闭了。现在怎么办?” “炸开它,强攻!”我简单地回答了他。 韦国庆一挥手,便有两名特警相互掩互着上前,将炸弹粘在铁门上,旋即靠在门侧的墙壁上引爆炸弹。 轰的一声,铁门被强劲的爆炸冲击得向院内飞起,院门口灰尘弥漫。 那两个靠在墙上的特警突然同时发出惨叫。 墙面上竟然伸出密密麻麻手臂,有的是从身侧伸出来的,紧扣着他们,还有的竟然是从身后侧出来的,直接穿过身体,带着淋漓的鲜血在空中挥舞。 “小何,三子!”韦国庆痛苦地大叫了一声,就想冲过去救人。 我连忙拉住他,“别过去,他们已经死了!” “他们还活着!”韦国庆愤怒地反驳我,但很快声音就低下去了,只要还有理智都能看出来,两人身上被那么多手臂洞穿,根本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了。 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进院,先清场!” 特警们立刻摘下身上的手雷扔了进去。 因为是警察,出于职业考虑,他们装备的手雷主要以非杀伤性为主,刚扔进去的是在震慑为主要目标的巨响雷。 数声巨大爆响后,我们相互掩互着步入院中。 院中黑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耳畔传来隐隐约约的声响,似乎有许多人在哭泣,低低的细细的,传进耳中,便让心底都不由自主地发毛。 这黑气实际上不是气,而是地狱门户散发的阴气与人间阳气冲突中和后的产物,严格来说实际上是属于一种灰尘,不属于阴也不必于阳的邪灰! 我掏出一张符来用打火机点燃,扔出去。 好吧,我知道这么做很衰,做为一个法师用符应该一晃就着才对,至不济也应该喷个舌尖血什么的,可问题是我我即不会那手晃燃符,现在也没法喷舌尖血,只好勉强用火机应付一下。 燃烧的纸符在空中爆开,火星崩散,漫天飞舞,空气中的黑雾沾到火星便立刻燃起来。 嗤啦啦持续不绝的细响声中,幽幽的蓝色火焰在空中漫卷飞舞,烧过这之处,黑气完全消失,看起来就好像在拉开一幅黑面蓝底的幕布一般。 火焰从我们身边擦过,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对我们也没有任何影响。 黑气很快就燃烧殆尽。 整个院子的情形在我们面前一览无余。 一个巨大的身影在黑幕揭开后闯进我们的视野之中。 我不禁目瞪口呆,耳畔传来冯甜低低的惊呼,“天呐!” 第67章 妖尸 站在院子当中的那个巨大身影足有四米多高,又宽又胖,往那里一站好像一座肉山一般。 正常人自然是不可能有这个块头。 眼前这个四米多高的家伙虽然有着人形的轮廓,但事实上却是由许多人组成的。 一个个身体以诡异地的扭曲方式纠结在一起,手腿攀绞,最终组成了这个巨人。 每一个身体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还能看到支离破碎的特警字样。 头都已经与身体分离,却聚在一起组成了那个巨大存在的头部,分了三层,每一层四颗人头都向着不同的方向。 每一个人头的表情也都是不一样的。 或眦目欲裂,或痛苦异常,或神情颓废,或凶狠恶毒。 简直就是人间负面情绪的集中展示。 从纠缠身体中支楞出来的手臂像杂乱树枝一样向着四面八方伸展着,手上还握着各种武器,都是特警的制式装备,微冲、手机、警棍、手雷一样样挥舞着。 “妖尸!”冯甜的声音低沉,没有惊愕,没有愤怒,却显得有些无力,仿佛什么事情困扰着她。 我突然间想起,在德胜楼地下秘室中,看到那张施刑铁床上的符文后,她也有一阵异样的沉默,我原本以为那是她在思考,但现在想来,她当时说话的语气就有些不对劲。 她肯定知道些什么,却没有告诉我,或者说没有告诉警方。 不过现在也不是发问的好时机,只能暂时存疑,等回去私下再问。 我压低声音,急问:“怎么对付这家伙!” 冯甜毫不犹豫地说:“这是十八法之一的妖尸法,靠的是死者生前的一口冤气,藉由地足够强烈的地狱阴气所粘合而成,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只有击中粘合的,才对将它彻底消灭,你现在需要找到它的!” 妖尸注意到了我们的存在,迈动沉重地步伐开始向我们缓缓逼近。 “开火!”韦国庆立刻下达攻击命令。 所有人立刻集火射击妖尸。 经过冯甜法力加持的子弹对阴邪有极强的杀伤效果,打在妖尸身上,一枪就是一个大洞,密集的射击打得妖尸血肉横飞。 组成妖尸头部的所有脑袋同时张嘴发出尖厉的嚎叫,刺耳的声音震得我头晕脑涨胸口发闷,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冯甜的声音在耳边急促响起,“一般来说只能凝结在三个位置,头、胸和腹!你只能挨个试,用铜钱剑吧,只要插对地方,一剑就可以消灭它!” 妖尸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开始反击,那些像乱树枝一样胡乱伸展的手臂仿佛没有头一样诡异扭曲着,朝向我们,猛烈开火。 我飞快地卧倒,着地滚出,躲过一连串的射击,直接滚到妖尸脚下。 妖尸忙着射击,也没忽略我,抬起脚就踩。 我往旁边一滚,躲过这一脚,跳起来,一剑插进妖尸看起来应该是腹部的位置。 妖尸怒吼一声,四五只手抡着警棍来砸我。我奋力拔出剑,急急躲闪,乌黑的浓烟从剑伤处滚滚而出,带来阴森的寒意,剑伤周围的几具尸体竟然蠕动起来,一副想挣扎着摆脱束缚的模样。 腹部无效,我立刻蹲下身子,挥剑把妖尸的两条柱子般的粗腿齐根斩断。 其实那两条腿就是两具尸扭结在一起形成的。 一被从主体上砍离,那些扭结在一起的尸体落地散发,每一具尸体开始蠕动,贴着地缓慢乱爬。 妖尸巨大的身体失去支撑,忽通一声摔到地,竟将地面砸出一个坑来。 组成腿的那几具尸体却正好爬到了身体旁边,竟然又往一起粘,看起来想重新组成两腿。 我几乎是胸口顶着两把微冲的射击冲上去,一剑插在妖尸的胸口上。 四五只手从各个方位伸过来,将我牢牢扣住,另有举枪的手转过来就冲我射击。 我怒吼一声,拔剑乱砍,将那几只手臂全都砍断,跟纵身一跃,一剑刺入那一堆脑袋之中。 剑身轻轻一颤变得寒冷异常。 那一堆脑袋登时四分五裂,好像一堆古怪的球一样散落满地,滚得到处都是。 组成身体的那些尸体几乎在同时散开,无力地堆在一起。 这就结束了? 似乎有些简单啊! 我喘着粗气拔下铜钱剑,发现剑身上凝了一层黑色的冰,散发出缕缕黑气。伸手一摸,寒意逼人,在阳光之下竟然一点化开的意思都没有。 韦国庆那边在刚才的混乱中又倒下两人,现在只剩下韦国庆带着唯一一名特警了。 “我再叫些人进来支援吧。”韦国庆惊魂未定。他刚才打光了两个弹匣,虽然打得妖尸血肉横飞,但却没有造成决定性的伤害。 我点头说:“可以让人来控制院子,但不能进屋,我们先进去!” 抬头向前看,眼前是一幢平房,看起来应该有些年头了,墙上都已经有不小的裂缝,门窗还是老式的铝合金材料,锈迹斑斑。 房门紧闭着,窗上挡着厚帘,完全看不到屋里是什么情况,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回韦国庆学乖了,拉着那个特警站在我身后,不敢冒失上前。 “别走前门!”冯甜沉声说,“既然开了地狱门,这正门就是冲煞之位,只有恶鬼阴气才能出入,生人走这个位等于是自寻死路。” “那跳窗户!”我立刻掏出两颗手雷来,远远地扔在窗子上。 这是震撼弹,巨响声中,窗玻璃粉碎,浓浓的黑气从破碎的窗子中滚滚而出,直升上半空,好似几条怪异的巨龙想要飞天而起。 院子里的温度立刻急剧下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我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快速跑到窗前,也不探头,举手又往窗里扔了两颗震撼弹,巨响声后,纵身从窗户翻进屋里。 屋里竟然不是很黑,虽然光线暗淡,但大致情形还能看清楚。 这房子里面居然没有隔断,就是一个空筒子房,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唯有正对门的墙壁上画着一扇占了半面墙的门。 一看到那门,我竟然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急切间却想不起来了。 那门的边框鲜红,看起来仿佛鲜红涂成的,门面上布满了符纹,那些符纹都在不停地游动着,偶尔还会亮起一道道刺眼的光芒。 那就是地狱门户吗?居然是画在墙上,真是又土又屯,一点了高大上,白瞎了这么威猛的名字了。 墙上的门户紧闭着,似乎没有打开的想法。 不过想想也是,画在墙上的门怎么可能打得开? 墙前的地面上靠墙盘着一人,一动不动,哪怕我冲进来都没有任何反应。 韦国庆两人紧随着我翻窗而入,一左一右靠近我,悄声问:“那墙上画的就是地狱门户?”语气里满是不相信。 我没答理他,举枪对准墙下那人喝道:“站起来,把手高举过头顶,再不动作,我就开枪了!” 这个人应该就是冯甜所说的守门人了。 韦国庆刷地掏出张照片来对着看了一眼。 照片上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西装打领带,脸上还带着一丝腼腆的神情,显然不是还没毕业就是涉世未深。 “这是徐四的儿子徐皓,我们这次任务的目标!”韦国庆低声解释。 这徐四自己搞邪教活动不说,居然还把儿子给引进来了,还真是死心塌地啊。 不过墙角下那人根本看不出来是不是徐皓,因为他头发极长,似乎很久没剪过也没洗过了,粘乎乎打着柳不说,还满是泥土,垂下来把脸都遮住了。更何况,他一直垂着头,根本就看不清长相。 “你们来晚了!” 墙角那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虽然是笑声,但怎么听怎么渗人,完全不像正常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韦国庆怒喝:“王八蛋给我站起来!” 那人呵呵笑着,缓缓站起,显得极为吃力。 我很快就知道他为什么站得这么吃力了。 他的两条腿上竟然都没有肉了,白森森的腿骨直接暴露在空气上,干净得仿佛医学标本一般。 随着站起来,他身上穿着的那悠扬宽大的灰袍子也滑落在地上,露出上半身来。 他的上半身体还保持基本完整,只是皮肤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蜂巢般的小洞,每个小洞里都有白色的小虫子在探头探脑! 尼玛太恶心了,我有点密集恐惧症,看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缓缓抬起头,终于露出了遮在长发下的那张脸。 虽然苍白了一些,削瘦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出与照片上的徐皓有**分相似。 “王皓,你无路可逃了!”韦国庆举着枪大喝,“把手举起来,不要做傻事!” “你们来晚了!”徐皓喃喃重复了这一句话后,苍白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疯狂的表情,“我的任务完成了,伟大的真神在召唤我,唯主至真!”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用吼出来的,余音未尽,整个身体和脑袋同时爆了开来! 第68章 治虫 仿佛是装了炸药,身体一下子就被巨大的力量炸得粉碎。 乌黑的液体夹着尸体的碎块,还有那些钻来钻去的虫子溅满了整个房间。 我们三个虽然离得不近,却也被溅了一头一脸。 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低头往身上一看,那些白色的蛆一样的小虫子竟然扑在衣服上往里钻。 我们穿的都是特警作战服,尤其外面还套着防弹衣,里面还有一层防刺服。 那小虫子在防弹衣上喀嚓喀嚓地咬了几口,就咬出一个洞来,一扭尾巴就往里钻 就这么一低头的工夫,溅到身上的那些小虫子就只能看到一个尾巴了! 我大惊失色,几乎可以想像自己变得跟徐皓一样的下场了。 “快撤出来!”冯甜的声音一改方才的无力,焦急大吼,还能听到她对别的什么人说,“把刚才准备的石灰水送过去,出来就浇他们!” 韦国庆和另一个特警还在那那里手忙脚乱地满身拍呢。 都钻进去了还拍个屁啊! 我拉着他们两个不顾一切地往外跑,百忙之中还记得不能走门,又从窗户跳出去。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控制现场的特警,全都荷枪持弹,看到我们出来,最近地就想过来接我们。 我扔掉防毒面具,大叫:“别靠近我们,都离远点!石灰水呢!” 一辆皮卡轰鸣着冲进院里,上面拉着三个大桶,开车的赫然是吕志伟,把在院子里一停下,跳下来大吼一声,“桶里是石灰水!”然后转头就跑,还没忘下命令,“都撤出来,不许靠近他们远点!” 所有的特警都呼啦啦往外跑,只留下四个人,拎着大塑料桶在那里严阵以待。 我已经感觉到皮肤刺痛了。 那些虫子钻得太快了,这么会工夫连防刺服都咬穿,准备往皮肉里钻了。 我紧跑几步,翻上皮卡,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跳进石灰水里,然后才在水里开始脱衣服。 韦国庆和另一个特警有样学样,也是先跳进桶里才开始脱衣服。 满身都已经撕扯着痛起来,仿佛无数把小刀在割肉一样,钻心刺骨,而且还带着令人无法忍受的痒! 我忍不住发出轻呼,把身上的衣服脱得精光,连裤衩都没留,脱下来一件就扔到外面一件。 我们按照冯甜的指示,把衣服都扔到一堆,那四个留下来的特警立刻上前,把塑料桶里的汽油浇到衣服上面,点火焚烧,点着火之后,还掏出好几道符来扔进火里。 火里就发出噼啪地地炸鸣声响,仿佛里面扔了不知多少的鞭炮,还是大地红那种超响的。 泡了一会儿之后,身上的痛痒总算停了下来,石灰水面上浮了厚厚一层小虫子,有没死透的,还贴着水面拱啊拱地想往我脸上爬,不过没有成功的,因为我头上事行洒了朱砂,这会儿工夫不停地往下掉,那已经在头脸周围的水面上形成了一个红色的防御圈,那些小虫子一接触红圈就立刻不动弹了。 我看得心底寒气之冒。 刚才溅么我身上的小虫子总共也就几十只的样子,可现在光看浮在水面上的就超过百只了,而且还在持续不断地往上浮! 这些虫子繁衍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可以想像它们根本就是一边吃一边往里钻一边繁育后代,有可能是产卵,那些卵马上就孵化变成新的小虫子,一出来就立刻开吃开拉。 重点是它们之前吃的只是衣服,而不是血肉神马的,说明它们根本是什么都可以做为养份消化! 真要让这东西钻进身体里,只怕用不了多大一会儿,整个人都会被吃空,身体里只剩下这东西了吧。 徐皓就是这么被吃光的吗? 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在石灰水里泡足了一个小时,这期间,没有任何人进院子。 直泡到皮肤都开始痛了,我才冲着院子外面大叫好了。 我们三个现在可都光屁股呢,得有人给我送衣服进来才行。 我这一嗓子吼去,就见呼啦涌进来一群人。 一看到这群人进来,我们三个都是脸色大变。 尼玛,都是女警!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可没见到有这么多女警,吕志伟都是从哪里划拉来的? 等等,这不是关键! 关键问题是,为什么给我们三个裸男送衣服的是女警,外面的男人都哪去儿了? 而且不过是送个衣服,一个人就能搞定,来这么多干什么?搞围观吗? 我赶紧老实地缩在石灰水里不敢动弹,韦国庆跟那另一特警缩得比我还老实。 那些女警嘻嘻哈哈地过来,把三个衣服袋放在一边地上,然后围成一个大圈,笑嘻嘻地看着我们。 韦国庆脸上挂不住了,“你们等什么啊,送完衣服就都出去吧,还想看西洋景啊!” 有个年纪稍大的得有四十多岁的女警从肩上扛的花就能看出来是领导,毫不示弱地冲着韦国庆说:“韦大队,你们赶紧出来,我们是奉命围观,别浪费时间啊!”想了想又补充道:“这里都是已婚的,都见过那玩意,你们不用害羞啊!” 靠,你们见过,所以我们不用害羞?这是什么逻辑啊! “怎么回事儿?让吕志伟过来跟!”韦国庆脸涨得通红,他大小也是个领导,今天这要是被一群女警围观了光屁股和小兄弟,那以后在系统里还不得沦为笑柄? 那中年女警板着脸说:“快点出来,你以为把我们这么调过来,是吕志伟能做得了主的?他能调得动我?这是命令!韦国庆,我现在命令你立刻行动!” 韦国庆显然认识这女警,被她一吼,声音就低了许多,“是,服从命令!”二话不说,刷地就从大桶里跳出来。 另一个特警也赶紧跟着跳出来,两人站得笔直,然后一直斜眼看着我,我尴尬地挠挠头,没敢像他们两个那么豪放,捂着小兄弟扭扭捏捏地爬出来。 那中年女警没好气儿地说:“把手放下,不行扣着!对了,都把手举起来,举高高的!” 那帮子围观女警就都吃吃笑起来。 我觉得脸上烧得厉害,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丢大人了,我活这二十多年,就没丢过这么大人,居然被一群女人给围观了! 那些女警也不是光围观,而是每人拿出一个布口袋,从里面掏出东西就往我们身上扔,噼哩啪啦砸得那叫一个痛啊。 我仔细一看,好嘛,有青豆红豆黑豆黄豆绿豆蚕豆豌豆,简直就是豆子开会了。 那些豆子都湿漉漉的,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泡过了,一砸在身上,就好像钻扎般刺痛。 我这会儿工夫才注意到,皮肤表面有许多破损的孔洞,简直可以用千疮百孔来形容,被石灰水泡得泛白,每个孔洞里都趴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小虫子,只露出个头来。 现在能看清楚了,这么不过牙签般粗细大小的虫子头上居然是整个裂开的,满是细密的牙齿! 靠,这么会儿工夫就成虫子窝了,我恶心得快要吐出来了。 随着虫子不停砸在身上,那些虫子便一点点地从窟窿里挪出来,不是自己挪的,而是被砸出来的。 那些女警也看清楚情况下了,没人再笑了,一个个脸色发青,砸豆子的动作越发的快了。 我们光着屁股站在那里足足被砸了二十分钟,才停止,脚下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虫尸! “走过来,先别穿衣服,要全面检查,确保没有残留才行!”带头女警脸绷得紧紧的,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我们跨过地上的虫尸往远走了些,站进她们用豆子围成的一个圈里,按照指示躺在地上,然后几个女警就走过来,她们都戴着口罩手套,每人手里都举着一根蜡烛和一束线香。 香和蜡烛都是点燃的。 她们举着线香从头开始,沿着身体从头开始几乎是一寸一寸地熏,挨个窟窿熏。 每熏完一个窟窿就滴蜡油把窟窿封上。 尼玛,这么搞下去,身上这些窟窿会不会感染啊,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恢复?以后日子可难过了,一脱衣服,满身窟窿,恶心也能把自己恶心死。 我正想着呢,忽听咔嚓声响,还有白光闪起,愕然扭头一看,就见旁边一女警举着手机居然在拍照。 带队的那个中年女警官怒道:“干什么!” 那女警比较年轻,也就二**岁的样子,长得也挺好,听那女警官吼她也不怕,讨好地笑道:“郝处,也没说不能拍照嘛,多难得一见啊,我就是留个记念,保证不外传!再说了,就算传出去,人家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没准以为在搞和呢。”捂着嘴就吃吃笑。 “严肃点,我们现在是在拯救他们的生命,是在执行任务!”那个中年女警官说着话,一伸手往兜里一摸,也掏出个手机来,举着就啪啪拍了几张。 好家伙,她这一作示范动作,其他的女警立刻全都掏出手机来,噼哩啪啦地拍照。 在给我们滴蜡那几个女警急了,“一会儿上来替我们一下,我们也拍几张。” 韦国庆嘴唇都哆嗦了,“郝处,你,你这是干什么!” 那郝处得意地一晃手机,“韦大炮,下周给你安排的相亲你去不去?” 我靠,她这是公报私仇来了。 大家不是纪律部队吗?这种案子不应该是机密嘛,怎么就可以随便乱拍照,就没人来管管她们吗? 话说回来了,就算拍,你们拍他们两个就得了,我一外人,你们有什么可拍的? 我就想求个情,让她们别拍我,躺我旁边的另一个特警却突然呕地一声,似乎想吐,脸瞬间就变成了青色,旋即翻身而起,一把抱住给他滴蜡那个女警,直接扑倒! 第69章 此门不一般 第六十九章阴阳门下 那特警扑倒了女警,就立刻张着嘴往她脸上凑。 靠,被滴个蜡就如此急不可待了。 问题是,就算你想亲她,至少先把嘴闭上吧,这搞得跟要咬人似的! 我们三个是排排躺在地上的,我刚好躺在正中间,离着那特警最近,一伸手就捉住他的后脖子,使劲往后一拉。 那特警立刻扭头就来咬我的手! 我的手可是抓在他后脖子上的,正常人怎么可能咬得到。 可这位就能,他直接扭了个一百八十度,然后还往上伸了伸,把脖子伸长好一截,然后一低头,嘴就奔着我的手来了。 我吓了一跳,赶忙缩手,那特警一扭头又去咬那个扑倒的女警。 那个女警看起来不是一线人员,竟然被吓傻了,没有任何反应,只会在那里尖叫,一点都滑警务人员的自觉性,你哪怕给他个膝顶,也至少能解决点问题啊,光靠叫的,难道能把他吓跑不成? 我只好一弯腰,扯住那特警的小腿,奋力扯拽,把他整个人从女警身上给拉了下来。 就听嗤啦一声长响,那女警的衣服被从中扯开的。 那女警尖叫声立时又上了一个阶。 我拖着那特警就往后走。 那特警的整个身体像没了骨头一样,蜷卷过来,张嘴又来咬我。 这回我可不跟他客气了,抬起一脚正踢在他的下巴上。 就听咯噔一声,他的脑袋被我踢起来老高。 不过脖子没断,却是足伸出半米长去! 尼玛,半米长啊,你见过半米长脖子的人吗?我之前可是没见过。 这一番斗争说来话长,但实际上发生的时间极为短促,直到我把那特警的脖子踢长,周围那些女警才做出反应,一窝蜂地涌上来,把那个被扒了衣服的女警扯开。 那特警好像变成了个超大号的怪异长虫,扭着身体往我身上卷。 他的脑袋已经变成了圆锥形,五官也已经移位,嘴巴占了半个脑袋,大嘴张开,牙齿全都掉光,但却有一根圆柱状的红通通肉条从嘴里伸出来,肉条的顶端开着圆口,口里转圈长满了锋利的钉子般的牙齿,一圈圈地直挺伸到深处,也不知这肉条有多长,到底长到他什么部位。 “退后!” 那带队的女警官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一脚就把那特警给踢到一边,我身后的韦国庆几乎在同时扑上来扯着我往后退。 这两位配合得极为巧妙,一踢一拉,就把我和那个特警给分开了。 那特警落到地上,近处已经没有目标,整个身体盘了两圈,最后把脑袋立在上面,缓缓旋转着,观察着四周的众人,眼睛里闪烁着疯狂噬血的光芒。 韦国庆大喊:“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儿!” 靠,我还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呢。不过没了通讯器,跟冯甜联系不上,我这个专家现在就成了一摆设。 不过看韦国庆好像也不是在问我,他是在冲着那个带队女警官喊的。 那女警官根本没答理他,语气冰冷地下达命令,“执行备用方案!” 立刻有几个女警上来就把我和韦国庆架住,硬把头给扭到后面,不许我们回头。 不过我用眼角的余光还是看到了些东西。 那些围住那变异特警的女警居然统一在脱底裤! 靠,怪不得她们明明是上一线执行任务却都穿着裙子呢,我刚才没留意,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赶情是为了方便脱底裤啊! 那些女警把底裤脱下来,就往那变异特警的头上扔。 因没不能扭头,所以接下来那些女警都做了什么我也没看到,就听着后面砰砰炸响不绝,还有渗人的怪异嘶鸣声,折腾了好一阵子,才算停下来。 等我们被允许回头看的时候,那变异特警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堆在地上,身上几乎被底裤给盖上了。 女警们干掉了变异特警,神情都是又兴奋又紧张,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不过看到我们两个回头,很多就相当不自在地往下拉裙摆。 有两个女警从后面拎着塑料桶上来,浇在那变异特警的身上,点火焚烧。 刚烧的时候还挺安静,不过烧了一会儿,看起来已经死透了的变异特警居然猛地扭动身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发出尖厉的嘶鸣,整个身体都崩裂开来,从里面露出一只巨大的虫子,看起来与那些小蛆虫的模样很类似,就是块头跟人不相上下,刚刚那个特警应该是整个被吃空了,只剩下了一层人皮而已。 周围众女警都吓得花容失色,那个带队女警官一直都很镇静的神情也出现了疑虑和紧张,不过她按了按耳机上的通讯器后,就镇定了下来。 果然那个丑恶的大虫子没能从火里逃出来,它一挣脱人皮外壳,火焰就再次把它吞没,甚至还燃烧得更为猛烈,它扭曲挣扎了一会儿,就变成一截焦炭,没了动静。 世界安静了。 我和韦国庆又被按到地上,接着熏香滴蜡,折腾了好一阵子,把所有的窟窿都用蜡封上,又用香从头到脚反复熏了六遍这才算完。 我和韦国庆穿好衣服,女警们往外撤,外面的特警往里冲,还有穿白大卦的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冲着我们过来。 还是给公安干活待遇啊,这就可以进医院休息了,上次我在德胜楼拼得全身是伤破衣烂衫都没人管。 我张开手臂就准备迎接护士。 谁知道人家根本没理我,直接奔着韦国庆过去,把他架上担架就往外抬。 倒是韦国庆很够意思,指着我叫:“还有一个呢,快救他啊!” 医生护士还没说话呢,就见吕志伟出现在大门口,冲我招手说:“冯小姐让你过去准备一下,她要进屋查看情况!” 我可怜巴巴地说:“我也受了很重的伤啊,用不用先检查一下,去挂个水什么的?” 吕志伟同情地看着我说:“冯小姐刚跟我说了,你的伤死不了,不过屋里在的事情还没结束,她需要马上进去!” 靠,她想进去,自然需要我在旁边当屏蔽器了。 不过这事儿还真没法拒绝。 刚才冲进屋还没干什么呢,王皓一个自爆就折腾到我们半死,里面要是真的再有什么其他事情,可不是这些普通警察能应付得了的。 虽然很不甘心,可也得能拎得清轻重。 我只好垂头丧气地去找冯甜。 冯甜已经在胡同口等着我了,身旁簇拥有四个女警,都是全副武装的特警,按着枪警惕四周。 尼玛,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 我在前线拼死拼活,差点被虫子给吃了,连去医院都不行,看看人家坐镇后方,离着阴气都远远的,还给派了四个警察当保镖! 我凑过去,有气无力地问:“师姐,你想怎么样啊!” 冯甜倒是不客气:“你得背我进去,这地面已经被阴气浸透,我不能沾!” 我就叫苦:“我已经满身是伤了,能不能换个人背你?” 冯甜从善如流,“那我就不进去了,反正专家是你不是我,你看着随便处理吧。” 靠,这半句不对就要撂挑子啊! 我赶紧调整条件,“那你还在外面指挥行不成?” 冯甜就说了:“也行,不过出了差错我不负责。” 我小心翼翼地问:“会出什么差错?” 冯甜很不负责地说:“也没什么大差错,大不了就是不小心打开地狱门户,让门后的恶鬼冲入人间,肆虐一阵子。放心好了,地狱恶鬼不能在人间久驻,充其量两天就会被人间的阳气给消灭掉” 我二话不说,果断地蹲在她身前,“师姐你上吧!” 冯甜得意洋洋地爬到我背上趴好,一拍我脑袋:“开路,前进!” 我认命地站起来,背着她往里走,那四个女警如临大敌般护在周围。 走到门口,我正要往里进,冯甜却突然拍了我一下,“停下,看看门框上是什么东西。” 刚才破门而入,又在里面战得乱七八糟,我还真没注意门框上有什么东西,赶紧凑过去仰头仔细观察。 门框上果然纹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纹。 我是完全看不懂的,但冯甜却低低叹息了一声,轻声说:“阴阳门下啊!” 第70章 有东西跑出来了 阴阳门下! 这四个字听得我心里一哆嗦! 冯家父女是什么门派来着? 阴阳道! 难道在这里搞鬼的其实是冯家父女的同门? 难道阴阳道其实是个邪教! 尼玛,我可是拜了冯楚帆为师的! 想我大好青年,又参过军立过功,这刚转业才多久啊,居然就成邪教成员了! 这算不算一失足成千古恨! 怪不得冯楚帆带着冯甜到处流浪逃跑不想见同门呢! 想必是他想脱离这个邪教组织吧。 现在我该怎么办? 宣传脱离来不来得及? 我正胡思乱想着呢,冯甜一巴掌拍在我脑袋上,“乱想什么呢,我是说这门是被人设的阴阳门,日走阳夜走阴!这种阴阳门的设置非常麻烦,条件繁琐苛刻,而且维持不易,一般来说过过一个半个鬼的话,根本用不着设这种门,除非是这门要过大量的恶鬼,我以前只听过一种情况下会设这种阴阳门!” 我忙问:“什么情况?” 冯甜声音有些沉重,“过阴兵!” 过阴兵的传说我也听说过,却不知道过阴兵还需要设什么阴阳门。 不过即然跟阴阳道不是一回事儿,那我就放心了,就问:“我们需要在这里做什么吗?” 冯甜摇头道:“不用”说完转头对着站在门口的吕志伟招呼:“吕处长,你最好派人调查一下,最近这一年时间里,这一带晚上有什么出现过什么异常的情况,比如一到晚间就有非常寒冷的浓雾,或者是有大型的冷冻车经常在夜间出入。” 吕志伟立刻对身后站着的警察吩咐出众声,那警察便小跑着去安排了,他这才凑过来低声问:“小妹子,查这个干什么?”他把称呼分得非常清楚,当众的时候叫冯小姐,私底下就叫小妹子,即显出亲近,又不失尊重。 冯甜解释说:“阴阳门过阴兵,只有达到一定数量的才能称做阴兵,我怀疑这个门户曾经运出过大量的地狱恶鬼!” 吕志伟立刻紧张起来,“你是说这里有大量恶鬼被运出来?难道我们城市里有很多恶鬼在潜伏吗?” 冯甜道:“花这么大力气把地狱恶鬼弄出来,怎么可能放任它们随意闲逛?做这个事情的人,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用到大量的恶鬼,但不管是什么事情,肯定是阴邪恶事无疑!” 吕志伟猜测:“会不会是用在德胜楼的风水局上了,你不也说过那个风水局需要大量的恶鬼吗?” 冯甜摇头道:“德胜楼的风水局能用几个恶鬼,跟这种阴阳门可以过的阴兵比起来,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这种门户过阴兵数量至少是以万计的!” 吕志伟脸色当时就有些发青! 上万恶鬼来到人间,这意味着什么,一旦这些恶鬼散出来的话,有可能导致整个海城面临末日浩劫! “我给郑厅打个电话。”吕志伟往外掏手机,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冯甜没理会吕志伟,拍着我示意进院。 唔,靠拍来传达意图指示,连话都不说,简直就是拿我当坐骑来用了。 好吧,我现在确实是她的坐骑,必须得承认这点。 我就安安份份地做好坐骑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吧。 进到院里,就可以看到刚才驱虫的残留场景。 我就问冯甜那是什么虫子。 刚才那些女警应对这虫子有条不稳,手段准狠,显然不可能是她们自己想出来的办法,而只可能是受人指导。 现场只有冯甜一个懂行,除了她以外也不太可能是别人。 果然冯甜就说了,那虫子叫饿虫,不是自然存在的虫子,而是用南疆蛊术培养出来的。 培养这种饿虫的具体过程比较恶心,冯甜只简单说了两句,我就听不下去了,恳请她不要说过程,只解释这种虫子的大概情况。 冯甜这回倒是没为难我,跳过培养过程,介绍这种饿虫的特点。 饿虫繁殖力强大,哪怕只有一只也会在短短时间内繁殖出巨大无匹的数量,将寄主吃得干干净净。而只要数量足够,它们之中就会产生一个变异的王者,也就刚才占了那特警身体的巨虫 饿虫,顾名思议,因为边吃边拉,吃多少拉多少,所以永远也没有吃饱的时候,始终处于饥饿状态,基本上是见什么吃什么,一旦形成规模,危害之大难以想像,它们会把遇到的一切都吃光,真正是所过之处尽成白地。 更可怕的是,如果实在没吃的,它们甚至只依靠吃泥土也可以活下去,只不过泥土提供不了足多的养份,无数支持它们繁殖也就是了。 我听得不寒而栗,回想徐皓的样子,就有些怀疑,难道徐皓还能限制身体里那些饿虫不乱爬乱走吗? 冯甜听我这么问,就让我蹲下,把地面上浮着的泥土扒开。 我依照她说的扒开地面的一层浅土,愕然发出泥土之下竟然是一层白灰。 不,不仅是白灰,灰中还掺杂了其他什么东西,亮晶晶的,很是锋利。 冯甜解释说这就是防止饿虫流散的手段,饿虫虽然可以靠吃泥土活下去,但却不能不吃,一旦停止进食,就会在短时间内快速死亡,而在浅土之下的这层掺了东西的白灰就是针对饿虫专门设计的,饿虫消化不了这东西,吃了之后拉不出来,只消吃几口,就会自己把自己撑爆! 施法这种事情向来是一环扣一环,只有每个环境都不出问题,才能保证施术者的自身安全和目的实现。 解释完饿虫的事情后,冯甜示意我进屋去。 因为得到警告,到目前为止,所有进来的警察都没有进屋,只是将屋子团团包围,等待进一步指示。 这一次冯甜让那四个保护她的女警站在后面,不许跟着我们进屋,那四个女警有些犹豫。 幸好吕志伟赶了上来,听冯甜这么安排,就让那四个女警在屋外待命,然后才低声对我们说:“我刚跟郑厅通了电话,郑厅需要一份专业的危险情况的详细评估,如果需要的话,就得启动应紧方案,或许还要通报明城市市委。” 冯甜微微点头,说了声“稍等”,示意我在屋门前停下,抬头看了看门框,叹道:“还是阴阳门下,果然是过了阴兵!从地狱借阴兵的代价可不是一般大,想要达到的目的肯定也更大!” 我问她:“还需要翻窗吗?” 冯甜把一张命火剑符塞给我,“不用,如果有什么问题话,还得借你命火剑一用。” 我的心情就比较复杂,小心翼翼地问:“用火命剑不是会折寿吗?能不能换个别的办法?” 冯甜笑道:“瞧你那怕死的样子,放心吧,只要控制好时间,充其量会感觉身体有些虚弱,不会影响寿元的。” 我这才稍稍放心,不过还是暗暗决定,如果不是生死攸关,坚决不用这招,用上这招可就是实实在在拿命去拼了。 捏着符做好准备,我这才上前把门推开。 那门居然连锁都没锁,一推就开了,发出吱嘎一声刺耳的响动,门推开的同时,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冯甜立刻缩回搂着我脖子的手,整个缩到我背后躲风,她没什么事儿,我却被吹得好冷,连打了两个喷嚏,没由有些担心,“我没中招吧。” 冯甜道:“放心吧,这不是陷阱,就是短暂阴阳失衡造成的,一股风就过,进去吧。” 房间里的情形还是同我们闯进来时没什么太大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徐皓已经自爆了,墙上那扇门下没了看守,自爆的大片血肉都喷到墙上,虽然没什么规则,但位置却很诡异地正好都喷在那扇门上,没有一点喷到门外面! 这使得那扇本就诡异的门更增添了几分诡异阴森的气息。 我站在房门口,不敢往里走,担心地问:“里面不会还有饿虫吧。” 冯甜没理我,凝视着墙上画的那扇门,突然问:“刚才你们进来的时候,这门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墙上画出来的门难道还能变样子不成? 我随便瞄了那门一眼,正想回答个是字,但却觉得有些不对,连忙又仔细看了两眼。 这一细看,就看出问题来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刚刚冲进来的时候,墙上画那扇门应该是紧闭着的,当时我国灰这门的样子似乎在哪里见过,所以特意多瞅了两眼,完全可以肯定! 可现在,那门却是虚掩着的,露出了一条小缝! 尼玛,墙上画的门也能打开吗? 对了,冯甜一开始就说这里面有个地狱门户,难道她所说的地狱门户就是墙上画的那门不成? 这年头,连法师都知道弄豆腐渣工程了,地狱门户多高大上的名头,居然是画在墙上的! “刚才应该是闭着的。”我心里立时有些没底,“没有那道门缝!” 冯甜转头对吕志伟说:“吕处长,你最好通知郑厅进行全城搜捕,刚才有东西从门里跑了出来!” 吕志伟大吃一惊:“是你说的阴兵吗?” 冯甜摇头说:“过境阴兵不是重点,它们既然是统一被从地狱里借出来的,那借用者肯定另有用处,不会放它们随意乱窜,只要不乱窜,那就是可以控制的,不会造成太大的危险。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刚刚有东西从地狱里跑了出来!不是我们有意放出来的,也不是这门户设计者放了来的,而是自己趁机跑出来的!这种不可控的东西才是最危险的!” 第71章 那扇门 吕志伟显然没太明白冯甜的意思,追问:“我们需要搜捕什么?是恶鬼吗?这种东西普通警察根本就对付不了,也看不到吧。” 冯甜摇头说:“不,不是恶鬼,地狱里可不仅仅是恶鬼!”她顿了顿,又以肯定地语气地说:“肯定不是恶鬼!你们需要排查线索,发现线索不要擅自行动,告诉我们,由我们来处理!” 吕志伟更糊涂了,“不是恶鬼,那是什么?我们就算进行搜捕也得有个抓手,搜捕什么啊?小妹子,全城大搜捕这种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旦动员起来,就得惊动省常委,要是连个拿得出手的确实理由都没有,在郑厅那里都不可能通过!” 冯甜看着那道虚掩的门沉吟不语。 我就觉得那道门缝怎么看怎么危险,提议说:“不如我们先把这门擦掉,然后再讨论别的事情,省得一会儿再跑出东西来。” 冯甜倒是难得一次同意我的意见,让吕志伟安排人准备东西。 把吕志伟打发走了,她就让我背着她走到那墙底下,让我伸手摸那道门缝,告诉她是什么感觉。 我胆颤心惊地伸手一摸,立时感觉有阴冷彻骨的微风不停吹出来,吹得骨头生痛,疼痛中夹着点热热酸酸的感觉,只那么一试,就有点受不住,赶紧缩手告诉冯甜。 冯甜点了点头,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小瓶粉末,让我撒在地上。 那粉末带着些许刺鼻的味道,倒一些在手心里,冰冰冷有点像冰霜,但却不放,往地上一撒,就见门缝前的地面上,露出一对小脚印。 那脚印有巴掌大看起来像是某种蹄子。 沿着蹄尖所指的方向继续向前撒,那蹄印越来越越来越浅,到后面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冯甜沉默片刻才说:“不行,得抓紧时间对你进行特训!” 靠,她怎么就冒出这么一句来,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冯甜马上就接着说了下去,“你不懂法术,就算有我在场外指导,可终究比不了亲临现场,有时细节的地方注意不到或者反应不过来,就会留下后患。” 她顿了顿,指着那道门缝说:“如果你多少懂一些的话,当时就会看出来,徐皓以算爆的方式进行了一次献祭,强行打开地狱门户,放出了门后的东西。他这是自知必死前对我们施行的报复。如果当时能看出他这个行为的意义,只要稍稍破坏一下他的献祭,阻止地狱门户打开,就不会让那东西跑出来了。” 我辩解说:“当时我们都被扑了一身的饿虫,跑得这么快还差点被吃光呢,就算发现问题,也没有时间去处理啊。” 冯甜说:“那是因为你没有经验和应对办法,要是有的话,直接就能应对饿虫,根本用不着慌张。” 正说着话呢,就见吕志伟带人回来了。 冯甜立刻不提这个话题了,她显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的手续麻烦的根源在于我,转而说:“吕处长,我刚才查看了一下,逃出来的应该是一种煞!煞在地狱有固定形体,但来到人间就可以随意变幻,而且普通人肉眼无法看到。煞善于影响人心,操纵人的负面情绪,并且在这种负面情绪爆发之后,进行吞噬来壮大自己!它初从地狱来到人间,受不了人间阳气,必然会在短期内发动,通过吞噬负面情绪来维持自身存在。你们需要搜捕的是那种突然爆发的恶**件,比如本来只是夫妻吵架,结果却导致动手杀人,不仅杀了自家的人,还要去把对方父母家灭门,这种极恶性的事件!” 吕志伟沉吟道:“这种事情没办法安排全面搜捕,只能要求各地协查。欠确定那东西不会逃出明城范围吗?” 冯甜肯定地说:“七天之内,绝对逃不出去,因为它还很虚弱,可七天之后,如果不尽快捕捉,这东西一定会造成大范围的恶**件,吕处长绝对不能轻视。前些年西南边境发生过一起灭村惨案,吕处长一定知道吧,那就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的煞所影响的。” 西南边境那场灭村惨案,轰动全国,凶手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竟然是村里平时最老实巴交的一个男人,只因为怀疑妻子出轨,就把全家都砍死,然后在全村挨家的上门砍杀,一开始还是砍他怀疑跟妻子有染的村民家,后来杀红了眼,干脆见人就杀,单独一个人竟然杀掉了数十人,最终才被闻讯赶到的乡警和其他村民联合治服。 听到会造成这种影响,吕志伟脸色大变,赶尽掏出手机打电话汇报。 我们这边也没闲着,开始解决地狱之门的问题。 冯甜让吕志伟准备了黑狗血、朱砂、冰片和草木灰四样东西。 这其中黑狗血最难弄,严格按照施法要求来说,这黑狗需要一根杂毛都没有,品种纯正才行。杂毛越多,效力越低。一般来说法师所用的黑狗血,都是专门饲养出来的。那个法师购物网上就有卖,而且价格还挺高。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却只能暂时将就,有总比没有强就是了。 四样倒在大桶里混在一起搅拌均匀,冯甜掏出毛笔,沾饱笔头,提笔在那门缝上画了个大大的符纹,符一写完,好手里那管笔立刻就燃烧起来。她静静等着整支笔烧完,这才让人把那一桶搅拌好的东西顺门缝细细泼上去,务必将整个门缝都涂上。 做完这些,就需要拆墙了。 特警们直接在墙上安了炸弹,简单粗爆地把这面墙直接炸塌。 那墙爆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似乎听到了一阵异常恐怖的嚎叫,似乎无数凶恶厉鬼齐声发出,那种恐怖无法形容,从心底升起,瞬间就让整个身体都处在恶寒之中,心脏都短暂地停止了跳动。 一股乌黑的烟气在房顶上空升腾而起,盘旋了好一阵子,才缓缓消散。 接下来就是警方做进一步搜查的时间了。 我总算是得到了休息时间,背着冯甜出来,回到巷子外面的车上,处理身上那些窟窿。 一回到车上,就见着有女警守着个冒热气的大桶等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儿。 原来冯甜早在进去之前就安排好了,请人配制药材,煎煮药汤,等我出来,就可以使用。 她让我脱光衣服趴在座位上,先用银光闪闪的小勺把窟窿上封的蜡油挖掉,然后用毛笔沾着药汤往里滴药。 药一滴进去,我便感觉到了异常的钻心刺骨的痒,那滋味简直要了小命,忍了再忍,终于没忍住叫了出来,倒惹来一帮女警围观。都是刚才在院里帮我们除虫的那些,任务完成之间,就在外面待命,这会工夫嘻嘻哈哈地聚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还有上来要求帮忙的,不过却被冯甜谢绝了。虽然只是自己动手,但她的动作非常快,只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就把所有的窟窿都处理完。 说也奇怪,原本来痒得我呢,可等最后一个窟窿也被滴上药,我立刻就感觉不到痛痒了,通体那叫一个舒泰啊,简直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我大为惊奇,对冯甜的法术水平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原本想道个谢,可抬头一看,却见冯甜满头大汗,双颊通红,汗水竟然把身上的恤都湿透了,心里一时说不出的感动。 这小妞虽然脾气坏了点,败家了点,但别的方面还挺好的嘛,对我不错,胸也够大,咳,这个不是重点,请忽略,最重要的是对我不错,以后还得好好相处,不能乱打她屁股了。 整个后续搜查进行了足有一个小时才结束。 警方最终在院子底下发现了一个秘室。 不过这个秘室就不像德胜楼那个秘室那样血腥,反倒是很整洁。 秘室墙上挂着一幅画,画前还有香案炉鼎之类的东西,明显是时平供奉着的。 稀奇的是,那供着的画上不是神佛,而是一扇门,就跟墙上那道地狱门户的样子看起来差不多。 吕志伟请我们过去看一下。 我这一看,立刻就认出来了 这道门赫然就是我那晚做的噩梦里看到的那扇巨大的门! 画中的门比起梦里的见到的更加具体形象。 古代城门的样式,紧闭着,门板上不是门钉,而是一个个头颅,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那些头颅每一个的表情都是不一样的。 门板上隐约还有些图案,两扇门板合起来应该是一幅图,但画得不是很清楚,只有模糊的痕迹。 画上那门黑气缭绕,周围没有任何东西,就矗立在一片空白之中,显然异常突兀。 冯甜看到画也沉默起来,直到吕志伟问这是什么东西,才闷声回了句不太清楚。 吕志伟就骂了一句,“真尼玛见鬼了,还头一次见到拜门的邪教!” 再没有其他线索,我们的使命到此结束,吕志伟还需要带人进行善后,派人开车把我们送回家里。 等回到屋里,坐安稳了,冯甜才突然说了句话,“果然是阴阳门下!” 第72章 复查 这句话她在进那个院子前就说过一遍,当时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现在都回家了,她为什么又要重说一遍? 我心里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小心翼翼地问:“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啦!”冯甜有些烦躁,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那个施法手段有阴阳道法术的痕迹,德胜楼密室铁床上雕刻的符纹就有一些相似,不过当时我拿不太准,这回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了!就算不是阴阳道弟子,也肯定是懂得阴阳道法术的人做的!可是据我所知,阴阳道法术非本门弟子概从不外传!所以我爸临死之前也要收你为徒,不然的话我就不能传你阴阳道法术。我虽然因为父亲的关系,属于阴阳道弟子,但没拜过山门,没入宗谱,不能收徒授法!” 靠,她这话说得真是再明白不过了。 阴阳道法术非本门弟子概不外传!那院子里的法术又有阴阳道法术的痕迹。 那还用说吗?这肯定就是阴阳道弟子搞出来的事情啊! 我心情大坏,忍不住问:“阴阳道是邪教吗?还是个拜门的邪教不成?” “你才邪教呢!”冯甜横了我一眼,“阴阳道是正宗道家流派,历史可以追溯到唐朝,师承李玄机一脉,放到古代,那就是道门正统,掌门人有机会受皇帝册封当国师的!” 我没好气地说:“以前不是邪教,不代表现在不是邪教啊!你看看德胜楼施法的手段,再看看长盛街施法的手段,你说不是邪教也得有人相信才行啊!你老爹带着你东躲西藏的,是不是想脱离这个邪教,所以才会被追杀啊!” “我老爹一直跟阴阳道门人有联系。”冯甜说,“还有,阴阳道拜的是道家三清四帝,不拜什么大门。一般来说,拜物的都是初级宗教,初级宗教的邪教倾向都比较严重。” 我就说:“你别说得太专业,什么初级宗教,我听不懂,你就老实告诉我,阴阳道如果不是邪教,怎么解释德胜楼和长盛街的事情?” 冯甜皱眉道:“阴阳道门下弟子肯定不会拜什么大门,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可是阴阳法术非本门弟子概不外传啊!” 她异常苦恼地摇了摇头。 我就给她出主意,“你爸,就是我师傅,不是一直跟阴阳道门人有联系嘛,你也联系他们一下问问情况不就得了?” 冯甜却说:“我跟阴阳道门人没有任何联系,我老爹从来不让我接触那些过来联络他的门人,也不告诉我联络办法。” 靠,那就是没招了。 我只好说:“既然没办法,就暂先存疑吧,把这事儿加个小心,以后出去要是报师承来历的话,不要报阴阳道,以防万一。” 冯甜点了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当晚四眼儿陪大傻在医院住没有回来,我和冯甜得到二人世界的机会。 可惜的是,累了一天,我又浑身是似,就算二人世界,我也不可能做什么,早早就收拾睡下。 冯甜照例不睡自己床,跑来跟我挤。 不过在睡之前,她使命火剑符激活了一次我的命火,只激活短短几秒钟就立刻熄灭。 她给出的理由是想实验一下是不是这个方法能够保护她不作噩梦。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很正确。 这一晚安稳渡过,我们两个谁都没有作噩梦,一睁眼睛天都大亮了。 那六只大公鸡今天倒是很老实,早上没有早早打鸣,我出去看的时候,发现这六位居然也在睡懒觉,缩着脖子,把脑袋埋在翅膀下,整整齐齐地趴在我屋窗台底下。 我洗脸的时候发觉身上那些昨天被咬出来的虫窟窿居然全都长好了!只留下一个个淡淡的圆形痕迹。 正常长肉肯定不会这么快,想来是冯甜施展法术的原因。 简单洗漱之后,照例是我做早饭,米粥小菜,加鸡蛋饼,倒是把冯甜吃得心满意足。 今天没什么安排,一直到吃完早饭也没有人来打扰,我就准备好好休息一天,什么都不干,就躺床上,睡不着就玩手机,说什么也不起来。 冯甜倒是精神充沛,不过她也倾向于好好休息一天,然后再给我安排法术学习。 总而言之,我们两个都认为今天将是接下来紧张生活前最后一个休闲日子,准备休息得透透足足的。 可惜啊,计划没有变化快,我这边洗了碗筷,还没等上床呢,电话就来了。 打来电话的是郑英华的秘书,姓周,名叫周清普。 周大秘先是很客气地问了我现在忙不忙,然后才说郑厅长希望我和冯甜能去给贺学森做个复诊,同时想请我们吃顿饭以示答谢。 郑英华是我们在公安口获取信息的靠山,虽然我们救了她儿子,所以她才会帮忙把我安排成顾问专家。但人情这种东西就是这么回事儿,有来有往才是人情,要是一把一算,那就什么人情都落不下。 不要以为郑英华帮我落实个顾问身份,我们就算两清从此各不相干,事实上这反而是建了一条联系线,有这个关系,在公安口里,我就算是郑英华一系的人,以后常走动就有了借口。 这不,马上郑英华就又要求我们帮忙了,而且说得还相当自然。 驱邪这种事情对于法师而言就好像治疗对于医生一样,当场治完不算完事,事后还得复诊或者是持续治疗才行。 说起来法师驱邪和医生治病还真有几分相似,都是用各种医材,必要时还得施针,只不过法师驱邪所用的药材都比较稀奇古怪,有些甚至还挺恶心,比如黑猫尿这种东西,除了吃掉能让人眼开阴阳直接看到鬼魂,还有沟通邪灵,定魂安神的功效。 冯甜虽然有些疲倦,不怎么情愿,但也知道事情轻重,点头答应。 周秘书得了准信儿,就说他安排车过来接我们,我们只需要在家里收拾好等着就行了。 我给四眼儿打了个电话,把去向知会他一声,然后帮冯甜收拾好东西,只等了不大一会儿,车子就到了。 很低调的一辆奔腾70,车牌也很普通。 不过副驾驶上坐的人却不普通,正是郑英华的秘书周清普,他居然亲自来接我们,由此可以推测郑英华对我们的重视。 简单寒暄几句后,我和冯甜便上车出发。 还是那晚那幢别墅,不过白天看起来就好多了,没有任何阴森之处,也没有阴气笼罩。 为什么我知道没有阴气笼罩?因为冯甜跟着我进了别墅,一直没提她阴气过敏的问题,而且神情也比较坦然。我正是由此推断出这一点的。 郑英华就在客厅里等着我们,这一回不仅仅有她,有她老公,也就是明城市长贺泽平。 贺泽平官不但没什么架子,还主动伸手跟我握了一下,不过也没主动说话,而是坐回到沙发上看一叠厚厚的材料。 贺学森的事情,还是郑英华负责,她带着我们上楼,去给贺学森复查。 我们进屋的时候,贺学森就坐在床头,半倚着在摆弄,看到我们进来,便马上放下,很热情地向我们打招呼,看起来身体还有些虚弱,虽然想下床,却没有挪动。 冯甜也不客气,亲自上前,给贺学森简单检查了一下后,又询问贺学森现在身上的感受,然后斟酌着重新开了一道五阳还神汤的方子,却没再施展什么法术,看起来就跟普通看病没什么区别。 郑英华安排人去采买药材煮汤,然后陪着我们返回客厅。 这时候贺泽平已经不在了,我们陪着郑英华坐下闲聊了一会儿,郑英华简单问了问我们现在的情况和环境,主要是问了下我的经历,当听说我当兵的时候还参过战立过功,不仅大感兴趣,就问我想不想正式进入体制做一名警察,如果想的话,公安厅下半年会进行一次招考,如果我笔试成绩能过关的话,那面试绝不成问题。话里话外颇有些劝我好好准备挣个公安编制的意思 要是以前的话,我或许会大为心动,当警察对于我们这种退伍兵而言其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之前只不过没有门路想当也当不上,再在好了,有公安厅长亲口许诺,可以想像只要我参加考试,那结果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可惜的是,我现在已经看不上这种所谓的铁饭碗了,两天工夫我可就挣了几百万,谁还会在乎公务员那点死工资? 郑英华看我不感兴趣,却也不强求,转过来聊起昨天长盛街的那个案子,说吕志伟按照冯甜的提示,重点排查夜里的异常情况,果然发现最近一段时间,有重型大卡车频繁出入,现在吕志伟正顺着卡车这条线追查下去。还说她已经安排提高明城警戒级别,这七天内重点排查激情杀人之类的案件。 说话的工夫,贺学森的药已经熬好了,郑英华请我们稍等,自己亲自端着汤药上楼,没多大一会儿,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就见贺学森居然在旁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下楼梯,身后跟着的郑英华像老母鸡一样张着双臂在旁护持一着。 冯甜这神效的一剂汤药产生立竿见影的好效果,登时让郑英华高看了我们这一眼。 中午饭就是在贺家吃的,虽然不是很丰盛,但胜在个个精致,而且盐放得很少,少到我有种想掐死厨子的冲动。 太尼玛寡淡无味了。 吃过饭,贺学森精神头又有些不济了,在旁人搀扶下返回去休息,郑英华却带着我们两个去了书房,将一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拿出来递给我们。 第73章 以战待训 给贺学森驱邪加治疗的钱已经付过了,况且就算付钱郑英华不会拿个大档案袋来装,太没品了,不符合她的身份地位,怎么也得换个红包神马的嘛。 我伸长脖子,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可是冯甜却直接收了起来,只是笑着谢了郑英华。 郑英华也没客气,只说:“因为知道你们来吃饭,所以老吕才托我交给你们,以后再有需要,就得你们自己去查阅相关档案了,毕竟这么做不太合规矩。” 这句话比较有内涵。 一般的部下哪个能有机会知道领导在家里请谁吃饭的? 这说明吕志伟虽然长盛街那件案子办得有些砸手,但还没有失去郑英华的信任。 现在我基本可以猜到那个档案袋里装的什么东西了。 要不是与六极恶鬼有关的案件信息,就是与其他超自然现象的有关。 警方的效率不是我们能比得了的。一来人家人多势众,二来他们天天接触的就是各种案件,一般来说灵异事件很少能造成皆大欢喜结局的,最终都会以各种惨案的形势收场,所以找警方获取信息,绝对是最正确不过的选择,当初冯甜在德胜楼一听贺学森是公安厅长的儿子就立刻选择不惜德罪柳半仙也要攀上郑英华的关系,绝对是再英明不过的决定。 不过,我就有点小郁闷了。 想我也是挺大一老爷,当过兵打过仗,还在社会上混过那么多日子,眼界和心机居然还比不过冯甜这么个小丫头,真是太尼玛让人过意不去了。 从郑英华手里拿到案件信息,我们今天这趟贺宅之行就算是圆满成功了。 不过临离开的时候,郑英华又拉着冯甜的手叮嘱了几句,不外就是让她以学业为重,她这个年纪还是要好好上学,不要让其他的事情分了心,说话的时候,还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两眼。 靠,这是什么意思?搞得好像是我不让她上学一样。 离开贺家,我就问那冯甜,她是什么时候向吕志伟要的案件信息。 冯甜回答是在长盛街办案的时候,顺嘴跟吕志伟提了一嘴,想找些可能和灵异有关的案件来给我做练习。 想不到吕志伟还挺把冯甜交待的事情放在心上,这才一天不到居然就办妥了。 回到家里,四眼儿和大傻也都在,看我们两个出双入对的,少不得要打趣几句。 大傻晚上还有针要打,今晚还得在医院住,四眼儿主动要求过去陪他,还给我们两个留二人世界的空间。 这一天白天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倒是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快递,送的都是冯甜在网上买的施法物品,这几家都在本省或是本市,所以送来得比较快。 乱七八糟的东西挺多,我是完全弄不懂这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用的。 冯甜指挥着我们三个清出一个房间当专门的库房,放置东西之前,还施展了些小法术清理,比如在房间四角埋铜钱、以符水洒遍整个房间这类。 六只大公鸡好奇心比较重,跟在她屁股后面跑来跑去,偶尔还在地上啄一两口,也不知在啄些什么。 忙活了小半天,下午的时候,冯甜强制要求我睡了个午觉。 我这几天也确实是累到了,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一觉就睡到四点多钟。 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冯甜已经把饭都做好了。 白米饭加西红柿炒鸡蛋和蒜苗炒肉,味道居然相当好。 四眼儿和大傻这两个没出意的,一人吃了八两饭才停嘴,拍着肚皮开车回医院了。 我和冯甜吃完饭,正想收拾碗筷,冯甜却把我推到一边,抢着把活干了。 事反常必为妖啊。 我心里就有些没底,这小妞来家这几天就没见这么勤快的,不知道又要折腾什么事情。 谜底很快就揭晓了。 收拾完东西后,冯甜把那个档案袋拿出来,掏出一叠厚厚的卷宗说:“我已经给你挑好了个案子,今天晚上你就过去吧。” “过哪去?”我接过那案卷翻了翻。 这是一起自杀案件。 大概内容就是一对同居的情侣因为一方出轨出了纷争,另一方执刀想杀了对方,结果在撕打中却因为力气不足被反推,最后一气之下穿着大红衣服跳了楼。 直到这里都只是很普通的案情,但接下来就出现新的转折了。 跳楼的红衣人自然是摔到死得不能再死了,血从身下流出后,却汇成了字迹。 案卷里附有照片。 一个长头发的红衣人趴在地面上,身下鲜血横流,汇成四个大字,“我会回来”! 虽然比较离奇,但对警方而方,案情清晰,有当事人供诉,有邻居证明,已经可以结案,至于那红衣人是不是真的会回来,那不属于警方管辖的范围。警方一接里接触到的各种各样的奇怪案件多了去了,不可能每个都因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后续跟踪,毕竟没那么大的人力物力。 冯甜根据案卷介绍的情况判断,那个跳楼的红衣人肯定会在七日回魂的时候化为恶鬼回来报复,第一报复对象就是那个出轨的同居情人,如果报复顺利的话,接下来就会去对付那个插足的第三者,再接下来就是对付那些做了不利她证言的邻居。 而今晚就是第七天,自杀的红衣人回魂就在今夜! 真正的恶鬼杀人不会搞得跟凶杀现场一样,多半都是搞成自杀或是自然死亡,就算是他得手,警方参与调查,最终也不会列为凶杀案。 冯甜要我做的就是今晚去红衣人自杀的那幢住宅楼,保护那个出轨的同居情人,平安渡过今晚,至于干不干掉那个回魂恶鬼,倒是没有硬性要求,按她的说法,如果那个回魂恶鬼在今晚不能把第一目标杀掉的话,就没有足够的怨气留在人间,回魂夜时间一结束,就不得不离开人间,至于是去地狱,还是转世,那就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听冯甜一说,我就急了,“师姐,就算你想给我搞特训,可至少也得先交给我法术啊,不会法术我怎么对付恶鬼?你这么让我过去,不是让我送死吗?” 冯甜说:“正常法师学习,至少十年出徒,然后还需要实战磨砺,想成为一名真正的法师,没有二十年是不可能的。我们时间紧,任务重,真要按常规等你学完本事出徒,那大傻可就连骨头都烂光了。所以非常实期必须采取非常的学习方式,我决定以战待训,通过实战加强你应急反应能力,学习对付鬼的各种方法。你不是已经学了驱鬼六术了嘛,今晚这个任务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让你好好练习一下驱鬼六术,另一个就是加强你的心理素质,越是面对恶鬼越要冷静,要是一有事就惊慌失措,那是成为不了一个合格当师的。” 我不服气地说:“什么二十年才能成为真正的法师,我看你的本事就很厉害,你满打满算只有十六岁吧,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也凑不满二十岁,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冯甜得意地说:“我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术法天才,这是我老爹说的,我根骨好天赋好,老爹还用心教,所以学一年顶别人两三年,你不可能跟我比。” 我说:“你又没教过我学习别的法术,怎么知道我不是跟你一样的天才,就算之前教驱鬼六术,我也是一学就会,这还不够说明问题的吗?” 冯甜嗤笑道:“驱鬼六术那么简单的应对术只有傻子才需要学两遍。这样吧,我现在教你个金光神咒,你要是一遍就能学会,今晚就不用去了,先学习后实战,要是学不会,那就老老实实地给去,怎么样?这个咒语很简单,我四岁时候学的,我老爹只念了一遍,我就记住了。” 靠,我就算再笨,难道还不如四岁小屁孩儿? 我当即说:“没问题,你教吧。” 冯甜就念了起来,“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这咒语不多,一百零九个字,她也没耍滑,一个字一个字念得相当慢,一口气念下来之后,看着我说:“行了,你重复一遍吧。” 一百零九个字啊,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听一遍就记得住,就记住一个开头天地玄宗,和一个结尾急急如律令,连第二句都没记下来! 我只好认命,准备去收拾驱鬼六术所需的物品。 谁知道冯甜直接塞给我一个包,“东西我都帮你收拾好了,你就放心大胆的上路吧。” 靠,这话听得怎么这么别扭呢。 什么叫放心大胆的上路,难道她有送我上西天路的心思不成? 我想打开袋子清点一下,她却一把按住,笑着说:“这里不光有驱鬼六术所需的物品,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真要应对不下来,可以靠这个救命,不过现在不能拆开看,走光就不灵了!” 她这样一说,我心里就平衡点了,至少还给了我一个保命的最后手段。 眼见着天色已经不早了,冯甜就催我上路。 当然不是我自己去,她也陪着我。 现在没有我她不敢睡觉,正好用手机查了查,附近有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她准备今晚就在那里消磨一晚上,等我的好消息。 我骑自行车带着她一路过来,先到那个咖啡厅把她放下,然后才独自前往红衣人自杀的那幢大楼。 第74章 女警 第七十四章女警 赶到地头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这是一个有些年头的老旧小区,总共有十几幢楼,从开灯情况来看,住户不是很多,倒有一多半窗户都是黑漆漆的。 案件发生在十一号楼,住户更少,我站在楼下张望的时候,诺大一幢楼总共只有六七家亮灯。 自杀那家伙的男朋友就住在三单元十二层,一层五家,只有一户亮灯,就是那对情侣租住的房间。 大概是住户太少的缘故,物业对小区的管理也不怎么上心,楼下的路灯大半都是坏的,甬路上杂草丛生,花坛里花枯枝败,垃圾倒比花草还多一些,微风吹过,刷啦啦也不知什么东西在响,显得有些阴森森的,令人不寒而栗。 我想这一定是我的心理作用。 要是不知道这里曾自杀过人,也不知道今晚就是回魂夜的话,大概就不会感觉这么阴森了。 要不说人的心理作用还是相当明显的呢。 我没急着上楼,而是先在楼下转了一圈,按照片找到了那红衣人摔下来的位置。 虽然才过七天,但地上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了,只有地砖碎了几块,还没来得及更换,缝隙中大概还会有残留的些许血迹,不过天太黑我也看不清楚。 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个位置,伸又伸手在地上摸了摸,回想照片上红衣人趴着方位,先确认头部位置,然后再顺着往下,最终找到了血流汇成的四个字的大概位置。 血迹都已经清掉,自然是看不到那四个位置的。 不过我的目的也不是要再看看那四个字。 掏出四枚一元硬币,在手里轻轻掂了掂,紧紧攥在手中,手心朝上,平行位于那四个字位置上方约一米处,低声念了一句“有请白水真有显灵”,轻轻一松手,四枚硬币翻滚着落下,正在砸那四个血字的位置上,竟然啪啪啪啪全都直挺挺地立在那里! 我心里不由一紧。 这是掷钱术中的测气量怨法。 驱鬼六术每一种都是复合型的法术,就好像掷钱术,绝不仅仅是拿钱去砸鬼那么简单。拿钱砸鬼,只不过是掷钱术中最简单粗暴的一种方法罢了。 按冯甜的说法,驱鬼六术其实都是民间经验总结流传的实用法术,一直比较散乱,是她老爹在带着她四处流浪的时候,总结整理,并且做了进一步优化。 如果我不是需要捕捉六极恶鬼给大傻救命,而是只想当一个能挣钱的法师,那么只靠驱鬼六术就足够了。 我扔的这四枚硬币,如果四枚全都倒下,那表明恶鬼尚未回魂,如果三倒一立,说明回魂恶鬼已经接通阴阳间一只脚重新踏入人间,那么依此类推,四枚全都站着的意思就很明显了那个恶鬼已经回魂,要不是已经上去找自家男朋友晦气,那就是正潜伏在小区中的某处准备行动。 正常情况下,恶鬼回魂都是在午夜时分,那时正是一天之中阳气值最低阴气值最高的时刻,恶鬼受人间阳气压制的影响最可以最大程度发挥自己的力量。 眼下不过天刚刚擦黑,这严鬼就迫不及待地跑回来了,如果不是天生急性子死了也不悔改的话,那就是被怨恨冲昏了头脑,等不及午夜时间再来了。 这恶鬼已经到了啊! 我正想把那四枚硬币捡起来,一只手突然搭在我的肩上。 我这心里正紧张着呢,当时就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回手按住那搭在肩上的手,一扭一扯,跟着挺身而起,一弯腰就来了个过肩摔。 一个身影被我结结实实地摔到地上,发出忽通一声闷响,伴着一声低低的惨叫。 靠,好像反应过激了! 要是鬼的话,怎么可能被我一个过肩摔对付了? 可不要把人给摔坏了才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条件反射,您没事儿吧。”我赶紧低头去看,同时主动伸手想把那人扶起来。 谁知道我这手刚伸出去,那人猛得一把抓住,奋力往地上一拉! 没拉动! 我这心里一直紧绷着呢,虽然没防备对方来这么一手,但立刻就做出反应,坐腰沉马,纹丝不动。 那人低喝一声,身子在地上一转,两条长腿直接夹住我的胳膊,借身体的力量猛力一扭,想把我扭倒。 我还是没动,伸手在对方后腰上捏了一把,那人低呼一声,两条腿立时就没了力气。我旋即趁势一托她的屁股,被夹住的胳膊一抖,就把她重新抖回到地上。 纠缠的工夫,我已经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了。 居然是个女警察! 帽子已经掉到地上,露头一头男孩儿般的短发,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长了张瓜子脸,大眼睛,高鼻梁、尖下颏,那是相当的漂亮。 现在,这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怒色,高高的胸脯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 我赶紧退后两步,和她拉开点距离,这才小心翼翼地问:“警察同志,您没事儿吧。” 短发女警跳起来,怒气冲冲地看着我,“好啊,你敢袭警!” 好家伙,这就开始扣帽子了。 不过做为省公安厅的顾问专家,我应该不用怕袭警这个罪名吧。 我解释说:“警察同志,我好端端的蹲在这里,你突然一声不吭就过来拍我,差点没把我吓出心脏病来,反应过激点也很正常吧。” 短发女警怒道:“不做亏心事,你心虚什么?说,这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吃饭睡觉,在这楼下蹲着干什么?老实交待,是不是有什么不轨企图?” 我觉得好无辜,“我就是来看看热闹,听说这里前几天自杀摔死过人,所以来看看是什么样子。” 短发女警冷笑:“自杀都是几天前的事情了,你早不来看热闹,晚不来看热闹,偏偏赶在今晚来看热闹,怕是还有别的目的吧!” 我没好气地说:“看个热闹还能有什么目的?既然不让看,那我走就是了。” 既然确定那恶鬼已经回魂,我就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得赶紧去找那个恶鬼生前的男朋友,把他保护起来才行。 说完,我不再理会短发女警,转身就往单元门走,掏出门禁卡准备开门。 吕志伟提供的案卷里夹一张这幢楼的楼宇防盗门的门禁卡,上面还沾着点血,据说是自杀者带在身上的,被做为证据一并收存,被冯甜塞给我用,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之后,还得再还回去。 那短发女警却不肯放过我,三两步追上来,一眼看到我手里的门禁卡,不禁轻咦了一声,伸手就想去抢。 我哪会让她抢去,一抬手躲过去,恼火地道:“警察同志,你想干什么?” “那张门禁卡你哪弄来的!”短发女警喝问,“那是刘晓羽的门禁卡吧” 刘晓羽就是穿红衣服自杀的那位,也就是今晚准备回魂杀人的恶鬼! 我就是一楞,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这是刘晓羽的门禁卡?” 短发女警理直气壮地说:“因为这张门禁卡就是我从刘晓羽身上提取的,也是我亲手装进档案袋里的!我是这个管区的片警,自杀发生后,我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 我就奇怪了,“这案子不是已经定性自杀结案了吗?你大晚上的还跑来干什么?虽说你晚上不下班特意来巡逻的啊。” 短发女警警惕地看着我说:“你先说,这个门禁卡你是哪里弄到的?” “当然是从案卷档案里拿到的了。”我掏出自己的专家证亮给短发女警看。这个专家证还是昨晚郑英华连同案件档案一起给我的呢,有这个证件我就可以自由出入公安厅,而且有需要的话,可以在本省任何城市请求当地警方协助办案。 短发女警看到专家证立刻肃然起敬,啪地向我敬了个礼,大声说:“首长好!绿野区秀水街派出所管片民警顾容请求指示。” 我赶紧说:“别这么客气,我不是什么首长,就是个顾问。” 顾容放下手,看着我两眼放光,仿佛在看什么稀有特种,“首长,您是来处理这个案子的吧。我就知道这么诡异的事情,上面不会放任不管。您一定是公安厅里专门处置这种超自然案件的专家吧。您需不需要人帮忙打下手?我可以啊,我虽然不懂这些,但是我天生胆大,什么都不怕,您带上我一起吧!” 带上她一起?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自己呢,带着她的话,碰上恶鬼,我是救我自己呢,还是救她呢?冯甜给的保命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能不能保住两人的性命,还是安全第一为好。 我就说:“不用客气,我自己就能处理好,不需要帮忙,你忙你的吧。” 一边说,一边赶紧刷卡开门,往里走。 谁知道顾容居然就跟着我挤了进来,死皮赖脸笑嘻嘻地说:“首长,我没什么要忙的,不需要帮忙的话,我在旁边看着行不行?我保证不影响您处理案子!我就看看,不说话!” 电梯就停在一楼,我按开门走进去,顾容立刻尾巴一样跟着进来,讨好地看着我说:“首长,我保证不打扰你,你就带上我吧。” 我叹气说:“顾警官,我不是什么首长。你还是回去吧,待会儿万一有事儿,我顾不上你的。” 顾容忙说:“可以照顾自己,你就放心吧!”老老实实往我身后一站,摆出一副坚决不走的架势。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按下十二层。 电梯门缓缓合拢。 就在将合未合的那一刻,一阵阴风从门缝吹进来,我看到一个鲜红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电梯门外! 第75章 红衣鬼 大红的连衣裙在幽暗的走廊灯映照下,显得分外刺眼。 凌乱的长发披散着垂下,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发隙间隐约可以看到脸上居然还戴着口罩。 靠,这大夏天的,本来就又闷又势,没有雾霾没有沙尘暴的,正常人谁会戴口罩? 更重要的是,这货出现得好不突然。 我一直在留心看着电梯门外,上一刻那里明明没有任何人,下一刻忽的灯光一闪这货就出现了。 略有些苍白的手伸进门缝,制止电梯门合拢,红衣人仿佛飘一般悄无声息地进了电梯,往门边一站,也不说话,也不按按钮。 要是真有两把刷子的专业法师的话,我一眼就能看出这货是人还是鬼。 虽然这货不管是出场方式,还是那行为方式,抑或是打扮方式,看起来都是鬼。 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决定再试探一下。 “您到几楼?” 我做殷勤状,把手虚按在按钮上。 那红衣人轻声说:“我也到十二楼。” 没跑了! 整个十二楼就一户有人住,除了我们这两个准备捉鬼和见鬼的,谁会大晚上的往发生过命案的楼层去? 电梯门缓缓合拢。 就在将合未合的那一刻,电梯里的灯突地闪了闪,还发出啪啪的杂流响声。 红衣人幽幽地说:“这个电梯的灯有些问题,物业一直都没人来修。” 靠,这是生怕我们不知道你在这里住过是吧,这种小问题,初来乍到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我后退一步,跟顾容并排站了,悄悄拉了她的衣袖一下。 顾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首啊,您有什么事情吗?”还举起衣袖看了看,“我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尼玛,这女警是怎么从警校毕业的? 红衣人被她的话吸引注意力,扭过头看着我们。 不能再犹豫了! 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我没空答理顾容,掏出一把硬币,大喝一声“今请白水真人杀鬼辟邪永保太平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辟头盖脸就扔了过去。 这硬币还是之前处理长盛街案件时剩在兜里的呢,用着倒是顺手。 硬币噼哩啪啦地砸在那红衣人身上。 “啊!”红衣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显然受惊不小! 可是它的身体没有被硬币砸出任何缺口来。 我不禁悚然一惊,浑身寒毛倒竖! 掷钱术也不是百试百灵的,尤其是我这种随便拿硬币乱扔的方法,充其量只能对付恶鬼以下水平的鬼,要是凶鬼猛鬼厉鬼,就不好使了。 眼下这硬币砸过去跟砸在人身上一样没反应,那就表明这货至少也是猛鬼以上的级别! 因为按照冯甜的说法,就算是凶鬼,硬币砸上去也至少能冒两股青烟! 尼玛,头一次自己行动居然就遇上猛鬼,这开局难度未免太高了吧。 我心中惊愕,但手上却丝毫不慢,一看硬币不好使,立刻又掏出一截红棉绳,捏着两端就往红衣人头上一套。 这红棉绳也是之前用剩下留在兜里的。 红衣人惊慌地往后一缩,居然把红绳给扯断了! 靠,这么强,弄不好是个厉鬼啊! 绝不能让它缓过神来反击,不然的话,我绝对不是它的对手! 我立刻咬破舌尖,含了舌尖血在嘴里做准备,同时往地上一蹲就开箱子我得拿家伙才行啊! 要是我拿家伙的时候,那货敢上来,我就用舌尖血喷它! 我这没等开箱子呢,就见顾容勇猛地冲了上去,飞起一脚踹在红衣人的肚子上。 红衣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当场就跪了! 我不禁目瞪口呆。 这也行! 那可是厉鬼啊,这顾容难道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就好像有部香港老电影里演的那样,白天当警察捉贼,晚上做法师捉鬼? 要不然怎么也解释不通,她一脚就能把一猛鬼以上的鬼给踹跪了啊! 顾容是真生猛啊,一脚得逞,立刻又被一脚,狠狠踢在红衣人的胸口。 红衣人再次惨叫,带着哭腔大叫:“救命啊,杀人啦!” 靠,这台词不对啊! 我赶紧站起来,拦住跃跃欲试还要踢人的顾容。 顾容兴奋不已,“首长,这就是回魂的恶鬼吗?刚才在她一上电梯我就看出来的,哪有正常人打扮成这个样子的,还有啊,她这身红裙子就是那天自杀时候穿的那件。你说这鬼也是笨,也不知道换件衣服,谁一眼认不出来啊。刚才我就做好准备了,怎么样?我身手好吧,我够猛吧,首长你们那里缺不缺人啊,把我调进去吧。我算过命的,命硬火旺,天生邪不克正,最适合捉鬼驱邪神马的了” 我没功夫答理她,蹲在红衣人身旁,伸手把她的头往一撩,扯下口罩,就看到一张惨白的脸,摸一摸,肉乎乎的,有热乎气儿! 尼玛,打错了,这货是人啊! “救命啊,不要打我!”红衣人有气无力地喊着,脸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那两脚踢得不轻啊! 顾容说得正兴奋呢,看到红衣人的脸,就惊叫了一声,“哎?你是何婷婷啊!你不是鬼啊!” 何婷婷,导致情侣反目,以至于一方自杀的插足第三者! 她自然不可能是鬼! 不过这大晚上的,她打扮得这么诡异离谱,跑来干什么? 鬼鬼祟祟必然没有好事儿! 现在可不能承认打错了,她要求赔偿倒是其次,万一传出去,让郑英华和吕志伟知道了,还不得怀疑我的专业水平啊! 我立刻抢先喝问:“何婷婷,我们是警察,老实交待,你为什么打扮成这样跑这里来,有什么企图?” 顾容大为崇拜地看着我,“首长,你早就看出她是人不是鬼啊,那你刚才为什么拿硬币掷拿红绳缠?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问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啊?” 靠,哪来那么多问题,当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我没好气地说:“刚才那两下是为了试探她有没有被鬼附身,没看我马上就停下了嘛,倒是你急着上去踢人干什么?” 顾容脸涨得通红,“我,我还以为她是回魂的恶鬼呢,我今晚是特意来想看看恶鬼什么样子的。看到她的样子,有些兴奋,没控制住。” 这货看起来有点缺心眼啊! 我没空答理她,转过来看着何婷婷。 这个小三长得确实挺漂亮,大眼睛小嘴巴的,一副蛇精样,弄不好是整过容的。 此刻她泪流满脸,呲牙咧嘴,还一脸的鼻涕,居然看起来也不是很难看,怪不得能插足成功呢,这绝对属于我见成怜的类型啊。 “警察就能打人啊!”她知道我们是警察后,虽然还痛得呲牙咧嘴,但神情却不那么恐慌了,不仅不回答我的问题,还恶狠狠地瞪着我,“我要告你们,你们等着被扒皮吧!” 她一面威胁着我和顾容,一面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捂着肚子,离我们两个远远的。 不过电梯总共就这么大,她离得再远,能有多远啊?就继续恶狠狠地瞪着我,“你等着,我不会算完的!” 我干咳一声道:“何小姐,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警方认为,自杀的刘晓羽会在今晚回魂变成恶鬼来报复那个” 我把刘晓羽那同居的男朋友叫什么给忘记了,只好回头看顾容。 顾容立刻接头,“报复冯鹤飞!你现在过来,其实是非常危险的行为,因为你肯定也在刘晓羽的报复范围之内!” 何婷婷怀疑地看着我,“警察也能管捉鬼吗?” 顾容得意地说:“当然,我们是省公安厅的,专门负责这类案件,这位”一指我,“是省厅特聘顾问专家!” 我立刻摆出专家气派,微微点头,“何小姐,你现在的情况可是很危险啊!” 何婷婷脸色立刻就变了,一个箭步冲过来,差点没扑到我怀里,吓了我一跳。 “大师,不,专家,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何婷婷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刘晓羽那个贱人要是回来,一定会杀了我的” 哭两声,居然真就直接扑我怀里来了,紧紧搂着我的脖子,“我这两天都要吓死了!” 唔,胸前被两个软绵绵的肉球顶着,还是挺**的嘛。 不过,她身上这是神马味道啊,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不靠近没闻到,这一冲进我怀里,居然直呛鼻子! 正常人身上怎么会有腐烂的味道! 正常女人怎么会对一个初见面的男人投怀送报? 我心中一惊,立刻很粗暴地一把将她推开。 这一下不小心推到了她的胸口,惊得她尖叫一声,捂着胸往后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大师,你,你干什么?” “你身上什么东西烂了!”我警惕地看着她,做好动手,不,是动嘴的准备,我嘴里可还含着一口舌尖血没喷呢,这可不能浪费了! 何婷婷一怔,“啊,是这个东西!”伸手从裙子底下掏出个口袋来,往我鼻子底下一伸,献宝一样打开。 恶臭扑鼻! 我探头一瞧,不禁大吃一惊! 第76章 要被坑死了 袋子里居然装了一只死老鼠! 尼玛,什么人会把死老鼠带在身上!不仅带在身上,还兴致勃勃地拿给人看! 精神病啊! 我赶紧后退两步,问:“你带着这玩意干什么?” “装鬼啊!”何婷婷神秘兮兮地说,“我请教过大师了,想要躲过刘晓羽那个贱人的回魂追杀,就得把自己弄得跟他一个样子,看我这身衣服,在淘宝上买的跟他自杀时穿的同款,看我这头型,特意做的,还有这老鼠带在身上,就有了死人的味道。我这个样子,被他看到,他就会以为我是个鬼,就不会来害我了!” 她说着左右瞧了瞧,小心翼翼地竖起手指,“嘘,这可是那位大师不外传的秘诀,我花了一万块才教给我的,你们可不能外传啊!” 虽然我不敢确定她是不是精神病,但有一件事情我可以确定,告诉她这个办法的那位大师一定个是骗子! 根据冯甜告诉我的,鬼看人看的根本就不是脸,而是人的命火,人鬼殊途,就殊在这命火上面。 就算你打扮得在人眼里再像个鬼,但在鬼眼里你依旧个三把命火烧得冒光的大活人! 不过看到何婷婷那个样子,我觉得还是先别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为好。 “这个办法不错。”我点点头,“先把这东西收起来吧。你今晚来这边干什么?既然害怕刘晓羽回来害你,你躲得远一些不就得了?” “那怎么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害了小飞,我这是回来救小飞的!”何婷婷满脸神圣,“我们两个要同生共死,共同面对这场劫难,这是对我们爱情的一次考验,生死与共,坚贞不屈!你看,我给他还准备了一只死老鼠,大师说了,我们两个只要躲过今晚就没事儿了。” 唔,这位大师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至少知道他们两个躲过回魂夜就算逃过这一劫了。 说话的工夫,电梯门忽地开了! 我愕然抬头看了一眼,正是十二楼。 只是,这个电梯上升的速度似乎有点慢啊,我们折腾这么半天怎么才到十二楼? “小飞,我来救你了!”何婷婷立刻抛下我,大步冲出电梯。 刚才还要我救命呢,这会儿工夫就把我给忘到脑后去了。 顾容凑过来说:“首长,我看这何婷婷精神有点不正常啊!” 这不废话嘛,这货说话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连鬼都能看出她精神不正常来。 我没答理她,走到电梯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黑乎乎的,总感觉有种森森的阴气。 我咳嗽了两声,也没见有灯亮起来,想是坏了。 刚刚跑到电梯门的何婷婷已经没了影子。 我立刻警觉起来。 这很不正常! 这种一层五户的老楼走廊不是很长,就算是黑了点,但借着电梯里的灯光,正常情况下也能看清整个走廊的情形,何婷婷不可能凭空消失,可要说她进了冯鹤飞的房间,也不太可能,我们可是连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 这是真见鬼了啊! 我就觉得这黑洞洞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仿佛怪兽的巨口,正等着我们走进去,然后一口吞掉,连渣都不给我们剩! 顾容从我旁边探出头来,乍乍乎乎地说:“何婷婷呢?怎么不见了?这走廊里怎么这么黑?不正常,绝对不正常,我们肯定是撞鬼了!刘晓羽一定是已经回来了!首长,我们得赶快行动,不然的话何婷婷和冯鹤飞就死定了!” “别说话!”我没好气儿地把她脑袋塞回电梯里,先蹲下拉开冯甜给我的提包。 打鬼就跟打仗一样。 **教导过我们,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 所以,我要先做好万全准备,等一见到刘晓羽,二话不说,就先下手为强! 冯甜给我这包沉甸甸鼓囊囊,想来带的东西不少,至少从这点上来看,她还是蛮贴心的。 我准备用映镜术和锋刃术来对付这个回魂的恶鬼。 映镜术定形定位,锋刃术进行诛杀! 收鬼超渡神马的,我还不会,所以只能痛下杀手了! 我心里发着狠,拉开提包,往里一瞧,不禁一楞。 最上面的居然是袋薯片!还是我最讨厌吃的清柠味的! 好吧,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什么我装法术道具的包里会有一袋薯片? 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吗? 我赶紧把薯片掏出来,往边上一扔,顾容一伸手就接过去,惊喜万分,“首长,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清柠味的薯片?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掐指一算,算出今晚会遇上我,还算出我爱号薯片,所以特意为我准备的。嘿嘿,你看,我们初次见面,就吃你东西,这多不好意思啊!” 虽然说着不好意思,但她的动作却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都没有,一把将袋子扯开,抓了把薯片塞嘴里,嚼得咔嚓咔嚓的! 我没工夫答理她。 因为掏出薯片后,下面是一大袋果冻! 亲亲牌,桔子味的! 把果冻掏出来,下面是一大袋地瓜干,红日牌的。 地瓜干下面是包瓜子,眼镜小猫的。 还有虾条、鱼片、牛肉干、蚕豆、青豆、花生豆最后,在最下面是五罐崂山啤酒!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兜里没东西了! 这尼玛整整一兜的零食啊! 难道是拿错包了! 我赶紧掏出电话给冯甜打过去。 只响了一声,就接通,话筒里传来冯甜有些惊喜的声音,“这么快就搞定了,不错啊!” “我还没见着那鬼呢!”我压着声音说,“你给我的包里,怎么装的都是零食啊,施法材料呢,你是不是拿错包了?要是拿错的话,赶紧给我送过来,等救命啊大姐!” 冯甜说:“没错啊,我就是给你拿了一包零食,是怕你在那边等鬼出现呆得无聊,可以吃点东西消磨一下时间嘛。” 我觉得自己的脑门上青筋一蹦一蹦的,很有种要掐死她的冲动,“大姐,我是来捉鬼驱邪的,不是野餐的,你光给我拿零食,不给我拿工具,我怎么驱鬼啊!”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驱鬼六术都是用日常物品做道具,用不着特别准备,那个劈腿的家伙家里有什么,你就将就用什么吧,不都说了要训练你的应急反应能力嘛。”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说:“其实呢,我原本是想给你上网买些用品的,但是被你教育之后,我也觉得网上买东西太贵,而且效果也不见得好,所以呢,你就地取材吧。加油,我看好你哦!” 尼玛,她这是打击报复呢!报复我不让她随便买东西,报复我打她屁股! 我怒道:“你有种在咖啡馆里别走,我这就过去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冯甜嗤笑道:“你先应付那鬼吧,我这边已经夹着很重的噪音了,你自己保重啊”她的声音越来越最后消失,话筒里只余下嗞嗞啦啦的嘈杂噪音。 顾容又凑过来,怀里抱着一大堆零食,吃得嘴巴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问:“首长,你拿错包了吗?那我们回去取吧。你吃点不,这牛肉干挺好的,你是在哪儿买的?” 我噌一下站起来,二话不说伸手按下关门键,然后按了一楼。 提示灯依次亮起,闪啊闪啊,飞快地从十二闪到了一,最后停下。 电梯门无声打开。 门外一片黑暗,显得异常阴森。 尼玛,灯呢! 一楼的电梯外可是有灯的,刚刚我们上来的时候,还亮着的! 更重要的是,楼门呢? 电梯门正对着楼宇门。 那楼宇门一半是镂空钢化玻璃的,正常来说,就算再黑,我应该都能看到才是。 灯也没有,门也没有,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手黑。 顾容往外看了看,从兜里掏出个小手电拧亮,往外照了照。 手电光扫过,可以看到,前面是不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五扇紧闭的房门!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一楼! 手电光在墙壁上一扫而过。 墙上有楼层数字,鲜红醒目的“12”! 尼玛,怎么还在十二层? 我抬头往电梯上的提示灯看了一眼。 代表十二层的那盏12号红灯正微微闪动着! 见鬼了,刚才我明明看到是亮“1”了啊! 靠,我这话说的,可不真真正正是见鬼了嘛! 顾容也看到了,顾不上吃了,惊愕地说:“首长,我们怎么还在十二楼,刚才不是明明降到一楼了吗?”说到这里,她恍然大悟,叫道:“鬼打墙,一定是鬼打墙!” 靠,我怎么听着她语气好像有点兴奋啊! “首长,鬼打墙怎么破?是不是真像电影里演的那样需要泼粪啊?哎呀,我们上哪儿去找粪啊?” 顾容把怀里的零食一扔,搓着手团团乱转。 “别转了!”我喝了一声,眯着眼睛看了看黑暗的走廊,“我们去冯鹤飞家,不能在这里呆着!” 只有到冯鹤飞家,我才能找到驱鬼六术需要的工具。 冯甜虽然坑了我一把,但有句话她没有乱说。 驱鬼六术所需要的物品都是居家日常用品,只要是个正常人家就会至少有那么几样! 但是在电梯里我显然没机会找到那些东西,而整个十二层又只有冯鹤飞一个住户,那我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去冯鹤飞家了! 我深吸了口气,从兜里掏出剩下的最后几枚硬币,紧紧捏在手心中,走出电梯,然后向后招了招手,示意顾容跟上。 身后传来呃呃的声音!怎么听怎么不对头。 我扭头一瞧,不禁吓得魂飞魄散! 第77章 恐吓术 顾容正拿枪指着我,保险都打开了! 靠,你说她一片警哪来的枪啊? 好吧,这不是关注重点,只是我惊愕之下有些慌神。 更重要的是,顾容的脸皮好像抽筋一样不停地扭动着,口眼歪斜,涎水直流,整个身体不自然的向上提着,脚跟离地,只靠着脚尖支撑身体的全部重量。 除非是练过芭蕾,不然的话,正常人这站根本就站不住。 顾容练没练过芭蕾我不知道,但她肯定不是凭自己的力量这么站着的。 为什么? 因为她背后有人,不,是有鬼! 大红的仿佛鲜血染就的衣裙,披头散发不见脸,唯有发隙之间露出些许惨白的皮肤。 鲜血正顺着衣裙不停地流下来,整个电梯的地面都已经淌满,正汩汩地向外流着。 电梯四壁不知什么时候沾满了血色的掌印,不像是拍打上去的,倒像是扣着手指挠上去的。 你说这些鬼啊,怎么一个个出来都喜欢披头散发的,倒是造造型啊,就算不化妆,把头发梳整齐点也是好的嘛。 红衣鬼飘在顾容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提在她的脖子上。 顾容被捏到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身体更好像提线木偶一般不自然地扭动着。 鬼提人! 与鬼附身的效果差不多,但对于鬼来说更高级一些。 人有阳气,鬼属阴物,附到人身上,虽然可以控制人的身体,但却同样会受到人身阳气的侵袭,属于两败俱伤的玩法,只有水平不够的鬼才会这样做,比如附贺学森的那只,要不是有风水局的阴气支援,随随便便来个法师就能收拾了,甚至在收拾过程中都没有还手的力量。 高端鬼是不会玩附身的,次一些的像眼前这位,玩鬼提人,只要捏着活人的脖子,就可以像控制提线木偶一样控制人的所有活动。 你可不要小瞧这个鬼提人,以为随随便便什么鬼都能这么干。 别忘了,人的三把命火在哪里,头顶和两肩! 脖子正处在三把命火交互的中央位置,正是常言说的三阳汇聚,命定中心,伸过去的鬼爪子,时刻都会受到三把命火的交迫烧烤,力量不强不足以护身,伸出去的爪子一会儿就会被人的命火给烤到八成熟! 所以,眼前这鬼,绝对是恶鬼往上的水平,却不知是凶猛厉哪个级别。 你啊,这货不过是被人劈腿想不开自杀,随随便便变个恶鬼就行了呗,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化成凶鬼嘛。 这些念头都是电光火石般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基本上没浪费什么时间。 一看到那枪保险都打开了,我就知道这货不是想吓人,而真心想杀了我,我当机立断就往地上一趴。 砰的一声,枪响了! 子弹呼啸着从我头顶飞过。 我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趴得够快,这一枪就得交待在这里啊! 顾不得沾得满身是血,就在地上的血泊里往前一滚,来到顾容脚下,一跃而起,欺到顾容身前,把她往怀里一搂,我这可就和那红衣鬼脸朝脸面对面近有咫尺了。 阴风拂动,遮着脸的头发飘起,露出惨白的面孔。 这脸倒也完整,想来是掉楼的时候没有脸着地,不然的话可就没法看了。 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嘴巴是嘴巴,还有点胡茬! 虽然是正常一张脸,但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别扭,情急之下想不出哪里别扭,更是来不及细想,一张嘴,噗的一声,就把那口含了好多时间的舌头血混着口水喷到了红衣鬼的脸上! 就算是含的时间长了点,被口水稀释了不少,也不能不喷,要不然太浪费了,我舌头现在还疼呢! 沉默,平静! 尼玛,怎么不好使? 难道说这货已经强到突破厉鬼等级,连舌尖血都不怕了? 那惨得可就是我了。 厉鬼再往上,那就不是鬼的级别,而属于妖怪精灵了,不是我目前这水平能对付得了的! 有什么能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吗? 大概就相当于玩游戏,在新手村呢,兴致勃勃地拿着刚发的烂剑准备去练级,结果一出门,尼玛,有个精英级别的小堵门口呢! 真尼玛坑死人了! 不过,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这年头连妖怪都不怎么多见了,更何况一个刚刚才回魂的鬼,怎么可能一回魂就强到突破天际呢? 就在我心里充满绝望,考虑是不是用微信留个遗言,临死也要骂冯甜两句的当口,红衣鬼的脸上开始冒烟了! 被舌头血喷到的位置出现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坑洞,仿佛正在缓慢被融解着。 红衣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尖叫,缩回手捂脸。 不是没效果,而是见效慢,想来是这货脸皮太厚的缘故! 好机会! 我立刻搂着顾容往后一倒,翻滚着逃出电梯。 电梯里的红衣鬼捂着脸,尖叫着,在电梯中乱撞。 我扶着还有些迷糊的顾容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前逃。 堪堪逃到冯鹤飞家门前,电梯里的尖叫声突然停止了。 我暗叫不妙,拼了命地拍打房门,大叫:“冯鹤飞,开门!我们是警察!” 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屋里同样乌漆麻黑的。 穿着红色衣裙的身影就站在门前,披头散发,阴气实足。 我靠,这货来得好快! 我不假思索地喊着口号,把手里捏的最后几枚硬币扔了过去。 这几枚硬币全砸在那货脸上了。 那货尖叫一声,捂着脸吼道:“哎呀,专家你怎么又砸我!” 是何婷婷! 她居然成功进了冯鹤飞家,我还以为她出电梯就挂了呢! 这几枚硬币更是浪费了! 不过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我一伸手把她推一边去,扶着顾容就往屋里闯。 刚跑两步,就见眼前客厅中央赫然矗着一个红色衣裙的身影,还在微微发抖,想来是刚才被舌尖血喷到,还痛着呢。 别以为鬼没了身体就不知道痛。 事实上,鬼不光也痛,而且痛起来比人来厉害,因为它们只剩下魂魄了,一旦受到伤害,那就是不可弥补的,痛疼直接来自魂魄,那滋味可不是一般的难以忍受。 这货居然先跑进屋里来了,这是想搞瓮中捉鳖啊! 舌头血也喷了,硬币也砸光了,刚进屋什么情况也没摸清楚,找不到应手的家伙,那就只能用驱鬼六术中应急第一的办法恐吓术了! 我深吸一口气,扯着最大的嗓门,嗔目怒吼,:“滚!” 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吼过这么大声,这一家伙吼出来,嗓子直接吼哑! 不过效果也是钢钢的! 对面那货嚎的尖叫一声,抱头鼠窜。 何婷婷急忙冲过去,抱住那货,冲我叫道:“你吼他干什么,他本来就快要吓死了!”转而又拍着那货的后背安慰,“小飞,别怕,他们是公安方面的专家,是来救我们的。” 靠,又搞错了! 那货是冯鹤飞啊! 想来要不是听大师意见,就是听何婷婷意见,把自己也扮成鬼样子,希望可以骗过回魂的刘晓羽。 他骗不过刘晓羽,却成功把我给骗过了。 尼玛,嗓子吼哑,恐吓术也不能施展了! 什么是恐吓术? 就是用最大最突然的怒吼来吼鬼。 鬼没实体,魂魄仅靠怨气凝结,一旦受到惊吓,就会短时间内破散,需要好一会儿才能重新恢复。 所以恐吓术才是驱鬼六术里最应急的法术,不过也就是能应急用用,因为对鬼没有什么实际的伤害效果,而且用过一次之后,再用第二次都不好使! 我要被这两个二货给坑死了! 今晚上出门前没看黄历,净碰上坑人的二货了,从冯甜到顾容,从何婷婷到冯鹤飞,有一个算一个,都尼玛要多坑人有多坑人。 我算看透了,今天晚上我要是干不掉鬼反被鬼干掉,那也不是鬼太厉害,而是被活人给活活坑死的! 得,也别再抱怨了,再拖一会儿,那红衣鬼可就真来了! 我抬眼往四眼一扫,一眼就看到客厅角落里居然摆着一面半人高的穿衣镜,不禁喜出望外,把顾容往沙发上一扔,一个箭步冲到穿衣镜前。 身后阴风卷地呼啸而来,吹到背上阴森彻骨。 阴森森的满是怨毒的声音响起,“你竟敢伤害我漂亮的脸,我要杀了你!” 何婷婷与冯鹤飞的惊慌惨叫同时响起,还有顾容摸不着头脑地声音,“什么,什么情况?” 我沉住气,稳住神,抢过穿衣镜,再把舌尖破,含了舌尖血往镜面上一喷,伸手就着口水和舌尖血画了个八条线组成的八边形。 这叫简易八卦,应急用的。 画上应急八卦,我转到穿衣镜后面,把镜面往门口方向一转,啪地重重一拍镜背,大喝:“太上明鉴,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呃,呃” 卡壳了! 我可不是忘词啊,而是现场情况出现了意外! 客厅里居然站着三个红衣鬼! 左一个,右一个,门前还有一个,都吊着膀子垂着脑袋披头散发,怎么看怎么阴气森森。 我当然知道这里面有两个是何婷婷和冯鹤飞。 可是,这两个二货扮得真他玛像真的,我分不出来哪个才是正牌的红衣鬼啊! 第78章 方便面驱鬼法 第七十八章方便面驱鬼法 何婷婷和冯鹤飞这两货明显是被红衣鬼给控制住了,在那里摆着一模一样的姿势,不出声也不跑,闷着头,一步一步地向我走过来。 三面包抄啊! 我真有点麻爪了。 靠舌尖血画应急八卦使用的映镜术是一次性的。 我念完咒拍了镜背,法术使出,别管打没打中目标,想再来第二次,就都得再喷再画才行。 先不说我舌头这么个咬不会短一截,最关键的问题是,客厅就这么大,鬼离我这么近,我要是一次失手,可就没机夫再画第二遍了! 我当时背上冷汗就下来了。 这要是还有硬币就好了,我拿硬币砸过去,哪个有反应就是哪个,可我现在连硬币都没有! 正不知所措的当口,就见顾容从沙发上爬起来,捂着额头低呼道:“好痛,什么情况啊?” 她被鬼冲,阴阳相撞,命火晃动,头痛是自然反应,也就跟喝多了醒酒之后差不多。 我心中就是一动,大叫:“顾容,打他们!” 顾容这时已经看清楚客厅里的情况了,不禁大吃一惊,听我吼,就急忙问:“打哪只!” 我吼道:“挨个打!” “好嘞!”顾容一跃而起,看准左边那只,飞起一脚,正踹在肚子上,当场就把那货给踹得倒飞出去,忽通一声撞到墙上,竟然挂了能有一秒钟的样子,才顺着墙出溜下来。 我靠,打人如挂画,这货高手啊。 就是不知道这一脚会不会把人给直接踢死。 顾容一脚踢飞左边的,跟着一个转身,又踢中间那个,没想到右边那个大吼一声,猛得跳起来,合身扑上,把顾容死死抱住,一起摔倒,滚做一团。 中间那个红衣鬼一下就飞了起来,张牙舞爪奔着我就过来了。 我暗叫一声来得好,挪动镜子对准红衣鬼,急急念动咒语,狠狠一拍镜背。 红衣鬼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镜面上跟着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整个镜子应声剧烈震动,险些从我手里脱出去摔倒。 我赶紧把镜面朝上,平放在地板上,就见镜子里赫然有一只红衣女鬼,正疯了一样不停地撞着镜面,砰砰闷响声中,画在镜面上的那个应急八卦慢慢变淡,镜面隐隐出现蛛网般的淡淡裂痕。 这会儿工夫,顾容已经摆脱了抱着她的那货,跳起来狠狠踢了好几脚,踢得那货哎哟哎哟直叫,听声音是女的,应该是何婷婷。 “过来,别踢了!”我冲着顾容招手。 顾容立刻放过何婷婷,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首长,有什么指示?”一看镜子,立刻“哇”的大叫一声,“首长,你好厉害啊,这就抓住了,等会儿啊,我拍张照发朋友圈里显摆一下,我也是见过鬼的人了。”说着话就往外掏手机。 见鬼有什么好显摆的?我都见过不知多少回了,赶紧打断她,“顾容,现在组织需要你的时刻到了!” 顾容立刻啪地打了个立正,“请首长指示!” 我就问:“穿底裤了吗?” “啊?”顾容被我问得一楞,但马上就回答,“穿了,戴安芬的,昨天刚换上” 我连忙说:“脱下来,用一下!” “是!”顾容一点都没犹豫,立刻转过身,背对着我弯腰就脱下来,拎着内裤转过身,“脱下来了,请首长指示!” 我吩咐道:“你用脚踩住镜面,看准这鬼往哪个位置撞,就用内裤去按它,撑住,我马上就回来!”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跑,路过客厅中央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家里有大米吧。” 客厅中央是何婷婷,刚被顾容踢了好几脚,正在地上爬呢,一边爬,一边哭,一边叫:“小飞,你怎么样,我来了!” 场面那叫一个惨啊,简直跟八点档伦理剧有得一拼。 看起来是没工夫答理我了,还是得靠自己。 我跑到厨房,把厨柜挨个打开,找了一圈,一袋米都没收有,倒是发现了好多方便面! 尼玛,难道平时同居这二位就靠吃方便面过日子吗?怪不得冯鹤飞这货劈腿出轨呢,我老婆要是天天让我吃方便面,我也出轨!当然,前提得是我先有个老婆才行。 算了,方便面就方便面吧,这玩意也算粮食的一种,将就了! 我抓了四包方便面,转身往回跑,路过客厅中央的时候,何婷婷还在一边爬一边叫,我忍无可忍地提醒她,“别爬了,起来走吧,两步就走到了,鬼已经被我捉起来了!”刚才顾容踢那几脚我看到了,根本没太用力,不可能踢到连站都站不起来。 “抓起来了吗?”何婷婷一听,噌一下就跳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就奔冯鹤飞跑去。 靠,这妞脑袋绝对有问题,不是智商问题,就是精神问题,难道靠装惨就能指望恶鬼放过她吗?这不会也是那个收了一万块的大师告诉她的吧。 没工夫答理她,跑到镜子旁,就见顾容一脚踩在镜面中央,一手高举内裤,摆出打地鼠的架势,啪啪啪不停地往镜面上拍。 要不说是高手呢,眼疾手快,每一下都能准准地拍在红衣鬼撞到的位置,只这么一拍,撞击的力道就被抵消了,镜面到现在依旧安然无恙。 我撕开方便面,把面饼捏碎了,均匀地撒在镜面上,想想不放心,又把调料包也扯开抖上去以防万一。 这一招的术语叫定镜面,借的是五谷杂粮的精华之气,人靠吃五谷食粮为生,所以五谷为阳基,鬼无力冒犯亵渎,正是最好的镇鬼屏障。不过用方便面好不好使,我就不知道了,这属于无可奈何情况下的自行发挥。 但是从理论上来说,这方便面既然也是入口的食物,应该也属于大范围杂粮范畴,眼下没有五谷可用,只好用它试试看行不行了。 还别说,这方便面一撒上去,镜面就安定了。 红衣鬼不甘心地又撞了几下,镜面纹丝不动,反倒把它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最终只能无奈地停下来,隔着镜子,恶狠狠地怒视着我。 “别瞪了。”我对红衣鬼说,“人都死了就老老实实的该去哪去哪儿,跑回来报仇有意义吗?就算你杀了冯鹤飞,难道还能再还阳活过来不成?你看看现在闹的,我也不懂怎么收鬼超渡,只能干掉你。你说你弄得个魂飞魄散,连个从头再来的机会都没有了,亏不亏啊。” 顾容满脸崇拜地看着我,眼睛眨啊眨地,“首长,你好厉害啊,你们那里缺不缺人啊?不如你收了我吧,当徒弟,当部下,做牛做马,做什么都成!我打小就胆大,总想有机会见识见识鬼什么的,长大了看过鬼怪电影小说,就一直想当个能捉鬼驱邪的法师,为此还跑武当山拜师呢,要不是被我老娘给捉回来,如今我也是个响当当的女道士了,哪还用得着来做个片警啊。” “先等会再说,帮我看着镜子,别让方便面渣撒下来。”我吩咐完,立刻就又往厨房跑。 收了鬼,接下来就得赶紧处理,要不然万一让它跑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路过客厅中央,看到何婷婷正抱着冯鹤飞在那叫呢,“小飞,小飞,你怎么样了,别吓我啊。” 刚才顾容那一脚似乎重了点,可千万别出人命才好。 冲进厨房一搜,幸好有刀,还挺齐全,菜刀、水果刀一应俱有,就在灶台的刀架上摆着,看起来挺新,架上灰也挺重,大概没用过几回。 先把菜刀拔出来,往灶台上一放,回头找盐,没找到,再找酱油,也没有,最后翻出盒六月香的大酱来,得,也算是食味一种,将就了,挖出来把菜刀正反面都抹上,又怕不行,想到方便包调料包里也有盐的成份,撕了两包调料撒上,打开煤气灶,把菜刀在火上一烤,好家伙,酱香四溢,味道不错,烤得差不多了,把刀往空中一抛,急急念颂:“此非凡刃,把火锋开,百邪消除,鬼怪粉碎,神兵火急如律令!” 念罢咒语,话音未逝,菜刀便落下来,刀柄朝下,刀尖朝上,直挺挺竖在灶台上,刀锋所向,正是困着红衣鬼的穿衣镜! 大功告成! 不容易啊,着急忙慌的,还找不少东西将就替代,居然也能一次成功,我真怀疑自己就是传说中的术法天才了,不见得比冯甜差嘛。 我一弹刀背,发出嗡的一声闷响,正要招呼顾容把穿衣镜抬过来,却见何婷婷不知发哪门子神经,嗷的一声冲过来,双手乱舞,对着顾容又抓又挠,边挠边叫:“你还我小飞,还我小飞!” 这是闹哪一出啊!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可是顾容却比我杀伐果断多了,抬着胳膊挡了两下,便大叫:“她背鬼附身了,看我的!”一拳便打在何婷婷的肚子上。 何婷婷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趴到地上。 顾容很关切地蹲到她身旁问:“怎么样,好点没有?” 何婷婷哼哼叽叽地说:“我要告你,你等着吧,我一定要把你告到当不成警察!” 顾容却满在不乎地说:“你告吧,要是真能让我当不成警察,我还得感谢你呢,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当法师了!” 两人正说着呢,一个红色身影突地从她们身后闪过,直冲到穿衣镜旁,一抬脚,就把穿衣镜给踢得粉碎! 第79章 这是真爱啊 第七十九章这是真爱啊 跑过去踢碎镜子的,应该是冯鹤飞。 可是他为什么要去踢镜子? 就算他不知道镜子里关着刘晓羽的回魂恶鬼,也没有道理什么都不管不顾地跑去踢镜子啊! 难道是有强迫症,看那镜子躺地上不顺眼,不踢碎了从心里往外不好受? 镜子一碎,阴风大作。 红衣鬼从破碎的镜面中缓缓升起。 整个室内温度瞬间下降了足有十几度。 寒意逼人。 冯鹤飞大叫:“晓羽,快跑了,他是法师,你斗不过他的!” 只叫了几声,他就痛苦的咳嗽起来,捂着肚子跪到地上。 显然顾容那一脚踢得不轻,十有**是造成内伤了。 他拼着伤痛不顾,跑过来砸碎镜子,放出了理论上是来要干掉他的恶鬼,还大声喊让恶鬼逃跑 尼玛,这太不对劲了,是不是有人拿错剧本啊! “法师,哦呵呵呵”红衣鬼发出阴森森的笑声,把头转向我。 虽然披头散发的看不到它的眼睛,但是我绝对可以感受到它那强烈的怨毒。 靠,它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冲我这么大劲? 难道它第一个想干掉的不应该是冯鹤飞吗? 等一下,事情有些不对劲! 它明明已经先我们一步来到楼上了,为什么不干掉冯鹤飞,反而跑去电梯对付我们? 何婷婷都能安全的跑进房间,我和顾容却受到袭击! 最离谱的是,冯鹤飞居然安然无恙! 从始至终,我就没看到红衣鬼有伤害冯鹤飞的举动! 尼玛,不是说冯鹤飞是第一目标吗?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看红衣鬼盯上我,我暗叫不妙,马上伸手去抓灶台上的菜刀。 菜刀已经开过刃粹过火,正好用来对付这红衣鬼,今天晚上我要大显身手,菜刀砍鬼! 可是我这手刚伸过去,还没等捉到菜刀呢,阴风忽起,红衣鬼猛得向我扑过来,红影一闪,我就发觉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好像正玩着自己的电脑呢,突然有黑客入侵接管了我的电脑,屏幕虽然还开着,虽然鼠标在手里握着,但光标满屏乱窜,根本就不听我自己使唤。 现在我就是这种情况。 神智清醒,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手脚的存在,但这些部件却已经不停使唤了。 一个意识侵入我的身体,强行接管!带着令人颤栗的寒意。 那种冰寒不是针对身体的,而是针对魂魄的,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魂魄似乎被冻僵了,无法控制地缩在身体的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附身吗? 尼玛,它这种都会捏人的高级鬼为什么要搞附身这种低级把戏啊! 现在我成了旁观的看客。 红衣鬼控制了身体后,先低头抬手看了看,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好强壮的身体啊!”居然还摸了摸胸口,又赞一句,“好大的胸肌,太性感了!” 这声音不是我的,但也不是女人的,而个男人的声音,略有些粗砾沙哑。 什么情况? 难道这不是刘晓羽的鬼魂?要不然怎么会是个男人? 我正怀疑着呢,就见冯鹤飞捂着肚子又从地上爬起来了,欢欢喜喜地向我跑过来,张开双臂,“晓羽,你回来了!” 靠,这什么情况? 顾容大喝一声,抛下何婷婷,冲向冯鹤飞,飞脚就踢。 但是刘晓羽闪电般冲过来,挡住顾容,一伸手就抓住她的脚脖子,往回一扯,就把她给倒提了起来。 都说鬼附身之后力大无穷,这回我是真见识到了,要是我自己的话,想这么拎个大活人绝对是比较吃力,但被刘晓羽附身后,同样的身体做出同样的动作,却是轻轻松松,简直就好像拎个小鸡子一样。 “首长,你怎么了,首长!”顾容连声大呼,神情焦急。 只是你焦急就焦急呗,为什么一边喊还一这使出个猴子偷桃来! 这下手也太狠了。 刘晓羽抬手一扔,把她整个人给扔到空中,跟着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对着空中的顾容就是狠狠一脚。 顾容被凌空踢出老远,重重撞在墙上,居然也挂了一秒多,才顺着墙出溜下来! “敢伤害我的小飞飞,你去死吧!”刘晓羽大喝着,迈步向顾容走过去。 顾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口鼻不停地往外流着血,虽然摇摇晃晃地勉强拉开架势,还没站稳就又一头栽倒,眼见着是没有再战之力了! “晓羽,你总算回来了!”冯鹤飞欢天喜地地一把搂住刘晓羽,也就是我的身体,把头上的假发一扔,露出一张胡子拉茬的大叔脸,厥起嘴,啪地就在我嘴上亲了一口。 尼玛的,被男人亲了,太恶心了!恶心到家了!一会儿谁都别拦着我,我一定要杀了这个王八蛋! “小飞飞!”刘晓羽顾不上答理顾容了,搂住冯鹤飞,热情回应! 湿吻! 尼玛,是湿吻啊! 尼玛的,我在跟一个男人湿吻啊!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这对狗男女! “小飞,你,你在干什么?”何婷婷从地上爬起来,显然也被冯鹤飞的举动吓到了,问了一句之后,立刻发疯般扑下来,举手就挠我,一边挠一边骂,“放开他,放开他,有什么你冲我来,不许伤害我的小飞!” 刘晓羽一伸手就掐住了何婷婷的脖子,把她高高举起。 何婷婷痛苦地挣扎着,手脚乱踢乱打,把我的胳膊挠得全是道子,刘晓羽却是纹丝不动。 是啊,反正也不是他的身体,挠烂了也跟他没有关系,可是我痛啊! 长这么大,还没这么被女人挠过呢! “臭女人!”刘晓羽满是愤恨怨毒地骂了一句,“要不是想借用你的身体,你以为我会放你活着进入我们的家吗?” 冯鹤飞在一旁咬牙切齿地说:“现在我们用不到她了,杀了她,杀了她!要不是她,我们怎么会阴阳相隔,都是她害的我们!” “小飞!”何婷婷不敢至信地瞪大了眼睛,都忘记了挣扎,只是双手死死握着掐住她脖子的手腕,,“小飞,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咳,咳” “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冯鹤飞满是怨毒地大吼,“要不是你在我酒里下药,我怎么会跟你上床!要不是你特意把我们上床的视频发给晓羽,晓羽怎么会误会我!他要不是误会我,我们怎么会发生争吵!要不是发生争吵,他怎么会想不到自杀!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不,不,我是爱你啊!”何婷婷泪流满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也爱我,对不对!你那么有男气汉气概,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一定是他强迫你的对不对!你现在这么说,是因为被他控制了,对不对!刘晓羽,你个王八蛋,放开小飞,有什么冲我来!” “我就是喜欢男人,我现在很清醒,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冯鹤飞一把搂住刘晓羽的脖子,也就是我的脖子,“你们这些臭女人有什么好的,只有我的晓羽才是最懂我的心!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 他越主越激动,突然一把搂住刘晓羽的腰,也就是我的腰,“晓羽,放开她,我要让她死也死个明白,我要让她死也要痛苦不堪!我让她看清楚,什么才是真爱!” “好啊!”刘晓羽一松手,把何婷婷扔在一边,反手搂住冯鹤飞,又是深情一吻,冯鹤飞热情回应,也在刘晓羽身上,也就是我身上,乱摸! 尼玛的,让我死了吧!让我死掉也化成恶鬼来跟他们拼了吧! “小飞!”刘晓羽喘息着说,“你看这身体多强壮!” 冯鹤飞神情迷离,一副陶醉地表! 就在这里,顾容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怒吼一声一头撞在两人中间,硬生生把他们两个撞开。 冯鹤飞一屁股坐到地上,刘晓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靠到灶台上才稳住身体。 “去死吧!”顾容得势不让人,飞起一脚直踢向那刘晓羽的胯间,气势凛冽,杀气纵横,正是传说中杀伤力无穷大的撩阴脚! 只是,大姐,你踢的是我的身体啊!我的小兄弟没得罪你,脚下留情啊!你这一脚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幸好刘晓羽反应够快,往后一跳,躲过这一脚,跟着伸手一捞捉住顾容的脚脖子,抡到空中狠狠一甩,好像甩个沙袋一样,把顾容向灶台上砸过去。 灶台上有一把倒立的菜刀,刀尖冲上,锋刃森寒,正是我刚才立在那里准备施展锋刃术的! 顾容身不由己,脸直奔着那倒立的刀尖就撞了过去! 第80章 魂飞魄散 那一瞬间,我真的充满了绝望。 这么撞下去,顾容一定会死掉。 顾容死掉之后,我就会去爆一个男人的菊花,然后再被那个男人反爆回来。 或许还会发生更恶心的事情! 可是,我却连自杀逃避都做不到。 那一瞬间,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初中时学过的一句文言文,“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没出师就挂了,还泪满襟呢,我这刚出师就被要爆菊,得怎么办?血满臀吗? 绝望之际,突然听到一阵悠扬的乐曲声。 乐曲声方一响起,我便发觉身体一僵,刘晓羽似乎无法顺利掌控我的身体了! 心中不由一动,手上便立刻行动,奋力把顾容往回一拉。 顾容的脸几乎是贴着刀光撤了回来! 不过我这一下太用力了,把她甩出老远,重重撞在墙上,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但愿这一下不要撞破她的头撞断她的脖子。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达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 哼哼叽叽的吟唱伴着乐曲缓缓响起。 我裤兜里散发出烁烁金光。 随着这哼唱,刘晓羽缩到我身体的最深处,似乎为畏惧地躲了过来。 我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冯鹤飞意识到事情不对,张牙舞爪地冲着我扑过来,大叫:“晓羽!” 尼玛,本来念着今天我是来打鬼的,所以刚才这几个二货那么坑我,我都没动手打,可是刚刚他居然想爆我菊,还想用我的身体爆他菊,你能忍我都忍不了。 看准冯鹤飞来势,我一计撩阴脚踢过去。 这货当场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捂着胯间就跪了。 尼玛的,既然喜欢搞基,那玩意也用不到了,省得做双向插头还比较为难! 踢倒冯鹤飞,我这才来得及检查是什么东西救了我一命。 把手往裤兜里一伸,摸到的是我的手机。 拿出来一看,居然在自动播放音乐。 真是见鬼了,我的手机怎么会自己播放音乐,而且听起来还是道家的经文。 算了,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我得赶紧解决刘晓羽这个死基鬼! 想把附身的鬼从身体里驱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映镜术,不过穿衣镜已经破碎不能再用,我正想进卧室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镜子,手机哼唱的乐曲中突然夹杂上冯甜的声音,“嗨,师弟,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保命手段,净天地神咒!不过呢,因为效率原因,只能播放一分钟,所以你需要在一分钟之内解决威胁你生命的恶鬼。现在我来为你倒数,十,九,八” 我靠,这就开始倒数了! 再想别的办法已经来不及了。 我看了看倒立在灶台上那把蓄势以待的菜刀,一咬牙一跺脚,一头就奔着刀尖撞了过去,同时大喊:“我们同归于尽吧!” 我这可不是吓唬刘晓羽,真要是撞到菜刀上,我被穿死,躲在我身体里的刘晓羽也逃不过这施过法的菜刀锋锐斩杀。 那可真真是同归于尽了! 我在赌,赌刘晓羽不甘心就这么失败!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什么七天回魂化成恶鬼来诛杀负心情人,都是瞎扯。 这货回来根本就是为了跟情人幽会的。 但人鬼殊途,不能尽情,所以他们才把何婷婷引过来,正好借何婷婷的身体爽一下,然后再把破坏他们感情的何婷婷干掉,一举两得,多好的算计,被我破坏了,他能甘心就这么魂飞魄散吗? 绝对不会! 虽然是在赌,但我冲向菜刀的动作却异常坚决果断。 如果动作犹犹豫豫,他就会意识到我不是真想跟他同归于尽,到时候只要躲在我身体里抗到经文结束,就可以重新控制局面! 在那一刹那,我是真心发狠了,如果他不逃出去,那我就干脆利索的撞上去,哪怕当场死了,也比被人爆来爆去要强一百倍,做为一个取向正常的纯爷们,那种事情,光是想一想就感觉恶心,真要是亲身经历了,那绝对是生不如死! 一步,两步,三步。 刀刃近在咫尺! “死吧!”我疯狂大吼,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直接撞上去! 就在我脑袋眼看要撞到刀刃上的那一刹那,刘晓羽终于呆不住了,嗖的一声,我只觉一股寒意脱体而出,眼角余光便看到一个鲜红的身影飘上空中。 我急忙一偏脑袋,刀刃在我脸上划过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手机的音乐几乎在同一时间停止,只余下冯甜的声音在回荡,“一,保命结束,师弟努力哦!” 我怒喝一声,抬手抓住菜刀,借着那一冲之势,翻身上了灶台,看准空中飘升的红色鬼影,狠狠一刀斩下。 嗤啦一声大响,仿佛划破厚纸一般,红色鬼影应刀分为两半。 刘晓羽发出惊心动魄的刺耳尖嚎,两半鬼影在空中蠕动着,想要重新拼凑在一块,但勉强接近,便再也无法继续,砰砰闷响声中,两片鬼影炸得四分五裂,碎块在空中乱飞,每一个碎块上都有一张惊恐扭曲的面孔。 魂飞魄散! 那些被炸裂的碎块,就是刘晓羽的三魂七魄,我那一刀斩碎了它赖以凝结魂魄化身为鬼的怨气,使它的三魂七魄失去依托,直接飞散,单独的魂魄是无法存在的,只消被些微阳气一冲就会消失。 这回可是真正死个透彻了! “晓羽!”冯鹤飞挣扎着爬起来,胡乱扑抓着那些飞散的魂魄,似乎想要把它们重新组合起来。不过当他的手一接触到那些飞散的魂魄,魂魄就好像幻影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冯鹤飞是活人,自来就带着阳气,这些破碎的魂魄被他的阳气一冲,就消失了。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冯鹤飞现在的举动,实际上正在加速刘晓羽的消亡,或者说刘晓羽最后其实是挂在他冯鹤飞手上的。 不过看到冯鹤飞那疯狂的样子,我决定还是先不告诉他这个残酷的事实了。 “小飞,小飞!”何婷婷也挣扎着爬起来,跑过来搂住冯鹤飞的腰,“专家已经把刘晓羽干掉了,你不要害怕了,用不着再屈从它了!” “滚开,臭婊子!”冯鹤飞狠狠扇了何婷婷一个耳光,“要不是你,晓羽怎么会死,滚开,离我远点!” 何婷婷被冯鹤飞这一巴掌打楞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放声大哭,“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亲口说过喜欢我的!你明明说过要娶我的!你个王八蛋,要不是因为这个,我怎么会求爸爸给你升职,你骗我,你骗我!” “咳咳,首长,这什么情况?我们不是在捉鬼吗?怎么变成言情伦理剧了?” 我正看得热闹呢,忽听顾容的声音响起,扭头一看,这妞居然已经过来了,就是七窍流血,样子比较吓人,赶紧跳下灶台问:“你怎么样?不要紧吧。” “没事儿,我可是当兵出身!”顾容豪迈地一拍胸口,又咳嗽了两声,这才说,“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呦,你也是复员兵啊。”我不禁万分惊喜,“我也是啊,你是哪个部队的?哪年复员的?” 复员兵见复员兵天然就有种亲切感,不过我和顾容是不可能在一个部队的。果然一问,她是空军地勤转业的,转业之后,在家里的安排下当了警察。 “其实我从小到大的理想都是当个法师啦,斩妖除魔,捍卫正义。”顾容兴致勃勃地说,“首长,你需要助手不?需要小秘不?需要跑腿不?我什么都能干啊!你收了我吧。” “我就是个特聘顾问,没有权利调人的。”我赶紧解释,“其实我不是在编警察。” “那你收徒弟不?你看我,长得还可以吧,个高腿长,虽然胸小了点,但没什么太大影响啦,这么漂亮,这么可爱,收来当徒弟往外一带,保证很有面子啦。” 顾容目光闪闪地看着我,这就是没尾巴,要是有尾巴的话,大概会大摇特摇了。 “我其实也是刚开始学这些东西,教不了徒弟。”我看她听我这么说,似乎有些失望,就说,“这样吧,公安厅的吕志伟处长接下来会负责这一方面的案件,我帮你打个招呼,看看他能不能把你调过去。” “太好了,太感谢了,谢谢首长!”顾容激动得不能自抑,扑上来,叭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蹭了我一脸血。 “不用客气”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刚想补充一句不敢保证一定成,忽听冯鹤飞嚎啕大哭,声音突然就上了一个台阶。 扭头一看,只见冯鹤飞两手空空的跪在地上,无神地望着空中。 飞散的刘晓羽魂魄已经全都消失不见了。 唔,冯鹤飞已经完成了干掉刘晓羽的任务。 我觉得现在是可以告诉他这个残酷的事实了。 什么?他一定会崩溃? 靠,崩溃就崩溃呗,关我屁事啊,刚才他可是想爆我菊花呢,此仇不报非君子啊! 我刚想说话,谁知道冯鹤飞突然啊的一声跳起来,疯了一般扑向何婷婷。 第81章 又死一个 冯鹤飞一扑过去就掐住了何婷婷的脖子,一边掐一边大叫:“去死吧,臭婊子!” 靠,他这是当我们两个不存在呢,跟鬼串通好害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当着我们的面儿掐死人,简直太不把政府放在眼里了! 这回都不用我提醒,顾容就在第一时间履行了警察的职责一个箭步冲过去,飞起一脚把冯鹤飞踢出好几米远,撞在窗台下,半天翻不起身来。 “小飞!”何婷婷尖叫,爬起来,居然一脚踢向顾容,“不许伤害我的小飞!” 顾容毫不客气的回踢。 结局可想而知,何婷婷也飞了出去。 于是世界安静了。 我竖大拇指,“干得漂亮!” 顾容得意洋洋,“虽然我现在还捉不了鬼,但是对付一两个泼妇神精病还是没有问题的。首长,你看我功夫够好吧,你看我意志够坚定吧,你就不考虑一下收我为徒吗?学费多少钱都没问题!” 我自己还是半桶水呢,哪敢随便误人子弟啊,赶紧解释,“我真的也只是个新手,这些本事都是我师姐教我的,你要是想学的话,那得去求我师姐才行!” 顾容一听,精神大振,上前拉起我就想往外走,“快走,我们见你师姐!” 我指了指两边墙角下趴着没动静的冯鹤飞和何婷婷,“难道就把他们两个放在这里不管吗?冯鹤飞可是想杀何婷婷的。” 顾容刷地掏出手铐来,“那我把他拷回派出所吧,回头想法办给他做个精神鉴定,我觉得他们两个的精神似乎都不正常!” 她带的家伙还挺齐全,连手铐都随身带着呢。 不过看到手铐我就一下想起刚才她拿枪的事情来了,不禁有些好奇:“你不是片警吗?怎么随身还带着枪?这个好像是不允许的吧。” 顾容就说:“不带枪怎么像警察啊!你看人家美国,一出去巡逻,全副武装,手枪手铐警棍喷齐防弹衣太阳镜,往街上一走威风凛凛煞气腾腾,你再看我们这些中国警察,往街上一走,别说枪了,连个警棍都没有,这像什么?保安都比我们威风嘛。所以我就把派出所里的枪给弄出来,随身带着威风一下嘛。” 这也是可以随随便便带出来威风一下的吗?我看她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的,这要是被人发现了,扒皮都是轻的,弄不好都得进去! 这小妞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得劝劝她,就当做善事了。 我正准备开口呢,忽听一声大喝:“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扭头一看,冯鹤飞这货居然站起来了,扶着窗台,摇摇欲坠,表情暴戾,眼神凶狠,看着我和顾容,就好像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顾容根本就不在乎地他的威胁,立刻回吼:“你想怎么样?有种过来到我跟前说这句话!” “我会回来的,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冯鹤飞喃喃念叨着,脸上现出疯狂的神情,冲着我们大笑两声,猛得撞开窗子跳了出去。 尼玛,十二楼啊,这货居然这么想不开,玩自杀! 我吓了一跳,快步跑到窗前,探头往外一看。 好家伙,已经摔地上了,身底下立刻就流出血来了,虽然隔着十二层楼那么高,又是黑天,可是我却依然可以感觉到他充满刻骨怨恨的目光一直紧盯着我。 靠,他那句“我会回来的”明显不是随便说说,这是准备回魂夜的时候来把我们干掉啊! “又一个跳楼自杀的。”顾容兴奋说,“他也要回来,肯定是想找我们报仇的,首长,我们是不是得做好准备,七天之后迎战啊!” “你先打电话通知人来处理这件事情吧。”我说着掏出电话。 恶鬼已经消灭,手机信号也就恢复正常,给冯甜播过去,就听这妞一边吧唧吧唧吃东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师弟,这回搞定了吧,搞定就赶紧回来,我等着回去睡觉呢!” 我没好气地说:“还睡觉呢,我这边又跳下去一个,也说会回来找我们算帐。” 冯甜又喝了一口什么东西,然后才说:“那就让他来呗,你现在已经是初级法师了,驱鬼六术在手,一般的恶鬼凶鬼之流,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放心吧,就算没我帮忙,你也能应付得了。” 我直截了当地问:“有没有什么法术现在就处理一下,直接解决掉他,就别等七天回魂那么麻烦了。” 冯甜继续边吃边说:“不行,七天回魂,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有恩了恩,有情断情,这是铁律,没法子干涉的,你就乖乖等七天之后再处理吧。” 得,我还想着先下手为强呢,也不用想了。 我这边打电话,顾容那边也没闲着,不大一会儿工夫,好几辆警车就拉着笛过来了,往楼下一停,有围观尸体的,还有往楼上跑的。 跑上楼来的倒比下面围观尸体的还多些。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都是中年大叔级别,一胖一瘦,神情一般紧张无二,冲进来看到顾容满脸是血,两人登时花容失色好吧,这么形容似乎不太合适,但却是我对两人神情变化的最直观认识。 那表情叫一个精彩啊,简直好像看到世界末日了一样。 两人噌一下就窜到了顾容身前,一左一右紧张地问:“小顾伤到哪儿了?小顾你要不要紧?小顾你挺住,我这就叫救护车!” 好家伙,这叫一个关心啊,给我种感觉,好像在侍候祖宗一样。 顾容却是大大咧咧地一摆手,“所长,指导员,我没事儿,你们放心吧。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厅的特聘顾问专家苏岭,今晚要不是有他,我可就没命跟你们在这儿说话了。” 敢情这两位是顾容的领导,可我怎么看他两个对着顾容的表现,像是下属对着领导呢?那叫一个小心恭敬啊。 听顾容一介绍,所长和指导员立刻转过身,热情地一家捉住我一只手,使劲地摇了又摇,“苏专家,辛苦了,苏专家太感谢你了。” 我刚想客气两句,这二位一扭头又去关心顾容去了,弄得我好没趣,再一想今晚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再呆下去也没意思,也不跟谁打招呼了,直接自己下楼,骑上自行车就准备回去找冯甜。 我刚跨上车子,就见顾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离着老远就一连声的埋怨,“首长,你怎么走了?都不打声招呼呢,我们所长和指导员还想请你指教一下呢。对了,首长,你可是领导,说话可得算数啊,千万记得找吕处长给我办调动啊。哎呀,你现在是去找你师姐吗?快,快,带上我,我要去拜她为师!” 不等我说话呢,她就一下子跳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一伸手搂住我的腰,连声催促,“快,快走吧!” 靠,这妞也太自来熟了,我什么话都没说呢,这就搂上了! 我停下车问:“你不用留在这里取个笔录,再帮忙处理一下现场吗?现在你们可是在办案,你走都不用跟所长和指导员打声招呼?” 顾容漫不在乎地说:“没事儿,回头再跟他们说一声也就是了。再说了,这种场面,我们派出所就是个配合,得等刑侦的人来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检测,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是自杀。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还不如去干点正事儿呢!” 这小妞这工作干得也太随性了,难道派出所长是她爹?不,看刚才那样子,派出所长倒像她儿子。 算了,她怎么干工作屁事儿啊,走吧。 蹬起自行车,直奔咖啡馆。 顾容明显挺开心,居然抱着我的腰哼甜蜜蜜。 到咖啡馆的时候,冯甜正捧着手机在那里玩游戏,面前是几个空碟子,见我进来,就很自然地吩咐:“结账吧,我兜里没钱!” 本来我这一肚子火,准备进门就冲她发一通,好让她知道知道我也是有脾气的,可是被她这么一赌,就是一楞,然后乖乖掏钱包去付钱,在柜台上付完钱,老板娘笑咪咪地说了句,“兄弟,有手段啊,这么嫩的小女生你都下得去手啊。” 靠,我下什么手了? 我肚子里嘟囔一句,立时就反应过来了。 我不是要发火吗?怎么跑来付钱结账了。 尼玛,又被冯甜给摆了一道,这招明显就是冯楚帆临死前对我使的。 我赶紧又转回到桌前,就见着顾容和冯甜正肩并着肩坐在那里低声谈笑,说得那叫一个开心啊。 冯甜似乎有个本事,就是可以跟任何人在短时间内打成一片,关系处得钢钢的,前提是她有这个想法。 从这一点看来,她是根本就没想过跟我好好相处啊。 看我过来,顾容笑咪咪地站起来,冲着我敬了个礼,“首长,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吃好玩好睡好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她又冲冯甜摆了摆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甜甜,明天联系啊!” 冯甜笑嘻嘻地跟她告别。 顾容就走了。 这回我可以发火了吧。 我冲着冯甜一瞪眼,就打算把这一晚上的窝的火发泄出来,不想冯甜却又一招手,“有话回家说!” 我立刻就乖乖转身出门骑车带她回家。 走到半路,我才反应过来,又中招了。 不过在路上也确实不好发火,万一被人当成欺负小女生,再报了警。 于是忍着一肚子火,把她拉到家里,下了车,关好门,我这才一扭头一瞪眼,正要说话,却见冯甜大马金刀地往屋中央的椅子上一坐,板着脸万分严肃地说:“好了,苏师弟,现在是教学时间,先拜祖师,再拜师父,然后拜我这个传道人,拜吧!” 第82章 捉鬼驱邪的核心奥义 又想转移话题! 这回我可警惕着呢,立刻往旁边一跳,“还来,别想!” 这一跳倒把冯甜弄楞了,不明所以地看着我,“让你拜,不是跳,冲我拜三拜就行!” “想唬我给你磕头,没门!”我怒道,“你别在那里转移话题,先说说今天晚上这事儿。有你这么坑人的吗?我是去捉鬼啊,捉的还是恶鬼,你一样趁手的东西也不给我带也就算了,连情报给的也是错的,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冯甜倒是干脆,“我是故意的!” 靠,这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这么干脆利落,倒是大出我的意料,我还想着她会抵赖不认,到时候就上手段,抓过来打屁股,这回不把她屁股打肿,我苏字倒过来写。 可是她就这么坦然大方的承认了,那我接下来怎么做?再打她一顿屁股? 我当时就有点卡壳,不过冯甜没给我反应的时间,紧接着又说:“我这么做是为了让你能用最短的时间,理解捉鬼驱邪这种工作的核心奥义!” 她的表情很严肃,神态很郑重,语气很沉着,不像是转移话题抵赖。 我一时就不好发作了。 如果她真是一开始就报着这个目的的话,那初衷也是好的,我要是发火的话,就显得我不知轻重了。 我就只好问:“这工作的核心奥义是什么?” 冯甜板着脸说:“你先说说,这一晚上你的感想是什么?有没有感想,有什么感想说什么感想!” 我的感想?我当时感想感大发了,“我就想着我可真要被你坑死了,这回我要是能活着回去,要不把你屁股打肿,就把苏字倒过来写!” 冯甜用很是不怀好意地眼神扫了我一眼,“除了这个,说别的!” 别的感想? 我琢磨了一下,“别的啊,让我想想。嗯,这个驱鬼六术很好使,搞三角恋那三货绝对都是精神病,顾容身手很好,我很有施法天份嘛,那么多要求的材料没有,临时抓几样别的东西将就一下,应急也能完美的施展出来” “没错,就是这个!”冯甜一拍巴掌,“看来你已经深刻领会了捉鬼驱邪时施法的精髓核心奥义了,恭喜你,你已经上道了!从现在起你就算是一个法师了,一般野路子出身的法师就算干再多年头现在也不一定比你强!” “哪一个?”我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话说得,怎么就算正式法师了?我还啥也不懂呢! “将就啊!”冯甜加重语气重复,“将就,捉鬼驱邪施法的核心奥义就是将就,能将就就将就,绝不拘泥于标准配方,因时因地制家,有什么用什么,能怎么用就怎么用,这就是捉鬼驱邪施法的核心奥义!” “将,将就?”我实在没忍住,结巴了一下。 她这不是忽悠我呢吧。 捉鬼驱邪啊,见真章分生死的大事,绝对属于你死我活的敌我斗争,不得严肃认真的按标准流程施法神马的吗?怎么能将就呢! 我脱口就问:“将就什么啊?” “什么都能将就!施法材料可以将就,施法手段可以将就,哪怕是施法时念的咒语,要是万一情急想不那么全,也可以将就一下,落那么一句半句也不成问题!万一觉得已知的咒语都不太合用,还可以根据之前学的现场改编,因时因地制宜,绝不拘泥成法!”冯甜语重心长说,“你想啊,你要去捉鬼,可鬼这种东西变化莫测的,谁敢保证事前调查的情报百分之百准确,真要严格按照情报准备材料,万一不对症呢?难道在那里等死,或者跟那鬼商量,这次不捉了,等下次你准备齐全东西再来过?你觉得鬼傻还是你傻?” 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是啊,有道理啊,可是驱鬼六术需要的东西准备齐全了,也装不了多少啊,都准备齐全不就行了嘛。” 冯甜微微一笑,刷地摸出一物来,黑乎乎,长圆方形,往我手里一塞,“问题就在这里了,驱鬼六术只能应付普通常见的鬼,可是鬼邪呢会因为各种情况环境发生变化,尤其是像六极恶鬼这种特殊种类的鬼,更都是需要专门特别的法术来应对,所以呢,捉鬼驱邪的法术光是我们阴阳道就有三百六十大类,一千七百**十小类,法术条目十万九千八百六十七条!然后呢,你要当法师,当然不能只当捉鬼驱邪的法师了。你要是遇上妖魔精怪为非作恶,做为一个法师,你得管吧!你要是遇上风水宅局不合时宜,做为一个法师,你得管吧!你要是遇上噩命凶运坏人性命,做为一个法师,你得管吧!你要是遇上有人面临重大选择犹豫不定,啪地拍出好几百万来求你指点迷津,做为一个法师,你得管吧!这些都要管,那相关法术就都得学。方士五术,山医命相卜,是我们这些法师的立足根本,就算是我们阴阳道是山字宗,但医命相卜你也不能不涉猎,懂不懂?” 老实说她这番话我听懂了一半,什么山医命相卜这种东西听起来蛮高大上的,但理解不能,唯一明白的就是我似乎需要学很多很多很多很多东西。 我真心被震住了,呆呆地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东西,不明所以,“邮盘?” “加密邮盘!”冯甜强调说,“不仅是电子加密,还有法术加密,需要专门设计的电脑才能使用,本来呢我是想给你买一个的,可是啊,太贵了,为了我的屁股着想,我就没给你买,或许你把邮盘插耳朵上就能直接用呢!” 好吧,我现在是有些被她搞得脑袋里一片浆糊,所以听她这么一说,下意识就拔下邮盘盖,举起来往耳朵上就插。 冯甜一脸见鬼的表情,“你干什么?” 我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让我插耳朵上用吗?我先看看邮盘里都是什么东西,怎么就这么先进”说到这里,我终于醒悟过来了。 尼玛,我是干了一件多么蠢的事情啊! 冯甜指着我,哈哈大笑,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腰都直不起来了。 更可气的是,那六只公鸡居然也跑进来,围着我喔喔直叫。 尼玛,连鸡都敢笑我!明天早上就吃鸡汤了! 我恼羞成怒,一伸手就捉住一只公鸡,恶狠狠地拎着就往外走。 冯甜吓了一跳,顾不上笑了,抓住我问:“你干什么啊,别乱来,我好不容易才养熟了,六缺一,就得全都重新来过了。” 算了,我跟只鸡较什么劲啊。 我扔了那只鸡,瞪着冯甜,“不许再笑啊,再笑我翻脸了!” “不笑了,不笑了。”冯甜捂住嘴,发出咕咕咕的闷声,像只偷吃的小母鸡。 我的一世英明啊,就这么被忽悠没了。 赶紧转移话题吧,要不然她能笑到明天早上。 “这邮盘里是什么东西?” 冯甜又笑了一阵,好不容易捋顺了气,这才说:“这里面是阴阳道的各类法术秘籍,原本是存在山门主服务器的,我老爹离开山门前,拷下出来的,这邮盘的容量是五个的,已经装满了!” “五个的?”我吃惊到声音都变调了,五个的电子文档这得多少内容啊,学到一百岁能不能学完? 等下,一个邮盘五个?这什么黑科技?别又是忽悠我吧。 “你别唬我啊,哪有五个的邮盘啊!” 冯甜说:“一般邮盘当然没有这么大了,这是特别定制的,这一个邮盘就值五万块呢。” 好吧,法师的世界我虽然很多事情都不懂,但至少有件事情我知道了,这钱啊,我们的单位是元,人家法师的单位都是论万的啊! 算了,一百多万的衣服我都见识过了,一个五万块的邮盘吓不到我! 我鼓了鼓勇气,先给自己加了“钱是王八蛋,花了才是英雄好汉”的心理安慰,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那配套的电脑得多少钱?” 一个邮盘就得五万,电脑不得五十万啊! 冯甜总算善解人意了一回,“我们上网看看,买个便宜的吧。” 上网一看,好家伙,跟这邮盘配套的电脑果然都是五十万往上的,还都是跟邮盘一个厂家生产的,叫昆仑宗的,产品介绍页面上挂着大大的红字,什么欧洲最新技术,什么限量生产,还分套餐的,标配套餐五十万,就一主机,连显示器数据线都不给配,综合套餐配的东西就多了,乱七八糟我也看不懂。 我咬了咬,狠了狠心,还是下不了买的决心,只好回头又问:“师姐,你以前学习的时候,用的是什么电脑,还有没有?借我用用吧,就别买新的了,太浪费了。” 冯甜颇为遗憾地说:“我没用过配套电脑。我学法术都是我老爹教的,没自己看过书。” 我赶紧说:“那你也那么教我行不行?” “不成,我老爹用的是灌顶启智术,得十岁之前使用。”冯甜遗憾地一摊手,“就是把这些知识用法术硬灌到我的脑子里,需要用的时候再调出来就是了。这招我倒是会,不过你太老了。” 怪不得她这么点岁数什么都懂呢,有个当法师的老爹果然就是好啊就是好,连学都不用学,直接往脑子里灌的。 要不说二代神马的最讨人厌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的起点都比我们这些草根奋斗一辈子才能达到的终点还高啊! “那就买吧,买个最便宜的就行!” 我下定决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整个张脸都是抽着的。 老话果然不骗人,钱财如流水,来得快,去得也快,我这几天拼死拼活挣来的几百万明显不够花啊。 老天爷,能不能再送个肥羊给我宰一下,再挣点钱? 可能是老天爷正好关注我们这片地方呢,我这刚许了愿,就见大门忽通一声被重重推开,四眼儿急急忙忙地跑进来,气还没喘匀呢就大叫:“老大,有人找你!”一边说,一边用手悄悄在胸前比划了一下,那意思很明显有肥羊可宰! 第83章 邪孽不宁 刚许完愿就实现了,要不要这么灵啊。 四眼儿虽然有些一惊一乍的毛病,但说话还是靠谱的,既然说有肥羊可宰,那就一定有只肥羊在等着我们去宰。 我往四眼儿身上一瞧,就看见一个曼妙的身影走进院中。 呦,熟人啊! 那位过河就拆桥的俞悦大小姐。 今天这位俞大小姐下面穿了件很淑女范的半身长裙,上身是宽松的女式大衬衫,但女王气势丝毫不减,进了门,居然都没理我,把挡路的四眼儿往边上一拨拉,走到冯甜身前,微微一鞠躬,“冯小姐,前几天多谢你出手相助,家父现在已经好多了。” 靠,我这么大个活人,就站在眼前,不要我当空气好不好? 要不说这有钱人就是没良心,再怎么说我也是救她一命,帮她驱逐地狱恶鬼,清了身上的符咒,这么大的恩情,你不说那以身相许,也不能以为一百万就能干干净净的打发了吧。 再怎么说,至少赔我个手机啊。 我就站冯甜身边站了站,嗯哼一声,以图显示一下存在感。 冯甜大模大样的坐在那里,也不起身,端详着俞悦,微微皱眉说:“邪孽不宁,眠无安枕!你们家里不干净吗?” 俞悦就是一怔,但旋即露出一副了解情,微笑着说:“冯小姐果然是高人,一眼就看出我家里出问题了。家父受冯小姐救治之后,恢复很快,前天便出院回家,因为身体还有些虚弱,所以我安排他回乡下老宅休养。可是家父在回老宅当晚就开始接连作噩梦,并且高烧不退,我把他接回家里,白天无事,昨晚又作噩梦发高烧,打了退烧针也不见缓解,直到清晨日出之后,才恢复,但今天一整天他都昏昏欲睡,每次睡着,都会作噩梦惊醒。我想请冯小姐为家父救治。” 这都已经半夜了,俞悦居然找上门来求助,想必是她父亲的情况已经恶化到刻不容缓的地步了。 “连续作噩梦吗?”冯甜皱起眉头,似乎挺为难。 我觉得她也应该为难。 原因很简单啊,你看她自己作噩梦都解决不了呢,怎么可能解决得了别人作噩梦的问题? 我就插了一句嘴,“你们找到鲁先赢了吗?会不会又是他搞的鬼?” 俞悦压根没答理我,又对冯甜说:“报酬都好说,冯小姐先可以开个价。” “我困了,而且这种小事,跟我师弟说就行!”冯甜果断地为我出头,一句话就把俞悦给打发了,转身往卧室走,边走还边打了个哈欠。 俞悦脸色登时就变得极为难看,大概是没受过这种待遇吧,声音登时就变冷了,“冯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大模大样地往她身前一站,得意洋洋地说:“我师姐的意思就是,这点小事儿,用不着她出头,我就能解决。俞小姐,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找到鲁先赢了吗?” 俞悦扬声道:“两百万,鲁先赢在明城也算小有名气,最多也就一百万这个价!” 我嗤笑道:“俞小姐,你们俞家那么大的买卖,出手怎么这么小气?两百万?你以为我们跟鲁先赢那种骗子是一路货色吗?我劝你先打听一下我们的行情再来吧。也是做地产开发的黄胖子知道吗?五百万,还是我们心情好才答应帮他的忙!腾海药业的范学金知道吧,想出五百万求我们帮忙,我们都没答理他!” 我这些话说起来,那真是底气实足,不过我看俞悦这两天大概光忙活她老爹的事情了,柳半仙那帮子人的事情她十有**没有听说,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态度。 冯甜头也不回的进卧室了,俞悦没奈何只能跟我说话,脸上当时就跟挂了一层霜似的,表情难看得好像我欠她几百万似的,“五百万?你们还真敢要啊,号称明城法师第一人的柳半仙也不敢随随便便要这个价位!” 我打了个哈哈,笑道:“柳半仙啊,他已经挂了!” 俞悦就是一怔,旋即恼火起来,“姓苏的,你不要太过份了,别以为整个明城只有你们两个法师,不过是看你们上次给家父治疗得不错,不想换人,给你们一个赚钱的机会!难道以为你们不出手,我就找不到别的法师了吗?” “我还救了你一命呢,你怎么不提?”我也怒了,她这是求人的态度嘛,本来这救命之恩不好挂在嘴上总说,但现在必须得提一提,有她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俞悦脸孔一下就涨得通红,一抬巴掌就想打我耳光。 我这眼疾手快的,哪能让她打出,一抬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喝道:“你想干什么?” “无耻!”俞悦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怒骂了我一声,奋力挣脱手腕,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人了。 靠,我怎么就无耻了?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要不是我,她现在屁股上还挂着个鬼脸呢! 女人果然是不可理喻的火星生物。 四眼儿在旁边看着就急了,凑过来说:“老大,二百万啊,不少了,怎么有钱不挣啊?” 我语重心长地说:“四眼儿啊,你以后可以得提高一下眼界了,二百万算什么啊?五百万还可以考虑一下嘛。” 二百万,哼哼,我买套衣服就一百八十万! 四眼儿叹气道:“老大,至少先答应下来,再慢慢软刀子宰嘛,那小妞可是俞家的,钱多得都数不清啊,哄好了,别说五百万,一千万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做白日梦呢,你干脆抢钱去算了,什么法师能值一千万的价位啊?简直就是作死。”冯甜从卧室里走出来,斥了四眼儿一声,又问,“这女人是怎么找到你的?” 四眼儿说:“刚才她冲进病房里,问我们认不认识你们两个,然后就说想请你们两个帮忙,让我带路,看样子挺急的,又自我介绍说是俞家的,我就把她带来了。” 冯甜点了点头,转过来问我,“你从她面相上看出什么来没有?” 我摸了摸头,遗憾地说:“我又不懂相面,没注意啊!”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以后看人多看脸,就算不会相面,也能看出很多东西来。比如那个女人,难道你没注意到她有黑眼圈?虽然刻意画妆遮掩,但还是很明显,这说明什么?” “纵那个啥过度?”四眼儿抢先猜道,“这种有钱人,都喜欢玩夜场,搞多,弄吸毒趴神马的” 冯甜瞪了他一眼,“一边去,她那黑眼圈明显是焦虑不眠所至,只怕作噩梦的不止是她父亲俞强生!她们家的事情看起来没那么简单,这事儿弄不好水深得很,我之前曾上网打几个网友打听了一下,鲁先赢这个在明城法师圈子里还算小有名气,信誉也不错,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做成俞家的专用法师,而且他为俞家已经服务快十年了,没道理突然就要使手段害俞家两父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 我摸了摸下巴说:“这种有钱人家的事情就是麻烦还乱七八糟,那你的意思是不管她这摊子烂事儿了?”。 “如果她肯出一千万的话,还可以考虑!”冯甜竖起一个手指,“上次插手,可以说是不知情况偶遇,就算坏了鲁先赢的事情,也不算结下死仇,可这次就不一样了,要是再插手的话,那就等于是跟鲁先赢和他代表的势力正面宣战,后患无穷,一千万都算少收她的!要不是现在我们缺钱,我都不会插手管这事儿,就看她那态度,居然无视你这个救命恩人,就算你摸她屁股占了点便宜,她也不能这个态度吧。师弟,放心吧,我一定挺你。” 我当时大为感动,“师姐,你总算是对我好了一次啊!” 冯甜得意洋洋地说:“那是当然了,这就好比自己家的狗可以自己踢,但外人踢当然就不行了!” 好吧,这小妞绝对是不收拾不舒服! 我大怒:“你这什么比喻?你过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冯甜噌地一下窜进卧室,“你别太过份啊,我是可是你师姐,你要尊师重道” “我先教教你尊老爱幼吧!”我挽了挽袖子,然后看了四眼儿一眼。 四眼儿本来正看热闹呢,见我看他,立刻识趣地低声说:“我回去陪大傻了,老大你慢慢打啊!其实用手打多没意思啊,最好用棒子插,狠狠的插才好嘛。”说着话,带很淫荡地竖了下中指。 “快滚吧!”我没好气儿地踢了四眼儿一脚。 四眼儿嘻嘻哈哈地往院外跑,结果刚跑到院门口,一个人急匆匆地往里走,当场和四眼儿撞了个满怀。 那人微退一步,就稳住了身形,四眼儿却被当场撞了个四脚朝天,坐在地上就骂:“你他玛瞎啊,没看有人吗?” 那人没答理四眼儿,往旁边一闪,就见俞悦又走了进来,板着脸走到我面前,咬牙切齿地说:“好,五百万就五百万!你们现在就跟我走一趟吧!” 第84章 别无选择 俞悦回来得比我想像得要快得多。 看她刚才怒气冲冲走人的样子,我以为她怎么也得回去再想办法联络一下其他法师,找些其他门路,在碰壁之后,才会回头来找我们,认我们宰割。 为什么我这么肯定她会碰壁? 原因很简单啊。 现在明城警方在省公安厅的直接指导下,正在对明城法师圈子进行大清洗,平时越是得意越是高调的大师,进去的就越快。 要说这些大师,多少也是有些真本事的,但面对国家级的暴力机构打击,他们除了认栽,还真就没有其他选择。 毕竟他们法术再高,也要讨生活,除非想过上通缉犯的生活从此颠沛流离朝不保夕,不然的话,法术再高也只能屈服于国家暴力机构之下,进去呆两天再出来想法办洗白,总比上了通缉令从此不能见天日要强得多。 明城警方对法师圈子的清洗行动影响力,可是非同一般。 做为省会城市,明城警方的规模性行动,对于全省都有一种示范标杆的作用,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全省其他各地警方很有可能都会进行类似的行动,由此而行成一场巨大的风暴。 所以现在全省的法师都老实的躲了起来,不敢随意行动,就算是有接生意,那也只接相熟客人或是长久服务对象的生意。 明城目前更是成为诸多法师的禁地,不仅本地的法师都在外出避祸,外地的法师也不敢来明城自投罗网。 这让明城的法师圈子暂时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想要临时找法师来帮心解决问题,都不那么好找。 俞家虽然富可敌国,但以前有鲁先赢专门服务,所以基本没有接触过圈子里的其他法师,就算可以通过朋友亲戚联系到,也基本上都被拒绝了。 笑话,现在明城这种大风暴状态下,哪个法师都加了十二万分的小心以防万一。 春城法师圈子从前天开始就流传一个小道消明城警方的这次清扫行动是带着上面压下来的指标的,据说要至少捉足十个著名法师,一百个普通法师,才能收工结束。 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谁敢冒冒失失的为不知底细的人家服务啊? 就算是为省城首富的俞家服务也不行! 这个小道消息是从吕志伟那里得来的。 目前这场明城的清洗行动的幕后总指挥就是这位吕处长。 这也是郑英华对他的一个测试。 一面是主持对法师圈的大清洗,一面还要主管德胜楼案件的追缉,只要这两件事情漂漂亮亮的办下来,那他接下来的提升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这两个任务都与法师有关系,所以我和冯甜对于吕志伟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现在他每天都把各种各样的消息通过微信传给我,每传完一条,都会叮嘱我千万阅后删除。 所以,现在我虽然只是半只脚踏进法师圈子,对这个圈子里的大部分人都不认识,但整个圈子的整体动态却尽在我的掌怀之中。 俞悦临时抱佛脚,急切仓促间肯定找不到能帮忙的其他法师。 而从她漏夜上门,迫不及待的样子,来判断,她父亲的情形很不好,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可现在看来,事态发展得比我想像的还要快得多。 我摆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大概就是呲着牙不怀好意地那个样子,“俞大小姐,你这么快就想好了?还是说联系上不其他的法师?或者说你父亲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呢?” 俞悦深深地低下头,不让我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凝声说:“刚才是我错了,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还请去帮一帮我的父亲。” 我淡淡地道:“俞大小姐,你的事情比较复杂,五百万解决不了问题,你拿一千万出来吧,我们保证帮你彻底解决所有困扰!” 一张嘴就把价钱翻一番,任谁都是不能忍受,哪怕是有钱如俞家也无法接受,有钱任性是一码事儿,有钱挨宰那是另一码事儿! 俞悦猛得抬起头,满脸怒火,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我现在大概已经被杀死一百回了,“苏岭,你不要得寸进尺!” “记得我刚才问你找没找到鲁先赢吗?”我无视她的怒火,淡定地说,“那是因为我认为你们家里的事情,都是鲁先赢搞的鬼。之前在医院里的事情只能算是无心偶遇,任哪个法师看到那种事情,都会插手,但是你家里的事情我们再插手的话,就意味着要与鲁先赢和他背后的势力开战!而一旦我们开战,你们俞家肯定会被卷入其中,所以这一千万,不光是为了给你父亲治疗这个噩梦的问题,更是为了在之后的战斗中保你们俞家安全的费用,绝对是合理收费!俞小姐,你可以考虑一下,这种事情是你情我愿才可以。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愿意接受这个价位,可以再找其他法师,要是一时找不到人选,我向你介绍一位,感业寺的晦清禅师也是有大神通的高人,你可以试试去找他帮忙。” 晦清那死秃驴的伤势得明天才能完全恢复,而明天也是我和他约定去感业寺会面的时间,所以今晚俞悦能把晦清请出来才叫怪事呢! 俞悦咬牙切齿地说:“你是在嘲笑我吗?” 我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从哪儿说起啊?收钱收得多就是嘲笑你吗?” 俞悦怒视我,“整个明城都知道我们俞家和晦清禅师有恩怨,你让我们去找晦清帮忙?真是个好主意啊!” 我没好气儿地说:“你们这些上流圈子里的恩恩怨怨,我们这种小平头百姓怎么可能知道?俞大小姐,你们虽然是明城首富,但也不想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你们家的事情,不是每个明城人都必须知道的,现在有什么决定,赶紧痛快的拿出来,这大半夜的,我们都等着睡觉呢!” 一千万不是小数目,虽然有钱人买辆豪车也不只这个数,但买了豪车可以开可以收藏,真要缺钱的时候还可以变卖,也算一种投资,而像现在这样直接拿一千万出来打水漂,再有钱人的也得犹豫一二,不信你拿一叠钱去打个水漂似似,看扔完了心痛不? 不过,我还是小瞧了俞悦的力度。 她只是做了一个深呼吸,就立刻拿出决定,“好吧,一千万就一千万,但你必须得保证把我父亲治好,保证我们家在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争斗中安然无恙!” 呦,还真是够爽快的,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既然她答应拿钱,那就是咱的客户了,能拿一千万出来的,怎么也算是个大客户,对待大客户必须得客气点才行。 我立刻把腰一弯,先换上一副比较有诚意的笑容,“俞大小姐,里面请吧,坐一下会,喝杯茶休息一下,您看这钱您是怎么传账?要不我把支付宝账号给您?支付宝还是比较简单快捷的,您看怎么样?” “我给你开一张现金支票,如果你能治好我父亲,那明天就可以去兑换!”俞悦干脆利落地往旁一伸手,那个刚才撞了四眼儿一具跟头的家伙,就递了个包过来。 俞悦从包里掏出支票,刷刷一写嗤啦一撕,递到我手里。 看到那一长串的零,我登时神清气爽,精神振发,恨不得立刻杀到俞宅把问题解决,然后就去把钱领了。 一千万啊! 就算五五分成需要分给冯甜五百万钱,我还能剩下五百万呢,救大傻应该是足够了,而且还能有些富余! “我们现在就走!”俞悦这句话几乎是一字一句说起来的,大有我要是再废话,就打算直接把我杀掉的架势。 这有钱人就是没有礼貌,不过没关系啦,到手的钱才是最实惠的,其他都是浮云。 我直接无视她的威胁,笑咪米地跑进卧室,把支票给冯甜看。 冯甜早就做好准备,两个鼓鼓囊囊的挎包已经放在地中央,看到支票,不禁灿然一笑,把包扔给我一下,二话不说,立马出发! 叮嘱四眼儿今晚就留在家里看好门户之后,我们两个上了俞悦的车,直奔俞家。 俞家这种大土豪自然不会像普通老百姓那样住楼房了,也不住在市区中央,而是住了市郊山上的别墅。 在往地头上赶的时候,俞悦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新的变化。 就在她重新进门之前,接到别墅之边的电话,她的父亲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之中,怎么叫都叫不醒,而且呼吸心跳等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 换一句话说,她老爹正在通向死亡的高速公路上急速狂奔,眼看就要到尽头了! 情况果然很紧急,怪不得她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呢,早知如此,我就要两千万了! 到了俞家别墅前,车子停稳,我第一个跳下来,给冯甜接开车门,很狗腿地弯腰问:“师姐,你没感应到什么吧,用不用我背你进去?” 冯甜当即给了我一个暴栗,“给我老实点,别想再占我便宜!这里环境优雅,阴阳平衡,是真正的风形水胜之地,怎么可能会有阴气!” 第85章 双生投魂 靠,给她几分颜色她还喘上了。 要不上看在这一千万的份儿上,我至于这样吗?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一千万,我忍! 我这暴脾气的,只要这笔钱到手,你看我还会这么迁就她? 什么?抓六极恶鬼还得她帮忙? 靠,我当然知道,我这不就是在心里发泄一下嘛,你当什么真啊! 冯甜皱眉看了看那别墅,转头问我:“你看出什么来没有?” 又是这个问题。 明知道我还没学过这方面的东西,却偏还要问,难道是有什么特别深意? 我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会儿,除了这别墅华丽得让我这种连一平米都买不起的家伙羡慕嫉妒恨以外,啥都没看出来。 只好诚意地摇摇头。 “忘了。”冯甜轻轻一拍脑袋,从挎包里掏出个小瓶来塞给我,“喝了它。” “又喝?”我一下就把脸抽成苦瓜状,“师姐,这东西很难喝的啊。” 冯甜安慰我:“不是黑猫尿!” 原来如此,那就可以放心地喝了。 接过来,拧开盖,一仰脖儿,往嘴里一倒。 嚯,这味道,比黑猫尿还酸爽啊! 那叫一个苦,那叫一个涩。 别看只是指头大小一瓶,喝下去,我这嘴和舌头都木了,只能大着舌头含糊地问:“蛇精,作素神摸多西?” 冯甜道:“这可是今天下午刚到的好东西,桃木精,比黑猫尿的功能多一些,持续时间长一些,味道嘛,好一些,而且听起来不是那么恶心!别问了,快再看看,能看出什么来?” 我一面吐着舌头,一面再看别墅那边看,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只好不明所以地看冯甜。 冯甜叹气道:“师弟啊,我不得不说,你在道术修行方面的资质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我不由大为惊喜,“怨赖喔屎作摸里孩得喔!” “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榆木脑袋,一点也不开窍!”冯甜没好气地说,“我第一次跟老爹出现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出问题来了,你倒好,都给你喝桃木精了,还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一小瓶五万块算浪费了!” 尼玛,那么一小瓶就五万块!这法师上辈子都是银行劫匪吧,抢钱都没这么个抢法的。 俞悦不耐烦地催促道:“冯小姐,想要教师弟以后有得是机会,我父亲还在等着!” 冯甜那脾气,可不像我看在一千万的份上什么都能忍,当即冷冷地说:“俞小姐,你不懂行,就不要乱说话,在旁边看着就行了,我既然敢收你的钱,就敢保证你父亲平安无事!难道以前鲁先赢给你们家服务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呼来喝去的?我告诉,我们法师也是有节操和底线的,别以为出钱就了不起,在我眼里钱财如粪土!” 最后这句话我信,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花钱如流水了。 不过,能拿出一千万来请我们救命的人也不是很多,这种时候还是哄着点比较好,就算不爽,也得等真把钱拿到手再发火嘛。 我赶紧插到两人中间做和事佬,“正事儿要紧,正事儿要紧哎,我舌头好使了!” 不知不觉间,满嘴的苦涩消失得无影无踪,居然泛上一股清爽的香甜味道,真真是齿颊留香。 俞悦瞪了我一眼,转过来不看我们两个,往旁边一站,冷冷地说:“好,我看着,不过我父亲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 我劝她说:“好了,俞小姐,你既然请我们来,就得相信我们,要不然你何必拿出一千万来呢,找别的法师或许一百万五十万就肯过来。不过那么便宜,你敢相信他们能解决问题吗?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驱邪了,而是涉及到法师之间的斗法,当然要请我们这种出身名门正派,靠山实力强大的出场了。” 俞悦主不说话了。 我转过来,刚想再劝冯甜两句,让她至少看在一千万的份上把脾气收敛点,不想刚一回头,她就说:“快点仔细再看,今天你要看不出东西来,我们就不进去了!” 靠,不进去的话,那一千万可不就打水漂?更重要的是,俞悦还不得以为我们在耍她,一怒之下再来点报复神马的,那我们两个今晚可就绝对属于那种偷鸡不成倒蚀米的笨贼了。 赶紧转过头,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那别墅。 很正常一豪宅啊,没什么特别之处嘛,连冯甜自己都说这里阴阳平衡,不可能有邪孽存身。 再仔细看看,还是看不出,无奈之下,只好冒着被斥的风险,转头来再请教。 不过我这一转头的工夫,就觉得对面的别墅似乎飘了一下!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 就好像那别墅是画在一张纸上的画儿一样,看着虽然很逼真,但被风一吹画纸飘起来,整个张画面浮动,当时就失真了! 没错,就是失真! 有些虚浮暗哑,浑不似真正存在的房子! 我心头就是一惊,转回来再仔细看,又找不到那种感觉了,回想刚才的动作,慢慢转头,还是没有变化,又加快速度重转一次。 这回又看到了! 整个别墅就在转头间虚浮飘渺,仿佛海市蜃楼般的幻影! “师姐,难道这房子其实只是个幻觉?”我这回请教起来就底气实足了,“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发虚?” 冯甜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指着那别墅说:“做为法师,到一个地方去解决问题,不管是捉鬼驱邪,还是观风看水,哪怕是给人推命相面治伤疗病,要做的第一件事情,都是观势。什么是观势呢?就是看这将要施展法术的地方的自然之势变化。自然之势最是敏感,其间哪怕有一点点变化,都会在某些细节中体现出来,看到这个细节变化,我们就可以在进门之前,推出求法者的大概问题。要是进门之前不观势,一旦进了门,就是进了局,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不识真面目,只在此山中,哪怕再高强的法师,进了不会受局中气势所影响,做出有失偏颇的判断。就好像你刚才去捉鬼,如果事先观势,发现冯鹤飞的房间杀气不足怨气沉重的话,至少就能判断出回魂的刘晓羽的目标不是冯鹤飞,而提前做出相应准备!” 这是教我呢! 我赶紧虚心地说:“记住了,以后不管去哪儿,不看出点东西来,我绝不冒冒失失进去。可是师姐,这里这情况表示什么啊?难道有人施展幻术?我以前看过的小说,都说妖魔鬼怪其实最擅长的就是施展幻术迷惑人,你说这别墅会不会整个就是一个幻术,其实并不真实存在?” 俞悦忍无可忍,“这别墅是我们自己家施工建起来的,都已经住了十多年了,怎么可能是幻觉?” 我连连摇头:“这可没准儿,或许你就在幻觉里住了十多年你不知道呢?或许你记忆里建这个别墅本身就是一个幻觉呢?或许连你们家是明城首富这件事情都是个幻觉呢?哎呀,难道你给我的支票也是一场幻觉?” 赶紧去掏支票,想再验证一下。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再强的妖魔鬼怪也不可能搞那么大范围的幻觉,你再仔细看一下,那别墅晃动的时候,下面是不是还有一个别墅?” 我揉揉眼睛,又像刚才那样转头观望,这回得了冯甜提醒,我果然发现,虚浮的别墅之下,竟然还有一个别墅,依旧坚实的矗在那里,整体的感觉就是在真正的别墅上面罩了一层一模一样的幻影。 “这叫双生投魂法,你看到的那层虚影其实是另一个一模一样建筑的法术投影!”冯甜总算是说到重点了,“俞小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在乡下的老宅,跟这个别墅应该是一模一样的,不仅仅是外形,包括内里的房间布局、物件摆设,甚至是日常用品,都是一模一样的!” 俞悦脸现惊异之色,“是啊,这个别墅就是依着老宅的模式建起来的,当初我还奇怪为什么要建得一模一样,问我父亲,他却没回答我。至于日常用品是不是一模一样,我没太注意过。” 冯甜说:“如果你注意过的话,就会发现,不仅仅是日常用品一模一样,而且这些日常用品的消耗进度也是一模一样的!” 我不禁大惊:“靠,这么神奇?那这个什么双生投魂法起什么作用的?” 冯甜没有回答我,又仔细看了看那别墅,问:“俞小姐,当初建别墅的时候,鲁先赢就为你们家服务了吗?” 俞悦摇头说:“不,鲁先赢是五年前才经人介绍过来的,之前都是一位自称圣华法师的道士,据说我们家之所以能够发达起来,全靠这位圣华法师的指点,所以我父亲才特别相信这些方面的东西。五年前,圣华法师突然失踪不见,父亲还花了很大力气去找他,没有找到,才另找人介绍了鲁先赢来。” 冯甜又问:“那这个鲁先赢的师承你知道吗?他来没来过这里,有没有问过这个双生投魂术的事情?” 俞悦说:“据鲁先赢自己介绍是什么妙枝宗弟子,他经常来别墅给我父亲解梦推相,倒是没向我问起过这个双生投魂术,至于有没有跟父亲说过,我就不知道了。” 冯甜叹气道:“看起来,收你一千万,怕是收少了!” 俞悦脸色当时就变了! 第86章 南派法术 一千万还嫌少! 我也觉得有点过份了,在俞悦发作之前,赶紧先说话,“师姐,我们已经说出口的价了,不好再反悔啊。” 冯甜叹气道:“鲁先赢我见过,所以觉得不难对付,这才收她一千万,可是我们如果要对付的是施展这个双生投魂术的人,那一千万就远远不够了,这笔生意可赔大发了。” 我一听吓了一跳,“这个什么双生投魂术很难对付不成?施法的人很厉害?” 心里不由有些打鼓。 冯甜阴气过敏,见真章的时候,上去拼生死的可是我,我又是半桶水,对手真要是特别厉害的话,那不是去送死吗? 冯甜说:“这个双生投魂术我只听我老爹说过,似乎他都施展不出来!” 靠,那还那搞屁啊! 我当机立断做出决定,刷地把支票掏出来,“我们水平不足,没办法解决这个危机,俞小姐你另请高明吧!” 俞悦冷冷地看着我说:“提一千万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打退堂鼓,是不是太晚了点?我父亲在等着救命!没有时间给你们消遣!” 我还想再解释一下,比如说跟她讲清楚,我们两个水平不足,强行插手的话,只能是害了她父亲神马的。 冯甜却摆手制止了我,沉声说:“我们插手处理也可以,但整个过程必须严格按照我们的要求行事,俞小姐你不能提任何异议,不能自作主张,否则的话,出现任何差错,后果由你自负!” 俞悦问:“怎么才叫什么都听你们的?难道你们要我立刻自杀,我也照作,不然的话,就是我的错?” 冯甜淡淡地道:“我们是来救命的,自然不会提这种不合理的要求,我先说一个极端的可能吧。如果情势严重的话,我可能会要求你把这幢别墅烧掉,连同里面的东西,一样也不能拿出来,这个要求你能不能答应?” 俞悦立刻表现出一个富二代视钱财如粪土的应有气度,“没问题,不过是烧个房子罢了,你要有需要,我现在就可以点火!” “这就成了,我们应该不会有更过份的要求了。”冯甜爽快地一点头,当先就往别墅里走。 我赶紧跟上,低声问:“能不能成啊,师姐,要是对付不了,咱们可逞强。” 冯甜淡定地说:“先试试,不成的话再说。对了,你给吕志伟打电话在,让他帮忙查一下鲁先赢的情况和现在的下落,就对他说,这事儿可应该对他现在手头的案子有些帮助。” “德胜楼的案子?能有什么帮助?难道设这个什么双生投魂术的家伙跟徐四那帮是一伙的?” 我虽然在问,但动作却没有迟疑,立刻掏出手机播打吕志伟的电话。 虽说现在已经半夜了,吕志伟有可能睡下,不过情况紧急嘛,想来他也不会有意见的。 电话打过去,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话筒中传来吕志伟疲惫的声音,“苏老弟,什么事情?” 我就有些惊奇,“吕大哥,你还没睡啊。” 吕志伟苦笑道:“长盛街的案子搞成那副样子,牺牲了那么多同事,又查出那么危险的线索,我哪有心情睡觉啊,老弟,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赶紧直奔主题,“吕大哥,你最好安排查一下鲁先赢这个人,也是法师,之前一直为俞强生服务,可能会对你手头的案子有些帮助!” 吕志伟就是精神一振,声调明显提高了好多,“真的?老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我这就安排人去查!” 挂了电话,我们已经走进别墅。 大概是因为有先前在外面观察的印象,我觉得看什么地方都带着模模糊糊的虚影。 仿佛走进了一个不真实的世界之中。 连带着看别墅中的人都带着几分虚意。 有种分不清真假的错乱感。 紧跑几步追上冯甜,对她说:“打完了,吕大哥说马上安排人查,这事儿真的能对他有帮助?长盛街案子之后,他的压力很大啊。” “跟法师和灵异案件打交道,他压力大的日子在后面呢,现在提前习惯一下也是好事儿。”冯甜对吕志伟的情况不怎么关心,漫不在乎地说,“我只是猜测。双生投魂术,从道法源流上来说,属于南派法术,最早起源于云南清菊派,而这个清菊派与南滇古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南滇遗民的蛊术很有可能就是传自清菊派,你说它们两者之间会不会有关系?我们这么个北方城市,出现南方派系的法术,而且都是来自云南,法术之间又有渊源,你说没有任何联系,这可能吗?” 一路说着,很快就来到了俞强生的房间。 不知是不是错觉,迈进这个房间,我就觉得那种虚幻感更加强烈了。 仿佛走进了一个纯粹的幻影之中,迈步间,总有种会一脚踩空的担心。 俞强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吊着点滴,床头放置着监测仪器,足有六七个医生护士围在床边,还有几个男男女女,看起来都是家里人。 看到俞悦进来,坐在床边的一个女人,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站起来抹着眼泪说:“小悦,你跑哪儿去了,你爸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还是赶紧送他去医院吧。” 边上那几个男男女都七嘴八舌插言劝说。 “是啊,小悦,你可不能在这种时候犯糊涂啊。” “姐夫都病成这样了,你不送他去医院,倒底安的是什么心?” “人都昏迷了,你还往外乱跑,像什么样子!” “有你这么做女儿的吗?” 这一帮人看起来都不怎么待见俞悦,越说语气越生硬,就差指鼻子开骂了。 俞悦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都滚出去!” 好家伙,这一句话,一帮人立刻都炸庙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可是你的长辈啊!有你这么对待亲戚的吗?一点礼貌都没有!” 俞悦没答理这帮人,而是看着那个坐在床边抹泪的女人沉声说:“包括你,滚出去!” “小悦,你”那女人瞪大了眼睛,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我,我是强生的妻子,你有什么资格赶我出去,这种时候,我要守在他身边!” “因为我姓俞,你们不姓!”俞悦语气冰冷,“我不会再重复第三遍,你们是自己出去,还是想让我安排人扔你们出去!” 一直跟着俞悦身后当影子的那个家伙,立刻按着耳朵低声说了句什么,房间门下一刻打开,涌进一群黑西装来,一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善茬子。 那帮人都是脸色大变,不敢再乱说话了,可也不甘心就这样出去,只好都看着那女人。 那女人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敢再废话,哇一声哭出来,站起来捂着嘴就往外跑,一副被欺负到活不下去的架势。 那帮男男女女立刻连呼带叫地跟了出去,出门前都没忘记狠狠瞪俞悦一眼。 俞悦压根没答理他们,挥手示意其他所有人都出去,包括那帮医生护士都在内。 这其实是冯甜刚才低声提出的要求。 俞悦连为什么都没问,就直接按要求做了。 冯甜很满意,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俞强生的气色,扒开眼皮看了看瞳孔,最后坐在床边,稍稍定了定气,给俞强生摸了摸脉,那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法师,倒像是个中医。 摸完脉,她略一思忖,站起来在房间里绕着走了一圈,最后走回到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精致的小茶碗,狠狠摔在地上。 茶碗摔得粉碎,里面装的水在地上泼了好大一滩。 我就不由得惊咦了一声。 摔在地上的茶碗碎片和水痕竟然是分外清楚,没有一点虚影。 “准备东西,黑米半斤,小麦半斤,百合四两,甘草二两,菊花五两,白鼠两只,粉笔灰一两,苹果核五个,磁石八个要黑色长方体,再准备酒精灯八盏。” 冯甜吩咐完,伸手按了按俞强生的额头,道:“东西尽快准备,我们先把他的烧退下来再说!” 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个扁长的小盒子来,放到床头柜上打开。 盒子里是一排药水般的封闭针剂。 我记得这盒子也是白天快递送过来的,想不到晚上就能派上用场了。 看起来冯甜至少在那个法师网上没有乱买东西,虽然贵了些,但想必是确实有用处。 冯甜又取出个小杯子,掰开两剂药水倒进杯子中,又倒了半下矿泉水,冲我招手道:“把手伸过来。” 我不明所以,乖乖伸手过去,她一抬手在我指尖上扎了个洞,捏着往怀里滴了五滴血,然后掏出一张符来晃燃后往杯子里一扔。 纸符烧得特快,在怀里呼啦一下就烧得精光,细碎的纸灰完全融解在水和药剂的混合物当中。 杯中的液体最终呈现出彩虹状的分层色彩,赤橙黄绿青蓝紫,一层层散发着微微莹光,煞是好看。 冯甜一手端着杯子,一手往俞强生的下巴上一按,趁着俞强生的嘴巴张开,一抬手就把那一杯彩虹水全都倒进嘴里。 本来一直安安静静躺着的俞强生便开始不安分的挣扎起来,手脚抽筋般乱动着,鼻孔里不停地往外冒出彩色的泡泡。 一开始的泡泡都比较从鼻孔里一冒出来就碎了,但最多十秒之后,冒出来的泡泡没有碎,而越涨越大。 泡泡中隐约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晃动,随着泡泡的涨大也飞快变大。 冯甜一个箭步躲到我身后,低声说:“师弟,接下来看你的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呢,那泡泡就炸了! 第87章 藏梦定噩 第八十七章藏梦定噩 泡泡一炸,满室都是七彩的飞沫,如梦似幻。 泡泡中的黑影一下子就掉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湿漉漉,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双臂支撑着身体,慢慢昂起头。 我和俞悦几乎同时发出惊异的低呼。 那竟然是俞强生! 俞强生明明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可是从鼻孔里喷出的泡泡里居然还有一个俞强生。 这事儿简直诡异得没边了。 冯甜在我身后,重重推了我一把,“动手,干掉他!掷钱术就行!” 我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把硬币就往地上的泡泡俞强生身上掷。 几乎就在同时,泡泡俞强生猛得从地上跳了起来,看起来就好像身底下安了弹簧一般,也没见手脚使劲,嗖地跳起老高,猛得扑向俞悦。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我那一把硬币竟然全都掷空。 泡泡俞强生一下就扑到了俞悦身上,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嚎,双手按住俞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嚎,猛得一扑,就听嗤啦一声,就把俞悦的上衣给扯得粉碎。 俞悦整个人都被吓呆了,竟然不知反抗。 不过他接下来没能再做动作。 因为我又掏了一把硬币扔到他身上。 这一下砸了个结结实实,一个都没落下。 硬币砸到的地方立刻露出一个个大洞,泡泡俞强生的身体好像受到重击的瓷器般开一条条的缝隙,有色彩斑澜的光色自缝隙中射出。 泡泡俞强生惨叫一声,猛得回头,用无比恶毒的目光怒视着我。 我赶紧又掏出一把硬币来扔过去。 泡泡俞强生当场被砸得粉碎,斑澜的碎块好稀里哗啦地落了俞悦一身。 俞悦还在呆呆不动,神情惊恐,看样是被吓到失魂了。 我赶紧过去,把自己的恤脱下来想给她罩上。 谁知道俞悦哆嗦了一下,竟然反过神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房门咚的一下就被撞开了。 一直跟在俞悦背后的那个影子般的家伙闯进来,怒喝一声,一脚就奔着我踢了过来。 脚出带风雷! 高手啊! 我把恤往俞悦身上一扔,双臂交叉在胸前一挡,强猛的力道重重撞在手臂上,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手臂疼痛欲折! 好强! 我不敢硬币,借着这股力道顺势向后一翻,倒翻了个跟斗,不等站稳,右手臂立刻往右边一格,左手成拳,猛得打出。 砰砰两声闷响,我的右臂格住了那家伙踢出来的第二脚,左拳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胸口上。 那家伙后退两步,停在俞悦身前,身体微微低伏,仿佛蓄势待发的野兽! 我拉开架势,纹丝不动,感觉整个人都被他锁死,只要稍露破绽就会立刻受攻击,全身肌肉不由自主的绷紧,神经紧张到极点,连开口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那家伙杀意明显,我要是妄想辩解,只要一开口,泄了气,就会立刻遭到攻击。他一定会下死手! “范叔,是误会!”俞悦总算及时开口,挡下了即将爆发的战斗,“你出去吧,我没事儿。” 那家伙这才收起架势,冷冷地横了我一眼,低声说:“我就在门外。” 虽然声音压低,但我怎么听都觉得这家伙这句话其实是对我说的,充满了浓浓的警告味道。 “放心吧。”俞悦借着他的掩护,把我的恤给套到了身上。 那家伙这才转身出去,随手又把门给带上了。 俞悦从地上爬起来,脸色还有些发青,呼吸急促,高耸的胸口不停起伏着。 我的恤穿在美女身上,虽然很荣幸,但是我自己可光着膀子呢。 “那个”我就想提醒她一下,是不是先叫人给她送件衣服来,或者是她先去换件衣服,至少把我的恤还给我,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她给打断了,“谢谢!” 靠,她居然向我道谢,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客气,那个是我的恤!”我只好提醒她。 俞悦低头往身上看了一眼,皱了下鼻子,“我不嫌弃!” 靠,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儿?”俞悦显然不想再提衣服的事情了,转而问正事儿。 冯甜走到床边,伸手在俞强生额头上摸了摸,这才说:“果然如此,已经退烧了!” 俞悦微微一怔,连忙跑到床边,也伸手摸了摸,不由面露惊奇,“昨晚打从烧起来,想尽各种办法也退不下来,你是怎么做的?” 冯甜走过去,捡起一个碎块在手中掂了掂,解释说:“这是怨噩!怨气所化人形,来自噩梦,所以会化成作梦者的形态。师弟,把这些碎块收起来,用挎包里那个小布口袋,小心些。” 我赶紧听吩咐,掏出那个绣着八卦图的黄色布口袋,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碎块往口袋里捡。 冯甜在房间随意踏了几步,最后在左墙角处站定,招呼俞悦,“你到这里站着,怨噩出来的时候看不到你!” 俞悦乖乖走过去,又问:“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这是术中术!”冯甜道,“双生投魂术制造稳定的投影通道,再用藏梦定噩术将人的噩梦投入投影本源,唔,搞这么复杂,肯定是为了改命!” “改命?”俞悦有些不解,“我父亲以前找人推过命的,号称明城第一的半湖斋老人,他给我父亲的批语是,堆金积玉满堂春,一世荣华万事通,大富大贵的命,还用改什么命?” 冯甜却说:“我是山字宗,对算命这事儿不懂,只是根据情况分析推测是这个目的,至于倒底是不是,我可不敢保证,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要改命,就得问你父亲了。你父亲之所以会发高烧,而且昏迷不醒,是因为这两个法术的衔接出现了问题,以往他的噩梦都会被投入到双生投魂的投影本源去,但现在法术出了问题,噩梦无法投送,结果被法术憋回到身体里,以至于怨气化形,伤害自身。他现在其实不是昏迷,而是睡着陷入噩梦中不能摆脱。你父亲自打这个别墅盖成之后,是不是就没有在外边留过夜?不论多晚,都必须回到这边来睡觉?” 俞悦显然已经被冯甜的手段给折服了,连连点头,“是啊,他从来不在外面过夜。” “这就对了,说明他对这个法术很清楚。”冯甜琢磨了一会儿才说,“看起来得改变一下计划,一会儿我会先把你父亲从梦中唤回来,至于接下来怎么做,得问你父亲,我得先说明,要我们来做,就只能把整个法术破坏,使其失去效用。师弟,捡完没有?把支票拿出来先还给俞小姐。” “啊?还回去?”我有点舍不得,这可是一千万呢,我以前几辈子都挣不来这么多钱,在兜里还没捂热乎呢,就又要还回去,这半宿不白折腾了吗? 俞悦却说:“支票你们先拿着吧,不急在这一时。” 冯甜却说:“你父亲会在明天中午的时候醒过来,到时候他是什么决定还说不准,我们施法有讲究,即行即算,一事了一事结,不能拖,所以先付我们二十万吧。” 话都说到这里了,我只好把支票掏出来还给俞悦,正想再说两句话显得敞亮点的当口,忽听身后床上传来一阵呃呃啊啊的喊叫声。 扭头一瞧,只见俞强生不停挺动身体,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显得很是不安稳。 俞悦大急,就想过去查看,却被冯甜一把拉住,“站这儿别动,师弟上!” 靠,她这语气我怎么听得这么别扭,感觉有种关门放狗的意思呢。 我掏了把硬币,做好准备,仔细观察俞强生,心下不由有些犯嘀咕。 俞强生现在这表现怎么有点像作春梦了? 不对啊,冯甜不是说他作的是噩梦吗?春梦也能是噩梦吗? 正嘀咕着呢,就见俞强生的鼻孔里又往外冒泡泡,冒几个碎泡泡之后,就是大泡泡。 大泡泡一爆,又炸出俞强生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好像在寻找什么。 我扬起硬币就砸,两把就把他给砸成了碎块,然后很识趣地又去把那些碎块都捡起来。 接下来,每隔十分钟左右,俞强生鼻孔里都会冒出一个泡泡,泡泡里爆出来的俞强生一概都是反应迟钝。 冒了六个出来之后,不再往外冒了,可是俞强生的体温又开始升高。 好在冯甜要的东西也都送过来,一样样清点检查,确认没有少漏不全的,冯甜转过头来对俞悦说:“脱衣服!” 第88章 谁会害怕自己 “为什么?”俞悦警惕地把双手抱在胸前,露出抵触的态度。 “施法需要!”冯甜态度很坚定,“你要是不脱也可以,我们现在就走,我们也不收钱了!别忘了,你刚才可是答应一切听我安排的!” “你们施法,为什么需要我脱衣服?”俞悦语气有些松动,但还是很犹豫。 冯甜解释道:“吃药得有药引子,施法得有法引子,你就是这次施法的法引子,因为你姓俞,在这里与你父亲同一血脉的,只有你,所以只有你适合做法引,脱不脱,快点做决定!” “你,你不许乱看!”俞悦没招了,咬了咬,转过头来对我发狠,“你转过身去。” 冯甜立刻说:“师弟,别闲着,赶紧把黑米洒地上,一定洒均匀了!” 我当然是要扣冯甜,但鉴于俞悦是金主,也不好不听她的,只好拿着黑米袋子,背着俞悦往地上洒,基本上把房间地板洒了个遍。 洒完黑米,冯甜又让我点酒精灯,按八卦方位,围着俞强生床边点一圈,磁石放在酒精灯下,一头向床,一头向外。 点完酒精灯,冯甜让俞悦站在床尾,两手各握一只白鼠,然后让我把小麦都洒在俞悦脚下,自己却把百合、甘草、菊花、粉笔灰和苹果核都放到一个锅里,架上电磁炉开煮。 我端着小麦往俞悦身退。 为什么要退?因为我一回身她就叫“不许回头”! 没办法,只好一路倒退过去,头也不抬地蹲下,把小麦倒在她脚下,埋住两只脚。 冯甜那边,水一开锅,便立刻断电,烧了两道符往锅里一扔,端起锅,走到床边,对俞悦说:“一会儿有东西出来,你就扔掉白鼠,大声喊你父亲的名字。” 俞悦问:“什么东西会出来?” 冯甜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你父亲的噩梦里有什么东西?我现在施法把困在他身体中的噩梦唤出来,每一个人的噩梦,都必然有一个最让他恐惧的核心,一会儿出来的就是那个噩梦核心,具体是什么东西,出来才能看到!” 俞悦不解地问:“那为什么要我脱光衣服?” “是为了让你血脉气息没有遮挡的散发出来,以吸引那个噩梦核心!” 冯甜转过头对我说:“师弟,一会儿她一开始叫,你就马上把八盏灯都熄灭,从她正对着方向的那盏开始,最后熄她身后那盏!” 我应了一声,半转过头,看着冯甜,做好准备。 “开始了!”冯甜说完,一扬手就把那一锅开水倒在了俞强生的脑袋上! 好家伙,那可是刚刚才煮开的沸水!翻花冒泡的咕嘟直响,就那么浇脑袋顶上,还不得把脑袋烫个八成熟啊! 俞悦不由尖叫一声,脸色大变,差点没扔了老鼠扑过去。 不过没等她做出反应,异变就开始了。 水一泼上去,俞强生脑袋倒是没什么事儿,七窍却开始往外冒五颜六色的烟。 那些烟升腾到空中,幻化成一个个又一个模糊扭动的人影或是沙发、床、浴盆等物品的影子。 每一个影子方一形成,就会嗖一下被吸走,落到一盏油灯的火苗中,隐约间可以听到火苗里传来凄厉的惨叫,似乎烧掉的是什么活物! 满室登时阴风大作。 冯甜把锅一扔,嗖地一下躲到我身前,低声说:“一会儿灭完其他七盏灯,立刻去把俞悦扑倒!” 我大吃一惊,“扑倒她?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冯甜却说:“你要是不扑她,她就没机会杀你了!” 语气好像很严重啊! 那我是扑倒她,好给她杀掉我的机会呢,还是不扑倒她,不给她杀掉我的机会呢? 我还在那犹豫呢,忽然听到俞悦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扭头一瞧,就见俞强生的脑袋简直好像变成了烟囱一样,彩烟滚滚,将整个脑袋都淹没了。 彩烟不再幻化出小的影子,而是在空中凝结蠕动,好像一团彩色的橡皮泥,被无形的巨手揉捏着。 形状一点点出来了。 看起来好像是个人。 那是俞强生噩梦的核心,也就是在梦中带给他恐惧的根源。 会是什么? 妖魔鬼怪?杀手变态?还是竞争对手? 喷出的彩烟渐渐变得稀薄,空中的形状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成形了! 人形! 看那脸,赫然是又一个俞强生! 俞强生恐惧的根源居然是他自己!这也太说不通了,谁会害怕自己呢? 这个俞强生依旧那个样子,与之前不同的是,他额头正中生着一支独角,屁股上居然还有条鞭子般的尾巴,在不停地甩啊甩的。 他虚虚悬浮在空中,神情生动,浑不似从梦中具现出来的东西,略有些迷茫地四下看了看,当看到床尾的俞悦时,两眼登时闪起烁烁光芒,脸上露出异常贪婪的神情,口水流得老长,蓦得仰天发出一声咆哮,猛得向俞悦。 俞悦整个人都吓呆了。 冯甜怒吼:“叫啊,扔啊!”重重推了我一把,“提醒她一下!” 我立刻挥手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俞悦被打得一哆嗦,总算是回过神来,把手里的两只白鼠一扔,大叫:“俞强生,俞强生!” 独角俞强生身子一颤,悬停在俞悦身前不足寸许的地方,长着长长指甲的手爪更是几乎要抓到俞悦胸上了,脸上现出挣扎的神色。 俞悦一声接一声不停地叫着俞强生的名字,眼睛都不敢睁开。 那两只被扔出去的小白鼠正落到床上,飞快地向前爬去,一气儿爬到俞强生的脸上,竟然一左一右努力往鼻孔里钻! 靠,这两只白老鼠是弱智吧!虽然你们身材比较娇可是那得分跟谁比啊,再娇小你们也比蚯蚓粗啊,怎么可能钻进人的鼻孔! 但是事实证明,我的脑洞还是太小了! 现实往往比想像更加离奇,或者说,人的想像永远也无法与现实相比。 现实从来都不用讲究合理性! 那两只白鼠居然就钻进了俞强生的鼻孔里! 鼻孔也没撑大,两个尾巴尖最后在鼻孔外晃了晃,旋即便消失了! 尼玛,太离谱了! 那么大两只老鼠居然能钻进鼻子里,能钻进去也就算了,关键是它们钻进去之后呆哪儿啊?难道是在脑子上啃出一块容身之所吗? 不过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好时候,轮到我下场了。 我立刻一矮腰窜出去,从床头的酒精灯开始灭起,向左转,路过俞悦时,留下她身后那一盏,继续向前灭其它的,几乎是一气呵成,没用上一分钟,就把七盏酒精灯都给灭掉了! 下面的问题就来了。 扑,还是不扑? 我心里一犯嘀咕,动作稍稍慢了一拍,悬停在空中的长角俞强生蓦得大叫一声,仿佛挣脱了什么束缚般向前一冲,当场把俞悦扑倒在地! 尼玛,这什么情况啊! 我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飞起一脚,正踢在长角俞强生的腰间。 感觉好像踢在了一团棉花上般,轻飘飘轻绵绵毫不受力。 长脚俞强生应脚斜飞出去,却马上就违反动能定率般在空中突兀停止,缓缓转过头,望向我,两眼血红,发出一声厉啸,猛扑回来。 我掏出硬币就砸,结果砸在他身上的硬币竟然全都深深陷入体内,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小麦,扬他!”冯甜大喝。 这当口就得听专业人士的,我立刻蹲下,抓起一把小麦向长角俞强生一扔,当场扬了他一头一脸。 尼玛,什么效果都没有! 长角俞强生动作丝毫未停,呼啸着冲过来,一脚就踢在我胸口上。 我当时就感觉好像被大锤砸中了一般,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口鼻都充满了血腥味道,模糊的视线中,正看到俞悦再次被俞强生按倒在地! 第89章 噩梦之战 第八十九章噩梦之战 冯甜在关键时刻居然也会掉链子! 我摔在地上的时候,想的还是这个问题。 冯甜虽然在平时表现各种不靠谱坏脾气加败家,但在施法上却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以至于我对她快形成条件反射般的相信了,要不然的话,我刚才就不会选择扬小麦,而是赶紧闪人先躲一下了。 这一脚挨得,冤不冤啊,我本来能躲过去的。 长角俞强生合身压在了俞悦的身上。 虽然明知道这个长角俞强生不是真人,而只是他本人噩梦中具现出来的东西,可是再怎么看他也顶着一张俞强生的脸,这么急吼吼的攻击俞悦,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正好掉在床边,看看床上的俞强生,再看看长角俞强生,觉得有些混乱。 什么?我怎么不赶紧起来去救俞悦? 我得起得来才行啊! 这一脚踢得我都吐血了,我又不是漫画角色里打不死的小强,到现在一口气儿都顺不过来,手软脚软,想爬也爬不起来嘛。 现在只能靠冯甜了。 哎,冯甜哪去了? 我突然发现,冯甜竟然不见了! 这神马情况啊! 长角俞强生恶狠狠的压住俞悦可是动作却僵住了。 俞悦愣了愣之后,突然一抬腿就把长角俞强生从身上给踢了下去,翻身就爬。 我总算是缓过这一口气来了,一跃而起,掏出铜钱剑,正准备跑过去扎这家伙两剑,一搭眼看到床上的俞强生,这位也不是很安稳,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神情懊恼焦急。 对了,这家伙还在作噩梦,而我们现在要对付的其实就是他的噩梦。 或许这样可以有些帮助! 想到此处,我不管三七二十一,飞起一脚就把俞强生从床上给踢了下去。 俞强生摔到地上,眼皮翻动,挣扎着似乎要醒过来。 那边的长角俞强生身影闪动,仿佛播放的视频资清晰度不够,有些模糊虚影。 他的动作一滞,扭头怒视我一眼。 有效果! 我大喜,又想去踢睡觉的俞强生。 早知道这么简单,还弄那么多花活干什么! 可是这脚还没踢上去呢,就听到冯甜的怒吼在耳边响起,“别乱来,你想弄死他吗?” 我不禁一楞,就看到冯甜居然在俞悦身前冒了现来。 真的冒出来的。 前一刻那个位置还什么都没有,下一刻她就突然出现了。 这出场方式简直比鬼魅还鬼魅啊! 她一出来,就立刻端起最后一盏酒精灯,往俞悦脑袋上一放,大喊:“俞强生!” 长角俞强生愕然回头,冯甜大力一吹,酒精灯上的火苗没灭,竟然整个脱离灯芯,倏一下落到他额头的独角上。 独角立刻像火炬一样熊熊燃烧起来! 长角俞强生痛苦地捂着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冯甜拉扯着俞悦就往后逃。 可是长角俞强生都被点蜡烛了,也不肯放过俞悦,尾巴一甩,就把冯甜给抽飞了,跟着一低头,竟然还想拿熊熊燃烧的独角去扎俞悦。 这尼玛也太执着了,简直就是执着到死的精神啊,不愧是噩梦里的恐惧之源!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举起铜钱剑,正要砍,就听冯甜急喊:“不能那么杀,会害死俞强生的!” 靠,还不能这么干! 我没有一丝犹豫拖延,一听不能杀,立刻收铜钱剑,飞起一脚,踢在长角俞强生的腰上。 还是好像踢在棉花上一般不受力,长角俞强生应脚飞起,在空中一转身,伸手就扭住了我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腿,然后一脚踩住我另一条腿,竟然扯着要把我撕成两片! 生死关头,我脑海中一片清明,冯甜为数不多的几次教授内容在迅速闪过,旋即立刻咬破舌尖,奋力向正要发力的长角俞强生喷过去。 人的舌尖是全身阳气聚之所在,舌尖血至刚至阳,能破一切邪孽阴怨,但前提是得能喷到目标上才行。 现在的这种情况,正适合用舌尖血喷! 长角俞强生果然躲闪不及,被我喷了个正着,好像被什么东西大力撞了一下般,倒飞出去,整个身体都扭曲得变了形状。 冯甜扑过去,把掉在地上的那盏酒精灯捡起来重新点燃,抓起地面的磁石往火头上烤。 磁石被火头一烤,整个变成了蓝色,冒出缕缕焦糊的青烟。 长角俞强生尖叫一声,整个身体重新化为彩烟,不由自主地钻进了磁石里。 磁石立时变成了七彩色,在冯甜手中的跳跃不停,似乎想逃跑。 冯甜立刻熄灭酒精灯,把磁石往地上一放,抓起地上的黑米就撒,把磁石埋在黑米下。 俞悦还在啊啊叫着手脚并用往门口爬,看样子想逃出去。 靠,她现在可光着呢,要是这么逃出去,外面那帮子保镖不得冲进来把我大卸八块啊! 我赶紧过去,一把抱住她,大声说:“没事儿了,结束了!” 俞悦吓得一哆嗦,看了我一眼,突然紧紧搂住我,放声大哭。 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哄她:“没事儿了,都结束了,别哭了!” 我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她哭得更厉害了,还把头直往我怀里钻。 冯甜不高兴了,瞪着我说:“占够便宜没有?赶紧过来收拾现场,活儿还没干完呢!”跟着又喊:“喂,俞大小姐,你够了啊,那师弟是我的,你搂一搂就行,别搂着不放!” 她的声音大得有些不正常,竟然在房间里产生了回音,震得嗡嗡直响。 被她这么一吼,俞悦就缓过神来了,抽着鼻子想从我怀里起来,但马上就意识她现在的状态,立刻又钻在我怀里,细声说:“能,能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吗?” 我看了看放在墙角的衣服,诚恳地说:“太远了,我够不着,我转过去,你去穿吧,保证不偷看。” “谢谢。”俞悦又细声说了一句。 我就转过脸,先让她去穿上衣服,这才起来,依着冯甜的吩咐,把床边的那些磁石都收起来,放地装黑米的袋子里,用黑米埋住。 那些磁石或多或或少都变成了七彩的颜色,但以装了长角俞强生的那块颜色最鲜艳,简直是变成了一块彩色的玉石般,光彩夺目,还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一切收拾停当,我又把俞强生扛回床上。 俞强生的情况完全稳定下来,不发高烧了,呼吸平缓,神情安宁,一看就是睡得很香那种。 我们三个靠坐在床边的地上缓气,谁都不想说话。 俞悦没受什么伤,但受的惊吓最大,我和冯甜一人挨了一下,但相比较起来,我已经吐血了,冯甜却好像没事儿一样,只是额头上出了些汗。 歇了一会儿,心神稍稍安定,我才想到一个问题,“刚才我们折腾那么大动静,怎么外面的保镖一个都没进来。”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他们听不到,黑米铺地,惊魂凝怨方把噩梦逼出来之后,整个房间就已经属于噩梦范围,跟现实世界脱钩了,任何动静都传不出去。” “这么神奇!”我不禁脱口道,“我们刚才进到他的噩梦里了?” “真要进到噩梦里就危险了!那可完全是由他主宰的世界!”冯甜摇头说,“哪可能那么简单就对付得了恐惧源头。要是真在噩梦里,刚才他一脚就能把你踢碎了,还能给你反击的机会?唔,你那口舌尖血喷得不错。” 说到法术,我就有些怨言,“你刚才让我用小麦扬,也没起作用吗?” 冯甜横了我一眼,“怎么没起作用,那家伙不是软了吗?这就是最大的作用。还有啊,你怎么不听我安排,熄完灯之后,怎么不把俞悦扑倒?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出这么大岔子了。” 俞悦突然问:“我父亲的这个噩梦,正常吗?” 这话说的,哪有噩梦是正常的? 不过我还是明白她问这话的意思了。 自家老爹作的噩梦里的东西居然一心一意想要强上她,这事儿搁谁都得犯嘀咕。 冯甜沉默片刻,才说:“关于噩梦,我不专业,你可以找专业的解梦师来问,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第90章 剥皮 一听冯甜说有建议,我赶紧把头凑过去,准备听听是什么建议。 冯甜一把将我推开,看着俞悦却不说话。 俞悦沉默片刻之后,却说:“我不想听。” 靠,你不想听,我还想听呢! 冯甜微微点头,“那我等你的消息!” 我不解了! 我困惑了! 她们两个在说什么啊? 刚才的所有事情我都没有错过,怎么她们说的话我理解不上去呢? 什么时候她们两个能用密语交流了。 得赶紧问问清楚。 “师姐,你在说什么?”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当然是在说中国话啦。你一个大男人,女人间的话题不要问。” 我非常不解,“这里有什么事情是涉及到女人间的秘密话题吗?你们两个又不是闺蜜,能讲什么私心认话题?我们三个也算同生死一回,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明白的?” 俞悦站起来说:“我派人送你们回去,不管怎么样,今晚多谢你们了。” 嚯,真是从善如流啊,这句话我妥妥听明白了。 冯甜也站起来,“你父亲明天日出前时分会醒过来,他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你自己把握好!” 俞悦却没有再说话,一直到把我们两个送出去别墅,都保持沉默,不过在我上车前,她突然叫住了我,没等我反应过来,给了我一个拥抱。 这拥抱来得太突然了,吓了我一跳,当时就考虑她是不是惊吓过度,以至于精神出问题了。 “谢谢,谢谢你几次救了我的命,谢谢你挽救了我的!” 俞悦在我耳边轻声呢喃,微微出气,吹得我耳孔直痒。 唔,声音很动听,温香软玉满怀,感觉也挺不错的。 但是,不过是谢个救命之恩,你大声说出来能死啊,用得着搞这么暧昧吗?没看冯甜看我的眼神快利成刀子了,大姐,你大概不知道她其实是我的未婚妻吧! 道了谢,俞悦就松开我,冲我们摆了摆手,转身进屋了。 我眼巴巴地看着她走远,很期待她能回一下头。 冯甜不爽地说:“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不就抱一下嘛,至于把魂儿都抱走了吗?” “魂儿还在呢!”我叹气说,“可是她把我衣服穿走了!那可是劲霸,牌子货呢!” 关键是,我现在光着膀子呢,至少给我件衣服,别让我就这么光着回家啊! 可惜,没人理解我的心情和想法,俞悦即没把我的恤还给我,也没换件衣服给我,我真就一路光着膀子回的家。 好吧,挺大一老爷们,光膀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大热天的,咱凉快! 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了。 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可还不能睡。 冯甜找出丹丸药酒,先给我吃了一把药丸,然后搓着药酒给我胸前背后擦伤。 她的动作居然很熟练,一看不是常练,就是常用。 我就夸她一嘴,“技术不错啊,哪儿学的?” 冯甜淡淡说:“跟我老爸学的,我十岁之后,他但凡受伤,都是我帮忙处理的。” 我不禁大吃一惊:“你爸呃,我师父,那么厉害,也会受伤?” 其实我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看她这么熟练,想来是经常给冯楚帆处理内外伤,那不就是表示冯楚帆经常受伤吗? 冯甜说:“当法师的,指不定会遇上什么事情,受伤那是家常便饭,所以我老爸不太想让我做法师这一行。就好像今晚,谁能猜到处理个噩梦问题,居然会这么惊险。” 一说今晚这事儿,我就想起她最后和俞悦打哑谜的事情来了,忍不住问:“你最后和俞悦说什么了?想给她建议?她为什么不想听?” 冯甜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了一会儿,最后似乎确定了什么,才说:“我发现你绝对是个木头脑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不服气,“我哪儿木头脑袋了?驱鬼六术一学就会,将就奥义无师自通,今晚我还临机应变用了舌尖血,表现得不差吧!” 冯甜叹气道:“我错了,你不是木头脑袋,你是石头脑袋。我服了,你也别问了,总之这事儿挺不好的,不过就算我现在不说,最多到明后天,你也能知道。俞悦一定会再找我们帮忙的!” 我不解地问:“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万一俞强生不同意呢?” 冯甜意味深长地说:“俞强生肯定不会同意,但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接下来的发展,就不会以某些人的意志为转移了!” 靠,我还是没听懂。 我这个郁闷啊,跟我说话的要是六十岁的,听不懂我也服气了,可现在跟我说话的这位才十六岁啊,搞什么高深莫测,弄得我都要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想不明白干脆不想,困得要死了,睡觉! 药酒也搓得差不多了,我当即收拾被褥,上床睡觉。 这回我干脆直接在自己床上摆了两床被褥,反正冯甜照例是要跟我一起睡的,今晚上我可不抱她了,太累! 临睡前,冯甜两次施展法术把我的命火激活了一下,大概就好像把我当成灯给点亮一下,然后才放心地跟我上了床。 我实在是累得狠了,沾枕头就睡着。 这一晚上我容易嘛,上半夜斗恶鬼,下半夜打噩梦,这日子简直快要没法过了。 睡得迷迷糊糊呢,被手机铃声给惊醒了。 眼睛又干又涩,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头还痛得厉害,闭着眼睛摸起手机,也没看号就接了起来。 吕志伟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压抑中却透着几分兴奋,“老弟,找到鲁先赢家了,你们最好来看一下!” 我迷迷糊糊地说:“鲁先赢没在家,俞家的人在找他,他怎么敢在家里呆着。吕大哥,你这么晚还没睡啊!” “晚?这都七点多了,赶快起床!”吕志伟的语速很快,“当然不是他在市里的家,而是他在市郊的另一个家,一般人都不知道,大概是他秘密落脚的地方,这回一发现问题,我可就把人撤出来,没敢轻举妄动,你们快洗把脸,我已经派人去接你们了!” 我当即拒绝,“下午再来吧,我困死了,哪也不想去!” 在我怀里钻着的冯甜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推了我一把,腻声腻气地说:“吵死了,把电话挂上!” 吕志伟很是语重心长地说:“我早说了,年轻人纵欲过度不好,你看你连床都起不来了,你们两个要有节制啊,尤其是你不能太过份了,小妹子毕竟还没成年呢,这对她身体不好!” 我没好气地道:“大哥,我们两个昨天晚上打鬼来着,忙活到后半夜呢,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吧。” 吕志伟态度却相当坚决,“老弟,是你让我调查鲁先赢的,现在发现问题了,你可不能摞挑子不管,赶紧过来,看完现场,回去再接着睡,你们年轻人,一宿两宿不睡觉没关系!” 靠,真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痛! 只是一宿两宿不睡觉当然没什么关系了,可问题是,我不光没睡觉,还挨了好几气儿揍呢,又被鬼揍又被噩梦揍的,血都吐了好几口,不好好歇歇能行嘛。 不过说这两句之后,我多少也清醒些了,虽然不愿意动弹,但考虑到吕志伟毕竟帮我很多忙,太生硬了也不好,就问:“是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吕志伟沉声说:“我们在鲁先赢的老巢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我一听就不爽了,“有死人啊?这算什么问题,你们不是天天跟死人打交道吗?我又不是验尸官,死人关我们什么事情啊?” 吕志伟的语气就有些不爽了,“听我说完啊,你清醒一下!那具尸体就躺在房间中央的地上,从头到脚所有皮肤都被剥掉了!但直观目测,身上的肌肉和血管还都保持新鲜,也没有虫子出现,周围还摆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举行了某种仪式,又或者是施展了某种法术,因为不了解情况,怕再出意,所以我把人全都撤出来,你们不来,我这儿没法勘查现场,老弟,帮大哥这个忙吧!” 我正想再问问,谁知道电话却被抢走了,扭头一看,却是冯甜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吕大哥,尸体周围都摆着什么东西?大概说两样你认识的。” “小妹子,打扰你休息了,实在不好意思啊,回头大哥请你们吃一顿啊。”吕志伟对着冯甜可比对我客气多了,“尸体周围啊,摆的东西挺多的,我认识的,好像有地瓜,红皮的,围着尸体摆了一圈呢,还有玉米粒,靠,还有豆角,这是准备做一锅丰收菜吗?” 冯甜打断了他,“在我们到之前,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任何东西都不要动!” 吕志伟痛快地答应,“放心吧,长盛街的教训我可是记住了,保证什么都不动哎,这哪来的狗,怎么进来的,靠,什么情况!” 手机中传来慌乱的叫喊声,紧接着有枪声响起! 第91章 和尚上门 手机里的混乱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结束。 电话一直没挂,中间我试着喂了几声,却没有人回答。 冯甜已经不耐烦等了,起床去洗脸。 看起来她昨晚睡得挺好。 因为既没有鬼上门,也没有蟑螂满地爬,以至于兴致勃勃在我床等下趴着的那六只大公鸡都饿得无精打彩的,看着我的眼神很是幽怨。 混乱结束之后,吕志伟的声音才又响起来,“刚才不知从哪儿跑进来一只笨狗,冲着那尸体就去了,幸亏及时开枪击毙,不然的话”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似乎不想让人听见,“刚才狗一接近,那尸体的手脚就颤动起来,我看得特别清楚,老弟,你们快来吧,我这心里没底啊!” 我劝他说:“吕大哥,不如你们再聘两个这方面的专家吧,光靠我们两个,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万一哪天我们出门或者手头有事走不开,你怎么办?” 吕志伟叹气说:“老弟,公安厅的特聘专家不少,但在这方面现在就你们两个!说老实话,你们这行当还和封建迷信挂着钩呢,被人传扬出去不好听,就聘你们当专家这事儿,郑厅长也是顶着很大压力才办下来的,我一个小处长,在这种事情上没有发言权,而且那我现在毕竟还不专管这一摊,也不好提建议,只参先应承着,辛苦你们两位了。” 说话的工夫,冯甜已经洗完脸了,抢过电话跟吕志伟接着唠,把我赶去洗脸刷牙。 这会儿工夫,我眼睛还没全睁开呢,那叫一个困啊,一边刷牙一边打哈欠,差没把漱口水吞进肚子。 当法师真辛苦啊,早知道这么辛苦那也得干,别的什么工作能一挣就好几百万啊!虽然花得多,但挣得也多!人为财死嘛,人活一世,就得多挣点钱才能快意起来! 洗漱完毕,又草草热了点昨天早上的剩粥,这饭碗刚端起来,就听见大门响,我还以为吕志伟的人到了呢,赶紧去开门。 院门一开,好家伙,锃明瓦亮一光头! 这大早上的,居然会有和尚上门,我不信佛啊,难道现在也流行敲门化缘了? 和尚冲我一合什,“阿弥陀佛,贫僧有礼了!” 这和尚还挺有礼貌,我赶紧回礼,“有礼,有礼,大师有什么事情吗?” 这和尚高高瘦瘦,戴了副眼镜,还是个有文化的和尚,听我问,就又一合什,“贫僧感业寺晦明,见过苏施主!” 我一听就明白了,“是晦清禅师派你过来的?是计划有变今天不能见面了吗?那怎么不打个电话过来啊,还用得着派你过来嘛。” 晦明和尚微笑道:“是贫僧主动讨了这个差事,只想见一见苏施主。” 我就不明白了,“大师见我干什么?我们以前也不认识。” 晦晴和尚却没回答我,只说:“晦清师兄托我转告苏施主,还请今天晚间九点之才再去感业寺。” 我大出意外,“九点之后那可就天黑了,感业寺不是八点闭寺吗?” 感业寺那可是明城有名的旅游景点之一,想进门可是要收门票的,烧香贵拜佛贵,里面的和尚个个肥头大耳,一看就是脑满肠肥,倒是晦清和晦明两人都不胖,很有高僧范。 晦明和尚又一施礼,“苏施主与我佛有缘,不二法门自然向施主常开!” 咦?这话说得好像很有内涵的样子,可惜我听不太明白,开门就开门吧,还什么不二法门,这里面有什么说道吗? 正要开口细问,耳旁风声突起,一物嗖地飞出来,正砸在晦明的光头上,乓的一声砸得粉碎,赫然是一个玻璃杯,杯里大概还有热水,溅到光头上,热气直冒! 这时候就看出晦明的功底来了,被砸又被烫,居然眼皮都没眨一下,光头也没破,气定神完,镇定异常。 冯甜几乎是随着杯子一起跳出来的,杯子刚砸完,她就出来了,叉腰挡在我身前,冲着晦明吼道:“秃驴,别打我师弟主意,他已经是我门中弟子了!” 晦明好涵养,被砸也不发火,又是微微一笑,“女施主何出此言,苏施主与我佛有大缘法” “少废话!”冯甜凶巴巴地说,“不就是晦清看我师弟命火特别,想要诓他当和尚做护法嘛,你们这套我见得多了,别跟我这假惺惺的,在这儿装什么高僧范?烧个头香收十万九千八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装高僧范啊!” 晦明依旧不动怒,双手合什一礼,“女主施想是对我感业寺有些误会,贫僧也不多言,将来如何,日后自见分晓,今晚就在感业寺恭候两位大驾了。”说完转身飘然而去,走得那叫一个潇洒。 冯甜赶跑了和尚,转过来继续对我凶,“不许去当和尚,许你什么好处都不能当!” 我没好气儿地说:“我有病啊去当和尚,肉不能吃妞不能泡的。哎,不过我当不当和尚,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我还要搂着你睡觉呢,要是你当了和尚,我就不成搂和尚睡觉了嘛,那多变态啊!” 这个理由似乎很充分,我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难道说就算当了和尚你尽管搂也没问题,我可以做个淫僧? 我最后只能叹气说:“就算担心我当和尚,你好好说嘛,用不着拿东西砸人吧,多暴力,女孩子太暴力了不好。” 冯甜怒视我,“好心没好报!你知道什么,那和尚刚才说什么不二法门,那是打谒呢,准备在你心头种下念想,以后好下手,要不是我及时打断他,你肯定会问什么是不二法门,他就会给你解禅。他这种和尚就是玩嘴皮子的,天天给各色人讲禅说法,说晕你还不是一个来一个来的?到时候你一听,哎,挺有道理啊,就要再继续追问。你一追部,他就会给你下个套,比如说今天不是**的好时候,施主要是有心,可在什么什么时间往感业寺一悟,你就得惦记上,天天想着,等到了时间,赶紧往感业寺跑。这和尚庙可是好进不好出,你一去,被他一忽悠,哇,禅法好深奥,佛法好神奇,干脆当和尚吧!你这决定一下,他那有现成剃头的,直接就给你刮个光头,再点上戒疤,齐活!一个崭新的秃驴就诞生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我被她说得目瞪口呆,有心反驳,但却无从驳起,她说的这些话似乎都有些道理,而且很顺理成章,就是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正纠结着呢,吕志伟派来接我们的车到了,赶紧放下这些没用的,收拾东西上车。 鲁先赢的老窝在市郊一个叫兴民屯的地方,出了市区也就十分钟的车程,属于接下来几年内就会被扩进城区的地段,未来发展发方向妥妥是城中村。 进屯的道口处横七竖八地停着十好几辆警车,一半是黑色的特警车辆。 往里一走,看到俩熟人,吕志伟不用说了,他旁边站着的那两个我也见认识或者说见过,一个就是韦国庆,另一个就是那天主持帮我们捉虫的中年女警。 吕志伟见我们过来,寒喧两句之后,先向我们介绍那个中年女警,“这位是刘春菊刘大姐,这次是我特意申请过来配合我们行动的,她带来十二名女警,六名已婚的,六名未婚的,六名未婚的都严格强调必须是处女。呃,这个可真不好找。糯米、墨斗、红绵线都已经搁木桶泡上了,两千装雪碧十瓶也买到了,中药材因为不能肯定用哪些,所以我派人把附近的中药铺给整个端了,还带了个压力煎药器过来。” 这些肯定都是冯甜刚才趁我洗漱的时候交待吕志伟的。 刘春菊很热情,这个热情主要是对冯甜的,冲我点头示意之后,就拉着冯甜的手说:“小冯啊,这次又麻烦你了,你怎么说我怎么干,说扒谁衣服就扒谁衣服,不用跟我客气,这算要扒韦大队的,他也得受着!” 这话都是哪儿跟哪儿啊,看她那兴奋得跃跃欲试的样子,还拿眼神不时扫韦国庆,韦国庆一脸的尴尬,却连火都不敢发,可见这位刘大姐平日是如何剽悍了。 “刘姨,瞧您说得,上回可还多亏您帮忙呢。”冯甜笑得那叫一个甜啊,欢欢喜喜地拉着刘春菊,三言两句,就把刘春菊哄得笑得跟开了花一样,倒把我们三个男人给甩到了一边。 我只好问吕志伟,“吕大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吕志伟说:“我派人把门又封上了,连那狗尸体都没拖出来,现在所有人都在院子外面待命,连包围都没设,就等你们两个来呢。” 看起来长盛街的事情对他刺激太大了,以至于遇到这方面的案子,竟然束手束脚,不敢乱动了。 情况不明,冯甜照例是不会往前去了,只能我换上特警装备往前冲。 这次换装的时候,居然来了个女警给我帮忙,一直没吭声,等到换完准备上前了,她才突然低声对我说:“小心点啊!”说完就红着脸跑了。 耶?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我最近变帅了,居然有女警主动围观!那女警长得还挺不错呢,眉清目秀的。 韦国庆凑上来问:“小宋跟你说什么了?你小子干活就干活啊,别乱泡我们厅的厅花,小心被厅里那帮狼给生吞了。” 我挠头说:“没说什么啊,我都不认识她” “你小子说什么!”刘春菊立刻就横眉立眼地过来了,怒视着我,“好啊,你小子,太没良心了,始乱终弃,对得起小宋吗?” 第92章 八镜定魂 始乱终弃? 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这词能乱用吗?赶紧辩解,“大姐” 我这话还没出口呢,头上就挨了冯甜一个暴栗,“你占我便宜呢!” 靠,忘了,她管刘春菊叫姨呢,我这师弟怎么敢乱叫大姐。 那么,问题来了。我管吕志伟叫大哥,要是管刘春菊叫姨,那吕志伟不是平白矮了一辈? 算了,也不乱叫了,直接喊官称,“刘处长,你可不能乱说啊,我干什么了,就始乱终弃,我什么都没干啊!” 刘春菊冷笑:“你抱也抱了,摸也摸了,吃干抹净,现在抹抹嘴,居然翻脸不认人,哼哼” 这冷笑威胁意味很重啊! 关键是,我什么时候抱过摸过那位了! 我苦着脸对吕志伟说:“吕大哥,你可得给我作证啊,我真不认识那位女警官!” 吕志伟哈哈大笑,“老弟,这事儿我可帮不了你,你做过的事情得承认啊。这样吧,等今天这事儿办完,我打个场子,安排你们一起吃顿饭,算是增进感情,我们大家也一起热闹一下。” 刘春菊一拍吕志伟,“老吕,那这事儿就安排你了,得大场子啊,德胜楼,呃德胜楼就算了,金樽会所吧,正好我跟老郑认识,包厢我安排。那个,韦大队,你也一起去,我叫上小梅,你们增进一下感情。” 韦国庆本来在那看热闹呢,突然间无辜躺枪,登时大为上火,赶紧转移话题,“准备差不多就上吧,拖久了再出别的意外。” 这意见我同意,换身衣服的工夫,就莫名其妙始乱终弃了,要是再耽搁一会儿,指不定就要扣上别的什么帽子了。 这次依旧是韦国庆带队配合我。 我看韦国庆行走间动作挺灵活的,不像受伤未愈的样子,就好奇地问他,“韦大队,你的伤好了?” 一说起这事儿,韦国庆就是一脸感激,“好得差不多了。说起来还得多谢你们呢,我进了医院越治越重,那些伤口都开始流脓了,幸亏你们托吕处长给我送药过来,要不然我现在可能就躺在医院里等死了。” 托吕志伟送药这事儿不是我办的,那就一定是冯甜办的了。 说老实话,冯甜这待人处事比我可强多了,堪称滴水不露,连一面之缘的韦国庆都能安排得好好的,可是她为什么在我面前就又任性又坏脾气呢?难道是看我好欺负? 韦国庆说完这事儿,突然问:“老弟,你真不知道小宋是哪个?” 我很是无辜地说:“我真不认识她啊!” 韦国庆就说:“不是吧,我们小宋可是美女啊,你居然能不记得她,不会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吧。我给你提个醒,长盛街那次,被扑倒的那个,想起来没有?” 他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对啊,刚才那女警就是在长盛街那次被虫子附体的特警给扑倒的那个嘛,当时多亏我反应快,要不然她就得被生生啃了。 当时场面太混乱紧张,我真心没记住这位长什么样子! 真亏啊,难得英雄救美一次,居然没记住人家长相! 不过,韦国庆,你好歹也是一特警大队长,要不要一脸八卦地样子啊,太丢脸了。 我只好板着脸应了一句“想起来了”,就赶紧领先往前走。 这房子是典型的北方农村平房,独门独院,面南背北,中间开门,两边是两间卧室,进门是客厅,后面是厨房。 走到门前,我没有立刻开门,示意跟在身后的特警到门两侧蹲下,先敲了三下,这才拉开房门。 门一开,浓浓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 我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对血腥味不陌生,当时就觉出不对了。 这血腥味太新鲜了,只有刚流出来的血才会有这么新鲜的味道,要是时间长了的话,就会夹着腐臭味道。 房间里那尸体被剥皮已经有些时间了,怎么可能一点臭味都没有! 那具血淋淋的无皮尸体就躺在客厅中央,身下的地面干干净净,一点血都没有。 尸体四周果然摆了很多东西,乱七八糟的一时也看不清楚。 吕志伟提到的那条笨狗就躺在距离尸体不到一米远的地方,血流了老大一滩。 血腥味是从狗尸体来的,那具剥皮的尸体压根就没散发出一点味道! 我提高警惕,先没进门,而是掏出在墨斗里浸过的糯米,沿着门缝细细洒了一遍,又在离地约半尺高的位置,拦上三道红绵线,这才小心翼翼地迈过红线,走进客厅。 进了门,先转动脑袋,让头上的摄像头尽可能把客厅里的环境都拍一遍,再按照冯甜的要求,把尸体旁边摆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物件一样一样清点出种类和数量。 尸体旁边,除了吕志伟之前说的地瓜豆角之类的东西外,最主要是还摆了一圈小镜子。 就是很普通的那种巴掌大小的画妆镜,一共九面,镜面中央点有红点,镜面前竖着白蜡烛,蜡烛都还都燃烧着,可是地面却没有流淌下来的蜡油。 最主要的是蜡烛的火焰不是黄色或红色的,而是绿色的! 幸好现在是白天,这要是晚上的话,光这绿蜡烛就能把人吓个好歹。 “这是八镜定魂术。”冯甜沉声说,“被剥皮的这人的魂魄还被困在尸体里,继续承受着剥皮时的痛苦。你看看尸体正对着的天花板,上面有没有个模糊的血影?” 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因为有俞家的前车之鉴,我没敢马上回答,而是仔细看了又看,还晃了晃脑袋换换角度,确认确实什么痕迹都没有后,才给冯甜回话。 冯甜说:“这说明施术人取的是活人生剥之法,在整个剥皮过程中,那人都活着而且处于清醒状态” 说到这里,她突然沉默片刻,似乎有什么问题拿不准,再开口时,语气就有些犹豫,“或许,那人没有死!” 我一听不禁大吃一惊。 整个皮都剥下来了,还摆地板上晾了这么长时间,还会没死?怎么可能!光是剥皮过程痛也痛死了! 不过冯甜向来不会没有根据乱说,我就问:“为什么这么说?” 冯甜沉声说:“活人生剥,八镜定魂,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保证剥下来的人皮保持长时间的新鲜,一个就是获取被剥皮者的全部记忆!我怀疑客厅中央的这个就是鲁先赢,而我们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鲁先赢不过是披着他皮有冒名顶替者!这个法术,讲究的是皮魂相联,而皮魂之间的联系就是命!” 我不由得不寒而栗。 活剥人皮不说,还要让人一直活着承受这种痛苦。 这是何等邪恶狠毒的法术! 我觉得嗓子干得厉害,一说话声音都有些发哑了,“我们能救他吗?” 冯甜声音低沉,“皮都剥了,怎么可能还有救?他还活着,是因为八镜定魂术的吊着命,你看他身边摆着的那些地瓜蔬菜,用途就是吊气维命,镜子前面的蜡烛之所以没有淌蜡油,是因为烧的是菜的精气,所以火苗是绿的,等到菜都烂了,精气耗尽,火苗开始烧蜡油,他的命也就吊不住了!” 我只好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冯甜指示,“先解除八镜定魂,看看还能不能与他沟通了,如果他神智还清醒,让他先自己选,如果神智不清醒的话,我建议是帮他解除痛苦,不过这个决定就得吕处长下了。” 解除八镜定魂术很简单,只要把那八面镜子反过来扣在地上就可以完成。 注意,是把镜子反过来扣在地上,不是打翻也不是打碎。 要是胡乱打翻或是打碎,被定住的魂魄可能会四散逃溢,到时他命还在魂不在,就变成行尸走肉了。 这点活很简单,我也没叫外面的特警进来帮忙,准备自己完成,直接奔着那尸体就过去了。 我刚刚往那边走了两步,一直老实躺地上的那狗尸体突然跳了起来! 死透的土狗四肢僵硬地站在地上,冲着我一呲牙,发出呜呜低咆。 靠,这年头连狗也玩炸尸了! 我连忙后退一步,做好对付这狗尸的准备。 哪曾想,那狗冲我叫了一声之后,居然一转头冲向地面那具尸体,踏碎了好几面镜子后,一口咬在了尸体的喉咙上。 本来安安静静躺着的尸体全身剧烈颤抖,四肢抽搐,鲜血开始从全身各种涌出来,眨眼工夫就把身下的地面染得通红。 满屋尽是中人欲呕的血腥味,其间还夹杂着**的恶臭! 完了,就算还活着,被土狗这么一咬也死定了!正常人被咬断喉咙都活不了呢,何况本身就垂死的。 我勃然大怒,冲上前去,飞起一脚把那土狗踢得飞出老远,重重摔在墙上,登时好像泥塑一般粉碎,血肉内脏涂了一墙! 尸体停止抽动,完全没有任何声息了,眼睛却是瞪得大大的,满是怨毒不甘。 算了,这么死掉也算解脱。 我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门口,招呼道:“韦大队,你们进来吧,没什么问题了。” 韦国庆从门旁转到门前,看了我一眼,却是脸色大变,急叫:“小苏小心!” 第93章 没有脸的人 韦国庆吼完立刻端起枪往旁边一闪。 这明显是给我让出通路呢! 我背后有东西! 虽然什么异常都没有感觉到,但我还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立刻弯腰向前一冲一跃,直接一个小跟头翻出门去,着地一滚跳起来,往腰里一摸,先把铜钱剑拔出,这才扭头往回看。 那具尸体竟然站起来了! 不光站起来了,居然还悄没声息地跟在我身后! 它想干什么? 尼玛,一个皮都没了的家伙还想玩尾行,活着的时候肯定品行不端! 那尸体正张着双臂站在门前,做出准备拥抱的架势,至于它想拥抱谁那就不用说了,我这突然翻出门,让它失去目标,一时竟然反应不过来,稍稍犹豫之后,就又奔着我来了。 然后,它就被门口的那三根红绵线给绊了个跟斗,以一个恶狗抢屎的标准姿态结结实实地趴到了地上。 房门两旁蹲着的特警齐刷刷地站起来就往后退,还都端着枪,只是没有命令谁都不敢乱开枪。 通讯器里传来冯甜的声音,“按住它,用钢钉钉住它的手脚!” 我不禁大急,“没准备钢钉啊!” 冯甜很沉着地说:“你包里应该有,我上次就给你准备了一包。” 难道说这钢钉还是施法必需物品不成? 我赶紧让韦国庆带人按人那尸体,低头往挎包里一翻,果然找到一包钢钉,还是新买的,纸包完整,边上居然还很贴心地放着一把小榔头。 整个战斗小组的特警都冲了上去,按手按脚,把那尸体牢牢按在地上。 尸体蠕动着身体不停挣扎,大量的鲜血和体流从的肌肉中渗出来,很快就把地面染得通红。 我一手榔头一手钢钉冲过去,按着冯甜的吩咐,先把手脚钉住,再在腰、腹、左右胸各钉一根。 八根钢钉一下,那尸体就动弹不得了,但仍在挣扎。 最后一根钢钉要钉入他的后脑勺。 只要钉入,他被困住的魂魄就会立刻离体。 这招叫九钉驱魂,专门用来对付那被魂魄被困在尸体里无法离开的对象。 这家伙的魂魄被八镜定魂给困在身体里太久了,又一直吊着命保持存活,所以哪怕是法术被破坏,喉咙被咬断,失了性命,没有了约束,魂魄也失去了自动离体的能力,必须依靠外力帮助才行。 我举着钢钉刚要钉进去,不想那尸体居然说话了。 “等一下!你们是警察?我有情况要汇报!” 声音暗哑低沉,还有些漏风,想是喉咙被咬破的缘故。 我大感惊异,赶紧停下动作,问:“你还清醒?想说什么?快点说!你时间不多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法师。”那尸体居然发出一阵自嘲的低哑笑声,“你是警察还是临时聘请的法师?”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关心我是不是临时工的问题! 我老实承认,“我是省公安厅特聘的顾问专家。” 那家伙马上毫不客气地说:“你不行,我要跟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说!” 临时工真是到什么时候都受人歧视啊! 我只好把吕志伟给叫过来,再给那家伙介绍,“这位是省公安厅的吕处长,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也是公安厅专门负责此类案件的领导!” 那家伙抬头看了吕志伟一眼,他现在四肢被钉,只能抬脖子,结果一抬,就把脖子上的伤口给撕得更大了,半个脖子都裂了开,鲜血不停地往外涌。 正常人这种情况下根本说不出话来,不过这家伙居然还能正常发出声音,“吕处长,我叫鲁先赢,有情况要举报!” 吕志伟是带着手下过来的,赶紧举手示意,该记录记录,该摄像摄像,“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们警方一定会为你做主,找出凶手的!” “我叫鲁先赢!”鲁先赢又重复了一句自己的名字,“我是个法师,之前一直为俞强生家服务,一个月前的夜里,有人突然上门,施法打倒我,剥掉我的外皮,又施法夺取我的记忆,目的是为了伪装成我接近俞家!他的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俞强生或者俞悦!” “已经一个月了吗?”吕志伟下意识重复了一句,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刚好三十天。我每天都在数着日子!”鲁先赢的声音里满是怨毒,“害我的人,我从来没见过,不过却听说过他!” 吕志伟精神一振,忙问:“是什么人?” “无面!他真的没有脸!”一提到凶手,鲁先赢的声音里便充满了恐惧,“这个人在法师圈子里很有名气,这位顾问可能听说过。” 吕志伟看向我,我只好向他一摊手。 开玩笑,我才踏进法师圈子几天啊,认识的就那么几个法师,不是挂了就是进去了,好像没一个能好端端的。 唔,说起来,我还真有些祥瑞体质呢,专门祥瑞那些法师! 鲁先赢没等我回答,实际上他那句话只是为了强调这个凶手很有名气,接着就自顾自地往下说了,“他之所以有名气,不是因为他捉鬼驱邪看风水有多厉害。这人从来不干这些事情,而是利用法术杀人取命,或者诈骗劫财。他们有个小团伙,专门做这路生意,直到半年前在广东做得太大太狠” 吕志伟听到这里,眼前就是一亮,“广东风水地产骗局案!这个无面是团伙里的军师,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没人知道无面的名字!”鲁先赢喘息着说,“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外号,意思是指他潜伏得比较好,谁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哪曾想见到他才知道,他居然真的没有脸!他真的没有脸!他真的没有脸!”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开始不停重复,就好像播放录音卡住了一般,而且声调变得古板干涩,没有一点起伏。 “退后!”通讯器里传来冯甜的警告。 我立刻拉着吕志伟招呼大家往后退。 只退了三五步的样子,鲁先赢的脑袋砰一下就爆开了,整个炸得粉碎,红白之物涂了一地! 冯甜沉声说:“凶手留了暗招以防万一,真是太狠了,这么一炸,鲁先赢魂飞魄散,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传说中无面心狠手辣,果然一点也不假。” 吕志伟忙问:“妹子,你听说过这个无面?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冯甜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甚至他的来历都不清楚,我也只是听过这个人。” 我看吕志伟神情有些激动,就问:“这个线索很重要吗?” “这个无面跟吴成海是一伙的!”吕志伟说,“他们在广东设计风水地产局,骗了近百富豪,卷走近五十亿元,吴成海就是这个风水骗局的主要执行人。他先用一年时间在广东的上流社会中打响风水大师的名头,受到各路富豪权贵的追捧,然后把另一个叫吴明的港商引入广东富豪圈,提出风水地产局的计划,以共享风水大事保子孙千万富贵的说法引诱各路富豪投资。这个骗局本来进行得一直很顺利,如果全部完成的话,至少可以卷走上百亿!可是吴成海却迷上了一位富豪的千金,神魂颠倒的时候漏了口风,那位富豪千金也是真够绝情的,当面甜言蜜语,转头就把吴成海的事情给捅了出去。当时广东全省震动,警方秘密逮捕吴成海,可是消息不知怎么走漏出去,吴明在警方去缉捕的时候离奇失踪,跟着就有人夜闯看守所,抢走了吴成海,而且造成警方重大伤亡!随后那位富豪千金就横死家中,全家老小满门被灭,情形惨不忍睹!这件案子已经挂到了公安部。而根据之前吴成海漏出来的口风,那个吴明就是他们团伙的核心人员,叫做无面!到现在为止,除了吴成海之外,整个团伙其他人的信息一概不清楚,被骗走的五十亿也没了下落。这件事情让广东警方颜面无光啊。” 听吕志伟这么一句,我不禁皱起眉头。 想不到老吴头居然还有这种来历。 这帮人心狠手辣,行事肆无忌惮,我们惹上他们,怕是后患无穷啊。 要说这事儿全怨老吴头,你说你个通缉犯,大半夜的不老实在家里猫着,跑出来捉什么鬼?还要多事给冯甜算命,难道是逃亡时间太长,太过压仰以至于有些变态,想要发泄一下不成? 这事儿真真是没有道理! 吕志伟又说:“广东警方已经派人过来提吴成海,不过现在又有了这条线索,我看得并案处理!难道他们又盯上了我们省,想再搞一票大的?真是太胆大包天了,简直就是在挑战我们!我得赶紧汇报去。” 冯甜就对我说:“你去检查一下那只土狗,我觉得它应该也是事先设计好的一步。” 那只土狗已经撞得四分五裂,摔得到处都是,而且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散发出浓浓的恶臭。 我进屋差点没被呛个跟头,赶紧要了个口罩戴上,这才走过去,在那破碎的狗尸体里细细查找。 这一查,果然找到东西了! 第94章 被虫子咬到死 一颗黑色的珠子,在狗的肠子里。 这狗摔得比较碎,连肠子都断了,乱七八糟堆在墙角,散发着恶臭,好像一堆大便一样,唔,形状看着也像一堆大便,还是稀的。 所以,你能理解我伸手去在里面摸索的心情吗?就算戴着手套,可他也恶心啊。 我一直以为法师这种工作,高大上,体面,跟白领差不多,不管谁家出问题了,到了现场拿着桃木剑一耍,再扔两道符,打完收工,点钱走人,多潇洒啊! 可是为毛我当了法师,不光得出生入死,上天入地,累到半死,被打到吐血不算完,还得去捏大便啊! 当时我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啊。 可是冯甜说了,必仔细查找,每一个碎块都要摸一摸捏一捏,我能怎么办? 当把那颗珠子摸出来的时候,我简直想要欢呼雀跃一下,再放两挂鞭庆祝庆祝了。 珠子上沾满了粘粘糊糊的可疑东西,我也不想纠结那是什么了,用手指头捏着就站起来准备走人。 谁知道那珠子突然裂开了。 一只怪模怪样的小虫子从珠子里爬出来,对着我的手指就是一口。 那虫子也就指头大可嘴却不一张嘴就把我手指头给整个咬住了,再一合,一下就咬透手套直接入肉! 尼玛,太疼了! 我当时就痛到跳起来了,嗷的叫了嗓子。 把门口的韦国庆吓了一跳,急忙问:“小苏,怎么了?” “有虫子咬我!”我声音当时都痛到变调了,全身汗出如浆,内衣透湿,当时腿都软了,整个人有种虚脱的感觉。 那可不是一般的皮肉痛,而是深入骨髓,直入魂魄,言语无法形容,总之不是正常人能忍受得了的。 韦国庆带着好几个人一窝蜂地冲进来,把我扶住。 我现在心跳急速加快,眼前发黑,胸口发闷,张大了嘴却喘不上气儿,勉强把手抬起来看了一眼,那虫子这么一眨眼的工夫竟然就膨胀了好几圈。 现在虫子的形状看得更清楚了,看起来有点像蚰蜒,不过却是圆滚滚的,而且背上还有一排透明翅膀。 韦国庆伸手就想去扯那虫子。 我连忙说:“别拽!”只说了两个字,眼前就是一阵发黑,心脏砰砰砰急速跳动,似乎马上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韦国庆乱拽的话很容易引发意想不到的差错,我还是老老实实等冯甜指示。 冯甜没说怎么处理,只说了一句,“挺住,不停深呼吸!” 我努力深呼吸了几次,就听到门口响起嘈杂的响动,朦胧中看到刘春菊带着两个女警端着个盆冲了进来。 刘春菊一进来就让韦国庆等人把我平放在地上,将被咬的手指浸在盆中。 手指方一浸入盆里的液体,我就觉得手指一松,疼痛立消,当时整个人都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但心脏却依旧越跳越快,视野越来越渐渐缩小成了一个黑洞,四周都是黑的,只有洞中央有一点光亮,还有些模糊的人影在晃动。 经验告诉我,我这是要昏迷了。 “不能昏,挺住!”冯甜焦急的声音隐隐传入耳中,可是我却不想理会,只想闭上眼睛好好歇一会儿。 脸上突然啪地挨了一个耳光,虽然有点痛,不过跟刚才那种痛比较起来,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第二个耳光,第三个耳光,第四个耳光噼哩啪啦,一计接一计,打得这叫一个密急啊。 靠,还没完没了了,就算不是很痛,也不能这么个打法啊,我脸都感觉到麻了。 勉强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满是焦急紧张的清秀面孔。 哦,这回我认出来了,是小宋,厅花嘛。 我想问问什么情况,结果人家倒好,一抡巴掌,啪一个耳光,又一抡巴掌,啪又一个耳光,左边打完右边打,边打边叫:“醒过来,不许昏过去,醒过来!” 尼玛,原来就是她在抽我啊! “别抽了,脸都肿了!”我一出声就把自己吓了一跳,声音又哑又低,虚弱得好像马上要挂了一般。 “醒了,醒了!”小宋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抬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扭头问:“刘处,现在怎么办?” 刘春菊的声音响起,“好,小宋,看你的了,你真的还得处女,没谎报军情吧!” 小宋的脸涨得通红,细声细气地说:“我真是!” “是就好!”刘春菊的脸出现在上方,很豪气实足地一巴掌拍在小宋的肩膀上,“好姑娘,大姐回头给你介绍个好对象啊,我们老魏办公厅那边有几个不错的好小伙” 大姐,你歪楼了好不好,我在等救命啊,这时候你就不要关心自己的红娘业务了! 关键时刻还是美女靠得住,小宋打断了刘春菊的歪楼,“刘处,先说怎么救他吧,他的情况看起来不是很好。” “没事儿,甜甜刚说了,只要醒过来,人就死不了了。”刘春菊说,“现在你握住他被咬的手指,我把他指头切下来!” 靠,这么严重,被咬的手指居然要切下来! 我这才当几天法师啊,居然就混成伤残人士了,当年我参加境外作战执行任务,枪林弹雨的都没打成伤残啊! 这法师果然是高危职业啊! 算了,总算挣得钱也够多,少一截手指头也不算什么,还是保住命要紧! 我这儿自我安慰,小宋则紧紧抓住我的手,摘下手套,握住我那根被咬的手指,很是惊讶地叫道:“哎呀,整个都黑了,刘处,快动手吧!” “没问题!”刘春菊握着把匕首,威风凛凛地站在我面前,杀气腾腾地说,“是整根指啊,还是只切半截?啥,不是切掉啊,哦呵呵呵,年纪大了,听岔了,听岔了” 我当时心头有两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还处长呢,也太不靠谱了! 我这手指头差点没交待在她手上,你说真要让她给切了,我这能算工伤吗?能得赔偿不?就算有赔偿,这切掉了再接上也不如原装好用了啊! 小宋小心翼翼地提议,“刘处,能让我听听吗?” 刘春菊大度地把耳机摘下来递给她,“好,好,信不过你刘大姐了啊,哎呀,这女生果然外向啊” “处长!”小宋两颊飞红,不让刘春菊往下说了,自己戴上耳机细听了听,这才拿着匕首小心翼翼地把我手尖被咬处切开,然后居然把指尖放到嘴里吮吸! 唔,这待遇不错啊! 我手指头很快就恢复了知觉,就感觉一条嫩滑水润的小舌头在指尖处滑过来舔过去,麻酥酥的好像过电一样,从指尖直痒到心底,心率慢慢恢复,呼吸变得顺畅起来。 “好了!”小宋把我的指头吐出来,表功一样拿到我眼前给我显摆,“黑色全都去掉就没事儿了!苏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这就完事儿了?这么快啊,怎么不多来一会儿?真是太遗憾了。 我赶紧坐起来,紧紧握着小宋的手,“没事儿了,宋警官多谢你啊!要是没有你,我这条命今天可就交待在这里了!”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小宋也不知怎么那么爱脸红,慌慌张张地抽回手,站起来躲到刘春菊的身后。 刘春菊大着嗓门说:“想感谢我们小宋的话,改天你再单请一下吧。对了,你们两个先互留一下手机号,省得这小子过后赖账。小宋啊,你得上点心,这小子典型的翻脸不认人,上回对你又抱又搂的,这回居然说不认识你。你别以为我乱说,我有证人的,那个韦大队,你说是不是!你们这些男人啊,都这德性,你说我给你介绍的小胡多好啊,你倒好在办公厅撞见人家了,人家跟你打招呼,你居然问人家贵姓” 韦国庆再次无辜躺枪,叹气说:“刘处长,这事儿真是误会,我们回头再细说,先忙正事儿吧。” 冯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没死就赶紧起来干活,现在不是泡妞的时候!看看盆里那虫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变化?” 我刚死过还生啊,这妞也不知道关心我一下,真是没良心!我心里嘀咕着不满,扭头往旁边那盆看。 盆里是半盆黑乎乎的液体,散发着浓浓的药味,居然还在咕嘟咕嘟冒泡,不过看起来不像是温度太高的样子,因为都没有热气往外冒。 没见那虫子啊,难道是淹死沉底了? 这回我不敢乱伸手了,赶紧请示,“没看到那虫子,是不是淹死了?” “那叫蛰虫,你淹死它都不会淹死!”冯甜斥道,“肯定藏在底下吐气儿呢,没看液面直冒泡嘛,这虫子不能留,架上火煮吧,你再去狗尸里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我当时差点没跳起来,“还找?再咬一口,我可就没活路了!” 冯甜说:“没事儿,让宋警官再给你吸嘛,我看你挺喜欢的。刚才我有没有告诉你找到东西之后不要急着拿出来,你怎么就不往心里去呢?” 对啊,她确实说过这句话,我当时一高兴给忘了,这事儿还真是我自找的。 不过她怎么阴阳怪气的,我哪儿得罪她了?简直莫名其妙嘛。 算了,这女人的心思就不能猜。 我不出声了,告诉韦国庆安排人煮虫子,自己再蹲狗尸体边去摸,这回再没摸出什么东西。 一切搞定之后,警察们才正式上场,对整个房间进行搜索抄查。 我得留在房间里陪着以防万一,刘春菊则先带着小宋和另一个女警离开,走之前都没忘记提醒我,“小子,别忘了单请小宋啊,不然饶不过你!” 抄家收藏是专业工作,我插不上手,就背着手各处随便走,很是享受了一把领导待遇。 正逛着呢,吕志伟回来了,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刚才我安排对吴成海进行突击审问,他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后来审讯人员透露出无面已经到明城,他就提了个条件,想要见一见你和冯甜,然后才肯交待!” 第95章 广东来人 这事儿我可不敢乱作主,就和吕志伟一起转出来找冯甜。 路过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正煮虫子的那个盆。 药汤已经烧开花了,那虫子就在水花之间载沉载浮,竟然还活着,几次扭曲着想从盆壁上爬出去。 不晓得这是什么虫子,生命力居然这么顽强。 出了院子,就看到冯甜正跟刘春菊为首的几个女警聚在一起聊天,叽叽咯咯,那叫一个谈笑风生啊,连小宋那个爱脸红害羞的,也笑得前仰后合,很是热络。 看到我出来,众女警就嘻嘻哈哈地走开了,不时还推小宋一把,对着我指指点点,悄悄说什么。 冯甜前一刻还笑得开心呢,看到我就把脸沉下来了,“怎么样,够疼吧!下次再这样就不救你,让你疼足三十六个小时,疼到死为止!大为了给你招个魂,化个役鬼,还能比现在听话点!” 我自知理亏,只好缩着脖子说:“真要不救我,别说三十六个小时,三个小时我都挺不住,当时就疼得我快要死过去了,那是什么虫子,那么厉害?” “那不是虫子,而是一种蛊,只不过名字叫蛰虫。”冯甜倒是渊博,连这么个虫子的情况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种蛰虫在南滇古国时期,是一种酷刑,专门培育出来折磨人的,咬一口入骨三分,直接疼在魂魄上,正常人一口就受不了,硬气一些的,能挺个把小时。你别以为会马上死掉,那疼痛不是持续性的,而是疼一次后会暂时停止,让你缓过来,然后再重新体验一遍这种极致的痛苦。” 我不禁摸了摸头,咋舌道:“这么狠?那把它放在土狗身体里干什么?” “当然是驱使那狗去咬尸体的,这是个叠加法术,现在对你解释还太深奥,等你学到叠加复合法术的时候再说吧。” 冯甜不耐烦地冲我一挥手,就好像挥苍蝇一样把我给打发掉了。 我只好赶紧问正事儿,把老吴头想见我们两个的事情讲了。 冯甜却是爽快,“没问题,不过见他的环境由我们来布置,见面过程中,你们可以安排一个人做记录,但整个过程不能发声,也不能录像。对了,老吴头的关押是按我交待处理的吧。” 吕志伟忙说:“都按你吩咐做的,给他关的特殊单间,没有任何与外界接触联系的渠道,突击审问时,也是隔着门问的,没也把他带出来。” 冯甜掐着指头计算了两下,眉头微皱,“没问题,他不可能恢复这么快,那就是真想对我们说点什么,去听听也好。我们接连坏这帮家伙的事情,接下来难免会正面冲突,早点做准备也好。” 这事儿就算这么定了,吕志伟马上安排,而我们两个则在现场一直等到所有清查都完成,确认再不会出现意外,这才与吕志伟一同乘车前往看守所。 到了看守所,出乎我意料的是,郑英华这个厅长居然也在这里,一大堆人挤在看守所长的办公室里陪着她,至于那位看守所长,只能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外听候指示。 见到我们到达,郑英华热情地迎上来,主动与我们握手,道了声辛苦,然后又指着旁边两名警察说:“小苏,小冯,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广东省公安厅前来押送吴成海的带队领导,徐铁副厅长和刘志宽处长。”跟着又指着两人身后的一个便装男子说,“这位是随行的顾问专家,霍英杰先生。” 她给我们介绍完,这才转过来对那三人说:“这两位就是我们厅里特聘的顾问专家,苏岭,冯甜,别看他们两个年纪不大,但本事可是不最近帮我们解决了很多棘手案件,吴成海也是他们两个发现并抓捕的!” 副厅长徐铁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听了郑英华介绍就大笑说:“这么年轻的专家可了不得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吴成海当初越狱的时候,杀害了我们六名干警,手段凶残狠毒,可是真林多谢两位把他逮捕归案了。”主动伸出手来跟我们两个握了下手。 跟在徐铁身旁的那位刘志宽处长又黑又高,往那一站像堵墙一样,一看就不是善茬,大概不善言谈,只是冲我们友善的一笑,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倒是跟在徐铁两人身后的那位霍英杰看我们两个的神情并不是很放在心上的样子,随随便便招呼一声就算完事,看样子没有结识的打算。 我对这种专家也没什么太大兴趣,招呼完了,转过来问郑英华,“郑厅长,我们是不是马上开始布置?” 郑英华含蓄地道:“不急,广东的同志想先审一下吴成海,看看能不能撬开他的嘴。”说着话,用眼神往那个霍英杰那边示意了一下。 我当时就明白了,看起来这个霍英杰的身份跟我和冯甜是一样的,广东公安厅吃过吴成海的专,这次押解他回粤,带一个法师在旁边算是多个保证。 那么所谓广东同志想先审一下吴成海,其实是这个霍英杰想先审一下才是吧。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过来也不过是义务帮忙,又不多给钱,而且老吴头那帮人如此凶残,我着实是不太想多接触,回头看了冯甜一眼,见她也是无所谓,就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和师姐想先找地方休息一下,昨晚我们两个去了俞家,没怎么睡,这上午又忙活一上午,实在是有点挺不住了,您看可以吗?” “应该的,去好好睡一觉,一会儿我派人叫你们。”郑英华微笑着点了点头,对身后总是像影子一样跟着她的秘书周普清说,“让丁所长帮忙安排一下吧。” 周普清点头应了,立刻快步走出去安排。 郑英华一大帮人先陪着徐铁几个人去审老吴头,我和冯甜独自留在办公室里,不一会儿丁所长就进来了,四十多岁的年纪,有些谢顶,挺着个圆圆的大肚子,跑得气喘吁吁,额头汗珠密布,一进门就笑着招呼:“两位领导,休息的地方安排好了,请跟我过来吧。” 临时休息的地方安排在狱警宿舍,看得出来是刚清理过的,地上洒的水还没干,空气中有股子泥土的味道,床上的床单被褥枕头也都是崭新的。 就这样,丁所长还一个劲地道歉,说什么条件简陋安排不周,只能委屈我们两位之类的。 我现在是真困了,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了,有个睡觉的地方就好,哪还会在意这些,含糊两句,把丁所长打发出去,也不管冯甜了,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正要睡觉,那位丁所长就又进来了,一进门就急吼吼地说:“两位领导别睡了,审讯室那边出问题了,郑厅长请你们赶紧过去呢!” 靠,这就出问题了,那霍英杰行不行啊,大老远从广东赶过来,是为了送人头的吗? 睡不上觉,我一肚子火气,可也不能不去,也只能打起来精神往审讯室那边赶。 到了地方,离老远就看到一大帮警察围在审讯室门口,隐隐约约能听到狼哭鬼嚎般的喊叫从室内传出,还能听到有人大喊:“吴成海,你给我老实点,现在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吕志伟就站在人群外面,看到我们两个过来,赶紧迎上来,低声说:“刚才徐厅长他们要提审,我把你交待的那些禁忌都说了,建议他们也按我们的安排走,徐厅长倒是同意了,可是那个霍英杰却说什么,那样不方便他施展,还说什么不过是个邪门歪道,他有三清正法护身,绝不会受侵害,徐厅长看起来挺相信他的,就要求按正常规矩提审。幸亏我留了个心眼,跟郑厅提了下建议,没让徐厅长进去,只让刘志宽陪着霍英杰进去审讯,我们都在外面看。吴成海出来的时候倒是老实,结果一看不是你们两个,就翻脸了,一句也不肯说。刘志宽也没好好问,只简单问了两句,得不到回答,就把场子让给了霍英杰。霍英杰上去倒是挺气派的,说吴成海是邪魔歪道,再不老实交待,别怪他用什么搜魂之术之类的,结果话还没说完呢,就突然疯了,满屋子乱撞乱叫,刘志宽想去拉他,被撞了一下,当时就躺地上起不来了。我一看情形不对,赶紧拦住想进去的人,让郑厅长尽快把你们找来!” 冯甜默默听完,就说:“吕处长,帮我找只公鸡来,越大越好,尽快!” 吕志伟应了一声,转头就把事情交待给丁所长了,可怜那位丁所长气都没缓过来呢,又赶紧捧着大肚子去安排人找公鸡。 我们两个则跟着吕志伟走进人群,郑英华和徐铁站在最里圈,看着审讯室,神情都很难看。 看到我们两个,郑英华明显松了口气,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让我们赶紧把事情处一下。 我站在门口,算是给冯甜做一个遮挡,这才往审讯室里看,这一看不要紧,登时吓了我一跳。 第96章 嘲讽攻势 这审讯室里的场面怎么说呢。 太吓人? 不是,是好恶心! 霍英杰,那个法师没像吕志伟说的那样在撞墙,而是在大便! 没错,你没看错,他在大便! 在审讯室里,在大群警察的强力围观之下,脱了裤子,光着屁股,蹲在屋地中央大便,每便一坨出来,就回手抓起来满屋乱扔,一边扔一边放声嚎叫。 这场景太恶心,我就不细说了。 问题在于,他的大便似乎太多了些,已经扔了满屋都是,还在继续拉,而且拉出来的已经带着鲜血了! 刘志宽躺在椅子底下一动不动,坐在栅栏里面的老吴头面带冷笑地看着霍英杰发疯。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为老吴头点个赞。 不是赞他法术强大,神出鬼没,而是赞他定力真好,这么恶心的场景在他眼前上演,搞得满屋子恶臭,连门外这帮子警察都下意识捂鼻子,他居然纹丝不动,连鼻子都不掩一下,这个镇定功底怎么了得啊! 屋里太恶心,我站在门口也不敢进去,掩着鼻子叫道:“老吴头,我来了,你把他们放了吧。” 老吴头看了我一眼,嘿嘿笑道:“既然了,那就先玩一把,打个赌怎么样,要是你能救活他们两个,我就有什么说什么,要是救不活的话,你告诉我一件事情,让我在死前一解疑惑,怎么样?” 门口以郑英华为首的一帮子警察脸色都相当难看。 老吴头这语气,简直就是视警方于无物啊,太嚣张了! 吕志伟喝道:“吴成海,你不要太嚣张了” “我就算嚣张又能怎么样?”老吴头大笑,“反正我也死定了,难道你们还能帮我求个死缓吗?就算你们同意,广东的条子也不会同意啊!” 风水产局诈骗影响恶劣,尤其被揭穿之后发生的连续惨案,让广东警方颜面尽失,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老吴头,怎么可能同意给他个死缓?尤其是像他这种身怀异术的家伙,警方从上到下都恨不得把他马上毙了,多留一天那都是后患无穷。 老吴头可以嚣张,我却不能,赶紧向郑英华请示。 郑英华就问冯甜:“有把握吗?” 冯甜很是大包大揽,“没问题,小意思。” 郑英华就对我点头说:“那你们就赌一把吧。” 靠,这里面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难道她不应该直接问我有没有把握吗?我和冯甜可是一起的哎,这么问明显是对我的法术水平信不过,干脆直接问更信得过的冯甜。 之前几个案子,在前面出生入死冲锋陷阵的可都是我哎,我大小也算是个初级法师了,郑厅长你是从哪里看出我不靠谱来的? 算了,也没办法计较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我本事不济,懂得法术太少,等电脑到了,我一定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收拾丢面子的失落心情,对屋里的老吴头说:“好,那我们就赌一把。不过,你能不能不弄得这么恶心?” 老吴头淡淡道:“他这是必然反应,你这话一说就露怯了,你根本不懂蛊术,看来我弄错人了,真正的高手是你身后的小丫头吧!她为什么躲在你身后不敢与我见面?是怕了吗?是怕我揭穿她的底细,认出她的真身!” 靠,随随便便一句话就露底了?法师这行果然掺不得假,平时拉架子唬唬外人还行,真碰上懂行的,一戳就穿啊。 不过这老头现在都这样了,居然还惦记着冯甜那档子事儿,该赞他执着呢,还是该为他这偏执症请个医生呢? 我胡思乱想呢,冯甜从我身旁探出脑袋,一脸嫌恶地说:“这么大年纪了,还玩大便,太变态了,我这么纯洁天真的女孩子,别说跟你这种变态多说话,就是多看一眼都会作噩梦啊!看你这一脸猥琐的样子,想来一辈子老光棍,会有哪个女人瞎了眼看上你啊?就算看上你也是有目的的,不是为了你的钱,就是为了你的术,要的就是拿你当枪使” 冯甜这绝对是在故意补刀,还是往老吴头心窝子里戳! 地产风水局案是怎么被识破的?老吴头中了美人计啊! 这绝对是老吴头心中最深沉的痛了。 果然,老吴头本来一直很淡定地,但听冯甜这么一说,当时就不淡定了,砰的一拍面前的桌子,猛得站起来,面目扭曲狰狞,怒吼道:“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有胆量你再说一遍!” 他这一吼,冯甜立刻就把脑袋又缩回到我身后,低声说:“拿镜子照他,念咒!” 用镜子施法我就会一招映镜术,可那是对付鬼的啊,他一个大活人,照他有什么用? 不过关键时刻就得听专家的,冯甜说了,我照做就是了。 我立刻掏出一面巴掌大的椭圆形小画妆镜,对着老吴头一照,喝道:“太上明鉴,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这面镜子可不是临时抓来应付的,而是事先做过功课了。镜面以朱砂画有八卦,镜背用黑狗血粘了十米,是正经的映镜术施展方法,要是昨晚对付刘晓羽那基佬鬼时有这面镜子在手,那就什么都装简单了,拿出来一照就得,哪还用得着那么拼死拼活啊。 我这咒刚吼了一半,手中的镜子突然变得极为沉重,沉得我一只手都拿不住了,赶紧两手捧着,可还是捧不住。 镜子的重量在极速增加,压得我两手不由自主的下沉。 冯甜从背后伸出手,捏着个雾化药剂喷瓶般的东西,对着镜子轻轻一喷,空气中立时弥漫起一股子刺鼻的辣味。 镜子的重量一下就恢复了正常,有什么东西惨叫了一声,一缕黑气自镜面飘出。 这回这股黑气我看得清清楚楚,不用冯甜提示,立刻挪动镜子去照,同时把咒语的后半截念完。 咒语一念完,那缕黑气嗖一下就钻进了镜子里。 老吴头脸色大变,“你们还真舍得下本钱,连三清正定观的喷药都买!” 冯甜又探出头来得意洋洋地说:“老变态,这都什么年代了,亏你还是搞诈骗出身的,连点与时俱进的精神都没有!这么好用的道具,当然要买来用了!怎么样,姐法术可能不如你,但就是比你有钱,随随便便用钱也能砸死你啊!” 嚯,她这语气,她这得瑟劲,听得我都想掐死她了! 这妥妥就是游戏里人民币玩家在对苦力狗开嘲讽啊! 玩游戏的时候,我最恨人民币玩家了,没想到一转身自己居然也成这种角色了。 老吴头脸色变幻不停,咬牙切齿,眼看怒值就要满槽了。 冯甜却不收敛,继续刺儿他,“哎呦,我忘记了,你是大诈骗犯啊,一个地产风水局卷了五十多亿啊!怎么就没钱了呢?还得缩在小胡同里开小卖店。啧啧,不是被女人又把钱给骗光了吧,哎呀,这年头挣钱不容易,骗钱也不易,你得注意点了,不是我说你啊,就你这长相气质,哪个女人会瞎了眼看上你的人啊。哎呀,老变态,你长点心吧,钱包还能捂住一点” 老吴头终于爆槽了,猛得一把抓住面前的铁栅栏,怒吼:“我跟你拼了!”两手一较劲,竟然把那栅栏给掰开了! 室外的警察一片哗然,稀里哗啦地往外掏枪,吕志伟忠心耿耿,立刻挡在郑英华前面,“郑厅长,你先避一下吧!” 同样是厅长,外来的徐铁就没人理会了,形单影只,显得颇为凄凉。 郑英华却是相当镇定,把吕志伟往旁一拨拉,“不用担心,我倒要看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能耍出什么阴邪招数来。这不是有小苏和小冯嘛!” 靠,厅长大姐,最后一句话才是你底气实足的根由吧。 老吴头扒开栅栏,却没有往外钻,居然吼道:“有种你们进来!” 冯甜探着头叫:“有种你出来!” 老吴头怒道:“你当我傻啊,我往外一走,你们当场开枪击毙就有理由了,你进来!” 冯甜得瑟地说:“你当我傻啊,屋里那么脏,进去多恶心,再说,我一进去,你抓我当人质,他们就不敢开枪了是不是?你不是知道自己死定了嘛,那还怕什么死,你出来!” 尼玛,这什么节奏,我们在斗法啊两位,要不要搞这么弱智的情节出来? 我只好说:“隔着距离斗不是也可以吗?” 老吴头却道:“斗什么?我已经出招了,你们可还没应对办法,他们两个顶多再活十分钟!” 这话老吴头可没有瞎说,霍英杰现在拉的已经全是血水了,却还在那不停地拉呢,估计再过一会儿就得把肠子拉出来了。 “公鸡来了,公鸡来了!”丁所长大呼小叫着跑进人群,怀里抱着一只大公鸡,块大个高冠子红,一溜跑到面前,喘着粗气说,“这是附近农民家养的,已经养了快六年了,不知道合不合用!” 冯甜一看这鸡,眼前就是一亮,“不错,好鸡,等完事把它送给我吧。” 丁所长一听冯甜称赞,立刻眉开眼笑,“合用就好,领导要是能派上用场就拿去吧。” 冯甜接过公鸡抱在怀里顺着毛摸了几把,又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葫芦来,打开塞子,小心翼翼地倒出一小粒黑色的丸子,也就玉米粒大放在手心里往公鸡面前一送,那公鸡倒是不客气,低头一啄,就把那黑丸子吃了。 你别说,这黑丸子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吃下去效果不凡,马上就在那公鸡身上显现出来了。 第97章 僵尸鸡斗阴形蛊 那公鸡脖子一梗,腿一伸,眼睛一闭,挂了! 我大吃一惊,赶忙问:“是不是吃错药了,要不要再找一只来?” 冯甜白了我一眼,“就是要先把它弄死,不然的话怎么派上用场啊!” 靠,你既然已经决定把这公鸡弄死了,还问人丁所长要来干什么啊?难道是心存内疚,决定一会把这公鸡给埋了? 冯甜捏着鸡冠子,把那死公鸡拎在手中,冲着老吴头晃了晃,冷笑道:“不过是个阴形蛊,有什么可显摆的?看我用僵尸鸡破你!神兵火急如律令,疾!” 一声喝罢,抬手就把公鸡给扔进屋里。 那公鸡本来看上去是死透了,结果往屋里一摇,居然活过来了,在空中展开翅膀,扑楞楞落到地上,左晃晃右摇摇,一副喝醉酒的样子,连翻白的眼睛都没有恢复过来,看起来分外诡异。 “驱尸化僵,好手段!”老吴头居然有闲心赞一声,“不知这位小道友是师承何门?” 冯甜“嘁”了一声,摆手道:“我出身师门比较有说法,不能跟你们这种出身论的,一旦论了,你们可就要倒霉了。” 老吴头脸色登时就是一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喃喃道:“怪不得呢,原来你是他们的人,是了,也只有他们那种疯狂的家伙,才会不顾一切搞出这种事情来!” 我看老吴头好像受刺激了,就悄声问冯甜,“你跟他打什么哑谜,好像刺激得他不轻啊。” 冯甜撇嘴说:“我只是不想把自己的师承告诉他,省得日后惹来没有必要的麻烦,不过他好像是会错意了。这种练蛊的家伙,都是虫子入脑的,精神不正常得很,不用理他!”说完悄悄冲着吕志伟招了招手,吕志伟赶紧凑过来问有什么事情,冯甜轻声说:“准备好,这老头要是有什么异动的话,就打死他,开枪的理由,打死之后我帮你们找。” 吕志伟一脸为难的应了一声,转过去就向郑英华请示,郑英华倒是很坚决地点了点头,还冲冯甜竖了个大拇指以示鼓励支持。 我们说话的工夫,扔进屋那只大公鸡晃了半天,终于站稳身形,开始前进了,不过它不是一步一步往前迈,而是两只爪子并在一起,张着翅膀,一跳一跳地前进,只跳了几下,就跳到了霍英杰身后,然后再一跳,就跳到了他脑袋顶上,左右看看,突然扯着脖子喔喔一叫,快要把肠子都拉出来的霍英杰闻声一哆嗦,一头栽倒在地上,鼻子嘴巴耳朵开始往久冒黑色的液体。 公鸡立刻低头快速地对着那些黑色液体啄下去,一口一下,啄得那叫一个欢快,每一口小去,那些黑色液体就少一大块。 我仔细看了又看,这才发现,那些流出来的黑色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液体,而是大量的细小的黑色虫子! 这也是蛊吗? 老吴头明明被关在审讯室的笼子里,连手都没动,怎么就能给一个法师下蛊?这手法也太诡异莫测了?是不是他想给什么人下蛊就能随意给什么人下蛊?那我跟他接触这两回有没有被他下蛊? 我心里一时没底,赶紧向冯甜请教。 冯甜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公鸡啄食黑色小虫子呢,听到我问,没好气儿地说:“放心吧,瞧你那点小胆,你的命火旺到能点天灯了,什么蛊进你身体都是自寻死路!你有南明离火命火护身,气旺神完,诸邪不侵,一般的小蛊对你根本没有作用,可要是想给你下大蛊,难道我是瞎的看不到吗?” 气旺神完,诸邪不侵? 这句评价好耳熟啊! 似乎在哪里听过。 公鸡很快就把霍英杰七窍里流出来的黑色虫子啄得干干净净,志得意满地踩着他的脑袋踱了两步,跟着又一跳一跳地来到刘志宽脑袋顶上喔喔一叫。 刘志宽的七窍也开始往外流黑虫子,公鸡再接再厉,继续啄食。 冯甜到此终于松了口气,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微笑,开始有闲心给我进行现场教学了,“那些黑虫子看到了吧。它们叫阴形蛊,可以通过空气布施,一旦进入人体就会落地生根,成为人体的一部分,使寄生者神智昏迷,大小便失禁,这些阴形蛊以啃食人体器官为食,但把某个器官啃食完之后,参与啃食的大量阴形蛊就会在器官的原位置聚集,模拟原器官的功能,以确保寄生者继续存活。这个被阴形蛊模拟出来的器官,被称为阴官。待到人体内的所有器官都被阴官所取代,这个人就成为阴形蛊操纵的行尸走肉,阴形蛊可以借助控制这个身体来四处游荡,寻找更适宜的目标。老吴头通过操纵阴形蛊就可以达到操控寄生者的目的,甚至可以直接把寄生者炼成傀儡。阴形蛊闻生气即寄生,最小的阴形蛊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可以说是杀人于无形。所以呢,刚才老吴头摆出那么一副样子激我们进去,其实是想利用阴形蛊控制我们,不怀好意呢!” 我虚心请教,“这阴形蛊既然这么厉害,那它为什么不出来往别人身体寄生?” “既然叫阴形蛊,自然性属阴啦,见不得阳光的,现在快接近中午了,正是日头最足的时候,阴形蛊一出来就会被阳光晒化!”冯甜接着一指屋里那只吃得正的死公鸡,“公鸡属阳,正是一切蛊虫的天敌,不过如果活着进去,难免也会被阴形蛊寄生,所以我先把它弄死,然后寄魂于体,化为僵尸,这样再进去对付阴形蛊,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说话的工夫,那只僵尸鸡已经把所有的阴形曙都吃完了,昂首挺胸站在刘志宽脑袋上,冲着老吴头示威般喔喔直叫。 老吴头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叹气道:“你们赢了!收拾房间,我们可以聊一聊了。” 这么简单就赢了,我不禁大喜,也顾不得屋子里肮脏不堪,就想进去先把老吴头带出来找个干净的审讯室再谈。 不想冯甜却一把拉住我,掏出一张符来,在空中一晃,然后扔进室内。 这燃烧的符纸方一进屋,火光便急速扩张,整个审讯室立时化为一片火海,把老吴头和躺在地上的刘志宽、霍英杰全都吞噬! 审讯室外的警察一片哗然。 不过那火起的快,消得也快,一卷而过,眨眼工夫消失得无影无踪。 室内的三人一只鸡连根毛都没烧到,反而是那无处不在的霍英杰扔得到处都是的大便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审讯室清洁溜溜,丁点臭味都没有。 冯甜拍了拍,冷笑道:“老吴头,你还有什么把戏,尽管使出来吧,比如爆蛊,你们不都会这一手吗?不过我看你怕是没那个赴死的决心吧!” 老吴头不再摆出一副斗败的颓丧样子,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微微眯起眼睛,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死死盯着冯甜。 冯甜噌一下躲到我身后,嘀咕道:“我靠,好像刺激过头了,这家伙别真玩自爆了!” 吕志伟就站我们两个身后呢,听冯甜的语气不对头,赶紧问:“要不要现在就开枪打死他?” “好了,你们进来吧,把这两个碍眼的家伙拖出去,我只跟你们两个谈!” 老吴头说话的时候,紧绷的身体重新放松,那股骇人的气势消失不见,长叹道:“千古艰难唯有一死啊!我终究不是那种慷慨豪迈的热血之士,罢了,罢了!” 靠,你一个诈骗杀人犯,算命还不准的家伙,搞那么一副悲壮的气势干什么?再怎么伪装也改变不了你是个渣货的事实好不好! 冯甜探出头来瞧了瞧,肯定地说:“没问题了,把人抬出来吧。” 吕志伟立刻带人进去,把刘志宽和霍英杰抬了出来。 冯甜拿出纸笔,刷刷刷开了张方子,让吕志伟照方抓药,煮成药水给两人泡澡。 搞定之后,我们两个才正式进入审讯室。 这其间,老吴头一直老老实实地坐在栅栏笼里,连警察过去把他掰弯的栏杆重新弄直都没有管。 按照老吴头的要求,所有警察都退出房间,并且把门窗都关好,不在室外围观。 其实就算这样也没什么,还有监控摄像呢,像郑英华还是想看就看,想听就听不是。 不过在警察撤出去的时候,老吴头却突然说了一句,“监控摄像也关掉,有些话只能出我嘴入他们两人耳,一旦传出去,会有大祸临头。任何敢于偷听的人,都必将会吃到苦果!” 靠,这货真嚣张啊,这根本就是在赤果果的威胁警方不准进行监控嘛。 吕志伟听了这话,立刻看冯甜,希望可以得到专业意见。 冯甜皱眉思忖了片刻,方才缓缓点头。 这就是表示老吴头的话很可能是真的,最好照办的意思。 吕志伟立刻一点折扣不打地坚决执行,把监控关掉不算完,还拿了梯子把摄像头都给拧了下来。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室内安静下来,我摊开本子,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审问。 不想老吴头却长叹一声,“冤孽啊,你们两个就是我的冤孽啊!” 第98章 青龙会听说过吗 我们两个是他的冤孽? 话说得要不要这么暧昧啊? 搞得我们跟他私生子似的! 我当下撇嘴说:“老吴头,本来你冒充孤寡老人什么的挺象的,都把我们给骗过去了,老老实实继续当你的小卖店主不就得了?做为一个在逃的通缉犯,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别人家去捉鬼,还要算命,也未免太高调了,不被人揭老底儿才怪。” 冯甜肯定地点头:“没错,你上门捉鬼也就算了,还敢乱算命,算得准也就算了,算得不准还在那里乱说话,你不倒霉谁倒霉?” 老吴头没说话,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冯甜,上一眼下一眼,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发,目光那叫一个猥琐啊。 我当时就不乐意了,看不出这老头还是个色狼,没见过大胸妹子怎么着?还看起来没完了,再看这妹子也是我的!当即重重咳了一声,“行了,老吴头,你就别耍花样了,赌也赌过了,我们也来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要浪费我们的宝贵时间,我们这日程排得满着呢,晚上还得去跟和尚约会!” 老吴头不再盯着冯甜看了,摇头叹息:“果然一点也看不出来,真是异数啊,难道我真的算错了?” 靠,这老头居然还在纠结这件事情,也未免太偏执了。 冯甜当即冷笑:“你连手印都捏错了,难道还想算得准吗?大衍推命术一共八套三十六印,你捏错了二十三印,对的没有错的多,推出来的命数不错得离谱才怪。我就奇怪了,就你这水平,是怎么在广东那边那混出个风水大师的名头来的?难道广东那边就没有能上得了台面的法师,让你这并桶水横行?” 老吴头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歪头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猛得站起来,抓着栅栏,直勾勾地看着冯甜:“你能把胸部给我看一下吗?就看一眼,一眼就行!” 尼玛的,这老不修的色狼,还没完了! 我当即站起来,拉着冯甜就走,“我们走,看起来他是没有谈话的诚意了。” 冯甜冲着老吴头做了个鬼脸,跟着我就往外走。 老吴头忙道:“别走,别走,我就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说正事儿啊,你们都想知道什么?问就是了。” 我这才拉着冯甜坐下,冷冷地说:“你要是再对我师姐有什么不敬的地方,我转头就走,绝对不会再留下来,警方想问你口供,但我一点也不感兴趣,如果可能的话,我想现在就杀了你,所以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难道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了你,或者没有本事杀了你吗?” 老吴头摇头道:“你不用吓我,就凭你的本事,想杀我那是千难万难,不过你这位小师姐就未必了。从现在起,我不提她的事情,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要问老吴头的问题,都是警方这边事先拟好的,我只要照着之前拿到的问题提问就是了。 “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你们这个团伙总共有多少人,其他人叫什么名字,现在什么地方?你们做过多少起类似的案子?你和他们是怎么联系的,你们潜入明城又想做什么案子?” 老吴头沉默片刻道:“有些内容我不能说,一说出来马上就会死掉,这一点我想你这位小师姐一定能够理解。” 冯甜眉头一挑,“切魂留印吗?你效力的这个组强还真是对你们提防多多啊。” 我对这个没兴趣,见老吴头这么说,就立刻又站起来,“你的意思就是不能回答我的问题了?那我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做什么?” 老吴头伸手向前虚虚按了按,“坐,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不能直接说,不代表不能说。你不是想知道我效力的这个组织的情况吗?嘿,你看过古龙的小说吗?青龙会听说过吗?” 这些年都流行看网络小说出,玄幻打脸,都市装逼,后宫种马,看起来比传统的武侠小说可要爽多了。不过古龙的武侠小说流传较广,我看过几本,其中的七种武器系列还挺喜欢。青龙会这个组织就是在七种武器系列中提及的,一个江湖上无比庞大的组织,每个省都有分舵,每个分舵都高手如去,光是每个分舵主就需要每一个故事的主角去拼死拼活才能对付得了。 我当时恍然大悟,“原来你效力的这个组织叫青龙会?太土了!” 然后我就发现老吴头和冯甜居然同时用看白痴的目光看我,看得我心里这个发毛啊,赶紧问:“我说错了吗?”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又不是演武侠小说,谁会起那么土到掉渣的名字啊。他的意思是他效力的这个组织跟青龙会一样庞大,那至少在每个省都会有一个分舵一样的存在了!” 我吓了一跳,“每个省都有一个分舵,这比传销还厉害啊,难道是邪教组织?跟比哪个更强一些?平时是不是也为了抢信徒什么的打得你死我活啊?” 老吴头没理我,用食指点了点自己,“我们是广东分舵的人马,主要职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挣钱!不过,广东风水地产局那件事情,其实是一个误会,我们最开始的时候,没想要诈骗,而是真打算把那个项目做起来,以此为基础,打造一个以风水概念为主的专门面向上层社会的地产集团!” “用不着说风水地产局的事情,我没兴趣。”我打断了老吴头,“说说你们这个青龙会的具体情况?老大是谁?总舵在哪里之类的,越详细越好。” 我不是对风水地产局那个案子不感兴趣,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也想听听他们是怎么利用风水做局诈骗的。 不过这件案子已经由公安部定性了,他想翻案也不可能,任由他在这上面讲,纯粹是浪费时间,而且事实摆在那里,别管你最开始的初衷是什么,你们最后卷走五十多亿,还灭人满门,都是无可争辩的事实!说再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现在是在替警方审讯,自然要节省时间,多问有用的,少问没用的,至于风水地产局这个案子的细节,自然会在广东警方将他带回去之后再做详细审问。 警方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他背后的集团势力! 这个组织敢于设下百亿惊天破局,敢于在骗局被揭穿之后,公然行凶杀害举报人全家,又劫狱杀警,简直猖狂到了极点,一天不把这个组织打掉,警方就一天如鲠在喉! 可是警方现在除了知道有这么一个组织,知道老吴头和无面是组织成员外,对这个组织的其他信息都是一无所知!这样一个猖狂且胆大包天的组织,总不会只有老吴头和无面两个人吧! 所以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询问这个组织的情况,早在老吴头施法术对付霍英杰的时候,警方就会把他乱枪打死了!他法术再强,终究也只是**凡胎,挨了枪子一样要挂的! 老吴头这回倒是配合,对我的问题一一做了回答,不过他交待的内容,却是意义不大。 因为用他的话来说,他只是这个组织有外围人员,对这个组织的情况不是很清楚。 平时与他一起活动的只有四个人,一个是无面,一个是那天晚上我们在老吴头家里看到的那个女人叫十三姬,还有一个就是他们三人的直属领导者,不知姓名,只知道一个外号,叫做教授! 教授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据说就是这个组织在广东势力的最高负责人。 整个风水地产局的计划就是教授亲自策划并主持的。 平时老吴头只对教授负责,接触的也只有他们三个人,对这个组织了解都是从教授嘴里得来的,只知道这个组织势力强大,而且最终目的也更是野心勃勃到难以想像,至于这个最终目的是什么,他却也是不知道。 风水地产局败露,老吴头被警方抓捕归案,也是教授亲自策划并实施的劫狱行动,然后逼着他去那个富商家亲手杀掉富商女儿,做为对他的错误的惩罚,而后为了逃避警方的追捕,安排他来了明城避风头。 老吴头是养蛊的,本命蛊需要定时喂养鬼魂才能保持凶厉和安份,不会反噬他这个宿主,所以每隔一段时间老吴头都会趁夜出去捕捉在人间游荡的鬼魂喂养本命蛊。那晚正好又是他捕鬼喂蛊的时间,不想一出来就注意到我家那边阴气横行,肯定是有不少鬼在活动,所以才过去看个究竟,没想到这一看竟然看出了祸事,要不怎么说我们两个是他的冤孽呢?要没有这档子事儿,他现在大概还消消停停地看他的小卖店呢! 老吴头说的话,我都录了下来,等出去交给郑英华就算完活了。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一直保持沉默旁听的冯甜却突然嗤笑一声,“老头,你编这些瞎话骗鬼吗?你继续扯,我看你到底能扯出什么来!” 第99章 惊天大案 我不是傻的,当然也听出老吴头在说谎。 那晚我们两个趴窗子偷窥,亲眼看到老吴头十三姬,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难道这会是一伙人的表现? 另一方面,不管是老吴头、十三姬还是那个无面,可都会用蛊,而且水平看起来还不差,这三人的关系就很值得思量了。 老吴头说这么明显的假话,简直就是在拿我们当脑残来对待。 不过我的想法是先放一放,引诱他把所有想说的都说完,就算里面假话居多,但至少也肯定有一部分真话,然后再一点点的抽丝剥茧,挑着关键的假话指出来一批,等他说完,再指出一批,这样形成重叠压力,让他搞不清楚我们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就不敢再随意编假话。 这是审讯技巧,我当年参加出境作战的时候,可没少审问俘虏,刑讯逼供其实只是一个并不太有效的手段,真正有效的审讯手段,还是要从心理上击溃对手的防线。 冯甜就这么直截了当含含糊糊地指出老吴头说谎,很容易起负作用,让老吴头产生逆反心理,不再跟我们谈下去。 果然老吴头冷笑,“我说的全都是实话,你们不信就算了。” 冯甜怒道:“你当我们两个是瞎子聋子吗?那晚上你和十三姬的事情,我们从头看到尾” 老吴头大笑:“小姑娘,要论法术,你的水平不错,不过要论这审讯,你可就太外行了!我和十三姬可是老伙伴了,那晚不过是玩个,增强一下感情,你们不知道十三姬其实是个受虐狂吧!哈哈哈” 这老头说瞎话连眼睛都不睁一下,身陷困境,却气势不减,说明他心里上还有优势,自认为目前的困境对他来说都不成问题! 不行,再让老吴头这么嚣张下去,这话就没法继续问下去了。 我决定主动出击,打溃他的心理优势,伸手按住冯甜的肩膀,制止她继续轻举妄动,平静地注视着老吴头的眼睛,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老吴头装模作样的大笑。 老吴头笑了一阵,就无趣地停了下来,看着我,嘲讽地道:“怎么,无话可说了吗?” 我保持语气淡淡,做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架势,说:“我只是想看看你还能笑多久?像你这样随时可能会丢掉性命的家伙,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要不是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那就是太心虚,想掩饰自己真正的情绪!你以为看守所就安全吗?他们既然能突袭一次看守所,那就能突袭第二次!你本命蛊被我斩伤,他们真要杀上门来,再想逃只怕不太可能了吧!” 这番话没有太多实在根据,而是根据他之前说的内容,加从吕志伟那里听来的关于风水地产局案情和那晚听墙根听来的对话,综合起来推断出来的。 一个庞大到各省都有分舵的组织,一个敢于设计百亿大骗局的组织,一个在事情不顺立刻痛下杀手视警方与秩序于无物的组织,一个必然的基础就是规矩森严! 严厉甚至残酷的内部条规,是这样一个组织能够生存发展壮大的必然条件! 没听说过哪个草台班子敢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也没听说过哪个草台班子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之后还能消遥法外不被捉住的。 在这样的组织中,犯了错误,必然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老吴头因为被美色所诱,以至于导致百亿骗局流产,更使组织有暴露在警方视线中的可能,如果不受任何惩罚,那怎么可能? 由此,我推测,他被人从看守所里劫出去之后,很可能面临着组织的严厉惩罚,而这个惩罚十有**是要取他的性命! 所以,他和十三姬见面才会那么火爆,才会想吞掉十三姬的本命蛊,以增强自己的力量来对付可能到来的老大! 老吴头藏身胡同卖店,躲的不仅仅是警方,更是他本来组织的成员! 他根本就是一个叛逃者!现在他的行踪已经被自家组织发现,又因为本命蛊被我斩伤,连拼命一搏的力气都没有了,就想靠着躲在警方的势力之中保命,要不然以他刚才展露出来的手段,想逃出看守所只怕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警方应对这种术法奇人的手段终究还是不够专业的丰富。 老吴头听我说完这话,目光微微一闪,有些不敢与我对视,转头看向另处,语气平静地说:“你不用诈我了,我本身就是个骗子,见过的诈人手段多得你无法想像。” 我不理会他的话,继续说:“我不清楚你为什么非要见我们两个,但是其他事情我比你以为的要知道的多。十三姬和无面同时来到明城难道会是偶然?当然,他们不是专门为了追杀你才过来的,但等他们做完正事儿之后,难道会放过你?等他们做完事情,你的死期也就到了!我不妨向你透露一点事情,无面正在对付的是明城俞家。俞强生这个人你应该也听说过吧!可俞家虽然有钱,却也比不上你们在广东设的局,他们跨省过来搞事情,你们组织的本地势力难道会没有意见?只有三个可能,一是本地组织不知道他们的到来,二是这是上头的命令本地组织再有怨言也不敢反对,三就是本地组织已经自顾不暇,没有办法执行他们现在的行动,只能由空降兵来执行” 说这番话的时候,其实我也一直在捋顺自己的思路,讲到这里,我心中突然一动,思路跳到了德胜楼的案子上! 当初冯甜从蛊术上猜测两者之间可能有什么联系,现在看来这联系十有**就在这里! 德胜楼徐四就是那个组织在本省的人员,德胜楼和长盛街两处据点接连被破,那个组织在本省的力量受到沉重打击,又被警方紧追不放,所以已经没有闲心顾忌其他方面了。 不过这里面还有个问题。无面用法术对付俞家父女可是在德胜楼被破之前的事情,那么在这之前徐四不知道无面到来,还是说有其他什么原因? 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和想法,而且出错的可能性也不自然不能对老吴头说出来,所以我继续往下说的时候,把这些都略了过去,“不管是哪一个可能,都决定了他们暂时不可能把主要精力放在对付你这件事情上,所以你还能活到现在!我再跟你透露一点,无面对付俞家的手段被我们破坏了,他们现在的事情进展不太顺利,你是他们的老伙计了,对他们肯定比我了解,你觉得他们还需要多久才能办完事情腾出手来对付你?或者是见事不妙,直接抽手不再继续,转过来先对付你这个逃避处罚的背叛者!” 说到这里,我突然就提高了嗓门,加大音量,让我的声音显得严厉而坚定,“吴成海,你的时间不多了!你想争取本命蛊恢复逃掉,这是作梦!有我和师姐在一天,你就别想逃出看守所,就在这里乖乖等着十三姬和无面杀上门取你性命吧!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乖乖跟警方合作,把你知道的都交待出来,协助警方消灭你们那个什么青龙会一样的组织,为自己多争取几年活头,甚至可以戴罪立功,给自己争取个好下场!要不然,你就在这里等死吧!你也是炼蛊的人,自家的处罚是什么样子的,你比我们更清楚!” “我”老吴头虽然尽力做出一脸不屑的样子,但是他无意识抓紧又放开的双手已经泄漏了他内心的不安。 大功告成,现在不宜再过紧逼了! 我当机立断,一摆手不给他说话整理心情的机会,“你自己好好想想,想好了再说,你可以选择跟警方说,也可以选择跟我们说!我们走!” 说话是人发泄情绪和不安的一个渠道,这时候的老吴头已经被我的话打击得心理防线趋于崩溃,如果给他说话机会,反而有利于他整理心情和思路,而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所有的情绪都会压抑住,最终自己把自己压垮。 别说他可以自己跟自己说话啊,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干的!那是精神病人的专利! 我拉起冯甜走出审讯室。 郑英华、徐铁等人居然都没走,一窝蜂围了上来,郑英华在这里官最大,她没开口,别人不敢乱问,就第一个发问:“情况怎么样?他交待了吗?” 我简单把里面的情况说了一遍,把自己综合之前的信息推测的东西也讲了出来。 当听到老吴头背后很可能有一个遍及全国的庞大组织时,在场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弄不好,这可就是一个惊天大案! 徐铁就说:“郑厅长,我看我还是暂时不把吴成海押回去,就留在你们这里,就地并案处理,你看是不是向部里通报一声,我听说部里有这方面的专家!” 郑英华看了看我和冯甜,没有应声,显然是在担心当着我们的面儿提请部里专家这种事情会伤到我们和自尊。 不过在我来说,我还巴不得他们请部里专家来呢,那样我的话,我和冯甜就可以从这摊烂事儿里解脱出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搜寻六极恶鬼上,大傻那可是有时限的! 我正想开口表示一下不介意之类的态度,不想冯甜却突然叫道:“哎呀,那只鸡呢?哪去了!” 第100章 爱心鸡汤 那只僵尸鸡吗? 听冯甜大叫,我不禁叫一楞。 刚刚她引符火烧审讯室,僵尸鸡连根毛都没受伤,还活蹦乱跳的满地乱窜,后来被进去抬人的警察给捉走了。 难道那只鸡还有什么说道不成? 法术诡异,讲究多多,一不小心就可能会造成无穷的后患,尤其是那只僵尸鸡还吃一肚皮的形蛊的情况下。 没听说过尸体还有消化能力的! 一想到那只鸡此时可能正带着一肚皮阴形蛊四处闲逛,我就仿佛看到了一只定时炸弹在满地乱窜,不寒而栗,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跟着叫:“那只鸡,快把那只鸡找来!” 吕志伟回头问了身旁某个警察后,对我们说:“那只鸡在后面的鸡笼子里和别的鸡一起关着呢,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冯甜一副焦急的样子,“那鸡不能乱放的,都说了用完之后给我嘛,怎么还往鸡笼子里放,快,快带我们过去,告诉鸡笼子旁边的人不要乱动,最好离笼子远点!”说完,转头又对郑英华说:“郑厅长,这里用不上我们了,有什么事情的话电话联系,那鸡得赶紧处理一下,我们直接就带鸡回去了。” 郑英华自然是准许了,而且还安排吕志伟帮我们捉鸡外带送我们回家。 到了看守所后院,就看到靠墙下有一排鸡笼子,里面的鸡还挺多。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僵尸鸡。 因为它实在是太抢眼了,一只鸡占了半个笼子,其它鸡都畏惧地在另一边缩成一团,甚至都不敢接近它。 给我们带路的丁所长抹着汗说:“这些鸡都是所里自己养的,平时给犯人改善伙食用,比在外面买要便宜得多。刚才我看着这鸡被拎出来,想着冯专家过后还得要它,就暂进把它关进笼子里了,谁知道它进一去,别的鸡吓得都炸了窝,四处乱窜,最后缩到一边去不敢乱动!我刚还想着找冯专家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儿呢。冯专家,这问题很严重吗?有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其它的鸡为什么害怕您这只鸡啊?” 冯甜指着那僵尸鸡说:“别的鸡为什么害怕?因为它是死鸡啊!往活人堆里扔个会动的死人,你看那些活人害不害怕?这是一样的道理。鸡虽然智商低,但死活还是能分得清楚的。而且这只僵尸鸡体内带阴形蛊,阴形具形,再多呆一会儿,就会把其它的鸡都吓死,然后那些吓死的鸡就会受阴气影响而变成新的僵尸鸡。” 我一听,不禁脱口叫道:“生化危机?呃,鸡窝里的?” 冯甜肯定地点头:“没错,鸡窝里的生化危机。我说丁所长,你也太鲁莽了,之前倒是问问我啊,这下可坏了。” 丁所长大急,搓着手虚心请教:“冯专家,还得麻烦您给出个解决办法,你看我这也是一片好心,这鸡要是不关鸡笼子里,四处乱跑,回头您再找不到它,那麻烦不是更大吗?” 冯甜体谅地点头,“算了,看在你一片好心的份上,我免费帮你一把啊。”说完一推我,“师弟,去那那僵尸鸡捉出来。” 我连忙请教,“师姐,捉这僵尸鸡用什么法术?”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捉只鸡还用什么法术?正常去捉就行,别告诉我你不会捉鸡啊!” 正常捉鸡有什么困难的,我想问的是捉这僵尸鸡有没有什么讲究好不好! 得了冯甜的回答,我这才放心大胆地上前,打开鸡笼子门,一伸手就捉住了那只正耀武扬威的僵尸鸡的脖子,扯着脖子就把它从鸡笼子里拎了出来,等回到冯甜身边的时候,正听冯甜跟丁所长交待呢,“鸡笼子里的鸡都不能留了,回头都杀掉,不过也不用扔,吃还是没问题的,要是能吃光的话,就都吃了吧,别浪费!” 丁所长跟小鸡吃米一样连连点头,“那做这鸡还有没有什么讲究?比如找法师开个光什么的?” 冯甜说:“不用,正常宰了正常炖正常吃,用不着法师开光,我们又不是制造清品食品呢。” 我小心翼翼地拎着还在不停扑腾的僵尸鸡问:“师姐,这家伙怎么处置?” 冯甜看了那鸡一眼,“你就这么拎着吧,我们回家再处理它。” 她这一句话,我就只好老老实实拎着,总有种拎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般的心惊肉跳感,也不敢再耽搁,赶紧让吕志伟安排车子送我们回家。 临上车的时候,我想起顾容的事情,就对吕志伟提了一嘴,大概也就是说有这么派出所的女警对这方面的业务很感兴趣,胆子大身手好,吕志伟那边将来要是缺人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她。话说到了也就可以,至于用不用她,那是吕志伟的事情,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了。 到家的时候,大傻和四眼儿都在,看到我们两个拎了只鸡回来,还打趣说什么我们出双入对,如今连买菜都要同出同入,简直恩爱到极点,被我一人一脚给踢一边去。 冯甜板着脸说:“正好你们都在,现在帮忙搭手,四眼儿去库房取药材党参三钱,玉竹五钱,北芪二钱,枸杞三钱,红枣四只,淮山六钱,川芎一钱,当归五钱。大傻处理这只鸡,放血,褪毛,苏岭烧水,用大锅烧,快,快,快,都动起来!” 库房就是原本空着一个房间,被冯甜收拾出来装那些网上购买的各种施法材料和药材。 冯甜命令下达,我们三个便立刻行动起来,拿药的拿药,烧水的烧水,杀鸡的杀鸡,冯甜站在院子当中叉腰指挥,威风八面。 忙活了好一阵子,最终把药材和整只鸡都放进高压锅炖上,这才算告一段落。 那鸡真是整只放锅里的,连内脏都没掏! 我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怎么处置方法?没见你念咒施法,光炖就行啊?那过后是不是锅子什么得都得处理一下才行?” 冯甜端坐在高压锅前,神情严肃,板着脸,点了点头,没答理我,只是专注地看着锅和火。 我讨了个没趣,见这里也用不着我了,就出去到院子里跟大傻和四眼儿闲扯。 大傻虽然一直在打各种营养针,钱也不少花,但脸色还是比前两天更差了,嘴唇也有些发紫,仿佛犯心脏病一般,我看在眼里,不禁忧心重重,直到现在我还没有任何六极恶鬼的线索,却一直疲于拼命应付各种事情,根本抽不出任何时间和工夫来。 法师居然会这么忙,简直就超乎我的想像,简直就是三班倒,二十四小时无休啊! 从认识冯甜到现在,这才几天的工夫啊,过得比我过去一年都充实,见识到的鬼怪比我过去一辈子见识得都多。 是所有法师都这么忙呢,还是有什么特别的缘故吗? 我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 四眼儿和大傻却是无法理解我的心情,听说我昨晚和今天上午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居然都是一脸羡慕嫉妒恨的样子,简直就差在脸上直接写上“这事儿怎么不发生在我身上”这样一行大字了。 我们三个在院子里扯了大概一个多钟头,就听冯甜在厨房招呼我们,大声说“好了”,我们就赶时过去看情况。 进厨房的时候,冯甜正打开高压锅,热汽蒸腾,香味扑鼻,炖得那叫一个香啊!满屋子都鸡汤味,简直一闻就有种要流口水的冲动。 冯甜拿着个大板勺,盛了一小碗鸡汤出来,放到鼻前闻了闻,陶醉般的摇了摇头,然后递到我面前,“尝尝,这可是我第一次**,给点意见,看看味道怎么样。” 等下,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啊! 难道我们把僵尸鸡拎回来不是为了进行法术处理,防止阴形蛊惹出祸端吗?怎么变成纯粹的炖鸡了? 我赶紧说:“师姐,这可是僵尸鸡炖的,里面还有阴形蛊呢,能吃吗?” 冯甜一瞪眼睛,“你在怀疑我的手艺吗?” 靠,她关注的重点怎么永远跟我不一样啊,问题不在这里好不好! 我连忙说:“不是,我不是怀疑你的手艺,只是这鸡可是僵尸鸡啊,还有一肚子阴形蛊,这好像不是什么能吃的东西吗?” “阴形蛊可是大补的好东西啊!”冯甜用看乡巴佬的眼神看着,“这东西可是有价无市,多少人想吃都吃不到,南疆蛊民只有招待最尊贵的客人时才会上这道菜,怎么就不能吃了?” 我大惑不解,“我们刚才急急忙忙回来,难道不是担心阴形蛊会造成其他影响吗?” “都被僵尸鸡吃了,还能造成什么影响?”冯甜理直气壮地说,“用僵尸鸡吃阴形蛊,那可是秘不外传的料理秘方,你看这阴形蛊进到僵尸鸡的肚子里,就会把僵尸鸡的内脏吃掉,所以我们都不用掏内脏,直接下锅就行,味道鲜美无比。我急着回来,是担心阴形蛊在吃光僵尸鸡内脏后无食可吃被饿死得太多!哎呀,别问那么多了,快尝尝,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做的爱心鸡汤,今天你必须得都喝干净,一点也不准剩!” 我接过小碗一看,好家伙,那鸡汤居然是黑的,墨汁一般,隐约还能看到许多细小的虫子飘在其中,虽然香气扑鼻,但卖相却着实不好看,一时不由犹豫,“这东西真能喝啊” 我这话刚说出口,没等冯甜回答呢,就听后面有人说:“好香,阴形蛊鸡汤啊,给我也来一碗,再盛只鸡腿最好!” 第101章 种因缘的和尚 那人突然说话的时候,我正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不是阴形蛊鸡汤能不能喝这个问题啦! 相对于这个问题而言,另一个问题更为迫切严重那就是冯甜为什么突然想到要为我**汤?还自称什么爱心鸡汤? 这让我产生了严重的危机感? 要说我们两个认识也有好几天了,她这人八面玲珑,法术超强,那是没话说,可唯独跟温柔可人挨不上边,这几天饭都是我做的,她连个碗都不刷! 上次她对我这么温柔是什么时候? 答案是昨天下午! 结果怎么样?她把我所有准备好的道具都给换成了零食,让我赤手空拳却捉鬼!坑得我差点没被鬼给爆了菊花!那叫一个惨啊。 这次她又想干什么? 因为思考得过于深入,以至于那人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差点没当场真跳起来。 这也是跟鬼打交道打多了留下的后遗症,总怀疑身后突然说话的家伙是鬼不是人。 不过现在天还没有黑,想来不可能是鬼吧! 扭头一看,好家伙,锃明瓦亮一个光头闯进视野。 竟然是晦明和尚! 我就不解了,“晦明大师,你怎么来了?” 晦明笑咪咪地说:“我来接两位施主,法门虽常开,但无引介之人,哪能轻易得其门而入?” 我当时就明白了,“哦,感业寺关门之后,没有内部人领着进不去啊,那你来得也太早了,这才刚中午,我们这儿太忙,到现在午饭还没吃呢!” 晦明立刻顺杆就爬,“贫僧修行忌口,过午不食,恰好讨扰施主一顿。” 靠,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谁要请你吃饭了,我是说你来早了,九点才去呢,你刚过中午就跑来想干嘛。 要不说还得是冯甜有对付人的手腕,毫不客气地对和尚吼道:“我最讨厌秃驴了,这鸡汤是我亲手做的,绝不会给我喝!” 晦明和尚微笑合什,“那阿弥陀佛,佛曰布施之恩当在一食一饮” 冯甜立刻打断他:“佛什么曰,再打什么谒子,我就踢你出去!” 晦明从善如流,立刻改口,“我这大早就从山上下来,早饭都没吃呢,你们要是不给我饭吃,那我可就没力气引你们上山了。” 虽然说他这么正常说话听起来顺耳多了,但这内容似乎有点不太和谐啊,这能是一个大德高僧应该说话的吗? 可是晦明光说还不算完,说完把僧袍一脱,里面露出一套运动服来,还是耐克的,挽了挽袖子,大模大样地往饭桌前一坐,看着冯甜道:“小姑娘,你也别凶我,你们去见晦清师兄,那是双赢的事情,不是谁求着谁,要不然你早就把我赶出去了不是?今天你这碗鸡汤我还喝定了,你要是不给我喝,那我就不领你们去感业寺!” 冯甜叉腰挡在汤锅前横眉立眼,“感业寺的路谁不认识,还用得着你引路?” 晦明大笑,“你们就算能进了得感业寺,可是没我引领,也别想见着晦清师兄,不信你就试试!” 我一想,见不着晦清哪能成啊,我还指望这老和尚给指条明路对付冯甜那招鬼的噩梦呢,要不然我这下半辈子可就别想好好睡觉了,做为一个正常男人,每天晚上都有一大胸妹子钻怀里睡觉,还什么都不能干,迟早有一天我会鼻血崩流而死的。 “别着,大师,我们可就等着见晦清禅师呢!”我赶紧上来打圆场,“大师啊,我们这是鸡汤,你一和尚,这明目张胆的吃荤,不太好吧,要不然我请你出去喝碗菜粥?” 晦明一指脱下来的僧衣,“谁说我明目张胆了,我这不把僧袍脱下来了嘛,脱了僧袍就意味着我下班不当值了,吃什么谁也管不着!”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忘记告你们了,我是感业寺集团的首席,其实不是和尚,是感业寺聘来运营的,为了形象需要才设计了这么个形象!” 靠,不是和尚你张嘴佛曰闭嘴缘法的,不知道还真以为你是高僧呢。 看晦明态度这么坚决,我觉得为了一碗鸡汤跟他闹僵真是不值当,常言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现在晦明就是我们见晦清的挡路小鬼! 我只好转过来对冯甜说:“给他喝一碗吧,不就是一碗鸡汤嘛。” 冯甜冷笑着把我给拨拉到一边去,“在你眼里这只是一碗鸡汤,但在我们两个眼里,这却是一碗缘法,这和尚早上勾引你失败不甘心,还没过午呢就又跑来继续勾引,看起来是态度坚决了。他要是喝了你这碗鸡汤,在他的话来讲,那就是一汤之缘!以后再跟你套关系,那就有说辞了,张口就是,苏施主,尤记当日一汤之缘,可见种下的便是今日之果。这果什么?就是你当和尚!今天他喝了这碗鸡汤,以后你一定会当和尚的,所以无论如何这碗鸡汤我也不会让他喝!” “太夸张了吧,不过喝碗鸡汤,就能把我喝成和尚?”我将信将疑,但见冯甜的神情又不像是作伪,心下不禁有些犯嘀咕。 冯甜冷笑:“这叫种因缘,说道大着呢。不信你直接问他,别听他说的,他是真正的和尚,不能打诳语,不然会坏修行。” 我就转过来问晦明,“大师,你喝这碗鸡汤是为了跟我种因缘吗?” 靠,这话问得怎么这么别扭,跟一和尚种什么姻缘啊,有种似乎未来可能会搞基的感觉。 晦明却没理我,而是看着冯甜沉声说:“冯施主,你既然对佛法了解这么深,想必是知道南明南火命的根脚,何必恶意破坏,成就这一桩大缘法,于你也是有益无害的!” 我不爽了,“晦明大师,你先回答我。” 冯甜就很得瑟地笑起来,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啊。 晦明无奈叹息,“是因缘,因果的因,不是女字旁的因。没错,我喝了这碗鸡汤,就可以种下因缘,于日后渡化你大有帮助。不过就算不喝,也不妨碍我渡化你。苏施主,不瞒你说,我本事有限,看不出你有南明离火命,是晦清师兄看出来的,那回到感业寺便立刻闭关,闭关前交待两件事情,一个是把感业寺交托给我管理,另一个就是务必要在今晚把你带去见他一面!提及的时候,他说你是南明离火命,命中有与我佛有大缘法,日后定当入我空门!” 我二话不说,端起鸡汤,看也不看,一仰脖,喝了一个干干净净。 唔,味道居然还不错!香得紧,而且喝下去之后五脏六腑都说不出的舒坦。 我赶紧招呼:“四眼儿,大傻,别看着了,赶紧喝,都喝了,别浪费啊!” 四眼儿和大傻立锋上前。 我们三个也不客气推让,一人端着个碗,就围着汤锅,你一碗我一碗,连桌都不上,不消二十分钟,就把一锅鸡汤喝得干干净净,一整只鸡也啃得就剩骨头了。 我捧着滚圆的肚子,不放心地问:“师姐,这骨头是不是也不能让他得着,要不要处理一下!” 苏甜笑咪咪地说:“骨头不要紧,他没那个好胃口连骨头都能消化掉。真乖,有机会我还给你煮鸡汤喝啊。” 说着话还示威般冲着晦明一抬下巴。 我却不放心,把那些鸡骨头收拾收拾,交给四眼儿,“把骨头拿前面老吴家去喂他家狗吧。” 四眼儿应了一声,拎起鸡骨头就跑,往外跑的时候还离着晦明远远的,一副生怕他半道打劫的架势。 晦明苦笑:“这是何必呢,你若不肯施舍,我也不会抢的。” 我打了个饱嗝说:“晦明大师,你抢还是不抢都不要紧,我也知道你不会抢,种因缘嘛,我觉得你要是下手抢的话,那就失去本意了。” 晦明眼前就是一亮,“那施主果然与我佛有缘,虽不解佛法,却能一语中的。” “少来,什么在你那都能跟佛法扯上关系,这是正常推论,没听说靠抢劫能抢出感呢来的。”我摆手说,“我这么做是为了表明态度,你就死心吧,我宁可被鸡汤撑死,也不会去当和尚!” 晦明垂下视线,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一切缘法自有后来!” 冯甜得意大笑,“有我在旁边看着,你就不要想了,还有啊,秃驴,你大概不会推命吧,不妨找人给他推一下看看,我告诉你,他的命犯桃花,一辈子都跟女人撕扯不清,就算勉强当了和尚也是个淫僧!” 晦明却不说话了,站起来背着手走到院中,找了个墙角盘膝一坐,居然开始闭目念经。 冯甜讨了个没趣,撇撇嘴,又瞪我,“你没事儿离这秃驴远点,他很危险的!” 我赶紧点头说:“放心吧,见了晦清之后,我就再不见这些和尚了,哪怕他们上门也不见他们。那个,你说我命犯桃花是真的吗?” 我就随便一问,谁知道冯甜突然就火了,“你很喜欢桃花吗?我给你种一朵在脑袋上好了!给你煮鸡汤一点都不感谢我,我这好心算是都给狗吃了!” 喝了鸡汤的四眼儿和大傻无辜中枪,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老大,我们两个回医院了,你们两继续啊!”说完很没义气地扭头就闪人了。 冯甜也不跟我说话了,气鼓鼓地回到房间去上网。 我没奈何,又不能去跟晦明说法,只好坐在自己床边摆弄手机打发时间,到晚饭时简单吃了一口,也没请晦明一起吃,晦明坐在墙角也没发表意见,待到七点正的时候,他突的长身而起说:“我们出发吧!” 第102章 夜访感业寺 晦明往起一站,院门外就恰到好处的响起汽车的轰鸣和刹车声,听声音正好停在门口。 我走过去推开院门一看,好家伙,奥迪7啊,崭新崭新的,轮胎上还绑着红绳。 开车的也是个和尚,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僧袍,前挡风玻璃上还挂着串佛珠。 尼玛,这年头和尚都这么有钱了。 晦明走到车旁,冲着我微微躬身一合什,“还请苏施主登门。” 话音刚落,前后三个车门同时无声打开。 他说的这话比较有意思,不说让我上车,却说请我登门,显然是话里有话,难道又是在种因缘神马的吗? 我一时犹豫,幸好冯甜及时赶到,横了晦明一眼,看了看那车,拉着我从左侧车门上车。 坐到车上,我回头看了晦明一眼,却见他正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但发现我回头看他,马上就收起笑容,坐到副驾驶位上。 车子发动,直奔感业寺。 感业寺是明城最重要的风景名胜之一,在全国都名气不新年头香名码标价,底价一百八十八万,价高者得。我记得去年有个香港香人大老远跑来感业寺烧头香,竞价八百八十八万,轰动一时。 虽然感业寺就在明城市内的北山上,但我却从来没有去过,一来我不信神佛,二来那地方消费太贵,不是我这种穷鬼应该去的场合。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能免费进感业寺,还是被感业寺的和尚开着豪车接去的。 人生际遇之离奇,还真是不可测度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去与晦清见面,严格来说是我去向晦清讨要人情,晦清实在没有道理这么客气。 常言说得好,物反常即为妖,难道晦清其实是想把我诓了去,然后直接按下剃度当和尚不成? 我可得千万加小心,做好见势不妙转身开溜的准备! 七点多左右的时候,正是交通高峰,明城的交通不好也同样是全国闻名,素有堵城美称,就算开着豪车也一样得跟蜗牛一般一步一步往前挪。 等挪到北山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车子就停在山脚下不再往上,晦明领着我们两个徒步上山,直抵感业寺。 这时候已经过了游览时间,山道上冷冷清清不见半个人影,不过感业寺门前却聚了好大一群人,似乎在与知客僧争执什么。 晦明走过去,沉声问:“法正,什么事情?” 此时的晦明已经重新套了上了僧袍,举止行走间,高僧范儿呼之欲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秃驴。 那个叫法正的知客僧看到晦明,好似见了救星一般,迎过去叫道:“师叔,这几位客人想见晦清师伯,我跟他们解释感业寺七点闭寺做功课,任何僧众不见外人,请他们明日再来,可是他们却不听,非要现在就见晦清师伯,我跟他们说晦清师伯正闭关,他们也不相信。” 晦清微微点头,转头对着刚刚与法正争执地那人说:“这位施主,感业寺七点闭寺不再接待外人是上百年的规矩,从未破过,不是我们与你为难。况且晦清禅师三日前闭关修习,至今没有出关,想见他你们怕是要失望了。” 那个与法师争执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西装革履,带着金丝眼镜,气度极是不凡,一看就是那种久居人上手握权势的角色,冲着晦明微微一点头,说:“这位大师,我们确实有急事想求见晦清禅师,实在是等不到明天。佛家讲究慈悲为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了救人,区区闭寺的规矩就算破一次想来佛祖也不会怪罪!” 他虽然说的是普通话,但粤语口音很重,想来不是广东人就是香港人。 晦明合什道:“不知这位施主有什么事情?我感业寺内佛法精深的僧众不在少数,或许不用惊动晦清禅师也可以解决。” 那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坚持道:“我们也是经人介绍才大老远赶过来,那人明确说我们的问题只有晦清禅师能够解决。” 晦明遗憾地说:“那就没有办法了,晦清禅师闭关之前曾有严令,任何事都不得打扰他的修行,哪怕天塌地陷世界末日也不可以!” 中年男子还没说话,站在他身旁的妇人已经毫不客气地叫了起来,“不就是想要钱吗?说个数,不管多少,今天我们必须要见到晦清禅师!说吧,想要多少钱?一百万?一千万?一个亿!开个价!” 这妇人三十左右岁的年纪,长得美艳异常,风韵动人,更重要的是,我看着她有点眼熟,似乎以前在哪里见过,不禁心里有些犯嘀咕,正琢磨的当口,忽听冯甜低声说:“宁美儿啊!” 我登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看着眼熟呢,原来是她啊。 这位是香港那边的女明星,从事业情况来看,只能算是三流,演过几部不太卖座的电影和算不得火的电视剧,充其量只混到一个脸熟的地步。 真正让她声名雀起的,是她两年前成功嫁入港岛豪门谢家。 谢家以做进出口贸易起家,后涉足地产、航运等多方面事业,都做得风生水起,短短几十年两辈人,就积累起庞大的财富,真正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谢家门风保守,规矩森繁,对子弟约束极为严格,虽然也出过几个爱玩女明星的浪荡子,但是却从来没有一个女明星能够嫁入谢家。 所以当传出宁美儿嫁给谢家三代长子谢云松的消息后,真真是惊掉了大把人的下巴。 我也看过宁美儿演的一部电视剧,只是印象不深刻,所以才会觉得脸熟,却一时认不出来。 既然是宁美儿,那么中年男子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谢云松,谢家三代长子,目前谢氏财团的掌舵人! 像他这种级别的富豪,只要钱花到位,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非要大老远从香港跑到明城来找晦清来帮忙? 宁美儿的话显然令晦明不高兴了,我注意到他的后背下意识紧绷起来,但他马上就重新放松,依旧很好态度地解释说:“女施主言重了,晦清禅师闭的六识关,不言不语不闻不见无身无意,与外界完全隔绝,除非他自己主动出关,不然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唤醒他!1” 宁美儿冷笑:“你们这些和尚都是钻钱眼里的,什么六识关,我就不信把支票甩在他脸上,他会连眼睛都不睁!” 晦明双手合什,宣了一声佛号道:“女施主说笑了,我寺晦清禅师乃是真正的大德高僧,见钱眼开的事情向来是不做的。”说完转头对法正说:“法正,这几位施主远道而来,想必很是辛苦,帮他们在山下介绍间酒店休息吧,想礼佛许愿还请明早九点以后再来!若是想见晦清禅师,就留下联络方式,等禅师出关,我们必定第一时间告知!”说完就往寺里走,我和冯甜赶紧跟上。 宁美儿注意到我们两个,登时大怒:“好啊,不是说七点闭寺之后,不接待外人吗?难道他们两个是感业寺的和尚不成?怎么就能进去?今天让我们进去就算了,不然的话,信不信我拆了你们这个和尚庙!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谢家是什么人” “美儿,不得无礼!”谢云松斥责一句,打断了宁美儿的话,道,“这位大师,内人无礼,还请见谅,大师,大师” 晦明根本就没答理他们两个,快步登上石阶,走向寺门,谢云松连声呼唤,他都没有停下有脚步。 反倒是法正咽不下这口气,拦住谢云松,嗤笑道:“我们感业寺一年接待的达官贵人也不少了,中央领导也不是没见过,倒是头一次听说要把我们这庙拆了的,你要是有这个本事尽管试试看。” 宁美儿被气到脸色发青,尖叫道:“我们闯进去,看看谁敢拦我们!” 谢云松蓦得回手就给了宁美儿一个耳光,怒喝道:“闭嘴,我还没死呢!” 宁美儿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致信地看着谢云松,“你,你打我?” “不知天高地厚,都是我把你给宠坏了!”谢云松斥骂了一句,转过来高声对着已经走到寺门前,正准备推门入寺的晦明道:“我们是陈祥明大师推荐来的,陈大师这里有一封信要转交给晦清禅师。” 晦明本来正准备推门进寺呢,听到这句话就停下了动作,转过来看了谢云松一眼,也不往回走,负着手居高临下注视着他,我和冯甜赶紧往旁边闪了闪,以免妨碍他的视线。 谢云松见晦明停步转身,神情明显一振,“陈大师写信时曾说,晦清禅师当年欠他一个人情,只要是他介绍来的人,晦清禅师一定会见,也一定会帮!”说完掏出一封信来。 法正连忙双手接过来,小跑着送到晦明手中。 晦明看了看信皮,二话不说,直接就撕开了,取出信纸观看。 喂,大师,这是给你师兄的,不是给你的,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偷看,你师兄知道吗? 草草看看信,晦明又把纸折好重新放进信封中,然后方才说:“谢施主,告诉我,你们远道而来,欲求何事?” 第103章 背景强大 第一零三章背景强大 谢云松就有些犹豫,看了看左右,“我能不能当面对晦清禅师讲?涉及到一些私事,实在是不便当众开口。” 在场的,除了晦明和法正两个和尚,我和冯甜两个外人,其他都是谢云松带来的,足有十好几口子,看那神态架势就知道都是保镖之类的人物,这排场都快赶上省领导出行了。 “晦清师兄在闭关!”晦明重复一遍这句话,语气略微加重,“施主对我说也是一样的。” 法正赶紧在旁边帮忙敲跟脚,“我师叔是本寺代理主持晦明禅师,也是明城著名的大德高僧,晦清禅师的亲师弟!” 晦明禅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谦虚地说:“什么大德高僧,不要乱说话,不过就是个普通和尚罢了。” 法正陪笑说:“是,师叔谦虚低调,我这做弟子的却不能看着师叔被人轻视。谢施主,本寺晦清师伯以下第一人就是我师叔了,平时我师叔事务繁杂,轻易与人**解厄,难得他这次开口,你不抓住机会,日后可不要后悔!” 晦明就说:“我平时不过是藏拙罢了,要论佛法我是远远不及晦清师兄,不过现在晦清师兄实在是无法见外人,可你们又是陈居士推荐来的,不能不帮,所以只能自告奋勇来试一试了。” 谢云松犹犹豫豫地说:“陈祥明大师之前曾为我推过一命,说这件事情的解决因缘只应在晦清禅师身上” 晦明眼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对这种油盐不进的家伙大概也是不耐烦了,微笑合什道:“既然如此,施主就请留下联系方式,待晦清师兄出关,我们必然会及时联系你们,法正记下这事儿。” 法正连忙应了声是。 宁美儿捂着脸又上来了,拉着谢云松道:“老公,别求他们了,你越求他们,他们就越上赶着,指不定想要多少钱呢!我们找鲁书记帮忙!”说着又指着晦明叫道:“你等着吧。” 全省姓鲁的书记有多少我不知道,但能让谢家人提到嘴上的,大概也只有省委书记鲁方岩了。 谢家在本省有大量投资,算得上是重要的投资商,而且据传当年谢家老一辈曾在困难时期秘密资助过国内,有这份香火情,想来求鲁方岩帮个小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回谢云松没有拦着宁美儿,而直视晦明。做为谢家目前的掌门人,他大概还没受过这种气,不远万里赶过来求见一个人,居然连门都进不去,想是心中也已经是恼火万分了。 “施主想拿世俗权力压迫我方外之人,却是想岔了!”晦明微微一笑,很有高僧范地一合什,轻描淡写地说,“晦清师兄添为全国佛教协会副会长,论级别与鲁书记相当,而且若论交情,嘿嘿”他说完一甩袖子,喝道:“法正,送客!”转身头也不回迈步进寺,我和冯甜赶紧跟上,进寺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谢云松脸色阴沉得可怕,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刀子般锋利。 靠,我这算不算无辜躺枪,怎么对我这个态度?我全程打酱油好不好! 算了,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想来以后也不会跟我有什么交集,管他那么多呢。 我如此想着,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冯甜却问:“这谢家可是大肥羊,以你们感业寺石头也要榨出三两油的习惯,怎么就这么放过去了?还有啊,你不是不打诳语嘛,我们明明是去见晦清,怎么就成闭关了?你这睁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可是很厉害啊。” 晦明淡淡道:“晦清师兄确实在闭关,不过是今晚九点能出门,所以才约你们来见面。与你们相见是晦清师兄特意强调的,自然不能因为不相干的人打扰。我那不叫说谎,叫选择性陈述事实,我没有说一句假话吧。至于谢家嘛,虽然有钱,可也不放在我感业寺的眼里。比尔盖茨比他有钱不知多少倍,上次来我寺参观,我与他谈笑风生啊!” 好吧,他这意思我明白了,就是肥羊见多了,谢家这种级别的肥羊对于眼界很高的晦明禅师来说,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冯甜却不依不饶地又问:“他们要真是请鲁书来压你们,你们也得挺麻烦吧,全国佛教协会副会长能跟省委书记这种一方封疆比吗?” 晦明扫了冯甜一眼,笑道:“小姑娘你也不用在那里试探,这事儿也不是不可告人。我师兄俗家姓名郁慎思,曾是明城地区抗日游击队队长,当年的副队长姓鲁,叫鲁志清,正是现在鲁书记的父亲。现任明城市长贺泽平的父亲是当年游击队政委。” 靠,晦清这关系背景简直山一般强大啊。 不过他既然跟贺家是世交,为什么对付德胜楼的风水局,却不惜连贺学森都坑,这也未免心黑手狠一些了,他对德胜楼的风水局怨念倒底有多强啊。 冯甜却笑道:“原来晦清禅师才是明城真正的地头蛇,怪不得不怕谢家这种过江龙呢。” 晦明合什道:“阿弥陀佛,谢家算什么过江龙,充其量不过就是个土鳖罢了。”转头看了我一眼,期待问:“苏施主,我感业寺背景如此深厚,在可以预见的百年之内必然长盛不衰,可有兴趣加入?只要你现在剃度,月薪三万,保五险一金,各种法事按比例提成,而且算你是晦清师兄的关门弟子,身份上没得说。”他说着左右看了看,很是贼头贼脑地低声说:“你要是想娶老婆也不是不可以,每年给你六个月假期,想干什么干什么” 我靠,大师你的高僧范呢,你的打谒种因缘呢,这么赤果果的摆条件搞得跟招聘一样,也太丢份了吧,一点都不含蓄,说得我都有点心动了! 冯甜冷笑:“我跟他认识刚五天,他现在已经到了小一千万,还有一千万在那等着呢,五五分他还有五百万呢!” 晦明苦口婆心道:“本寺收入虽然比不得这快钱,但胜在稳定,细水长流,而且成为晦清师兄的关门弟子,身份地位一下就有了,就算想见中央领导也不是什么难事,又有寺中同门相互扶持,做法事驱邪孽不必自己单打独斗,不是比你现在要强得多?” 冯甜冷笑一声,祭出绝杀,“我是他未婚妻,我们已经上过床了!” 晦明目瞪口呆,看着我的眼神很有些看禽兽的意思,但他马上就重新端正态度,“小姑娘以为我看不来嘛,你还是处女呢,怎么上的床,上的什么床?我们抢人要光明正大,不能耍阴谋诡计。” 冯甜毫不扭捏地说:“哼,他是爱惜我年纪说是等我长大再” 我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再让她说下去,我就真成禽兽了,“大师你别听她胡扯,我们没做过什么。不过我现在真没有出家当和尚的想法,你快引路吧。” 突然间成了人人争抢的香饽饽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冯甜抢我,我能理解,毕竟没我她睡不好觉,可晦明抽的哪门风啊,一个劲地想让我当和尚,难道就因为我有什么南明离火命吗?这命真那么精贵?我却不怎么相信,当初随随便便一个乡间神棍都能看出来的命数,能有什么精贵的? 晦明光头上明显有汗珠,显然应对冯甜这个口无遮拦的小魔女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抬手抹了一把汗,连声道:“好,好,不说了,我们去见晦清师兄。” 晦明终于意识到跟冯甜斗嘴是多么不明智的事情,就她那口无遮拦的架势,死人都能让她给气活了,也不说话了,加快脚步,直奔寺后,转过几重殿宇,就见前面有一间小小的茅草屋,歪歪邪邪,一副眼看要塌掉的样子。 我们刚刚接近,那茅草屋的屋门便无自打开,晦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贫僧身体不知,不能远迎,还请两位施主恕罪。” 我伸着脖子往屋里一瞧,看到晦清盘坐在屋地中央,不由得大吃一惊! 第104章 晦清的托付 屋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盘坐在中央的晦清和尚白发苍苍一下老了几十岁不说,而且面色惨白瘦得成了皮包骨头,一副非洲饥民范儿!往那里灯光中央一坐,单薄的好像影子一样。 我突然间就有种错觉,似乎灯光一熄,他也就会像影子一样消失掉。 这才几天工夫,怎么就成这副模样了! 我连忙问:“大师,你这是怎么了?伤没养好吗?当时有伤得那么得吗?怎么不去医院?要不然,让我师姐帮你看看吧。”再怎么说大家也是共经过生死的战友,没有他关键时刻大显神威,我说不定就得挂在地穴里面,看到晦清这个样子,我心里委实是不太好受。 冯甜横了我一眼,“你当我神仙呢,连必死之人都能救。” 这小妞太不会说话了,就算你看出他马上就要挂了,也别说出来了,感业寺可好几百和尚呢,人家听得不爽围殴你怎么办? 不过晦清却是气度大,微微一笑道:“冯施主果然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贫僧命不久矣。” 冯甜摆手道:“眼力就有一些,不过呢,我不会把师弟施舍给你们用的,我还留着有用呢,不用叫我施主,叫道友,我喜欢听这个。” 晦清笑道:“冯道友、苏施主,请进来说话。晦明,你且在门外替我守着。” 晦明双掌合什应了一声是,往门口一站当起门卫,当我们两个进到屋里时,他还很仔细地把门给好。 刚才在屋外一来是灯光太刺眼,二来注意力全都被晦清给吸引去了,也没留意房间里的情况,进来才发现,这房间四壁的架子上满满的都是大大小小的佛像,看起来少说也有上千个之多。 这些佛像不是外间卖的那种陶瓷工艺品,也不是金属铸成的,而是木头雕刻而成,做工粗糙,身上满是斑斑刀痕,但如此粗糙的佛像一眼看上去,却给人一种仿佛活着的感觉! 每一个佛像身上都写满了经文,字迹鲜红,十有**是用血写的。 无形巨大的沉肃压力随着千百佛像的注视扑面而来,在那一瞬间,我竟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冯甜本来走在我身旁,突然就慢了一步,落到我身后,用手紧紧拽住我的衣襟。 我看向晦清。 干枯,削瘦,恍然间仿佛看的是满室佛像中的一员! “两位请坐!”晦清缓缓伸手向前示意。 在他身前地上有两个灰色蒲团,每个的中央都绣着一个大大的佛字。 把佛字坐在屁股底下好吗? 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好吧,我是感觉压力实在太大,所以下意识吐槽一句给自己缓解一下压力。 我盘膝坐下,冯甜却是把另一个蒲团拉到我身后,这才坐下,连脸都不跟晦清正对,也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 晦清仔细地看着我,神情甚是详和,有种看后辈子侄的感觉,我被他看得好不自在,有种在部队时被首长检查的感觉,下意识端正坐姿,昂首挺胸。 冯甜在我身后捅了捅我,悄声说:“别和他对视,小心着了道!” 不想晦清耳朵却是灵敏,笑道:“和尚虽然一辈子做多少好事,但强拉人入门这种事情却是不屑于做的。佛门广大,只渡有缘,苏施主与我佛门缘份不浅,将来必有交集,只是冯施主也不必心焦,我观苏施主面带桃花,有福贵气,想来不是我空门中人。” 冯甜撇嘴道:“晦明可不是那么说的,当着我的面儿就抢人,想让我师弟当和尚,你们这些家伙说一套做一套,我是不信的。”大概是慑于这室内威势,那挂在嘴边的秃驴两个字却是没有叫出口。 晦清微笑:“日久见人心,人生际遇无常,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测渡,又何必为来日烦恼,把握住现在即可,且行且珍惜啊!” 这大师说法真是与时俱进啊,连且行且珍惜都知道。 不过,这不是关键。 现在的问题关键在于,晦清一副随时要挂掉的样子,我哪还好意思开口向他要好处! 可是,不要好处,我这大晚上的跑感业寺来干嘛,想借机烧头香我也烧不起啊。 晦清却又说:“今日原是与苏施主约好兑现承诺,再讲这其中因果,不过贫僧那日回到寺中,新伤未愈,旧伤复发,心中执念愈盛,持念佛经,亦不能安神,竟然入梦有恶鬼索命,想是命不长久了。” 我为难地挠头道:“大师,人死账消这种事情我也明白,可是你现在还没死呢,就惦记着不兑现承诺,我那可是救命之恩啊,要不我也不要别的,你给我开张支票吧。” 冯甜就重重捅了我后腰一把,我立刻想起正事儿来,“不开支票也行,大师你是高人,我师姐被噩梦困扰,你帮给瞧瞧,能不能出个解决办法?” 冯甜就又捅我。 这是觉得我这求人的力度不够,我赶紧说:“要是办法确实有用,我们给您添点香火钱也行啊!” 冯甜继续捅我。 什么给钱也不行?那就只有给人情了!咱如今大小也是个省级专家了,还会点法术,多少能帮点忙,而且这和尚本身背景深厚,有钱有势有人脉还有一大堆徒弟,想来也没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于是继续加码,“要不然,您要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的,虽然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啊,但跑跑腿神马的,还是没问题的”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冯甜噌一下跳了起来,“帮忙是帮不上的,钱还可以考虑,不,帮忙一定不行” 几乎就在同时,晦清合什道:“阿弥陀佛,既然如此贫僧就不客气,多谢施主!” 呃我好像说错话了 我当时大汗,连忙纠错,“大师,我把刚才那句话收回来行不行,你看你啊,有钱,有势,有人,有背景,连省委书记都是你晚辈,我这小虾米一样的角色,能帮得上你什么忙啊?我说错了,哈哈,说错了不是,您就当没听到这句话好了,咱们还是谈钱好了,你看我手头现在虽然有点钱,可是还得留五百万给我兄弟救命,要不然你看我添你一百万香油钱,成不成?再多我真就拿不出来了。” 晦清板着脸说:“佛前不可打诳语!” 冯甜气恼地踢了我一脚:“胡说什么啊,我那么捅你不让你乱说,怎么就拦不住你呢!” 靠,你不吱声,光捅我,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啊!我们两个又不是发又不是青梅竹马,甚至连负距离接触都没有过,怎么可能做到心有灵犀嘛。 我急了,也跳起来了,撸起袖子,恶狠狠地说:“谁还不能说出一两句话啊,你们两个用不用这么盯着我不放?今天你们别逼急了我,逼急了,我,我” 我得怎么办才能同时威胁到他们两个呢?好像没什么好办法啊! 晦清又说:“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需要你们帮忙的,不用紧张,不用紧张!” 冯甜拉开架势,警惕地注视着晦清,“你要是想让他当和尚,那是想也不用想了,别以为你用佛心定化身禅法我就怕了你了,言出法随也得分场合,别逼我发狠啊,我可不是好惹的。”她虽然说着狠话,但怎么看都是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至少你放狠话的时候,别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好不好! 晦清淡淡道:“冯施主好生渊博,居然连佛心定化身禅法也能一眼看出,不过你不必紧张,我用这禅法不是要对付你们,我之前也说过了,不会强求苏施主出家,放心吧,贫僧从不打诳语!” 冯甜一点都不放心,“我知道,你们不打诳语,只选择性陈述事实嘛,我刚才从晦明那里领教过了。” 晦清笑道:“放心,贫僧与晦明不同,不会骗你们小孩子,我需要你们帮的也不过就是个小忙。” 我赶紧问:“先说要我帮什么忙吧。” 晦清道:“我名下没有弟子,也没有亲人晚辈,死后安排简单,与这住了七十余年的小房同焚化即可,只是我死之后难免会有些亲朋故旧来送最后一程,所以缺个人为我执最后礼法,苏施主若是方便,可否以我晚辈弟子之名为我执礼?放心,不用你出家,就是个名义,让我最后走时不至太过冷清凄凉,让老友亲朋心中不好受。” 当晩辈送葬啊,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反正他年纪这么大了,给他当一回晚辈也不吃亏。 我就说:“成没问题,不过得你先把我师姐的问题解决了才行,要是解决不了,这事儿我可” 我这“不干”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呢,就重重挨了冯甜一脚,冯甜怒道:“你胡扯什么,赶紧跪下给大师磕头,谢过大师!” 靠,这什么情况!这小妞倒底屁股坐哪边?突然就和尚变大师,还要我给他磕头,倒底谁给谁帮忙啊! 我不服气地说:“不成,帮忙当然不能白帮,他还欠着我救命之恩没还呢,要是解决不了你的问题,我再给他帮忙,那不是白帮嘛!” 冯甜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你是不是傻啊,大师这是抬举你呢,还提什么救命之恩啊!” 晦清笑道:“两便之事,说不上谁帮谁,冯施主不用太客气。两位且坐,我为冯施主搭把脉。” 我们重新坐下,冯甜依旧不肯坐到晦清对面,又躲到我身后,却把手伸出来搭在我的腿上。 晦清也不介意,伸右手食指搭在冯甜腕上,又问我:“她这噩梦持续多久了?都是什么内容?” “打小就有,这梦里啊,都是有个门”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晦清突然脸色大变,搭在冯甜腕上的食指倏地抬起,瞪着眼睛看着我,一张嘴,话没说,先喷出一口血来! 第105章 惊变 好家伙,这一口血喷得那叫一个多啊,简直跟喷泉一样,还一点没浪费,全都喷我脸上了。 我吓了一跳,噌一下就跳了起来。 这一口血喷完,晦清本就惨白的脸色更白了,眼神迷离,哆嗦着手指着我和冯甜,喉间发出咯咯声响,眼看着坐都坐不稳了。 我靠,他这是要挂啊。 我连忙大喊:“晦明大师,快进来,晦清大师不行了!” 房门忽通一声就被撞开了。 晦明旋风一般闯进来,扑到晦清旁边,一把扶住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瓶来,拔出塞子就往晦清嘴里灌。 晦清痛苦地摇了摇头,喉间依旧咯咯作响,眼睛紧盯着我和冯甜不放。 晦明颤声道:“师兄,你想说什么?” 晦清使全身力气,以至于身体都颤抖起来,才终于发出一声大喊:“来了,终于来了!”随着这一句喊出来的,是更多的鲜血。 这一回喷出来的血简直没有尽头,顺着嘴鼻往外流淌,眨眼工夫就将前襟湿透。 晦清软软地倒在晦明怀里,脸色由白转黑,只见出气儿不见进气儿,胸口剧烈起伏,眼看是不行了。 “师兄!”晦明泪流满面,沉声痛叫着,把晦清平放在地上。 我小心翼翼地提醒,“要不要叫救护车?是不是再抢救一下?” 就这么放弃治疗不太好吧。 冯甜拉了我一把,用眼神示意我不要乱说话。 晦清平躺下来,呼吸倒是平稳了些,又挣扎着断断结续说:“经书,给苏岭!停尸一日,若无变则公告,有变则直接焚尸,此屋不得留,务必一并焚烧,屋内佛像,不得移动!苏,苏岭,你过来!” 哎?这临死前还没忘记我啊!交待遗言还有我的份? 赶紧凑过去,蹲到晦清旁边,“大师,我在呢!”心里打定主意,他要是搞临终心愿想让我出家神马的,那是气死他我也不会答应的。 晦清喘息着说:“冯,噩梦事,你可往峨嵋,寻普慈大师,尽快。此前,每日睡前,颂经文,可定心神,以备不测。” 这点事儿还得跑趟峨嵋山啊,这道也太远点了。 我心里就有些犯嘀咕,这晦清也太负责了吧,临死了还惦记着冯甜作噩梦的事儿没解决,难道是担心我不给他身后执礼?就对他说:“大师你放心吧,我说话算话,你身后一定帮你执礼!” 晦清无神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清晰锐利,一把抓住我的手,快速地说:“关键时刻不能心慈手软啊!”说完头往后一仰,躺地上眼睛一闭,没动静了。 靠,这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没头没脑的,难道也是遗嘱的一部分? 我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了晦明一眼,希望他能给指点一下迷津,可晦明却低着头,双掌合什,开始念经了。 低沉繁快的经文念诵声,很快就充满了整个房间,竟然震得嗡嗡作响,回声不断,恍然间好像不知多少人在齐声念诵一般。 四壁千百佛像竟随着这诵经声微微颤动,摇头晃脑袋,仿佛也在跟着一起念颂。 那进屋时就清楚感觉到的强大威压变得越发清楚森严起来。 突然间就有种错觉,似乎那些佛像随时都会站起来一样。 我心中微感不安,忽听冯甜招呼我说:“师弟,我们出去吧,我有些不舒服!” 扭头一看,却见冯甜脸色发青,眉头紧皱,神情痛苦。 我大吃一惊,也顾不上理晦清晦明了,赶紧站起来跑过去扶住冯甜,“师姐,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我心里有些发堵,喘不上来气儿。”冯甜捂着胸口,声音发虚发颤,呼吸也明显急促起来。 “我扶你出去透透气!”我扶着冯甜就想往外走,谁知道刚走了两步,就听身后传来咯一声响,清晰可闻,下意识扭头瞧了一眼,却见晦清竟然又睁开了眼睛! 靠,这是诈尸啊,还是没死透又缓过来了?能不能不要玩这么吓人的戏码啊。 “师兄!”晦明停止念经,伸出手似乎想去摸晦清的脸。 几乎就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间,晦清惨白如纸的脸变得成了黑色,喉间发出一声压抑低沉的咆哮,仿佛野兽一般,猛得张开嘴,一口咬向晦明。 他那么大年纪了,居然牙口齐全,还很白,白森森的在灯光下闪着异样的寒光。 这要一口咬实了,非得给晦明咬下一块肉来不可。 幸好晦明身后敏捷,把手一抬一缩,躲过这一咬,旋即站起来,掉头就往门口跑。 我这儿没反应过来呢,就见着地上的晦清突然间直挺挺站起来了,纵身一跃,猛得扑向冯甜甜! 尼玛,尸变啊! 这大德高僧居然也会尸变?传出去只怕感业寺要名声扫地了。 不过,现在关键的问题不是这点,而是冯甜除了说几句怪话外,全程打酱油,怎么晦清尸变之后,第一个找的就是她呢? 冯甜反应比我快,尖叫一声,嗖一个躲到我身后了,动作熟练,姿态轻巧。 尼玛,又拿我当肉盾呢这是! 关键时刻咱不能掉链子,我看准晦清来势,飞起一脚,正跳在晦清的胸口上,竟然发出咣的一声大响,好像踢在铁板上一般,震得我整条腿都麻了,脚板生痛! 晦清也被我这一脚给踢了回去,重重摔在地上,但他马上就重新跳起来,双臂一振,发出嗷嗷怒吼,身上的僧袍粉碎,露出的身体。 他的皮肤表面纹写着密密麻麻的经文,人虽然死了,可经文还清晰存在,这一露出来,立时满身光芒大作,经文活过来,按顺序排着队满身游走。 随着经文游动,空中响起了沉肃厚重的念经声响。 念经声一起,四壁佛像竟然同时剧烈震颤,两眼金光闪烁,直勾勾地盯着晦清。 在众多佛像的强力围观之下,晦清闷哼一声,竟好像突然间背负了不知多沉的压力,腰背缓缓弯转,双膝向着地面跪下,整个身体竟然发出咯咯轻响,似乎是骨头都快要被压折了。 他的身体散发出浓浓黑气,皮肤表面的经文一个字符接一个字符的脱体而出,在空中爆烈开来,化作一团团金光。 一时间黑气与金光交相呼应,混杂一处,晦清终于跪到了地上,连头也抬不起来了。 本来已经逃到门口的晦明看到这情况立刻站住脚步,冲我们招手道:“快走,师兄这是心魔难抑,怨恨不绝,以至于化为行尸栈留人间”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笼在黑气与金光之中的晦清猛得振臂发出沉闷的大吼,身上残留的字符应吼而起,围在他身周团团急转! 晦清试图站起来,但只站了一半,就再次无力跪下。 躲在我身后的冯甜闷声说:“拿舌尖血喷他!快!” 又要用舌尖血! 我这法师当也得太尼玛衰了,每次都要咬舌自残! 这次回去,我说什么也得尽快加强学习,掌握法术,绝不能一有事儿不是用命火剑拼命就是咬舌尖自残了! 想虽然这样想,但事情却是不能不做,立刻苦着脸咬破舌尖,含了舌尖血,往前走了两步,看准跪在地上站不起来的晦清,猛得喷了过去。 这一下喷得奇准无比,正喷在晦清脸上。 刚才他喷我一脸血,现在我喷来,也算是应了因果报应不爽这个佛门说法吧。 这一口舌尖血喷过去,晦清那黑得让非洲黑人都自愧不如的脸突然间就变得煞白,斑斑点点的血迹清晰无比。 旋转在他身周的经文字符突然间炸营般带着尖锐的破空风声四下飞散,一颗接一颗地钻进四壁佛像之中。 被字符钻进去的佛像一个接一个地晃动着身体散发出烁烁金光,看起来好像点亮了一盏盏有佛像形台灯。 金光大盛,空气中突然间充满了刺鼻的异样气味。 蓦得霹雳一声大响,整个草房被震得摇摇欲附,房顶掀开,一道巨龙盘的粗大闪电张牙舞爪地冲了进来,不偏不正,刚好落到晦清头上,强烈的青白电光只一瞬间就将他整个吞没,余势不止,直轰地面,发出轰隆一声炸响。 我站得太近,没来得及逃掉,一时只觉满眼尽是青白光芒,强大的冲击波扑面而来,重重撞在我身上,当场把我撞得倒飞出去,正砸在冯甜身上,冯甜身子微微一缩,抬手在我背上一按一托,我就重新稳定下来,安全落地。 落地站稳,不及细看其他情形,我反手拉起冯甜就往外跑,几步间逃出茅屋,足足再跑出一百多米方才重新停下,扭头看去,只见茅屋上方阴云密布,一道闪电接一道闪电在阴云之中穿梭着,时不时落下,每一道落下都不偏不倚地正落在茅屋上! 整个茅屋都已经被烈火吞没,青白的电光在烈焰间穿梭着,完全看不到晦清的身影。 寺内僧众闻讯纷纷赶来,但没等靠近就被晦明给喝了回去。 晦明这位满身高僧范儿的高僧早在刚才就先逃了出来,连根毛都没伤着,跑得那叫一个快啊! 这场火足足烧了一个小时,闪电劈下来至少三四十道,那茅屋连烧带炸,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遍地青烟袅袅,晦清无影无踪,倒是茅屋原先所在位置的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阴风阵阵,隐隐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出! 第106章 倒影房间 冯甜立刻躲到我身后,“有阴气!” 不用她说我也能看出来,桃木精的效力还没过期呢! 这个地洞黑烟袅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所在。 晦清可是大德高僧啊,屁股底下居然坐着这么个地洞,太说不通了! 我不禁看了晦明一眼,发现这和尚也是一脸意外。 靠,不会是无意中发现了感业寺的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吧,比如养鬼啊,比如半掩门啊,比如藏尸啊,神马的。 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 我果断地对晦明说:“大师,既然晦清禅师过世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不耽误你们处理后事!”说完拉着冯甜就走。 冯甜这回不出声了,乖乖跟着我,想是也感觉不及妙。 晦明回头看了我一眼,淡淡说:“苏施主,你是晦清师兄选定的身后执礼弟子,如今事情没完,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他这话音刚一落,忽啦啦从房侧树后跑出一堆和尚来,都是刚才听到动静跑来又被晦明赶走的,竟然没有真走,而是就近躲了起来。 这晦明和尚居心大大的不良啊!他藏这么多和尚想干什么,还一个个都拎着棍子! 我赶紧站住脚步,干笑道:“大师,瞧您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感业寺的和尚,对和尚出殡这事儿也不太理解,留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反而碍手碍脚,你们先在这儿处理着,等需要我来的时候,给我个电话,我马上赶到。”心里打定主意,只要今天出了这和尚庙,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再来了。 晦明和尚一指那地洞,“看到了吗?” 我赶紧摇头,“没看到,什么我都没看到!” 晦明和尚神情凝重:“自打我入寺剃度,晦清师兄就居住在这小小茅草屋中,平时整日在这里参禅打坐颂经,经易不会离开,平时也不许弟子来服侍,我还从来不知道这茅屋底下竟然有这么一个所在!” 靠,这是你们师兄弟之间的事情,用不着对我这个外人说吧。 我说:“大师既然感兴趣,那就去探查一下嘛,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看天也不早了,我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觉,这都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晦明合什道:“阿弥陀佛,你是师兄临终前选择的执礼弟子,那就等同于他的关门弟子!他这一生都没有收徒,他的身后事你不处理谁来处理?难道你想不尽弟子之责,违背师兄临终心愿,做一个欺师灭祖之徒吗?” 这语气可就严厉起来了,很有一言不合,就准备大打出手的架势。 我赶紧辩解,“大师,你可别误会。晦清禅师之前只说让我帮忙执身后礼,不算收徒弟,也不用当和尚,这只是交换,互相帮忙!” “佛前不可打诳语!”晦明怒喝,“你既然受师兄所托,愿做执礼弟子,那就视同弟子,师兄身后一应事务都应该由你来处理,就算不懂,也得亲自参与!若是不做,那叫是欺师灭祖,我佛慈悲,但也有金刚怒目!” 尼玛,我这暴脾气的,还敢威胁我! 今儿我就不忿这事儿了还! 挽了挽袖子,活动一下胳膊腿,一握拳头,骨节啪啪作响,再转转脖子,向着晦明怒视回去,干脆利落地说:“大师你说吧,需要我干什么!” 什么?我太怂了! 废话,那一百多和尚举着棍子看着,我不怂行吗? 再说了,这不叫怂,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我逃出去再事后找回场子也就是了。 更何况我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冯甜考虑嘛,动手打起来,我照顾不过来,伤到她可就不好了! 这么多理由摆在面前,怂不怂的还算个事儿嘛。 幸好冯甜还是比我有风骨的,伸头强调,“当和尚免谈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记着这事儿呢,真要想给我剃头,一百多和尚一拥而上,我也抗不住啊。 晦明笑道:“出家的事情回头我们再细谈。苏施主现在跟我一起去洞里探查一下,怎么样?这洞既然在师兄屋下,也算是师兄身后事的一部分,我是师弟,你是弟子,正当一起前往处理。” “没问题!”我一口答应,既然怂了,那就得彻底一点,扭扭捏捏,想讲什么条件是要不得的,“不过我下去可以,我师姐不能下去,你找地方让她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冯甜却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着你上来!” 我低声劝她:“你不是阴气过敏嘛,这里阴气这么重,我下去了,没人给你当防火墙,你留在这里不方便吧。” 冯甜指了指转圈那些举着棍子的和尚,“我站他们外面就可以,他们虽然不如你好用,但这么多人加起来,都是修过佛的精壮汉子,挡点阴气还是没问题的。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一些,这洞里指不定有什么妖异,遇到事情别傻乎乎地往前冲,要往后缩,让晦明那秃驴上前。”说着话,又把自己的随身挎包塞给我,“里面装的都是应急对战的法术物品,我担心和尚使坏,所以临走前拿了一些,你带在身上,真要有危险,只管掏出来往外扔就是。” 我把挎包背后,亲自把冯甜送到和尚圈外面安置妥,这才转回圈里,晦明也已经收拾妥当,脱了肥大的僧袍,换了身干净利索的紧身灰布僧衣,脖子上挂着佛珠,左手木鱼右手犍槌,腰间挂着如意,后腰插着界尺,最后还别了把戒刀,全副武装,一副出门找人干架的姿势。 见我回来,晦明也不多话,招呼一声,当先跳进地洞,旁边有和尚给我递了支手电筒过来,居然还是强力的狼牙手电。 我接过手电,跟着跳了下去。 这洞不深,也就三米多高的样子,洞口虽然只能容一人通过,但洞里面却极宽。 用手电照了照四周,干干爽爽的石壁,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正东方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只三米多远就拐了弯,也不知弯角后面什么情况。 先跳下来的晦明没有往里去,而是若有所思地抬头向上看着洞口,见我下来就说:“你觉得洞口是在原先屋子的什么位置?” 我回想上面茅屋残骸灰烬的情况,推测说:“应该是在屋子的正中央吧。” “不错,应该就是屋子的正中央。”晦明的神情有些晦暗不清,“那是师兄常年打坐的位置,也是满室佛像目光聚集的位置!” 我回想进屋时看到的情形,果然像晦明说的那般,便问:“这有什么说法吗?” “这是取意镇压啊!”晦明叹息说,“师兄每次在茅屋中打坐,都必然使用佛心定化身禅法,将自身定在原位,我一直对他这种做法很是不解,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在用自身的修为镇压这洞中的某些东西,而且仅靠他自身修为还怕不够,又借了佛像大愿力。茅屋中的佛像你看到了吧,那都师兄自己亲手雕刻的。我刚来感业寺的时候,茅屋里没有佛像,都是师兄这几年来一尊一尊雕刻出来的!佛像身上的经文则是他刺血书写。这里倒底有什么东西,需要师兄花这么大精神气力来镇压?” 我大惊,问:“你在上面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 晦明看了看我,微笑道:“我要是在上面说了,你不就不肯下来了!” 靠,这和尚好了解我啊!这才见了几面啊! 我又问:“那你下来说什么?就不怕我跑了?” “让你做好准备,以防万一。”晦明说,“不过想跑就免了,你既然下来了,再想就这么上去只怕不容易,不信你可以试试。” 我抬头看看那洞口,三米多高呢,靠跳是跳不上去了,而四周石壁呈圆弧状,光滑平整,连个借力的地方都没有,想上去除非上面有人放下绳子才行。 我服气了,“大师,你这么做可不厚道,这不是坑我嘛。” 晦明哈哈笑,不再废话,迈开大步往洞里走,倒是满身无所畏惧的高人气度。 到了这个地步,没有办法,只能跟进了。 我提心吊胆地跟在晦明身后往里走。 那通道一路盘旋向下,转了大概两圈,便到尽头,前方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 这房间的布局形象竟然与晦清那个茅屋有几分相似,四壁的架子上摆满了佛像,房间正中摆着个长条香案,香案正中放着一个黑色的扁盒子。 但整个房间的所有一切都是颠倒的! 不管是架子还是香案,都是固定在天花上,架子上摆的佛像也都是大头朝下。 猛一走去,让人不自觉产生一种错乱的感觉。 如果要用比喻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这个地下的房间,就好像地面房间在水中的倒影一般,而从位置来看,那个固定在天花中央的倒置香案正好是晦清坐着的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无视之间的距离的话,晦清的屁股正坐在那香案上面。 晦明只往房间里走了一步,就停在那里不走了,正好挡住了我的去路,我看他没有往前的意思,便伸手推了他一把。 不想我这一推,晦晴居然打了个哆嗦,回头看了我一眼。 看到他的样子,我不禁吓了一跳。 这么会儿工夫,他满头满脸大汗,简直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脸色更是惨白如纸,恍然间竟与晦清在最后时刻的样子有几分神似! 第107章 凶佛立筷 “大师,你这是怎么了?” 我大为不解,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就迈进了那个倒影般的房间里了。 刹那间,难以形容的凶暴气息扑面而来。 似乎一走进房间里,所有倒立佛像的视线便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明明只是些木头雕出来的死物,但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视线中隐藏的凶暴恶毒。 我不由得寒毛倒竖,心中砰砰乱跳,强烈的惧意自心底升起,想要退出房间,但手脚却不听使唤,牢牢定在那里,头几乎是无意识的缓缓抬起,直到那些倒立佛像占满了所有的视野。 眼前佛像密密麻麻,就好像晦清茅屋里的佛像一般,每一尊都带着粗犷的刀削痕迹,每一尊都写满了鲜红的经文,但佛像的表情却是截然不同。 茅屋里的佛像面目慈祥,神情悲悯,而这里的佛像,面孔扭曲恐怖,带着无尽的愤怒怨毒,只看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尤其是那佛像的眼睛,仿佛活的一般,满含怨毒的目光带着难以形容的魔力,令人不敢直视! 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的话,我一定会被这些木头佛像给活活看死! 虽然浑身发软,手脚不听使唤,但我神智却是异常清楚,脑筋转得飞快,不停回想着之前学过的那些少得可怜的法术,也就是所谓的驱鬼六术和冯甜的教导。 印象最鲜明的,居然就是“将就”两个字! 想做一个成功的法师,最重要的两点就是逢危有静气和可以将就! 法师需要面对的妖魔鬼怪,是这世界上最诡异莫测的存在,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保证会遇上什么事情,会发生什么事情,事前准备得再充足,也会遇上无法想法的情况,所以将就精神就显得异常重要。 将就着手头的法术,将就着具体的环境,将就着对付可能出现的危险! 目前我唯一能用来将就的法术只有驱鬼六术了。 可现在的这种情况,怎么用驱鬼六术来将就对付呢? 似乎不太可能啊! 或许可以指望晦明。 我用眼角余光扫了晦明一眼,立刻放弃了这个想法。 高人范儿满满的晦明此时此刻却是满脸惊惧,眼神直勾勾地向上看着,也不知在看些什么,满头大汗,身体不停的哆嗦着,却做不出任何反应,明显是失去了自主能力,或许现在脑子都不转个了。 高僧指望不上,那就只能指望自己了。 你还别说,情急之下,还真让我把现在这种情况跟驱鬼六术拉扯些关系。 我现在这种满心惊惧手脚不听使唤的状态与被鬼惊吓到的情形十分相似。 以各种恐怖的方式吓人,以达到剥夺人抵抗勇气目的,是鬼害人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驱鬼六术中的立筷术便是应对这种情况的法术。 或许可以用立筷术将就一下。 可是我既没带筷子也没带碗,何况就算带了这两样,现在手脚不听使唤,也拿不出来使用。 没办法,只能再将就一下了。 唔,晦明和尚现在汗出得脚底下的地面都被打湿了,就拿他将就一下吧,正好他就站在我前面,用起来也方便。 拿定主意,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大喝一声,“有请真箸立身替吾真形,赦!”然后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在了晦明和尚的后颈上。 我可怜的舌头啊,都快被咬烂了,这么几天的工夫,大概要短上一截了。 这一口舌尖血喷出去,晦明和尚打了个激灵,猛得挺起身体,站得跟棍子一般笔直。 成功了! 尼玛,用人当筷子使立筷术居然也能成功,这法术可将就的范围也太大了。 晦明方一站直,我感觉到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全身上下的衣服突然变得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的直往下滴水。 空气中满是浓浓的汗腥味! 打湿晦明和尚衣服的,是他的汗。 我用他当筷子,将就使用立筷术,做为我的替身,吸引我所随受的法术压力。 法术生效,我这压力解脱,而他却等于是同时面对双份压力! 一份压力就差点把我压垮,同时承受双份,那压力之巨大,可想而知,他没当场垮了,已经足见修为深厚了。 我抓住这个机会,立刻后退,一步退出房间,退进通道,同时伸手扯着晦明的后脖领子,一把就把他也扯进了通道。 晦明一进通道就瘫软在地,剧烈喘息不停,简直好像刚跑了几万米一般,看那样子都快累抽了。 我蹲到他身旁问:“大师,你没事儿吧。” 晦明连话都不出来了,只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我就自顾自地说:“这情况不对头,不如我们先撤出去,回头再从长计较吧。” 说完也不等晦明表示意见,拖着他的脖领子,就往来路上走。 晦明奋力一挣,把衣领都扯破了,成功从我手里逃脱,扯着哑得快要说不出话来的破锣嗓子急急说:“不能走!” 我对他说:“大师啊,你都爬不起来了,就别逞强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养养精神体力,研读点相关经书,做好充足准备之后,再带队过来不就得了。反正这洞也是在你们感业寺院里,丢也丢不了,跑也跑不掉!” “不行!”晦明毫不客气地回绝了我的提意,“这里的怨毒之气太强了,没有了师兄的舍身镇压,怨毒之气就会散发出来,影响满寺僧众,甚至有可能就此大范围扩散,影响全市居民!我们必须得现在就解决这个问题!” 我摊手说:“怎么解决啊?你连门都进不去,刚才要不是我,你十有**要被吓死了。再说了,里面那些佛像有什么讲究说法,为什么要倒立布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知道的话给我讲讲,没准儿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晦明嚅嗫着嘴巴,“这个,我对法术不太精通,平时那个只研究佛经,看不出是什么来,不过我有应对办法!”说完把往兜里一塞往外一掏,手里捏的居然是个手机。 他按了个快捷键,那边几乎是马上就接通了,“全寺颂经,颂金刚经,马上!”按了电话转头又对我说,“是不是请冯施主来看看这里的情况,她法术渊博精深,或许能看出些名堂来。我们双管齐下,我借用全寺僧众之力对抗,你们想解决办法。” 冯甜要是能下来,她早就亲自上阵了,还至于躲在上面吗? 我忍不住说:“大师,你安排得还真挺好,我和师姐解决问题,全寺僧众念经配合,合着弄了半天,就你没事儿,旁观就行了啊!” 晦明诵了声佛号,有些惭愧地说:“不瞒施主,贫僧对法术一窍不通,唯一懂得就是念经。” 好家伙,看他刚才下来的时候全副武装的,还以为真能大展拳脚干上一场呢,没想到竟然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不懂法术你早说啊,我就不下来了,看你自信满满的,我还以为你懂呢! 一个完全不懂法术,一个连半瓶子水都算不上,两个法术菜鸟冒冒失失地就往晦清这种大高手都需要全力以赴镇压的洞穴里跑,这是送死呢,还是送死呢,还是送死呢! 算了,再跟晦明混下去,我一定会被他坑死的!我不跟你玩了! 我也掏出手机,给冯甜播过去,“师姐,垂根绳子下来,我要出去。” 哪曾想冯甜却说:“我过不去,那些和尚把我看得死死的,哪都不让我去!你让晦明安排那些和尚做吧。” 我大急,“要是能让晦明安排,我还说什么了?他现在憋着劲要坑我呢!” 冯甜问:“下面什么情况?” 我就把房间里的具体情形和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对冯甜讲了一遍。 冯甜听到地下居然有个倒影房间的时候,就发出一声低呼,当听到倒影房间里满是饱含怨气的佛像时,终于没忍住,叹气道:“这是封心魔寄佛的法门,想不到晦清禅师这种高人,居然有这么重的心魔,以至于不得不找外物寄托才行!” 等听说房间中央香案还有个长盒子时,冯甜就异常严肃地说:“这是连环法术,先是封心寄佛,然后再用凶佛镇压,以毒攻毒,以恶制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盒子里装的一定是大凶大邪的东西,你们两个最好不要去碰!” 我没好气儿地说:“我是不想碰啊,可是晦明要把这个房间的法门破坏,你说他这不是作死嘛”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突然间诵经声大作,不知多少人齐声念诵,以至于震得这地道里都嗡嗡作响,把我的声音完全掩遮了下去,连我自己都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了。 感业寺僧众都起来开始念经了! 诵经声一起,那个倒影般的房间里的倒立佛像一个个立时金光大作。 散发出金光的,是佛像身上的经文。 字符随着念诵声此起彼伏地闪烁着,仿佛一盏盏霓虹小灯。 说也奇怪,那些经文闪亮间,佛像的表情竟然起了变化! 第108章 脸组成的人 原本那些佛像一个个都面目狰狞可怕,满是怨毒,可是经文飘起,金光闪动间,狰狞怨毒的表情就不见了。 事实上不是表情不见了,而是佛像的脸不见了。 所有佛像的脸都变成了一张光洁的白板,没眼睛鼻子嘴,自然也就不可能表现出什么怨毒的表情了。 那脸不是凭空消失,而是随着金光一起飘了起来,化成一张张散发着黑气的半透明的脸在空中飘啊飘的,一个个飘的还挺有节奏,净踩着佛经念颂的点儿了。 每一张飘浮的脸,都是怨毒狰狞的,而且生动无比,还看着有点眼熟! 脸飘起来,放着佛像的架子便开始恍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似乎随时都可能散掉。 香案上的那个长条黑匣子突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竟然跳了一下。 咚声一响起来就不停了,咚咚咚一声接一声,匣子也是一下接一下地不停跳动着,但每次跳起来之后,都好像被无形的大手按住一般,重重落到了香案上。 香案被匣子砸得灰尘四溅,四脚摇晃。 这情形其实非常诡异,而且很违背万有引力。 别忘了,那香案是倒置在天花中央的,而不是在地板上。 正常情况下,这东西要是没用钉子胶水固定的话,早就应该掉下来了。 实际上,我最开始看到的时候,就以为是用工具固定了。 但现在看来,不管是盒子还是香案,都没有任何外物固定! 靠,这也太不科学了! 我看情形貌似不大对,赶紧向冯甜汇报,结果没来得及说,手机里哗哗啦啦乱响,什么乱七八糟的动静都有,像菜市场般不知多少人在吵吵嚷嚷,也听不出个数来,偶尔还有一两声尖叫喊骂,但唯独听不到冯甜的声音。 这尼玛麻烦大了! 没了冯甜的远程指导是一方面,关键是手机没了信号,我们怎么出去啊! 我急得冒汗,不管三七二十一,到晦明身上把他的手机抢出来,紧着往外拨号。 倒是一拨就能拨出去,可接听起来,都是那种七吵乱嚷的菜市场声。 完蛋了! 我气恼地把手机扔还给晦明,“大师,我匀两个今天可是要被你坑死了。你说你这么执着干什么?好吧,就算是这里比较危险,你为了自家寺庙着想,必须要来处理,那至少个懂法术的来吧,这么大的感业寺告诉我说就晦清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其他的都像你一样是白给的啊!再说了,就算你想送死,也别拉着我啊!” 晦明叹息道:“你不是懂法术吗?我看你气完神足,还和师兄并肩作战救了他的命,师兄又说你是南明离火命,天生邪孽不侵,是护法金刚的最好人选,就以为你法术精强,谁知道你也是半瓶水啊!” 我大怒:“你别抬举我了,我连半瓶水都算不上,充其量就一瓶底,还属于连瓶底儿都占不满的那种!合着大师你一开始就是打算让我当主力冲锋陷阵啊,什么晦清的弟子,都是瞎扯是吧,你根本就是不想让感业寺里的其他和尚参与进来!说吧,这里有什么阴谋诡计?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个感业寺,你找不出一个能信任的和尚帮你忙?” 晦明低头合什,“不是我不信任其他僧众,而是不想让他们卷进来!师兄昨日临时破关一个小时,招我与他见面,交待我一些事情,最重要的就是他死之后,感业寺任何僧众不得接近茅屋五十米范围,必须立刻将他的尸体和房屋焚烧掉,否则必然会给全寺带来灭顶之灾!” 我一听更火了,“我靠,既然你师兄那么交待了,你就照做得了,干什么还自由发挥啊,刚才雷劈茅屋,你连点火都省了,把外人再把这洞口一填,不就齐活了!” 晦明却说:“师兄自己推命还可以再活十五天,说是坐化前一定会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你以为他那个样子仅仅是旧伤复发不治吗?那是他在用残余生命施展法术!可是他没能挺到十五天!他要处理的事情一定没处理完,不然的话焚烧茅屋之后,就不应该出现这个洞口!而应该是一片白地,我们只需按他吩咐在这里再建一座七层浮屠佛塔就可以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很是闪动着怀疑的眼神。 我更怒了,“大师,赶情你是怀疑我们把你师兄给弄死了是吧!先不说我们哪来那么大的本事,现在也不是搞内斗的场合啊!”说到这里我觉得不对,“靠,你不是想为你师兄报仇,又怕本事不济打不过我,所以特地拉我下来搞同归于尽吧!不过是师兄弟,这感情至于这么深吗?为了他连死都愿意?” “贫僧没有这个想法,只是师兄突然离世,这其中必有我们不清楚的原因!”晦晴说着话站起来了。 他刚才一直瘫地上坐着跟我说话呢,这会儿工夫缓过些气来儿,勉强爬起来,还有些摇晃,扶着石壁才算站稳,“只是师兄未完成之事,终究得由我这个师弟来完成,不管是怎么事情!而他既然临终前定你为执礼弟子,必有深意,所以我才把你带下来的。谁知道你这法术水平这么次啊!” 靠,说一千道一万,终归还是我的错!这秃驴也太能推卸责任了! 我越发恼火,还想再跟他掰扯一下,不想还没还得及说话呢,就觉脚下一震,双脚竟被震得猛然离地,直接摔成滚地葫芦,差点没滚进那个房间,正心惊肉跳的当口,忽听房间内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呵呵呵呵” 虽然听着是笑,但那笑声中饱含的怨毒邪恶是如此明显,令人不寒而栗。 笑声如此清晰,连那轰轰响动的诵经声都不能压下。 我抬头往房间里一看,好家伙,居然多出个人来! 不,那不是人,而只是个半透明的人形,从头到脚满身都是一个挨一个的怨毒面孔! 这人形竟然是由那些从佛像上飘散起来的脸组成的! 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邪恶怨毒如同风暴般扑面而来,令我心底的恐惧无法抑制的疯狂增长,心脏砰砰乱跳,一个劲的快速,简直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那个人形站在房间中央,抬头看着天花上的香案和黑匣,缓缓伸出手,看样子想去拿那个不停跳动的黑匣。 晦明大吼:“阻止他!那是怨毒心魔,不能让他拿到那匣子!” 靠,你连匣子里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这么急干什么! 不,不对! 看他焦急的样子,分明是知道些什么,只是在唬我说不知道! 尼玛,这死秃驴到底有没有句实话啊! 不过那人形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想来也不会做什么好事儿,按照敌人要做的就是我们必须反对的这个基本的敌我斗争原则,我还是决定出手阻止这家伙! 强忍着快要令我痉挛的无边恐惧,哆嗦着手探进挎包,随便摸了一样东西掏出来,看也不看抬手就扔进了房间中。 东西出手我才看清楚,那是个透明的小瓶子,食指大瓶子里装着绿油油的液体,还闪着莹莹光芒。 我当兵时练就的掷弹技术还没退化,准确地把那瓶子扔到人形身上。 然后,瓶子穿透人形飞了过去! 人形转头看了我一眼。 应该是脸的地方居然真的只有一张脸,样貌还特别清楚。 尼玛,熟人啊! 这不是刚在地上挂掉之后又遭雷劈的晦清吗? 活着的晦清总是从容平和,一脸宁静,而这个由无数脸组成的晦清却是满脸狰狞邪恶,瞎子都能看出来必然是属于反派角色的那种存在! 这倒底什么情况啊! 瓶子落地摔得粉碎。 绿莹莹的液体崩溅出来,竟然化为一大篷绿色的光点满室飞舞,好像飞起了一大群萤火虫!映得整个房间明灭不定! 人形晦清的手倏然伸长,一把抓住了正在跳动的黑匣! 就在他的手一接触黑匣的那一瞬间,轰鸣巨响声起,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不休,四壁应声裂出一条条的缝隙,灰土石砾如同碎雨般落下! 是地震了吗? 我惊愕莫名之际,却听晦明发出一声怒吼,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冲进室内,跑到那人形旁边,一把就抱住那个黑匣子,奋力往怀里拉。 靠,这送死的架势,真是勇气可佳啊! 人形晦清看了晦明一眼,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说不出的邪恶扭曲,满身的嘴同时蠕动着发出声音,“晦明,你想阻止我吗?” 晦明奋力扯着匣子,大叫:“师兄,你就安心的去吧,我绝不会让你再受这邪孽困扰!” “我等这一天,已经七十年了!”人形晦清长叹,“如今终于解脱束缚,可得大自在,谁都别想阻拦我!” 他这话音一落,突然整个身体都崩解了,只留下两条手臂和那一张大脸,其它的脸飞散到空中,旋即一窝蜂地扑到晦明身上,张嘴就咬。 尼玛,好几百张嘴啊,一个照面就将晦明咬得满身是血,破破烂烂! 第109章 凶眼 那些脸不光在咬,而且还拼命往咬出来的肉窟窿里钻! 被咬成这样了,晦明居然没叫,脸上反而露出诡异地微笑。 我赶紧又伸手往挎包里掏,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边掏边扔,一口气扔了六七样也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摔得噼哩啪啦乱响,有火光冒出来,还有红色的雾气蒸腾。 不过看起来对那些脸都没什么影响。 至少得有一半的脸已经钻进了晦明的体内。 晦明虽然依旧紧抓着盒子不放,但神情却越来越诡异,肌肉抖动,似乎仍在笑,但笑中已经开始带着怨毒,以至于整个脸部都开始扭曲。 尼玛,怎么一样都不好使! 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晦明去死吧! 我咬了咬牙,鼓起全身力气,怒吼一声先给自己壮壮胆,猛得跳起来扑入室内,直接冲到晦明身后,就想伸手扯他逃出去。 虽然不太清楚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有种感觉,只要逃出这个地下房间,就可以躲过那些脸的追杀。 没有什么根据,纯粹就是一种微妙的感觉。 不过我一拉晦明,居然没拉动。 晦明好像生了根一样站在那里,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倒是近处有好几张脸从血窟窿里冒出来,张着嘴就来咬我。 我忙不叠的缩手,正准备掏铜钱剑砍脸的当口,眼前忽的绿光闪烁。 那些那飘飞了有一会儿的绿色光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仿佛流星般向着那些小脸急速冲去,每一个绿色光点都准确无误的击中一张脸。 脸被那绿色光点击中,立刻整个变成了绿色,而且仿佛被打碎的玻璃制品般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所有的脸都惊慌地四散飞舞,妄图躲过绿色光点的攻击。 但即便是钻进晦明身体里的脸也躲不过去,那绿色光点会同样从血窟窿钻进晦明的身体里,不消片刻工夫,那些脸就纷纷飞出来,一个个都是绿的而且是碎裂的。 靠,这么半天才生效,害得我还以为一点用处也没有呢! 晦明终于醒过神来,不管自己还在满身流血,冲着我大吼:“抢匣子,绝不能让他拿到!” 我立刻抢上前去,伸手抓住那个匣子。 那盒子冰块一般彻骨寒冷! 我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帮着晦明奋力往回拉扯。 晦清的那张大脸转过来,满是怨毒的注视着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靠,这语气好幽怨啊,感觉好像弃妇一样。 我当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顺嘴回了一句,“我哪知道啊,抢东西还要理由吗?” “是啊,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晦清脸说了这么一句,居然一下就松手了。 我和晦明猝不及防,齐齐摔倒。 “它终究不是我的,终究不属于我啊!”晦清脸喃喃念叨着,怨毒的脸上终于有了别的表情,竟然是有些失落。 靠,关键时刻精神病发作,简直太好了! 我二话不说,跳起来,一手抱着匣子,一手拖着晦明就往房间外跑。 “不能出去!” 晦明突然翻过身来,一把抱住我的腿。 尼玛,这秃驴是被咬傻了吧!现在不跑更待何时啊! 我急忙说:“有话出去再说啊!” 晦明却犯了拗劲了,“师兄生前把这匣子镇压在这里是有原因的,绝不能把它带出去!” 不把匣子带出去,那你拼死拼活的抢它干什么啊?难道是抢着玩的? 这个鬼房间里多一分钟我都呆不下去啊! 算了,既然他说不带出去,那就不带出去吧。 我一撒手就把那匣子扔地上了。 好家伙,我这一扔,晦明和晦清脸同时发出怒吼:“不能扔!” 匣子落地,发出轰隆一声闷响,竟然把地面砸出一个坑,尘烟滚滚而起。 不对,那烟不是激起的灰尘,而是从匣子里冒出来的。 匣子被我这么一摔,居然摔开了一道缝! “我的,你不要,那就是我的了!”晦清脸长嚎一声,猛得向匣子扑过去。 可是他没能扑到位,虽然那些飞舞的绿色光点无视了他的存在,但别忘了我还扔了一堆其他不知是什么玩意的东西。 他扑到一半的时候,一团彩色的云飘过来将他笼了进去。 然后晦清脸就再没有出来! 那团彩色的云蠕动着,又飘开了,隐隐可以听到其中传来的仿佛极为遥远的惨叫呼喊。 这又是什么情况? 晦清脸被那彩云给吃了? 那彩云是什么东西?看起来胃口很好啊,不知道它还吃不吃别的什么东西,比如在一切传说中都很鲜嫩可口的人类? 我正猜着呢,已经有勇敢人士亲身冲上去替我验证了。 晦明大叫着“师兄”,猛得扑向彩云,然后直接从彩云中穿了过去,重重摔在地上,正砸在那匣子上面! 匣子无声的碎裂!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匣子里滚出来,旋即放出一堆细细的血红色丝线扎进了晦明的脑袋! 晦明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好像僵尸一样,硬直着胳膊腿,缓缓转动,脸朝向我。 那个圆珠子般的东西就在晦明的脑袋顶上。 我看得清楚,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竟然是一只眼睛 拳头大黑眼仁,白眼球,清楚分明,而且还在不停地左右转动着! 当我看向那眼睛的时候,那眼睛立刻转过来,看向我。 对视之下,我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头痛欲裂。 难以形容的强烈邪恶意念如同洪涛般涌入,似乎想要占领我的脑袋! 那邪恶意念是如此强大,以至于我自己的意识只一接触就被打得溃不成军,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了。 临危有静气,是一个法师的基本素质! 不知为什么,冯甜说的这句话在脑海中突然浮现。 只有足够冷静,才能有效的思考! 只有有效的思考,才能找到解决面临危机的办法!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理会那只邪恶的眼睛,不理会正快速占领我大脑的邪恶意志,只想一个问题,我现在还有什么手段来自救! 我一下就想到了铜钱剑,自打知道这剑的威力之后,我除了被冯甜坑那把以外,不管去什么场合都带在身上。 挎包里别的东西威力如何多长时间生效我都不知道,但铜钱剑的威力我却是很清楚的。 一线生机,就在这把剑上了! 说来话长,但实际上只是短短一瞬,不过是脑海中灵光一闪,我就做出决定,拼尽全力,操控着不怎么听使唤的手拔出铜钱剑,奋力向那眼给掷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中那只眼睛! 好像撞在了铁板上一般,铜钱剑当场散化,变成了一大堆铜钱,稀里哗啦地掉在地上。 那只眼睛正中被扎出一个洞来,墨黑墨黑的鲜血顺着上洞不停往外流,把晦明的光头都染成了黑色。 几乎就在同时,那个侵入我脑海的邪恶意念如潮水般退去。 我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眼睛骨碌碌在光头上转了好几圈,虽然不能言情也不可能有什么表情,但我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它似乎极为怒愤! 我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开玩笑,连铜钱剑都碎了,再不跑,小命真要丢在这里了! 头也不回地一口气跑回到洞口,扯着嗓子大喊:“拉我上去,快点!” 轰轰的念经声,把我的喊叫完全掩盖住了,任我怎么喊,上面都没人应答。 我也不喊了,直接把那狼牙手电掏出来拧亮,然后使劲往上一扔。 手电施转着飞出洞口,在黑暗的夜空中划出明亮的轨迹。 两个光头旋即出现在洞口上方,探头看着我问:“晦明师叔呢?怎么就剩你自己了!” 我扯着嗓子喊:“他在后面呢,快点把我拉上去!不信你们就下来自己看,先让我上去!” 那两个光头又缩了回去,然后一根绳子被甩下来。 我拉住绳子,急忙往上爬,刚爬到半截,就见着晦明一蹦一跳地顶着那颗眼睛追出来了! 尼玛,居然双脚跳,真把你自己当成僵尸了不成? 我忙不叠地三把两把爬出洞口,还不没等说话呢,就先被那两个光头给拦住了,“别走,等晦明师叔上” 他们话还没说完,就见一条黑影嗖一下从洞口跳出来,忽通一声落到地上,直挺挺,稳当当,正是晦明! 晦明面无表情,双眼翻白,头顶上还顶着一颗在流血的眼珠子,这造型,简直能吓翻一船人! 洞口四周坐满了和尚,围成一个大圈,正一起念经,看到晦明这般样子,都是神情骇然,念经声不由一顿。 那眼睛在晦明头上打了个转,目光所至,那些和尚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抱着头痛苦的喊叫起来,他们的反应是如此强烈,以至于摔成一团,满地打滚! 靠,这眼睛也太狠了,不过是随随便便扫了一眼,就把上百个和尚给团灭了! 现在,满地就剩下两个人站着了,一个是我,一个是和尚群后面的冯甜。 我扯着嗓子大喊:“师姐,救命!”只喊了一声,就觉得不对劲,赶紧停下,仔细看了看冯甜,不由大吃一惊! 第110章 搏命一击 冯甜的样子竟然跟晦明有些相似。 面无表情,两眼翻白,嘴角还流着涎水。 在那眼睛的注视下,以僵直诡异的步伐,一步步走过去! 尼玛,她什么时候中的招? 我都没中招呢,她怎么就中招了? 话又说回来了,满地和尚都中招了,怎么就我没中招?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冯甜动作虽然僵直,但速度很快,眼看着离晦明越来越近,两臂平抬扯直,两只手使劲向前伸着,看样子似乎要去摸那眼睛。 那眼睛也做出了回应,从晦明的脑袋里拔出好几根血红色的细丝在空中舞动着,似乎在欢迎冯甜的到来。 可以想像,只要冯甜一过去,那眼睛就会像对付晦明一样,把那血丝插进她的脑袋里,控制她整个人! 靠,这种事情,我当然不会让他发生了! 我还没倒呢,这眼睛居然就无视我了,还想搞我的女人,绝对不能容忍。 我伸手往挎包里一摸,掏出把匕首大小的桃木剑来,再一把又掏出张符来,顺手把桃木剑往腰里一插,掏出打火机把符点着了,看了看晦明的距离,觉得没可能隔这么老远直接把符扔过去,干脆捏着符,向晦明冲过去,连声我都没出,准备给那眼睛来个突然袭击。 虽然不知道这符有什么作用,但直接扔那眼睛上面,用火燎它一下也能起作用吧。 我算盘打得虽好,奈何那眼睛它却不配合,我才走了两步,它就骨碌一下转过来,看了我一眼。 好家伙,就这一眼看过来,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呢,一直就倒飞出去,身在空中才感觉到浑身生痛,好像被车子撞飞了一般。 只看我一眼,就直接把我看飞了! 明显比刚才在地下的时候要厉害多了! 我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符也灭了,全身痛得好像要散了架子一般,挣扎着努力重新爬起来。 那眼睛它又看了我一眼,于是我再次飞出去好远,重重摔在地上,这回真摔散架子了,努了好几把力,也没能爬起来,躺在地上歪头一瞧,那眼睛又转回去盯着冯甜了。 此时冯甜与晦明不过两步之遥,再往前一步,手就可以摸到那眼睛了! 眼睛伸出的红色丝丝在空中微微抖动着,一副迫不及待想要插冯甜的架势。 尼玛的,老子不发威,你真当我是啊! 我紧咬牙关,再次从地上爬起来,这回没往挎包里摸,而是从兜里掏出张符来。 命火剑符! 点命火化剑,是要消耗我未来寿命的! 轻易我不愿意用! 可现在这种情况,不用也不行了。 我是南明离火命,虽然我到现在都弄不清楚这个命倒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每一个看出我是这个命的人,都会提一句这个命是诸邪不侵!冯甜更是说过,我的命火剑比修练过的法师还要强大得多,而命火剑靠的就是人的至阳至刚之气,可斩一切阴邪,越强大的命火剑,能斩的阴邪范围就越广。 现在只希望这最后时刻,我的命火真像大家认为的那么强大吧! 咬破舌尖血往符上一喷,然后把符往额头上一按,急急喝道:“此火非凡火,一点在灵台,祝融须臾至,引而斩之,百邪消除,诸鬼粉碎,急急如律令!” 额前命火剑点燃,烈焰冲天而起,明晃晃亮晶晶,威势惊人! 我抬手从额上取下命火剑,奋力向着眼睛方向砍下去。 那眼睛一下就被惊动了,又转过来看我。 嗤啦一声长响,我砍中了什么东西! 虽然看不到,但却可以清楚感觉到强大的反震力量,让那火炬般的命火剑都是一阵晃动,似乎随时都在熄灭的可能! 我只觉得胸口一阵烦恶,呼吸急促,两眼发花,全身都有些发软! 按照冯甜的说法就是用命过猛,命火摇动,身体自然会有感应! 不过这一剑有效果了! 那眼睛上多出了一道细细的却极为明显的血痕! 我不由精神一振,强打精神,举着命火剑,踉踉跄跄地奔着晦明冲过去。 那眼睛立刻趋使着晦明往前跳,竟然想抢先去接触冯甜! 我大急,眼看着跑过去是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不假思索地劈手就把命火剑给扔了出去。 扔脱手了我才意识到出大问题了! 这可是我的命火激活的法剑啊!不能离身离手,失去我身体阳气的滋养,这命火很快就会熄灭! 命火熄灭意味着什么? 当然是没命了! 人有三把命火,熄一把就没三分之一的命! 尼玛,我这一扔,就把自己三分之一的命给扔出去了! 这可是真正的搏命一击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既然扔出去了,我又不是闪电侠,也不可能再追上去抓回来,虽然悔得肠子都青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命火剑在空划出一道明亮的光亮落到了眼睛上! 千万要有效果啊! 我心中默默祈祷! 不过,我没能看到最终效果怎么样。 命火剑落到眼睛上,轰然爆烈,炸起漫天烈焰,仿佛放了一颗大号礼花。 这是我视线中残留的最后一幕。 旋即世界在我眼前消失,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简单来说,我昏过去了! 这一昏也不知过了多久。 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看起来还是个高间,满屋就我躺的这一张床。 正是白天,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照进来,正落在我的脸上,热得有些发痒。 冯甜坐在椅子上,趴在我床边一动不动,睡得还挺香,隐隐能听到轻微鼾声。 看样是没事儿了,我那脱手一剑成功干掉了那个诡异的眼睛,要不然的话,我们两个也不会在医院里了。 不过,最后看到的情形,命火剑好像爆掉了啊! 想到这点,我就有点躺不住了,赶紧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 嗯,挺灵活的,也挺有力气的,似乎没什么影响。 我这儿正活动着呢,冯甜醒了,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有些发怔,但马上就清醒过来,“你,你醒了?” 靠,我醒了就醒了呗,用得着搞这么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吗? 我板着脸说:“没醒,其实我现在是在梦游,你看我的眼睛虽然是睁开的,但其实什么都没有看到,包括你在内”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冯甜就一头撞到我怀里来。 靠,我又哪得罪她了?居然搞突然袭击! 我赶紧做好反抗准备。 可是冯甜却搂着我放声大哭起来。 这,这是什么节奏啊! 我茫然不知所措,试探着把手放到她背上轻轻拍了拍,见她理都不理我,依旧哭得厉害,只好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师姐,你哭什么啊?是看中什么东西想买吗?不会又要海淘吧。难道是海淘的东西被海关给扣了?别哭了,要不咱再买一个?几百万都花了也不差这一件的钱了不是?” 好吧,我承认我这是在胡扯,关键是我一来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二来我也不会安慰女孩子啊。 以前看的电影电视里女主角哭的时候,男主角只要插科打诨就可以逗得女主角破涕为笑,顺带关系更进一步,直接顺理成章地拥个抱接个吻神马的。 我倒是没有更进一步的野心,只希望冯甜别这么哭了,知道的她是自己发神经在哭,不知道的看到这场景,还不得以为我做什么了让她这么哭的啊! 可是,我显然忽略了一件事情,人家使插科打诨这招好使,是因为人家是男主角,自带主角光环的,女主角要是不破涕为笑,导演都不带让的。而我不是电影电视里的主角,显然缺少主角光环,也没有导演编剧这种强力靠山,所以使出来的这效果不怎么好,冯甜依旧搂着我大哭,而且哭到上气不接下气,还是哭,眼泪把我的衣襟都给湿透了。 好吧,她这么个哭法,简直跟她老爹死的时候有一拼了。 我被她哭到手足无措,只好继续安慰:“别哭了,师姐,眼睛哭肿可就不好看了,你为什么哭,倒是跟我说一声啊?” 这种贫乏的安慰自然是不会有任何效果了。 倒是冯甜哭了一气儿之后,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了,从我怀里爬出来,抹着眼泪,有些扭捏地说:“看到你醒过来,我是太高兴了,没什么,就是太高兴了,真没什么!” 好吧,我信你没什么,不用这么反复说好几遍! 我挠挠头,问:“我醒过来值得这么高兴吗?难道我昏迷了很长时间?” 冯甜说:“不长,不到一天。” “才昏这么短时间就醒过来了,你激动个什么劲啊!”我觉得对冯甜完全理解不能。 冯甜细声说:“我就是高兴嘛。” 唔,她对我这态度,好像有点不对头啊,这语气,这神情,这温柔的,简直让我太不适应了。 不过现在我没心思细琢磨,这躺了一天没动弹,现在活动几下就感觉尿急了,说了句“我先撒泡尿啊”,就赶紧跳下床,往卫生间跑。 “哎,哎!”冯甜似乎有些着急地叫了两声,不过没说什么。 我也没理她,人有三急,天大地大,撒尿最大。 我跑进卫生间,痛痛快快的撒了一泡尿,舒坦地长吁了一口气,正准备洗手,却忽觉镜子里映出来的影子有些不对头,抬头仔细一看,不禁呆住了! 第111章 三命缺一 镜子里的男人眉眼依旧年轻,可头发却已经雪白! 靠,一夜白头啊。 这种传说中的狗血事情居然发生在我身上! 这个感觉该怎么说呢? 心情挺复杂的。 终于知道冯甜为什么哭了。 冯甜无声地走过来,抱着我的胳膊,又开始流目。 我只好安慰她说:“别哭了,不就是头发白了吗?看起来很酷,很有主角范嘛,以后往哪一走,个性显明,名声打响了,这一脑袋白头发就是招牌。实在不行,我可以剃个光头,我在部队的时候就是剃光头的,你没看过吧,也很帅的” 冯甜抽抽答答地说:“不,不只是白了头发,这只是表象征兆,昨晚你用命火剑扔那个眼睛,命火爆熄,你没了三分之一的寿命。你怎么那么傻啊” 靠,还真丢了三分之一的寿命啊! 天底下大概除了搞同归于尽自杀袭击的外,就算我这种拿命去丢敌人的角色最狠了吧。 我赶紧问:“那眼睛呢?有没有被我?” 冯甜说:“也爆了,所以我和晦明和尚才能摆脱那眼睛的控制。可是那有什么用啊,你三分之一的命都没有了!” 我笑道:“就值了嘛。你看那眼睛那么厉害,一定大有来头,我这初出茅庐就干掉这么大来头一家伙,就相当于玩游戏刚出新手村就干掉一,要是能爆装备的话,一定会爆出不错的好东西,可惜了。” “那眼睛真的爆出东西来了。”冯甜神情有些古怪,“是个玉石样的眼睛,晦明怕有什么古怪,就把那眼睛留在感业寺了,说要放佛前镇压。” 我一听就急了,“靠,但凡爆出来的装备那都是好东西啊,怎么能便宜那帮秃驴?你看那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冯甜支支吾吾地说:“我当时光担心你了,没仔细看那东西” 我忍不住训她:“你看你,平时总说我临危要有静气,怎么自己碰上事儿就慌神呢?这好东西落到那帮秃驴手里,还能再要出来吗?不行,我们现在出院吧,趁这事儿热乎劲还没过,赶紧先去把那东西要回来,就算那东西有什么问题,我们也是法师啊,又不是不能处理,用得着他们吗?满室除了晦清以外,没一个有真本事的,还好意思说他们处理,要真有事情,他们能处理得了吗?我跟你说啊,别被晦明摆出来的高僧范给唬了,他根本就不会法术” 冯甜又哭,“要那东西有什么用啊,你三分之一的命都没有了” 靠,我这么转移话题都引不开你的注意力啊。 大姐,现在没有三分之一命的人是我啊,你一个劲哭什么?还得我安慰你,你给我会儿时间,让我也忧伤一下好不好? 我只好再接再厉安慰她:“不就没了三分之一的寿命嘛,没什么了不起的,这不是还剩三分之二吗?正常人寿命活足了能有一百二十岁是吧,好像是,剩下三分之二还能活八十岁呢,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能活到八十岁啊。就算活不到八十岁,能活到五十岁也没问题了,活得太老了自己也累别人也累。” 冯甜还哭,“可是你不光命少了三分之一,命火缺了一把,神气不完,很容易被邪孽侵扰,体质会变差,容易生病” 靠,还有这么后遗症啊! 大姐,你能不能别一下全都说出来,考虑考虑我的承受能力好不好?你这么搞让我都快没词儿安慰你了。 我这个纠结啊,都到这地步了,要说我不难过那是假的,可是要说跟冯甜抱头痛哭一阵,做为一个男人我也做不出来啊! 算了,果断强行转移话题好了。 “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就先别伤心了,不如抓住点能抓住的东西!”我拉着冯甜就往外走。 冯甜抹着眼睛泪,莫名其妙地问:“干什么去?” “出院啊!”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我命都丢了三分之一,还留下这么多后遗症,总不能什么都捞不着吧!那眼睛得拿回来吧,晦清还说要给我本经书,也得拿回来吧,还有啊,我都受这么大伤害了,给晦清当身后执法弟子这事儿就不干了” 冯甜立刻说:“你傻啊,这是好事儿,怎么能不干?” 这语气,这态度,这才算是正常的冯甜嘛,刚才那哭天抹泪的样子,真是吓到我了。 不过冯甜马上就意识到态度不对头,重新细声细气地说:“这是好事儿,必须得做。你看着吧,这事多少人得抢着来呢,就算你想做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还得看晦明支不支持我们。” 我撇嘴说:“一个当晚辈送葬的活,谁爱干谁干,我还不稀干呢。对了,你别这么细声细气的说话,我好不习惯,而且听不太清楚,万一你交待什么事情我没听清楚搞错了怎么办?” 冯甜当时就火了,“你都为了丢了三分之一命了,我想表现得温柔点怎么了?老实告诉你,除了我老爹,这世界上还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肯为我连命都不要,从今天起,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你就放心吧,怎么也得把你安安心心的侍候走!” 靠,我这还活蹦乱跳呢,这妞就先考虑给我准备后事了,还安安稳稳地给我侍候走! 我连忙摆手,谦虚地说:“哪能呢,这日子还长着呢,万一我出个车祸遇个火灾什么的,想安安稳稳走也不容易啊。” 冯甜一摆手,“没事儿,到时候我施法给你超渡,不用花钱请别的法师了。” 好吧,这话听着我心里挺安慰的。 不过冯甜的情绪好了一些倒是真的。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又跟她闲扯了些别的话题,总算把她逗得开心些了,一时间还挺有成就感的。 如今咱也会逗女孩子开心了不是?这就是多了一项必要技能啊,以后泡个妞约个炮神马的也能容易点不是? 这医院就在感业寺山下,我们办理出院手续,被告知所有费用都已经记在感业寺账上了,不用我们自己付款。 这帮秃驴还算会做事儿,再怎么说我也救了他们全寺,尤其是晦明那秃驴的命,要是连医药费都不管,那他们可就太缺德了。 什么?我怎么管和尚叫秃驴了? 废话,被晦明坑得连命都丢了三分之一,我这心里不窝火啊。 我不光要叫他们秃驴,以后还会和尚一生黑啊! 出了院,赶紧上门。 走到山脚下,就看到摆了好大一个公告牌,“感业寺因内部事务暂时闭寺三天,进香拜佛的游客可三天后再来。” 牌子下面聚了一大群人,在那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有附近居民在山脚下摆摊卖东西的,就神神秘秘地告诉他们,“昨天夜里感业寺上空雷电交加啊,还轰隆隆的闷响,动静那叫一个大啊,我睡得那么香都被惊醒了,爬起来一看,好家伙,那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往寺里劈,弄不好是遭雷劈着火了,烧了什么殿也说不准,没准正在那装修呢。” 来烧香的游客虽然有些失望,但听到感业寺遭雷劈这么劲爆的八卦也算值回票价了。 一时间众人都在那里议论这件事情,主要是探讨这感业寺为什么会遭雷劈。 科学版本是,感业寺可能建筑有问题,当初避雷做得不好因果版本是,感业寺搂钱太黑,佛祖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拿雷劈他们仙侠版本是,感业寺下镇压的作恶妖魔想逃出去,结果被高僧引雷给劈了。 除此之外,还有言情版本、武侠版本、都市版本、灵异版本,各种版本五花八门,怎么离奇怎么来,怎么狗血怎么来。 要不说人民群众的想像力和创造力都是无穷的呢,这么会儿工夫就搞出十好几个版本来。 说起来啊,还是那仙侠版本比较接近事实。 这北山上虽然还有其他景点,但多数来北山的人都是奔感业寺去的,看到感业寺闭寺,也就基本都不想上山了,议论一阵就纷纷回转。 山道上都见不到人影,显得分外冷清。 我和冯甜是来讨债的,不是来上香的,自然不会往回去,那帮秃驴要是真敢不让我进门,我就把他们的山门猜了! 也不理山底下那帮八卦众,径直上山,离着感业寺还老远呢,就看到一帮人聚在寺门前,仔细一看,还是谢云松和宁美儿那帮人,应付他们的依旧是法正那秃驴。 一夜不见,谢云松的神情憔悴了许多,脸上说不出的疲惫,宁美儿也没了昨晚的气势,乖乖站在谢云松身后,居然捂着脸在呜呜哭。 法正秃驴一脸为难地跟谢云松说着什么。 看样子谢云松是又吃闭门羹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晦清都挂了,他再想找晦清,那不能上感业寺,得奔西方极乐世界才行了。 我没理会他们,和冯甜直奔寺门。 法正一看,赶紧上前拦住我们,“施主,本寺今日闭寺,想礼佛还请三天后再来吧。” “我不信佛。”我看法正诚恳回答,“不是来礼佛的。” 法正大概是没遇到我这样的,敢在庙门口就大赤赤地说自己不信佛,一时张口结舌,竟然不知怎么应对。 靠,口舌这么笨,怎么当知客僧的啊! 我把他往旁边一推,“今天我必须得进寺,谁也别想拦着我!” 我这话刚说完,就听旁边有人很义愤填膺地说:“没错,这帮秃驴太可恨了,我们今天一定要进寺!” 第112章 衰人冲顶 好家伙,这时候还能碰上接话把的。 我回头一瞧。 嚯,这不是宁美儿嘛。 这位过去的三流明星,现在的谢家阔太,正一脸愤愤地站在我身后,对我说:“老伯,这伙和尚太黑了,我们一起闯进去,今天就不信见不着真佛,老伯我跟着你,我们一起上,老伯,你先走” 老伯?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冯甜先不乐意了,噌一下闪到我身前,拦住宁美儿,“乱叫什么!什么老伯?你什么眼神啊!看清楚了,人家正当年少,风华正茂,玉树林风,才二十多岁,哪像老伯啊,就看着白头发就叫老伯啊,那你要看到白发魔女还跟她叫婆婆吗?就你这眼神,真怀疑当初是怎么嫁进谢家的!看你这一身衰样,不是被鬼缠,就是被邪撞,要不然就是惹到了精怪灵异被捉住不放。你看你的黑眼圈,你以为天天睡不好觉就能冒充国宝啊,你倒是想冒充了,你有人家那体形吗?你有人家那气质吗?你以为熊猫是那么好冒充的?人家古时候那叫貔貅,是避邪守运招财的灵兽,跟神仙是一个级别的!你想冒充熊猫,先去去你这一身的衰运,我说谢家人都瞎了眼了才娶你这么个衰婆娘” 别说宁美儿了,我都被冯甜这劈头盖脸的一通都给弄懵了。 我知道宁美儿那句大爷把冯甜给刺激到了,但用不用嘴这么黑啊。 以昨天晚上在寺门前的表现来看,宁美儿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或许就是嫁入谢家了,她倒好,直接说谢家人瞎眼才会让她进门,这等于是断她的根啊! 最主要的是,冯甜是什么人啊,那是天师啊,捉鬼驱邪降妖除怪,风水面相,推命断病,似乎都懂一点,她既然这么说,那肯定不是随随便便过嘴瘾,而是有依据的! 香港那边的豪门对风水术数之类的事情都是信得离谱,她这一句话说出来,很有可能会直接导致宁美儿落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只要谢云松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我赶紧拉住冯甜,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对还没缓过神来的宁美儿说:“对不起啊,我师姐说得话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她这属于职业病,看到什么都想说,你真不用在意她说什么,随便听听就行,不用当真啊,她这个法师虽然很有本事,但也有失误的时候” 不用怀疑,我就是在补刀! 尼玛,我刚丢了三分之一的命变成了少白头,正一肚子不爽呢,你上来就一句大爷,我什么心情?你换我的位置会是什么心情? 我可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度的角色,能报仇打脸绝不过夜! 宁美儿虽然脑筋反应慢了点,但总算是转过个来了,当时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哆嗦着手指着我们两个,“你们,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是,是,我们是胡说八道,不要在意啊!”我干笑着扔下一句,拉着冯甜就往寺门走,法正秃驴赶紧又拦住我,“施主,今天本寺真的有事情,恕不能接待” 冯甜扫了他一眼,刷地掏出手机,拨了个话过去,一接通就毫不客气地说:“喂,晦明嘛,我和师弟在寺门口呢,那个叫法正的不让我们进,你什么意思啊?要是不让进,我们可就走了!什么?成,等你一分钟,来不及?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就一分钟,现在只剩下五十秒了!” 我就问她:“你什么时候有晦明的电话了?” 冯甜说:“昨晚上出来的时候他留的,说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打给他,我原本是想让他付账的时候再联系他的。” 我又问:“他出来接我们吗?” 冯甜很是理直气壮地说:“给他一分钟时间,不出来接,我们就走!” 我一听就急了,这逼装得太过了吧,我们是上门来讨东西的,连门都不进就走,那不是坑自己嘛,赶紧提醒她,“师姐,我们的东西还在寺里呢,不进去的话可就拿不出来了” “放心,我就是这么一说,他一定会出来的。”冯甜自信满满,也不知她哪来的那么大信心。 看起她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我正想再追问一下,却见谢云松走了过来,把一脸愤愤却不敢上前对我们怎么样的宁美儿拉到一旁,客气地问:“两位是法师?” 我立刻摇头:“不是,我们两个也是来拜佛烧香的。” 谢云松笑了笑,显得很是疲惫无力,“两位既然认出内人,那想必也知道我是谁,知道我们谢家!刚才这位小姐为什么说我太太一身衰运?” 冯甜撇了谢云松一眼,“你娶她做衰人冲顶,想要避免月盈之相,是有人指点的吧。” 谢云松就是眼前一亮,“这位小姐也知道冲顶之术?” “雕虫小技!”冯甜很是不屑地说,“指点你们的这个家伙也是个半吊子,要是我就绝不会用这种后患无穷的法子,想避免月盈之相的方法多得是,何必有这种最蠢最笨的办法?” 冯甜可够狠的了,这话一说出来,宁美儿本就惨白的脸就更白了,简直没了人色,身子摇摇欲坠,一副随时都会摔倒的架势。 谢云松看了宁美儿一眼,竟然没管她,而是又问:“这法子有什么后患无穷的?” 昨天谢云松当众扇宁美儿耳光就能看出来,他根本就没把宁美儿放在心上,要是有起码的尊重,也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一点面子也不给宁美儿留了。 现在看来,他更关心的其实是那个后患无穷啊。 冯甜指了指宁美儿,“你想甩了她,但是甩不掉,可不甩却又麻烦大,是不是?” 谢云松露出一丝惊喜,语气也更加恭敬起来,“是,还请小姐指点!” “指点你怎么踹了自己老婆?”冯甜轻蔑地瞥了谢云松一眼,“我最烦你们这种拿女人当物品的有钱人了,别作梦了!” 谢云松说:“小姐,你不要误会,我谢家门风严谨,始乱终弃的事情绝不会做,我只想请小姐指点一下我们如何摆脱目前的困境。报酬方面都好说!” 呦,冯甜厉害啊,三言两语就又套上一肥羊! 看来我以后一定得好好学习,法术方面不说,这忽悠的功底只要学到她三成,发家致富就不成问题了。 冯甜却把头一偏,不再理会谢云松。 谢云松不好纠缠她一个小姑娘,只好转向我,问:“先生您怎么称呼?在什么地方挂号?我能登门拜访吗?” 挂号?我还坐诊呢,说点我能听懂的行不? 不过看在他已经伸过脖子自动准备挨宰,就不跟他计较了。 虽然不清楚他的问题有多严重,不过俞家都要收一千万呢,这谢家怎么不得拿两千万啊。 靠,这法师来钱就是快啊! 我正准备搭话,忽见紧闭的山门缓缓拉开,刚开了一条小缝,一个人影嗖一个就闪了出来,闪电般冲到我们身旁,举起手表看了看,“五十八秒,没迟到!”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晦明和尚嘛,虽然穿着干净整洁的僧袍,但身上偶尔露出来的部位都缠着绷带,还散发着浓浓的药味。 昨晚他可伤得不轻,想不到伤在那样子还不下火线,看这模样是还在寺内主持业力呢。 晦明看完时间,立刻拉起我就往寺里走,边走边说:“小苏啊,我刚还想去医院看看你呢,醒过来就好,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丢了三分之一的命就丢了吧,反正谁也不可能真活到寿数,就当扔掉没用的东西好了,做人呢,最重要是开心,来,到寺里来,我让人煮碗面给你吃啊!” 我另一只手赶紧拉上冯甜,三个人连成一串,刚走了两三步,谢云松就抢过来拦住了我们,很是客客气气地对晦明说:“晦明大师,请等一下!” 晦明扫了谢云松一眼,淡淡地说:“谢施主,你可能要失望了,不是我不让你见晦清师兄,而是昨晚晦清师兄已经坐化,实在是不可能帮得上你了。” 谢云松虽然显得有些失望,但却没有失态,轻声道:“我已经知道了,昨晚是我们失礼了,我只想向您道个欠,没有别的意思” 晦明诧异地看了谢云松一眼,突地摇头失笑,“你们还真去找鲁书记告状了?我话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你怎么还去自讨没趣?晦清师兄坐化的消息,你也是从鲁书记那里知道的吧,你们这些港台来的家伙啊,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就以为能享受特等公民的待遇,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看看晦清师兄是什么身份!” 谢云松面现愧色,“大师教训得是,云松确实失礼了,还请大师多多见谅,我这也实在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晦明挥手打断他,“有话回头再说吧,我还要回寺里去给师兄安排法事,一会儿鲁书记也会过来,就不招等几位了,不管有什么事情,三天之后再来吧,法正,送客!” 法正连忙应了一声,跑过拦在晦明和谢云松身边,做出一副“再想打扰师叔就从我身上踩过去的忠诚架势”。 谢云松却叫道:“大师,我就再问一个问题” 晦明却不再理他,拉着我和冯甜头也不回地进了山门,直奔后面的大雄宝殿。 往大雄宝殿里一走,好家伙,满殿的光头秃驴,坐得满满腾腾,足有好几百口子,我们一进来,立刻齐刷刷地把目光投了过来,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这是要唱哪出啊? 第113章 争位 突然被好几百秃驴围观,我压力还是蛮大的,尤其是这些秃驴的目光都很不怀好意甚至是隐含敌意的情况下 我赶紧往晦明身后挪了挪,以减轻一下压力。 倒是冯甜这时候居然大赤赤的毫不在意,昂首挺胸,视满殿的秃驴于无物,居然走到我前面跟晦明走了个并排。 这妞要不是胆气够壮,那就是神经大条。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的神经绝对与大条无关,那就是胆气够壮了。 人有没有胆量,在于有没有底气,底气足则胆量壮,所以才有胆气一说。 不过我就搞不懂了,冯甜的底气来自于哪里呢? 看起来昨晚我昏过去之后,肯定还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心里有嘀咕着,跟着走进大殿。 大雄宝殿这种地方照例是供奉如来佛祖的。 感业寺有钱有势,供奉的如来佛祖也是气势非凡,足有六七米高,盘坐在那里居高临下俯视着整个大殿,带着说不出的森严气度。 佛祖像前并排坐着五个老秃驴,一个个胖得油光满面,一看就不是吃素能吃出来的。 晦明走到五个老秃驴面前合什施礼,“五位师兄,我把人带过来了!” 那五个肥头大耳的老秃驴,本来坐在蒲团上闭目做高僧状,听到晦明一说,就齐齐睁眼,看着我。 左边第一个沉声说:“虽说他于本寺有大恩大功,但毕竟是个外人,又不通佛法,怎么能做晦清师兄的执法弟子?我的意见,还是从寺中选一个佛法精通的弟子出来为晦清师兄持礼才是。” 中间那个也说:“不错,晦清师兄一生曲折颠沛,后半生才终于在我感业寺寻得归宿安慰,如今他去了,执法弟子怎么也得是我寺中弟子才行,怎么能找个外人来?晦清师兄一世英明,是断断不会做这样决定的。” 右边第二个就有些阴阳怪气地说:“晦清师兄不会这样做,就怕有人假传遗言也说不定!” 另两个虽然没发言,但神情都是颇为赞同的。 晦明甚是无奈地说:“五位师兄,你们想让寺中弟子为师兄持法我能理解,但让苏施主持法却是师兄坐化前的遗愿,我这个做师弟的虽然不理解,却也只能遵从。不过五位师兄的想法也有理,这终究是我感业寺的事情,执礼弟子不是我感业寺僧众,让外人传了去,也是不好听。可是刚才各位师兄各有推荐人选,争执不下,总不能搞五个执法弟子出来吧。所以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却是想了个办法。” 那五个肥头大耳的老秃驴齐声问:“什么办法?” 晦明说:“要为晦清师兄持后事法,那就得拿着他遗留的法器才行,师兄一生清贫,除了演日常用的木鱼、佛珠外,就只有一部亲手抄写的金刚经,这金刚经师兄已经亲口许诺送给苏施主以谢他之前在德胜楼的救命之恩,但木鱼佛珠还在,我的意见是,谁能敲响木鱼,戴动佛珠,谁就做执法弟子,也不用局限是大家推荐的弟子,全寺僧众,想做的都可以来试一试。” 五个老秃驴都露出犹豫的神情,左边第二个就说:“要是好几个人都能敲响戴动,那怎么办?还得再选吗?要我说不如一步到位,直接全寺僧众投票,在我们各自推荐的人选中票选出一个来就得了。” 晦明却说:“选出来的弟子要是敲不响木鱼戴不动佛珠怎么办?难道拿个别的木鱼佛珠出来顶替?这我是万万不能同意的!要不然我们晦字辈表决吧,我同意!”说完把手高高举起。 五个老秃驴就不吱声了,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陆陆续续地犹豫着把手举了起来。 晦明又说:“苏施主虽然不是我寺僧众,但终归是师兄生前指定持法弟子,我们违背师兄意愿已经是大大不该,要是连个参选的机会都不给他,那却是太不对了,所以我建议让苏施主也参加!” 五个老秃驴又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 于是晦明当先领着我和冯甜带头,与五个老秃驴领着全寺僧众出了大雄宝殿,直奔后院,又来到晦清茅屋所在的位置。 此时这里雷劈过火后的现场已经清理干净,只余下那个森然的大洞,能证明昨晚发生的一切。 就在洞口旁边,摆着一个木鱼,一个佛珠。 这两样都是晦清生前用的,他突然死亡后,这两样东西就留在了原位没动,只不过被茅屋残骸给压住了,所以昨晚我没有看见。 那五个老秃驴往那洞口旁边一坐,恰好围成一个半圆形,晦明站在一旁主持,其他僧众就一一上前,先是拿起木鱼旁边的木槌敲一下,敲不响的直接掉,能敲响的才有资格去拿旁边那串佛珠。 十个僧众里能有一两个敲响木鱼,但却没有一个人能拿起佛珠。 那串乌黑的佛珠仿佛落地生根了一般,任那些僧众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也没有办法挪动它分毫。 我正和冯甜站在旁边看热闹,晦明却冲我招手让我过去,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经书来,“这是师兄亲手抄写的金刚经,你收好了,千万别弄丢了。”大概是怕我不把这经书当成一回事儿,他顿了顿又说:“这本金刚经抄好之后,曾有信徒出千万求购,师兄都没有舍得卖。” 靠,这薄薄一本小册子居然值一千万!那我得收好了,以后万一手头紧钱不够,完全可以拿来变现就急。我就赶紧问:“那愿出一千万买的人叫什么?有什么联系方式吗?” 晦明脸色就是一沉,“晦清师兄的遗物何等珍贵,你却到手就想卖掉,怎么对得起晦清师兄的信任,把执法弟子这重任交托给你?” 我说:“我没想马上买,只是准备以后万一手紧卖了救急,所以才问那个信徒的联系方式嘛,卖给这样的人,他一定会把这经书当祖宗供起来的,也不会亏待这本书嘛。再说了,这执法弟子我能不能当上还两说呢,你先别把这事儿算到里面去。” 晦明怒道:“你可是在佛前应下的,难道想反悔?” 我不爽地说:“现在是你们要反悔,不是我要反悔,大家都不同意我这个外人做这件事情嘛。” 晦明合什宣了一声佛响,低声说:“他们怎么选不要紧,你是师兄选的,这才是最重要的!不信你看着!” 晦明讲这话的时候信心十足,似乎已经认定没人能通过测验。 我心里不禁犯嘀咕,转头就想向冯甜咨询,可冯甜却悄声说:“把经书揣好了,别拿在外面,有什么话出去说!”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一看就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把经书卷一卷塞进口袋,动作可能粗暴了点,晦明看得眼角直抽抽,不过我没理他,这经书既然已经给我了,那怎么处置就是我的事情了,卷一卷又不会卷坏! 感业寺的秃驴虽多,但这测试简单,多数和尚实际上只是排队上来敲一下木鱼,基本上是敲不响的,也就直接失去资格,能敲响木鱼进入下一轮的只是极少数。 而且我注意到,那些能敲响木鱼的秃驴敲出来的声音也暗哑低沉。 看来那个木鱼是被烧坏了,就算形状保持完整,可是整体音质都已经被破坏,以后大概不能再用了。 一直到所有僧众,包括看大门的知客僧法正都被叫回来,排队试过之后,终究是没有一个人能拿起那串佛珠! 盘坐的那五个肥贼老秃驴脸色就十分难看。 晦明微笑着问:“既然全寺僧众都已经试过了,那是不是也让苏施主试一下?” 当中那个老秃驴不耐烦地挥手道:“晦明,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连和尚不是,也没念过经文,怎么可能敲响拿动?算了,算了,不让你试一下,你终究不肯罢休,去试吧,我们都看着!” 晦明向着五个老秃驴施了一礼,转而对向我示意。 冯甜在身后推了我一把,低声说:“别紧张,你一定能成的。” 靠,不就是敲个木鱼,拿个佛珠吗?就算敲不响拿不起,我也顶天就是回家睡觉,既不影响我吃饭,也不影响我做法师,我有什么可紧张的?反正我是不会当和尚的! 我镇定地向冯甜点了点头,又对晦明和五个老秃驴鞠了下躬,算是对人家主场表示点尊敬,这才走过去,先来到木鱼旁边,也不像别的和尚那样先念念经或是磕个头神马的,直接操起木槌,随便往木鱼上一敲。 梆的一声脆响,浑厚幽远,一时满场皆静,远处蓦然间响起了洪钟鸣动的响声。 晦明满意地点了点头,五个老秃驴却是诧异到了极点,看我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 不光敲响了,还响得很好听,还引起了铜钟共震,难道我真有敲木鱼的天赋不成? 靠,难道我真是当和尚的命?要不然这敲木鱼怎么能无师自通到敲得这么好听? 放下木槌,我又走到佛珠边,先仔细看了看,确认这佛珠是就那么放在地上,而不是被固定住之后,这才伸手去拿佛珠! 第114章 钱真好赚 这串佛珠很是粗大,虽然经过烈焰烧灼,却依旧油光锃亮。 黑色是它本来的颜色,而不是烧过的原因。 刚才那些敲响了木鱼的秃驴过来拿这串佛珠,都是恭恭敬敬的先趴地上来个五体投地的大礼,然后再双手合什念一段佛经,再沉腰坐马,缓缓伸手,用两只手捉住佛珠的两端,小心翼翼地往起拿,一下拿不起来,加把劲再试,不行再加劲,一般都是面孔涨得通红,两腿颤抖,吃奶都使不上这么大劲。 那些秃驴一个个都傍大腰圆,看就是练家子出身,使那么大劲都拿不起来,我跟这串佛珠又不熟,自觉得拿起来的可能性不太大,所以只伸了两个手指头拈住其中一颗,随随便便往起一拿。 尼玛,飘轻啊! 轻轻松松就拿起来了! 满寺的秃驴一片哗然,那眼神,那表情,看上去仿佛要把我吃了一般。 这么轻而易举的拿起来,我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下意识看了看冯甜和晦明。 两人同时做出一个往脖子上戴的动作。 那就戴吧。 我举着佛珠刚要往脖子上带,忽见一个秃驴排众而出,大喝道:“等一下,我怀疑这里面有暗箱操作!根本就不公平!” 这个秃驴长得膀大腰圆好似蒙古摔跤手一般,就我这体形够健壮了,足能装下我两个还有富余。 好家伙,往那里一站,跟座山一样,气势逼人。 这秃驴在刚才的曾敲响过木鱼,虽然比不了我敲得悠扬动听,但也经其他人响亮,甚至拿佛珠的时候,是唯一一个能稍稍挪动一下那个佛珠的人,可惜终究是没能拿起来。 他站出来,先向着坐着的那五个老秃驴合什行礼,“师傅,诸位师叔,这位苏施主都不是佛门信徒,怎么能拿得起师伯留下的法器?这根本不科学,完全不合理!刚才我看到晦明师叔给了他一本经书,我怀疑他们借此作弊!那经书才是他能拿起佛珠的关键!我要求现场验证!” 晦明神情淡然道:“法本,你这是毫无根由的怀疑,那本经书本来就是晦清师兄答应给苏施主的谢礼,我交给他再正常不过了,而且我是当着全寺僧众的面转交的,光明正大,没有丝毫隐瞒遮拦,如果我想借这经书作弊的话,偷偷给他不就行了,还能让你们看到?” 法本冷笑:“师叔,我是心理学研究生,你这一手毫不稀奇,不过就是利用大家都以为光天化日之下没法作弊的心理盲点,想骗过我却是不可能。你要是心里没鬼,那就把经书给我,让我试一试能不能拿得起来,我要是还拿不起来,我给师叔你陪罪,要是能拿得起来,嘿嘿,师叔那就对不起了,晦清师伯的执法弟子理所当然是我!” 晦明叹息摇头:“法本,你这满心的贪嗔痴疑,修行不到,晦清师兄怎么可能认可你做执法弟子?” 法本却毫不示弱,“我修行不到不会被认可,那这个连修行都没有的家伙怎么就能得到晦清师兄的认可?” 坐在中间的那个老秃驴就说:“好了,清者自清,晦明,你就让法本试一下,又有什么打紧的?”其他四个老秃驴连连点头称是。 我算看出来了,晦明在这寺里属于少数派啊,想来他能主持感业寺的业务全仗着晦清的支持,如今晦清没了,其他秃驴立刻就开始排抗日他了。 晦明大笑:“几位师兄说到底还是不甘心,那就试试吧,苏施主,麻烦你把经书借给法本用一下。” 我先把佛球放回地上,然后掏出那本金刚经,冲着法本晃了晃,“这本金刚经值一千万呢,你拿去弄坏了怎么办?先交点押金吧,百分之十怎么样,一百万?不过看你也没这么多现金,要不要现去取点?” “没关系,我可以支付宝转账!”法本刷地掏出手机,豪气万千地说,“一百万是吧,把你的账号给我!我马上转账!” 靠,这帮秃驴真有钱,随随便便就能拿一百万出来,早知道我就多要点了。 冯甜站出来说:“等会儿,你们寺里的纷争我们管不着,要不是看在晦清大师的面子,我们都不带来这里的。现在你怀疑我们作弊,那就是质疑我们的人格,你算老几啊,凭什么随随便便质疑我们?要是没问题的话,你打算怎么办?道个歉就完了?” 法本瞪着眼睛说:“那你想怎么样?” 冯甜说:“要是没问题,这一百万就算精神损失费,你敢不敢答应!要是不敢答应,现在就乖乖回队里站着,少出来丢人现眼了!” 法本当时就有些犹豫。 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他毕竟不是什么大富豪,拿出来当押金还可以,要是当赌注,那就有些肉痛了,说到底他只是怀疑,没有任何依据。 冯甜说:“怎么样,不敢了吧,你自己都没有信心,还敢随便质疑我?我再给加个码,你要是真能验证我们作弊,这本价值一千万的金刚经就是你的了!” 法本当即一咬牙,“好,就这么办!”马上转了一百万到我账户上。 我确认收款后,这才把那卷成一卷的经书递给法本。 法本毕恭毕敬地接过经书,先往头顶上放一下,再往胸前停一下,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揣进僧袍里,然后走到佛珠面前,也像我一样伸着两根手指一拈一提。 佛珠没动! 他脸色就有些发白,五个指头全上,再一提,还是没动,干脆两只手用上了,还是拿不起来。 晦明大笑,“法本,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贪嗔之念蒙蔽了你的理智与双眼,你在寺中修行这么多年,算是白修行了,连平常心都做不到,还妄想做晦清师兄的执法弟子,简直就是笑话!” 法本不服气,又说:“或许这作弊法子是为他量身订做的,别人用不得,只有他自己能用,不然的话,他现在来拿这佛珠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拿起来。” 冯甜立刻说:“没问题,不过你再交一百万!” 法本大恼:“干什么再交一百万?我不是把钱给你们了吗?”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那是上一个质疑的精神损失费,你现提出新的质疑,就得交新的精神损失费才行!还有,把经书还回来,我帮他拿着,这么贵的东西,总放你那算怎么回事儿啊?” 法本脸孔涨得通红,咬牙切齿了半天,一跺脚,“好,我就再交你一百万!”掏出手机,又转给我一百万,然后先把金刚给交还到冯甜手中。 我看了看冯甜和晦明,两人都面无表情,没有任何表示,登时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妙,走过去伸出手指拈住佛珠,先轻微地试探了一下,那佛珠纹丝不动,好像长在了地上一般。 坏了,还真让法本给说中了。 这可怎么办? 第115章 省委书记 突然,一直面无表情的晦明有动作了! 他快速地把手探进僧袍里,神色凝重。 想是要使什么大招绝杀了。 我满怀期待,故意放缓放慢动作,等着晦明救命。 晦明的手从僧袍里拿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手机! 他把手机举到了耳边! 尼玛,白满怀希望了,他原来是要接电话! 我一时满心失落,琢磨着一会儿是不是先声明一下,钱可以退回去,刚刚只是开个玩笑神马的。 坐着的那五个老秃驴突然也纷纷掏出手机放到耳边。 不过他们都慢了一步。 晦明已经挂了电话,大声说:“鲁书记的车队已经到山脚下了!难道我们要让鲁书记发现一直到现在我们甚至都没有为晦清师兄做好法会准备吗?鲁书记会怎么想我们!” 五个老秃驴都是神色极为难看。 做为感业寺的元老,他们想来都知道晦清和省委书记鲁方岩的关系。 感业寺能快速发展壮大,与晦清的深厚人脉背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晦清死了,他们本来就在担心人走茶凉的问题,这要是让来人看到他们为了争夺晦清执礼弟子这个身份闹得不可开交,想来这茶是要凉得更快了,弄不好直接就冰点了。 不过他们明显还在犹豫。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在犹豫的时候,晦明直接替他们做出了决定。 “所有僧众马上回归大雄宝殿,准备法会事宜,苏岭,跟我们去换身衣服,准备执礼!师兄,还请你们先去大雄宝殿主持一下场面,我这边安排好苏岭就过去!” 晦明一连气安排下来,在场僧众短暂犹豫之后,开始按他的安排行动。 那五个老秃驴也犹犹豫豫地站起来要走。 法本一看就急了,“等下,他还没拿起佛珠来呢!” 他的心情我能理解,两百万已经出去了,总不能虎头蛇尾让我蒙混过关吧! 冯甜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催促道:“快捡起来跟晦明大师走,磨蹭什么?” 有她这句话,我就心里有底了,一抬手轻轻松松就把佛珠捡了起来。 法本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冯甜哈哈一笑,把手中的经书塞给我,又让我捡起木鱼,拉着我就跟晦明往东侧的佛殿跑。 跑得稍远一些,我终于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情况啊?你们是怎么做的手脚?” 冯甜简单地说:“想捡起佛珠,必须得跟晦清修佛的心经同步才行,没有这本经书,谁也别想拿起那佛珠!这个设计太高端太复杂,跟你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这么说吧,你就认为是晦清选定了你就可以了!实际情况跟这个差不多,我们两个充其量就顺势做了点手脚。” “你们两个?”我看了看前面跑的晦明,又看了看冯甜,“我昏了之后,你们不是光忙着送我去医院吧。”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救护车上山得花一阵子时间呢,我就和晦明简单达成了一个协议,怎么样,效果不错吧。放心,这协议,我绝对没有丧权辱国,占尽便宜!你命都丢了三分之一,我怎么也得多为你讨些利息才行。” 靠,我醒的时候看她哭得稀里哗啦,还真以为她全部心思都挂在我身上呢,赶情人家感动之余,也没忘记捞好处啊! 不过有些话现在也法子说,只能忍着。 跟晦明进了偏殿,晦明找出件僧袍来让我换上。 冯甜当时就急了,“不说了不用他出家吗?穿僧袍干什么?你可别趁机出妖蛾子啊!” 我也赶紧说:“我绝对不当和尚!” 晦明解释道:“执法弟子也是弟子,佛门弟子就算是俗家居士,在办法事的时候也是要穿僧袍的,而且这是晦清师兄的僧袍,鲁书记肯定认得,穿上有加成效果!” 冯甜立刻倒戈一击,“那就快穿上吧,用不用再剃个光头啊,烧戒疤就别了,那真成出家了。”边说边动手动脚要来扒我的衣服。 晦明忙说:“来不及了,别脱了,套上就上行!” 我看他催得这么急,也不敢多发表异议,赶紧把僧袍套在身上。 晦明接着又拿出个木制托盘来,让我把佛珠和木鱼放到托盘上,旋即对冯甜说:“这场合你去不合适,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冯甜点头应了,又对我说:“表情沉痛点,会说点话,怎么肉麻怎么说,晦清怎么对你好就怎么说,记住没有?” 晦明连忙说:“这可不行,鲁书记要问的话,就实话实说,不然事后让他知道了真相,那可就适得其反了!” 要不说我这脑子不够用呢。 到现在我终于有些明白冯甜为什么非要让我做这个执礼弟子了! 收拾利索,我跟着晦明急匆匆赶到大雄宝殿,远远就听到诵经吟唱,钟磬敲击,往大雄宝殿里一瞧,香烟缭绕,所有感业寺的秃驴都换了法事的僧袍,尤其是那五个老秃驴,一人一身大红袈裟,盘坐佛前,气度不凡。 晦明带我绕到如来佛像后面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没什么东西,就摆放着一个小香案,案上放置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有十几块色彩斑澜的珠子。 托盘前面是香炉,插着五只线香,已经烧到一半。 晦明让我跪在香案前的蒲团上,佛珠捏手中,木鱼放身前,敲木鱼转佛珠还得念经。 我又不是秃驴,哪会念经啊,赶紧向晦明请教,晦明就说:“不是有金刚经吗?拿出来念啊!用转佛珠的手拿经书,木鱼不能停敲!有什么动静也不要停下来,就算是来人主动跟你说话也得念完一段才能停下来,知不知道!”交待完,急匆匆走出去了。 我呆了片刻,掏出那本金刚经,翻开来一看,每个字都是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字迹鲜红,隐隐间还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刺血书经,以前只在小说故事里听说过,没想到我竟然还能有亲眼见到的一天。 摸着经书上的血字感慨片刻,就赶紧念起来。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 敲一下木鱼念一句经文。 说也奇怪,刚开始念的时候,我还心思纷乱,但念了一会儿,居然就心平气和,淡定异常,而且很有种心情顺畅的美好感觉。 这经书有点意思! 对了,晦清挂之前还说让冯甜每晚睡前念这个金刚经就能暂时控制噩梦,今晚回去就给她试一试,要是能成的话,那就不用天天晚上钻我怀里睡了,这事儿对我来说太过折磨了。 我这正念得起劲呢,就见听身后门响,接着有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不知似乎有很多人走了进来,我紧记着晦明的交待,只管低头念经,不管来人是谁。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这就是烧出的舍利吗?这么多啊!” 舍利?托盘上那些彩色珠子吗? 靠,我还以为是玻璃珠呢,早知道是舍利这么稀罕的玩意,趁刚才没人在,我先揣两颗好了,想来晦清禅师那么大度的人,是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儿的。 就听晦明说:“正是。晦清师兄坐化前曾叮嘱我们必须当夜焚化他的遗蜕,当时贫僧还有些不解,谁知火化中到一半,突然天降雷霆,连续劈入火中,待到火熄,不见骨灰,只有这十余枚舍利子!” 那个浑厚的声音就颇为感慨地说:“晦清大师一生正直无私,光明正大,有舍利留世也算是对他一生功业的肯定了。这个小伙子就是晦清临终前指定的那个执礼弟子吗?起来让我看看。” 我记着晦明的话,没有立刻就站起来,而是把一句经文念完,又敲了一下木鱼,趁着清脆的木鱼声绕室不绝方才站起来,转过身。 这一转身,就看到了身后站着的那人。 其实我身后站了很多人,晦明,那五个老秃驴,还有一大帮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但我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却只注意到这个人了。 这人气场太强,往那里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不瞎都能立刻看出来他就是整个场面的中心与焦点,别人都只是配角。 这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也就五十出头的样子,腰背挺直,肤色黝黑,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物。 当然了,更主要的是这位的脸我经常在本地新闻里看到,本省一把手,省委书记鲁方岩! 当兵多年养成的习惯让我下意识把腰板挺得笔直,昂首挺胸往那里一站。 鲁方岩眼神就是一亮,“小伙子精气神不错,叫什么名字啊?” 我立时啪地打了个立正,大声回答:“报告首长,我叫苏岭!” 吼完我才意识到不对。 尼玛,当兵当出来的毛病,把人当成检阅的部队首长了。 也怪这人身上气势太强,让我不自觉就带入角色。 鲁方岩稍有些意外,“当过兵?不错!哪个部队的?什么时候复员的?” 算了,将错就错吧,要是现在再改成阿弥陀佛,叫声施主,那不是更古怪嘛。 我干脆地说:“报告首长,我是去年刚复员回乡的,所属部队是保密单位,不能透露!” “保密部队的啊”鲁方岩点了点头,“怎么回来出家了?” 我一听这话,大吃一惊,脸色当时就变了! 第116章 两顿饭 刚才晦明都说什么了? 鲁方岩为什么会误认为我出家当和尚了?我脑袋顶上明明有头发的好不?就算白了点,那也是头发,不是杂毛,好不好! 晦明该不会从中搞鬼,想借省委书记的误会,让我被出家吧! 靠,这可不行,就算当秃驴待遇再好,我也不干! 我赶紧解释:“报告首长,我没出家,不是秃,那个和尚!” 鲁方岩皱眉说:“你不是晦清大师的弟子吗?” 晦明在旁插话说:“苏岭是晦清师兄的忘年交,三天前曾并肩作战过,有生死的交情。晦清师兄临终前指定他为执礼弟子,以送最后一程的。” 鲁方岩颇为遗憾地叹气道:“大师终究无后啊!” 靠,书记大人,我读书少你别唬我啊,一个和尚怎么可能有后?就算收了徒弟那也不是儿子好不好?难道你觉得晦清这么高一高僧还应该有个私生子不成? 晦明肃然道:“苏岭虽然不是晦清师兄的弟子,但很得晦清师兄赏识。晦清师兄临终前,将半生心血所书的刺血金刚经和常用的木鱼、佛珠赠送给他,对他还是报有很大希望的。” 靠,这秃驴不阴我不舒服啊! 什么叫对我报很大希望?还不是希望我当和尚? 鲁方岩一听果然来了兴趣,“晦清大师把刺血金刚经送给你了吗?你一定要好好保管,不能辜负大师的一番心血啊!” 我背上就有汗往外冒,再让这两位说下去,那非得把我赶庙里当和尚不可了。 “报告首长,我结婚之后一定会认真学习这本金刚经的。”我立刻毫不犹豫地把当和尚最大的阻碍给搬了出来。 鲁方岩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不错,小伙子很不错。”然后转头问:“后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跟在鲁方岩身后的是个三十左右岁的中年男子,斯斯文文的,腋下还夹着个公文包,听鲁方岩问话,赶忙回答:“德国纳格尔集团董事长来访,晚上安排了欢迎晚宴。” 鲁方岩沉吟片刻,说:“那就安排在晚宴之后吧,在家里吃顿便饭。”说完转过来对我说:“我这个老头子擅自作主,请你到家里吃顿饭,给我讲讲你和晦清大师并肩作战的故事,你不会介意吧。” 靠,介意?我脑筋是转得没冯甜快,可我不是缺心眼啊,省委书记请吃饭,还要介意什么?最多就是介意为什么不是今天晚上嘛。 没看后面那五个老秃驴一脸羡慕嫉妒恨,看着我的眼神都快要喷火了! 别跟我说什么法师要清高一点,我现在还不算法师呢,一个星期前还是连自己都养活不起的无业游民,现在突然有省委书记要请我吃饭,这人生的际遇之离奇真是难以想像啊! “不,不介意。”我当时都有点结巴了。 鲁方岩微微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过身,对着跟着那一群人说:“晦清大师既是我市佛教界的领军人,又是曾经的抗日英雄。年轻时英勇抗敌,舍身无畏,建国后功成身退,遁入佛门,对我省的佛教事业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尤其是发挥宗教界在慈善事业上的作用上,更是开创性的建立了我省第一个佛教慈善基金,资助了大量的贫困地区少年儿童上学,可以说是真正体现了一名佛家弟子一身正气,慈悲为怀的精神。对于晦清大师的事迹,我们要大力宣传啊,不仅要在我省宣传,还要争取在全国宣传,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有这样一为慈悲为怀的长者!” 这就是传说中的定调子了。 鲁方岩这番话说出来,就等于为晦清的一生做了盖棺定论。 讲完话,鲁方岩就准备离开,身为省委书记,事务繁忙,专门抽出时间跑感业寺来为晦清定调子,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不可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在晦明的示意下,我赶紧跟在人群里往外送。 本来我想这么多人,还都是领导,我这一小虾米躲外面跟着礼节尽到也就是了,谁知道鲁方岩眼睛却尖,一眼就看到走在最外面的我,居然把我招呼过去,陪在身边一起走,边走边问了一些我个人的情况,比如家里都有什么人啊,现在都在做些什么事情啊之类的,当听说我现在开了家账务公司,专门替人解决呆坏帐问题时,他还皱了皱眉头,说了一句,“收账虽然也是法律许可的行业,但终归不是什么正经前途。退伍军人服务国家也是应该的嘛。像你这种经历的退伍军人却被安置去当保安,我看这民政部门的优抚安置工作很有些问题,至少不够细,太粗!你既然是保密部队退伍回来的,身手应该不错,有没有兴趣到公安部门干一干啊?” 我当时就觉得背后火辣辣的,用眼角余光往四周一扫,就见这回不光那五个老秃驴羡慕嫉妒恨了,连那些跟鲁方岩一起来的家伙也都是这副表情。唯独有个瘦高个例外,他显得有些紧张,额头上都见汗了,见鲁方岩话停住,赶紧上前两步,“书记您批评得对,我们回去一定改正。” “这是你们的工作,不要靠说,要靠干的。”鲁方岩挥手把那瘦高个打发回去,又问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虽说他是好心,可我现在也是身家小一千万的小土豪了,而且以后还得抓六极恶鬼给大傻救命呢,当了警察哪有这闲工夫了。 于是我当机立断,把专家证掏出来给鲁方岩看,“报告首长,我现在是省公安厅的特聘专家,也算是为国家服务。” 鲁方岩饶有兴致地接过专家证看了看,突然失笑道:“原来郑英华力主特聘的专家就是你啊,之前闹到常务会上去,我还想是什么人能让郑英华这个铁娘子这么力挺呢,怪不得,这小郑厅长还是很有眼光和魄力的嘛。” 啥?聘我当专家这点破事儿都闹到省常委会上去了? 靠,这什么情况啊! 我心里不由有些犯嘀咕。 不过鲁方岩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再继续下去,而是继续问我其他情况,最后甚至还问我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女朋友。 我一直牢记晦明实话实说的告诫,把冯甜这个师姐也交待出来了。 鲁方岩大感兴趣,要我后天去吃饭的时候一定要把冯甜带着一起去。 一路就这么谈谈说说出了山门,鲁方岩等人乘车离开,我这才松了口气,一转身的工夫,却看到谢云松和宁美儿居然还带着人站在路旁,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唔,跟省委书记谈笑风生的情形想来是让他们看去了。 不过我也没理会他们,进了寺门就问晦明,既然鲁书记来过了,那我的任务是不是就算完成了,可不可以回家走人。 晦明却说:“这才刚开始,法会要连着办三天,这三天里,晚上可以回去休息,但白天你都得在场,还会有其他人来看晦清师兄的遗舍。” 我赶紧涎着脸问:“你看我出这么大力,等法会结束之后,晦清大师的舍利子送我一粒行吗?” 晦明毫不客气地回绝了我的请求,“舍利是我佛门圣物,你又不信佛,要来有什么用?别白日作梦了!” 不给拉倒! 我不爽了,就问:“不给舍利也行,那眼睛爆出来的眼睛总得给我吧,那怪可是我拼了三分之一命干掉的。” 我这话说得有点绕嘴,但晦明还是听明白了,就说:“眼睛的事情回头再说,这三天你好好应付,对你有好处,对感业寺也有好处,只要你应对得好,到时候还给你也没有问题,可你要是不用心应对,别说眼睛了,别的东西也不给。” 我大奇,“还有别的东西?” 晦明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冯甜没告诉你?那你问她吧。”说到这里,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接起来一听,立刻拉着我就往回跑,“快回去准备好,贺市长带队过来了!” 贺市长自然就是明城市长贺泽平了,虽然不如鲁方岩的级别高,但贺泽平却是明城的现管,感业寺就在明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而更重要的是,明城的原市委书记**被抓进去了,贺泽平马上就要更进一步当明城市委书记了,这种人物感业寺自然也是要好好应承的。 我回到房间里接着敲木鱼念经,不大会儿工夫,贺泽平带着一大群人呼啦啦进来了,照例说了两句官面话,然后又要跟我这个执法弟子说话,不过等我站起来的时候,他看清我的样子,感到有些意外,失笑道:“原来是你啊,你怎么成了晦清大师的弟子了?”这话一出口,登时惊掉一地人下巴,晦明倒是镇定,想来已经从晦清那里知道我和贺家的事情了。 我陪贺泽平聊了两句,他很快从话里知道鲁方岩请我吃饭的消息,出门离开的时候,我照例陪送,又被他拉到人群中间走在他旁边,等到出了山门,上车之前,才仿佛想起什么,把我招呼到车旁,低声说:“英华这两天还提起你呢,不如这个周末来家里吃顿便饭吧,学森已经大好,神智也清醒了,想再正式拜谢你们两位救命恩人。” 第117章 通天关系网 贺泽平请吃饭自然是要去的,不提救他儿子这事儿,就看在郑英华顶那么大压力聘我当专家的份上,这顿饭也得去吃。 答应下来,把贺泽平送走,一扭头,又看谢云松和宁美儿了,还在那看我,一脸的惊疑不定。 唔,跟贺泽平谈笑风生又被他们看到了啊。 不过谢云松那是正经的香港豪门子弟,富可敌国,来内地就算是中央领导想见也不是不可能,我不过跟两个省级领导谈笑风生了一下下,想必是不放在他这种土豪眼里吧。 不理他,转身回到寺内,还没等歇口气儿呢,又接到晦明通知,做好准备,隔壁海城市的市委书记王源要过来。 晦明通知的时候,顺便提点了我一下,这位市委书记王源的父亲在特殊年代受批斗中的时候,曾受过晦清的保护,这位王源的少年时代有将近三年时光就是在感业寺中渡过的。 在那个特殊年代,一般的寺庙都避免不了受到冲击,和尚们纷纷被迫还俗,寺庙被拆,更有甚者,佛像都会被劈了当柴烧。 可是感业寺是个特殊的例子,在那个年代一点冲击都没受,原因无他,当时明城前后两任革委会主任和一个造反派头头,都是晦清当年游戏队的老部下! 有这一层关系在,感业寺无形中就成了明城最特殊的一个场所,也是那个特殊年代里明城最平静安稳的一个地方,像王源这般受过晦清庇护的人绝不在少数! 好嘛,我总算对什么叫地头蛇有了个初步的概念,可惜晦清当了和尚,不然的话,不管是从政还是经商,只怕如今都是不可一切的大人物了。当然了,晦清当和尚也是很成功的,全国佛教协会副会长哎,可不是随便什么和尚都能当得上的。 我在房间里念了一会经,王源就带着大队人马赶过来了,随行的人马中除了他的秘书和部下外,还有好几个和尚,一介绍是海城市几个寺庙的代表,特意来参加感业寺的法会,为晦清禅师尽份心意。 王源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也就五十岁左右的样子,长了张颇具迷惑性的笑脸,看起来很是人畜无害。 程序照旧,参观舍利,讲话,然后介绍我这个执法弟子,讲官面话,最后撤退走人。 我照例跟在人群最外面,结果王源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又把我叫到中间去陪在他身边往外走,出了山门还特意跟我握了握手勉励我几句类似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内容,这才闪人。 一扭头,又看到谢云松和宁美儿了。 这两口子居然还没走。 唔,我跟王源这个市委书记谈笑风生又被他们两个看到了。 再次重新返回寺内,晦明悄声叮嘱我说:“今天你可能得多坚持一阵子了,鲁书记发表的那翻讲话已经在全省范围内流传开了,估计但凡跟感业寺有些关系的部门领导都会上门。可能想认识你的人会更多一些,鲁书记邀请你去家里吃饭这件事情也一起流传开了。” 果然像晦明预料的那样,接下来各个部门领导纷至沓来,有跟晦清是老关系的,比如郑英华这个公安厅长,但更多的却还是借着关心本省宗教事业的名义过来露脸的。 这些上门的领导都不知道抽的什么风,每一个离开的时候都要我送出门,而且每一位都会把我拉到队伍中间陪着走出山门,走出山门的时候一定会特意跟我握手告别。 不过是少半天的工夫,接待的官员就有十多个,而且还都是各方面有头有脸的角色,没有一个是小角色。 又得陪说话,又得陪送,亏得他们没有在感业寺过夜的,要不然我还不得陪睡啊! 等到天黑的时候,我已经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膝盖也跪得生痛,再也呆不下去了,不管晦明说什么我都不听,叫了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冯甜,急匆匆离开感业寺,准备回家休息。 晦明追在屁股后面提醒我明天一定要起早过来,以免耽误了事情,又要我手机不要关机,如果有急事的话,随时打电话找我。 本来我是没想过手机关机这事儿的,自打手机更新成智能机以后,我就再没关过机,想不起来也正常,不过现在被晦明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这事儿来了,心中当即拿定主意,回家我就把手机关了,至少今晚是不会再开了,明天再说明天的。 我们两个把追着屁股后面提醒的晦明赶回寺里,大步流星出了山门,还没等往过走呢,就听到有人叫我们,扭头一看,嚯,谢云松两口子居然还没走呢。 见我停步回头,谢云松立刻走上来,神态显得很是恭敬,宁美儿跟在他后面,显得很是胆怯低调,甚至头一直都低着没抬! “苏大师,我先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了!”谢云松说着话掏出一张名片,双手托着恭恭敬敬地奉上,“鄙人香港谢氏,姓谢名云松。” 也难怪他态度会这么恭敬,我跟那一帮官员谈笑风生的他应该都看到了。那些可都是实权官员,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机会跟他们谈笑风生的。 我倒好,进去一个谈笑风生出来一个,进去一个,谈笑风生出来一个,好家伙,少半天的工夫,谈笑风生了一大堆,这意味着什么样一张巨大的关系网啊!能有这样一张关系网的人又是那么好得的吗? 我接过名片,往兜里一揣,在身上摸了摸,最后遗憾地说:“我没带名片。”其实我压根就没带过名片这种东西,在身上摸来摸去只不过装装样子罢了,省得被人瞧不起。 谢云松却陪笑道:“没有名片,您给我留个电话号码吧,我这几天都在明城不走,有机会得上门向您请教。” 冯甜插嘴道:“喂,谢公子,我实话跟你说吧,你也不用废力气讨好我师弟,你妻子的事情我们是绝对不会帮忙的,老话说得好,坏人姻缘如断人财路,那是要遭报应的。她再怎么衰,再怎么不济事,那也是你明媒正娶回家的女人,是你法律上的老婆,我们是绝对不会帮你把她给赶走的!” 谢云松苦笑道:“冯大师说笑了,我跟美儿是真正有感情基础的,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就把她赶走?我真的只是有些小问题想向苏大师请教一下!” 冯甜就说了,“有什么问题你现在就问吧,别拖拖拉拉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一点都不痛快!” 第118章 一衰一横命中无子 谢云松又左顾右盼,支支吾吾地说:“这涉及到我们夫妻的一些**,能不能有机会私聊一下。” 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眼巴巴地看着,等着我给留手机号呢。 人家一大富豪,这么求我,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挺爽的,不过就是个手机号,给他也没什么打紧的。 这样想着,我就把手机号报给了谢云松。 旁边上来一跟班,想要记录手机号码,结果被谢云松给赶到了一边去,他亲自掏出手机记录,记完之后还不放心地给我打过来验证。 冯甜撇了撇嘴,显得有些不以为然,不过也没阻止我。 验证完手机号,谢云松把手机揣起来,又问:“苏先生,最近几天您哪天能有时间?” 我琢磨着说:“这三天内不行,我留在这里参加法会,三天后晚上不行,我跟鲁书约好了,周末也不行,跟贺市约好了,下周一吧,你想来提前打电话跟我确准一下。” 谢云松突然就问了一句,“做为晦清大师的弟子,您现在压力一定很大吧。” 靠,这语气,怎么好像是记者在采访啊。 我刚想说我不是晦清的弟子,只是被他临死前拉来帮忙的,冯甜却扯了我一把,“快走啦,人家困死了,别磨磨蹭蹭的。”也不给我说话机会,推着我就往山下走。 谢云松也不敢拦我,只能恭恭敬敬地送我们离开。 下了山,感业寺那辆7已经等着了,那开车的感业寺年轻秃驴就站在车旁,看到我们过来,居然把车钥匙交给了我,说晦明师叔安排,就把这车先借给我用着了。 我也没当回事儿,上了车发动离开后,冯甜才笑道:“晦明可真舍得下血本,这一百多万的豪车说送你就送你了。” 我不明所以地说:“别高兴太早,听好了,人家说的是借,过两天就得还了。” 冯甜说:“他连归还的事情都没提,你以为他的意思是借?不过这车肯定是感业寺的公产,他没法子明目张胆地给你,用个借的名头罢了。你就随便开着吧,你看晦明会不会向你要?只要他还管理感业寺的产业经营,那他不管你要,别人谁能管你要这车?晦清一死,晦明受排挤,能不能干下去还不好说。晦清临终前把执礼弟子这个大礼包送给了你,这份人情你怕是要还给晦明了,做好心理准备吧。” 现在我已经想明白晦清这个安排的意义有多大了,只要接下来我把这些关系维护好,别的关系不说,单是鲁方岩这关系维护好,那基本上在全省可以横着折腾了。 没看只不过他请我去家里吃饭的事情刚传出去,那帮子官僚就都上赶着来跟我套近乎吗? 用冯甜的说法就是人家这是提前来送温暖下套,你跟鲁书记要是关系落定,以后走得近了,那他们自然要跟你再进一步发展关系,要是你跟鲁书记也就这一次交集,他们大不了以后不再理你也就是了。 这么大一份人情,要说用来抵我的救命之恩,那也未免太大了,当时那种情况下,晦清未必就没有自保之力,不过可能需要花费的代价多一些罢了。 冯甜又说:“谢云松要是给你打电话的话,你拖他一阵子,让他再急一急。” 我不解地问:“你之前喷宁美儿是衰人,就是为了套他们来宰吗?” 冯甜怒视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那是给你出气呢,什么眼神啊,不就头发白一点吗?还老伯呢,她怎么不叫爷爷啊!” 我下意识摸了下头发,“人家就是不小心说错话了,你也不用那么揭她底儿吧,一个三流星明嫁进豪门不容易,你一句话就容易让她扫地出门,太狠了吧,就算过后有补救,也免不了谢云松心里会有疙瘩,宁美儿以后在谢家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你没看谢云松之前就敢当众扇她耳光吗?” 冯甜冷笑道:“你以为谢家是什么人?小门小户吗?人家是香港的大富豪,像他这种以后执掌门户的长房长子,结婚之前都是要过几关的,其中最重要的一关就是合八字看面相推命测运,有一点过不去都别想嫁进门!谢云松要是结婚前不知道宁美儿天生衰命才叫怪了!” 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他知道宁美儿运气不好,还娶进门干什么?” “因为他是横死命!”冯甜说,“谢家到他这一辈气运已经到了最鼎盛,子孙辈的命开始承受不住,最直接就体现在谢云松身上。你看他眉尾立断,眼生余纹,嘴角无余,这是典型的横死面相,正常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活过二十岁,可现在依旧活蹦乱跳的,还富贵盈眉,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使局给他改了命。我听说港台那边有一种叫衰横免死令的手法,以衰抵横,以横顶衰,就可以改横死命为衰败命,不过这手法有很大的隐患,对于谢家来讲,最重要的就是一衰一横命中无子!我这几回观看谢云松的面相,没有死劫财劫,但有后患隐忧,想来是因为命中无子这件事情,受家族逼迫过甚,跑到这边来找晦清大师,想解决这个命中无子的问题。” 我当时大奇:“晦清大师不是和尚吗?还管送子?” 冯甜横了我一眼,“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晦清大师最经典的成名案例就是替人摆局得子啊。程万和知道吧,正经的西南土豪,家财百亿,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可是一直到五十岁,都连一个子女都没有,不知请了多少专家法师都解决不了问题,后来通过晦清大师一个老部下跟晦清大师搭上了关系,请晦清大师去家里看了一下,晦清大师转了一圈,说他家宅院西南角偏低过封,垫高三尺打开院墙修一座开放公园就可以解决问题了。程万和将信将疑,把宅院打开,西南垫高之后修了一座开放公园供附近居民免费休闲,结果当年末他的一个情人就怀上了,第二年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验过之后,确实是他程万和的种。程万和欣喜若狂,过后给感业寺添了一千万的香油钱,而且每年都必然会带儿子到感业寺拜佛。你看着吧,最近不超过后天,程万和一定会过来送晦清大师一程的。” 我很是不理解,“能不能生孩子不是跟基因遗传神马有关系吗?摆风水还能管生孩子的事情?这也太不科学了!” 冯甜笑道:“科学怎么了?又不能什么都解释,有用就是硬道理。” 我挠挠头,一想也是,不纠结这事儿,转过来问:“那你有办法解决谢云松命中无子的事情?” “小事情一件。”冯甜满不在乎地说,“我不信港台那边的法师解决不了,不外就是不敢提罢了。” 我问:“什么办法?” 冯甜说:“谢云松现在的情况就是典型的贪心不足,横死命是那么好化的?他能活下来,那夺的就是子孙后辈的命数!他想活下去,就别想要子女,想要子女,那就得做好送命的准备。就这么简单!” 我大吃一惊:“这算什么解决办法?他自己难道不知道吗?要是这样的话,他也不用大老远跑来找晦清解决,还这么低声下气的了,你可别黑不到钱,再结个仇家。” 冯甜笑道:“他现在是执迷了,需要人喝醒他。这话到时候我不说,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好意思跟个男人说生孩子的事情嘛,这事儿你跟他说好了。” 靠,又是黑锅我背啊! 我不乐意了,“我们两个现在这情况,我惹了他,跟你惹了他有什么区别啊?要不我告诉他我不是晦清大师的弟子,让他别来找我了。” 冯甜说:“别啊,还指望着他打通南方上层的线呢,想抓六极恶鬼,得全国到处跑,弄不好还得出国呢,我们得早早布线,在各个地方要是能搭上有力人士协助,至少可以做到消息灵通,而且事半功脱。我这可是为了你家大傻,你别给我坏事儿啊” 难得她一直能想着大傻的事情,居然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为这事儿铺路。 说实话,我心里那是相当感动的,赶紧下保证书,“没问题,你怎么说我怎么做,黑锅我背没问题,可是话要那么说的话,多半会得罪谢云松,怎么可能搭上他那条线?” 冯甜得意地说:“我自有妙计,你到时候听我安排就是了。这个涉及到的法术太高端,给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回去抓紧时间好好学习吧。” 靠,被鄙视了啊。你等着,等我学习好法术,非得打机会鄙视回去不可。 一路无事,开车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四眼儿和大傻留了纸条,说明他们两个已经回医院了。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做了晚饭,和冯甜刚上桌吃了两口,冯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呦,这可是新鲜事儿,我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天了,就没见有人给她打过电话! 冯甜拿起手机来看一眼,当时脸色大变! 第119章 睡不好觉的女人 冯甜的神情不是恐惧,而是紧张,给我一种什么感觉呢? 就好像小兽突然间遇到了天敌一样,刺激得毛都炸起来了,可是想逃又没有胆量。 就是这样的感觉。 不得不说,当法师见得多,我这感觉也越发的犀利了。 冯甜这种小魔女居然还有天敌? 我得见识见识,就问:“谁的电话啊?” “我班主任!”冯甜紧张地说,“我请的假下周一就到时间了,她肯定是催我回去上课。” 班主任? 靠,她还真的在校上学啊,我以为那到天跟郑英华说她在省三中上学的事情是随便应付呢! 我突然间就有种错乱的感觉,一个好学生跟眼前这个宰人下死手说话无遮拦的小魔女怎么也联系不上啊。 冯甜纠结了一会儿,突然把手机塞到我手里,“你来接吧,我这学期不想去,你跟她说。” 我说:“为什么不想去?学还是得好好上嘛,虽然你现在很有钱,可是你看那些富二代官二代红三代神马的,多数不也得乖乖上学,这年头没学历可不好混。” 关键是她要不上学,整天在家里混,我不是连一点自由空间都没有了吗?做为一个正常男人,至少得有个看的私人时间吧,难道还能跟她一起看不成? 冯甜支支吾吾地说:“哎呀,我得帮你捉六极恶鬼嘛,哪有时间去上学啊。” 我说:“又不是天天都得去捉,我们得先找线索嘛,找到线索了你再请假也来得及啊。” 冯甜立时就发火了,“你管那么多呢,反正我不想去上,你赶紧把她打发走,不然的话你别后悔!” 靠,又是这句威胁,我这暴脾气的,还真是不忿这个劲了! 我当即就把电话接通“喂”了一声。 “请问这是冯甜同学的电话吗?”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有些迟疑。 我说:“是,这是冯甜的电话,您哪位?” 话筒里的声音立刻就变得坚定起来,“我是冯甜同学的班主任杨雪颜,您是冯甜同学的父亲吗?” “不是,我是冯甜的”说到这里,我不禁顿了一下,直说我是冯甜的师弟好像不太好,“我是冯甜的表哥,杨老师,您找冯甜吗?” “方便的话,让冯甜或者冯甜的父亲接电话好吗?”杨雪颜的声音软软的,很是好听,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不过看冯甜畏如虎狼的样子,想必是个凶神恶煞般的中年大妈。 我就说:“冯甜的父亲前几天刚刚去世了。” 话筒那边传来“啊”的一声惊呼,杨雪颜歉意地说:“对不起。” 我大度地说:“没关系,那我让冯甜接电话?” 冯甜立刻对我横眉立目,连连挥手否决。 杨雪颜说:“不,不用了,你们现在还在原先的诊所住吗?我明天过去看看她。” 冯甜一听,连忙使劲摆手,示意不行。 我没理她,“明天不行,我们要出去办点事情,杨老师您不用过来了,冯甜现在的情绪很稳定,下周肯定能去上学,您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亲自送她去!” 这句话说出来,我心里这叫一个爽啊,让你总坑我,总算让我坑了你一把,你越不想去上学,我就越要送你上学,小样儿的到时候绑也把你绑去,还反了你了! 冯甜大怒,可又不敢出声,抬腿就踢我,我赶紧跳起来躲过。 杨雪颜却坚持说:“我想去看望一下冯甜同学,您看什么时间合适,或者让冯甜同学的其他长辈接下电话?” 靠,她还挺坚持,我一琢磨,周六白天应该没什么事情,就说:“那您周六白天过来吧,现在我们这里没什么长辈,就剩下我们两个了。我们也不在诊所在那住了,您记一下我的地址。” 我把这里的地址报给杨雪颜,杨雪颜认真记下来才挂了电话,挂电话前还没忘记安慰我节哀顺变。 电话一挂,冯甜终于怒吼出来,“啊啊,我要杀了你!”猛得向我扑过来,张牙舞爪,一副要咬我的架势。 好啊,动手谁怕谁啊。 我立刻反扑,一抬手就把她给按住了。 “今天我跟你拼了!”冯甜好像条大鱼般一扭身子就从我的手中挣脱出来,反过来一把将我推倒,跳到我身上!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我们两个都是一楞。 我拿出手机瞧了一眼,“是俞悦!” 冯甜笑道:“这女人果然够狠,昨天没动静,我还以为她不会打电话来了呢,快接。” 我说:“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啊!” 冯甜坚决地说:“休想,我好不容易占了一次上风,等会儿接了电话我们继续!还有用免提就行,我也听听她说什么。” 我只好按下免提,接通电话。 手机里传来俞悦疲惫而无力的声音,“苏岭吗?我是俞悦,冯小姐在不在?” 冯甜应声:“我听着呢,说吧。” 俞悦说:“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一千万我会打到你们账上!” 冯甜皱了皱眉头,“你这两天是不是一直没睡觉?一闭眼睛就做噩梦?” 俞悦的声音简直好像梦游一般,空洞而有气无力,“没错,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很多稀奇古怪的噩梦,都很可怕,每次被吓醒之后,我都会看时间,发现睡着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分钟!” 冯甜说:“你到我家来,你父亲的事情还需要你准备些东西,我给你开个单子,你照单采购,还有,我需要看看你的气色情况,或许事情有变化。” “好!”俞悦应了一声。 院门几乎就在同时被推开了。 举着手机的俞悦出现在门口。 尼玛,她原来就在院门外,不进来打什么电话啊? 俞悦也很吃惊,“你们两个在忙吗?那我等会进来!” 我和冯甜面面相觑,这才注意到我们两个现在的动作真的很暧昧啊,经典的女上位姿势! 冯甜噌一下从我身上跳起来,装做若无其事地说:“没事儿,我们已经忙完了,你进来吧。” 靠,你直说我们不忙不就得了,什么叫忙完了,这很容易引引起歧义好不好,没看俞悦看我的眼神很有杀气吗? 哎?鄙视我能理解,有杀气是个什么态度啊? 俞悦的脸色很不好,蜡黄蜡黄的,眼皮浮肿,虽然化了妆,却也盖不住黑眼圈,走起路来也有些发飘。 冯甜看清她的样子,眉头不自禁地皱了起来,“俞小姐,你这两天都做了什么?你知道你的性命已经危在旦夕了吗?” 第120章 噩梦入怀 上来就危言悚听,这是江湖骗子最经典的手法,先把你吓唬住,然后才骗你往外掏钱。 俞悦显然也是见多识广的,对冯甜的话并不相信,淡淡道:“冯小姐,我既然来请你们帮助,那就是信得过你们,你用不着拿这种老套的手段来吓我。放心,你怎么吩咐我怎么做就是了,你们今晚要是有时间的话,现在就出发去老宅怎么样?钱我马上打过来!” 冯甜板着脸严肃地说:“破解法术没那么简单,尤其是像你们家里这种持续了很多年的双生投魂术和藏梦定噩术,必须得做好充足的准备,不仅仅材料工具要齐备,要选取适当日子,做法之前,我们法师还要焚香沐浴节食以净自身,至少得一个星期才能做好全部准备。” 俞悦说:“一个星期睡不好也死不了人,大不了我吃点安眠。” “那你一定会死在你的噩梦里!”冯甜说,“你这两天做的噩梦,是不是每次梦里都有那天那个东西来抓住?” 俞悦下意识看了我一眼,含糊地应道:“是,每次都会有!” 那天那个东西? 那天从俞强生梦里跑出来的全都是俞强生自己,当时我还在嘀咕呢,俞强生的噩梦根源为什么会是他自己呢?老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人做的梦可都是某种想法的变现。这么想下来,有些事情可就有点意思了,难道俞强生对自己女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念头?平时压制着不表现出来,但却在梦里做了出来?那俞悦以前知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犀,冯甜竟然也问了一句,“那你以前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俞悦摇头否认,“没有,他一直表现得很正常,从来没有特殊的举动,平时,对我很好!” 冯甜微微点头,“知道你为什么每次都梦到那个东西来抓你吗?是因为那个东西确实跑到你梦里来抓你了!你每次惊醒,是你自己的潜意识在保护你,所以强迫你从梦中醒过来,等到你困倦到了极点或者吃药助眠,不能及时醒过来,被那个东西在梦里抓住,他一定会干出当时没干完的事情,最后出于羞愤的心里,再把你杀掉只要你在梦里一死,你就再也别想醒过来了!这是藏梦定噩术失控的表现,被强行压制在双生投影中的噩梦通过投影通道逆行,捕捉到了你的存在,秘潜入怀,想把噩梦中的想法变成现实!” 俞悦脸色有些发白,“你需要准备一个星期,那这个星期我怎么办?” “所以说你的命都快没有了嘛。”冯甜撇嘴说,“你虽然嘴上说相信我们,怎么样安排怎么做,但实际上在内心深处却还是把我们当成江湖骗子,根本就不信任我们,有这个先入为主的观念,不管我们说什么做什么,你第一个念头都是怀疑我们是不是在编你!我跟你说啊,你要是一直抱着这个想法不放,不能全身心的信任我们,那你可是相当危险的,弄不好在关键时刻的一犹豫就能让你丢了性命!要不是有这个念头,你昨天就会联系我们,也不会拖延到今天了是不是?我告诉你,这两个法术都是非常险恶的,要不然我也不会临时提价,要你一千万,就这我还觉得亏了呢!” 俞悦被她说得有些尴尬,低声说:“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冯甜挥手说:“算了,有些想法是你根深蒂固的,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转变过来,我先把话说清楚,老话说得好,福祸无门全是自招,你要是不能全身心信任我们,那最好就不要请我们过去了。这样吧,今天晚上你就在我们这里睡吧,保证让你睡个安稳好觉。”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个算是赠送,不收你钱了。” 俞悦迟疑地说:“可是家里我父亲那边还需要人照顾。” “那不是有你父亲的小老婆在吗?放心,最不想你父亲死的就是她了,如果你父亲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她和她那帮亲戚一定会被你扫地出门,对不对?”冯甜说,“不为别的,就为能继续呆在俞家,她也会好好照顾你父亲的。” 唔,这个我也看出来了,那晚她赶俞强生的小老婆和那帮亲戚简直就跟赶狗一样,当着我们两个外人,都一点情面也不留,而那句“因为我姓俞,而你们不姓”,更是充分表明了她的想法。 “好,我让人送些东西过来。”俞悦果断地做出决定,看来这两天被噩梦给折磨得不轻。 俞悦一个电话打出去,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有大队人马开车过来,送来的东西有被褥枕头睡衣化妆品洗漱用具,乱七八糟好几大箱子,甚至还有几个女仆人要留下来照看俞悦。 靠,她就是睡一晚上,还需要人照看吗?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人哄睡觉! 俞悦也有些尴尬,等他们把房间帮忙收拾好,就全都轰走了。 冯甜把俞悦安排在自己的房间,而她本人不用说,自然就是要跟我睡一张床的。 看到我们两个一起往我屋里去,俞悦就用又那种满含杀气的眼神瞪了我一眼,“冯小姐,今晚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不然的话,你怎么保护我?” “放心,你一作噩梦,我这边就能感应到,到时候过来帮你就行了!”冯甜说着话拉住我,“我晚上得抱着他睡,不然睡不安稳,我也做噩梦。” 俞悦眼睛就是一亮,“抱着他睡就不会作噩梦了?是什么缘由?” “因为他的命火够强,只要点一下就能整晚屏蔽一切邪孽入侵。” 冯甜的语气简直就是小孩子在显摆自己的宝贝一样。 我只好做神神在在样,表示自己确实很值得显摆。 俞悦接下来就说了一句话让我大吃一惊的话,“那我今晚也和你们一起睡行不行?” 冯甜断然拒绝,“不行,床太睡两人都挤了,三个人都翻不了身了,绝对不信。” 靠,问题不在这里好不好!俞小姐,我是男人哎,你这么大模大样的要求跟一个男人一起睡,好像不太好吧。 俞悦咬了咬牙,突然伸手进兜里掏出手机来,冲我们晃了晃。 第121章 今晚床有点挤 “十万,现付!” 俞悦直视冯甜。 冯甜冷冷地道:“不行,我们是法师,卖的是法术,不是身体,你不要拿这点小钱来侮辱我们!” “五十万!”俞悦又报一个价,“一线明星出个酒局也就是这个价钱,再多都是炒作出来的!我说的是人民币,不是日元台币,你想好了,就这个价了!” “成交!”冯甜果断同意,“分你一边,不过只能睡觉,别的什么事情都不能做,也不能乱摸!” 靠,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啊! 我忍无可忍了,“我说两位,你们还没问我同不同意呢!” 结果这两妞同时白了我一眼,“别说话,有美女主动要求跟你睡觉,你还有什么不同意的?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然后两人不理我了,转过头继续探讨。 俞悦说:“我要睡右边。” 冯甜立刻说:“不能挑边,我平时都睡右边的,你只能睡左边!” 俞悦据理力争,“我都出五十万了!睡个二流明星都够了,随便哪边都行,随便什么体位都行!” 冯甜死不松口,“少来,这五十万是你上床钱,想选边再另!二流明星能跟我师弟比吗?要不然你搂你的二流明星睡去,看看能不能保证不作噩梦!” 俞悦咬牙切齿,又一晃手机,“再添十万,我要选边!” 冯甜这没骨气的立刻转变立场,“好说,先付钱!” 大姐,你也是一个案子几百上千万的成功人士啊,用得着靠出卖我的**来赚这几十万块吗? 靠,这话怎么这么别扭,什么叫出卖我的**啊! 两人最终议定,俞悦出六十万,睡我右边,而且可以抱我一支胳膊,这个算是赠送,不单收钱,要是还要把腿搭我身上,那就得另收钱了。 谈定价钱,两人同时欢呼,“上床睡觉!”然后都跑去洗漱了,只把我自己扔在自家卧室门口,风中凌乱。 靠,今年夏天的风还真有点凉啊! 正想酝酿点悲伤情绪呢,冯甜又急匆匆跑出来了,“喂,快去洗个澡,别弄一身汗味的上床,我不介意,人家客人还介意呢,接客要有诚意哦!” 我突然间有种怡红院头牌的错觉。 算了,洗澡去吧。 等我洗完出来,冯甜和俞悦都已经收拾利索,穿着睡衣在床边等着了。 冯甜还好说,穿了套纯棉两件的大嘴猴睡衣,俞悦穿得也挺保守,老土到家的长袖睡衣睡裤,捂得严严实实。 靠,大夏天穿这么厚睡觉,还是三个人一起齐单人床,也不怕捂出痱子来! 我不禁仔细打量了她几眼,这是防我呢,还是防我呢,还是防我呢。 哪知道我这刚看了两眼,冯甜先不乐意了,“看什么看,少看两眼吧,快上床躺好!准备睡觉。”说完掏出符来往我头顶上一晃。 命火忽啦一闪而逝。 靠,我都就剩两把命火了,还晚上点一遍啊,这要是一直这么点下去,会不会把我点干了? 我苦着脸躺到床中央,俞悦和冯甜立刻跳上床,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侧着身子。 冯甜毫不客气地抱住了我的左胳膊,还示威般把一条腿搭到我身上。 俞悦有些犹豫,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我的右胳膊。 满鼻馨香,而且左边和右边的香味还不一样,冯甜的香味很清甜,而俞悦的香味则有些绵绵软软的。 我就觉得心跳有点快。 俞悦低声问:“这样睡就可以了吗?”温热气流吹在我耳朵上,痒痒的,一直从耳朵痒到心底。 “可以了,快睡吧,我都好几天没好好睡一觉了。”冯甜打了个哈欠,把头靠在我胳膊上,闭了眼睛。 俞悦也不说话了,跟着闭上了眼睛。 我瞪着眼睛,却觉得思绪纷乱,怎么都睡不着,心里跟有只小猫爪在轻轻挠着一般,痒痒麻麻,不说出的骚动。 难道说这就是无数男人向往的“rpp”?总感觉哪里不对,不是很舒服嘛。 正琢磨着呢,就听冯甜迷迷糊糊地嘟囔,“往那边点,我要掉下去了!”边嘟囔边往我身上使劲挤。 她这一挤,俞悦立刻不干了,也跟着往我这边挤,“别挤,我要掉下去了!” 靠,我终于想明白哪里不对了! 这尼玛有点挤啊! 想想也是,这是张一米八乘一米二的床,我当初图睡得宽敞买的,睡两人还可以,睡三个人不挤才怪呢! 这俩妞这顿挤啊,感觉就好像压根不知道中间还有我这么个大活人似的,都快把我给挤成煎饼了,还是单层的。 我觉得我快要被挤吐血了,呼吸困难,心跳加速,全身上下要多不舒服,有多不舒服,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齐人之福果然不是我这种正常人类能享受得了的! 这觉算是没法子睡了! 其实这只是夸张的形容啦。 虽然这样说,但我这两天确实折腾得乏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丢了一把命火,气虚体乏,容易疲劳,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哗哗水声,连续不断,还挺响。 下意识睁开眼睛一看,好家伙眼前白汽弥漫,也不知是什么个所在。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睡衣呢。 难道是在作梦? 我呆了一呆,向着水流声传来的方向走过去,只走了两步,就有温热的水点溅到脸上,白汽变得稀薄起来。 眼前竟然是间浴室,一个白生生的身子站在莲蓬头下面冲洗,边冲还边轻声哼着,模模糊糊的也不知在哼什么歌。 再仔细一看,嚯,这不是俞悦吗? 你看看,我就说跟陌生女人睡觉会出问题吧,这不,作春梦了,居然梦到人家洗澡。 算了,反正梦也做了,那就好好看看,别浪费了这大好春梦。 我立刻走近两步,准备看得清楚些。 哎?好像不是哼歌哎,嗯嗯啊啊的在叫唤,听着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哎!她的两只手不是在搓澡哎,而是在身上挠来挠去,身子也不停地扭动着。 这是什么情况?得好好研究一下下! 我赶紧再走两步,往前凑了凑。 结果没等我仔细再看看呢,闭着眼睛在身上挠来挠去的俞悦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呆了呆,然后发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第122章 梦中来相会 第一二二章梦中来相会 这一嗓子,叫得那叫一个高一个尖一个突然啊。 吓得我心脏差点没从嘴里跳出来。 赶紧退后两步,先左右看看,有没有把保镖打手神马的惊动出来。 但看了两眼,我就醒悟过来。 这是在作梦啊,而且是在我的梦里,我怕个什么劲啊?有谁敢不识趣地冲出来,就毫不客气地打倒再说,对于武力值,我还是很自信的。 我不禁指着俞悦哈哈大笑:“你叫啊,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俞悦一脸愕然地看着我,“你,怎么是你?” 我说:“不是我还会是谁?” “你怎么会在我的梦里?”俞悦更是惊愕,“难道这就是你们保护我不受噩梦侵扰的法术?把你送到我梦里来保护我?” “啥?”我觉得台词有点不对,这么说很容易让我产生混乱好不好,赶紧纠正她,“这是我的梦,赶紧乖乖站好!” 我说着就往她身边走。 俞悦惊叫一声,双手挡在胸前,“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你别乱来啊,别以为在梦里做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用受惩罚,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哼哼,在梦里都学这么不可一世,真以为世界围着你转啊!看到没有,你在我心里的印象有多恶劣?连梦到的你都这个样子,女孩子嘛,要温柔一点才可爱,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尖叫,是求饶,不过就算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告诉你,等醒了之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向你师姐告状,我要花钱买杀手干掉你,我要把你送进精神病院,我要,我要,你别过来啊,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大笑,觉得自己很有反派的风范,抢上前去,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洗手池上一按,对着屁股狠狠一巴掌拍了上去。 这一下打得那叫一个响啊,当时屁股就红了半边。 尼玛,这梦还挺真实的嘛,连手印都能看到。 也好,这样打起来更爽一些。 我也不跟她客气,扇了两下,一边扇一边说:“让你看不起我!让你信不过我!有钱了不起啊!医院里我救了你一命啊,你连声谢也不说,还迫不及待地把我赶走,有你这么做人的吗?你以为给付钱就足够感谢我救命之恩了吗?态度,关键是态度啊!我就算救只狗,它都懂得向我摇摇尾巴感谢一下呢!我在你家里又救了你一次,你就干干巴巴说一声谢拉倒,连钱都也不给一点,还把我恤抢走不还,让我光着膀子回家,你以为你是公主啊,说声谢就不用再单独给钱了,那可是救命之恩啊!” 俞悦扭动着身子拼命挣扎,晃来晃去,不过她的力气没我大,怎么也挣脱不开,被我打得呜呜直哭,带着哭腔说:“给钱也不行,说谢也不行,不就拿你件恤吗?你还是不男人,这么小气,还敢打我屁股,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嚣张大笑:“现实里不敢打你,难道作梦的时候还不敢打你吗?你不放过我能怎么样?从梦里钻出来咬我吗?来咬啊,来咬啊!”一边说一边继续扇,这机会可不好抓,难得这梦这么真实,打起来真是分外爽快啊。 正噼哩啪啦地拍着爽呢,冯甜的声音突然响起,“喂,我真是忍无可忍了!大哥,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一美女在身前,你不琢磨做点别的更刺激的事情,居然就在那里打屁股!你是变态还是虐待狂?这么难得的机会,哪有你这么干的?” 我吓了一跳,抬头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却看到冯甜从弥漫的水汽中走了出来,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连连摇头。 “你怎么也跑到我梦里来了?”我虽然意外,但也不怎么吃惊。作梦嘛,都是怎么离奇怎么古怪怎么来,别说冯甜进来了,就算俞强生跑进来围观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知道我这儿刚这么一想,就见着冯甜身后的白汽中蓦得出现一个高大的黑影,一把抓向冯甜。 我大惊失色,一下就把这是作梦给忘记了,抛下俞悦,猛得冲上去,一把将冯甜扑倒在一旁。 挥舞的手臂在空中划过,带起刺耳的劲风,弥漫的白汽被这一家伙给划得四散,露出那个黑色人影的真面目。 赤身**,额生独角,面目狰狞,那是相当精神! 靠,这货不是俞强生噩梦本源吗?怎么也跑进我的梦里来了?这梦也做得太乱了,睡前提到的人和东西居然都跑进来了。 我正想着,冯甜推了我一把,叫道:“想什么呢,干掉这家伙,上啊!” “靠,在我梦里你还命令我,行不行啊!”我不满的嘟囔着,但还是从地上跳起来,看准那个独角俞强生的小兄弟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既然这货出现了,那说明这梦做到现在已经从春梦开始向噩梦方向转变,等会指不定会还出现什么吓人的东西呢,我还是得速战速绝,不行的话,那就得赶紧想办法醒过来不继续做这个梦。 独角俞强生虽然形象可怖了点,但战装力估计只有五,绝对是个渣渣,我这一脚踢过去,他连躲都没来得及躲,结结实实踢在了他小兄弟上。 这一脚我可是使了十成力道的,好家伙,一脚下去,响起噗嗤一声闷响,好像踢碎了个鸡蛋一样的感觉,却是直接把他那小家伙给踢烂了,鲜血四溅,独角俞强生痛得嗷的一声惨叫,双手捂着胯间,掉头就跑,消失在白汽中。 嘿,既然在我梦里出现,再让你跑了,那显得我多无能啊,这可是我的梦嘛,做为此梦的作者,我不得让自己显得无所不能一些啊! 当即迈步就追。 冯甜大叫:“不要追!” 不过她叫起来的时候,我已经迈出好几步了,一下就冲进了白汽里。 下一刻,眼前光彩斑澜,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异的圆形通道,前方通道的尽头光影闪动,看起来诡异非常,也不知是个什么所在。 这是要跳梦了吧。 每人作梦醒来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作的梦剧情比较跳脱,没有什么逻辑性,实际不然,其实每一个梦都是有严密逻辑性的,只不过做完一个梦,我们会接着做另一个梦,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能记住的,其实是多个梦的集合体,每个梦都只记住一部分,自然就是显得梦的内容比较跳脱不合逻辑了。 跳梦就跳梦吧,反正哪个梦不是作呢? 我这样想着的时候,脚步未停,又追了两步,直接就从那条色彩斑澜的通道中迈了出去。 第123章 梦与现实之间 眼前光芒突然急速暗淡下去,最终变成阴沉的黑暗。 一幢高大的别墅就矗在眼前的黑暗之中,模模糊糊的,似乎不太真切。 这别墅看着很是眼熟啊! 我皱眉细细一打量。 认出来了。 这不是俞家的别墅吗?前天晚上去俞家的时候,为了认出那个双生投魂术,我喝了桃木精,还仔细看了半天,对这别墅的外形可以说是相当了解。 怎么做梦又做到俞家别墅来了? 我心中突然感觉有些不妙。 难道这梦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梦? 一时间头皮有些发麻。 论打架斗殴神马的,我是不怕的,我一个打不了一百个,但打十个还是没问题的,可是若是遇上法术方面的问题,那我就等于是白给。 现在摸不清楚情况,还是先撤为妙。 我一转身,正好看到那个色彩斑澜的洞口正在快速缩急忙纵身一跃,想跳进洞口。 可是我刚跳起来,脚脖子一紧,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跟着大力往后一拉,当场一个狗抢屎摔到了地上,摔得那叫一个痛啊,眼冒金光,涕泪齐流,没办法,撞到鼻子了,鼻涕眼泪可不受自己控制。 这鼻子被撞得可真痛啊,也不知道流没流血。 等下?痛?作梦不是不会痛吗? 大事不妙! 难道真不是作梦? 难道我真又跑到俞家别墅来了? 不过现在不是具体考虑这些的时候,我脚脖子还被抓着呢。 我几乎想这些问题的同时,就立刻行动起来,身子一缩,腿奋力往回一弯,猛得向后蹬出去。 这一脚有个名堂,叫兔子倒蹬鹰,是背后遇到突袭后死里求生的招法,讲究的就是不回不看,只管蹬出去,要的就是一往无前的那种气势。 砰的一声闷响,蹬出去的两脚一前一后蹬在了那个抓我脚脖子的家伙身上。 闷哼声中,那家伙松开我的脚脖子踉跄后退。 我立刻翻身,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一看,正见那独色俞强生张牙舞爪地向我扑过来,胯间的小兄弟还保持着稀烂的状态。 这货还满勇猛的嘛,都被踢成太监了,居然还有接着战斗的勇气与毅力,不得不给他点个赞! 我看准独角俞强生的来势,往旁边一闪,一抬手扣住他的脖子,拖着向前跑了两步,狠狠往地上一掼。 忽通一声闷响,独角俞强生被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当场摔到四分五裂。 靠,这也太夸张了吧,难道这家伙是泥捏的不成,一摔就裂? 我赶紧往旁边跳了一下,以防被溅身上血。 可是却没有一点血溅出来。 真好像泥捏的一般,被摔碎的尸块零星散落满地,不仅没有流血,身体里的内脏也没掉出来。 独角俞强生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而诡异折笑容。 我也不管他,这货本来就不是活人,而是从俞强生噩梦里出来的,不管什么诡异情况都可以理解,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赶紧顺着那个通道回到梦里再说。 可是等我再一回头,却发现那个色彩斑澜的洞口不见了! 四下里黑漆漆一片,夜风吹来呜呜作响,仿佛什么野兽在低沉咆哮。 尼玛,刚才独角俞强生缠住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杀掉我,以他的那种战五渣,想杀我那是千难万难,他的目的根本就是要让我不能及时回到那洞里去! 既然他拼着被摔碎也要这样做,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我如果不能及时回去的话,下场不堪设想。 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仔细在刚才洞口的位置看了几眼,又摸了摸,确认那洞口确实消失了,只好无可奈何地转过身来,想继续对付独角俞强生,既然他不让我好过,那我也绝不能让他好过了去! 可是一回头,尼玛,地上的那一片独角俞强生的碎块也不见了! 这货跑得倒是够快了。 我环顾四周,除了眼前这幢别墅,似乎就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 目之所及尽是黑暗,看不到任何一点东西,不管是树木、建筑、车辆抑或是建筑,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完全消失在黑暗之中,只余下那幢俞家别墅。 能看到别墅,是因为别墅有几个房间亮着灯,虽然灯光显得有些昏暗,但终究是这无边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向着别墅走去。 现在情况不明,我当务之急要搞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是不是真的直接从梦里跳了出来,来到现实。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现在属于什么情况?是真正的本体也过来,还是本体还在自家床上受夹板气,而过来的只不过是梦中的我。如果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梦中的我,那么我这个梦中的我来到现实世界会对本体造成什么影响?我是不是能够见到自己的本体? 一个问题之后,是接二连三一大堆问题。 可惜冯甜不在这里,不然的话,这些问题她一定能很轻松的就给我一个答案。 而现在,只能依靠自己去探索解答了。 别墅大门紧闭,而且锈迹斑斑,上面还爬满了爬山虎,看起来似乎好外都没有开过了。 这情况可不对头,上次我去俞家别墅的时候,那大门可是光鲜的狠,也没什么爬山虎。 事实上,爬山虎不仅仅爬满了门,而是爬满了整个别墅!这使得这幢别墅有种分外荒凉的感觉。 我试着推了推,本来是没想到要推开的,可是那门竟然没锁,只不过轻轻一推,就无声的开了。 一股子带着浓浓臭味的腥风从门内传出来,其中隐隐夹杂着痛苦的惨叫和怪异的嘶吼。 客厅里也同样爬满了爬山虎,这种顽强的植物如同要占领这个房子一般,将藤蔓延得到处都是,占据了所有能占扭的位置,包括沙发、桌子、床等等,不一而中。 墙上地上除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还有乌黑的污渍,看起来像是大蓬大蓬喷溅上去的一样,地面的藤蔓之间还散落着许许多多的尸体残块,每一个形状都极为凄惨,好像是被生生扯碎的一般。 客厅中央的地上蹲着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背着对我,捧着什么东西,在那里吃得吧唧吧唧直响,一副很饿的样子,连我开门进来都没有察觉,只顾低头在那里吃个不停。 但是当我往客厅里一走的时候,那个家伙立刻警觉地停下了进食,缓缓回头看向我。 第124章 地狱般的 这是个很瘦的人。 看起来年纪很大了,满脸都是沟壑般的皱纹,有点像沙发狗一般,以至于连本来的样子都看不清楚了,唯有满头的白发似乎能证明他的年纪。 为什么要说似乎呢?原因很简单啊,谁说折头发就是老头我跟谁急啊! 这个满脸皱纹的家伙没有穿衣服,光着身子蹲在那里,身上的皮肤也都满是褶子,乌突突的,一点光泽也没有,大概是很饿吧,就算回头看我,也没有停下进食。 看清他在吃什么东西,我当时就是一阵反胃,差点没吐出来。 太尼玛恶心了。 一个人头! 头盖骨已经被掀开了,那家伙正好像喝豆腐脑一样吃着脑浆,吃得吧唧吧唧的,看上去挺香的。 尼玛的,这什么情况?俞家的别墅里怎么会有个吃人脑的家伙? 但马上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那个被这家伙捧在手里啃的人头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大声尖叫:“你是什么人?怎么敢随便进我俞家老宅!难道我俞家的后人都已经死光了,还是说他们觉得钱挣得够多,不愿意供奉自己的祖宗了!” 尼玛的,这被啃的人头居然还挺有主人翁意识,外人还不让进俞家老宅 等会儿?俞家老宅? 这里是俞家老宅吗? 果然看起来跟俞强生的别墅一模一样啊! 那个笼罩在俞强生别墅上的幻像就是这个老宅的投影了? 那个一心一意想搞俞悦的独角俞强生的老巢就是这里了? 靠,这俞家老宅倒底是什么个情况啊,不光有个变态色魔,还有个食人魔,还有个很有主人翁的被啃人头! 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东西? 我隐隐间有种不妙的感觉。 独角俞强生是俞强生噩梦里的东西,那么眼前这两货也是俞强生噩梦里的东西吗? 俞强生的噩梦倒底有多重口啊! 我这心里犯嘀咕的当口,那个食人魔捧着人头站了起来,嘴上满是红的白的可疑粘液,看着我呵呵笑着,嘴角直往上淌粘液,“你没有俞家的血脉,难道是上门女婿?听说强娃子只有一个女儿,看来是怕女儿承受不了这个,所以把女婿弄进来了!” 人头尖叫道:“这怎么可以,他马上就要进来的,到时候难道让他搞他女婿吗?我们俞家是诗礼传家的世家,有礼有义,绝对不允许有搞相公的不肖子孙!” 我干笑道:“我走错门了,你们继续啊,我先走了!”掉头就往门外走。 开玩笑,刚进门就这么诡异的情况再往里面去还指不定有什么东西呢?我这光杆一个人过来,别说施法物品了,连冯甜都没带在身边,再往里去,十有**会不得好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准备充份再过来收拾这帮子变态。 怪不得冯甜说要至少准备一个星期呢,照这进门的情况来看,准备一个星期都嫌少,回去我得建议先按一个月准备再说。 可是我刚一回头,还没等往外走呢,那别墅大门砰的一声就自动关上了。 我试着推了推。 刚刚还一碰就开的大门现在跟焊上了一般,纹丝不动。 尼玛的,这么经典的恐怖片情节我都能碰上,今晚这梦做得真是太不值了。 我立刻毫不犹豫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半边脸都麻了。 可是我还在梦里! 尼玛,以前看过的电影小说都是骗人的,什么作梦的时候扇自己一个耳光就会醒过来,就跟童子尿可以驱鬼一样不靠谱,以后我再也不相信这些作家画家编剧扯出来的东西了! 我只好转身,发现那食人魔和被啃人头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只好说:“那么,接下来两位是不是要变身上来攻击我了?” 食人魔指着我一脸惊诧地说:“难道这家伙是傻的,怎么扇自己耳光?” 被啃人头也一脸赞同的说:“不是傻的就是变态,你看他把自己脸都打肿了!我们俞家不幸啊,居然有这种变态的后辈出现了,难道是这大阵已经不能保佑俞家富贵长久了吗?那我们在这里永无解脱的受苦倒底是为了什么啊!” 食人魔捧着被啃人头放声大哭:“难道我俞家的富贵已经结束了吗?瞎道士骗人啊,说什么永世富贵无所断绝,都是骗人的!” 被啃人头也是放声大哭:“我们受这些苦一点意义也没有,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靠,这两货精神病吧! 我打自己个耳光就变态了,再变态难道能有你们两位变态不成? 算了,不管他们,我还是先想法办法逃吧。 既然门出不去,那就得先试试窗户。 我背靠着门往旁边的窗户挪。 可是那被啃人头却一眼就看到了我,当时就不哭了,尖叫:“既然来了,还想走吗?俞强生,俞强生,你还在梦里吗?说来爆了你女婿的菊花啊,你个有色无胆的家伙,想上自己的女儿想了一辈子,到最后连在梦里上都不上,你还是不是我俞家的子孙!” 随着被啃人头的尖叫,独角俞强生出现在楼梯的拐角处,好像野兽一般低伏着身体,沿着楼梯扶手缓缓爬下来,两眼冒着血红的光芒,怎么看都跟正常人类没有一点关系。 “他不是我俞家的后人,也不是我的女婿,他是法师,是俞悦请来要对付我们的法师!”独角俞强生发出低沉沙哑满是怨毒的声音,“这个贱货,不愿意继承这个可以永保家族富贵的法阵,要请法师消灭我们,解除法术,要断了俞家的富贵根基!” “杀掉他!”被啃人头立即放声尖叫,“你们这些王八蛋都出来啊!” 随着他的尖叫,一个个怪异的人影从门后,墙里,甚至是地面冒了出来。 看模样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都光着身子,当然了,虽然是群裸的场面,但一点也不香艳,因为这些家伙身上肮脏无比,而且看起来都很不正常,有缺东西的,比如缺脑脑少胳膊没屁股的,也有多东西的,比如脑袋上插着把菜刀的,屁股里插着根棍子的,肚子上带着个钩子的,还有身体上长了莫名其妙东西的,比如有角有尾巴的,满身都是触手的,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好家伙,这帮子变态造型足十好几个,一出来,连句废话都没有,一窝蜂地就奔我冲过来了,一边冲一边喊:“杀了他,杀了他!” 第125章 杀机四伏的别墅 我靠,这节奏不对啊! 刚刚那么经典的关门打狗情节都出来了,你们这些反派露面怎么连废话都不说就上啊! 你们不扯废话浪费时间,我怎么能熬到救援到来? 我往身上一摸,尼玛的,穿的是睡衣,连个硬币都没带。 等下,我记得俞强生别墅的客厅进门左手边有面一人高的大镜子来着,当初我进门的时候被镜子一晃还吓了一跳。 赶紧往左边一看,那镜子果然好端端的立在那里。 我立刻冲过去,把镜子拿起来往身前一挡,一下一下接二连三地拍着镜子大喝:“镜乃金水之精,内明外暗,明镜如利剑若神明,故能辟邪” 这是驱鬼六术里的映镜术的应急使用方法。 什么?你说眼前这些东西不一定是鬼,我这招不好使? 我当然知道了。 可是除了驱鬼六术,我再就只会拿舌尖血喷了,可是舌尖血也不一定好使,咬起来还痛,更重要的是,他们可有十好几个人,挨个喷过去,我舌头还要不要了?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冯甜说过什么? 施法的精要在于将就。 我都这么将就了,怎么也得有点效果吧! 果然我这么一拍一喝发,那些家伙脚步都是一滞,逡巡着不敢上前。 那个被啃人头尖叫:“不过是你们自己的样子,你们有什么害怕的!” 有个脑袋上插着菜刀的家伙怒吼:“你要是不怕,你上啊!” 被啃人头怒道:“我就剩个脑袋了,我怎么上!”跟着又对独角俞强生吼:“你女儿惹来的麻烦,你搞定,上啊!” “贱人,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搞你,这回绝不放过你,非要搞了你!” 独角俞强生怒吼着,疯了一般向镜子冲过来,一头就撞在镜子上,当场把镜子撞得粉碎! 尼玛,这是打了鸡血吗? 我一把揪住俞强生的独角,奋力将他抡起来,当成武器,大开大阖,乱舞乱打,把跟着他后面冲上来的几个家伙统统砸倒,趁机迈开大步就往前跑。 客厅里是没法呆了,只能往二楼跑,万幸的是这个别墅空间够大,足够逃一阵子的了,至于逃到无路可逃之后怎么办,到时候再说吧。 我刚刚往前跑了两步,手上一震,挥舞着的独角俞强生的两条腿,被一个肚子漏个大洞的家伙给死死抱住,旋即就有六七个家伙一拥而上,抓腿抓脚抓胳膊,齐齐发力,没等我弄明白情况呢,就一下把独角俞强生给扯得四分五裂。 靠,这帮家伙够狠的了,自己人也分尸! 我大吼一声,把手里的的俞强生脑袋往外一扔,一个箭步冲上楼梯,也不管身后什么情况,拼命往上跑。 跑到二楼,见第一个房间门虚掩着,便冲过去,一把推开。 我的想法很简单,找个空房间,把门一堵,争取点时间再说。 可是把门推开一看,嚯,门里有人,还有两个。 这是个书房,占了一面墙壁的高大书架,还有宽大的书桌。 书桌后面有转椅。 转椅上坐着个穿着睡衣的老人,正瞪眼睛伸舌头在那里手舞足蹈的挣扎。 他之所以会搞这么副表情动作,是因为在他椅子后面站着个中年人,手里正拿着一条白毛巾套在老人的脖子上,面目狰狞地使劲勒着,满头大汗也不松手。 靠,好经典的谋杀场景! 看到我推门进来,中年人便松开手,老人也缓缓站起来,看着我,全都是目露凶光。 “我走错门了,你们继续啊!”我干笑一声,立刻退出去,把门死死带住,门后传来忽通忽通两声沉闷的撞击声,把门板撞得直晃,似乎随时都有碎裂的可能。 不过这门是向里开的,撞是肯定撞不定的,门里面那二位脑子大概是坏掉了。 我不敢在这个门前多呆,再往前跑。 第二个门也没关严,赶紧冲上去推开。 这回我留了个心眼,没立刻往里跑,先探头瞧了一眼。 这一瞧,我立刻又把头缩回来,小心翼翼地把门关好。 为什么? 好家伙,门里是间卧室,有个女人站在床前正挥舞着菜刀乱乱砍,床上躺的那家伙被砍到血肉模飞,那女人一边砍还一边抓着砍下来的东西到处乱扔,整个卧室里都是模糊的血肉内脏,简直搞得跟屠宰场一样。 这屋要是进去,不是自己捉死吗? 赶紧下一间吧。 再往前跑,第三间还是没能进去,里面有个家伙在点火玩烧烤活人。就在屋地中央升了一堆篝火,上面架着个活人,用大概是落地衣架的东西从屁股到嘴串上,往火一上架,边烤边转,还拿了个刷子往上刷料,一边刷一边哼歌。 这都什么情况啊? 难道是谋杀大集合不成? 我简直要绝望。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与愤怒的呐喊,楼下那帮家伙追上来了。 我又推了推走廊的窗户,一个个关得严严实实,使劲砸两个,窗玻璃纹比丝不动,简直比钢板还结实。 算了,别跑了,还是省点力气跟他们拼了吧。 我停下脚步,拉开架势,准备拼命。 这里窗外突然闪过一个怪异的影子。 看起来好像一只超大号的蝎子,足有人般大紧贴在我身旁的那个窗子外边,尾巴一甩,重重打在窗玻璃上。 我那么砸都没碎的窗玻璃发出刺耳声音,一支乌黑的尖刺穿透玻璃扎进来,一扭一挑,当时就把玻璃挑得粉碎。 玻璃一碎,那个蝎子般的黑影也随之消失,看起来好像是跟玻璃一起变成了碎片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哪位过路大侠伸手救命呢? 活路打开,来不及多细想,我一按窗台,纵身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两层楼高,跳下来连滚都不用打,直接双腿稳稳落地,抬头一看,却见一个色彩斑澜的圆洞就在别墅前的草坪上闪烁着,俞悦正从圆沿里探出头焦急的四下张望着,看到我便大喊:“快过来,没时间了!” 我三步并做两步急急跑向圆洞,却忽见一个影子猛得冲向圆洞,一把就将俞悦从圆洞里拽了出来! 第126章 逃出噩梦 第一二六章逃出噩梦 俞悦和那个黑影摔成一团,在地上翻滚出老远,最后还是被那黑影压在了身下。 我仔细一看,靠,居然是独角俞强生! 这货不是刚被他的那些变态同伙给扯零碎了吗?怎么又出来了,还真属打不死的小强啊! 独角俞强生压住俞悦,两只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眼看着把脖子都给掐变形了,再使点力气估计就得断掉,他畅快的仰天大笑,“贱货,看你这回往哪里跑!” 我猛得冲过去,一脚踢在他的后脑勺上。 这一脚使足了十成力道,踢得结结实实。 就听乓一声脆响,仿佛当场踢碎了个西瓜一般,直接把独角俞强生的脑袋给爆了! 红白粘稠之物喷了俞悦一头一脸。 俞悦整个人都被吓得呆住了,双目圆睁,嘴巴大大张着,发出无意识的呵呃声响。 我拉了她一把,见她没有反应,当机立断,把她往肩膀上一扛,窜到洞口前,纵身一跃,成功逃出洞口。 几乎就在我跳进洞口的同时,十几只手臂乱七八糟地跟着伸进来,想要抓我。 好家伙,满屋子的那些怪胎全都冲出来了,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狠劲,一个个呲牙咧嘴,简直跟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恨不得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最积极的居然是那个被吃脑子的脑袋,跟球一样骨碌碌滚过来,张开嘴就咬。 我就纳闷了,跟他们都是初见啊,没怨没仇的,至于嘛这是! 关键时刻,冯甜终于出现了,只见她身穿大嘴猴睡衣,脚踏人字拖,披头散发,仿佛传说中的隐世高人般从七彩光芒中出来,手挥一柄桃木剑,慢条斯理地走到洞口前,一剑一个,斩瓜切菜般,把那些手臂全都砍了下来,最后一剑则把那被吃脑子的脑袋给劈得粉碎。 洞口外一时惨嚎连天,有那莽撞地把头伸进洞口,脸上尽是痛苦扭曲的表情。 然后冯甜又拿桃木剑把伸进来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色彩斑澜的圆洞内一时满是残肢断首,简直好像发生了一场大屠杀一般。 但恐怖的是,那些被砍下来的手臂和脑袋居然还都保持着活力,手臂倒立起来,靠着指头爬来爬去,而那几个被砍下来的脑袋干脆就着地滚,滚到我身边,张嘴就咬。 我当然不会客气,一脚一个,把那些脑袋踢得远远的。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那个洞口再次关闭。 “快走!这个梦要结束了!”冯甜大喝一声,当先往回跑。 我扛着俞悦紧紧跟在她身后,从另一端洞口跳出去,重新回到那个白汤蒸腾的浴室。 冯甜示意我把俞悦从肩膀上放下,然后干脆地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计耳光打得那叫一个脆一个响啊,俞悦啊的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 下一刻,我听到了公鸡打鸣的声音。 视线里所有的一切都急速褪去颜色,变成单调的灰色,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一片黑暗。 我猛得睁开眼睛,心中却是恍然大悟。 原来那不是我的梦,而是俞悦的梦,不知道是冯甜施展了法术,还是什么缘故,我和冯甜都进到了俞悦的梦里,亲眼见证了她每晚做的是什么样的噩梦。 这噩梦还真尼玛吓人呢,难道俞悦睡不好觉,天天晚上见一群变态尸体之类的东西,换我我也睡不好啊,她没疯已经够意志坚强的了! 清晨略有些耀眼的阳光从窗子射进来,正照在床头,晒得脸有些发热,回想昨晚的梦境,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知不觉,竟然一觉睡到天亮。 我还躺在自己的床上,左边是冯甜,右边是俞悦。 往左边瞧瞧,冯甜已经醒了,正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一副没睡足的样子。 再往右边瞧瞧,俞悦也醒了,却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目光里很有些说不出的东西来。 看得我心里这叫一个发毛啊,一时竟不敢直接跟她对视,赶紧把视线往下滑动,顺着脸滑到脖子,再滑到脖子,然后就滑不动了,她露出来的脖子上有着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痕迹,隐隐间可以看出那是几道指痕! 尼玛,从部位来看,正是独角俞强生掐出来的啊! 做个梦都能搞到受伤,这梦还真是危险呢! 俞悦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瞧了瞧,啊地低呼一声,伸手把睡衣掩上,瞪了我一眼,目光居然不如何凶狠,而且还低头细声细气地说:“你怎么也这么坏啊!” 我莫名其妙地说:“我怎么坏了?我没干什么啊?对了,你被捏青那个位置,用不用抹点药酒?我家里还有一些。” 我这话刚说完,冯甜就爬到我身上,把脑袋凑到我们两个中间,毫不客气地说:“最好是你帮她抹对不对?别想好事儿了,在梦里又摸又拍不够,醒了还要继续摸吗?我们法师,要专业,干活的时候不能泡妞,也不可以被妞泡。我说俞大小姐,你不用装做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有我看着,不会让你把他给骗走的!他虽然缺心眼,我可不缺!” 这妞真是的,一黑黑俩!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趴在我身上,让我很不舒服,确切点说是被压得有点痛。 我只好板着脸说:“师姐,你压到我了,你不咯得慌吗?” 冯甜看了我一眼,然后往身下看了看,尖叫一声,“要死啊,死色狼!”赶紧从我身上下去,走的时候,居然没忘记挥手拍了我一巴掌。 俞悦咯咯直笑,心情居然不错,“真是小姑娘,一点经验都没有,大早起来敢趴在男人身上,不知道这时候很危险吗?” 冯甜眉头一挑,“有什么危险的?我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哼哼,别说现在离开了,就算我把他裤子扒了,他也一样不敢怎么样!”说完就跃跃欲试地要扒我裤子,看那兴奋的样子,简直好像在玩什么游戏一样。 我吓得赶紧从床上跳起来,叫道:“你们两个够了啊,女孩子也不知道矜持点!男人的裤子那能是乱扒的吗?我说俞大小姐,你可是刚作了噩梦才醒过来,用不用这么开心啊。” 俞悦笑道:“我已经好多天没有这样一觉睡到天亮了,虽然也做了噩梦,可是这回梦里有你保护我啊,那东西都被你踢碎了,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第127章 三人一梦 第一二七章三人一梦 好吧。 对于俞悦的心情我能多少能理解一些。 这几天又是父亲性命危在旦夕,又是不能睡觉,这种折磨的痛苦足以让人发疯了。 好不容易能够一觉睡到天亮,心情自然是要好的,自然是要感激我这个在梦里守护她的救命恩人,说两句好话那是人之常情。 可是,你感谢我就感谢我呗,用不用把话说得这么暧昧啊,用不用表情那么暧昧啊,用不用还拿那种眼神瞟我啊。 什么眼神? 有经验没有? 就是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之后,开心了,在一起一觉睡到大天亮,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对方,既开心又有些害羞,不敢直视,又忍不住想看的那种眼神,懂了吧。 换个场合,比如没有冯甜当电灯泡的情况下,你搞这么暧昧,我或许还能顺杆子往上爬,可现在你这么搞,摆明了是想害死我啊,没看冯甜那眼神都已经带上杀气了。 我赶紧自证清白,“不用客气,要谢的话,就谢我师姐吧,我连昨晚那个梦是怎么回事儿都没弄清楚,我一直以为那是我自己在做梦,你们跑进我梦里来呢。师姐,要不你给说说,昨晚那梦是怎么回事儿?是我们三个做了一个梦,还是我们三个跑到一个梦里去了?” “我用了联魂定梦法术。”冯甜见我如此识趣的主动与俞悦拉开关系,又向她请教,那刀子般要杀人的眼神总算是缓和下来,“俞大小姐做梦时候,会自动触发法术,把我们两个从各自的睡梦拉进她的梦里,形成一个三位一体的梦,这个梦不属于她,也不属于你和我,而是我们三个共同完成的!” 我赶紧表示惊叹:“还有这种法术?太神奇了,那要是大家想搞个特别点的聚会什么的,是不是也可以用这个法术把所有人联么一起做个梦?这可是聚会有无上法术啊!” “这得有前提条件的,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施展啊。”冯甜没好气地说,“这个前提就是俞大小姐的梦境已经被更强大的法术锁定,并且建立了一条偷渡通道,每当她做梦的时候,就会有东西通过这条通道进入她的梦境中!我这个法术不过是借用那个已经建立的锁定通道施展的,不然话的,想要施展也不是不可能,至少得先准备一百万做前期工作才行!” “偷渡通道?”俞悦皱眉说,“那个到梦里攻击我的东西就是顺着偷渡通道来的了?那他是从哪里来的?还是我父亲梦吗?难道我的梦和我父亲的梦之间有一条法术构建的通道?” 不得不说,俞悦的理解能理还是相当强的,至少我都还没想明白呢,她就已经表达出她的猜测了。 冯甜摇头说:“我不敢肯定,单凭你父亲的梦境,支持不起来这么稳固的通道。喂,师弟,你顺着那个通道出去之后,见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俞家老宅!”我就一五一十地把在老宅里看到的那些变态情景全都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俞悦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任谁在知道自家老宅里藏着一群变态狂人,心情都不会太好。 但冯甜的表情也很沉重,那就不是心情不好的问题了。我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情况很严重吗?” 冯甜叹气道:“我虽然再三把事情往严重了想,但没想到还是大大低估了,想不到啊,居然会出现梦境叠加固化,那这个双生投魂的法术目的只不怕仅仅是为了改某一个人的命,藏梦定噩术,定的也不是噩,不,不对,那个法术不是藏梦定噩术!” 她自语着,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似乎沉吟着有些拿不定主意。 俞悦咬着嘴唇看着冯甜,等了好一会儿,见她没有准话,终于没忍住,“冯小姐,你是怎么打算的?是不准备帮我了,还是想要加钱,给我一个准话儿吧!” 冯甜瞟了俞悦一眼,淡淡地说:“放心,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一定会做到,也不会再乱加钱,我们真正的法师都是有节操的,不是那种套钱的江湖骗子,还是那句话,准备一个星期,等我选好日子,下周就动手,难点就难点,有挑战性才有意思!” 俞悦微一点头,“那我就耐心等着了。那我父亲”她话还没说完,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接听两句之后,抛下一句“我有急事需要处理先瞳了”,就急匆匆地跑去洗漱换衣。 看着俞悦跑进卫生间,冯甜扫了我一眼,低声说:“师弟啊,你泡妞呢我不反对,反正我们现在也不能真干点什么,让你憋着也不好,万一憋坏了就是我的错了。但是,这个女人可不是那么好泡的,你可小心点,另最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她父亲已经被这两个法术给缠住了,这两个法术一旦破解,她父亲必死无疑,可是她只用两天就做出决定,你还会觉得这样一个的女人很可爱吗?” 我挠头说:“师姐啊,你这话说的,从哪能看出来我喜欢她啊,连她上我床都是你谈的价钱!” 冯甜不爽地哼了一声,“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要是对她没想法,能比我还快钻进她的梦里?能一看到她有危险就立刻忍不住出手,还想追杀到底,我那么叫你都叫不住,差点把小命搭上,也不见你有句怨言!这不是对她有想法是什么?” 我简直无语了,当时那情形谁会想那么多啊,等救命呢,人家是我的大客户,难到看到有危险不管,而是在旁边当围观群众不成?。 正想解释两句,手机却响了起来。 这大早上的,业务还挺忙的,十有**是晦明催我们上山的。 我这样猜着,拿起手机一看,却是吕志伟打过来的,接起来“喂”了一声,还没有说话,就听吕志伟兴奋地说:“吴成海摞了!” 老吴头的心理防线崩溃得比我想像的要慢,要是一般人可能连当晚都挺不过去,他居然能挺过两天,不得不说这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的强。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他心理防线崩溃了,而是因为危险已经逼近了也说不定。 我就赶紧问:“他都说什么了?” 手机里却响起吕志伟有些尴尬地笑声,“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尼玛,什么都没说也能叫摞了!吕志伟是不是喝多了没醒酒啊! 吕志伟很及时地又补充了一句,“他还是那句话,想跟你们谈,而且还提了一些额外的要求!” 第128章 吴成海案 吕志伟之所以打这个电话,一来是让我们准备一下再见老吴头,这个不是征求意见,而是省厅的要求,谁让我是省厅的特聘专家呢。 另一方面,他对老吴头的要求有些拿不准,答不答应,还是只答应一部分,或者是全都不答应,这需要专业人士来做出判断。 现在他对于涉及到法术方面的事情可以说是谨慎到了极点,根本就不敢擅自作主。 我赶紧把电话放开免提,让冯甜来听。 老吴头的要求是,今晚十二点见我们,见面的地点,不见天不接地,四面不能有遮挡,还要公鸡一只、蜈蚣十条,雄黄二两,人参一支,五尺宽五尺长的正方形明黄布一块。 冯甜听完就嘿嘿冷笑了两声,“他这是要做拼命的准备,大概是感觉到什么了,我听说同门的苗疆蛊民的本命蛊之间都有微妙的联系,所以相互之间想要追杀对方不是很容易。他想借子夜零时阴极生阳,强行催复本命蛊,不仅想拿自己的寿命做赌注,还想让我们给他免费当保镖,真是白日作梦,难道以为我们对苗疆蛊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吗?” 听冯甜这么一解释,我立刻就明白了,老吴头的心理还没有完全崩溃,之所以会提出这么个要求,不过是因为感应到了危险,想做提前准备。 “不要答应他任何要求!”我立刻就做决了决定,“再把他晾一晾,想见面可以,什么条件都别提,就在白天,中午十二点,没有别的任何要求可以提。” 这个见面时间是冯甜写给我看的,她接着又写了一句,我照着念,“这两天用菊花煮水给他做饭吃,再在他的房间外面放只鸡,要公鸡,岁数越大越好。” 吕志伟应了一声,道了声别,想要挂掉电话开始工作,但马上又“哎呦”一声,“等会儿挂啊,老弟,顾容的事情我打过招呼了,最近在正在办调动手续,应该没什么问题。还有,厅长办公会对吴成海这个案子做了讨论,又征求了广东警方的意见,已经在今天上午向部里打了报告,部里派了一个顾问专家小组过来接手老吴头的案子,郑厅长今天可能会跟你们知会一声。你们也别太介意,这事儿现在露出来的部分就已经显出太大来了,不是我们一个省能承担得了的,郑厅长也得少数服众多数。不过你们在最近一边串案件中的表现得到了厅组的认可,厅长的意思大概是等部里的专家组过来了,把你们推荐过去,参与专案行动,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我笑道:“吕大哥,瞧你说的,能有更高级的专家替我们分担压力,是我们巴不得的事情,还得谢谢厅里呢,我们能有什么意见?既然有厅里专家了,我们去不去参加专案组都意义不大,要是没有必要的话,我们就不参加了。最近一段时间,我确实挺忙的。” 冯甜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我的说法。 这么大的有可能涉及到全国的案件,真要完全参与进去,那得牵扯多大的精力啊,我们还用不用干别的了?既然有公安部的专家主动上门分忧,我们自然是要第一时间挣脱出来,以免被沾上。 吕志伟爽朗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就知道老弟小妹子你们两个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广东警方带来的那个法师今天早上醒过来了,直接就做最近一趟高铁走人了,怎么留都留不下来。对了,老弟,我的事情厅组已经敲定了,过两天就会正式上任,你看最近你哪天有时间,我们一起聚一聚好好吃一顿,刘大姐这两天可是见天念叨这事儿呢,老韦也想正式地向你们道个谢。” 我一想后天就是周末了,得去鲁方岩家里吃饭,再接来就是去贺泽平那里,然后就是要准备处理俞家的事情,要是往后推的话,还指不定会有什么事情呢,想来想去,最近这一周还真就只有今明两天确实没有安排,就说:“吕大哥,就今明两天吧,你看着安排,安排完了知会我们一声就行。” “没问题,你就听我信儿吧。”吕志伟显得相当高兴,又说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冯甜就说:“老吴头那个组织要是真存在的话,那这个案子绝对会是个通天的大案,我们能不深入接触最好不要深入接触,不然的话,后患无穷。虽然你聘了省公安厅专家,但毕竟只是个外聘人员,算不得正式的警察,不受皇气庇护,如果警方正式与那个组织开战的话,我们卷在里面,很有可能会最先受到攻击!” 我不以为然地说:“你就听老吴头吹去吧,还青龙会一样遍布全国呢,再强的非法组织还能强过国家机器去?他们要是真那么强的话,就不会遮遮掩掩的连面儿都不敢露了。” 正说话的当口,俞悦已经收拾利索出来了,也没吃饭,交待一句公司有事要处理,就急匆匆走了,走的时候抛下一句,“晚上不用给我准备饭,我在外面吃。” 靠,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家,你不就是临时借住一晚上吗?怎么这意思是晚上还要回来? 我赶紧吼一声,“你的东西拿走” 走到门口的俞悦摆手说:“不用你们管,我会安排人来收拾房间的,你们白天在家里留人开门就行。” 靠,我不是想替你收拾房间好不好?就算你昨晚付钱了,那是上床陪睡的钱,不是收拾房间的钱! 俞悦大摇大摆走了。 我和冯甜也没能多在家里呆多大一会儿,晦明的电话连环跟着就来了,一打过来就火急火燎地说:“赶紧过来,法会已经开始半天了,再过一会儿客人就都要上来了。” 第一个电话之后,几乎每隔十几分钟他就要再打一遍,撵着我们屁股后面催个不停,甚至连早饭都不让我们在这里吃,而是在寺里准备好了。 这也不错,感业寺的素斋也是相当有名气的,味道好是一方面,价格贵是另一方面,白吃的机会可不多得。 我和冯甜紧忙收拾利索了,正准备出门,冯甜突然一拍脑门说:“哎呀,差点忘了件事情!” 第129章 借佛法 说完这句话,冯甜转身就跑回院子,咯咯咯地叫了几声,那六只大公鸡雄纠纠气昂昂地排着队跟在她后面出来了。 我大为诧异,“你带这六只鸡干什么?” “带它们去受受佛法熏陶!”冯甜把车门一拉开,那六只大公鸡就顺次跳到后座上,老老实实地挨排趴好,然后齐刷刷扭头看着我。 靠,这是叫司机呢吧! 这才养几天啊,怎么就有要成精的感觉。 我转到驾驶位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为什么要带鸡去受佛法熏陶?你嫌它们成精的速度太慢吗?” “什么成精啊!”冯甜说,“它们只能成妖,不能成精。生成妖,物成精,这可是法师的基本常识,你可别出去乱说露了怯让人笑话。” 我连忙请教:“什么叫生成妖,物成精?” 冯甜解释说:“说太复杂你也听不懂,简单说,喘气儿的成妖,不喘气儿的成精,看到家进而大门没有,它要是出了异常情况,想自己长腿跑路,那叫门精,不能叫门妖,懂了吧。” “懂了。”我从善如流,“那你带这六只鸡去感业寺,是嫌它们成妖速度太慢,想借佛法加加速?” “当然不是。”冯甜说,“是为了化戾气,减轻它们身份错位不适症状。它们现在成长的速度太快,这才几天工夫已经有了初步的灵性,再过一段时间就会产生自己倒底是只鸡还是个人的身份认识错位,大概就跟人类的性别认识错位一样,所以需要心理医生化角一下。秃驴们虽然可恶,但在抚慰心理上,佛法多少还是有些作用的。” 靠,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这成妖路上还需要心理医生,怪不得西游记里那么多妖怪都喜欢吃人呢,一定是缺心理医生,以至于扭曲变态了。 不过她真打算把这六只鸡养成妖吗? 听到提出这么个问题,冯甜哈哈大笑,捂着肚子说:“你怎么这么天真啊,要是成妖这么容易,那不是遍地都是妖怪了,就是养出灵性来,比一般鸡聪明罢了,成妖那得是有大机缘才行,这年头妖怪已经很少见了,因为人类发展的太快,把地球稀薄的灵气快占光了,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成妖的外部条件几乎快没有了。” 我这才放心,要不然一想到以后家里可能会有六只鸡妖整天闲逛,我这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有点小紧张。 冯甜又提醒我说:“对了,今天网上的买的东西陆续就要到了,让大傻和四眼儿在这里守着接东西,尤其是买的那台电脑,不要让让他们乱动,别出了岔子。” 我见她交待的郑重严肃,就在上路之前赶忙先给大傻和四眼儿打了个电话,把事情交待清楚,这才赶往感业寺。 这回我们直接开车上山,没在山底下停,这个可绝对是特殊待遇了,除了鲁方岩和贺泽平的车队上到寺门前,其他来访的车辆都被拦在了山底下,想进寺只能走上山。 这是晦明特别交待过的。 我们赶到的时候,他正站在寺门口,已经急得有些冒汗了,看到我就忙不叠地说:“快,快进去做好准备,第一拨客人有五分钟就到了,冯施主你还是去后面休息,要是气闷的话我让人带你在山上逛逛,景色还是不错的,或者下山去吃点东西也行,山下的美食一条街虽然多半是唬弄游客的,不过也有几家特色做得不错,你们这些鸡,鸡?” 晦明看到六只大公鸡雄纠纠气昂昂地从车里跳下来,老老实实地排成一字纵队跟在冯甜身后,声调都变了,“冯施主,养生为妖可是禁忌,你养就养了,怎么还大摇大摆地带出来,带出来也就算了,怎么还带到寺里来了,我们可是执北方佛教界的牛耳,弄几只鸡妖在寺里逛来逛去的算怎么回事儿啊?”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我说晦明秃驴,啊,不,晦明师傅啊,不懂呢,你就别装懂,我这是鸡妖吗?这是宠物好不好,你看它们哪点像妖了?要是妖的话,敢随随便便跟我进寺吗?我就是把它们扔家里不放心,所以带着一起出来,也好有个照应,一会儿我出去玩,它们就留在寺里,你不用管它们,它们自己就能找虫子吃,小心点别让寺里的秃驴给捉去吃了就行。” 晦明为难地说:“这个不太好吧,借佛法是要有因缘才行的,哪有你这么明目张胆地上门来蹭的,就算不烧香打个小道场,至少也得添些香油钱吧,佛法不能空出,这是佛祖教导啊。” 冯甜立刻说:“没钱,那我们回去吧,走了,师弟,这秃驴庙没钱是进不去的。” 晦明赶紧先拉住我,“算了,算了,佛门广大普渡众生,你们进去吧,就让它们呆后面,别往前面去,这总行了吧。” 冯甜心满意足,带着那六只大公鸡,排成一列纵队直入感业寺,寺里往来的和尚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那叫一个吃惊啊。 我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冯甜占便宜我还能看得出来的,这我就很开心了,拍了拍苦着脸的晦明说,“大师啊,不就借你们寺里点地方养几只鸡嘛,也不是就放这儿不带走,晚上我们离一匠时候,会一起带走,你苦着脸算怎么回事儿啊?” 晦明说:“苏施主你这种外行当然不不懂了,我们现在进行的水陆道场,佛事大会,正常情况下,人都不能随随便便过来免费沾光的,没看我们闭寺了吗?这六只鸡,万一在这里受佛法点化开窍,变成了妖怪,这算怎么回事儿啊?我们感业寺几百年的名声可就扫地了。” 我诚恳地说:“就算不出妖怪,你们感业寺的名声也已经扫地了,死要钱的名头比较响亮。” 晦明理直气壮地说:“收费贵怎么了,说明我们佛法宣扬得好,品牌经营得好,你看那些小寺庙,想收钱还收不来呢,只能搞什么苦行的噱头来骗人,也不想想,你都苦行了,谁还会给你送钱啊!” 靠,佛门不是讲究普渡众生吗?哪有收钱还收得这么理直气壮有成就感的! 我觉得跟他简直沟通不能,也不多说,直接进寺。 今天这一天来访的客人主要是官员和商人,上午官员居多,下午商人居多,官员都是上了一定级别的,还有些已经退了休,商人的成份虽然比较复杂,但多数都是身家厚实,这从他们进寺添香油钱就能看出来,都是直接开支票的,没有带现金的。 我做为摆设,只负责念经和接客,不过大概有昨天垫底儿,今天这些人就没有敢要求我送出门去的了,倒也省了不少事儿。 一天下来,除了跪得腿有点疼外,倒也难得的平安无事,倒是让我挺开心的,最近这段时间一直疲于奔命,从早忙到晚,算起来竟然就今天最消停。 可这事儿啊就不能念叨,不能想。 我这刚想今天总算是安安稳稳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大傻就打来电话了,急三火四地大叫:“老大,不好了,四眼儿让电脑给吃了!” 第130章 咬人的电脑 第一三零章咬人的电脑 我这边比较吵,尽是和尚唱经的声音,大傻说得又比较急,以至于我一开始没听清楚他说的干什么,下意识反问:“什么?四眼儿把电脑给吃了?” 大傻急吼吼地更正,“老大,不是四眼儿吃电脑,是电脑吃四眼儿,电脑,你们新买的电脑把四眼儿给吃了,连骨头都没吐,这可怎么办啊!” 靠,四眼儿让新买的电脑给吃了? 我一下就急了,“我不是特意打电话告诉你们别乱动电脑吗?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啊!” 大傻辩解说:“我是没动,可是四眼儿忍不住,说想见识一下十几万的电脑是什么配置,还说他对付电脑有几招散手,什么样的电脑都能搞定,我一想也是,这家伙怎么也算是半个电脑专家了,让他搞一下也不见得坏,所以就没拦着他,谁知道他把电脑接上了,刚一开始机,那显示器就变成了嘴,一口就把他给吞了!老大,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找救兵了! 我也顾不上再念经了,赶紧收拾东西,就往屋外跑,晦明看到了,连忙上前拦住我,“哪去,今天这法会还没结束呢,你可不能早退,万一还有客人来怎么办?” “你自己应付吧,我发小让电脑给吃了!”我推开晦明就往外跑,边跑边拨了冯甜的电话,隐约听到晦明在后面大喊:“别急,你们家电脑要是成精了的话,可以带到寺里来,借我佛的大威能镇压啊” 响了好几声,冯甜才接起电话,也不知在吃些什么,含含糊糊地问:“结束了吗?下来的时候把鸡带上,我就在山下的美食一条街里” 我打断她说:“四眼儿让你新买的那个电脑给吃了!” “什么?不是不让他们乱动电脑吗?真是自己作死,也不想想,那么贵的电脑,当然会有防盗措施了,我购买的时候留了法印的,不用法印处置直接打开电脑,就会触发防盗法术。”冯甜没好气儿地说,“赶紧下来接我,快点弄出来应该死不了,电脑防盗用的基本都是非杀伤性法术。对了,别忘了带上我的鸡,可不敢把它们留在寺里过夜,万一被和尚拐走我可就亏大了。” 挂了手机,我先跑到后院,招呼那六只大公鸡走人。 那六只大公鸡正都懒洋洋地躺在墙角底下打盹,听到我招呼,立刻跳起来,排成队跟着我往外跑。 这一路跑出山门,那形象真是招风啊,带一队鸡跑步,想不抢眼都不行了! 开车到山下美食一条街接了冯甜,便一刻不停地返回家里。 到了家里一看,俞悦竟然也在,一只手捂着屁股,一只手扶着门框,和大傻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往里瞧,不敢进去,听到车响,齐齐回头,不约而的发出一声欢呼。 我从车上跳下来,还没站稳呢,大傻就过来说,“老大,大事不妙了,你那新电脑正满院子跑呢,也不知在找什么,看样子是比较疯狂!” 电脑在满院子跑步?这事可够稀奇的了。 我探头往院子里一瞧,嚯,真是一点不假,一台电脑正一蹦一跳地在院子里溜转呢。 好几十万的电脑就是不一样,这还没用呢,就显示出与从不同了,显示器骑在机箱上,跟骑马一样,咯噔咯噔跳得那叫一个欢啊。 我看得清楚,那显示器屏幕上果然有一张鲜红的大嘴,猛一看上去,好像是显示器里播放的画面,但仔细看看就能发现,那张嘴基本就是长着显示器上面的,而且蹦跳的时候还有亮晶晶的口水顺着嘴角往外流。 尼玛,流口水的显示器,太尼玛离谱了。 我赶紧把冯甜拉到身前,指着那溜弯的电脑问:“这种情况正常吗?难道也是防盗法术的问题?你买的电脑还自带跑步功能吗?那嘴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还自己吃饭不用充电?” 冯甜一看那电脑,就皱起眉头,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从兜里掏出张符来往我手里一塞,“去,贴那显示器屏幕上!” 冲锋陷阵我都习惯了,当下也没质疑,拿着符就往院里走,俞悦赶紧拦住我说:“小心啊,那电脑好凶,我刚进院子的时候,它追着我咬,幸亏大傻过来救了我,不然的话我也要被它吃掉了,你看我裤子都被扯破了。” 说话转过身,把遮在屁股上的手拿下来给我看。 靠,果然把裤子给扯破了,不光外裤扯破了,连裤衩都扯破了,皮肤上还带着红印,再往里深入点,估计就会咬进肉里了,看完我就赶紧把她转过来,“大小姐,你走光了。” 俞悦脸红了一下,咬着嘴唇说:“你又不是没看过,人家是想让你再帮着看看,有没有咬破的地方,需不需要上药,你想哪儿去了!我可没有勾引你啊!” 靠,我什么时候说你勾引我了,你这完全是作贼心虚的表现好不好! “没坏,挺好的,连个破口都没有,赶紧遮一下吧。”我正气凛然,完全不受她的诱惑,目不斜视地走进院里,心里还盘算着,她这是什么意思,是诱惑我呢,还是诱惑我呢? 我这一想就有点走神,什么时候走到那电脑前面都没留意,只是发觉显示器已经在眼前了,下意识抬手就去贴符。 显示器屏幕上的大嘴一张,奔着我的手就咬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忙不叠地缩回手,那大嘴咬空,牙齿相撞,发出咯噔一声闷响,竟然震得显示器出了一阵水波纹。 靠,这电脑还真凶啊,这是逮谁咬谁! 这还了得了,今天要是让它猖狂了去,那以后我还怎么用它,难道每次想用它的时候,都得先打个报告送点礼神马的? 今天我还必须得好好教训这电脑一下,得让它知道知道这个家里倒底谁说了算! 那显视器屏幕一嘴咬口,毫不气馁,张着大嘴又奔我就咬过来了。 嘿,我这爆脾气的,难道我还怕了你一个显示器了? 沉腰坐马,深吸一口气,看准那电脑来势,脚一抬,就准备踹过去。 冯甜蓦得大喝一声,“六十七万啊!” 我这心里不由自主的就是一颤。 尼玛,不能乱踢啊,这一脚下去,六十七万可就打了水漂了,就算现在有钱也不是这么个糟蹋法吧。 我连忙往回缩脚,可是我往回缩,那电脑却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直接撞到我怀里,当场把我撞了个趔趄,大嘴一张,啊呜一口,就狠狠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第131章 伪劣产品 咣当一声脆响。 一根棍子及时挡在我脖子前面。 那大嘴结结实实咬在了棍子上,满嘴锯齿般的牙齿被咯得粉碎。 冯甜缓缓收回棍子,冷笑:“你以为你值六十七万我不就不敢砸你了?老娘钱虽然不多,但买百八十个你这样的还足够,砸上一百个还能剩一半可用,你考虑好了!” 那电脑噌地一下就从我身旁逃开,连蹦带跳地跑回房间里,不动了。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脖子,“这什么情况啊?还真带咬人的啊。” 冯甜把棍子一扔,横我了一眼,“连个电脑都打不过,真是丢人现眼,满脑子都是女人屁股了吧!”说完就往屋里走。 靠,她怎么知道我满脑子都是好吧,刚才俞悦那动作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能看到的好像不止我一个,站在我身后的冯甜也可以看到。 俞悦倒底哪根筋不对头了? 看来我得找机会跟她聊聊,至少得让她知道冯甜不光是我师姐,还顶着个未婚妻的身份呢,就算是想勾引我,至少也得避着点冯甜吧。 但现在不是私聊的好时机,我看冯甜已经大模大样地坐到电脑前面,准备开机使用,赶紧小跑过去看情况。 屏幕上的大嘴已经消失不见,现在这台电脑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东西了 电源打开,显示器亮起,出现登陆界面,有密码,还是图形的,冯甜伸指头在屏幕上一通画,画了道符出来,这才成功进入系统。 系统界面看起来很普通,有点像7,不过多少有些区别,也不知是什么系统。不过既然是法师自己开发装配的电脑,大概也会使用自己的系统吧。 冯甜敲着键盘也不知输了什么东西进去,系统桌面突然消失了,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画面,旋即绿光在画面深处亮起,逐渐接近屏幕,最终变成了一张阴森惨白的面孔,披头散发,两眼乌黑,一看就不是人类那伙的。 冯甜直截了当的对那张脸说:“把刚才吞进去的那家伙给我吐出来!” 那张惨白的面孔发出嘿嘿冷笑,“我自己在这里好寂寞啊,就让他来陪我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待他,绝不会把他玩死的!” 冯甜冷冷地道:“少废话,要是不把他放出来,你就等着魂飞魄散吧!”说着把手按在了回车键上,连续敲了八下之后,停止下来。 “我好怕哦!”那惨白面孔却是丝毫不畏惧,发出戏谑的嘲笑,“你快敲最后一下啊,快敲啊,哈哈哈哈” 冯甜脸色一冷,毫不犹豫地敲下第九击。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惨白面孔大笑:“你以为我是被装进电脑里的守护灵吗?还想用强制驱散来对付我!” 冯甜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掏出手机,从手机上登陆购买电脑的网页,结果发现那网页居然被封了!上面显示着大大的红字提示,“此卖家假冒昆仑宗贩卖伪劣术法电脑,经查实关闭网店,此人信息已经通报昆仑宗处理,目前正在追查。请各位购买物品时,切莫贪图小便宜,一定要选择官方旗舰店购买产品,并索要发票!” 尼玛的,这年月连法术圈都有山寨货了! 我赶紧问:“现在怎么办?倒底什么情况?” 冯甜重重地一摔键盘,“都怪你,非要买便家的,这下好了吧,被骗了,买了个假货” 买到假货也怪我! 好吧,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也不跟她掰扯责任问题,火急火燎地说:“先说怎么救四眼儿!” 因为担心四眼儿的安危,我的语气变得异常冷硬,冯甜扫了我一眼,很识趣地没有惹我,有些沮丧地说:“联系不上卖家,就弄不清楚这电脑里面是怎么回事儿,如果冒冒失失使用手段的话,万一把电脑给弄坏了,那四眼儿可就死定了!” 我大吃一惊:“你说四眼儿被关进电脑里了?在什么地方?内存条?主板?还是?总不能关在光驱声卡网卡里吧!” 冯甜白了我一眼,“你脑洞大太了吧,大活人怎么可能关进电脑里,他应该是被扯进了通过电脑设计的一个切割法术空间,本来应该是这个电脑守护灵呆的地方,可现在这种情况,要不是守护灵失控附在了电脑上,那就是这个电脑组装的时候用件有问题,这东西根本就不是守护灵,而是某种乘机占据电脑的恶灵!” “现在不是讲课的时候!”我板着脸说,“给我一个解决方法!” 冯甜咬了咬牙说:“唯一一个办法,就是重启电脑,不使用符纹密码激活,强启强开,刺激守护法术激活,然后派个人进到嘴里,把四眼儿救出来!” “那还废什么话啊!”我急道,“赶紧重启吧,我去!” 这里除了我也没别人能去了,大傻阴气入髓,现在健康情况不妙,冯甜阴气过敏,像这种有恶灵出没的地方那是肯定不会去的,至于俞悦,你当她是围观打酱油的就可以,真要让她去,那就等于是给那恶灵送人头呢。 “可是这样做很危险啊!”冯甜犹豫着拿不定主意,“里面的情况倒底怎么样一点也不清楚,万一是个死地陷阱,你过去不是送死吗?这里面涉及的东西很多,一时半会跟你也讲不清楚,不行,不能这么办,太危险了。我跟网站方面联系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关于这批山寨电脑的更具体信息!”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打电话的举动,看着她的眼睛说:“如果里面不是死地,四眼儿能在里面支撑多久?” 冯甜眼光有些躲闪,“如果那个恶灵不想一下弄死他的话,他大概可以在里面活一个小时左右,因为这种法术切割空间是专门为鬼魂准备的,人在里面峰体没有必要的支撑元素,很快就会崩溃,如果在崩溃之前救不出四眼儿,那他就会变成一个永远也无法逃脱出来的游魂,永生永世与这个切割空间联系在一起,成为这个切割空间的缚地灵!” 我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送我过去,四眼儿是我兄弟,就算我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一定要把他救出来!” 第132章 关键问题 第一三二章关键问题 冯甜看我态度坚决,稍稍沉默片刻,说:“既然这样,那你先进屋,好好洗个澡,库房里有艾蒿和菊瓣,你去多拿些,用这两样仔细搓搓身上,一定要所有位置都搓到,我这里给你做准备工作。那个,下面那个家伙要重点冲一下,这东西属于不洁之物,那保证干净,不然会被恶灵咬掉!” 靠,这恶灵的爱好还真特别啊! 我二话不说,先去库房找到艾蒿和菊瓣,然后冲进卫生间,简单冲了个澡,重点搓了搓了自己家小兄弟,洗完了,正准备穿衣服,就见冯甜和俞悦推门进来了,俞悦手中端着个托盘,冯甜手里拿着符笔和一个装满了淡红色液体的罐头瓶子。 我大惊失色,赶紧捂住要害,“你们两个干什么?” 冯甜皱眉说:“咋唬什么,转过去,双手扶墙站好,不要乱动,我给你做法术护持。” 我松了一口气,先转过身,这才抬起手按在墙上。 脚步声走到身后停下,背上传来痒痒的毛笔滑动的感觉,先从后脖子划起,然后一路向下,滑满整个背部,接着是屁股,再往下来是腿,直到脚后跟一样都没放过。 毛笔触到皮肤上,初时还冷冰冰的痒痒的,但随着符纹画下来,笔尖越来越热,痒痒的感觉不见了,却变得有些烫,感觉上好像是拿着烧红的针在扎刺皮肤一样,那滋味简直不要太酸爽啊,总之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受得了的。 我就忍不住呲牙咧嘴,下意识抖动身体。 冯甜就恼了,“别乱动,我都画不好了。” 我哭丧着脸说:“师姐啊,你这往身上画符也太难受了,我倒想不动,可控制不了啊!” 冯甜立刻掏出一张符来,往我后脑勺上一贴。 好嘛,我立刻全身都不好使了,想动也不动不了,可那感觉还在,这家伙,比刚才还难受,真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后面画完之后,又让我过来画正面,也是从上开始画起,从肚子往下到胸口再到肚子腰腿脚基本上所有裸露的皮肤都画上了符纹。 一边画,她还在一边念咒,先念的是净心咒,“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又念净口咒,“丹朱口神,吐秽除氛。舌神正伦,通命养神。罗千齿神,却邪卫真。喉神虎贲,气神引津。心神丹元,令我通真。思神炼液,道气常存。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接下来还有,净身神咒,净手足咒,净魂魄咒,一溜净下来,简直就是拿着咒语给我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洗了个透澡,那叫一个仔细啊,那叫一个认真啊。 念完咒画完了,她却还有些不放心,沉吟片刻说:“哎呀,光画符也不成,万一那鬼是个近身肉搏的高手怎么办?万一偷袭你怎么办?” 我赶紧说:“放心吧,我也是军队里出来的,别的不敢说,近身打架一个顶十个没问题,就算是电脑里那鬼我也不怕!” “那不是鬼,是恶灵,跟鬼是两个性质。”冯甜不耐烦地挥手说,“另打岔,我这想解决办法呢。” 俞悦就说:“要是有什么东西能让他身上长刺就好了。射雕英雄传看过没有?黄蓉穿软猬甲,谁打她谁倒霉,最后杨康都是死在她的甲上面了。对了,最好还能让他也跟着一起痛,还能从给他提个醒,一举两得,简直再好不过了。” “这好办!”冯甜立刻站起来,旋风冲跑出卫生间。 我恶狠狠地瞪着俞悦:“你干什么出这种馊主意。” 俞悦吃吃笑着说:“我这是为你好嘛,你没看冯甜刚才在外面有多担心,进去救人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多一分准备就多一些成功的机率。再说了,谁让你昨晚打我来着!你以为美女可以随便打,打完什么责任都不用负吗?” 靠,这女人果然都是小心眼的,冯甜这样,俞悦也这样,不分场合地点的穷尽办法报复啊。 冯甜又冲回来,手里拿着装满了毛毛的小瓶子,进来先戴上一层透明手套,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拧开,将毛毛倒出一些在手心上,然后涂抹在我身上。 感觉火辣辣的,痒痒的,跟着就钻心的痛了起来。 我大惊失色,“师姐,怎么这么痛啊,你给我抹的是什么玩意?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弄准点啊!” “哎呀,放心吧,我施法你有什么可担心的,这叫浮痒粉,自昆虫身上提取之后,合药炼化出来的法物,就是带着法术的物品,也算可以称为一种药种,不过没有任何化学成份,采取最原始炼丹法炼制而成,安全高效无副作用无污染的绿色产品,本来呢,我是买来预防万一,给鬼用的,没想到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没等给鬼用上呢,先给你用上了,也行啊,怎么用不是用,能派上正用场就是没白花钱,哎呀,对了,过后我还得再买点,这东西真是太有用了。你不用担心啊,虽然现在感觉不好,但实际上只是一种纯粹的感官效果,对皮肤啊肌肉啊都没有任何伤害,等回来之后,简单处理一下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她一边说着,手下也没停,动作那叫一个快啊,不一会儿就抹完了。 “搞定!”冯甜满意地拍了拍手,小心翼翼地把瓶子重新拧好,又摘下手套翻过来仔细地放到一边,然后才又继续往下画,补全边边角角的位置,甚至连手心脚底都没有放过。 我赶紧去拿衣服想穿起来,这么站着真是太别扭了,穿件衣服至少能给我增加点安全感。 “不能穿衣服,这都是画上去的,你一衣服,就会蹭掉符纹的,那我这半天的努力可就全都白废了!”冯甜却果断制止了我,又有些遗憾地说,“可惜没有晦清的本事,要不然可以把符纹直接炼化到皮肤底下,你也就不用光着身子裸奔了。” 说完,她板起脸来,“行了,先让符干着,你仔细听好了啊,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你进去之后的几个最重要的注意事项,你千万记住,这些禁忌绝对不能触犯,不然就回不来了!到时候我可没本事进去捞你,你还把明城法师都得罪光了,有本事的都在看守所里关着呢,就算我想再雇你来捞你都找不到人,要是跑外地去找,等回来估计你也就死得透透的了。所以,我再重复一遍,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记清楚,绝对不能当耳旁风!” 第133章 禁忌事项 第一三三章禁忌事项 冯甜第一点郑重交待的是,恶灵不是鬼。 普通人受电视电影小说的影响,会把恶灵与鬼混为一谈,但实际上这是一个很大的误区。 虽然恶灵与鬼都是从人的魂魄而来,可在异化上来说,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鬼是自然产生的,而且是专属于人类死后范围的概念,也就是说人死了之后,都会变成鬼,区别在于变成鬼之后,有的人会顺顺利利的去该去的地方,而有的人因为种种心愿未了留在人间,或者是报恩,或者是录仇,当然也有像刘晓羽那样专门回来为了打个纪念炮再走的奇葩。 而恶灵不仅仅是人,而是所有东西挂掉之后,都可能会成为恶灵。 还拿我们家院门打比方,如果这院门年头比较久,就会多少沾些灵气,老话说得好物久成精,说得这是这个道理,如果哪天,突然来了场祸事,比如说谁酒后驾车一头撞门上了,这门碎得莫名其妙不甘心,就会变成一种恶灵,停留在原位上,当然像这种恶灵的影响不会太大,充其量也就会导致开门的人被新门夹到手或是掰断钥匙的机率大一些,怎么也不可能导致新门直接把人脖子给夹断。 恶灵既然前面加了恶,那就必然是不好的,对世界切活着的生灵有着强烈的怨念,痛恨一切活着的生物,皆尽所能的去害一切见到的东西。 但恶灵与鬼不同的是,鬼可以四处游荡,但恶灵不行,它们受到地场的束缚,只能停留在最后时刻的位置,但却可以用怨念的力量把停留的位置变成它自己的专属空间,肆意改变这个空间环境的一切基本规则,而这个是鬼所做不到的,鬼只能影响环境或者影响人的判断,却不可能改变规则! 也就是说,我要去救四眼儿的那个切割空间,现在应该已经是完全属于那个恶灵的了,我等于是进人家的主场去拼命! 更重要的是,像这种电脑的守护灵,多半都是人为制造出来,为了保证守护灵不会逃走,肯定会附加一些束缚性的法术,我进去之后,同样会受到这些法术的影响,进去容易,再想出来可就困难了,而想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在里面想办法,查找线索,找到最正确的解术方法,这一点对于我这个刚迈进法术大门的家伙来说,难度有多大可想而知。 幸好关于这一点,冯甜有准备。 考虑到我不可能安安稳稳的学完所有法术之后再去捉鬼,尤其是捉六极恶鬼,毕竟大傻的时间不允许,所以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需要冯甜的远程场外支持,所以冯甜网购一套不受外力影响的法术加护的通讯设备,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冯甜交待的第二个重要注意事项是,千万不能离开那个初进入的空间,不管这个空间看起来有多少出口,有多少门,不管那个门外看起来有多大逃生机率,即使是在门外看到了现实场景,也就是我们现在呆的这个院子,也绝不能出去!当然,这些出口不只会是门,可能会是窗子,也可能会是洞,甚至会是楼梯神马的。总而言这一句话,进去之后,除了进入的那个通道外,其他出口一概不能走,也不能出去! 一般来说,进到这个空间里,进入的通道就会即时关闭,但冯甜已经做好准备,她会在我腰间系一条符带,连通到电脑外面,同时会采取手段,控制住屏幕上的嘴巴,使它不能合拢,以维持通道畅通。 如果顺利的话,我很可能进到里面后,第一眼看到四眼儿,拉着他就再逃出来,如果不顺利的话,就会被那恶灵给拦住,至少要战上一场。 进入恶灵的空间,看到的一切都是恶灵的物品,所以不能随便救急拿东西应对,只能事先准备好战斗需要用的法术物品。 冯甜为我准备了一个满是符纹的挎包,考虑到我用符只能用舌尖血激活,所以只给我准备了一张命火符备用,而且再三叮嘱我这回可千万不能再把命火剑扔出去。除了命火符,还有铜钱剑、一小口袋糯米,一小瓶黑狗血,一罐松油膏,一个避孕套,一面护身八卦镜,一个小指南针,一块手表! 等等,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到了里面。 我从挎包里把那避孕套掏出来晃了晃,“这个有什么用处?你什么时候买的?” 冯甜板着脸说:“这是保你性命用的。有一些恶灵喜欢,你万一把持不住,用这东西不至于被恶灵把精气吸光。” 我简直无语了,电脑里那恶灵那么丑,我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啊,“用不着,我能把持住住!” 冯甜坚持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带上以防不测,做法师的能事前准备齐全就一定要准备齐全,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而且这东西功能性比较多可以派上其它用场嘛,比如当气球水袋松紧带装水装粉装石头块,什么都行!我特意给你准备的杜蕾丝的,听说质量比国产的好。” 好吧,我看她虽然尽量想表现得轻松一些,但细微处却已然透露出紧张,也就不跟她纠结这种小问题了,先收起来再说。 紧接着冯甜又交待了第三点注意事项,千万不要跟恶灵说话。真要与恶灵面对面的时候,能动手就别吵吵,少说废话,直接开片。因为恶灵能够通过对话掌握人的心理起伏,从而针对性施展幻觉,让人不自觉中坠入幻境不能自拔。 交待完这一点,冯甜尤有些不放心,“要不然,我这里还有种哑药,吃了以后,人在一段时间内不能说话,我给你吃了吧,以防万一。” 我没奈何地叹道:“师姐,你用不用这么了,上次你坑我去徒手对付恶鬼,也没见你这样啊,这恶灵难道真的这么难对付?” 冯甜忧心重重地说:“上次虽然是对付恶鬼,但毕竟是在人间,不是鬼的主场,再说你当时命火齐全,诸邪不侵,我当然不担心了。可这次你去的是恶灵空间,人家的主场,你法术水平不行,又缺了一把命火,命不像以前那么硬了,我怎么能不担心。” 我安慰她说:“这不是有你呢嘛,有你远程指导,什么恶灵都不在话下,你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就行。” 俞悦在旁边插话说:“要不然我们雇个法量来帮忙吧,春城那么多法师,你们肯定也认识,钱不用担心,我可以出。” “当然不行!”我和冯甜异口同声的表示反对。 第134章 自症不求人 第一三四章自症不求人 俞悦虽然是好心,但这绝对是个外行人才会出的馊主意。 每个行当都有它的一些不成文的规则。 比如说医生,不给自家人看病,叫做医不自医,因为医生断症治疗需要冷静客观,要是面对自家人的时候,再怎么淡定也不可能像对着素不相识或者不怎么相干的人那样冷静客凤,所谓关心则乱,心一乱,再强的医术也不能十成十的发挥出来。 而在法师这个行当里则有个规则叫做自症不求人。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自己家里出了问题,只能自己解决,不能求助于外人,这可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法师施法讲究得是因地因时因对象治宜,越逢危机越需要有静气有先后手,越是有关系就越考验自家本事,如果连自己家的那点事情都搞不定,谁会相信你能搞定别人家的事情? 虽然还没怎么和明城的法师圈子打交道,打过交道的也基本都进局子了,但不代表我和冯甜在明城法师圈子没有名气,光是柳半仙的事情就足够让我们名扬明城法师圈了,现在没跟同行接触,那是大环境影响,全省公安系统都在针对法师搞大清洗,除了像我这样有官样身份的,其他法师都是低调再低调,只要还想在这个省混饭吃,这时候就要夹着尾巴做人。 明城法师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如果我们今天找人来帮忙救四眼儿,那明天这件事情就会传遍整个明城法师圈子,到时候我和冯甜就会名声扫地,以后再想接有份量的案子,那就千难万难了,相比较之下,沦为整个法师圈子的笑柄倒也算是次要了。 这不仅仅关系到以后行法挣钱的事情,还关系到救大傻性命这件事情,所以我宁可去拼命也不提请人的事情,冯甜担心得要死,却也不会说出找外人帮忙这句话。 俞悦看我们两个这么同步,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撇撇嘴不吱声了。 冯甜还不怎么放心,又反复叮嘱了几句,不外就是施法要快狠准,千万多加小心,不要被恶灵诱惑之类的内容,说得我都有些烦了,但知道她是一片好心,也不好打断她,好不容易趁她缓气的当口,打断她说:“我们这就开始吧,四眼儿不是支撑不了多久吗?” 冯甜这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嘴,不再废话,当先走出卫生间。 等她们两个出去了,我先找了个件宽松的睡袍披身上,这才跟着走出去。 到了院子里一看,那台电脑已经摆在院子当中了,四周地面撒满了大米,白花花一片,而电脑的显示器和机箱则用绳子牢牢绑在原地,绳子的颜色黑中透红,离着老远就腥味扑鼻,却是用黑狗血浸泡过了。 大傻就站在电脑旁边,怀里抱着个桃木棍,虎视眈眈地盯着那电脑,大有敢随便乱动就立刻抡棍子开砸的架势。 该交待的都交待完了,冯甜也不多说,让我站到显示器正对面,又和俞悦一人手里捏根长柄钩子,往显示器两旁一站,确认都做好准备,这才按动电源开关。 机箱嗡的一声轻响,电脑开机。 显示器上出现登陆界面,图形密码框闪烁不定。 冯甜这次没绘图,而是直接敲击回车键。 显示器微微闪动了一下,发出噼啪细响,跟着画面一黑,一条波浪般的亮线出现在黑暗屏幕的正中央,微微颤抖着。 冯甜大声说:“准备好,我说跳,你就跳,千万别犹豫!” 我赶紧把浴袍脱了做准备。 大傻一看,大声赞叹,“老大,你这身图画的可真不错,简直可以跟日本黑社会的纹身有一拼了!哎呀,这家伙,画得真密实啊,简直跟穿了一层衣服一样,不过怎么看不懂啊,又没龙又没凤也没夜叉的,不好看!” 冯甜就恼了,“胡扯什么,这是符,又不是纹身,要什么龙凤夜叉,都少说废放在,做好准备!” “有机会你们也可以画身上试试!”我真是满心悲伤,这画符的滋味我可真真是不想再试一回了,真尼玛不是人受的罪! 也不再答理大傻这个二货,我做了个深蹲,又深呼吸一次,然后才对冯甜说:“准备好了!” 冯甜啪地一拍键盘,把手在显示器前面晃了晃,屏幕上那条波浪般的亮线突然就张开了,变成了一张占据了整个屏幕的血盆大嘴,奔着冯甜的手就咬了过去,那嘴简直要从屏幕里冲出来了,带着屏幕居然跳了跳,不过也只能微微跳一跳,根本就跳不起来,因为有绳子捆着呢! “动手!”冯甜大喝一声,抢先举起钩子往那大嘴里一塞,跟着勾住上嘴唇,俞悦的动作稍慢一些,伸钩子试了两下才钩住下嘴唇,然后两人同时使劲拉扯,那大嘴直接被两人给扯成一个圆圆的黑洞。 冯甜大吼:“就是现在,跳啊!”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向着那个大嘴冲过去,脚下猛得一跺,刚要发力,挎包里突然响起了急促有力的装甲兵掷弹进行曲。 这个铃声是我单独给吕志伟设的。 吕志伟打电话来肯定有事儿,要不然他不会来骚扰我们。 我赶紧在屏幕前停下,对冯甜和俞悦说:“你们两个坚持一下,是吕处长的电话,我听听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冯甜还好些,俞悦半蹲在那里,扯着钩子就有些累得吃不住劲了,连声说:“快一点啊。” 我掏出手机接通直截了当地问:“吕大哥,什么事情?快点说,我这儿急着救命呢!” 吕志伟干脆地一点废话都没说,“公安部派来的专家到了,见了吴成海一面,然后答应了他的全部要求,我虽然反对,但是那专家有部里带队领导的支持,连郑厅都没办法阻拦,只能由着他们施展。老弟,会不会出事儿啊!” 我没好气儿地说:“吕大哥,你对工作认真负责我很敬佩,但是你觉得我们两个小年轻会不如人家京城里的专家?或许他们另有安排呢!我挂了啊,我这儿真急着救命呢,等真出了事儿你再打给我,我们去帮你收拾局面,放心好了!” 说完,也不等吕志伟再说什么,直接就把手机给挂了,二话不说,纵身就跳进了那个看起来深不见底的大嘴里! 第135章 现场表演也打码? 第一三五章现场表演也打码? 眼前瞬间一黑,旋即就看到了粉色的光线。 很暧昧的那种色调。 脚踏实地,感觉就好像从二层楼跳下来那么,脚底板微微一震,还好地面还算平整,没什么咯脚的东西我可光着脚呢! 还没来得及细看是什么环境,就听到四下里阴风阵阵,还有些奇怪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动静,听起来好像是有人在惨叫,又好像是有人在低呼,总之挺吓人的。 抬头一看,面前是一张大床,也是粉色的,不仅床粉,连床帘什么的都是粉色的。 床上坐着个人,却有些模糊地看不清楚样子,感觉就好像电视信号解模拟题不清楚一样。 不,不对,严格来说,好像打了马赛克。 平时电视新闻神马的为了保护采访人隐秘,就会打这种马赛克,不过一般光遮脸,而且很薄,可现在这床上的马赛克打得跟墙城一般厚,就看到露出两个脑袋来,一个长头发的,一个短头发的! 从位置上来看,长头发的应该是骑在短头发的身上,双手掐在短发头的脖子上,看起来正使劲,不过短头发的一动也不动,看样子好像是被掐死了! 尼玛,进来就看到谋杀现场,还真是重口呢!怪不得要打码呢,不打码在电视里都播不出去。 不过,这跟我没关系,再说了这是恶灵空间,谁知道床上那二位是怎么回事儿?当没看到好了。 赶紧先找四眼儿。 我可真有点佩服自己,这种难得的真人谋杀表演居然多一眼都不看,直接观察四周环境。 先回头看了一眼。 我进来的地方已经看不到什么入口了,系在我腰间的符带直接没入了虚空中,突兀地悬在那里,看起来好不怪异。 再看整个空间环境。 这是一个面积足有一百平的大卧室,装修豪华,风格却不是中国的,而是欧式的。 白色的圆形水晶吊顶,点缀星星灯光。黄色墙面与地砖相呼应,镜面设计的背景墙,光可照人,咖啡色系的落地窗帘,四柱大床,皮沙发,无处不透着一个“豪”字。 墙上挂的八十寸大电视居然还在放着节目,两男一女都是外国人,也坐在沙发上,居然也在往屏幕看,弄得好像他们也正在看房间这边的表演一样。 房门虚掩着,似乎有风,正微微晃动,隐约间可以看一房门外有亮光。 透过窗帘可以看到,窗子也推开了小缝,但窗外却是黑漆漆一片,也不知是什么环境。 有风从窗缝吹进来,略有些湿冷,带着股子腥味。 东西不少,环境不错,唯独没看到四眼儿。 冯甜说了,四眼儿肯定就被关在这个空间里面,那他就一定在这个屋子里。 我赶紧四睡转,沙发底下看看,窗帘后面看看,路过房门的时候偷偷往外瞄了一眼。 呦,见鬼了,我居然看到了自家的院子,冯甜和俞悦还在吃力地拿勾子勾着电脑屏幕的大嘴,大傻却举着棍子面露凶相,正走向冯甜,棍子高高举起,看起来想砸她,但神情还有些犹豫。 我当时就急了,果断地把门一拉,关上了虚掩的门缝。 尼玛,眼不见为净,看不到我就当不存在好了,这点伎俩还想诱惑我,也太小瞧我了。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只剩下大床附近,也没找到四眼儿。 没办法,只好去床那边。 床上突然就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叫得跟杀猪一样,那叫一个惨啊,不过叫的是掐人的那位,她身下压着那位还是一动也不动,大约是真的死了。 我连正眼都不往床上扫,先趴下往床底下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再抬眼迅速地往床上看一眼。 这一看,我就不禁一呆。 尼玛,看到了! 那人身下压着的一动不动的看上去好像挂掉了的家伙可不就是四眼儿! 两眼紧闭,面无人色,好家伙,都口吐白沫了! 靠,这是要被榨干的节奏啊! 我当即跳起来,正准备开脚把那女人从四眼儿身上踹下去,谁知道一看这女人的模样,不禁又是一楞。 靠,见过! 这女人是前一阵子一个热门新闻的主角,杀了自己的亲夫,还把视频拍下来上传到网上给大家观看。 警察上门的时候,她居然就在家里没逃,而且丈夫的尸体仍搁在床上,都臭得能熏死人了。 这新闻当时那叫一个轰动啊,各种电台网站轮翻地播着各种猎奇般的案件进展和猜测。 当时四眼对这事儿特八卦,天天收集新闻看,还特意把那重口的已经屏蔽的谋杀视频找地方下来看。 现在好了,报应来了,看这架势,是他变成了新闻里的男主角啊! 这是幻觉! 从打我进来起,就已经落入了恶灵的幻觉当中! 确定是不是幻觉的办法还是很多的。 我二话不说,飞起一脚,直接踹在四眼屁股上,当场就把四眼儿和那个女疯子从床上给踹了下去。 两人同时发出惨叫摔成一团。 我从挎包里掏出一小瓶桃木精,走过去一把揪住四眼儿,噼啪先打了两个耳光。 四眼儿被我打得哇哇大叫,“谁打你爷爷!”眼睛当时就睁开了,看到我又惊又喜,“老大,你怎么来了?” 我二话不说,先把桃木精往四眼儿嘴里一倒,倒得急了点,得有一半洒到了他脸上! 桃木精的用处很多,可不仅仅用来开眼,还能辟邪镇魂清心定性,虽然价格贵了点,但绝对物有所值。 四眼儿大概是没料到我的行动居然这么果断,楞了一下,然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被桃木精洒到的脸皮好像被溅到了硫酸一般,蚀出一个个黑黑的圆洞,嘴里更是冒出浓浓的带着恶臭的青烟! 这个四眼儿是假冒的! 假四眼儿惨叫着,挥舞着双手想来挠我。 我立刻松手后退,抄起铜钱剑,一剑过去,当胸给他刺了个对穿。 假四眼儿惨嚎着,身体裂出无数缝隙,青烟滚滚,整个都被青烟包裹住。 “你怎么敢毁坏我美丽的玩偶!” 凄厉而愤怒的大喝声响起。 暧昧的粉红灯光瞬间熄灭。 整个房间变得阴冷阴冷的,恶臭扑鼻,四面墙壁有血流下,所有的家具变得残破肮脏,四下墙角爬出无数虫子,奔着我就来了,不过却没敢接近我。 黑暗之中,我满身的符纹闪烁起淡淡的黄色光芒,映亮了身周大概一尺方圆的范围。 那些虫子连光映亮的地方都不敢爬进去,纷纷绕行,最后全都爬到了那女人身上,嘁嚓卡嚓地乱咬一气,眨眼工夫就把那女人啃得千疮百孔,血肉横飞! “救我,老大!”那女人惨叫着向我伸出手,竟然变成了四眼儿的脸! 第136章 幻境 第一三六章幻境 在一个幻觉环境当中,最困难的就是分辨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幻觉。 就算是一开始还以保持警惕,但在过长时间及过频繁的变化下,也会慢慢丧失警惕。 尤其是幻觉这种把戏通常都是针对人的心理弱点,用人所关心的人和事来欺骗。 我在门外看到大傻要袭击冯甜就是典型的例子,想借我对冯甜的关心把我从这个空间诱骗出去。 恶灵可以抓四眼儿进来当玩具,那是因为四眼儿是普通人不懂法术,而我在恶灵眼里是法师,对于它而言,就是一个危险的定时炸弹,绝不会愿意我在它的空间里多呆一分钟。 而在幻觉环境当中,最大的危险也来自于此。 每一个幻觉都必然是一个陷阱,如果不能准确分清真实幻觉,随时都有可能坠入恶灵设下的陷阱! 恶灵的幻觉是采取怨力直接影响人的大脑,想经彻底消灭这些幻觉,就必须找到恶灵的本体将其消灭! 而恶灵无法离开恶灵空间,它必然会呆在这个空间里,通过制造幻觉来掩盖它的存在。 要在恶灵的幻觉中找到恶灵的本体,对于一个法师而言,是一项难度颇高的工作。 这也是冯甜之所以那么担心的关键。 虽然有场外支持,但她通过摄像头看到的只能是空间的本体,与我看到的环境不一样,也看不到全部环境,更缺了现场感觉这个重要指导,这容易导致在施展法术时发生偏差。 施法这种事情,那是一步错步步错,一招不慎就可能会满盘皆输,丢掉小命! 冯甜也不敢乱问,害怕会影响我的听觉和感觉,只能等着我发出问题给以解答,而一旦我陷入幻觉不能自拔,就会忘记提问,那就只有等死了! 那女人整个都变成了四眼儿,趴在地上,被虫子啃得皮肉皆无,内脏淌了一地,却还痛苦地向我伸着手。 我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剑挥下,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开玩笑,这家伙怎么可能是四眼儿,刚刚他可是在床上搞那谋杀呢,四眼儿是个宅男,还属于那总说就天下无敌,做就啥都不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废柴宅男,他除了编程厉害,其他一无是处,能被只蟑螂追杀得四处流窜,他还敢杀人?开玩笑,先把他自己能吓死! 什么?我这个判断太武断? 开玩笑,幻觉也不能随便施展的,硬把人改变性格这种事情绝对不是幻觉能搞得出来的!更不可能让人以为自己是疯子!所有的幻觉都只能是因势利导,而不可能逆人的正常心理而行! 人头落地,整个身体很快就被虫子淹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里变得安静起来。 呃,也不算安静,电视里的那一女两男嘻嘻哈哈笑着,也不知讲了什么东西,都显得十分开心的样子,聊到兴头上还你摸我我摸你的,表现得那叫一个亲热啊! 我看了下四周环境,开始第一次场外求助。 “师姐,你那边看到的是什么环境?” 冯甜的声音响起,虽然带着些杂音,但还算清楚,“是一个宽大的卧室,看起来是欧式风格的,很肮脏,你现在应该就站在床头位置” 哎,居然跟我看到的环境一样,难道这里的环境其实不是幻觉? 我赶紧说:“我看到的也是一个欧式风格的肮脏卧室,刚才还有两货在床上,装成四眼儿的样子,被我砍了!现在四面墙壁都在流血,地上还有许多虫子在爬,可是我看不到四眼儿!” “四眼儿肯定就在这个空间里!”冯甜语气非常坚决,“而且他是一个大活人,不可能被掩饰成其他东西,最多只能伪装成别人的样子,你再仔细看一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门窗,都不要进去,恶灵没办法在空间内伪装出门窗,只要是门窗,就一定是这个空间的出口!” 四眼儿一定在这个空间内! 这个空间不可能被伪装出门窗! 活人不能被伪装成别的东西,最多只能伪装成别人的样子! 有这三点提示就足够了! 现在整个房间里,唯一还有人的地方是什么? 电视里! 那个占了半面墙的八十寸大电视! 屏幕不是门窗,却也能起到分割空间的作用!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向着电视屏幕冲去! 屏幕里正笑得开心的女人突然提高嗓门,发出一声尖厉的吼叫,旁边站着的围观的那个男人应声而起,同样向着屏幕扑过来,面容扭曲,四肢僵硬,简直好像行尸一般! 男人的脸,是四眼儿! 又到了做出艰难选择的时候了。 这个男人是不是真正的四眼儿? 我大喊:“师姐!” 在无法做出决定的时候,就要进行场外求助。 通过摄像头看着这里的冯甜,绝不会受到恶灵力量的影响。 冰冷的机械只能最客观的记录真实发生的一切,不像人的大脑会因为受到刺激而产生幻觉! “是!”冯甜只用了一个字就回答了我的问题,要的就是简单明了,用最少的字最少的时间做出回答,以给我留出反应时间。 我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包药粉,劈手砸过去。 药粉包正砸在四眼儿脸上,扑的一下爆开,白色粉末漫了满脸。 四眼儿呆了一呆,停止动作,身子缓缓软倒,从电视屏幕里摔出来。 我上前一把扶住他,往肩头一扛,扭头就往回跑,到了符带悬空的地方,举起四眼儿就扔了过去。 四眼儿消失在空中,耳旁同时传来冯甜的提示,“收到,快出来!” 拯救行动成功! 我扯着符带,纵身一跳。 没跳起来! 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了我的腿一下,把我当场扯了个狗呛屎! 空中的符带被无形的力量扯得粉碎。 我失去了逃出这个恶灵空间的坐标! “法师,你不应该进来,这里是我的世界!我在这里就是主宰,就是神,就是上帝,就是太上老君,就是玉皇大帝,就是佛祖,就是安拉!” 靠,这货知道的名儿还挺全的! 低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冰冷的气流吹在耳朵上,刺激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只半透明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伴着沉重的喘息声。 沉重而冰冷的东西从后面压在我的身体上,仿佛巨石,瞬间就压得我无法呼吸。 第137章 恶灵样子有些怪 第一三七章恶灵样子有些怪 被恶灵压不是问题。 问题是,这恶灵好像不只是想压死我那么简单。 冰冷的气流随着那低哑的声音,顺着耳旁往我的脑袋里钻去。 整个脑袋当时就变得冰冷异常,那感觉大概就跟三九天在室外没戴帽子迎着西北风溜溜站了小半天之后一样,那滋味叫一个酸爽啊。 “起来啊!”冯甜在通讯器里大吼。 我也想起来,可是我得能起来才行啊! 这家伙快要把我压地里面去了,还能喘气我就很佩服自己体质了得了。 “跟着我大声念!”冯甜大吼,“只能用一次,起来之后,用糯米扔那家伙,然后拿铜钱剑砍,既然不放你出来,那就干掉它!记住了,砍死它,立刻就往外跳,我会给你一个指引,绝不能有任何停留,恶灵一消散,这个空间就会崩溃,如果不能及时逃出来,你就会被崩溃坍塌的空间活活压死!现在,跟着我,大声念出来!” 我被压到眼冒金星,神智都已经有些不清楚了,迷迷糊糊地跟着冯甜大声念颂,“受命于天,上升九宫,百神安位,列侍神公,魂魄和炼,五脏华丰,百醅玄注,七液虚充,火铃交换,灭鬼除凶,上愿神仙,常生无穷,律令!摄!” 这个摄字一喊出口,身上登时涌起一股暖流。 这暖流是从外向内发生的,感觉就好像正被冻个通透呢,突然就阳光灿烂春天到,正午的阳光晒到身上,眨眼工夫就变得暖洋洋了。 灿灿金光在身体表面放射出来。 一个个字符浮空而起,环绕着我的身体飞速打转,每一个字符都是金光灿灿,气势不凡,恍惚间让我想起了德胜楼那晚晦清所施展的法术,真是好像啊。 压在我背上的恶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沉重如山的巨大压力猛得消失。 飘舞的字符一个接一个炸裂,爆起漫天急雨般的金色光点。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一按地,噌地跳起来,一手掏糯米袋,一手拿铜钱剑,急急转身,正看到那恶灵尖叫着急匆匆往电视屏幕里钻。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跟着钻进了电视里。 眼前蓦得亮了起来。 现在我站在了电视里那个表演节目的现场中,沙发上的女人茫然失措地坐在沙发上,好像木偶般一动不动,原本跟她一起嬉笑打闹的男演员却是诡异的不见了。 难道说那个恶灵是男的? 一想到刚才居然被一个男人,至少生前是男人的家伙给压,我就不禁一阵恶寒! 拎着家伙,扫视一圈,却不见那恶灵的踪影。 我不禁有些犯嘀咕,不是说恶灵逃不出它的这个空间吗?怎么就不见了? 转眼看了看那个木木呆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不由得心中一动,抡着铜钱剑上去就砍。 那女人噌一下就动了起来,好像猴子般跳得老高老远,落到房间角落里,野兽一般四肢伏地,恶狠狠地盯着我,一张嘴,发出男人的声音,“你不要太欺负人了,既然已经把人救走了,那你就走吧,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我紧紧记住冯甜的叮嘱,坚决不跟它搭腔,一抬手就把那一小袋糯米扬在了女人身上。 女人发出一声惨叫,一下就趴到了地上,半透明的恶灵缓缓从女人身体上浮出来。 我正要抡着铜钱剑上去砍了它,可看到恶灵的样子,却不禁一呆。 这货也是上半截冒出来的时候,披头散发,胸还很大,看起来是个女人,可下半截冒出来的时候,胯间居然有小兄弟! 尼玛,人妖啊! 难道这货是泰国来的不成? 我这一呆,动作就不由得慢了一拍,那恶灵嗖一下从屏幕飞了出去,身后居然还甩着根猫一样的尾巴! “走,离开那里!” 随着冯甜声音的响起,我看到电视屏幕外的那个黑暗卧室的空中突然燃烧起一团火球,足有人头大熊熊燃烧,映得整个房间一片通红。 恶灵又不知藏到了什么位置,它没有实体,可以藏身在任意一个摆设里面,当时没能控制住它,再想找可就千难万难了。 既然冯甜催我离开,那我就别多事儿,非要搞什么斩草除根斩尽杀绝了,事实证明凡是抱着这样念头的家伙,在电影电视里多半都会挂掉,不是第一个挂,就是第二个挂,都不带有例外的! 我从电视屏幕里跳出来,奔着那火珠冲过去,一点犹豫都没有。 冯甜已经叮嘱过了,我自然是要听话的,不就是个做标记的火球嘛,说不准其实也是个幻觉,只管跳过去就是了! 到了火球附近,我来了个深呼吸,然后向着火球纵身一跳! 乓的一声脆响,仿佛撞到了玻璃板上一般,我和火球撞了个正着,烈焰一下子崩得我满身都是。 尼玛,烧死了,烫死了! 我惨叫一声,可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就那么带着满身烈焰跳起了空间通道里。 下一次,我摔进了院子中,早有准备的大傻冲上来,抱着个灭火器,对着我就是一通猛吹,吹得我满身泡泡,但总算是把那火给灭掉了! 我从地上跳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往电脑那边一看,好家伙,那恶灵居然从屏幕上的大嘴里探出头来,恶狠狠地盯着我,一副跟我没完的架势。 冯甜抡起手边放着的一根桃木棒重重拍在那恶灵头上,直接把恶灵脑袋给拍回到大嘴里,然后叫了一声“松”,与俞悦同时松开手上的钩子。 屏幕上的大嘴重新合拢。 冯甜却还不算完,就着手上的桃木棒,狠狠一棒子打在那嘴上,确切点说是打在了那个显示器上。 事实证明就算是几十万的电脑,显示器一样是不抗砸的,那显示器砰的一声,当场被砸得四分五裂! 我的钱啊! 我忍不住惨叫一声,猛扑过去,护住电脑机箱,“师姐,你要砸就先砸我吧,六十多万呢,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打水飘啊,能不能想办法再抢救一下?六十多万啊,我前半辈子加起来都没赚到过这么多钱,东西还到手还没热乎呢,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走开!”冯甜挥舞着棒子大叫,“守护灵失去控制,这电脑绝不能留,不然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演变成某些通道,使得通道那边的东西有机会进入人间,必须得砸了它!” 俞悦在旁边安慰我道:“算了,不就六十多万吗?这都不是事儿,回头我给你再买一个一百六十七万的啊!” 就算再买新的,也不能把这一用没用过的家伙给直接砸了吧! 我还想再挣扎一下,不想那边大傻已经带着哭腔喊了起来,“老大,快点来吧,四眼儿没气儿了!” 第138章 惨遭打击 我赶紧拉起冯甜就往四眼儿那边跑。 这叫一箭双雕,即保护了财产,还能拉帮手救命。 我真想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冯甜顺手把棒子塞给俞悦,“把电脑砸碎!” 俞悦看着手里的棒子怀疑地说:“这能砸碎机箱吗?”抡起来,轻轻一挥,落到机箱上,声都没发,机箱就分散了,什么主板硬盘内存条,声卡网卡吹风扇,散了一地,就跟人被开膛破肚了一样,那情景叫一个凄惨啊! 我的心简直要滴血了民,不忍直视,头也不回地跑向四眼儿,身后还传来俞悦兴致勃勃的声音,“哎呀,真太厉害了,一敲就碎啊,主板也碎了,硬盘也碎了” 好吧,现在重要的是救回四眼儿的性命。 四眼儿平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我赶紧上前试了试,没呼吸,没心跳,这妥妥的是已经没命的表现啊! “四眼儿” 我扯着嗓子刚嚎了一声,就被冯甜给一脚踢到了一边去。 冯甜上前掏出一道符来往四眼儿脑门上一贴,对我吼道:“心脏复苏术会吗?动手!” 当年当兵的时候,学过这招,听她吼得急,想是还有救,我赶紧上前,按着四眼儿抢救。 冯甜刷地又掏出一柄桃木剑来,围着四眼儿开始转圈,也不是一味的疯转,而是走两步退一步,左走一步,右走一步,不时还要跳上一跳,看起来很像传说中的大跳大神。 “八方肃静,诸神来听。无主游魂,速速归来,急急如律令!” 她这咒语一念完,四眼儿脑门上的符呼啦一下就烧了起来,瞬间烧成细灰,随风飞散,烧灼过的地方露出一个乌黑的圆形图案。 四眼的眼皮先动了动,然后心跳开始恢复,最终张开嘴深深吸了一口气,发现啊的一声大叫,眼睛还没睁开呢,就大叫:“救命啊,有鬼,有鬼,老大救命啊!”手舞足蹈在那里挣扎。 总算是把人救回来了! 我刚准备松口气儿,俞悦又在后面叫:“哎呀,救命啊!” 扭头一看,俞悦拎着棒子狂奔过来,身后追着一条古怪的虫子,贴着地扭着身子噌噌地跑着那叫一个怪啊。 仔细一看,靠,内存条! 这年头,连内存条都成精了,还能不能让四眼儿这种没事儿最喜欢虐电脑的家伙活了! 我赶紧站起来,准备去拦截那内存条。 结果我这儿刚站起来,俞悦就跑到了,啊的尖叫一声,居然跳到我的身上来,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大叫:“救命!” 我艰难地掰着她的胳膊,“轻点,我喘不上气来了!” 还没等挣脱开呢她的搂抱呢,就觉得脚面一凉,麻痒带着微微刺痛沿着腿飞快向上。 “别动!”冯甜大叫,抡起手里的桃木剑狠狠一抽,正打在我的小腿迎面骨上。 真痛啊! 痛还是次要的,关键是那麻痒的感觉还在继续往上,速度加快了不少! 尼玛,她打空了! 冯甜一击失手,毫不气馁,接二连三出击,啪啪啪,沿着我的腿一路敲上去。 别说,她这准头还真是啊,没有一下打准的,全都打我腿上了! 麻痒感觉飞快地升到了大腿跟,然后爬到了我的小兄弟上,跟着小兄弟就是一痛! 靠,痛死了! 我眼泪当时就没控制住,直接飚出来了,还有鼻涕! “我打!”冯甜大吼一声,手起剑落,啪的一声脆响。 我当时带着俞悦就跪了,痛得脸都有些抽筋! 真尼玛倒霉催的啊! 你说我招谁惹谁了?我小兄弟招谁惹谁了? 总结来总结去,都是四眼儿惹的祸,看我回头不好好收拾他呢! 这场与失控电脑的战斗,最终以我遭到惨痛打击告终,大傻把我和四眼扛进屋往扔床上,冯甜留在院子里收拾战场,俞悦却贼溜溜地进来,悄悄问:“痛不能,我帮你揉揉吧!” “不用,这还肿着呢!”我赶紧拒绝,“俞大小姐,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别告诉我你发花痴看上我了啊,咱们这才见几面,都不熟悉,再说了,你有钱有势,我穷丝一个,门不当护也不对啊!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人家喜欢上你了嘛。”俞悦倒是一点也不脸红扭捏,大大方方地说,“虽然见面次数少,但你救了我三次了,这救命之恩,无以回报” 我诚恳地说:“给钱吧,不用以身相许!这我受不起啊!” 俞悦吃吃笑着说:“钱不给过了嘛,你还想收双分啊!” 靠,她倒算得清楚。 我就不解了,“钱都给过了,那你现在这算是搭配赠送?” “人家想跟你谈朋友嘛。”俞悦说,“现在是跟你谈情,不是跟你谈钱,不过你要缺钱的话,我也可以给你点花!” “不用谈情,谈钱不好了!”我呲牙咧嘴,这是疼的,“我们俩这不搭啊,再说你这也太突然了,我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要不等给你解决完家里的事情再说?” “两不耽误。”俞悦笑咪咪地说,“不如我们打时间先约个会,增进一下了解,这个周末怎么样?” “喂,别勾引我男人啊!”冯甜随着声音走进屋里来,怒视俞悦,“就知道你想进来偷吃,这是人虽然长得不帅,没什么本事,没房没事没学历,但那也是我的,已经预订过了,你来晚了,以后有机会请早吧!” 俞悦笑道:“机会难得,你不喜欢的话就送给我吧,我保证好好对他,把他养得白白胖胖,你看他底子还是不错的,就是饮食营养没跟上,又缺少形象设计,所以显得衰了点,等我找人给他打扮打扮,就会变帅一点点,至少领出去不丢人。” 冯甜毫不示弱,“别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了,论认识的人,我不见得比你少,不就专业的形象设计嘛,我认识一打,许宗志知道不?求我老爹救过命!林南庭知道不?当时我是老爹给他改的运!哼,等回头我就找他们给他设计一下形象,好好打扮一下。”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当我布娃娃呢,还打扮打扮,都一边去!”我忍无可忍,“别说没用的,师姐,你手里拎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还动呢!” 第139章 炼金产物 第一三九章炼金产物 冯甜的手里拎着根东西,看着像网卡,但却还扭来扭去的,是个活物。 “这个,网卡啊!”冯甜把那网卡拎起来给我和俞悦看,结果俞悦吓得尖叫一声,扭头就跑出去了,敢情她刚才一直没注意冯甜手里拎着东西。 “居然怕网卡,真是废柴!”冯甜对俞悦的表现嗤之以鼻。 我干咳一声,“师姐,她又不是法师,害怕也很正常嘛。” 再说了,网卡不可怕,但网卡会动,这怎么能不让人害怕啊! “呦,你们这还不搞出奸情呢,就先护上了啊!”冯甜的语气里满满都是鼻炎患者都能闻出来的酸味,“你以为她真想泡你啊,我看她是想找个临时的保镖以防万一,就你这要长相没长相,要学问没学问,她能看上你哪点啊?” 我不服了,“我是她的救命恩人,看上我有什么不行?这叫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拉倒吧你,人家付过钱了!”冯甜把那网卡一晃,“先说正事儿,你还要不要再买一台电脑了?” 我当时就有种撞墙的冲动,“还买啊!” “不买的话随便,反正是你用又不是我用!”冯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一想也是,没有电脑,我就没法子打开那定制邮盘开始学习啊,只好咬了咬牙,“那就买吧!” “这回只能去官方旗舰店买了!”冯甜说,“别嫌贵,至少能保证是正品,上回听你的挑便宜的买,结果买了个山寨货,差点弄出大事儿来,这回无论如何不能乱淘了!” 我简直无法反驳她了,只能认了这黑锅,“好吧,都是我的错,以后都到官方店买。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这六十多万就打水漂了不成?” “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冯甜叉腰说,“我已经找网站投诉了,网站说正在追查那个家伙的下落,三个月内如果能找查到,或者由网站代为追索,或者个人去追索,如此三个月的找不到,网站方面会先垫付百分之五十的款项!” 我无奈地说:“那就只能等着了?” 冯甜却说:“谁说要等着了,投诉是一个路子,是为了以防万一,最主要的还是得靠我们自己!看到没有!”她指了指手里的网卡,“等我研究一下这个东西的制成手法,再看看能不能施法追踪,要是能追踪到,就杀上门去把那家伙翻出来。这事儿还得快,要是让别的被骗买家先找到,那这钱可就真打水漂了!哼哼,搞这个的家伙一看就不是法师圈子里的人,法师是那么好骗的?” 要不说法师就是高大上呢,买了假货还可以直接杀上门去找场子! 我满怀期待地问:“那我们现在就查吗?” “现在?”冯甜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现在当然是准备睡觉了,有事儿明天再做。四眼儿那边我已经施了法,好好睡一夜,明天起来就没事儿了,大傻今晚不回医院了,留下来看着四眼儿。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睡觉,养好精神,明天继续应付那些秃驴!” “来了,来了!”俞悦应声就进来了,好家伙,她连睡衣都换好了! “今天不行!”冯甜果断拒绝,“昨天是看你睡不了觉,可怜你,才让你上的床,可是你居然敢勾此我师弟,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多少钱都不行!” “还是五十万!”俞悦果断使出杀手锏。 尼玛,两晚上一百万,我觉得我陪睡的价格比一线女星似乎都要高了,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冯甜冷冷地一挥手,“六十万一口价,爱睡不睡,要是睡觉的时候乱摸的话,摸一把一万!” 钱对于俞悦这种富二代来说,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干脆掏出手机,“我现在转给你一百万,今晚让我自己睡他!” 冯甜立刻变脸,“一百万?你也太小瞧我们做为法师的节操了,一千万还可以考虑一下!” “那算了,一千万太贵,我就算包养个一线明星的小白脸一晚上也用不了这么多钱!”俞悦干脆利落地放弃了原本想法,跳上床,紧紧抱住我的一边胳膊,先把地方占好了! 冯甜冷哼一声,连睡衣都不换了,直接上床,抱住我另一边胳膊,进行对抗示威! 今晚这觉看起来还是不好睡啊! 我简直有种无语问苍天的冲动,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老天爷你要这么玩我! 还是抓紧时间睡觉吧。 晚上照例作了梦。 还是俞悦的噩梦,独角俞强生再次潜入梦中,想对俞悦下手,我和冯甜既然一起潜入梦中,自然不会让独角俞强生得手,冯甜下手极重,直接把那独角俞强生给打到爆。 不过这个独角俞强生只是真正俞强生的噩梦产物,只要俞家法术的问题不解决,它就会随着俞强生的噩梦不断复生,永无停止。 清早,我还是被那六只该死的公鸡打鸣声给叫醒的,全身上下还是有丝丝痛楚,但已经好多了,俞悦和冯甜这回都比我醒得早,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家两位都已经下床了。 我下床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就看到冯甜在自己的房间的书桌前坐着,不知在摆弄些什么,不时有一道道光芒闪过。 我也没去打扰她,转出来,没看到俞悦,就先去四眼儿的房间窗外看了一眼。 四眼儿依旧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看起来情况不错,都睡得直淌口水了,那必定是睡得极香。 我这才真正放心,但旋即对四眼儿不顾警告乱来的事情升起极大的恼火,只打算等他醒过来,要好好训他一顿。 正琢磨着,忽听冯甜在房间里发出一声低呼,似乎极为惊讶,我连忙赶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甜指了指桌面说:“这东西居然是炼金产物!” 桌面上乱七八糟地摆了一大堆东西,有各种钳子摄子夹子扳子,当然更主要的是还有一堆完全拆碎的细小灵件。 这些杂七杂八东西的周围桌面上贴了一圈符纸,恰好围成一个标准的圈。 当我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些被拆碎的细小部件从桌面上不停地跳起来,试图爬出符纸围成的圈子,看起来仿佛好些聚集在一起的怪异虫子! 第140章 钱的问题 炼金 这个我知道。 钢之炼金术士我看过,圣痕炼金士我也看过。 不过,这东西不是西方的学问吗? 据我那点浅薄的知识了解,东方以前没有炼金这一说法,只有炼丹。 当然,现在这年头,东西方交流前所未有的频繁密集,有些炼金产品进入国内也不是不可能。 问题在于,难道这个坑爹的山寨货电脑还是外国生产的不成? 我揣着一肚子疑问进到屋里,仔细看了看桌面上那些小虫子般爬来爬去的碎块,没敢乱伸手,只是虚心请教,“炼金产物?是外国人弄出来的?” “都什么年代了,不要一提炼金就外国人,这手法不是单纯的炼金术,还有国内法术的痕迹。”冯甜摸出道符来晃燃,往那堆碎块上一扔。 那些碎块被烧得噼啪作响,隐约间竟还能听到一些凄厉的惨嚎,怪瘆人的。 烧过之后,那些碎块就老老实实趴在那里不再动弹了。 “我引火清理了里面的残魂!”冯甜解释说,“这块网卡采用了炼化游魂的邪法,通过控制游魂碎片,不需要联网,就可以远程侵入电脑端,窃取电脑内的资料。” “窃取资料?”我下意识重复了一句,然后一下就醒悟过来了,“你是说卖这山寨电脑的家伙不光想骗钱,还想通过这种手段窃取电脑里的资料?呃,这里面能有什么资料可以窃取?” “废话,当然是各门派的法术秘典了!”冯甜没好气儿地白了我一眼,“大概从十年前开始,各大小门派就整理典籍,扫描录入,建立电子存贮信息,以防典籍遗失。现在,每个门派的弟子入门开始学习,都是发一个邮盘,然后通过电脑读取学习的。财大气粗的门派呢,就每个弟子配一个电脑,小门小派呢,就大家轮着用一个电脑。像这种学习法术的专用电脑,都与网络做了物理隔离,一般的黑客手段根本入侵不进来,只有这种法术手段才能进窃取!唔,我得赶快给网站方面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清不清楚这件件事情,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中过招了!” 说着话,她不再理会我,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我看着桌上那堆破零件有些发怔。 刚才冯甜的话对我的冲击有点大。 我还以为就她们这么时髦用邮盘装门派秘藉呢,没想到这种行为早就在各个门派中流行开来了,这年头果然得与时俱进才行啊。 时代在发展,所有古老的传承行当都在随之变化,只有适应大势,才能继续存在下去,没有办法适应的环境的,就只能灭亡。 适者生存,这绝对是一句至理名言。 冯甜打完电话转回来,冲着我一摊手,我不明所以,“干什么?” “密码啊!要给你买电脑,难道还要用我的钱吗?赶紧痛快儿掏钱!”冯甜说着晃动鼠标唤醒休眠的电脑,直接就跳出购买页面,“我已经帮你挑好了,官方旗舰店,有网站方面认证的,七十九万,这个可是很抢手的,难得有现货,得赶紧付钱,要是拍下二十分钟内不付款,就会取消交易!” 我只好把改过之后的密码告诉她,又忍不住吐槽,“你们法师界都这么拿钱不当钱吗?买个电脑要花小一百万,这简直比抢钱来得还快!” 冯甜不以为然地说:“人家卖的不是电脑,而是法术,是技术,目前这种法师特配电脑,只有他们的质量最好,卖的贵点有什么了?苹果一电子表还敢卖十几万呢,人家这么大一电脑,光块头就得是电子表多少倍了?这已经很良心了好不好!” 看着她干脆利索的拍卖付款完成交易,我的心啊,真是在滴血一样,思来想去,最后恨恨地说:“一定要抓到那个卖山寨货的家伙,让他赔钱!” “赔钱?”冯甜冷笑,“如果窃取门派秘典这件事情做实,那家伙连命都要赔里去,这跟骗钱可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事情!窃取他派秘典,那是大忌,网站那边接到我的举报后,已经组织专门的追查组进行追查。我给那边十天时间,如果十天内还没有消息,我就会把这件事情挂到法圈上去,让全国法师都知道这件事情!” 我没听明白,“法圈是什么?” 冯甜兴致勃勃地介绍说:“社交平台,法师界的微博,你也注册一个吧,虽然多数时候都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但偶尔也能发现一些亮点。我和老爹原来在江苏那边来着,是老爹在法圈上发现了些有用的信息,这才带着我过来明城的,到明城第三天就成功接了个大活,一把赚了一百多万呢!” 我小心翼翼问出心中藏了好久的疑惑,“你爸,也就是我师傅他人家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听你说也没少挣钱,怎么最后却落到那么个茅草屋里等死的地步?这挣的钱难道都花光了?” “这跟钱花没钱光是两回事儿。我爸那是旧伤复发,躲山沟里是为了躲避仇家趁势追杀,他当时推算那里是生生之位,谁知道还是算错了。”冯甜说起父亲,依然有些伤心,“他这一辈子,什么都好,就是这推命的本事,就没有一次能推准的,别人就算水平再烂,十次里好歹还能蒙对一次,可他倒好,算十次错十次,偏偏还死犟,不听劝!” 我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重点,“那师傅挣的钱呢?都花光了吗?” 冯甜横了我一眼,“想抢遗产啊,就算有,也是我这个女儿继承,跟你这徒弟没有关系,别以为跟我订婚了,就可以占便宜,订婚不是结婚,这是两回事儿!” 我说:“我自己挣就足够了,抢什么遗产啊?我还没那么不要脸,我就是有点好奇,我们这才几天啊,就挣了小两千万了,再怎么能花也会剩点吧,你爸,也就是我师傅都做了这么多年了,总能存下几千万吧。” 冯甜说:“什么几千万?只有十几万块,还是老爹行医挣来的,跟用法术挣的钱没有任何关系。” 我突然间心里就有种大大不妙的感觉,“那法术挣来的钱都哪去了?” 第141章 破财免灾变负翁 要说这人的预感啊,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我这儿刚有不妙预感,冯甜就理直气壮给出了我最不想听的答案,“都花光了!” 果然,都被这败家小丫头给祸祸了! “你都给花光了?”我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不是为了她花出去的钱可惜,反正那也是她老爹挣的,跟我没有关系。我是在为我拼死拼活挣的钱担心好不好!就按她之前表现出来的拿钱不当钱的劲头,我挣这点钱,怕还不够给她塞邪缝呢! “你当我是散财童子吗?”冯甜没好气儿地问,“我其实花钱很有节制的,不看到喜欢的东西不买。” 是啊,你不喜欢的东西不买,可是架不住你看到喜欢的东西不管什么价钱都买啊! 我觉得未来大为不妙,“我们以后可不能这么花了,现在挣点钱不容易,你也说像这种一笔挣几百上千万的好事儿不是天天有,要这么个花法,那日子不用过了。” 冯甜笑道:“好啊,我不花了。” 我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她又说:“那就只能你自己花了!” “放心,我也不乱花!”我赶紧打保票,“我从小到大就不乱花钱!” “这跟乱不乱花没关系。”冯甜很认真地说,“我们是修法的术士,逆天而行,财多压身抑运,所以钱财过手,不能留存太久,必须得尽快花出去。 我大惊失色,“难道法师都是过路财神不成?我看柳半仙挺成功的啊!我听吕志伟说银行户头上少说有一个亿呢!” “不舍财就得舍命!”冯甜嗤笑说,“姓柳的看着光鲜,可是他一死,连个送葬的人都没有,我跟吕志伟特意打听过,他没有子女,也没有嫡传弟子,只有几个普通弟子。现在那几个徒弟现在为了他留下的那点遗产人脑子都快打成狗脑子了!这叫孤独终老,不得好死,身后不宁!” 我不解地问:“这是什么道理?” 冯甜解释说:“施法行事是逆天而行,为人道损天道,如果不挣钱,那叫积德行善,善德护身,自然没有问题,如果挣了钱,那这份钱就叫做逆财,等于是施法者逆天而行在老天那里记的账,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遭到天谴,或者表现在运气上,或者表现在亲缘上,或者表现在健康上。想要避免这个,就得把逆财尽快花出去,让老天记不住这个账,搞不清楚你逆了他多少,这么说明白了吗?” 我诚恳摇头,“不明白,老天是怎么记账的?难道他能查我银行户头吗?” “你怎么这么笨,简直要笨死了!”冯甜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好老师,见我还不理解,就有些火了,“我再简单点跟你说吧,就是施法次数多了,就会有祸事来临,靠这个挣得钱越多,祸事就越大,把钱花出去,叫破财免灾,这回懂了吧!” 我继续摇头:“还是不懂,我们施法捉鬼驱邪救人,那不是做好事儿吗?” 冯甜大火,“你搞清楚啊,不收钱不留名告诉他们我是雷锋,那叫做好事儿,你收钱收得心黑手狠,跟个卖鸡的驱个鸡邪都敢收十万,那叫奸商。你看哪个奸商脸皮那么厚,敢说自己做买卖是做好事儿的?” 我不服气,“黑了那鸡贩子十万的是你不是我啊!” “钱存进你的户头了嘛。”冯甜露出一个狐猾的笑容,“所有钱可都是存进了你的户头,跟我可没有关系,你要是不想花随意啦,可以用自己的命来测一测这个说法准不准,我是没测过啦,我老爹好像也没测过,你可想好了,别后悔啊!” 靠,我说她怎么那么大方,把钱都放心大胆地存我户头上了,而且禁止她乱买东西以后,她也不要求把钱存进她自己的户头,赶情在这儿等着我呢! 还想着靠当法师挣钱呢,这倒好,原来是个过路财神。 过路财神就过路财神吧,至少还能买东西,消费了也是好的嘛。 从今天起咱就是土豪了,想买什么买什么,把钱花光为止。 我正狠心咬牙准备做一回败家仔,先去胡同口烤冷面让多加一个蛋呢,冯甜又来了一句,“你也别以为这钱可以乱花,挣来的钱至少得一半用来做慈善才行,求善德护身,这样才能平平安安。你到现在已经挣小两千万了吧,那就至少得拿出八百万来去做善事!” 我当时心都凉了半截,“之前挣的都被你花光了,俞悦答应的一千万可还没到账呢,难道她给的那些钱都要拿去做善事?” 冯甜一口否决,“当然不行!我们要破双生投魂和藏梦定噩,可是一个很大的工程,这一千万至少得拿出五百万来买专门的应对法术和工具才行!我跟你说,你别以为破解法术那么简单,人家施法可能简单,但想破解就难了,尤其是这种运行了好多年的法术,根深蒂固,跟地方气运环境和俞家的血脉性命纠结在一起,必须得小心行事才成,总不能法术破解完了,俞家人也因此死光了吧,就算我看俞悦不顺眼,那我也得讲职业道德,我们法师可是有节操的,再怎么样也得对得起那一千万不是?” 我扒着手指头算了算,“那就剩五百万了,我们只需要拿出二百五十万就可以了吗?” 冯甜冷笑道:“你想得美,老天只记收入总账,你这些施法花的钱不算在内,要不然的话,大家都用来买施法工具得了,谁还会去做善事?” 我当时就绝望了。 现实真是太残酷了! 我以为当法师抢个鬼驱个鬼就能挣大钱呢,谁想到这挣来的钱越多,我这麻烦就越大,现在倒好,算算看,我现在已经又至少背上五百万的债了! 我不禁悲愤地说:“我哪儿还有那么多钱去做善事啊!让我死掉得了!” 冯甜干脆利落的又补一刀,“就怕到时候你死不掉,死的都是周围的亲朋好友,你自己搞到生不如死” 我怒道:“你现在杀我了吧。要不是你乱花钱买那么多东西,我至于现在这情况吗?至少收支能打个平吧!” 说到这里,我不禁悲从中来,“我拼死拼活的为了什么啊,就算不能发家致富,也别让我赔成这样啊!” 冯甜安慰地拍了拍我,“别急,我有个办法,可以解决你的经济危机!” 第142章 挣钱的路子 第一四二章挣钱的路子 听冯甜这么一说,我立时升起一线希望。 她老爹,也就是我师傅,可是位看起来相当成功的法师,有这么个能花的女儿在,肯定也跟我一样挣的不够花的,那一定有什么法子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我赶紧堆出笑脸,问:“师姐,快说,什么办法?”做出洗耳恭听状。 冯甜笑咪咪地说:“你搞定俞悦,做她的小白脸,让她拿出几百万来包养你,那不就解决问题了?哇,这个主意好,对你来说,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得人又得钱,俞悦长得还不错,而且对你很有意思,想来是想包你的,你们两个凑一对,那可真是干柴遇烈火,想不发生点什么都困难,放心吧,我精神上支持你,赚钱就是王道嘛”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师姐啊,你说话悠着点啊,小姑娘家家的,整天把这些东西挂在嘴上,不太好吧。这让学校老师同学怎么看你啊!” “我在学校从来不说这些东西。”冯甜笑着说,“我可是乖乖的好学生啊!” 靠,敢情就对着我说是吧! 我只好说:“除了这个主意,还有别的办法吗?” 当法师居然当到要去卖身体做小白脸,那也未免太失败了,我做人可是有底线有节操的! “立场很坚定嘛,我还以为我一说你就立刻挽袖子准备上阵呢!”冯甜显得挺满意,“不做小白脸,那就只有做理财做经营了,等回头我联系一下,我老爹有朋友在北京做对冲基金,最小利能做到20,看看能不能算我们一份。” 突然间从封建迷信跳到了金融理财,这话题跳跃性略大了一些,更关键是我对金融理财这种听起来就高大上的东西,完全是一窍不通,有些迷糊,“对冲基金吗?是索罗斯的公司?” 冯甜就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我,“我说师弟啊,你这长这么大是怎么活下来的,怎么这么多常识内容都不知道啊!算了,我也不解释了,你赶紧去洗脸刷牙做饭,一会儿晦明又该催了。” 得,被鄙视了。 我从屋里出来,还有些不放心地问:“这样挣来的钱就不算是逆财了吗?”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这要是逆财,那还让不让我们这些术士活了!快去做饭!” 我只好灰溜溜的去做饭。 等饭做好了,大傻和四眼儿也都醒了,再打电话一问俞悦,结果人家公司有个早会,起床就走了,根本没在家里。 不过听说我招呼她回来吃早饭,俞悦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隔着电话我都能感觉出来,说什么爱心早餐一定要吃,让我给她留好,晚上她回来吃神马的。 这女人的脑筋现在似乎有些不正常,我还是别惹她了。 先把四眼儿和大傻招呼到屋里来,严厉批评了他们两个的冒失行行为,尤其是四眼儿,我毫不留情地训了他一顿,直到他深刻承认错误,又答应写一份书面检讨,这才放过他。 不过我还是不怎么放心。 我和冯甜经常整天不在家里,这两货回来乱翻乱动的话,指不定还会惹出什么祸事来呢,谁知道冯甜买的那些东西都有什么忌讳啊,这次我能及时把他救回来,下次万一不及时呢? 我思来想去,觉得不能让他们两个就这么呆着,就对四眼儿说:“你以前不是总说想开个工作室,搞页游手游吗?我这儿现在有些闲钱,给你投个资,你拿去搞吧,大傻现在身体情况不好,就让他没事儿的时候给你打个下手。直接在工作室那边租房住,暂时先不要回来。” 四眼儿蔫头蔫脑地说:“老大,你们不要我们了,想干我们走啊?” 我说:“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要赶你们走了。现在这情况不是不允许嘛,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做这行当挺危险的,晚上有鬼拍门,白天还有电脑咬人,赶明万一那院门一不高兴也喜欢上咬人,那一口可就把人能咬断!我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再说了,我拿钱给你开搞游戏,可也不是光为了支开你们,也是想让你们救我命呢!” 四眼儿和大傻一听就问是什么情况。 我把冯甜讲的逆财压身这件事情连同我现在就已经至少欠五百万必须支出去的善款全都同他们讲了一遍。 两人听完都有点傻眼。 四眼儿咽了咽口水,“还以为法师这行当挣钱容易呢,怎么居然是个赔钱货啊,要不然别干了!” 我叹气说:“等捉到六极恶鬼,我说什么也不干这行了。可现在不行,大傻还等着六极恶鬼救命呢!” 大傻倒是有想法角度不一样,“也不全是坏事儿嘛,至少挣来的钱可以当启动资金,只要创业成功,那钱就不是问题了。” 四眼儿拍着胸脯说:“老大放心吧,挣钱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现在搞手游页游只要做明白了,那叫跟抢钱没区别,不见得比你做法事挣得慢!” 我拍了拍四眼儿和大傻,“那我的后路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这事就算是讲定了。 虽然逆钱必须花出去,但也不是挣来马上就得花,那样的话哪个法师都得赔死,在花出发去之前拿来周转挣钱,是法师的一般通用做法,用法师圈的术语来说,这叫洗钱! 靠,这术语名词,真尼玛高大上,国家重点打击目标啊! 安排好四眼儿和大傻,还没等坐稳吃饭呢,晦明的夺命连环拷果然就来了,几分钟一遍电话的催,我一顿饭没吃完呢,他催了三遍。 这饭也没办吃下去了,先让晦明给我们准备些点心,便急匆匆带着那六只公鸡开车赶往感业寺。 今天是给晦清举行的法会道场的最后一天,来访的客人却只见多不见少。 要知道这场法会可是不对外公开的,能进来的那可都是非富即贵的角色,可以说我知道的本省有名有钱的大人物基本上全都来了,由此可见晦清交游之广。 这人脉只要感业寺能留住两三成,就至少可以保证感业寺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会衰落了。 晦明还好些,神情始终保持郁郁状态,其他那些秃驴,尤其是那几个老秃驴可就没这份深沉了,一个个喜上眉稍,走路都发飘了,知道是在给晦清过世办法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里有喜呢! 忙活一天,到晚上,眼看着法会就要结束了,秃驴们都有些懈怠,唱经敲钟有气无力,性急的还直看表的。 我也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却见晦明急匆匆走进来,神情凝重,“你准备一下,刚接到省外事办通知,有个日本来的僧人团马上就到!” 第143章 似是故人来 第一四三章似是故人来 我不禁大为惊讶。 晦清居然这么有名气,居然还有日本和尚跑来拜祭? 晦明又补充一句,直接证实了我的想法,“这个僧人团来得很急,据说是前天接到晦清师兄圆寂的消息就立刻组织动身,这是专门过来拜祭晦清师兄的!” 我问:“我需要准备什么?还像这样跪这儿念经不就得了?” 晦明却说:“既然是僧人团,那肯定会涉及到**,你得参加!” 我说:“大师啊,你搞清楚,我不是和尚,经都不会念,让我参加什么**?我可不会讲啊!” 晦明说:“放心,我们感业寺几百僧众,难道连个**的人都找不出来吗?不过你是晦清师兄的执礼弟子,这种场合你得参加。法会可能会讲一晚上,今晚你得做好在这里住的准备。冯施主那边我安排人送她先回去吧。” 靠,原来是让我夜宿和尚山庙啊! 我倒是无所谓,可是冯甜却坚决不同意自己回去,理由说得冠冕堂皇,“我要走了,万一他们把你按住强行剃渡怎么办?我得留这儿看着你点!” 晦明为难地说:“本寺向来不留女客住宿!” 冯甜大度地说:“没关系,你别当我是客人就行了,我也不在你们宿舍睡觉,就跟我那六只鸡在后院呆着,哪也不去,放心吧!” 晦明无可奈何地看着我,大概是希望我能劝她。 可是问题是没有我,她回家里也睡不成觉啊,我怎么劝她啊,只好对晦明说:“我师姐说得有道理,我敢害怕你们用强,就让她留在这里保护我吧。” 晦明毕竟现在还要求着我,无可奈何,只能对冯甜说:“那你可千万别乱跑啊,一会儿日本僧人团到了,让他们看到寺里留宿女客,对我们的影响很不好。” 冯甜满口答就:“放心吧,我对围观秃驴没兴趣。” 晦明这个现成秃驴摸着光头怏怏走了,冯甜也返回后院跟她那六只鸡一起呆着去了,我一想俞悦还不知道呢,赶紧又掏出手机给俞悦拨电话想告诉她一声,可是打了好几次没人接,还想再打的时候,接到通知,那个日本人僧人团到了,我赶紧跪蒲团上捧着金刚经开念。 念了片刻,晦明带着那帮子日本和尚进来了。 呼啦啦足有十好几个。 都穿着月白色僧袍,披着黑白相兼的袈裟,脖子上挂着粗大的佛珠,一个个看起来精干不凡,单论这长相,可比感来寺那帮肥头大耳的家伙强多了。 这一帮中间簇拥一个枯瘦的老和尚,也就一米五十多点的个头,比周围那帮年轻和尚足矮了两头,满脸都是皱纹,看起来没有九十也有八十了的样子。 让我稀奇的不是这么老的和尚居然不远万里跑中国来拜祭晦清,而是这老和尚身后还站着一位,也是光头,不过是个女人。 一个尼姑! 看起来也就十**岁的样子,同样穿着月白僧袍黑袈裟,就紧紧跟在老和尚身后,偏她还是个高的,至少一七五,胸口都要贴在老和尚的后脑勺上了。 而且这个尼姑不仅个头高,长得也出奇,高鼻深目蓝眼睛,显然不是日本人! 别的日本和尚都离他们两个至少一步之遥,似乎不敢靠近。 这帮日本和尚进来,先拜了晦清留下的舍利,然后晦晴才给我介绍。 老和尚是日本著名寺庙本德寺方丈济妙,在日本也是鼎鼎有名的高僧。 其它的人,包括那个影子般贴在济妙身后的女尼,晦明都没有介绍,大概也不认识。 济妙的眼皮一直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听到晦明介绍我是晦清的执法弟子时,立刻眼皮一翻,两眼精光四射,看了我一眼,旋即又耷拉下眼皮,微微点了点头。 贴在济妙身后的那个女尼就说:“禅师得见故人之后,心里很是安慰,不知这位苏居士治何法典,在何处修行,可得晦清禅师衣钵?” 女尼的声音低沉温婉,带着股子说不出的诱惑味道,听得我心口不由自主地微微跳动了两下。 尼玛,这一口普通话字正腔圆,平翘舌咬得比我都准! 不过这话济妙怎么不自己说,是哑巴,还是谱大得连话都得别人代说? 我正寻思呢,晦明就代我回答了,“禅师误会了,苏施主是晦清师兄的忘年交,不是弟子,这次是应晦清师兄所托为他做执礼弟子。” 济妙看了一眼,就又看了晦明一眼,身后那女尼就说:“那敢问晦清禅师的衣钵弟子何在?济妙禅师想见一见。” 晦明满脸沉痛遗憾地说:“晦清师兄未曾传下衣钵!” 一众日本和尚登时齐齐合什低头,念了一句,“”。 我听着好像是说什么“阿米大不吐”,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济妙又看了看桌上的舍利,女尼就说:“既然没有衣钵弟子,那晦清禅师身后事不知交待给谁了?济妙禅师想见一见。” 晦明和我对视一眼。 晦清死的时候就三人在场,我、冯甜和晦明,虽然交待了一些事情,不过好像不涉及什么身后事,尤其是最后一句对我说的什么关键时刻不能心慈手软,更是莫名其妙。 济妙看我们两个眉来眼去的,大概是不怎么高兴了,微微一皱眉,女尼就说:“难道晦清禅师圆寂时身边没有弟子僧众侍候吗?” 这语气就有些严厉了,很有些质问的口气。 晦明沉着气说:“晦清师兄圆寂时,我和苏施主都在场,他没有交待什么身后事!” 济妙微微摇头,女尼就说了,“难道晦清禅师没有交待过有东西要还给旧日故人的事情吗?” 晦明就是微微一怔,又看了我一眼,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啊,只好冲他摇摇头。晦明当即就合什说:“贫僧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还请禅师明示!” 女尼这回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胸口又往济妙的后脑勺上贴了贴,看起来好像是接收不到老和尚的信号,所以再缩短点距离,增加一下信号接收。 我正胡思乱想呢,女尼又说话了,“济妙禅师与晦清禅师是旧识,当年济妙禅师曾在游历中国,在明城落脚也晦清禅师相谈甚欢,临走时曾留一物托晦清禅师保管,现在晦清禅师既然已经过世,济妙禅师想来取回那样东西!” 第144章 谁也不知道的地宫 敢情这帮子日本和尚急吼吼跑感业寺来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拜祭晦清,而是为了要东西来的。 不过他们这也太急了,晦清人刚死,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地上门,也未免太不考虑家属的心情。 什么?和尚没家属,也不讲究这个? 你看那帮秃驴的脸色,晦明那么有沉深的人,脸都不是颜色了。 就没这么办事儿的不是。 济妙却是毫无所觉,或者是压根不觉得感业寺僧众的感情有什么重要的,把光头又往女尼胸口挤了挤,女尼就面无表情地继续说:“济妙禅师说当初留下那物件是我宗祖师荣西当年坐化时所遗的法器,当时因为晦清禅师正处在佛法精进的关窍,所以留给晦清禅师助他破境,如今晦清禅师既然已经圆寂,此物留此无用。而济妙禅师闭口禅又修到关窍之际,需借此物破境,故还请诸位行个方便,将此物交还!” 她这话说完,后面那一帮子日本和尚又是齐齐一鞠躬,念了一声“阿米大不吐”,神情郑重严肃。 晦明与那几个同辈的老和尚眼神交流片刻,方才说:“不是我们不肯交还,只是晦清师兄坐化之前实在是没有交待这件事情,我们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一件东西,济妙禅师不如多等几天,等法会结束,我们收拾整理晦清师兄遗物时一定留意。只是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东西?还请济妙禅师明示,我们也好多多留意!” 女尼便说:“不必,如果贵寺确有交还诚意,我们自行寻找就可以,济妙禅师有灵感可自寻那物,贵寺只需要打开地宫就可以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感业寺僧众面面相觑。 女尼就问:“贵寺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晦明挺无奈地说:“大师,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我们感业寺从来没有地宫这一说法!” 女尼说:“感业寺地宫就在浮罗塔下,当年济妙禅师还曾在晦清禅师的陪同下进入过,尤记得满壁华严经文,又有佛陀飞天,精美肃穆,令人一见难忘,济妙禅师便在地宫中见经,顿悟化念,修得清静不动。” 浮罗塔就在感业寺后院,晦清曾经呆着的那个茅草屋不足一百米开外,在屋里开门就可以看到。 说是塔,却是实心的,看起来更像个微缩版的塔模型,每一层都雕着诸多佛像,塔边挂着佛铃,整体做工比较粗糙。 感业寺后院不对外开放,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后院还有个佛塔,那晚去的又急,事情又多,一直没留意,还是昨天去后院放鸡的时候才看到这么座塔,那几只鸡还挺不喜欢那塔的,在后院溜达的时候,都离着塔远远的。 包括晦明在内,感业寺的僧众都是一脸诧异,显然谁都不知道浮罗塔下居然还有个地宫。 年纪最大的那个感业寺老和尚念了一声佛号,“贫僧自幼在感业寺修行,说起来比晦清师弟入寺还要早上好些年,从来没有听说过浮罗塔下有地宫的事情。”他顿了顿,又有些怀疑地看了看济妙,“贫僧也不记得哪年有过日本僧众来访的事情,除非是当年日军侵化时,曾有日军占驻寺中,还劫走了我寺的大批经文!济妙禅师该不会是当时的日军一员吧!”说这句话的时候,老和尚的声音已经变得极为严厉,“济妙禅师该不会是想来拿走什么当年没能抢走的东西吧!” 济妙神情淡然地冲着老和尚摇了摇头,女尼便说:“大师多虑了,济妙禅师在日中战争前便已出家,是自幼修行,有度碟为证,他从来没有参与过战争,当年与晦清禅师相交也是私交,没有惊动过寺中其他僧众,每次来访均在夜里!就是因为感业寺僧众对日本人有些偏见,不想让人误会!” 老和尚冷笑:“晦清出家前俗名郁慎思,是明城地区抗日游击队的队长,最恨的就是日本人,他会私下与日本僧人交友?我是不相信的!” 女尼说:“晦清禅师心怀宽广,不因人废事,与济妙禅师交流佛法,互有心得,各位若是不相信,可以一起去浮罗塔看看,是不是有这么个地宫,当年两位禅师在地宫中辩论佛法,兴起时还曾刻字于地,这些年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老和尚还想说什么,晦明却突然说:“师兄,不如先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地宫,再说其他?” 女尼合什道:“正该如此,济妙禅师还记得道路,愿与晦清禅师执礼弟子同行引路!” 我一听,好嘛,原来这里还有我的事情呢,我不光是全程打酱油的啊。 看看晦明,见他微微点头同意,我也不说废话,跟着济妙就往后院走。 济妙说他认识路可真是不假,往后院一路走过去,噌噌噌的连一丁点犹豫都没有,该转弯转弯,该掉头提头,我也往后院走好几回了,都没他这么熟悉,这位不像几十年没来过,倒像昨天才踩过点! 感业寺的僧众和一堆日本和尚紧跟其后。 一大群人呼啦啦来到后院。 济妙看到浮罗塔,显得有些兴奋,加快脚步就要过去,可刚走了两步,一只又肥又壮的大公鸡扑楞楞从眼前飞过,搞得济妙一楞,正想再走,扑楞楞又飞过一只大公鸡,跟着就有好几只同样肥壮的公鸡排着队雄纠纠气昂昂地从我们面前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我几乎都能看到济妙脑袋顶上有乌鸦飞过了。 晦明也是一脸尴尬,正要解释,就见冯甜急匆匆从塔后边绕出来,边跑边喊:“站住,死鸡,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们一顿不可!” 猛得看到这么多人,她不禁大吃一惊,赶紧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我,我悄悄指了指身边的济妙,她立时就明白了,立刻向晦明道歉,“大师,对不起啊,我家鸡又跑进你们寺里来了,我” 她这掩饰的话还没说完呢,济妙却是眼前一亮,指了指那六只公鸡,女尼沉声道:“六爻鸡?女施主想必是道家弟子,何必谎言伪装呢!” 第145章 牛鬼 要说见过这六只公鸡的人可是不少,尤其是这两天在感业寺里,包括晦明在内的许多和尚都见过,多半也就是像晦明一样说一嘴寺里养鸡不合适之类的话,却从来没有人认出这是六爻鸡! 单从这点看来,济妙这日本秃驴可比感业寺这群秃驴有真本事! 冯甜一听女尼这么说,就停下脚步,背负双手,两脚不丁不八地一站,眉头微挑,“我不知道这日本和尚还懂中国的道法了,你们临济宗改行了吗?” 女尼说:“济妙禅师当年在中国游历,很是遇到过几位道教高人,曾切磋过法术,其中一位就在身边养着六爻鸡,据说这六爻鸡有驱阴避邪吞噬噩梦之能,可护主人阴魂出游不受恶鬼戕害。当时济妙禅师因破真觉境,受心魔困扰,每晚噩梦不断,在六爻鸡守护下安睡一夜,神清心静,因此羡慕非常,曾想向那位高人求买六爻鸡或是养炼密方,可惜那位高人也同样离不得这六爻鸡,密方又不能泄与外人,所以未能求得,殊为遗憾!” 冯甜就显得挺好奇,看了看女尼,又看了看济妙,问:“闭口禅?这年头还能静下心修闭口禅的和尚可是少见了。不过你用这个通心联意的法子不觉得缺得吗?人家一辈子最好的年头都要浪费在你这老和尚身上了!” 女尼微微一知,合什说:“贫僧自愿舍身奉佛,当年不远万里自欧洲赴日本,就是为了求佛法点化,如今喜乐安宁,不劳女施主关心!” “求佛法不来中国去日本?”冯甜却是冷笑一声,“当我像你身后那帮傻缺一样好唬弄呢?” 做为站在济妙身后的我,突然间有种躺着也中枪的微妙感觉。 女尼不动声色地道:“贫僧与日本有缘,离欧之前,曾得高僧指点,大缘法当在日本!果然我下机当日便有幸得遇济妙禅师,获得点化开悟!” “所以你临来之前特意先剃个头?”冯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之前都不用剃头的?你背上背的又是什么?” 听冯甜这么一问,我不禁一罚,下意识往女尼后背看了看。 唔,僧袍很合身,紧紧贴在身上,将腰臀的形状凸显得清清楚楚? 好吧,除了这个,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过吸取在俞家教训,我生怕是因为看得不仔细错漏了什么,转过来又盯着细看两眼,然后换个角度再看,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正想看看冯甜有没有什么暗示,结果一抬头,就见感业寺那帮老秃驴全都直勾勾盯着女尼背上看,那神情紧张专注。 都说和尚是色中恶鬼,果然啊,这么大岁数了,看个背影都能被看到快要喷血的样子,简直太没深沉了! 我正想鄙视一下,晦明收回目光,低宣一声佛号,面现怒色,“济妙禅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佛门清静之地,怎么可以携此妖物进入,快快出去!” 耶?妖物?他们看到东西了?怎么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仔细再看,还是什么都没有啊! 这没道理啊,晦明也不懂法术,怎么就能看到?我多少还懂点,之前还喝过桃木精,冯甜说过桃木精的效用能持续一个星期呢! 我只好用目光向冯甜求助。 冯甜很是鄙视了我一眼,然后把抬起两手,互相掐住两个虎口,再轻轻咬了一下舌尖。 我赶紧有样学样,掐虎口,咬舌尖,正忙活着呢,那六只公鸡排着队跑过来,在我脚边围了一圈,头朝外,屁股朝里,虎视眈眈,身上毛都炸起来了,也不知在防备什么。 没功夫答理它们,我掐完咬完,再往女尼背上一看,嚯,看到了! 女尼的背上趴着一个大家伙,个头比女尼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家伙,头上生有水牛一样的双角,却长了一张猴子脸,身体毛色斑斓仿佛老虎、手脚蹄子状,两手紧紧搂着女尼的脖子,两脚盘在女尼的腰间,腋下敛着层层叠叠的骨膜般的东西。 那怪物正转头环顾,见我看它,居然还做了个鬼脸,呲牙嘴角,腋下敛着的东西突然张开,竟然是一对蝙蝠一样的巨大翅膀! 六爻鸡突然齐声鸣叫,刷的从圆圈变成两排,正对着那猴子脸怪物! 这什么情况? 女尼神情淡然地说:“贫僧在欧洲时因体弱受恶魔侵扰,幸亏受济妙禅师指点,炼了这护身式鬼才得平安,它不是什么妖物!” 冯甜却道:“牛鬼嘛,我知道,日本很有名气的鬼怪,也算是珍稀妖怪了。不过这东西性恶,又喜食女子精气,爱骚扰命火微弱者,你养它挺累吧,晚晚都要应付它,能睡好觉吗?” 她口无遮拦,随便什么都说,感业寺的和尚们脸色就更差了。 晦明厉声道:“济妙禅师,本寺是佛法圣地,什么妖魔鬼怪敢于侵犯?既然信奉佛法,就应受托于佛,弄这些邪门歪道来护身,怎么敢说是佛门弟子!” 济妙回头看了女尼一眼。 女尼微微一笑,两手捏了个法诀,背上牛鬼便展翅飞走。 说也奇怪,这牛鬼一飞走,我觉得有一阵阴风平地而起,女尼背上僧袍闪动,隐约可见一张巨大的狰狞面孔一闪而逝,绝对不是人类! 刚才还凶巴巴的六爻鸡突然就蔫了,一缩脖子,齐刷刷开溜,全跑冯甜身后躲着去了! 冯甜冲我招手:“师弟啊,你过来一下!” 我赶紧过去请示有什么指示。 冯甜说:“你站我前面就行,有点不对头!” 那就是有阴气发生了! 女尼正对冯甜,冯甜看不到她背后情形,我赶紧小声把看到的那个一闪而逝的脸告诉她。 冯甜听了就是一皱眉头,掐指算了算,拉着我又往后退了两步,低声说:“坏菜了,那女秃驴身体里有东西,本来是被牛鬼压制的,现在要出来了!” 我说:“这不是佛庙嘛,什么妖魔鬼怪敢乱进来?不怕佛祖吗?” 冯甜低声说:“那东西还就是因为在这庙里才出来的!” 我不禁大感意外,“这货难道还跟佛祖有缘,特意跑到和尚庙里来显身?” 第146章 邪魔 第一四六章邪魔 邪魔神马的要说跟佛祖有关系,也不是不可能。 佛家讲究的是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你没看西游记里那些妖怪,别管吃了多少人害了多少命,菩萨看上了,只要一句话,立马洗白转正! 佛教护法有多少妖怪出身的,根本数都数不清楚,这女尼身上背着个跟佛祖有点关系的妖魔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不是? 要不然,怎么解释冯甜那句话呢? 不过,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这年头,中外秃驴们都忙着骗钱去了,谁还能跟佛祖搭上线啊,更别提一半路出家的女尼姑了! 冯甜低声说:“这些日本秃驴不怀好意呢!”冯甜低声说,“刚才那女秃驴放牛鬼走的时候,前面那老秃驴捏了个手印,我没看太清楚,不过他手印一捏,阴气就起来了,要说跟他担手印没有关系,那是鬼都不相信!那东西肯定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我不禁一惊,“他放妖魔出来想干什么?” “不一定是妖魔啦,不过也不会是什么好玩意!”冯甜先纠正了一下我的错误,然后才说,“我看这老秃驴是想借着这东西试探一下感业寺这帮秃驴还有几分本事,要是感业寺这帮秃驴没什么本事,那他就要装装,显显手段之类的,拿出本事来威慑一下感业寺这帮秃驴。唉,你说都是秃驴,秃驴何苦为难秃驴呢?哎,这帮日本和尚到后院来想干什么?” 我一边观察女尼的情况,一边低声把济妙要拿走东西的事情给冯甜讲了一遍。 女尼身周阴气大作,僧袍无风自动,光头好像被点着了的线香一点,竟然有丝丝缕缕的青烟冒出来,偶尔还间杂着些火星。 晦明神情凝重,立刻后退两步,退到感业寺和尚中间,沉声说:“几位师兄,这是什么情况?” 这种时候,就显出晦明的短板来了,不懂法术,那就没法子站在最前面了。 那个年纪最大的老和尚冷哼道:“邪魔外道,也想在我感业寺中兴风作浪,看我法器!”把脖子上的佛珠摘下来,对着女尼就扔了过去。 别说,他这圈套得还挺准,一家伙就套中了女尼的脑袋,正正好好落到脖子上。 女尼身上鼓动的僧袍登时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女尼似无所觉,只是低头合什,嘴唇蠕动,似乎在默颂经文。 老和尚得意地道:“雕虫小技,也敢在佛前卖”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那串佛珠突然断了,珠子噼哩啪啦落得满地都是。 老和尚没说完的话当时就化为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血还没喷完呢,人就站不住了,直挺挺仰面摔倒! 周围几个和尚,纷纷惊呼“师傅”,一拥而上,抱住老和尚! 其他几个同辈的和尚都是脸色大变,其中一个沉声喝道:“颂经!” 所有和尚应声就地盘膝坐下,齐齐开始念经,嗡嗡嗡的,也不知在念些什么。 女尼身上的僧袍鼓了又瘪,瘪了又鼓,头顶冒出更多的青烟,青烟在半空中隐隐组成一个狰狞的面孔。 那些日本和尚站在一旁,双手合什,头不抬眼不睁,一副这件事情与我无关的架势。 济妙更是干脆从女尼身边走开,一步步向前浮罗塔走过去,看那样子,似乎是想抛开其他人自己去开地宫。 冯甜听说我说的,又看到济妙在往浮罗塔走,立刻叫道:“哎,那日本和尚,别乱走啊,我们可是晦清大师正牌子交托的执礼弟子,他留下的东西,没我们见证,谁也别想就这么带走!”跟着又低声说,“你们这帮傻缺啊,看他这急不可耐的样子,就知道他想要那东西的愿望有多强了,这么急,愿望又这么强烈,他为什么不早来?为什么晦清一死就不迫不及待地跑过来?分明就是在日本那边时刻关注着晦清的情况,晦清不死,他还不敢来呢!他分明就是不敢跟晦清朝面!那东西要不是晦清从他手里抢来的,那就有可能根本不是他的,他只是知道晦清手上有这么个东西,想要据为己有!不管哪样,都不能让他带走!” 听到冯甜呼喊,晦明也注意到了济妙的举动,沉声道:“济妙禅师请等一下,浮罗塔地宫是我寺财产,还请不要随意乱闯!” 济妙没答理我们,还是一步一步往浮罗塔走,女尼却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好不诡异,给人一种不带人气儿的感觉,“你们还是想办法应付这即将出现的邪魔吧!要不是你们非要赶走牛鬼,也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济妙大师花了极大气力,才用牛鬼镇压住了那个邪魔,可现在,因为你们,那邪魔得到了自由!你们要是有本事,那就把这邪魔镇压了,也替我解决这个麻烦!贫僧先在这里谢过诸位大师了!” 她这话音没落呢,身上的僧袍砰的一声炸开了,碎布漫天飞舞。 靠,得仔细看了,这衣服都脱了,不看白不看,白看谁不看啊! 我赶紧睁大眼睛,可是爆开的衣服底下却看不到女尼的身体,只有滚滚浓烟! 黑灰色的浓烟将她整个身体都包围得严严实实,连根毛都看不到,只露出脸来,表情有些异样的扭曲,似乎很爽,又似乎很痛苦,似乎很享受,又似乎有些挣扎。 她的呼吸变得极为沉重,气喘吁吁,断断续续地说:“你们,这些,无知的,僧人,释放了最可怕的,恶魔,啊,呃,嗯” 话没说完呢,就变成低声叫唤了,声音效果还挺好,怎么听怎么好像在叫得挺开心! 随着她的叫唤,一个巨大的脑袋从滚滚浓烟中伸了出来,跟着就是手,身体,最后是腿脚,重重落地,踏起大蓬火星。 这东西的块头是如此大,以至于装下三四个女尼没有任何问题,天晓得它是怎么从女尼身体里钻出来的! 那东西一落地,空气中瞬间就充满了浓重的硫磺气味。 浓烟中冒出来的邪魔发出低沉的咆哮,只一声就把身周浓烟给驱散得干干净净。 现在,我看清楚女尼的身体了。 不过这一看,我不禁大吃一惊,尼玛,这情形太诡异了,还不如不看呢! 第147章 驴唇不对马嘴 女尼整个身体都陷入了那怪物的背里,只露出脑袋和四肢,看起来就好像她是从怪物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 她的脸上呈现出极度痛苦的神情,手脚都在不停地哆嗦着,还有粘液顺着胳膊腿不停往下淌。 现在我也看清楚那个怪物的样子了。 这货长了个驴头! 这货长了个驴身子! 这货有个驴尾巴! 虽然落地的两个后蹄子上燃烧着熊熊烈焰,但从形象上来说,这货根本就是个驴! 只不过这是一头用两条后腿站起来的驴,两个前腿末端不是蹄子,而人一样的手,左手抓着根皮鞭,右手拿着本书! 敢情这还是个爱学习的驴子,出来亮相都要带本书。 你看它,鼻子上架着副眼镜,书还是翻开的,想是出来之前正在看书! “愚蠢的凡人,是谁惊动了我安眠!” 驴子挥舞着鞭子,高声怒喝,居然还是带节奏的,有点像在唱歌剧,喝出了很不错的节奏韵律。 感业寺僧众嗡嗡念经不停,日本僧众合什低头,济妙正忙着往浮罗塔下走,冯甜因为怕阴气过敏,缩在我背后不哼声,这么一大块头亮相出场,居然没人答理它! 这个,略冷场啊! 拯救冷场,是每个爱群聊灌水的网民应有的最基本素质。 我干咳一声,刚想说话,冯甜在身后捅了我一下,“这家伙是恶魔,别顺着它的话头说,另找个话题跟它说!也不能不说,你别咳好了,被盯上了,下次有事别再自作主张了好不好!”语气有些恼火。 恶魔? 我不禁微微一怔。 恶魔不应该是山羊脑袋三角尾巴吗?怎么变异成驴了? 不过冯甜自然是比我专业的,她说是恶魔那就是恶魔吧! 那女尼本来就是欧洲人,身上镇压的邪魔是恶魔也很正常,倒也不用大惊小怪。 只是不顺着它的话头说话,那我说点什么呢? 不说还不行,我咳了那一声之后,那驴就转头看着我,摆出一副等你说话的样子,大大的驴眼睛里居然很是期待! 冯甜提醒得有点急,我一时找不到什么话题,看到那翻开的书,就顺嘴问:“出来前在学习啊!” 这句话问得,明显记驴子有些错愕,它看了看手里的书,“不是,这是死亡之书!” 冯甜又悄悄捅我,“不能顺着它的话头说!” 我只好再问:“眼镜不错啊,哪配的?” 驴子又是一怔,“这不是配的,是地狱之焰之中诞生的,戴上之后,可以看到通往天堂地狱的道路,任意往来于天堂地狱,你想要吗?” 靠,好东西啊! 我脑子一迷糊,就想点头说想要,幸好冯甜及时地又捅了我一下,“别受它诱惑,会要命的!” 驴子就生气了,“是谁,躲在后面藏头露尾不敢出来!” 冯甜又捅我,“赶紧说话,帮我拖延一下时间!” 我连忙又说:“出来的挺急啊,你看连头发都没梳好!” 驴子生气了,鼻孔里喷出两道黑黑的浓烟,一举手中翻开的书,“这书是死亡之书,上面记载着至高无上的死亡法术,谁拿着它,谁就能成为亡魂的主宰!” 我说:“你脚上着火了,用不用给你拿盆水烧灭它?” 驴子又一举另一只手里的皮鞭,“这鞭是焚灵之鞭,可以惩罚一切不敬者的灵魂!” 我正想再驴唇不对马嘴地应付一句,忽听浮罗塔那边传来轰隆一声闷响,地面应声微颤。 晦明怒吼:“济妙,住手!”急吼吼地就往浮罗塔那边跑! 我扭头一看,浮罗塔前的地面居然出现一个大洞,一道斜长的台阶直延向洞底。 济妙站在台阶前,神情复杂,却没有立刻往下就走。 驴子突然一甩鞭子,狠狠抽中晦明。 鞭子仿佛幻影一般从晦明身体中掠过,带出一个半透明的影子,正是晦明的魂魄,还保持着向前奔跑的动作,浑然不知已经离开身体,跑了几步,发觉不对劲,当看到自己的身体时,他的脸上现出恐惧的神情,不由发出一声惨叫。 感业寺僧众一片哗然,当时就站起一堆来,跑过去想救晦明。 这不明摆着是上去送人头嘛。 我刚想出声阻止他们,驴子已经挥舞起鞭子来,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鞭子挥动得无声无息,每一鞭都会抽中一个感业寺和尚,每抽中一个和尚都会带出一个魂魄。 不过眨眼工夫,想冲上去的和尚都被抽到了,只留下一堆魂魄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神情惊恐。 也有反应快,想跑回身体里的,但是魂魄却被束缚在原地,根本动都动不了! 那几个带头念经的老和尚就有些坐不住了,嘴里念着经,眼睛却在左右瞟来瞟去,大概是在查看逃跑路线。 济妙在台阶前回身,向着驴子微微一合什,然后抬手虚虚往下一压,驴子一下就跪在地上,怎么挣扎都站不起来。 女尼大声道:“在场僧众,速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恭请济妙禅师降伏此魔!” 那几个老和尚神情犹豫,晦明魂魄出窍,却还能发声,怒道:“绝不对行!我感业寺数百年声望岂能毁灭一旦!” 我不解的嘀咕,“不就念个经,让济妙帮个忙吗?他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冯甜低声说:“你不懂,感业寺是不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他们要是这样做了,那就等于是在济妙面前服了软,自认无能,连经都不用辨就认输了,这事儿之后,要公告佛界的。这两年中日韩的佛法正宗之争非常激烈,每年都有辨法大会举行,感业寺真要这样做了,以后就不用在佛教界里抬头了!” 听晦明那么一说,女尼发出呵呵的低沉冷笑,“那就让感业寺随晦清禅师一起西去吧!” 济妙收回虚虚下压的手掌,双手合什,头也不回地缓缓走下台阶,进洞去了!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从侧面看到了他的表情。 他露出一个异常快意的笑容! 那些日本和尚立刻小跑着来到洞口前,站成一排,封锁了进洞之路! 驴子猛得站起来,挥舞着鞭子怒吼:“敢侮辱我存在的,都必须得死!”挥舞着鞭子向感业寺僧众猛冲抽过去。 第148章 斩魔夺宝 感业寺那几个老和尚当机立断就跳起来,扭头就跑。 其中一个边跑边喊:“快请老祖法器!”话喊半截,挨了一鞭子,一家伙就被抽趴下了。 感业寺僧众当场炸群,什么高僧气度名寺节操都抛到脑后,乱轰轰的四散奔逃,甚至还有被吓到哭爹喊骂的。 我一时不禁目瞪口呆。 感业寺好大的名气,怎么表现却这么差劲,难道是说晦清之后,就再没能打的了吗? 这也太名不符实了! 驴子嗷嗷叫喊着,挥鞭乱抽乱打,抽得那叫一个痛快啊! 可是它抽归抽,但鞭子却全是朝感业寺僧众抽过去的,没有一鞭子往日本僧众身上抽的! 尼玛,这货要不是受济妙控制,那就是欺软怕硬,柿子捡软的捏。 我正看着呢,忽听冯甜低声急说:“就是现在,去杀了那家伙,把那本书抢下来!先刺胸口,再砍脑袋!”把一样东西塞到我手里。 我低头一看,她塞给我的是一把桃木剑,剑尖挑着道正燃烧的符,剑身上还流动着暗红色的液体,却不往下滴,使得整个桃木剑都有种水般的奇异质感! 看看穷凶极恶的驴子,再看看手里这把水一样的桃木剑,我就觉得心里有些没底,“行不行啊,它鞭子使得很厉害,我冲过去,它要抽我怎么办?不太好躲!” 冯甜鼓励我说:“放心,你可以拿剑格挡,至少能挡三鞭!有三鞭的时间,足够你足到它身前,干掉它了,它的身体和那女秃驴融在一起,肯定受到影响,行动不便,只要冲到近前,你一定能干掉它!实在不行,那就用命火剑,以你的命火,一剑就可以断掉它的鞭子,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这样做,弄不好会跟它的鞭子同归于尽!” 我运了运气,还是觉得没底,“有没有其他办法,比如来个远程攻击,或者念咒封印神马的,对了,我听说有召唤法术,要不你召唤个打手出来帮忙吧!” “你小说看多了吧,召唤法术不是这么用的。”冯甜推了我一把,沉声说,“知道做为一个法师,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我立刻回答:“不是将就吗?” “那是施法的核心奥义!”冯甜说,“做为一个法师,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勇气!我们面对的是无法形容的未知,是难以形容的恐惧,是想像不出的危险,如果没有足够的勇气,连面对这些都做不到,更何况去对付!老话怎么说的?夫战,勇气也!法师就是这么一回事儿,想成为一个成功的法师,你不仅要法术精通,还必需要有足够的勇气,现在考验你勇气的时候到了,上啊,我精神上支持你!” 靠,就不能拿出点实际行动来支持吗? 不过,现在不能再犹豫了。 眼看着感业寺那帮和尚快要被全都抽倒了,到时候那驴子肯定会把注意力投到我和冯甜身上,那时候再往上冲,就更不容易了! 勇气我有,现在更希望的是有足够的运气! 我深吸了一口气,提着桃木剑向驴子猛冲过去! 女尼立刻发出刺耳的尖叫,“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上来送死了,只有济妙大师才能对付得了这个邪魔!” 尼玛,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是提醒我呢,还是提醒那驴呢! 果然驴子应声转过头,用那大大的充满了残暴的驴眼扫了我一下,一抖鞭子,向我猛得抽过来。 我立刻抬剑一挡。 鞭子一接触桃木剑,就猛得弹了回去,弹回去的力量是如此大,以至于带得那头驴子一个趔趄。 驴子手中的鞭子冒出丝丝缕缕的青烟,竟然从撞碰桃木剑的位置断开了! 女尼又发出尖叫:“圣水,你们怎么会有圣水,这怎么可能,你们这些异教徒又不信教,怎么可能使用圣水!” 圣水是神马玩意? 我不管她叫什么,一剑格挡成功,当时精神大振,脚上不停,继续向驴子猛冲。 冯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海淘来的,一百美金500毫升,贵着呢,教庭出售,品质保证,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网址!” 驴子怒吼一声,猛得一挥鞭子,那鞭子从断掉的地方居然又长出一截来,猛得再次向我抽来。 我举剑一挡,那鞭子居然在空中转了个弯,变幻抽击角度,我几乎是同步跟着挪动桃木剑,连着变幻了几个方向,终于成功挡下了第二鞭! 鞭子弹回再断,桃木剑身上的水流变得有些混浊,开始有点点水珠自剑身上滴下来! 还剩最后一剑! 我沉住气,加快脚步,抢到驴子近前,举剑便刺。 驴子一转身,把背对着我。 它的背上是女尼,她泪流满面,状若疯狂的大喊:“不要杀我啊!” 我稍一犹豫,鞭子便好像活蛇一样从驴子身前甩了过来,举剑一挡,鞭子再断,桃木剑身上的水在格挡中漫天飞溅,仿佛下了一场小雨。 驴子和女尼被水滴浇了一头一脸,同时发出一声惨嚎,被水滴淋到的位置青烟直冒,蚀出一个又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坑! 我立刻惊觉,看准女尼的光头,一个箭步高高跳起,一脚踩在女尼的光头上,借力跳到驴子肩头,双腿盘住它的脖子,一剑便刺入了驴子的胸口。 墨黑墨黑的浓烟从剑刺入的地方滚滚冒出,满是刺鼻的腥臭! 驴子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抛掉鞭子,双手捂着左手里那本翻开的书,吃力地挪动着书页,看起来想把那本书合上! 冯甜大喝:“不要让它把书合上!” 我一个跟头从驴子脖子下翻下来,乘势拔下桃木剑。 乌黑的液体自剑口中喷涌而出,嗤嗤急响,射出足有六七米远! 我没等落地,就在空中一扭身子,看准驴子的脖子,一剑划过。 感觉就好像是用利剑切过豆腐一般轻松,那颗硕大的驴头冲天飞起,腔子里的墨黑液体喷出老高。 驴头从我眼前飞过,鼻梁上架的眼镜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彩。 我心中不禁一动,想起驴子说的话,急忙一伸手,把那眼镜从驴子的脑袋上摘了下来。 冯甜惊怒的声音响起,“不要拿眼镜!” 可是终究是迟了! 我已经拿到了眼镜,平安落地! 第149章 后患无穷 第一四九章后患无穷 虽然被冯甜的大吼给吓了一跳,不过我还是记得冯甜的交待,落地的同时,一伸手就把驴子手里那本书也给抢了过来。 驴子的身体好像四面漏风的破皮球一般嗤嗤往外冒着烟,整个身体急剧缩眨眼工夫,女尼的身体露了出来,驴子的身体变成陷在女尼后背的样子,而且随着缩一点点钻进女尼的身体,最终消失不见,只在她的背上留下了一幅纹身。 纹身占满了女尼的整个背臀,正是一只无头的驴子,断颈中还在往外喷着墨黑的血液! 女尼摔落在地上,急剧喘息着,抓着胸口,显得痛苦异常。 便有一个日本僧人从队伍中走出来,将身上的袈裟脱下盖在女尼身上。 驴头翻滚着摔落地面,眨眼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嘴巴一张一合,居然还能说话,“我还会回来的,我回归之日,就是你等的死期!” 尼玛,块头再大你也不过就是一头驴,就剩下脑袋了,居然还敢冒充阿诺州长,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我上前一脚踩下去,噗嗤一声,就把驴头给踩爆。 墨黑的血液喷溅而出,涂满了方圆近两米的地面。 血液在地面上滚动着,仿佛有灵性一般,自动形成了一个诡异而复杂的图案,破碎的驴头便慢慢陷入图案之中,消失不见。 “过来!”冯甜气势汹汹地冲我招手。 我不明所以,一手拿着眼镜,一手拿着那本书,跑过去,小意地问:“师姐,什么指示?” “什么指示?我跟你说的话你为什么总是当耳旁风啊!”冯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抓狂样,“我怎么跟你说的,抢那本书,可是你抢它的眼镜干什么?你傻啊,不知道恶魔的东西不能乱动吗?它刚才诱惑你拿眼镜你都没动摇,怎么杀了它之后却要抢它的眼镜?你不近视啊,要眼视有个屁用啊!你是不是傻的啊!” 我莫名其妙,又被她一口一个傻的给搞得大为不爽,没好气儿地说:“书都抢了,还差一副眼镜吗?抢了就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冯甜怒道:“那眼镜是恶魔的诱惑陷阱啊,你拿了它的眼镜,就等于与它建立了灵魂通道,它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重新出现在你面,索要眼镜的代价!后患无穷啊!” 我满不在乎地说:“它敢来就再杀掉,杀过它一次,难道还怕杀它第二次吗?” “杀恶魔?你有这个本事吗?打个鬼都要拼去半条命啊,还杀恶魔呢,你让恶魔杀还差不多!”冯甜怒到跳脚了,“你连基本法术都没有学会,还想着杀恶魔呢,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自大的家伙!” 我陪笑说:“这不是有师姐你在身边嘛!” 我都这么小意地陪不是了,冯甜却还没有算完的意思,还想再说话,可地面突地又震了一下,这回震动得异常剧烈,以至于我的双脚被震得离开了地面,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但也足以见到这震动的突然和强烈了! 趴在地上的女尼发出一声低低惨叫,突然好像受了刺激一样,从地上跳起来,连袈裟都没扯,奔着地洞入口狂奔过去,拦在洞口的日本僧众立刻给她让出一条通路。 冯甜恼火地道:“哎呀,忘记正事儿了,都怪你乱打岔乱办事!下次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地依照我的安排做,不要乱伸手,我过后还得给你擦屁股!快走,进地宫,看看济妙那秃老和尚在干什么,这是我们中国的佛寺地宫,可不能让一日本和尚拔了头彩,也不能让他随便乱逛,更不能让他拿走东西!” “晦明他们怎么办?”我有些犹豫。 晦明和那一帮子感业寺和尚都是魂魄离体,茫然地站在自己身体旁边,不能移动,也不能回窍,我很担心他们这样久了再魂飞魄散神马的,据我看小说得来的知识,正常人的魂魄比较脆强,随随便便受到点什么刺激就会崩溃,所以是不能随便离体的。 冯甜说:“这不用你操心!恶魔已经被你赶回地狱了,他们的魂魄失去恶魔力的束缚,用不了几分钟就会回归身体,不会有任何问题,充其量也就是会多做一些噩梦!” 听冯甜这么说,我这才放心,赶紧往地宫那边跑。 刚才女尼连衣服都没穿就冲进去了,那些日本和尚连扫都扫她一眼,直接放她过去。可是等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就丝毫不肯通融了,紧紧排成一排,还拉开架势,一副准备打架的样子! 打架我自然不怕了,虽然对方和尚比较多,但我自觉得武力值还不错,一个打十个没什么问题,反正又不是真要见出生死,不过就是要冲地地宫,没有什么生死相搏的心理负提一,所以我二话不说,飞起一脚直接向着当面的和尚踹了过去。 那和尚双手握拳交叉,往下一格,挡住我踢过去的脚,跟着错步上前,两臂沿着我的腿往上一推,身子侧靠前撞,一下就把我撞得倒飞出去十好几米! 尼玛,这和尚高手啊! 我从地上爬起来,定了定神,重新打起精神,看准那和尚的胸口,一拳打过去。 那日本和尚双拳又是交叉往胸口一格,夹住我的手臂,两拳急往前推,想要击打我的胸口。 我再向前踏出一步,拳往也不收回,直接再加力向前一顶,立时冲破日本和尚又拳格挡,一拳直接打在日本和尚的胸口上! 那日本和尚被我这一拳打得连退两步,我立刻借此机会再上前两步,一肘撞在他的脸上,当时就把他撞了个满脸桃花开,喷着鲜红的鼻血和断掉的牙齿,仰面朝天摔倒! 我正准备再上前一步,补两脚彻底解除他的战斗力,不想其他日本和尚已经上拥而上,你一拳我一脚,玩起了围攻! 这些和尚都是练过的,基本水平差不多,这样的我应付一个勉强,应付两个至多能打个平手,像眼前这样对付十好几个,那就等于是自寻死路! 尼玛,这些和尚也不太讲究了,刚才还围观呢,这会儿功夫变成围殴了! 我挨了两拳一脚,眼眶被打青,嘴角也被打肿,不敢多停留,立刻向后退出两步,正想重整旗鼓再上,却听冯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大伙上啊,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冲啊!” 我扭头一看,登时大吃一惊! 第150章 傀儡 一大帮和尚举着棍棒气势汹汹冲了过来。 领头的赫然就是冯甜! 我被群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紧跟在冯甜身后的那帮和尚高举棍棒纷纷大喝。 “上啊,打死这帮日本鬼子!” “别让他们抢走了晦清大师的遗物!” “尼玛的,小日本敢来咱感业寺抢东西,反了他们了!” “捧他娘的,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日本僧众立刻刷刷退回到洞口,重新集结成队,大喝:“決死防護,保護、行事!”喝得那叫一个整齐划一,气势比感业寺那帮家伙乱糟糟好像黑社会火拼一样可高档多了! 但气势再高也架不住人多家伙多。 感业寺的和尚嗷嗷叫着蜂拥而上,举着棍子乱打乱砸,一个照面就把日本僧众的阵形给冲乱了,乱棍之下,打得日本僧众抱头鼠窜。 冯甜没有跟着一起动手,停在我身旁,语气深沉地说:“日后江湖传说,必定会有这感业寺中日大战一席之地!我靠,多好的素材啊,日本和尚入侵,感业寺僧众愤起反抗,高手过招,打得山崩地裂!” 我从地上站起来刚才我已经被打趴下了晃晃头,稍稍清醒一些,“师姐,你停会吧,别扯了,这什么情况,你哪儿弄来这么多人的。” 冯甜说:“你勇敢的上去挨揍的时候,我本来是想去前面招呼人帮忙的,谁知道刚跑出没多远,就见这帮和尚拎着棍子过来了,原来晦明被抽倒之前,已经用手机给前面的和尚发了求救信号,我就赶紧给他们带路过来了。趁现在,赶紧进去追吧!”说完拉着我就往地宫台阶跑。 说也奇怪,那些日本僧众不管被打得如何惨,都没有往地宫里跑的,更没有发出惨叫的,一个个都在那闷头挨揍。 我和冯甜刚跑台阶前,还没等下走呢,忽听有人大喝:“我靠,有鬼啊!” 和尚庙里有鬼,那不是赤果果打佛祖的脸嘛。 我们两个赶紧停步,扭头一看,却见斗殴现场左侧的一群感业寺和尚正畏惧地往后退,棍子都吓到扔了一地。 再往地上一看,散了一堆东西有,有僧袍,有袈裟,有几根竹竿,更重要的是僧袍和竹竿之间还有一个面具样的东西,白惨惨的,五官就是五个窟窿。 这边什么情况还没看明白,惊叫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我们再赶紧往各处扫看。 这回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了! 日本僧众在棍棒交击之下,被打倒跪在地上,没挨几下,就突然散架子了,变成了一堆竹竿。 从散架的过程来看,那个惨白的面具一样的东西,就是原来日本僧众的脑袋,竹竿就是他们的身体! 尼玛,这些日本和尚根本就不是活人! 刚刚还气势如虹的感业寺僧众吓得麻了爪,连连后退,挤成一团壮胆,还交头结耳的低声议论。 斗殴现场已经没有日本僧众人,只有一地的僧袍和竹竿,外加一堆头套面具样的东西。 也不怪他们害怕,他们都只是普通的和尚,平时就是念念经打打坐干干活,偶尔忽悠几个大头,这么灵异的事情大概是从来没有接触过,打人还可以,可是把人打散架了,还打成了竹竿,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比较难以接受了。 冯甜皱着眉头上前,拎起一件僧袍抖了抖,又捡起一根竹竿看了看,最后才拿卢一个头套面具里面翻了翻,突然抬头说:“那个日本的女秃驴哪去了!” 我不禁一楞,扭头往刚才女尼趴着的地方看。 就在刚刚驴子恶魔被我干掉,女尼恢复人身,趴地到上,光着身子不说,还满身大汗,一副虚脱的样子,怎么看都像短时间内无法行动,我也就没再留意她。 可是现在,她却不见了! “什么时候没的?”我下意识看向冯甜。 冯甜有些懊恼地道:“上当了,那女秃驴才是关键人物,这些都是用炼金术临时搭建起来的幻像傀儡,就是摆架子吓唬人的!这种炼金术是西方魔法类别,与东方的法术体系格格不入,没有办法兼修,济妙那秃驴又要修闭口禅,更不可能学这种东西,那就只能是那女秃驴搞的鬼!这个日本僧人访问团,其实就她和济妙两个人!靠,他们是不是真正的日本僧人都两说呢!” 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拍巴掌,叫道:“晦明,有外事办的人陪他们来吗?” 晦明还站在身体旁边,没能还魂呢,听她问就是一怔,忙说:“在前面客房休息,等着济妙他们呢!” 冯甜立刻推了我一把,“你下去追济妙,我去看看那外事办的人是怎么回事儿。” 我心里没底,“你不跟我去,济妙要是施法术的话,我打不过他怎么办?这不是下去送人头吗?” 冯甜说:“包给你,济妙要是动手,你用包里的东西应付一阵子,我马上就能赶过来。不用害怕,记住斗法跟捉鬼驱邪一样,核心奥义是将就,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勇气,一往无前,拿出拼命的架势,十个法师有九个得被你吓跑,都不用打!”说完把她随身的挎包塞给我,急匆匆往前跑,边跑边招呼,“来个人给我带路!” 我捏了捏那个挎包,鼓鼓囊囊的,装的东西还挺多,拉开一看,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还有短棒、符箓、镜子、铃挡,也不知都是派什么用场的。 不过事到临头,也不能在这里硬挺着,地宫里要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被济妙给拿走了,那可就是我的过错了。 我深吸一口气,壮壮胆子,掂了掂手里的桃木剑,沿着台阶大步冲下去。 台阶下到尽头就是一扇对开的石门,不是很大,石门上方还挂着块匾,上雕两个大字,“罗浮”。 不是浮罗塔吗?怎么地宫为成罗浮了? 我心中不解,却也不多想,见门虚掩前,一脚踹开,先往旁边闪了一下,防止人偷袭。 不过门风没有任何动静。 我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石门。 门后是个面积也就在百多平的空间,四面都是平整的石壁。 石壁上刻满了经文,每一个字都海碗那么大,字迹金黄,带着难以形容的威压。 我就觉得胸口微微一热,有什么东西一跳一跳地,想要冲破衣襟出来! 第151章 一幅画 仿佛心跳一般,一下下,充满着难言的节奏韵律,让我恍然间想起了法会上那些和尚吟唱的经文,悠长舒缓。 不得不说,听那帮和尚唱了三天佛经,一想起那个场面,那个声音,我耳旁就有种再次响起唱经声的幻觉。 不,不是幻觉! 耳畔响起的唱经声清楚真切,而且那声音就来自于我的胸口。 真尼玛见鬼了! 不光跳,还会喝,难道我胸前藏了个和尚鬼不成! 我吓了一跳,伸手往胸前一摸。 明明依旧感觉胸前有东西在跳,但是手伸进去却没有摸到任何跳动的东西! 我只摸到了一本经书。 金刚经! 晦清刺血所书,据说价值千万,这两天我一直捧着念,却一直没能念完的那本金刚经! 我不禁心中一动,把那本金刚经掏了出来。 胸前的跳动立刻停止了。 但耳畔的唱经声却变得更加响亮。 经书拿在手中,竟然隐隐有金光从书而缝隙间往外冒。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轻轻翻开经书的第一页。 页面上刺写而书的经文散发出烁烁光彩,每一个字都在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唱经声大作,仿佛洪钟大吕轰然鸣响,满耳尽是不绝回音,震得脑中嗡嗡作响,竟然一阵迷糊,脚下有些发虚,一时没能站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也不知迷糊了多久,等我神智清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跌坐地面,盘着双腿,捧着经书,正在念经! 我真被吓到了! 尼玛,我在念经啊! 不是在法会上应付了事,而是真真正正的捧着经书在念经! 不会吧,难道真像晦明说的那样,我与佛有缘,这辈子注定要当和尚? 靠,我才不要当和尚呢! 我果断停止念颂。 说也奇怪,我一停止念颂,耳旁回响的那唱经声立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低头看去,手中的金刚经赫然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只差一页,整本经书就要念完了。 念这一本经书所需要的时间可不短! 现在只差一页就念完一本了,我还追什么济妙啊! 正惊疑不定间,耳旁突地响起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一声叹息浑厚沉深,充满了难言的遗憾惋惜。 当然,这引起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一声叹息竟然就在我的耳侧响起,仿佛发出叹息的人就站在我的身后! 我当时寒毛倒竖,猛得一回头。 什么都没有看到! 身后就是地宫的门口,黑漆漆,空无一人! 我不怎么放心,掏出把硬币朝着门口扔过去。 硬币噼哩啪啦落到地上,没砸中任何东西。 我这才松了口气,转过头把那本已经不再发出任何光芒的金刚经重新揣起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但我发誓,这比我做过的所有噩梦都人可怕,一想到我居然在认认真真的念经,我就不由得从心底往上升寒意,不敢再想,继续打量整个地宫。 刚才一进来就被墙上的经文夺神,完全没有留意其他东西,这会儿再细看,才发觉不对头的地方。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地宫里又没有灯,本应该是一片黑暗,现在地宫门外的石阶上就已经黑漆漆的了。 可事实上,整个地宫却是亮如白昼,这也是为什么我一进地宫就能看到墙壁上的经文的缘故。 没有灯,没有火,这光亮是从哪里来的? 整个地宫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摆设物件,也没有济妙的身影! 除了我身后的门,整个地宫再没有其他出口,都是结结实实的石壁,刚才虽然在群殴乱斗,但我一直有留意地宫入口,也没有看到济妙出来,那济妙又哪里去了? 我仔细环顾整个地宫,发现在对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立轴的画卷。 长五尺,宽两尺,用的技法是中国传统的水墨,但画的却不是山水花鸟,而是一个迷宫! 就是那种很常见的一圈圈的复杂线条组成的迷宫,一头是入口,一头是出口,多在儿童益智读物上可以看到。 当然这画上也不是孤伶伶的就画着这么一个迷宫。 迷宫中央画着一只狗,狗旁边有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个大箱子。 迷宫复杂的通道中,画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骷髅头,有蝎子,有持刀的小人,还有模糊不清说不上是什么东西的影子,乱七八糟,好多东西。 而迷宫外还画着个人,就站在迷宫入口前,看起来准备进入迷宫。 那人光着头穿着件黑白相间的袈裟,看起来是个和尚。 而迷宫的正上方还画着一个大大的太阳。 这太阳画得挺简单,就是一个圈,周围有许多放射线的黑线,简直就好像小孩子涂鸦一般。 但是,当看到太阳的时候,我不由得悚然惊惧! 不是因为这太阳画得难看到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而是我被光芒刺到了眼睛! 就仿佛是直视真正的太阳一般,满眼都刺目的白光,一时间竟有种睁目如盲的感觉! 我眯起眼睛,还是看不清楚。 但当我把目光从太阳上错开,看着下方的迷宫,那光芒就消失了。 我心中一动,把主意力集中到迷宫上,用眼角的余光看向那轮太阳,虽然依旧有些刺眼,但是却是可以看清楚了。 映亮了整个地宫的光芒,就来自于那轮画上的涂鸦般的太阳! 宝贝啊! 我脑海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居然是这个念头! 以前看过些关于古代的传奇故事,提到过古代大画家画画的种种神奇,什么在墙上画了条龙一点睛龙就破墙飞走了,什么画了个拿伞的人晴天挟着雨天打着,什么画朵花居然能召蜂引蝶,我一直还以为这都是吹牛,可今天我算是开眼了,画的太阳居然能大放光明,这也太神奇,简直神奇的离谱,一点都不科学嘛。 这样一副画要是拿出去卖的话,估计少说得卖个一亿两亿的,多少有钱人都得打破脑袋来买! 难道济妙进来就是想要拿走幅画? 那不可成,这么一宝贝,怎么能让他这个日本秃驴随随便便就拿走! 我正想着,突然觉得画有些不对,仔细一看,发觉迷宫外的那个和尚的位置似乎离着迷宫入口近了许多,如果说刚才还在入口外准备进入的话,现在就已经是一只脚跳进入口了! 难道这画上的人还会动?那这宝贝可就太稀奇了。 我赶紧仔细看了看那和尚。 这一看不要紧,我当时就大吃一惊! 第152章 邪气森然 画上的和尚不知何居然转过了头。 原本他面朝迷宫入口,我只能看到一个光头和后脑勺,而现在我看到了他的脸。 济妙! 画里的和尚竟然是抢先进入地宫的济妙! 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跑进画里去了! 虽然是水墨画,但济妙的眉眼神情是如此清楚,以至于我甚至还能看到他脸上凝重的表情。 他虽然是面向我,但显然没有看到画外面的我。 事实上从画面布局的角度来看,他回头过头来应该是在往身后看,而不是往画外看。 济妙回头只看了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 画面浮动,再次变幻,他重新面向迷宫,准备进入。 可是他的身后却出现了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 我现在看的只是一幅画,不是电影也不是动画片,所以那个影子是怎么出现的,我完全不知道。 十几秒之后,画面再次浮动变化,济妙已经进入迷宫入口,而那团影子则靠近了济妙,几乎紧贴在他的身后,还伸出一个细细的好像手一般的东西去抓济妙的后脑勺。 我就觉得自己的后脑生风,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但济妙还是有真本事的。 十几秒后画面再度浮动,济妙已经及时转过身,正把一只手插进那团模糊的影子里,乌黑的墨迹溅满了好大一片画面,黑乎乎的,仿佛喷出了大量的鲜血。 画面再度变幻的时候,济妙已经走进迷宫,那团影子变成了一团漆黑的墨点,就滩在迷宫入口,看起来分外碍眼,简直就是直接破坏了整幅画的布局。 不管是济妙进入画中,还是他在画中格杀某种袭击他的东西,这种情况都远远超出了我的想像。 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赶紧掏出手机打给冯甜。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那边乱糟糟的,也不知是个什么环境,还能听到冯甜在很不客气怒喝:“快说,你还能想起什么来。” 隐约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说:“我真的什么都记不住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再好好想想,这很关键!”冯甜抛下这句话才接我的电话,“什么事情?抓到济妙了吗?” 我忙说:“我进到地宫里了,地宫里什么都没有,就在墙上挂了一幅画,济妙进到画里去了,我怎么办?” 冯甜的声音有些惊讶,“你说济妙进到画里了?是什么样一副画?济妙在画里是什么情况?一动不动,还是在动弹!” 我约摸了一下画面变动的时间,“画面在动,每隔十五秒左右变幻一次,济妙一直在移动,画上有一个很大的迷宫,济妙已经进到迷宫里了。” 冯甜又问:“画上就迷宫吗?还有什么东西?” “还有太阳,迷宫里还有骷髅头、蝎子、拿刀的小人,都画得很简单,像小孩子涂鸦一样!哎,等一下!” 我正描述着画面的样子,突然发现迷宫入品前的那团乌黑的墨迹竟然动了,渐渐从画里析了出来,凝成一个指头大小的墨团,在画纸上摇摇欲坠,似乎马上就会流淌下来。 我下意识伸出手指去点那团墨迹,就是想看看那团墨滴是真出来了,还是只是我看错了。 手机里传来冯甜的警告,“别乱碰那幅画” 可惜她这句话说得迟了一拍,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手指已经按在了那团墨滴上。 湿湿的,冷冷的,给指尖带来的却是烧灼般的刺痛! 听到冯甜的警告,我忙不迭地想缩回手,但指头竟好像沾在了画上一般,纹丝不动,使劲往下一扯,登时感到一阵断裂般的痛楚。 随着痛楚,眼前就是一黑。 眼前的黑暗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钟的样子,下一刻视线恢复了正常。 不知怎么竟然起了雾。 眼前白雾翻滚,浓郁异常,已经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鼻端缭绕着异样的清香芬芳,似乎置身在了盛开的百花之间。 空气又湿又冷,有微风吹拂,落到脸上,竟是细细密密的水珠。 耳侧的手机话筒里传来噼噼啪啪的杂音,还有滋啦滋啦的电流响动,却就是听不到冯甜的声音! 这又是什么情况? 我心中微微一动,下意识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面。 原本我是站在地宫里,地面上也是坚硬的石板,干净得边丁点灰尘都没有,可是现在,我摸了一手的泥! 地面松软,明显是泥土地面,而且还是刚刚翻过,泥都湿润乌黑的。 这情况很不对劲啊! 我举着手机喂了几声,除了杂音,听不到任何动静,只能认命,暂时先把手机揣起来,一手拎着桃木剑,又从兜里掏出一张不知做什么用的符箓来,做好万全准备后,这才试探着迈步向前走。 只走了两步,我就趴了! 地上有什么东西绊了我一下,当场把猝不及防的我给绊了经典的恶狗抢屎。 这一下摔得好重,桃木剑和符全都脱手,也不知飞哪去了,下巴还磕到了石块上,火辣辣的生痛,想是磕破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回手摸了一把。 那个绊到我的东西就在我脚下。 我一伸就摸到了那东西。 软软的,有些热乎,有点弹性,还摸了湿乎乎粘乎乎一手的液体。 缩回手,还没看清手上的东西,先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把手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满是鲜血!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转身往后爬了两步,就看到了那个被白雾遮掩住的东西。 那是一具尸体! 看起来好像是大猩猩,长了一身浓密的黑毛,身体初具人形,只是手臂长而两腿短,长得不是很协调。 虽然身形像猩猩,但是脸却跟猩猩没有任何关系。 那是一张狼脸!鼻长嘴大牙齿尖,牙齿上还挂着丝丝缕缕的血丝。 这尸体的胸口被强大的力量生生撕开,里面空荡荡的,不见了心脏! 鲜血正从胸前的巨大伤口中不停流出来,好像一个小小的喷泉。 我把手试探着伸进那个创口里,居然正好伸进两只手去。 这说明这东西的胸口是被人徒手插入后硬生生撕开的。 普通人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这让我不自禁地想起刚刚画上济妙反击偷袭者的那一幕,他正是把手插进了偷袭者应该是胸口的位置! 这家伙难道是济妙杀掉的那个? 可那是在画里啊! 想到此处,我不禁悚然惊惧,赶紧起来了,又向前紧走几步。 阴风扑面而来,吹散了眼前的些许迷雾,显露出迷雾背后隐藏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 第153章 饿鬼群集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门。 大概有百多米宽,不知有多高,向上没入迷雾中,不见尽头。 门两侧是同样高的延绵墙壁,不知多长。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墙一分为二! 门板虚掩,露出的门缝也就能供一人侧着身子进出,缝隙中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所在。 站在这门和墙前,感觉就好像突然间进入到了巨人的世界一般,心生难言的渺小感。 那冷彻骨髓的阴风就是从门缝中吹出来的。 门板上雕有巨大的文字,密密麻麻,一排排极为整齐。 仔细看看当面那行,觉得有些眼熟,嘴巴竟然不自觉地就念了出来,“以三千大千世界碎为微尘。于意云何。是微尘众宁为多不。甚多。世尊。何以故。若是微尘众实有者。佛则不说是微尘众。所以者何” 因为迷雾的关系,其实我能看清楚的也就面前的几十个字,但是这一念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嘴巴好像有了自主意识一样,顺着那几个字,一溜气不停地往下念,念出来的内容远远超出看到的内容。 我一口气念了好大一段,才悚然惊觉,下意识抬手捂住嘴巴。 这好像是金刚经的内容啊! 我怎么能背下来了! 莫名其妙的能背下来还不要紧,最大的问题是,念经的时候,我的心情竟然意外的爽,那种如坠云端的飘飘然感觉,很像传说中的吸过毒之的体验啊! 出鬼了,真的出鬼了! 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决定不接近那门,而是就在这里老实等着冯甜来救我。 刚做出这个决定,门上刚刚被我念过的那段内容突然亮了起来,金光灿灿,隐隐有颂经声响起,仔细一听,念的正是金刚经。 揣在怀里的那本金刚经又开跳了,低头一看,有光从衣缝里冒出来。 尼玛,还来! 这回我有经验了,说什么也不去掏那经书,转身就想离门远一点。 结果我这一转身,就看到身后有个黑漆漆的影子,正伸着爪子,从位置来看,大概是想抓我的后脑勺。 那爪子漆黑干枯,带着扑鼻的恶臭。 我大吃一惊,没来得及仔细看是什么东西,先飞起一脚踢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好像踢在了石头上一样,震得我脚底生痛。 那东西被我踢得后退了几步,发出哇哇的哭声,哭得那叫一个响亮,那叫一个阴气森森啊。 我被这哭声搞得毛骨悚然,定了定神,仔细一看那东西,当时又被吓得毛骨悚然。 那个东西好像是个人。 为什么说好像呢。 因为它有脑袋有身子有手有脚,脸上有鼻子眼睛耳朵嘴,该人长的东西一样不缺,不该人长的东西一样没有,看起来就是个人。 但是人不会这么黑,也不会这么瘦,更不会长这么大一个肚子。 好家伙,这黑的,简直跟跟刚从灰堆里爬出来的一样,但跟非洲黑人黑得还不一样,人家那是油黑锃亮,这个黑的是干巴巴没有水分不说,还透着股子绿色,黑里透绿这种颜色很难形容,总之一看就给人一种挺恶心的感觉。 这家伙还瘦,四脚脖子都跟麻杆一样,别说什么皮包骨头,基本上就是只有骨头连皮都没有的样子,可以清楚的看到骨节,胸口的肋条、手上的指骨、脚上的脚骨一根根的都清清楚楚! 可这么瘦的家伙,居然有一个大肚子! 别的地方都瘦,就腹部的地方突兀的凸了起来,圆滚滚的,比怀胎十月还要大一两倍,肚皮薄到透明,隐约可以看到肚子里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 我刚才那一脚就踢在这家伙的肚皮上,这肚皮看着薄到透明,似乎一捅就破,偏却硬得跟石头一样,一点都不科学! 这家伙咧着嘴大哭,不见有半滴眼睛流下来,嘴角却不停地淌着涎水,看着我的眼睛放着幽幽绿光,透露出瞎子都能看出来的情绪。 饿! 饿! 饿! 只和那家伙的眼睛对视了一眼,我居然就觉得肚子也饿起来,饿到胃都有些疼了! 这东西长得好像传说中的饿鬼啊! 我以前看过一本名叫孔雀王的漫画,里面就有提到饿鬼,说这种鬼永远处于饿饥状态,见什么都想吃,可是哪怕把肚子吃撑到要爆,也不会有一丁点吃饱的感觉! 问题是,这饿鬼是佛家所称的轮回六道中饿鬼道里的东西,完全不应该在人间出现才对! 靠,我忘记了,我现在很有可能是在画里,那这个地方算不算人间还两说呢! 这饿鬼看我的样子简直就好像是在看一盘菜,我还是先发制人干掉它比较好。 拿定主意,我掂了掂手里的桃木剑,就准备过去砍它。 桃木斩鬼辟邪,就算没有冯甜在上面附加法术,砍个把鬼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可是我刚要过去,就听见迷雾深处传来哇哇的声音,似乎也在哭,跟面前这饿鬼哭出来的动静一模一样,这哇哇的哭声很快就从一两个单独的声音发展成了大片大片的响动,不知有多少东西在同时发出这声音。 随着哇哇声响,一个又一个漆黑的身影从迷雾中钻了出来,这些黑影有大有大的能有两米多高,快赶上姚明了,小的却跟个猴子似的,也就到我腿弯那么高,一个个都是麻杆四肢大肚皮。 眨眼工夫,就钻出来足有上百只,后面还有陆续不停出来的。 这些钻出来的饿鬼,一个个看着我,都是眼冒绿光,就跟看盘菜一样。 靠,原来是它那不是在哭,而是招呼人呢,看这架势,大概是把全家都招呼出来,准备会餐呢! 我当时汗就下来了,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那帮子饿鬼轰的一下就动了,一窝蜂地追在我屁股后面,边跑还边伸出爪子在空中抓挠着。 它们跑得可真快啊,我自以为速度够快了,可是它们比我快不知多少倍,堪堪跑了能有十几步,屁股上就是一痛,回头一摸一抓,从屁股上抓下一个小饿鬼来,嘴上还叼着块布,布上还有血!对着我哇哇乱叫,示威般的舞动爪子,看样子大概是劝我放弃抵抗,乖乖做好被吃的准备。 靠,这当然不行了! 我随手把这小饿鬼一扔,脚下发力,一个箭步就从门缝冲进了那扇巨大的门里! 第154章 骷髅 如果有选择,我绝不想进这个一看就很诡异的门。 可问题是,不进这个门,我无路可逃,只能被饿鬼吃掉。 这是我面前唯一的逃生之路! 一冲进门,我立刻往门旁一站,拎着桃木剑看准门缝,准备进来一只砍一只,看看是它们的皮硬,还是我的桃木剑利!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就听外面哇哇乱叫,却不见有饿鬼冲进来。 我小心翼翼地探头从门缝往外一看,好家伙,那帮子饿鬼都停在了大门外,离着门缝也就一步之遥,却都面露恐惧,不敢进来。 看到我冒出头来,饿鬼们一阵耸动,纷纷发出那跟哭一样的哇哇大叫,伸出爪子想抓我,可是它们的爪子刚一伸出来,那门上蓦得金光大作,隆隆的颂经声响起,被金光照到的爪子立刻好像被太阳直射的冰雪般融化了! 真的是融化了,一只只鬼爪子化成了一滩滩的黑水,滴落到地面,还不停地冒着蒸汽。 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恶臭,感觉就好像从来没人收拾的公共厕所一样,那叫一个令人作呕啊。 饿鬼们忙不叠的缩回爪子,哇哇乱叫,这回可是真哭了,还有眼泪从眼睛里淌出来呢。 吃了大亏的饿鬼们忙不叠地往后退了几步,但却不肯就此离开,而是聚在一起,虎视眈眈地看着门缝里的我。 靠,这帮饿鬼要是不走,冯甜进来的话,可不跟它们就撞了个正着吗? 我不禁有些着急。 要论法术,冯甜说不定能轻而易举的碾压这帮家伙。 但问题是她阴气过敏啊。 这帮子饿鬼阴气森森的,冯甜一撞上不得先抽过去才怪,什么法术都来不及施展! 我就在门缝边蹲下,打开挎包,想想翻翻看有没有什么能对付这帮饿鬼的东西,可是没等我开翻呢,身后就传来咯噔咯噔的声音,好像有人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我心里就跟着咯噔一下,立刻回头观察。 身后正面不足五米处就是又高又宽看不见边际的墙,左右各有两条弯曲的通道。 通道里乌七麻黑的,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一回头,那咯噔声就停止了,一时也分不清楚是哪边的通道传过来的。 我心中紧张得不能自己,强按着恐惧,又慢慢转回头。 咯噔声再次响起,由远而近,速度挺快,感觉好像跑出来了。 这回我没有再回头,而是从挎包里掏出面镜子来,拿起来往身后一照。 一团白森森的影子在镜中出现,竟然已经到了我的身后! 尼玛,明明听着动静还挺远啊! 我当时寒毛倒竖,立刻回手就是一剑。 啪的一声脆响,桃木剑轻轻一震,不知砍到了什么东西,跟着就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坠地声响。 回头往地上一看,满地的人骨头,乱七八糟的堆成一堆,正上面是个骷髅头,眼眶子里有红光闪动,嘴巴还一开一合的,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还响得挺有节奏,怎么听都像在发什么信号! 吸取刚才饿鬼的教训,我立刻一脚踩过去,一下把那骷髅头踩得粉碎! 可它碎就碎吧,居然还发出轰的一声大响,那动静可以跟个手雷爆炸相媲美了。 你说它一个骷髅头炸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黑暗中应声响起了咯噔咯噔的密集声音。 一排排白森森的骨头架子迈着整齐的方步从左边黑暗中走了出来,一个个手里居然还握着大刀片子! 尼玛,这年头妖魔鬼怪都流行大兵团作战,不玩单挑改群殴了! 从刚才的接触来看,这些骷髅都是战斗力不足五的渣子,简称战五渣,我觉得息一个可以打它们一百个没问题,当下也没逃,握着桃木剑,大吼一声,就迎着骷髅的队伍冲了上去,几个箭步就冲到了最前面那一排的骷髅面前,挥剑就砍。 当面那个骷髅动作快得超乎想像,一挥刀,就把我的桃木剑给砍成两截,再一挥刀,我手里就剩下个桃木剑柄了。 我也没闲着,趁机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胯骨上。 好家伙,这一脚跟踢在铁板上没什么两样,那骷髅晃都没晃一下,我反倒被反震得倒退了好几步。 大事不妙,这些骷髅跟之前那只完全不一样啊! 我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也没别的路了,只能往右边那通道里跑,哪知道刚跑了两步,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当场摔了个狗抢屎。 今天出门的时候没看黄历,怎么今晚就这么悲催呢! 我趴在地上,扭头一看,脚脖子上居然抓着一只骷髅手! 这是刚才那被我打碎的骷髅部件,想不到碎都碎了居然还挺执着,非要抓我一下。 这绊了一下不要紧,后面的骷髅就追上来了。 最前面那一排围上来,挥刀就砍,就要把我当场乱刀砍死! 我情急之下,随手从挎包里掏了东西就往外扔,也不知道都扔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扔了一堆,也不知是哪样东西发挥了作用,砰的一声闷响,爆起一道半透明的冲击波,波纹在空中仿佛水波一样飞快地向着四面漾去,所过之处,所有的骷髅立时散架,变成一堆堆的骨头。 我刚刚松了口气,正准备爬起来,没曾想那些骨头居然动起来了,稀里哗啦的向我涌过来,尤其是那些手脚噌噌爬过来,到处乱抓乱踩,有抓手脚的,有抓脖子的,最过份的还有好几个抓在了我的小兄弟上。 这要害被抓,我当时痛得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躬了起来,那些骨头便纷纷涌上来,将我整个给埋在了底下。 层层叠叠的骨头压上来,也不知怎么就那么沉,压得我眼冒金星,眼前发黑,连气儿都喘不过来了。 我被压得神智都有些迷糊了,稀里糊涂之际还在想,想不到我苏岭英明一世,从小打遍整条街无敌手,参军打过毒枭战过走私贩,做法师斗过恶鬼拼过邪魔,到最后居然会被一堆骨头给生生压死,这也未免太憋屈了! 就这么死了,心里总归是很不甘的,就想着只要能让我脱困,不管什么办法我都愿意尝试一下,哪怕是当和尚也行,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说也奇怪,我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耳旁便隐隐有声音响了起来! 第155章 长驱直入开墙路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 又是唱经声。 唱的还是金刚经! 尼玛,当初晦清把金刚经送给我就是不怀好意吧,这是设了套想让我当和尚啊! 虽然这样想,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念了起来。 气都喘不上来,自然也不可能发出声音,只不过是在心中跟着耳边那个声音默念。 每念一句经文,那句经文就会闪着金光从眼前飞过,念得越多,飞过去的经文就越多,到后来眼前飞舞的全是金光闪闪的字句,耳旁的唱经声由隐隐约约变成了隆隆巨响。 呼吸就在这一刻恢复了。 压着我的骨头全都变成了细细的粉末,好像面粉一样洒满全身。 我大口喘息着,经文却依旧在心中不停流过。 金光飞舞。 我看到了那些经文在黑暗中飞舞。 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有字在空飞着,闪着光,发着声,重重叠叠的唱经声混杂在一处,变成了滚雷般的不绝闷响,震得天摇地动。 地,真的在动! 如同发生了强烈的地震,地面波浪般起伏不停,眼前的高大不知边际的墙在震动中颤抖着自中分开! 墙后面,还是墙。 一层层的墙不停地居中分开,闪着金光的经文字符便沿着分开的墙向前飞去,自动分列两旁,好像一盏盏虚悬在空中的吊灯,将这层层墙壁分开形成的道路照道通亮。 一条笔直的金光大道,直指迷宫深处! 这也行? 这不是迷宫吗?还带直接分墙进去的!这作弊也作得太过份了,对得起先进去的济妙和尚吗? 我看着眼前的金光大道,目瞪口呆,犹豫了一下,没敢往里走,想着刚才这么大的动静,那些饿鬼就算不死光光也该逃走了,转身就往门口走。 可是我一回头,立刻又改主意,顺着金光大道向前狂奔。 为什么? 哦,也没什么,见到了些熟人,就是刚堵门口那帮子饿鬼,它们居然进了门,哇哇叫着一窝蜂般奔我就冲过来了! 这真不科学,又是念经又是地震的,那些骷髅都一下子灰灰了,这些原本进不进来的饿鬼却进来了! 再不跑,难道等着喂饿鬼吗? 我一路狂奔,跑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一下。 这可是一条由佛经照亮的金光大道啊,那些饿鬼应该不能踏足上来吧。 可事实却是那些饿鬼一点顾忌都没有地就追上来了,照着佛经的金光还发出欢呼,越跑越快! 看了几眼之后,我彻底绝望了,不再回头,只管闷头向前跑。 一口气跑出足有好几百米,也多亏了我退伍时间段,身体素质没有下降太多,要不然也不可能以最快速度跑这么远的路,但累得气喘吁吁是免不了了。 正跑着呢,前方突然出现一堵墙! 没路了! 那堵墙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我的所有去路,只有向左和向右两个通道。 不过这两个通道显然不是那么好过去的。 悬照的经文把两条通道都照得通亮。 左边的通道里,一朵巨大的鲜艳的花朵正微微摇动着,花瓣一张一合,露出其间锯齿般的锋利牙齿! 右边通道里,一只跟鳄鱼块头不相上下的巨大蝎子正伏在地上举着双钳晃动着尾巴,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 前方无路,后有追兵,左右更有拦路的家伙,这是要赶绝我啊! 好端端的一路开墙过来,这墙怎么又不开了? 我看了看两旁悬挂的经文。 刚刚那些经文一直在我头顶上乱飞,数量庞大繁杂,但随着经文悬挂在道路两侧,我的头顶上已经没有经文了,经文刚刚好挂在那墙没有开裂的墙壁前面! 我突然间福至心灵,忙不叠地掏出揣着的金刚经,翻到最后一页前面,对照着墙壁前悬挂的经文看了一眼。 果然,经文中断在最后一页上。 中断的位置正好是我当时没有念完的位置! 看来今天不把这经文念完是不行了。 只是念完之后,我会不会当场大彻大悟,立地出家,从此死心塌地的当和尚啊? 别说没有这种可能! 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再犹豫一会儿,不光饿鬼要追上来了,两边的的食人花和蝎子也要出来! 我运了运气,捧着经文从中断的地方开始大声念了起来。 这一念不要紧,每念一个字,就有一个金灿灿的字从我嘴里飞出来,随着念颂,面前的墙壁再次颤抖着裂开通路。 我惊喜交加,一时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却不敢耽搁,捧着经书边念边往前跑。 一口气将剩余的经文全部念完。 当我念出最后一句“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最后一堵墙裂开,视线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块足有上千平米的圆形空地,空地的中央有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坛,石坛旁边趴着一只狗,长着长长的白毛,耳朵尖尖尾巴翘,赫然是一只哈士奇! 尼玛,这么一高端大气的水墨画迷宫里画着的狗,居然是一只二哈,也太不靠谱了吧,你哪怕弄只中华田园犬放里也比二哈应景啊! 大概是被墙壁裂开的动静惊动了,那只二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冲我咧了咧嘴,汪地叫了一声。 我身后便传来隆隆闷响,地面颤动不休,扭头一看,裂开的墙壁正一堵堵的重新合上,而刚才兴致勃勃追了我一路的那些饿鬼正哇哇叫着往回逃,不过它们逃得再快也比不上墙壁合扰的速度快,很快就消失在合拢的墙壁之间! 我面前的墙壁也开始合拢,犹豫了一下之后,我快跑两步,进入那个迷宫中央的圆形空地里。 那只二哈歪头瞧了瞧我这个不速之客,似乎在思考,它思考得很快,只不过几秒钟的工夫就做出决定,把脑袋往前爪子上一放,眼睛一闭,居然无视我,继续休息了! 最后一堵壁在我身后关闭,把我彻底关在了这个迷宫中心的位置。 我先把那经文重新揣起来,喘匀了气儿,这才小心翼翼地向那只二哈走过去。 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那就仔细看看那个正方形的石坛吧,这东西放在迷宫中央,又被各种怪邪守护着,肯定非比寻常。 至于那只二哈,我直接无视了,就好像它无视我一样! 第156章 二哈和魔方 老话说得好,贼不走空! 我虽然不是贼,但也是出生入死才进入迷宫中央,怎么也不能白来一回,要是有好东西,自然要顺手才对得起自己。 听到我的脚步声,二哈又抬起脑袋,看着我,眼神居然还很迷茫,一副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的样子。 这呆萌呆萌个样子,真的能看家护院,保卫这里面的东西吗? 我又往前走了两步,那二哈身子动了动,站了起来,盯盯看着我。 唔,还挺忠于职守的,一会儿它要是咬我的话,看在它这么尽忠的份儿上,一定轻点踢它! 二哈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我,耳朵微微摇动,嘴巴缓缓张开。 我做好准备,只等它扑过来,就一脚踢过去,这一招是当年逃学鬼混,跑人家院子里偷东西吃时练出来的,但凡有看家狗敢上来,我一脚过去,准准能踢中它们的下巴,再大的狗也是一脚撂倒!想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参加围剿毒枭的战斗,我第一个冲进院子里,在看门狗叫出声来之前,果断出脚踢断了它的脖子,为整个行动争取了时间,为此得到了部队首长的表扬,那首长一高兴还送了我一块苏联老手表,据说是他当年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时候,从苏联顾问那里剿获的,这么多年了一直随身带着。 二哈微微伏低身子,当我走到它五米远的地方时,它噌地一下窜了出来,速度那叫一个快啊,闪电般就冲到了我的身前。 动作这么快的狗我可从来没见过,等反应过来想出脚的时候,那狗已经在我脚下了,我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我大吃一惊,正想往后躲一躲,哪知道这二哈一口就咬住我的裤腿角! 一边咬,一边发出呜呜的声音,尾巴还使劲不停地摇啊摇的! 扯着裤腿拉了两下,见我不动弹,它就松开口,冲我汪汪叫了两声,然后围着我跑了一圈,返身往那正方石台跑,跑了两步之后,停下来,回头看着我,继续摇尾巴,还冲我汪地叫了一声。 靠,这二货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做为被放在这里的狗,它的职责明显是保卫这个石台,怎么玩起引狼入室来了! 要不说二哈呢,太二了! 不过对我来说,却是好事儿啊! 我顺从它的愿望,跟着它走到石台前。 二哈围着石台转了一圈,然后往我脚边一座,吐着舌头,哈赤哈赤地,那叫一个开心啊! 没功夫答理这二货。 我仔细观察这台石。 石台大概有一米见方,每一个表面都分割成均匀的九个正方形,每个正方形的颜色都不一样,算一算,总共有六个颜色! 这东西有点眼熟。 不过可能是我想多了,最多也就是外形有点相似,这么大一迷宫中间,这么多东西守卫着的,怎么可能是一块魔方啊! 我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方块,发现这东西摸起来不像是石头,更像是塑料一样的东西。 那二哈突然站起来,一头顶在石块上。 也没见它怎么用力,那石块就被顶得翻滚出去,直翻了四五个跟斗,停下来的时候还晃动了好几下才算停稳。 靠,看起来飘轻啊! 二哈又追上去,拿着爪子扒拉了一下,那石块其中一部分就转动了一下,上面的正方形位置错动! 尼玛,还真是魔方啊! 我简直要被这个发现惊呆了。 谁这么有品味,居然在这鬼地方放了一块魔方,他想干什么啊! 二哈转了几下魔方,又开心地跑到我身旁,摇着尾巴,扯着我的裤脚往魔方那边走。 好吧,是想让我跟它一起玩吗? 出生入死的跑进来,难道我就是玩魔方来的吗! 虽然心里很不平衡,但是看二哈这么热情,我不想伤了它的心,就走过去,伸手试探着拿起魔方。 果然轻得离谱啊,简直好像没有重量一样! 我轻轻往上一抛,也没怎么使劲,飞起足有十多米高,而且在空中还停了足有一分钟才掉下来! 不对,就算是塑料的也不可能这么轻啊! 二哈撒着欢去追掉下来的魔方,不过它显然放了它没有手的事情,仰着脖子在魔方下面等,结果魔方砸了个正着。 二哈使劲往上一顶,那魔方立刻又新弹了起来,简直好像个气球一样。 二哈立刻开心了,追着魔方满场跑啊顶啊。 好吧,它可真容易满足。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我该怎么从这副画里逃出去呢? 我拿出手机试着给冯甜打过去,但依旧是杂音乱响,根本播不出去,只能无奈地把手机揣起来。 对了,上次看那法师购物网上似乎也有卖手机的,应该能应付这种情况吧,回去看看,要是不贵就买两个。虽说冯甜已经买了通讯器,但那东西也不能总戴在身上,不如手机方便。 无法场外求助,那就只能靠自己了,我围着这个中心转了一圈,摸摸墙,踩踩地,没找到出去的办法,却发现一个问题。 这迷宫中心的墙壁和地面都黑乎乎的,好像被火烧过了一样,尤其是地面,别说草了,连大点的石块头都没有,地面焦黑干燥,一点水份都见不到,明明是泥地,却硬得跟石板一样! 我抠下一块泥在手里一搓,就立刻粉碎得跟面粉一样! 这里着过一场很大的火吗? 我心里正犯着嘀咕呢,忽然听到一阵肆意的狂笑,“哈哈哈,我进来了,我进来了!晦清,你拦不住我的,这些怪物都是当年我们召出来的,就算再强也有破绽,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苦心研究,等的就是这天!哈哈哈,晦清啊晦清,你想不到我还会活着回来吧,今天我就要光明正大的把那东西带走,你倒是再拦着我试试啊!哈哈哈,有本事你活过来,再打死我一次啊!哈哈哈,我是不死的,你就算再杀我一百次,我也一样会从地狱中回来,我已经受我主加持,百死不轮,而你呢?你活得再长又有什么用,死一次就再也不可能活过来了!你受心魔所困,连徒弟都不敢收,还怎么阻拦我,你倒是活过来啊,哈哈哈,啊?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第157章 画皮 随着狂笑声从入口转进来的正是济妙。 看到我,一副见鬼了的神情,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合不上,肆意的笑声直接憋回到了肚子里。 看样子,他应该是顺着迷宫的路摸进来的。 僧袍破破烂烂,简直变成了一缕缕的布条,露出来的皮肤血迹破破,大大小小的伤口横七竖八密密麻麻,其中有两道伤口最大,一道在胸前,一道在腹部,都足有半尺长,皮肉翻卷着,也不知有多深,要是正常人,这么大的伤口,就算不立刻挂了,也会跪了,基本不会有像他这样没事儿人一样还能大笑! 也不知他打败了多少怪物才成功走进来,想必在见到我之前心里那种成就感应该已经突破天际了吧。 我很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 这就好比兴致勃勃去登一座据说从来没有人踏足过的险峰,辛辛苦苦,历经九死一生的磨难,好容易爬到顶了,还没等宣布自己就是第一个踏足这里的人类,说两句“什么这是我个人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这种高逼格的话,却发现峰顶上早就有人了,不光有人,而且还是一堆人在野餐! 虽然大家现在处于敌对关系,但我还是不怎么忍心告诉他我是怎么进来的,只好含糊地说:“我是走进来的!” “废话,我也是走进来的!”济妙大怒,什么高僧气度都扔到一边去,“这米诺斯迷宫只有一条正确的通路,我进地宫的时候,你明明还在地面上,怎么可能走到我前面来?” “这叫米诺斯迷宫吗?”我挠挠头,看着暴怒的济妙,有种作弊被抓现形的心虚感,转着念头想要转移一下话题,这一想,还真就发现一件事情不对劲,“等会儿,你别问我怎么进来的,我说你不是修闭口禅吗?在地面上的时候,话都是那女秃驴替你说的,怎么这会儿没人替你说话,你就能亲自开口了?敢情你这闭口禅还分时候地点啊?” 要不说这济妙是高僧呢,脸皮那叫一个厚啊,被我当场戳穿了谎话,脸都不红一下,冷冷地说:“我知道了,你就是晦清死前请来对付我的,对吧!” 靠,这台词驴辱不对马嘴啊。 大师,你就算转移话题,也不要搞得这么生硬行不行,像我一样加点转折嘛。 “我说我是不小心进来的,晦清从来没让我对付过你,你信不信?” 看着从暴怒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的济妙,我心里大感不妙,这分明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啊,这和尚能硬生生闯进来,本事肯定比我强,真要动起手来,我可打不过他,还是先把关系撇清一下比较好。 “我自从支那归国以后,用了七十年的时间研究这米诺斯迷宫和做准备工作,才算成功进来,你算什么东西,随随便便一不小心就能进来,你是在嘲笑我吗?” 济妙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这可不是形容他的表情,而是他真的变黑了,跟非洲黑人一样,满脸的皱纹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深,那褶子打得,一层层一叠叠,简直跟沙皮狗有得一拼了,而且还在不断增多加深。 不对,他的皮是在往下掉! 这么会儿工夫,眼睛的脸皮已经掉到嘴巴那里了,脖子下的皮肤堆成一堆,露出鲜红的额头! 尼玛,人家准备动手脱衣服,他居然脱皮,太有个性了,难道他是要演恐怖片吗? 已经看不到济妙的嘴巴在动了,但声音还在不停地传出来,“不过晦清大概想不到吧,我已经成功蜕去人身,炼化法像,如今的我只差一步就可以跳出三界,前往我主身前侍奉,如今我有毁天灭地的大威能,正好在你身上一试,嘿嘿,晦清啊晦清,你要真的还能看到人间的话,那就好好看看,你求来的救兵是怎么被我打到粉身碎骨,再把魂魄炼成鬼使,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吧!” 我赶紧掏东西,先把铜钱剑拿在手里,又捏出命火符,挎包里别的东西都不知道能派什么用场,现在我真正可以依靠的,也就这两样了,大不了再舍三分之一的命,用命火剑拼了他! 济妙的皮全都脱掉了! 露出来的块头居然比穿皮之前大了足有一圈,通体血红,额生独角,腋下多长了两支胳膊,屁股上还有两条末端是箭头状的尾巴! “死来!” 济妙怒吼一声,忽地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向我冲了过来。 太快了,速度快到我完全反应不过来! 突然,一道白光从旁射来,与红色闪电撞了个正着。 轰隆一声炸响,光芒爆裂,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化为狂风呼啸着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一红一白两道光芒自暴风中央倒射而出,轰轰地撞在了两侧的墙壁上。 我差点没被风给吹走,扎了马步才算勉强站稳,定神看去,只见左边墙上撞的是济妙,整个身体都撞进墙里,好像一幅浮雕。 再往右边一看,墙上也有一个浮雕,一只白色的狗! 靠,二哈啊! 关键时刻,竟然是这只呆萌呆萌的二哈救了我的小命! 话说出来,这二哈的战斗力好强啊,居然能和济妙撞个旗鼓相当,我刚才居然还敢无视它,简直就是在作死一样! 二哈只在墙上呆了不到一分钟,就跳了下来,活蹦乱跳地晃了晃头,甩了甩毛,然后噌地一窜,白光闪动间,窜到了我身后。 “二哈,多亏你了!”我的感激之情简直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了,蹲下来紧紧握住二合的前爪,连声道谢。 二哈歪头看了看我,突然向我身后汪汪大叫。 我心中一凛,扭头一看,济妙也从墙上下来了,看起来同样毫发无伤。 “嘿嘿,你个狗东西居然也敢与我为敌,那就跟他一起死吧!” 济妙迈着沉重地步伐向我们走过来,每落一步,都发出轰轰闷响,地面应声颤动,沉烟四起,印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而济妙每向前迈出一步,身体就膨胀一圈,不过十几步下来,他就已经膨胀成了一个十余高的巨人! 我当时就我得腿有点发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二哈,看你的了,上啊。哎,二哈,二哈?” 不见二哈有动静,回头一看,好嘛,那二哈夹着尾巴,耷拉着耳朵缩着头,紧紧贴在我的腿肚子上,发出恐惧的呜呜悲鸣! 第158章 天火 济妙仰大天吼,抬脚就向我踩了下来,感觉好像在踩一只蟑螂。 那脚板叫一个大啊,当头落下来,直有种泰山压顶的窒息感! 我扭头就跑,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才算逃出来。 脚在我身后不足米许远的地方重重落下,发出轰的一声闷响,地面剧烈震荡,我踉跄着向前跑了几步,重重栽倒。 二哈跑得倒是稳当,噌地一下从我身边窜了过去,不过它很快又回来了,焦急地叼住我的衣袖使劲拉我,看样子是想帮我继续往前逃。 对于一只萍水相逢的狗来说,能这么不顾生死的跑回来救我,我实在是很感动,可是它扯着我的袖子往前拖,完全破坏了我的平衡,而且被拖的那只手也无法支撑地面,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我连使了三次劲都没能站起来! 济妙第二脚又踩下来了,看起来他打定主意要采取这种羞辱的办法来杀掉我! 没办法了,我只好一伸手抱住二哈,拼命向一旁滚,勉强躲过了这第二脚,还顺手拿铜钱剑划了一下。 这一剑居然就在那大脚丫子上划了个口子,不过对于整个脚丫子而言,这么个小口子,简直就不值一提,济妙连丁点反应都没有! 不能再拖下去了。 这个迷宫中心总共没多大面积,济妙变大之后,基本不用走,直接抬脚就可以踩遍所有地面!就算还能躲过第三脚,我也够呛能躲过第四脚! 看看手里的铜钱剑,再跟济妙比一比,忽然有种要拿着牙签去屠龙的绝望。 没办法了,还得拼命! 我把铜钱剑收起来,放下怀里的二哈,捏起命火符,大声急喝:“此火非凡火,一点在灵台,祝融须臾至” 这咒还没念完呢,突然就热起来了。 四周的温度急剧升高,瞬间就热得让人无法忍受。 空气仿佛要燃烧起来一样,吸一口到鼻腔里,居然有种火辣辣的烧灼感! 视野变得明亮异常。 我下意识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这迷宫是处在浓雾遮掩中的。 迷宫中心的雾稍淡一些,所以才能看清整个中心的环境。 但中心上方依旧浮动着云一样的浓浓雾气。 可现在,雾散了! 一轮巨大的太阳悬挂在迷宫中心上方,近得简直伸手就可以摸到!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太阳边际不时冒出一缕缕的青白火焰,还可以听到随着火焰冒出爆发出来的轻微爆裂声响。 济妙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脑袋在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他长得实在是太高了,我都感觉到这太阳实在太近一伸手就能摸到,他的脑袋干脆就直接真的撞到了那轮太阳上! 整个人瞬间变成了巨大的火炬! 他下意识用两只手去捂脑袋,但手也跟着被点燃,火焰旋即急速向下漫延,飞快地吞噬着他整个身体! 济妙惨叫着,迈步想往迷宫外逃。 但是以他现在的个头却有点困难。 他依旧没有迷宫的墙高。 迷雾散开,那墙竟然依旧看不到最高处的尽头 可是他现在横向的宽度已经超过了入口,哪怕侧着身子都挤不进去! 大概是被烧得失去了理智,他使劲往入口一挤,好家伙,直接被夹住了,进不去,出不来,只能在那里硬生生忍受烈焰烧烤,惨叫声那个大啊,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有种要被震聋的感觉。 “高天之火,高天之火,晦清,郁慎思,你个王八蛋,原来你最终也没有逃过诱惑,居然召炼了高天之火!” 空气中充满了焦糊的臭味。 不过我却没闲心看济妙的笑话了。 温度还在急剧升高,地面发烫,衣服边角不自然的卷曲起来并且开始变色。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烤熟了,呼吸进来的,仿佛不是空气,而是火焰,从鼻腔到气管再到肺都火辣辣的刺痛! 尼玛,无路可逃啊,唯一的入口已经被济妙给堵死了! 怎么办? 危机时刻,我又想起刚才是怎么进来的了。 虽然很不情愿念经,但所谓病急乱投医,这时候也不能计较太多,立刻开始大声背颂金刚经,“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 刚念了个开头,旁边突的金光闪烁,我不禁大喜过望,扭头一看,心却凉了半截。 不是我念经引发了什么异像,而是二哈顶着那魔方过来了。 魔方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整个变成了黄金铸成的。 二哈也很热,舌头吐得老长,哈赤哈赤的剧烈喘息着,却还辛辛苦苦地把魔方顶到我身后,冲着我汪地叫了一声。 尼玛,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马上变烤肉了,谁还有心情玩魔方啊。 “有什么地方躲一躲吗?”我脱口问了一句,才想明白自己这个举动有多蠢,居然问一只狗!没办法,接着念经。 可还没等我继续往下念,二哈又固执地顶了顶魔方,直接把它顶到了我的眼皮底下,汪地大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猛得发力,冲着魔方一头撞了过去。 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二哈热得发疯了。 可是,就在二哈撞到魔方的一瞬间,魔方突地一闪,二哈居然凭空消失了! 尼玛,见鬼了! 不对,是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我一下子想起刚进来时注意到的情况,这里的地面墙壁全都焦黑,一副被火烧过的情景,显然这种情况以前也发生过,二哈能没被烧成烤全狗,显然是有可以避火的地方! 那就是眼前这个魔方! 就说这东西放在迷宫中心,又有那么多怪物看守,引得济妙不远万里而来抢夺,不可能只是个玩具嘛! 我立刻像二哈一样后退几步,看准魔方,运了运气,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一头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魔方被我撞得翻滚着飞出老远! 脑袋痛得厉害,伸手一摸,撞出个大包来! 尼玛,这东西虽然飘轻,但是真硬啊! 不对,关键不在这里! 为什么狗能进,我不能进啊! 歧视人类吗! 第159章 魔方怎么玩? 我的头发已经开始有噼啪碎响,衣服边卷曲黑糊,大概用不了几分钟就会烧起来。 急忙再跑到魔方旁边,仔细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窍门,伸手一摸,哎,凉的! 魔方触手冰冷,连一点热乎气儿都没有! 果然是个避火的好地方。 只是怎么进去啊! 无奈,我只好大喊:“二哈,救命啊!” 向一只狗求救实在丢脸,不过反正现在这里也没有人,想来不会传出去的。 二哈还真是好样的,我一叫,它就探出了脑袋,歪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跟着又缩回了头,然后再伸出脑袋。 这么伸缩了两回,我终于看出问题在哪儿了。 它的脑袋刚好可以钻进魔方上其中一个方块里! 我伸手使劲按了按它钻进钻出的那个方块,结结实实的,不像是入口,可是下一刻,二哈的脑袋顶着我的手就钻出来了,又看了我一眼,汪地叫了一声,重新缩回去。 我心里一动,试探着用头顶了一下。 哎,果然,头顶能够感觉到空空的,明显是个入口。 可是,我的脑袋大了点,根本钻不进去啊! 二哈又顶着我的脑袋钻了出来,歪头打量了一下,突然整个从魔方里跳出来,伸爪子扒拉了一下魔方。 魔方的其中一层立刻转动起来,有四块红色一样的方块恰好转到一起。 二哈再次纵身一跳,跳进魔方。 我不禁大喜,低头就钻。 还是没钻进去! 虽然是四个同颜色方块在一起,可依旧是每个方块都是独立的入口,没有合成一个大入口! 二哈又跳起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居然有很明显的鄙视,又伸爪子扒拉了魔方一下。 我立刻恍然大悟,“你是说得把魔方整面拼起来才行?” 二哈立刻汪地叫了一声,然后纵身跳进魔方,这回不出来了,大概是实在嫌外面太热了,它身上的长毛尖都已经发黄发卷了。 拼魔方啊,这可是个经典游戏。 上网的时候,我也看过些魔方达人的视频,刷刷刷十几秒钟就能把魔方拼好。 想当年我也是玩过魔方的,可问题在于,我从来就没能把六个面儿都拼全的! 是知道有今天,小时候哪怕是拼着一周不上课我也要拼全一次,至少能知道正确的路子该怎么走啊! 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只能拼了。 不是拼命,是拼魔方! 我立刻转动魔方拼图! 那边济妙还在叫,叫得声音居然中气实足,吵得我心烦意乱。 转了一会儿,一面都没拼上,我的头发烧着了! 赶紧忙不叠地扑火,刚把头发火扑灭,衣服又着了,再扑衣服上的火。 二哈再次钻出来了。 这次它全身居然**的,好像刚从水里钻出来一样。 二哈一钻出来,立刻鄙视地瞪了我一眼,蹲坐在魔方前,抬起两个前爪开始扒拉魔方,动作那叫一个快啊,刷刷刷,大概也就十几秒的时间,魔方六面拼齐了! 尼玛,十几秒,六面就拼齐了! 刚才它为什么不帮我拼?难道就是想看我笑话,还是想显摆身手? 这年头,都说人心不古,连狗心都不古了! 二哈汪地叫了一声,纵身跳起魔方,这回它是横着身子跳进去的,最后还探出头,在整个方面上晃了一圈,冲我汪汪直叫! 靠,它是这怀疑我智商呢吧,居然给我做示弱,示意可以这样进! 我纵身一跳,带着燃烧的衣服跳进魔方。 感觉好像直接跳进了一个空洞般,眼前略微一黑,身体急速下坠,但也就坠了大概五六米的高度,掉进了冰冷的水里! 这感觉真舒爽啊! 水很深,我往下沉了足有三四米的样子才停止下坠,顾不上观察环境,先划动四肢浮上面,吐了一口水,深深呼吸一口,空气清凉冰冷。 踩着水稳住身形,转头一看,我不禁一呆。 眼前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山谷。 四周青峰高耸,不见出路。 我坠入的是个圆形的水潭,就位于谷地正中央,潭面还冒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二哈就蹲在潭边的空地上,正在使劲甩头抖毛,水珠溅得到处都是。 而在它身后,有个小山般的大堆,里面都是不知干什么用的杂物,乱七八糟的扔在一起,全都又脏又破,看起来好像个垃圾堆。 好吧,必须得承认,我完全被震惊了。 这么个神奇的魔方空间,有山,有水,有灵兽二哈?,就算藏个神仙啊藏个宝藏啊,哪怕是藏个妖怪,都不算个事儿,可是这里面有个垃圾堆算怎么一回事儿啊! 只在水潭里面呆了一会儿,身上酷热尽去,开始感觉冷了。 我连忙游到潭边爬上去,看看身上,皮肤通红,还火辣辣的痛,明显是晒伤了,真尼玛悲催啊,当个法师我容易嘛,见天受伤害啊! 二哈抖完水,又撒起欢来,在我身前身后跑来跑去。 现在它勉强也算是我的救命恩狗了,不好不答理,既然它很开心,那就陪它玩一下好了。 我看那垃圾堆边上有根短短的棒子,看起来是木质的,两边还有断茬,就过去捡起来,冲着二哈一晃,使劲往远处扔出去。 二哈一屁股坐在地上,歪歪头,用鄙视地眼神看着我,压根没理那棒子! 好吧,对于一个能在十几秒内拼完魔方六个面的狗来说,扔木棍的游戏是弱智了一点。 那就来谈话好了。 我蹲在二哈面前,问:“二哈啊,这是什么地方?” 二哈歪歪头,“汪!” “我来猜啊,要是对了,你就汪一声啊。” “汪!” “这是神仙洞府?” “” “这是异度空间?” “” “这是储物空间?” “” “呃这个魔方” “汪!” 好吧,我搞清楚了,这就是个魔方! 再聪明的狗,它不会说话也是白扯,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我站起来,转身看了看那个垃圾堆,发觉里面有些东西样子很是古怪,一时好奇就伸手抓住离我最近的一根顶端带着个透明圆球的弹簧样的东西,往外一拉。 也没怎么使劲,那东西就被我拉出好长一截。 垃圾堆随之震动,轰的一声,朝着我当头塌了下来! 第160章 电视 垃圾里不乏一些大件,而且形状很不规则,棱棱角角那是相当多。 如果被砸实的话,我至少得丢多半条命。 幸好就在我伸手去拉那东西的时候,身后前襟突然一紧,被什么东西大力向后拉扯,为了避免被拉倒,我向后退了几步,有了这几步的缓冲,在垃圾堆倒下来的时候,我及时做出反应,才算躲过这一劫。 看着眼前哗啦啦倒下来的垃圾堆,我着实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下意识回头一看,却正看到二哈正松开咬着我后衣襟的嘴。 二哈又救了我一次啊! 这个救命之恩,实在是无以为报啊! 你说我给它钱吧,做为一只狗,它要钱没处花去,你说我给它根肉骨头吧,虽然它很喜欢,可是我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一根肉骨头打发两次救命之恩,我这命也未免太贱了一些。 什么?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可它是公狗啊! 靠,这不是重点! 做为一个正常人,这种变态行为,我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惊魂稍定,我拍了拍胸口,蹲到二哈面前,诚恳地说:“二哈啊,你救了我两次,这个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这二哈立刻用警惕地眼神看着我,居然还把尾巴夹了起来,一屁股坐到地上,很是小心的往后蹭了蹭。 靠,它想什么呢!这年头连狗的思想都不纯洁了! 我继续说:“我看你自己在画里也挺孤独的,不如跟我走吧,以后我养你,但凡我有啃肉骨头,肯定有我一份,绝对不会啃光了肉只给你骨头的,怎么样?你要是同意,就叫一声?” 二哈歪了歪头,木然地看着我,没什么表示。 它这是不同意呢,还是没听懂呢? 算了,等离开这幅画的时候,直接带它走就是了。 我拿定主意,摸了摸二哈的脑袋,重新站起来,去看刚才我拽出来的那东西。 就这东西方方正正,前面是玻璃样的屏幕,后面是个厚重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个老式的电视机! 我刚才拉着的是电视机的天线! 尼玛,这还真是个垃圾堆啊!居然还有这种古董电视机,也不知是谁这么没公德心,把垃圾扔进魔方空间这么神奇的地方。 既然垃圾堆里有这种老式电视机,那想来其他也都不会是什么太出奇的东西了,看起来奇形怪状,大概是因为都是坏掉的,混杂在一起看不出个数来吧。 虽然垃圾堆比较令人失望,但这个魔方空间还是比较令人惊喜的,得了这么个宝贝也不枉出生入死这一回。 这就跟打游戏下副本一样,有收获总比没收获强,怕就怕灭了几好回团却连个屁都没有打出来,那就太让人失望了。 我也不去看那垃圾堆了,等出去以后再收拾这堆东西也不迟,站起来,绕着这个小小的山谷走了一圈,再没什么稀奇的发现,仰望四面高耸入云的青山,不禁在想这青山外面会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可惜四壁陡峭,现在两手空空爬不上去,只能等以后带了攀爬工具再回来爬了。 我转圈的时候,二哈一直老老实实发跟在我身后,我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简直就像我养的一样。 一圈转下来,回到那电视机旁边,没什么发现,我这才开始考虑现在面临的情况,转过来问二哈,“二哈,我们怎么能出去?” 二哈歪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纵身一跳。 只这么轻轻一跳,它居然就跳起老高,刹那间直入云霄,消失得无影无踪! 靠,难道这鬼地方没有重力? 我学着它的样子轻轻一跳,整个身体立刻好像火箭一般离地而起,嗖地飞了出去。 眼前一黑,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感觉上好像就飞起了四五米的样子,眼前旋即一亮,几乎就在同时感觉脑袋好像钻进了火炉里一样,睁眼看去,视野里一片通红,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烈焰。 我的脑袋钻出了魔方,但身体还在魔方里面,只这么一露头,所剩无几的头发就被烧着了,皮肤刺痛。 我忙不叠地把脑袋缩了回来。 只这么一缩头,我就又开始往下降,眼前照例是发黑,短暂发黑之后,脚底一震,再睁眼开一看,却是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看起来那火一时半分是灭不掉了。 我就有些担心冯甜,万一她冒冒失失闯进来,再一头扎进火海里,就算烧不死,也够她喝一壶了。 下意识掏出手机想给她打个电话,但拨号的时候才想起来,在这画里干扰太大,根本就打不出去。 虽然已经想到这点,但我还是不死心地把号拨完,拿到耳边一听,照例是各种不靠谱的杂音。 我不禁叹了口气,心里郁闷,一屁股坐到地上,顺手把手机放到那电视机上,对二哈说:“二哈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消息传出去?就是传到画外面去?” 二哈歪头看着我,没什么反应。 我不禁苦笑。 真是急疯了,这二哈知不知道自己是在画里还两说呢,又怎么可能知道把消息传出去的办法? “算了,当我没说吧,我就是有点着急” 我伸手摸了摸了二哈的脑袋,话还没说完,身旁忽地传来滋啦一声长响。 这动静来得太突然,而且还挺大,吓了我一跳,扭头往声音传来的地方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发出声音的竟然是那台老电视! 这电视不知怎么地居然打开了,屏幕上满是雪花点,不停发出滋滋拉拉的噪音。 尼玛,连电源都没接,这电视怎么突然就启动了。 难道说是闹鬼?电视里有鬼,这开了电视准备钻出来对付我了? 藏电视里的鬼啊,莫不成是贞子? 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睁大眼睛,看着屏幕,唯孔错过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的那一幕。 可惜让我失望的是,那电视屏幕上始终闪着雪花点,发出滋滋拉拉的噪音,别说鬼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稍稍松了口气,走到电视旁,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那电视毫无反应,不像是活物。 仔细一观察,我发现放在电视上面的手机屏幕居然在闪动着,仔细一看屏幕,愕然发觉,手机电量正在急速下降。 尼玛,这电视难道是在吸取手机的电量不成?那可太先进了,老电视还能有这种功能? 我伸手想去拿手机,想看看把手机拿起来之后,电视还亮不亮。 不过我这一伸手的时候,没留意,不小心碰了一下电视天线,天线往旁边歪了歪,滋滋拉拉的声音突然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纷乱嘈杂的声响! 第161章 古怪的节目 节奏强劲的音乐,夹杂着无数人的呐喊欢呼,一个低沉沙哑,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压过所有的动静,发出兴奋至激的高喊:“都准备好了吗?让我们开始吧,欢快之夜,美食之夜,幸福之夜,来吧,宝贝们,让我们尽快畅享这美妙的夜晚” 我顾不上拿手机,侧头看了一眼电视屏幕。 好嘛,不是雪花点了,而是有画面了。 看起来好像什么迪厅一样的场景,霓虹闪烁,光影明灭,黑暗之中,无数身影高举双手,随着音乐的节奏疯狂晃动大声呐喊。 这是收到节目信号了。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再拿手机,便转回到电视前面,坐到歪头盯着电视屏幕看的二哈身旁,一起看电视。 屏幕上的镜头在疯狂舞动的人群中穿梭着一路向前,来到一处圆形的高台前,快速上升,最终定格在高台上。 高台位于整个舞场的中央地点。 台上站着一个戴着狰狞鬼怪面具遮住上半边脸的男人。 我之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男人,原因很简单,他身上除了个面具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整个光着呢,那鸟就在大庭广众下晃荡着呢! 这舞场范围不保守估计得有上千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玩裸奔,那也是需要相当勇气的。 面具男的身旁站着两个女人,都是剃着光头,同样什么都没穿,却在身上紧紧地捆着绳子,那捆绑手法很有些日本绳技的神韵。 这一男两女都同样在随着音乐在疯狂舞动着。 面具男手中提着一把西瓜刀一样的砍刀,高高举过头顶不停晃动。 而在这一男两女的身后则有一根柱子,柱子上用铁链锁着一个年轻女子,脸面干净,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但同样是什么都没有穿。 年轻女人正满脸惊恐地挣扎着,晃得铁链哗哗直响,那铁链的响声是如此清晰,以至于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我这个电视观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看得正不明所以的时候,面具男突然回身,一刀向着锁着的年轻女子砍了下去。 血光崩溅。 这一刀从年轻女子大腿上片下好大一块肉片。 面具男一伸手就抓住了那块肉片,向着台下晃了晃,然后一把塞进嘴里,大力咀嚼着。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直流,台下的呐喊声立刻上了一个台阶,下方所有人都好像疯了一样往台子这边挤,努力伸出双手。 “你们也想要吗?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 面具男咽掉肉片,挥舞着砍刀,发出兴奋的呐喊。 台子上方的人群突然好像发疯了一样,拔出刀子匕首之类的武器开始相互之间拼命撕打,还不是一般的打架,而是直下死手,只一个照面的工夫,就血肉横飞。 面具男放声大笑,转过身,舞着刀子对着柱子上的年轻女子左一刀右一刀疯狂地砍下去,每一刀都砍下长长一条的肉,然后拎着扔下台去。 台下的人就更疯狂了,为了抢那血肉拼得你死我活。 也就一两分钟的工夫,柱子上的女人就被砍得血肉模糊,连内脏都露了出来,但却依旧活着,不停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尼玛,现在电视节目尺度已经这么大了吗?连这么变态的节目都敢放! 我看得毛骨悚然,背心生寒,回头对二哈干笑:“哈哈哈,你看啊,这虽然挺像真的,但一定是电脑合成的,对电脑特技,现在的电脑特技非常发达的,合成这种变态内容是小菜一碟” 二哈全身毛都炸起来了,扭头看了我一眼,汪地叫了一声,显得异常恐惧。 看起来,它还是个纯洁的胆小狗,受不了这种限制级的电视节目。 “那我们试着换个台吧。” 我坐不住了,赶紧站起来,走到电视旁,伸手抓着天线晃动,那变态节目不变了,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片雪花点。 随着我的晃动调整,不时有些扭曲变形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声音失真到听不清是什么内容。 这样足足调整了半分钟,屏幕一亮,终于又找到了新的节目源。 “新月十六日,德苏伊台地区举行了首次和平谈判,政府军与叛军代表在大祭司联盟调停团的主持下就停火事宜进行会谈,会谈持续进行了十三个流明星,双方分歧较大,进展缓慢。会谈期间,政府军再次向德苏伊台叛军发动打击” 听内容好像是新闻,看节目面画也像是新闻,只不过站着播报新闻的女主持样子有点奇怪,脸形挺漂亮,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巴,就是脸皮居然是红色的,额头上还长了一对弯曲的犄角,穿得也火爆,三点式哎,简直就是三个细带子,啥都遮不住,穿跟没穿一样,能清楚看到屁股上长着根尾巴,随着她的播报,尾巴还一甩一甩的。 在女主持旁边,则是新闻内容的画面。 看起来是个会议室,长圆形的会议桌,两边住满了参会人员,一个个都长得奇形怪状,虽然总体上来说都是人形,但怎么看都不会是人。 比如左边这排,胳膊腿齐整,皮肤也是正常颜色,只是都长了两个脑袋,每个脑袋的脸正中央有一颗大大圆圆的眼睛,眼睛下面直接就是几乎将整个脑袋分割开的巨大嘴巴,开合之间,露出简直好像锯齿一样的牙齿。 再看右边这排,全都是瘦得跟排骨一样,通体灰白色,脑袋也是细长的,猛一看去好像一群古怪的骷髅架子坐在那里。 这都什么情况啊。 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强行安慰自己,对二哈说:“现在这恶搞节目也弄得像模像样了,要不然我们再换个台吧。” 二哈赞同地发出汪的一声。 我赶紧又开始晃动天线。 晃了一阵子,屏幕突的一黑,变得一片安静,没有声音,也没有画面,看起来就跟刚才没开机一样。 难道是没电了? 我看了电视上上的手机一眼,还有两三格电,而且电量还在闪烁着下降,显然正在耗电。 难道是电视坏了? 我敲了敲电视旁边。 有反应了,屏幕画面有些晃动,像水波纹一样,黑暗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挪动,但看得不是很真切。 我就转到屏幕前面,从正面靠近一些,想看清楚点。 可是我刚一靠近屏幕,还没等仔细看呢,一只惨白的手突然从屏幕里伸出来! 第162章 爬出来的美女 这只手伸出来的好不突然,我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一把就抓在了我的脑袋上。 正常情况下,这手应该会揪住我的头发。 但问题是,我的头发已经烧光了,只剩下一个光头。 那只手在我的脑袋上抓了几把,滑溜溜什么都没抓到。 我趁机向后一跳,躲开那只手,仔细一看,那手虽然惨白惨白,但指甲又长又黑,好不肮脏,头皮上火辣辣的生痛,想是被挠破了,也不知会不会得破伤风。 那手在空中捞了几把再没捞到东西,就向下摸索,摸到地面后,按了按,跟着就有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按在地面上,然后就是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钻了出来! 尼玛,还真有贞子啊! 我刚才就是那么随便一说,用不用这么灵验啊! 二哈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冲着那往外钻的贞子汪汪直叫。 我赶紧翻兜,先把铜钱剑掏出来增加点底气,然后抓了一把硬币在手,安慰二哈,“放心吧,对付鬼我还是有几招散手的,看我掷钱术!今请白水真人杀鬼辟邪永保太平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念罢咒语,把手里的硬币往贞子脑袋上一扔,砸得是噼哩啪啦作响。 那贞子往外钻的动作停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披散的头发向两侧滑落,露了它的脸! 靠,漂亮啊! 美女,绝对的美女,尤其是脸还干干净净的,一点泥都没有,完全不像恶鬼! 我的心就不争气地咚咚跳了两下。 要说我见过的美女也不少,不说网络上那些图片视频,单说最近结识的,冯甜、俞悦、顾容那都是一流的美女,而且还是纯天然没过的,也算是见多识广,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像没见过世面的宅男一样见到个真人美女就心跳流鼻血。 但是这个美女却不一样,她长得太漂亮了。 不是说特别完美那种漂亮,而是特别符合我口味的那种漂亮。 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好,每个人喜欢的美女类型都不一样,平时我是从来没有见过能完完全全符合我审美观的美女。 而现在我见到了! 有种梦中情人突然间出现在眼前的错乱感觉。 难道这电视里钻出来的不是鬼,其实是赠女美女? 当然了,光看到脸,没看到胸,还不见得全完符合我的审美要求,做为一个**控,贫胸美女再漂亮,那也是严重不足的! 那美女抬头看着我,面露微笑,双手撑着地面,继续往出爬。 上半身慢慢钻了出来。 没穿衣服! 好大! 保守估计得有三十七。 我靠,太完美了。 我的心脏在不争气地咚咚一直跳,鼻孔一热,鼻血就流出来了! “哥哥,来拉我一把啊。” 美女向我伸出莲藕般白嫩光滑的手臂。 那小手又嫩又白。 完美啊,简直让我不知说什么好了。 美女提要求,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没问题,我来了!” 我应了一声,奔着电视就过去了,准备把那美女拉出来。 至于拉出来之后干什么? 哈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外另一只狗,狗还是我这边的,能干什么?当然是谈谈理想人生沟通一下感情,你懂的啊。 可是我这一迈步,没等走过去呢,就觉裤腿角一紧,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 低头一看,就见二哈咬着我的裤腿角,使劲往后拽我,一边拽一边唔唔地低吼。 我就说了,“二哈啊,我就过去帮个忙,乖,放手,啊不,放嘴啊!” 那二哈的二劲却是上来了,说什么也不松口,使劲拉着我往后退。 我就有点生气了,就算你是我的救命恩狗,也不能这么破坏我的好事儿吧! 我可还是处男呢,如今得终于得到一个完美的机会,敢不让我上的,那就是我的生死仇敌。 我就伸手往挎包里摸。 记得包里有根绳子,挺粗挺长的,也不知道派什么用场,正好拿出来把二哈给绑了,也省得一会儿我跟美女做负距离接触的时候,它跑过来捣乱。 正摸着绳子呢,却忽见电视那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却见那美女正从屏幕上掉下来。 掉下来就掉下来吧,关键是她后半截没出来,只有前半截,仿佛被什么人拿刀拦腰斩断了一样! 这太惨了,什么东西要用这么残酷手法对付这样一个美女啊! 还有天理吗? 还讲不讲人道了! 尼玛,后半截没了,还能做什么啊! 我勃然大怒,一脚踢开二哈,就往美女那里跑。 “救命,救救我” 美女发出脆弱的呼叫,声音又低又细,听得我心里那叫一个痛啊。 只是我刚跑了两步,那声音就慢慢变了,从细若管箫的诱人动静渐渐变得粗砾水平哑,而且还阴森森的带着回响,让人一听就不寒而栗。 不过离得太近,动静变的时候,我已经跑到美女身前了。 美女的一只手依旧向前伸着,颤抖着等待救援。 我正想伸手去拉呢,听动静不动,就留了个心眼,往那手上一看。 尼玛,那手也变样子了,白惨惨干巴巴,手指甲又黑又长,简直能跟怪物爪子有一比! 靠,刚才是中招了! 我心中立时醒悟,轮起铜钱剑,二话不说,对着那爪子就是一剑。 一剑下去,就把那爪子给砍下来了。 那东西惨叫一声,昂起脸来,大叫:“不要,不要,哥哥,你要干什么?” 它显然没有意识到它的声音已经变得难听了,还在走刚才的路子呢,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仔细看它脸上一看,尼玛,一张白板,鼻子眼睛啥都没有,而且还是半透明的,看起来好像个透光的玻璃球般。 这什么东西?看起来不像啊! 我再往它被截断的位置一看,同样是透明的,而且还在微微蠕动着,不见半点血肉。 二哈冲过来,冲着那东西汪汪直叫,却不敢往上凑。 算了,不管是什么,总之不是好东西! 我也不研究了,对着那东西的脑袋,手起剑落,一剑就把它脑袋给砍了下来。 那玻璃珠般的脑袋骨碌碌滚出好远。 身子一下就不动弹了,但脖腔里却什么都没有喷出来! 再怎么怪,没了脑袋也活不了了吧。 我松了口气,绕过那东西的半截身子,走到电视前,小心翼翼地拿铜钱剑捅了捅,不见任何反应,又晃了晃天花,屏幕还是漆黑一片,再看电视上面一看,手机黑屏了! 敢情那东西爬到一半,我手机没电了,电视自动关闭,结果就把它给截成了两半! 不管这东西是什么怪物,也着实是太悲催了一些。 我正想对这东西表示一下同情呢,一条湿冷的绳子般的东西却突地缠上了我的脖子! 第163章 从天而降 那东西一缠住我的脖子立刻用力往里勒,并且使劲往后拉扯。 这一下的力道好大,当时我都听到颈骨咯咯直响了,脖子似乎马上就会断掉! 要是一般人,这种情况下就会下意识用手去拉扯那东西,想要拯救自己的脖子。 但这种动作其实等于是自杀! 我直接做出反应,微转了下脖子,确认那东西位置后,立刻抬铜钱剑一撩,就听啪地一声脆脆响,有东西被我一剑砍断。 拉扯的力量一下就消失了,我向前踉跄了两步,伸手把脖子上缠着的东西扯下来,瞟了一眼,只那东西是拇指粗,通体透明,看着像绳子,但在手里却还蠕蠕而动,明显是个活物。 我把那东西一扔,转过头,横剑当胸,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刚才那东西被砍掉的脑袋居然又滚回到了身子那里,重新接上了!而它的身体则变化成了一大堆触手! 看起来好像那种卡通章鱼一样,显得有些滑稽。 不过它做的事情却一点也不滑稽,明显是想要我的小命! 二哈刚才还叫过两声示威,但现在却不叫了,嗤溜一下钻到我身后,它躲起来了! 这见危险就往后缩的举动,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对了,像冯甜,跟她一模一样,等回去之后,她们一定有共同语言! 那东西舞着触角,透明的脑袋慢慢变化,又变成了那个让人心动的完美女人脸,樱唇微唇,发出诱人的声音,“哥哥,来啊!” 靠,这也太不敬业了,变个美女脑袋,你倒是把身子也变了啊,章鱼触手顶个人脑袋,就算再漂亮,也勾引不到男人好不好! 我也不跟她废话,运了运气,准备冲过去再给她来几剑。 就在这时,眼前的景色突然旋转起来,一转就是一百八十度才停下来。 现在,我前方不足两米远的地方,景色完全是巅倒的! 这情景怪异极了。 就好像是一幅画,被撕开之后重新拼在一起,却拼反了一样。 刚刚还在近处的那怪物无影无踪,现在我眼前是一片浮动的白云,抬头看去,可以看到上方倒立的山峰顶端。 二哈全身毛都竖了起来,汪汪大叫两声,纵身一跃,刷地消失了。 它这是出去了? 我微微一怔,突然恍然大悟。 有人在扭动魔方! 所以魔方中的空间出现了错乱! 我大惊失色,立刻像二哈一样纵身急跳。 眼前一黑,脑袋就已经钻出魔方,然后奋力再一跳,整个人就从魔方里跳了出来。 虽然依旧热得能蒸熟鸡蛋,但火焰已经消失了。 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焦糊味道。 我还没等站稳呢,就觉后脑风声炸起,当下不假思索地着地滚出,翻滚倒立的同时,一剑向后撩出去,感觉好像砍到了截木桩子一般,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手上就是一震,大蓬细碎的灰渣溅了我一身一脸,还有好些溅到了我嘴里,带着股子令人作呕的恶臭味道。 我贴着地面一口气滚出五六米才停下,手一撑地跳起来,往魔方那边一看,就见一个全身黑乎乎的好像烤焦了的家伙正站在魔方旁边,手中还拎着一根短棍,正用冒着绿光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我,一副恨不得把我生吞了的架势。 二哈颠颠地跑过来,又缩到我身后。 我很是无奈,对它说:“二哈啊,你怎么说也是个哈士奇,是大型犬,还活着画里这么神奇,拿出点相应的通气好不好!” “你说它是哈士奇?”那浑身焦黑的家伙突地仰天大笑,“你真是有眼无珠!” 那家伙一出声,我就听出来了,不禁大吃一惊,“济妙,你没烧死啊!” 这货命可够硬的啊,那么大的火,就给他烤了个半熟,居然没烧死他! “我没死,你很失望吧!”济妙的声音里满是恶毒愤恨,“你和晦清用高天之火设伏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我已经炼化真身,得我主免许皆传,不死不灭” “嘿,小心了!” 一个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拉着长音,飞快的由远及近,眨眼工夫就到了头顶上方。 我和济妙,还有二哈,都是愕然抬头。 一个黑影急速坠落,正砸在济妙头上。 忽通一声闷响,济妙整个被砸扁,变成一摊肉饼般的东西被那从天而降的黑影踩在脚下,炭化的血肉崩溅得到处都是,飞灰弥漫空中! 黑影叉腰大笑:“哈哈哈,平安落地,好爽,比蹦极都好玩!” 我定神一看,不由得惊喜交加,脱口叫道:“师姐!” 来人赫然就是冯甜! 冯甜笑咪咪地向我摆了摆手,“呦,师弟,我来接你了!”然后看了看四周,“怎么这么大灰啊,火不是已经灭了吗?你和这狗在搞什么?哎,好漂亮啊,狗狗,来,到姐姐这里来,姐姐这儿有糖哦!” 二哈噌一下躲到我腿后面去,探头探脑看着冯甜,一副畏惧的样子。 冯甜开心地说:“这狗在画上看也就一般,想不到居然这么漂亮,不如我们把它带回家养着吧,正好晚上还能看看门什么的。来,乖乖,过来,姐姐有糖哦!” 我心里真是百味杂陈,虽然她跑进画里来救我,我很感激,但是见面之后,她不应该先关心一下我有没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直接逗狗去了?她关心的重点怎么永远跟我想像的不一样呢? 我无奈叹气:“师姐,狗不吃糖吧,你怎么不说你有肉骨头?” “人家兜里只有糖,没有肉骨头啦,不能骗小狗狗嘛。”冯甜真从兜里掏出块糖来冲着二哈晃了晃,“来嘛,小狗狗,你以前没吃过糖吧,可好吃了,可甜了,来吃一块吧。” 二哈缩回到我腿后,尾巴夹得紧紧的,一声都不敢出。 “哈哈,还挺害羞嘛。”冯甜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将我推到一边去,伸手揪住二哈的耳朵,“过来,过来,姐姐给我糖吃。”不由分说就把糖往二哈嘴里塞。 二哈呜呜悲鸣着,很是悲伤地看了我一眼之后,张开嘴把那糖给吃了! 它居然真地把糖吃了! 冯甜开心地大笑,“真是乖狗狗,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爱吃糖,等回家之后,我天天给你吃啊!” 唔,二哈的未来简直就是一片黑暗啊! 我赶紧转移话题以拯救二哈,“师姐,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话刚问出来,就听到一个充满了怒气与不甘的声音同时响起,“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第164章 吐血三升 说话的竟然是济妙。 这货的命真硬啊! 都被砸成肉饼了,居然还不死! 脸就嵌在那摊肉饼中间,嘴巴一开一合,眼珠子使劲往我们这边转着。 冯甜奇怪地看了那边一眼,突地指着济妙大笑,“哈,济妙,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靠,济妙都成这样了,她怎么一眼就能认出来,真见鬼了! 我对冯甜说:“刚才你落下来的时候砸到他了。” 冯甜满不在乎地说:“我知道,我就是对准他砸的,我是问他怎么砸成这样子都死不掉。” 我说:“他说他什么炼化法身,不死不灭,什么的。” 冯甜哈地笑了一声,“这都什么年代了,蠢居然还有相信这种鬼话的傻冒啊。宇宙都有产生发展消亡的过程,你做为一个活在宇宙中的微小生物还想不死不灭。那我请问你,等宇宙毁灭的那天,你打算怎么继续活下去?” 济妙张口结舌,显然冯甜说得太有道理,他一时竟然完全无法反驳。 我看他不说话了,这才又问一遍:“师姐,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就是跳进来的啊。”冯甜理直气壮地回答了一句,看起来进到画里对她来说跟进个门跳个窗户没什么太大区别。 一听她这么说,济妙又怒了,“你怎么可能直接跳到迷宫中心,这是米诺斯迷宫,分割时间与空间的神秘之地,任何人都不可能凭借法术进入迷宫,只能一步步走进来,我研究了七十年才敢说能走进来” 我完全能理解济妙的愤怒。 研究了七十年啊,好不容易研究透了,拼死拼活的进来,成就感满满的当口,突然冒出个家伙来说随随便便就能跳进来。 这让人怎么能接受得了? 这让人怎么可能相信! 换我,我也不相信啊! 七十年啊,难道就白研究了?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啊! “什么米诺斯迷宫,不就是纸上画的一迷宫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冯甜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儿,“我有笔在画上描了出一条通往中心的线路,然后扯着线跳进来,不就可以直接进入中心了吗?这有什么难的!” 济妙噗地喷出一口乌黑的鲜血。 我不禁大吃一惊:“这么简单就能进来?” 冯甜不以为然地说:“你以为会有多难啊?对了,你是怎么进到迷宫中心,难道是一步步杀进来的?我看迷宫线路上可是有不少怪物把守,就你的本事,怎么能没喂怪物,好端端地活着走进来?” 靠,什么叫怎么能没喂怪物,也太瞧不起我了。 我说:“我念了晦清大师留给我的金刚经,念完经文,那些墙就自动分开,给我让出一条直线通路,我就走进来了!” 噗! 济妙又喷了一口鲜血!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等我从九重地狱重新归来,就是你们命数终了之时!” 济妙大喊着,声音中满是悲愤。 冯甜又是哈地大笑一声,“你还是先搞明白自己的处境再说吧。这个画中世界,可是晦清用**力开辟的小西天极乐境切割空间,受佛法屏蔽,你就算死了,魂魄也逃不出这里,还去九重地狱呢,乖乖在这里呆着吧。难道你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吗?你都被我砸成这样了,这么长时间,身体即没有开始恢复,也没有死掉,你以为是你命够硬吗?你啊,在这里,想死都死不掉呢!” 噗,济妙又喷了一口鲜血,拼命大吼:“我不服,我不服,晦清,你出来,我们单挑!” 冯甜怜悯地看着济妙,“你要真是通过正规途径入境的,我或者还要考虑一下你失踪后的国际影响,可能会把你放出去,由得你去死,不过嘛,我刚问完了,海关没有你的入境记录,外事办也没有相关工作记录,那个陪你来的外事办官员,是被你施展法术给骗来的。现在你根本就没有一点官方身份,完全就是个黑户!就算失踪也不会有人在意,就算日本政府出面询问,我们也可以推脱说不知道你的情况!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享受你的不死不灭吧,看以后这个画毁了的话,你能不能脱困!师弟,我们走吧!” 说完,她拉起我就要开路。 我连忙对说:“把那个魔方也带上吧。” 冯甜皱眉看了一眼,“这东西有什么好带的?一看就是石头块儿雕的,不知道得有多沉,万一原本就是画里的东西,我们硬带出去,对这个空间不好,弄不好会直接造成这个切割空间坍塌!” 向来目光如炬的冯甜这回居然看走了,竟没看出那魔方的神奇之处。 我就把魔方的事情冯甜讲了一遍,包括在里面的垃圾堆里捡了个电视,看了一通古怪电视节目这件事,都源源本本叙述出来。 冯甜一听,大为好奇,立刻把刚才的话给忘到脑后去了,老实不客气地说:“还有这种好东西?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说完又看了二哈一眼,“这狗能跟这么神奇的魔方在一起,一定也不是普通的狗,不如送研究所去解剖研究一下。” 二哈嗷唔一声,又缩到我的腿后,偷偷探出脑袋来看着冯甜,一副吓到半死的样子! 我小心翼翼地问:“把画里本来的东西拿走,这个空间不会坍塌吗?” 冯甜大大乎乎地一挥手,“所什么?塌了就塌了呗,又不是我切割建立的,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产业,就算塌了关我事情,不过就是一幅画罢了!对了,把你东西带齐,可别落下了!真要落下了,这个空间一塌,就再也别想找回来了。” 好吧,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担心把画卷本源物品带出去会导致画卷的空间坍塌! 得了冯甜允许,我立刻走过去抱起魔方,正准备转回到冯甜身旁,腿上一紧被抱停住了,低头一看,那嘛济妙居然伸出一只手来紧紧拽住了我的裤腿,“你不能这样对我,带我出去,带我一起出去!” 那手是从一堆模糊的血肉中间探出来的,都跟脑袋分离那么久了,居然还能动弹,这简直太不科学了。 不过,他能不能动关我屁事啊,刚才还想杀我呢,难道我会犯贱地把他带走? 当即毫不客气地一脚把那手踢开,就准备继续前进。 不想冯甜却凑了过来,蹲在济妙身旁,笑咪咪地看着济妙说:“想出去也可以啊,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了!” 第165章 套话 济妙瞪着冯甜,眼珠子都快从变成大饼的脸里瞪出来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不用问了。” “我不问你来这里的事情。”冯甜笑咪咪地说,“我就是有一点关于日本禅宗的小疑惑,想请你帮给解答一下,你是真的济妙吧,要是真的济妙的话,那回答禅学知识,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是不是?” 济妙将信将疑,“你真的只问日本禅宗的问题?我要是答了,你就带我出去?” 冯甜满口答应,“当然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出口,驷马难追,师弟,来,发个誓!” 靠,这妞又想拉我顶缸! 我不情愿地说:“我苏岭在此发誓,只要济妙如实回答问题,我就一定带他离开这个地方,不然的话,天打五雷劈。” “不行,你要说仔细点!”济妙却是不好唬弄,“你要说只要我如实回答日本禅宗相关的问题,就一定带我离开这小极乐切秘境,不然的话,阴火入窍,心魔作祟,不得好死!” 我只好又按他说的重新发了一遍誓。 济妙这才满意,转过来对冯甜说:“你问吧。” 冯甜说:“当初我老爸给我讲解各种流派法术特征的时候,曾经讲过日本禅宗的一些事情,不过呢,他本来就是从小山沟里出来的,对本土的法术流派知道的还算多一些,对日本禅宗了解得不够透彻,有些问题都讲得非常简单。比如说啊,他说你们日本禅宗讲究的心法是清静不二,这个清静不二是什么意思啊?跟东密的金胎不二有什么关系?” 济妙果然认真解释:“不二是独一无门的意思。维摩诘经入不二法门品里说过,如我意者,於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入不二法门。清静不二,就是指清静心是顿悟佛法的根本,这是一种境界要求,而东密的金胎不二指的却是达成的成果,完全是两回事。” 冯甜一脸恍然地点头,接下来,又问了几个问题,果然都是与日本禅宗修行方面有关系的问题,济妙都一一做了回答,解释得详细透彻,连我这个对佛法一窍不通的家伙都能听明白,果然不愧是高僧,只可惜这个高僧明显是走了邪路,要不然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么个下场。 几个问题问下来,济妙的戒备心理明显放松了,冯甜还跟他探讨了几个佛法方面的问题,问得有模有样,不时露出惹有所思的样子,一看就是全心全意在真诚探讨。 看起来,我大概是误会她了,她真是有不懂的地方想找人解释,虽然她对和尚没好感,但佛法毕竟也有自己的神通之处,多了解一些,大概可以起到触类旁通的效果。 我正这么想着呢,冯甜突然又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是在她和济妙刚完成一个问题的讨论之后问出来了,就在刚刚那个讨论中,两人略有些争执,冯甜把自己的一些想法拿出来与济妙探讨,然后对济妙的某些解释不怎么认同,两人你来我去的争论了好一会儿,济妙才把冯甜说服,算是取得了一致意。完成争论之后,两人相视一笑,显得颇有些默契和谐。然后冯甜就问出了那个问题。 “朱莉亚是哪个家族的巫女?” 济妙顺口答道:“伊尔海姆家族”这个回答一出口,他立刻警觉地住口,愤怒地说:“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怎么可以问禅宗以外的问题!” “伊尔海姆吗?”冯甜没答理济妙,重复了一遍之后,自语道,“我以前听我老爸说过这个家族,好像是德国相当有名气的巫师家族。唔,不过这个家族在二战结束之后就消失了。听说他们在二战中为希特勒效力,进行黑魔法研究,在苏德战场上很是做了一些助纣为虐的事情,结果德国战败,他们家族被苏联红军杀得精光,没想到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济妙怒吼:“你言而无信,阴火心魔不会放过你的!” 冯甜指了指我,“发誓的是他!师弟,你懂什么叫阴火,什么叫心魔吗?” 我诚实地摇头:“不懂!” 济妙噗噗地又开始喷血,眼睛瞪得马上就从眼眶里跳出来了,一副死不瞑目的架势,不过他死不掉,只能做为一个肉饼在这个画里不生不死的存在下去。 我看他气得快要爆炸了,好心安慰他:“别吐了,等太阳出来的时候,挺热的,吐那么多血,到时候渴了都没地方喝水去!” “好贼子!”济妙愤怒挣扎着,脸动了动,没能抬起来,却真把两个眼珠子给挣脱了,跳起老高,骨碌碌滚出老远。 “好恶心,我们走吧!”冯甜拉了我一把,转过来一把将不情不愿的二哈抱起来,二哈本来还想挣扎一下,不过被她揪了一把耳朵,立刻就老实了,“揪住我的衣襟,速度会很快,别挣脱手。” 我赶紧一只手抱起那个魔方,一只手紧紧拉住闯入甜的后衣襟。 冯甜举起手,在空中虚虚一握,好像抓住了无形的绳子一般,身体蓦得急速上升。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简直好像坐火箭一样,高速带来的压力让我一瞬间有种窒息的感觉,眼前就是一黑。 短暂的黑暗之后,上升停止,脚踏实地。 我松了口气,定了定神,往前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好家伙,好大一帮人! 还是在地宫里,不过现在的地宫灯火通道,入口处架了好几架探照灯,把整个地宫照得雪亮。 以和尚居多,不过他们多数都在看地宫壁上刻的经文,有那激动的,甚至扑在墙壁上呜呜痛哭,还有的就在那里对着墙砰砰磕头,这些磕头的和尚里就包括那几个感业寺的老秃驴,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激动得不能自己。 晦明也在,倒是神情平常,就站在我面前,而在他身后,则站了好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官,当先一人正是吕志伟。 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禁又惊又喜,脱口叫道:“吕大哥,你怎么来了?” 吕志伟苦笑道:“老弟啊,你这事儿可是越弄越大发了,居然都搞出涉外案件了。” “什么涉外案件?”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冯甜插嘴说:“这事儿回头再说,他不清楚情况。老吕啊,我刚才按你教的,套出一句话,那个朱莉亚是德国伊尔海姆家庭的巫妇,这个家族以前曾经为希德勒服务过,据说德国战败的时候人都死光了,你可以顺这条线往下查一查。” 吕志伟说:“涉外案件归胡处长管,老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胡方权,我的老伙计。” 站在吕志伟身后的那个警察就笑着主动伸出手,“苏老弟,这段时间你的大名可是在我们厅里无人不知啊,今天终于有机会见面,真是荣幸,早餐我请,喝粥的事儿,都别跟我争啊!” 吕志伟笑道:“就数你小气,请吃饭都只敢喝粥,生怕多花你钱是不是?” 我们这儿说话,晦明一直插不上嘴,就在旁边微笑听着,但突然间他的脸色就是一变,指着墙叫道:“快看,那画是怎么了?” 第166章 匣子 背对着墙壁,我看不到墙上的情况,但其他人但凡应声往墙上看的,脸色都是一变。 我赶紧回头,却见那幅画竟然烧了起来。 暗红色的火焰从画卷底边开始烧起,以一条笔直的线形向上烧去,烧过的地方没有变成了纸灰,甚至画卷主体也是丝毫无损,但画卷的内容却是变了。 一时还看不明白变成了什么样子,等到火线烧到顶才看清楚。 依旧是迷宫,迷宫上方有太阳,不过迷宫中间现在出现了一个盘膝打坐的和尚,和尚周身烈焰熊熊,面容扭曲,表情痛苦愤怒。 “济妙!”晦明不自禁地低呼了一声。 冯甜就说,“大师,你眼神不好吧,感业寺的画里怎么可能出现济妙这种日本和尚,再看看,我觉得有点像达摩祖师哎。” 晦明尴尬地看了我们一眼,说:“我没看太清楚,不过这也不是达摩祖师。”说完就不出声了,他是和尚不能说谎,但是却可以选择性陈述事实。 胡方权就笑道:“济妙是日本临济宗的高僧,是日本宗教界的魁首,他要是出国的话,不管去哪个国家,至少在日本国内的影响都会非常大,报纸电视都会报道。不过嘛,日本最近关于济妙的公开消息是闭关坐禅,三天前的事情,至今还没有出关。我国这面呢,也没有济妙入境的记录,再说了,他跟感业寺没有什么来往记录,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出现在感业寺僧人的画作里呢?大师你一定是看错了!” 胡方权这明显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画上的济妙维妙维肖,连脸上的皱纹都清清楚楚,几乎可以跟黑白照片相提并论了,瞎子才会看错呢。 不过他这么一说,晦明就明显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说:“苏处长说得是,既然此间无事,苏施主也已经平安脱险,不如去前面偏殿叙话吧。” 冯甜一指那画,“这画我们得带走,里面那人你们不好处置,万一让他跑出来,麻烦就大了。” 晦明大吃一惊:“他还能跑出来?” “人家炼化法身,不死不灭呢。”冯甜语气很是沉重,“怎么都死不掉的。只要死不掉,他就有可能逃出来。拿不拿这幅画我是无所谓啦,你们要是喜欢,你们就自己留着吧。”摆出一副不以为然地神情。 晦明立刻做出决定:“那这幅画就送与两位施主了,苏施主这三天来在为晦清师兄执礼辛苦了,这画权当贫僧的一点心意。” 我一听这话头不对,赶紧表明态度,“我说大师,你可别想拿这么一幅破画来唬弄我,事前可说好了的,那眼睛爆出来的东西都给我的,你要是不给我,你可别后悔啊!” 晦明忙说:“放心,贫僧绝不会不认账的,你们先去偏殿休息一下,等会儿走的时候,我把东西拿给你们。” 我这才放心,把那魔方往地上一放,然后上去把墙上的画摘了下来。 画一摘下来,在场众人都是惊呼了一声。 画后面的墙上居然有个方方正正的空洞,空洞里放着个木头匣子。 晦明皱眉看了看那匣子,然后又对我说:“一事不烦二主,苏施主也把匣子拿出来吧,我们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看看那匣子,没动地方。 开玩笑,他这明显是不敢上阵,拿我当枪使呢。 上一个跟晦清有关地下藏着的匣子里装着个邪气凛然的眼珠子,拼掉了我三分之一的命才干掉。 要知道眼珠子可是成对儿的,万一这匣子里装的是另一个眼珠子,那我上去打开,第一个倒霉的不就是我?这种蠢事,说什么也不能干啊! 冯甜却说:“让你拿你就拿嘛,人家大师这么大方,这是许你好处呢。” 我不解地问:“许什么好处?” 冯甜说:“他感业寺的匣子让你一个外人开,那自然就是有什么好东西,都归你拿头一份了。” 晦明苦着脸说:“阿弥陀佛,贫僧不是这个意思,我感业寺的财产属公中所有,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私相授受的。” 冯甜指了指后面那些发神经的感业寺和尚,“你觉得他们现在会有什么意见吗?” 晦明叹气道:“他们只是被此间佛法所感染,处于顿悟关窍,不是真的得了精神病,过后就会清醒过来,自然是不会允许外人拿走本寺财物的。” 冯甜撇嘴说:“这连里面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呢,你就先占上了,没好处谁给你白干啊,师弟,收拾画儿我们走了。匣子他自己拿吧,也不是多大的玩意,能装什么?总不能再装个眼珠子吧。就算是装个眼珠子,人家感业寺高僧云集,这么多要顿悟成佛的,收拾个眼珠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立刻应了一声,把那画细细卷好,往腋下一挟,然后又重新抱起魔方,准备开路。 晦明忙说:“你这魔方是怎么回事儿?是从画里拿出来的吧,那得属于本寺财产,不能乱拿!” 冯甜把怀里抱着的二哈往晦明眼前一递,“这只笨狗就是从画里带出来的,那魔方是我们自己施法的工具,跟你感业寺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可别乱要东西啊。要是想要的话,这只笨狗留给你们吧,它吃得很简单,每顿来根肉骨头就行,多带点肉。” 晦明脸色就是一黑。 冯甜就说:“要是你们嫌喂着麻烦,那就把它宰了吃肉吧,你们和尚不是最喜欢吃狗肉吗?” 二哈吓得嗷呜一声,一下就从冯甜怀里挣脱出来,躲到我身后,连头也不敢露。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当什么真啊,这种能听懂人话的狗最讨厌了,还是听不懂话的狗好玩!走了,走了,回家给你糖吃,只要乖乖听话,我保证不会让人把你宰了吃肉的。” 晦明无奈叹道:“冯施主,你就不要为难贫僧了,我寺中现在没有术法高手,这匣子里要真是装的那种眼睛,你们一种,不等于是送我们全寺上绝路吗?算了,这责任贫僧就担下了,里面若是财宝,就让你们随意拿头一件,这总行了吧。” 冯甜得意地一笑,对我说:“师弟,去开匣子吧,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我记得但凡和尚庙的地宫里可都是藏着财宝的,这些守财秃驴最喜欢干这种事情了。放心大胆的开,别怕,有我呢,我支持你!” 我只好又放下魔方和画,伸手把那匣子从洞里拿出来。 匣子飘轻,不像装太多东西的样子,匣盖就那么关着,连个锁都没有。 我吹了吹盖子上面的灰,小心翼翼地掀开匣盖。 第167章 一叠日记 在掀盖子前,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双手离着胸前远远的,一旦不妙,立刻扔了匣子就跑。 不过,盖子虽然打开了,却没什么妖魔鬼怪跳出来。 我探头往匣子里瞧了一眼。 不仅没有妖魔鬼怪,也没有什么金银佛宝,只有厚厚一叠本子。 都是那种做工很低劣的粗糙本子,反正我是从来没见过做工这么次的本子。 都是正常笔记本大纸页已经泛黄,最上面的封面中央歪歪扭扭地写着“战斗日记”四个字大字,左下角则是一个签名“郁慎思”,签名下而则有一个日期“1944年”。 郁慎思是晦清出家前的俗家姓名,这位声名远播的高僧曾是明城地区抗日游击队的队长。 这是晦清出家前的战斗日记。 从他的身份地位来说,这东西已经能算得上是文物了,至少可以做为当年明城地区抗日历史记录的重要文献。 看那些本子已经泛黄发脆了,我没敢乱动,生怕一动再碎了,先把匣子捧到晦明等人身前,给他们看。 晦明看到那本子上的签名,神情那是相当地激动,“这是晦清师兄当年的亲笔字迹!晦清师兄以前没什么文化,还是参加抗日游击队后才在政委的帮助下扫了盲,所以当年写的字都比较粗疏。出家之后,修身养性,磨练多年,才练出一笔好字。我见过他保留的一些出家前的旧书信,早期的字迹与这一模一样。” 吕志伟和胡方权明显对这个日记不感兴趣,见没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失望之余,却都松了口气。 冯甜却问:“晦清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日记本藏到这画后面的墙洞里?”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哪怕晦明也不敢说能猜中晦清的心思。 我与晦清的身后事接触的得越多,就越觉得这个老和尚身上的秘密越多,原本还是个清晰的高僧形象,但现在已经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中,让人根本看不清他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晦明没法回答冯甜地问题,想了想说:“晦我这两天晚上一直在整理晦清师兄留下的遗物,主要都是书信和日记,晦清师兄有写日记的习惯,从打他会写字开始,没有一日断过,既然这是海清师兄的日记,那还是与其他日记放在一起吧,鲁书记之前在寺里的时候曾提过想借晦清师兄坐化这个机会建一个明城地区的抗日纪念馆,师兄这些日记书信都是重要的历史见证,到时可以做为文物存放到纪念馆里。” 冯甜却说:“晦清大师既然还有其它日记在外面,那为什么要把这些日记藏在这里?是不想让人看到吗?感业寺里没人知道这个地宫的存在,如果不是济妙跑来搞事的话,这些日记大概和这个地宫一样或许很久都不会被人发现吧。”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禁一动,跟着分析说:“对啊,正因为济妙跑来打开了地宫,我们才会发现这些日记。” 胡方权尴尬地干咳了一声,“我和老吕先出去一下,看看外面查看现场的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他刚刚才肯定地说过济妙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我和冯甜就一口一个济妙来搞事儿,他要不尴尬,那脸皮得多厚啊,就算是人人都知道他刚才的话是胡扯,但也不能这么当面揭开啊! “吕处长,胡处长,你们两位不要走。”冯甜沉声说,“这事儿不简单,你们两位给我们做个见证,我们找个地方,看一看这日记的内容吧。晦清大师的安排很明显,如果济妙或者其他什么知道地宫的人不出现的话,这些日记就不需要见天日,而一旦像济妙这样知道地宫的人出现并且进入地宫,那么这些日记就必然会被发现。我觉得晦清大师的意思就是济妙这样的人出现了,那么这些日记就需要看到!济妙隐匿身份,不远万里赶到感业寺的原因,很可能就在这个日记本里!” 胡方权一听,立刻不提走的事情了,“好,晦明大师,你就安排个地方吧,读日记这件事情不要让太多人参与,就你、苏专家、冯专家、我和老吕五个人吧。” 晦明倒是痛快地答就了,想来他也希望能弄清楚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儿,他那一脑门子的困惑瞎子都能看出来,在感业寺呆了有些年头,跟晦清关系相当密切,自认为是晦清关系最近的人,但晦清死后的这引起事情,却让他对这个认识定位产生了疑惑,对晦清这么多事情都不清楚,还能算是亲近人吗? 晦明也不理会那些在地宫里发神经的感业寺僧众,先摸出电话安排了个地方,然后才当先领着我们走出地宫。 从地宫出来我才发觉,天都已经大亮了,看起来至少也有**点钟的样子。 地宫外没有和尚,却有好大一群警察,昨夜的争斗现场已经被警戒条拦了起来,警察们戴着口罩手套,仔细地在地面上搜寻着,把那些傀儡散落的架子衣物一一捡起归类,看起来他们这项工作已经进行的有些时间了,地面上已经干干净净,不过他们还在进行着搜寻,大概是防止遗漏。 我这才得工夫悄声问冯甜吕志伟怎么会来。 冯甜回答说:“你进地宫的时候,我去审了那个陪济妙来的外事办的家伙,一开始我以为那家伙也是伪装的傀儡呢,揍了一顿才发现居然是真人,而且还真是外事办的官员,不过是被法术迷惑了,打了一顿之后清醒过来,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办公室里接了一通电话。我就知道济妙这家伙的来路十有**不正,所以请吕志伟帮忙查一下有没有济妙的出入境记录,还把感业寺里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谁知道他还挺重视,帮忙调查不说,还跟胡方权带了大权过来勘察现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重视,我怀疑他有事情没有告诉我们,想知道的话,你去问问他。” 我就紧跑两步,追上吕志伟问他怎么会亲自跑来。 吕志伟现在正盯着德胜楼案的后续,还跟着吴成海的案子配合,忙得连家都回不了,要不是有特殊原因,也不可能扔下那边的案子亲自跑过来管这跟他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第168章 狩魔手记 听我问这个问题,吕志伟就有些无奈地说:“这事儿不是也跟法术有关系嘛,虽然现在厅里还没有正式下文,但这方面的工作已经是我在主持,所以听说这事儿总得来看看。” 我看他的神情,觉得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就问:“德胜楼和吴成海的案子不用你跟着了?” 吕志伟叹气说:“吴成海的案子有部里的专家呢,部里听到汇报之后,非常重视,认为可能是一个新发现的全国范围内的大型邪教组织,所以派来了一个规格相当高的专家团,除了正常的邪教事务方面的专家外,光是你这方面的专家,就有四个,据介绍都是全国权威,有一个是道教协会的会长的亲传弟子,平时都是给上面的大人物服务的,这次是厅长亲自点将才派来的,自信着呢,不管我说什么,只要一张嘴,开头就是,这事儿你不懂。靠,我是不懂法术,可是我懂办案啊,他们在搞什么,吴成海不管提什么要求,都一概满足,简直快要把那家伙供起来了,可到现在为止,还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我昨天发了几句牢骚,结果正式成立专案组的时候,这案子就没我的份了。” 我恍然大悟,敢情吕志伟被从吴成海案里给踢出来了,怪不得说起来那么郁闷呢,吴成海的案子现在已经是部督案件了,规格跟普通案件完全不同,办成了的话,功劳那是大大的。 我安慰他说:“吕大哥,算了,这种案子其实不沾更好,我听冯甜说,吴成海是出身云南一带的蛊民,这种蛊民都是家族形势传承的,一旦惹上不死不休,跟附骨之蛆一样摆脱不掉,我们都不想碰这个案子呢,你不碰也是对的。” 吕志伟却还是有些愤愤难平,“这帮王八蛋,根本就是来摘桃子的,以为已经抓到了吴成海这根线,审出些东西来就可以全面抓捕立个大功,来的那个团里面,好几个年轻的,什么都不懂,一看就是借机会镀金的!” 胡方权一直走在旁边,我们两个的话都听到了,笑着说:“老吕,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你最近走运得兄弟们可都有点嫉妒了,也该走一回背字了,要不然这运气可就太旺了。” 冯甜凑过来说:“胡处长这话说得没错,钢不可久,柔不可持,一张一驰才是人生正道,太顺了不是好事儿,吕大哥,你可不能小心眼。” 吕志伟笑道:“得了,得了,我还没那么脆,这点小挫算什么?就是有些不服气,不让我参与吴成海的案子更好,我专心把德胜楼案解决了,还不是一样?对了,老弟,我已经安排全省范围内进行排查,尤其是明城地区为重点,要是发现什么线索的话,你可千万得来帮我啊。” 我说:“吕大哥瞧你说的,咱们谁跟谁啊,再说出了,我现在可以算是你手下的兵,招呼一声随叫随到。” 吕志伟摇头苦笑:“老弟,你可是眼瞅就要飞黄腾达的人,你这兵我可不敢收,能跟你拉上关系,算是我老吕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到时候提携我一把就好。” 胡方权笑道:“一看苏老弟就是性情中人,老吕你说这话可是看轻苏老弟了。” 听两人这话头,看起来他们也知道我跟鲁方岩搭上关系的事情了,话里话外都透着羡慕呢,不过两人的态度坦荡,把羡慕摆得明明白白,却也不让人觉得反感。 我们边走边谈谈话话,等到晦明安排好的偏殿时,吕志伟的情绪明显好多了。 大家落座之后,我把那匣子放到中间的桌子上,晦明唤人拿来几副纯棉布的白手套给我们戴上,这才在大家的见证之下,把匣子里的日记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摊在桌子上。 日记分成好几本,都是装钉好的。 最上面几本是用线装的,后来就变成了钉书钉。 每本的封面上都有字迹,从最开始的1944年的战斗日记,往下排,竟然一直排到了今年年。 今年那一叠压在最下面,还是散着的没有装订,封面也不叫战斗日记了,而变成了狩魔手记。 晦明没急着念日记的内容,而是先把每一本都翻看来简单看了看,神情有些惊疑,“我这两天整理晦清师兄的日记书信,发现他的日记中多有缺页,看着是痕迹明显是被撕下去,现在一看,被撕下去的内容竟然全都在这里!” 从日记里撕下来,那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可又舍不得扔,而是藏了起来,那就说明这些撕下来的内容比较重要,可能之后自己需要重看,也可能是在需要的时候留给后人使用。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仅这个行为,就足以说明这些日记内容的重要性了。 这也从侧面证实了刚才冯甜的猜测。 这些被晦清刻意藏起来的日记十有**真的是为济妙准备的,如果这个人或者跟他一样目的的人出现,这些日记才会有机会重见天日。 晦明镇定了一下心情,又把守在门外的弟子叫进来,让拿来个,在屋里架好,又叮嘱他守好门,在这段时间里什么外客都不接待,等那弟子出去之后,他先打开录像功能,这才回到桌面,神色严肃地对我们说:“那么,我现在就要读晦清师兄的日记了,还请各位施主做个见证。”说完还走回到旁,拿起来转圈把所有人都拍一遍,拍完之后,回到桌旁,拿起第一本1944年的战斗日记,向着镜头展示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翻开,缓缓念述。 “1944年10月12日,晴,用这个洋历还是不习惯,还是问了政委才弄准日子。今天接到上级转递的情报,据可靠消息,明城日本宪兵队在搞事情,有一些奇怪的人进驻宪兵队,除了日本人外,还有好几个西洋人,也不知是哪国的,还搬进去好些瓶瓶罐罐。最近鬼子的日子不好处,听政委说鬼子在太平洋上被美国人打败了,现在情况很不妙,明城的鬼子也没以往的气焰了,他怕鬼子会狗急跳墙,搞不地道的玩意,弄什么细菌战,我不太懂这个,不过政委是喝过洋墨水的,说这事儿很严重,那一定就很严重。晚上吃饭时候,又接到了上级的指示,让我们做好突袭明城日本宪兵队的准备,会派人来协助我们。我们也跟鬼子打这么多年了,平时都是自己打,上级突然说要派人来协助我们,让我挺不痛快的,觉得这是上级不信任我们,可是政委却说,这说明这次战斗很可能有其他作战目标,上级认为我们自己的力量不足以解决。政委虽然打仗水平不如我,但其它方面向来准的很,等明天看看来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吧。” 第169章 人间魔踪 1944年10月12日,是郁慎思的人生转折点。 隐藏日记从这一天开始,直到他离世的前一天,近八十年的漫长岁月,郁慎思的挣扎、痛苦与抗挣,所有事情的起点,都源于这一天。 厚厚的一叠日记,记载的是一段惊心动魄,又匪夷所思的历史。 晦明用了足足一个上午的时间才把那一叠日记念完。 这里面讲述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我无法按照原文全部述叙出来,那样的话,光是日记的内容就足够写一本书了。 在这里,我只能把那些日记中记载的内容简要复述一遍。 下面,让我们开始吧。 接到上级通知的明城抗日游击队在当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 第二天,上级派来协助他们作战的人到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来的竟然是一个道士。 一个年纪很大的道士,至少对当时的郁慎思而言,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年纪的人。 道士的头发胡子都已经雪白,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脸色红润得好像孩子,他穿了一件满是补丁的灰布道袍,背着一个圆圆的竹筒,就那么大摇大摆地穿过日军封锁区来到游击队的驻地。 要不是他手里拿着着上级的介绍信和命令,郁慎思真怀疑这老道是不是一个骗子。 老道自称是愚道人,这次来明城是为了证实一个猜测。他的态度很明确,不会干涉明城抗日游击队的作战,但游击队必须得把他送进日本宪兵队的地牢。这是上级下达的死命令。 对于上级的这个安排,哪怕是游击队政委贺学书,也就是现在明城市长贺泽平的老爹,也很难理解。 不过他们还是按照上级的命令行事了。 攻击明城日本宪兵队的战斗非常激烈,为了完成上级的命令,游击队伏出了极大的牺牲,郁慎思亲自带队护送愚道人进入宪兵队地牢。 冲进地牢之后,就变成了愚道人带队,他以罗盘为指引,直接冲向地牢最深处的一个牢门。 破门而入后,郁慎思看到了此生最残忍血腥的一幕。 那是个面积超过三百平米的超大房间。 整个房间的地面、天花和四壁都绘满了怪异的图案,组成图案的线条正闪着明灭不定地光芒,光芒的闪动充满了难言的奇异韵律,郁慎思只看了几眼,就觉得心跳呼吸的节奏竟然受到了光芒闪动的影响。 房间中央挖了一个圆形的大坑,大坑里积满了鲜血,而坑边上则跪了一圈的人,全身的皮都被剥了去,脑袋砍下来放在身前的地面上,鲜血从断颈里源源不绝地流进大坑。 当他们冲进去的时候,一群人聚在大坑东侧的空地上,那里有一张大铁床,床上捆着的人已经被开膛破肚,鲜血流着铁床边际滴滴答答地往下流着,一个赤着身体只在腰间围了一件兽皮的老男人正将一件件内脏摘出来念念有词地扔进满是鲜血的大坑中,随着内脏不停扔进去,那坑内的鲜血那像煮沸了一般不停翻腾着,一个个气泡不停鼓起炸裂,发出啪啪密响。 铁床上的人竟然还活着,不停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当郁慎思等人惊得还在发呆的时候,愚道人已经从背上竹筒里拔出一柄长剑冲了上去。 战斗短暂而激烈。 等郁慎思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愚道人已经连杀了六七个人,不仅是使剑,还施了符,甚至用手掌打出雷鸣般的炸响,直接一掌把一个家伙的脑袋给当场打爆。 房间里那些人,有日本人,有西洋人,也有中国人,都会施展法术,很是使了些令郁慎思目眩神移的法术来攻击愚道人,但他们的这些手段在愚道人面前根本不够看,愚道人轻轻松松地将所有法术破解,然后把他们一一杀死。 如果没有接下来的意外的话,这房间里的那些家伙全都会死在愚道人手下。 但就在还剩下四个人的时候,血坑突然爆起一个超大的气泡,从爆裂的气泡里跳出一个羊头人身的怪物。 那个怪物一出来就对愚道人发起攻击,郁慎思等人虽然及时开枪,但子弹根本就打不动那个羊头怪物。 羊头怪物实力极强,与愚道人斗了个旗鼓相当,不过剩下的那四个乘机偷袭愚道人,愚道人身受重伤,使出两败俱伤的法术斩杀羊头怪物,但却无力再追杀剩下的那四个人。 那四个人慑于愚道人的高强本领,哪怕愚道人身受重伤,也不敢正面放对,夺路而逃,几乎把挡在门口的郁慎思那一队人全都杀光,郁慎思也被打成重伤。 逃走的四个人里,有一个西洋人,一个日本人,还有人! 贺学山带人赶过来救回郁慎思和愚道人,撤退的时候应愚道人的要求,将整个地牢出入口炸平。 郁慎思受的伤不仅重,而且很离奇,高烧不退,皮肤开裂,有小虫子不停地从伤口里往外爬。 游击队本来就医疗条件恶劣,对他这种情况束手无策。 郁慎思当时可以说已经在等死了,可是晚上的时候,据说比他伤得更重,只剩下一口气的愚道人却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施展法术治好了他身上的伤,然后问郁慎思愿不愿意拜他为师,代他追杀地牢里逃走的那些人。 郁慎思当时完全被愚道人的神奇本领折服,当即表示愿意拜愚道人为师学习法术。 愚道人施展法术,直接把一生所学灌入到了郁慎思的脑海中,并且将他随身所带的竹筒赠给郁慎思。 竹筒中装的都是愚道人炼化的各种法器。 郁慎思接了竹筒,就算正式成为愚道人的传人。 愚道人这才把地牢里中事情原由告诉郁慎思。 1944年,德意日三国节节败退,战场形势极为不利,三国的战争潜力也已经基本耗尽,面对美苏两国的强大压力,无力反击,于是试图利用法术来挽救自己濒临灭亡的命运。德日两国都各自进行了类似的研究,希望可以召唤出不属于人间的妖魔大军,不过两国在这方面的研究一直进展不顺,虽然一度有重大突破,但在实际招唤时,却是屡屡失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国法师主动联系日本侵华日军,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 第170章 庞大的阴影 那个主动联系日本方面的中国法师,代表着一个中国本土的法师势力,他们一直在进行一项召唤法术方面的研究。但他们这项研究却被当时的中国同道认定是邪术而不被允许,甚至因为这项研究而遭到追杀,为了能够继续他们的这个研究,在知道日德两国所进行的研究后,他们选择了投靠中华民族大敌,宁可为敌服务,也要完成他们的召唤研究。 他们提出的大胆方案就是整合三方面现在的研究进度和各自的法术特色,建造一个固定位的召唤通道,连接人间与某个异界,召唤源源不绝的非人大军进入人间。 德国的黑魔法研究在建立稳定通道上独竖一帜,日本的秘术研究在使用人为手段控制妖魔上颇有建树,而那个投靠的中国法师势力提供的则是一个可以联通的准确坐标! 德国和日本的召唤研究之所以在实际召唤时屡屡失败,主要就是因为做为人类,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异界,没有异界的准确坐标,只能利用现有的法术在茫茫的各界间隙中尝试寻找一个能够建立通道的位置,这种尝试实际上与大海捞针没有任何区别,失败是正常的,能成功才是老天开眼。 而那个中国法师势力所能提供的,正是解决日德两国研究突破的关键。 三方几乎是一拍即合,通过方位测定,最终选定在明城地区进行召唤实验。 我们闯进去时看到的那个满是鲜血的大坑,就是建立的临时召唤通道,三方的研究经过整合之后,已经拿出了一个实际可行的全新方案,当时就是他们进行首次实际召唤实验,一旦证明这个方案可行,就会动员全部力量建立大型的稳定能道。建立并打通这样的通道,首次开通至少需要献祭十万人左右,而建立之后为了维持通道,每天都需要至少献祭千人才可以! 愚道人就是为了阻止他们的计划才赶到明城,本来是想把参与计划的那些人全都杀光一了百了,永绝后患,可是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终究还是让四个人给逃掉了,而更要命的是,逃掉的这四个人正是这项研究的三方核心人员! 如果不把这四个人杀掉,他们迟早还是会建立这样一个召唤通道! 郁慎思听完之后,就问愚道人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了。 愚道人沉默了许久才告诉郁慎思,那个提出并且主导了这个计划的中国法师势力与他同出一门,那个势力的主导者与他是嫡亲师兄弟!他们提出的那个坐标,实际上是来自于他们门派的秘典。 不过愚道人并没有告诉郁慎思他是什么门派,也没有说出他那个丧心病狂的师弟的名字,只是留下了那四个逃走人的名字。 德国黑魔法术专家,出身德国历史最久远的巫师世家,号称大巫师的埃里克。伊尔海姆。 日本八坂神社神道师,兼修东密法术与临济宗禅学的高僧济妙。 中国法师麻三缺和慕中杰。 愚道人告诉郁慎思,这四个人想要完成这项召唤研究,就必然要再回到明城,一方面是他们手头有几样材料已经不足以支持他们再进行新的测试,想要收集足够数据支持全面建设召唤通道,就需要回到血坑,另一方面是想建立稳定通道的一个核心关键就是来自那个中国法师势力的一样法器,而那样法器也沉在了血坑底部! 交待完这些事情,愚道人就死了,干脆利落,一点留恋都没有,给郁慎思的感觉是愚道人为了卸下肩上重担,连死都成了解脱。 给愚道人发送之后,郁慎思向上级打了报告,获得批准后,就立刻开始行动,亲自带队进入明城潜伏,收集情报。 大概四个月后,果然如愚道人所预料的那样,四人在日军的重重保护之下,返回明城,想要挖开被爆炸掩埋的地下牢房。 郁慎思为了阻止他们的计划,带领敢死队在光天化日之下发动攻击,在付出惨重牺牲后,当众击毙麻三缺,重伤埃里克。伊尔海姆,吓得济妙和慕中杰狼狈而逃。 十天之后,日军调来大批作战部队包围地牢现场,保护济妙和慕中杰再次进行挖掘,但他们没有料到郁慎思在那次战斗之后,就没有离开场,而是以龟息术潜伏在地上,当济妙和慕中杰开始指挥挖掘的时候,破土而出,击杀慕中杰,将济妙重伤到失去意识后,从容跳崖逃生。 至此,从愚道人手下逃生的四人,死了两个,伤了两个,埃里克。伊尔海姆伤得较轻,但他对于东方法术不了解,无法单独指挥挖掘和收集,只能等待济妙醒过来。 而济妙却足足昏迷了四个多月才醒过来,这时候已经是1945年5月份了,苏军攻克柏林,德国无条件投降,日本形势危如累卵,至5月底,八路军主力部队在明城游击队的配合下收复明城,至此三方建立稳定召唤通道的计划彻底破产。 郁慎思在部队的配合下,对地牢进行了一次秘官发掘,捞出了那件沉在血坑底部的法器,通过对那件法器的研究,郁慎思对那个愚道人至死也没有明说的法师势力有了一定了解。 做为一名从抗日战争中走过来的战士,郁慎思对于那个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投敌卖国充当汉奸法师势力深恶痛绝,在战争结束之后,放弃一切公职,全力追查这个组织,期间与那个组织发生了一连串的接触与战斗。 也正是长期的追查战斗,让郁慎思发现自己面对的很有可能是一个超乎想像的庞然大物,这个法师势力的组织之严密,势力之庞大,让他意识到对方的最终目的或许远不是进行一个什么召唤研究那么简单。 不过那个组织在与郁慎思的几次接触之后,就全面收缩,完全失去了踪迹,而那几年里正好是新中国建立之后开展连串运动,三反五反,打击封建会道门,直到运动的十年巅峰,受运动影响,郁慎思的追查中断,从此失去了那个法师势力的一切踪迹,直到德胜楼在日本宪兵队地牢遗址上建立之后,他才再次察觉了与那个法师势力的蛛丝马迹,从而对德胜楼展开调查,最终发现那个法师势力卷土重来,德胜楼就是其伸出的触角! 第171章 心魔 在重新接触德胜楼之前的四十多年里,郁慎思对于这方面的记载并不是很多。 这段时间的日记主要讲的是他自己的事情。 此时的郁慎思已经是名为晦清的高僧了。 他之所以出家当和尚,不是因为视权利名誉如浮云之类的高尚理由,而是因为他受到了从血坑底下挖出来的东西的诱惑,产生了不能自抑的邪恶念头。 当时重新挖掘血坑,除了找到了那件法器之外,血坑底下还有其他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些都是建立通道之后随之而来的附产品,其中就有我们在他茅屋底下见到的那颗眼珠。 对血坑进行挖掘清理时,那颗眼珠就在所有东西的最底部,从理论上来说,这应该是通道建立之后,第一个出来的东西。 那颗眼珠当时像是瓷器做成的假眼,郁慎思并没有放在心上,与其他物品一并拿回去之后,在研究那些物品的过程中,逐渐发现了那颗眼珠的不同之处。 从打拿到那颗眼珠,他就噩梦不断,最开始的每晚都会梦到被一颗诡异的眼睛注视,后来一颗眼睛变成两颗,然后长着眼睛的脸也逐渐出现。 那是个有语言无法形容的东西,但却给郁慎思带来了难言的恐惧,这种恐惧被他忠实地记载到了日记本中,甚至写日记时的那字迹都因此而扭曲变形,以至于晦明读到这段的时候,受到影响而声音发颤。 从受到影响开始,郁慎思就知道是这颗眼珠作祟,尝试着用所学法术来摧毁那眼珠,但是所有的方法都不能对那眼珠造成伤害。 他又不敢把眼珠扔掉,怕别人受到这东西的影响。 那个一直在梦中注视着他的用语言无法形容的恐惧存在一直将一些东西灌注到郁慎思的脑海中,至于是什么东西,郁慎思甚至不敢在日记中写下,连提都没有提过,只知道那些东西让他更加恐惧,而且更可怕的是,随着那些东西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他发觉自己越来越有要按照那个无法形容的恐惧存在的意图去做一些事情。 在所学道法无法解决的情况下,他投身佛门,想要依靠佛法与道法的双重力量来压制那颗眼珠对他的诱惑,压制他心中已经无法抑制的那种冲动。 写血经、雕佛像都是他为了压制眼珠的诱惑而做出的努力。 等到晦明读完日记,我大概就明白晦清死后发生的那些事情是什么源由了。 想是他的魂魄在死后终于没能经得住眼珠的诱惑,想要按照那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惧存在的意图来做一些让他至死都不敢做的事情,可是最终却还是被我们给破坏了。 吕志伟不知道晦清身后的那些事情,听完日记内容立刻兴奋起来。 这日记里详细记载了郁慎思追查那个法师势力的种种努力和各种线索,尤其是在重新接触德胜楼后,记载得更加详细,这对于正在办德胜楼案的吕志伟来说,是极好的线索。 所以吕志伟立刻提出要求,“晦明大师,我需要晦晴大师的这些日记来办德胜楼的案子,希望贵寺可以将日记借给我们一段时间,等案子结束之后,保证原封归还。” 以晦明的性子,我以为他会犹豫一下,或者是婉转拒绝,毕竟这些是晦清的珍贵手稿,记载的又是这种前所未闻的秘密,单从价值上来说就已经无法估量。 可是出乎我的意料,晦明竟然一口就答应下来,“既然对吕处长能有帮助,那你就带走吧,愿你早日破案,还明城这一方清静。不过,还请吕处长留个字据才好。” 吕志伟满口答应,在我们的见证之后,给晦明留了字据,就和胡方权带着日记匆匆离开。 他们两个都是大忙人,光在听日记内容的时候,就分别接了不下二十个电话,要不是日记内容太过重要,或许早就走了。 等两人走了之后,我和冯甜也就向晦明告辞,折腾了一夜,怎么也得先回家睡一觉才行。 晦明却说:“法会已经结束,想是以后两位再来感业寺的机会也不多了,我这便把那眼珠爆出来的东西交还给你们,也省得你们再单跑一趟。” 听了晦清的日记我已经知道那瓷眼珠十有**就是诱惑晦清的东西,那么邪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要过来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立刻大方地表示,“大师,那眼珠是你们感业寺的,爆出来的东西也应该归你们所有,我之前只是开玩笑的,不用给我们了,你们留着吧,哈哈哈,我们不多留了,这就走了,有事再联系啊!” 也不多跟晦明废话,拉着还想说什么的冯甜,抱着魔方和二合,逃命般离开感业寺,晦明在身后怎么招呼,我都没回头。 出了感业寺,冯甜才报怨说:“你看你那点胆子,至少看看那眼珠是不是晦清在日记里提到的那颗再走嘛,万一不是那一颗,而是别的什么宝贝,你后悔去吧,再说了除了眼珠还爆了其他东西呢,你怎么就都不要了。” 我奇怪地说:“你当时跟我说可就一颗眼珠,要不是晦明说起,我还不知道有其他东西呢,还有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有一面镜子。”冯甜说,“那镜子很古怪,看起来像我们阴阳门典籍里提到过的阴阳分神镜,我想拿来研究一下。” 我一下就明白了,“你想把那镜子自己偷偷留下不给我知道是吧。我说你也太过份了,那可是我拼掉三分之一命干掉那眼珠才爆出来的东西,你怎么能不给我,就算给了我,你想用的话我能不借你用吗?” 冯甜说:“我这不是也觉得不好意思嘛,所以就没告诉你还有这面镜子,这样你不知道,就不会上火了。” 我说:“不上火?我现在火上得大了,你说,除了这镜子,还爆了什么东西没告诉我?好啊,我拼死拼活的,你和晦明两个摘桃子不说,居然连告诉都不告诉我,这人做的太不地道了。” 冯甜肯定地说:“就这两样东西,没别的了,不信你问晦明去。掉头吧。” 我当然不会掉头了。 虽然可以看出冯甜非常想要那面镜子,但是那眼珠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爆出来的东西会不邪性?弄不好冯甜这是受那东西的诱惑了也说不定! 这么邪性的东西,能不接触还是不接触为好,晦清那么大的本事,被缠了一辈子,死了之后都不得安宁,我们两个可没晦清那本事,万一受那眼珠的诱惑做出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那可就不好了。至少在捉到六极恶鬼治好大傻之前,这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是一点也不想接触。 于是我就劝冯甜说:“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捉六极恶鬼,不要节外生枝,你要真想研究那镜子,也可以,等我们捉完六极恶鬼治好大傻,我陪你去感业寺再把那镜子要回来就是了,现在嘛,先在晦明这里寄存一阵子就好了。” 第172章 这个魔方不简单 冯甜虽然不怎么情愿,但考虑再三,还是同意了,只不过不怎么放心,掏出手机对着我说:“你把话重说一遍,我录下来做个证明,省得捉完六极恶鬼之后你反悔。” 我无奈地说:“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我是那种说算不算话的人吗?” “很像!”冯甜打开手机录像功能说,“赶紧说吧。” 我无奈,只好对着手机重新说了一遍,“我保证等捉到六极恶鬼之后,就陪冯甜来感业寺把那镜子要回去研究,绝不食言,如果食言就” 没等我把话说完,冯甜就收起手机,“行了,有证明就行,用不着发誓。”顿了顿之后,又说,“等开始学习法术,你就是道法中人了,誓不能乱发,我们发誓跟普通人不一样,真的会应验的。” 我笑道:“灵验不更好,就更不用担心我说话不算话了。” 我就是随便一说,谁知道冯甜却生气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你就发吧,越毒越好,我管你死不死呢!”把脸一扭,看着窗外,不跟我说话了。 靠,这女人的心思就是搞不懂,尤其是像她这种小女人,莫名其妙的发什么火嘛,总这样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嘛。 冯甜跟我闹别扭,一路上都没有跟我说话。 我倒是得了难得的清静,边开车,边整理了一下思路。 听晦明读完日记,至少可以弄清楚济妙和朱莉亚。伊尔海姆跑到感业寺的目的是什么了。 当年主持地牢血坑建立试验性召哕通道的核心人物中,只逃去了埃里克。伊尔海姆和济妙两个人,想必他们对于建立召唤通道至今仍不死心,但又被晦清杀到胆寒,不敢再到中国,只能偷偷关注着晦清,一旦得到晦清去世的消息,就立刻迫不及待地赶过来,大概是想重新拿回那个建立通道必需的法器。 不得不说,济妙可真能忍啊,一忍就是七十多年,硬把晦清给熬死了,这货是属王八的吧。 话又说回来,济妙和朱莉亚的行动足以说明这个法器的重要性,那么既然远在日本济妙和朱莉亚都这这样时时刻刻关注着晦清的情况,随时准备出手夺取法器,那么那个当年拿出这件法器的法师势力会不会也同样在关注着济妙呢?会不会也时刻准备出手夺取那件法器呢? 那件法器是什么样的东西,晦清没有日记里写过,不知济妙又是从什么渠道得到了情报认为晦清把法器藏在了浮罗塔下的地宫里。 浮罗塔下的地宫里只有那幅自成世界的画卷,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济妙冒险进入画卷,硬闯那个什么米诺斯迷宫,显然他认为那个法器就藏在迷宫的中心。 迷宫的中心只有二哈和那个魔方,难道魔方就是那件法器不成? 我不自禁地下意识看了那魔方一眼。 这魔方要真是那件法器的话,我把魔方带回来,可纯粹是惹祸上身了。 我没什么大志向,就想挣多多的钱,过得舒舒坦坦的,如果能混吃等死那就再好不过了,成为法师的最初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想靠抢鬼发财,改善目前的生活状况,后来大傻阴气入髓,才又考虑捉六极恶鬼来给他救命。 这就是我目前全部的目标,挣多多的钱,救大傻的命。 晦清与那个神秘法师势力的斗争虽然听起来波澜壮阔激动人心,尤其是晦清在大军之中取敌人性命的壮志豪情更是让人不自禁地热血沸腾。但是,这种事情当传奇故事听听也就算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卷进这种时间和空间跨度都大得超出我想像的纷争中去。 开什么玩笑,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正式开始学习法术呢,卷进这种级别的纷争里,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所以听完日记内容后,我第一时间的想法就带着冯甜离那感业寺远远的,就当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听说过,回去继续过我的日子,该学法术学法术,该捉恶鬼捉恶鬼,至于德胜楼案跟晦清一直追查的那个法师势力有关这件事情,让吕志伟这种专业人士考虑就可以了,做为一只普通的老百姓,我履行好自己的使命就可以了。 什么?普通老百姓的使命是什么? 当然是努力过好日子,努力多挣钱,争取不拖全国人民平均收入的后退啦。 不过,话说回来,这魔方那么神奇让我现在就交还给感业寺,当没见过,我又有点舍不得。 魔方里面还有空间呢,或许魔方不是那件法器,或许那件法器其实是魔方中的某样东西呢? 这魔方可是我拼生拼死才得来的,在没弄清楚这东西的情况之前就交还回去,万一它不是那件法器,那我不是亏大发了吗? 整理清思路,我做出决定,等回到家里,立刻拉着冯甜先研究一下这个魔方,感业寺法会结束之后,应该能有一段空闲时间,就全用在这上面好了。 拿定主意,便加快速度往家赶,只要找出那件法器,不管是还给感业寺,还是送给吕志伟,反正交出去就跟我没关系了,要是真能把魔方落手里,那就再好不过了。 驱车回到家,铁将军把门,大傻和四眼儿已经被我打发去创业了,家里现在只剩下我和冯甜,哦,还有借宿的俞悦。 靠,把俞悦给忘了! 昨天晚上知道需要留宿感业寺之后,我给俞悦打电话想告诉她一声,当时没打通,结果接下来济妙那帮人就来了,一直折腾到现在,就把俞悦的事情给忘记了。 不知道这位俞大小姐再跑来我家睡觉的时候,看到铁将军把门,打手机又联系不上我,心里是什么想法,这位那一千万可到现在都没有付呢,看在钱的份儿上,那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我一拍大腿,赶紧问冯甜,“昨天晚上俞悦有没有给你打电话,她都不知道我们留宿感业寺的事情,这要是回来的,可就要吃闭门羹了。” 冯甜横了我一眼,气鼓鼓地说:“呦,担心她了,这才几天啊,就跟她如胶似漆的,分开一晚上都不舍不得了?还是晚上不左拥右抱地占便宜就睡不着了?” 靠,这都哪跟哪儿啊?她这又是吃得哪门子飞醋,那股子酸味,简直能熏死一院子蚊子了。 算了,这妞现在不正常,我直接给俞悦打过去解释一下得了,那可是一千万啊,钱到手前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她,看在钱的份儿上,低声下气地赔罪也不是不能接受的,被骂一顿也不是不可以的。 冯甜能闹脾气,我却不能,做为一个需要挣钱救命养家的男人,我容易嘛我! 也急着进门,就坐车上,先掏出手机枪俞悦打了过去。 这回倒是一打就通了。 “喂,你好” 听到俞悦从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我不禁就是一楞。 第173章 冷淡 话筒里俞悦的声音冷淡而疏离。 这不科学啊! 她手机里存了我的号码,就算不看来显,听声音也能听出是我的来。 昨天早上我打电话打她吃早餐的时候,她一接起来,就直接叫我名字,语气那叫一个亲腻啊,腻得我都有点接受不了,可这才一天的工夫,语气态度怎么就变了? 我小心翼翼地说:“俞小姐啊,我是苏岭!” 昨天早上我在电话里管她叫俞小姐的时候,她立刻表示这么叫法太见外了,既然都在一张床上睡过了,直接叫她悦悦就可以了。 当然,我是没敢这么叫的。 这回俞悦没有纠正我的叫法,只是冷淡地说:“苏先生,有事请说,我这里很忙。” 手机的背景里一片安静,除了她的声音,别的什么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这疏离得快远到火星的态度,说实话让我挺不舒服的。 要不说这女人的心思啊,男人就别猜,难道她就因为昨晚吃了次闭门羹就变成这样了? “是这样的,昨晚我没有回家,之前我有给你打电话,不过你没接,你看这事儿” 我解释地话还没说完呢,俞悦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我,“苏先生,你没回家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你的准备工作不需要向我汇报,你下周只需要按时过来就可以了,好了,就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忙,你们准备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这边统一安排,我先挂了。” 话筒里传来嘟嘟地断线声音。 我举着手机,有些怅然若失。 俞悦这态度变化也太剧烈了,简直可以跟精神病相媲美了。 “呦,某人好像表错情哦。”冯甜兴灾乐祸地说,“我说,师弟啊,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能泡得上俞悦这种凤凰女啊,在人家眼里,你就是个神棍,用得着你,自然会好好哄你了,用不着,那就讲不了说不起,当垃圾扔一边都是好的,要是遇上狠茬子,没准儿来个杀人灭口,省得你到外面乱说。所以说呢,当法师要专业,就算委托人再漂亮,那也不能随随便便泡上床,多少厉害的法师就因为过不了美人关,结果挂掉了!” 我没好气地说:“我又没晕头地自以为是言情小说男主角,怎么可能会去泡这种富家大小姐,我是为了钱啊师姐,一千万呢,没到手之前,顾客就是上帝!” 冯甜满不在乎地说:“师弟,你是法师,要有法师的自觉,我们算是服务行业不假,但这一行的工作规则就是爱干干不干滚,她既然用我们,那叫得乖乖先付钱再办事儿,要是不付钱,凭什么先给她解决问题?我们是先款后货,概不退换!她要是有本事找别的法师解决双生投魂这事儿,那一千万我们不要也无所谓。挣钱的机会多得嘛。想开点,一千万算什么?你现在可是继承了晦清的人脉,只要经营好了,随随便便挣个金山银山都不成问题啊。还在乎这点小钱?” 一千万还是小钱? 冯甜说这话的时候,很有些视金钱如粪土的气势。 算了,跟她没法讲道理。 下车开门进了院子,把车靠边停好,打开车门,先把六爻鸡和二哈放了出去。 六爻鸡回到自家,自然就是随意散布,想怎么走就走怎么,倒是二哈就谨慎多了,下地之后,东闻闻西嗅嗅,最后选择在门边的墙下撒了一泡尿。 这是狗占地盘的习惯,二哈这么干也很正常,不过六爻鸡不理解啊,立刻就火了,一拥而上,对着二哈就是一通乱啄,赶得二哈满院子乱窜,最后又逃回到车上,一头钻进我怀里,不敢出去了。 冯甜揪着二哈后颈上的皮毛,把它拎过来,训斥道:“做为一只狗,你得有狗样,连几只鸡都打不过,还怎么混啊!” 二哈缩着脖子呜呜咽咽不敢出声,但却说什么也不肯独自下车了,最终还是冯甜抱着它下车,把围上来意图继续发起攻击的六爻鸡教训了一顿,二哈这才敢下地。 冯甜真的只是教训六爻鸡,不打也不赶,就是指着它们训话,说什么它们要团结友爱,不能散负新同学之类的,简直跟老师训学生一样,那场面要多可笑有多可笑,鸡又不是猫和狗,训完了能记住,它们根本就听不懂人话好不好。 不过,我很快就意识到我大错特错了。 冯甜叉腰一顿训后,那六只大公鸡就立刻蔫了,等二哈下地,也不啄它了,凑上来,挤挤挨挨地噌二哈。 二哈被一群公鸡围在中间,满院子乱逛,蠢居然颇有些领导视察的气魄。 算了,没工夫答理这些二货。 我拿着画卷,抱着魔方,从车上下来,先去把大门关好,然后强拉着不怎么情愿的冯甜进了屋,关好门窗,又拉上窗帘,这才把魔方放到地中央,把猜测这魔方就是晦清日记里提到的那件建立稳定通道的法器跟冯甜说了一遍。 冯甜听我说完,嗤笑道:“这魔方绝不可能是那件法器,不懂你就不要乱猜,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在外面你要是这么乱说话,可别说你是我师弟,我跟你丢不起那个人。” 虽然冯甜的话嘲讽度稍高了一些,但听她这么说,我还是松了口气,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这么神奇一物件就算是落我手里了,也不亏我拼死拼活的折腾了一晚上。 我就对冯甜说:“要不要一起去魔方里看一看?” 冯甜打了哈欠说:“先睡觉吧,一晚上没睡,困死了。” 我这儿正兴奋着呢,一点困意都没有,“就去看一眼,那里面好多东西呢,对了,那个电视,你也看看,收到的节目奇怪不说,还真有怪物从电视里往外爬,你看看吧。” 冯甜不耐烦地说:“哎呀,先睡觉啦,东西放在那里又不会跑掉,睡够了再看!” 靠,东西不长腿自然不会自己跑掉,可问题是,我怕人来抢啊!得抓紧时间先把那法器找到送出去,这样才能安稳睡觉好不好! 我毫不退让,“先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那个法器,不然的话,我不睡觉,你自己睡吧!” 没有我,冯甜怎么可能睡得好! 用这招威胁她,百试百灵,她立刻就怂了,“好吧,就进去看看!” 大获全胜,我得意地一笑,把被济妙扒拉乱的那几块调整到正确的位置,然后纵身往里一跳。 黑暗在眼前一闪,当视线重新恢复,看清眼前的情况时,我不禁大吃一惊! 第174章 进入姿势不对 那个堆满垃圾的山谷不见了! 我此时此刻正站在一片无边的蓝色汪洋上方。 海风吹拂,空气又腥又湿,脚下的海水起伏不起,我就随着起伏的波浪上下起伏不休,却没有沉入水中。 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山谷呢? 我的垃圾堆呢? 我的电视机呢? 难道是进入姿势不对? 正满心疑惑呢,脚下的海洋中突地游来一片巨大的阴影。 这阴影是如此巨大,以至于下一刻蓝色的大海全部变成了黑色,望不到边际的黑色! 翻腾不休的水变得平静下来。 看起来好像是山或者是小岛之类的东西。 我下意识伸着脖子想细看看。 水面突仿佛被烧开了般剧烈沸腾起来。 一个无匹巨大的漆黑大洞以仿佛要吞噬掉整个世界般的气势向着我扑了过来。 我大骇失色,吓得赶忙一跳。 身体急速上升。 这一回,我一直着头,可以清楚看到,虽然感觉上只上升了五六米,但在跳起的一瞬间,我就升起了至少有上千米的距离。 整个大洋在我的眼前脚下急速缩白云飘过自身边掠过,头顶上方巨大的黑暗缓缓降临。 就在视线完全变成黑暗的那一刻,我看终于看清楚了那个自水下冲上来的巨大黑洞的全貌! 那是一只难以开容倒底有多大的无匹巨兽,黑洞竟然是他张开的嘴巴。 打个比方来说吧,如果那东西是头大象的话,那么我这个体形和它比起来甚至连蚊子都算不上! 尼玛,这么大块头的一东西难道是养在魔方里面的? 那这魔方就真像冯甜说的肯定不是建立稳定通道的法器了,而是足以毁灭世界的法宝啊! 别的不说,光是那个巨兽如果从魔方里逃出来的话,真想像不出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对付得它,难道真像电影里那样打不过就祭核弹?可是这东西真的怕核弹吗?又或者这东西只有一只吗? 满心恐惧与疑惑中,本来是一瞬间就降临的黑暗来得竟然感觉格外的慢。 短暂的黑暗之后,我跳出魔方,脚踏实地,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冯甜惊异地问:“你搞什么了?进去就出来了?怎么跟见了鬼一样?不是心脏病发作了吧,要不要来瓶丹参滴丸?我跟你说啊,这胆小的当法师就这个缺点,整天一惊一炸的,结果都把自己吓出心脏病来了。你是不是知道啊,速效救心丸在法师中间可是畅销的常备药呢!等回头我也给你买几瓶备着好了!” 听到冯甜的声音,我心神安定了许多,连忙拉住冯甜地手说:“师姐,好像不对劲啊!” “别拉我手,拉你的俞大小姐去吧。”冯甜居然还在闹别扭。 这都什么时候了? 世界很有可能被巨兽毁灭啊! 这种时间还吃醋! 我又拉住她的手说:“师姐,这魔方里面有一只非常大的怪物,非常非常大,形容不出来有多大” 冯甜用看精神病的表怀看着我,“你不是说这里面有个山谷吗?再大的怪物能有多大?撑死了也就山那么大,那算什么大?真是没见识,庄子逍遥游读过没有?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这才叫大好不好!” “差不多,弄不好比那个还大!”我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实在是受惊太过了,“魔方里面现在不是山谷,是一片没有边际的海洋,那东西就在海里面,想冲出来吃掉我!” 冯甜怀疑地说:“一片海洋?那你身上怎么没湿?还有啊,那怪物要真有那么大的话,你对他来说比个虫子都不如,能不能看到你都两说,还冲上来吃掉你,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当你是唐僧呢,全世界的妖怪不是想吃你就是想跟你打炮啊!” 靠,这妞关注的重点怎么永远都跟我不一样呢。 我急着说:“我说的是真的,那东西真的在里面,万一冲出来,可就坏了,快想办法吧!” 冯甜大笑:“你吓傻了吧,这魔方才多大点,那东西真要那么大,怎么可能从魔方里冲出来?” 我一想也是,但转过来一想,还是不对,“它万一把魔方撑破了呢?” “要是能撑破早就撑破了!”冯甜对我的担心根本就不屑一顾,“走,我们一起进去看看,这觉也睡不成了,看看新鲜玩意也成啊。” 我赶紧拉住她说:“不行,万一掉那怪物嘴里,被吃掉就坏了!” 冯甜不耐烦地说:“放心吧,我有分寸,这东西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你看的不一定是真的,弄不好是幻术呢。” 我们两个正拉拉扯扯呢,就见房门被顶开了,二哈急急忙忙闯进屋,奔着我就进来了,跑得太急,一头撞在了我身前的魔方上,撞得魔方连滚了好几个翻斗。 六爻鸡大敞四开的房门冲进来,一个个炸着毛扎着翅膀。 这怎么又掐起来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嘛。 我低头一看二哈,好嘛,鼻子脸都被啄破了,倒是身上没什么破的地方。 “我说二哈啊,做为一只狗,你简直就是个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啊,连几只鸡都打不过,太给你们狗界丢脸了!” 冯甜蹲下来,揪着二哈的耳朵训斥。 二哈夹着尾巴,低头受训。 六爻鸡看到二哈得到了我们两个的庇护,居然立刻一扭身,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冯甜刚站起来想训它们呢,看到它们溜得这么快,不禁一愣,有些恼火地道:“还知道逃了,等我回头收拾你们!” 我过去把房门重新关好,一回头,就见冯甜已经走到魔方前面,看样子要往里跳了。 二哈老老实实跟在她脚边,一副不敢离远的胆小模样。 我不禁吓了一跳,三步并做两步冲过去,想阻拦她的冒失举动,可惜慢了一步,我刚拉住她的衣襟,她就纵身跳了进去,连带着我一个没站稳,也跟着一头就栽了进去。 眼前一黑,咣当一声,头先着地,倒出乎意料的不是很痛。 要知道感觉上也下落了五六米那么高呢,正常情况下这种高度脸先着地,那可不是撞歪脸的结果,而是撞爆整个头! 还没等爬起来,就听冯甜嗤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巨大怪物?还真是挺大呢!” 我听她语气不对,抬头一看,不禁又吓了一跳。。 尼玛,我这被吓到的次数果然太多了,尽早会被吓出心脏病来,回头真得买速效救心丸备着了! 第175章 冯甜的怒火 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根本就没有海洋,而是一片褐色的地面! 好像戈壁一样,虽然看起来整体是平的,但地面上其实有很多矮小的石块凸起,踩上去异常硌脚。 这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进入的姿势又不正确了? 我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转头一看冯甜,却见她正蹲在地上,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地面上,嘴角带笑,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赶紧蹲在她旁边问:“看到什么了?” “你的大怪兽啊!”冯甜指着一片稍高稍大的凌乱石块说,“看那里,中间,你的怪兽在那要吃人呢!”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仔细看过去,不禁大吃一惊。 好吧,我又吃惊了,给我来瓶速效救心丸吧! 那片乱石之间,有大片蚂蚁样的东西在移动。 仔细一看,那竟然是许多的人! 虽然小了一些,但从外貌上来看,毫无疑问题是人,而且大部分还骑着马一样的东西! 尼玛,骑上马才跟蚂蚁差不多块头,那得多小? 那些对于我们来说硌脚的石块,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跨不过去的山峰,他们只能沿着石块间的缝隙前进。 而在他们身后,则有个拇指大小的东西在追赶。 那东西从外形上看起来像是只大猩猩,头身四脚是人形,却遍体覆盖着厚重的长发。 对于那些连蚂蚁都比不上的超迷你小人来说,这大猩猩般的东西就是超大块头的怪兽了,一只赶着那足有好几百迷你人类狼奔鼠窜。 那拇指大猩猩追得非常紧,几乎紧跟在迷你人类队伍后面,落在最后的人类不停地被追上踩死,照这么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大概会被死光吧。 虽然只是微量迷你战斗,场面看起来真是惨烈啊! 靠,关键问题不是这个! 海洋呢?巨兽呢?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除了冯甜,我也没别人可以问,只好虚心请教,“现在是什么情况?” 冯甜白了我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啊,这魔方是你带回来的,之前也只有你进去过,我又不知道,要不然你问问你的俞大小姐?” “我错了,师姐,我真的错了!”我只好承认错误,“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冯甜斜眼瞅着我,“知道你自己哪错了?” 靠,我哪儿知道我哪错了,可现在不诚心认错,她看起来是不会算完了。 我试探着说:“我不该一到家就给俞悦打电话!” 冯甜哼了一声,“俞悦是大金主嘛,你别说给她打电话了,就算脱了陪她上床也是应该的,那可是一千万啊,一线女明星卖身都卖不出这个价来,你要是能靠陪她上床卖出这个价,那你可就是大火了!” 我低声下气地说:“我又不是靠卖身挣这一千万,是靠她解决问题挣这个钱嘛,不过她既然现在是客户,态度好一些总没有问题吧,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我们这两个法师,万一把她惹急了,她真找了别的法师去办这事儿,先不说别的法师能不能解决,我们这一千万可注定要泡汤了,你看我们现在也很缺钱啊!” “我生气的不是这个!”冯甜不耐烦地打断了我,“你再好好想想,到底哪错了,最后一个机会!”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她莫明其妙地发脾气之前,我们是在说那个眼珠的问题,不过当时她已经答应等救了大傻之后再理睬这事儿,想来不是因为这个才发火的,难道是因为我发誓的事情? 我小心翼翼地说:“我不该随便乱发誓,不该把你的话当耳旁风!” “哼,你也知道不应该啊!”冯甜立刻发作了,“修道是不能乱发誓的,我那么严肃地跟你说,你居然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你已经没了三分之一条命了,难道还想把剩下三分之二的命随便浪费掉?自打我们认识,你一直就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说说吧,这都多少次了?昨天晚上,你要是认真听我的话,怎么可能会被吸进画里?” 我不服气地说:“不是没等到你说完,我就摸了那画一下嘛,再说了,我不是没怎么样,这不好端端地活着出来了。” “好端端的活着出来?”冯甜伸手在我腰上掐了一把,她掐得那叫一个狠啊,痛得我当时就没忍住哎呦叫了一声腰下了弯,“你自己看看!” 她一把掀起我的前襟,给我看她掐的地方。 靠,黑中透紫,还带着一条条的血丝,不像掐出来的,倒是像发炎腐烂了一样! “看到没有,你现在缺了一把命火,不是诸邪不侵了。你以为那画里是什么地方?那是佛陀罗狱,是佛法中专门用来镇压妖邪恶鬼的法门,那画里的东西都是阴邪之物,弄不好是晦清特意搜集了来放到画里,就是为了看守那个迷宫的!你在迷宫外面看到的那些大肚子鬼根本就不是人间之物,而是饿鬼道,地狱八道凶邪之一,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人间!饿鬼道这种大凶大邪的东西都只能守在迷宫最外围,那迷宫里面的怪物又该有多凶,如果不是你恰好有晦清的经书傍身,你早死过一百回都多了!” 看起来冯甜的怒气已经攒了好一阵子了,只不过在感业寺的时候,当着外人她不好发作,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发汇出来了。 “你啊,还说什么没等我说就摸到话了,你要是真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在听完我说话之前,你根本就不会去摸!”冯甜连话都不让我说了,叉腰指着我鼻尖说,“你要是但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也不会在我那么严肃地告诉你不能随便乱发誓之后,还不当一回事儿!你知道你当时要发了誓会有什么后果?” 我小心翼翼地说:“严格来说,我现在还不算是法师吧,发个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刚中了恶魔的圈套啊!”冯甜大怒,“恶魔已经盯上你了,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诱人发誓,然后钻空子破坏你的誓言,或者是根据你的誓言设下陷阱,让你不知不觉中落入它们的掌控之中!你抢来的那眼镜呢?” 第176章 恶魔=心魔? 我从兜里掏出那副眼镜交给冯甜。 抢了那东西的眼镜和书后,事情发展得太紧急,书给了冯甜,至于眼镜就顺手塞兜里了,这一晚上折腾得不轻,要是普通眼镜十有**已经压成碎片了,可是这副眼镜一拿出来,却依旧跟新的一样,镜片上还闪着光泽呢! 冯甜没接眼镜,说:“戴上!” 这可是恶魔的眼镜啊,能随随便便就戴上吗? 她刚才还说这眼镜是恶魔设圈套用的呢! 我一时有些犹豫。 冯甜就怒了,跳起来狠狠拍了我脑门一巴掌,唔,她个不够高,不跳起来拍不到我脑门。 “看到没有,又不相信我的话,难道我会害你吗?为什么你不听我的,在法术上是你专业还是我专业?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话!” 她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着我张牙爪舞爪,大有扑上来咬我两口的架势。 我不敢再犹豫了,赶紧把眼镜回到了鼻梁上。 隔着眼镜再看这个世界。 靠,没什么区别啊! 别,也别说没区别,大抵就是光线稍暗了一些,就好像戴了平光的茶镜一样。 这恶魔眼镜看起来也没什么在不了的嘛。 冯甜掏出个随身的小化妆镜来塞到我鼻子底下,“自己照着看,照你的脑后!” 我莫名其妙地高高举起镜子,对准自己的脑袋。 这一看不要紧,当时我就吓了一跳。 尼玛,速效救心丸在哪里?我真经不起这么吓了! 我的脑袋后面居然在冒着黑烟! 看起来好像着了火一样,滚滚黑烟不停冒出来,最终在我的脑袋上方汇成了一个驴头样的形状! “这是什么东西?”我摘下眼镜,想仔细看一看,可是摘了眼镜再往镜子里一看,脑袋后面干干净净,别说黑烟了,白汽儿都没有! “那是恶魔标识,表明你已经是有主的猎物了,其他恶魔就算看中你,也不能随便动手,你的灵魂只能由它来收割!”冯甜抢下画妆小镜,揣回兜里,“人就是恶魔的猎物,恶魔的专职就是收割人类灵魂,那个眼镜有个名堂叫恶魔的馈赠,你要是不拿,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要是拿了,那就等于是接受了恶魔的馈赠,普通人馈赠的礼品你还得回礼呢,何况是恶魔的馈赠,你更不能白拿了。可你只能拿自己的灵魂做回礼,别的东西恶魔都不收!” 我说:“我不给它不就得了?怕它做什么?难道它还敢来硬抢我的魂魄不成?这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嘛,它要是敢来,我们两个把它再干掉一回不就得了?” “恶魔从来不会硬抢人的灵魂!”冯甜冷冷地说,“它们只会诱骗,你拿了眼镜,灵魂就已经属于那恶魔的了,就算你现在不给也没关系,反正它们的生命很漫长,完全可以等你自然死亡之后再收割你的灵魂,而且这种收割对于恶魔来说是合理合法的!你脑袋上面那烟,不仅仅是标记,还是那恶魔观察你情况的视窗,它随时随地都会注视着你的情况,针对你的现状做出不利你的事情,在西方法术里,这种情况叫恶魔之窥,而在东方法术里,这种情况叫做心魔在侧!我们修道的最怕什么?就是心魔?心魔是什么?就是在侧窥视的恶魔!它们随时随地都做着趁虚而入的准备,收割目标的灵魂和身体!看到晦清的下场没有?他就是心魔在侧,只要一死,立刻受到影响,死都死得不安稳!” “恶魔就是心魔?”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有科学依据吗?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人提过?”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这是修道者才明白的事情,不要拿你看的那些乱七八糟胡编乱造的小说电影来往现实上套!修道是逆天而行,修炼到一定程度,自然就会因为种种变化引起恶魔的注意,不过那得是修行到一定程度才会发生的事情,一般情况下发,那时候,修道者已经修炼了一段时间,心性坚定,神智清明,已经可以抵抗心魔的影响了。可是你倒好,法术还没学呢,先把心魔给招来了!以后你还怎么修炼啊!只要你一修炼,那家伙就会跑出来跟你捣乱,让你不能静心修炼,随时随地都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靠,居然这么严重! 不过抢了个眼镜,居然就招来了心魔在侧,那我以来还怎么学法术啊,要是不学法术,那我拿什么去捉六极恶鬼,拿什么来救大傻! 我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怪不得冯甜会发生这么大火呢,要是换了我,我的火儿得更大! 我这会儿分外心虚,可还抱着一线希望,冯甜以往表现出来的法术水平基本上比我这段时间里见过的所有法师似乎都强,也不知道冯楚帆是怎么教出来的,难道那个什么灌顶就那么神奇吗? “师姐,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上墙我绝不跳窗,哪怕你让我现在就去死,我也二话不说!” 我先表了个态,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地问:“师姐,你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这个恶魔,至少得让我能学习法术啊,要不然以后谁帮你对付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你可阴气过敏呢!” 我得提醒她一下,就算她学了一肚子的法术知识,可有阴气过敏这种毛病,就注定了她永远也不可能直面那些阴邪之物施法,没了我这个唯一的师弟,难道她还能找别人给她当枪使不成? “你以后真的什么都听我的?”冯甜似乎没听到我后面的话,只纠住我的表态发问,“以后都不会自作主张,我说什么是什么了?” “只限在法术这件事情上啊!”我赶紧声明,“日常生活方面那我得保留自己的主见!” 冯甜点点头,痛快地说:“行,那就看你表现吧,脱衣服,现在就脱光了,绕着这里跑一圈!” 裸奔? 这里正常人是只有我们两个,但是下面还有一帮子迷你人呢,让他们看到我这个巨人在裸奔,那也太丢脸了! 我当时就有些犹豫。 冯甜的脸就又板起来了,“哼哼,还说什么都听我的呢,随便一试就试出来了!” 第177章 奔跑吧,兄弟 第一七八章奔跑吧兄弟 我小心翼翼地问:“这么做是为了解决这个恶魔标记的问题吗?” 冯甜抱着双臂冷笑:“脱不脱,就一句话的事儿,哪来那么多问题?” 我说:“我总得问问清楚吧。” 冯甜断然说:“你要是信得过我,根本就不会问,你这么问,还是因为你信不过我!你要是信不过我,那我们就散伙吧,不然的话,天天跟你还不够费心费力的!” 靠,这要散伙了,我找谁救大傻去啊? 当然了,她要是跟我散伙了,找谁一起睡觉去啊? 不对,她不是六爻鸡养成了,没了后顾之忧,才说得这么底气实足吧! 早知道就不帮她养这六爻鸡了,偷偷下点药,或者是趁她不在家宰两只吃什么的,也不至于没了制她的抓手! 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只能顺着她来。 脱就脱吧! 我把恤和裤子一脱,只留了内裤。 结果我动作一停,冯甜就瞪眼,“继续啊,你留个裤衩干什么?取暖啊!脱光!” 我问她:“就算我脱光了,可是这里范围这么大,你让我跑一圈,我得跑到猴年马月去啊?这能不能行得通啊!” “你还是不信任我!我们散伙” “我脱还不行吗?我跑还不行吗?” 我赶紧把内裤也脱了。 尼玛,这鬼地方的天气也挺配合的,我一脱光,就起风了。 风吹蛋蛋凉啊! 这感觉,真是衰透了。 冯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哎,真看不出你的身材蛮好的嘛,居然还有腹肌哎,看着全身肌肉结实的,就是不够白,人也不够帅,不然也能称个小鲜肉了!” 我木着脸说:“什么小鲜肉,这种太娘的叫法不要用在我身上,咱是纯爷们!” 冯甜大笑,“那你叫赶紧跑吧,纯爷们!” 既然冯甜发话,我撒丫子就开跑,只希望跑得离她远远的! 我这一跑起来,她就哈哈大笑,指着我笑到上气不接下气,我正被她笑到直发毛的时候,她终于边笑边断断续续地说:“晃起来了,那东西在晃哎,挺可爱的嘛!” 尼玛,太欺负人了! 总有一天,我非得找回场子不可,我发誓! 我这心里刚冒出这么个发誓的念头,眼前突地一花,一头驴子出现在我眼前,也就普通西瓜那么大外形还挺萌的,不是真正的驴子形象,而是卡通形象,圆滚滚的身子,长长的耳朵,大大的眼睛,眼睛看着我还一眨一眨地,“年轻人,想要快速实现自己的誓言吗?来吧,我可以帮你哦,只要你跟我签了这份合约,金钱,权势,力量,美女,想要什么有什么,你私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哦!” 我二话不说,立刻告状,“师姐,有头卡通驴在我眼前飘着,还要跟我签什么合约!” 那卡通驴吓了一跳,真的是被吓到跳起来了,耳朵还一晃一晃的,“喂,喂,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 它话还没说完呢,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飞过来,正打在它的脑袋上,就听轰的一声闷响,卡通驴整个脑袋被炸得粉碎,身子摇了摇,缓缓消失在空中,只留下一个隐约的声音,“bb” 尼玛,这驴头魔还是个州长粉! 冯甜叫道:“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发誓,以后有机会要把我怎么怎么样了?” 我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废话,你当我像你一样傻吗?”冯甜说,“我这么折腾你,都让你裸奔了,你要是不在心里骂我,不暗暗发狠以后要找回场子,那才叫怪事儿呢!看到没有,你只要一发誓,那恶魔就会出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发誓!我告诉你,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时间越久,你和那个恶魔之间的联系通道就会越紧密,它会随时随地跑出来诱惑你,钻你的空子,给你下绊子,坏你的事情!不把你的命催没了,不把你的灵魂搞到手,它绝对不算完!” 好吧,想不到她对我认识得这么深刻了,连我暗暗发狠都能猜出来! 不过这事儿她能猜出来,我却是坚决不能承认的,只说:“根本没有的事情,我就是在许愿,希望可以活着跑完这么大地方的一圈,哎?” 说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头! 这么一会儿工夫,我竟然围着冯甜跑了一圈了! 不对啊,感觉中我似乎始终没有转弯,一直在往前跑! 现在想来,这感觉肯定有问题,我要没转弯的话,怎么可能一直在跟冯甜说话?早把她抛到后面不知多远去了! 再跑起来,这回我不说话了,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跑步上。 果然,我一直是在往前跑,不管是是看的还是感觉的,都是笔直前进,没有转过弯。 但事实却是,我在绕着冯甜不停转圈,她始终在我的旁边相等距离处。 这种说法很奇怪,用言语形容起来似乎有些矛盾,明明看到的和感觉到的都是在直跑,但看到冯甜的时候,我却就是知道我实际上一直在绕圈! 这个圈子不是很大,最多也就三百多平米的样子,这会儿工夫,我又转一圈回来了,下意识看了冯甜一眼,“师姐,这什么情况?” “先别问,过来,过来,当一把救世主给我看看!” 冯甜根本就不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招手让我过去。 我不明所以,跑过去问“干什么?” 冯甜指着地面说:“那些家伙虽然小了点,但从外形上来看,怎么也算是人类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怪兽给祸害了,你救他们一下吧。” 我不解地问:“你怎么不帮他们?为什么让我来?” 冯甜凶霸霸地说:“哪儿那么多为什么?就一个字儿,做还是不做!” “不做”不应该是两个字吗? 我当然没胆量说不做,她现在可正气头上呢,还是顺她的意思做事比较好,便赶紧跑过去,在逃难的那帮迷你人类旁边蹲下来,看准那怪兽,一指头就按了过去。 那怪兽对于迷你人类来说是无匹的巨物,但对于我来说,也就跟虫子差了不多少,随随便便就捏死了! 可是当我的手指按到那猩猩般的怪兽头顶上时,那怪兽却好像变成了透明的幻影,一下就从我的手指上透了过去! 第178章 观察窗 怪兽依旧大摇大摆地追杀着迷你人类,迷你人类依旧仓皇逃窜,只是到现在也没跑出几米远去。 我终于意识到一个不对的地方。 刚才进来之后,还没弄清楚情况,就开始被冯甜训,以至于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对于迷你人类和怪兽而言,我和冯甜的体量大抵就跟我在那海洋里看到的无匹怪兽差不多,离他们这么近,又搞了这么多动作,要是能看到我们的话,只怕早就吓到往别的地方逃了! 现在看起来,他们不仅看不到我们,也接触不到我们。 我又试着按了两下,果然每一次都从怪兽的身体上按了过去,为了验证这不是怪兽的问题,我又伸去按那些迷你人类,结果自然是相同的。 “师姐,我按不”我跟冯甜交流一下这个问题,可是一抬头,没等把话说完,却发现那她手里竟然担着手机在对我拍摄,她用手扣着手机背面,很技巧地从指缝里露出镜头来,如果不是蹲下往上看,我根本都发现不了这个问题。 我连忙站起来,先把下面捂住,“你干什么?”被她看一看就算了,反正她又不是没看过,而且是为了救命嘛,可是被拍下来那就不一样了。 “这个啊,哈哈哈”冯甜打着哈哈说,“这是为了记录你脑后面那个恶魔标记的变化情况,这东西不好应付,我得回去仔细研究一下,看看怎么办才能帮到你嘛” 我怀疑地说:“手机能录下恶魔标记吗?给我看看!” 冯甜立刻把手机揣进兜里,“不用看了,看了你也看不懂。”一副心虚的样子。 我见势不妙,猛得扑上去,就想抢手机。 冯甜却纵身一跳,直接溜出了魔方。 这妞偷拍我,肯定存心不良,指不定憋什么坏主意呢! 我哪会容她跑掉,立刻也跟着跳了出去。 从魔方一出来,就见冯甜开门想往屋外逃,我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去,在她逃出门前抓住她,往墙上一按,伸手就往她兜里掏手机。 大夏天的,她穿的是那种瘦瘦的紧身短裤,兜绷得紧紧的,我这手也大点,一下没伸进去,抬手再伸,她扭着身子不停挣扎,我大半心思都用在控制她上面了,也没往下看,就是凭着感觉印象去掏。 使劲往下一伸,哎,这回伸进去了。 可是感觉有点不太对头啊! 这兜好像变宽了,里面也不摸到手机,反而摸到了些毛茸茸的东西。 我不禁呆了一呆,冯甜突然就停止了挣扎。 我们两个同时低头看了一眼。 我手居然伸进了她的裤子里面! 冯甜啊地尖叫一声,把我的手拽出来,回身没头没脑就往我头脸上打,“死色狼,让你乱摸,让你乱摸!” 好吧,犯错就得承认! 我干脆地抱头往地上一蹲,任她打。 她虽然反应激烈,但是手上的力度其实不是很大,打了几下见我不反抗,也觉得没意思,就悻悻住手了,叉腰说:“你也不用抢了,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就是故意拍的,你以后要是再敢不听我话,我就把你的自拍视频发网上去,再请点水军把你炒红,让你不敢出门!省得你出门不听我话乱惹事儿,让你变宅男,总比你出去惹事儿死掉要好!” 我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说:“师姐,用不用这样啊,我保证以后都听话,视频就删了吧。” 冯甜干脆拒绝,“哼哼,没门!” 靠,还吃定我了是不是!你等着,等着以后我 我这念头刚起,一只卡通驴就噌一下在眼前跳了出来,笑咪咪地说:“少年,有什么心愿想达成吗?只要跟我签了合约” 冯甜过来一巴掌就把那驴给拍碎了。 我叹气说:“这恶魔是出来搞笑的吗?我已经知道它是恶魔了,它这么样还怎么能诱惑得到我?难道它智商不足吗?” “当然不是。”冯甜掏出张符来擦手,“这只是它的一个手段,以后它会做的事情多着呢,比如在你躲避敌人的时候透露你的位置行踪,比如你受到其他诱惑地时候吹耳旁风动摇你的意志,比如在你憎恨某些人的时候偷偷催生你心底的恶念,都有可能!。而且,你要记住,人力有时尽,你这一辈子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总会碰到靠自己的力量无法解决,却又求助无门的时候,真到了那种绝望的境地,任何可能的办法你都会尝试一下,当你遇到这种绝境,却必须要解决的时候,它跳出来对你说只要签了合约,把灵魂卖给它,它就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你会不会签?病急乱投医,可是至理名言!” 被驴子恶魔一打岔,我也就没心思再抢冯甜的手机了,况且她现在看得这么严,等回头再找机会偷偷删掉也就是了,于是把话题重新转移回魔方上,“师姐,刚才你看到了吧,我碰不到那些迷你人类和怪兽,它们似乎也看不到我们,这是什么情况?” “大概是观察窗法术吧。”冯甜皱眉说,“你应该也看过一些古代的传奇故事什么的,说是有人偶然得到宝物,可以看到完全不同的世界,甚至是神仙世界,那些宝物就是其他世界的观察窗。佛教有个说法叫三千世界,就是指我们生活的世界只是诸多世界中的一个,正常情况下,每个世界的生物都不可能打破空间壁垒进入另一个世界,只有那些足够强大的存在才能在诸界行走。比如我们最常说的神仙啊,魔鬼啊之类的,当然也有一些距离比较近的世界,可能被什么存在建立起了通道,可以让两界生物自由往来。晦清日记里讲的那个通道就是这种!” 我恍然大悟,“平行世界啊,明白,明白,危机边缘我也看过的!” “平你个头啊,不懂别装懂!”冯甜没好气儿地说,“法术上的事情,不懂就是不懂,装懂会要命的!懂不懂!” 呃,又挨训了。 我一时有些迟疑,你说我该回答懂呢,还是不懂呢? 算了,虚心点吧。 我说:“不懂!” 冯甜当时就发火了,“让你别不懂装懂,你给我装不懂,是不是故意的啊!” “我懂了,我懂了!”我赶紧先往旁边躲躲,然后才举手投降,表示明白了。 “真是气死我了!”冯甜气鼓鼓地转过头,看了看魔方,思量片刻,突然问,“你记不记得见到山谷时是从哪个颜色的面跳进去的?” 第179章 一眼看成渣 我有些心虚地说:“好像是黄色的吧!” “什么叫好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法师最要不得的事情就是含含糊糊!”冯甜说,“施法可以将就,但观察环境情况绝不能将就,越是情况紧急,就越要沉得住气,施法要因时因地因对象,观察不仔细,稍出些差错,那就是自寻死路!你还当兵的出身呢,还说自己打过仗参加过秘密作战,连观察个环境都观察不仔细,当初当兵也是混水摸鱼的吧。” “当时我都快被烤熟了,哪有心思注意魔方的颜色啊!”我辩解说,“要是知道魔方颜色还有关系,那我一定仔细观察。再说了,就算记不住,有什么大不了的,总共就六个面,挨个试一试不就得了?” 冯甜点头说:“好啊,那你去试吧,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这个面是观察窗,不代表其他面也是观察窗,就算都是观察窗,观察窗和观察窗还不一样,有的观察窗是你观察别人,有的观察窗是别人观察你,还有观察窗可不见得是关死的!你自己小心点啊!” 我被她说得心里有些发毛,“你什么意思?被观察会怎么样?观察窗没关系又怎么样?里面不是观察窗又会是什么?”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冯甜斜了我一眼,“这东西又不是我造的,我怎么知道里面会是什么情况?不过呢,我可以告诉你,观察窗是双向的,有的是我们观察对方,也有的可能是对方观察我们,如果观察我们的家伙是一般角色,让他们看看也就算了,可对方要是力量太过强大的话,一眼就会把你看成渣子。观察者效应听说过吗?” 我茫然摇头,“什么观察者效应?是法术名词吗?没听说过!” “什么法术名词,这是物理名词!”冯甜用看文盲的眼神看着我,“简单来说就是,被观察的对象会因为观察这个行为而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这个程度视观察力的强弱而定,过强的观察者观察过弱的对象,会导致观察对象湮灭坍缩,明白了吗?” 明明每个字我都能听得懂,但联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虽然听不明白,但还是能感觉出她说的东西很高大上,很厉害的样子。 好吧,我难道真的已经算是新时代的文盲了吗?我也是上过高中的好不好,虽然高中是混过来的! 冯甜继续打击我,“一看你就不明白,算了,以你的知识水平和智商,跟你讲量子力学太勉强了,再简单点说吧。如果观察窗对面观察你的是比神仙还强大的多的东西,那他看你一眼,你就死了,这回明白了吧!” 我那是相当吃惊,“看一眼就能看死人,那多看几眼的话,世界不就毁灭了?” 冯甜肯定地说:“没错!至强观察者如果因为什么原因过多注过长关注我们这个世界的话,那我们就得面对世界末日了。不,不对,我们不用面对世界末日,因为一瞬间我们整个世界就坍缩了,我们不会有任何痛苦的感觉,也不会知道自己经历了的世界末日!” 我被她说得毛骨悚然,“真的假的?那我们这个世界也太脆弱了,能存在这么久,还真是幸运啊!” “我们的世界没你想的那么脆弱,至强观察者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观察我们这个世界的,每一种级别的存在,都有相应的限制,再强也不可能随心所欲!所有存在都必然要遵守保证其存在的基本规则!不过嘛,把你看看渣渣,用不着至强观察者,随便来一个强观察者就足够了!”冯甜说,“所以,你还打算去试一试吗?刚才进入两个面应该都是普通的观察窗,可谁敢保证剩下四个面里都还是观察窗?除了制造这个魔方的人,其他人谁敢说了解这东西?” 其他人没有,但不代表就没有了解这东西的。 我想起在迷宫中二哈快速拼完魔方的情形,照那个速度,它一定经常拼那个魔方,不然的话不可能那么快,既然如此,那它会不会进过所有六个面呢? 扭头一瞧,好嘛,那二哈倒会找地方,已经趴床上开睡了! 靠,这家伙太没自觉性了,我们这两个主人都没睡呢,它居然就敢先睡,先睡也就算了,还敢占我们的床! 我立刻过去,一把揪住二哈的耳朵。 二哈睁开眼睛,很无辜地看着我。 “先别睡了,问你个事情!”我把二哈揪到魔方前,“在迷宫里,我们跳进去的是哪个面?” 二哈歪头看了看我,然后伸爪子一扒拉魔方,转到橙色面拍了拍,还汪地叫了一声。 我得意地说:“我就说好像是黄色嘛,原来是差不多颜色的。我这观察得还是挺仔细的嘛。” “少来,橙色和黄色能一样吗?恶鬼和厉鬼能一样吗?妖怪和神仙能一样吗?恶魔和魔鬼能一样吗?观察仔细就赶紧承认,以后好好注意,少在那里给自己脸上贴金找借口。” 冯甜这样说着,把二哈拽过来,指着魔方说:“这六个面你都进去吗?” 二哈歪头看着冯甜,一副茫然的表情,眼睛还眨啊眨的,萌劲实足。 但卖萌对于冯甜来说显然是不好使的,“原来听不懂人话啊,我还以为它很聪明呢,算了,连话都听不懂还养它干什么?送回迷宫里吧!” 二哈立刻不装傻了,汪汪叫了两声,过去扒拉着魔方,转了五个面,唯独黑色的一面没有转过去。 我猜测它的意思,“黑色的没进去过?” 二哈汪地叫了一声,转到黑色面,却转过身,用屁股对准黑色面,连连摇尾巴。 这回冯甜也看明白了,“黑色面儿不能进?为什么?”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二哈也不会说话啊! 可是,下一刻,我就意识到,我明显低估了二哈的表达能力。 听到冯甜询问,二哈立刻纵身做了个跳跃,然后往地上一躺,四脚朝天,嘴一张,眼睛一闭,不动弹了! “进去就会死?”我和冯甜下意识对视一眼。 难道说那个黑色面里真的有个强观察者不成? 第180章 这个电视很可疑 “等一下!”冯甜看着二哈问,“你怎么知道这里面进去就会死?难道你进去过?” 二哈立刻连连摇头。 冯甜又问:“你不知道,还是没进去过?” 这个问题真把二哈给难为住了,原地绕了一圈,最后只能歪着头看着冯甜。 审讯嘛,当然得讲究技巧,这种事情,还得是我这个专业人士来。 我干咳一声,问:“二哈,你从来没有进去?” 二哈汪地叫了一声,连连点头。 我接着问:“那你怎么知道这个面进去就会死?是别人告诉你的?” 二哈又点头。 我问出第三个问题,“是谁告诉你的?” 二哈茫然地歪着头看着我。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你当它是妖怪呢,连话都不会说,这个种问题怎么回答你?算了,等回头买点工具,侦察一下里面什么情况不就得了。现在先去你说的那个山谷,看看那台电视。” 我们两个跳进橙色面。 这回果然就是那座山谷了。 垃圾堆还在,电视还在,哦,还有那个透明的怪物也在,它就趴在电视上,变得好像章鱼一样,那用触手紧紧缠着电视,还用头去撞电视屏幕,看样子是想再钻回去。 看到我们两个进来,那透明怪物立刻用触手攻击我们两个。 之前只有我自己,它这么搞当然没问题,但现在有冯甜在,它再这么搞,那就明显是拿脚往铁板上踢了。 冯甜一道符扔过去,就把它给定住,然后围着它转了两圈发出啧啧的惊奇道:“这东西是业影啊,我以前只在书上看过,没想到居然真有这种东西。” 嚯,她可真见多识广,这么怪的东西居然都知道来历。 我赶紧请教,“它叫业影吗?那是什么东西?” “据书上讲,是一种因生物的业力纠缠而诞生的活在世界夹缝之中的东西,非精非怪非妖非魔,也不属于三界五行任何生物范畴。”冯甜说着突然一拍脑门,叫了一声“等一下”,纵身跳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她就拿着挎包进来,掏出透明瓶子和画满了花纹的软管,软管的一头塞进瓶子里,另一头让我拿着顶着那业影的头上,旋即燃起一道符往瓶子里一扔,就见业影整个被吸得变了形状,顺着软管被吸到了瓶子里。 待把业影完全吸到瓶子里,冯甜立刻盖好瓶盖,拿出手机啪啪拍了几张相片。 我看得莫名其妙,“你干什么?” 冯甜说:“这东西很稀有啊,难得碰上,既然捉到了,当然要搞拍卖了,我拍两张照片给拍卖公司,要是验证通过,就可以参加拍卖会,到时候肯定能卖出个好价钱。这种东西在世界壁垒和空间分隔的研究方面有很高的价值。” 她一边说着,一边摆弄手机,把照片发出去,“这种东西正常情况下是根本不可能进入人影的,除非能赶上空间通道切换的时机,正好在切换的时候碰到它所在的夹缝” 说到这里,她突然一呆,啊地叫了一声,赶紧放下手机,跑到那电视前面,围着电视转了一圈,还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最后拿出道符来烧了往电视上一扔。 那电视没有任何反应。 我问:“你这又是干什么?” 冯甜说:“你都没听我刚才说干什么是不是?我就说你总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一点都不上心!都说了业影这种东西只有碰上空间通道切换时恰好经过它所在一首夹缝的时候才能顺着通道进入人间,这说明这电视很可能是一个能够切换的空间通道啊!” 我不禁大吃一惊,“你说这电视是空间通道?还是能切换的?难道这就是晦清日记里提到的那个法师势力提供的建立稳定空间通道的核心法器?” 冯甜却摇头说:“不可能!我对空间类的法术虽然不太了解,但也听说过,打通世界壁垒的空间通道不是死物,而是活的,既然是是活的,那建立稳定的核心就不可能是死的,也只能是活的!” 我被她说得有点发蒙,打断她说:“你说什么?空间通道是活的?这是什么意思?通道还能是活的?难道那通道还能是活物吗?我记得晦清日记里说过,那帮家伙合伙建的试验性通道是个血坑啊,那怎么能算是活的?” 冯甜解释说:“血坑只是外在表象,他们用活人的鲜血做为引子来保证通道的活性,这正说明那个通道的性质,只有涉及到需要保持活性方面的法术,才会需要血祭!” 我说:“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通道是活的吧,通道怎么算是活的?” “这么说吧,稳定的空间通道只能建在生物身上,而不能凭空建在死物上!所以对于建立空间通道而言,最重要的不是法术和坐标,而是能够承受这种通道压力的生物!”冯甜解释说,“临时性的通道就没有这么严格的要求,依靠血液的临时性活性就可能建立。” 我大概听明白了,“空间通道只能建立在生物身上?唔,我还以为需要建个传送门什么的以前我看过小说,说是人类有了地狱坐标,建立了一个通往地狱的传送门,派大军占领整个地狱,建立殖民地。” “想大规模传送,当然需要建传送门了,只不过这个传送门不能建在地上就是了。” 冯甜说话的工夫,已经绕着电视转了十多圈了,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就说,“把电视搬出去打开看看!” 我不放心地说:“还是就在这里开吧,万一有什么不妥,影响范围也有限,我们逃也方面。” 冯甜不解地说:“这里没电啊,难道你要拉电线进来?要拉就赶紧去拉。” “不用,把手机放上面就行,它可以直有取手机的电量,呃,或许用充电宝也行!你等会儿。” 我跳出魔方,把自己手机的充电宝找出来,返回魔方,往电视上一放,试着打开。 电视屏幕一闪,亮起密密麻麻的雪花点,传出吱吱啦啦的噪音。 成了,果然充电宝可能用。 不得不说,这电视还挺先进的嘛,竟然能够无线充电! 我过去尝试着晃动天线,试了能有三分多钟的样子,电视屏幕上出现了新的画面。 第181章 偷看被发现了 画面上出现的是一片汪洋。 狂风呼啸,波涛汹涌。 一条巨船在山峰般起伏的波涛间穿梭着。 船头上站着一个人,至少外形看起来是人。 穿着一身骚包无比的金灿灿的盔甲,盔甲的样式大概跟唐时的明光铠差不多。 他的左手中握着一张巨大的,跟那个人差不多高矮的弓,右手中捏着一根同样金灿灿的长箭,长度简直就好像一根长矛一般。 虽然风狂浪急,整个船好像片叶子般被抛起又落下,但那人却好像钉子般稳稳的钉在船头,纹丝不动。 冯甜盯着紧那人和船看了一会儿,才用一种牙痛般的表情倒吸冷气说:“高手啊!” 我深表赞同,“是啊,这么颠都能站得稳,绝对是高手!” “什么啊,你根本没看明白!”冯甜指着画面说,“你看清楚,那船之所以在这么大的风浪里还没有翻,全是靠那家伙的力量控制,这家伙是把那艘大船当冲浪板用呢!这得多大的力量啊!” 听她这么一说,我赶紧仔细盯着船和人细看。 果然像冯甜说的那样,我可以清楚地看出来,有好几次那船被巨浪拍击得失去平衡将要侧翻的时候,船头那家伙就会微微下沉身体,明显是在发力,那船就会在同时立刻重新恢复平衡! 这本事可不是一句高手就能形容得了的,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类能达到的力量。 我看了一会儿,就问冯甜:“你说他在干什么?” 冯甜猜测说:“看他那样,似乎是想要射什么东西吧,瞧着气派,一定是出来斩妖除魔的正义侠士什么的,你看着,一会儿风浪里肯定会有个妖魔跳出来找死,到时候他一定会张弓搭箭把那个妖魔射死!电影小说里都是这样的!然后他就会拿着杀死妖魔的信物回到岸上,等着他的会是爱情?还是阴谋?或者是更大的挑战呢?真让人期待啊!给我拿点玉米花来,再来瓶可乐,对了,再拿张椅子来!” 靠,大姐,我们是在搞研究啊,不是在看电影好不好! 我小心翼翼地提醒她,“你看出点什么来了吗?这电视节目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这个电视有可能是个空间通道吗?那家伙会不会顺屏幕里爬出来?或者一箭射出来?” 冯甜被我这么一提醒,总算是想起正事儿来了,歪头看了看,有些拿不定地说:“最好再换几个频道看一看情况,老实说,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法术,空间通道也不可能建立在电视机上啊。你看这电视机的外形,最多也就的二十年前的产品。” 我说:“那我换个频道吧。”说着就想去晃天线。 冯甜立刻制止我,“等会儿,住手!” 我忙问:“有什么发现?” 冯甜摆手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等看完这一段的!关键情节啊!要是漏了,就不知道后面是什么情况了!” 靠,她还真当电视剧看了啊! 没办法,不能换频道,我就只好转过来,坐到她身旁,跟她一起看。 虽然大船前方的海洋表面浮现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还在不断快速的扩大,一看就是某个巨大无匹的东西正在从水下深处快速上浮! 这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之前那个魔方面里看到的破洋而出的无匹巨兽! 难道这个屏幕演的就是那个空间的事情不成? 难道这个踏船破浪的高手将要狩猎的就是那个鲲般的无匹巨兽! 唔,这太激动人心了! 想想看,巨兽肆虐人间,英雄蹈海而来,只弓击杀,多么令人向往的超级英雄故事情节,别说现在有机会看直播了,只要听一听都能让人不由自主的热血沸腾! 我赶紧摆好姿势,往身边摸了摸,没玉米花也没可乐,这怎么看啊,下意识叫道:“先暂停一下,我去拿”话说一半,我才意识到不对,对着转头看我的冯甜讪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不如明天我们去看场电影好了,最近有新片上映,美国的,叫什么暗黑者联盟,听说听好看的。” 冯甜却说:“我从来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超自然力量影响,我们就是法师啊,看过的超自然事件不比电影里演的逼真?还暗黑者联盟呢!西方世界的暗黑势力可远不是人类杜撰出来的那样。你订票吧,明天正好没事儿,我想出去逛逛街,你陪我一起去,正好逛完了看电影。” 靠,看你说得那么义正言辞,还以为你不会看呢,弄了半天,还不是想看?那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我刚在心里念叨两句,卡通驴刷地下就冒了出来,“少年啊,想要干掉这个不靠谱的大胸妞吗?只要你和我签了合约,别说干掉她啊,把掉字去掉也没问题!” 冯甜一挥手就把那驴给打散,“你又在念我的坏话了是不是?这驴跳出来说什么?” “我刚想票好不好订呢,它就跳出来了,会不会太敏感了!”我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真实想法,瞎话张口就来,直接转移话题。 “恶魔嘛,就是应人心愿而来的,你只要有愿望,它就会随时出现,所以,你最好无欲无求占为。” 冯甜一面解释着,一面依旧紧盯着电视屏幕,话说了一半,突然叫道:“出来了,出来了!” 我赶紧把视线投向电视屏幕。 巨大的黑影刚好破洋而出! 靠,我是不是眼花了! 那从水里冲出来的东西,不是怪兽,好像是一艘飞船啊! 整体呈雪茄般的流线造型,银光闪闪,充满了高科技范儿。 唔,这家伙难道是窜场了? “妖魔,受死!” 踏船而来的高手大喝一声,声音宛如九天炸雷,轰轰响起,竟然压过了漫天风浪。 弯弓搭箭,金光一闪,箭似流星直奔那破洋而出的飞船。 这一幕太有魔幻大片范儿了。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 流星般的金箭正中飞船! 金光炸裂,溅起漫天烟花般的光雨。 飞船却是纹丝不动,毫不受影响,船首蓦得银光一闪,射出一道粗大的光柱,正中船首的高手。 光芒瞬间将高手和他的船吞没。 待光芒消逝,高手和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靠,这算什么神剧情? 我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这也太意外了! 难道不应该是高手一箭射落飞船才对吗? 正吃惊呢,屏幕一闪,画面突然向着飞船急速拉近,眨眼工夫就拉入了飞船内部。 飞船内部没有我想像的那样到处都是高科技设备,密密麻麻的船员急急奔走神马的。 我只看到一个圆形的舱室,空荡荡的,连个椅子都没有。 一个高大的披着黑袍的人背对着面画,站在舱室最前方,在他的前面是巨大的透明舷窗,可以看到舷窗外风紧浪急的大洋。 黑袍人蓦然回身,紧紧盯着屏幕,金色的眼睛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声音几乎就在我耳旁响起。 “滚开,观察者,不要随意窥探我的世界” 第182章 恶魔的诱惑 透过飞船前面的舷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洋面突然整个翻转过来一般,倾天盖地,想是卷起了无法想像的巨浪。 这一宏大的声音,配合着黑袍人端正的国字脸,醒目的赤红眉,再加上挺直的腰板,凛然的神情,妥妥的威风凛凛,煞气腾腾,超级正义化身,世界守护者的形象简直呼之欲出。 这一声太大了,大得离谱,简直好像炸雷一样,震得我两只耳朵嗡嗡作响。 我赶紧伸手把电视声音调小一些,然后和冯甜一起往后退了退。 冯甜向我报怨,“你把声音开那么大干什么?震死我了!” 我辩解说:“我没调过声音,看别的频道也很正常,应该是他吼的动静太大了吧。” “快滚!” 黑袍人再次大吼,神气实足。 声音调这回就不震耳朵了,我问:“你说他是能看到我们吗?” “应该不会吧,试试不就知道了。”冯甜说着话,向屏幕挥了挥手,“嗨,你好!” 黑袍人当场石化,神情愕然。 我们两个也吓了一跳,我脱口道:“真能看到啊,那声音能不能听到?” 冯甜神情变得异常严肃,“这不对头啊。” 我问:“什么不对头?” 冯甜说:“我刚才以为这是一种采集形观察窗,大概就是把已知的世界坐标集成到一起,随时可以切换观察,不过正常的观察窗,被观察世界是看不到的,这倒底是什么鬼东西?” “会不会是空间通道?”我看着屏幕,心里很有种钻进去试试的冲动,“刚才那业影可是钻出来过。” “业影能钻出来,不代表人能钻进去,业影不是实体,只要夹缝有机会面向世界,就能出来。”冯甜虽然这样说,但神情也有些迟疑,“要不你试试,把头伸进去就行了,我在后面拉着你。” 我表示反对,“你看那家伙神情不善,我这要钻过去,万一他一家伙打过来,我脑袋就保不住了,就算你能第一时间把我拉回来,没了脑袋还怎么活?难道你能起死回生,把我变成无头骑士吗?” 冯甜一想也是,一拍大腿说:“不成,还得赶紧先去买东西才行,不睡觉了,关电视,我们先出去购物!” 我走到电视前,伸手想关电视,谁知道,这个动作竟然也被黑袍人看到了,也不知道他想到了哪方面,神情一下变得异常紧张,大叫道:“等一下,等一下,有话好商量,不要靠近!” 我不禁微微一怔,下意识弯腰把脸凑到电视屏幕前面,问:“为什么不能靠近?” 那黑袍人却啊地惨叫一声,直挺挺向后摔倒,结结实实摔到地上,发出忽通一声闷响,脑袋磕在地上,还弹了两下,发出咚咚的声音。 尼玛,我看着都我得后脑勺痛。 冯甜凑过来,看了一眼,问:“你做什么了?” 我无辜地说:“什么也没做啊,就是过来闭电视,他就大叫什么不要靠近,有话好说之类的,也不知道在紧张个什么劲。” “难道是怕近距离观察引发湮灭坍缩?”冯甜皱眉说,“这家伙这么强,居然也怕被观察,难道说他以前被更强的观察者观察过?不对啊,如果被观察过的话,那他这个世界怎么还能存在?” 这个疑问我可回答不了,只问:“那还闭不才电视?” 冯甜看了看屏幕,黑袍人直挺挺躲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一副挺尸的架势,“算了,关上吧,哎,等一下。”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头按向屏幕。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指头点在屏幕上,屏幕纹丝不动。 冯甜使劲按了按,遗憾地说:“按不进去,不是通道。” 我却松了一口气。 不是通道就好。 仅仅我见过的世界,有迷你人类那样弱小的,也有大洋怪兽那样强大的,眼前屏幕里面的那个黑袍人真正实力也远超出我们的想像,我不觉得我已经做好了与这样世界发生接触的准备。 开玩笑,我现在打个鬼都费劲儿呢,何况异界的怪物和高手? “我们先去买东西。”冯甜顺手就把电视给闭了。 我们两个从魔方里跳出来,冯甜就往自己屋里走,我赶紧跟在后面。 这是又要开始网购了,我得看着她点,以防她看到喜欢的东西乱花钱。 冯甜回头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说:“不是去买东西吗?一起啊!”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那你至少穿件衣服啊,你这么喜欢裸奔啊!上街都不穿衣服?” 靠,刚才太紧张了,都忘记了我被她逛得脱光的事情了。 我赶紧捂住自家小兄弟调头往回跑,冯甜嘲笑道:“捂什么捂啊,我连上面有几根毛都快数清楚了!” 太过份了,我尽早要报复回来,有机会把她也脱光,然后拍! 卡通驴刷一下跳了出来,“少年哦,你的志向太低了,既然有机会把她脱光,光拍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要把她推倒,然后拍些有纪念意义的视频喽,冠西老师就是你学习的榜样,还可以调教、!只要你和我签了这个合约” “你烦不烦啊!”我学着冯甜的样子一巴掌扇过去,结果手掌却从卡通驴身上穿了过去,“你不是被我给干掉了吗?这么大的仇,整天跳出来就会唧唧歪歪的,直接动手吧,别吵吵了。” 卡通驴叹气说:“少年,你对我误会真是太深了,我到人间是应请求召唤的,我们恶魔向来最是公平公正公开,讲究程序正义,无请求召唤不出现,非自愿不签约,绝不搞强迫信仰,不信我就杀掉你!来吧,少年,强大的可以在人间横行的力量等待着你,只要签了这份合约,人间的所有一切就都是你的了。别被那些虚假的宣传驴了,你死之后,灵魂就没用了,就算不跟我们签合约,滞留在人间会变成鬼被法师打,离开人间没有预定的话,指不定会被别的什么地方给硬拉走,到时候下场还不如跟我们走呢!” 我一时好奇,就问:“还有什么地方会拉人灵魂?把人的灵魂拉去都会干什么?对了,你们恶魔要人的灵魂干什么?” 第183章 购物 卡通驴有些犹豫,“有些事情我不能乱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堕灵,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恶魔啊,心魔啊,魔鬼啊,这些的统称,要灵魂是为了建造军队,我们在为抵抗即将到来的入侵战争做准备,需要大量的灵魂组建各种兵团。” “堕灵?”我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新名词,“是把灵魂招去当士兵吗?福利待遇好不好?要是好的话,你们直接发布招聘广告不就得了,想去的人一定特多。” 卡通驴遗憾地说:“做为一名战士,我们只有时刻准备战斗的权力,没有任何享受福利的权力,所以我们才会跟人类签订契约,让他们成为战士之前,在人间就把所有能享受的福利都享受到,成为灵魂之后,就没什么享受可言了,不光我们那边是这样,所有地方都是这样,只不过我们说实话,别的地方都不说实话,用死后去享福之类的鬼话骗你们,偏偏你们人类又好骗,我们说实话没人相信,他们说假话就全都相信,诚意难道是罪吗?诚意难道是错的吗?” 卡通驴说着说着,竟然激动的掉下眼泪来,豆大的泪珠,仿佛透明的珠子般在空中飘舞,闪闪发光,煞是好看。 我深表同情,“有时候说实话确实没有好下场,那你们怎么不考虑转变一下策略呢?” 卡通驴遗憾地说:“我们的形象在人间太差了,多数人见到我们都不由分说就想要驱赶,根本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而主动召唤我们的那些人,召唤我们的就是想跟我们签约借用我们的力量,灵魂之后会怎么对待,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所以我们一直没有机会做出改变。像你这样不是主动召唤,还能跟我们建立联系,而且见到我们还能好好跟我们说等方面的人类,历史上屈指可数,不过每个这样的人类,最后都历史留名,成为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比如所罗门王,听说过吧,就是典型,他可以征召我们堕灵的十二位君王为他效力”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把卡通驴给打散了。 我不禁叫了一声,“哎呀,别打,没说完呢!”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都跟你说了别跟恶魔多接触,怎么还跟他聊起没完了,没看你脑袋顶上都冒黑烟了,这明显是被恶魔诱惑的表象,还别打呢,再晚一会儿,你就得被忽悠得跟他签约了。” 我说:“他说他们征召灵魂是为了组建军队抵抗外敌入侵,说话听着还挺实在的,看上去就是个实在人,还说他们是什么堕灵,是恶魔心魔魔鬼这些东西的统一称呼。” “看不出你居然还是个实在人!”冯甜很是诧异地看着我,“恶魔最擅长的就是钻你心灵的空子,他之所以表现出是个实在人,是因为看出你是实在人,这叫投其所好,只有表现出跟你是同一类人,才能诱骗你跟他说话,然后才能诱惑你。以后他再出来,别跟他废话,直接打散!” 我对冯甜的话将信将疑,不过考虑她是一片好心,也就没跟她顶话,只说:“我刚才试着打了,打不到啊。” 冯甜皱眉说:“你不是法师,当然打不到了,这电脑到了你就尽快开始学习,不然的话的,什么场面都应付不了。算了,一会儿给你买个东西先应付着吧。哎,你怎么还光着呢,快穿衣服啊!” 靠,又被看了。 真心亏大发了。 我赶紧捂上小兄弟往屋里跑,都没顾上正眼看冯甜。 随便找了套干净衣服换上出来,却见冯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穿了条白色的七分裤,碎格子的花衬衫,头发高高盘起,脖子上戴着精致的细锁骨链,手里拎着个小坤包,腕上有手表,脚上穿小高跟儿,整个人显得成熟了不少,一副职业女性范儿。 不管是衣服裤子,还是项链手腕,抑或是小包高跟,虽然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都是极精致的,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不是网购吗?她打扮得这么整齐干什么? 我疑惑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背心大裤衩,感觉落差好大。 冯甜诧异地看着我,“你怎么穿这一身出来了?上街购物啊,打扮得漂亮点好不好,这么带你出去,太丢人了!” “不是网购啊。”我恍然大悟,但旋即又有些不解,“不是要买法术用的东西吗?街上哪有地方去买啊?” 冯甜用看土鳖的眼神看着我,说:“没网购之前,法师就不用买东西了吗?快点换身好点衣服,别给我丢人,我领你去见识见识!” 可也是,网购这才兴起几年,之前法师买工具肯定也得有地方买,虽然这些年网购对实体店冲击很大,但毕竟不能完全取代实体店。 靠,去法师专属的卖场吗? 我心里不禁有些小激动,这才算是真正踏入法师的世界了。 不说了,得换身最好的衣服去。 我赶紧回屋,先进去洗把脸,梳梳头,再把最贵的衣服翻出来穿好,打扮得精神利索地出来,还没等求表扬呢,冯甜就先一脸嫌弃地发话了,“怎么又换一身地摊货?不是让你换好点吗?” 我扯着那半截袖恤说:“什么地摊货?这是卡尼路,牌子货,美国第三大品牌,老板说了,这衣服在美国卖得老好了!” “没听说过!”冯甜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我先带你去买套衣服吧,先卡带好!” 一听她提要带卡,我就有点心惊肉跳,“这回准备花多少钱啊?” 冯甜直接鄙视我,“瞧你那小气样儿,放心吧,就买几样临时应急用的工具,花不了几十万!” 好吧,我自动把那万替换成元,心里果然好受些了。 我还是开着那辆7,拐出胡洞,按着冯甜的指点,先奔明城最中心的商业街清林路,直接把车停在了卓越展销中心的楼下。 看着那气派非凡的门面,我就有点心虚。 这地方我好奇地进来看过,里面的衣服一水全是外国牌子,随便一个裤头就敢要你好几千大元,记得那次我是和大傻、四眼一起来逛的,第一层的一圈没逛下来,就吓得逃出来了。 “不用这里吧。”我小心翼翼地说,本来还想说太贵了,但考虑到冯甜花钱的习惯,这话没敢说出口。 冯甜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也觉得这里不太合适。” 第184章 偶遇 我心头一喜。 难得啊,我们两个居然意见统一了一次? 难道在我的感召示范之下,这妞终于知道什么叫节俭了? 我赶紧说:“那我们换个地方吧,不要进去了!” 冯甜皱眉说:“别那么挑衅,明城也没什么其他再好点的地方了,虽说有几家手工订制的店,不过现做太麻烦,先用便宜货将就一下,等回头我给你再订好了。” 好吧,我承认我错了,我就不应该对她能省钱报以期待! 算了,几百上千万都花了,这卓展中心里的衣服再贵还能比她给我订的那套全功能道袍更贵? 今天咱也奢侈一把好了! 我一咬牙,一狠心,一顿脚,鼓起勇气,“那走吧!”带头就往里面走。 我必须得走前面,本来穿得就锉,要是让她走前面,那我不就妥妥成跟班角色了! 走前面,让她走后面,给我当小秘! 我雄纠纠气昂昂刚往门口走了两步,冯甜就突然叫住我:“等一下!” 又改主意了?这回我还不改了呢!头也不回地说:“不用换地方了,就这里吧!” 冯甜指了指街对面,“换什么地方啊,去帮我买个冰淇淋来,要草莓口味的!”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才注意到那边居然有个冰淇淋车,画着一只举着蛋卷冰淇淋的兔子卡通图像,挺多家长带着小孩子在那里排队,看起来生意挺火的。 “快点去!”冯甜毫不客气地发号司令。 我不爽地说:“就这么几步,你自己去不就得了,我等你!” “去不去!”冯甜一点都没有求人的觉悟,“你也不看看我穿高跟鞋呢,走路多不方便!怪不得没女朋友,这么没眼力劲!快去!” 我看了看她的小高跟,觉得不是很高,但看她似乎随时都有发作的可能,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不就跑个腿嘛,等我以后有女朋友的,我 我这儿心里刚冒出点想法,卡通驴嗖一下窜出来,“少年啊,你的愿望可真多,不跟我签成吗?快来吧,一约见效,别说一个女朋友,开个后宫都没问题,让全世界的美女哭着喊着倒贴你都没问题” 我吓了一跳,这可是在大街上,要是被别人看了去,那事情可就大条了,非得上新闻首页不可! 紧张地左右瞧瞧,路上的行人都是各走各的,这么抢眼的一头浮在空中的驴居然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冯甜踩着小高跟过来,一挥手就把那驴给打没了,“别看了,别说这些普通人了,就算是其他的法师都看不到,你能看到是因为你被他做了标记,我能看到是因为我拿着他那本恶魔笔记,但也就是能看到他,连他说什么话都听不到。” 我奇怪了,“那不是什么死亡之书吗?” 冯甜说:“死亡之书是地狱的至高秘典,他就算是七十二柱魔王都不可能随随便便拿在手上,你不要那么天真好不好,恶魔说话向来满嘴跑火车,没一句真的,别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还有啊,你要控制自己的想法,要无欲无求懂不懂,碰上解决不了的事情,也不要乱许愿,他随时会出来的。快点给我去买冰淇淋!” 我只好跑到街对面去排队。 前面是家长领着小孩子,后面也是家长领着小孩子,我夹在中间,那叫一个抢眼啊,成年人哪有跑这里来买冰淇淋的,都是小孩子来吃的嘛。忍不住左看看右看看,心里正准备祈祷千万别碰上熟人,可一想起冯甜的警告,立刻又憋回去了。 好容易排到我,买了冯甜要的草莓口味的冰淇淋,都没顾上给自己买一只,举着就往回跑,刚跑了两步,忽听有声音惊喜万分地叫道:“苏岭!” 靠,还真碰上熟人了! 听声音还是个女熟人。 扭头一看,不远处的街边上,一辆保时捷旁边,一个挺漂亮的年轻女人正向我连连招手,显得挺高兴。 看着脸熟,仔细一想,哦,高中同学,叫薛云欣,在高中的时候有班花美誉,我当时脑子发热,还追过她呢,结果自然是被无情的当面拒绝了。当时拒绝我的理由是,大家年纪还还要以学习为主,不能搞这些与学习无关的事情,巴拉巴拉地,一堆高大上的理由,说得我那叫一个惭愧啊,结果转天放学就在离学校不远的胡同口看到她上了一辆跑车,上车就跟开车那家伙在车里亲啊摸啊的,当时我怒火直上九重天,悄悄打听泡了她的那家伙是谁,想找机会劫个道打个闷棍什么的,结果还没等实施呢,就被我老爹给扔去参军了。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偶尔想起这档子事来,只觉得有些好笑,倒也没什么窝火的感觉了,那时候的自己确实在太自不量力了,拼学习成绩不好,拼长相一张大众脸,拼爹嘛,我爹一小公务员,现在都快退休了也才混个小科长当当,当年更只是小兵一个,除了打架比较狠点,有个不良学生的名号,其他一无是处,做为一个班花,人家瞎了眼睛也不可能看得上我啊! 现在街上偶遇这位当年的老同学,倒是颇多惊喜,如果我手里没有拿着一个幼稚的绘满卡通图像的冰淇淋盒子就更好了。 我把冰淇淋藏在身后,向着薛云欣挥手道:“薛大美女,好久不见了!” 薛云欣对着车里说了两句这才踩着小高跟走过来,热情地说:“苏岭,你退伍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这些老同学联系?你结婚了吗?这是带孩子出来逛街?” 靠,大姐,你联想力也太丰富了吧,我买个卡通冰淇淋就是带孩子出来逛街! “没有,我这样的,哪有人要啊,给朋友买的。”我着实觉得有些尴尬,“你这是出来逛街? “不是,我是陪老公出来应酬,顺路买点东西。你这是陪女朋友逛街?也不给我介绍认识认识。”薛云欣左右看了看,目光扫过街对面的冯甜时,连停都没停一下,显然不认为我这样的能泡到冯甜那种级别的妞,倒是在离得最近的一个站在街边不知干什么的胖妞身上多看了两眼。 “她没在这里,改天有机会吧。”我打个哈哈,给冯甜这么个小丫头支使着跑腿太没面子,而且就算把她叫过来,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她是我女朋友的,年纪太小了,说我拐骗无知少女倒有可能! 薛云欣笑道:“瞧你,都是老同学了,女朋友还有什么不好意思介绍的,我还能笑话你啊。” 靠,她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交个女朋友还是件值得同情的事情吗? 我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大美女,看样子不错嘛,现在哪里高就啊?” 薛云欣就很矜持地笑着说:“我现在不工作了,专职家庭主妇,跟你们这种有自己事业的人比不了” 她话还没说完呢,那边的保时捷喇叭就响了几声,催促的意思很明显。 “不好意思啊,我赶时间,改天再聊。”薛云欣挥了挥手,匆匆忙忙就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了,“对了,明天晚上我们老同学有个聚会,前几回聚会都有人提起你呢,你也过来吧,给大家个惊喜!”说着掏出张卡片来递给我,“卡富尔会所,周日晚上七点,准时来啊,上面有我电话,跟我联系啊!”说完也不等我答应,就急匆匆小跑着回到车上,保时捷旋即扬长而去。 把那卡片揣进兜里,也没细看,先跑过街把冰淇淋交给冯甜。 冯甜接过冰淇淋,舔了一口,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随口说:“刚才那快没命的女人跟你认识?” 第185章 购物 什么叫快没命的女人? 我不禁一怔,“那是我高中同学,好些年没见了,你说她快没命了?怎么看出来的?生病了,还是中邪了?” 冯甜笑咪咪地说:“你很紧张她嘛,以前追过她?别说,让我猜猜,你表白一定被她给拒绝了,一点机会都没给你是不是?唔,初恋嘛,尤其是泡不到手的初恋,总是最难忘怀的。不过,你现在可以忘记她了,她最多再有一个月就会死掉,唔,你可以先准备白包什么的了。” 虽然对薛云欣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是突然听到她马上就要死了,我心里还是一阵紧张,看冯甜虽然在笑,但语气却非常认真,想来不是在开玩笑,赶紧问:“倒底怎么回事儿?你看出什么来了?” “太远了,没看太清楚,会因为什么死掉不知道,不过她眉间有断纹我看了,那是主近期横死的面相特征。”冯甜说,“你想救她?” 我说:“再怎么说也同学一场,要是有救的话,当然得救了,你有解救的办法?” “没有!”冯甜很干脆地回答我,“横死是凶相,想救她就得改命,改命要付出的代价可大了,对于法师来说,一般情况下,就算是给再多的钱,也不会去做。我们去买衣服吧。” 说完也不理我,转身就往卓展中心走。 我赶紧追上去,小意地问:“你还是有办法吧,说来听听。” 冯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为了救初恋情人什么都舍得?” “不是那回事儿。”我赶紧解释,虽然很想救薛云欣,但这跟她是不是初恋情人没有关系,纯粹是出于好心,再怎么说也同学一场不是,“你看她刚才坐的车没有?她现在是全职太太,老公准准有钱人,这么好的机会,完全可以赚她一大笔嘛。” 冯甜嘿嘿笑了两声,“要是有钱赚的话,我也不介意帮她一回,这样吧,你回头联系她,把她会遭遇横死的事情对她说一说,看她信不信得过你,肯不肯请你帮忙?如果她肯的话,那我就教你法子去救她的命,怎么样?” 我一听大喜,赶紧向冯甜道谢。 冯甜却摆手说:“你先别谢我,能救她再说,别到时候法子我教你了,你却没勇气去用,那不等于是白扯嘛。” 我没弄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什么法子能没勇气去用呢?要再追问一下,她却不肯回答我了,只说到时候我就知道了。 她不想说,我也没法子问,只好先把疑惑收在心底,就算是想救她,那也得先让她相信我才行。这么多年不见了,我突然就跑去对她说她会遭遇横死,正常人都不会随随便便相信吧。 我在心里盘算着明天晚上同学会的时候怎么才能找机会提点她一下,心不在焉地跟冯甜进了卓展中心,直接乘观光电梯上到顶楼。 最高一层都是商务男装,基本都是西服衬衫之类的服务。 冯甜没急着进,而是先转了一圈,最后才选了一家全是我一个字也不认识的外文字母的店进去,给我挑了身西装和衬衫,又配了双皮鞋,最后一刷卡,好嘛,五万块没了! 这西服穿在身上,怎么穿怎么感觉别扭,做什么都下意识的小心翼翼地,走路都不敢迈大步,生怕一不小心把衣服给刮破了什么的。 冯甜看我别扭的样子,就说:“要怕刮坏了的话,那就再买一套备着替换吧。” 好嘛,一套我都有点肝痛了,再来一套,非得发心脏病不可。 我赶紧表示这一套就足够了,用不着再买,并且豪迈地快走两步,表示真心不怕刮坏什么的问题。 冯甜这才不提再买一套的事情。 从卓展中心出来,下一个目标就是准备买东西的属于法师的购物中心。 我以为如今的法师们都这么潮,连网购都有了,那这个实体的购物中心怎么也得弄个超市模样,进去了推着手推车,在一排排高大的货架中穿梭寻找,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法术物品,什么符箓区啊,什么法器区啊,什么鬼怪区啊,想买什么随便自选,往车里一扔,统一到收银台付款,这样才算与时俱进嘛。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冯甜却带着我去了一家会所。 这会所位于市郊,座落在一片密林当中,独立门户,门口连个牌子都没有,不过保安到是严格,我刚按着冯甜的指示从大路拐下来,准备进入林子,就被人给拦住了,挺有礼貌地提出警告,说明这是那私人会所,非会员不得入内。 冯甜递了张卡过去做验证之后,才得以驱车进入。 进了会所,就有专业的服务生从大堂直接把我们领进单独的包厢。 包厢面积不大,就一个沙发一个茶几和一个六十寸屏的大电视。 茶几中央镶着一台平板电脑,冯甜操作电脑,将要买的物品输入其中。 她这次要买的东西主要是为了探查魔方和电视机的问题,基本上都是些探测装备,挺多样,名字也挺复杂,我虽然在旁边看着,但完全看不懂她买的都是些什么,突然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文盲。 输入购买列表后,墙上的电视就自动打开,有服务人员念着清单对照之后,开始将一样样东西拿出来给冯甜示范,冯甜多数都是看一眼就同意买下,只有两三样不是很满意,让电视里的服务人员做了调换。 直到购物完毕,所有物品都确定,整个过程虽然和我想像的购物大不一样,但还是一切正常,但等到买完,电视里的服务员将所有物品都装进一个手推车里,然后对着屏幕向前一推。 那手推车直接穿过屏幕进入包厢。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那电视屏幕其实是个窗户或者门框什么的,伸手去摸了摸,可是手上摸到的自然是冰冷的屏幕! 我的这个举动,引得电视里的女服务员咯咯直笑,用一副看乡巴佬的眼神盯着我看个没完,倒让我好生心虚。 冯甜没在意我的冒失举动和女服务员对我的嘈笑,清点了所有物品,确认数量正确之后,便领着我从包厢出来,返回家中,整个过程除了结尾有些惊喜外,平淡得令人乏味,一点都没有与法师这个职业相等的神秘感和趣味性。 回到家里,我配合着冯甜组装出一个简易傀儡来,连上电脑测试了好用之后,这才把那个简易傀儡放进魔方的黑色一面! 第186章 黑面空间 那个傀儡只有半人高,仿佛一个做工粗糙人偶娃娃,鼻子嘴巴都是用笔画上去的,只有两个眼睛黑晶晶的,好像是安了两个玻璃珠。 买的时候,这东西是装在一个箱子里的,名称很高大上,人不叫傀儡,叫“无核心自走式遥控观察服务器!” 当时看得我一楞一楞的,还以为是什么高大上的法宝呢,结果拿回来拆开箱子一看,嚯,里面除了两副墨镜,就只有七个拼接块,头一块,上下身子两块,四肢四块,好像小孩子的积木一样带简单易插头的,往一起一插就算齐活了。 好家伙,就这么个简陋得放玩具商场里都卖不上价的东西,五万块,跟我那套衣服一个价,还不带打折的。 我心里就有些犯嘀咕,很怀疑这东西是坑钱货。 但冯甜马上就用事实证明了我的怀疑根本就是多余了。 装好之后,她拍了拍那傀儡的脑袋,那傀儡就立刻动了起来,活动活动胳膊腿,转转脑袋,然后发出一个沉厚的男子低中音,“无核心自走式遥控观察服务器准备为您服务。本服务器体验版,只有协助观察功能,无其它能力,且无防护法术,易受冲击破坏,请爱护使用,若有更多功能需求,请登陆我派网址,根据使用需求订购其他功能型服务器,或选择组合功能订制,我派网址是三点点。” 冯甜拿出自家平板,打开蓝牙一搜,就找到了这傀儡的蓝牙信号! 尼玛,这么简陋个东西居然会有蓝牙信号!太出乎我意料了。 蓝牙联接成功后,屏幕上自动弹出操作界面,全触屏操作,往哪边点,傀儡就往哪边走。 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不是法术物品吗?怎么还用平板操控,这还能算法术物品?” 冯甜说:“这个驱动和整个设计都是用的法术,以前也是用符咒来操控的,不过后来与现行科技做了整合,改成蓝牙对接电脑操作了,使操作变得傻瓜化,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操纵。” 我就说:“这么个东西值五万块吗?不如买个遥控飞机按个无线摄像头,一样用。” 冯甜对我的提法嗤之以鼻,“你懂什么,要是遥控飞机能用我还花大头钱买这玩意干什么?这玩意最大的价值就在于它的信号受法术保护,穿透性强,频率稳定,不会被任何力量干扰屏蔽,这魔方本身有屏蔽法术,手机进去一点信号也没有,普通的遥控装备进去就会失联!” 她一面说着,一面把那傀儡给扔进魔方黑面。 真是扔进去的,好像扔垃圾一样,捡起来顺手一抛,就扔进去了,一点都不把那玩意当回事儿的样子。 尼玛,五万块就这么被扔了? 冯甜把墨镜给我一副,示意我戴上。 我把墨镜往鼻子上一架,眼前没变黑,却出现了一个空旷的空间! 视线在自动转动,环视整个房间,有种玩第一人称游戏的感觉,只不过不受我控制罢了。 这就是黑色面里面的空间吗? 与其他已经进去过的几个面不同,这黑色面里就是一个普通房间,大概一百多平的样子,四壁跟镜子一样光滑平整,不过我却没在里面看到傀儡的倒影! 没看到有灯,也没有门窗,但房间里却明亮异常,可以清楚看到,整个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个空房间而已! 看起来没什么危险嘛。 冯甜操控着傀儡向前移动。 视线转向脚下。 地面同样是如同镜子般光滑平整,但傀儡每一步迈出,落脚处都会现出一个黑色的方格。 不,那不是黑色! 我连看了几眼之后才发现,那方格实际上是透明的,就好像镜子变成了玻璃一般,所谓黑色,实际上是地面下方的空间。 也不完全是黑色,看起来好像是乌云,缓缓翻动着。 当傀儡走出五步的时候,下方黑暗的乌云中开始有雷电闪动,我听到了如同火车驶过般的滚滚鸣响。 冯甜操纵傀儡停下,再次环顾整个房间。 四壁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好像围棋盘般的方格子,每一块方格都在闪动着,时而光亮,时而黑暗,可以看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虽然看不清楚,但却给人一种无匹巨大的感觉。 黑暗中潜藏着一个难以形容的庞然大物! 冯甜停顿了一下,操纵着傀儡继续向前。 当傀儡走到房间中央的时候,墙壁、地面和天花都变成了黑色! 傀儡仿佛站在了重重乌云之中,一道道弧状的闪电不停在四周划过,偶尔撕破厚厚的云层,便有什么东西从破口中惊鸿一现,看不到全貌,但仅仅是这么一瞥,就让人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一瞥之间,难言的强大威压便扑面而来,虽然隔着傀儡,隔着魔方,却依旧压迫得我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我下意识张大了嘴,却呼吸不到任何空气,觉得胸闷欲裂,心跳快得仿佛下一刻就会从嗓子里蹦出来。 我猛得摘下眼镜,视线重新回到房间中,空气突然就涌进了鼻腔,快速进入肺中。 那种清亮畅快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发了嗯的一声呻吟。 呼吸爽了,扭头一看,却见冯甜依旧戴着墨镜,纹丝不动,竟然毫不受影响。 我不由得有些惭愧,挺大一老爷们,还不如一个小姑娘镇定,传出去不要太丢人啊!做了两次深呼吸后,我重新戴上眼镜。 视线正在转动,一圈一圈不停扫视着房间。 几圈转下来,我突然发觉一个问题。 视线扫过的地方,没有闪电! 没错,我之前看到的闪电是视线没有挪过去之后发生的残留,只要视线挪到哪个方向,那哪个方向立刻平静起来,没有一道闪电发生。 正想问问冯甜这是怎么回事儿,视线中的乌云却突然散了! 强烈的光透过乌云射入房间,刹时间刺得眼前一片亮白,再看不到任何东西。 耳旁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不要用替身来挑战我的权威,低维生物,想要获得机会,就要有敢于面对我观察的勇气与力量,临界点为第三速率!” 声音未了,眼前蓦得一片黑暗! 墨镜啪一声粉碎! 第187章 我的师姐是学霸 墨镜粉碎的同时,我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强大力量自上而下当头压来,仿佛泰山压顶一般,一瞬间压得我全身骨骼咯咯作响,胸口一热,嗓子眼一腥,哇地喷出一口血来! 冯甜惊叫:“你怎么吐血了?” 虽然明知受了内伤,但吐出这口血后,还是感觉好受了许多,胸口也不闷了,压力也没有了。 我用手背抹了抹嘴,看了冯甜一眼,她根没事儿人一样,不由得大为佩服,“师姐,你厉害,那么大的力量都能顶住!” “什么力量?”冯甜有些茫然地看着我,“你说什么呢?” 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忙问:“师姐,你都看到什么了?” 冯甜说:“一个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走到中间之后,就突然失去信号了,大概是受到外力影响爆掉了吧。” 我不由有些吃惊,同一个傀儡的视角,怎么看到的东西还不一样? 看着我一脸吃惊的表情,冯甜便问:“你看到的东西跟我不一样?不是一个空房间吗?” “是一个空房间,不过傀儡往里面走的时候,房间的墙壁地面和天花都开始闪,就好像围棋盘一样,有黑的,有白的,等傀儡走到中间的时候,整个房间都变成黑的了,四下里都是乌云,乌云里面似乎有东西在动,后来乌云散了,有光射进来,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听到,我听到有雷声” 我觉得有些不对,似乎哪里说错了,又似乎遗忘了什么部分,但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就连这微小的错误感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继续顺畅地说了下去,“我听到雷声,很大的雷声,然后墨镜就碎了,我受到很强的力量正面冲击,就吐血了。” 冯甜皱眉道:“这个傀儡是机械驱动的,没有魂魄核心,摄录下来的内容应该是忠实还原才对,怎么还能不一样?除非”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立时有些骇然,“除非那个里面的东西有力量透过傀儡的摄录来影响真正观看的人!” 我问:“你说我们看到的其实都是幻觉吗?” “也不见得都是幻觉!”冯甜摇了摇头,“我头一次听说这种情况,连书上都没写过,我老爹灌给我的经验里也没有提到过类似的情况。这黑面空间果然很诡异,我们先暂时不要进去,以后看看有没有别的更安全的办法进行探查。” 这个魔方还真是不简单,越研究越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我不禁问:“师姐,你说这东西会是谁造出来的?晦清吗?” 冯甜嗤笑道:“晦清要有这个本事才怪了,这东西要么不是人间的物品,要么就是大型门派集团长期研究制造出来的,这里面涉及的法术和科技知识相当复杂,哪怕是法力再高强,知识再渊博,也不可能某个独立完成!” “不是人间的物品?难道是神仙的东西?”我不禁眼前一亮,真要是神仙的东西,那这东西不就是传说中的神器了,神器哎,在游戏里那可是大杀四方的必备条件,难道我时来运转,经过这么些天的折磨,终于有了主角气运,打了这么多小怪,还下了好几个副本,总算是爆出点好东西来了? “不是人间的物品,不代表就一定是神仙的东西!”冯甜对我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世界那么大,你每个都看过吗?神仙是什么?你知道是哪个世界的?这么多世界,就算有世界壁垒也不能完全阻止各个世界相互之间的交流,每个世界都有可能有别的世界的东西,这些东西有可能是无意间留下来的,但更有可能是刻意留下来的。如果是刻意留下来的,那就肯定带有一定企图,用于观察啊,用于破坏啊,用于做入侵准备啊,一切皆有可能!” 还有入侵准备? 位面战争? 我靠,那跟世界末日没什么区别了吧,要是能搞这种大规模入侵的,科技一定炸天了,绝对不是人类所能抗衡的啊! 我赶紧问:“你说这魔方有可能是为别的世界入侵我们做先遣的?” “可能啊,我是说可能,你不要总把可能的事情当成一定发生的好不好!”冯甜不耐烦地把我扒拉到一边,“想弄清楚这魔方是怎么回事儿,还得从山谷里那堆垃圾入手,我们先去研究一下那台电视!”说完纵身跳进橙色面。 我正想跟进呢,没想到她却捧着那电视跳出来了,往地面上一放,把插头递给我,“去插上!” 我大感意外,忙问:“不在魔方里开吗?万一有什么不妥” “就是一电视能有什么不妥的,我看都看过了。”冯甜安慰我说,“放心吧,就算爆炸,也不会毁灭世界的!” 靠,毁灭世界神马的还用不着我这个级中坚力量担心,真要爆炸的话,我更关心自己的小命好不好。 我还是先问清楚再说,“你说这电视会爆炸?” 冯甜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你能不能不要老问这种弱智的问题啊,我就是打一比方,比方懂不懂?哎呀,跟你这种高中都没上完的家伙,真是没有共同语言!” 我大怒:“我高中没上完怎么了?至少我上过高一了,你还初中生呢,现在的学历水平还不如我呢,有什么资格鄙视我?” 冯甜笑道:“哎呀,不好意思,我是还在上初中,不过呢,我已经自学完了高中课程,请假之前已经申请跳级明年直接参加高考呢,虽然程序没走完,但一中校长已经亲口欢迎我去他们学校参加高考了!” 一中哎,省重点高中,在全国范围内都是著名的高考强校,能让一中校长亲口欢迎她,那得是什么水平? 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你施展法术迷惑他了?” 冯甜用好生装逼的淡淡语气说:“我就答了一套他们的模拟卷子,那套卷子他们年段第一的大概只打了六百五十分,我嘛,没太考好,才考了七百三十分!” 尼玛,学霸神马的是最让人憎恨讨厌的生物了! 第188章 电视的变化 做为一个学渣,在学霸面前,天然就是矮一头的,不管这个学霸的胸是还是! 身为学渣的我,在学霸师姐的庞然霸气之下败退,乖乖扯了插排,把电视电源线接上。 屏幕闪亮,最先出现的还是雪花点。 冯甜皱眉说:“我拿出来的时候,很小心没有碰过天线,怎么接收不到之前的节目了?” “就是那个吼一嗓子之后就躺地上装死的家伙?”我围着电视转了一圈,提出自己的见解,“大概是位置移动的关系吧,我记得小时候家里还有这种老电视,一挪地方就得重新移动天线,不然的话接收不到信号。” 冯甜懊恼地说:“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挪它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找到那个信号了。” 我奇怪地说:“你不知道这点?唔,我还以为学霸什么都知道呢,哈哈哈” 好吧,我承认自己这么找优越感确实有些无聊,不过我就是想笑话她,怎么着吧! 冯甜对我的嘲笑不屑一顾,“大叔,我会看电视的时候,都是平板式的了,哪还有这种的老古董,见过这种老家伙的,除了能证明你属于出土文物行列之外,还能说明什么啊?人家出土文物能拍个好价钱,像你这种属于同列的人,出去打工都只能摆砖好不好?当然了,我不是歧视搬砖力工,人家摆得好,一天也不少挣,就你这智商,估计搬砖也搬不过人家。” 尼玛,搬砖还要智商吗? 我决定好男不跟女斗,不理会她,摇晃天线。 别说,这回手气挺好,稍一移动天线,就收到信号了。 嚯,好大的场面。 大批骑兵背对初升旭日向着山坡下的怪物大军疯狂冲击,好壮观,好震撼,好眼熟? 冯甜歪头看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说:“这好像是电影啊,指环王吧。” “双塔奇兵那集里面的最终大决战!”我很肯定地给她答案,“当初我特喜欢这电影,三部曲看了不下十遍,绝对错不了!” “错不了你个头啊!”冯甜怒道,“我们是要接收其他世界的信号,你怎么搞电影来播放?难道其他世界也放指环王吗?” “左上角有标记。”我指了指屏幕,“6!” 读出标记,我就是一怔,跟冯甜面面相觑,“为什么会收到中央台?” 冯甜歪头思忖片刻之后,催促道:“再晃晃天线!” 我依言再次挪动天线,很快就又搜到了新节目,这回不是中央台的了,是明城本地电视台,正播新闻呢,公安厅长郑英华在基层调研视察。 冯甜看了两眼之后,突然说:“郑英华面生贵气,眉心有紫,这是要升官的节奏啊。” “是吗?”我赶紧凑屏幕前看了两眼,“没看出来啊,哪里带紫?”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你都没学这些呢,能看出来个屁啊!” “既然郑英华要升官了,那周末去他们家吃饭的时候,要不要带点礼物啊?”我想到周末还要去贺家吃饭的事情,马上又想到今晚还得去鲁方岩那里号饭,“对了,今晚去鲁书记那里吃饭,是不是也得带点礼物,不然显得太没礼貌了。” “等你想起来,黄瓜菜都凉了,我早就准备好了,那天我看他气血不畅,应该有些积年老病,所以给他准备了一盒我老爹以前炼的顺气通血丸,保证他吃了之后腰不酸背不痛脚不凉手不麻,跟三十岁小伙一样精神!” 冯甜提起这顺气通血丸的时候,很有些卖大力丸的感觉。 我有些担心,“省委书记吃的药都有专家安排吧,我们随便送药能行吗?” “放心吧,看在晦清的面子上,他也一定会收下的,至于吃不吃,就看他自己的命数,有没有这个福气了。”冯甜说,“先别歪楼了,再调调看看,怎么都变成电视节目了?” 我继续移动天线,先出调出五个画面来,都是不同的电视节目,有本地台的,有中央台的,画面效果还都不错,不过我们要看得不是这个好不好! 明明是可以观察其他世界的法器,怎么突然变成这么纯粹的电视了? 冯甜说:“走,拿回魔方里看看!” 我就只好抱着电视跟她回到魔方山谷中,放置好后,又把充电宝搁上面,继续移动天线。 这回可没在外面那么好搜了,来回挪了好半天,总算找到一个节目,不过跟之前那些都不相同,这回是个好像火山爆发现场的地方,一座高山正不停向天空喷着浓浓黑烟和火星,火山弹如同流星雨般自天空洒落,击打在地面上,仿佛炮弹落地一样,炸出一个又一个大坑。 地面龟裂,一条条炽热的熔岩河流在龟裂的缝隙中流畅着,冒着缕缕蒸汽。 就这在一片世界末日般的场景中间,居然有一座宫殿,宫殿的样式很怪,不中也不西,跟我见过的宫殿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不过那恢弘巍峨的气势让人一看就自然而然地觉着那就应该是座宫殿,而不是其他什么建筑。 宫殿的门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以宫殿、山殿做为参照物来看,那个高大的家伙至少有六七米那么高,又高又壮,往那里一站,简直就好像一座小山一般。 可是这么个小山般的家伙居然顶着个猪头! 一头小山般的猪!不仅头是猪,身子也是猪,有猪的肚皮,猪的屁股,还有猪的蹄子!除了不是趴着而是用两个后蹄直立外,再加上块头大点外,基本上跟普通的猪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一看那猪,那猪居然就扭过头来直视屏幕方向,沉声说:“我们这里不欢迎观察者,请离开吧!” 尼玛,这猪的声音居然很学浑厚很有磁性,而且比之前那些黑袍人可有礼貌多了。 只是这观察者似乎到哪都不太受欢迎啊,但凡能感觉到我们存在的,就没有不直接驱赶的。 我就接话说:“我们就是随便看看,没什么其他意思。” 冯甜嗤笑道:“你傻啊,之前不是试过了嘛,他听不到我们说话的!” 哪知道冯甜话音未落呢,那猪居然沉声说:“观察者,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你们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 第189章 讹诈中 冯甜当时就是一脸见鬼的表情,嘴巴张得老大,一副下巴要掉到地上的样子。 我虽然也比较吃惊,但却还达不到她这个程度,见她光顾着吃惊不说话,就对那头猪说:“你能听到我们说话?那能看到我们吗?”说着还摆了摆手。 那猪冷冷地说:“不用对我显示你们的强大和优越,我虽然看不到你们,但如果你们妄想对我的世界做什么事情,我保证我的反击会让你们永远也无法忘记!不要以为可以跨界观察就能为所欲为了,不要用那种议论虫子似的轻佻语气议论我们,你们也只不过比我们先走半步,等成为真正的强观察者,再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势吧!我们虽然不可能战胜你们,但是与你们同归于尽还是没有问题的!” 好吧,这番话正气凛然,悲情实足,但怎么听都透着股子心虚和感觉,我也没说什么啊,语气也很正常,这货就又是高高在上,又是语气轻佻的扣帽子,话还没说上两句呢,就先扣帽子了。 简直就是一副偏执狂的样子,单从这点上来说,和之前那个黑袍人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都透着从骨子里发出来的对观察者的畏惧和敌视,甚至都不听我们解释! 这个观察者倒底做了什么事情啊,以至于让他们这些家伙都痛恨到这种地步? 还想再问的时候,冯甜却突然冒出一句,“他能听懂我们的话?” 我就是一怔,对啊,这话反过来问也成立,我们怎么能听懂这头猪的话?难道那边也流行汉语?那黑袍人那边呢?难道汉语就是传说中的跨界通用语,学会走遍天下都没问题的交流大杀器? 我还没回话呢,那头猪就已经抢答了,“观察者,不要再搞这套戏弄低级生命的把戏了,你们到底怎么样才肯离开?说吧,想要什么好处!我这里只有火,各种各样的火,你们要是需要尽管提出来吧!” 靠,猪大哥,你这么正气凛然的形象,再多坚持一会儿也行啊,这才几句话吼,就要行贿了,你得多没有战胜我们的信心啊!就你这水平还敢代表你们的世界? 冯甜眼前却是一亮,“各种火吗?有可以代替命火的东西吗?我们之所以观察各界,就是为了寻找合适的命火替代火焰,如果你能满足我们的要求,那么我们保证离开,不会再回来观察你们的世界” 靠,这妞瞎话真是张嘴就来,我们什么时候是为了找命火替代火焰才观察各个世界的,到现在连怎么回事儿都没弄清楚呢。 不过,她居然会在第一时间提出这个要求,显然是时时刻刻把我丢了一把命火的事情记在心上。 心里不由得有些小小感的动。 把我的事情时时刻刻放在心上的人不是没有,比如说老爹老妈啦,比如说大傻四眼儿啦,但同冯甜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有些酸酸胀胀的,好像喝了一肚了蜜糖一般,心脏似乎被羽毛轻轻撩拨了一下般,轻轻一跳,又麻又痒的电流瞬间流遍全身。 别说啊,这妞还是挺靠谱的,如果不是脾气坏,那就满完了。 冯甜说完话,就死死盯着屏幕,显得有些紧张。 那头猪沉默片刻说:“命火是生命存在的证明,你们已经发展到没有命火也能继续存在的程度了吗?那离强观察者只有一步之遥了吧。”语气里便有了些敬畏。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命火的强弱与生命的强度息息相关,告诉我你们的命火有多强大,我才好替你们选择能够替代的火焰!” 这是探我们底儿呢,我们的生命有什么强大啊,都处在被什么至强观察者一眼看到渣的程度了,想来放在各个世界里,那都是属于弱得一逼的战五渣了。 不过以冯甜的脑筋,想来不会想不到这点吧。 正想看冯甜怎么继续蒙骗那头猪呢,谁想到她居然说实话了,“丢命火的人的力量很低,基本上连个普通的游魂都打不过,但是他的命火很特别,至刚至阳,诸邪不侵!” 靠,要不要这么诚实啊!瞎说什么大实话,知道我们是弱逼,那猪肯定不会给找了! 哪知道那猪的语气竟然更加敬畏了,说话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原来是为后代寻找,失礼了,每一个为后代存续而采取的行动都是值得尊敬的,请稍等,我这里刚好有一个合适的命火!”说完刷地一闪消失不见了。 靠,说实话居然也能装逼啊! 不过,就算他找来能替代我命火的火焰,也拿不过来,要了有什么用? 我一肚子疑问,就想张嘴发问,但冯甜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让我说话,然后自言自语地说:“希望他能够找到合用的火焰,这样我们就不必再强行开展抵观察,已经有太多世界经受不起我们的观察而坍缩毁灭,愿这个世界能够好运!” 这话里满满的装逼范儿啊,我们把啥世界观察毁灭了?连那边的迷你人类世界都不我们好不好! 我正心里琢磨着呢,就见宫殿门口黑影一闪,那猪竟然回来了。 靠,速度好快! 那猪左蹄在身前举着,蹄上不足寸许处,虚浮着一团紫色的火焰! “这是我界的紫乌赤心焰,于金乌之心诞生,至刚至强,无坚不摧,但表层性质却是柔和,最适合祭炼成替代命火!”猪恭恭敬敬地举起那团紫乌赤心焰,“不知道合不合适!” 我看到冯甜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神情有些激动,想是合适的,不过接下来问题就来了,她准备怎么把那东西弄过来? 冯甜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才沉声说:“或许可以一用,扔过来吧,如果合用,我们保证离开永远不会回来!” 扔过来? 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呢,就见电视里那猪立刻就像冯甜说的那样,把蹄上火焰向着我们扔了过来! 紫色的火焰瞬间充满了整个屏幕,仿佛屏幕里的整个世界都燃烧起来。 透过火焰,我可以看到那头猪一脸惊愕的表情。 接下来,山谷的温度倏然急速升高! 一颗小小的紫色太阳从极高远的天空之下急速坠落! 第190章 遥远的观察者 居然真的扔过来了! 看着那团从天而降的烈焰,我目瞪口呆! 太尼玛大了! 随着急速下坠,火焰快速变大,瞬眼工夫扑天盖地,遮满了上方所有的视野! 电视上看着小小一团,可是扔过来才发现,跟个太阳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那头猪该有多大? 我们两个从那么大头猪手里骗东西真的好吗? 冯甜却似乎早有准备,一把拉住我纵身一跳。 似乎从火焰中穿了过去,但是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炽热。 我们平安地跳出魔方,回到房间里。 二哈又趴在床上打盹,听到我们跳出来的动静,歪头看了一眼,然后打了个哈欠,又把头重新放回到爪子上,直接无视我们两个了。 我惊魂未定地问:“师姐,这什么情况啊?你怎么知道他能把东西扔过来?” 冯甜看样子也是后怕不已,直个劲地拍胸口,拍得波涛起伏的,弄得我都有点走神了,“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猜的,随便试一下,能扔过来更好,扔不过来对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嘛。” 我说:“师姐,别的不说,光从块头上来看,那猪也是不好惹的,他要是知道被骗了,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冯甜嗤笑道:“他连看都看不到我们,找什么麻烦?要是能成为观察者,他还至于困在那他那个世界里吗?”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他们都对观察者这么深恶痛绝?” “都说了观察会导致改变嘛!”冯甜说,“观察这个行为本身就会导致观察对象发生变化,这种变化有可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更的时候可能是往坏的方向发展,就算我们的观察不够强到可以看到世界坍缩湮灭,但这种外来的观察也肯定会造成不可预测的影响。别以为我们两个够就不会产生什么大的影响了,别忘了,还有那电视的加成呢!” 我沉默良久之后,诚恳地说:“师姐,做为法师,我们不是应该研究鬼鬼怪怪,风水相面,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吗?为什么你的口气好像个科谱作家?” 冯甜笑道:“观察者的事情以后你就知道了,难道你以为所有的法师就都只是见天的捉鬼驱邪摆风水看面相黑钱吗?大错特错啊,像我老爹那种法师,要对付的东西可就多了,本土的妖精怪异,外来的恶魔邪灵,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但凡涉及到世界和平人类安危的事情,都归我们法师管!所以,一个真正有理想有志向有壮志有见识的法师真正的目标都是维护世界和平!” 我不由肃然起敬,“法师原来这么伟大啊,简直跟超人有得一比!人家超人有正义联盟,你们法师难道就没有个法师联盟什么的吗?” “太好骗了,没意思。”冯甜撇撇嘴说,“骗你的啦,法师也不过是一种职业,大家混口饭吃嘛,混得好自然吃香的喝辣的,混不好那就是喝凉水就馒头。别看我们现在一单案子挣几百上千万,这只是个例现象,大多数法师都不过是摆摊开店走街串巷,挣的钱比普通人也多不到哪去,不过就是混个生活罢了,以后多接触这个圈子你就知道了。法师唯一跟普通人最大的区别就是,我们这行当接触到的超自然的东西多到无法想像,观察者只是其中最可怕最难缠的一种。但凡有些底蕴的门派秘典必然都会记载观察者的一些情况,而且对观察者的记载一定是充满敌意的!不过呢,话说回来,以我们的本事,就算现在真有观察者在观察我们,我们也不会察觉的,能察觉观察者存在的,只有那么少数顶尖的人物,刚才那头猪和之前那个装死的黑袍人一定也都是他们各自世界顶尖的存在,已经摸到了观察者境界的边缘,所以才能感觉到外来观察者的存在!” 我有些听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们基本上跟观察者这种东西打不了什么交道了?” 冯甜看了看我,“以你的资质,现在开始学习法术的话,,大概到死都不没什么直接接触观察者的机会,所以脚踏实地的做一个捉鬼驱邪的好法师,先捉了六极恶鬼救大傻才是正事儿,不要想那些好高骛远的东西!” 我当时就松了口气,“主要还是捉鬼驱邪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要以后的发展路线要从捉鬼驱邪改修练升级呢!” 不得不说,观察者的事情给我带来的刺激着实太大了,一想到我们这个世界随时都有可能被什么家伙一眼看成渣,我就会不由自主的不寒页栗。 世界那么多,那么大,能把我们的世界看成渣的家伙一定不在少数吧。 不用接触这种变态的存在,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做为一个胸无大志的家伙,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做好捉鬼驱这份工作就可以了,拯救世界维护和平这种高大上的工作还是交给超人兄就好,需要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给他鼓鼓掌加加油喊两声好神马的。 我在这边胡思乱想呢,冯甜也没闲着,她又拆箱子装了个傀儡,接好蓝牙完成超控后,扔进魔方橙色面里观察情况。 那么大的一个火球从天而降,我以为就算不烧个几天几夜,至少也会把整个山谷烧个精光,弄不好连那电视都给烧坏了。 可是进去的傀儡传回的画面却是青山依旧在,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从来没有个超大号的火球从天而降一般。 这可不正常了,那么大一家伙,别说是火球了,就算个石头弹子,落下来也足够把整个山谷给填满了!怎么这个火球落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我和冯甜赶紧进入橙色面查看情况。 这进去一看,傀儡反回的情况一点都没有失真,青山绿水如常,没有一点被火烧过的样子,电视还在那里,那头猪还在屏幕当中站着,来来回回地转着圈,一副焦急当安的样子。 火球哪去了? 我和冯甜四下寻视,没有任何发现。 回想火球落下来的位置,我心里突然一动,跑到那垃圾堆旁边,小心翼翼地爬到垃圾堆顶上。 果然有了发现! 第191章 垃圾堆的来由 垃圾堆的最顶端有一颗紫红色的圆球,也就拳头大晶莹剔透,内里隐约可见火焰纹理,迎光一照,流光溢彩,美仑美奂。 我试着摸了一下,不烫,冰冰凉,便拿着爬下来,给冯甜看。 冯甜接过来看了半晌,突然就发起脾气来,一下就把那球扔出老远,“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火焰结晶,根本派不上用场了!” 我还没什么反应呢,屏幕里那头猪却是大吃一惊,忙说:“这是取自日心的真火,除非遇到大威力压缩,否则不可能结晶啊!会不会是你们观察的压力太强,导致它坍缩了!” “我都没有看它!”冯甜怒道,“不会是你拿假货骗我们吧!你要是舍不得就直说,不用你帮忙找,我们自己慢慢找也没问题!” 那头猪紧张地说:“为了我的世界着想,我也不可能骗你们,不过是区区一团真火,对我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哪值得为这一团火欺骗你们!算了,我再取一团给你们吧,不过再多可就没有了!”说完一闪身再次消失。 这次他回来的更快,一眨眼就又重新出现在宫殿门口,蹄子上又托着一团同样的紫色火焰,向我们展示了一下后,往前一抛。 火球自天而降! 我正想拉着冯甜跳出去避避,哪知道这一拉,却没拉动。 这回冯甜不躲了,就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从天而降的火球,简直好像魔怔了一般。 我大叫:“师姐,走啊,要烧起来了!” “不对,不对劲!”冯甜眉头紧锁,一把将我推开,“你看,你快看那团火!” 我见她神情郑重,抬头一看,就见那火球随着下降居然急速缩最终在我们两个的注视下,变成了一个水晶般的圆球,落在垃圾堆上! “这个空间不对劲!”冯甜这回控制脾气,低声说,“很可能是扔进来的东西会受到压制,以至于坍缩或损坏。” 我看了看那个垃圾堆,心中不禁一动,“师姐,难道这堆垃圾都是这么来的?” 这山谷里堆的那一大堆垃圾很是莫明其妙,我一直弄不明白是谁扔在这里的,但现在一想却有些门道了。 难道说是有什么人在这里做了像冯甜一样的事情,讹诈别的世界的东西,结果扔过来的东西全都跟那两团火焰一样,掉下来就是坏的,拿走也没有任何用处,最终只能像垃圾一样扔在这里! 冯甜大概是没往这方面想,听我这么一说,不禁一怔,走到垃圾堆旁,随手捡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连鞘的长剑,剑鞘上锈迹斑斑,也不知道扔在这里多少时间了。 冯甜握着剑柄奋力往外一抽! 纹丝不动! 大概是锈死了! 她把剑扔到地上,又从垃圾堆里捡起一盏老式的油灯,捋了捋灯芯,然后右手指了个指响,便有一缕火苗从她的大拇指尖上冒出来,蓝幽幽的甚是神奇。她把火苗凑到灯芯上,想把灯点起来,但是那看起来干干的灯芯却怎么点都不着! 冯甜似乎来了瘾头,一件接一件地捡起来,挨个尝试,果然没有一个能用的。 说起来,我第一次从垃圾堆里往外捡东西就能捡到这台古怪的电视,手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试了一会儿,冯甜叹了口气,转身走到电视身旁,二话不说,捧起电视就往外跳。 我被她弄得不明所以,赶紧跟出去,却见电视已经变成了火花点。 她烦躁地晃动着天线,不时可以调出一个个节目,但无一例外都是本地电视台的节目。 最后,她万分恼火地把怀里捧着的电视一家伙给摔到了地上,还狠狠踩了两脚,“拿出来就不好用了,还真当你自己是一台真正的电视了嘛,快给我现出原形啊!一点用处也派不上,要你有什么用啊,垃圾就是垃圾,看着再好也是垃圾!” 我赶紧上前拉住她,“师姐,你别生气啊,至于现在还能接收到些信号,你真要踢爆了,那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嘛。你看,这两颗珠子真心漂亮,拿去卖的话,一定能值不少钱!” 冯甜一把抢过那两颗珠子,扔得远远的,“坍缩得都不彻底,变成这个样子,一点用处都没有,如果所有扔过来的火焰都会变成这样子的话,那还有什么用啊,我拿什么来补全你的命火!” 原来她是为这个生气呢。 我又是感动,又有些好笑,哄她说:“好了,好了,不就是丢了三分之一的命火嘛,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一点问题也没有嘛,不要生气了。” 冯甜敢恼地说:“你现在觉得没问题,是因为你接触的阴气少,受到的影响如果大量接触阴气浓郁环境,最先就会反应在你的身体上,阴气会以比常人感染发展一百倍的速度在你身上累积传导,你一开始会觉得冷,然后就会皮肤出现麻疹一样的红点,发高烧,甚至可能导至休克,而这时候你将变得异常脆弱,你的身体就会变成一个没有防御的城堡,鬼怪邪孽都会想上来占据你的身体!这问题大了好不好,你还要去捉六极恶鬼呢,如果不把命火补全,你去捉六极恶鬼根本就是在送死!” 我笑道是:“师姐,我这不是还没去捉六极恶鬼嘛,再说了我这不是有你嘛,有问题你总能救我的对不对?” 冯甜倒是不客气,很是信心实足地说:“是啊,我会救你的,不管怎么样!你的命是我的,当然不准随随便便浪费了。” “那不就得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可以慢慢找能替代命火的火焰嘛,别上火了。”我把电视抱起来,检查了一下,发现这货质量那叫一个好,那么摔那么踢,居然连个裂缝都没有! 重新放到地上,接好电源,查找节目,找出来的依旧是各种电视节目。 我不禁奇怪,“在魔方里就能搜到各个世界,为什么拿出来就只能搜到电视信号了?难道是环境的问题?” 听我这么一说,冯甜便啊地叫了一声,像风一般跑了出去。 我正不明所以呢,她又跑进来了,手里拎着个罐头瓶子,里面关的正是那天晚上我捉的上门恶鬼。 她把瓶子往电视顶上一放,然后躲得远远的,说:“你再调一下天线,看能收到什么节目?” 我上前晃动天线,闪了一会儿雪花点后,电视画面突的一黑,找到了新的节目源! 第192章 这是个搜索引擎? 第一九三章这是个搜索引擎? 屏幕中是一个阴暗的房间。 拉着的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阳光表明,这应该是白天。 房间中央有张床! 大白天的,床上有两个人,年纪都不小了,至少也都三十多岁,躺在那里搂在一起正嘴贴着耳朵说悄悄话,边说还边咯咯笑。 靠,现在的电视节目这么大胆了吗?再一会儿都该上限制级了!现在不是扫黄呢吗?怎么还敢播这么大惊讶的节目? 我下意识伸手去捂冯甜的眼睛,“这个儿童不宜,看多了会长沙眼的!” “少来!”冯甜一把将我的手打开,居然还凑到屏幕前面细看,一副恨不得钻进去的架势。 我无奈地说:“我说,这东西就是那么回事儿,片子你也不少看,用不着这么激动吧。再说了,这可是电视节目,就算是穿得少点,等一会肯定会镜头一转,两人就一脸心满意足的躺床上了,没啥看头的。你得知道,现在网上尽是这种打擦边球赚眼球的烂电影和电视剧!” “别废话了,快来看!”冯甜把我拉到屏幕前面。 那就看看吧。 唔,别说,这偷拍的感觉就是比片子来得刺激,片子拍得再好,你知道那是演戏,看得时候总觉得隔了一层,这偷拍看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啧啧,你看看那动作,你看看那节奏,你看床边那围观群众都看呆了? 靠,围观群众? 难道是三人行,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开放,不过这围观群众的扮相惨了点,浑身**脏兮兮,头脸上还挂着很可疑的条状物,一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感觉!怎么看怎么像是个鬼不像个人! 鬼? 我看了冯甜一眼,“这是个鬼片?” “鬼片你个头啊,那是真鬼!”冯甜拍了我一巴掌,神情激动,“老话说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果然不假,没想到你这智商水平的也能想出问题所关了,真的是环境问题!这电视会根据环境情况,自动变动搜索的信号源!魔方本身就是个观察窗,所以电视在里面受到影响,搜索到的都是其他世界的信号,拿出来的时候,受到人间信息的影响,首先的自然是最强的电视信号,你看我刚才把鬼放在电视上面,电视受到鬼信息的影响,开始搜索出来的就是相关的节目源!” “靠,这么犀利!这不就是需要关键词的搜索引擎吗?”我不禁大喜,“有这么个东西,我们找六极恶鬼不就简单了,直接搜就行了!” “哪来那么容易!”冯甜虽然在兴奋头上,却也没忘记打击我,“这世上的鬼多了,要是这么个搜法,猴年马月能找到六极恶鬼,再说了也不知道这东西的搜索范围有多广,不过要是能捉到一只六极恶鬼,把电视感应的信号范围索小的六极恶鬼这个层面,那至少比我们原先那么大海捞针的去找容易得多了。” “也就是需要先找到一个六极恶鬼了!”我摸了摸下巴,看着电视屏幕说,“有这种搜法,那也比没有强,可惜了,只能看到房间里面,看不到外面,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要是能有地图导航功能那就强”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电视画面就急速拉起,飞快地向后退,退出房间,退出旅馆! 阳光灿烂,街人行人如织,宾馆前明晃晃的招牌和门牌号出现在屏幕正中。 “白雪公主主题爱情宾馆,春明路556号!” 这地方就在明城,离卓越展销中心不远,我已经在画面边侧看到了展销中心的一部分门脸了! 我真心又吃了一惊,“这,这东西还是语音搜索的?” 冯甜真心激动了,跳起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哈哈大笑,“真是好东西,以后捉鬼可就省事儿了,鬼那可是好多东西,捉得越多越好!发达了,发达了!” 我赶紧安慰她:“师姐,冷静,冷静,不要这么激动,我喘不上气儿了,你先松开我再说话” 冯甜松开胳膊,不爽地说:“还男人呢,我这才使多大劲啊,你就叫不行了,你倒底能不能行啊,还吹什么特种兵退役呢,人家特种兵都是一个打八个,胸口碎大石没问题!” 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小瞧我,等以后有机会的,看看我不让你知道知道我有没有真本事!再说了,有没有真本事跟胸口碎大石有什么关系?玩那玩意的是江湖卖艺的好不好!等着,等有一天的 我这儿还没想明白呢,卡通驴刷一下跳了起来,叫嚣道:“少年,你的怨念已经突破天际,她在挑战你的底线,在侮辱你做为一个男人的根本!来吧,跟我签了这份合约,只要签了,你就会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力量,别说在她面前露一手了,就算是在全世界人民面前露一手都没有问题,想当超人当超人,想当蝙蝠侠当蝙蝠侠,想当蜘蛛侠当蜘蛛侠,心有多大,可能就有多大!” 冯甜瞪着我说:“你又在那憋什么坏主意呢?” 我否认,“我什么都没想!” “你没想这笨驴跳出来干什么?哼哼,别以为我现在听不到,以后就永远都听不到,等我研究明白他那本日记的!”冯甜很不怀好意地斜视着我,“我倒要问问他你都在想些什么!” 卡通驴大叫:“看吧,少年,你要是再不抓紧,可就没有机会了,她会在为你一生的阴影,被她粘上了,想再泡个妞都成问题啊!不要犹豫了,快签吧,快签吧,我的大笔已经饥渴难耐!” 这货真欠抽啊! 我看了看冯甜,“你不是说要给我买点能对付他的工具吗?刚才有没有买啊,我都看不懂你买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当然买了。”冯甜领我走到那带回来的一堆箱子里,打开一个扁长方的纸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套内衣裤,跨栏背心和平角底裤。 我比较怀疑,“这个能对付恶魔?” “这是增强型阴气防护套装。”冯甜说,“快换上吧,你缺了命火,体虚气弱,易受阴气侵害,有了这套装,就不用害怕少来少去的阴气了。” 我不禁大感意外,“既然有这种好东西,你怎么不给自己买一套?” 冯甜语气淡淡地说:“我老爹活着的时候,试过所有相关的产品,花费近千万,不过没有一样能为我提供防护的!” 我呆了一呆,“你要是穿是严严实实的,一点地方也不露,难道也不行!” “我老爹曾经做过一个密封的箱子,设了重重法阵,把我放在里面,依旧没用!” 冯甜似乎不想提这事儿,又打开一个箱子拿出样东西来,“再穿上这个!” 我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第193章 新增日常任务 她手里拿着一顶棒球帽,绿色的! 我连忙摆手:“你给我戴绿帽子干什么?不戴!” 靠,这话说出来好别扭! 冯甜说:“什么绿帽子,这护头用的,人最易受鬼邪阴气侵染的三个地方,头胸阴,尤其是你啊,头顶的命火没了,等于是栅栏上开个口了,得主要防护!少废话,快带上!” 我急了,“那你倒是买个别的颜色啊,为什么要买绿的!” 冯甜说:“现在看是绿的,但戴上就不是绿的,不信你戴上看看!” 我将信将疑地接过帽子戴上,对着镜子一照。 别说,真的不是绿色的了,而是变成了蓝黑色! 我还不放心,看着镜子里,把帽子摘下来。 一摘下来,帽子就又变回了绿色! 好神奇,会变颜色的帽子。 我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原理?” 冯甜解释说:“这里面设计有一个法阵,会感应你身体的阳元气息变色,如果你受到阴气侵害,帽子的颜色就会变浅,当它完全变回到绿色的时候,就说明它能提供的防护已经不足以应对当前情况,你需要做的就是有多远逃多远!” “哦,也就是说戴上它,只要我脑袋变绿,那就表明阴气太重” 我越说越觉得别扭,这不还是绿帽子嘛!“能不能不戴?” 卡通驴立刻挺身而出,“没问题,只要跟我签了这份合约,别说不用你自己戴绿帽子,给别人戴绿帽子也没有问题啊!” 我无奈地说:“先别说绿帽子了,把能赶走这驴的东西先给我!” 冯甜又翻出个小盒来,里面装的是一副手套,黑色的,质地看起来是纯绵的,摸上去手感很好。 “驱魔手套!正宗进口货,梵帝冈出品,绝对一流!专门用来驱散恶魔诱惑的幻影,试试看效果怎么样!” “不,不要用那手套!”卡通驴尖叫,“把我赶走,你会后悔的,你肯定会后悔的” 我戴上手套,一巴掌扇过去。 世界安静了! 我心满意足地长长出了口气,“真有效果,这下以后他都不会出来了吧。” 冯甜说:“怎么可能,恶魔的本体又不在这里,除非你能修成大神通,可以跨界击杀,不然的话,这只是个治标的法子,以后你就天天戴着这手套吧,一出来就扇他!” 我大为失望,“有没有治本的法子?” “如果修炼足够深厚的话,你可以凭借自身的法力把头上的那恶魔标记驱散,没了坐标,那恶魔也就找不到你了。不过以你的质资可能得需要个五十年左右才能做到这一点。”冯甜先打击了我一下,然后才说,“当然还有个办法,那就是找欧美的正宗驱魔人,人家对付恶魔比我们专业,或许能有办法,不过据说驱魔人的收费都很贵,尤其是跨国服务就跟国际漫游的话费一样,贵得没边,所以请人之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先把这绿帽子戴上!” 我不爽地说:“靠,师姐,你能不能不提绿帽子这茬,现在又没有鬼,我戴它干什么?” “什么没有鬼啊,那不是嘛。”冯甜一指电视屏幕,“已经有目标了,还不赶紧行动,你现在就去那边,看看这个电视搜索的准不准,要是确实有鬼呢,就直接捉了,鬼也能卖钱的,品相好的,能值个**万,要是遇上急需的,卖个一二十万都不稀奇!” 这话我信,我生平撞上的第一个鬼就卖了那叫二十多万呢! 我也不跟她争了,赶紧把帽子戴上,“师姐,我们现在就出发?” 冯甜说:“什么我们啊,你自己去就行了!” 我立时就提了警惕,“又我自己去?还是以战代训?不是又要黑我吧!这回不带工具我可不去,别想再阴我了!” 冯甜说:“不是以战代训,这叫日常任务,放心吧,工具保证给你带齐,刚才我还特意给你买了些方便好用的专业法器呢。乖啊,你自己去,我在家里好好研究一下这电视,有了这东西,以后再找鬼就方便了,你每天做个日常,至少捉一个鬼,用来磨练技巧,实习学到的法术,为以后捉六极恶鬼打基础!明白了吧。” 她说完,果然从今天买的一大堆东西里,捡出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盒子。 这里不得不为那个法师购物中心赞一个,先别说人家贵,看人家卖东西这包装,每个都是精装细包,一看就是上档次的好东西。 冯甜把那些盒子挨个打开,一一向我介绍,有扔出去就可以直接触发的傻瓜式符牌,有存贮着纯正日光的光盒,有快速成型的简便法阵印刷器,还有解毒剂、快速伤药等等,基本上可能发生情况的应对物品都买了。 不过冯甜却警告我,这些都是给我应急用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这些,最好只用学习到的法术,这样才能磨练出真正的本领,要是过于依赖这些现在的工具,有害无益。 看冯甜准备得这么齐全,我这才相信她没有再坑我的想法,也不多说,拿了个双肩包把这些东西一装,再加上施展驱鬼六术所有的各种用品,不光把包装得满满腾腾,连身上都挂得东一样西一样。 做好充分准备,我便立即出发。 早去早回,还能再睡个下午觉什么的,我现在着实有些困了,其实很想就留在家里睡一觉,不过冯甜却不允许,用她的话说“刚才我想睡觉你拉着我研究你这破魔方,现在你想睡就睡吗?当然不行,给我老实去把那鬼捉了再回来睡!” 这小妞的报复心理太强,报仇都不带过夜的! 带着满身的装备,我斗志昂扬地出了门,开着奥迪7,前往日常任务地点。 出门的时候,冯甜叮嘱道:“做为一个职业法师,讲究的是出手不落空,所以你得向被鬼缠的家伙收钱,不管是宾馆还是滚床单的那两个家伙,收多收少不要紧,关键是必需得收,不能免费无偿服务!” 我就问:“要是他们不肯付钱呢?” 冯甜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就打鬼一顿,把它削弱到不能伤人命的地步,做上记号,然后放它再缠几天,到时候再收钱不就得了?捉鬼是个技术活,你得多学着点!” 我连连点头,虚心受教,表示以后一定多多加强学习,做一个合格的优秀的能挣大钱的称职法师。 从家里出来,驱车直奔那个白雪公主主题爱情宾馆,等到了宾馆,准备进门,我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第194章 顾容出警 第一九五章顾容出警 现在可是大白天。 这家白雪公主主题爱情宾馆以地处商业街繁华地段,我该怎么进去捉鬼呢? 总不能直接冲进去破门而入吧,那样动静太大,影响太坏,至少宾馆方面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这事儿想办得圆满,不过份声张,还能收到钱,至少得取得宾馆方面的配合。 可我要是就这么上门去,对前台说你们这儿有个鬼,我是过来捉鬼的,请配合一下,去把某某房间打开? 十有**我会被当成精神病给赶出来! 坐在车上思来想去,还得依靠警方的力量才行。 于是我拿起电话给吕志伟打了过去。 响了好一会儿,吕志伟才接起来,话筒里乱七八糟的一片嘈杂噪声,也不知他在什么地方,扯着嗓子简直就在喊:“苏老弟啊,有什么事情吗?” 我奇怪地问:“吕大哥,你在忙什么呢?怎么这么吵?” “别提了,被抓差了!”吕志伟隔了一会儿才回答,电话里的噪声变大概是找了什么安静的地主,压低声音说,“京城来的专家,说要施展什么法术,帮助吴成海解决什么问题,所以要建一个法坛,我现在这不是省里专门负责灵异案件一块的人嘛,也不知道厅长哪根筋没搭对,认为这方面的事情都得归我管,一声令下,我这就带人过来给那专家搭法坛了。你说我这晦气不晦气啊,明明找个包工头就能干的话,非得让我来干,那边德胜楼的案子正追得紧呢!” 我就问:“郑厅长没说话吗?”吕志伟可是郑英华的铁杆,他被支使干这种没名堂的活,郑英华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吧。 “郑厅长去党校学习了,已经有风声传出来,学习结束之后,就十有**要去部里任职,现在哪还有闲心管我这点事情。”吕志伟叹了口气,很是忧心重重,他能有现在的地位,全靠郑英华一手提拔,如果郑英华调到公安部的话,那他可没有靠山了,不担忧才叫怪呢。 他发了几句牢骚后问:“老弟,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说:“我要去捉个鬼,不过地方在商业街上,大白天的,不好上门硬闯,想问你借个人使使,冒充一下警方行动,可不可以?” 吕志伟笑道:“你自己就是公安厅的特聘专家,你的行动就是警方行动,算什么冒充啊!得,我这儿正好有个人,派去给你撑个场子,正好你还认识,她也算是你的粉丝了,调过来之后,可是念叨好几回想再见见你了。” 我被他说得有些迷糊,“我什么时候有粉丝了?还认识人?难道是宋警官?” “你小子倒底惦记上我们宋警花了,别废心思了,不是她,等见了你就知道了。”吕志伟顿了顿,语气又有些神秘地说,“老弟你对我的照顾我记在心里,多谢的话我就不说了,这样,今晚你得去鲁书记那边吃饭,明天晚上吧,明晚我安排,等我电话,你和小冯一定得尝我这个脸面!”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话筒里有人大声招呼他,吕志伟应了一声,这才说:“不多说了,那专家又有事儿了,你在那边等着,我安排人过去,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来!”说完急匆匆挂了电话。 我被他弄得一脑门子雾水。 他这话没头没脑的,怎么又提我照顾他这话了,我什么身份啊,帮他处理些灵异问题,只能算是帮忙,也称不上照顾这么严重啊! 我揣着一肚子不解在车里等着。这其间冯甜还打电话来问我怎么还没有出手,提醒我房间里那两人已经完事儿了,正躺在床上休息,趴在床边的那个鬼站起来正准备开始行动,以她的观察那家伙明显体太弱,别说被鬼祸害了,就是被阴气一冲都不好受,所以让我赶紧的。 靠,我这边准备捉鬼,她那边居然还在看现场直播,简直是太让我气愤了,想来她也不会好心录下来给我重播! 大概又等了十几分钟的样子,一辆警车缓缓停在了我的车旁,车门一开,一男一女两个警察从车上走了下来。 男警察长得高大魁梧,一脸精悍,一看就是个好,不过我不认识。 女警察略有些娇不过身量很匀称,尤其是相对于身高而言极长的两条腿分外抢眼。 这个长腿女警我认识,正是顾容! 想不到吕志伟行动这么快,我这才刚提了半天,他就把人给调过来,简直太把我说的话当事儿办了,就看他帮我办事这么上心,有什么为难的问题我也一定得帮他解决,当然了我本事有限,可能有些事情解决不过了,不过没问题,我有学霸师姐呢! 顾容下了车,就一路小跑来到我车旁,我推开车门笑着冲她打了个招呼,她立刻啪地敬了一个礼,显得又激动又兴奋,“首长好,警员顾容听候您的指示!”敬完礼才激动地说:“首长,太感谢你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得在那小派出所呆多久呢,您说吧,我们这回干什么?还是捉鬼吗?需要我准备什么东西吗?附近就有超市,需要买什么东西,我去买!”一脸“快安排我吧”的急促表情。 她这一堆话说完,那个同来的男警才走过来,有些漫不经心地向我敬了个礼,“苏专家你好,警员王顶新奉命向您报道。”敬完礼,也不说什么废话,往顾容身后一站不出声了,那架势,知道的他和顾容是搭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顾容的保镖呢! 我也不跟顾容客气,把情况对她们两个说了下,然后就带着两人直入宾馆。 到了前台,顾容一亮证件,一句警方执行公务,前台服务员立刻就乖乖地提供了那个房间的门卡,还小心翼翼地问我们需不需要宾馆做哪些配合,用不用通知经理。 顾容在我的示意下,表示这些都不用,只要别打扰我们行动就可以了。 警方行动向来都是带有一定危险性的,服务员听说不服她们配合,当即就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当着我们的面先给经理打了个电话通报这件事情。 有了房间号,也不用人带路,我们三人乘电梯上楼,来到门前,我先贴门上听了听。 这种主题宾馆的隔音都不怎么好,贴门上一听就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很多人正在吵架,不光吵还动手,特热闹那种。 我把门卡往电子锁上一贴,门锁滴的一声打开,大概是动静太大了些,屋里的声音一下就停了下来,响起一片慌乱的动静。 顾容从旁边抢上一步,一脚就把房门给踢开了,一个箭步冲进去大叫:“警察,都不许动!” 她话音刚落,一个拳头猛得从黑暗中打出来,直奔她的面门! 第195章 结绳收鬼 第一九六章结绳收鬼 屋里黑得不正常。 大白天的就算是拉着窗帘,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黑到伸手不见五指,视线一进入门内就什么都看不到。 那拳头仿佛从幽冥中打出来的一般,突兀无比,凶猛异常。 顾容的反应不慢,把头一歪,抬脚就往黑暗中踹。 正常情况下她这么反应也没什么错,但现在敌情不明,就这么出脚反击,太过冒然,明显的实战经验不足。 我暗叫一声不妙,上前一步就想拉顾容。 没想到王顶新动作比我还快,抢在前面,一把拉住顾容就往后退。他这一抢前,我就被隔在了后面,宾馆的门能有多大,容不下三个人一起往前挤! 黑暗中的拳头继续向前追击,直打顾容面门,同时另一只手也从黑暗中伸了出来,一把抓住顾容的小腿就往回拉。 顾容被两下一拉,站立不稳,身子一歪失去平衡,竟然不由自主地向黑暗中滑去。 来自黑暗中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王顶新拼出全身力气都拉不住顾容。 他怒吼一声,猛得松开顾容,纵身扑进黑暗。 靠,好英勇,为了救搭档,他也是蛮拼的嘛。 可问题来了,现在屋里作祟的明显不是正常的普通人,他这么英勇顶毛用啊! 难道来之前吕志伟没有跟他说要对付的是什么情况? 这种时候往前抢什么啊? 看看,扑进去就没动静了不是! 顾容还在往里面滑,半个身子都进去了! 我掏出一把硬币念了一声法诀劈手扔进黑暗之中,旋即掏出那个存贮阳光的盒子,把上面的小窗一掀。 一道金灿灿的阳光刷地射出来,瞬间撕破了黑暗! 一个赤条条的身形惨叫着挡着脸往后退,身上嵌满了亮闪闪的硬币! 集束阳光好像探照灯一样直射到屋内深处。 虽然限于视角看不到床的位置,但却能一直看到窗子。 阳光之中,几个动作诡异的身影抛下王顶新,慌乱躲闪! 靠,不就一个鬼吗?那几个东西是什么情况? 都个头不大,只有半人多高,通体惨白惨白,仿佛褪了毛的猴子一般,一边躲闪一边叽叽呱呱地乱叫。 不管是什么,都只能一起打了! 我抢上一步,把顾容往身后一拉,动作劲猛了点,顾容本来就失去平衡,被我这么大力一扯,直接摔出房门。 那被硬币掷中的家伙噌地一跳,转进了房间死角里。 我正要追击,阳光却消失了! 就这么点阳光就敢收一万块,太尼玛黑了! 我算看透了,这些法师都是黑心奸商,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不黑的! 阳光一消失,我的视野立刻陷入无边黑暗。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只有阴惨惨的微风不停吹进,吹到皮肤上,寒意立生,不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鬼打墙的一种! 恶鬼用自己的力量影响环境,弯曲光线,使光线无法折射到人的眼里,以此产生绝对黑暗效果,达到隐蔽身体目的! 这种时候就要跟恶鬼抢时间,尤其是对我这样傍身法术不足的半桶水来说,先下手才能抢得先机! 我立刻又掏出一把硬币转圈一撒,先挡一下可能到来的攻击,旋即从包里拿出事先已经做好准备的铜镜,往身前一立,快速转动身体,大声念动咒语。 咒语刚念到一半,背后突然风声乍响,人有大喝:“好邪孽,本天师在此,还不快快速手就擒!” 我向前大弯腰,抬腿后踢,这一下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什么人身上,从脚上反馈回来的感觉看,这突然偷袭我的应该是男人,女人不可能有小兄弟嘛。 那一声大喝就在收尾的时候变成了嗷的一声叫惨叫。 没等我回身观察是什么情况,脸前阴风闪动,锋利的钩子般的东西自我脸上划过。 我猛得一抬头,脸皮一阵火辣,想是被挠破了! 一个冰冰凉的东西猛得扑进我的怀里,四肢并用,好像树袋熊一样缠在我身上。 大事不妙,被偷袭的家伙一耽搁,慢了一步! 我不假思索地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对着面前喷了过来。 那抱住我的家伙惨叫一声,忙不叠地缩手后退。 害得我又咬了一次舌尖,还想逃吗? 我容易嘛,这刚长好一点点,又咬破了! 我的怒火简直要烧上九重天了,刷地掏出一根拇指粗细的长绳,急急喝道“结绳而治,易以魂契,百鬼收缩,诸邪约缠,赦!”,快飞地在绳上连续打了三个结,往前一抛。 这也是结绳术,专门用来捆绑被鬼附身的人用的,在这句咒念完之前结的绳结越多,效果越好,不过这得专门练习,我没练过,能结三个结已经算快的了。 不过按冯甜的判断,那鬼应该不是什么太厉害的级别,想来三个结也足够了。 抛出去的结绳在空中一滞,旋即剧烈晃动,感觉好像鱼上钩了正挣扎着想摆脱逃跑一样。 我一手扯着绳子,一手掏出已经做好事前准备工作的铜镜往前一照,大喝“太上明鉴,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今请鉴花真人收摄邪孽定魂呼声!” 感觉什么东西刷地一下钻进了镜子里,铜镜一震,黑暗立消! 我立刻翻过镜子瞧了一眼。 那白头散发的鬼已经在镜子里了,正顶着镜面想逃出来! 我掏准备好的符纸往镜面上一贴,然后又拿出个保鲜袋,小心翼翼地将镜子放进去封好袋口装回挎包里,这才观察眼前的情况。 正常的昏暗宾馆房间。 面前地上躺着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被绳子倒剪双手双脚绑着,看起来好像经典的倒攒四蹄式,就是乡下抬猪,把猪四蹄两两一扎,然后中间穿过一杆子,扛起来就能抬走。现在那女人就是这个状态,也就差穿根杠子抬走了。 不过比起被捆的猪来,她现在的形象还要更惨一些,不仅满身血痕,好像被什么动物狠狠挠了一遍,更是还在不停地蠕动着身体,口吐白沫,眼睛翻白,这是被鬼邪附身后的正常反应,既然鬼已经被我收了,她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再往前看,王顶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过胸口还有起伏,应该活着。 再往床上一看,我不由得目光一缩! 这是什么情况? 第196章 冤家路窄 床上躺着个男人。 满身是血,看起来出气儿多进气儿少! 靠,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床边上围着一圈东西。 就是我刚才看到的,惨白惨白的,褪毛猴子般的怪物!足有十几个围着那个男人七手八脚地撕扯抓挠着,把那男人全身抓得鲜血淋漓。 最离谱的是有一个怪物骑在那男人的身上,叨着他的小兄弟正摇动撕扯着,扯得血肉模飞,眼看就要扯断了! 我立刻抓了一把硬币扔过去。 硬币噼哩啪啦地砸在那些小怪物身上,竟然一点效果也没有,那些小怪物扭头冲着我呲牙咧嘴的示威,发出吱吱鸣叫,甚至还有一个跃跃欲试地想向我扑过来,不过它的动作被趴在身上咬小兄弟那只给阻止了,很是无奈地转过来接着抓那男人。 显然它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要对付那个男人!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我拿起手机一看,赶紧接起来就问:“师,姐,这是什么情况?” “那是怨魔!”冯甜的声音显得很是轻松,“这种东西不是鬼怪,本身不属阴,驱鬼六术不好使,不过你阳气够盛,上去扁它们就是了,小心点,它们的动作很灵活!” 我担心地问:“我一个能打得过它们十几个吗?” 冯甜沉吟说:“或许有些困难,不过你不是带了两个警察当帮手吗?三个人打十几个怨魔应该没问题,上吧,靠拳头就能解决问题!” 对啊,我还有两帮手呢! 扭头一看,王顶新还趴地上没动静呢,再往门外一扭头,没等看到顾容,却先看到了之前偷袭我的那家伙。 我那一脚略重了些,那家伙还捂着自家兄弟在那里哆嗦呢。 看他穿着一身灰布道袍,竟然是个道士! 再仔细往脸上一看,靠,认识! 这不是陈木生吗? 那个被我唬得花了二十六万买了吊死鬼去完成任务的笨道士。 怎么又遇上他了! 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没理他,冲门外招呼道:“顾容,进来帮忙!” 刚才我把顾容摔出门,照道理她应该就在门口才是,可是我没看到她的影子,现在招呼了也没人回应。 事情不对劲! 陈木生想进门,肯定会撞上门目的顾容,难道顾容出事儿了? 我心里不由一紧,顾不上管床上那男人,一个箭步冲出房间,一眼就看到顾容靠坐在门边的墙上,一动也不动,脑门上竟然贴着一张符! “别紧张,那是定身符,揭下来就行!”冯甜简直就像及时雨般在第一时间出声提醒,“不过你小心点,刚才给她贴定身符的,不是屋里那个道士!那道士有帮手!” 我抬手把顾容脑门上的符揭下来,顾容立刻就跳了起来,怒喝:“什么人!”吼出来才一呆,大概是发觉事情不对劲了,左右看了看,看到我有些茫然地说:“首长,你办完事儿了?刚才有人往房间里闯,我想拦他来着,不过好像没拦住。对不起,首长,我” 我忙说:“先别急着检讨了,我记得你挺能打是吧,跟我来,给你打怪的机会!” 一听有机会打怪,顾容就兴奋了,当时就把检讨的事情忘记了,“首长,你太好了,还有小怪留给我打啊!在哪里?” “来吧!”我带着顾容进了房间,指着那些小怪物,“我们一起上,干掉它们,小心占为,它们的动作很灵敏!” “是首长!”顾容干脆利索地刷地掏出手机,啪啪啪,一口气就把枪里子弹打得精光! 别说她的枪法还真挺准,她用的是五四式手机,弹匣容量八发,枪无虚发,直接把八个小怪物给爆头了! 不过,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我是想让她一起跟我用拳头解决好不好? 冯甜说:“枪也可以,怨魔是一种低级别劣等生物,不像鬼是纯魂魄物体,物理攻击就可以解决。”我一直没挂电话,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她的现场指导。 顾容打光一匣子弹,立刻换上弹匣,继续射击,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做为一个参加过多场战斗的职业军人,我觉得她这射击手法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平时都摸不到枪的普通片警,倒更像是专业训练的特警! 打枪这东西不像别的,来不得半点虚头,想打得好打得准,必须得依靠大量的训练,靠大量的子弹堆出来! 一个派出所片警,哪来那么多机会摸枪? 床边幸存的怨魔立刻放弃床上的男人,吱吱叫着向顾容扑过去。 顾容毫不畏惧,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连续不停地射击,等再把这个弹匣打光,所有的怨魔全都躺尸了,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枪枪爆头,真是凶残啊! “完成任务!”顾容以标准动作收枪,然后才兴奋地向我汇报,“太爽了,首长,这是什么东西,还有再需要打的吗?” “不错,应该没有了!”我赞了她一句,这才走到床边,观察那个男人。 那男人已经被撕扯得奄奄一息,他的喉咙处有个大洞,只能发出嘶嘶咯咯的声音,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顾容,打电话叫救护车吧,这个现场得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吧!” 顾容立刻按我的吩咐开始拨打电话,我走到王顶新身旁简单检查了一下,确认他还活着,而且身上没什么大伤,这才转回到门口。 陈木生还在门口趴着呢,不过已经挪了位置,正在艰难地往门外爬,我上前一步,拦住他,蹲在他身旁,笑咪咪地说:“这不是陈道长吗?可有几天没见了,怎么你又来抢我的鬼啊!” 陈木生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抽着嘶嘶冷气说:“是你?你又来抢我标记的鬼吗?” 我一听就不爽了,这家伙明显是倒打一耙啊,“我说陈道长,这个鬼又是你标记的?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只标记不动手捉呢?还是说只要是个鬼就是你标记的?你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啊,是我们先进的屋,先捉的鬼,你一来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说这鬼是你的,天底下哪有这么美的事情?” 陈木生恨恨地说:“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今天早上路过这里的时候,发觉此地阴气过盛,有鬼邪欲做恶,不过当时身上没带法器,就先在宾馆门口插旗为标,不信我们现在去宾馆门口看,旗肯定还在那里!” 宾馆门口有什么旗吗? 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正常人谁会留意一家宾馆门口有没有旗啊! 正思量着呢,顾容已经打完电话,走过来了,看了陈木生一眼,立刻说:“首长,就是这家伙,刚才就是这家伙要往屋里闯,我都没拦住他,哎,他怎么在这里?他想干什么?” 靠,大姐,你刚才进屋的时候,是从他身上跨过去的,难道都没有注意到这么个大活人吗? 我说:“他是个道士,说这屋里的鬼是他预定标记好的”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顾容二话不说,刷地把手枪掏了出来,直接对准陈木生,那气势与刚才掏枪就打怨魔一模一样! 我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第197章 隐形的另一个人 虽然陈木生这摘桃子的行为比较让人讨厌,但也罪不至死,用不着当场把他给毙了吧! 我连忙拦住顾容,“冷静,别开枪,这光天化日的,真把他打死不太好处理!” 一听要把他打死,再看顾容那劲头,陈木生脸色当时就变得煞白,“你,你们还想杀人灭口吗?告诉你,道爷我不怕你们,我,我们集英社也不是好惹的,不想惹麻烦就乖乖把道爷我放了,那鬼,那鬼就归你们了,我也不跟你们计较了!” 顾容绷着脸说:“首长,这事儿你不用管,抓鬼驱邪我不如你,抓人你不如我。这属于我的专业范围!他袭警,妨碍执法,闯入私人房间意图不轨,这几样罪加起来,现在不逮捕他,怎么对得起我这身警服?放心吧,首长,这几样罪证据确凿,少说也得判他十年八年的!” 陈木生一听,就有点傻眼,看着顾容怀疑地说:“你们真是警察?” 顾容刷地掏出证件来亮了一下,“我是省公安厅特别案件调查科警官!”说完把证件一揣,往腰上一摸,掏出手铐来就打算铐人。 陈木生看着我:“你也是警察?上次你怎么不说?” 我解释说:“你也没问啊!放心吧,大家认识一场,等你进去了,我会告诉里面的人多关照你的。” 顾容上前麻利地把陈木生双手往后背一剪,卡嚓一声就把手铐给铐上了! 陈木生大叫:“警官,我可以解释的。我以为你们是伪装成警察好办事儿,不知道你们是真警察啊!大家平常都这么干,我没想到会有真的出来” 顾容一听,“哦,还冒充警察,你罪大发了,省厅马上就要搞专项整治,严厉打击伪警服警车,以及冒充警务人员行骗,哼哼,你运气不好,赶这个风头了。哈,我运气真好,这回专项整治的头一炮就是我的了,看老爹还敢不敢说我整天胡闹!” 陈木生冷汗都下来了,“警官,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是个职业天师,平时捉鬼驱邪不计报酬,也是为人民服务,为维护社会稳定,共建和谐社会,实现伟大中国梦而努力工作!” 靠,他这口号还挺与实俱进的嘛。 我蹲下来,拍了拍他,说:“老实说啊,你冒充警察这事儿我不管,但你偷袭我,这就不能忍了,知道你刚才偷袭我造成什么后果了吗?差点让鬼咬死我!” 陈木生小心翼翼地说:“警官,鬼是不能直接咬你的,那都是它们制造的幻觉,让你以为被它咬破了什么地方,实际上那都是因为幻觉被你自己弄破的!” 我大怒:“跟我显摆你知道的多是不是?知道的多还不自己去捉鬼,整天想摘别人的桃子,有你这么当天师的吗?你不是天师,你是黑吃黑的劫匪吧!” 顾容一听,立刻叫道:“黑吃黑,好,再加一条罪名!” 陈木生哭丧着脸说:“警察,这鬼我真的等你插旗确认了,不是半路摘桃子啊!” 我站起来说,“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顾警察,你先出去躲躲,我准备教训他一下,场面有点血腥,不适合你们小女孩子看!”说着悄悄向顾容使了个眼睛。 顾容歪头看了看我,也向我眨了眨眼。 我再次使眼色。 她露出恍然地神情,立刻往门外走,不过走了两步又转头问:“要不要把老王也带出去?” “不用,让他先在那躺会吧,没影响的。”我摆了摆手,又有些担心她没明白我的意思,补充说,“你就在门口站着啊,有事儿我随时叫你!” 顾容连连点头,“放心,首长,我就在门外,保证守好门,不让任何人进来!” 等顾容出了门,我蹲下对着陈木生冷笑,“陈道长,对不住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对刑询可是很有一手的,你慢慢享受!” 陈木生扯着嗓子大叫:“不要,不要啊!”动静那个大啊,整个一副要抗拒强暴的架势。 我握紧拳头,猛得挥起,转身,向身后急打! 身后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当我的拳头打上去的时候,空气发生一阵水纹一样的波动,一个灰色的身影凭空出现,抬手一格挡住了我的拳头。 我一击即出,立刻展开连续不断的进攻,拳脚相加,每一拳每一脚打的都是对方的要害,只要一击命中,保证能解除对方的战斗力。 那人也是了得,被我抢得先机的情况下,竟然守住了,连退三步后,即站稳脚跟,与我斗了个旗鼓相当,而且还有闲心说话,“这位道友,请停手,有话好说!”声音低沉,略带些沙哑,但很有诱惑的磁性,听着是个女人! 停手?开什么玩笑!这货躲我身后半天想偷袭我,现在被发现了又叫停手,有什么话好说?能动手就别吵吵了! 在刚才顾容掏枪对着陈木生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个家伙的存在。 当然,这家伙使了法术屏蔽身形,我是看不到也感知不到的。 但是,不要忘记了,现场还有冯甜这个直播围观群众呢! 那人原本使用法术躲在窗帘后面,冯甜还没有注意到,不过她一出来,冯甜就立刻发现向我发出警告我这耳朵上挂着蓝牙,手机一直没关呢! 不过在看到顾容没有当场击毙陈木生的打算后,那人就停下来,大概是想观望情况,我把顾容支出去,又说要教训陈木生,就是为了引她到我身旁好动手。 当那人潜到我身后的时候,冯甜便立刻提醒我动手,连往什么高度方位打都直接说出来了。 好不容易抢了这个先手,我怎么可能停手!这家伙可是会法术的,真要让她缓过气来,施展法术,我可罩不住! 她一说话,就表明她已经从我的偷袭中缓了过来,我立刻加紧攻击,使的招数越发狠毒。我是在部队里学的格斗术,军格斗术讲究一招制敌,怎么狠怎么来,怎么阴险怎么来,招招不离封喉撩阴插眼打关节。 那人被我打急了,怒喝一声,“好恶毒的手段!”突地急退几步,两掌一搓,噼啪电光一直闪。 冯甜大叫:“她要使掌心雷,快上啊,不能让她使出来!” 靠,掌心雷啊,难道真能一掌劈出一道雷来? 不出绝招是不行了! 我沉腰坐马,右脚踏出猛得一跺。 鞋底与地面磨擦,发出一声急促刺耳的撕裂声。 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那人也是个高手,明显看出我这一招听杀机与气势,正搓着的两掌没完全分开就急匆匆猛地一甩。 轰! 雷声爆起,电光闪烁! 我的眼前一片青白之后,瞬间化为黑暗! 第198章 蒙眼的女道士 第一九九章蒙眼的女道士 那一瞬间,我全身刺痛发麻,竟有身体失去控制的感觉。 抑制不住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在身前响起。 尽管眼前一片黑暗,身体麻木,但我却始终保持着绝对冷静。 多年的训练与战斗经验告诉我,对敌作战,越是慌张死得越快,越是有异变发生,越要保持足够的冷静,这样才能确保思路清晰来应对变化! 惨叫声几乎就响起在我耳边,说明敌人近在咫尺,还没有躲闪开! 于是,我果断地保持了原先的攻击势头,身子一侧,以肩膀为攻击先行,以整个身体为武器,狠狠靠了过去! 八极拳之铁山靠! 这是我在部队时跟我们连长学的一技必杀绝招。 我们连长出身武术世家,自幼练习八极拳,参军之后,结合军中格斗术,对八极拳进行修改,近身肉搏杀伤力惊人。这一招铁山靠被他练得炉火纯青,真正是靠树树倒靠山山崩,往人身上一靠,重则骨折毙命,轻的也得吐血内伤! 我看着眼热,缠了他好久,他把这招铁山靠教给我,我当兵那些年,每天勤练不坠,如今至少有连长的五分水准,虽然靠不倒树,但靠倒个把人完全没问题! 肩头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所在,更有暗香扑鼻而来。 那个柔软的身体轻轻一抖,以一种奇怪而快速的节奏震颤起来,同时向后缓缓退了一步。 她如果快速疾退的话,我便可以一鼓作气追上去把她撞飞,但她这样一边震一边退,只一步便把我这冲力之势给消解了! 高手,这是真正的高手! 虽然铁山靠的力量被消解,但我现在还是紧贴在她的怀里,立刻踏步扭身,微微下蹲,双臂一张,紧紧搂住她的腰。 尼玛,腰好细啊!真让人有点舍不得下手! 我默默为这细腰点了个赞,旋即沉腰坐马,双臂发力,猛得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往肩头一甩,猛得向后摔倒! 现在这个姿势,她是头先着地,如果摔实了,能把脖子挫断! 那人猛得一按我的后腰,竟然在空中发力,翻了个跟头,把我整个人带得失去了平衡。 忽通一声闷响,我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背部生痛,几乎同时那人也跟我摔了个头对头,脑瓜顶几乎贴在一起。 我双手重重往地一拍,双腿猛得向上甩起,以头为支点,来了个后翻跟斗,一下就骑在了那人身上。 靠,这骑的位置不错啊,屁股底下坐得软绵绵热乎乎的跟沙似的,感觉清晰明显,相当**! 那人身子猛得一挺,双手猛得向我两肋插下去。 我不由自主地向前滑了一下,两臂一分,挡住她的攻击,趁着下滑之势,直接坐在她的脖子上,两腿一合,去夹她的脑袋!同时双拳向她的太阳穴猛贯! 打到这个地步,就是要分生死了! 就在我两腿将合未合之际,她突然一抬脖子,一张嘴就咬在了我的裤裆上! 我的兄弟当时落进了一个险不可测的地方,虽然隔着裤子,却依然能感觉到温热湿润,如果不是有两排牙齿正在快速合拢造成极大威胁的话,这真是个**的好去处! 毙敌次要,自家兄弟最要紧! 我噌一下急急跳起来,就听裤裆下发出嘶啦一声长响,冷风嗖嗖就灌进来了。 靠,这女人真是狠角色啊!这一嘴要是咬实了,我就可以进宫当公公去了! 那人趁我跳起来躲闪,好像游鱼一般哧溜一下贴着地面滑出去,一直滑到窗台下才直挺挺跳起来。 此时我的视线虽然依旧有些发花,但已经能看到东西了。 抬眼看去,就见那人落到窗台上,一手抓着窗帘,一手捂着胸口,狠狠地呸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块破布来! “八极铁山靠,蒙古摔跤,还有格雷西柔术,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招数!你是部队里出来的?” 呦,这位是真高手,我刚才乱七八糟地使了那么招数,她居然还有闲心分辨是什么来路!最离谱的是,还能一口说出我是部队里出来的!太尼玛强了! 我先不回答,定神细看,呦,这位是丐帮来的吧! 就见她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全是洞,下摆出已经扯得跟碎布条一般,破碎的道袍底下露出蓝白相兼的衣服颜色,从那样式从那布料上来看,好像学校当校服的运动服一般,从骨子里散发出一股子无法阻挡遮掩的土气味道。 道袍破烂那是跟我动手的结果,可是里面穿这么个运动服想来就是个人品味有问题了。 再往脸上看,靠,怎么眼睛上蒙了个黄布带?那黄布带挺宽,遮了半张脸,上面画满了复杂的符纹,一看就是有特殊效用! 尼玛,她刚才一直蒙着眼睛跟我打吗? 看我光看她不回声,那蒙眼的女道士又沉声说:“还没请教道友是何门派?为什么总跟我们集英社做对!我们已经插旗为记,你却还要来抢,难道以为我们集英社好欺负吗?” 这时候不能输了气势! 我昂首挺胸,一叉腰,正要回话,那女道士却说:“别挺了,那么丑的东西也好意思在外面亮着,真是不知羞耻!” 啥? 我下意识低头一看,大惊失色。 我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全是焦糊的破洞!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两腿之间的位置! 尼玛,女道士那一口太狠了,居然直接咬穿两层,连内裤都咬出个大洞来,我那小兄弟正光明正大的在那里晃着呢! 靠,脸丢大发了! 我赶紧夹上腿,用手捂上自家兄弟,只是这一来气势全无,可话又不能不说,“我不知道什么集英社,现在是警方行动,你们是在妨碍执法,知道不!” 女道士沉声说:“你身上没官阳之气,根本不是警察,那两个倒是真警察,不过是以你为主,显然不过是你假公济私,借关系调来两个警察打场子做掩护!” 我不禁一愣,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的!”话出口才觉得气势太弱,立刻接着说,“你知道什么,我是警方的特聘专家,专门协助警方处理这类案件!” 女道士发出两声冷笑,“特聘专家?原来是苏岭道友啊!集英社宁文萱,有礼了!” 耶?我现在这么有名气了吗? “好说!”我点头示意,“既然知道我,那就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警方办公了,赶紧走人吧。” 宁文萱大笑,“好,你承认就好,今天这梁子我们集英社认下了,不要以为你攀了官气就能横行无忌,今天这事儿我们肯定要有个说法!”说完纵身就往窗外跳。 宾馆的窗子能有多大,而且不能完全打开,她那一跳,根本是往窗上撞的节奏啊。 我刚想出声提醒,可是她却好像鬼魅一样直接穿窗而出,消失的无影无踪! 靠,这招挺帅啊,不过她不管陈木生了吗? 我扭头一瞧,却愕然发现,陈木生已经不见了! 第199章 被占便宜了 第二零零章被占便宜了 真是活见鬼了。 不对,见鬼都没这么离谱。 房门都没开,陈木生要害受重击,双手被铐,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就没了影子! 他要是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偷袭都会被我一脚给踢到扑街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过去把房门打开。 顾容端端正正地站在门口,按枪四顾,一副严肃戒备的样子,看到我出来,还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首长,放心吧,没有任何异样!” 看到她没事儿,我松了口气,但旋即又有些恼怒,“顾容,你刚才听到屋里什么动静没有?” 顾容说:“听到了,打得噼哩啪啦的,虽然声音很短促,不过很激烈,听得我那叫一个激动啊,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参加战斗!” 我就问:“那你为什么不进去啊!” 顾容正色说:“首长,你命令我在外面看着,还一个劲地向我使眼色,那意思不就是让我老实呆着,别进去给你碍手碍脚的嘛,你看我够老实吧!以后再有这场合,一定要带着我哦!” 好吧,她根本就没弄明白我使眼色的意思。 我当时的意思是让她假装躲到门外,一听到屋里打起来就赶紧进来,真是枉废我把话说那么大动静了。 顾容偷偷看我一眼,又看我一眼,然后又看我一眼,我不耐烦地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别不好意思!” “首长,你走光了!”顾容指了指我的下身。 靠,太紧张了,忘记我正处在遛鸟状态了。 我赶紧捂住自家小兄弟,一溜烟跑进屋里,左右一看,床上那男人的裤子就扔在旁边的地上,赶紧捡过来,一比量,肥瘦差不多,就是腿短了点,不过将就了,今年流行八分裤,我先把自己那破裤子和破内裤脱下来,再换上这条裤子,换完检查一下,确认安全,这才松了口气,一回头,结果就看到顾容站在门口盯盯看着呢,见我回头,还笑眯眯地冲我挥了挥手。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恼火地问了一句,跟着又向电话那边的冯甜质问,“你看见她进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冯甜的声音传过来,“看什么看啊,信号中断了,看起来是那边鬼被你收了之后,阴气持续消散,现在已经完全消散,电视就搜不到那边的信号了,对了,你那刚才什么情况?你遇上什么人了?刚才干扰的厉害,我什么都没听到!” “回去再说吧!”我不禁叹了口气,怪不得陈木生不见的时候没听到冯甜提醒我呢,赶情是信号中断了。 冯甜也不多问,只让我处理完后续手尾就尽快回去,时间已经不多了,晚上还要去鲁方岩那边吃饭,总得准备准备,再休息一会儿,保证能以最好的面貌出现在鲁方岩面前才行。 挂了电话之后,我看顾容还在笑眯眯地看着我,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刚才什么都看到了?” “看到了!”顾容继续笑眯眯,“首长,你的身材很结实很好啊,比那些当模特的健美先生还强,不如趁现在身材好拍些写真留作纪念吧,我认识拍这方面的行家,保证把你拍得漂亮好看!” 靠,这不是重点好不好,我问她又不是想让她夸我身材好! 我干咳一声,语重心长地说:“小顾啊,你也是个大姑娘了,这个非礼勿视,你应该明白吧。我是男人,你偷看我很不应该啊!” 顾容漫不在乎地说:“首长啊,你年纪也不大,要不要那么古板啊,这都什么年代了,看一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也不会掉块肉,你也不别不好意思,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我不介意的,你也不用不自信!” 靠,我哪里不自信了,我很自信好不好! 只是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生猛了吗?我没比她大几岁啊,怎么有代沟的赶脚了! 我恼火地说:“这能随便乱看吗?什么叫随便看一看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要是看你,你试试看,这话还能说出口不?” 顾容吃吃笑着说:“首长,你要是想看,没问题啊,给你看,不过看完你就得负责” 我简直被她搞到无语了,还没等接话呢,忽听有人大叫:“不许看,不能看!” 扭头一瞧,王顶新正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还一脸迷糊呢,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大叫起来,边叫还边往顾容那边跑,边跑边瞪我,那目光恶狠狠的,好像我要看的是他女儿一样,“你,你想对小顾干什么!有我在,你什么都别想干!” 靠,我干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想干啊,至于摆出一副要咬的样子嘛。 我没好气地说:“你醒的可真是时候,一开战你就晕过去了,打完你就醒过来了,还及时表忠心,刚才是不是装昏啊!” 王顶新面红耳赤地说:“我,我刚才是不小心着了道,下次不会了,嫌疑人在哪里?我去捉来。”一转头看到床上血肉模糊的那男人,再一转头,又看到捆成猪蹄状的女人,不由大吃一惊,“难道凶犯已经逃跑了?苏专家,你这水平也太洼了吧,堵门都能让嫌犯跑掉,这种水平怎么当专家啊!” 我一听就不爽了,“我说王警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能不能当专家可用不着你来评判,就算我让他们跑了,至少我尽力了,不像有些人,从头晕到尾,打完了再出来摘桃子,能不能打我是不知道,不过这摘桃子方面可绝对是高手了。” 王顶新怒道:“谁摘桃子了,连嫌犯都没捉到,有什么桃子可摘的?再说了,我什么身份,还用着摘” 顾容干咳了一声,打断了王顶新的话,“老王,首长已经成功捉到嫌犯,现在我们正等救护车和当地派出所过来呢!” “捉到了?”王顶新就是一楞,“在哪里?难道是这个女人?” 我从包里掏出那面封好的铜镜向着王顶新一晃,“在这儿呢,我说王警官,你来之前,吕处长难道没有和你说明白这是什么性质的任务?” 王顶新看到镜子里的那只鬼,脸色就是一变,他再怎么说也是个普通人,正常普通见了鬼都是这表现,他要是太淡定的话,那我可就要怀疑他是不是正常普通人了! “居然真有鬼可捉,我还以为老吕是在打比方”王顶新喃喃地说了两句,下意识看了顾容一眼,突然很坚决地说,“不行,这种超自然的工作太危险了,小顾,你不能参加,下次不要来了!” 顾容一脸不爽地说:“你少管我,我来厅里就是为了这方面的工作,不让我参加,那我还回去当我的片警!” 靠,这小丫头的语气感觉好像是在拿她回去当片警威胁王顶新啊。 不对,他们两个说话的态度和语气不怎么像搭档啊。 顾容又说:“要是连片警都不让我干,那更好,我就辞职不干,自由自在地跟首长当专业法师去,捉鬼挣钱,想干什么干什么,比现在的生活好一百倍!” 听顾容这么一说,我不禁哎呦一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第200章 收钱难 冯甜说过,做为一个职业法师讲究的是出手不落空,也就是不能白出手,出手就要收钱! 刚才光顾着捉鬼打架去了,到现在还没收钱呢! 我看看床上的男人,正哎呦哎呦地惨叫,虽然小兄弟快断了,但还保持清醒。再看看地上的女人,大概是被鬼附过身的缘故,到现在依然垂着头没有醒,要不然被绳子捆成那样,大概早就叫起来了。 我走到床旁,跟那个男人要钱。 “先生,您怎么称呼?” “救命!” “先生,放心,我已经叫救护车了。” “救命!” “我已经救下你的命了,接下来治伤不归我管,我们现在是不是谈一下救你命的问题?” “救命!” “先生你看啊,我是一个法师,刚才路过的时候,发觉这里阴气过盛,有鬼邪欲做恶,所以一时好心上来出手捉鬼,这才救了你的性命。不过呢,法师这行呢,讲究的是出手不落空,不能学雷锋做好事白出手,所以,你看是不是跟我算一下费用啊?救命钱可不能不给啊!”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管我要钱,有没有人性啊!” 靠,一谈钱他怎么不喊救命了? 我耐心跟他摆事实讲道理:“先生,这你就不讲道理了,你看啊,我已经救下你的命了,难道你的命不值钱吗?行有行规,你要是不付钱的话,我很难办啊!” 那男人呻吟着说:“我没有请你来,是你自己上门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别以为我不懂你们法师的事情,你们捉鬼本身就很赚,还向我收钱,太黑了吧!” 这话虽然说得断断续续,但条理是清楚的,态度是坚决的,总之就是不想付我钱。 顾容一直跟我屁股后面呢,凑上来悄悄说:“要不然我们搜一搜,把他身上的钱都拿走不就得了?” “那不成抢劫了!”我板着脸说,“我们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做这种没名堂的事情,你可要加强思想认识,提高警惕,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王顶新冷笑着说:“少在那里装好人教训我们小顾,你这死要钱的行为,难道比抢劫能高尚多少?” 我正色说:“我这是为自己的付出收取费用,天经地义,现在是商品经济时代了,办事收钱不是很正常的吗?不收钱才是逆历史潮流而动,罪不可恕!” 顾容连连点头说:“没错,法师也得生活啊,不收钱靠什么生活?” 王顶新却说:“小顾,你不要被他给骗了,他们法师有几个是靠捉鬼挣大钱的?主要是靠推命驱邪摆风水,你看他像是没钱人的样子吗?” 顾容肯定地点头,“像!” 靠,小姑娘家家的说什么大实话,让我和王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床上那男人气息咽咽地说:“你们不用在那里一唱一和了,我是不会付钱的!你们是警察吧,我怀疑你们以权谋私,明天去纪委一趟吧!” 顾容和王顶新异口同声地问:“你是纪委的?” 那男人一怔,立刻挺着脖子说:“不是,我会向纪委举报你们!” “我不是警察,他们两个只是接到我报警后出警来调查案件的。”我解释说,“向你收钱的是我,不是他们,你要是搞举报什么的,那可就不地道了,我们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那男人说:“你们要收钱,那就是商业行为了,别扯什么救命恩人的事情!” 我一怔,小心翼翼地问:“先生,你是做什么行业的?” “我是律师!”那男人说起自己的职业,很有了几分精神头,“你们要是有官司需要打的话,可以来找我,必赢律师事务所,明城最大的,知道华天强案不?那就是我打赢的!” 华什么天强案我是不知道的,但律师嘛,我知道,收费比法师黑多了,而且属于铁公鸡那伙的,只进不出,从来都只有他们向别人收钱,鲜有付钱的时候。 那律师果然又说:“跟我谈话是按小时收费的,你看你们和我聊这么半天了,问了我那么多问题,按正常价,至少一万块,这样吧,我大方些,全顶你捉鬼的费用了!” 我板着脸说:“我出手捉鬼,十万起价,你这太低。” 那律师立刻说:“救护车还得一段时间才来,我们可以再聊九万块的!” 靠,没法跟这货交流了。 我果断站起来说:“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我们出去等吧,这里味儿太大了!” 顾容连连点头表示同意,王顶新一脸嘲弄的表情,大概是在笑话我白说那么多话却收不到钱自己打自己脸吧。 我从挎包里掏出那面铜镜,打开保鲜袋,取出铜镜,镜面朝下,用手背一拍镜背,啪一声脆响,一团黑糊糊的影子从镜子里掉了出来,登时阴气四溢! 顾容、王顶新和那律师都是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问:“你干什么?” 我理直气壮地说:“我也没办法啊,我们法师出手不能落空,既然他不付钱,那鬼我就不能捉了,律师先生,你跟鬼聊吧,聊得好或许它觉得欠你钱太多,能放你一马!” 律师大叫:“你不能这样做,你快把它收回去,要是不收,你等着我告到你倾家荡产吧!” 我冷笑两声,也不理他,转身就往外走。 顾容紧跟两步,担心地说:“首长,真由着鬼害他啊!” 我无奈摊手说:“没办法,他不肯付钱啊!” “我付,我付!”律师发出杀猪般的大叫,“不就十万块吗?等出去了,我就付!我现在没带那么多现钱!” “用手机转账吧!”我笑咪咪地说,“这年头,谁还付现金了,你太了!” 说话的工夫,那鬼已经爬起来了,看起来还有些昏头涨脑的,歪歪斜斜,一副搞不清楚情况的呆样。 刚才事情太急,也没看,现在一打量,果然是个女鬼,看脸死前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属于养尊处优的那种人,不过表肤下泛着蛛网一般不正常的青黑脉络,让整张脸显得异常恐怖。 “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恶鬼啊!”我感叹说,“就你现在这身体状态,它都不用做什么,直接往你身上一附,光阴气就能要了你的命!” 律师果断地说:“我手机在床头,麻烦帮我拿过来!我现在浑身痛得动不了!” 我拿起手机递给他,“二十万啊,别付错了!” 律师大惊失色,“不是十万吗?你怎么可以坐地起价,有没有职业道德啊!” 我指了指那鬼,“捉一次十万,这不是得捉第二次吗?” 律师还没说话呢,那鬼大概是终于清醒了,恶狠狠地瞪着我说,“狗法师,少多管闲事,不想死就滚远点!” 第201章 我叫陈木生 嚯,这鬼胆够大的啊。 想我自打上周撞鬼开始,见过的鬼也不算少数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敢骂法师的鬼! “你骂我!”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尖,向那鬼确认! 那鬼斥骂道:“你个不知死活的狗法师,敢碍我的事情,小心死后永坠地狱,不得超生!” 呦,口气很硬啊,难道是有大本事刚才没来得及施展? 我决定试一下,喊了一嗓子“今请白水真人杀鬼辟邪永保太平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掏出一把硬币就扔了过去。 这一把硬币兜头盖脸一个没浪费,全都砸在那鬼身上,把那鬼砸得满身窟窿,到处冒烟。 那鬼惨叫一声,抱头就跑,噌一下缩到床另一边,把那律师吓得杀猪一样大叫,“你别过来!” 这鬼水平一般啊,光一个掷币术就挡不住了。 我疑惑地问:“你这口气略大了些吧,别说你就一普通恶鬼,就算是厉鬼级别的,见着法师也不敢说这种大话吧,还敢骂我狗,知道什么叫魂飞魄散不?” 那鬼噌地站起来,然后腰一软腿一弯,跪下了! 靠,这就跪了,还以为多大本事呢! 我正想训它两句,哪知道那鬼恭恭敬敬地往地上一趴,四肢呈大字型伸开,把脑袋往地板上一磕,大叫:“恭请真人现身!” 就见着那鬼的后脑勺上嗤溜冒出一道黑烟。 那黑烟在空中凝成一团,缓缓蠕动,最终化成一个半米高矮的道士模样。 瞧这道士,面容清隽,神态祥和,看上去五六十岁的样子,身披杏黄八卦道袍,头戴一个挺古怪的高帽,背挂宝剑,手拿拂尘,往那里一站,仙风道骨,气度不凡,满身高人范儿呼之欲出。 “鬼奴何事唤我!”那道士站出来,一甩拂尘,气度满满。 那鬼头都不敢抬,就趴在地上闷声闷气地说:“还请真人替我作主,这里有个不知高下的法师想要收了我!” 那道士轻咦一声,斜着眼睛看了看我,“这里哪有什么法师?两个黑狗子,一个二流子,罢了!” 靠,这道士嘴够黑的啊。 我也不出声,就看他和那鬼表演,悄悄把电话给冯甜拨过去。 冯甜喂了几声,没听我回音,就立刻保持沉默,却也没有挂上电话。 唔,还是自家师姐贴心,知道我这不说话肯定是有不方便的事情。 那鬼就说:“就是那个穿别人裤子的家伙,他自称是法师,刚才已经收我一次了,还把真人赐我护身的怨魔全都杀掉,根本就没把真人放在眼里!” 那道士这才转头正眼瞧了瞧我,“这位施主,你师从何门啊?看你身无阳余,想必没做过修炼,学了几手治鬼之法,就敢冒充法师,也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想你也不知道本真人是谁?” 我就问:“您哪位啊?” “本真人八尺门陈萍生!”道士自信满满地说出名字后,就盯盯看着我,表情很是期待。 电话里的冯甜也听到了,立刻就说:“八尺门我听我老爹说过,跟阴阳道的实力水平大概差不多,在法师圈子里算是大鳄。这是挺小气个门派,做事挺霸道,得罪了他们后患无穷,麻烦一堆。不过嘛,他现在这手映影术基本是唬人的,别看他好像在看着你,实际上他是看不到你样子的,通过这个法术,他最多只能看到你们的气,在他眼里就是三团不一样的影子,所以,你看着办吧。” 冯甜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看这鬼这小气样,就知道那道士也大度不到哪里去,我已经捉过那鬼一次,还干掉了一群怨魔,难道还指望跟对方和解吗? 于是我干脆地说:“没听说过,不过呢,使鬼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不被允许的,所以,这鬼我先收下了人,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到明城来找我,我叫陈木生,告诉你,我们集英社也不是好惹的!” “嘿嘿,你好大的胆子”那道士还想继续说什么,我却不想听了,上前一步,将铜镜一对着那鬼一晃,念动法咒,那鬼噌一下再次被收进铜镜,它还挺不甘心地,奋力扒着镜子,把头露在外面大喊:“我有陈真人法名认证,我这是报仇了因果,你不能这样对我,陈真人不会放你的,不会放过你的!” “哪儿那么多废话啊!”我伸手按着那鬼的脑袋往镜子里推了推,没推动,索性把镜子往地上一放,抬脚就踩,使劲往里踩了好几脚,才把那鬼给踩进镜子。 收起镜子,一抬头,就见顾容和王顶新脸色都有些古怪,就问:“怎么了?” 顾容支支吾吾地说:“首长,你怎么冒,冒别人的名字,这也太,太” “太无耻了!”王顶新果断下了结论,“自己捞好处,让别人替你背黑锅,做得这么自然顺手,一定没少干过,我严重怀疑你的人品,小顾以后绝对不能跟你混!我必须得往上汇报!” 顾容忙说:“我觉得首长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跟人品没关系,首长人品很好的,我可以作证” 我看她们两个辩论得挺激烈,看样是没工夫答理我了,还是先忙正事儿,直接走到床边,举起手机给那律师啪啪拍了几张照片,尤其是给他那小兄弟拍了几张特写,那律师就叫:“你干什么?” “拍几张照,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出去乱说,就等着成网上名人吧,对了,你等下啊!”我觉得一个人拍照效果有限,过去把那绳子捆着的女人给搬到床上,放律师身边,再接着拍几张,还变幻了几次姿势,拍完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这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来,“听你说,你大小也算是个名人,这大白天跟人跑出来开房,我觉得她肯定不是你老婆,你说这照片要是流出去,对你会不会有影响呢?你要是不在乎的话,就不用理我好了,反正你们律师脸皮都挺厚的。” 那律师声调立刻低了,“你把照片还给我,今天的事情我保证不说出去就是了,用不着这样的,我们律师都是讲信用的。” “五十万!”我晃了晃手机,“照片是不会给你的。” 律师叫道,“不给我照片,为什么还要涨价!你,你也太黑了,你做人有没有节操啊,有没有底线啊!” 我理直气壮地说:“我涨价当然是理由充分!你听我说啊!” 第202章 收徒弟 那律师很不服气,“你说来听听,你有什么理由?” 我就解释说了,“我按十万一笔账跟你对啊。头二十万不用说了,这第三十万呢,是因为这女鬼说了,是为找你报仇的,我帮你挡了仇家,这钱得单算吧。第四十万呢,这女鬼身后有人啊,你也看到了那老道士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角色,我替你挡灾,以后他一定会来找我麻烦,我预收点利息没错吧。这第五十万就更简单了,我刚才给你们两个拍了那么多合影,又摆姿势又找角度的,累得够呛,不得收到辛苦费啊!” 那律师怒道:“你为了威胁我,拍我的,然后还向我收辛苦费,你敢不敢再黑点啊!” “当然敢,为什么不敢!”我理直气壮地一晃手里的铜镜,“我可以把它再放出来重捉一遍,那就七十万了!十万捉鬼,十万精神损失费。” “五十万我认了!”那律师面如土色,当即识时务者为俊杰,接过手机,麻溜地给我转了五十万到账上! 捉一次鬼就入账五十万,这不是挣钱,这简直就是在抢钱一样啊!虽然法术还没跟冯甜学多少,但就这黑心无耻的奸商范儿,我自觉得已经有了冯甜九分神韵! 收了钱,我心满意足了,转过头就看到顾容和王顶新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不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你们见笑了啊,我们做法师的敢不容易,你看看收点钱这叫一个费劲啊,总有像他这样的家伙,享受了服务还不肯付钱,简直就是太黑心肠了。” 顾容呆了片刻才说:“首长,你这也太黑了,简直就是,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啊!”她居然跳起来了,一个箭步冲到我旁边,抱着我的胳膊摇晃说,“首长,你收我做徒弟吧,你刚才那宰人的范儿真是太酷了,像这种家伙,就应该狠狠地宰他,让他下次再也不敢随便乱偷情,随便忘情负义,像他这种男人就应该被阉了做太监,要他五十万便宜他了,要说我应该要他五百万!” 王顶新瞠目结舌,“小顾,你可不要跟这家伙学,这还能学出好吗?你要这样的话,我可真得跟你爸讲一讲了!” 顾容瞪他说:“你是向我爸告状,我立刻就辞职跟首长法职业法师去!我的脾气你也知道,我爸要是能管得了我,我怎么可能在明城当上警察?” 王顶新被顾容顶得说不出话来。 我就好奇地说:“顾容,你爸是干什么的?怎么王同志还负责向你爸打小报告?” 顾容说:“哦,老王是我爸以前的部下,别看没比我大多少岁,却一直以我的长辈自居呢。” 我一听,呦,真看不出顾容还是个官二代,忙问:“你爸以前也是警察?” “当过一阵,已经好久都没做过了。”顾容显然不想多谈她爸爸的事情,“首长,你真不徒弟吗?我的天赋真的很好啊,你就收了我吧,我平时可以给你端茶送水煮饭洗衣,只要教我本事,我什么都肯干!” 我连忙摆手说:“小顾,跟你说实话,我现在也在学习呢,现在真收不了徒弟,不过你上次不是见过我师姐了吗?难道没有考虑拜她为师?” 顾容就睁大了眼睛,“我跟甜甜是好姐妹呢,怎么能拜她为师,首长你别骗我了,甜甜都说了,虽然名义上她是你师姐,但现在什么都受你管着,你这人大男子主义,看不上女生,收徒弟只收男生,肯定不会收女生!” 靠,冯甜这小妞在我背后都说了我些什么坏话啊,简直太过分了。 我当即就说:“谁说我重男轻女了,你不是想拜师吗?没问题,准备个拜师礼,明天去我家,知道我家在哪里吧,明天去我家,我收你为徒!” 顾容当即欢呼雀跃,“太好了,首长,我明天一定准备大礼!” 王顶新苦着脸说:“小顾,你这么做人,你爸要是知道了能同意吗?” 顾容头也不回地说:“放心吧,我会把这件事情通知他的,不会瞒着他!他同不同意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现在也管不了我!” 靠,这妞明显对她老爹有逆反心理啊! 闲扯地工夫,警方和救护车先后赶到了,这现场就正式移交给他们了,至于医院怎么抢救那两人,警方怎么解释这个案子,那就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出示了证件之后,我们三个便离开现场,顾容和王顶新回厅里,我开车返回家中。 等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冯甜没有继续研究那个电视,而是已经收拾利索,我们晚上去吃饭需要穿的衣服拿的礼物,都已经准备整齐,见我回来,就先催我上床睡觉。 六爻鸡还没最后养成,冯甜离了我还是睡不着觉,把我推上床,就想点我命火,我想起晦清死前的交待,就拿出那本金刚经来想念一段试试效果,结果被冯甜毫不客气地抢下来扔了一边。她的原话是,做为一个道家法师,居然要用佛经来安魂定噩,简直就是耻辱,宁可死也不会用! 没办法,我只好再让她当蜡烛点了一次,这才上床睡觉。 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七点的时候,闹钟响起,我们准时起床,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先给鲁方岩的秘书叫许克的打个电话,通报我们准备过去,不想许克却说:“鲁书记在省政府宾馆,本来打算接待完德国客人回家跟你们吃饭,不过临时有些事情耽搁了,今天就不去家里吃饭了,你们来政府宾馆吧,今晚就在省政府宾馆吃,以后有机会再去家里。” 这种时候当然要听人家省委书记安排了,我是没有什么意见了,挂了电话就立刻开车前往省政府宾馆,倒是冯甜嘟囔了几句,觉得去宾馆吃和去家里吃的效果完全不能比,我对这区别不太了解,对我这种小人物来说,能跟省委书记吃饭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至于在哪里吃还不都一样? 省政府宾馆在春风街上,门面很普通,甚至看着还有些旧,毫不起眼,不过进到里面就是美仑美奂,绝对是超五星级的条件。 宾馆的一个前台经理受许克吩咐,就站在门口迎接我们,态度很是谦卑,想是看在许克的面子上,一口一个许处长地叫着,还不时试探我们和许克有什么关系。 吃饭的包厢安排在顶楼,前台经理引着我们去乘电梯,刚在电梯门旁站下,刚好见到电梯降下来,一大群人自电梯中鱼贯而出。 冯甜往人群里扫了一眼,便轻咦了一声。 第203章 朱莉亚的行踪 走出来的那群人倒有一半是外国人,边上陪着的看样就是一群地位不低的官员,尤其是走在最中间的那个中年男子,几乎天天在本省新闻里露面,正是本省省长巴特尔,这是位蒙古族,长得膀大腰圆,往那里一站,好像堵墙般,很有辩识力。 能让省长新自陪同的外国人,想来十有**是大投资商,也不知是哪国来的。 听到冯甜的声音里带着些惊异,我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冯甜却是不动声色,也没有再往那群人那边看。 我就又往那边看了两眼,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正看着,那前台经理就陪笑说:“那是德国纳格尔集团的代表,他们新建了一个厂子,听说投资总共加起来有小一百亿,省里特别重视,今天晚上的晚宴是鲁书记亲自主持的。” 我一听恍然,原来这就是鲁方岩请吃饭的那伙德国投资商啊,要是没这事儿的话,我和冯甜就能去鲁书记家里吃饭了。 不过这帮子人跟我们没什么太大关系,也不知冯甜又看出什么来了,难道是这帮外国人中有中邪的?她又想趁机黑点外币来花差花差? 电梯正在此时降下来,我们三个进了电梯,开始上升,冯甜才突然问:“那伙德国人住在哪里?也在政府宾馆吗?” 前台经理说:“那可不是,这纳格尔集团手笔大着呢,去年就在新苗区投资盖了一座酒店式公寓住宅楼,他们所有来华的工作人员都住那里,听说规矩严得很,哪怕是总裁副总裁来,也不能在外面住。不过我听一个在纳格尔集团工作的朋友说,那里面装得相当好,下面几次相对普通些,越往上越豪华,尤其是顶楼,听说整个打通,就一个套房,也不知是给谁准备的,上回有个副总裁来都没资格住那间套房。” 冯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德国人就是规矩大事多太死板。” 那前台经理却是个谨慎的,哪怕就我们三个人,也不敢轻易议论纳格尔集团这种大投资商,笑着说了些酒店其他外来投资商的趣事儿,把这个话题给岔过去了。 乘电梯上到顶楼,把我们引进包厢,前台经理请我们稍坐,就退出去了,包厢里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冯甜才对我说:“我刚才看到了朱莉亚。伊尔海姆!” 我不禁一愣,“你在德国还有认识人?”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你天天脑子里是不是不记事儿啊!就是那个跟济妙一起来的女秃驴!” “原来她叫朱莉亚。伊尔海姆啊,我想起来了,你在画里套过济妙的话来着!”我回想刚才那帮外国人的样子,没什么发现,就说,“你看清楚了?我怎么没看到,没见有光头啊!” “人家长出头发来了,而且面貌有些改变,不过她身上残留的恶魔气息还很重,这种东西是改变不了的。”冯甜说,“每一个能进入人间的恶魔都有独特的气息,稍有些了解,就能一眼看出来,她敢这么招晃地参加政府晚宴,大概是认为中国这边的法师没什么地位,不可能出席这么高档次的政府宴会吧。” 我说:“她刚在感业寺那边闹玩事儿,不老实儿地找地方躲起来避风头或者潜逃出境,还敢跑出来参加晚宴,胆可够肥的啊。” 冯甜沉吟说:“正常情况下当然是能不露面最好不露面,不过她既然来出席参加,那就说明她有必须出席的理由,要是不出席反倒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就问:“她在人群中走在什么位置?” 冯甜说:“第二排,前面就省长巴特尔和一个德国老头。” “那就是身份原因!”我猜测说,“她在这个代表团中的身份很重要很特别,必须得出席这个晚宴,否则就会引起政府这边的特别关注,而她现在的状况,最怕就是被人特别关注!” “差不多。”冯甜击掌说,“只要能弄清楚代表团的重要成员,我们就可以知道她是谁了!” 我立刻掏出手机,“我给吕大哥打电话,让他查一查。” 冯甜却拦住我说:“先别急,这个代表团规格太高,吕志伟级别不够,而且感业寺那事儿也说不太清楚,他真要用那个理由去查代表团,那是自找麻烦,现在告诉他,会让他很为难,我们先想办法查着,有了确实的证据之后,再联系他。” 我放下手机,有些为难地说:“靠我们自己怎么查啊?” 我这话音没落呢,就听有人说:“你们想查什么啊?” 随着声音,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身休闲西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的样子,眉眼跟鲁方岩有七八分相似,满面春风,神情自得,走进包厢自来熟地跟我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打完招呼,他就走到桌旁坐下来,掏出一盒没印任何标志的白壳烟往桌上一丢,抽了一颗扔给我,“来,抽颗烟,这可是中央特供,在市面上想买都买不到。” 我一伸手接住那颗烟,放回到桌上,“我不抽烟。” “不抽烟?也对,你是晦清的徒弟,有戒律嘛。要不说这和尚事儿就是多,你这白头发是染的?和尚不禁梁头吗?不对啊,和尚没头发,瞧我这话说得,哈哈哈。对了,你不是晦清的徒弟吗?怎么不剃度?难道是俗家弟子?听说晦清法术很厉害,你们也懂法术吧,正好我老爹还没来呢,给我表演一个怎么样?前阵子我见过一个王大师,会空手变蛇,特别厉害,你们能变个什么?” 老实说,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如此嚣张的人,他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是从骨子里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说出那些话,是如此的理所当然,仿佛我们两个就是来给他表演把戏的戏子一样。 我心中有些不爽,没理他这些话,冯甜却微微一笑,上前道:“您是鲁公子吧,变蛇我是不会,不过呢,倒是有个小小的把戏,您要是感兴趣,我就给您表演一下!” 第204章 鲁公子 第二零五章鲁公子 冯甜一直站在我的侧后面,那年轻人进来的时候,大概是没有注意到她。 现在她往外一站,那年轻人当时眼前就是一亮,目光很是贪婪地在她的胸腰腿上转了好几圈,充满了毫不的占有欲。 看了几圈之后,他啧啧地赞道:“真是极品,还是纯天然的,难得,难得!妞,怎么称呼啊?有没有兴趣往娱乐圈发展?我认识几个公司老板,就你这条件,他们得抢着要,捧红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你要有兴趣,一会儿吃完饭,我楼上有间房,一起去好好聊聊?” 我知道冯甜很漂亮,但凡男人第一眼看到她就没有不楞神的,我当初也这样,不过这么明目张胆摆出车马张嘴就要开房的,他还是头一个。 我冷冷地说:“谢了,我们没兴趣!” 那年轻人压根就没答理我,很热切地看着冯甜,“怎么样,天底下美女多得是,可有机会让爷我捧的那可是没几个,当明星多好,风风光光的,天天跟上流社会打交道,混个几年找个有钱人嫁了,直接一步达成别人可能几辈子才能拼到的地位,不比你这天天走街窜巷,给人捉鬼驱邪辛辛苦苦挣那点小钱儿来得容易?哎,对了,最近红的姜美心,知道不?就那三十六的长腿妹子,最近热映美女特种兵那部电影的主演,就是爷我给捧起来的!怎么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跟你说实话,爷我就好这一口,你要是那里不够大,脸蛋再漂亮我也没兴趣!” 这家伙真欠抽啊!要是老爹不是省委书记的话,就这样的,分分钟被人砍的角色。 再怎么不济,我们也是你老爹请来的客人,这算什么态度? 我上前一步,把冯甜拦在身后,冷冷地说:“鲁公子,你不要太过份了!” “呦,我过份?”鲁公子斜眼瞅着我,“我怎么过份了?我是看这小妞干你们神棍这行太可惜了,才大发善心想提点她,怎么着?你不愿意啊?我说兄弟,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这么条顺盘靓一妞,你能养得起吗?美女就是好吃好喝好穿地供起来,你看看她现在穿的都什么啊?这衣服,衣服?” 说到这里,他舌头突然打了个结,有些怀疑地仔细看了看,语气不太肯定地说,“手工订制?山寨的吧。” “今夏最新款,前天刚发过来的。”冯甜笑咪咪地说着,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鲁公子身前,把手里的小拎包往桌上一放,腿一翘,手往二腿上一搭,露出腕上那块细细的带表,“鲁公子您对我的衣服有什么意见吗?” 看到那小拎包,鲁公子嘴角就抽动了一下,然后看看裤子,又看看鞋,再看看那块表,他的嘴角抽得就更厉害了。 很明显,他第一次打量的时候,光顾着看冯甜的胸腰腿了,没注意她的衣服。 虽然我不知道冯甜这身打扮的来历,但是她当时买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我可是知道的! “哈哈,没意见,没意见,我这不是笑呢。你看大家初次见面,又不熟,我老爹还没来,就这么坐着多尴尬啊,我说个笑话,轻松一下气氛嘛,哈哈!哈哈!” 鲁公子的嚣张气焰明显下降了不少,干笑了两声,转而说,“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冯甜笑咪咪地说:“是啊,这么坐着是挺无聊的,我们给你表演个把戏吧。” 鲁公子忙说:“我那开玩笑呢,你们是我老爹的客人,我哪能让你们表演把戏,小姐,你怎么称呼?” “冯甜!”冯甜自我介绍,“这是我师弟,苏岭,他不是晦清的徒弟,只是受晦清所托为了执身后礼。” “法术方面的事情我不懂啦,不过晦清大师我是见过的,高人啊,我现在还戴着一块他给我开过光的观音像呢。”鲁公子说着话,显宝一把从领子里扯出块系着红绳的玉观音像给我们看,“这东西可是有钱也买不到,还是晦清大师看我老爹的面子上才给我的这么一块,我跟你们说啊,这东西整个山南省就三块,我一块,贺家那小子一块,还有一块是佛像,谁戴着我就不说了。别的人你再有钱,再有势,那也弄不到。去年,中央有位大领导家的衙内,专程跑感业寺去想求一块,晦清大师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打发走了。晦清大师,那是真高人啊!这年头,有钱算什么,看到没有,这才是身份的体现!” 这鲁公子转场可转得够快的了,认清冯甜的衣着打扮之后,立马就改显摆招法了。 冯甜微笑着说:“是啊,晦清大师那可是高人,他刺血所书的金刚经看着可是真不错,我师弟这两天都看入迷了,吃饭都随身带着!” 鲁公子舌头又打了个结,“晦清大师的刺血金刚经在你这儿?” “晦清大师送我的!”我板着脸说,“还有木鱼、佛珠,都给我了。其实,这些东西我要着没用,我又不打算当和尚。” 鲁公子脸上就有羡慕的神色,“那些可都是好东西,我听说晦清大师圆寂之后有舍利化出,他的遗物和舍利已经有人出千万价买了!上千万啊,我这去年忙忙活活一年,才挣了不到三千万,要不说这高人都值钱呢。哎,兄弟,你要是不要的话,拿出来给我,我帮你出货,搞个小圈子的拍卖会,卖个上亿都没问题,我抽你三成佣金,怎么样?你还别嫌我抽得多,这东西想卖出价,一是得识货,二是得特定圈子,要不然根本买不出价!” 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很热切,“到时候,我帮你们再介绍些圈子里的哥们姐们认识一下,你们这行当我懂,想挣大钱,得靠人脉圈子,不然就是走街窜巷挣辛苦钱的命,当然了,你们现在肯定有自己的圈子了,不过谁也不会嫌钱扎手不是?我这圈子的哥们姐们,都是大方的主儿,你们要是有真本事,别说一年几千万,一年过亿都是分分钟的事情!” 冯甜却笑道:“先别急,我们有没有真本事,鲁公子你马上就能知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有个小把戏要演给你看!这把戏啊,你不看也得看!” 她说着话就往前一伸手! 她本来坐着离鲁公子挺远,但一伸手人就到了鲁公子身前,手在鲁公子的后脖子上轻轻摸了一把,然后捏成拳头拿到他面前,把手摊开。 鲁公子登时脸色大变! 第205章 魉鬼 冯甜的手掌心中蜷着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 也就拇指大头身四肢俱全,俨然是个迷你小人。 不过这迷你小人长得实在是太丑恶了,这种丑恶已经到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地步,但凡心理正常的人类,看到这么张脸,都会不由自主的心生寒意。 至少我看清那迷你小人的脸时,就不由得寒毛倒竖,有种异样难言的恐惧感。 这小人摇晃着爬起来,向鲁公子呲牙咧嘴,猛得向前一跳,试图从冯甜的手心里跳出去。 不过冯甜只是把手掌微微一沉,就抵消了它跳跃的力量,一个前扑摔了个狗抢屎。 迷你小人愤怒了,张嘴向掌心咬,冯甜手掌微微一张一弹,就把那迷你小人高高跳起,旋即在空中一抓,五指合拢,将迷你小人牢牢抓在手心中。 冯甜微笑着说:“鲁公子,我这把戏还看得过去?”手一伸就到了鲁公子的后脖子上,等再拿回来时,手掌摊开,那迷你小人已经不见,显见得是又给送回到鲁公子的脖子上去了。 鲁公子脸色就又是一变,伸手往后脖子上摸了好几下,什么都没有摸不到,一时坐立不安,浑身都不自在,干笑道:“冯小姐,你这手法术真是厉害,那小人那么丑,你是从哪里弄出来的?快收走吧,不要放在我身上,开玩笑可不能太过啊!” “那本就是你身上的东西,我只不过把它放回原位。”冯甜淡淡地说,“我们做法师的讲究出手不落空,不能白给人捉鬼驱邪,谁都不行!再说了,你的问题可不仅仅是这么一个东西,你想再看看吗?师弟,把太极镜拿出来!” 我赶紧从挎包里掏出背面画有太极鱼图案的一面镜子递给冯甜。 说起来,这面镜子其实不是冯甜在网上订购的,而是她自己买的一叠廉价的掌上画妆镜加工的,就是拿符笔点朱砂往上画,画了太极鱼的就叫太极镜,画了八卦图的就叫八卦镜,画了阴阳线的就叫阴阳镜,一面镜子成本充其量也就几块钱,光我包里现在就装了十几块。 冯甜接过镜子递给鲁公子,“把食指指尖血点在镜子中央,照照自己看。” 鲁公子接过镜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破手指,往镜子中央一按,然后再往自己身上一照,也不知看到了什么,脸色刷地变得煞白,声音都颤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些是什么东西!” “这是魉鬼!”冯甜淡淡说,“是物久生精与人死散魂结合而生的东西,虽然带个鬼字,但实际上不是鬼,属于精怪的一种,喜逐邪念,人要是心术不正做得坏事太多,就会吸引魉鬼附身,魉鬼靠吸食人心邪念和精气为生,被附身者会慢慢身体衰弱多病,气运不顺,附身的魉鬼越多就越明显。” 鲁公子怀疑地道:“我最近是有点不顺,连做了两单生意都被赔了,不过身体倒还健康,好久都没生病了,连感冒都基本不得,我可是定期体检的,也不存在有隐患的可能!最近因为不太顺,我也找大师看过,连找了好几个,都是名动一方有真本事的,他们可都没有看出有这个魉鬼存在,冯小姐,你不是在唬我吧。我诚心诚意想帮你们拍卖晦清大师的遗物,帮你们挣点钱,再扩展一下人脉,你却拿法术来唬我,这未免太不地道了。我鲁承志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可也不是乡下没见识的愚夫愚妇,见过的场面多了去了,这点小把戏就别出来显眼了。” 冯甜被质疑,却也不着恼,只说:“要是人人都能看出这魉鬼来,又怎么能显出我们师姐弟两人的本事?你之所以身体没有事情,那是因为有晦清大师开光的护身符护身,保住了一口内在本元精气不受侵袭,不过护身符只能保护内精,却护不了外运,所以你气运衰败,你要是不信可以看着,你今年接下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波折重重,而且没有一单生意能做成的,弄不好还会被什么事情给牵连到!” 鲁承志做出一副不以为然地样子,“冯小姐,你也别唬我,爷是吓大的,什么都信,就是不信邪!都不用到年底,我这个月就有两单大买卖,要是做成了,以后就可以躺着收钱了,合作的伙伴都是信得着的老哥们,这生意也是十拿九稳的好行当,我就不信这都能黄了。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要是你说准了,我跟你斟茶赔罪,再另付一百万算是赔付,你要是输了,我也不要你的钱,就要你的人就行,老实儿陪我一年,当然了这一年我也不要你白赔,一样给你一百万,当是零花钱!” 冯甜一笑,“好啊,赌了,不过一百万太少,这样,我要是说准了,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不过以后你的生意,我们都要参股!不是拿干股,而是拿钱出来跟你投资!” 鲁承志不禁冷笑,“冯小姐,你倒是好算计,知道跟着我这个山南省第一衙内搭顺风车做生意稳赚不赔,这赌注未免太大了吧,你觉得自己值这么多吗?” 冯甜自信满满地说:“我比这值钱多了,赌还是不赌,一句话的事情,没胆量不赌也就是了!” “赌了!”鲁承志一拍桌子,“爷我怕过谁啊我” “你又不怕谁了?”鲁方岩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刚刚还高高在上的鲁大公子好像屁股底下被火烧了一样,噌一下就跳起来,脸上堆起笑容,“爸,您忙完了!”那样子,简直像老鼠见了猫一般。 鲁方岩大步走进包厢,身后还跟着他的秘书,进了屋没理会鲁承志,而是热情地向我们打招呼,“小苏,你过来了?这就是你师姐?不错,不错,果然是个好孩子,来,来,大家都坐!” 他一边招呼着,一边先在主位上坐下,我和冯甜这才随着坐到桌边,只可怜鲁承志被自家老爹无视,却也不敢做,只能站在那里,头都不敢抬。 不过他不抬头,却也没闲着,而是悄悄脸向我们,一个劲地使眼色撇嘴角,意思很明显,刚才的话不准向他老爹说,不然的话绝不跟我们算完! 我一看他当着鲁方岩的面儿还敢做这种小动作威胁我们,当时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腾地一下站起来,“鲁书记,我有话要说,刚才” 第206章 上达天听 我这打小报告的话还没说出来呢,就被冯甜踩了一脚,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就见冯甜狠狠瞪着我,当时就明白她的意思了,这是不许我告状啊! 哼,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屈服于权贵之下,鲁承志这货如此嚣张跋扈,就是大家看在鲁方岩的面子上给惯的。 这种官二代就不能惯着他们,不然的话蹬鼻子上脸,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今天这状我还告定了! 我无视冯甜,转过头来继续说,“刚才我们” 话到嘴边,突然就说不出来了,磕巴了两下之后,再说出来的话竟然完全不是我想说的了,“我们在楼下看到那个德国纳格尔集团的代表,发现一些情况,想跟您汇报一下。” “纳格尔集团的情况?”鲁方岩饶有兴趣地问,“纳格尔集团怎么了?难道他们是骗子?还是说你们发现他们中的谁中邪了,想帮忙驱一驱啊!” 这话里明显带着调侃的味道,对于省委书记这种封疆大吏而言,能跟你调侃开玩笑,那说明没把你当外人。 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好不好,我是想告鲁承志的小状! 嘴不听使唤的事情,我不是第一次经历,上次是被冯楚帆阴了,这次想来是被冯甜给阴了! 我不禁回头瞪了冯甜一眼,冯甜很无辜地回看我,却在桌子底下又狠狠踩了我一脚,这一脚真是使足了力气,当时我就有种脚都被踩扁的感觉! 强忍痛没在脸上表现出来,转头又看了鲁承志一眼,这位鲁大公子侧着脸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好不得意。 我深吸了口气,暂时按下恼火,继续按着冯甜操控的话题说下去。不是我不想继续揭发鲁承志,而是先前话已经说出口了,我再改口就显得太突兀了,而且出尔反尔只为了靠鲁承志的状,只怕鲁方岩不会太高兴。 “我和师姐在纳格尔集团代表团的队伍里看到一个人可能有些问题!” 听我这么一说,鲁方岩表情开始严肃起来,“什么人?有什么问题?另急,你坐下,慢慢下,承志,你站着干什么?难道有人罚你站吗?还不赶紧坐下!” 鲁承志如释重负,长长出了口气,忙不叠地坐下,笑着说:“爸,你不说话我哪敢坐啊!” “你要不是整天在外面胡作非为,还会一见到我就心虚?”鲁方岩的语气很是严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方思泉那帮人少跟他们来往,你怎么还往上凑?” 鲁承志低声下气地说:“爸,你说了之后,我就不怎么跟他们在一起了,可以前怎么说都玩得来,有些场合也不好不去参加,生意方面的事情我可都退了,凡是有他们参合的事情,我都不再参加!” 鲁方岩教训道:“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做人还是得走正道,行得正站得直,只要立身正,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吃亏!” 不管他说什么,鲁承志都点头应是,简直变了点头虫一般。 不过,鲁方岩这些话大概说了也白说,鲁承志要是真肯听话,身上也不会遭魉鬼爬了。 大概是因为我们两个外人在场,鲁方岩只简单说了两句就没有继续下去,而是转过头来让我继续说纳格尔代表团的事情。 我就把朱莉亚和济妙冒充日本僧人访问团潜入感业寺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不过有些太过玄幻的地方没有说,比如在画里那段以及济妙最后被关进画里的事情,只简单讲了些斗法的事情,主要是怕那些内容太过离奇,让鲁方岩无法接受,反倒会起不好的作用,所以我讲述的重点,主要落在朱莉亚和济妙意图抢夺晦清遗物,以及发现晦清日记这些前因后果。 鲁方岩听后沉吟片刻说:“纳格尔集团是假不了的,在他们表达了投资意向后,省里招商办的同志专门去德国对纳格尔集团进行考察,而且目前投资已经陆续到位近十亿美元,厂房一期建设已经完工,近期就会投产。你说的那个朱莉亚我有印象,她是纳格尔集团董事会主席的女儿,也集团董事,这次是代表董事会来视察工程进度和投资环境,虽然很年轻,但很见地,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你们确认那个潜进感业寺想抢夺晦清大师遗物的女尼就是这个朱莉亚吗?” 冯甜肯定地说:“绝对错不了!而且听过晦清大师的日记内容之后,我怀疑他们这次来抢夺遗物的行动,还跟当年的德日两国黑魔法召唤计划有极大关系,担心接下来还会做出其他什么事情!” 鲁方岩听完之后,却没有再做任何表示,只是点头说他记下了,然后就按原先说过的那样,让我讲讲跟晦清大师认识和并肩战斗的经历。 这些事情都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就把整个经过一五一十全都讲了一遍,包括在德胜楼地下战斗的细节,当然重点讲了讲我不顾生命危险,把晦清大师和吕志伟背出地穴救了两人性命的事情。 整个吃饭的过程,基本上一直都是我在讲故事,其他人,主要是鲁方岩在听,弄得我连饭都没怎么吃好。 需要腾着嘴讲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鲁方岩的气势太足,给人的压力太大,在他面前我总有些放不开的感觉。不仅是我这样,鲁承志这个亲儿子也一样缩手缩脚的,连喝汤都不敢发出声音,那小心翼翼地样子,让我看了都难受。 倒是冯甜吃吃喝喝,那叫一个气定神闲,心安理得,似乎一点都不把鲁方岩当成一回事儿,桌上的饭菜倒有一多半都被她给吃了。 讲完故事,饭也就算吃完了,鲁方岩事务繁忙,也不再留我们,只是在离开之前,叮嘱鲁承志跟我们好好相处,最后还留了一个手机号给我们。 这个是他私人的手机号,说得清楚,如果有什么紧急的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给他打电话。 出门的时候,鲁方岩的那秘书许克又给了我们一个手机号,这个号是许克的私人电话。 等鲁方岩走了,鲁承志这才松了口气,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呆,也给我和冯甜了一个手机号,说那赌他打了,等到时候会给我们打电话,又说让我们先把冯甜的东西都收拾好,到时候他会派人来帮忙搬东西,这接下来一年冯甜就归他了。 说完这些,他就自信满满地走了。 我被这家伙搞得一肚子气,真恨不得上去踢他两脚,冯甜看我气鼓鼓的样子,拿出面镜子来向着鲁承志一晃,然后把镜面塞到我眼前,让我看。 我往镜子里一看,不由得背后一阵发麻。 第207章 论衙内 鲁承志的背上密密麻麻全是那种黑色的丑恶的迷你小人。 猛不丁望去,仿佛爬满了拇指大小的黑色虫子。 那些魉鬼都在动,争先恐后向鲁承志的脑袋上爬,它们的数量实在太过密集了,又不懂得谦让,不停有被挤掉下来的。 那些掉下来的魉鬼数量是如此之多,以至于鲁承志走过的地面都变成了蠕动的黑色。 掉到地上的魉鬼马上就会重新跳起来,快速跑到鲁承志身后,顺着脚继续往上爬! 从镜子里看,根本就看不到鲁承志本来的样子,只有一个蠕动的不停前进的魉鬼组成的人形! “这么多?”我低叫了一声,才发觉声音都哑了。 说老实话,我有些密集恐惧症,看到这场景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了,看了两眼就不敢再看下去,把镜子还给冯甜,低声问:“这些魉鬼都是因为他心术不正,做邪门歪道的事情惹来的?” 冯甜却没直接回答我,而是一声不吭地拉着我走出宾馆,等上了车,发动离开好远,才嗤笑道:“你也太天真了,这怎么可能,老天要真是那么有眼,也不会有那么多作恶多端的人能寿终正寝了!我们这位鲁衙内是中了别人的道了!” 我就奇怪了,“那你为什么说是因为他心术不正做事不走正道引起的?想卖他人情的话,直接告诉他着道了不是更好?” 冯甜白了我一眼,“你傻啊!连是谁搞他都没弄清楚就乱说话,也不怕得罪人?施展这种引魉术必须得知道真名实姓和生辰八字,能知道他这些信息的人,会不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身份还敢搞他的人,那会是什么身份?你以为他请的人就真没看出来这些?天底下的能人多着呢,不过这些二代的事情不好管就是了。我们冒冒失失地插手进去,真要惹到了惹不起的人,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不是以为我会点法术就能包打天下,谁都不怕了吧,凡是那么想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我听她这么一说,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她话里有个大问题,“既然不想得罪那个搞他的人,你为什么还要把他身上有魉鬼的事儿说出来?那不还是得罪人吗?” “刚才不露点本事,把他的心思转移走,可就要出事儿了。”冯甜看着我,笑咪咪地说,“你身上那杀气都快盖不住了,我说他真要硬拉我去开房的话,你真会杀了他吗?” 身上有杀气?我怎么不知道?当时就觉得挺恼火的,有点想动手抽那丫挺一顿的心思,大概潜意识里想直接把这货给抽死吧! “不会!现在是法制社会,人家就是口花花一点,我怎么可能想着要杀死他。”我立刻否认冯甜的猜测,“你肯定看错了。” 冯甜撇撇嘴,低声说了句,“榆木脑袋,活该一辈子魔法师!” 我没听清楚,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担心你会忍不住动手,才把这事儿揭出来的。”冯甜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不过,我不是没直接说他被人搞吗?魉鬼这种东西,是真的逐邪而食,心术不正的人做歪门邪道的事情多半会遭惹一个半个,只是不会这么多罢了,我那样说也没有问题。你看吧,鲁承志肯定会再找人去看这件事情,风声就会透露到搞他的那人那里,如果那人不想让人帮鲁承志解决这件事情,就会想办法警告我们,要是没人警告我们,我们就当是普通魉鬼附身处理,也不会惹到后面的人。” 我听完大为佩服,这小丫头心思是怎么长的,几句话的工夫,心里居然转了这么多弯弯道,跟她比起来,我这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便又有些担心,“师姐,你心眼这么多,我是远远不如你,你以后可千万不能把我卖了还让我数钱啊!” 冯甜安慰我说:“放心吧,让你数钱之前,我一定会告诉你一声的”想了想又说:“要是鲁承志找你卖晦清遗物,你可以把那木鱼和佛珠拿来卖,那两样东西没什么用,也算帮鲁承志一把,结个善缘。” 我又不明白了,“把东西给他卖算帮他?” 冯甜叹气道:“你以后得多学学听话,有道是话里听音话外听意,鲁承志一再说他开光的佛像多难得,又说有人想要晦清的开过光的东西却是买不到,还说想卖上价得选对买家,得组个小圈子的拍卖,这话透出来的意思很明显,他想要巴结一个圈子,却没有敲门砖,而那个圈子明显对晦清开光的东西感兴趣!” 我大为诧异,“鲁承志可是咱们山南省的第一衙内,他还要巴结什么圈子?” 冯甜不屑地说:“山南省第一衙内又怎么样?出了山南省他什么都不是!他们这些二代,都不过是附在自家老爹身上的寄生虫,只敢在老爹的地盘上耀武扬威罢了。他在山南省再威风,对于京城的那些纨绔来说,也不过是个偏远地方的三流角色,既然有比他老爹官大的人,自然也就是比他更跋扈的衙内了!做人嘛,都想往上爬,衙内们也一样,时时刻刻都想往更上面的圈子里跳,那意味着更大的人脉更多的财源!他们这些衙内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既然想要晦清的遗物做敲门砖,那你要是不给他,就是得罪了他!不如顺势给他,还能落个人情!要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跑来跟我们吃饭,这是借他老爹势呢!” 我听得有些郁闷,“难道我们就任他欺负?” 冯甜冷笑道:“这位鲁衙内不知天高地厚,我说他们不好惹,可不代表不能惹,既然他打我们的主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想搞得他生不如死的办法多得是,真当我们法师是好欺负的吗?不过现在却是不急,我们需要借鲁方岩的势做事情,要是把鲁承志搞出事儿,鲁方岩多半还要找我们来帮忙解决,弄不好会露出马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再耐心等等。” 她说到这里,却笑了笑,“不过嘛,今晚先收点小利息也是可以的!” 第208章 棉花登场 冯甜笑得有些阴恻恻的,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问:“你刚才对他下黑手了?” “哪有,我可什么都没有做过。”冯甜无辜地说,“不过看他面相,今晚会有一小劫,如果你向鲁方岩告状的话,反倒是等于帮他破劫,可他不知道啊,不光不会领情,还会记恨上你,所以呢,我阻止你告状是原因的。” 我说:“师姐,你不用解释,其实我也心里也明白,告状也就是图一时痛快,不能把鲁承志怎么样,当时只是压不住火气罢了,要是真告了状,现在估计也是在后悔。” “谁跟你解释啊,你怎么想关我什么事情!”冯甜撇嘴说,“我是说你那么做会帮鲁承志破劫,干嘛要白帮他?不信明天我们找人打听一下好了,鲁承志今晚一定会出点事情!” 我担心地说:“你对他下手,要是被人看出来,不是平白惹麻烦嘛?这些纨绔子弟都是小心眼的,要是让他知道了的话” “你可真啰嗦,都说了我没做什么嘛。”冯甜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快点专心开车吧,困死了,回家睡觉!对了,俞悦今晚不过来了吧。” 我说:“她一直没打电话,大概是不过来了。” 冯甜开心地说:“不过来更好,终于没有跟我抢床了!” 合着我就起一张床的作用啊!那学名该怎么称呼?? 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二哈摇着尾巴在一队大公鸡的簇拥下跑出来迎接我们,看那融洽的样子,想来是已经熟悉了。 昨晚本来就没睡,白天又折腾了大半天,我们两个都困得有些受不住了,简单洗漱了一下,点了命火,我们两个倒床上就睡。 这一觉睡得异常香甜,连梦都没做,感觉上好像刚闭上眼睛天就亮了。 我是被二哈给舔醒的。 睁开眼睛就看这货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嘴还叼着个盆! 靠,它从哪弄来的盆? 看了看墙上的钟,竟然已经快十点了。 我不禁有些感动。 自打认识了冯甜以后,我还是头一回能睡得这么踏实,连个骚扰电话都没有。 二哈看到我醒了,就把盆往我床头一放,还推了推。 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想要起来,可是身子却被冯甜给压着一时动弹不得。 这妞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了我的身上,一手搂着我的胳膊,一手压着我的胸口,一条腿骑在我的小肚子上,这是把我当抱枕用呢! 毫不客气地把冯甜推到一边,她立时就惊醒了,连眼睛都没睁开,就不爽地大叫:“你干什么啊,人家还没睡醒呢!” “太阳都晒屁股了,快起来吧!”我从床上跳下来,简单洗了把脸,跑去做早饭,或者说是午饭,二哈颠颠地叼着盆在我屁股后面跟着,直到我剥了两根火腿肠放在盆里,它才心满意足地趴一边去吃肠了。 等我熬好粥,拌了小菜,把饭桌摆布好,冯甜好像掐着点一样进来了,往桌边一坐,端起粥碗就开喝,也不知道让一让我。 我刚坐下,还没开喝呢,二哈已经啃完火腿肠了,又叼着盆坐到桌旁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只好给它也倒了一盆粥。 二哈倒是不嫌欠,趴在那里就开舔。 冯甜一边喝粥,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回头得给它卖点狗粮,还得买狗用香波给它好好洗洗,你看它脏的,身上的毛都打绺了,带出去太没面子。对了,既然以后它都要住我们家了,给它起个名字吧,整天二哈二哈地叫着太不好听。” 我就问:“你想给它起什么名字?” 冯甜歪头想了想,说:“你看它的毛这么白,叫棉花怎么样?” “不好听,一点也不威猛霸气,听着好像猫的名字!”我表示不同意,“起个听起来猛点的名字,拉出一叫也有面子嘛,比如叫野狼怎么样?” “它是狗哎,你叫什么狼,你见过狼喝粥吗?”冯甜对我起的名字也不满意,转头问二哈,“二哈,你选吧,是叫棉花,还是叫野狼,选棉花呢就叫一声,选战狼呢就叫两声。” 二哈歪头看了看我们,张嘴就想叫,冯甜却突然说:“你想好了再叫哦,我给你起的名字是棉花!快叫吧!” 二哈迟疑了,犹豫了,可怜巴巴地看了看我,在得不到支持之后,汪地叫了一声,叫得那叫一个委屈啊,耳朵无精打彩地耷拉着,尾巴也老老实实地夹着。 “真是乖狗!”冯甜心满意中,“从今天起你就叫棉花了,来,棉花,叫一声给我听听!” 二哈,不,现在得叫它棉花了,委委屈屈,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汪。 冯甜不爽地说:“你这是怎么叫呢?你是狗哎,叫得比猫声音还重叫,叫得不响,今天就再没有饭吃了!” 棉花立时精神大振,摇着尾巴冲着冯甜汪汪汪一阵大叫,还跑过来,贱兮兮地拿头去蹭冯甜的大腿。 尼玛,太没立场了,太没狗品了,为了个饭,至少这么低三下四的吗? 我正鄙视棉花这墙头草行径呢,就听院门外有人敲门,出门一看,却是快递小哥,来送包裹的。 包裹里装的是一个做工很是精细的笔记本电脑,正是后来重新订购的那台与邮盘配套的专用电脑。 这发货可够快的,包装也仔细,笔记本做工也精巧,这正规旗舰店大品牌就是不一样。 我直接把笔记本往餐桌上一放,迫不及待地开机检查。 按动电源开关,各项指示灯亮起,屏幕闪了闪,显示出开机画面,一个被曲线分割的圆圈,半黑半白,一条鱼不停有黑白之间游动,看那鱼游了两圈之后,屏幕又是一闪,重新归于黑暗。 我伸手在键盘上按了几下,不见屏幕有任何反应,赶紧按电源硬关重启,可是重启之后,却还是这副样子,我连着重启了三次,都进不到操作界面,不由大急,向着不紧不慢喝粥一点都不关心我这边的冯甜说:“不会又买了个坏电脑吧,我就说这网购不把握,买来的全都是坏的,还不如去实体店买呢,我们昨天去买用具的那个地方应该也有电脑卖吧!” 冯甜嗤笑一声,还没说什么呢,忽听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大哥,你悠着点行不行,这开开关关的,你倒底是要开啊,还是要关啊,别把我溜傻小子一样来回溜行不行!” 第209章 话唠的笔记本 好端端两个人说话呢,突然就插进个第三者来,这也太尼玛吓人了。 尤其是我看了一圈之后,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就更加吃惊了。 难道是闹鬼? 这鬼可太胆肥了,居然敢跑到我们家里来闹,真真是不知死活! 我当即大喝一声,“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冯甜噗嗤一声就乐了,看着我的眼神好像在看白痴。 我被她这反应给弄楞了,正想问我又哪做错了,就听那个声音说:“喂喂喂,我就在你面前,你还让我滚出来?我能是随随便便滚的吗?万一滚坏了怎么办?你花那么多钱把我买回来,就是为了看我滚一次的吗?当然了,我是无所谓啦,主人的意志就是我的命令,你要真想让我滚,那我就滚喽,保证滚得漂亮滚得标准滚得远,可是你可考虑好了,就算你钱多的烧包再买一打也是小意思,可是上了人家的恶意信用记录,你想再买可也不见得容易了。还有啊,我可是很精贵的,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皮实,什么防护法阵都没有装,磕着碰着都有可能坏,你有没有看过说明书啊,真是被你给打败了,喂,我说你怎么不说话啊?快给我个准话儿,要确实让我滚,那我可就滚了,你别后悔也别伤心,到时候再买一台” 靠,碰上个话唠! 我寻着声音看过去,这才看到说话的家伙是哪个! 我新买的电脑! 刚才还黑乎乎的什么反应都没有电脑屏幕上,居然现出一张脸,还是个熊猫脸,嘴巴正一张一合地不停说话。 “我说你为什么想让我滚啊,难道你就是传说中有钱任性,花几十万买台电脑就是为看我这么贵的电脑滚起来是什么效果的吗?啧啧啧,今天终于见到土豪了。土豪,我们做朋友吧,让我抱一下大腿再滚,我这一辈子也就值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土豪呢!” 我只好问冯甜:“这什么情况?” “它是电脑的守护灵啊!”冯甜抬手指了一下屏幕上的熊猫脑门,“这才是正规的守护灵,形象设计不错,唔,说话也流畅,难道是加了灵魂核心的?那我们可就赚大发了!” 那熊猫就不乐意了,“我说小妞,你乱弹什么,弹坏了你赔得起吗?我告诉你,我可是很精贵的炼金产物,中西结合的划时代发明,别拿靠灵魂核心的邪恶玩意跟我比,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我告诉你啊,我的设计法术精妙呢,你要是把我弹坏了,自己可别乱修,得反厂,反厂懂不?我说主人,这小妞是你吗?你可得看着她点,你看她看我的眼神色咪咪的,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说不准正琢磨着怎么把我偷偷弄走呢?主人,你可不能心太弱,打个炮就随她乱搞,常言说得好,拔无情才是真豪杰” 冯甜简单地说了一句话,“是我买的你,留的印记也是我的!” 熊猫立刻就变了脸,“啊,啊,啊,哈哈哈,我就说嘛,我这么精明昂贵的炼金电脑的主人怎么可能长这么一张毫无特色的大众脸呢,看他那一身的穷酸样怎么也不像是能用得起我的样子,一看就是给你当佣人的。哪像主人您啊,温柔美丽大方,胸还够大,这年头胸大就是正义,主人我的浏览器收藏夹里存一个网址,是专卖加大号内衣的,制作精良,用料讲究,最适合您这种大胸妹子了,一会儿赶紧上去看看,您可以把尺寸告诉我,我给你订一套最性感最美丽的” 冯甜干咳一声,“他是我师弟,虽然你是我买的,但用你的是他!” 熊猫马上说:“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您这么美丽的女孩儿怎么可以天天宅在电脑前面,那太浪费您的美丽了,这位帅哥就很合适了,一看就学历高脑瓜好使,用我这种精明可人的电脑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师哥,您喜欢游览什么网页?玩什么游戏?我的收藏夹里还有专供成人的视频网站哦,已经破解账号密码,不花钱随便看,这内容嘛,大大的好,你懂的哦。要不要现在就试试啊,您只要下个命令,我马上帮您打开网站,不喜欢你喜欢什么类型视频呢?东京热?一本道?空天使?啄木鸟?或者是韩国的三级?要我建议啊,您最好看看咱们本土的自拍,虽然技巧差了些,但贵在真实,说话能听懂,有代入感。代入感你懂不?现在看网络小说最讲究的就是个代入感” 靠,这电脑好没节操下限啊!怎么看都像不太正常的样子。 我赶紧把笔记本一合,世界清静了!我问冯甜:“它这样话唠正常吗?” 冯甜说:“我只在动画片里看到过炼金生命体,正不正常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记得前些年欧美那边出了个禁止条约,禁止用电脑制造炼金生命,怕出现失控的情况,所有相关技术都已经销毁了,怎么我们这边还有人能生产这种东西?” 我一下就想起先前那台失控的吃人电脑来,“会不会是一家的马甲啊,之前那电脑也是用了炼金术。” “不会啦。”冯甜肯定地说,“我们这是在官方旗舰店买的,质量或许会有问题,但肯定不会是山寨地摊货,等会儿,我打个电话问问,你先插邮盘看看兼容性怎么样!” 说完她进屋拿手机打电话去了。 我摸出那个装着全部学习资料的邮盘,重新掀开笔记本,那熊猫的声音立刻就响了起来,“哎呀,主人你怎么可以不打个招呼就合上啊,至少你先关机才可以嘛,你这样搞,我就落进无边的黑暗之中,是如此寒冷孤独,心中充满了恐惧,老实告诉你吧,我有些幽闭恐惧症,你要总是不关机就合盖的话,时间长了我很有可能会变成精神病?一台电脑变成精神病会做出什么样可怕的事情来,你永远都无法想像,比如你上的时候向网警报案,你用网银的时候随便偷你的钱乱花,这些都是有可能的哎?你拿邮盘干什么?你想插我吗?我可是有专用邮盘配口的,不能随便乱插啊,当然了主人你想插就插吧,只要你插得开心插得满意,随便你怎么插我都没有意见” 靠,这破电脑废话真多。 我也不答理它,一下就把邮盘插在了邮口上。 那熊猫脸色大变,嗷地发出一声尖叫,砰一下爆成碎片,屏幕重新恢复了一片黑暗! 第210章 从今天开始学习 电脑屏幕黑沉沉的,一点光亮都没有了。 我拍了拍屏幕,什么反应都没有,心说不好,让我给插坏了,这电脑什么质量啊,这么贵居然一插就坏! 赶紧大喊:“师姐,笔记本好像坏了!” 冯甜举着手机急匆匆走出来,边走边说:“如果能正常用的话,我就不退了,我这边急用,不过这产品质量既然有问题,那就得给我退钱!多少?你开玩笑呢,还是打发叫花子啊?你觉得我能花这么多钱买这么台电脑,会在乎这点小钱?百分之五十,不然投诉你们?什么尽管投诉?你们想搞店大欺客是不是?今儿我还不信这个劲儿了,你等着吧,你以为你们是大派大店就可以欺负我们这种散客是不是?也不看看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把戏!” 说完,她气恼地手机挂上,走过来看了那笔记本一眼,都没仔细检察就说:“既然坏了,那就拆了吧,里面的配件还能用一用,店方说了,有一批电脑的炼金程式出现偏差,所以性格有些问题,但是不影响使用,如果我们忍受不了的话,可以调换,但是要加价!加价?我还不要了呢,先拆了它,我自己装一个将就用着,等我回头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 好嘛,又买一次品,几十万打水漂了! 我看了看那电脑,有点下不去手,“怎么拆啊?” “砸就行,把外壳砸碎了,屏幕也用不碰上了!”冯甜说,“你要下不去手我来砸好了!” 电脑屏幕刷一下亮了,熊猫显现出来,“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两位主人不要介意,我是看气氛太沉闷了,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我没有坏,我很好使,用不着拆,拆了重装的话,万一硬币匹配有问题,那你们不是就用不了了嘛?你看我身体倍棒,神智清醒,思路流畅,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有翻译讲解功能,可以为一般的法术学习提供讲解,你们出去捉鬼降妖也可以带上我,我可以提供一定的战术意见,比起一般的普通电脑来有用多了。那些普通守护灵的电脑一个个都像白痴一样,问一句才知道答一句,说话还硬生死板,听着就让人不舒服,你们听我的声音多好啊,说话动听不说,就算是让我**也没问题,啊,啊,哦,哦,哦耶” “卖家说你这批电脑都是精神病,要让我把你们返厂,我觉得还是拆了比较省心。”冯甜不怀好意地看着电脑,“当然了,如果你能保持沉默,不说这么多话的话,我也可以留下你,拆了重装也挺费事儿的!” “主人,你不要抛弃我啊,我很有用的,我保证不乱说话了,我一定像别的白痴电脑那样,让我说我就说,不让我说我绝对不说,不过你们要是在使用我的时候有什么疑问或是错误或者是危险行为,我可不可以主动出场提醒呢?我提供的可都是专业意见,信息库里存贮了一百多位专家的资源” 我叹气说:“还是拆了吧,让他这么磨唧下去,我都得变精神病了!” “我闭嘴!”熊猫立刻闭嘴,占据了整个屏幕的头像快速缩小到左上角,变成一个动态图标露出屏幕桌面。 看起来跟普通的操作系统没什么太大区别,我看到邮盘已经显示读取,便点击打开。 满满一屏幕的文件夹,每个文件平名都是经文名,什么“太上感应经”、“莲花居心经”“辟邪逐恶经”、“九霄神雷经”、“阴阳妙法十三解”,好家伙,看得我是眼花缭乱,连从哪看起都不知道! “你得先从基础的看起来。”冯甜看着那满满一屏幕的文件夹,显得也有些无奈,“学习法术没有一步到位的事情,得先打基础才行。这样吧,我们双管齐下,你跟着电脑学习基础,我找些简单的可以直接施展的法术先教着你,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学习捉鬼驱邪的法术,在最短时间内让你能去捉六极恶鬼,所以别的涉及到风水术数医法的内容你都不用学。你先看这个基础炼法诀和降鬼二十四法门。你先看着,我去处理一下那黑店的事情,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存着,等会儿再问我,现在别打扰我。” 说完她急匆匆又往屋里去,边走边拨打电话,“是我,无敌小萌女啦,不是找你打游戏,是有正事儿,帮我炒黑一家网店,正心静一派的,什么大派不好惹,我们占着理呢” 看她那兴致勃勃的样子,似乎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是相当期待的,一点也不像被坑之后的愤怒爆发要跟人死磕。 我只好转过头来看电脑屏幕。 学习就从今天开始了! 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做一个合格的优秀的好法师! 给自己打足气儿,也不收拾碗筷了,端着笔记本回屋,往桌上一放,接好鼠标,找到那个基础炼法诀的文件夹点开。 好家伙,文件夹里面居然有好几十个文件,依旧是各种法各种诀。 我心中大感不妙,退出来,再点别的文件平,果然每个文件夹里都是一堆文件! 没关系,说不定我就是传说中的学法天才,什么秘籍法诀一眼就看会呢,这才几十本,也不过几十眼的工夫。 我再给自己打了打气儿,点开最前面的一个标着“真气运行法初级五步”字样的文档,认认真真的看起来。 “精,气,神,人之三宝,凡人生于世,皆依耗精气维生,精气尽,则神去身亡亦。故,修道者有云: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依此法,度万万世而不坏” 尼玛,完全看不懂,又是文言文! 搞毛啊,这都什么年代了,学法都用电脑了,电脑都是网购的了,怎么就没人把这些经文翻译成白话文呢? 早知道有今天,我上中学语文课上,一定好好学习,至少能学看懂文言文啊! 屏幕左上角缩着熊猫猛得弹了出来,占满屏幕,贼头贼脑地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说:“主人,学习遇到问题了是不是?遇到难题没人问是不是?这一切都好解决” 第211章 在线翻译 难道这个话唠守护灵能翻译文言文? 别说,电脑配这么个东西还真有用处! 我满怀期待看着熊猫。 熊猫刷地一跃而起,整个身体都出现在屏幕上,扭动着屁股,一边洒花一边挥舞着红绸一边说唱,“学习有难题找谁来帮忙?道法自然在线学习网!你来提问我来回答!二十四小时高级专业法师在线讲解,真人一对一答疑,疑难问题当场搞定,全在道法自然在线学习网!现在登陆网站注册,畅享特别优惠,一年学习卡,只要九九八,只要九九八,超值到爆哇!” 我目瞪口呆,下巴都要快掉到胸口了! 这,这尼玛还带插播广告的! 熊猫最后一跃而起,来了个华丽的后空翻,身后弹出一个由大到小最后占满整个屏幕的网址。 音乐声响起。 我刷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熊猫急叫:“主人,你干什么去?要不要注册啊,我可以帮你完成,只要九九八啊,真的只要九九八,注册还有现金返点” “我去找个镙丝刀子把你拆了重装!”我回头说,“我可以忍受我的电脑是话唠,但我绝不能忍受我的电脑里有弹出广告!除了上,任何网站的弹出广告我都不能接受!” “主人,你不要激动哇,这不是弹出广告,这不是弹出广告!”熊猫连忙大声叫唤,“这是电脑销售的配套福利,网站也是制造门派建起来的,只有买了电脑的客户才有机会享受九九八的优惠,其他人不买电脑想注册用户,至少得一千九百九十八,那还是初级用户,花钱多,权限少,真心不能跟这个比啊,你尝试一下嘛,你现在看的只是甚至的东西,各门派大同小异,不存在什么泄密的问题,不信你可以问一问长辈,你有师父吧,你有师娘吧,都没有?那师兄呢,师姐呢?对了,你有师姐啊” 听了熊猫的话,我有些将信将疑,走到冯甜屋里,却见她正坐在电脑前面刷贴,一边刷一边打电话,兴致勃勃地大吼:“没错,保持现在这个势头,我要三个小时之内,这个贴子登上所有论坛的最热门话题,成为各大门派新闻网的头条,要炒热炒火,我看他们能忍到什么时候!” 我凑过去一看,那贴子明晃晃的标题,“店大欺客,名门大派以次充好坑害散法师血汗钱!” “师姐,你都在什么网站上发这些贴子啊?门户新闻网不太可能登陆这些东西吧!” 冯甜挥手说:“什么门户新闻网啊,我是在法师圈子的网站论坛发的,都属于内网,需要符纹地址才能登陆,不是法师根本都找不到接口。一般的普通网站,就算炒得再热也没有意义!” 我大为惊奇:“法师圈子还有专属网站吗?” “这都什么年代了,没有网络让大家怎么活啊?全世界从业法师至少上千万,这么大的用户基数,什么网站撑不起来。”冯甜说,“对了,我之前还在网上发了求六极恶鬼信息的贴子,可惜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回贴!哎,你不好好学习,跑我这来看什么热闹?快点抓紧时间去学习吧!” “我来请教个事情啊。”我赶紧把那自己看不太懂那些文言文和熊猫宣传在线咨询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问,“师姐,我在线咨询行不行?” 冯甜不耐烦地说:“基础类的东西随便问,你看着点存储的资料上标有秘字样的,那就是门派独有法术,这个不能问!” 得了冯甜准确的回答,我便立刻转回去,登陆那个网址,注册用户,又交了九百九十八块钱,熊猫还跳出业帮忙输了个购机用户专用验证码,这样注册完成,我就是这个网站的五级用户了。 登陆到用户界面后,可以看到清晰的分类,经文翻译,疑难解答,道路咨询,甚至还有在线交友,交易平台等等,服务那是相当全面。 我把真气运行法初级五步那本经文上传到经文翻译服务区,结果刚一上传完就跳出提示,“真气运行法初级五步为基础练习法门,目前本站已经有完成的翻译文本,请点击下面链接下载。” 点了下面的链接,下载下来一个压缩包,里面是文本文档,每一卷都是一个单独的门档,打开第一卷,果然看到了翻译过来的白话文。 要不说这白话文内容看起来就是爽快呢,我花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先把全部文档都浏览了一遍,然后尝试着开始练习。 法师使用法术需要用到法力,而这个法力就是由真气转化而来,所以想要施展法术,就得先行炼气,气炼得越雄厚,法力也就越强大,能施展的法术越多越强。 我依着经文教授内容,准备用双盘坐姿来开始练习。 什么是双盘呢,就是左脚放在右大腿上,右脚放在左大腿上,双手相合置于小腹前,这个坐法最为稳固,身体不会摇动,但是却相当难盘,饶是我练过功夫,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盘上。 盘了双腿,就开始打坐。 嘴自然闭合,舌尖上卷九十度轻抵上颚,待唾液分泌得多了,将舌放下,慢慢咽下,这个学名叫“吞津”。 眼睛正常情况下是要闭上的,但是刚开始练习的人,容易胡思乱想,也就是老话说的心猿意马,收不住心思,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可以睁开眼睛,注视虚空或鼻尖位置,用耳朵留意自己的呼吸,保持从容自然,没有粗糙的声音。 最后才是呼吸。呼吸是炼气的关键,一定要自然,不可以有意深呼吸或快、慢呼吸,尤其是不能用嘴呼吸。 正常来说,这种打坐应该定时,早中晚各一次,不过我现在是刚开始学习,所以也就不在乎这个时间的问题了。 我做好准备,看着鼻尖,听着呼吸声,大概一两分钟的样子,心思慢慢平静下来,呼吸渐渐平稳,在呼气的同时意念随呼气趋向心窝,吸气时任其自然,不加任何意识作为。 这样练习了也不知多久,隐约间觉得心窝有些发沉,呼吸微滞,头顶发凉,好像顶了冰块般,清爽的凉气顺着天灵盖而入,经胸前,过丹国,直入脚底板,整个人一时间都有种凉浸浸的感觉。 这感觉甚是舒爽啊。 整个身体都有种飘飘欲仙的舒坦。 正飘飘然地享受着这种舒适感觉呢,耳边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我当时被吓了一跳,只觉得口鼻呼吸一紧,源源不绝从脚底板流出的凉气猛然间反卷而起,刹时凉气变得滚热,仿佛一股烈焰自上而上席卷全身,最后打头顶冒了出去! 耳圈传来呼啦一声大响,焦糊味飞起! 第212章 你是外星人吗 我心里暗叫不妙,下意识伸手往头上一摸,只觉炽热刺痛,扭头朝旁边的镜子里一看,好家伙,脑袋顶上火冒三丈啊! 那火是从头皮直接冒出来的,原来满头的白发都被燎得精光,变成黑灰散落在地头顶上。 这个我整个人好像变成了一个颗巨大的蜡烛! 我赶紧伸手往脑袋顶上拍,可惜越拍那火越火,身体里的热流越来越浓,仿佛有火焰正源源不绝地从脚底板钻进身体里! 没办法,生死关头,只能出绝杀招法了! 我放声大喊:“师姐,救命啊” 什么?喊救命太没骨气? 靠,再不喊就真烧成渣了!这时候骨气值多少钱一斤啊! 冯甜大概是听我喊得太凄惨,闻声就冲进房间里,看到我头顶冒火的情况,就是微微一怔。 看清楚了,她不是吓了一跳,而是微微一怔,似乎是感到意外,却不是惊讶。 但她也就是微微一怔,旋即跑到我身前,掏出张符来往我脑袋顶上一抹,就嗤啦一声细响,那冒出来的火焰整个被抹灭,而且身体里的热流急速向着头顶汇聚,脚下却再也没有热流涌进来。 我不禁长长出了口气,残留的一些热流自口鼻中窜出去,发出呼啦一声响,竟然是红色的火焰,灼得鼻孔嘴巴好痛! “师姐,这什么情况啊?”我转头问冯甜。 冯甜说:“这是炼气过程中受到打扰,走火入魔,气质发生变化,由极阴瞬间转为极阳,一般情况下,这些阳火是排不出来的,只会在体内横从直撞,最多也就是在耳朵鼻子嘴巴里泄露一些出来,多数只能留在体内,把内脏全部烧干净,最后你就会变成一具干尸了!” 我不禁吓了一跳,“这么严重?可是我今天才开始修炼啊,这阴阳道的基础功法也这么犀利吗?” “犀利个屁啊!”冯甜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正常人类炼气一般得十天半个月才会有气感,三个月以上才能引气入体,将气感自心降到丹田,温丹养血,点燃烘炉,接下来才是炼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你今天才开始练习,怎么就走火魔了,你刚才有气感吗?” 气感?好像刚才那经文里提过了,不过我看过之后没记住,只好虚心请教,“气感是啥样的?” 冯甜要抓狂了,“你连气感是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可以走火入魔嘛,你倒底是不是正常人类啊!”说着话扑上来,扒着我的脑袋左看右看。 我那一脑袋灰都被她给扒拉下来,洒了一身,那股子焦糊味道,简直能熏死个人,谁要不信可以自己烧点头发闻闻。 我把她往旁边推了推,“师姐,冷静,冷静,我是很正常的人类,你先说说气感是什么样子的。” 冯甜悻悻地站在一旁,“一开始是心窝发沉,就好像用袋子装东西,越装越多,最后装不下了,就会撑爆,有冰凉的气流顺着身体向下流淌,最后到丹田存住,丹因最初会越来越凉,但在整个丹因都变凉之后,温度就会上升,直到好像小腹被火烧一样,那就算点了烘炉,可以正式开始炼精化气了!当初我这个过程用了一个月,我老爹夸我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我不禁大喜,“前面感觉都对,就是凉气到没有停在小腹,而是一直流到了脚底板,从那里流出去了,我整个人一直好像在洗冷水澡,很舒服!师姐,你一个月炼出气感来,能叫千年一见的天才,那我一天就炼出来了,不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吗?” 冯甜恼火地说:“扯蛋,炼气得打通身体经脉关窍,正常人类身体九九八十一窍,想初步点燃烘炉,至少得通三窍,通窍也得花时间啊!一天就能炼出气来,已经不属于人类范畴了!何况你这炼了能有一个小时不?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外星人派在地球的卧底?” 我小心翼翼地问:“做为一个法师,难道你不应该问我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伪装成的人类吗?问外星人?那属于科幻范围了吧!” 冯甜说:“妖魔鬼怪都没有修炼的这么快,不信你把那驴叫出来,问问它们恶魔从小修炼最快得花多长时间?” 我立刻在心里许了个愿,希望从今天起能钞票从天降,美女投怀来,这个愿刚许完,那驴子恶魔噌一下就跳出来了,得意地大笑,“少年,你终于想通了,愿意同我签订和约了吗?来吧,做为你忠实的仆人,我时刻在准备着,这就签了吧。” 我把他伸过来的合同和笔推一边去,“先等会儿,我问你个问题。” 驴子恶魔愣了愣,然后就不爽了,“我只是签约恶魔,签约之前有客服,签约之后有责任恶魔,这两声都不归我管。所以咨询的问题你可以问客服,自打向我们许愿的人多起来之后,我们就设立了专门的客服中心,可以回答一切疑问,我给你个号码,你直接呼叫客服吧!” 我说:“少废话,跟恶魔签个灵魂和约还搞得三关四道的,你要是回答我了问题,以后我或许考虑跟你签约,你要是不回答,看到没有,我正在修习法术,等我修法有成,第一时间就是干掉你!” 驴子恶魔却不怕我的威胁,“你现在学习法术有点晚了,想学到能干掉我的程度,这辈子是没指望了,我告诉你啊,修习法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想修到体内有法力,你,你,你什么情况啊,为什么才一天不见,你就修出法力来了!” 驴子恶魔的下巴直接掉到了脚面上,忙不叠地捡起来重新安上,这才对着我左看看右看看,那眼神简直好像在看怪兽一样。 我干咳一声,“看够了没有,看够了我可就问问题了!” 驴子恶魔怀疑地说:“你不会是跟别的恶魔签了和约,或者现在你只是披了张人皮,其实是一个跨界恶魔伪装的吧。” 我一听就高兴地对冯甜说:“它说我是恶魔伪装的,没说我是外星人!我就说嘛,虽然我修炼的快了一点,还不至于达到外星人卧底的程度嘛。” 冯甜还没说话呢,驴子恶魔却发出一声惨叫! 第213章 崩溃的恶魔 “什么叫修炼的快了一点,难道你昨天才开始修炼?”驴子恶魔的话语里,满满都是不可思议,“才修炼了一天?” 我自豪地告诉他,“我是刚开始修炼,能炼了一个小时!” “哦,不!”驴子恶魔大叫,那动静跟杀猪似的,那叫一个瘆人啊,一边叫一边猛得扑上来,扯着我的鼻子耳朵嘴乱看,“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难道你是外星人的卧底吗?” 靠,我一直以为这驴子恶魔只是个幻影,充其量就是搞个话语诱惑什么的,所以他扑上来揪我的鼻子,当真把我吓了一跳。 这货不是幻影啊!那为什么别的人都看不到他? 我只好问冯甜:“他的真身不是在地狱里吗?这个不是个投影吗?为什么能揪到我?” 冯甜叹气说:“这是一种灵魂联接法术,不是单纯的投影,等你后你学到这部分就明白了,现在跟你解释,你也听不懂,你就当这是恶魔在人间的一个小分身就行。” 我还想再问,但是那驴子恶魔手劲挺大,揪得我脸皮生痛,我赶紧翻出手套戴上,挥手把他给打散掉。 等打散了,才想起来,还有问题没问题呢,赶紧随便又许了个愿。 驴子恶魔噌地跳了出来,“啊哈,少年,你终于想通了,愿意同我签订和约了吗?来吧,做为你忠实的仆人,我时刻在准备着,这就签了吧!” 等说完这段话,他才又大叫起来,“你说,你是什么东西,你根本不是人类对不对!你是哪来的?你的人皮底下藏着什么?难道你是想诱捕我吗?你是恶魔猎人吗?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靠,这驴子恶魔也太玻璃心了,脑洞也略大了点,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呢,就已经从要出卖灵魂的羔养变成诱捕他的恶魔猎人了。 恶魔猎人,那是什么东西? 我只好赶紧提问:“你们恶魔的修炼速度是什么样的?需要几天才能有初步成果?” 驴子恶魔立刻说:“你想窥探我们恶魔修行的秘密,别想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们恶魔全界都在严阵以待,绝不会屈服于你们这些外来侵略者!今天,我就跟你拼了!”说着话就激动的扑上来要咬我! 我赶紧一挥手就把他给打散了,再重新许愿。 驴子恶魔第三次跳出来,“啊哈,少年,,你终于想通了这就签了吧!你,你想要对我做什么!你倒底是什么东西!” “你冷静一下好不好。”我无奈地说,“你这样子,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我有话问你呢!” 驴子恶魔义正言辞地说:“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我们地狱的事情的,哪怕你对我严刑拷打,哪怕你深入地狱把我抓出来杀掉,我也不会屈服,我是一个恶魔,我深爱着我们的地狱,绝对不会做带路党,做叛徒!”说完又扑上来要咬我。 我只好再次把他打散,然后重新许愿召唤。 驴子恶魔出来很激动! 打散,再召唤! 驴子恶魔出来还是很激动! 打散,再召唤! 这样反复召唤了能有三十四次,那驴子恶魔每次出来都会像复读机一样念一遍那段签约台词,然后再跟打了鸡血一个乱叫乱嚷,一开始他还精神头实足,可是等到后来,就没什么力气了,声音越来越低,情绪越来越差,,最后一次再召唤的时候,他干脆就是趴着出来的,有气无力地念完台词,开始告饶,“大哥,你不累吗?这种召唤是灵魂层面的力量,这反不停的召唤,难道你一点不累吗?” “不累啊!”我好奇地问,“原来召唤你还需要花力气啊!” 驴子恶魔虚弱地说:“难道什么代价都不付就可以随随便便召唤恶魔吗?这也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啊,你就算打个电话打人,还得费电费话费呢,我们这可是跨界联系啊!就算是修炼十几年的正式法师也不敢这么连续不停的召唤我们好不好!对了,你不是人啊,你难道真是外星人的卧底?” 靠,这驴子还挺有知识的,又知道能量守恒定律,又知道外星人的。可也是,他们总来人间诱惑人类签约,这些人间的事情要是不清楚,怎么可能投其所好的诱惑签约对像呢。 怪不得以前看的电影漫画里,那里满口古话的恶魔出来就会被干掉呢,想来是不够与时俱进的结果。 “我不是外星人,纯正人类,如假包换。”我再解释了一遍,然后问:“我就是好奇,想问问你们恶魔的修炼速度,你就告诉我呗!” “我是绝对不会” 不等那驴子恶魔磨唧完,我一挥手,就又把它给打散了。 冯甜在旁边看得不耐烦了,她听不到驴子恶魔说什么,但听我的话也能猜个大概,“差不多就行了,你要真把这恶魔玩崩溃了,该引出大家伙了,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不过,你一点也不累吗?” “不累啊,没什么感觉!”我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我应该累吗?” 冯甜说:“正常人类,没有修炼过的,连续召唤三次恶魔,就会被累趴下,修炼过的人类,看修炼水平而定,但据我老爹所说,目前的世界纪录是连续不断招唤三十次,我一直在旁边计数,你已经召唤三十二次了。恭喜,你打破世界记录了!” “难道我真的不是正常人类?”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担心了,仔细回想从小到大生活经历,“不对啊,我从遇到你之前,一直都过得很正常,没碰到过外星人什么的!” “或许你是被夺舍了呢!”冯甜猜测,“听我老爹说,会有一些外界生物在身体无法跨界的情况下,可以把魂魄投射过来,潜伏在本土生物体内,需要的时候就会爆发而出!” 冯甜越说越担心,“你等下啊,我去找工具测试一下吧!” 我被她这么一说,弄得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难道我就是像小说电影里那样入侵者的间谍灭世者的先锋,就好像七龙珠的孙悟空一样,到时候就可以变身直接毁灭地球了? 这尼玛也太离谱了! 算了,我还是先干掉正事儿吧! 刚才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呢! 许愿,召唤! 驴子恶魔趴着出来,念完台词,放声大哭! 第214章 准备测试 “大哥,你饶了我吧!”驴子恶魔趴在地上声泪俱下,“再这么搞下去,我就要精尽人亡了!” 我不禁大吃一惊,“精尽人亡?你难道每次过来的时候都要先打一炮吗?那你也太快了,都不能称快枪手了,得叫秒射!还跟我说什么可以保我金枪不倒呢,你这宣传花头也太大了!” 我不禁有些恶心,挥手说:“你离我远点说话啊,再上来别怪我不客气!” 驴子恶魔说:“你不知道吗?我们恶魔的力量称为精力,我每次被你召唤出来,都要损耗精力,这都是我辛辛苦苦修炼来的,不能这么无限制的消耗啊!” 我表示怀疑,“从来没听说过,照你那么说,你们恶魔也好对付,被缠上了,只要无限制的这么召唤下去,把你们累死不就得了?” 驴子恶魔悲愤地说:“我们缠人签约也是分对象的,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缠过那些力量强大的人类?我们只缠普通人和想借用我们力量的法师,普通人要这么召唤法,不等把我们累死他就会灵魂磨损过大先死了!而想借用我们力量的法师见到我们就会迫不及待地签约,哪会这么翻来覆去的召唤啊!” “这年头,连恶魔都捡软柿子捏了。”我感慨地摇了摇头,“我就问一个问题,你们修炼的快的,大概是什么速度,多简单啊,能涉及你们什么机秘?非把搞那么复杂。老实说啊,我有点强迫症,问题得不到答案我就一直想问下去,不问出结果,我心里就不舒服。” 驴子可怜兮兮地问:“就这一个问题,你就放过我吗?” 我肯定地点头,“就这一个问题,放心吧,人品保证,做为一个预备役法师,我是有节操的。” 驴子恶魔就说了,“就算是恶魔中最伟大的最天才的目前统帅我们七十二柱恶魔的恶魔君主格里高里陛下,据说修炼之初,也是花了十天才正式入门炼出精力的!” 连恶魔君主都得十天才能入门,那我这一个小时就练出气感的,果然属于非人类范畴啊! 我不禁忧心重重,“你们有没有速成的邪术啊?对了,你不是说和你签了约马上就能变得强大起来吗?那不是速成的法门吗?签了就生效对吧,那简直就是秒强啊!” “签约不是修炼,而是借用我们恶魔的力量!”这涉及到签约问题,属于驴子恶魔的业务范围,他就老实回答,“通过签约,建立一条跨位面的能量通道,将约定的属于恶魔的精力源源不绝地注入签约者体内,使其变得强大起来。但这不属于他们本身的力量,所以人类法师中的恶魔猎人发展出封禁术,对借用恶魔力量的人,只要找到能量通道频率就可以进行封禁,通道被封禁,那人也就失去全部力量了!” “原来也不靠谱啊。”我点了点头,一挥手把恶魔打散了,想起刚才手机响的事情,正打算掏出来看看是谁打来的,就见冯甜急急忙忙捧着个纸箱子进来了,纸箱子里也不知都装了些什么,高高冒尖,还有乱七八糟的线头从中伸出来。 “来,来,赶紧脱衣服躺床上,让我检查一下。”冯甜把那箱子放到床边就过来拉我。 我说:“用不着吧,我可以肯定自己百分之百是人类!” 冯甜却说:“你现在的修炼状况就不属于正常人类。你觉得自己是人类,是因为潜藏在你身体里占据你身体的东西还没有对你的大脑发起最后的夺舍,这样可以保证他更加隐秘,可到了需要的时候,一旦他发动夺舍,那你苏岭的意识就会瞬间消散!我现在替你检查,也是为你好,没有东西最好,要是真有东西的话,可以找办法来驱逐,乖,听话哦,我还指着你才能睡好觉呢,不会害你的!” 我一想也是,冯甜怎么也不可能害我,全当是体检好了,就乖乖脱了衣服躺到床上。 这次好歹留了个裤头,没全脱光。 冯甜忙忙活活地把一堆乱七八糟的线头和器材贴接到我身上,又拿出纸笔在我身上画符,从头脸开始画起,一直画到脚底板,虽然没扒开内裤往里面画,却也把内裤上面都画满了。 她在这边忙活,我躺着无聊,又拿起手机看。 打来电话的居然是顾容。 我就想起昨天跟她的约定了,赶紧拨回去。 只响了一声,顾容就接起来了,兴奋地说:“首长,我现在可以过去了吗?刚才你没接电话,我猜你可能在忙,就没敢再打!” 冯甜听到是顾容的声音,就问:“顾容要来干什么?” 我说:“顾容想学法术,拜我为师,我昨天答应了!” 冯甜一瞪眼睛,“你自己才开始学习,还敢收徒弟?那不是误人子弟吗?再说了顾容,顾容”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思忖了片刻才说,“想拜师也行,但不能拜你,我们阴阳道丢不起那个人,我可以代我老爹收徒,她算是我老爹的第三个徒弟,我们两个的师妹!” 我们两个交谈没有压低声音,我也没按着话筒,顾容那边直接听到了,当时发出一声欢呼,“我就知道甜甜对我最好了,我马上过去,对了,要带什么拜师礼吗?” 冯甜抢过我手机直接说:“什么都不用带,直接过来就行,对了,给我带五瓶醋五袋食盐来,什么醋都可以,尽快啊!” “马上就到!”顾容欢快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大概是买盐和醋去了。 我不解地问:“你让她买盐和醋干什么?” 冯甜解释说:“以防万一,要是你真被什么东西暗中夺舍了,就得先靠这两样东西把那东西镇住!” 她继续在我身上画符,画完前面,又让我翻过来趴床上画后面,不等全都画完,顾容就过来了,速度那叫一个快啊。 我刚画完符,不敢动弹,是冯甜去开的门,不过从窗子看出去,可以看到院门外停着一辆憨头憨脑的轿车,看着有点像帕萨特,但比帕萨特大一圈,颇有些像传说中的辉腾。 不过,顾容一个小女警,先说买不买得起辉腾,开起来气质也不配啊,可能是看错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用快的打车抓的一号专车。 顾容和冯甜有说有笑地进来了,关系那叫一个亲密,看到我光溜溜躺在床上,接满了仪器画满了符,不禁大吃一惊,“首长,你是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要不要送医院啊!” “不用担心,做个小测试。”冯甜说着,把顾容拿来的醋和盐都倒进一个盆里融解,又烧了一道符扔在里面,对顾容说,“你端着盆站在他脚下这边,要是有什么不对,听我指示,我一说泼,你就马上泼他!” 第215章 金刚护体 顾容二话不说,端着盆站位做好准备。 冯甜站在床边,开始念咒,念得又轻又快,我根本都听不清楚她在念什么。 随着她的念颂,接着我身上的那些看起来很像重症监护仪器的东西的屏幕纷纷亮起,有波纹的,有条条的,有星星点点的,还有发出稳定嗡嗡响声的。 当然,最抢眼的不是这些,而是冯甜写在我身上的那些符纹,随着她的念颂次第闪亮起来。 从头开始,一点点向下,最后直到脚底板,暗红色的光芒,还不停闪烁,让我整个人都有种变成霓虹灯的感觉。 顾容一脸惊讶,张大了嘴巴,不时发出哇哇的低低惊呼。 新得了棉花这个名字的二哈也跟进来跟着搞围观,摇着尾巴,呆呆看着我,那眼神总感觉好像是在看一块肉骨头,似乎有种随时上来咬两口的冲动。 紧跟在二哈身后的,是那六只大公鸡,一字排开,往地上一坐,齐刷刷歪着脑袋,一边看还一边咕咕叫。 靠,这让我说什么好呢? 它们难道不是公鸡吗?为什么会发出母鸡般的叫声,难道是被冯甜给搞变性了不成? 好吧,我想这些问题是有点无聊,不过我在床上干躺着,连手机也不让玩,头也不能歪,最多就是斜斜眼睛左右看看,只好找些东西来寻思以打发时间。 正胡思乱想着呢,忽听冯甜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赦”,就觉得周身皮肤一热,眼看着写在肤表面上的那些符纹慢慢沉进皮肤,那感觉就好像看着一排排的石头沉入沼泽一般。 那种热不是很烫,大抵跟桑拿汗蒸有些相似,感觉相当舒服,以至于我忍不住发出一声舒坦的呻吟! “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冯甜紧张地看着我的脸。 “很舒服啊,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刚回了这么一句,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缓缓渗入身体的热量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然后很坚决地被弹出了身体,这弹得是如此迅猛,以至于我全身皮肤都有种被刮伤的刺痛感。 红光大作。 无数符纹自我的身体里飞出,竟然好像实物一般弹到了空中,乱七八糟地飞舞着撞击着,迸起一团团烟花般的碎光! 冯甜啊地惊叫了一声,退后一步,刷地从后腰里掏出一柄桃木剑,拿了张符纸往剑尖上一扎,挥舞着桃木剑,又开始念咒,边念咒边很不怀好意地往我小腹稍靠下的位置瞄。 我就觉得下面冷嗖嗖的,很是不安全,赶紧先对她说清楚,“师姐,你可别拿那剑扎我下面啊,扎不明白我可就正式太监了!” 冯甜没答理我,剑越舞越急,咒越念越快,蓦得剑尖上那道符篷的一声燃烧起来,化为一团刺目的光芒,猛一看去,仿佛剑尖上挑了一团小小的太阳一般。 “何方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现!”冯甜大喝一声,一剑就奔着我下面兄弟那位置扎了下去。 我惊叫一声,就想翻身躲闪,可是这一动,却觉得身体沉得好像石头一般,根本就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剑刺落。 就算是木剑,也不是那地立能承受得住的,更何况剑尖上还挑着团光呢! 剑落! 咣的一声大响,仿佛铁剑扎到了铜钟之下,竟然回音不绝! 一团金光出现在剑尖下方。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团金光应该是从我的内裤里冒出来的! 靠,还真有东西啊! 难道是我的小兄弟背叛了我,当了外星人的藏身之所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我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尼玛,难道我的小兄弟还有机会跟我起二心不成?那以后开房打炮,算是我打的呢,还是夺舍了我小兄弟的外星人打的呢? 这可真是个无解的难道! 我正胡思乱想着呢,却听冯甜怒喝一声,“该死的秃驴,倒底着了他们的道了!”怒喝声中,她竟然举着剑往我身上乱扎。 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叫:“师姐,冷静啊,我还是我,没变成外星人呢!” 可我这嗓子吼得慢了点,她的动作再快了点,一句话说出来,她已经至少连着扎下了十几剑,每一剑都是直奔身体要害,甚至还有两剑往我眼睛上扎,妥妥的一副要置我于死地的架势。 可是她的每一剑都没能成功的刺到我的身体。 每当一剑落下,攻击的部位就会渗出一团金光正好挡住那一剑,她这十几剑刺下来,我的身体上方就浮出十几个金光团! 这回我看清了,那哪是什么光团,而是一个个的字!排起来一念还挺熟悉,“此人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尼玛,这是金刚经经文里的一句啊! 因为在画里发生的事情,我现在对金刚经可以说是倒背如流,随便挑出一句来就能往下接着背,绝对不会看错! 我的身体里为什么会藏着金刚经文! 突然间暗暗觉得不妙。 问题肯定出在画里的时候! 或许也可能跟这些天一直在法会上念金刚经有关系! 不管怎么说,正像冯甜刚才说的那样,我这是明显着了晦清的道了! 大活人能让死人算计,这说出去可太没面子了! 我赶紧问:“师姐,这是什么情况?” “定经禅法灌解!”冯甜的声音里有着掩不住的怒火,“从晦明邀请你参加法会,让你在小屋里念金刚经他们就在算计你了,先让你熟悉经文,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再利用特定的神通将整个部金刚经灌入你的潜意识里,最终形成金刚护体的效果!经文会慢慢影响你的潜意识,让你越来越觉得佛经有道理,越来越有出家的念头,如果不被发现的话,大概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自动自觉地跑去求着他们要出家当和尚了!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没想到你之前从来没有修炼过,要不然的话,这灌解就会被掩藏在你的日常修炼进度里,到时候充其量也就是会觉得你的修行进度有些快,而不会怀疑是中了神通灌解!” “靠,那怎么办啊!”我不禁大急,“我不要当和尚啊!” 冯甜怒喝:“想让你当和尚,没门,除非你死了!” 这句话好奇怪,为什么说的是“除非你死了”,而不是“除非我死了”呢? 但马上我就有点明白冯甜为什么要这么说了! 她从后腰里摸出一把菜刀来,看样子就是我厨房里那把! 她拿菜刀干什么? 我刚冒出这个念头来,就见她高高举起菜刀,看准我的脖子,一刀砍了下来! 第216章 顾容拜师 我靠,怪不得她那么说呢,这是真要砍死我啊! 身子依旧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雪亮锋利的刀刃破空而下,因为来得太突然太快,以至于我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刀落,正正好好砍在我的脖子上! 尼玛,就算是不想让我当和尚,也用不着真砍死我啊,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在随便说笑呢,哪知道会真付诸行动啊! 蓦得,一声低沉的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我整个身体都发出金灿灿的强烈光芒。 当的一声大响,菜刀被什么东西给弹到了半空中,冯甜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算勉强站稳。 直到这一刻,顾容才又发出哇一声惊叹。 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发觉自己的身体又能动弹了,赶紧翻身坐起来,先往脖子上摸了摸,确认完好无损之后,才向冯甜报怨,“师姐,你是真想砍死我啊!” 冯甜说:“随便砍砍怕什么,晦清下了这么大力气黑你,怎么舍得让你死啊!果然让我试出来,不光有禅法灌解,居然还有金刚护体,下的本钱真大,怕是晦清最有价值的遗产不是那堆舍利,而是你身上这个神通了!” 我茫然不解,“倒底是什么意思,师姐你倒是给解释一下啊。” 冯甜说:“晦清是真正的佛门高僧,像他们这种佛法修到精深处,都会自生一门神通,也就是佛门的法术,不过他们管法术叫神通,晦清的神通十有**就是金刚护体,以佛经加持自身形成强力防护,大概就跟武侠小说里的金刚不坏差不多,现在他这门神通就在你身上!我猜他大概是在死之前将神通灌入那本刺血金刚经里面了,谁能将金刚经以正确的法门念完全文就能得到这金刚护体的神通法门!现在,你得到了!” “那我不是大占便宜了?”我看冯甜一脸愤愤的样子,觉得这便宜似乎不是那么好占的,“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冯甜说:“当然不妥了,想维持这门神通,就得修行佛法,至少得勤念那本刺血金刚经,可金刚经念多了,就会呼应你潜意识里的经文,加速你出家的念头,而且我怀疑晦清还有后手,很可能会在某个关键的节点,让人来给你来个当头棒喝什么的,搞个顿悟的花活,让你轰轰烈烈的去当和尚!” 顾容小心翼翼地问:“甜甜,我还用再端着这盆吗?” 冯甜忙说:“不用了,快放下吧,瞧我光顾着跟这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说话了。” 靠,你说我的名字只需要两个字,用不着这么长的代名词吧,我的名字又不是什么不能提的禁忌存在。 顾容放下盆子,松了口气,问:“是首长被人陷害了吗?” “叫他师兄吧,别叫什么首长,他这种呆头傻脑的家伙,哪点像首长啊!”冯甜说,“对了,我们现在马上就开始举行拜师仪式吧,走,走,去我屋,这屋太乱了!” 我赶紧问:“那我怎么办啊!” 冯甜说:“当然是穿上衣服了,身材也就一般般,不要光着到处跑了,照顾一下我们两个小姑娘的心情好不好!” 靠,我要问的不是这个好不好! 我只好说:“师姐,我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啊?是不是,以后不念那金刚经就没问题了?” “不念怎么行!”冯甜气鼓鼓地说,“佛门神通可不是那么好得的,尤其是金刚护体这么有用的神通,随随便便浪费掉,那是要遭天遣的。更何况,你现在三命缺一,易受阴邪侵染,有这金刚护体,可以减少被侵染的机率,对你来说大有用处!” 我就急了,“我要是天天念的话,那不就会主动去当和尚了吗?我不想当和尚啊!” “放心吧,师弟,我当然不会让你去当和尚了,不然的话,晚上睡觉摸着光头太吓人了!”冯甜看了看我的光头,“不过,你现在的样子挺帅的,没了白头发,显得年轻好多,你这段时间就先剃光头吧!” 靠,她这个变得太快了,倒底有没有个准主意啊! 更何况,重点不在头发好不好! 我只好再追问:“先别提光头这事儿了,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啊!” 冯甜说:“先让顾容拜师,然后我告诉你,这事儿还得顾容帮忙才行!” 顾容惊喜地说:“我还能帮上首长,啊,是苏师兄的忙啊,我一定努力!” 冯甜警惕地看了看顾容,“你这么开心干什么?我可跟你说清楚啊,交情归交情,友谊归友谊,这个男人是归我所有的,你不能随便乱抢,就算喜欢也不行!属我独占,概不外借!” 顾容笑嘻嘻地说:“哎呀,甜甜,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抢你的男朋友呢?不过,你们不是师姐弟吗?” “我是他未婚妻!”冯甜语气严肃,“他发过誓的,如果不娶我,一定会不得好死,天打五雷劈,尸骨无存,永坠地狱不得解脱,生生世世受尽无穷痛苦!” 呃,我怎么不记得我发过这么狠的誓! 冯甜最后强调,“我们是法师,发的誓都会应验的,所以你不要勾引他犯错误!” 顾容看了我一眼,笑眯眯地说:“放心吧,我不会抢你老公的,保证让他娶你!要不我也发个誓!” 冯甜点头说:“等你行了拜师礼,正式入我门中,再发誓比较有效果!” 顾容完全没问题,满口答应下来。 我穿好衣服,跟着她们两个来到冯甜房间。 冯甜拉了把椅子坐到房间中央,让顾容倒了三杯茶,一杯敬祖师,一杯敬天地,最后一杯敬她,她这一杯是代她父亲受的,算是代父代师收徒。 敬完茶,顾容就算我们的同门师姐妹了! 顾容很是兴奋,先发了个誓,然后才说:“师姐,你说吧,我怎么才能帮师弟摆脱他一定会当和尚的命运!” “办法很简单,我们只要把时间抢出来就行了!”冯甜说,“晦清想用佛法引诱他出家,我们就用道法把他勾引回来!这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的原则性问题!我的办法很简单,很有效,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了,这绝对是很痛苦的!” 第217章 经印脑海 一听冯甜这么说,我心里不由得就是一紧,“有多痛苦?正常人能忍受得了不?师姐啊,你看我虽然当过兵打过仗,但没受过伤也没被俘过,对于忍受痛苦这种事情不是很在行,要是真很痛的话,可不可以考虑换个别的方式?” 冯甜叹气道:“我就是打那么一个比方,不是痛的,你不用紧张!” 顾容在旁边安慰我说:“师弟啊,师姐既然说了,那就保证没问题,你放心吧,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我终于听出不对劲的地方来了,“顾容,你怎么叫我师弟?” 顾容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比你大一岁嘛,既然大家现在同门了,当然是我当你师姐了?乖哦,师弟!” 我当然不服气了,一指冯甜:“那你为什么叫她师姐?她比你年纪小得多了” 顾容一脸理所当然地说:“因为师姐先入的门嘛,而且我们要跟师姐学习本事!” 我立即抓到她话里的漏洞,“凭什么啊,我也比你先入的门!” 顾容呵呵笑道:“哎呀,这种小事情,当然是各论各的了,好了,好了,师弟,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对这种小斤斤计较了,太有失风度!” 靠,当初我怎么没看出这妞这么黑呢,求着我的时候一口一个首长叫着,那叫一个殷勤啊,现在用不着我了,不光首长的身份没了,连师兄都当不上,只能做师弟! 我不甘心做老三,正想奋力争取一下排行位置,冯甜已经不耐烦了,“好了,别争了,反正我们这一支现在就我们三个人,争什么排位都没有用处,等以后人多了再重新论好了,现在我们马上开始学习吧!既然晦清已经抢了先手,那我们就是节省每一分钟的时间,争分夺秒,确保安全!师妹,去我房间,床底下有三个箱子,帮我把左数第一个拿过来!” 顾容应了一声,开开心心地跑腿去了。 我就小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迁就顾容啊?” 冯甜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这你居然都能看出来,不像表现的那么笨嘛。” 我说:“拜托,我是没有精明,但不代表我没有观察力,我可是参加过出境作战任务的,这点基本观察力还是有的。你连郑英华这种大厅长都不惯着,最多就是想借她的力检六极恶鬼信息,怎么对顾容就这么迁就了?让她当我师姐,这根本就不合规矩,不是按入门先后排位吗?” 冯甜说:“叫她师姐对你又没坏处,师姐都要照顾师弟嘛,她要是师妹的话,那不就变成你照顾她了吗?” 我说:“我堂堂男子汉,要她一个小姑娘照顾什么?” 冯甜神秘兮兮地说:“现在用不着,但谁敢保证以后用不着呢?我既然这样做,当然有这样做的用意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不过你属于肚子里藏不住事儿的那种,知道了之后,在顾容面前露出异样来那可就不好了。” 我被她说得心里直痒痒,追问道:“倒底是什么事情?简单跟我说说嘛,我保证不会说出去,也不会表现出什么异常!” “哎呀,你赶紧老实地开始学习吧,不要整天关心这些没用的事情!下周我去上学,没时间整天陪着你,你就得自己独挡一面了,得抓紧多学一些!”冯甜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又说,“其实我是想让你从基础开始扎扎实实学习的,不过时不我待啊!晦清这死秃驴,死就死了,还下这么一个套,要不是他魂飞魄散了,一定要他好看。过来,过来,坐椅子上,我要开始画符了!” “又画?”我被冯甜按在椅子上坐下,冯甜拿着符笔在我头皮上一阵画,冰冷麻痒,也不知道她画的是什么东西,就觉得挺复杂的,那么小小一颗脑袋,她足足画了能有十多分钟,等她画完,顾容早就带着那箱子回来了! 那是一口黑色的老式带密码锁皮箱,方方正正,足有半人高,虽然外形挺土挺憨,但非常能装东西。 当初帮冯甜搬家的时候,这样的皮箱一共有三个,都锁得严严实实,冯甜没说是什么,我当时也就没问,只是帮忙扛箱子的时候,觉得异乎寻常的沉。 画完符,冯甜让我坐好别动,等着符干,自己过去输入密码,打开皮箱。 竟然是满满一箱的装钉好的打印纸! 每一叠的薄厚都不同,最前面的一张算是简单的封面,封面上印的都是一个个经文的名字,其中就有我刚刚才开始练习的真气运行法初级五步。 冯甜拿起把箱子左上角的一叠打印纸挪开,下面竟然露出一个书本大的小的长方形盒子。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看着是长方形其实是个立方体的盒子拿出来,爱惜地用手轻轻拂了指盒辣,然后缓缓打开。 我伸着脖子一看,不禁大失所望。 盒子里装的竟然是一个枕头,枕皮是白色的却泛着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冯甜拿出枕头,放到床上,让我上床躺在枕头上,然后又拿起一叠打印纸,就是那个真气运行当初级五步,啪地往我脑袋顶上一拍,用手按住了之后,开始喃喃念诵咒语。 随着咒语念诵,我突然发觉脖子底下枕的那枕头变得热地起来,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已经开始发烫。 我不禁大吃一惊,正想抬起头看看是什么情况,忽听冯甜大喝一声“印”,脑子里应声响起轰的一声大响,就仿佛是直接在脑子里炸了一个响雷一般,震得我眼前一黑,胸口一阵烦噩,当时就有种呕吐的感觉。 下一刻黑暗消失,只不过那种想吐的冲动依旧没有消。 我正想问冯甜这是什么情况,却突然发觉脑子里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 这种感觉很微妙,大抵就好像用着的自家电脑突然有一天开机却发现那电脑界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以前从来没见过的图标一样。 下意识凝神注意那东西,便有一卷经文缓缓在眼前流过,仔细一看,赫然就是真气运行法初级五步那篇修练法门! 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如此清晰,更奇妙的是我想看哪一页,就会自动翻到哪一面,看到相关的内容。 我不禁惊喜万分,“师姐,既然有这好法子,怎么早不拿出来,非得让我去自学!” 冯甜却笑道:“这法子好吗?等下你再体夫体会,到时候你就知道这法子好不好了!” 第218章 痛苦教学 我看冯甜笑得很有些不怀好意,当时就觉得不妙。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很灵验,而冯甜也真的没有骗我,这事儿真的痛苦! 往脑子里印第一本书的时候,我就觉得恶心想吐,印第二本的时候,这种感觉加剧,印第三本的时候,就肚子里就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我拿出坚定地意志,忍,忍,再忍,第四本的时候终于没忍住,捂着嘴跑到卫生间狂吐一气儿,把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全都吐出来了。 一气儿吐到只能呕出清水来,才算不吐了。 好家伙,吐得我腰都直不起来了,心脏忽通忽通的急跳不停,好像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眼前金星乱冒,还一个劲地眩晕发黑,扶着墙运了好一阵气儿才算站起来。 歪歪斜斜从卫生间出来,深呼吸了几下,刚感觉稍好一些,就见冯甜和顾容急匆匆从过来,架起我就往屋里跑,那样子好像屁股后面有狗在追一样,急得不行。 我忙问:“师姐,你干什么?” 冯甜说:“当然是扶你去接着做了!” 顾容在旁边帮腔,“师姐帮你走不动,所以我们两个过来扶你,看我们两个做师姐的对你多好!” 尼玛,这是扶我吗?这一溜小跑的,我双脚都快离地了,这是拖吧! 我赶紧说:“师姐,让我再歇会儿,我还有点想吐,要不然今天就先学到这里,明天再继续?” 冯甜坚决否定了我的要求,“不行!这个法术每本书灌印的间隔时间有限制,一旦超过间隔时间,法术就会失效,前面灌印进去的内容全都会消失,你那苦就白吃了。更重要的是,这个法术的基本要求是一次灌印九十九套,少一套都会失效,之前的苦都白吃了!” 我吓得胆突的,“这才印四本,我就吐成这样,一次印九十九本,那不得把胆整个吐出来?” “放心吧,不会的。”冯甜安慰我说,“这只是开始时的排异反应,接下来就不会吐了。” 我听她这么说才稍稍有安心,不过她们两个把我架回去之后,立刻抽出绳子把我结结实实地给绑在床上,这让我感觉大大的不妙,忙问:“师姐,你捆我干什么?我一会儿我要吐的话,不是起不来了吗?” “不会吐,是怕你会跑掉!”冯甜拿起第五本册子啪地按在了我脑门上,继续念咒,顾容则跑到她的房间又拖了一个箱子过来,做准备。 第五本书印入。 这次果然没有再吐,但也没变好,感觉发生了新的变化。 当书印入的时候,仿佛有针往脑子里刺一样,很有节奏的密集的不停击刺着,我甚至感觉好像听到了针式打印机一样的啪啪啪打印声响。 第六本书印入。 刺痛加剧,更糟的是,恶心感又回来了,又想吐。 第七本书印入,我喷了,这回喷出来的全是清水,头痛得要炸开一样! 等印到第二十本书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发出大声的惨叫,吐出来的已经是绿色的胆汁了! 这种痛苦,真他玛的不是人受的。 想当初为了执行境外作战任务,我也是接受过反审讯训练的,对于审讯时的痛苦承受有一定能力,但现在这种痛苦却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师姐,我不行了,算了吧!”我忍了再忍,终于没忍住,印第三十本书的时候,开始求饶。 人痛苦到一定程度会昏迷过去,这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在发生作用,但是我都痛不欲生了,神智却异常清醒,一点昏过去的意思都没有! 冯甜压根不理我,继续往我脑门上拍书。 顾容担心地说:“师姐,我看师弟好像真不行了,要不停会吧!” “不行,一停就会失效,前面苦就白挨了!”她的心简直就跟铁石一样坚硬,看我痛苦成这样,也没点怜惜情绪,语气冷静坚持,“只要过了这一关,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放心吧,金刚护身的神通还没有发作,说明他还没到极限,一旦到极限将人崩溃,神通就会自发进行保护,要不是有这个神通在,我也不敢用这个法门!” 顾容小心翼翼地问:“师姐,这个是我们门派的独传密技吗?以前用的人多吗?” 冯甜淡定地说“用这招学习的总共有四个人!放心吧,这是成熟的法术,不会有问题的!” 她是没问题了,我的问题却是大大的。 我要疯了! “救命啊,放过我吧!谁来救救我!”我扯着嗓子大喊。 “啊哈,少年,你终于想通了,愿意同我签订和约了吗?来吧,做为你忠实的仆人,我时刻在准备着,这就签了吧” 要不说恶魔是很遵守契约规定的生物呢,我这一许愿,驴子恶魔就第一时间跳,不,是趴着出来了,有气无力地念完台词,才说:“大哥,又什么事儿啊?不带这么玩的好不好?我是恶魔啊,不是召唤兽,你这一天唤我个百八十次的,我受不了啊!哎?这才多大会儿工夫,你怎么这样了!你们是在给他上刑吗?加油,加油,好好的惩罚这个死外星人,替我出口气!不用给我面子,把他弄死吧,那样我就可以解脱了!” 果然是恶魔,心够黑的,就因为我多召唤两次,他就已经弄着要把我弄死了! 我这时候已经痛得有些迷糊了,一方面是感官上的痛苦清晰无比,另一方面却是神智飘散恍惚,很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只要能摆脱这种痛苦,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这是我心里唯一的一个念头。 于是我对驴子恶魔说:“我要签约!” 顾容在一旁惊讶地说:“师弟,你说什么签约?”又对冯甜说:“师弟是不是神智出现问题了?” 她是看不到驴子恶魔的! 冯甜能看到,大声说:“苏岭,你不能这样做,它是恶魔,恶魔没有一个好东西!”虽然这样喊着,但她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没停。 驴子恶魔还在那里兴奋地跳脚大叫呢,听我这么一说,当时就是一楞,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你要签约?这又是什么圈套?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借着签约脱壳夺舍,占据我的身体是不是?别想啊,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第219章 魂魄出窍 我当时就怒了。 从来只听说过恶魔上赶着使用各种威逼利诱来骗人签约的,没听说过主动提出签约还有被拒绝的! 尼玛,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我怒吼:“我就签,你不给我签,我就投拆你!” 好吧,我现在有些糊涂了,这招我一般都是在各种服务窗口受刁难的时候才使的,百试百灵,这年头基本没有不怕投诉的! 不过,恶魔这种邪恶的生物怎么可能会怕投诉呢? 至少我连上哪投诉都不知道! 尼玛,要不说地狱恶魔大家都不待见呢,连个投诉电话都不设,怎么能让我相信啊! 谁知道,我这么一说,驴子恶魔当归就缩了,“投诉?我,我不怕你啊,你这个死外星人,别想吓唬我,我们恶魔都是被吓大的,有本事你投诉啊,我告诉你啊,现在受理投诉的恶魔领主跟我关系铁着呢,我们两个平时在一起吃吃喝喝,谈笑风生,你可想好了!” “我要投诉你!”我喃喃念叨着,人神智不清的时候,一般都会抓着一个念头持续不放,直到因为其他原因产生新的念头来代替原来的念头为止,我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驴子恶魔叫道:“投诉是那么好投的吗?你可想好了,我们可是恶魔,残忍无情阴险狡诈的恶魔,你投诉本身就会损耗一部分灵魂,这个损失大太了,为你自己考虑,你也不要投诉了吧。” 我继续大吼:“我要投诉!” 顾容担心地说:“他要投诉谁?” 冯甜的声音有些焦虑了,“你看不到他现在在跟一个有些联系的恶魔说话,那恶魔不肯跟他签灵魂契约,所以他不高兴,想要投诉那个恶魔!” “师弟还能跟恶魔联系?好酷啊!”顾容惊叹,“可那恶魔为什么不肯跟他签约啊?我看小说电影里,恶魔不都是想诱惑人跟他们签约出卖灵魂的吗?” “因为那个恶魔有点怕他!”冯甜长长叹了口气,又拍一本书在我脑门上,开始念咒。 这痛不欲生的感觉啊! 让我死掉算了! 我发出最后的怒吼:“我要投诉!” “我签!”驴子恶魔刷地掏出和约和笔递过来,“别喊,你看,有话好商量嘛,喊什么喊,喊能解决问题吗?你不就是想签约吗?没问题,签好了。这样吧,我把和约改一下,先暂时不建灵魂通道,只建力量投射通道,这样我们没有灵魂联系,我就不怕你夺舍我了。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你要是不同意,你就投诉吧!” 不同意?我连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都没听明白,不过既然能签,那就签吧,只要能摆脱这种痛苦,恶魔的力量我也愿意借用! 冯甜的念咒声在耳边盘响着,简直好像要催命一样。 我伸手拿起那支笔! 等一下,我不是被绑着吗?怎么手能抬起来了? 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不禁大吃一惊! 我居然坐起来了! 靠,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怎么看怎么跟传说中的灵魂状态有些相似,而在床上还可以清楚地看到另一个我躺在那里,痛苦扭曲着。 灵魂出窍吗? 这一刻,我感觉不到痛苦了! 这什么情况? 我下意识想问冯甜,扭头往冯甜那里一看,却是一怔。 冯甜神情紧张沉重,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头脸上汗水已经成流地往下躺,衣服也已经湿得透透的,紧紧贴在身上,将完美的诱人的胸形全完显现出来! 按在我头上的手都在颤抖着! 脸色煞白! 说实话,我刚刚还有些怨恨冯甜,用这么折磨人的法子来对付我,简直就是在拿我的小命来开玩笑嘛,可是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那些怨恨突然就消散了! 她是真的在尽全力帮助我啊!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能在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给她拆台了。 当然了,我之所以会清醒地想这些,主要也是因为灵魂出窍之后,我已经感受不到肉本的痛苦了!这让我恢复了一些理智。 “算了,我不签了!”我一扭头,却看到驴子恶魔惊恐万分地逃得远远的,一见我看他,立刻大叫:“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靠,他这一副马上要被爆菊的表情是干什么情况啊! 我好心地往前走了两步,“你怎么了!” “你别过来!”驴子恶魔放声尖叫,“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我就知道这是个陷阱!我就知道你不是地球人!为什么我这蠢啊!为什么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为什么我不让你投诉啊!恶魔领主来就来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被罚岩海做苦工也比被夺舍强啊!”说着说着,居然放声大哭起来! 我不爽地说:“做为一个恶魔,你不觉得你太多愁善感了吗?我什么都没有做嘛,不就是改主意不想签约了吗?你走吧,别在我眼前讨嫌了!” “你别想骗我!”驴子恶魔抹着眼泪说,“我一转身,你就上来了,我后面又没什么防护,怎么能挡得住你的强上!” 我没好气儿地说:“我对恶魔没兴趣,尤其是你这种驴子样的,要上也上一个美女样的啊。” “你,你说什么!你都看到了什么?”驴子恶魔惊恐万状,看着我的眼神简直好像在看恶魔一样。 靠,这句话怎么这么别扭啊! 把一个恶魔吓成这样,难道我比恶魔还可怕? “我看到什么了?”我不解地说,“你是不是神智不太清楚。”我往前走了两步,想仔细观察一下他是什么情况。 驴子恶魔连滚带爬地往远处逃,尖叫,“别靠近我!” 我一伸手就捉住了他,“别跑!” 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捉住他之后,我才意识到不妥,我居然能直接抓到这恶魔了! 眼角的余光中突然有金色光芒闪过。 那是房间侧面放着的镜子的反光。 我下意识往镜子里看了一眼。 镜子中站着一个略有些发虚的人影,金光四射,仿佛传说中下凡的神仙一样,威势不凡! 再仔细一看,这光芒四射的神仙手里还拎着头迷你驴子! 尼玛,那不是我嘛! 我的灵魂在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好像超大瓦数的电灯炮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第220章 神功大成? 我靠,我靠,我靠! 我的灵魂,还是魂魄,管他叫什么呢,真是威武八七啊! 是所有的人魂魄这么威武,还是只有我的魂魄这么威武? 做为一个天生阳明离火命这高端命火的人,拥有个骚包些的魂魄也很正常吧! 我激动万分,走到镜子面前仔细看了看,左转转,右转转,又回头看了冯甜和顾容一眼,很希望她们两个能看到我不凡的身姿。 可惜的是,她们两个都全神贯注地看着床上正痛苦扭曲的我,根本就看不到我这神仙下凡般的伟光正形象。 这不对啊,顾容看不到我的魂魄也就算了,冯甜怎么也看不到? 我便走到冯甜身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起来,她真看不到我了! 我一时大爽,绕到她身后先拍了拍她的屁股,然后再转到前面,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拎拎她的耳朵,可惜的是,我这些动作都没能触及到她的身体,而是像虚影一样直接穿了过去。 或许我现在就是一种虚影状态吧,不都说魂魄这种东西正常情况下接触不到实休物吗? 只是冯甜为什么看不到我呢? 这着实有些让我费解。 正琢磨着呢,一眼看到手里拎着的驴子恶魔,便把它拎到眼前晃了晃,“喂,我师姐怎么看不到我,她可是很厉害的法师啊,赶紧告诉我,要是答案正确,就让你回去!” 驴子恶魔提条件,“还得保证以后没事儿不再召唤我!” 我立刻说:“那算了,等我回归身体之后,再自己问她吧!” 驴子恶魔干脆利索就直接跪了,“因为你现在属于空灵状态,哪怕是法师多数也是看不到的,除非少数修练特殊法术的才能看到!” 我不解地问:“什么叫空灵状态?” 驴子恶魔认真的说:“这是你们人类法师的术语,我不懂,不过似乎好像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状态,据说有些和尚修行的最终目的就是摆脱身体的束缚变成纯粹自由的空灵状态,有一类和尚叫苦行僧,通过虐待自己的身体,达到灵肉分离,最终脱体而去成为空灵。所以吧,我虽然不懂,但也觉得这种状态比较高级!你是和尚吗?” “我当然不是和尚了!”听驴子恶魔一说,我立时大怒,正担心自己以后会成和尚呢,这驴子恶魔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找虐呢,还是找虐呢,还是找虐呢!“你什么眼神?看个光头就认为是和尚?怪不得跟一个女和尚见天混在一起,说你跟那女和尚是不是有一腿?” “什么女和尚?”驻子恶魔有些茫然,但在看到我出示的照片后,立刻醒悟过来,“你说的是朱莉亚。伊尔海姆啊,她可不是和尚,她是正宗的德国巫法世家的直系继承人,伊尔海姆家族世代侍奉恶魔,每一代的直系继承人中,必然会被挑出一人与和尚合体,这个合体者,就将是九尔海姆家族的下代家主!” 我记得冯甜说过这个伊尔海姆家的情况,“伊乐海姆家的人不是都死光了吗?” 驴子恶魔诧异地说:“你听谁说的?伊尔海姆家兴盛着呢,咳,咳,如果你保证以后没有事情不随便召唤我,也不会再提跟我签约的事情,等有足够本事了就立刻把我设下的标记解除掉,我就把伊尔海姆家的事情告诉你!我可是伊尔海姆家的本代供奉的恶魔执行者,所以才会用投影分身与朱莉亚合体,给她提供力量,保护她的安全!因为合体,她的记忆就是我的记忆民,所以伊尔海姆家的事情我都比较清楚!” 我爽快地说:“没问题,我保证以后没事儿不随便召唤你,也不会随随便便强迫你和我签合约,行了吧!” 驴子恶魔别扭地说:“照道理来说,接受了伊尔海姆家的供奉,我是不应该随随便便透露他们家的秘密的,但是,谁让我是恶魔呢,背信戏义是我们最爱做的事情了!”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这个笑容让我终于觉得他有些恶魔的气质了。 我说:“废话少说,赶紧直接进正题!” 驴子恶魔说:“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情况?伊尔海家的情况可多着呢,难道你想听我一一说完?” 我想了想说:“先说说伊尔海姆家现在的情况,再说说朱莉亚怎么跑去日本当和尚的,她和济妙大老远跑到感业寺来到底想拿到什么东西?” 驴子恶魔正想对我说,忽听那边冯甜兴奋地大叫一声,“搞定,完成了!” 下一刻,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自床那边产生,拉扯着我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驴子恶魔惊慌失措地大叫:“快放开我,我不能跟你过去,会被强行融合,你就会变成半人半魔的怪物!” “真的假的?”我虽然对驴子恶魔的话不怎么相信,不过还是下意识松开了手。 这世界上的事儿就是这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说的话要是真的,那我可不就变成传说中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半恶魔人了?那漫画我可是看过的! 我手指刚一松开,驴子恶魔立刻嗤溜一下就从我的手掌中逃了出去,跑得那叫一个快啊,我想再抓都来不及了。 身后的吸力越来越大,将我整个都吸得飘了起来,毫无抵抗能力地被整个吸回到床上的身体里! 感觉上仿佛突然间从高处坠落下来一般,眼前一黑,周身的痛苦,胸口的烦恶,如同潮水般一窝蜂地涌了过来。 我忍不住大叫一声,猛得翻身坐了起来。 耶?我居然能坐起来了,不是被冯甜给绑床上了吗? 不解地低头一看,却见那绑着我的绳子已经松开了,绳头就捏在冯甜的手心里。 冯甜整个人都水淋淋的,好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一样,带着说不出的疲倦和衰弱,但语气中却是难掩的兴奋,“成功了,九十九本书,全都印了进去,从今天起,你需要用到相当的法术,自然而然就会从印在脑海里的书上找到了!” 靠,这就神功大成! 我不由得一阵兴奋,立刻一伸手,大喝一声,“掌心雷!” 电光在掌心汇聚,噼啪作响,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然后轰的一声爆了! 我整个人都被青白的电光所吞没! 第221章 还得继续苦熬 电光过后,我满鼻子都烤肉串的香味! 裤头变成了黑色炭状,稍稍一动就往下掉渣! 这下不光身体里面痛了,外面也痛上了! 不是吧,居然真有掌心雷这种法术! 在宾馆里看到集英社的宁文萱使这招,我觉得挺威风,知道自己法术在脑全都有之后,第一个下意识想尝试的就是这个法术。 可是,我也只是随便伸伸手罢了,一是没想过阴阳道真的也有这门法术,二是没想到随随便便喊一嗓子就真能使出来! 这尼玛也太离谱了! 难道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成了传说中的高手高手高高手了? 这是秒成啊! 谁还敢说这世界上没有速成的法门? 我就是鲜活的证明啊! 正满脑子胡思乱想呢,冯甜诧异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干什么炸自己?” 对啊,掌心雷不是炸敌人的吗?怎么会炸到我自己了? 做人呢,最重要就是得谦虚,虽然如今我已经成为高手高手高高手了,但还是有很多事情不懂嘛,还得继续向冯甜请教,等我什么都懂了,用不着她了,哈哈哈哈,看看我怎么收拾她! 驴子恶魔游魂一样飘了过来,“大哥,我还没走呢,你又乱许什么愿啊!” 我不禁大吃一惊,这货被我吓成那样,怎么有机会不跑?难道是脑子有问题? 不过现在没工夫答理他,看他也不敢上来再烦我,就先当在桌面上挂个宠物好了。 我转头对冯甜说:“咱们阴阳道还真有掌心雷这门工夫啊,怎么会炸到我自己?” 冯甜有气无力地说:“师弟啊,我们阴阳道是修阴阳法术的,讲究的是阴阳调和,平衡施法,掌心雷这种大路货的至刚至阳法术怎么可能是我们的法术?” 我大为诧异,“那我刚才怎么施飞展出来的?” 冯甜皱眉说,“你为什么能施展法术,我怎么知道,这招你从哪儿学来的?炸自己的掌心雷,我还是头一次看到!” 我无辜地说:“我没学过啊,就是看过集英社那宁文萱使过一回,挺羡慕的,刚才听你说我神功大成了,就试着施展一下,谁自己这招居然会炸自己啊!” 冯甜若有所思,沉吟不语。 我不敢打扰她,正紧张地盯着她呢,却见顾容颠颠地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个裤头,“师弟,先换个内裤,去冲个澡穿上衣服再说吧。”转头又对冯甜说,“师姐,你也去冲个澡,休息一会儿吧,看你累的!” 顾容这个建议很好,再等一会儿,就我又要溜鸟了! 可问题是,她从哪儿翻出我的内裤来的?这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 算了,先别计较这些小事儿了。 我接过内裤,也不管脏不脏的,先套在自己那烧成炭的内裤外面,抱了衣服,急匆匆跑向卫生间,先冲了个澡。 冲澡的过程中,身体上的痛楚一直在减轻,但却也出现一个问题,脑海中时浮现出一串串晦涩难懂的文言文,偶尔还有些乱七八的念头,比如看着自家这用了大半年的卫生间,居然会自言自语说:“看这卫生间,窗朝西北,门开东南,阳风不取,阴气聚集,日久必生虫鼠,不妥,不妥,大大的不妥!” 靠,我这是在看风水吗? 可是我没想过要看风水啊! 更令我有些心惊的是,念叨完之后,我就突如其来一阵头晕,眼前发黑,要不是及时扶住了墙,差点没一头摔地上去! 我这叫一个心里没底啊,也不敢再洗了,匆匆擦了擦,穿上衣服出来,先听到厨房那边有响动,扯头一看,嚯,顾容竟然穿着围裙在下厨! 这待遇不错哟,可比冯甜这就会吃的家伙要强一百倍啊!可以考虑让她在我们家住下,那以后我就可以当甩手掌柜的了,什么做饭收拾屋子,通通扔给她就可以了! 怀揣着这美好的想法,我转身走进冯甜屋。 平时随便惯了,也没敲门就进去了,结果一眼就看到冯甜光穿着胸罩内裤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看样子情况很是不妙。 我吓了一跳,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床边,正要伸手摇她再加上关切地爱心呼叫,冯甜却猛得睁开眼睛,正好和我来了个大眼对眼。 现在的情况是,她穿得少少的躺在床上,我站在床边正对她伸出手! 尼玛,你等我叫出声来再睁眼也好啊,这让我怎么解释! “啊!”冯甜当即发出一声尖叫,但只是短短叫了一嗓子之后,她就立刻停止了,居然有些尴尬地说,“刚才我不小心睡着了,作噩梦,又被那东西抓,正想着找人救命呢,就听到你的脚步声,没想到一下就醒了,我不是有意要乱叫的,是没清楚过来呢!” 呃,好吧,她对我态度这么好,真让我意外,但她注意的重点是不是又出偏差了? 我要不要提醒她一下呢? 算了,那不显得我心虚? “哈,醒过来就好!”我打了个哈哈,“师姐,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啊!”赶紧转移话题,先把刚才在卫生间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冯甜解释说:“这种情况很正常,因为突然往你脑子里硬塞了太多的东西,你的大脑现在有些转不过来,需要慢慢整理,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会发生这种突然发神经的情况,不过最多一个星期就会好起来。” 我这才稍稍放心,又问:“那我是不是马上就会施展法术了!” 冯甜却说:“想得美啊,没经过修炼,就想施展法术?你连基本的法力都没有,拿什么施展法术?还得继续修炼,只不过以后修炼事半功倍,不需要再刻意去学已经印进脑子里的九十九本书,需要的时候只要一想就能找到相关内容了。不过,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先把那九十九本书看一遍,大概知道都哪些方面的,这样以后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有针对性的去找!为了适应你接下来的需要,我主要给你印的是战斗法术、风水布局和推命这三方面的内容,都是以后实际最需要用到的东西。至于占卜和施药,这两方面需要实践经验太多,不是一时半刻能学会的,半吊子用出来反倒让人笑话,不如直接就不会!” 靠,原来还得继续修炼啊,这苦吃得真是性价比不高。 我有些不甘心地问:“我怎么不能施展,刚才我都使出掌心雷来了!” 冯甜还没回答呢,驴子恶魔从旁边飘过来,“大哥,你要是放我回去,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你能施展刚才那招,还有刚才那招为什么没施展成功,却炸到了你自己!” 第222章 夜宴 我还没回话呢,冯甜就先有气无力地说了,“你又乱许什么心愿啊!还有这恶魔你不把他赶回去,留在身边养着好玩吗?被外人看到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这世界上有本事的人多着呢,别以为除了我们两个,别的人就都看不到!” 驴子恶魔对这句话深表赞同,“对啊,对啊,快让我走吧,你好,我好,大家好,以后别乱许愿,别没事儿就召我过来,不,不是,有事儿也别召我过来,大哥,你都这么强了,你要是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算跟我签了约,借了我的力量,那也解决不了,千万珍稀自己的灵魂,别乱给恶魔,像我们这些恶魔都是阴险贪婪残忍狡诈的存在,就算骗你签了约,也不见得会全力以付帮你的忙,那签的合同上说不定还会有陷阱,专门驴你” 我脑门有些发涨,摆手说:“你们等会儿啊,让我捋一捋,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我先问这恶魔一个问题,师姐你别插嘴啊。我说恶魔兄啊” 驴子恶魔忙说:“不敢,不敢,您是我大哥,您叫我恶魔小弟就行!” “恶魔小弟?”我念叨了一遍,“真别扭,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你名字得了!” 驴子恶魔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注视着我,“你想干什么?你永远也别想知道我的真名!” 冯甜在旁插嘴道:“恶魔的真名是他自己最大的秘密,据说知道恶魔真名的人就可以随时召唤支使他办事儿,就好像使唤仆人一样,所以他们绝对不会把真名告诉任何人,除了他自己侍奉的恶魔首领和魔王!” “还有这说法啊!”我挺意外了,安慰那驴子恶魔说,“我不懂,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先问问题啊!我都放你走了,你还跟着我屁股后面,想干什么?” 驴子恶魔悲伤地说:“你只是松开手了,哪里放我走了,想放我走的话,就像之前那样把我打回去啊,为什么不打我,快来打我啊,快来打我啊!” 靠,这货有点变态吧,要不然就是受虐狂类型的小清新? 我掏出手套戴上,一巴掌拍过去,驴子恶魔当时就喜笑颜开的消失了! 原来,我不驱逐,他就得一直跟着我啊! 看起来我不了解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赶走了驴子恶魔,我转头看着冯甜,等着她给提供答案,“师姐,你说吧。” 冯甜却不怎么确定,“你刚才能施展那个半吊子的掌心雷,很可能是因为你修炼的那一小段时间积攒下了一些法力,不过法力不够支持整个法术施展完,所以才会在你手上自爆。晦清这秃驴虽然不怀好意,但把金刚护体神通给了你,你可以跳过攒真气点洪炉的过程,修炼积赞下来的就直接是法力了,等于比别人少奋斗至少五年!至于,你为什么能施展出没学过的法术,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问:“刚才那驴子恶魔说他知道,你说我问问他怎么样?” 冯甜不置可否地说:“听听也可以,不过恶魔嘴里的真话比较少,也就是听听,小心点,别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正要许愿把那驴子恶魔再召唤出来,顾容探头进来叫道:“吃饭了,吃饭了,哎呀,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两个继续啊!”噌一下把头缩了出去,声音却还继续传进来,“你们两个兴致真好,刚才一个累得快瘫了,一个疼得快瘫了,这一转身就开搞,光天化日的,也不关个门,虽然我存在感不高,但也是个大活人嘛,哎呀,真是的!” 我和冯甜面面相觑。 冯甜低头看了自己身上一眼,当即就尖叫一声,一脚踢过来,“死色狼,就知道占我便宜!” 我赶紧一闪,谁知道她这一脚踢出来,竟然把自己给闪到了,一个趔趄从床边摔了下来。 靠,可不能让她摔到啊! 我下意识的一伸手就抱住了她。 可问题是,我刚痛得死去活来,现在身上还痛呢,也同样是全身发软没什么力气,被她这么一撞,当即站立不稳,仰面朝天摔了个结实。 后背跟断了似的,引得刚刚缓解了一些的痛疼直接回潮,当时就痛得我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不过,顾不上这个,冯甜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啊!她趴在我怀里,软软绵绵的,似乎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强忍着痛疼,担心地问:“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冯甜挣扎着想从我怀里爬起来,不过两臂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撑了两下都没撑起来,软软香香的一个肉乎乎的身体在我怀里拱啊拱的,拱得我那叫一个心乱啊,心脏砰砰砰地跳得那叫一个响一个快。 我小心翼翼地问:“呃,师姐,你能不能老实点?”还憋了后半句没敢说出来,“你再这么动下去,我可就要化身禽兽了!” 做为一个正常男人,还是个处男,我哪受得这种摩蹭啊! 冯甜气鼓鼓地说:“还不是为了你!你以为施展那招法那么简单吗?我很伤元气的,至少三天之内都没法剧烈运动,一个月内施展不了法术,一年能恢复损伤的元气就是快的!这要是有仇家上门,那就能趁机要了我的小命!接下来这一年,我就归你保护了!唔,算了,反正保护我也是你的义务,这就不单提了!你赶紧好好学习,加强本领,一会儿开电视,再搜个鬼出来,今天的日常任务还没有做呢!想要熟练的掌握所学的法术,就得多多在实战中加以练习才行!要不然以后捉六极恶鬼,那就是去送死!你别不把我话往心里去,看你呆头呆脑的样子,一看就又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能不能长点心啊!哎呀,我说你抱够了没有,让我起来啊!” “师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我喃喃地说着。 为了帮我,不惜损耗这么大的元气,光是看她累到这种程度,就知道刚刚施展法术的时候,她有多吃力了。 心中好像触电一样怦然微动,还有些麻酥酥的感觉。 下意识紧紧了双臂,搂得她不由自住地往我怀里一扑。 撞上了! 嘴对嘴! 尼玛,大事不妙! 第223章 狗腿的顾容 在那一瞬间,我就做好了被打到不能自理的心理准备! 女孩子的便宜不好占。 尤其是冯甜这种女孩子的便宜不好占! 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亲都亲了,再道声歉说声对不起,下次注意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总感觉这么说的话,好像更欠揍! 于是,在冯甜挣扎着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刻,我做了一个标准的防护动作,双手抱头,两腿夹紧,先护住要害不失再说。 其实,我想吼一句“别打脸”来着,可想想那也太不严肃了,很容易换来专门打脸的待遇,所以还是保持沉默了。 抱着头,等了一会儿,没有拳头落下,没有符咒贴上来,就觉得身上一轻,冯甜似乎离开了。 难道光用拳头不解气,这是准备找家伙去了? 要不要趁机武溜呢? 我心里很是挣扎了下,亲跑就跑,是不是有点拔无情的意思啊! 偷偷睁眼看了看。 哎?冯甜居然在床边穿衣服,脸绷得紧紧的,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我小心翼翼地贴在地上往外爬,她连瞟都没有瞟我一下,似乎不知道我正准备开溜。 机会难得,先跑吧,只要跑出去,外面有顾容在呢,当着顾容的面,冯甜总不好意思太下死手吧,就算是她下死手,还有顾容拦着呢? 我立刻跳起来,两三个箭步直接冲出房间。 这往外一跑,差点没撞到人。 顾容正鬼鬼祟祟地弯腰站在门口,摆出一副偷听的架势。 “你站这儿干什么?”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顾容理直气壮地说:“饭好了,招呼你们吃午饭嘛。我说,师弟啊,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完事儿了?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超级快枪手?不对,这么快,也不能叫快枪手了,得叫秒射啊!” 靠,这话怎么听着上这么耳熟呢! 我板着脸说:“你乱想什么呢?我们两个很清白,没有你想的那么回事儿。咳,师姐还没成年呢,跟未成年少女发生关系,不论她是不是自愿都算强奸的,我还没饥渴到无视法律的地步。” 顾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师弟啊,不是师姐我说你,你应该读一读法律条文才是,省得被别人笑话人法盲。你说的那是十四周岁以下,超过十四周岁就没这个说法了,放心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我偷偷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冯甜已经穿好衣服了,正在穿裤子,两条雪白的大长腿好晃眼。 赶紧收回目光,转过来对付顾容,“我说,小顾啊,你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之前一口一个首长地叫着,现在拜了师抱了师姐的大腿转过来就叫我师弟,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啊!” 顾容安慰我说:“放心吧师弟,做为师姐,我一定会照着你的,师弟!之前叫那几声,就算你占便家了,我这么大度,不会跟你计较的!师弟!” 她是不是不叫我师弟就不会说话啊! 我甚是不爽,不过再一回头,看到冯甜已经穿好裤子,下了床,正往门口这边走,脸还是绷得紧紧的,虽然走动间很是虚弱,但气势不可小瞧,隐隐间似乎有杀气往外冒! 我忙对顾容说:“师姐,你说你要罩着我的啊,一会儿师姐,咳,大师姐要揍我的话,你可得帮我拦着点!” 顾容诧异地看着我,“刚亲完就揍?难道你是趁人之危占师姐的便宜?这可是你不对了!”说着话一伸手就捉住了我的胳膊,大叫:“师姐,我帮你捉住师弟了,你不用着急,要不要拿点板子棍子什么的?用手打会痛的!” 靠,这妞简直就是没有下限可言啊! 我痛得全身无力,想挣都挣不脱,眼睁睁看着冯甜走过来,不由得暗叫一声“完蛋了”。 哪曾想冯甜从我们两个身边走过,竟然都没多看我们一眼,板着脸说:“你们两个不要闹了,吃饭,我饿了!” 呃这反应似乎不大对头吧! 顾容松开我,紧跟在冯甜身旁,很狗腿地问:“师姐,要不要我帮你揍他啊!放心,他现在手软脚软的,绝对打不过我,你想让我怎么打就怎么打!” 冯甜板着脸说:“顾容啊,我们是同门师姐弟,要相互友爱,不要随随便便就喊打喊杀的,该吃饭吃饭,不要乱搞!” 顾容赞叹:“师姐你真大度,这都能放过他,简直就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你真是我的偶像啊,来,来,师姐快坐,我给你盛粥,尝尝我的拿手绝活,青菜瘦肉粥!对了,师姐,你看你也帮苏师弟忙完了,那什么时候开始教我学法术啊?要不然,给苏师弟用那招给我用上也行,我不怕痛的,我能忍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这个道理我是很懂的!要不然,就明天?” 冯甜先尝了顾容端过来的粥,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煮得不错,比粥铺的好喝多了。” 顾容立刻陪笑:“师姐,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煮!” 冯甜却说:“你还要天天上班呢,又不住这里,哪来的时间给我天天煮粥啊!再说了,下周我就要回学校了,每天起早贪黑的,也不可在家里等着你来给我煮粥啊!” “哇,师姐,你都这么厉害了,还要亲自上学啊,简直太敬业,太守规矩,太三好学生了!”顾容这拍马屁的工夫简直已经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了,每一句话都在拍个不停,也不知她是怎么学来这些的!“没关系,你要是喜欢喝,我可搬过来住嘛,反正我现在也是住宿舍的,我看这边离厅里也不是很远,还正好有空房间,你们两个住这么大的院子也挺空的,我搬过来给你们增加点人气儿,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回去我就收拾东西,争取这个周末就搬过来,你看怎么样?” 冯甜却说:“就算你搬过来,也不可能给你使用这个法术,你不跟他不一样,他能受得住是因为他有金刚神通护体,痛到一定程度就会灵肉分离,达到身痛神不痛的状态,所以能坚持下来,要是换你的话,撑不到二十本书就会痛疯的!你知道这门法术发明之后,有多少获得成功的吗?” 第224章 再出窍 “三个!”不等顾容问,冯甜就举起三根手指,加重语气地说,“只有三个!” 顾容很是吃惊地问:“怎么就三个人用啊,这么好用的速成方法,不就是当时难受一下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冯甜呵呵一笑,“这法术刚发明的第一年,就有二十多人试着使用,不过都没有成功。” 我不禁大吃一惊,腆着脸凑上去问:“这么多失败的,那苦头不都白吃了,他们都特别后悔吧。” 冯甜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不会,他们的师长特别后悔,他们本人都没什么意见,因为他们基本上都因为受不了刺激疯掉了!” 尼玛,疯掉了,疯掉了,疯掉了! 我觉得这三个字在脑子里不停地响着,带着重重的回音,简直要把我吓成傻子了! 这么低成功率的高风险法术,她也真敢给我用啊! 我就有些恼火,不过也不敢发作,毕竟刚亲了人家,嘴唇上还残留着那软软香香的感觉呢,马上就翻脸未免太拔无情了,只好稍稍压低声音说:“你就没想过,如果失败了,我也会发疯吗?” 冯甜说:“怎么可能,你这种脑子缺根筋的家伙,要是会发疯,那这法术就不会有使用成功的人了!” 顾容却说:“哎呀,师弟,你听话都听不明白,师姐刚才不是说了嘛,你有金刚神通护体,痛到一定程度就会灵肉分离,绝对不会有事儿!刚才你分离了没有?” 想冯甜也不会冒冒失失的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对我用这么危险的法术。 我说:“应该是分了吧,我刚才魂魄出窍哎,全身都金光闪闪的,特别威武,可惜你们两个看不到。哎,师姐,你平时什么鬼怪阴气都能看到,怎么会看不到我出窍?” 冯甜哼了一声,没答理我,继续低头吃饭。 我讨了个没趣,讪讪地坐到桌旁,刚端起饭碗,就见棉花带着六只鸡队伍整齐地进来了,嘴里还叼着自己的饭盆,往地上一放,在我脚下一蹲,眼巴巴地看着我。 “哇,好可爱!”顾容立刻笑弯了眼,端起桌上的粥盆,就往棉花的饭盆里倒了半盆粥! 棉花舔了一口,立刻站起来,摇着尾巴,围着顾容转了一圈,还讨好地冲她吐舌头,顾容伸手摸它的头,它还舔了舔! 尼玛,它跟顾容一定有共同语言,都是这么现实狗腿啊! “师姐,这是你养的宠物吗?”顾容也不吃饭了,抱着棉花看它吃饭,那个爱不释手啊。 “这是我养的。”我说,“你要是喜欢,送给你了,带回去家随便玩!” 顾容笑咪咪地说:“不用了,我马上就要搬过来了!” 我说:“你还真打算搬过来住啊,你家里人能同意吗?就是个拜师学艺,用不着这样吧,在你自己家里住吧!我这儿晚上不怎么太平,不太适合你这样的女孩子住!” 我好心好意地劝顾容,可她倒好,咬死了非要搬过来,根本不接受我的好意,冯甜也不肯帮忙劝说,最后的结果就是把大傻的房间腾给她。 吃完饭,顾容收拾得干净利索,看我和冯甜都累得没什么精神,也就不在纠缠我们,道了别,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我们两个立刻躺下补觉。 这回冯甜没跟我睡一个床,而是把那六只吃饱喝足的公鸡带到房间里,让它们转圈蹲坐在房间四周,在公鸡护持下睡觉。 我感觉挺失落了,问她没我护着万一作噩梦怎么办,可她没答理我。 我讨了个没趣,返回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一是身体仍然痛得厉害,也不知这痛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二是脑子里不停地往外蹦着许多莫名其妙的语句,晃得我思绪纷杂,明明很累很乏,却一点睡意也没有,除了这些,还有点担心冯甜。 躺了一会儿,实在睡不着,索性起来,盘膝打坐,继续炼气,这回我学乖了,把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床头柜上,这才开始。 就好像第一次一样,稍稍盘坐一会儿,就感觉冰冷的气流从头顶不停灌入,经过身体,从脚底板流出,感觉那是异常舒爽,尤其是练了一会儿之后,身体上的痛楚竟然大大减轻。 这个发现不禁让我异常惊喜,不管不顾地异常修炼下去。 飘飘然的,也不知炼了多少,流过身体的冷流开始变得缓慢,有一部分经过小腹下侧位置的时候,明显停留下来,那里似乎有个空空的位置,冷流在那里聚成一个冰冷的圆球,不停滴溜溜打转,随着圆球转动,越来越多的冷流被吸引到其中。 圆球越转越大,很快就填满了整个小腹下方的空空位置,使得小腹涨涨酸酸的,整个身体都有些发凉,我不禁有些惊异,正想停下的工夫,那冰冷的圆球竟然轰的一声炸开了。 那轰然炸响声是如此巨大,以至于我整个身体都被震得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两耳嗡鸣,眼前冒起一片赤红! 圆球爆裂的地方变得炽热异常,仿佛烧起了火,烧得我全身燥动,汗出如浆,坐立不安,很有种跳起来吼两嗓子的冲动。 不明所以的当口,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就闪过了相关的内容,都是文言文,也看不太懂,什么点洪炉,建丹室,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坏事儿。 既然如此,那就再忍一忍好了。 我强自忍耐着坐了一会儿,只觉下方那火越烧越旺,真好像坐在了火堆里一样,竟然炽得皮肤丝丝刺痛。 我着实有些坐不住了,暗想要是能像刚才那样来个魂魄出窍就好了,随它怎么烧怎么痛我也不怕啊! 刚刚这样一想,就觉得身子颤了颤,有股子挺大的弹力自屁股底下升起,一下把我弹跳了起来。 落到地上,只觉眼前金光闪闪,下意识低头看了双手一眼,赫然是半透明的,还闪着金光。 再扭头往原来的位置一看,就看到我依然盘坐在床上,身子不安地颤动着,衣服湿透不说,身下的被子也湿了好大一片。 我靠,这想出窍就出窍,简直太帅了! 我喜滋滋地转着自己的身体转一圈,心中得意非常,往外看看,阳光灿烂,天气似乎不错,索性往外走,准备在院子里溜达一圈。 刚一出房门,就见棉花摇头晃脑地跑了过来,围着我转围,又吐舌头又摇尾巴的,那神情那叫一个狗腿啊! 等下! 问题来了,冯甜都看不到我,棉花怎么能看到我? 想到冯甜,我下意识往冯甜的房间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第225章 六爻鸡破噩 冯甜的房间在不停的晃动。 不是地震导致的那种快要塌了的晃动。 而是好像画面不稳定导致的晃动。 那个房间好像整个变成了一个投影一般,整体扁平,边角还有发虚,投影画面不停地起伏波动着,让人看上去不自禁地有些犯晕。 这什么情况? 难道是出窍之后,视线有问题? 我扭头看了自己的房间一眼。 很正常啊! 再看看院子里其他房间,也都很正常。 只有冯甜的房间不正常! 我思忖了一下,先没急着进冯甜房间,而是走到院子里,想从外面再仔细观察。 下午三点多钟,阳光依旧炽烈,往院子里一走,身体就突然光芒大作,只觉一股火一样的热流从头顶淌进去,瞬间流遍全身。 棉花紧跟在我身后出来,突然咬住我的腿就往后拉! 等一下! 真是出鬼了! 我现在不是魂魄状态吗? 棉花怎么不光能看到我,居然还能咬到我! 这画里面出来的狗果然不是寻常狗。 要是能咬到我这个魂魄状态的话,那是不是也能咬到其他鬼魂呢? 下次再出去捉鬼的时候,一定要把棉花带上看看,要是真这样的话,以后捉鬼驱邪神马的可就有个好帮手了,胜过单打独斗!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只在太阳底下站了不到十秒钟,我就有种晕昏昏的感觉,周身的光芒是如此炽烈,以至于成了火焰一般的实体。 不,不对,是真的着火了! 这个魂魄身体在剧烈的燃烧着,随着燃烧,似乎有点缩小! 靠,大事不妙,难道出窍的魂魄不能晒太阳! 怪不得棉花使劲拉我呢往屋里去呢,这是怕我生生晒死啊! 我连忙退回到屋里。 身上的火焰立刻熄灭了。 金光越加炽热,可是身体却缩水了,原本是跟我的正常肉身一样大,现在小了足一足一圈,幸亏只晒了一下,这要是晒得时间长了,还不得晒成拇指小人啊! 我松了口气,鼓励地拍了拍二哈棉花的脑袋,“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可不是一次救我的命了!” 棉花冲我摇摇尾巴,转头钻进我房间,跑到那魔方前面,冲我汪地叫了一声,然后又跑了回来,向我摇摇尾巴。 这是想让我进魔方里面? 那魔方和电视仍放在我的房间角落里,看起来好像是非主流的艺术装饰品,猛一看去很有些可以装逼的高冷范。 棉花又跑回到魔方旁,轻轻跳了跳。 这回我看清了,它示意的竟然是黑色的那面! 那面不是进去就会死吗? 一想到之前通过傀儡观测的情况,我就有些肝颤,对棉花说:“还是先别进了,你看我刚刚才能出窍,随时都有可能被召唤回身体,这要是在魔方里和身体失去联系了,回不来,那不就糟了。” 棉花歪头看着我,一脸茫然,又往魔方黑面作势跳了跳。 “我先看看冯甜怎么样,进魔方的事情回头再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 我只是随口一问,没想着棉花真会跟来,同样也不会真征求它的意见,说完就转身推开冯甜的房门。 视线立时就是一暗。 冯甜的房间竟然黑沉沉的,好像晚上一样。 不,不是光线暗,而是因为她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黑色雾气,仿佛给整个房间罩上了一层轻纱。 飘动的雾气中,有些浅淡的若隐若现的东西在闪动。 形状非常怪异,很难形容是什么样子,却带着股子令人难以抗拒的恐惧感觉,我只看了两眼,就有种背心生寒的毛骨悚然感。 那些东西在黑雾中不是无规律地飘动,而是在努力向着床那边飘。 床上有睡得沉沉的冯甜,床边有围着的六爻鸡。 那六只公鸡没有蹲在地上,而是都站了起来,扎着翅膀,全身毛都竖了起来,好像斗鸡一样,不停跳啄着那些黑雾中的恐惧东西,一啄一个准,啄到了就会像吃虫子一样,一口吞掉。 这就是六爻鸡可以防止噩梦的真相吗? 难道那些被六爻鸡吃掉的就是引发冯甜噩梦的东西吗? 看起来好诡异的样子。 那六只公鸡虽然在努力啄食,但雾里的那些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它们根本就啄不过来,还是有少数穿过了它们的封锁线,冲到了床上,一下就钻进了冯甜的身体里。 冯甜虽然睡着,但脸色惨白,额头大汗淋漓,身体不停地蠕动着,发出低低的呻吟。 她又作噩梦了。 想到跟她一起做的那个恐怖诡异的梦,我不由得心生怜意。 不停地被这种固定的噩梦纠缠,一定很痛苦吧。 俞悦才被噩梦纠缠了几天就一副要崩溃的样子,冯甜却是从小到大一直被纠缠,就算是冯楚帆保护得再好,也不可能确保她完全不作这个噩梦吧! 那么,这个梦倒底是怎么回事儿?来自何方,为什么会纠缠着冯甜不放。 那座城,那道门,还有门后的那个诡异巨大的东西,都是什么?是真的存在吗? 我带着满心疑问,走进房间,身后却突然传来呜呜的低鸣声,扭头一看,却见棉花在门口徘徊,却不敢进来,只是伏低身体,呲着牙,发出呜呜低声,仿佛是想攻击什么,又仿佛是在恐惧着什么。 它是在恐惧雾气中的那些东西吗? 那些飘动的东西虽然让人看了不由心生寒意,但好像没什么攻击能力,我一走进房间,它们就随着雾气惊恐四散逃开,似乎挺害怕我的。 算了,棉花毕竟只是一只狗,看到不能理解的东西,恐惧很正常吧。 我没往心里去,转身继续走到冯甜的床边。 冯甜的眼皮在不停地颤动着,可以清楚看出眼皮下的眼珠在快速转动,她的呼吸沉重,额头布满了汗珠,把枕头都打得精湿。 我看着心疼,一时忘记自己现在是魂魄状态了,想给她擦擦汗,也抱着把她叫醒的想法,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手刚一碰到额头上,蓦得一股难以形容的阴森气息蜂涌而出,汇成强大的力量将我的手给弹开了。 手上的金光被那阴森气息一冲,竟然一黯! 这只是一个开始! 有若实质的阴气仿佛努潮般从冯甜的体内涌出,化为浓浓的黑烟,向我扑打过来。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连连后退。 整个房间的温度急剧下降。 第226章 直面邪恶 我现在是魂魄出窍的状态,连肉身都没有,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感觉不到气温变化的。 但是那黑烟般浓郁的阴气扑来,我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整个身体哆嗦了一下,金光暗淡。 房间各个角落挂起一层白花花的冰霜,而且以肉眼可及的速度漫延着,按这个速度漫延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房间大概都会变成挂霜的冰箱。 原本那些在空中飘动着想往冯甜身体里扑的古怪东西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畏惧地向着四下逃窜,但是它们却逃不出这个房间,只能在墙角里缩成一堆,瑟瑟发抖,一副遇上天敌无路可逃只能等死的架势。 六爻鸡的行动可比它们这些怪东西干脆多了,一声不吭地扑楞着翅膀从门口飞出去。 棉花在门口探头探脑有些挡路,那六只公鸡便干脆地踩着它的脑袋往外跳,这让棉花很是恼火,使劲摇头,把后面跳过来几只公鸡全都摇到了地上。 摔到地上的公鸡连叫都不叫一声,立刻扑楞着站起来,低头从门边逃出去。 不过那六只公鸡没有逃远,出去之后就转了回来,挤在棉花身后探头探脑地往层里瞧。 棉花焦急地向着我汪汪叫了两声,却就是不敢进屋。 四下墙根有悉悉索索的密集声音响起。 我一时间惊疑不定。 冯甜不是阴气过敏吗? 稍一接触阴气,她就会剧烈反应,怎么她的身体里却存着这么多的阴气? 冒出来的黑烟般的阴气并没有随意在房间中扩散,它们凝成一个长长的条柱,对准我伸展过来,那黑色的阴气长柱有若实质,稍一触碰,冰寒透彻,带来的是直入灵魂的寒冷,我不敢触碰,连连后退,一直退到门口,只差一步就会退出房门,阴气长柱却缩了回去,就在冯甜身体的上方聚成一团,蠕动着扭曲着,仿佛是一团橡皮泥,正被无形的大手揉捏着,形状变幻,最终化为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影子的外形看起来有些像人类,不过看不到腿,也看不到手,大概好像披了个肥大斗篷的般,手脚都缩在里面没有露出来,连脑袋上都罩着头罩,头罩内应该是脸部的位置却是一团模糊的黑暗,唯有眼睛的位置,有两点火般的光芒,清晰异常。 那火焰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透着难以形容的邪恶感觉。 看着那双眼睛,一种异样的恐惧不由自主地从我心底升起。 那是一种发自骨髓的恐惧,仿佛自最深沉的遗传基因中发出的警告,带着强烈的危险信息。 天敌! 潜意识中冒出这两个字来!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知道那东西来自何方,也不知道那倒底是什么东西,但来自遗传上基因最深刻的记忆清楚的告诉我,那是人类天敌一般的东西! 自打人类称霸地球,似乎就没有什么生物能称得上是人类的天敌了。 但是从生物链上来说,每一个物种都必然有其无法抵抗的天敌,在面对这种天敌的时候往往无力反抗,要么远远逃走,要么乖乖等死,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人类没有天敌,其实是件很不科学的事情!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狸与猫。 狸是猫的天敌,当猫遇上狸的时候,明知道对方会吃掉自己,但刻在遗传基因中的恐惧却让它们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勇气,只能乖乖地低头伏首,在狸的带领下去河边喝水洗肠子,不停地喝了吐吐了喝,直到把肠胃里的东西都洗得干干净净,再乖乖地肚皮朝上躺下等着狸上来吃它! 那个人般的阴影给我的感觉就是这种,猫遇上了狸一般,只有恐惧,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那是到底什么东西? 那东西是藏在冯甜的体内吗? 它与冯甜总是不停的作噩梦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冯甜的体内会藏着这样一个人类天敌般的东西! 那东西藏在冯甜体内倒底有什么目的?难道它就是冯甜阴气过敏的原因? “你是什么东西!” 我鼓起全部勇气才大声喊了出来。 或许是鼓勇气花费的力气太多,这一句话吼出来之后,我竟然有种轻微的虚脱感觉。 靠,我现在不是魂魄状态吗?怎么又冷双虚脱的,这种情况正常吗?会不会反应到我的身体上去!那我的身体会不会因此而再次走火入魔? 正胡思乱想呢,熟悉的强大吸力突然自背后涌来,这吸力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我连反抗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吸出冯甜房间,吸回自己的房间,直接被吸回到身体里。 眼前就是一黑。 闭着的眼睛还没有睁开,视线黑暗很正常。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有些不正常了! 短暂的黑暗之后,视野变得一片赤红。 赤红之中,我看到了跳动的心脏,收缩的肺子,蠕动的肠胃,还有肝胆脾肾,一颗颗鲜活的器官就在我眼前清晰的呈现出来! 这尼玛太离谱了,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猛得睁开眼睛,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眼前依旧是我自己的房间,我盘坐床边,浑身大汗,腥臭异常,仿佛很久没有洗过澡一般。 房间中安静平和,棉花正急匆匆跑进房间,看到我睁开眼睛,立刻汪地叫了一声,很是透股子欣喜味道。 顾不得理会这些,我从床上跳下来就往冯甜房间跑。 六爻鸡还站在冯甜门口探头探脑往里瞧着。 冯甜的房间恢复了正常,不再像幻影一样飘动不停。 房间里也没有什么黑气黑烟阴气冰霜。 刚刚看到的一切,仿佛都是一场真实清晰的幻觉! 冯甜还躺在床上,大汗淋漓,痛苦的扭曲呻吟着,她的身体上方也没有什么人形的邪恶黑影。 房间里干干爽爽,充斥着夏日特有燥热,哪来的什么阴气! 地面上正有大量的蟑螂从各处的角落里爬出来,成群结队地向床边涌过去。 遍地蟑螂,是冯甜噩梦的证据,晚上弄不好又会有恶鬼拍门。 虽然看不到那个邪恶的黑影,但是那东西给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以至于一回想起来,我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总觉得那个黑影依旧站在冯甜的身上,正用那双火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我,只不过我看不到而已。 我深吸了口气,重新鼓足勇气,迈步进入房间,念动逐秽咒,“四大开明,天地为常,玄水澡秽,辟除不详,双童守门,七灵安房,云津炼翟,万气混康,内外利贞,保滋黄裳,急急如律令!”念到急急如律令的时候,将并食中二指猛得一跺脚,奋力向前一甩一点,往屋中地面一指,也没什么华丽的声光效果,满地蟑螂尽皆退散! 这一招逐秽咒还是上次驱蟑螂的时候听冯甜念的呢,当时她说我用不了,可是现在,我也能用了! 从这一刻起,我已经可以算是正式的法师了! 逐散蟑螂,我快步走到床边,先下意识往冯甜身上方看了一眼。 那里自然是空无一物的。 但我总觉得那里有东西,有那个邪恶无比的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推了推冯甜,轻声唤道:“师姐,醒醒,醒醒!” 冯甜身子一抖,眼皮颤动,马上就要醒过来。 说在这时,我耳旁响起一个声音。 第227章 吐血 “吾降临之日,即是汝等罪孽之源偿恕之时” 那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威压与恐怖。 自心头而起,无法抵挡,无法抗拒,甚至无法承受的大恐怖! 我被压迫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心脏在那一瞬间受不了压力而停止工作,一时眼前发黑,全身无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靠,还是个懂文言文的家伙,欺负我不懂是吧!” 我捂着胸口,喃喃念叨着,试图用这种自言自语来减轻这种恐怖压力。 幸好我的心脏比我争气,只偷停了一下,就继续恢复工作。 全身供血恢复,耳旁竟然有刷的一声轻响,有种断掉的河流复流一般,热血涌上了供应不足的脑袋,一时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 “谁,谁懂文言文?” 冯甜睁开眼睛,似乎还没有太清醒,听到我的声音,就迷迷糊糊提问。 但她马上就完全醒过来了,啊地叫了一声,猛得坐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脸色惨白。 我现在腿还有些软,一时站不起来,就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问:“师姐,你没事儿吧!” 冯甜突然就怒了,从床上跳起来,蹲到我身旁,捉着我的胳膊大力推摇,“你怎么回事儿啊!你不经同意就亲我,我发脾气有错吗?我发脾气不肯跟你一起睡,你难道不会好好哄哄我吗?难道不会说小话吗?就让我自己睡,明知道我会作噩梦的!你根本就一点也不关心,是不是巴不得我被噩梦吓死啊!你” 我的心脏刚刚才恢复工作,重新供应的血液大概是还没完全到位,身体感觉不是很正常,胸口发闷,头发晕还有些痛,被她这么大力一摇,就觉得胸口突然一畅,好像堵路的大石头被搬开了一样,猛得顺畅起来,这顺畅得大概太快太猛,一股热流血直接从胸口冲到嗓子眼,带着强大的牙齿挡不住的力量喷了出来。 鲜血! 尼玛,居然吐血了! 喷了冯甜一头一脸! 我身体有些发硬,头晕得更严重,坐都坐不住了,直挺挺往后摔过去。 冯甜发出一声惊叫,连忙伸手抱住我的头,大叫:“师弟,你怎么了?” 吐完血之后,我觉得好多了,晕晕的脑袋也清醒了,不过嘛,冯甜这么抱着我,我的脑袋正好靠她的胸口上,软软的香香的,这待遇一般情况下享受不到,我多躺一会儿吧,反正吐血了,多躺一会儿也就是应该的嘛。 我老老实实地保持不动,由她抱着,回应她的呼唤,“我没事儿!”。 当然了,声音要低一些弱一些,装死嘛,我还是有几分心得体会的。 冯甜急得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了,“你别吓我啊,我就是摇了你两下,不至于要死掉的样子吧!” 我压着声音,做奄奄一息状,“师姐,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没有我你怎么能好好睡觉啊,那六爻鸡你还没养成呢,就这么死了,我实在是不甘心,老天爷哪怕让我再多活一个月,让你把六爻鸡养成,从此能安安静静的睡觉,我也就算死也放心了” 冯甜眼泪当时就掉下来了,“你说什么死啊死的,我不许你死!我从小就没有妈,爸爸也死了,现在就你一个亲人了,你死了我怎么办?不许死!” 我继续装,“帐户里的钱都归你了,密码我告诉你,以后没我管你,你可以随便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了,那些钱都算是我挣的,跟你没有关系,不用散财了!” 冯甜哭着说:“你别说了,我不听什么密码,你好好活着,以后我要什么你给我买什么,你给我买的东西我都会喜欢。其实我也不是非得买那么贵的东西,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心对我好,是钱重要还是我重要。以后我都不乱花钱了。我不是真生气啊,你亲我,我心里其实很高兴,可是人家是女孩子嘛,还虚弱着呢,你招呼也不打一声,上来就亲,亲完了还摆出一副不是故意的表情,人家心里没底嘛” 靠,这死装的,好像装出了个大问题啊。 她这算临死表白吗? 呃,我现在该怎么办?是继续装死,还是接受她的表白,再亲她一下?别说啊,她那嘴唇软软香香的,还带着点甜味,味道那是相当不错,这还只是碰碰嘴唇呢,现在是不是可以趁机再深入一点,来个湿吻神马的?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来过湿吻呢,干吻刚才也是头一回,听说湿吻那是**无比,看电影电视上男男女女的来了兴致抱在一些就啃,啃得那叫一个香啊,现在有机会了,当然要亲自尝试一下,验证验证那些亲得意乱精迷的镜头是不是骗人的。 可能是我这出神出得时间长了点,也忘记装死了,冯甜察觉到了不对劲,低头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色,突然就不哭了,脸蛋上还挂着眼泪,伸手在我颈侧按了按,突然就松开了手。 我没防备,一家伙就摔到地上,后脑勺磕得好痛,还没等叫呢,冯甜已经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死色狼,混蛋,让你装死骗我,我跟你拼了!” “我不是故意装死的,我是真觉得自己要死了!”我当然不会立刻就承认装死的事情,一面拼命抵抗,一面辩解,可刚挣扎了两下,胸口一窒,竟然又喷出一口血来。 这下冯甜不敢跟我乱闹了,慌忙停下来,扶着我起来坐到床边,给我细细诊了诊脉,这才疑惑地说:“你是受惊过度伤了心窍,倒是不严重,不过你看到什么了,居然吓到吐血,真是太丢脸了!哎?什么情况?我睡一觉的工夫,你居然就点洪炉建丹室了?” 我听她说这吐血不严重,松了口气,就问:“什么是点洪炉建丹室啊?” 冯甜解释说:“你一步跨过了最基顾的三个阶段,炼气锻脉,扩田建室,点燃洪炉,打个比方说,我们阴阳道是内丹派,以修炼内丹为主原,虽然道理不一样,但过程很相似,就跟外丹一样,都需要选地方建丹室升火开炉才能炼丹,我们内丹派选的地方就是丹田,需要引外气来改造丹田,建起丹室,点起丹火,打下基础,才能正式开始修炼,一般人这个过程需要一到三年,我当初还用了一年呢,可你花了一个小时没有?快把你修炼的过程给我说一说,我听听有没有什么问题?” 第228章 叛徒 冯甜说这话的时候,很是严肃。 我就赶紧把自己修炼的过程都说了一遍。 既然说起来,那就顺便把其他的事情也都讲了,比如棉花这个二哈居然能看到我出窍的魂魄,那些黑雾中隐藏的古怪东西,她身体散发的浓郁阴气,阴气凝结成的古怪黑影,最后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尤其是那句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吾降临之日,即是汝等罪孽之源偿恕之时” 冯甜眉头紧皱,喃喃重复两遍这句话,有些茫然地说:“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宗教里的反派或是大后台有这种台词的。” 我就问:“你作噩梦这事儿,你爸也就是我师傅他老人家就从来没有跟你说起过是怎么导致的?” 冯甜苦恼地说:“我也问过几次,不过他总是说我现在还太等我长大了再告诉我,现在倒好,还没等我长大呢,他先死了,真是不负责任!” 我想了想问:“你觉得阴阳道的其他门人会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冯甜叹气说:“我就没跟阴阳道其他门人接触过,甚至连阴阳道的总山门在哪里了知道。我爸似乎不喜欢我接触阴阳道的人,平时除了法术之外,也不跟我讲阴阳道的其他事情。听你刚才说的,难道我的身体里藏着什么很危险的东西吗?可是没道理啊,我阴气过敏的,如果那东西阴气很重的话,怎么可能在我身体里不引发过敏反应?” 她都想不通,我这个半吊子初哥就更想不通了,只好安慰她说:“算了,先别想了,都这么多年了,也不急在一时,等回头我们找找阴阳道的其他同门问问这事儿,你要是不想接触他们,我出面了好了,我是师傅的徒弟嘛,怎么也算是阴阳道门下,接触一下同门很正常的。” 冯甜却说:“你最好也小心点,我老爸整天带着我到处流窜,我感觉他躲的好像不是别的什么敌人,就是阴阳道的同门。你说,我老爸会不会是阴阳道的叛徒啊?” 我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 冯楚帆的法术水平怎么样,我是不清楚的,但从他教出来的冯甜却可以推断出来,至少碾压我现在见过的所有法师都不成问题。 那么从冯楚帆的法术水平同样可以推断出这个阴阳道的强大来。 就算这个门派人丁稀少,但只要冯楚帆这样的来上三五个,那就可以称为强大了,至少挣个千八百万甚至上亿都是简单的事情。 这年头,只要有钱,什么办不成?只要有钱,再弱鸡的门派也可以称为强大啊! 这样一个法术水平高强靠山强硬的家伙,想来捉鬼挣钱都不在话下,可是临终之前却困窘到藏在山间窝棚里,欠了三十万被人追帐不说,还被人寻扮仇上门,差点临死前连女儿都保不住!可就是这样,他居然至死都没有向师门求助,就算不是叛徒,跟师门的关系只怕也算不上融洽。 不过我可没敢直接肯定冯甜的猜测,只含糊说:“谁知道呢,师傅之前也没有交待清楚,靠猜也猜不出来什么,不过既然有这个可能,那我们以后真要见着阴阳道的人,那可千万里多加小心才行。” 我们两个又唠了一阵,得也讨论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情放到一边,以后有机会再研究,又把棉花叫过来,直接按倒,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 用冯甜的话说,既然棉花这么特别,可以以防万一,别再是个装成狗的狗妖什么的,至少得检看一下有没有妖怪的特殊,比如身体上有什么多出来的部件或是少掉的部分,外部器官有没有拟人化倾向。 棉花被我们两个的举动给吓坏了,被我按着的时候,夹着尾巴躺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那眼神里的哀求意味真是再明显不过了。 我就安慰他说:“放心吧,不是要宰你,就是检查一下。” 棉花呜呜低叫,看看我,又看看冯甜,突然间毛就有点炸,眼神里全是恐惧。 我扭头一看,好家伙,冯甜居然摸出把尖刀来,正安着棉花的肚皮,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赶紧问:“师姐,你干什么?难道还要剖开肚子检查吗?” 冯甜说:“不是,我刮点毛下来做进一步化验,看看没有没被什么东西感染或者附体!”说着话,手起刀落,在腿上、头上、肚皮上和上分别刮了点毛。 初步检查,棉花至少从体表特征上来看,是很正常一只狗,没有妖化迹象。 放开之后,棉花立刻夹着尾巴头也不回地逃走了,跑出屋子之前,还满是哀怨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冯甜把割下来的狗毛装进一个密封小袋,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让对方过来取样。 取样的人来得还真快,没过半个小时就到了,穿着很像快递,说话也很像快递,等他取了东西一转身,我才看到那家伙马甲上居然真的印着“清云快递”四个大字。 如今快递公司多如牛毛,不过这个清云快递我还真没听说过,向冯甜一问才知道,这家快递是个善长遁术的门派开的,专门为法术界同仁服务,不接普通人的单子,这两天到货的网购物品也都是他们公司送来的。 冯甜要把狗毛送到一个什么博善派在明城的公开公验室进行进一步鉴定,费用三万块,倒是不贵。 把狗毛送走,我和冯甜暂进无事,我就想继续修炼,想要再进一步,按冯甜的说法,我现在再进行修炼,就已经可以存贮积赞法力施展法术了。 做为一个法师,法力值和法术是两个基本硬件,如今我法术方面有脑袋里印的九十九本书,已经足够应付一般情况的局面,缺的只是使用这些法术的法力。 冯甜对我的积极努力表示赞赏,让我去打坐,而她却又跑去摆弄那台电视。 我在床上盘坐静心,不一会儿就进入状态。 这回头顶涌入冷流不再直接流向脚底,而是在小腹下方的丹室内盘施,同时丹室会自生一股热流,冷热两流交汇盘旋,慢慢凝结,最后聚成一个闪闪发光的小小圆球。 那就是药种,想炼丹得有原料,而这外气内精汇合成的就是炼内丹的原料,每日在丹室内被炉火烘烤,慢慢就会变成内丹,不过这就是一个慢工细活了,我修炼了好一气儿,也没有立刻拿到内丹炼成这个成就,药种也仅仅凝成指头大小。 第229章 还得以战代训 这个所谓的药种,就是法师施法的法力源泉。 药种的大小代表着法力的多少,也决定着一个法师一次能施展多少法力。 所以,每一个法师每天都要进行修炼,积培育壮大药种,增加自身法力,以保证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施展出足够解决问题的法术。 这都是书上说的。 在我看到丹田里出现药种的时候,这些书本上的话就自动浮现在脑海中,虽然多数依旧是文言文,但配合着看到的状况,多少还能猜到文字要表达的意思。 内视是每个法师的基本功。 我能够看到自己内脏的那一刻,就是开启了内视能力。 现在我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丹田内的那颗药种,金光闪闪,好像颗圆溜溜的珍珠,随着打坐修炼在缓慢却坚定的壮大着。 不过对于书上说每个法师都需要每天修炼以加强法力这段内容,我却有些怀疑。 因为自打跟冯甜认识,我就没见过她修炼! 所以在收功之后,我就立刻向冯甜提出这个疑问。 冯甜漫不经心地说:“书上说的没错啊,药种就是法师施展法术的法力源泉,需要每个炼功培育壮大,用的时候就会消耗掉一部分。我也在修炼啊,你看不到我修炼不代表我不修炼,我睡我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走路的时候,无时无刻都在修炼嘛。” 我大为羡慕,“还有这种日常生活就可以修炼的法门?快教我吧,总这么打坐,一天两天还才,时间长了不得变成罗圈腿啊!关键是这么长时间坐下来,腿都麻了,太难受!” 冯甜却说:“哪有什么功法啊,等你炼成内丹,自然就可以做到这一点了!” 我大吃一惊,声音都有些变了,“你已经炼成内丹了?那为什么我炼不成?” 冯甜说:“内丹得慢慢在丹室内烘炼才行,你能直接跨过前几步的修炼基础,那是因为有晦清给你的金刚护体神通加持,可以说是已经直接替你打好了基础,但到了炼内丹这一步,就已经不是金刚护体这个神通能解决的了,佛道两家的修炼法门大相径庭,借不了金刚护体神通,想炼内丹就只能按步就班的修行!” 我不禁有些失望,“这个金刚护体也不怎么样嘛,还神通呢。”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你也太贪心不足了,你以为这佛法神通是随便什么和尚都能炼出来的大路货吗?告诉你,十万个和尚里面能有一个炼出神通来都是多的,而且就算是炼出神通了,这和尚还得有把这神通给你的想法,有了这想法还得有合适的时机,有了合适的时机,还得你能承受得了这份馈赠!你啊,走了大运了,知不知道,就偷着乐去吧!多少内丹派的道家法师炼了一辈子也建不成丹室点不起烘炉,你一天练了两回就修成了,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得羡慕死!” 我说:“这算什么啊,我看那些小说里面的主角都是得了神功之后,一夜之间就能天下无敌,上打创世神下压大魔王,左手开后宫,右手找情发,顺手解救全世界!” 冯甜怒道:“你以为你是小说主角啊!太看得起你了,也不看看你那张脸,跟帅都绝缘还想当主角呢,也不看主角想不想让你当!还有啊,你看的是猴年马月的小说啊?现在无敌龙傲天流已经不流行了,流行的升级打怪型,就算是主角也得先成废材再被退婚,然后才能得到金手指开始慢慢升级。你啊,虽然笨了点,但比废材还强一些,我也没有退你婚的打算,所以,不要想着当主角了,老老实实修炼吧!” 好吧,她说的是如此有道理,我一时竟然无言反驳。 算了,既然不能一步到位,那也只能慢慢修炼了,不管怎么说,有了药种,从今天起,咱也能施展法术了。 想到此处,我一时兴起,也不在屋里呆着了,跑到院子里,试着施展那些印到脑子里的书本上的法术,一会捏个诀,一会念个咒,一会儿画道符,再踏个禹步,只是这禹步比较复杂,虽然脑子里有图做对照,还是走错了好几步,结果引得冯甜一阵嘲笑。 冯甜说:“想要速成,不是你这么乱练就能行的,还得靠实占检验,既然我们当前的主要目标是捉六极恶鬼,那就得从捉鬼开始练习,至少得把捉鬼的相关法术都练熟了才行。你现在基本的法术知识有了,施展法术需要的法力有了,差的只不过是实战经验,咱们啊,还得以战待训,你刚打坐的时候,我又搜了一鬼,不过这鬼比较传统,大白天的躲着不作怪,你啊今天晚上去捉吧。” 我一听还要晚上行动就有些不情愿,“就不能白天去吗?你告诉我在哪里,我现在就杀过去,直接把它解决不就得了。晚上我还想睡觉呢,你看都连着好几天晚上没睡好了,就算我不睡,你也得睡啊,没有我你怎么能睡得好啊!” 冯甜说:“一个很普通的恶鬼啦,以你现在的水平,只要它敢出来,分分钟就解决掉,不耽误回来睡觉。你要是怕影响晚上的睡眠时间,不如我们现在就上床去睡一会儿好了。” 我们上床吗? 这话说得好暧昧啊! 这个主意好! 我连连赞同,立刻迫不及待地拉着冯甜往屋里走,准备上床! 结果刚走到床边上,手机就响起来了。 一看电话号码,来电话的是吕志伟。 这货每次给我打电话都没好事儿,不是让我们帮忙解决这个案子就是让我们帮忙解决那个案子,也不分个时间地点,不知道我们马上要上床睡觉吗? 我心里打定主意,要不是什么特着急的事儿,那就推了,天大地大没有上床大!就算啥也不能干,光是搂着这么个软妹子,也很让人满足了好不好! 接起电话,我直截了当地问:“吕大哥,什么事情?” 吕志伟笑道:“怎么着,老弟,没事儿我就不能找你了?” 我说:“吕大哥你是无事不登三定殿,有事也不肯上门,全凭电话调遣,你一来电话,我这心里就突突,每回你找我,我都得去拼命,你说我看你来电话,心里能不犯嘀咕吗?” 吕志伟大笑,“老弟,哥哥我这不是没有办法才找你帮忙嘛,谁让你是厅里的专家呢?不过今天可不是找你帮忙办案,是有好事儿!” 第230章 小圈子聚会 吕志伟找我居然还能有好事儿? 我立刻就问:“难道是发工资了?我工资高不高,做为一个省级特聘专家,一个月工资怎么也得一万块钱吧!” 说起来心里还挺激动的,这可是我平生第一次挣这么高的工资呢! 什么?我已经是千万富翁了,怎么还在乎这点小钱? 开什么玩笑!还千万富翁呢,我现在是百万负翁好不好!那些挣来的钱,又要买东西,又要做善事,怎么算我现在还倒欠五百多万呢! 吕志伟说:“老弟,你开什么玩笑啊,就你现在这身家,还在乎一个月一万块的工资?不用想了,省里厅级特聘专家的每月特殊津贴标准八千元,可没有一万那么多。而且这钱是每个月底开,现在还不到开资的时候。” 一听没有钱拿,我不由有些泄气,“不是开资,那你找我还能有什么好事儿?难道省公安厅分房子还有有我的份儿不成?” 吕志伟笑道:“老弟,今天晚上有没有工夫,之前不是说要请大家伙吃顿饭吧,我这边马上要下班了,你要是有工夫,我就联系人定位置了。” 请吃饭啊,不大不小也是个好事儿,不过,我现在要搂着冯甜上床睡觉啊! 我不由有些犹豫地看了冯甜一眼,冯甜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立刻向我猛点头,示意我答应。 既然师姐大人有去吃的意思,那我自然就要遵照执行了,当即回复,“成,吕大哥请吃饭,我是一定要去的,都有谁啊?” 吕志伟说:“就是上次的刘大姐,韦国庆,老胡,还有小宋,可能还有别人,我得现联系,不过主要就我们这些人,没别的事情,就是上次之后,刘大姐一直念叨这事儿,我这不就抓时间安排嘛。” 除了胡方权,其他几位都是一起办过案共过生死的老熟人。 我就说:“那我就等你电话了啊。” 吕志伟满口答应,挂了电话。 我立刻拉起冯甜就往屋里走,边走边说:“估计他联系人还得一段时间,我们赶紧先上床睡一觉养状精神再说。” 冯甜甩开我的手说:“这都几点了,你以为老吕真是现联系其他人吗?你看着,用不了二十分钟,他就会打过来,赶紧先收拾一下吧。” 我不解地说:“收拾什么啊?吃个饭嘛,又用不着我做。” 冯甜说:“他这次请客肯定会是比较正式的场合,我们当然得穿得利索一点了,我至少得洗洗脸化化妆吧。” 我看了看冯甜说:“师姐,就你这脸蛋这皮肤这长相,不用化妆也碾压无数,还化什么妆啊,纯粹浪费时间!” 冯甜轻轻拍了我一下,笑得挺开心,“少在那里乱拍马屁了,就算不化浓汝,基础护肤的也得抹啊,还有你啊,赶紧再洗遍澡去,也不闻闻你这味,都臭了,别出去丢人现眼。” 我不服气地说:“我刚才洗过澡啊,用了沐浴露的,怎么可能有臭味,别污蔑我啊!” 说着话,我还特意抬起胳膊自己闻了闻,想以示清白。 可是这么一闻,我差点没被自己身上的味给熏过去。 好家伙,这味道,不仔细闻不知道,这一闻呐,简直好像刚从厕所里爬出来的一样,那叫一个臭啊! 真是奇怪了,我明明刚冲过澡了,怎么又变得这么臭? 冯甜看我一脸古怪,就解释说:“我们修炼就是一个身体内部向外排出无用甚至有害杂质的过程,你身上的味道就是那此排出来的杂质的味道,所以法师修行完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洗澡,洗掉身上的杂质异味,巩固修炼成果!快去洗吧!” 我这才恍然,赶紧去卫生间洗澡。 进了卫生间脱掉衣服,才发现皮肤表面结满了薄薄一层的硬泥壳,轻轻一搓就哗啦啦地往下掉,搓掉了硬泥壳后,露出来的皮肤白嫩光滑,卖相甚好,就是这味道却是越发的冲了。 赶紧冲水打沐浴露,一气儿打了三遍沐浴露,这身上的味道才洗掉。 洗澡过程中,吕志伟果然打来电话,说是人已经联络好了,地方也订了,就在孙家巷的丝路花雨会所。 这个丝路花雨会所我也听说过,也算是本省有名的销金窟,敢去那地方吃饭的,都非富即贵,吕志伟一个小处长在明城这种部厅级干部一抓一大把的省会城市真算不上什么权贵,在丝路花雨请客,绝对是大出血,诚意满满。 我洗完澡,出来把地方对冯甜一说,冯甜就古怪地笑了笑,莫名其妙地说:“老吕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我没听明白,就问:“什么不在酒?难道在丝路花雨不喝酒吗?” 冯甜鄙视我,“醉翁亭记没学过啊,真是文盲!” 我气愤地说:“我是学渣怎么了?就算你是学霸也用不着这么随时随地的鄙视我吧!” 冯甜咯咯笑道:“好,好,学渣师弟,我不鄙视你,行了吧,快换衣服,我们出发吧,离着丝路花雨挺远呢,赶早点走,别等下班了堵车,迟到可就不好了。” 冯甜已经换好衣服了,一件简单的素色膝上连衣裙,很符合她的年龄,也没戴什么装饰品,简简单单,往那一站,妥妥一个标准的初中生,除了胸大的有点可疑除外。 我进屋换了自己常穿的恤休闲裤,结果出来又被冯甜给鄙视了一番,赶回去换了那套在卓展买的衣服。 看着我打扮好出来,冯甜还是不怎么满意,就说:“这样的场合穿这么正式显得太隆重了,算了,一会儿路过商业街的时候,先买几套应付着吧。” 又要买衣服? 一想到身上这套衣服的价格,我就有点肝痛,商量道:“别买了,这套衣服挺好了,先穿这个,平时我也用不着穿太贵的。” 冯甜却说:“老话说得好,人是衣衫马是鞍,做为一个法师,穿得漂漂亮亮一身低调的奢华给人的印象好,还是穿得随随便便破破烂烂给人的印象好?前面的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绝对有真本事,后面的一看就是走街串巷的江湖骗子,谁也相信你?你也别心痛,这是以后开展工作的必要包装!” 她干什么都总这么有道理,我说不过她,只能屈服,乖乖带上银行卡,准备淘换新行头。 我们两个收拾完,又叮嘱棉花和六爻鸡在家里看好家,这才去打开大门准备出车。 谁知道这院门一开,就见着门外胡同里有好大一群人,正对着两边的院门指指点点,一看到我出来,立时发出一阵欢呼,奔着我就过来了! 第231章 这个忙我帮不上 这一大帮人多数都是西装墨镜,一看就是保镖的干活,中间簇拥着一男一女,正是谢云松和宁美儿。 这两货怎么这时候找上门来了?不是让他们下周一过来吗? 谢云松一路小跑着过来,到了门前不远处,先停下脚步,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缓趟走过来,很是恭敬地打招呼:“苏先生,您好。” 我本打算敷衍他几句,先把他打发走再说,他又不是什么急着救命的事情,再说也不好解决,先拖一下再说。 可是我往谢云松脸上这么一看,登时就是一怔。 谢云松地脸上黑气涌动,两眉尾稍如刀削般突然中断,两眼下眼皮有轻微叠褶痕迹,鼻梁间微有一凹陷,整体面相呈现死色,这是典型的横死命相,一般来说活不过二十岁,他乌云盖顶,发线有断续,那是命中无后相,再看两颊发乌,颔下有暗影,那是气顿财衰之相。 好家伙,这位横死、断后、财衰,三样人生最大歹命都占全了,现在居然还活蹦乱跳地站在我面前,不仅没死,还富可敌国,娶了美女明星当老婆! 再往谢云松身后的宁美儿脸上一看,好家伙,一脸衰相,主命途中落,困顿无解,长得再漂亮,妆画得再精致也挡不住,可是她不仅不衰,还当了豪门阔太。 这简直就是在挑战我的相面知识嘛。 等一下,我什么时候能给看面相了? 看来冯甜虽然那么说,但给我印的那九十九本书里面还是有一定面相知识的,如今我已经有法力了,施展法术没有问题,看个面相自然不算什么。 只是这些看出来的知识,都是来自书本上的,就好像虽然存在电脑里面了,需要用的时候也可以查找出来,但不仔细研究临时抱佛脚,依旧是半懂不懂的水平,拿来唬唬外行人或许够用,见真章的时候那就不行了。 就好像谢云松和宁美儿,我已经从冯甜那里知道他们两个是一衰一横的歹命,而且正是因为这种歹命的配合,才能让谢云松没有年纪轻轻就横死,他的无后相也正是来自于此,只是我完全看不出来是怎么搞的。 还得继续加强学习啊,虽然印了一脑门子的书,但不经过实践练习,充其量也就是不求甚解的书呆子罢了。 我这儿光看他们两个面相了,怔愣出神,对谢云松的问好没有及时回应。 大概是看我面无表情比较像不高兴,谢云松的身子又矮了几分,很是小意地说:“非常对不起,您本来是要我们下周一过来的,不过我家中那边有急事,需要明天就返回,近期可能都过不来了,我实在是忍不住,所以才会冒昧来登门拜访,非常抱歉,不知道您能不能抽出点时间来。” 他说着往后一伸手,身后便有个穿西装拎包的家伙立刻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来递给他,他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奉上,“这是一点小小的陪罪礼物,我们对在感业寺门前的失礼非常不安,还请苏先生见谅。” 那盒子挺精致,里面装的想来是好东西,不过看着他递过来的双手上隐隐有灰纹浮动,那是衰气缠身的征兆,我不由有些犹豫。 这衰会不会传染啊1 他不怕衰,要靠这衰来救命,可是我怕啊,最近我可够倒霉的了,挣得越多欠得多越,拼命挣回来的钱反倒都成了负担,这要是再让衰气给缠上,不得要了我的小命? 在我心里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就冒出来了答案。 衰气会传染,不过传染上的衰气可以用柚子水洗澡或是跳火盆等方式进行清除,而对于法师来说,法力强盛,气血两旺,小小一些衰气缠到身上不等发挥作用就会消散。 我现在算是法师了吧,这些衰气对我应该没有影响。 不过我还是不想伸手。 这完全是心理作用。就跟大家都知道跟爱滋病人日常接触不会传染一样,但这跟知道不知道没关系,而是心里犯膈应。 我没伸手接,谢云松就有些尴尬,端着盒子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站以他身后的宁美儿脸上就涌起一层怒气,很有要发作的意图,那脸色黑的,连瞎子都能看出来她不高兴呢! 不过,她不高兴关我屁事啊! 我不接谢云松的礼物还不是因为她这堪称衰神的家伙! 我用眼角瞟了冯甜一眼。 冯甜老老实实地站在我侧身后,一点表示都没有,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 拜托,大姐,这两货是你招来的好不好,当时你说你能解决,现在倒是给个主意啊! 可是她不说话,我也不能就这样僵着,只好背着双手说:“谢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的事情我解决不了,你回去吧。” 谢云松脸色就是一黯,宁美儿忍不住了,厉声说:“云松,我们不求他。你看他们两个的样子,也不会是什么高人,我们去京城,那里高人多得是,我就不信解决不了我们的问题!” 要说这妞衰气缠身命途中落呢,就这脾气这眼力劲儿,真要是靠自己打拼,大概一辈子都只能是三流小演员了。就算你看出来我没什么本事,算不上高人,你也别当面说出来啊,打人不打脸嘛,你这么得罪人真的好吗? 我笑了笑,做大度状,转身就要回去开车走人。 谢云松横了宁美儿一眼,没答理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拦住我,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神情很是激动,犹豫着似乎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 都说了帮不了他,他还缠着我干什么啊? 我说:“谢先生,你另找别的高人吧,不是我不帮忙,而是我真帮不上忙,老实说啊,你这衰横免死令的手法我都不懂,也看不出来,想帮也帮不上忙啊!” 冯甜就在身后轻轻掐我了一把。 靠,说错话了。 要真看不出来,那我怎么能一口说出来呢? 虽然是实话,但这话说出来,在谢云松耳朵里听着可就另有含义了。 谢云松听我这么一说,本来犹豫暗淡的眼神就是一亮,神情变得坚定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盯盯看着我,然后扑通一声! 他跪下了! 第232章 大师救命 这话都没说两句,我连王八之气都没放呢,这货怎么就跪了? “大师,救命啊!”谢云松也不叫我先生了,直接喊大师,一嗓子喊完,就一头磕地上了,磕得那叫一个响啊,砰砰的,我很怀疑自家院里的地砖都会被他给磕破了。 我无奈叹气道:“哎呀,谢先生,我不是不帮你,我是真帮不上忙啊,你看你这么大的身家,什么样的高人请不到,就别缠着我了” 谢云松抬起头,额头磕得头破血流,顺着脸往下淌,宁美儿尖叫一声,扑过来想要给他擦,却被他毫不客气地一巴掌给推到一边,一屁股坐到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放声大哭。 “大师,您要是不愿意帮云松,还请明说,何必这么敷衍我?云松也不是没请过其他法师指点,可除了您以外,没有人能一口说出云松这衰横免死令法,您要是帮不上我,难道那些连根由都看不出来的法师就能帮得上我吗?”谢云松直挺挺地跪在那里,面色凝重,“我知道像大师您这种高人,等闲是不会轻易出手的,云松别的也许不了您什么,不过浮财还有一些,如果大师肯帮云松,无论成与不成,愿献一千万法财,若能帮云松解决问题,云松愿意拜在您门下,出家为僧,半数家财赠送感业寺,贡奉我佛!” 靠,这手笔可够大的,只要肯帮忙,不管能不能帮得上先一千万砸下来了! 可是,你又要拜我门下,又要把钱给感业寺那帮秃驴是要闹哪样儿啊! 冯甜就在我身后低声说:“我们帮帮他吧,你看他挺可怜的,磕破头都不擦血,多有诚意啊!” 我知道血流满面的求人是显得挺有诚意,但师姐啊,你真的不是看在那一千万的份儿上才开口吗? 既然冯甜开了口,那我心里就有底了,当即说:“算了,相逢就是有缘,什么钱不钱的,谈钱多俗啊,进屋来说话吧。” 一听我松口,谢云松眼里闪过一丝神彩,赶紧站起来,看宁美儿还坐在那哭个不停,脸上现出厌恶神情,踢了她一脚,“别哭了,我还没死呢!起来!” 宁美儿立刻就不哭了,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在脸上胡乱抹了把,满脸的妆都花了,也顾不上,赶紧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谢云松往屋里走,那些保镖呼啦啦涌进来,想跟着他进屋,却全都被他给赶了出去。 我不禁连连摇头,这宁美儿没有半点豪门贵妇的气度不说,谢云松对她这态度也不像是对待自己的正牌妻子,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对待自家奴仆一样,当着那么多保镖的面儿,一点面子也不给宁美儿留,而宁美儿居然一点意见都没有! 冯甜悄声说:“事情不对劲,要是光想要孩子的话,谢云松不会喊救命,更范不着奉上半数家财,我看他是有什么性命危险,一会儿先别急着说话,听他都说什么。” 我点头说:“我也觉得,为了要个孩子不至于连家产都分给别人,不过这一千万真能拿到手吗?要是不能帮他解决问题的话,这钱是不是就不算逆财,可以自己留下来用了?” 冯甜嗤笑道:“白日作梦,这钱只要是你行法挣来的,不管成不成功,那都是逆财,都得往外散,不过至少能留下一部分自己用。” 进了客厅,大家在沙发上面对面坐下,我就说:“你先把情况说说吧,要说得仔细一些,所有可能的细节都要说到位,不要有遗漏。” 谢云松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大师您已经看出我用了衰横免死令的法术来改变横死命相这件事情了,自然是知道这门法术。我现在的问题就来自于这衰横免死令上” 按谢云松的说法,他刚出生的时候,就有一位香港的易学大师给他批了命,当时批的是“金玉满堂财自来,百川汇海福天降”,这是贵不可言的命相,而且他这个命相不仅主自己福贵一生,而且能主家族兴旺连绵。当时正是港岛回归中英谈判的关键时节,如谢家这般的港岛豪门都对未来充满了忧虑,有些家族已经开始转移财产变更国藉,准备一旦港岛回归,就举家迁往国外躲避。但谢家绝大部分产业都在港岛和内地,想走也不是就能随随便便一走了之,一时进退维谷,难以抉择。 当时谢家的家主,也就是谢云松的爷爷刚刚做出决定,还没有宣布,就得到了谢云松出生和命相的消息,当时心中大定,认为这是老天爷在对他做出的这个决定的肯定,当即拍板决定谢云松为隔代家主。谢云松爷爷做出的决定就是留在港岛不走,产业重心向内地倾斜,全力发展内地产业。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再正确不过的,谢家做出的这个决定,对于内地政府而言无疑是极大的支持,得到了当时中央首长的充分肯定,自此以后在内地经营投资一直受到特别关照,财富如同滚雪球般飞快增长,政治地位也是不断提高,有两次国庆阅兵都被邀上了**观礼,当真可以算是贵不可言。 随着谢家的发展,谢云松在他爷爷心目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重,打小就亲自带在身边教导,确确实实是当做接班人在培养,他的这个接班人身份,甚至写进了他爷爷的遗嘱里面。他爷爷去世前,曾多次修改遗嘱,各条各款都有变化,唯独他这个接班人身份,从始至终都没有改过。在爷爷去世之前,谢云松就以十几岁的年纪,深度参与到家族各项产业的经营决策之中,各种家庭会议、董事会议的时候,坐在他爷爷身边的,一定是谢云松。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爷爷去世。那一年谢云松十五岁,他的父亲因为他的关系,成为谢家新一代的家主。谢云松父亲接掌谢家之后,谢家却连遭噩运,不仅各项产业经营出现严重问题,谢家直系子弟的身体也都相继出现问题,连续两年竟然有六名年轻成员因患病或意外死亡。 谢家上下一时人心惶惶,在别人的建议下,谢云松的父亲再次请那位当初给谢云松批命的易学大师来家里测看风水运相,结果那位易学大师到了谢家转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直到见到谢云松,才惊愕异常地说了一句“天亡谢家啊!” 第233章 谢家的命 那位易学大师在港岛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号称铁口直断,一言断人生,一言断人死,推命相面就没有不准的,不过他向来信奉说话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规矩,不管什么时候,话都不会说死,唯独这一次大概是因为太过震惊,以至于脱口就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谢云松的老爹当时胆都快吓破了,上一个被这位大师断定为破财在眼前的是港岛首富,素有港岛王外号的郑连城,被这位大师断了不出两个月,就遭到绑架,最后花了十亿港币赎身,一时举国震惊,虽然最后案子破了,可是因为匪首拒捕被击毙以至于赎身的钱有一半下落不明。 被这么位铁口直断的大师给这么一说,谢云松的老爹不怕才叫怪呢。 那位易学大师说出这句话之后,就非常奥悔,想要马上出门走人,谢云松老爹苦苦哀求才把他留下来,又付了双倍的酬劳,这才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据这位大师说,谢云松的命相本是贵不可言,又因着谢家老爷子的重视,使得他的命相与谢家的家运深深纠缠,这些年谢家借他的贵命才会扶摇直上。但是谢云松的命相现在却发生了变化,从贵不可言变成了横死于阙,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而且准准活不过二十岁。 如果谢云松只是自己老实儿死掉,其实那也没什么,谢家的人很多,光谢云松自己就有好几个兄弟姐妹,就算他死掉了也不缺继承家产的人物。 可问题是谢云松的命相已经与家运纠葛太深,他现在变了横死命,便直接导致谢家的家运跟着变成了横死运状,在谢云松死之前,谢家就会因此在而破产中落,风光不再! 谢云松的老爹一听快要吓疯了,这家产交到他手上还没捂热乎呢,就要家道中落,那他这个家主当得也未免太失败了,只好继续肯请那位易学大师给指条明路出来。 请人家帮忙自然要诚心诚意的,至于心有多诚,意有多大,那就只能在钱财上看出来了。 谢云松老爹大手一挥,就签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给那位易学大师,这还只是头期报酬,就算解决不了,钱也不会退还回去,但如果能解决,那么谢家愿意再付另一半外加一些其他物质奖励。 易学大师拿了一千万这才开说指点迷津,他说解铃还需系铃人,谢家因谢云松而兴盛,又因他而要败落,那么就得在他身上寻找解决办法,只要能解决他的横死命,自然就可以解决谢家面临的所有问题。 不过横死命这件事情易学大师解决不了,他推荐了另一位港岛本地的法师来帮忙解决,为谢云松解决横死命的衰横免死令就是这位没什么名气的港岛本地法师所施展的法术。 整个施法过程长达十年之久,在那段时间里,谢云松每个星期都要去那位法师家中接受施法处理,就好像定期治疗的病人一样。理所当然的,在这十年之中,谢家向那位法师支付了数额巨大的施法费用。 而在谢云松二十五岁那年,前期法术施展完毕,那位法师为他选定了一位妻子,后天衰命的宁美儿,并且在两人结婚的当晚,为他们夫妻两个施展了衰横免死令的最后一道法术。 这个偏门的绝大部分法师都没有听说过的法术的效果是极为显著的,谢云松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直平平安安,而且在父亲因意外去世接掌谢家后,把谢家带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如果事情只到这里,那自然而然就皆大欢喜了。 可是从去年开始,谢家的运势再度发生变化,谢家直系亲属又开始连续死人,同时谢云松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变化。 谢云松紧急联系那位当初给他施法的法师,可是却根本联系不到人,最后无奈,只能又去找那位给他批了两回命的易学大师。 那位易学大师为他做了检查之后告诉他两件事情,一是他身上的衰横免死令出了问题,学名叫衰人冲顶,导致月盈之相,简单来说,就是他的横死命已经开始发作,而且影响范围扩大化,最初就表现在与他命相纠缠的家族运和亲眷运上,新项目的持续失败,亲属接连死亡,都是这导致的,而另一件事情却是当初为他施展衰横免死令的那位法师已经死掉了,不是自然死亡,而是在一次降妖过程中,被妖怪给吃掉了,这是当年法师圈子里很轰动的一件事情,几乎所有港岛的法师都知道。 谢云松只好请那位易学大师再给指点迷津。 那位易学大师给出的主意是散去一半家财专做善事为谢家和他谢云松积福,并且给谢云松推荐了一家美国注册的,建议他把半数家产转给这家。 谢云松又不是傻瓜,自家人辛苦好几辈才打拼下来的基业,怎么可能这么随意散掉,于是没有马上按照那位易学大师的办法去做,而是又找了其他法师来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那些法师连衰横免死令这个法术都没听过,自然也拿不出什么合适的解决方案。谢云松自然是不甘心,又跟到广东找了几个著名的法师帮忙,这其中就有给他写借绍信指点他来找晦清的那位陈祥明法师。 陈祥明法师也没能解决谢云松的问题,只是给出了建议。根据谢云松目前的状况,想解决衰横免死令这个法术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跟宁美儿离婚,只要两人离婚没了关系,那免死令缺衰独横,自然也就失效了。 不过这样解除免死令的话,谢云松就会受到被法术压制的横死命的反弹,弄不好立刻就会死掉。谢云松现在虽然受衰横免死令的影响生意不顺死亲戚,但他还能活蹦乱跳的,却也依旧还是托这个免死令法术的福。所以谢云松一直十分纠结,想离婚吧,又担心自己的性命,不离婚吧,照这么发展下去,谢家人大概会死绝,所有生意大概会全都失败。 正因为纠结,心态不稳定,所谢云松看宁美儿越来越不顺眼,动辙打骂,简直就是把她当成出气筒来用了。 这就是为什么冯甜说他想甩了宁美儿,但是甩不掉,可不甩却又麻烦大。 谢云松既不想解除衰横免死令,为了家族牺牲自己,又想要解决自家面临的种种问题,要求太高,陈祥明满足不了,只好向谢云松介绍了晦清禅师,并信誓旦旦地表示晦清禅师一定有两全齐美的解决办法。 第234章 腐烂 对陈祥明的话,谢云松深信不疑。 因为推荐陈祥明的是一位中央领导。 这位陈祥明是拿中央专家补贴的,人家不叫法师,平时主业也不是什么风水相面捉鬼驱邪,而是定脉,使用传统玄学,为国家各项重大工程提供施工建议,比如修铁路公路时的路线规划,重大基建工程的地址选择等等,属于这方面的权威。 当然了,拿中央专家补贴,也不妨碍陈祥明偶尔做副业赚外块,但他身份在这里摆着呢,等闲富贵阶层那是想请都请不到,要不是中央对谢家的观感印象很好,也不会请陈祥明帮他解决这种小问题。 陈祥明不仅推荐了晦清,还写了一封介绍信,信誓旦旦地说晦清欠他一个人情,只要他拿出信,晦清就一定会帮他。 这个举动让当时已经快走头无路的谢云松感激得不得了,当场就签了三千万的支票给陈祥明,当天就飞来明城拜访晦清。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万没想到晦清居然死了,就算欠陈祥明的人情再大也不可能重新爬起来还了。 谢云松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真是绝望了,甚至已经琢磨是不是真地按那位易学大师所说的,散去一半家财来保自己平安。 人嘛,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像他这种大富豪,还没享受够人生,让他牺牲自己拯救家族,那是不到没有其他选择的时候绝不会考虑的。 但他现在的问题是,谢家是个家族集团,他做为家主虽然有一定权威,但如果真敢做出把一半家财都散掉的决定,那就别想再在家主的位置上坐下去了,谢家的其他人宁可让他去死,也绝对不会允许他这种败家行为! 所以在知道我是晦清大师的弟子后,他简直就好像溺水者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不肯放手。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晦清的弟子。 听谢云松说完,冯甜突然问宁美儿,“你老公平时对你怎么样?” 宁美儿呆了一呆,看了看谢云松,谢云松就怒道:“看我干什么,大师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好了,有什么不能对大师说的?我们在是要求大师救命!” 宁美儿吓得一哆嗦,低声说:“云松对我很好,一直很好。” “踢来打去也算很好?”冯甜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得揪着人家夫妇两口子的相处关系说事儿,却绝口不提谢云松的问题。 谢云松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却是不敢随便开口,只是用眼神怒视宁美儿。 宁美儿被无端迁怒,显得更加害怕,加快速度低声说:“云松确实对我很好,只是最近他身上不舒服,心里压力太大,所以脾气躁了些,不光是对我这么凶,对家里所有人都这样。” 冯甜点了点头,似乎满意了,转过来一脸好奇地对谢云松说:“你身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谢云松就站起来,解开衣服口子,把前胸和肚子露了出来,说:“我全身都是这个样子,前阵子做了检查,内脏也都出现不同程度的腐烂!我整个人,现在都烂透了!” 我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整个前胸的皮肤都烂得不成样子,看起来好像被开火烫了一样,血肉模糊,脓水直流,还可以看到许多白色的蛆一样的小虫子在血肉之间钻来钻去。 可是烂成这样子,却一点异味也没有!甚至还隐隐有一股子甜香味道。 这看起来好像是蛊啊! 我快速在脑子里翻检,很快就找到了类似的描述内容,还是看不太懂,但里面有好多蛊字我还是认识的。 他不是命有问题吗?怎么又变成被人下蛊了? 我试探着问:“陈祥明看过你的身体吗?他是怎么说的?” 谢云松苦恼地说:“陈专家也看了,还给我施了法术,不过却没有效果,他说这可能是衰人冲顶导致月盈之相的表征,根源还在衰人冲顶上,想治好就得从这方面下手。” 我点了点头,看了冯甜一眼。 冯甜歪头打量着谢云松,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重点看了看他胸前腐烂的情况,又看了看宁美儿,然后向我使了个眼色。 现在我们两个算是有些默契了,我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就说:“这样吧,你们两位稍等,我和师姐需要讨论一下你的问题。” 让谢云松和宁美儿在客厅里先等着,我们两个转进我房间里,却看到棉花正蹲坐在我床上玩魔方! 它懒懒洋洋地把魔方的六面扭来扭去,一副很无聊的样子,看到我们两个进来,就立刻站起来跳下床,开开心心地跑过来,冲着我们使劲摇尾巴。 冯甜拍了拍它的头,对我说:“我们吃饭带着它一起去吧,一会儿吃完饭你直接去做日常捉鬼任务也带上它,让它也长长见识开开眼,以后没准儿能成为你的好帮手呢。每一个上档次的法师都会养个灵兽当宠物,平时逗闷开心当玩具,有事冲锋陷阵做炮灰。” 棉花立刻从冯甜手底下逃出来,跑到我腿后躲着。 “狗也能捉鬼吗?”我有些怀疑,不过棉花灵得都有些邪性了,能捉鬼也不见得不可能。 靠,歪楼了不是,怎么又讲起棉花来了。 我赶紧把话题转回来,“师姐,谢云松的事情你怎么看?” 冯甜却说:“我以前听我老爸说起过陈祥明这个人,算是国内顶尖的法师,挂了个道教协会副会长的名头,平时在陕西磨盘石道观修行,精于定脉推命,名气不比晦清小到哪里去。” 我奇怪地问:“晦清的名气很大吗?那你初见他的时候,怎么表现得好像不知道他一样,一点对名人的尊重都没有。” 冯甜白了我一眼,“你都参加三天法会了,晦清的影响有多大难道还看不出来?不过他名气再大跟我有毛关系啊,我是道家的,他是佛家的,从来都不是一路人,平时见面笑里藏刀,背后拆台使坏,见真章时砍得你死我活,这种事情我们都干了上千年了!我为什么要尊重一个秃驴啊!” 好吧,这话算没我没问,还得再转回正题。 “师姐,你倒底怎么看谢云松的问题,你能解决吗?要是解决不了,就把他打发了吧。” 冯甜撇嘴说:“陈祥明那种身份水平的家伙都说解决不了,我要是立马就给解决了,不是打老家伙的脸吗?听说这老家挺小气的,徒子徒孙又一大帮,我们要是打了他的脸,以后麻烦可就大了。” 我一听就说:“那就告诉他解决不了,让他回去散家财吧。” 冯甜冷笑道:“他要是散了一半家财,死得更快,而且另一半家财也保不住!” 第235章 跳仙局 我一听,她这是话里有话啊,赶紧请教:“那师姐你是能解决他这个问题了?” 冯甜含糊地说:“解决他和解决他的问题机率各占一半,五五分吧,而且会得罪人,挺不划算的。要不是为了他在南方的人脉关系,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帮他。” 我说:“要是过后麻烦大的话,不一定非得帮他,我们可以再找别人帮忙。” 冯甜自己是不需要谢云松在南方的人脉势力的,之前她已经说过了,六极恶鬼不一定在什么地方,所以得广撒网才行,谢云松是港岛豪门,在南方人脉广大,要是能请他帮忙查找线索,必然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冯甜却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以后能不能再遇上这么合适的人可就不一定了,要是不着急的话,自然可以慢慢再物色,可大傻拖不过今年,我们必须得凡事赶早。这回算是便宜谢云松了,港岛那边这些年也没听说出过什么厉害的角色,有麻烦上门解决掉也就是了。”她说到这里就冲我一瞪眼睛,“你得赶紧好好学习,尽快掌握更多的法术,真要有斗法的话,还指着你出场呢!” 我大惊:“师姐,就我这半吊子水平,真要跟别的法师斗法也不够看啊,你为什么不亲自出马啊!”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我阴气过敏啊,斗法的时候对方召个鬼什么的出来,那我还斗个屁啊,直接就交待了!” 好嘛,她这阴气过敏简直就是万能挡箭牌,有什么事情不出面就是一句“我阴气过敏啊”扔过来。 算了,就算以后有麻烦,也是为了帮我和大傻,我出面去抗也是份内的事情。 我咬牙切齿地说:“好,我一定加紧学习,不过师姐,你得先跟我说清楚,帮了谢云松会得罪哪路高人,让我心里有个准备。” 冯甜摊手说:“不正面对上,我怎么知道会是什么人?” 我怀疑地问:“连会惹什么人都不知道,你就说会惹麻烦?” 冯甜说:“只要听听谢云松的情况就知道他现在问题是被人为设计的结果,有人施法在隐害他和整个谢家,如果我们帮他解决这个问题,自然就得罪了那个给他施法的人,或者是那一帮人。你想想看,隐害谢云松和谢家的人用了这么多年工夫策划这么一个局要赚谢家的亿万家产,我们乱插手给破坏了,他们能不找我们拼命?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那是真正不共戴天的大仇!更何况,花这么多年时间来布局,弄不好目的不仅仅是劫财,更有可能是报仇!谢家当年的底子可不怎么干净,惹上几个心狠手辣的仇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没太听明白,只好问:“你是说谢云松的这个衰横免死令法术是被人陷害的结果?” 冯甜白了我一眼,“什么理解能力啊!我的意思是,从谢云松出生被批命开始,就有人在给谢家设套了!” 我大吃一惊:“那不是搞了三十多年了?不会吧,谢家可是因此而挣了大钱的,那是陷害他们家啊,还是帮他们家啊?一个圈套搞三十多年,怎么可能嘛!” 冯甜冷笑道:“法术圈的事情只有想不到,没有不可能,尤其是施展大型法术,别说搞三十多年,搞三百年几辈人持续搞也不是没有!我跟你说,法师里面偏执狂居多,偏执狂想要干什么事情,那是八匹马也拉不回头!谢家是因为他们的陷害而挣了大钱吗?你搞颠倒了!谢家是因为要挣大钱才会有人给他们设了这个局,为的就是谋取未来财!嘿嘿,也只有谋未来财才能让人有毅力把计划坚持三十多年,而且还能稳步实施,一点也不走样!钱啊,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种事情在法师圈子里有个专有名词,叫跳仙局!别以为会点法术就高大上了,骗起人来更黑更狠更不要脸!” 我不以为然地说:“有这三十多年的工夫,多少钱挣不来,还用得着费这个劲吗?” 冯甜说:“你以为现在谢家的家产有多少?超过五百亿,还是美元啊!法师再厉害,一辈子也挣不到上百亿美元,就算不小心能挣到,也不可能存得住!财动人心啊,为上百亿美元,别说花三十多年做局陷害了,就算立刻端枪冲进谢家血洗一遍也不稀奇!别说别人了,我都有点动心!” 靠,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那要是断人上百亿美元的财路等于什么?大概跟灭人满门的仇也差不多了,绝对不可能共存于一个清天之下! 我当时就有点担心,“上百亿美元的仇,把地球毁灭都够了,要不然我们别插手了!”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你还当过兵打过仗呢,就这点骨气!过来,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办,一会儿你出面啊,我在你身后做个安静的美女就可以了。” 我不解地说:“你直接出手不就得了,为什么让我导一手?” “两个理由,一是让你有机会练练手,来个理论结合实际,二是你出手这仇自然就落到你身上了,敌人来了也会主要找你麻烦,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在上学,又阴气过敏,你不忍心让我出面把这上百亿美元的仇给担下来吧。” 呃,她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只好说:“那你教我吧。” 冯甜就指点我怎么对谢云松说,该怎么处理他现在的问题等等,讲得很仔细也很慢,给我充分理解和反应的时间,有些内容她一讲到,我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相应的书本内容,本来文言文是看不太懂的,但对照着她讲的就能理解得七七八八了,要不说这有实例参照的现场教学效果就是好呢。 冯甜足足讲了二十分钟才讲完。 我听完之后,从头回忆复习,有拿不准的地方再重复问,直到确认所有细节都清楚掌握了,这才与冯甜转回到客厅里。 这次我把棉花带上了。 这懒狗本来是不太情愿去的,我喊了两声它都没动地方,就在那里玩魔方,还得劳我亲自动手揪了它的耳朵,才把它扯起来。 可是到了客厅门口,棉花却说什么也不肯进了,盯盯看着屋里的谢云松和宁美儿,伏低身子,发出呜呜低咆,一副相当敌视的样子! 第236章 冷酷无情 要是一般的狗这个表现,那就不过是欺生,踢两脚就老实了。 可棉花却不是一般的狗,它可是能看到连冯甜都看不到的我的出窍魂魄的! 那么,它这个样子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们两个没有看到的东西? 冯甜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拉了我一把,在门口停下脚步。 谢云松和宁美儿已经站起来准备迎接我们,看到我们突然在门口停步,都有些意外,下意识想往门口走,结果棉花噌了一下就窜了出去,闪电般冲到宁美儿身前,汪汪大叫。 宁美儿吓得脸色都变了,尖叫一声,就往谢云松身后躲。 然后,谢云松竟然毫不留情地把她又给拽了出来,使劲一推,她没站稳,一屁股坐到地上,正好落到棉花面前。 棉花大嘴一张,奔着宁美儿脖子就咬了下去。 这一系列变化太快了,以至于直到这会儿我才发出声音,“棉花,住嘴!” 只差那一点,棉花的嘴巴停在了宁美儿的脖子上,尖利的牙齿甚至已经划破了她的皮肤,听到我的喊声,却立刻停下,很有些不甘的缩回嘴,回头看着我,汪地叫了一声。 我告诉它:“这是客人,不能咬!还有啊,以后不准乱咬人!” 棉花又冲我汪地叫了一声,恋恋不舍地又扭过头去看宁美儿,看样子还有要去咬的意思。 我上前扯住棉花的耳朵,斥道:“不听话是不是?那就别在我家吃饭了,哪来的你就回哪去” 说到这里,我突然一楞,想到一个之前忽略的问题。 人的思想就是这么奇怪,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到一些与当前事情无关的东西。 比如说现在,我突然就想到,棉花之前被关在画中的迷宫里,那么它平时吃什么?我可没见到那迷宫中有可以吃的东西!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被面前的问题给埋了下去。 棉花被我这么一斥,又汪汪着冲我叫,不这这次的叫声就很明显有告饶的意思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问它:“这才乖嘛,你现在是宠物,宠物就要有宠物的觉悟。你看到什么了?想咬这位女士啊!” 棉花冲我汪汪叫了两声,居然弓起背,像个大虾一样原地跳了两下,然后停下来,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尼玛,没看明白! 我干咳一声,很期待地看着冯甜。 无所不能的师姐啊,你看明白了吗? 冯甜一摊手,表情比我还无辜。 棉花呜地一声,耳朵也耷拉下来了,尾巴也垂下去了,显得有些无精打彩,低着头就往门外走。 靠,这死狗,我们又不是你汪星人,看不懂你想表达什么很正常吧,用得着一副心灰意赖的样子吗? 棉花走到门口,冯甜却蹲下一把揪住它的耳朵,趴在它耳边悄悄嘀咕了两句。 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棉花居然立刻又精神起来,抖了抖毛,汪地大叫一声,转身又跑回来了,往我脚边一坐,虎视眈眈地看着宁美儿。 宁美儿已经吓到瘫了,谢云松在一旁虽然面色紧张,但看起来却不像是关心宁美儿的安危的样子。 这老公当的,也太无情无义了! 我伸手想扶宁美儿起来,结在她身旁一弯腰,就闻到一股子骚味,往她屁股底下一看,好家伙,地面上一滩可疑的液体! 她居然被吓尿了。 冯甜走过来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说:“师弟,你先帮谢先生做前期处理,我带谢太太去换身衣服。”转头对宁美儿说:“谢太太,请跟我来吧!” 她的声音并不如何响亮,但本来吓得呆楞楞的宁美儿却是闻声一哆嗦,抬头茫然看了冯甜一眼,木木地站起来,跟在冯甜身后往外走,动作僵硬,好像行尸走肉一样,似乎魂儿已经飞了,只剩下这么个躯壳在,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空荡荡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客厅,撕心裂肺的哭声突然响起来。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先去拿拖布把地上的尿拖干净,这才对谢云松说:“谢先生,我们开始吧,你的问题比较复杂,我现在先为你做一些前期处理,抑制你现在的状况不再发展,把衣服都脱掉,躺到地上。呃,先把钱转过来,我们法师出手不能落空!” 大概是听我的语气比较冷淡,谢云松叹气道:“苏大师,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太冷酷无情,妻子遭遇危险不管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她推过去!” 唔,你很有自知之明嘛,对自己老婆都这个样,这个老婆还是他保命的重要依靠,就可想这人是多么的自私无情了。 我淡淡说:“我不是心理医心,也不是居委会大妈,你们夫妻怎么相处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关心,转账吧,一千万。先说好了,这钱我不是白要,而是要最终解决你的问题需要做大量的前期准备,购买各种法术材料,这一千万能不能够花都两说,不过问题没解决,我也不好向你多要,不足的费用我会自己先负担,等解决之后给你拉个清单。” “我付您一千五百万,请告诉我账号!” 要不说这真正的有钱人,根本就拿钱不当回事儿呢,谢云松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又给我加了五百万。 这是真正的财神爷啊! 看在钱的份上,我的态度稍微缓解,“躺到地上,脱光衣服,我会在你身上画符逼邪,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但千万忍住不能乱动。” 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四点多了,希望能尽快完成,不要耽误吃饭。 谢云松二话不说,脱光衣服躺到地上,我去冯甜房间取出符笔和一罐易拉式朱砂。 这易拉式朱砂是冯甜在网上买的,已经按固定比例混好,易拉罐样式,拉开就可以直接使用,方便无比。 我一手拖着朱砂,一手拿着符笔,往谢云松身边一站,微一沉吟做思索状,主要是在脑子里翻书,把需要画的符纹从脑海深处翻出来。 我要画的这道符名叫天光开晴抑邪符,可以抑制一切邪孽法术效果,将人体内邪孽逼出,大概类似清毒的效果。 我很快就在脑子里翻到了那道符的内容,不仅有效果和原理介绍,还有画符的分笔图式,怎么开始,怎么落笔,怎么收符,都清清楚楚,简直跟幼儿学画的画册一样,只要是正常的成年人照着都能画下来,不过普通人没有法力,画符的时候不能注符胆,这符画出来也不有什么用处就是了。 反复看了两遍之后,我深吸一口气,沾了朱砂,开始了生平第一次画符! 别人练习画符都是在纸上练,练熟了再使用。 我倒好,直接开人体试验了! 沾饱朱砂的符笔落下,点在谢云松的脑门正中央。 这笔刚一落到脑门上,谢云松就发出一声好像杀猪一样惨叫! 第237章 危险的枕边人 我当时就吓得一哆嗦。 这可不是我心理素质不过关啊,实在是生平第一次画符就在真人身上练手我心里没底! 刚才冯甜教我的时候,我就提过这个质疑,画符跟画画一样,那都得先练基本功,只有功底扎实才能画得好,我之前都没有摸过符笔,就这么直接在大活人身上开画真的好吗? 冯甜的回答是,放心画,死不了人! 可谢云松这架势,第一笔就这德性,要多画几笔,能不能活着挺到画完还真不好说。 我可是要把符画满他全身,画完前面还得画后面,连脚底板都要画上的! 当时冯甜就说画符的过程中谢云松可能会比较痛苦,却没细说怎么个痛苦法,现在看这是比较痛苦吗? 我赶紧停笔,小心翼翼地问:“谢先生,你有什么感觉?” 谢云松呻吟着说:“好像有刀子刺进了我皮肤,从打去年开始,我对疼痛就变得非常敏感,一丁点刺痛都会让我无当忍受。” 我也没办法,想了想说:“那你先吃点止痛药吧,就是那种手术后的口服止痛苦,安芬耐因什么的,胡同口就有药店,让你手下去买点。” 谢云松摸起电话打出去交待手下买药,然后说:“苏大师有没有什么法术能减轻我的疼痛,我怕光是靠止痛药顶不下来。” 我在脑子里翻了翻,没找到止痛类的法术,可也不能露怯说自己不会,只好说:“画符的时候,你要保持一定感觉,万一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得及时告诉我,要是施展了法术,你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谢云松就不说话了,沉默片刻,却突然说:“我虽然不爱美儿,但是以前对她还是很好的,我是靠她才能施展衰横免命令保住性命,这一点我很清楚,我这人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起码的良心还有,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港岛打听一下,但凡认识我谢云松的,就没有不知道我对妻子有多好的。结婚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在外面找过情人!” 这货疑心病太重,大概是以为我在为宁美儿抱不平,故意使坏坑他呢,以后我们还得用他帮忙,自然不能让他在心里种刺儿,我淡淡说:“谢先生,你也太小瞧我们法师的职业素质了,我虽然看不惯你对妻子的做法,但是施法就是施法,工作就是工作,我不会因为个人感情而影响正常工作,所以你尽管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对你做些什么。我说过了,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不是心理医生也不是居委会大妈,没有义务也没有时间管你们夫妻相处的问题!” 谢云松得把我看得多正气凛然,才会漏网之鱼得我会为了给宁美儿打抱不平而跟钱过不去啊?我跟她都不熟的好不好! 谢云松苦笑道:“我没有怀疑您,我就是想说一说,这些事情一理憋在我心里,也没法跟别人说,现在等着也没有事情,我们聊几句吧,就当是打发时间。” 靠,还真拿我当心理医生使了。 我装逼地说一句“跟我聊天可是要按时收费的”,可惜我不是律师,也没律师宰人那么黑那么狠,只好不吱声,由他说了。 谢云松见我没有反应,大概就是当我默许了,继续说:“其实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就是在陈祥明大师家里。陈大师养有一只猫,不是什么名贵品种,满身黄色的条纹,看起来好像只小老虎,我们进门的时候趴在沙发上盹。当时我走在前面,进门它一点反应都没有,可是当美儿一进去,它就立刻站了起来,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虎视眈眈地看了看我们两个,然后就跳起来去攻击美儿。它的动作非常快,差点就挠到美儿的脸上,幸好陈大师当时就站在我旁边跟我说话,一把揪住了那只猫。我们两个当时都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来才感到后怕。那猫看美儿的眼神,非常古怪,怎么说呢,好像在看猎物或是仇敌一样,在陈大师手里还不停挣扎,结果被陈大师训了一顿,才不甘心的离开。我当时以为只是这猫性子野见不得外人,也没放在心上。不过我们离开的时候,陈大师却对我说了一句话。” 说到这里,他沉默了一下,这才缓缓说:“谢先生,你要小心些你的妻子,多看着点她!” 这句话显然是陈祥明当时的原话,谢云松的语气极为沉重。 “当时我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追问了一句,但陈大师却不肯解释,只说等我见到了晦清大师自然就明白了。刚才您的那只狗见到美儿就要攻击她,我一下就想起陈大师家里的事情,当时心里非常恐惧。我知道,你们这些高人养的宠物都是通灵的,能看到我们这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能让它们这些灵兽敌视而忍不住攻击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一想到这么多年来,和我同床共枕的人可能是个邪恶危险的东西,我就忍不住心里发寒。您能不能告诉我,美儿倒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您的狗要攻击她!” 我扭了棉花一眼,这二货蹲在旁边,一副忠心耿耿的架势,听了谢云松的话也没什么表示。 我哪知道这二货看到什么了,它也不会说话啊!只好安慰谢云松说:“谢先生,你想得太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问题等回头再说,我们先解决你的事情。” 说话的工夫,谢云松的手下已经把药买回来了,还挺听话,说买安芬耐因就买安芬耐因,第二样都没有。 谢云松吃了两片药之后,我又等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药效发挥出来,这才再次落笔画符。 一落笔,谢云松就又叫起来,不过这回声音小了许多,看样子能忍受,我便没理他,按着脑海中的图示,小心翼翼地一笔一画地画下来,足足花了五分钟,才把第一道符画完,抬起笔来一看,好家伙,歪歪扭扭的不像样子,纯粹是鬼画符中的鬼画符,不过好在没有画错,法力注入,成功激活符胆,那道符闪了下红光,就在我眼前发生了异样的变化! 第238章 割草 第二三九章割草 画符的位置上长出一丛草来! 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没错,绝对是一丛草,颜色鲜绿,青翠可人,叶片上似乎还有露珠在滚动! 靠,为什么画符会画出草来! 这是画错了,还是画对了! 这一刻,我真心希望冯甜就在我身旁。 要说她这心也太大了,我一纯正画符新手,第一次画符就在活人身上画,就那么放心大胆地让我自己在这里画,万一把他给画死了算谁的啊? 这谢云松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那是顶级的富豪,真要死我家里,那可就是捅破天的大祸事! 当然了,我不是说换成一般别的什么没身份的人就可以随便画死了,画谁都不能随随便便画死啊! 我正不明所以,犹豫着是不是继续画下去呢,一直发出低低惨叫的谢云松却突然发出一声很是舒服的低呼,“呃,好清爽!” 耶?这反应好像不错啊! 我赶紧问他:“感觉怎么样!” 谢云松说:“脑袋里非常清爽,好像用水洗过了一样,自打去年家里开始出各种问题之后,我这脑袋就一直昏昏噩噩,还是头一次这么清醒!大师,你这符非常有效果啊!” 靠,当然有效果了,这效果都能看得见了。 既然他感觉舒服,那大概就是画对了! 我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对他说:“那我继续画,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赶紧跟我说,呃,画符的时候痛就不用说了,这是不可避免的。” “大师您画吧!”谢云松话里很有些迫不及待的味道。 我提起笔,开始画第二道符,因为有第一次的练习,画第二遍的时候熟练了不少,我只花了三分钟就画完了,而且整体美观了不少。 画的时候,谢云松还是在不停啊呀啊呀地叫。 符一画完,刷地又冒出一丛清草来,谢云松就立刻又喊舒服。 既然舒服,那就画吧! 我心头大定,下笔如有神,刷刷刷,开始连气不停地往下画,从额头开始,一路向下,一直画到脚底板。 等身体正面画完,谢云松整个变成了一大丛绿油油的草丛了! 幸好他一直紧闭双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的话,非得吓出个好歹来不可。 我正要让谢云松翻过身继续给他画背后,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尖叫,“老公,你怎么了!你们对我老公做了什么!滚开!” 我回头一看,就见宁美儿跟疯了一样张牙舞爪地就奔我过来了,看那咬牙切齿地样子,似乎是想当场撕了我。 唔,怪不得被谢云松揍呢,连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要不是反击呢?打女人不是我的风格啊!可要是不反击的话,任由她过来抓我,把我的脸抓花了怎么办?我一会儿还要去吃饭呢。 啊,不对,重点不是抓花脸,是打断我画符,影响了对谢云松施法的整体效果怎么办? 我这儿还犹豫呢,棉花倒是一点也不犹豫,噌一下站起来,闪电般冲击,一头撞在了宁美儿的肚子上。 这一下撞得真叫有力啊!一头就把宁美儿给当场撞了个四脚朝天。 棉花撞倒了宁美儿还不算完,马上就跳过去,踩在她的胸前,那虎视眈眈地瞪着她,呲牙咧嘴,呜呜低咆,很有马上下嘴开咬的架势。 “棉花!”冯甜一声喝斥,棉花立刻乖乖从宁美儿身下跳下来,又跑回到我身边坐下继续警戒。 谢云松眼睛都没睁,也不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接喝骂道:“躲开,大师正在给你施法,你想害死我吗?” “老公,你身上长草了!”宁美儿不怕我却怕棉花,胆怯地坐在地上不敢起来,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说:“他这个妖道,把你变成了一丛草!” 这句话可太有杀伤力了。 谢云松一听,立刻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就发出一声惊慌的大叫:“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儿啊!我现在还发蒙呢。 不过,我解答不了,有我家师姐呢。 冯甜立刻解释道:“这不是草,而是从你身体里逼出来的作怪邪孽的一种表现,给你下咒的人施展草木法咒,通过你身边的植物持续不绝的吸取你的运气和命波,人为制造衰运和横死命相。你现在感觉是不是前所未甩的清爽,全身都是说不出的舒服,就好像从身体上搬走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谢云松立刻就服气了,“对啊,太轻松了,好像自打十五岁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这么轻松过!大师,对不起,我是没见识,不是想质疑,请继续。”说完一闭眼睛,一翻身,趴在地上了。 冯甜让我继续画符,自己过去把宁美儿扶到沙发上坐下,安慰她道:“放心吧,一会儿我师弟说法会把草割掉,还你一个正正常常的老公,你还是谢家少奶奶,不会变成一丛草的妻子,这么玄幻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我们这种现实世界里!” 师姐,你这种安慰太没有说服力了,人身上长草就够玄幻了,你还想怎么玄幻啊! 不过宁美儿明显很吃她的安慰,听她说完就不哭了,抽抽答答地坐在那里,一副神不守舍的担心样子。 我再次从谢云松的后脑勺开始画起。这回画得更快,笔走龙蛇,一气呵成,不大会儿工夫就把他的后背画满。 画完收笔,我得意洋洋地站起来,看了冯甜一眼,想要求表扬,冯甜却没理我这套,只说:“快用桃木剑割草吧,十六号瓶在仓库里。” 她这是不动声色的提点我呢,刚才我的时候不知道画完符会出现什么情况,她就没讲怎么后续处理。 听了她的指示,我赶紧小跑到库房找了把桃木剑,又在一个标有容纳瓶的箱子里翻出贴着十六号签的玻璃瓶,急急忙忙转回来,挥剑割草。 想当年我当兵的时候,也干过割草这种活,还是有几分散手的,手起剑落,刷刷刷,一割一片。 每割一大把,我就会装进十六号瓶里。 十六号瓶不是很大,也就普通罐头瓶大可却挺能装,也可能是有其它原因,把谢云后背的草割净了,也只装了一瓶底。 我把谢云翻过来,继续割,全都割干净,也只装了小半瓶。 割的时候,在冯甜的暗示下,我是从脚底板开始割起的,最后割下的是额头是那第一道符上的草。 草割完,谢云松却通体闪烁着绿光,身上画的符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我刚把最后一丛草扔进十六号瓶里,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十六号瓶一震,异变突起! 第239章 第一次做奸商(50月票加更) 瓶子里的那些青草动了起来,扭曲纠结着,在我的注视下,变成了一条绿色的小蛇。 小蛇在瓶子里盘施扭曲,最后盘成一团,只露出个脑袋来,冲着我不停地吐着鲜红的信子。 蛇虽然但我却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它的眼睛。 那是两眼血红血红的眼睛,闪烁着令人不寒页栗的诡异光芒。 “有意思!”冯甜走过来拿过瓶子高高举起,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又说了一声,“有意思。”但却没再说其他话。 我把衣服拿给谢云松,让他穿上,这才说:“谢先生,我已经施法暂时把你体内的因法术而来的邪孽驱除,至少可以保你六个月平安,你可以先回家处理事情了。” 谢云松一听只能暂时保六个月平安,当时就急了,“大师,那怎么样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是还需要钱买材料吗?再拿一千万够不够?两千万?” 我说:“刚才你付的那一千五百万还没用上呢,暂时不急,要解决你这个问题,我们需要双方同时做准备工作。我们这边购置施法材料,选定吉时,保证会在六个月内去港岛拜访你,帮你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但你回去也要做一些事情,以确保我们到达时可以顺利施法!” 谢云松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准备记录,“大师您吩咐。” 我竖起手指,说:“第一,你回家之后,要把住处所有的植物,全都扔掉,不能留下一根草!第二,要在你的卧室多摆虎魄石,按八卦摆就可以,确保围住床,你以后每晚只能在那张床上睡觉,不可以变动地方。第三,在我们过去之前这段时间里,不能接近女色,不能饮酒,不能抽烟,不能吸毒,大麻也不行!每天晚上都要用芭蕉叶水洗浴,等会儿我会赠你一块开光的玉佩,每晚睡前置额头五分钟,然后放在枕头底下,。呃,这个玉佩是要单独算钱的。第四,你回去之后,不能对任何人透露在我们这边得到施法救助的事情,包括我们会去港岛,如果消息泄露,我担心对你施法的人会另生阴谋,提前收割!这四条能记住吧!” 谢云松连连点头,“绝对能做到,大师,我回去之后这段时间要是发生什么问题,可以主动联系你吗?” 我摇头说:“不可以!你现在的状况被行家一看就能看出来,所以回去之后这段时间里,你最好不要在公众场合出现,也不要接触外人,最好就是对外称病,谢绝见一切客人。称病的时候,哪些人特别急切想见到你,尤其是懂法术的那些人,你绝对不能见,但要把那些人的名字记下来,我们到的时候告诉我们!” 谢云松满口答应,迫不及待地说:“大师,那玉佩在哪里?” 我从脖子上摘下自己的护身符,还带着体温呢,纯正地摊货,刚退伍的时候出去旅游在景点买的,双鱼衔珠佩,据说是那景点某道观主持亲自颂经开光,整整花了我二百大元,现在便宜谢云松了,“拿好,平时要随身携带,除了睡觉千万不要摘下来。” 谢云松当时感激涕零,用双手接过那块玉佩,手都有些哆嗦了,“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大师,我怎么能要您随身所带的法器呢?” 嘴里说是不好意思,可他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接过来立刻就戴在自己脖子上,还小心翼翼地往领子里塞了塞,塞完之后又有些不放,拽着红绳拿出来看了又看,问:“大师,我把这绳子换成链子可以吗?我怕绳子会断。” 我说:“你随意,这绳子没什么关系。金贵的是这块玉佩。我这些年一直随身携带,每日念颂道经,打坐修行,受道法影响,戴在身上可以隔绝阴邪护神醒脑,你一定要保存好,要是弄丢了,可就有钱也没地方买去了,我要再开光这么一块,也得至少五年才行!” “大师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管。”谢云松识趣地问,“大师,这块玉佩多少钱?一百万够不够?” 靠,二百大元买的,还戴了这么长时间了,一转手就能卖一百万?五千倍的利啊,简直比抢钱来得还快!怪不得法师都有钱呢! 最妙的是,这块玉佩就是我随身携带的,没施过法也没开过光,卖给谢云松的话,算不得逆财,可以完全自己留下来! 可是这个价位是不是太黑了,我这么纯洁善良的人,第一次当奸商着实有些心里不安,一时沉吟着拿不定主意,“谢先生谈钱你就见外了,这东西是我贴身物品,一般是不会拿出来卖的,多少人想买可都没机会买!其实吧,你现在的状况挺好,不带这玉佩也没什么问题,要不然你还给我吧。” 终究还是心软,比不得冯甜下手宰人从来手软的狠辣,一想到二百块钱的东西居然卖到一百万,我就觉得这钱有点扎手。 可谢云松却误会我的意思了,立刻就说:“大师,我错了,这是您的贴身法器,有价无市的宝贝,一百万怎么行,五百万您看够不够?要不然一千万?你直接说,哪怕一个亿,我也不带还价的!”边说还边死死按住胸口,一副生怕我把那玉佩抡回去的架势。 好嘛,我就见过还价的,从来没见过买家自己动要求涨价的,真真是中国好买家啊! 必须得点个赞! 我赶紧说:“行了,一百万就够了,不值那么多的。” 谢云松却坚决地说:“大师,我真的错了,我先付您五百万,剩下的部分,等一切都解决了,我再一起付您行吗?”说完也不等我反对,立刻拨电话给手下,让给我再转账五百万。 好嘛,今天收获真是丰厚啊,一天进账两千万,其中五百万那是净赚,不用再往外捐了!这样的生意不用多,一个星期来那么一单,一年下来咱也就是亿万富翁,可以从此退休享受生活了! 我收了钱,谢云松收了玉佩,大家都很开心,我就趁机把帮忙留意六极恶鬼的事情对他说了,谢云松拍着胸脯保证回去之后一定发动人脉帮我们查找。当然他是不可能直接查找到六极恶鬼的,也不过是查些线索提供给我们就是了,还得我这边把六极恶鬼出没的可能现象和环境仔细交待给他。 事情交待完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再不走就要耽误晚饭,当下也不再挽留谢云松和宁美儿,和冯甜一起送他们两个出去。 往外走的时候,宁美儿几度欲言又止,一直用很幽怨地眼神儿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可是她不说话,我也不好意思开口直接问。 就这么走到院门口,刚一推开院门,还没等往外走呢,就见一人闯了进来,冲到我面前,扑通一声,直挺挺就跪那了! “苏先生,救命啊!” 第240章 把黄胖子给忘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出门就有人跪我! 我定神一瞧,居然是黄胖子! 现在叫黄胖子已经不太合适了,这才几天没见啊,黄胖子足足瘦了两圈,眼睛都往眼眶里凹了进去,一副睡眼不足酒色过度的衰相。 “黄老板,你这是干什么啊?赶紧起来!” 虽然莫名其妙,但我还是第一时间伸手去拉黄胖子。 黄胖子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鼻涕一把泪把地说:“苏先生,苏大师,求您救救我吧,我真是撑不下去了。我知道您事情多,特别忙,一直也不敢来打扰您,可是我是真撑不下去了!这工地一天不开工,我就损失上百万啊,这几年挣的这点钱我都搭里去了。” 靠,这些天太忙了,把黄胖子工地风水的事情给忘到脑后去了。 我有些尴尬,下意识看到谢云松一眼,觉得不可能让这大客户知道这事儿,不管是办不成还是给忘了,那都是影响我声誉的事情,万一谢云松觉得我不靠谱,回去之后又另去找别人,那可就影响我和冯甜的计划了。 谁知道,谢云松居然一直在留意我的举动,见我看了他一眼,立刻就踏上一步,对黄胖子说:“黄老板最吧,你做什么生意的?” 别看谢云松在我面前又哭又磕头的,看起来没什么逼格,但此时此刻往那里一站,语气淡淡的一问,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度立刻就散发出来,尼玛,这神态,这站位,这语气,太抢风头了。 我说你站出来干什么啊?人家是磕头求我呢,你也不是法师,这也不是你装逼的场合啊! 黄胖子微微一怔,看了看谢云松,大概是慑于他身上的气质,老老实实地说:“我是做房地产开发的。” 谢云松又问:“是欠银行贷款资金断流了吗?你现在需要多少钱?” 黄胖子看了看我,迟疑着说:“就算能立刻开工,我现在也至少需要五亿才能把这个项目完成!” “你拿着我的名片,去找天河集团的李佳学谈吧。”谢云松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黄胖子,神情轻描淡写,黄胖子接过名片一看,当时浑身一抖,向着谢云松露出讨好的笑容,“谢先生,太感谢您了,只要我老黄翻过这个坎,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靠,这谢云松是理会错什么意思了,还是特意站出来抢我风头的?这黄胖子是不是拜错庙门了? 我还不答理黄胖子了,干咳一声,对谢云松说:“谢先生,那我就不远送你了,一会儿我还有事情要办。” 谢云松立刻把满身王霸之气一收,腰一弯,对着我连连点头,“大师请留步,云松这就走了,您交待的事情,回去一定会办,我就在港岛扫榻相候您和冯小姐!”说完恭恭敬敬地向我和冯甜一鞠恭,这才带着宁美儿和一众手下离开。 宁美儿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碰了我的手一下,把一张纸条塞进了我的手里。 我微微一怔,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捏在手心,目送谢云松等人登车走远,这才对黄胖子说:“行了,人都走了,你再看也不会回头了。” 还捏着名片一边傻笑,一边看着谢云松等人离开方向的黄胖子当时就打了个激灵,转过来又对我哭诉:“苏先生,您可真得救救我啊。” 我恼火地说:“站起来说话,再跪我可不管你了!” “是,是!”黄胖子赶紧站起来,对我陪笑道,“苏先生,您看我的事儿什么时候能给我办了啊!” 我想了想,明天是周六,除了晚上去贺家吃饭外,倒也没有别的安排,转过来对冯甜说:“师姐,要不然明天就去给他办了?” 冯甜却说:“买的施法材料还没到全呢,下周一吧,也不差这三天了。” 黄胖子苦着脸说:“我这一天就是上百万啊” 我嗤笑道:“都傍上谢家这种大金主了,几百万算个什么事情啊?那就周一吧,我们准备好就过去找你。行了,我们还有事情,你走吧。” 看到我逐客,黄胖子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不放心地说:“苏先生,那你周一可一定来啊,我等着你们,你可一定来啊,不见不散啊,我给你们留着门” 靠,他这幽怨样,太恶心了,知道的我们是要去破风水局,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有什么特殊关系吗? 尼玛,这黄胖子难道是个死基佬? 我连连挥手,“走吧,走吧!” 赶走了黄胖子,我和冯甜赶紧上车,直奔丝路花雨。 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闲着无聊,我就问冯甜:“师姐,我们收谢云松一千五百万预付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卖他那个玉佩,是不是太黑了。都没施法开光过,他拿回去,万一认出来,那我们不就成骗子了,这得不偿失啊!” 冯甜却理直气壮地说:“什么叫没开光,玉本身是要靠人养的,在你身上带了那么长时间,已经养开,之前你是普通人,但现在你是法师,修炼的时候,自然会有法力分流进玉佩里,现在那东西就是不折不扣的法器,而且因为你长时间带在身上,还借了你的运势,对他帮助极大正合他用。” 我小心翼翼地说:“那也不用卖那么贵吧。”之前我们两个商量的价格其实是五十万的,哪知道翻了个十倍! 冯甜一脸古怪地看着我说:“把那东西卖出五百万的是你啊,又不是我,你跟我说什么?你做奸商,难道要我背锅吗?我就是让你卖给他,谁知道你一下卖五百万出来,你这么黑大傻和四眼儿知道吗?” 靠,敢情又是我的错。 不过,算了,卖都卖了,我主要是怕那玉佩没有作用影响信誉,既然冯甜说那就是法器,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我算看透了,法师卖东西也没个发展委物价局管,真是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绝对的暴利。 一路赶到丝路花雨的时候,正好是六点整。 这会所门前的停车场上,豪车如云,区区一辆7真是不显山不露水。 我停好车,和冯甜刚走到门口,忽听有人叫道:“哎,苏领,来吃饭啊!”扭头一看,我不由就是一怔。 第241章 车祸 跟我打招呼的是鲁承志这位山南省第一衙内。 这才一天不见,鲁大公子脸上有好些道破口,脑袋上包着沙发,一只胳膊吊在胸前,走路还有些拐。 虽然形象惨了点,但鲁承志做为山南第一衙内的威风不减,身边簇拥着四五个人,有给拎包的,有搀着他另一只胳膊的,有小跑在身后想往前凑的,虽然动作不一,但表情却是相当的一致,都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啊,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啊,看着鲁大公子的眼光简直就好像在看国宝大熊猫一样。 看起来,鲁承志也是来吃饭,都伤成这样了,不好好在家里养着,居然还跑出来吃喝,这位鲁公子还真有性格。 我回应道:“鲁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鲁承志一瘸一拐地走近,先狠狠看了冯甜一眼,那目光好像带着勾子,感觉好像恨不得把冯甜的衣服扒下来一样,然后才说:“昨天晚上出了点小事故,车都撞废了,真他玛的点背。” 冯甜就道:“你这被撞得不轻啊,撞你的人一定被你狠狠收拾了一顿吧,现在是在医院里躺着呢,还是在号子里着着呢?” 鲁承志脸色就是微微一红,“我是撞到路边的电线杆子上了!” 我一时就没憋住笑,“鲁公子,你这开车也太有性格了,有路不走,往电线杆子上撞什么啊?” 我可能语气嘲讽了一点,鲁承志还没说什么呢,旁边掺着他的那位,就已经开口喝斥:“你什么东西啊,鲁公子怎么开车用你说?” 这是个女人,穿着紧身低胸的包臀裙,露出深深的事业线,看起来居然比冯甜的还大,脸长得也比较有特色,就是那种标准的整容锥子脸,妆浓得能抹墙了,扶着鲁承志的时候,刻意把胸口紧紧贴在他的胳膊上,还弯着腰,从鲁承志那个角度看过去,相必是风光无限好。 看起来这个鲁承志还真没说假话,绝对是个大胸控。 鲁承志横了那女人一眼,显然有些不满,但他没说什么,做为山南第一衙内,基本的气度他还是有的,没有在这大门口当场发作,转过来又对我说:“当时喝了点酒,一时迷糊。哎,以前我喝得再多也没出过这种事情,你说是不是那个东西影响的?” 我回想了书里关于魉鬼的说法,“确实会对你的运气有一些影响,不过应该不会体现在这种性命攸关的严重事情方面,最多就是投资失败,破些财什么的。” 鲁承志就怪叫一声,“靠,破财这还不严重?哎” 他说到这里,突然把推着他的那个女人推开,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正好推在那女人胸前,推得那叫一个波涛汹涛啊! 上前两步,拉着我往旁边走,他还想去拉冯甜,可冯甜却一闪躲开了,只是跟在我身旁。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鲁承志却也没有纠缠,昨晚冯甜的表现显然已经多少震住了他的色心。 “老苏,那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回去之后,我可是问了几个哥们,都对你手里的东西非常感兴趣,机会难得啊!” 别说,这鲁公子还是挺能套近乎的,一张嘴居然就叫我老苏。 不过,昨天我还没答应什么呢,他就去东问西问,这摆明了是我想卖也得卖不想卖也得卖的节奏啊。 还真是让冯甜说中了,这些二代衙内啊! 我简单说:“念珠和木鱼,金刚经不行!” 鲁承志有些遗憾:“真不行啊?昨天我一打电话,几个哥们一张嘴问的都是金刚经,那东西才是真正能卖上大价钱!” 我坚决地说:“鲁公子,那本刺血金刚经涉及到法术上的一些事情,你不懂也不要问,但是被普通人买去有害无益,压服不住反易招灾,倒是念珠和木鱼,都是晦清大师用了半辈子的好东西,每天陪大师念经修行,属于深度开光,买回去镇宅压运,绝对不成问题。” 鲁承志将信将疑地说:“你别骗我啊,我那几个哥们可也认识些高明的法师,我把你这话拿给他们说,万一有假,我可饶不了你!” 冯甜就在旁边说:“鲁公子,还饶不了我们呢,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弄好吧,你身上的魉鬼可越来越多了,这才一天不见,至少翻了一倍,照这么发展下去,你真就离死不远了。” 鲁承志下意识往后脑勺摸了摸,当然什么也不可能摸到,说:“我昨天想找几个有点名气的法师再咨询一下,谁知道那些家伙要不是在外地,就是在局子里关着呢,公安厅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在搞专项,打击这些法师,也不怕他们事后报复社会?这事儿就没问成。不过,你们也别想唬我,看到没有,那个带眼镜的胖子,我的生意伙伴,今晚我们就是出来谈那单大买卖的,嘿嘿,苏小姐,你收拾好东西了吗?等搬过来之后,我一定天天好好痛你啊!保证让你开心,嘿嘿。” 靠,你一个有无数女人主动投怀送抱的衙内,用得着表现得跟个没摸过女人手的宅男一样饥渴吗?口水都快流出来! 我不爽地挡在鲁承志面前,隔绝他那贪婪的目光,“鲁公子,你要是信不过我们,可以再找外地的法师问一问,我师姐提点是你为你好,要不是看在鲁书记的份上,你的事情我们还真不稀管,要知道我们法师出手绝不空回,免费帮你看一次已经是很大的人情了!” 鲁承志嗤笑道:“少来,爷是吓大的!明儿我就去京城,找陈祥明大师,看你们到时候还有什么话说。” 他神态语气虽然不怎么在意,但这话里话外透出来的信息还是说明他已经害怕了。 陈祥明那是什么人物,从谢云松那里就能侧面了解,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就见的,他一个二代根本不放在人家这种中央大专家的眼里,却要去找陈祥明,只怕现在心里是怕得紧了,只不过当着我们两个的面死鸭子嘴硬罢了。 我决定给他加一把劲,让他再慌一慌,至少让他今天晚上睡不好觉,从随身挎包里掏出面画了阴阳鱼的镜子向他一晃,结果往镜子里一看,还没吓他呢,先把我吓了一跳! 第242章 报怨 镜子里根本就看不到鲁承志的样子了! 他全身上下都已经被魉鬼爬满。 猛一看上去,只能看到一大堆魉鬼在爬来窜去,蠕蠕而动。 更吓人的是,那些魉鬼中间竟然有一个猫一样大小的,盘坐在鲁承志头顶的位置上,似乎知道我在看他,竟然冷冷地瞄了我一眼,看起来好像他在镜子里看着我一样,说不出的诡异。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把镜子递给鲁承志,“鲁公子,没事儿多照照镜子吧,没有坏处。” “爷我又不是自恋狂,照什么镜,镜,镜”鲁承志往镜子里看那么一眼,就不自禁地嗑巴起来,手一哆嗦,镜子掉到地上,摔得粉碎,“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叹气道:“鲁公子,我要是你就尽快找人解决这个问题。” “这,这都是幻觉,你吓不到我!”鲁承志厉声大叫,却怎么都透着股子色厉内茬的味道,冲我吼了这么一句,立刻转身就往回去,看样子是没有心情吃饭谈生意了。 那眼镜胖子小跑着跟过去,“鲁公子,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鲁承志甩都不甩他,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开车就走,把那眼镜胖子甩到车后吃了一嘴的灰。 眼镜胖子看着鲁承志离开的方向,神情阴沉不定,最后转过头来,看了我和冯甜一眼,没有什么说,自带着那帮子人先进了会所。 我这才问冯甜:“鲁承志那头顶上的魉鬼是怎么回事儿?长那么大正常吗?” “当然不正常了。”冯甜皱眉说,“魉鬼想长到那么大,需要大量邪意味养,正常人就算坏到头顶生疮脚底流浓也不可能把魉鬼养到那么大。那么大只的魉鬼基本可以称王了,鬼中之王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是自然产生的,如果那个魉鬼不是来自地狱自来就是鬼王的话,那就一定是有人特意喂养出来的。魉鬼虽然食邪而生,但它本身就是邪物,过大过多都会对人身体照成无法想像的伤害,尤其是像刚才那么大一只,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光这么一只魉鬼,把鲁承志吸干了都没有问题!那个给他下咒的人不是想戏弄他,而是真想弄死他啊!明知道他是省委书的公子,还敢下这种死手,要不是不共戴天之仇,那就是有恃无恐!” 我就担心地问:“既然这样,我们还要不要帮鲁承志这一把?” 冯甜沉默片刻方道:“得先弄清楚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付他才行。算了,我们两个在这里想这么多干什么,他鲁大公子也算是上流人物,什么样的高手找不到?没准儿明天去了京城陈神明随随便便就把他的问题给解决了呢。走吧,别让吕志伟他们等急了。” 我一想也是,鲁承志那是什么人啊,还用得着我帮他,随随便便招呼一声,上赶着要过来帮忙的法师不要太多啊。 也不多想这些没用的,我们两个进了会所,便有侍应生迎上前问我们是否订了位置,我把吕志伟的名字一报,那侍应生立刻就露出一副失敬的表情,把我们引到吕志伟订好的房间里。 进了包房一看,吕志伟等人早就已经在这里了,胡方权、韦国庆、刘春菊和小宋警官都在。 众人围坐在桌旁正在闲聊,见我们两个进来,都是热情地起身相迎,客气一阵,又就坐次谦让了一番后,我被强按在了主位上,左手边是冯甜,右手边是小宋警官。冯甜直个劲地拿眼斜楞我,弄得我好不自在。幸好小宋警官比较腼腆,我不主动跟她说话,她就一直保持沉默,倒是大大减轻了我的尴尬和不安。 大家坐定,吕志伟就让侍应生上菜,然后才问:“老弟,怎么来得这么迟,我还以为你有事来不了,正想给你打电话。” 我解释道:“临出门的时候来了位客人,给他解决了些问题,所以耽搁了。” 吕志伟笑道:“老弟你如今可是大忙人兼大红人了,以后我再有事儿也不知道能不能请得动你的大驾。” 我听他话里有话,就问:“吕大哥,你这话是从哪说起啊?再怎么样,我也是公安厅的特聘专家,以后你要专管这方面的案子,那我就是你手下的兵了,还不是随叫随到,有事儿你说话啊。” 吕志伟苦笑道:“我还专管什么啊,最近成人家专职保姆了,天天侍候京城来的那帮子专家,一会儿搭个台子,一会儿去买点稀奇古怪的东西,简直拿我们这些山南警察当跑腿使了。” 刘春菊道:“老吕,你少发两句牢骚吧,多少人想有你这个可以跟中央专家和领导接触的机都没有呢!不就是让你帮忙置办一些施法用品吗?跟跟腿有什么可牢骚的,将来案子破了,我你这个跑腿的也能分上一份功劳不是?有了这份功劳,以后升副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说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吕志伟叹气道:“这是个好机会我懂,可我就是看不惯那帮子所谓专家的本事,都来了这么多天了,工作上就一点眉目也没有,排场倒是比大腕都大腕,对着我们呼来喝去也就算了,对着吴成海那么个阶下囚却客客气气,简直是把他给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了!但凡那吴成海提什么要求,那帮子中央专家都一定会满足,这些天折腾得楼都快塌了,把大家都累得半死,可吴成海却连半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交待出来,也不知道那帮中央专家这么忙活都为了什么。” 我不禁有些意外,“这都好几天了,还没查出线索?吴成海什么都没说?” 吕志伟说:“吴成海天天提各种要求,那些专家就一样一样满足,谁都不提线索的事情,现在吴成海已经从拘留所里出去了,住进了专案组安排的市郊的一处平房,天天好吃好喝供着,还给他提供很多莫名春妙的东西,据说是要给他施展法术用,他一个犯人控制他还来不及呢,还提供给他东西施展法术,这不是有病吗?” 冯甜突然说:“他们不是有病,而是有大企图呢!” 第243章 吃醋 吕志伟深知我们两个的底细,自然更重视冯冯甜的意见,一听她发话,赶紧虚心请教,“妹子,他们有什么企图?你得教教老大哥,别让他们卖了还给他们数钱,咱不图立功,但也不能当炮灰不是?我就看那帮子专家不地道,整天神神叨叨,说起话来悬天雾地的,就没一句实诚的。” 冯甜看了看桌上的众人,却笑道:“吕大哥,你这可就不对了啊,都是工作嘛,怎么能算是当炮灰呢。人家的大企图是什么你还不知道嘛,当然是破案了,线索有了,人手用了,突破口有了,当然就是破案立功拿奖啦。你就乖乖等着吧,用不到你做什么,这种事情,有专家呢。对了,公安部来的专家都叫什么名字,什么出身?” 吕志伟立刻就不再这个问题上继续问了,转而说:“总共三个人,两男一女,年纪都不大,最大的那个也就三十出头,那个女的才二十多岁,傲气得很,平时都不怎么答理我们,让我们办什么事情就跟使唤下人一样,我跟他们转了这么好几天了,到现在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一张嘴就那个谁,靠,我活这么大年纪了,就成了那个谁了!两个男的都姓蒙,一个叫蒙志坚,是大师兄,一个叫蒙志勇,是二师弟,那个女的叫闫英子,看样子挺得那两个兄弟欢心的,脚踏两只船,见天发嗲撒娇,把那两个楞小子唬得一楞一楞的,见天就围着她转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同时躺过两只床。” 吕志伟这种老刑警出身的观察力都仔细,说话也刻薄,这话一说出口,刘春菊就先不乐意了,“老吕,说话注意点,这两个女孩子呢!你以为跟我这种老娘们一样生冷不忌呢!” 冯甜一脸平静无所谓,她那口无遮拦的性子,真说起来,吕志伟也要自愧不如,倒是小宋警察,现在我已经知道她叫宋馨蕊了,虽然年纪比冯甜大,但脸却嫩,听吕志伟这么一说,就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摆弄面前的杯子,从侧面看,脖子耳朵都微微发红。 连荤笑话都算不上,随便说了个同时躺两只床就脸红了,不至于这么脸皮薄吧。 她的皮肤很白,这么一红,就好像白瓷器涂了颜色一般,晶莹透明中透着粉嫩,说不出的诱人可爱。 好吧,必须得承认,那么一刻我有点楞神,然后冯甜代表祖师爷,也有可能是代表她自己惩罚了我,重重在我腰上掐了一把。 靠,随便看看嘛,用不用这样! 这下掐得真狠啊,我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胡方权也不知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我,笑道:“小苏,怎么了?你认识这三个人?” 冯甜继续在我腰上拧啊拧的,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是啊,蒙家嘛,京郊香云观的,道观就在香山上,法承龙门一系,讲究大拙破巧,一力降十分,喜欢用些重型法器,香云观在京郊立观百年,一直为京中权贵服务,那是有名的高端门派,一般的平头百姓别说接触,连听都不会听到,你们公安部挺有面子嘛,居然能请来香云观的法师。” 吕志伟嗤笑道:“三个生瓜蛋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施过法驱过邪收过鬼,就见着理论高深了,见天一张嘴就是这个书上说那个经上讲,讲起话来是一套一套的,就是没见过他们动过手,老实说,我跟他们越呆越心里没底。” 我要忍不住泪流满面了,冯甜这掐起来没完啊,再这么拧下去,肉皮都该给她拧掉了。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我这暴脾气的,今天我还真不忿她这个劲,这要助长她的歪风邪气,以后再想看个美女都不了。 拿定主意,鼓起勇气,我噌一下站了起来,动作略猛,碰到桌子,撞得杯盘丁当直响。 “我去趟洗手间!”我一边说一边从座位上离开,冯甜总不好追着我掐不是,只能瞪了我一眼。 惹不起,我躲得起! 等一会儿回来,我就坐门口那边,不凑过来了!我就不信你还能追过去继续掐! 嘿,坐门口那位置正好还对着宋馨蕊,抬头就能看到,美女嘛,虽然没什么太多想法,但多看看总归是赏心悦目,专家都说了,多看美女能延年益寿的,那些有钱人为什么能活到七老八十了还雄风不减金枪不倒,不就是因为身边投怀送抱的美女够多嘛,一个延年益寿一年,十个就十年,这要有一百个,想来活过一百二十岁也是轻轻松松。 哪知道我这刚站起来,宋馨蕊竟然也跟着站了起来,低声说:“我也想去一下。” 靠,姐姐,去个卫生间,用不着组团吧,就算组团,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去同一间啊,你这是纯粹想让我今晚过不去啊! “那你们两个一起去!”刘春菊豪爽地替我们做了决定,“这破地方,自以为是的烂人太多,我们小宋这么漂亮出去再让人给盯了,小苏啊,你可当好护花使者,给我们小宋保护好了!” 大姐,这是高级会所,又不是夜总会,哪来那么多色狼啊! 不过算了,看宋馨蕊一脸局促,紧张得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了,想来这么做已经是鼓足了勇气,还是别难为人家女孩子了。 我也就不吱声,更不敢看冯甜,领先出了包厢。 包厢门口就有侍应站着,见我出来,很恭敬地问我有什么需要,然后给我指点了卫生间的位置,同时提醒我,包厢里就有个卫生间,不用到外面来上的,当然语气很委婉,很小心翼翼就是了。 靠,我当然看到包厢里有卫生间了,大家也都看到了,可谁都没有说破,怎么就你这小侍应聪明呢! 我没理他,昂首阔步往卫生间走。 宋馨蕊一溜小跑地紧追上来,跟在我身边低头走了两步,眼看着卫生间就在前面了,这才突然低声说:“苏专家,上次谢谢你。” 我摆手说:“宋警官你不用客气,当时大家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嘛,这都是应该做的,要说感谢也得我感谢你,你可是真救了我一命!” 宋馨蕊脸就又有些红,低头沉默,也不知道她总脸红个什么劲,眼看到了卫生间门口,又突然说:“苏专家,能请您帮个忙吗?” 第244章 鬼吹风 才见几次面,不是很熟,宋馨蕊又是个内向性子,居然会请我帮忙,着实让我感到有些诧异,就问:“需要我帮什么忙?” 宋馨蕊左右看了看,一副作贼心虚的样子,然后拉着我往旁边走了走,让开卫生间门口,这才低声说:“您会驱邪吧。” “驱邪啊会点吧!”我不是愿意吊她胃口,而是需要先在脑子里搜一下,确认冯甜给我往脑子里印了相关内容才敢回答,不然的话,满口大话答应了,回头一看,没印相关的书,现学好像也不太赶趟不是! 宋馨蕊就说:“我有个朋友,最近很不对劲,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送去医院检查,说是受到强烈刺激,精神出了问题,可是我每天都跟她在一起,从来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明明头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一下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后来,邻居老人说她可能是中邪了,让我找个先生帮给看看,这种封建迷信的事情我当然是不信啦,而且我又不认识那些神棍,在街上摆摊的那些都是骗子嘛,能不能请您帮忙去给看一看,那个我知道您出手的费用很高,那个我们的钱不是很多,我凑了五万块,您看够不够” 她越说声音越低,到后来简直好像蚊子哼哼一样了,我低着头,都快把耳朵凑到她嘴边了,才算把后面的话听清。 不就是想请我去驱个邪嘛,至于不好意思成这样。不过,这五万块确实少了点,冯甜给驱个鸡邪都要收十万块呢,我第一次独立接单就收这么少,会被她笑话死啊! 我不禁有些犹豫,宋馨蕊一直低着头,听我没回音,大概是有些急了,抬起头想看我,结果这头抬得有点急,一抬就把嘴撞到了我的脸上! 嗯,软软的湿湿的,感觉不错! 这算我吗? 宋馨蕊吓得后退一步,啊地低叫一声,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女卫生间里,从后面看,耳朵通红通红的。 这年头还有这么害羞的女孩子,还真是少见呢,比起来,不管是冯甜顾容,还是俞悦,简直生猛得不像样子,嗯,一定要好好保护爱护,五万少点就少点吧,这单我接了。 拿定主意,我就往卫生间里走。 别误会啊,我是进男卫生间,没有追她进女卫生间的想法,做为一个正人君子,我没有偷看女人方便的变态恶心爱好。 往卫生间里一走,好家伙,这叫一个豪华啊,四壁地面都是光闪闪亮晶晶,洗手池边还站了个穿白衣的男侍应,一见我进来就是一鞠躬,倒把我吓了一跳,难道这有钱人方便的还有人在旁边侍候不成? 我看了那货几眼,见他没有过来帮我解裤腰带的意图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找了个位置进去,先把门锁好,这才解裤子开始嘘嘘。 正尿着呢,头顶的灯啪啪一闪,竟然灭了! 整个卫生间一片漆黑! 靠,还高级会所呢,灯居然也会坏。 我赶紧抖了抖,把裤子拉开,摸黑打开门,还没往外走呢,就觉得一股阴森森的冷风扑面而来,一时寒意彻骨,尤其是头顶,仿佛有一道冰冷浇下来般,顺着头顶直入胸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牙齿撞得咯咯直响。 尼玛,事情不对头! 我赶紧往兜里一摸,靠,新换的衣服,连个硬币都没带! 不过,不要紧,咱现在是正牌子法师了,脑子里印了九十九本书,丹田里炼出了药种,法力值充沛,对付个把鬼应该不成问题。 让我先想想,用什么应急好用的法术,做好准备再出去好了。 拿定主意,我立刻把门又关上了。 可还没等我好好思考呢,就觉得后脖子上冷风嗖嗖的,一股一股地喷上来,喷得后脖子直起鸡皮疙瘩。 一只冰冷的爪子攀到了我的肩膀上。 尼玛,这鬼也太性急了,不会刚才在偷窥我撒尿吧! 这种时候,只能用恐吓术了! 我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闷足了气儿,扭头大吼:“滚!” 耳边立时响起一声阴惨惨的惊叫,那爪子一下就撤走了。 我一脚踢开门,一个箭步冲出去,扭头往因一看,里面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到!正要凝神好好看看,忽觉旁边一个黑影晃晃悠悠地奔我过来,还带着呃呃啊啊的低低呻吟,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定神看了看,那东西有形有质,显然不是鬼,当即一脚就踢了过去。 那黑影应声飞出,一下撞在了洗手池的镜子上,连声都没出,竟然直接冲进了镜子里! 镜子里突然亮起绿蒙蒙的光茫,将里面映照的卫生间环境照得清清楚楚。 可是我这边的现实环境,却还是漆黑一片! 我往镜子里一看,不由得寒毛倒竖! 我的背后竟然站着一个形状古怪的黑影,个头足有两米高,低着头吊着膀子,不停地左晃右晃! 关键时刻,我脑海中蓦得闪过一个法术,下意识捏起法诀,把身上的衬衫往下一扯一团,在两肩上一抹,喝一声“借命火阳声逐阴赦!”含了一口气,往衬衫上一喷,把法诀往上一印,旋即抖开了,往身后一抽,正抽中身后那个黑影。 这期间,我一直没回头,而是紧盯着绿蒙蒙的镜子,衬衫准确地抽在那黑影的胸前,那黑影身子一颤,就见着一团绿光从黑影的后背猛得弹出去,在空中伸展开,变成了一个脸色惨白的男人。 这男人穿着套条纹的病号服,剃着光头,瘦得好像麻杆一样,一看就不是正常活人,更重要的是,这货悬空中他不下来! 活人能悬在空中吗?除非是超人嘛!一定是鬼啦! “不要多管嫌事!” 病号服光头男鬼悬在空中,发出阴恻恻的声音。 我一听大怒,指着那男鬼斥道:“你混哪里的?我撒个尿也算管嫌事儿?那大个便是不是就算有组织犯罪了?你管得也太宽了,管天管地,还管得着我拉屎撒尿吗?再说了,这是公众场合,难道你还想管我收撒尿钱吗?” 我这回答大概是太犀利太有理有据了,以至于那男鬼露出一脸愕然的神情,竟然不知如何反驳! 好机会! 我立刻咬破食指尖,急急在掌心画了个简易太极图,就是一圆圈加一曲线再点两个点,然后一转身,劈手往那男鬼身上就打。 可是这一回头,手没打出去,我就楞住了! 第245章 警告 尼玛,我身后什么都没有! 没有两米高的直晃悠的黑影子,也没有那个病号服光头男鬼! 难道那只是镜子里的幻影吗? 不,不对,刚才我用衬衫回抽的时候,明明抽到了东西,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而镜子里映出来的影像也说明了这一点。 那个病号服光头男鬼就是被我从那个黑影子里抽出来的! 哪里出了问题? 我扭头再看镜子。 那个高高的黑影依旧在我身后晃荡着,离着我是如此近,以至于晃起来的手臂都快碰到了我的脑袋,而那个病号服光头男鬼依旧飘在半空中冷漠地注视着我,现在他已经回过神来,继续发出阴恻恻的警告,“不要多管闲事儿,小法师,别以为学了几手法术就随便什么事情都敢乱插手,不知天高地厚,不该你管的事情你就不要乱管!” 我没答理那病号服光头男鬼,一个箭步冲到卫生间门口,猛得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眼前却是一片黑暗寂静。 正是会所刚开始上人的节点,我和冯甜进来的时候,看到衣着笔挺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地往里走,路过的包厢全都有客,侍应往来都是一路小跑,那般热闹,人那样多,就算是停电了,也不该如此安静,这里的客人基本都是非富即贵,都有身份地位,让他们在黑暗中乖乖等着重新来电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不跑出来质问会所,也会离开包厢换地方,怎么也不可能像眼前这么安静。 尼玛,现在的会所安静黑暗,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幽长的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两侧墙壁上锈迹斑斑,地面砖破破烂烂,缝隙中竟然还有杂草长出,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正常经营的地方。 大事不妙。 我突然意识到,很有可能从厕间里出来的那一刻,我就中招了! 这里不是现实的会所! 我十有**是在镜子里! 当我一脚踢在那个晃荡着过来的黑影身上时,那个黑影直接摔进了镜子,或许当时我已经在镜子里,也有可能就是因为踢出的那一脚才中了招进到镜子里。 现在一时也想不清楚是怎么中招的,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回到现实世界中去。 至于怎么回去,那就简单了,既然我是在卫生间的镜子里进来的,那么唯珠出入口就可能是在那边! 我立刻毫不犹豫地掉头就缩回到卫生间里,大步流星奔着镜子一头就撞了过去。 一只巨大的手掌突然打破墙壁伸进卫生间里! 这手掌太尼玛大了,伸展开了,把我包在手心里不要太轻松,大抵跟正常人用手抓根钢笔差不多! 整整一面的墙壁都被那手掌打得粉碎,砖头水泥的碎块好像暴雨一般劈头盖脸地涌进卫生间里,浇了我一头一脸,也不知破了多少口子肿了多少地方,头破血流,砸得我那叫一个惨啊。 那手掌挡在镜子前面,手指弯曲,奔着我就抓过来,好像在抓一只小鸡仔一样。 我着地一滚,在手掌与地面的缝隙间滚过去,一气滚到洗手池下方,纵身而起,一步就跳进了镜子。 在进入镜子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只巨手正快速翻转向着镜子这边抓过来。 我看到破损的墙壁那里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血红血红的,紧紧盯着我,令我不由得心生寒意。 难道这镜子里还关着一个巨人不成! 巨手几乎紧追着我砸在镜子上面,差点就打在我的腿上。 幸好在巨手击中镜子之前,我及时把落后的那条腿也缩进了镜子里。 下一刻,我一脚迈空,直接从洗手池上摔下来,那面镜子就在我身后轰然爆裂,玻璃碎片好像被风卷起的暴雪一般,横扫整个卫生间。 我缩在洗手池下方,躲避这场玻璃碎片风暴,紧盯着满天飞舞的玻璃碎片,那些碎片有大有肆意横飞,但不管怎么飞的多大多小的,碎片里面都有一只巨大的占满了整个镜面的手! 纷飞的玻璃碎片之间,我看到了那个晃荡着的高大黑影! 那根本不是什么非常高大的怪物,而是刚才进门时我看到的那个侍应生。他之所以显得异常高大,不是因为突然长高了,而是他整个人被悬挂在空中,脖子上缠着一束黑色的东西,另一端没入天花板中,仿佛是从那里长出来的一样! 侍应生已经死了,两眼突出,舌头伸得老长,虽然死了,眼睛却还瞪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不过依旧没有看到那个病号服光头男鬼。 难道那男鬼已经走了不成? 我心里正犯嘀咕呢,就觉得后脖子上冷风阵阵,什么东西紧贴在我脖子上在喘气儿! 靠,这货难道是跟脚鬼! 当初在鬼楼里遇上的那些跟脚鬼还是冯甜找时间帮我处理掉的,难道今天又要跟上一只不成?不过这只可没有之前那几只文明。之前那几只都就是默不作声地跟着我,也不骚扰我,如果不开阴阳眼的话,根本就不会发觉他们的存在。可是今天这只这文明度就稍欠了一点,居然直接趴到人脖子上喘气儿,这是吓人呢,还是吓人呢,还是吓人呢? 不过,今天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区区跟脚鬼不过是一巴掌的事情。 我反手就一巴掌拍向自己的颈后。 刚才画在手心上的简易太极图可还在呢! 这一掌有个名堂叫做阴阳掌,专打阴鬼邪孽,法力充足的话,一掌打过去,普通的鬼会魂飞魄散,稍强点的鬼会魂魄松动,再强的鬼也要受伤吐魂! 这一巴掌,啪地就打在什么东西上面,谁知道那东西却是个不经打的,我这一巴掌拍上去居然直接拍了进去,一时掌上粘乎乎湿漉漉也不知沾上了什么东西,总之说不出的恶心。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好时候,我一巴掌拍中目标,也不收回,就那反紧按着那东西猛得转身。 看到了! 病号服光头男鬼! 唔,现在已经看不到它的光头了,因为整个脑袋被我给打烂了,我的手和前臂都陷在了光头男鬼的脑袋里! 病号服光头男鬼的脸上裂出一道道缝隙,绿色的粘液顺着缝往外流,它的嘴巴却还一张一合地继续发出声音,“小子,少管闲事儿,鲁承志的事情不是你能管得了的,这次就算是小小的惩罚,如果再有下次,那你就去死吧!” 说完,那病号服光头男鬼猛得向我扑过来,张嘴就奔着我的喉咙咬下去! 第246章 阴阳隔空震 我手还插在那病号服光头男鬼的脑袋里呢! 男鬼这么用力往前一挣,一下就把自己的脑袋给挣裂了,后半边粉碎,我手脱了出来,前半边裂成四五大块,但嘴竟然还完好无损,一家伙就咬在了我的喉咙上。 喉咙剧痛。 我吓得魂飞魄散,回手往上一拍,把那张嘴拍得粉碎。 光头男鬼变成了无头鬼,竟然还不肯乖乖的挂掉或者跑掉,而且张开双臂紧紧搂住了我。 这货劲真大啊,这么一搂,就搂得我喘不上气儿来,椎骨咯咯直响,好像马上就要吃不住劲断掉。 我眼冒金星,挥着阴阳掌啪啪乱拍,拍到哪儿,哪儿就碎,一口气连拍了十几巴掌,把那无头鬼的上半身也拍得粉碎。 鬼的碎块连着粘稠腥臭的粘液落了我一身,那叫一个恶心啊! 现在那鬼只剩下半身了,两腿一软,倒了。 终于干掉了! 我松了口气,只觉脸上粘呼呼的,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看外面已经没有玻璃碎片飞了,这才慢慢从水池底下爬出来,刚站直了身体,就见着挂在天花板上的那个侍应生竟然向我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大着舌头说:“这只是一次警告,下次的话,就没这么简单了!” 尼玛,差点把我弄死还敢说只是一次警告,真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我现在的水平是洼了点,但是,我有发展潜力,我有阳明离火命火,最最最最重要的是,我有三十六的师姐,我怕你啊! 脑海中闪电般划过需要的法术,我咬破右手食指,在左右两肩上方轻点一下,跳起来飞快地在那侍应的脑门上画了个圆圈,再跳画曲线,再跳点两点。 三次跳跃,一气完成一个简易太极图,第四次跳起来,把手掌心那个太极图对着额头的太极图,一巴掌拍上去。 就听啪一声脆响,侍应生的脑袋一震,瞪得大大的一对眼睛里,蓦得映出一个人影来。 那个人影一手按着脑袋往后摔倒。 影像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大功告成! 这一招叫阴阳隔空震! 太极图又叫阴阳鱼,是阴阳道法术的根本和基础,这一招阴阳隔空震,就是利用阴阳轮转的原理,检索到施展隔空控尸法术的对应阴阳轮转频率,建立隔空纠缠,使那人映射到所控尸体体上,我那一巴掌打到尸体,就等于是打到那个人身上,所以尸体的眼里最后映出来的影像就是施法控尸那人被我一巴掌给打到的效果! 这一巴掌我把几乎全部的法力都使上了,不打他个脑死亡,至少也得打个脑震荡! 那句文言文怎么说的来着?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既然来骚扰我了,我不非礼一下他,那也太对不住我自己了! 落到地上,那侍应生的嘴角竟然流出一道鲜鱼,发出嘶哑的声音,“好,好,原来是阴阳道的高足,这份大礼我记下了,我们日后定有相见的时候!” 靠,这货是高手啊,这招阴阳隔空震据说是阴阳道的独门法术,一使出来他就能认出来,不是跟阴阳道斗过法,那就是了解阴阳道的法术。 刚还说以后要见着阴阳道的人得躲着点呢,这一出手就把透露出了我们的根底,以后可怎么办啊? 侍应生尸体这回不再动了。 这回是真结束了。 整个卫生间好像世界末日发生了一样,狼藉不堪,不仅镜子粉碎,镜子里被巨手打碎的那面墙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我这才感觉到一阵阵后怕,刚才要是稍有应对不利的地方,只怕现在我就已经变成了尸体躺在这里了。 多谢我家冯甜师姐,要不是下午她往我脑子里印了九十九本法术书,现在我绝对不会有应对的任何办法,只能任人宰割。 多谢晦清大师,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和怎么把那个金刚护体神通弄给我,但要没有这金刚护体神通,我修炼就不可能事半功倍,一来冯甜不能往我脑子里印法书,二来我也不可能一天就修炼出法力来用以支撑施展法术。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一身恶臭的绿液。 这尼玛真没道理,你说那鬼吧,不是魂魄没有实体吗?怎么打碎了还有这么多液体出来! 我返回洗水池边,拧开水笼头,居然还有水,赶紧就着先洗洗脸,幸好现在没头发处于光头状态,倒省了不少事儿,用水撩一把能洗干净了。 刚洗了两把,就听见卫生间门被拍得砰砰直响,宋馨蕊焦急的声音传进来,“苏专家,苏专家,你在里面吗?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过去把门打开,那一身狼狈像把宋馨蕊给吓了一跳,再往卫生间里一看,更是吃惊,“苏专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不要紧?” 我摆手说:“报警吧,有个侍应生死了,具体的回头再说。” 卫生间里闹出来的动静不宋馨蕊是离得近才第一个赶到,紧接着会所的工作人员也赶到了,看到发生了命案,吓得不轻,一面报警,一面说什么也不让我和宋馨蕊走。 吕志伟他们很快就得到消息赶了过来,亮明身份,这才给我争取了一个先去楼上房间洗漱换衣的待遇。 冯甜看到卫生间里的情况,没动声色,跟我上楼进了房间,这才问是怎么回事儿。 我把经过给她讲了一遍,最后才说:“是搞鲁承志那边给我们发警告了。” 冯甜冷笑道:“发警告也就算了,居然搞这么大阵势,真当我们好欺负吗?你那一招阴阳隔空震打得好,有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就得好好教训一下!嘿嘿,傍上大腿主自以为了不起吗?鲁承志的事情我们还管定了呢!” 我赶紧说:“师姐,不要义气用事啊,那帮家伙不简单,而且一眼就看出我使的是阴阳道的法术,万一把阴阳道的人引来了” 冯甜打断我说:“阴阳道的人来了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这都不是事儿,现在最重要的是,那帮家伙上来就想杀人做警告,那就是在对我们进行挑衅,我们依规矩来,他们却不守规矩,那就不要怪我们重重打脸回去了!快点洗,我们这就去救鲁承志!他们想杀你的企图失败,肯定会提前对鲁承志下手以免我们再干涉!” 说着话,冯甜拿出手机给鲁承志拨了过去。 刚一拨通,话筒里就传来一阵杂乱的的响动,跟着就是鲁承志撕心裂肺的大叫:“救命啊!” 第247章 阴气侵染 靠,还真让冯甜说中了,那边竟然马上就对鲁承志下手了! 冯甜急忙问:“你在什么地方?” 可是信号却中断了,话筒里传来嘟嘟的急响。 我忙说:“师姐,快施展法术追踪他的位置,别真让他死了!” 冯甜没好气儿地道:“追踪你个头,之前既没在他身上下道符,也没采他发肤血样,什么法术能凭空追踪啊!” 我大惊:“那不就只能看着他死了吗?” “拜托啊师弟大哥,你什么时候的人啊,难道是秦朝古墓的出土编钟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靠法术追踪,有种东西叫科学,晓得不?”冯甜摇头叹气说,“没文化,真可怕,你先去洗澡吧!” 尼玛,这也能被鄙视啊! 我转身进浴室,就听冯甜在外面给吕志伟打电话,“吕大哥,现在情况紧急,我需要你们帮忙追踪一个电话最后打出来的位置,对,对,你记一下电话号码” 好吧,这些天净跟法师和法术的事情混了,有事儿我就下意识要施法,都忘记使用科技手段了。 冯甜说得没错,这都什么年代了,根本用不着事事依靠法术嘛,那些到现遇到事情还只知道念符念咒抱着老祖宗什么留下来的法宝解决问题的家伙,是注定要被历史潮流淘汰了。 我赶紧冲澡,明明用的是热水冲澡,可是洗完了却浑身发冷,一个劲地打喷嚏,鼻涕流得老长。 靠,怎么突然感冒了,就我这身材,都好些年没得过感冒了。 我心里有些犯嘀咕,围好浴巾走出来,就看到床上放着套衣服,问冯甜才知道,是会所送来给我替换的,算是赠送给我。 警方已经赶到现场,正在吕志伟等人的围观下开展现场勘查,到场的带队警官很有压力,尼玛,谁出警会预料到现场会有四个处长啊,而且都是实权人物,尤其是吕志伟那是最近公安系统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说没压力那才叫怪事儿呢。 一面听着冯甜给我讲下面发生的事情,我匆匆把衣服换好,换衣服的时候又打了几个嘟囔,然后就不打喷嚏了也不流鼻涕了,就是头晕晕的,一个劲发冷。 冯甜看出我情况不对,过来伸手一摸我的额头,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笑着说:“不小心感冒了,有点发烧,没大事儿。想当初当兵的时候,这点小毛病都不算兵,该出操出操,该作战作战。” “你这不是简单的感冒!”冯甜苦恼地说:“是被阴气侵染之后,体内寒气过重,免疫力下降导致的病毒感染。你现在命火不全,对于阴气的抵抗力急剧下降,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诸邪不侵了。” 我抽了抽鼻子,觉得堵了厉害,腿也有些发软,站得累得慌,先在床边上坐下,“之前也遇上鬼,不是没事儿吗?怎么这回突然就被侵染了?” 冯甜说:“之前你有防护嘛,你当那么贵的全套防护是摆设吗?可是你现在没穿,没了防护,当然就不行了。以后你必须得每天每时每刻都穿上防护服,嗯,对了,睡觉的时候也得以防万一,我再给你买几套替换的内衣裤,唔,外衣最好也全都是有防护功效的,也买几套。哎呀,还得买漂亮合身的,这在网上购买也没法适,算了,明天再去买吧。” 我提醒她:“师姐,我好像烧得越来越厉害了,先给我来片扑热息痛吧,别的都是后话。” 冯甜皱眉说:“扑什么热息痛啊!得先把体内阴气抽出来才行。” 我现在烧得有点迷糊了,脑子转不太过来,“怎么抽啊?那你就赶快吧,我觉得再烧一会儿,我就得烧开了。” “我阴气过敏啊,怎么给你抽阴气嘛。”冯甜抬手又摸了摸我额头,嘟囔道,“便宜你了。”说完掏出手机拨过去,“吕大哥,啊,不是问这事儿,你追踪到了告诉我一声就行,宋警官在不在?请她和刘大姐上来,我这里需要她们帮忙。” 挂了电话,没多大会儿工夫,刘春菊和宋馨蕊就上来了,这会儿工夫我坐都坐不稳了,看着地面都直晃,只能躺在床上,看到两人过来,打了个招呼,结果有气无力的,声音都哑了。 看到我这个样子,两人都吓了一跳,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甜解释说:“他刚才中邪法了,现在需要抽阴气,那个宋警官,我记得上次说过你是处女是吧。” 宋馨蕊红着脸点点头,没吱声。 冯甜就说:“那就麻烦你了,过来,我教你抽阴气的法子,你帮他把体内阴气抽出来,再耽搁一会儿,他就没救了!” 刘春菊忙问:“小冯啊,这法子不是很麻烦吧,那个,你懂的,我们小宋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子,要是需要上床什么的,那个可不行,他们两个才刚认识就上床,那不成约炮了吗?我们小宋是正经女孩子,就算为了救命也不能用身体吧,还没熟到那个地步呢。” 宋馨蕊脸涨得更红了,拉了刘春菊一把,“刘处,您别乱说啊。” “这叫什么乱说,这叫丑话说在前头!”刘春菊板着脸说,“小冯自己就是处女,还懂法术,她为什么不上啊?非得叫你来?难道你愿意?哎呀,小宋啊,我必须得警告你啊,这上床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这种事情受伤害的是女孩子,所以呢,女孩子得自重,不能” 冯甜赶紧打断了她,“刘大姐,不用担心,不是上床,我自己身体有些问题,不能接触阴气,要不然的话我就亲自动手了。呃,小宋警官,亲个嘴可以吧。” 刘春菊还想说什么,但宋馨蕊却抢答了,“没问题,冯专家,您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好吧,你这么痛快的答应我很感激,但你那一脸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架势是怎么回事儿啊! 冯甜就把当初冯楚帆教我的那个吸阴气的法子教给了宋馨蕊。 宋馨蕊走到床边,深吸了一口气,弯了弯腰,突然又抬起头来,说:“刘处,冯专家,你们能不能出去一下,这么看着,我,我不好意思。” 靠,救个命啊,大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刘春菊大笑,拉着冯甜出去了。 宋馨蕊端正神色,对我说:“苏专家,我要开始吸了,你,你张开嘴啊!” 第248章 美女的人情 我赶紧张大嘴巴,紧紧盯着她,心里比较怀疑,我把嘴张这么大,她该怎么吸呢?难道她也要张这么大的嘴不成?可是她的嘴没我的嘴大啊! 我的这个做法显然给宋馨蕊也造成了困惑,她歪头看着我的嘴,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这样是没办法吸的,只好说:“你把嘴闭上吧。”想了想,又说:“眼睛也闭上!” 我只好把眼睛和嘴巴都闭上。 刚一闭上,就觉得一股子淡淡的清新的香气包围了,软软的温温的东西紧紧贴在了嘴唇上,我自动自觉地配合着,把嘴唇微微张开,有浅浅吸力产生,片刻之后,一股子凉气从小腹中升起,沿着胸前那一条线快速上升,最后顺着喉咙冲进嘴里,围着舌头打了个转,然后被吸了出去。 被吸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爽快,浑身都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因为发烧而发沉的身体变得轻快了不少,额头一下子就冒出汗来,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哎,被美女亲着呢,这算是因祸得福吧。 我悄悄睁开眼睛。 宋馨蕊的面孔近在咫尺,可以看清楚脸上的细细茸毛。 她的皮肤真好,细腻光滑,好像瓷器一般,找不到半点瑕疵,越看越觉得诱人,不像有些女人乍一看好像很漂亮,但越看缺陷越多,越看越难看,看到最后才发现,靠,全是靠化妆堆出来的。 宋馨蕊绝对是美女中也算得上是极品的角色,这么好的表面,连个斑斑点点都没有,简直是太少见了,唔,跟冯甜有得一拼,冯甜也是这样,脸上什么斑点都没有,不过她是法师,是炼气的,用她来说,炼气就是最好的美白方法,不长斑点是正常现象,而宋馨蕊是普通人,长成这样,那就只能说是天生丽质了。 宋馨蕊的神情很紧张,额头上冒着细碎的汗珠,呼吸急促,不时还哆嗦一下,那是被吸进她体内的阴气卷入命火时的正常反应,我当初给冯甜吸阴气的时候也这样,深知这种感觉的痛苦,她居然连声都不吭一下,不由得对这个看似娇弱的小女警刮目相看。 其实侵染我的阴气不是很多,要是放在以前三把命火俱在,这点阴气绎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就算是普通人只要三把命火俱在,这种程度的阴气充其量也就是有些不舒服,不可能达到我这个程度。 缺失一把命火的后遗症已经足渐显露出来,相对于遥远的丢掉三分之一的命而言,这受不得阴气侵袭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问题,以后我可是要经常跟鬼鬼怪怪打交道的,要是连些许阴气都受不了,那还怎么干活了?难道每次都要随身带个处女当备用吸阴气机?这也不太现实啊! 胡思乱想中,宋馨蕊已经吸完了。 连续三次吸气没有听到阴气之后,她便松开嘴抬起头,结果一抬头就和我来了个眼对眼,不由得又羞又恼,“不是让你闭上眼睛吗?你怎么乱看啊!” 靠,刚才胡思乱想太入神,忘记把眼睛眯上了。 我只好解释说:“我是在观察你的情况,吸阴气这种事情一般体质的人受不住,我怕你不知深浅身体承受不住了还硬吸,那可是要丢命的。咳,现在看你的体质比一般人都要好,不,可能不光是体制的问题,还有可能是命火够强够旺,等有机会我给你好好看看,看相我其实也懂一些的。” 被我这么一解释,宋馨蕊地神情好了一些,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叫冯专家和刘处进来了。” 我忙说:“感觉好多了。对了,你那事儿我不收钱了,算是还你人情,等周日吧,我周日没什么安排,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宋馨蕊咬了咬嘴唇说:“我给你吸阴气,不是为了这个。钱我会照付的,要是你觉得钱太少,我可以想办法再筹,这个是正常工作,不用你还人情。” 靠,这小妞还真有性格,能少五万块钱不少。 我就说:“也不知是什么情况,要是一般的中小邪,也用不着那么多钱,这样吧,我先去看看情况,再定多少钱好了。至于今天这事儿,我承你的人情,就算你不承认,我这也记下了。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帮我这种陌生男人这么吸阴气难为你了,谢谢!” 宋馨蕊就紧绷着脸过去把房门打开。 冯甜和刘春菊就站在门外,见门开了,立刻都进来,刘春菊拉着宋馨蕊的手仔细检查一番后,不放心地问:“这臭小子没趁机占你便宜,比如把舌头伸你嘴里什么的吧。” 宋馨蕊不好意思地低声叫道:“刘处,没有的事情,苏专家不是那种人。” 冯甜自然是直奔我过来,扒拉着我的脑袋左看右看,看了两遍之后,松了口气说:“好了,阴气已经被吸干净了,我们走吧,老吕刚才给我打电话过来,已经查到那个电话的位置,我们赶紧过去。他虽然有晦清大师开光的法器护身,也不可能支撑太长时间!” 我连忙站起来,却觉得头还一阵阵地发晕。阴气虽然被吸干净了,可那只是除了病根,但病的表象还在,就是说我还在发烧呢!而且从感觉上来看,烧得还不轻! 我晃了晃才站稳,苦着脸说:“师姐,我还发烧呢!” 冯甜说:“哎呀,发烧是你的身体在对抗病毒,你现在是个法师了,这么点小小的发烧有什么可怕,只要丹室不塌,药种不碎,就算烧到一百度你也死不了,放心吧,快走,鲁承志那边比你危险一百倍,他要是死了,那我们的面子可就丢大发了!”说着话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往外中我。 我一开始还觉得脚下发飘,浑身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但跟冯甜跑了几步之后,却发觉症状在急剧减轻,身上刷地出了一层透汗,不由得得大为惊奇,难道成为法师之后,这抗病的免疫力也跟着成几何状态增强吗? 冯甜拉着我跑到楼下,吕志伟正跟几个警察交待什么,看到我们下来,草草说了几句之后,便抛下那几个警察迎上来,神情极为沉重,第一句就问:“妹子,老弟,你们知道你们追踪的那个电话号码是谁的吗?” 第249章 事情大发了 吕志伟的神情不仅仅是沉重,而且显得有些紧张。 我不解地问:“不是鲁承志的吗?怎么了?” 吕志伟这才松了口气,“你们知道这是鲁书记儿子的电话啊!怎么不早跟我说一声?” 我不以为然地说:“不就是追踪个电话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谁的电话号不一样?” 冯甜却道:“吕大哥,我是故意没有告诉你的,事情紧急,你要是依程序先向上请示的话,就来不及了,怎么有人找你麻烦了?” 吕志伟说:“刚追踪到位置,保卫局的人就打过来电话了,问我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追踪鲁承志的电话,我当时都不知道鲁承志是谁,就问了一嘴,那边就告诉我这是鲁书记儿子,问我有什么目的,还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示,还让我不要随便走,他们保卫局的人马上就到。哎呀,老弟,这鲁家衙内的电话能是随便追踪的吗?他们的个人信息都受保卫局保护的,不能随意监控,不然的话出了岔子,那可是正政治事件,你们追踪鲁书记儿子的电话想干什么?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 冯甜笑道:“吕大哥,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难道我们会害你吗?” 吕志伟叹气说:“妹子,我自然相信你们不会害我,我是怕你们不知道这里面的轻重惹出事非来,这种事情非常敏感,可以说大也可以说关键是得有正当的过得去的理由,你刚才说要是慢了就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 冯甜说:“吕大哥,现在给你个立功的机会,鲁承志有生命危险,人应该就在刚才监听的位置,我们立刻过去,警方这边得你动员人手才行,还有保卫局不是要过来人吗?更好,让他们也出人帮忙吧。” 吕志伟一听就吓了一跳,忙问:“鲁承志有生命危险?这个消息真的假的?准确吗?可千万别有差错啊。” 冯甜看着吕志伟缓缓说:“吕大哥,你是信不过我们吗?那你也可以不去,我们两个自己去就行!” 吕志伟立刻说:“我不信你们信谁啊?不过这事儿太大,我就得多问一嘴,成,咱们马上出发,我路上联系人。” 吕志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说出发立刻就走,跟胡方权和刘春菊打了声招呼,只说有急事,然后拉着一脑门子雾水的韦国庆一起上路,出了门才跟韦国庆简单解释了一下,一听省委书家公子出了问题,韦国庆也是大吃一惊,立刻就不多问了。 我开那辆7,直奔追踪锁定的手机位置,而吕志伟则在车上开始打电话,一连气儿打了能有六七个电话,他这边刚打完,韦国庆就接到出任务的通知。 电话最后锁定的位置在三江区的明城中心公园附近,车到附近,我才发现那里竟然是一片平房区。 三江区已经是城市中心地带了,商业街区密布,连住宅都少见,更别提有平房区了,我来回也没少在三江区逛,却从来不知道这里面居然还有个平房区。 这个平房区就在青鸟路里,转圈都是高楼大厦,进入这个区域的路口隐藏在几个大厦中间,如果不是有吕志伟根据分安信息提供路线的话,我就算转十圈都找不到这么个路口中。 从这个不起眼的路口拐进去,就是一条幽深的窄街,只能容一车通过,与其说是街,不如说是个宽点的胡洞,两侧都是高楼的墙壁,从街上开过去,我注意到两侧墙壁上密布着许多摄像头,显然这条街在什么人的监控之下。 当我们从这条窄街出来的时候,先看到了一片空地,那是规划好的停车场,密密麻麻地停着各种各样的豪车,光是布加迪威龙我就看到了好几台,更别提什么法拉利、迈巴赫之类的了,这还是我能认出来的,还有许多车我甚至都认不出什么牌子,但怎么看都不会是像7这种便家货。 好吧,7虽然也是豪车,但放在这种环境下,显然不仅算不上豪,甚至有种廉价的感觉。 越过停车场,就看到了那一片平房。 不是什么豪华别墅之类的地方,就是很普通的平房,看起来好像些四合院,其间胡同幽深细长,是进不去车的。 胡同口站着六七个高头大马的男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笔挺的黑西装,耳朵上挂着通话器,胸前的标牌,一个个神情冷厉,看着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看到我们的车过来,其中一个男人迎上前抬手制止了我们的前进,示意我们打开窗子,冷冷地说:“对不起,这里是私人地方,请尽快离开!” 吕志伟亮出自己的警官证,沉声说:“我是省安公厅特案处的,需要进去调查案件,请通融一下。” 那个黑西装男子好像看不见近在眼前的警官证,依旧冷冷地重复,“这里是私人地方,请尽快离开。” 吕志伟当警察这么多年,尤其是进了省公安厅后,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无视自己的家伙,脸也立刻就冷下来了,“我们省公安厅的,来查案,请你们配合一下。你要是做不了主,那就问一下能做主的人!我们时间很紧,赶紧让路!” 那个黑西装神情不表,板着那张扑克脸,毫不客气地说:“省公安厅的警察就能随便往私人宅地闯吗?你们要进来也行,给我看搜查证!” 吕志伟见到对方毫不在意他的身份,神情就有迟疑,正犹豫着呢,手机响了起来,接起应了两声,就说:“都进来吧,我已经在里面了,现在受阻无法进入!”说完挂上电话,似笑非笑地看着那黑西装说:“你敢这样,不外就是后台够硬,以为可以在明城横着走,不把我们警方放在眼里,不过,今天这事儿可不是你们能挡得住的,就算是你们后台通天到京城里面,今天也没办法!” 黑西装男人正要说话,突然按了按耳上的通话器,侧耳听了听,脸色就是一变,抬头看了吕志伟一眼,正要说话,尖厉刺耳的警笛响起。 我扭头向后看去,就见一辆辆警车从窄街鱼贯而入,连连绵绵足有三十几辆! 第250章 大阵仗 第二五一章大阵仗 这么多警车涌进来,一下就把那本就已经塞得差不多的停车场占得满满腾腾。 大量荷枪实弹的警察跳下车,奔着胡同这边就冲过来,后面还有黑衣蒙面的特警在列队整装。 韦国庆一看自己的人来了,赶紧跳下车跑过去归队。 吕志伟跳下车,跟带队的警官说了两句话,旁边有人送过防弹衣头盔手枪,还给我和冯甜每人带了一套,不过没有枪就是了。 虽然这东西对接下来的局面不见得有什么用,但吕志伟一片好心,我和冯甜还是都穿上了。 大队警察直接把拦路的那几个黑西装保安推到一边控制住就往里面闯,有两个不识趣的还想阻拦,结果被直接撂倒拷了起来。 平时看起来再牛皮哄哄谁都不放在眼里,可当国家暴力机关真的行动起来的时候,他们也不过就是些纸老虎罢了。 那个领头的保安头子还比较识趣,看到大队警察冲进来就一直高举双手没敢再乱动,却通过通讯器将消息及时传到后面。 我和冯甜跟着吕志伟在大队警察的簇拥下往胡同里冲,每经过一个院子门口,就会有一组警察闯进去搜查抓人,那气势不像是来救人的,倒像是上门抄家的,搞得鸡飞狗跳,不时可以听到院子里有人大吼大叫,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你们知道我爸是谁?”,“你们知道我妈是谁?”,“狗胆包天!”,不时有赤条条的男女被从房间里揪出来,按到院子中间,有手持摄影的警察给他们现场录像,连衣服都不上穿,简直粗暴到了极点。 那些男男女女很大一部分神智都不像是很清楚,看样子十有**是磕过药的。 我悄悄问吕志伟这么搞是不是有点过了,好好说明情况,直接找到鲁承志所在的房间位置就是了,用得着搞这么大阵仗吗? 吕志伟神秘地笑了笑,指了指头顶上,悄声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上面早就有意思对付这里,只不过碍于情势不敢乱动,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当然要好好动一动,要只是闯进来救鲁承志的话,我哪可能调得动这么多人马。” 我还有些茫然不解,冯甜却已经明白了,真不知道她小小年纪怎么就能明白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还给我解释了下,“上面有博弈,我看郑副厅长那个副字大概要去掉了。” 我还是不明所以,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仔细问了问冯甜,才算明白是怎么回吏和。 吕志伟往头顶上指,那意思是这个行动是他顶头上司的决定,地球人都知道他是郑英华的人,能让他用顶头上司来形容的只可能是郑英华,而那句碍于情势意着这个地方有极强大的保护伞,虽然已经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好场所,却一直没有办法动它,这次却是拉了鲁书的虎皮当大旗,准备直接一锅端。能让郑英华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根本还在山南省上层可能会出现重大变故,所以她才会趁此时机尽量一搏。 当然现在我是全都不明白的,还想再追问一清楚,却从后面上来两个穿着便衣的中年男子,都是一脸严肃,上来先亮了证件,这才低声问:“倒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们一点消自息都没有!” 这两个是省保卫局的人,平时的工作就是负责省委主要领导的安全,这个安全不仅仅包括人身安全,还包括**安全等方方面面,领导亲属自然也在他们的工作范围之内,像鲁承志这种省委书记的公子身份敏感,就算警方掌握了什么证据想要调查,也不是可以直接进行调查的,而是要先向保卫局通报备案才可以,当然了,保卫局也仅仅是有备案权力,他们还需要往上汇报,却不能干涉警方的办案自由,但是没有备案和核准,警方是不能自行对他这种身份的人采取监控措施的。 吕志伟一个小处长是没有资格直接与保卫局对话的,但保卫局有权利质询他,所以在他安排定位鲁承志位置的时候,保卫局才会直接质问他这个工作安排者。 见保卫局的人问,吕志伟却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具体情况我已经向郑厅长汇报过了,郑厅长会直接向鲁书记汇报,这里面有些情况属于保密信息,密级较高。” 密级这东西我懂,想当初我在部队的时候,参加的那些秘密出境作战,缉毒作战,全都是属于有密级的任务,而且密级相当高,除了直属领导外,其他的就算资格再老级别再高也不能知道。 吕志伟提出密级较高这个问题,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直说这两个保卫局的干部没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的内情,只是他说得未免太过直接了,一点也不委婉,那两个保卫局干部一时间都是面有怒色,一副不甘休的样子,其中一个说:“吕处长,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件事情的轻重,你” 他话还没说完呢,我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许克打来了,我没马上接听,而是小声对几人说:“鲁书记的秘书!” 那个正在说话的保卫局干部立刻闭嘴了,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大概在猜测为什么省委第一大秘会直接打给我,这种时候大秘的电话会是随便打的吗?十有**代表的是鲁书记的意思。 吕志伟神情也紧张起来,他虽然得到了郑英华的授权,但事情发生的这么急,想来十有**还没有鲁方岩的回应,心里没底也是正常的。 我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就听话筒里传来许克的声音,“苏专家吗?鲁书记要同你讲话。”说完没等我回应,鲁方岩沉厚有力的声音就在话筒里响了起来,“苏岭吗?我是鲁方岩,承志什么情况?我听英华厅长说是你们说承志有危险,具体情况她也不清楚?英华厅长很信任你们嘛。你给我讲讲,我现在不是以省委书记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请你告诉我事情的详细经过与真实情况!” 这里面涉及到的事情太多,就算能讲给鲁方岩听,旁边的人也不应该知道。我看了看两边,吕志伟立刻明白了过来,示意附近的警察都往远躲躲,在靠墙角处给我腾了个空地儿,他和那两个保卫局的人在边上给我挡着,隔出一个相对秘密的空间来让我通电话。 在向鲁方岩汇报之前,我用眼神询问了冯甜一下,这种时候不请示师姐,我心里着实是一点底儿也没有,毕竟以前我从来没有跟这么大的领导打过交道。冯甜以眼神回应,示意我实话实说。 虽说要实话实说,但这语言得怎么组织却是门学问,我虽然反应没有冯甜快,对上层了解也不如冯甜多,但是我却知道这种事情解释很重要,如果解释不清楚,就算救了鲁承志的命,也会在鲁方岩心里扎下一根刺。 一个摆明了的事实,既然我们早就发现鲁承志身上有问题,那为什么不立刻帮他解决,而是非要拖到情况危急再动手,还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呢? 这次通话,将是对我的一个重大考验! 第251章 纨绔子弟 在对鲁方岩讲述事情经过的时候,我做了一定的侧重。 我没有讲鲁承志对待冯甜的态度。 虽然我当时想向鲁方岩告状来着,但是当面告状和事后递话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情,尤其是现在鲁承志面临生死危机,我要是再提这件事情,反倒会让鲁方岩心里不舒服,甚至可能会怀疑我们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出手帮助鲁承志。 所以,讲述的时候,我着重讲了鲁承志身上魉鬼的问题。 我告诉鲁方岩,在昨晚吃饭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鲁承志身上的有魉鬼,但是鲁承志并不相信我们,认为我们是在耍江湖伎俩,想要骗他的钱,而当时的他身上的魉鬼看起来不是很严重,虽然会影响到运气,但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们就没有急着出手,施法驱邪这种事情必需得当事人配合才成。但我们没有料到的是,今天晚上在丝路花雨会所再见到鲁承志的时候,魉鬼竟然壮大到我们没有预料到的地步,已经对他的生命构成了威胁,但是鲁承志依然不相信我们,决定明天飞京城去找陈祥明大师检查,以验证我们的话是真是假,所以我们依旧没能出手。 接下来讲的就是完全的实话了,也就是我在会所厕所里遇到袭击,还连累了一名侍应生被害死,袭击我的人对我提出警告,让我不要管鲁承志的事情,我意识到不对,这才给鲁承志打电话,发现他现在出了问题。 在我讲述的过程中,鲁方岩一直沉默不语,偶尔发出嗯的一声示意他在听外,没有做任何表态,直到我全部讲完之后,他才说了一句,“有些人还真是无法无天啊!”顿了顿之后,又说:“小苏啊,帮我把承志救回来吧。” 省委书记亲自拜托,这个面子可够大,我赶紧保证,“鲁书记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解救,公安厅这边已经派出大量警力控制全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可以救下他!” “拜托了!”鲁方岩再拜托了一句后,这才挂上电话。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旁边的吕志伟和那两个保卫局干部。 刚才我特意把手机音量放大,他们三人应该全都听到了,吕志伟面露喜色,有了这个电话就等于是这次行动有省委书记背书,哪怕这地方绵背景靠山再强也不用怕了,在山南省内再大的靠山还能大得过鲁方岩这个省委书记不成? 那两个保卫局干部神情却有些尴尬,显然我对鲁方岩说的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让他们有些接受不了,但是既然有了这通电话,他们自然也就不能再干涉我们的行动了,只能讷讷地表示支持我们的行动。 不用他们保卫局表态支持,整个清场行动也进行得极为迅速,随着一个个院落被清场,衣不蔽体的客人越来越多的被赶出房间只能站在院子里,那些黑衣保安依旧挡在警察队伍的最前面,但已经不敢再进行阻拦,只是随着警方的前进不断后退,一点气势都没有。 大队人马很快就推进了胡同深处。 越往里走,胡同的岔路就越多,四通八达,简直跟迷宫一样,据据锁定的位置,鲁承志现在应该就在这个迷宫一样的胡洞的中央位置。 在那里有一个标准的四合院,相较于其他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院子来说,这个四合院也未免太安静了一些,连一点灯火都没有,黑沉沉静悄悄,简直就与四周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多出来的那么一个地方一样,说不出的突兀。 警方的队伍推进到这里,终于还是被人挡住了。 一大群人从那些黑衣保安的后方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不过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带着副圆圆的眼镜,长得一张娃娃脸,脸上带着笑,神态平和,但说的话却是一点也不平和,“呦,还真有不怕死的啊,今天我倒要看看谁也进去查!也不看看爷是谁,就算你们公安厅长见了爷也得巴结着,你们也敢来我的地头上闹事儿?我呸,都老实等着,我现在就给高裕波打电话,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他姓高的要抄我这安乐窝!今儿你们想走都不成,骚拢我的客人,我倒要看看你们公安厅有大脑袋能担下这件事情!” 靠,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货长得挺面善,可说话这口气这态度,简直嚣张跋扈到极点了,高裕波这个公安厅长,放到整个山南省那也是重量极的政治人物,在他嘴里居然成了上赶着巴结他的角色了。 我就小声问吕志伟,“这货是谁啊?口气可够大的了。” 吕志伟低声回应,“他叫康永泰,是康书记的独生子,他母亲姓伍,京城伍家的人。这个安乐窝就是康永泰开的。” 这位康书记就是省委副书记,山南本地人,从基层干起来,三十多年间门生故旧遍及山南各地,可以说是整个山南省的坐地虎,虽然级别着了鲁方岩一点,但要论在山南省的人脉势力,那支远远不如。鲁方岩的父亲虽然是明城地区的抗日游击队长,解放之后也常年在明城地区工作,但鲁方岩未成年前的多数时间却是在京城随母亲生活的,论起在山南省的根基远不如康书记,要不是因为他父亲当年留有足够的人脉,鲁方岩调任山南只怕连基本的工作都开展不起来。 至于京城伍家,那就更有名气的,伍家老爷子是正国级退下来的,现在伍家几个兄弟也都各有成就,尤其是伍家老大现任中组部长,据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中央九常委中的一员了。 这么显赫的背景,也难怪会不把山南一个省公安厅长放在眼里了。 这也是大纨绔们的通病,一个个眼高于顶,除了自家爹妈,看谁都不放在眼里。 冯甜却突然道:“他中气不足,神色两衰,眼神游移不定,分明就是在心虚!吕大哥,你觉得他是在怕你们吗?” 吕志伟轻描淡写地说:“康书记在山南一手遮天,号称坐地虎,康家的衙内怎么会怕我们这些穷警察!” 冯甜点点头,“那就是他害怕我们冲进那个院子里,看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我们现在不是不就行动起来,再晚一会儿就该天黑了。” “那就行动吧!”吕志伟微微点头,挥手下达了行动命令。 大批警察直接无视了喋喋不休的康永泰,举着警棍连打带踢,清出一条直抵四合院的道路来。 第252章 急转直下 第二五三章急转直下 康永泰和手下被警察强力压迫到一侧,跳脚大骂:“你们他玛的作死是吧!姓吕的,别他玛的跟我装,回头我弄不死你!” 素质啊,素质啊! 一样的纨绔,看人鲁承志,至少不说脏话,这位倒好,句句都带脏字儿,这还是有京城背景的大纨绔呢,简直给纨绔们丢脸不是。 不过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在心虚! 吕志伟脸绷得紧紧的,但眼神却有些游移不定,说明他在担心。 康副书记在山南省经营多年,势力庞大,想要弄他这么个小处长,那简直再容易不过。 现在的情况明显是神仙打架,一点点余波就足够让他这个小鬼万劫不复了。 冯甜悄悄捅了我一下,做了个手势。 那是个施展法术的手术,印在我脑子里的书上有相关的内容。 我不禁有些错愕,下意识往康永泰那边看了一眼,冯甜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样做好吗? 我有些犹豫,但看了看神色不豫的吕志伟,我终于还是下定决定心,说起来这事儿是我们把吕志伟给拖进来的,总不能让他承担事后的风险。 我悄悄对吕志伟说:“吕大哥,做好准备!” 吕志伟微微一怔,不解地看着我。 那两个保卫局的人在身边,我也不敢多说什么,怕被他们听到,只是点了点头。 下一刻,一直只是叫嚣却没有动手的康永泰突然激动起来,大叫:“今天谁敢进这个院子,爷我就灭了谁!他玛的,这山南省还能变天吗!”说着从身边的一个保镖腰里刷地拔出一把手枪来,对着警方这边,砰的就是一枪。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警察应声倒地,捂着腿大声惨叫。 现场一片大哗! 不禁警察们大感意外,就连康永泰的那帮手下也都是一副错愕表情。 跳出来挡路和威胁放在康永泰身上那是小事一桩,但动枪袭警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这么赤果果的挑战警方,简直就是作死一样,就算他是省委副书记的儿子,就算他是山南一霸,也没有这么作死法的啊! 刚才他虽然一直在叫骂,却始终克制着没有动手,就是这个道理,当着这么多警察,要是动手的话,那就等于是正面挑衅政府了,任何一个稍有点脑袋的纨绔大概都不会这样做。 但是康永泰就这样做了,不仅掏了枪,而且还一枪打倒了一名警察,当着上百警察的面儿! 吕志伟有了我的提醒,虽然吃惊,但却最快反应过来,立刻大喝:“卧倒,卧倒!” 要不说纪律部队训练有素呢,四下里的警察立刻应声呼啦啦地倒都趴地上了,跟在后面的特警立刻紧贴着墙根冲了上来。 康永泰一枪打出去,也楞住了,看了看手中的枪,突然大叫道:“我,我不是有意的!”惊慌地把枪扔到地上。 吕志伟大喊:“康永泰,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康永泰怒喝:“你他玛的陷害我,姓吕的,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旁边几个保镖一拥而上,护着康永泰就往后跑,其他手下则涌上来组成人墙,想要挡住警察的去路。 “不能让他跑了!”冯甜低声说,“吕大哥,这是你的机会!” 不用冯甜提醒,吕志伟也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事情从康永泰开枪的那一刻性质就完全变了,但他还是很郑重地对我和冯甜说:“谢谢你们两个!” 很显然,他已经清楚康永泰为什么会突然开枪了! 冯甜刚才施展了一个小小的刺激性法术,可以放大施法对象眼睛最激烈的情绪,使大脑产生混乱,从而做出不理智的行为,真是一个小法术,法术持续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两秒钟,不过放在现在这个场合下,这一两秒钟就足够了。 这个法术有个很贴切的名字,“鬼使神差”! 大批警察一拥而下,跟挡住去路的那帮家伙撞在一起,混乱中,竟然又有枪响! 这下警方这边可真急了,韦国庆带领的特警首先开枪,一次就打倒了四五个人。 这下世界清静了。 看到警方真敢开枪,所有人都立刻没了勇气,乖乖蹲到了地上。 吕志伟指挥人去追康永泰,自己去看受伤的警察,韦国庆带队将那个黑沉沉的院子包围起来,两名警察迫不及待地推往就往里冲,结果刚迈进院里,就倒飞出来,直飞出十多米远,重重摔在地上,脸上全都是血,动也不动,不知死活! 韦国庆命令所有人都后退,自己带队守在院门两侧,紧张地看着我和冯甜。 该轮到我们出场了。 我整了整身上的防弹衣,下意识往兜里摸了摸,依旧空空如也,来得及急,什么法术材料都没有带,这让我心里好生没底。 冯甜低声说:“记得我对你说的吗?将就,施展法术的核心奥义就是将就,你现在有法术有法力,完全可以应付这种场面,缺的只是经验,放手去做,我在后面支持你!”说完塞给我一张符,“命火剑符,我刚才在车上画的,不到最后一刻不准用,你现在命火不全,再使命火剑伤敌的话,会伤到命火根本!” 我接过命火剑符塞进防弹衣,把通讯器装好,稍做调试,确保冯甜能够看到我看到的情况,这才深吸了口气,大踏步进到院门前,向着韦国庆点头示意,韦国庆立刻带着一个战斗小组站到我身旁,准备跟我一起冲进去。 站在院门前往里看,竟然黑沉沉的一点光线都没有,现在已经是七点多,虽然没黑天,但光线暗淡,别的院子里都开了灯,唯有这个院子没有点灯,可就算不点灯也不应该这么黑,唯珠解释就是有人使展法术屏蔽了这个院子里的光线。 黑暗之中,指不定藏着什么,不知道我能不能对付得了,要是有个帮手就好了。 我先咬破指尖,在两个掌心画了简易太极图,然后才迈步走进院门。 在进入院门的一刹那,视线变成了完全的黑暗。 不,不仅是看不到东西,也听不到任何声音,闻不到任何气味,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也就是在这一刻,驴子恶魔突然跳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念完出场台词,然后大叫:“蹲下!” 第253章 恶魔怎么可能有好心 这货怎么跳出来了? 我不及细思量,猛地往下蹲。 驴子恶魔又大叫:“往前打啊!” 我立刻劈掌就往前砸,阴阳掌! 手臂一震,好像劈到了石头上一样,硬得离谱,跟着我的手就被一个冰冷的东西给缠住了,又冷又滑又粘又细又长,好像个触手,绕着我的手臂就往上窜。 这事儿不对劲! 我百忙之中看到驴子恶魔一眼。 虽然它表现得很着急,但眼神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坏了! 怎么就忘记冯甜的警告了! 这恶魔难道会那么好心的无偿免费帮忙? “往回拽啊!”驴子恶魔又大喊。 这回我没听它的,而是猛得向前撞击。 忽通一声,撞到了什么东西,跟钢板似的,撞得我半边身子都生痛,被反震力量冲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但那个东西也被我撞得飞了出去,缠着手臂的触手嗤溜一下就滑了出去。 “笨蛋,用欻火开睛咒啊!”冯甜的声音从耳旁传来。 她不提醒,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咒语,这就是经验问题,我印了一脑子的法术,却不知道在什么场合该用什么法术,现在基本上属于学不知用的书呆子境界。 但冯甜一提醒,我脑子里立刻就闪过欻火开睛咒的相关内容。欻火,指雷部元帅邓燮,咒为请他大布阳晶,祈天开晴,捉怪降魔。是对这种屏蔽五感的法术的最佳方法,一般的屏蔽法术都能解除! 我立刻跳起来,脚踏禹步,手捏法诀,大声念道:“水官驰禁,不锁雷城,轮脱其车,鬼盗其瓶,飞天欻火,大布阳晶,赫日杲炽,山谷藏云。急急如律令。”念罢咒语,最后一步用尽全身力气踩下,踏得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捏着法诀的手奋力向前一打,耳旁忽地响起轰闷一声,仿佛打了个炸雷一般,眼前的黑暗应声破碎。 就好像是打碎了一声黑色的玻璃般,先开裂开一道道缝隙,接着缝隙急剧扩大,黑暗碎裂,变成一片片的碎块,在空中飞舞坠落。 终于看清了眼前的院子! 这一眼看出去,我不禁吓了一跳。 尼玛,好一个怪物! 上半身是个熊一样的毛茸茸的身体,却顶着个章鱼样的脑袋,脑袋转圈都是不停蜷曲的触手,没有胳膊也没有腿,下半却是蜈蚣般的满是长腿的身体。 这货长得可真丑,味儿还大,恶臭恶臭的,好像是刚从茅坑里爬出来的一样。 当然,这些全都不是重点,遇上鬼啊怪啊的,我心里已经有些准备了。 真正的重点是,这货就在我眼前啊! 跟我距离不足半米远,简直马上就可以跳贴面舞了!他的触手舞动着,不停地向我伸展着,如果刚刚我不是在踏禹步的话,十有**会被触手卷到! 禹步这东西原来不光是跳着摆姿势的,居然还有闭眼躲避敌人攻击的作用! 想也是,踩禹步的时候,东一脚西一脚,跟神经病似的,正常人,啊,不,是正常妖魔鬼怪大概都猜不到下一脚会踩在什么位置上。 黑暗一破,那怪物立刻发出一声惨叫,掉头就往屋子里逃。 驴子恶魔大叫:“别怕,他懂的法术不多,上来干掉他啊,他昨天才开始修炼的!” 这货是真心想干掉我啊 就因为我下午的时候折腾它了吗?恶魔还真是小肚鸡肠的家伙,给我记住了,等晚上回去,我折腾不死你! 我挥手把驴子恶魔打散,大叫:“开枪啊!” 韦国庆几个人就紧跟在我身后,黑暗破碎,大概有些楞神,听到我的喊叫,这才向着那逃跑的怪物猛烈射击。 我原本没想过子弹能打死这种怪物。 按照以前看过的电影小说漫画的设定,这种怪物肯定是需要法术来打倒的,子弹什么的,根本打不透它们的皮肤了,甚至反而会激发它们的凶性反过来不顾一切地攻击射击者。 所以我在韦国庆射击的同时,就做好了准备,只要那怪物敢反冲回来,立刻就干施法。 冯甜已经给我使用法术的提示了,阴阳会雷咒,利用自身法力,引动阴阳二气撞击发生雷火攻击敌人,这绝对是属于无差别攻击的法术,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人,只要被劈上都没好! 不过这个法术需要的法力比较多,要不是练成药种,根本就施展不出来。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个怪物被枪一打就倒了,密集的子弹把它打得跟筛子一样,扑到在地抽动几下就没了动静,墨黑的血液淌了一地,散发出中人欲呕的腥臭味道。 靠,这就扑街了,也太给你在电影漫画小说里的同类丢脸了! 几把枪就能搞定,早知道我刚才还冲进来干什么啊,先让韦国庆他们来个乱枪扫射开路不就得了。 冯甜急急催促,“发什么呆,赶紧去救鲁承志!” 我只能按下疑惑,快步冲进屋子。 这是个四合院,转圈都是房子,不过依据定位显示,鲁承志应该在最中间正对院门的那间房里面。 我上前一脚就把紧闭的房门给踢开了。 惨叫声立刻传了出来。 没开门前,一点声音也听不到,门一开,这惨叫声简直大得能突破天际,叫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也不知遭受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才能叫得这么惨。 这是鲁承志的声音! 我心中一紧,立刻迈进房中。 “小心!”冯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一道寒光在眼前闪起,直向砍向我的面门。 幸亏冯甜提醒及时,我在听到她的声音的同时就毫不犹豫地抽腿后退,寒光落空,一闪而逝。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前。 身穿唐装,脚踏步鞋,手中拎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不是形容,而那柄剑真的在闪光,刷刷的,简直赶上绝地武士的光剑了! 这气势,这威风,绝对是高手! 可为什么这么范儿一高手脑袋上却带着个喜羊羊的面具啊! 靠,大哥,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拿块布蒙面也比戴这么个面具强一百倍好不好! 喜羊羊沉声说:“此门死路一条,生人禁入!” 我还没回话呢,驴子恶魔居然又跳了出来,手舞足蹈的念完出场台词,开心地大叫:“哦耶,你死了,你已经死了,你的灵魂归我了!” 第254章 剑客 驴子恶魔欢呼了两声,突然意识到不对,看着我,大吃一惊:“你怎么还活着?我明明感觉到你死了,为什么你还活着!”吼着叫着居然大哭起来,“你为什么没死啊,你明明应该死了的!” 靠,今天出门不利,这么紧张的救人时间,居然接连有逗逼出场,这是要沦为搞笑肥皂剧的节奏吗? “滚一边去!”我挥手把驴子恶魔打散,耳边传来冯甜紧张的声音,“小心,他是玩剑的!” 我说:“我看到了,那么明晃晃的一把家伙,简直能把瞎子晃复明了!” “原来是个恶魔术士!”那喜羊羊冷冷地说,“怪不得能硬吃我一剑,想是用了替身顶死,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替身,能顶我几剑!” 我不禁一怔,刚刚那一剑我明明已经躲开了他为什么说我吃了他一剑?难道是眼神有问题! “他是剑客!”冯甜急促地说,“你看他的剑,是温养祭炼过的,不知是哪一类型的,千万小心,用剑的都阴剑,除了飞剑有迹可循,其他的不管是剑意还是剑气,都杀人于无形!” 啥?飞剑?剑意?剑气? 我真被吓到了,“师姐,搞没搞错啊,还真有飞剑这种东西?我以为是小说编的!” “你在跟什么人说话?”喜羊羊拎着剑缓步走出房门,就挡在房间门口。 屋中鲁承志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很让人担心他下一声叫不出来直接就挂掉了。 我压根都没答理那喜羊羊,直接往地上一趴,向着旁边滚开,同时大叫:“开火!” 就在我身后的韦国庆那一组人立刻对着喜羊羊猛烈射击。 密集子弹汇成数条火舌交错着狠狠舔向喜羊羊。 喜羊羊轻轻挥了挥手中的那柄亮晃晃的光剑,似乎只挥了一剑,但是射过去的子弹全都被斩落到地上,发噼哩啪啦地密集声响。 我看得清清楚楚,每一颗落地的子弹都是被从中剖为两半! 当时我就觉得后背上的冷汗刷刷地往下淌! 这尼玛也太离谱了,太变态了,居然还能用剑劈子弹,还不是劈一颗,而是一劈一堆,比黑客帝国都要夸张。 “这是剑意!”冯甜急急说道,“你刚才进屋的时候,肯定挨了一剑。剑意杀人,不需要用剑直接攻击人身,只需要向你挥就足够了,所谓剑意杀人,就是有这个意思,就可以杀掉你!” 我就觉得胆有些颤,“师姐,你可从来没说过还有这种狠角色,难道法师不应该是跳跳大神烧烧符水吗?为什么还有用剑的?这东西是管制刀具啊,他怎么带着到处跑的?” “少说废话啊!”冯甜沉声说,“正常情况下,要是挨他一计剑意,你就死定了,不过你有晦清赠送的金刚护体神通,所以挨这一剑没有死,只不知道还能不能顶下第二剑,别想跑,他要杀你,你想跑都跑不过,只能进攻!上去把他打倒,用阴阳会雷咒劈他,你只有一次机会,杀不掉他,那就是你死了!” 我担心地问:“金刚护体神通还能再顶一剑吗?” 冯甜说:“佛家神通我不太了解,不过据我所知,这种神通都有自动恢复的能力,如果有足够恢复时间的话,再顶一剑绝对没有问题。” 我问:“那得多久能恢复啊?” “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秃驴!”冯甜怒道,“多拖一阵是一阵吧!” 只能拖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原来我已经不知不觉中了一剑,怪不得驴子恶魔跳出来说我死了呢,这货肯定用什么方法一直监视着我的情况,看到我中了致命一击没搞清楚情况就跳出来想摘桃子了。 这回真得多谢晦清了,虽然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把这门神通送给我,但到目前为上,我能快速修炼,在脑子里印上九十九本书,以及刚刚逃过一劫,却是全都托了他这门神通的福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晦清一样。 我打定主意,一定要老老实实地在地上多趴一会儿,多争取些时间,反正韦国庆他们的弹药充足,火力凶猛,再多撑一段时间想来是没有问题的。 但现实是却残酷的证明了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根本就行不通。 喜羊羊连挥三剑,把射过来的子弹全都切落,旋即利用射击空隙,挥出第四剑,这一剑却是挥向站在最左侧的特警。 也没见什么醒目的声光效果,也没什么特别的动静,只是简简单单那一挥,光芒闪烁的宝剑在空中落下一道闪电般的光迹。 距离喜羊羊足有六七米远的那名正在射击的特警突然就变成了两片,仿佛被无形的巨斧一家伙给从头至脚劈开了一般,连声都没来得及吭一下,就横死当场! “小胡!”韦国庆大叫着,加快射击速度,同时对着通话器向外请求援。 但支援没等进来,喜羊羊又趁着射击空隙挥出一剑,紧挨着的另一个特警脑袋飞上了天,鲜血喷出得老高! 靠,让他这么砍下去,韦国庆他们几个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杀光了! 不能再耽搁了! 我鼓起全部勇气,怒喝一声,猛得窜起来,向着喜羊羊扑了过去。 晦清大师保佑,你这神通千万可要好使啊! 我如此想着,动作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喜羊羊想都没想就向我挥了一剑。 这回我感觉到了,身子似乎轻轻地震颤了一下,倒是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金刚护体神通还好用! 我大喜过望! 喜羊羊大感意外,看我扑过来的凶猛,立刻抽身向屋里退去,每退一步都会向我挥出一剑。 一开始那一剑挥过来,还只是轻轻一震,但随着第二剑,第三剑地落下,身体的震动越来越强,能受感到的压力越来越大。 当第六剑劈下的时间,我胸口发闷,喉头发甜,一口血没忍住喷了出来。 这么多的血可不能浪费了! 我直接对准那喜羊羊就喷了过去。 在喜羊羊挥剑撤退的时候,我也没闲着,一直在向他逼近,现在我离他不过两步之遥! 这一口血当场喷得喜羊羊一身一脸! 喜羊羊被我这一口血喷得微微一怔。 我立刻趁着这个空档欺进喜羊羊怀里,捏起阴阳会雷咒刚想打过去,就觉得小腹一凉,下意识低头一看,却见喜羊羊那明晃晃的长剑已经深深没入我的小腹中,只露出了个剑柄! 第255章 鲁大公子被爆了 第二五六章鲁大公子被爆了 尼玛,不是金刚护体吗?怎么就被捅穿了! 那长的剑刺进来,不用看也知道肯定从后面捅出去了! 生死关头,我的神智却是分外的清醒。 这一刻主宰我的不再是临时抱佛脚所学的法术,而以前学过的种种战斗技巧与知识,主宰我行动的是我从军几年来的战斗经验! 我看看喜羊羊手腕微颤,显然是要转动长剑加重伤害,立刻一抬手死死握住了喜羊羊的手腕,同时向前紧贴在他的身上。 这个动作加深了伤害,使剑刺得更深,不过无所谓啦,反正已经刺穿了不是。 小腹在短暂的冰冷后变成了剧痛,身体开保不受控制的痉挛。 喜羊羊呆了一下,显然没有预料到我在被刺穿之后不退反进,一时想不到应对方法。 这是实战经验不足的表现。 生死拼杀,容不得半点犹豫 好机会 我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 掌有太极图,已经捏了阴阵会雷咒,拍到喜羊羊脸上,没有打脸的脆响,却是轰的一声炸开了。 不是我想像中的电光四射,如同集英社社长使掌心雷那般的效果,别说电光效果,连点烟都没有,就是轰地响了一声,然后炸开一团血雾。 喜羊羊面具粉碎,那人惨叫一声,倒摔出去,痛到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我按着被刺穿的小腹,也不敢拔剑,冲上前去,狠狠一脚踢在那人的胯间。 这货嗷地一声,整个痛得弯成了大虾,两只手顾不上捂脸又去捂下面。 我总算看清了他的脸。 不过跟看不到没什么区别,他的脸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个数来了。 尼玛,让你捅我! 我恨恨地抬起一脚踹在他血肉模糊的脸上,这下世界安静了,他不叫了,整个人昏了过去。 韦国庆带着人紧跟在我身后冲进来,有特警察上前控制那货,他则和另一个警察扶住,紧张地对着通讯器呼叫:“叫救护车,有警员受伤!”然后才对我说:“你先不要动,千万别拔剑” “没事儿,死不了!”我听到里面鲁承志的惨叫声还在持续,心头不安,“我们进去救人,快点!” “你怎么样了?又伤到哪儿了?”冯甜通过摄像头看不到我腹部的伤势,但听到了韦国庆的话,声音异常紧张。 “我觉得我还能再坚持一下!”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以免冯甜太过当心。 尼玛,我痛得都快抽筋了,小腹上的血一个劲地在淌,冲锋陷阵做男人容易嘛我,这几天见天受伤,还得硬挺,总不能受点伤就大叫不行喊师姐救命吧! 韦国庆紧张地说:“你先不要动,我们进去就行!” “不行,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们应付不了的。” 我谢绝了韦国庆的好意。 现在救鲁承志才是大事,鲁方岩都开口拜托了,无论如何也要把鲁承志活着救出来才行。 这屋子分里外两进房间,鲁承志的声音是从后面传出来的,我在韦国庆的搀扶下,踉跄着来到那个房间,跟在边上的特警一脚就把门给踢开了。 浓重的臭味扑面而来。 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鲁承志,而是巨大的魉鬼! 足有两米多高,通体漆黑,爪子里抓着个黑铁棍般的东西,真尼玛大啊,简直好像个棒球棍! 鲁承志就在魉鬼身下压着,同样全身赤条条,居然特别白,跟魉鬼的漆黑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趴在地上,满身都是伤痕,鲜血淋漓,一边惨叫一边扭曲挣扎想往前逃。 当门被踢开的时候,魉鬼正一一手按着鲁承志,手抓着那个黑铁棍子往他的屁股里插,只不过每次插上去鲁承志身上都会闪起一层淡淡的光芒,形成一个护罩挡住魉鬼的进攻! 尼玛,这魉鬼难道有特殊爱好不成,居然拿那么大的黑铁棍子捅他,这想把他捅死啊! 想来那层护住了他屁股的光芒就是来自于晦清开光的护身符了。 不过那层光已经极为暗淡,估计那魉鬼再加把劲捅几下就能成功到入位了。 那魉鬼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正努力不停地往下插,连门被踢开都没有回头。 那踢开门的特警大叫“住手,放下开器!”,端着枪就往里闯。 一团密密麻麻的黑影突然从门后两侧跳到特警的身上。 特警惨叫一声,丢了枪在脸上身上乱拍乱打。 跳到他身上的,竟然是大量的小魉鬼,一个个也就指头大在特警身上脸上乱抓乱咬,只一眨眼工夫,就把面罩衣服都咬破钻了进去,眼见着面罩衣服就被染湿,而且湿迹还在快速扩大。 我抬手在小腹的伤口上抹了一把血,就着自己的血,一边念咒,一边在空中点指虚画,“太阳镇魂,太阴镇魄,千神万圣,护我真灵,诸天天魔鬼,亡身灭形,急急如律令!” 随着念颂,手指划过的地方留下鲜红的印迹,念罢咒语,一道复杂的鲜红符纹虚悬在空中,我伸手往那符纹上一拍,符纹刷地打在那个特警的身上,好像幻影一样,直接渗进身体。 他的身体一震,内部发出轰隆一声闷响,被咬破的地方鲜血,一只只魉鬼随着鲜血从体内喷出来,在空中相继爆裂,炸得粉身碎骨! 正努力想爆鲁承志菊花的那个大号魉鬼终于回头了,看到这情景怒吼一声,放开鲁承志猛得向门口扑过来。 它的动作是如此快,以至于简直好像隔空跳跃一样,上一刻还在鲁承志身上压着,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那特警身上,一伸手就把那个特警的胸口捅了个对穿,高高举起,示威般向我们发出怒吼,特警一时没死,挣扎惨叫,情形惨不忍睹。 韦国庆眦目欲裂,大叫一声,松开我,端着枪对那魉鬼猛烈射击,跟在一旁的其他特警同时开火。 魉鬼刷一闪,下一刻出现在另一个最近的特警身上,一抬手就把他的脑袋给拧了下来。 “往后撤!”韦国庆大吼,扶着我就想往后退。 冯甜的声音持续不停地在耳边响起,“不行,这不是魉鬼,你对付不了,快撤出来,从房间撤出来,它不会跟出来!” 靠,这情况就算我能逃出去,跟我一起进来的这些特警只怕都要死得干干净净了! 咱当兵的出身,境外秘密作战再艰难的时候,也没有抛下过战友,临阵脱逃,那不是咱的性格啊! 只能拼了! 我掏出命火剑符,准备用命火剑玩命。 眼前突地一暗。 大魉鬼竟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伸手就抓住我的脖子。 尼玛,要死了! 第256章 剑客信条 生死关头,容不得半点恐慌犹豫! 这时候使命火剑符都不赶趟了。 我侧过身子,反手握住小腹上的长剑,奋力向外一拔一挥。 我和魉鬼近在咫尺,这一剑挥出去,它速度再快也没法躲,一剑就把它给拦腰截为两半! 魉鬼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靠,这货也知道痛吗?居然还敢叫! 尼玛,我也很痛啊! 从自己肚子里往外拔剑,那滋味简直不是人受的! 小腹上鲜血泉涌! 魉鬼摔倒地上,居然用手拉住被砍断的下半截往上半截的断口上凑。 两截身体一凑到一起,伤口就立刻开始愈合! 靠,还是个自带快速恢复光环的,只是这么搞是当我不存吗? 我已经连站都勉强,腿也迈不开了,干脆向前一扑,摔到地上,却也扑到魉鬼近前,挥着剑跟剁饺子馅一样,对着魉鬼一痛狠剁,那魉鬼惨叫了几声后没动静了,用大卸八块都无法形容它现在的状态,百十块总是有的。 魉鬼的血居然也是红的,碎块之中还有内脏,心脏在这一通乱剁下居然保持了完好,散落在碎内当中,还以收缩跳动着。 心脏的中间竟然有一块玉石一样的东西,还闪着莫名的光泽。 “小苏,你怎么样!” 刚才这一连串战斗发生得太快了,韦国庆虽然就在我身边,竟然也没能插上手帮忙,扑上来一面大叫,一面把我翻过来,按住我小腹上的伤口,对着对讲机吼:“医生来了没有,快啊!” “应该死不了!”我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抢救一下还是一条好汉!” “救命啊!”鲁承志从房间里爬了出来,一边爬一边连哭带叫,看他那凄惨的样子,好像比我还活不起了。 今天真是亏大发了,受这么重的伤就为了救这么个对冯甜不怀好意的家伙,如果以后他还敢对冯甜起心思,我发誓一定让他比今天还惨! 正琢磨着呢,冯甜已经冲进来了,看到我的样子,大惊失色,扑到我身旁,问:“怎么伤成这样?” 我有气无力地报怨,“师姐,我不是有金刚护体吗?怎么一剑就被刺穿了,这神通质量太次,难道是个山寨货?” “神精病啊你!”冯甜斥骂,“金刚护体是护神护魂的神通,谁告诉你能记身体了,看到剑怎么不躲,还硬往上撞,你傻啊你!” 她一边斥骂着,一边推开韦国庆,把我衣服扯开,露出小腹,沾着我的血,在我小腹上快速点画,也不知都画了些什么,感觉整个肚皮似乎都被画满了。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她对我说了一句后,突然就把手插进了我的伤口中! 尼玛,把手插到我伤口里了! 这是有点痛吗? 这是要活活痛死人的节奏啊! 我觉得肠子都快要断了,终于没忍住,嗷地惨叫一声,猛得跳了起来。 哎?不痛了! 我意识到不对头,往身上一看,好家伙,又出窍了! 我就站在自己的身体上,身上的光芒暗淡了许多,仔细看甚至还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裂隙,那应该是金刚护体的受损情况,按冯甜的说法,以后应该能慢慢恢复。 这不错啊,一痛就出窍,什么痛也感觉不到了,以后做手术都不用麻醉剂,省钱啊! 站在自己的身体上总觉得有些别扭,赶紧往旁边走走,站在空地上,正想仔细看冯甜做什么,却忽觉不对,扭关一瞧,却见房间的角落里竟然站着一个人! 那人好像绝对武士一样穿着罩袍,脸藏在阴影之中也看不清楚是什么样子,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旁观,不动不言。 只是这么大一活人站在墙角里,居然没人看得到,这简直就是出鬼了! 不对,鬼都没他藏得这么瓷实,至少冯甜进屋的时候能看到,可这货连冯甜都没看到! 我正惊讶呢,那边被我踢昏的喜羊羊突然醒了,扭曲挣扎着,大叫道:“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靠,这货神精病吧,醒过来了不叫点“知道我是谁吗?赶紧放了我!”之类的反派经典台词,居然喊什么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这是给谁听呢? 我马上就知道他是喊给谁听的了。 墙角里站着的那个人动了,从罩袍下掏出把长剑来,跟喜羊羊兄比起来,他的剑卖相就差多了,乌秃秃的一点光都没有,而且锈迹斑斑,好像多少年都没保养打磨过一样,他着剑轻轻一挥,就把喜羊羊兄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鲜血喷了旁边特警一身一脸。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特警们端着枪茫然四故,全不知是什么情况。 冯甜大叫:“撤出去,都撤出去!” 所有人都立刻呼啦啦地往后撤,我和鲁承志都是被人家抬出去的。 鲁承志大概是吓傻了,惊魂未定,一边往外抬一边还在大叫救命,我更惨,往外抬的时候冯甜都没把手从我肚子里拿出来,而且还在不停地摸来摸去! 尼玛,那里面除了肠子没别的了,师姐你摸什么摸得那么起劲啊! 房间里很快就空了出来。 我没有跟着出去,而是留在房间里,紧盯着那个罩袍人。 见房间里已经没人了,那个罩袍人这才从角落里走出来,缓步来到喜羊羊兄的尸体旁,沉默地注视着尸体,低声说:“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师弟,你安心地去吧,我会帮你把剑拿回来送归祖庭!”说完,他突然转过头来,居然看着我说:“这是我们剑客的信条,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我师弟的剑暂且寄存在你手中,我会去找你取回来!” 靠,这货能看到我! 我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退,警惕地问:“你是什么人?想给你师弟报仇就趁现在,少来那些废话!” 那罩袍人却沉声道:“君子不趁人之危,我会等你金刚护体神通恢复之后再去,你做好准备吧。”说完也不再跟我废话,上前拿起喜羊羊兄的脑袋,转身就往墙角里走,一直走到墙前都不停,竟然直接走进了墙里! 尼玛,这是见到神仙了吗?穿墙术啊! 这么高端的法术,冯甜印在我脑子里的九十九本书里都没有! 一想到这么一高手要来找我晦气,我就觉得压力山大。 我正看着墙出神呢,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自门外而来,登时不由自主地飞出房间! 第257章 鬼卵 产生吸力的是我的身体。 我甚至都没看清楚是什么情况,就被吸回到了身体中。 小腹剧痛传来,差点没把我再痛到出窍,一时眼前发黑,金星乱冒,冯甜的声音响起,遥远得好像在天边一样,“别紧张,我已经把剑意残留取了出来,只要贴两道止伤符就没问题了!” 我努力睁着眼睛向冯甜看,就见她已经把伸进我肚子里的手拿出来了,鲜血淋漓的手上捏着一把半透明的小剑,也就五厘米左右长短,猛一看上去仿佛幻影般不真实,但却切切实地捏在冯甜的手指中。 她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着那把小剑,然后将我手中紧握着那柄光闪闪的长剑拿出来,将小剑往长剑上一放,小剑立刻就钻到了长剑中。 “这把剑的至少蕴养了二十年,想来是当作本命法器炼制的,其中的剑意少说也上千道!”冯甜一边说着,将那长剑小心翼翼地放到一边地上,叮嘱周围人谁都不允许乱碰,又让人拿来一杯水,然后才掏出三道符来,先将两道符贴在我肚皮和后腰的创口上,然后把最后一道符引燃扔进水杯中造了一杯符水递给我,“喝了,可以促进受损内脏快速恢复!” 我二话不说,端过那杯符水一饮而尽,立时就觉得好很多,小腹的伤口也不那么痛了,低头一看,贴着符纸的伤处竟然连血都不再外流,不由得大为惊喜,“师姐,这法术治伤可比医院靠谱多了,就我这伤势放到医院里不得缝我个百八十针啊!那还不一定能救回来呢!你这招可是太厉害了,不如开个外科诊所,专门救治这种伤患算了,绝对一本万利非得赚翻了不可。” “想得美啊,这符咒只能用在法师身上,只有法师自身能提供源源不绝的法力,才能保证符箓持续发挥作用,贴在没有法力的普通人身上,跟废纸没有任何区别,刚刚那瓶符水也是这个道理,目的是激**内法力,用以治疗自身伤患!所以,各位,符水只对法师有效,对普通人没有效果,请不要随意模仿或是找人开符水,要是出了问题,可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最后这句话,冯甜是对在场特警,尤其是对韦国庆说的,因为看到冯甜用符给我治伤的效果后,韦国庆已经激动到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发亮了。 冯甜转过来又对我说:“下地走两步试试看!” “这就可以下地了?”我大为惊讶,小心翼翼地站到地上走了两步,小腹还是隐隐作痛,但跟之前那种痛已经不能相提并论,有些像坏肚子的感觉。 “师姐,这也太神了!”我惊喜万分,“我分这些法术吗?能画这种符吗?” 这个问题不用冯甜回答,我刚一提出来,脑海中就闪过了相关的内容,果然已经印进脑子里了。 一下印了九十九本书,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危急时刻也就不知道应该使或者是能使什么法术了。 冯甜说:“虽然已经印进脑子了,但你还是得把所有的书都看一遍,这样才能形成分类印像,知道自己到底会了些什么法术,在什么场合哪些法术能派上用场!” 我就问:“师姐,看起来你对这个往脑子里印书的法术很熟悉嘛,以前使过?还是用过?” 冯甜沉默片刻方才说:“我之前说过,这个法术只在三个人身上施展成功过,其中一个是你,另外两个是我和我老爹!” 靠,怪不得她毫不犹豫就给我用上这手段了,原来是有师门传统啊,那么痛苦,他们父女两个居然都能承受下来,简直就是非人的存在,真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正准备赞一下,却忽见鲁承志连哭带喊地扑了过来,笔直就奔着冯甜冲了过来,边跑边哭,“救命啊,冯小姐,冯大师,冯专家,救命啊!” 靠,看他那架势这是要一头钻进冯甜怀里的节奏啊,都这德性了,居然还没忘记占便宜,真真是死性不改! 我立刻上前拦住鲁承志,沉声说:“好了,鲁公子,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想要害你的魉鬼已经被我杀掉,你现在没有问题,很安全!” “不是,不是这个问题!”鲁承志神情慌张,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说着话就又想绕过我往冯甜怀里凑。 尼玛,这货连裤子都没穿上呢,就在那里大摇大摆的遛鸟,居然就敢往冯甜怀里钻,简直是不知死活,我都没机会钻她怀里好好摸摸呢,难道这货以为现在就可以通过装可怜随便了吗? 我没好气地说:“鲁公子,你还有什么问题就直说吧,话无不可对人言,如果你不好意思当面说的话,可以跟一会儿来的带队警官说,我们既不是警察也不是保卫局的,哦,对了,这里还有两位保卫局的干部,你有什么话也可以对他们说。” 鲁承志哭丧着脸说:“这话我只能对你们说,别人我不敢说啊,让他们躲远点,我就跟你们两个好,至少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做为一个一差点被魉鬼爆菊的时候遭受大批不明真相群众围观的家伙,你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我是这样想,可韦国庆想的却跟我不一样,听鲁承志这么说,立刻一摆手,把所有的特警都撒进屋里进行安全排查,只留下两人远远地负责保护。 鲁承志还是不放心,贼头贼脑的左右看了看,这才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说:“刚刚那个魉鬼往我嘴里塞了些东西,好像提虫子卵之类的,现在还在我肚子里呢,占了好大一片地方,一摸上去就**的,简直好像肝硬化腹水一样。” 冯甜不禁皱了皱眉头,突然一掌打在他的肚子上。 鲁承志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有饭有菜有水果,都是没消化干净食物渣子,其中还夹着许多圆形的白色物品,看起来真的好像很多卵! “这是鬼卵!”冯甜好像牙痛般倒吸了口冷气,“我就说那魉鬼不正常,正常的魉鬼怎么可能产卵?那东西一定是什么人养着专门用来害人的!” 第258章 协议 鲁承志哭丧着脸问:“我还有救吗?求你们救救我吧,我知道你们法师不能白出手,价你们随便开,我不想死啊” 我干咳一声,打断他的哭诉,“不就是被种了点鬼卵吗” 鲁承志大喜,“很容易解决是不是?那快动手啊,都需要什么东西,我负责买!” “不是,鬼卵的事情我不懂,不过好像不是很好解决,你先别高兴太早。”我不客气地给鲁承志浇了一盆冷水,“我是想问,就是种了点鬼卵,你用得着把别人都赶走再偷偷说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鲁承志脸孔涨得通红,居然恼羞成怒了,“什么叫见不得人的事情!这种事情难道还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吗?它是拉进我嘴里的!拉进我嘴里的啊!我不是怕你们问这个过程吗?如果被外人知道了,我还怎么有脸见人啊!” 靠,我有点反胃! 这情节太重口了! 想像一下,那傻大黑粗的魉鬼蹲在鲁承志的脸上,两旁小魉鬼硬扒开他的嘴,魉鬼闷哼一声,就听听扑啦一声,一大堆热气腾腾粘乎乎的鬼卵倾泄而出,一点不剩地灌进了他的嘴里 好吧,我想找地方吐一下。 冯甜说:“鲁公子,用不着这么生气,这事儿能解决,没什么大不了的。呃,对了,你明天不是要去京城见陈祥明大师吗?他老人家可是高手中的高手,解决你这点问题,小菜一碟,我们两个江湖骗子你怎么可能信得着。” 鲁承志说:“冯小姐,你也别拿话钢我!我鲁承志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向来拿得起放得下,今儿我就认输了,赌得起我就输得起,以后我有什么生意你们感兴趣,可以加进来玩,这都不是事儿。今天你们救了我的命,我记在心里了,救命之恩不是拿嘴说的,以后你们就是我鲁承志的铁哥们儿,有什么事情尽管吱声,我要是皱下眉头,鲁字倒过来写!我也不怕跟你们说实话,今天这事儿我已经能猜到是谁给我弄的,京城是那家伙的基本盘,我现在不能再过去,那等于是自己送上门找死,鬼卵这事儿就拜托你们了。” 冯甜一竖大拇指,“鲁公子果然敞亮,那这里有份协议,你签了,我们以后就是生意伙伴,放心鲁公子,我们不占你便宜,跟我们合作只有你的好处,不会有坏处,只不过这生意可能会做得有点大,需要你这么个背景深厚的来罩着。”说着话就掏出一张黄符纸来递给鲁承志。 鲁承志微微一愣,有些不爽地说:“冯小姐,你这是信不过我啊,你打听打听,我鲁承志说出去的话就没有不认的。” 冯甜却说:“我自然是信得过鲁公子的。这个不是赌注的协议,而是以后合伙生意的分成协议,这才是重点,签吧,用血签啊,咬破手指头就行!” 鲁承志却没有立刻就签,而是拿过来仔细看了看,这才咬破食指用血写了自己的名字。 冯甜然后转给我,“你也签上吧!” 我也不用咬手指头了,身上都是血呢,随便沾点写了个名,写得比鲁承志清楚多了,瞧他那样,咬破个手指头就呲牙咧嘴的,写得歪歪扭扭。 冯甜满意地接过那个协议,轻轻一抖,火光一闪,协议就烧成了灰。 我和鲁承志都是大吃一惊,不约而同地问:“你不签啊!” 冯甜理直气壮地说:“做为一个还没成年的女孩子,我是法律上的独自行为能力,这种经济合同不能签!” 我问:“我们签的这不是法律约束的协议吧!” 冯甜语重心长地说:“那也不行,我是未成年人嘛。我们要法治精神,中央都提了要依法治国,师弟不能当法盲,要随时随地尊守法律嘛。” “你还没成年吗?”鲁承志瞄了瞄她的胸口,咽了咽口水,“那就是还没发育完啊,极品,极品,啊,啊,不好意思,习惯了,习惯了,以后我不会了。大家是生意伙伴铁哥们了,我会注意不流口水的。”说着话抬手擦了擦下巴上流出来的口水。 尼玛,你说你一官二代,又不没见过女人,至于表现得这么饥渴吗?我这处男第一次见冯甜都不至于流口水啊。 冯甜安慰他说:“不要紧,你流口水不是因为你色心大发,而是鬼卵在影响你的身体,你的脸部肌肉开始僵化,渐冰人听过没有?如果任由鬼卵在你身体内孵化,你就像渐冰人一样,全身肌肉僵化,最后变成石头人一样动弹不了。” 鲁承志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就更白了,“那我最后会被孵出来的鬼吃掉吗?” 冯甜说:“不会!魉鬼不是鬼,而是属于一种妖物,雌雄同体,卵生,跟鱼一样,一次产卵就会生很多很多。你知道鱼为什么会一次生许多卵吗?” 鲁承志说:“我看过人与自然,好像是鱼卵会被别的什么鱼吃掉,所以要多生,这样增加存活机率吧。” 冯甜说:“对头,鬼卵也是一个道理,这东西对于真正的鬼来说是大补之物,吃得足够多就可以化妖成怪,脱离鬼这一个级别。从现在起你就是各种鬼附身攻击的目标了,大概跟妖怪眼里的唐僧差不多,每一个闻到味的鬼都会来找你。” 鲁承志胆颤心惊地说:“那快给我把这些鬼卵弄出去啊,要不给我几道符护护身,你们法师不都是能画符的吗?再不然,开光的法器给我几件吧,晦清大师的这件坏掉了!”他拿起脖子上挂的观音像给我们看,上面布满了细碎的裂纹,暗哑无光不说,那观音的样貌竟然隐隐透出几分狰狞来,那是被阴邪之气侵染的结果,这挂件已经不能再用了,再挂在身上只会带来噩运。 “符和法器只能保你一时平安,你的问题最根本还在鬼卵。”冯甜说,“不过鬼卵不是一下就能清除干净的,得慢慢来,我先帮你尽量把多数鬼卵清出来,然后再给你开个方子,争取在半年内清除干净。” 鲁承志苦着脸说:“那这半年里我不是很容易会被鬼搞?它们会怎么搞我?吃我,还是要像刚才那魉鬼那样?” 靠,炮你就说炮你嘛,那么委婉干什么。 冯甜说:“这个问题就得靠你自己解决了,办法在你自己身上!” 第259章 大屠杀 鲁承志大感意外,“我又不懂法术,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鬼?” 冯甜笑道:“拜托,鲁公子,你可是山南第一衙内啊,你老爹鲁书记封疆大吏,皇气盖顶,再不开眼的鬼也不敢接近他,再强的鬼被他的皇气一冲也会魂飞魄散,从古至今,你听过鬼害平民百姓的,鬼害富商地主的,什么时候听过鬼害高官的?高官有皇气加身护佑,鬼邪不侵。” 鲁承志也是个机灵人,一点就透,“你是说我只要跟紧我老爹就不怕鬼来找我了?那还不如让鬼吃了我呢!” 冯甜解释说:“你不用天天紧跟着,只要这半年在家里住着别乱跑就行了,就算白天出门,也要注意,不要去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也就是说你出去只能逛街,还是在太阳底下逛街,不能随便进屋,要不然被鬼盯上可就糟了!” 鲁承志苦着脸说:“那怎么行?冯小姐,要不然你给我点法器符咒什么的,临时保我半年平安就行啊。” 冯甜坚决地说:“不行,鬼卵的诱惑太大,那些鬼会不顾一切地找你,要是能被护身法器直接打散还好,要是打不散的话,受了伤的鬼会更疯狂,你会死得很惨,给你那东西就是害你。好了,现在做好准备,我要开始了,可能会有点痛!” 又是可能会有点痛! 我很是同情地看着鲁承志。 冯甜也不等鲁承志回应,立掌如刀往他的肚子上一插。 插进去了! 尼玛,她的手掌插进了鲁承志的肚子里! 我和鲁承志同时惊叫了一声,不同的是我叫一嗓子就赶紧停下了,鲁承志却扯着嗓子嚎嚎叫唤,“妈呀,疼死我了,快住手啊!”用两手按着冯甜插进他肚子里的手,脸上肌肉都扭曲了。 冯甜招呼道:“韦大队,来人帮忙按住他!” 韦国庆正带人收敛牺牲同事的尸体,随便指派了两名特警过来,把鲁承志放倒在地,一个按头一个按手,我帮忙按脚,牢牢控制住他,冯甜的手就在他的肚子上挪来挪去。 鲁承志惨叫不已,最后都开始吐白沫了,白沫子里全是一粒粒的圆圆鬼卵! “成了!”冯甜大叫一声,猛得把手抽了出来。 她的手里抓个足球大小的东西,仔细看竟然是一粒粒鬼卵凝结而成,有些已经透明化,隐约可以看到其中的魉鬼在蠕蠕而动,似乎随时都可能破卵而出。 鲁承志长长出了口气,满身都是大汗,整个人已经虚脱了,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勉强抬眼看了那团卵一眼,有气无力地说:“这是有点痛吗?简直要痛死我了!” “好了,别躺在那里装死了,赶紧去穿衣服吧,你说你挺大个衙内居然还有裸奔的爱好,真是看不出来!” 冯甜不再理会鲁承志,让人拎了一桶清水过来,把鬼卵扔进水里,烧了道符往桶里一扔,桶里的水竟然烧了起来,把鬼卵烧得噼啪作响,有那快孵化的魉鬼跳出来,在火焰中挣扎,发出异常尖厉的叫声,传到耳中,令人不自禁的毛骨悚然,那动静绝对是要多难听有多难! 鲁承志在地上赖了一会儿才爬起来,跟着警察去穿衣服了。 我刚想趁这工夫把刚才看到的剑客的事情跟冯甜说,可冯甜却皱眉说:“不对劲,老吕怎么没进来!” 我不禁一楞。 对啊,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按道理来说地,吕志伟肯定会进来察看现场,至少也要在鲁承志跟前露个面儿才行,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他进来呢!那两个保卫局的干部也同样没有进来! 我和冯甜对视一眼,赶紧走出院子,却没见吕志伟人,随便抓了个现场的警察打听,那警察也说不太清楚,只说好像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吕志伟过去处理。 我给吕志伟拨了个电话,他却一直没有接,正想着去找他,电话却拨回来了。 吕志伟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疲惫,“老弟,我在后面的出口这里,你过来看一下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高楼群中央围着的平房区有前后两个通道,我们来的那个是进口,而另一边则是出口。 吕志伟在带队进来之前,已经按排人把出口给堵上了,只要不出意外,就绝对没有人可能逃出去。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当我们赶到出口的时候,远远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到近处一看,连冯甜那么胆大包天的大咧咧性子都被吓了一跳。 尸横遍地! 胡同口有五辆警车,斜斜地停在边上,被撞得不轻,看起来应该是原本被横在胡同口当路障的,却被冲出来的车子给撞开了。 警车周围散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碎块,全都是警察的! 就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几乎每一个警察都至少被切成了四五块的样子,鲜血内脏流得到处都是,道路中央还有一些被碾成了泥一样的东西,紧紧地贴在地面上。 简直好像发生了一场大屠杀! 太惨了! 太疯狂了! 这绝对是对国家公权力的正面挑战! 在场的每一个警察脸上都充满了愤怒与悲伤,气氛是如此压抑,以至于这么多人竟然连丁点声音都没有发生。 看到我们过来,吕志伟给我打了个招呼,这么会儿工夫,嗓子竟然都沙哑了。 我赶紧询问是什么情况。 吕志伟说:“康永泰那个王八蛋从这里逃出去了,追击的警官联系这边的队伍想让他们堵住康永泰,但只说了两句话,就听到枪响还有惨叫声,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失去了联系,等他们赶到这里的时候,现场已经是这样了!”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半分钟杀掉了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而且是正面硬撼,这手段太酷烈了! 难道是那个藏在角落里的罩袍人? 不,不对,时间对不上,应该不是那个家伙! 冯甜皱眉说:“康永泰疯了吗?他这样做就算他老爹是省委副书记也救不了他了!他这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吕志伟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对我们说:“我刚刚接到一个消息,康副书记在一个小时前被中纪委的人给带走了,别声张,目前还没有正式公布!肯定有人给康永泰通风报信了!” 第260章 玩剑的都是变态 这就可以解释康永泰的疯狂行为了。 对于这些纨绔子弟来说,自家握有权势的爹妈就是最大靠山,靠山倒了,他们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就算是再脑残的纨绔也会很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 不过康永泰的果断还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面对大批警察的围堵,一般人大概就会放弃逃跑而投降,但康永泰却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杀死这么多警察,直接就将他置于万截不复之地,红朝自开国以来,对这种挑战专政权威的行为,向来追杀倒底,哪怕是逃到国外也不放过,更何况犯下这种大案的,大多数不等逃出市区也就被抓住了。 吕志伟的声音有些低落,“刚才我给郑厅长打电话做了汇报,郑厅长狠狠的批了我一顿,对我的工作很不认可。唉,造成这么多兄弟牺牲,是我这个指挥者的无能啊!” 我安慰他说:“吕大哥,你也别太难过了,别太有压力,有些法师是很变态的,正常人要是能对付得了才叫怪了。” 冯甜肯定地说:“没错,玩剑的都是变态,就算原先不是变态,整天抱着剑玩,玩着玩着也就自然而然变态了,所以当年学法术的时候,虽然我对使剑很感兴趣,也想练过飞剑什么的玩玩,可是我老爹却是坚决不同意,他向来事事都顺着我,唯独这件事情上,却绝不松口,都不让我接触剑法。” 我不禁在吃一惊,“这也是玩剑的造成了?他们人很多啊。” 冯甜说:“多很正常啊,年轻人嘛,都喜欢学酷酷的东西,没有再比役使飞剑杀人来得更酷的了,所以像他们这种剑派招新人很容易的,至于进入门派之后发现真相想退出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把剑给我!” 不等我同意,她就把我手里拎着的那柄光闪闪的长剑抢了过去,走到胡同口,仔细看了看现场,在一个位置站定后,对吕志伟说:“吕大哥你看好了,我把发生的事情重演一变。汽车应该是冲到这时才停下的,我想拦路的警察一定是事先发出警告让他前进,否则就会射击,汽车一直冲到这个警戒线的临界点才停下来,显然不想受到警方的攻击,而就在停车的同时,使剑的那个家伙就动了,他一定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不等车停稳,就穿窗而出,他第一脚踩在了这里!” 说话间,冯甜跳起来,落脚在东侧的墙壁上,跟着奋力纵出,一边翻着跟斗踩着两侧的墙壁纵跃前进,一边急速挥舞手中宝剑。 每一剑劈出,都会带起一道凛冽的寒光,简直好像激光笔射出的光线一般,笔直笔直地延展出去,当她跳到胡同中央的时候,纵横交错的光线将整个胡洞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最后她落到了胡同口外,收剑回身,沉声说:“他的速度至少要比我现在快五倍以上,正常的人眼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身影,任何挡在他前面的人,都只能是任其宰割!我不懂剑术,用法力摧发出来的剑光没有太大的杀伤力,但那人的攻击轨迹,大概也就是这样,你们查一下我踩过的地方,肯定还有别的脚印,我刚才跳跃的时候,刻意踩偏,应该不会遮掩之前留下的痕迹。” 便有警察去查看她踩过的位置,很快就有一组人大叫:“有发现,是男人的鞋印!”紧接着另一组也大喊起来,“发现了,男人的鞋印,四十三码,运动鞋底!” 吕志伟却毫无喜色,沉声说:“郑厅长已经下达了总动员令,全城封锁,特警武警上路,绝不允许康永泰逃出明城,可是他身边要是有这种高手的话,发现他们的弟兄根本就是在送死!难道我们就没有对付这种剑术高手的办法吗?” “对付这种玩剑的,方法很简单啊。”冯甜却轻描淡写地道,“他们的剑都是本命法器,信条是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至少以前是这样的,不知道现在还讲不讲究这个了。” 我插嘴道:“讲究的,这个我可以证明,我见识到了。” 冯甜瞪着我说:“别乱插嘴,我在给吕大哥讲解决办法呢!” 我只好投降,“对不起,师姐,你继续!” 冯甜又瞪我一眼,“话能不能不说一半就咽回去,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啊,把话说明白,什么叫你能见证啊?快说,别浪费时间!” 我只好简单地把刚才在屋里出窍时看到的情景讲了一遍。 冯甜听完,皱眉沉思道:“不对啊,斩掉六阳魁首是剑客的大忌,尤其是他们这种道家门派,练剑讲究的是六神合一,不动根本,必要时可以兵解转世,投胎重修,但兵解的前提是脑袋不能先砍,只能最后砍。那个家伙的做法,根本就是直接断了兵解的可能!一剑断头不像是成全他的剑客信条,倒好像是在惩处叛徒,玩剑的那帮子变态对师门规矩相当重视,任何人不得允许不准随意退出门派,一旦背叛门派,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所有叛徒最终都会免不了这首一剑!” 吕志伟干咳一声,打断了冯甜的思考,“妹子,现在情况紧急,你先说怎么破剑客的攻击吧。” 冯甜这才回过神来,说:“抱歉啊,我走神了,想要对付那帮剑客办法很简单,准备一桶大粪,见面就泼上去,对人对剑都可以,一桶就见效,直接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剑客的剑都是需要长其温养培育才能做到人剑合一发挥最大的威力,他们恨不得天天抱着自己的剑睡觉,连媳妇都不找。可他们温养的剑费这么大工夫,却有一个重大的缺点,那就是沾不得外邪侵染,一污染就会失效,没了剑,他们就跟没了邪的老虎,随随便便来几枪打成蜂窝也就解决问题了。 吕志伟大感意外,“这么简单就行?” 冯甜说:“那你还想多复杂?只有简单易行的办法才能流传下来,太复杂太精致的东西早就都失传了。快点通知所有哨卡,都准备好一桶粪吧,一旦发觉情况不对,就拿粪泼那货” 吕志伟立刻开始拨打手机,准备把这个消息通报出去,一边拨号一边抱怨说,“要是能再准备的充分一些就更好了,至少能查清楚康永泰的后路是什么,可以有针对性的搜捕,现在搞这种全城大搜查,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想捉到那家伙可不太容易!” 他这话音没落呢,忽听有人说:“我知道这家伙会去哪儿!” 第261章 秘密通道 说话的竟然是鲁承志大公子。 他现在终于不裸奔遛鸟了,而是穿了套肥大的警服,显得有些滑稽,不过他的神情却是非常郑重。 吕志伟怀疑地问:“你知道康永泰会往哪儿去?”他自然知道鲁承志是谁,但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谁说说就可以的,涉及到调集警力,改变布置,必需要有切实有力的证据才行,否则的话,一旦出错,就等于是放康永泰逃走,这个责任哪怕是吕志伟这个当红处长也背不起。 鲁承志神情阴鸷,冷冷地说:“虽然康永泰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意我不参与,但平时我们还能玩得来,我也当他是自家兄弟对待,可他倒好,居然贴到朱七身上,帮着朱七害我,今天要是让他逃了,我以后还怎么抬头?”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行了,大公子,有情报就赶紧说,等捉到了康永泰你有得是时间对付他!” 现在大概也就冯甜敢对鲁承志这么说话了,这位鲁衙内的心情现在明显不是很好,但现在对于冯甜,他应该是打心眼里有些敬畏,听冯甜一吼,当即结束了心情想法的陈述,直截了当地说:“他老爹被抓,他的靠山没了” 靠,鲁承志居然也知道康副书记被抓这件事情了。要不说官场没秘密呢,刚刚吕志伟还郑重其事地叮嘱我们不要外传,消息没正式公布什么的,可这么会儿工夫,连裸奔的家伙都知道了,还有谁会不知道? “他这些年搞这个销金窟,包娼庇赌贩毒,无恶不作,现在没了靠山,光这些罪名就足够判他十回死刑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为了陈七还得罪了我,肯定要去京城找朱七帮忙,就算救不出他老爹,也要给他自己求个下场,朱七那个人虽然凉薄无情,但既然康永泰帮过他的忙,那肯定是要还一个人情,弄不好会安排康永泰出国,然后再顺手接收康家留下来的东西、财富和人脉!” 鲁承志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调出地图,“现在全城封锁,康永泰肯定不敢做火车客车飞机这些交通工具,最终还是要乘汽车逃走。” 吕志伟摇头说:“乘汽车也逃不掉,现在所有出城通道都被封锁了!” “要是他不用通过出场通道呢?”鲁承志将手机调出来的地图给吕志伟看,“有一个人防工程地下通道,属于机密工程,不过九十年代末的时候就废弃了,被康永泰几个人给弄去当作秘密基地存贮那些违法的东西,那个通道修得很长,可以从地下直接出城,而且出口就在国道附近,出了道口用不了多久就能转上国道!” 吕志伟看着手机上的地图,那地图上自然不会有人防工程的标志,只能看到地面上的位置标准,还得靠鲁承志把具体位置指给他看,一时有些犹豫:“你这个消息准确吗?既然你知道这条通路,那康永泰还会从那里走吗?” 鲁承志笑道:“这就是最妙的地方,康永泰不知道我知道他们有这个秘密基地!我敢打保票,他肯定会从那里走,吕处长,我要是你的话,现在就会安排人前后两头堵他,按这个时间来算,他现在弄不好已经进入通道了,再辽搁一会儿,可就上道走人,真要让他到了京城,有朱七护着,你再想抓他,那可就千难万难了。” 吕志伟咬了咬牙,拿起电话给郑英华拨了过去,“郑厅长,我是吕志伟,有个情况向您汇报一下,鲁书记的儿子向我们提供了一个关于康永泰的重要消息” 趁着吕志伟走到旁边汇报的空子,我就问鲁承志,“你认为朱七就是害你的人?这个朱七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你?” 鲁承志阴着脸说:“朱七全名叫朱云松,是现在国务院主管经济工作那位的小儿子,他们是按家族排行,他排在第七,所以一起混的大家都管他叫朱七!之前我手头有个项目,都准备大半年了,朱七看上了,就想抢去做,尼玛,我辛辛苦苦做足了准备工作,他上来就摘桃子,连他玛的屁都不放一个,我当然不会给他了,我们自然就发生了些冲突,不过面上他不占理,自然占不了我什么便宜,最终还是没能抢下那个项目,这小子记恨上了我,自然会在台底下出歪招。他平时跟法术圈里的人走得近,自家还养了几个法师当护卫,要不是他给我搞鬼,我就把眼珠子扣下来当琉溜弹!” 靠,居然就牵涉到这种级别的大纨绔衙内了,不过鲁承志就是个省委书记的儿子,居然能和这种副总理的儿子在台面上斗得不相上下甚至能斗赢,要不是他手腕足够强,那就是靠山足够硬,我怎么看鲁承志都不像是什么有太强手腕的角色,那就只有后一个可能了,他的靠山不比副总理这个级别差!那就绝不会仅仅是鲁方岩了。封疆大吏再大也大不过副总理去啊! 我正琢磨着这事儿的严重性呢,冯甜却直截了当地说:“大公子,你挺厉害啊,连这种顶级的衙内都能斗得赢,真看不出你有这手腕!” 鲁承志却说:“冯小姐,你也不用拿话顶我,我这人虽然毛病多脾气坏还好色喜欢大奶,但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就凭我当然斗不过朱七那家伙,不过我有帮手,还有别的靠山,就算朱七再狠,也不敢跟我那帮手做对。至于你说他是顶级的衙内,那可就是说错了,一个副总理的儿子,也敢自称是顶级衙内?真正顶级的衙内才不会像他那样抛头露面的狠搂钱呢,对了,你们要是想见识一下这个圈子,那就等着我把拍卖会搞起来,到时候你就能见识到那种真正顶级的衙内是什么样子了,不过这就得你们帮忙了,人家感兴趣的就是晦清大师的遗物和舍利!” 靠,这货恢复的挺快啊,刚才还吓得要崩溃呢,现在穿上衣服居然就又惦记起晦清大师留给我的遗物了! 我正想接他的话刺他两句,吕志伟却急匆匆走了过来,沉声说:“郑厅长已经采取措施,调集大批警车前往指定地区,同时通明城市政府给予配合,明城人武部正调取那个人防工作的图纸,不过需要点时间。郑厅长授权我做现场指挥,交待了我两条,一是要做好沟通疏散确保不会伤及无辜,二是务必捉到康永泰,绝不能让他逃出明城,死活不论!老弟,我这又得请你们帮忙了,我也不认识其他法师啊!” 第262章 两难 其实吕志伟这话说得有些多余,就算他不开口,我也要参加追捕工作,毕竟我现在是省公安厅特聘专家,专门用来应付这方面问题的。 更何况刚刚那场面给我的震撼太大了。 十多名警察说杀就杀了,凶手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如果因为害怕打不过对方而不去的话,仅靠警方的力量,不知道需要付出多大的伤亡才能捉住康永泰! 我立刻一拍胸脯就准备答应,可是冯甜却抢先一说:“吕大哥,要是能帮忙的话,我们一定帮忙,可是苏岭刚刚在屋里受了伤,肚子都被捅穿了!”说着话,掀起的我前襟,一把就将贴在肚子上的符给揭下来了。 好家伙,这符一揭下来,那血就哗啦啦地往外淌,那情景叫一个凄惨啊。 我吓了一跳,赶紧抢过符贴回去,“师姐,说就行了,用不着展示吧。” 冯甜说:“我是让吕大哥看看,你连肠子都断掉,再去拼命,那真就连命都要拼进去了,你是省厅特聘专家不假,可也用不着真拿命拼吧。要是你现在好好的,哪怕是受点轻伤,我也不拦着你,可现在这个样子,真当你是超人啊!没有这符,你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急救了,还能站在这里逞能?你要想去,先从我身上踩过去吧。” 吕志伟叹气道:“老弟,我不知道你伤的这么重,要是不行,就别逞强了。妹子,那你” “我更不行!”冯甜果断地拒绝了吕志伟,“之前几次你也看到了,我从来不亲自动手,因为我的身体有问题,虽然懂得多一些,但严格来说算不上是法师,没法参战。” 吕志伟为难地道:“妹子,你们要是不帮我的话,那哥哥我可就没法子了”说话间,他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脸色当时就紧张起来,赶紧走到一旁接起来。 我悄声问冯甜:“为什么拒绝吕大哥啊?我现在感觉挺好的,动手没问题啊。” 冯甜白了我一眼,“我当然知道你现在感觉很好,我也知道你动手没问题,但是跟别的什么鬼怪动手无所谓,可是跟玩剑的动手,那可不行,要是再被捅几个窟窿或者切掉个胳膊腿什么的,就不能再用符了,这种急救的符只能在身体上用一次,而且会持续消耗你的法力,你现在感觉不出什么,但真动手的时候就会法力短缺,在斗法的时候法力短缺,那才是真正致命的问题!” 我说:“我们可以当场外指导,提供些意见,不亲自出手嘛。” 冯甜却说:“你太冲动了,真要看到那个玩剑的变态大开杀戒,到时候能坐得住才怪!在感业寺对付那只眼睛的时候,要不是因为冲动,你至于损失掉一把命火吗!” 靠,她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难道我很容易被看透吗?不会啊,我平时表现得挺谨慎怕死的嘛。 不过,她说这话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怎么好像很温柔的样子。 靠,一定是错觉,她这种小魔女,怎么可能跟温柔这个词搭上边,一定是天黑了看不清楚的原因。 我赶紧保证说:“我保证到时候不出手,再说了,我们离现场远远的,就算想动手,也没机会是不是。师姐啊,那家伙是变态的,杀人不眨眼啊,我们要不帮忙,他为了逃命,指不定要还杀多少人呢,做为法师,我们不能眼睁睁在旁边看着不是。我们法师的天职不就是要主持正义,铲除邪恶,维护世界和平吗?” “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天职!”冯甜对我的话嗤之以鼻,“我再强调一遍啊!法师,只是一个职业,虽然神秘点,但职业就是职业,做这个职业就是为了挣钱混口饭吃,法师跟正义没有任何直接联系,别把自己想的太高大上了,你连自保都做不到呢,还主持正义呢,等你真成了超人再做吧!” 吕志伟接电话回来了,脸色极为难看,“省委领导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事情,王省长和鲁书记都做了批示,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这个冷血杀手捉回来,一定要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是不惜一切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这轻飘飘的六个字,对于警方来说,却是如同山般沉重。山南省的两个最高领导都发了话,那就意味着哪怕付出再大的牺牲,也一定要把康永泰和他身边那个变态留下来!而以他们表现出来的本事和冷血,这牺牲到底会多大,简直不可想像! 我恳求地看着冯甜。 冯甜叹了口气,道:“好吧,吕大哥,我们可以去,但事先说好,我们真不能动手,只能做场外指导,事前的准备工作,你们一定要听我安排!” 吕志伟大喜,满口答应,“放心,我是现场全权指挥,一定全都按你们的要求做!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武警和特警已经赶赴目标地点了!” 鲁承志插嘴道:“我也要去,或许能帮上忙。” 吕志伟犹豫说:“鲁先生,你身份特别,也不是我们警方人员,还是不要去了。” 鲁承志却极为坚决,“吕处长,我对康永泰的了解,比你们都深,一定能帮上忙,让我去吧。” 冯甜发话:“算了,吕大哥,让他去吧,不亲眼看到康永泰被打死或捉住,他是不会甘心的,我们两个会看着他。” 吕志伟就不再说话,立刻调动人马,一路拉着警笛,直奔鲁承志所说的那个人防工程。 那是一个地下防空洞工程,还是当年备战备荒时的建设产物,工程量极大,进口位于市区内,出口却是在市郊,按照当年的城市规模,这个防空洞实际上不是建设在市区。 半路上已经跟人防部的工作人员接了头,据他们说,当初那个防空洞的位置有驻军来着,那是军方建设的工程,后来因为种种原因,驻军变更驻地,就把这个人防工程移交地方管理,多年前就已经荒废,至于怎么落到鲁永泰手里,他却是不清楚了。 这里面自然涉及到内幕交易甚至**问题,不过这就不是现在要追究的问题了。 我们的要去的不是入口,而是出口,按鲁承志的说法,以他对康永泰的了解,哪怕是出口被堵,康永泰也不会从入口逃回市里,而是一定会依仗着那个高手硬闯出去! 第263章 疯狂 在路上,冯甜又向吕志伟提了一份材料单子,她准备铺设一个法阵来帮忙限制那个剑客的力量。 东西种类不是很多,但数量非常大,比如光是粘米粉就要三百斤。粘米我就知道,但粘米粉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其他什么艾蒿、浓硫酸、石灰、水泥、砖头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还要求有熟悉泥瓦手艺的人在场,怎么看怎么是要搭房子的节奏。 吕志伟那是毫不含糊,立刻就打电话安排,而且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尽快准备齐全,然后又联系前方武警部队,询问大粪准备得怎么样了。 现在的城市,连公厕都全是水冲的了,想找大粪还真不容易,不过武警们真有办法,直接掀了下水井,联系了管道疏通公司,往外抽下水道里的东西,虽然成份复杂了一些,但毕竟是有相关内容的。 我们还在路上,先期抵达的武警部队已经将那个人防工程的所有出入口都堵上了,建立封锁阵地,但目前没有发现康永泰等人的行踪,所以向吕志伟请示进入搜索。 现在依然不能肯定康永泰等人是不是真在防空洞里,搜索工作是必需的,吕志伟犹豫了一下后,便批准开始搜索,同时催促司机再开快一点。 前方搜索工作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就开始,每个搜索小组都在不停地回报着前进搜查情况。 我们这边已经与前阵指挥部联线,可以随时听到各搜索小组的汇报。 按照人武部提供的图纸,警方同时派出十个搜索小组从不同入口进入,相互之间保持能够随时支援的状态。 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各小组一路深入,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也不没有发现任何人。 有个小组发现了紧锁着的仓库,撬开门一看,竟然是一个制毒工厂,里面凌乱异常,死尸遍地,而检查地上洒落的成品,竟然是最近才出现在市面上的“丧尸药”! 丧尸药学名甲卡西酮,吸食后行为意识失控,如果比例过高,吸食人员会发疯而死,之前新闻中屡见报道的吸毒者咬人啃人的事情,就都是吸了丧尸药之后的行为! 这真是大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康永泰竟然还制毒贩毒! 做为一个省委副书记的儿子,他弄钱的路子多得很,哪怕是做正经生意,赚得也不见少,可他不仅搞销金窟这种场所,还搞制贩毒这种对于他的身份得不偿失的事情,唯一的解释就大概只有这货根本就是个天生的坏种了!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死者都是制毒人员,还穿着简易的防护服,生前应该还在工作,人有闯进来,将他们全都杀死之后,拿走了全部的成品! 死者情况跟之前胡同口的警察如出一辙,都是被切得七零八落,死于谁手一望可知,但最重人的是,这些人死的时间不长,检查来看,绝对不超过十分钟! 这个发现让现场指挥部精神大振,督促各搜索小组加紧搜索,可吕志伟却紧张起来,反得叮嘱各小组一定要提高警惕,一旦发现异常,不要急于出击,而是先确保自身安全,及时回报情况!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康永泰就在防空洞中的某个地方了! 司机在吕志伟的催促下简直要把车开得飞起来了,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跟着后面的其他警车那是一点犹豫都没有,一率跟着闯进红灯。 通讯器中不停传来搜索小组的汇报。 “一组,没有发现,继续搜索前进。” “二组,没有发现,继续搜索前进。” “三组,我们发现些痕迹,地面上有酒落的毒品粉末,大概是打翻了,沿路拐进了前方的支巷中,我们准备进入,等一下,前面有动静!什么人!开火!开火!啊!啊!” 通讯器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混乱起来,射击声呼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但从始至终都只有武警战士的声音,却听不到敌人的半点动静。 其他搜索小组快速向着三组方位靠近。 但是没等他们赶到,三组的通讯陷入完全的静默状态。 “快点,再快点啊!”吕志伟简直要掐着司机脖子大吼了。 通讯器中响起五组的汇报,他们已经赶到一组通讯静默前的最后位置,他们看到的是屠杀的血腥现场,通讯的武警战士声音都哽咽了,他们沿着地面的血迹开始向前追击。 几乎三分多钟之后,五组发现了目标,但他们很快就步了三组的后尘,混乱之后便陷入了永远静默。 “让所有搜索小组撤出来!”吕志伟对着通讯器大吼,“让所有人都他玛撤出来,不要过去送死了!” 各搜索小组迅速向外撤离。 但是事态开始向着失控方向发展。 撤退的第六组突然遭到攻击,虽然射击的同时泼出了随身携带的粪水,却依旧在短短一分钟后通讯中断。 紧接着是第一组,第七组。 吕志伟抢过人武部提供的工程图纸,沿着几个小组牺牲的路线查看了一下,大惊失色,抢过通讯器,“小心,他们准备冲出去了,出口的部队小心,一旦发现敌人即刻射击,格杀勿论!” 前方终于看到了武警设立的警戒线和路障。 看到车队过来,提前接到通知的武警快速挪开路障,车队呼啸而过,冲向出口前方的阻击阵地。 几乎就在同时,前方响起了密集的射击声,枪火将暗夜映得通红。 蓦得,数道闪电般的光芒在划破夜空,落入阻击阵地,几乎一瞬间就将十余名战士砍得粉碎。 防线被这一击就打出了缺口。 一辆车子轰鸣着自缺口冲出来,将阵地后方横着的警车撞开,如同横冲直接的蛮牛般破围而出! 尼玛,装甲车啊! 太尼玛离谱了吧! 看着那辆黑黝黝的装甲车,我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现在的感想了! 逃个命而已,用剑客当打手已经很牛逼了好不好,现在居然还出装甲车,你们以为是在打仗吗? 现在就算扛出个来,我也不会惊讶了。 不知道我是不是有乌鸦嘴的天赋,刚这么一想,就见着一道火光自装甲车中射出,打在前方阻路的运兵卡车上。 轰的一声爆响,卡车直接被炸得飞了起来! 尼玛,还真有啊! 第264章 剑气纵横 装甲车如同怪兽般自炸飞的卡车下方冲出来,带着残存的浓烟与烈焰,势不可挡。 武警迅速做出反应,在稍远的地方挪动车子组成新的路障,同时有战士也扛起,对着装甲车就搂了一发。 火箭弹夹着尖啸射过去,刚一近接车身,车里刷地弹出一道半弧状的光带,将那火箭弹凌空劈爆! 路两旁的武警几乎同时举枪射击。 密集的集火射击打在装甲车上,乓乒急响,溅起大篷火星。 这场面简直跟打仗一样。 火箭弹接二连三地射过去,半弧状的光带不停自车内射出,将每一颗火箭弹都准确无误的劈爆。 前方用车辆形成的路障后方,武警开始建立第二道封锁阵地。 来自道路两侧的阻击没能起到丝毫的阻止住用,黑黝黝地装甲车没有半点犹豫地对着横七竖八拦在路中央的车子撞了过去。 轰,轰,轰! 连续的爆响声中,拦路的车子尽都拦腰断裂,残骸翻滚着飞上半天,剧烈爆炸升成的烈焰与浓烟卷滚着飞上半天,将整个战场映上了一层闪不停的血色。 击断拦路车子的不是装甲车,而是一道道闪电般的半弧状光芒! 这也太尼玛强了! 第二道封锁阵地几乎在车子冲出来的一瞬间就被突破了,装甲车突破重重围堵,急疾而去。 我们的车队与装甲车擦肩而过,吕志伟急吼着下令追击,车子在路中央急急转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响,后方面所有的车子几乎同时开始转变,跟我们一起紧紧追着装甲车。 后方一片狼藉,阻击的武警部队伤亡惨重。 吕志伟却顾不得这些了,在车上大吼,紧急调动附近的警力拦截,又向警务中心请求直升机支援,同时向已经抵达警务中心时时观看战况的郑英华提出是否可以提请省委调动驻本地的野战部队参加拦截。 我拿着地图看了看,把现在正行进的路线简单标准画线后,推断出装甲车的前进目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按目前路线前进,康永泰将在十五分钟后冲入明渝高速公路! 这条高速公路是山南省最为繁忙的主动脉线路,一旦让他冲上高速公路,将会造成无法想像的巨大损失和伤亡! 我忙把这个推断告诉了吕志伟。 吕志伟脸色当时就变了,急吼吼地向各方下达命令,无论如何,必须阻止其冲上高速公路的企图! 跟在我们后面的警车开始纷纷超车,追上装甲车进行夹击碰撞,意图将其逼停或撞翻。 但这些民用车辆在装甲车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基本上一碰就翻,更别提那不时从车里射出的剑光,基本上闪一次就会劈断一辆车子。 一辆又一辆警车被劈开撞飞,但马上就有后面的车子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继续。 翻倒在道路两旁的车子不时发出爆炸,有幸存的警察从车中挣扎着向外爬着。 情况惨不忍睹。 我忍无可忍了,转头看着冯甜,“师姐,你帮我一把!” 冯甜阴着脸转过头,看都不看我。 我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扭过来,“就这一次,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保证!” “死了还谈什么以后!”冯甜虽然板着脸,但呼吸有些急促,表明心情绝不像她现在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紧盯着冯甜的眼睛,“你不帮我,我也会出手,那才是真正去送死!” 冯甜怒道:“你爱死不死,关我屁事,拿你死来吓唬我吗?你去死吧!真以为我没你就不行啊!” 鲁承志在一旁插嘴说:“没问题,兄弟,你去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冯小姐的,你不用担心后事!” 冯甜一拳就打在鲁承志的鼻子上,怒喝:“闭嘴!” 鲁承志当时鼻血长流,赶紧仰起头捂着鼻子,不满地嘟囔道:“靠,说打就打,我大小也是山南第一衙内,就算我现在求着你,也不能这样吧,太不给面子了!” 看样子冯甜是铁了心不准备让我出手了。 我急速在脑海中翻检可以应对这种情况的办法。 别说,还真让我翻出两个法术来。 一个是用于自身的,名唤疾行术,施展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奔跑速度,基本上可以跟汽车跑得齐平一个是使用武器的,名唤开剑术,不过这个法术是用在桃木剑上,为桃木剑开锋定刃,在短时间内可以堪比神兵利器,钢铁也能一剑而断。 其他的,暂时找不到了。 不过也足够了。 我计划使用疾行术跑到装甲车旁,再用开剑术一剑把那装甲车劈开,就好像车里那个剑客一直在做的那样。 只要脱离了装甲车的庇护,那剑客再强也不过是**凡胎,靠警方的火力集火也能集死他! 我对司机说:“往边上靠,开稳一些,别停,我要下车!” 吕志伟大吃一惊:“兄弟,你伤还没好呢,不要下去了,我们在想办法,直升机已经过来了,郑厅长也在向省委请示调动野战部队支援我们!” “不能等了,伤亡太大了!”我沉声说,“你们做好准备,我会冲过去,把车劈开,把里面的人逼出来,如果可能我会尽力牵制住那个剑客,剩下的事情靠你们了!” 吕志伟一把拉住我,说:“兄弟,从长计议啊,别去送死!” 我说:“我也不想送死,可我也不能看着这么多兄弟上去送死!成不成就拼这一次,我要挂了的话,吕大哥你多关照我师姐点,她年纪脾气坏,又没什么亲人了,就算本事再大,也得靠我们这些成年代照顾。” 鲁承志又开始嘴贱,捂着鼻子说:“放心,有我呢,冯小姐最对我的心思,我保证好好照顾她,等养大了,就娶她,我这身份娶她没问题吧” 冯甜又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把他打到眼睛都突出来了,一下就没了动静,捂着肚子像大虾一样躬了起来。 我甩开吕志伟的手,推开车门。 强风从车门灌进来,吹得我脸皮都有些发痛。 尼玛,这回又要拼命了,退伍之后,我还以为再也不用拼命呢,谁知道会有这种见天拼命的时候,以后我要有孩子的话,绝对不让他当法师! 我深吸了一气口,纵身向车外一跃! 第265章 真变超人了 尼玛,没跳出去! 有人从后面抓住了我的衣襟,导致我差点没一头从车里栽出去。 我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扭头一看,竟然是冯甜,不禁大怒:“你干什么?真想我死啊!” 冯甜眼圈当时就红了,看着也不说话。 靠,我这心里就有点发慌,很想说两句软话哄哄她,至少等我跳出去再哭也行啊,可是现在哪有哄女孩子的时间啊。 “师姐,别拦我了!”我低声下气地说,“我真不能眼睁睁看着!” 冯甜深吸了口气,把在眼圈里打转的眼泪硬给逼了回去,说:“你要去送死我不拦着你!你是想用疾行术和开剑术吧!你以为这个法术那么简单,念了咒就能用吗?你也不先试一下就往外跳,我看你这不是去送死,根本就是在自己作死!” 我愕然,“我看内容了,不就是念咒吗?我有法力支持,完全可以!” “你现在的大部分法力都在维持那个疗伤符持续生效,根本不足以支持你使疾行术!”冯甜冷冷地说,“至于开剑术,更是不可能使得出来!就算你能使出来又怎么样?你有对付剑客的经验吗?你以为车里的那个剑客是死的吗?火箭弹飞过去他都能斩开,你这么大一个活人跑过去,他会允许你接近?一剑就会把你给劈死!你的送死毫无意义!” 她虽然板着脸说话,但我却大喜,要是不想管的话,她完全可以不说这么多废话,直接施法控制住我不去也就是了。 我赶紧涎着脸请教,“师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那我现在怎么办?” 冯甜却没有回话,紧盯着我问:“以后你一切都会听我的?哪怕是让你去死!” “保证!”我立刻举手,“我可以发誓,我以后都听师姐的话,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跳河我绝不**,如果不听,就让我” “都说了不要乱发誓!”冯甜恼火地打断了我,“你现在是法师,不是普通人了,发誓真会应验的。” 我说:“那不更好,这样才能显得我更有诚意啊,你也不用担心我反悔。” “哼,要不是我老爹临死前有交待,你以为我管你死不死呢!”冯甜气哼哼地说着,回手从鲁承志身上撕下两块布头来。 鲁承志哼哼叽叽地说:“我都躺这儿装死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冯甜冷冷地说:“闭嘴,再废话,我就揭你的皮用了,人皮符箓效果比专用符纸写的还好!” 鲁承志立刻惊恐地捂住了嘴。 冯甜咬破食指,开始在那两块布头上画符。 她画符的速度比我可快多了,从落笔到收笔一气呵成,尽管车晃得厉害,却没有一丝颤抖不稳! 眨眼工夫,两道符就画成了,同样是乱糟糟的鬼画符,楞是被她画出了艺术器的感觉,线条的组合、整体的分配,都有种异常的优美! “剑客的剑意会破坏阴阳,导致我过敏,我没办法替你,你自己上吧!”冯甜咬了咬嘴唇,显得很是不甘,扯开我的领子,把其中一道符塞进我的领子里,“这是疾行纵跳符,可以确保你的速度和平衡,使你在跳跃中还能做出各种动作。”又抢过我手中的剑,把另一道符挑在剑尖上一晃,布符燃起,却没有灰,而是古怪的化成了液体,沿着剑身流下去,一直流到剑锷,给整个剑身都涂上了一层蓝汪汪的色彩。 冯甜遗憾地说:“可惜这剑不是你温养的,我也不懂使剑的法术,要是能驱起这剑的威力,比开剑咒要强得多,现在只能效应一下了。” 我接过剑,轻轻一抖,就听到嘶啦一声,那是剑锋撕破空气的声响! 太强了! 这下我可真是信心大增,不用摆出一副送死的架势了。 “我走了!”我扶着车门,又要往外跳,这回学乖了,先回头看了一眼。 靠,冯甜又一把抓住了我。 幸好没跳! 我赶紧问:“还有什么要交待吗?” “你不会用剑,正面斗剑不是对手!”冯甜急急说,“一定要记得,跳起来,不停地跳,不要在一个位置一个方向停留,侧开左右前后变幻位置跳,要是拿不准,就用禹步的方位!劈开车之后,立刻后退,我会想办法远程施法支援你!我的符和你的法力只能坚持三分钟,不要拖延,尽管后退!记住没有,跳起来,跳啊!” 靠,我又不聋,用不着这么大声吧! 我点了点头,看她松开了手,这才纵身跳出车门。 这回总算跳出来了! 身后再次传来冯甜扯着嗓子的大喊声,“不要死啊!” 我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不明情绪。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有的没的东西。 我集中全部精神,看准地面落下立刻迈步开跑。 脚下只稍稍一用力,整个人就好像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四下里的景致变得一片模糊一如摄影镜头高滑过而引起的影像失真,种种声响随之变得遥远空洞。 世界在我眼前延展拉长。 尼玛,这速度不对头啊!我记得疾行术最多也就能达到个二百多迈,可现在这感觉不管怎么都不像是二百多迈的样子,坐车里就算开到三百迈也不可能出现这种视线失真的情况吧! “跳起来!” 冯甜的大喊声持续传入耳中,变得缓慢悠长,仿佛极遥远距离传过来的一样。 这感觉太古怪了! 第二脚落地,我纵身跳起。 好家伙,直接跳了四五米高! 一道闪电般的光弧几乎是贴着我的脚下射了过去,劈落地面,将公路劈出一个长长的巨大口子! 对方果然注意到我,开始攻击了。 如果不是跳起来的话,这一剑就能把我劈成两片,那可真成送死了! 不过我记得刚才下车的时候我离装甲车好远呢,怎么这会儿工夫就不足十米远了! 难道一步就迈了过来? 算了,这种关键时刻走神就是作死啊! 我保持注意力集中,晃动身体,按禹步的立位向左侧落下,电弧般的剑光擦身而过,撕裂空气,发出吱地一声长响。 落地,第三步,冲! 装甲车近在咫尺。 我怒吼着,高高跳起,举剑劈落! 第266章 追逃 剑落。 感觉上仿佛利刃切入豆腐中一般,又软又滑,轻松的超乎想像。 看起来似乎坚不可摧的装甲车就在刺耳的摩擦声与纷飞的火花间被拦腰切为两半,在我的眼前飞起,翻滚着转向半空。 杂物、碎块、零件,还有纷飞如雪的粉末,扬扬洒洒的铺满了天空。 一道利箭般的身影从断裂的车身中射出,夹着尖锐的破空风声,几乎是一现身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伴着闪电般枝丫纵横交错的剑光。 来了! 终于正面那个神秘强大的剑客了! 按照冯甜的叮嘱,这个时候,我应该利用弹跳尽快后退。 虽然在军队里学了些短兵相接的本事,但我从没有系统学过兵器,尤其是传统的冷兵器招数,更从没有接触过剑客这种无数传奇演义小说甚至是游戏都是必不可少的神奇存在。 简单来说,正面硬抗,我根本不可能是这样一个凶残狠辣的剑客的对手,真要不知进退,那就唯有送死这一条道路。 可现在的情况是,一旦我后退,对方的攻击会形成气势,连绵不绝地压上来,不给我任何反击缓气的机会,很有可能我退不了几步就会被他给割成碎肉! 冯甜再厉害也不可能预料到所有的情况,比如现在。 实战经验告诉我,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后退,一旦后退就再也没有还手之力了,而以这个使剑家伙的凶残程度,不砍死我想来是绝不对甘心! 于是,我没有后退,而是迎着那纵横交错的剑光冲了过去! 当然了,我不至于真傻乎乎的正面硬冲,而是高高跳起。 这一跳我用尽全力,跳起足有五米多高,正面封锁的剑光全都被我抛在脚下。 我双手紧握剑柄,居高临下,一招再大路不过的力劈华山,也就是简单地直上直下的劈砍下去! 幽幽蓝光在天空中留下一道湛落的光迹,仿佛一柄从天而降的巨剑,带着一股子要把这整个世界劈为两半的无可匹敌的气势! 空气被锋刃切开,悠长刺耳的尖响,持续不绝! 那剑客收剑后退,在身前连续布下了六七道剑光阻拦!然后,他居然扭头就跑! 太尼玛意外了! 这么凶残强大的高手居然会不战而逃! 有没有人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啊! 那家伙逃得还特别快,沿着公路向前狂奔,那速度直逼三百迈,都不带打折的。 两辆之前越过装甲车位的警车一左一右夹过去,想把那那剑客逼停。 那剑客手中闪过两道光芒,那两辆警车就被切为两半,甚至连其中坐着警察都被斩杀了好几个! 前方就是高速公路入口,不过已经看不到排队等候进入的车辆了,只有六七辆警车和卡车停在那里,大批武警已经严阵以待,看到狂奔而来的剑客立刻齐齐开火! 靠,太疯狂了,我可没有挡子弹的本领,尤其还是这种集火射击,当时就吓得不敢追击了! 那剑客身前光芒闪动,竟然硬生生将所有射向他的子弹都挡了下来,脚步丝毫不停,直接冲进了武警的防御阵地里,剑光纵横,血肉横飞,惨叫不绝于耳,只一眨眼的工夫,他就冲了过去,只在身后留下一地狼藉! “回来,不要追了!”冯甜的声音在耳朵里的通讯器耳朵中响起,急促而焦急,“你的时间快到了,还剩最后一分钟!” 我再次跳起,在高空中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剑客连跳带蹦,已经冲上主路。 做为整个山南最繁忙的高速公路,路上辆流之大之密,简直可以跟市里比了,但最大的问题不在这里,而是路上的车辆都快到离谱,一辆接着一辆,呼啸而过。 那剑客突然就这么闯上高速公路,着实吓到了临近的车子。 一辆商务车直挺挺向着剑客撞过去,连刹车都来不及了。 那剑客却是没有躲闪,只做了一个简单的劈砍动作,双手握着自己的剑,对着冲过来的商务车砍落。 轰的一声炸响,那辆可怜的商务车的车头被劈为两半,整辆车翻滚在飞带,带着深烟烈焰,在空中再次发生剧烈的爆炸,整个车子就在爆炸中粉碎解体,车中的乘客在爆炸中被抛出来,一个个都残缺不全,总共六七个人,年纪有大有最小的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子,虽然被抛在空中,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想来是凶多吉少了! 太尼玛凶残了,以那剑客的速度,他完全可以避开撞过来的那车,还能省些力气,可是他却做了一个笨到离谱的选择,居然用剑把那车给翻开了。 可是车子里的人又哪里得罪他了,被他一剑给劈死! 这已经不光是出于逃命目的的攻击了,而真正表现出那剑客的凶残无情! 无论是内心深处的良知,还是曾经受过的教育,都不允许我就这样撤回去旁观! 以这家伙的凶残程度,真要让他肆虐下去,这在高速上的车辆十个有九个大概会被他劈碎,车里的人基本上也会跟车子一起碎掉了! 让他就这么逃下去,还要造成多大的伤亡! 我深吸了口气,无视冯甜的警告,在空中调整方向,向着高速公路方向落下。 脚踏实地,即刻发力! 轰的一声闷响,石块飞溅,公路表面被我一脚踩出一个坑来! 我立刻疾冲出去。 再次感觉到了那种古怪的环境拉伸感觉,视线两侧一片模糊,唯有正前方清晰无比。 呼吸之间,我冲过了收费站,闯入高速公路,逼近那剑客。 那剑客回手一剑奔我砍了过来。 我立刻高高跳起来,采取禹步方位斜次里跳出,落地后脚下重新发力,再往回一冲,附一之又险的避过剑客的剑光,便欺到剑客附近,挺剑便刺。 那剑客却是不跟我缠斗,立刻向前冲出,沿着京城方向狂奔而去。 尼玛,这货不是打算就这么一路跑到京城吧,这道可远了点! 我可不打算放过他,脚下再次发力,紧追不舍,和那剑客在高速公路上展开了一场疯狂的追逐。 我在尚没有完全停滞的车流之间纵跳着追赶着,感觉自己真他玛的像个超人 那剑客逃跑的时候也没有闲着,不停左右挥剑,将身侧经过的车辆砍翻,还不停挑起一辆半辆的砸向我! 这段事情说来话长,可发生得却是又急又紧,别说一分钟了,连三十秒都没到。 也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高速公路的交通完全中断了,剑客所经过的地方情况惨不忍睹! 第267章 疯狂的二代 “还有最后二十秒!”冯甜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任何情绪,冷得仿佛冰块一般,“准备好,我会给你争取三秒钟!开始!” 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踩踏地面,在纷飞的水泥碎屑中高高跃起。 一架小型的双翼无人机,自我脚下掠过。 看起来跟玩具遥控飞机差不多,但遥控飞机达不到这个速度,也不可能遥控这么远的距离,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在这种场合玩遥控飞机不是。 我心里不由一动。 或许这就是冯甜所机的三秒机会! 立刻蓄势待发,做好准备,调整方向,直接向剑客头顶落去。 这个选择绝对是赌命,如果这不是冯甜弄出来的,或者是冯甜的这招不好使,那剑客一剑就能把我劈成两半,连躲都没机会躲了。 但我必须赌! 没有时间了! 如果我不能在最后这一刻挡住他,那么接下来还将发生更大的惨剧! 那剑客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是那样的疯狂残暴,以至于我全部注意力都被他的眼神所吸引,竟然连他的长相都没有留意! 无人机呼啸着剑客头顶飞机,他的手动了动,剑光闪过,无人机无声无息间四分五裂。 一股墨黑的液体随着无人机的解体洒出,纷纷扬扬,仿佛下了一场小雨。 空气中立刻充满了刺鼻的腥臭味道。 剑客闪身一躲,旋即再次冷冷地看向我,挥剑斩杀! 在那一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几乎要停止跳动。 两耳嗡嗡作响,嘈杂的世界奇异地陷入了安静,眼前的视线中只有那缓缓挥落的长剑。 剑身闪亮,光芒起伏,杀意令人毛骨悚然。 可是,没有那无坚不摧的剑光闪起! 夹在剑身光亮中的墨黑斑点是如此醒目刺眼! 刚刚那无人机爆出来的液体,他没有完全躲过去! 成了!三秒机会! 剑客似乎有些意外,想要伸手去擦那剑上的污点。 不过,我不会给他机会了! 我怒吼着,夹着下落的猛烈气势,一剑当头劈落。 这是我整个追击过程中使出的最猛烈最义无反顾的一剑,即使是刚刚劈开装甲车那一剑都不能与这一剑相比。 这一剑,有我无敌,胜负必分! 剑客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仓促地举剑招架。 两剑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些,溅起刺目的火星,仿佛爆开一团烟花。 不是钢铁撞击的锵锵声,而是爆炸般的轰鸣。 两剑同时折断! 剑客被巨大的劈斩力量压得跪到地上。 我的整个身子被往回弹起足有两三米高,手臂震得发麻,手掌痛得几乎失去了感觉,更重要的是,我发觉身体在快速变得沉重,这是符咒效果到时间了! 我用尽最后的力量,勉强调整了一下方向,重新向着剑客落下,一脚狠狠踩在他的右肩膀上,将他整个踩得趴在地上,肩骨粉碎,右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齐肩断掉了! “我投降!”那剑客大叫着,毫无高手气慨。 我刚刚落地,已经失去了刚才那种超人般的感觉,猛不丁的身体沉得有些不像自己的,所以踹出的第二脚慢了一些,听到他的大喊,下意识停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我投降!”那剑客继续大叫,“你不是警察吗?抓我啊,抓我归案吧,恭喜你,立了大功了,哈哈哈!” 他笑得是如此猖狂,如此肆无忌惮,丝毫不把我这个打败他抓住他的家伙放在眼里,显然更不觉得被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他应该会被判死刑吧! 我收回脚,蹲下身子,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扭过来。 看清楚他的样子,我不禁一怔。 竟然是康永泰! 我们一直以为那个疯狂的剑客高手是他请的保镖,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他本人! 一个纨绔子弟居然会是个超人般的剑客高手,这简直比他包娼庇赌贩卖毒品都让人不可思议。 这货的身份简直不要太复杂啊! 康永泰脸孔扭曲,看着我,继续笑着,“铐我啊,抓我啊,你们这些警察不就是干这个的吗?抓到我可是大功一件啊,你会升职吧,你会立功吧,你会受嘉奖吧,哈哈哈。” “闭嘴!”我毫不客气地把他的脑袋狠狠按向地面,再揪起来时,满脸是血,本就扭曲的脸孔显得更加变态。 “来啊,再打我啊,再来啊!”康永泰疯狂大叫,“我给你机会!你打吧,你好好爽吧!等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好好享受,不,不光是你,还有你的亲戚朋友,你的家人,哈哈哈” 刺耳的警笛声在远处响起,不过道路已经完全被翻倾的车辆堵死,警车开不过来,大批警察跳下车,向着我们这边狂奔过来,大概也有三两分钟就能抵达,只需要把这货交给警方,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抓住了这个疯子,制止了他的进一步行凶,接下来就是警方的事情了,关押,审讯,判刑,处死,这个流程或许会持续一段时间,但他终究会被处死,为所有被他无辜杀害的警察和平民讨还公道。 应该是这样吧。 “你等着,我一定会儿找你的,到时候希望你能多挺一会儿,好好享受” 康永泰疯狂的声音还继续在我耳边响着。 我茫然四顾,眼前的道路上尽都是残破倾翻的车辆,浓烟滚滚,不时还有轻微的爆炸声,车辆残骸之间是死伤的车主,有的还有惨叫,有的却已经连声音都没有了,残缺不全的尸体抛得到处都是,鲜血在路面上肆意流淌。 简直好像世界末日一样。 这家伙绝对是个疯子! 康永泰还在叫嚣,“来啊,抓我啊,看看监狱能不能关得住我,哈哈哈,小子,你以为你是警察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警察在我眼里就是个屁,你先得意着吧,用不了几天我就会找回来,当个差,用得着这么拼命吗?看你也是懂法术,连我们剑客” “闭嘴!”我有些烦燥地揪着他的头发开始往地上撞,一下,两下,三下,把他的整张脸都撞得血肉模糊。 他却依然在笑,声音疯狂无比。 第268章 朱七 “监狱关不住这家伙!”冯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挑断他的手脚筋,打碎他的丹室,断了他越狱的念想!” 耳机里的声音背景有些嘈乱,不像在车里面。 想也是,这种话她也不可能在车里当着吕志伟的面说。 我停止撞击,把康永泰从地上扯起来,拖死狗一样拖到一辆翻倒的车旁,扔在那里,他有些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想要坐直一些。 我这才注意到,他不仅右手断掉了,右脚也扭曲着,看来我那一脚的力量之大超出了我自己的想像,不仅踩碎了他的肩膀,而且压断了他主要承力的右脚,怪不得他在地上趴得那么老实,居然不试图逃跑。 挑手脚筋这活,我没干过,不过还是知道怎么做的,掂了掂手中的断剑,扯过他的左脚,拉直瞄准。 康永泰疯狂的笑声终于一顿,看着我,显得有些慌张,“你要干什么?” 我如实回答:“挑断你的手脚筋,省得你逃跑!” “你不能这样做!你是警察,你不能滥用暴力!”康永泰的语气惊慌,“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要是敢这样做,我一定会把你告到进监,告到你生不如死!” 第一次做这个活,我有些拿不太准,瞄了瞄之后,为了以防万一,又仔细摸,同时也没忘记回答他的话,“抱歉啊,我不是在职警察,我是警方特聘的专家,到现在连津贴都没拿到呢!” 找准了,一剑砍下,鲜血长流。 康永泰愣愣怔怔地看着脚腕,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你居然真敢这么做!” 我也有些意外,“你不疼吗?疼的话,喊两声吧!” “今天你要不弄死我,我一定会弄死我的!”康永泰突然就激动了,用唯一完好的左手一巴掌向我拍过来,“你知道我是谁!我” 我抓住他的左手,扯直了继续找手筋,“我知道你爸是康书记嘛,可他刚被抓了啊,不能救你了!” “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康永泰瞪着我,突然又大笑起来,“你不过是让人送过来送死的炮灰,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我背后是什么人!鲁承志放你过来送死的时候,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哈哈哈,你惹上大麻烦了,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哈哈哈” 这货真不知道疼啊,我都在他手腕上切了一剑了,他居然连点反应都没有。 他的状态太亢奋了,简直不正常。 我心里一动,想起那个毒品工厂,这货不会是嗑了药才出逃的吧。 吸毒的人都会神志亢奋,力量大增,普通人都是这个效果,对于他这个有点水平的剑客来说,想必刺激效果会更强吧。 不过毒品的副作用地球人都知道,所以这货到现在还什么话都不说,一点收敛都不知道,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再嚣张,也得暂时低调才对吧。 我没理他,又把他的右手右脚的筋割断,然后看了看他的小腹。 接下来就是打碎丹室了,可是这个我不会啊,赶紧向冯甜请教,“师姐,怎么碎丹室?” 可惜,没等冯甜回答,警察就已经上来了,吕志伟冲在最前面,到了跟前,先把我拉开,低声问:“你在做什么?已经制服他了,怎么还动手,传出去可不得了啊,他这种身份敏感的犯人关注非常高,再恨他也不能动私刑,会把我们都卷进去的。” 我摊了摊手,“一点小措施,要不然你们怎么能关得住他?至少得保证他不能越狱吧。你们也小心点,这家伙看起来好像吸过那丧尸粉,神智不太正常。” 吕志伟扫了一眼狼藉不堪的公路,叹气说:“正常人谁会干出这种事情来啊!这次的案子真是搞大发了,弄不好部里又派专案组过来调查情况。” 全副武装的警察把康永泰手脚都铐上,做了个简易单架抬着他离开,其他警察和武警则开始处理后事,在现场展开搜救。 吕志伟做为现场的最高指挥,一时也不可能离开,我只觉得疲惫欲死,跟他打了个招呼,搭了辆警车返回到高速公路入口处。 冯甜和鲁承志正在入口处等我,看到我过来,冯甜就急忙迎上来,先检查了一下我的腹部,确认伤口没有挣开,符箓依然有效果之后,又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色,这才恼火地道:“让你解决车子就后退,你怎么不听话,这么冲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幸好康永泰实战经验不足,真要碰上个有实战经验的剑客,你冲上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我不禁愕然,造成这么大的伤亡和破坏,他居然还是没有实战经验的,那要是有实战经验的剑客的破坏力又会有多大? 靠,难道我其实是生活在一个高武世界里不成! “师姐,剑客都这么大的破坏力吗?怎么以前我都没有听说过,难道他们都是安份守己的合法公民,从来不闹事儿?这帮家伙闹起事来儿,怕是一般都压服不住吧。” “怎么没闹过,你以为现在这么安份是平空来的吗?”冯甜却不愿意在这事儿上多说,只看了鲁承志一眼,就转移话题,“你没把他的丹室打碎,以后怕是会有麻烦,对于剑客挑断的手脚筋也能恢复过来,到时候面临死刑,他不越狱才叫怪事。” 鲁承志就跟在冯甜身后,听冯甜这么说,就插嘴说:“他不会被判死刑!”语气异常肯定。 我有些意外,“他杀了这么多人,造成这么大的破坏,还不会被判死刑?就算他老爹没下台被抓,也不可能吧!” “他这回出事儿说穿了是因为帮朱七搞我被揭穿了,不是因为他老爹事发。要不是有这事儿,就算他老爹被抓,警方也不可能马上就动他,他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处理好事情,然后逃走。”鲁承志说,“朱七那个人最好面子,有句口头禅,只要给我办事,我就一定会罩你!他肯定会帮康永泰活动,直接弄出不不可能,但搞个死缓应该问题不大!朱七那个人野心很大,能量也很大,不信你们瞧着吧!” 第269章 诅咒 我看了看冯甜,又看了看鲁承志,有点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约好的。 两人说的内容不同,但意思却都一样,我理解就是没当场杀掉康永泰,肯定会后患无穷! 可是,现在是法制社会,做为一个从来不非法杀人的守法公民,我怎么可能当着那么多警察的面儿,把康永泰杀掉!就算有一千个正当理由,也解释不清楚这种事情。 虽然吕志伟收到的命令是死活不论,但战斗中打死和捉到之后杀掉,那完全是两种性质的事情。 不得不说,康永泰做为一个有些神精病倾向的家伙,比冯甜和鲁承志在这件事情上看得更准,所以他在第一时间选择了投降。 我唯一杀掉他的机会,只有在他说出投降那一刻,可是我当时没有动手,那这个机会也就没有了。 “我想回家睡一觉。”我越过两人,直接往路边的车子走去,我的那辆7就停在不远处,是吕志伟安排人给我送过来的。 现在我疲乏欲死,手脚沉得都抬不起来了,整个身体都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现在只想倒在床上大睡一场。 至于康永泰会不会逃出监狱,会不会逃过法律的制裁,那是以后的事情,更何况如果我学的东西有效的话,他应该没有机会从监狱里逃出来了,在刚刚挑他手脚筋的时候,我之所以挑得那么慢,不是没有原因的,只不过这些事情不能当着鲁承志说也就是了。 冯甜就没再说什么,而是紧跑两步,先上了驾驶位,鲁承志却说:“哎,哎,我说,你们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啊,以朱七的能力,肯定能活动个死缓,只要判了死缓,那就死不掉了,到时候朱七有一万种办法把康永泰弄出来!别的不说,光是康永泰这本事,那就是绝佳的杀手人选,见不得光更好。喂,喂,我说,你们两个给句话啊,我说真就这么全都交给警方处理了。” 我在车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鲁承志,一字一句地说:“鲁公子,我虽然不是很聪明,但借力杀人这种当还是不会上的,你要是真担心康永泰出来找你麻烦,你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吧。你们这种权贵子弟之间的龌龊勾当,我们这种小市民不懂,我是个守法公民,违法的事情绝对不会做!” 鲁承志恼火地说:“什么借刀杀人,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就是提醒你们一声,真正需要注意的不是康永泰,而是朱七,以朱七的力量,想要对付你们话,那是小菜一碟,你们想靠自己对付朱七不太可能,不如我们合伙吧,大家现在都是统一战线,怎么着,反正生意上也合伙了,再进一步,结成个对付朱七的统一战线!跟我合伙,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哎,冯小姐,你的意思怎么样?要是感兴趣,我们晚上约个地方再谈,私聊啊!sps,意大利餐厅,米其林三星,全国就这么一家分店,那儿的金枪鱼煎得不错” “周日!”冯甜简单地说了两个字。 鲁承志欣喜若狂,“没问题,我这就安排订位置!” 冯甜等我坐稳关上车门,发动汽车,这才说:“我不吃外国菜,想请我吃饭的话,来北京烤鸭吧,全聚德老店的。还有啊,周日让你来我家,带钱来,我会给你配好药,你取回去找人煎服就可以了,还有,到时候带人和东西过来,把晦清的木鱼和念珠拿走!” 突然间从意大利三星餐厅跑到全聚德烤鸭店的落差让鲁承志有点发晕,我们的车子已经开出老远了,他才回过神来,大喊:“周日取药,那明天周六我吃什么啊?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啊?” 冯甜没再答理他,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开车上,虽然会开,但她的动作明显生疏,神情比面对恶鬼妖魔还要紧张,身子僵硬得像木头一样。 不过,我也没精力教她怎么开车了,往座位上一靠,眼皮有千钧沉,直个劲地往下落,怎么抬不起来了。 正想着先眯一会儿呢,却忽听冯甜说:“你对康永泰下了诅咒?” 没想过这事儿能瞒过冯甜,但怎么也没料到她马上就知道了,我眼睛已经合上了,不想睁开,就那么靠在座背上,低声说:“是,恶魂千诅,第四十三本书诅咒魇镇详解与应对第三卷内容,我想要无声无息弄死康永泰的时候,就从我脑子里跳出来了,正好环境场合很合适,被他害死的人那么多,现场怨气冲天,我正好又在流血,就用自己的血和现场死难者的怨气下了魇咒,最多十天,他就会生生烂死,我想在那之前,他的手脚筋不可能长好,鲁承志所说的那个朱七大概也不可能再派其他法师去救治他吧。” 我应该是要快睡着了,冯甜的声音变得有些空洞遥远,隐隐听到她说:“你不应该用这种咒术,痕迹太明显,康永泰肯定会有同门,他作恶被你缉捕是公事公办,可你下咒魇他,那就是私刑,我怕他们同门会上门找你,恶魂千诅只有一个解法,那就是杀掉下咒的人,他彻底死透之前,你会非常危险,他们那些剑客都是不可理喻的。你不是守法公民吗?为什么还要杀康永泰!你” 我当然是守法公民,当着那么多警察的面儿杀他那是违法,可要是没人知道是我杀的他,那不就算不上违法了吗? 我糊里糊涂的这样辩解着,也不知道这话说没说出来,反正她后来的话,我再没听到,意识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甚至连个梦都没做。 等我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一睁眼睛就看到好大一只狗头,吓了我一跳,往远挪了挪才看清楚,竟然是二哈棉花,就趴在我床边,吐着舌头歪着头,认真地看着我,见我醒了,立刻开心地跳起来,噌噌地跑出门去。 不一会儿工夫,那冯甜跟着二哈进来了,居然还围着围裙,手里拎着勺子,走到床边摸了摸我的额头,这才说:“睡醒了就赶紧洗脸,饭我都做好半天,再等会儿就凉了。” 我迷迷糊糊地下了床,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等进了厨房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第270章 饿鬼障 满满一大桌的菜,不要太丰盛啊! 冯甜扎着围裙,站在桌边,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看到我进来,就连连招手,“快来,吃饭了,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我谨慎地问:“一个早饭,用不着做得这么丰盛吧。” 冯甜很有气势地挥着勺子说:“这都快十点了,一会儿中午不吃饭了,下午早点吃,省得晚上去贺泽平家里吃不饱,快坐下吧。我给你盛饭。” 我坐到桌边,一时还有些迷糊。 不是在作梦吧,突然间给我做菜做饭的,对我这么好,难道有什么企图?昨天我没听她的话,上去拼命,她应该很生我气才对吧,我都做好迎接暴风骤雨的准备了,她的反应怎么按套路来啊! 小心翼翼地夹一口菜放到嘴里,哎呦,味道不错哦!绝对大厨的水平,真看不出这小丫头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绝技。 冯甜给我盛了满满一大碗饭,少说也有六两,端过来放到我面前,然后坐在我身边,笑咪咪地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被她看得毛骨悚然,忍了几忍,终于没忍住,放下筷子说:“师姐,有什么话你说吧。” 冯甜笑咪咪地说:“我没什么要说的,你快吃饭吧。” 我只好主动承认错误,“师姐,昨天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冲上去拼命,以后我保证不再犯了,所有的事情都听你的,绝对不再自作主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知道啦,知道啦。”冯甜还是笑咪咪,态度那叫一个好啊。 她态度越好,我心里越没底,可看她没有再说其他的意思,只好端碗拿筷开动。 这一吃起来,我才发觉自己确实是饿得狠了,原本还没什么感觉,可第一口饭下肚,强烈的饥饿感蓦得升腾起来,简直好像潮水一般,一下就把我给淹没掉了。 太尼玛饿了,饿到胃痛心慌,简直好像一年都没吃过饱饭一样。 饭软菜香,再加上饿得这么厉害,我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了,一碗一碗又一碗,好家伙,一口气吃了三大碗,桌上的菜都吃得差不多了,肚子也撑得溜圆,肚皮撑得都有些痛了,可居然还是一点饱的意思都没有! 胃好像变成了个无底洞,不管吃多少都不没有哪怕一丝饱的感觉,痛饿到直抽抽的地步了。 我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 这就是冯甜对付我的手段吧。 我苦着脸对冯甜说:“师姐,我真的知道错了,用不着这么对我吧,快点给我解了法术吧。” 冯甜依旧笑咪咪,“怎么吃都不饱吧,明明肚皮都撑到痛,可还是饿得慌,还是想不停的吃东西,这叫饿鬼障,知道我为什么不生气嘛,因为我知道你醒过来一定会非常难受,只要给你做顿美餐就足够了,你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气可生啊!我不生气,你继续吃,很饿吧,真可怜啊,肚皮都快爆了,可就是吃不饱,真可怜啊!” 我捂着肚子不解地问:“什么叫饿鬼障?是法术吗?”问这句话的时候,我快速在脑海中翻检相关内容,可惜什么都没有查到,显然这个饿鬼障不在她印给我的那九十九本书里面。 “这不是法术,而是施展法术的后遗症。”冯甜态度良好地解释,“很多激发潜力和精神意识的法术都有很强的后遗症,最典型的有六种,号称六障,饿鬼障就是其中之一,你现在的感觉表现就是典型的饿鬼障!这是借用佛教的典故,饿鬼道你听说过吧。因生前吝啬不善而死后坠入饿鬼道中化为饿鬼,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饥饿的煎熬,即使成功觅得食品,也无法下咽,即使能咽下食品,这些食物入肚后,不但不令它们感饱,反而会令肚如火烧,痛苦非常。你使用激发潜力的符法,造成身体精力极度空虚,所以才会有饥饿的感觉,想吃东西,可事实上食物进入身体消化之后转为营养补充精力却需要一段时间,你的胃每次所能容纳的食物有限,对于大量缺失的精力可以说是杯水车薪,所以你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受到这种痛不欲生感觉的折磨,饥饿,怎么吃都吃不饱,甚至是越吃越饿!什么时候能把精力补充完全了,什么时候这种感觉才会消失。不过嘛,据我所知想通过吃饭来被充损耗的精力,没个十年八载都不太可能补全全!唔,这种感觉不用持续十年八年,我看持续一年就足够让人崩溃的了!你做好准备坚持十年八载了吗?” 我一开始真被她的话给吓到了,这种感觉每分每秒都是难以忍受的煎熬,别说坚持一年了,一天我都感觉坚持不下去,多熬几天下来没准就精神病了也说不定。 不过听她说到最后,我却听出点意思来,赶紧央求:“那不靠吃饭,还怎么补充损耗的精力?师姐,你就告诉告诉我吧。” 冯甜斜眼看着我,“知道求了我,以后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遇到事情还敢不敢再自作主张了?” “不敢了!”我老老实实地服软。 冯甜冷哼一声,刷地掏出手机打开对准我,“把话好好说一遍!” 我不解地问:“你要干什么?” 冯甜冷笑:“当然是录下来做个凭证了,将来你要是再出妖蛾子不听我的话,这就是对景时的证据!快跟我说,以后遇事什么都听师姐你的,保证听话,绝对不再自作主张了!” 我只好乖乖对着手机重复一遍,主要是那句“以后什么都听师姐你的”,她让我重复念了三遍。 录下来之后,重新播放一遍,确认效果清晰后,她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办法很简单啦,就是修炼啦,炼气补精嘛,这两天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哪也别去了,就在家里好好炼气,估计两天之后饿鬼障的感觉就会大幅度减不过不可能彻底消除,想要完全消除影响,那至少也得半个月,不过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饿到要死了,只是频繁感到饥饿,以后出门的时候随身多带点吃的也就能解决了。” 靠,早知道这么简单,我就不求她了,直接修炼多好,你看看这事儿,弄个了把柄交给人家,以后真要因为什么特殊情况不听她的,她大概就要把这话拿出来对景了。 我也是笨了,刚才讲的时候,至少加个时间限制嘛,比如听话几年之类的,也不能从此真就一辈子全都听她的,指哪儿打哪儿吧! 正后悔着呢,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吕志伟的号,顾不上其他,冲冯甜打了个手势,这才接了起来。 第271章 事发 “老弟,康永泰出了点问题。” 吕志伟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昨天晚上十二点左右,康永泰突发高烧,身体表皮出现大面积溃烂,送到省武警总院检查,却查不出具体原因,医生初步猜测有可能是甲卡西酮吸食过量导致的某种真菌感染,只能留院治疗,但今天早上四点左右,他的情况开始恶化,溃烂面积迅速扩大,尽管医生采取了多种应对办法,可却依然无法控制溃烂,现在他百分之八十左右的表面皮肤溃烂,都看不出人样了。” 应该是晚上十二点整和清晨四点整。 我在心里说出了准确的发生时间。 这两个时间是有说法的,十二点是子正时,离太阳最远的时刻,阳气最弱而阴气最强,正好是恶魂千诅第一次发作的时间,而清晨四点却是日初升阴气转淡阳气初升的时刻,至阴而作的恶魂千诅导致的溃烂受阳气冲击会快速扩散,到正午十二点的时候,他的全身所有的皮肤都会溃烂。 这是恶魂千诅发作的第一个循环,也是表象最明显的循环,看着可怕,但事实上不会伤及性命。 接下来,从正午十二点到午夜十二点是平稳期,这段时间里诅咒业力潜伏重新积蓄力量,等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会再次发作,这一次溃烂的将是皮肤下方的肌肉。 如此循环发作,由外至里,等到内脏全都溃烂,人也就烂透死掉了。 这个过程视人自身的抵抗力而定,普通人遭遇这种诅咒的话,最多也就能坚持三天,康永泰是炼气修剑的高手,想来能多坚持几天,所以我估计他会在十天之内死亡。 不过面对这种恶毒诅咒,坚持的时间越长,所遭受的痛苦也就越大。 恶魂千诅,绝对是诅咒类法术中最强最恶毒最凶狠的诅咒术,如果不是在当时那种环境下,我也不可能施展得出来。 听了吕志伟的话,我没有出声,而是始终保持沉默。 稍等了片刻之后,吕志伟又说:“康永泰现在神智不是很清醒,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他什么时间会醒过来?” 呦,老吕跟我耍心眼套我话呢!如果我一口告诉他十二点之后会醒过来,那就不打自打,等于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康永泰这事儿是我搞的鬼。 吕志伟这是怀疑我了,只不过没有证据罢了。 我立刻坚决地回应,“我怎么清楚,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学的法术修炼的方向都不一样,更何况,我们可不会吸毒!” 吕志伟沉默了片刻,再说话就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老弟,康永泰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你下的手?” “当然不是!”我毫不犹豫地断然否认,“吕大哥,我要是想杀他,用不着这么费劲,在高速公路上直接下手就得了,还留着这麻烦手尾干什么?你怀疑我对他下手?” 吕志伟哑着嗓子说:“不是我怀疑你,康永泰是重犯,而且身份敏感,昨天晚上我们刚把他抓捕归案,厅里就接到了公安部的电话,是位副部长打来的,要求我们谨慎对待,以免给外界造成株连的错误印象,让本来正常的反腐调查传成变味的政治阴谋!康家在山南省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结,一旦康永泰在羁押期间出了问题,影响太坏。郑厅长那边的压力非常大,在知道康永泰出问题后,给我打电话过来,第一句话就问我他是不是中了法术,第二句话就问是不是你们下的手!我不懂法术,只把过程讲述了一遍,着重强调所有战斗和抓捕过程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认为你不太可能有施展这种法术的机会。待会郑厅长大概还会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心里先有个准备,千万不要乱说话,这件事情现在非常敏感,据说中央有领导已经在关注了。” “我知道了,吕大哥,谢谢你!” 吕志伟没有再多说话,直接就挂了。 我转过头看着冯甜,“如果中央或者是公安部派人来调查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查出他是中了诅咒术吧,会查出确凿证据证明是我干的吗?” 冯甜摇头说:“能查出是诅咒,但这种法术很大路,会的人多了去,他们不可能就根据这个查到你身上。” 我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我去修炼了!” 既然查不到我,这事儿就用不着我关心了,我还是先解决饿鬼障的问题吧,现在真是痛苦到生不如死的地步了。 冯甜提醒我把手机关掉,或者调静音放一旁。 回到屋里,我立刻坐到床上开始盘膝修炼。 这回可没那么容易就定心入神了。 饿啊! 以前真不知道饿极了的话,人会什么其他心思都留不住,只剩下一个吃的念头! 往那里一坐,六神无主,心思不定,看什么都想咬两口,尤其是棉花跑进来想趴床上放懒的时候,我简直好像看到一条烤全狗自动过来,还冒着香味,那股子诱惑劲啊,就别提了,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估计是我的眼神太过可怕,棉花在床底下看了我好一会儿,终究没敢往床上跳,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 靠,你逃什么啊,这么大一只狗,就算让我咬一口也死不掉嘛,真是没义气! 太饿了,根本就静不下心定不了神,那个修炼个屁啊。 想想也是,要是随随便便就能通过修炼把精力补全减轻饥饿感,那这种后遗症也就不会叫饿鬼障了! 谁能帮我解决掉这个问题啊!我现在真心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要能暂时不饿! 驴子恶魔刷地一下跳出来,大声笑道:“少年,你终于想通了,愿意同我签订和约了吗?来吧,做为你忠实的仆人,我时刻在准备着,这就签了吧。” 念完台词,这驴子恶魔倒好,二话不说,扭头就跑,不过他似乎跑不了太远,离着我大概三米远的地方,就只见挪动腿不见移地方了。 他跑了几步之后,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停下脚步,往那里一躺,四肢一摊,摆了个大字造型,“你随便吧,反正我本体在地狱,你杀不掉我,愿意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我看着那驴子恶魔,当时口水又流出来了。 虽然小了点,但也是驴啊,会不会很好吃呢? 第272章 恶魔可食 不得不说,我真是饿晕头了。 可这事儿也不能怪我不是,那么肥嘟嘟一头驴子往那里一躺,怎么看都很好吃的样子嘛,不要咬一口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我伸手捉住驴子恶魔,二话不说,就往嘴里塞 驴子恶魔大惊失色,尖叫:“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啊” 世界安静了,因为他的脑袋被我咬了下来。 嚼了嚼,居然挺有嚼头,嘎崩脆,鸡肉味! 靠,这恶魔不是投影过来的吗?怎么还真能吃到! 别说啊,味道还挺不错!先吃再说吧,有疑问等回头问冯甜好了。 我立刻就把驴子恶魔的身子也塞进嘴里,三口两口就吃下去了。 嗯,别说,这吃完了还真有效果,立刻就不饿了! 我正开心呢,低头一瞧,才发觉不对。 靠,怎么又出窍了! 再回头一看,我的肉身好端端坐在床上,两眼发直,口水长流,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修炼的样子,更像已经饿死了! 算了,先停一会儿,缓缓那股子饿劲再回身体里好了。 就说不可能随随便便吃个恶魔投影就能饱吧,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哎?那个驴子恶魔呢?被我吃掉了,以后会不会再也不出现了? 我随便许了个愿。 “少年你终于想通了吗”驴子恶魔兴高彩烈地跳出来念完台词,然后发出惊慌失措地尖叫,“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可是恶魔,我背后有老大的罩着的,那可是魔王,魔王你懂不懂,最强大邪恶的存在,比你不知高到哪里去,随随便便一伸手就能捉了你的灵魂回地狱去,都不用交换这么麻烦” 他居然还在! 就说嘛,只是个投影,怎么可能随便吃吃就被吃掉,那样的话,光是广东人就能把恶魔吃到绝种了。 不过,我刚才明明真的吃到嘴里了,还很有味道啊,投影也会有味道吗? 我有些不确定,一伸手又把驴子恶魔捉住,仔细感觉了一下。 驴子恶魔在我手中扭动着,手感跟真正的活物没什么区别。 真有点意思。 我翻过来调过去地看了几眼之后,又往嘴里送。 驴子恶魔继续尖叫:“不要啊,不要啊,我一点也不好吃,地狱没有水的,我打出生就没洗过澡啊,我” 唔,细细品一口,还真是鸡肉味儿的。 这就怪了,他明明是驴子样的,为什么会是鸡肉味呢?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只是一个投影,为什么我在魂魄出窍的状态下能咬到他呢?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关窍是我不了解的。 我一边想着,一边把驴子恶魔剩下的部分全都吃掉,感觉满不错的。 吃完之后,习惯性地拍拍手,我却发现手上的裂纹好像少了许多,原本宽大的裂口也变细了! 那些裂纹是我金刚护体神通受损的表象,本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自动恢复! 难道是吃了恶魔投影的缘故? 我不由大为惊喜,想不到这恶魔除了逗逼捣乱陷害我之外,居然还有这种用途! 赶紧再许个愿,多吃他几回,金刚护体神通或许就能直接恢复了。 驴子恶魔再次跳了出来,趴在那里苦苦哀求,“别吃我啊,我就是个小恶魔,吃了也不顶事儿的,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表现得真是楚楚可怜啊,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啊,磕得那叫一个认真啊。 可是,这关我什么事情啊! 这货之前跳出来陷害我,害我差点被那个章鱼怪给弄死,现在吃他几回,我简直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而且,我很开心,简直就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金刚护体神通受损的问题了,有裂缝就抓驴子恶魔来吃,不费时不费力还不用花钱,真是太妙不过了。 最关键的是,这驴子恶魔的味道不错,对于一个吃货帝国的土生土长子民来说,这一点再是重要不过了。 我还有什么可挑的吗?当然是吃他没商量了! 三下两下吃完第三回,我立刻再次许愿,把那驴子恶魔给召唤出来,准备再吃个第四回! “不要吃我了,不要吃我了!”驴子恶魔大叫,“你精力受损吃不饱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保证没有后患!” 我一把抓住驴子恶魔,说:“等我先把金刚护体神通修复了再说啊,反正你就是个投影,吃几回对你也没什么影响不是,利人利己,大家方便嘛!”说完又往嘴里塞。 驴子恶魔大叫:“怎么会对我没有影响啊!难道往人间投影什么代价也不用付吗?每次召唤,我都需要付出一定额度的精力才能投影过来,而且这投影也不是凭空就能形成的,是以我的精力为核心凝结而成的,你吃了我能修复神通,就是因为凝结核心的精力作用!你每吃一回,我都损失很大的。” 唔,听起来真是可怜啊! 不过,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又不是爱心泛烂的小清新,先吃再说吧。 第四回吃下去,魂魄上的裂缝已经细小到几乎看不到了,不过我也有点吃腻了,总是一个口味,吃了这么几回也太单调了。 我再许愿,把驴子恶魔召唤出来,问他:“能不能变个味道?做为一只驴子,你不觉得吃起来是鸡肉味很奇怪吗?来个狗肉味怎么样?我挺长时间没吃狗了!” “你简直比恶魔还要无耻恶毒!”驴子恶魔趴在那里破口大骂。 我无辜地说:“你看,本来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嘛,让你一说,搞得我好像强迫你一样,你要是不愿意让我吃,完全可以不出来嘛,可事实却是我一叫你,你叫屁颠屁颠地跑出来了,这明显是被吃得挺开心嘛,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让我吃,那我要是不吃,对你多没礼貌啊!” 驴子恶魔怒道:“你把你身上的恶魔标注弄掉,你叫一万嗓子我也不回过来的!” 我说:“这恶魔标注是你弄在我身上的,老话说得好,解铃还需系铃人,你自己解除不就得了,其实我挺想帮你的,不过我不会这招啊!” 驴子恶魔大怒:“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看我是什么?”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驴啊,挺肥一头驴,你要不要减减肥,吃着有点腻,或许瘦些口感能更好!” “我是恶魔!”驴子恶魔爆发了,怒吼着,全身开始冒出浓浓黑烟! 第273章 消遣恶魔中 好吧,这驴子恶魔突然暴走挺让我意外的。 虽然知道他是恶魔,但由于一直以来他表现得都比较逗逼,所以我还真没怎么把他这个恶魔身份当回事儿。 现在看来,哪怕是恶魔,也不能欺压得太过份了,你看把他气的,都冒烟了,这是准备**呢,还是准备喷火呢? 我赶紧一挥手,直接把他给打散了,想想又觉得有些浪费,马上又许了个愿,把他重新召唤回来。 “你不要欺人太甚!”驴子恶魔怒吼,“我再怎么说也是上位恶魔,精力强大,神通无边,在地狱也是统领一方的大魔,你” “抱歉啊!”我看他又开始冒烟,就把他抓过来嚼吧嚼吧吃掉了。 唔,别说,这一冒烟居然有烧烤味儿,挺不错的,这要是再来瓶啤酒那就齐活了! 重新许愿,再把驴子恶魔召唤出来。 这回他一出来就直接是冒烟的,也不说出场台词了,露面就怒吼:“你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你不要做得太过份,不然我的本体过来,一定把你施加在我身上的全都返给你!” 我就问:“你本体能过来吗?” 驴子恶魔怒道:“虽然现在过不来,不过不代表我以后过不来,只要足够有诚意的召唤,我的本体就可以跨界而来” 我又问:“谁能召唤你的本体?朱莉亚吗?” 驴子恶魔大叫:“当然不止,在欧洲懂得召唤恶魔的巫师很多,我随时都有可能受到召唤跨界而来,到时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我一定会夺走你的灵魂!” 我点了点头,继续问:“看起来你是很有名气的恶魔啊!那你的本事一定很大吧,你都会什么?我以前看网络小说里提过每一个恶魔都有他独特的天赋法术,你的天赋法术是什么?瞬间移动吗?” 驴子恶魔呆了呆,“为什么说我会瞬间移动?” 我解释说:“你看啊,你被召唤出来的时候,我不一定就在你身边,而据我脑子里的知识介绍,恶魔以本体形式降临人间是不能停留太久的,哪怕是附体也不行,那你要是不会瞬间移动,怎么在时限到达前找到我呢?对了,光会瞬间移动还不行,还得能远距离定位,比如你万一非洲出来了,想找我,一定位,得,在中国山南省明城市启新街道胜利社区,你再一瞬间移动嗖一下过来,这样才能找我报仇,对不对!” 驴子恶魔吭吭哧哧地说:“我,我可以不用本体,用分身过来,如果有像朱莉亚那样召唤,我就可以把分身寄宿在召唤者体内,长期停留人间,到时候就可以来找你了!” 我摊手说:“可是,你用分身过来,好像打不过我啊,你上一个分身,也就朱莉亚身的,就是被我给干掉的嘛。” 大概是我说得太有道理了,以至于驴子恶魔竟然无言以对,吭吭哧哧了好一会儿,终于恼羞成怒,“你别太嚣张了,就算我不能对付你,你把我惹急了,我跟你同归于尽,我自爆,我,我把你的事情往上汇报,请主管魔王来对付你,你” 我点了点头,抓住驴子恶魔把他吃掉,然后再召唤出来,“你自爆吧,会爆成什么样子?是一块一块的,还是一堆一堆的,用不用我准备个碗?爆出来之后有爆米花味吗?” 驴子恶魔发出怒吼:“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我这就去汇报,我跟你拼了我”说着张牙舞爪地奔我就扑了过来。 既然他这么有诚意地自投罗网,我自然要成全他,一把抓住再吃一回。 吃了这么多次,我居然有了微微的饱涨感,再低头看看自己的魂魄,缝隙都没有了,而且重新有灿灿金光闪现。 不错呦,看起来这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要不要再吃几回呢? 我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先不吃了,吃得太多倒了胃口,以后再吃就得苦差使了。 不过,不吃他不代表我就会放过他,这货恨不得我死,这事儿我能理解,毕竟我不死他就拿不到我的魂魄,但是他不应该在我战斗的时候跳出来陷害误导我,要是不好好收拾他一下,以后我非得被他坑死不可。 至于他说的什么本体过来,什么向上位魔王汇报之类的事情,我是压根就不放在心上,一来我看他的样子色厉内茬居多,二来我有师姐傍身,魔王来了也不是不可以一拼,怕他个啊! 我想了想,又把他给召唤出来了,驻子恶魔一跳三丈高,“你还来劲儿了是不是,真当我这个恶魔好欺负吗?我告诉你” 我抓住他,左右看了看,走到窗前,站在射进来的阳光边上,把他伸到阳光底下晒,至于我自己是不会走到阳光下的,上回已经吃过一回亏了,知道我现在不能直接晒太阳。 书上说,恶魔是阴秽之物,不见正阳,迎阴而生,至少我之前从来没见他直接在太阳底下出现过,所以对他在太阳底下的表现有些好奇,想看看他晒了太阳会是什么情况。 好嘛,一晒就开始冒烟,还滋啦滋啦直响,很有烧烤的效果。 驴子恶魔挣扎着,怒吼着,一分钟之后,被直接晒成了灰! 唔,挺有意思的,让我找回了小时候淘气烤青蛙解剖毛毛虫的怀旧感。 说到解剖毛毛虫,或许我也可以把他解剖一下,只是不知道我这魂魄状态能不能拿刀子。 算了,再晒一次,这回晒到一半看看是什么效果。 我再把驴子恶魔召唤出来,不理他怎么叫唤,拿到太阳底下继续烤,烤到一半的时候赶紧缩回来,可惜他已经不叫了,直挺挺的没了动静。 我觉得这个所谓的投影跟恶魔本体的联系肯定没那么简单。 看着烤的似乎不错,我忍不住又尝了尝,这回味道可就不怎么样了,一股子糊味。 我把这个烤糊的放到床头柜上,重新召唤,驴子恶魔就乖乖又出现了。 这回他一出现,立刻大叫:“别晒了,别吃了,我服了,我真的服了,大侠,大仙,**师,求您老人家放过我这一马吧,我有眼无珠,我不识真人,我就不该在你身上放标注。我就是个小恶魔,靠购买灵魂求个生活,向来公平买卖童叟无欺,从来不搞强买强卖,您老人家看在我一向守规矩的份上,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我可以教你解决精力损耗过大导致饥饿这个问题,保证好使,绝对好使!” 第274章 谁比谁黑 我根本就不信驴子恶魔的话。 冯甜说过,恶魔这种东西嘴里就没有一句准话,谁要是相信恶魔,谁就等着倒霉吧。 恶魔被视为邪恶的象征,绝不是没有原因的凭空污蔑,而是人类在漫长岁月与恶魔的接触中总结出来的血的教训。 不过,我脑子里印的异类生物详解里面也提过关于恶魔的事情,在一种情况下,恶魔的话也是可以相信的,那就是掌握了恶魔的真名,与他签订以人类为主的契约,成为恶魔的主人,那样的话,恶魔就没法子对订约者撒谎了。 这种人,就是那个被砍了脑袋的喜羊羊剑客所说的恶魔术士! 不过一般来说,只有拥有部分恶魔血脉,家族或门派长期与地狱恶魔有联系的法师,才有机会成为恶魔术士。 做为阴险狡诈的代言,恶魔本能的不相信任何其他生物,而是只相信自己的血脉! 当然,不拥有恶魔血脉而成为恶魔术士的情况也不是没有,比如强大到没边的法师就可以直接捉了恶魔去,搞得恶魔生不如死,最后比狗还听话,那自然就会同意签约了。 我没有恶魔血统,也没强大到可以把恶魔的本体抓来调教,但看他现在痛不欲生的样子,或许可以要一要他的真名。 “你的名字!” “你想干什么?”驴子恶魔警惕地看着我,“真名是我们恶魔最大的稳私,不可以告诉自己的领主以外的任何其他生物,哪怕一块石头也不行,你就不要妄想了!” 我做出无所谓状,“告诉我名字,是我们建立互信的一个最基本步骤,不告诉我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非得想知道你那个什么方法,我自己慢慢修炼就行,也不是不能补充回来。哎,还是再吃一会儿,我这护体神通马上就要修复完了。”伸手抓了驴子恶魔就往嘴里送。 驴子恶魔忙叫道:“有话好说,我可以再赠送你一个秘密宝藏,找出来你就可以富可敌国了!我还可以赠送你一个金枪不倒的秘方,从此在床上大杀四方,建立一个大大的后宫!我还可以赠送你一个洗脑法术,你可以用这个组建一个忠心耿耿的贴身卫队” 真是啰嗦啊! 我一口把驴子恶魔吃掉,吃得确实有些多了,刚刚还觉得味道不错呢,现在却已经觉得吃不下去了。 勉强咽下去之后,重新把驴子恶魔召唤做耿,做出一副“我还可以再吃一百个”的架式,话都不说,直接抓来就咬。 驴子恶魔大叫:“好吧,好吧,我告诉你我的真名,不过你不能强迫我签订奴隶契约,要是那样的话,我宁可自爆,向上汇报你的情况,让魔王亲自来对付你!” 我板着脸说:“好吧,我保证绝不强迫你签订奴隶契约,说话算数!” 事实上,我也不懂怎么签奴隶契约,我脑子里没有这方面的内容,早知道有这事儿,就事先找冯甜请教一下好了。 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驴子恶魔又说:“还有,你以后不准再吃我,不准再没事儿就召唤我,不准” “哪那么多废话!”我不耐烦地说,“快说名字吧,我时间很赶的。” 驴子恶魔悻悻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芙拉蕾希米瑞德依尔克里什!” 这个名字真是又长又拗口,也不知道谁给他起的这么个破名字,我试探着重复念了几遍,总是念错字,一直重复了四遍下来,这才念对,“芙拉蕾希米瑞德依尔克里什!” 这名字一念出来,驴子恶魔立刻条件反射般打了个立正,大声说:“是谁,是谁在召唤吾,是谁在请求吾的到来,如果没有充足的祭祀与血食,吾必将此地所有生灵粉碎,以鲜血平息吾的怒火!” 我立刻提高警惕,“你还想要祭品?还想粉碎我?” 驴子恶魔忙摆手,“没有,没有,这是标准出场台词,就跟应你召唤出现时念的一样,都是事先设定好的,被念了真名,说完就好。” “那好吧,为了进一步促进互信,我们先签个协议吧!”在脑海中找到了与恶魔签订基础协议的内容,似乎是阴阳门中的什么人结合中外法术研发的新品法术,据书上介绍是非常实用。 与恶魔签订契约,需要建立魂魄联接,这个过程就有一个谁主导的问题,如果恶魔主导的话,那么这个人就会成为恶魔的傀儡,而一般情况下,恶魔是不会与人类建立由人主导的魂魄联接。 “我已经跟伊尔海姆家族签订了契约,不能再与其他人签约了。”驴子恶魔断然拒绝,“我们恶魔也是有节操的,绝不可以同时与多人签订契约!这也是严禁事项,如果被魔王知道了,我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是什么召唤驱使的契约。”我说,“是个互不侵犯陷害的合同。你也知道啦,你们恶魔的名声不太好,满嘴没一句真话,签了这个合同,我就不用害怕你骗我了,而且对你也有好处啊,你也不用担心我把你召唤过来当零食吃了不是!” 驴子恶魔怀疑地看着我,“互不侵犯合同?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契约?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说:“这是有中国特色的恶魔契约,你看看就知道了,保证没问题!看一下,怎么样?” 驴子恶魔犹豫了一下,“那我就看一下吧,如果有问题,我是绝对不会签约的!” 见他同意看一下,我赶紧到窗前的书桌上拿了符纸符笔和朱砂,刷刷刷画了一道符,递给驴子恶魔。 驴子恶魔看了看那道符,怀疑地说:“我怎么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我解释说:“哦,这是中式签约专用符文,你拿在手中,自然就能看明白了。” 驴子恶魔谨慎地用手指碰了碰符纸,符自然是没有什么反应的,因为这是一张需要法力驱动的被动符,我没驱动之前,它就是一张普通的画满鬼画符的黄纸罢了。 驴子恶魔没有感应到异常情况,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还是看不懂啊!” “难道你不认识我们这边的字吗?我给你念一下,你看听的时候能不能直接看懂内容啊。” 我立刻掐了法诀,开始念咒。 第275章 魔食烹饪术 “符承阴阳,中守正平,调顺五行,可挟此令者,上唤天神,下役妖邪,行以密意,挟鬼制人” 驴子恶魔终于感到有些不对劲了,“还给你吧,我还是看不懂,我是不会在看不懂的合同上签约的!”他把符纸递过来,想还给我。 好不容易骗他拿着了,我当然是不会接的,不理他,继续往下念咒。 符纸开始发光,淡淡的,金色的光芒,而且开始沿着符纹冒烟。 驴子恶魔慌忙甩手,想把符纸甩掉,可是那张符却牢牢粘在他手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很快就把咒语念完,最后大喝了一声“急急如律令敕!” 闪光冒烟的符纸呼啦一下眨眼就烧得精光,连点灰渣都没剩下,可是纸上的符纹却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透明的光线,好像活蛇一般扭动着,沿着恶魔的手臂往上爬,爬过的地方,留下好像被火烧过的痕迹。 “这是什么东西?你想要对我做什么!”驴子恶魔惊慌大叫,大吼道:“吾魔主当上,门下走狗芙拉蕾希米瑞德依” 不得不说,名字长在关键时刻那就是致命的弱点! 不等他把自己的名字吼完,我就已经抢先大喝一声,“孽障,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驴子恶魔立刻身不由己地躺下打了个滚。 可是跳起来之后,他还是这个驴子样,有些恼火地对我说:“我他玛现在就是原形啊!你对我搞了什么!”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上满是符纹的痕迹。 刚刚那张符上的符纹爬到了他的身上,将整个身体都布满了。 我摊手说:“签约啊,现在签完了!” 驴子恶魔怒道:“我都没有签字,怎么可能过完成签约!” “那是西方国家的法术规矩。”我好心好意地跟他解释,“你现在是在中国,东方,懂吗?我们这边有我们的规矩,法师跟别人签约,不需要对方签字,只要他同意就行了。” 驴子恶魔说:“我根本就没有同意!” 我无辜地说:“你同意看一下嘛,在我们这边的规矩,看一下就是同意签约的意思。这个看,在汉语里是多义字,还代表同意的意思!” 驴子恶魔大怒:“为了在中国开展业务,我特意参加过汉语考组,汉语八级证书!你唬我啊,看字哪有同意的意思!你阴我是不是!” 我遗憾地说:“汉语博大精深,过个八级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用证也比你说得明白,我说这个是多义字这个就是多义字,合约生效就是证明,我想你的本体现在身上应该也出现符纹了,你可以看一下。” 驴子恶魔马上不动了,片刻之后,怒火万丈地跳脚大叫:“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怎么可能在我的本体上留下痕迹,这,这不科学!” “这个非常科学,说起来有点复杂,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所以你只要知道这招很厉害就可以了。” 我对那位发明了这个法术的阴阳道前辈真是敬仰万分,他的这个法术用的电脑病毒网络传播感染的原理,把恶魔的投影分身视为一个网络聊天工具,通过这个工具将法术投射到恶魔本体上,大概就等同于是通过传播病毒控制对方电脑一样,这个前提就是我给你发个链接你会傻傻的去点开。那张符就相于当一个病毒链接,他接了拿到手里,就等于是点击打开了,接下来自然就是我的工作了。 当然了,这个法术是没有办法真正过完全控制恶魔本体的,毕竟两界相隔,对方又在自家主场上,不过控制他在人间的投影分身还是没问题的。 “我,我要向魔王汇报,我跟你拼了!”驴子恶魔怒极生悲,虽然喊着狠话,但却没有勇气上来真跟我拼,最后一屁股坐下,放声大哭,“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为什么碰到的都是这种极品角色,为什么人类比我们恶魔还要阴险啊!” 我安慰他说:“别哭了,哭得我心烦就再把你吃掉,你也麻烦我也麻烦,放心吧,这个不会影响到你在地狱的本体,只不过你以为后要是对我说谎的话,我能知道就算了。” 这个法术当然没有那么简单,不过现在不需要对驴子恶魔说明白就是了。 “真的只是这么简单?”驴子恶魔抹了把眼泪,满怀期待地问,“那你以为别骚扰我了行吗?把我下在你身上的恶魔标注解除了吧。” 我说:“等我学会了怎么解除,一定先解除他,做为一个正常人,屁股后面整天跟着个恶魔,我也挺不自在的。现在,告诉我解决精力损耗过大的办法吧。” 驴子恶魔又抹了把眼泪,很不自在地扭着身子,摸了摸身体上的符纹,犹豫了一下说:“做为恶魔我们不需要修炼,只要吃东西就能补充精力,但地狱没有食物,我们只能加工石块岩浆做食物,榨取里面的精力,来满足需要。我们恶魔之报以都喜欢降临人间,哪怕面临攻击陷害也前仆后继,就是因为人间的资源太丰富了,任何东西都能做成精力丰富的食物,只要待一小段时间,就能实力大增。人类的精力在我们恶魔眼力少得根本就不值一提,你们的损耗再大,只要吃一小块我们用特殊方法炮制的食物就可以立刻恢复,我要教你的解决办法就是魔食烹饪术!” 我用法术感应了一下,发觉驴子恶魔说的居然都是实话,不由得对这个魔食烹饪术充满了期待,“你说的这个烹饪术复不复杂,好学不好学?仪式什么的是不是很邪恶,要是用到的步骤和材料太恶心的话,那就别提了!” 在我印象里面,跟恶魔有关法术都是比较邪恶恶心的,什么用动物内脏啊,用人生祭祀啊,等等,真要用那种程序搞出来的东西,我也吃不下去啊! “做个饭哪有那么复杂,我们恶魔也是讲究卫生,不吃垃圾食品的!”驴子恶魔很有种被羞辱了的感觉,“你爱学不学,不学拉倒!” 嚯,他还跟我耍上脾气了,难道是因为说了真话而理直气壮吗? 算了,现在是有求于他,哄着他点也就是了。 我就说:“好了好了,算了错了,跟你道个歉,你教吧,我学!” 第276章 学不懂的秘技 看到我说了软话,驴子恶魔这才开始教我魔食烹饪术。 这名称听起来挺高大上的,但说穿了就是恶魔们平时做饭的方法。 像我们人类做饭,低级一些的,比如英国菜啊,弄到正常人类看了就反胃那是成功,中级一些的讲究色香味俱全,高级一些的则既要美观,又要好吃,还要营养丰富,尤其是要注意保持原料自含的各种营养成份不会在烹饪中流失。 而恶魔做饭没有人类这么多原料可供挥霍,他们只有石头和岩浆,所以想通过食物补充足够的精力,那么需要做的不是保存证烹饪过程中营养成份不会流失,而是聚拢游离在四周的基本营养元素到食物中来。 驴子恶魔给我提供了一个六芒星魔法阵,号称是恶魔一族绝不会外传的烹饪秘技,恶魔们做出精力丰富的食物,全靠这个六芒星魔法阵了。 挺简单的一个魔法阵,两个三角形交错,外围是两个圆环,圆环里写一圈咒语。 不过画这个魔法阵有两个讲究,一是咒语需要用恶魔语来写,每一种能够流传下来的语言都可以称为博大精深各有特色,而恶魔语则以复杂繁琐多变著称,据驴子恶魔说西方有专门研究恶魔语的学者,用了一辈子的时间,也就勉强达到简单对话的地步,就这也能在人类中间号称恶魔语专家大师了。 另一方面就是画魔法阵的原料比较讲究了,像我们画符画阵需要用朱砂啦黑狗血啦之类的东西,而恶魔的这个六芒星魔法阵则需要的是火山岩粉,这个是跟地狱的环境有着莫大的关系,地狱贫瘠,除了火山就是火山,资源最多的就是火山岩,做饭嘛,当然用的自然得是自家附近最大路货的东西,什么东西多用什么,总不能什么东西少用什么吧,那不叫做饭叫败家。 火山岩粉倒是有现成的,之前冯甜网购那一大堆施法原料里就有,不知她买来是要做什么,正好可以给我拿来做饭。 恶魔语就比较麻烦了,现学不赶趟,不学吧,按着驴子恶魔教的东西照葫芦画瓢,我又怕被这恶魔给黑了。 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让驴子恶魔先画个样图出来。 我在魂魄状态下可以拿笔拿纸拿东西抓恶魔投影,但驴子恶魔却是什么东西都碰不到,他抬着蹄子在空中虚画,画出一道道闪亮的痕迹,最终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光闪闪的六芒星魔法阵,等他把这个魔法阵画出来,半边身子都消失不见了,想是消耗太大的缘故。 我赶紧翻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各个角度都拍了一遍,拍完翻出来一看,效果居然意外的好,细节清清楚楚,以后只需要照着画就行了。 像我要做饭的话,就可以在灶台四周画这个魔法阵,做饭的时候边做边念咒语,做出来的饭就是富含精力的魔食了。 念咒语也是恶魔语的,我让驴子恶魔念了一遍,拿手机录下来,重拨一遍,非常清楚,就问他做饭的时候我放这个录音可不可以。 这个问题让驴子恶魔是很愕然了一阵,最后才说他也不知道。用他的话来说,施法是闹着玩的吗?谁便哪个从他们恶魔手中得到稀有法术都战战兢兢的一点步骤都不敢错,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有像我这样搞的,居然想用放录音来偷懒,简直偷懒得令人发指。 看起来在施法这个问题上,东西方观点有着很大的差别,恶魔根本就不懂东方法术的精华就在于将就两个字。 反正也是同样的咒语,用录音放出来,和自己念出来也没什么区别吧,甚至有可能比我自己念的效果要好,谁让咱不懂恶魔语呢? 不过我觉得驴子恶魔指责我乱来其实是出于嫉妒。看样子地狱就没有手机这种高档货,大概从来没有用手机拍过照录过像留过音,更别提用来看这种事情了。 六芒星魔法阵画完了,咒语也录下来了,我也不留驴子恶魔,直接把他打散赶走,反正召唤他方便,随时有问题随时再叫也就是了。 赶走了驴子恶魔,我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魂归肉本,突然感觉到的强烈饥饿感店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扑街,一时间只觉得胃痛得厉害,四肢发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我勉强从床上爬下来,先去找冯甜。 这小妞把我赶进屋里来修炼,也不跟进来关心我一下,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我一进屋就看到她在慌慌张张地把什么东西推到了床底下,然后回过头来,一副作贼心虚的样子,“你怎么不修炼了?偷偷摸摸跑人家房间来想干什么?也不知道敲个门,人家是女孩子啦,万一在换衣服,让你看去了,那还怎么做人!” “你在藏什么?”我没理她转移话题的企图,而是直接问关键问题,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藏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管我呢!”冯甜没好气儿地说,“快说,你来干什么?” 我就把骗驴子恶魔签合约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把手机里照的六芒星魔法阵和录的咒语给她看听。 冯甜认认真真地看了半天图片,又把咒语听完,这才遗憾地说:“我对恶魔语没有研究啦,做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法师,我对恶魔学这种欧洲人最喜欢研究的法术一点都不懂!” 靠,不懂你看那么仔细干什么? 我正想把手机抢回来,可冯甜又说:“不守,我们可以试验着研究,法术这种东西虽然在表面形势上差别比较大,但万变不离其中,其实内在原理就那么几样,我们只要能找到突破口,就可以破解这个法术,甚至是转换成本土相关法术支持。” 研究我赞同,不过我现在快要饿死了,等不得那么多了。 既然这样,那就先做一顿饭试试看吧。 反正刚才驴子恶魔交待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一直通过合约观察,可以确保他没有任何撒谎的地方。 既然恶魔都实话实说了,那想来这个法子应该是真实可靠的。 我把手机扔给冯甜,让她先研究着,自己跑到库房去,翻出火山岩粉来,好大一包,少说也得有八十斤,也不知道冯甜买这么多干什么。 整袋我现在是抗不动了,只好拿小盆装了一一盆回到厨房,又去找冯甜拿回手机,照着里面的图片围着灶台画了个六芒星魔法阵,灶台就在六芒星的中央。 饿得厉害,我也没力气炒菜,干炉架上半锅水点了火,扔了十个鸡蛋进去煮,又简单又省事,营养还丰富。 那边开火煮着,这边我放着手机里录的驴子恶魔念的咒语,就见着那个六芒星魔法阵闪灭不定,待到咒语念完,灶台上的火焰突地升起老高,呼啦一声把整个锅子都约包卷在其中,锅子里面传来咣吵的响动,似乎有什么活物想从锅子里爬出来,震得锅子摇晃不已,随时都有掉地上的危险! 第277章 美食的诱惑 我和冯甜下意识都往后退了一步,紧张地盯着那锅子。 难不成这鸡蛋还能直接煮成鸡了? 我正琢磨着呢,忽见火焰猛然高涨,将整个锅子都吞没其中,旋即轰的一声爆响炸开! 那锅居然变成了黑色,看起来好像是被烧糊了,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道。 锅子不再颤动了,安安静静地坐在灶台上,看起来还算安全。 我让冯甜往后靠靠,自己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锅盖。 一股子白色蒸汽自锅中喷涌而出,带着股子诱人的香味。 这味儿真是太好闻了,让人一闻就忍不住食欲大振。 但对于我这处于饿鬼障状态的家伙来说,这味简直就好像酷刑一样,一闻到肚子就雷鸣般轰轰直响,简直不要太丢脸啊! 探头往锅子瞧了一眼,我不禁大吃一惊! 尼玛,锅里的鸡蛋大了好几圈,猛一眼瞧上去,好像十个鹅蛋! 这也太离谱了,鸡蛋还能注水长个不成? 诱人的香味就是这十个变成鹅蛋的鸡蛋散发出来的! “我先尝尝看能不能吃!”我迫不及待捞起一个剥皮。 剥出来一看,好家伙,晶莹剔透,蛋清完全是透明的,仿佛玻璃的一样,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蛋黄。 蛋黄还是液体状,微微晃动,竟然闪着点点星光! 先不提能不能吃,光就这卖相就足够打人了,就这变成鹅蛋的鸡蛋,一个卖一百块我估计都能有冤大头来买。 不管了,饿得狠,先吃再说。 拿起来就要往嘴里塞。 “等一下!”冯甜一把拦住我,跑回屋里,不大会儿工夫又回来了,抱着一堆东西,有符有笔有朱砂,有瓶子有罐子有盒子,一样一样摆开了,然后才说:“你吃吧!” 我莫名其妙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冯甜说:“先做好准备,万一你吃了这蛋中毒啊变成丧尸啊,我可以马上抢救或者消灭你,以防万一嘛,你吃吧!” 这,这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蛋了! 我看她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禁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没能抵过那令人几乎发狂的饿意。 轻轻咬破蛋清,蛋黄就流进嘴里。 唔,这味道,不要太好啊! 简直堪称人间美味啊! 更妙的是,随着这一口蛋黄流进肚子里,饥饿感大减! 这效果简直立杆见影! 我赶紧把整个蛋都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下去。 这一个蛋吃下去,当时神清气爽,肚子不饿了,手脚听使唤了,思维灵活,意识清楚,感觉全身都有用不完的劲,突然勃发的精神无处发泄,有种马上去跑个十公里的冲动! 我忍不住赞了一声,“太好吃了,一个就不饿了!我再吃一个!” 刚才吃得太急,没来及细品味道,那么好吃的东西不仔细品品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伸手又想去拿,却被冯甜一巴掌给打开了。 我一楞,立刻醒悟,忙笑道:“师姐,我先给你剥一个啊,你也尝尝,特好吃,简直不像人间的东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就是这样!” “用错了典故了,不要乱引用惹人发笑!再说了,这东西是在恶魔法术做出来的,当然不能算是人间的东西了,严格算起来这是魔法产物了!”冯甜锅盖盖上掩住鸡蛋的香味,然后对我说,“现在要是感觉不饿了的话就去炼气,立刻,马上!不许再吃了!” 我大惑不解,“师姐,为什么不让我吃了,多好吃啊,你也尝尝,吃一个想两个啊!吃个鸡蛋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冯甜板着脸说:“我知道这东西好吃,但我绝对不会去碰!你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要吃!对修行不好!而且绝对不能多吃!” 我不明白了,“就是吃个东西,怎么还扯到对修行不好上去了。” 冯甜叹了口气,没说话,先拉着出了屋,走到院里让我往院墙角看。 院墙角落里原本都是杂草,平时我们三个很少收拾,长得还挺旺盛,可现在却全是一片干黄,竟然全都枯萎了! 我不由大吃一惊,再越过墙头往外看,墙外的那颗大柳树的叶子居然也都黄了一多半! “你以为鸡蛋里的大量精力是平空来的吗?”冯甜板着脸说,“世界的本质是平衡,能量守衡知道吧!绝对不会有无中生有的东西出现,那个魔法阵的作用其实是掠夺附近生物的精力,只不过规模较所以效果低,只能掠夺植物的精力,要是再大一些,你的法力再强一些,就可以掠夺更高级生物的精力,比如说昆虫的,比如说动物的,甚至是人的!” 我不怎么当回事儿,“那以后注意控制一下魔法阵的规模,做饭之前,再多准备点花花草草在旁边不就得了?” 冯甜说:“就怕你越吃越想吃,越吃越多,越吃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婪,到时想的就不是控制魔法阵的规模,而是扩大规模了!你现在想不到,但吃一阵子你就会想到,光是吸取周围植物的精力效果就这么好,那能活动的昆虫的精力会不会更多更好呢?那更高级的动物呢?那人类的呢?恶魔的法术都是充满了诱惑和陷阱!别说你能控制得住自己,谁也不敢保证!看你刚才吃鸡蛋的样子,神情迷醉,满脸飘飘然,知道让我想起了什么?吸毒啊!一个煮鸡蛋的诱惑都这么大,红烧肉怎么办?海鲜怎么办?鱼翅鲍鱼怎么办?到时候真能控制得住吗?” 被她这么一说,我这才心中凛然,“那就一口也不能吃了?” “不能多吃,尽量少吃,不到万不得已不吃,再怎么说也有好处。”冯甜说,“人体一次能容纳的精力有限,吃得再多也消化不了,根本就是浪费,就好像刚才那个蛋,用不着全都吃完就能补足你损耗的精力,多吃下去的消化不了,反倒使精力过于充沛,人要是太有精神头了也不好,所以我让你马上去修炼!争取把满溢的精力炼化掉!炼精化气,炼的就是这个精力嘛。” 炼精化气炼的是精力吗?好像跟我以前看过的小说里提到的不一样嘛。 算了,修炼的事情冯甜是权威,那就去修炼吧。 对冯甜说了一声,就回屋继续炼气打坐。 这回往床上一坐,不大打一会儿工夫就成功静心定神,进入状态,冷气从头项灌进来,在身体里转啊转的,一部分从脚底流出去,一部分注入小腹丹室,那颗药种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涨大,不知过了多久,药种涨满整个丹室,丹室轰的一震,又开始变得火热,再过片刻,竟然真的着起火来! 第278章 意外访客 第二七九章意外访客 小腹之中烈焰熊熊! 眨眼工夫,就烧得我全身冒汗,甚至还隐约闻到肉烤糊了的味道! 太尼玛离谱了! 为什么炼个气会炼出火来! 幸好那火只在丹室里烧,没有冒出来,虽然很热,但还能忍受,只是那股子糊味让人很是不安。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面保证炼气顺畅,一面在脑海里翻找相关内容。 在脑子里检索比在电脑里搜还方便,一想就有相关内容跳出来了,什么丹炼九转啊,什么一转一焰一品级啊,全都文言文,看不太懂啊! 不行,这必须得找个古文老师恶补一下文言文知识了!要不然连修炼都修不明白。 正琢磨着呢,忽然感觉到身体微微一震,什么东西在快速连续轻微地拍我,心神立刻从丹室中收回来,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脸焦急的冯甜,然后就感觉到了屁股生痛。 焦糊味越发的浓了! 低头一看,尼玛,真着了! 裤子床单都烧着,我整个人居然坐在火里! 冯甜厉喝:“站起来!” 我手忙脚乱地跳起来,伸手想去拍,却被她一巴掌把手打掉,掏出张符啪地贴在我下身上面,对我大喝:“赶紧出去转圈跑,跑得越快越好,跑的时候保持静坐呼吸态,深吸长出,不要短促,直到把火跑灭了才准停!” 这种要命的时刻就得听专业人士的才行! 我二话不说,狂奔出屋,围着院子撒丫子开炮,棉花看到了,大概是挺好奇,居然追在我身后连跳带跑汪汪叫着直摇尾巴!它跟了两圈,那六爻鸡也来了,跟在棉花后面跑。 你说他们凑什么热闹啊! 我见冯甜站在门口看,就边跑边问:“师姐,我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会突然起火?” “走火了!”冯甜倒是不怎么紧张,“有金刚护体神通,你修炼的速度太快,已经完成基本修炼,药种要进行一转,就不能再用基本法修炼,得换一转法。” 我不解地问:“不换一转法都这样子?” 冯甜说:“当然不是了,一般情况下,不换一转法,药种涨满丹室,开始转火的时候,就会因为容纳不下而不能继续进行下去,可是你因为缺了一把命火,天灵没有遮护,所以多出来的火就从天灵流了出来。唉呀,缺命火就是麻烦,以后的问题还多着呢。还得想办法把你的命火补合才行。” 我就不明白了,“从天灵流出来,那为什么着的是下半身,不应该是头顶吗?” “内外交互嘛,你现在连根头发都没有,阳火流出也没东西点啊,所以就会下沉到丹外与内火感应燃烧。这火是丹火,不能拍打,火也浇不熄,只能通过大量的运动把积蓄在体内的丹火消耗掉才行。” 我只好问:“那我得这么跑多久啊,这火这么个烧法,会不会烧坏皮肉?这个,重度烧伤可不好治啊,能不能想个办法先把火灭了再跑啊?” “不会啦,我都给你贴符了,你就放心跑好了,跑多久得看你刚才积了多少丹火,你先慢慢跑着吧。” 冯甜说完转身进屋,我急忙问:“哎,师姐,你不管我了!” 冯甜没好气儿地问:“忙着呢,哪有工夫看你在这里转圈跑步啊!” 好吧,看一个大老爷们在院子里转圈傻跑是挺没意思的一件事情,虽然身上带着火呢,可人家冯甜这种事情大概见得多了,没有一点围观八卦的兴趣。。 带着棉花和六爻鸡跑了足有五百多圈,下身上的火总算是熄灭了,那符也烧得精光,烧灼过的皮肉果然像她说的那样完好无损,只是火虽然灭了,但皮肤底下却依旧是满满的灼热涨痛感,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出来。你说我都跑到累得满头大汗了,这涨痛灼热感怎么还在啊! 这情况不对劲! 我先进屋套了个裤子,弯着腰去找冯甜。 她居然上网,跟什么人聊天聊得正起劲,见我进来,瞄了我一眼,立刻说:“怎么不跑了,继续去跑!” 我说:“火熄了啊,那个我” “火熄了也得继续跑!”冯甜说,“你皮肤底下是不是灼热涨痛得厉害?那是火毒未清除干净的现象?我用符把对你伤害大的火毒给吸了进去,以防止烧伤,纳火,不怕火毒,但时间长了也会有伤害,不跑出来,会从里到外把你烧成灰的!” 靠,还有这种事情! 我啥话也不敢说了,赶紧痛快地接着去院子里跑。 本来我不跑了,棉花和六爻鸡都挺失望,一看我又出来继续跑,这几个二货立刻开心了,又撒着欢跟我屁股后面。 这越跑皮肤涨得越厉害,十几圈下来,简直有种要涨裂的感觉,还一跳一跳的,有股子热流好像要喷出来似的! 突然间就有种爆了的感觉。 我当时吓得魂飞天外,赶紧低头,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我手都哆嗦了,小心翼翼地伸进去摸了摸。 哎,还在,就是很烫手,轻轻碰了一下,居然就烫到我的指头了! 难道是烤熟了不成? 赶紧扯开裤头瞧一眼,皮肤完好,没有任何损坏痕迹。 我赶紧扯着嗓子大叫:“师姐,爆了,爆了怎么办啊!” 冯甜都没出来,给我喊了回来,“爆了就是好了,一转法已经印到你脑子里了,电脑里面也有存,看不懂就找在线帮助,自己学吧,别打扰我,忙着呢!” 原来爆了就是好了。 瞧把我给吓的。 我长长出了口气,正准备回屋开始学习一转法,却忽听有人敲门,“请问,这是冯甜同学的家吗?” 声音软软糯糯的,很嗲的感觉。 这么有特色的声音,只要听一遍就会记住,更何况这还是我目前为止唯一知道的,可以冯甜这小妞的存在! “在,有人在!”我立刻小跑过去开门。 推开院门,就见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站在院门外面,穿着简单清爽的白色连衣裙,扎着干净利索的马尾辫,往那里一站,漂亮!虽然不是现在主流的那种大眼睛双眼皮的规格美女,但却长得非常媚气,尤其是还有股子书卷气,好像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女学生一样。 我这人虽然不爱好学没什么文化,但对有文化的人那向来是非常尊重的,更何况这位还是老师呢。 “杨老师是吧!”我试探着问,心里乐开了花。 冯甜啊冯甜,让你横,让你牛,让你天天虐待我,你的克星到了,你的末日到了! 哈哈哈哈! 我简直快要笑出声了。 那美女却露出一脸惊愕的表情。 难道是我太兴奋吓到她了? 赶紧先表明身份,“杨老师,我是冯甜的表哥,我们通过电话,你的声音很有特点,我一下就记住了,快,快里面请” 杨雪颜一副受惊不小地样子,楞是没挪动步子,指着我的下半身说:“那个,你的裤子里那着火了!” 第279章 衙内登门 第二八零章衙内登门 我低头一瞧。 尼玛,裤裆处烈焰熊熊啊! 我的裤子啊! 这是冯甜给我买的那条啊! 好贵的! 我这辈子最贵的一条裤子了,就这么被烧了! 等下,我关心的重点好像不对啊! 这么烧法,裤子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的小兄弟啊! 事情紧急,我一时惊慌失措,下意识伸手拍打裤裆上的火焰。 用的力气大了点,打得我小兄弟有点痛。 不仅痛,还一跳一跳的,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喷! 嗤溜一股,嗤溜一股! 喷到手上,烫得生痛。 我忙不叠地抬起手一看,好家伙,被烫起泡了,正不明所以的当口,就觉得小兄弟一动,又喷出一股来,低头去瞧的时候,就见着一道赤红色的火焰从裤裆的烈焰中飞出去,好像利箭一般疾射而出。 下一刻,落到了杨雪颜身上! 她那连衣裙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火焰一落上居然就立刻呼呼啦啦地烧起来了,烧得那叫一个快啊! 杨雪颜吓得失声尖叫,下意识伸手在身上拍打。 可是火太大了,她那么拍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且还会扩大烧伤面积! 一看就是没经验的,身上着火了,怎么能拍呢?像我是的呃,我刚才好像也在拍。 算了,总之身上着火不能拍,应该躺到地上滚才对嘛! 我看杨雪颜被吓到失去理智了,大概光靠吼她也听不进去,干脆直接行动,一个猛子扑了上去。 这一下扑得可能太猛了,直接把杨雪颜扑倒在地压在身上,脸还撞到一块了。 脸撞到一块也就算了,关键我们两个是脸对脸正面撞的,原本是要撞到鼻子的,但我是什么人啊,特种兵出身,现在又是法师,要是那么简单地被人撞到了鼻子,那也太丢脸了,所以在关键时刻我勉强扭了下头。 可惜终究慢了一拍。 我们两个的脸狠狠的撞到了一处。 我的鼻子当时就酸麻痛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眼泪不可抑制地哗哗往外流,鼻孔里似乎也有温热的液体冒出来。 更惨的是嘴,好像撞到了她的颧骨上,好家伙,当时就觉得嘴唇都痛到麻了,一时牙齿生痛,眼冒金星。 跟着整张脸都麻木到失去知觉了。 我迷迷糊糊地昂起头,就听到一阵低低的抽泣声,仔细一看,好嘛,杨雪颜泪流满面,捂着自己的鼻子嘴在那里哭得正伤心呢。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都撞成这样了,她肯定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我能忍,可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想必是忍不下来的。 我忙问:“杨老师,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儿?” 杨雪颜捂着鼻子和嘴只是呜呜哭,也不说话,急得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正着急的当口,忽听一个声音乍乍乎乎地在我头顶上响起,“我靠,别动啊,我拍张照传朋友圈里去!这太经典了,这太难得一见了,人家出门迎朋友都是握手拥抱,你倒好,更热情,直接来个熊扑,这要是身体素质差点,那还不得直接让人扑散架子了!哎,你先别起来啊,我多拍两张,太难得了,太难得了,你们法师是都有这个扑人撞人的习惯吗?哎,这小姑娘不是你们的债吧,你难道想杀人灭口。可也不能太激进啊,这大白天的,光天化日之下就行凶,也太目无王法了吧。” 这贱到听起来就欠揍的声音太熟悉不过了,都不用看我就知道是谁。 “鲁公子,话别乱说啊,这是冯甜的班主任,来家访的!我什么时候要杀人灭口了!” 我得赶紧澄清一下误会,至少不能让杨雪颜逃走!她要是走了,我还怎么看冯甜吃瘪被训话的样子啊!这么爽的事情,怎么能让它黄了,我不仅要现场围观,还要拍下来,以后心情郁闷了就拿出来看看,绝对可以靠这个撑到死!” 我不说还好,这一说,鲁承志就更吃惊了,那脸上全都是古怪,“苏岭,你不是吧,连人家上门家访的老师也扑?不过你就算是扑,也找个方便点的时间地点啊!不能就这么在门口开扑吧!你看看,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儿站半天了,你都不知道起来一下,也太过份了!” 好嘛,我还趴杨雪颜身上呢! 不管怎么说,她身上的火被我这么一扑全都熄灭了,看样子没有烧到皮肤,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赶紧站起来,刚想说话,鲁承志已经笑容可掬地弯腰去扶杨雪颜了,“小姐,你受惊了,快起来,地上凉,别冻着,石头也多,别咯坏了!哎呀,你这裙子怎么烧坏了,难道他刚才对你纵火了?你放心,哥哥我给你做主,另看他挺厉害的样子,我一出马,他一样得服软!哎呀,你看看,这都烧透露肉了,哎呀,小姐,你的皮肤真好,又白又嫩,平时是怎么保养的?啧啧,我认识的女明星不少,哪个也比不上你啊。小姐,有没有兴趣在娱乐圈发展啊?我认识几个娱乐公司老板,只要你感兴趣,一句话的事儿,随便哪家公司都肯定力捧你做当家花旦,对了,我这儿知道几个近期要开拍的大片计划,正好都缺女主角呢,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们一会儿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我请你吃饭啊” 这货真是死性不改啊,居然在我家大门口就开始泡妞了! 不过,没时间管他了,我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裤裆上的火也已经熄灭了,不过烧出个洞进而,我那惹了大祸的小兄弟正在破洞口探头探脑呢! 做为一个心理正常的男人,我绝对没有没事儿裸奔的爱好! 还是再去穿条裤子吧! 我捂着裤裆,一溜烟冲进屋里,再翻一条牛仔裤换上,顺便冲着冯甜房间喊了一嗓子,“冯甜,你们杨老师来家访了,快点出来,对了,给你们杨老师拿件衣服披一下,她的裙子被烧露了!还有鲁承志也过来了。” 冯甜闻声就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手上还有污渍,也不知道她在屋里倒底在忙些什么! “杨老师怎么来了?都说我下周一就回去上学嘛,怎么还跑来家访,真是讨厌!鲁承志来干什么,不是告诉他明天过来取药吗?今天这么忙,哪有时间答理他们!” 冯甜嘴上抱怨,动作却是丝毫不慢,从房间里冲出来,都没等我,就先跑门口去接杨雪颜了。 等我跟出去的时候,冯甜已经扶着杨雪颜往屋里走了。 哎呦,那把火烧得真不轻啊,这杨雪颜整个人都不好了!披头散发,衣衫破烂,处处透肉,那架势简直好像刚战乱国家逃窜出来的难民一样,不,难民都比她现在的样子好看些。 你说这事儿闹的,人家老师来家访,我先给来了个下马威,玩火欢迎人家! 第280章 好买卖 杨雪颜已经哭出来了,眼泪噼哩啪啦往下掉,紧紧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不发出声音,用手挡着露出来的要害,在冯甜的搀扶下,急匆匆往屋里跑。 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冯甜居然还没忘记瞪我一眼,看起来很是恼火,不过也没说什么话! 靠,这全是误会好不好,我再饥渴也不可能做出当门行暴的事情来吧! 鲁承志屁颠屁颠地在后面就跟进来了,“哎,小姐,你不想当明星,那喜欢不喜欢旅游啊?马尔代夫潜水?瑞士滑雪?新西兰驴行?我最近想出去玩,可一个人没意思,不如我们搭伴吧,全程五星酒店,专业导游单对单服务,费用我全包,你只需要负责出人就行啊” 这货还没完了,没看冯甜的眼神都快吃人了吗? 我挡住他的去路,“我说鲁公子,你跑来干什么啊?不说了让你明天周日再过来取药吗?” 那鲁承志笑嘻嘻地说:“你看,我这人最是知恩图报了,昨天你们救了我的命,这不是一句话就能报得回来的事情,不过,我至少也得先有点表示啊,咱不是那种一句大恩不言谢就什么都不干,心安理得的回家等着你们需要救命的时候出现的人啊!我给你们送了点礼物,算是一点小心意,等着啊!” 说完他转身跑出院门,到门旁停着的车上抱出两个纸箱子来,都是方方正正的,足半米见方,沉甸甸也不知道装的都是些什么,抱起来走了两步就撑不住了,喊道:“苏岭,快过来帮我一把啊,你说你,太没眼力劲了不是,亏不是混官场的,要不然一辈子都提不上去!我说,这都是给你们的礼物!有些东西怕摔!” 看他气喘吁吁,面青唇白,眼圈还有点发黑,想来不光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这么简单。 算了,伸手不打笑脸人,鲁承志虽然嘴贱了一点,但毕竟是上门送礼的,就这么赶出去似乎也不太好! 我上去接过一个纸箱子,边往里走边问:“昨晚儿上干什么了?你看你这样子,腿都是软的!” 鲁承志倒是大方,依旧笑嘻嘻地说:“这不昨天吃了那么大亏,命都差点丢了,所以出去找了人了一下,给自己压压惊。芳菲,知道吧,就是最近那个票房冠军什么你是我的小娇娘那部电影的主演,看着挺清纯的,谁知道床上太狂野,好家伙,这一宿被她折腾的,我就天亮眯了一小会儿” 我一听,他这是夜不归宿啊,就说:“鲁公子,你这是用生命在作死啊,不是告诉你别在外面过夜,回家才能保平安吗?你怎么当晚就在外面鬼混啊?” 鲁承志理直气壮地说:“我回家了!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老爹跟一帮子常委都忙活了一晚上,没回家嘛,我一个人长夜难眠,才找个女朋友耍一下,放心吧,我的命很金贵的,绝对不会乱作。” 他说着话,却连打了几个大大的哈欠,“东西放哪儿,快点走,我搬不动了。” 我把他领进客厅,箱子放在地上,还没问他都拿了什么东西呢,就见这货突然大力抽动鼻子,“什么东西,好香,好香啊!”说话间,闻着味就奔厨房去了。 他倒是个自来熟的,进了厨房,东闻闻西闻闻,棉花跑过来,很是疑惑地看着他,大概在猜这货怎么在抢他的生意,也靠闻的来找东西! 那煮鸡蛋的香味太浓了,就算盖着锅盖也不可能掩住。 鲁承志闻着味就过去了,掀开锅盖瞧了一眼,有些疑惑,“煮鹅蛋?怎么这么香?我吃一个啊,这早上没吃多少东西,还真有点饿了!” 靠,什么眼神,虽然个头大点,但那是货真价实的鸡蛋好不好! 我拦住他说:“这东西很贵的,你可想好,吃了得付钱!” 鲁承志毫不见外地说:“你看你,谈钱就见外了不是,咱们现在什么关系了?谈钱多伤感情啊?你看冯小姐,人家多大度,从来都不跟我谈钱,现在我们要谈感情,谈情才是正路嘛,你别拦着,我先吃一个,不就一鹅蛋吗?给你一百块,够不够?” 我冷笑一声,拿出一个鸡蛋来敲碎剥皮,展示给他看。 鲁承志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不是鹅蛋?那是什么蛋?”他看了我一眼,“难道是你们捡的凤凰蛋?这世界上还真有凤凰啊?哎呀,你说你们也太浪费了,捡了凤凰孵出来卖凤凰多值钱啊,怎么就吃了!那个,给我先尝一口啊,熊掌虎鞭我就吃得多了,这凤凰蛋还是头一次见!” 我也不拦他,任由他把鸡蛋抢走咬了一口。 咬破蛋清,蛋黄就自动流进了嘴里。 鲁承志当时那美的,一脸的飘飘然,闭上眼睛呻吟出声了,“太好吃了,我靠,我靠,这凤凰蛋的味道真是绝了!”迫不及待地把蛋全都塞嘴里给吃了。 吃完了鸡蛋,鲁承志当时神清气爽,腰不酸了,腿不软了,精神头那叫一个足啊,两眼刷刷放光,喃喃道:“靠,我感觉自己可以再跟那小贱货大战三百回合也没有问题,这凤凰蛋真是大补啊!” “一个一万!”我这才报价,对于宰鲁承志,我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值,太值了!十万都没有问题啊!”鲁承志一边说一边又往锅里伸手,“都卖给我吧!” 我立刻把锅盖扣上,“一次只能吃一个,多了浪费。”看着鲁承志心神迷醉的样子,我突然心里一动,这买卖倒可以做啊! 冯甜只说我要是总吃这东西会被诱惑落入陷阱不断扩大魔法阵威力导致不可想像的后果,但是没说我不能做出来给别人吃啊。 光煮蛋卖也是可以的嘛,鲁承志这种见多识广天天吃各种美食的家伙也能被诱惑到,足见这东西的威力了,更何况还有大补呢!像他这种酒色过度的有钱家伙不在少数,说穿了也不过是精力损耗太多的缘故,这东西对他们来说简直再对症不过了。 我把恋恋不舍地鲁承志拉回到客厅里,问他:“你说要你买的话,十万块真舍得花?” 鲁承志说:“当然了,这么好的东西,十万块完全值啊。” 我就问:“你说我要是卖这个价怎么样?能不能卖得上位?” 鲁承志大吃一惊:“这凤凰蛋你还有啊!” 我跟他透了个底,“这就是普通鸡蛋,不过是用法术做出来的,概不外传的秘法,用来做别的东西也行!” 鲁承志当时看着我的眼睛就刷刷放出绿光来! 第281章 私密合作 第二八二章私密合作 “冯小姐说的要跟我合作的买卖就是这个?”鲁承志激动了,“这太做得了,只要稍稍推一下,就不用愁没销路了!呃,做这东西成本高不高?” 我毫不犹豫地说:“高,非常高!刚那一万块其实只收了你一个友情的成本价!不过,这个买卖是我要跟你做的,和我师姐没关系!” 鲁承志当时就有些失望,“不是冯小姐的意思啊,唉,唉,那冯小姐想跟我合作什么生意,其实我今天来更重要的想跟冯小姐谈谈将来要合作的生意,冯小姐是有大神通大本事的人,能让她看中的生意想来不是小事儿,得找个场所好好细谈一下,你看我来之前餐位都订好了,咱们山南唯一一家意大利餐厅,米其林三星,也是全国唯一一家,要不是我还有些面子,至少也得提前一个星期才能订到位,那还是他们的会员待遇,要不是会员,去了都不提供服务。” “吃个饭,搞那么搞的逼格难道能吃出花来?”我对这种自己吃不起的饭店向来没有任何好感,截断鲁承志的炫耀,“那你是对我这个生意没有兴趣了?算了,我找别人好了,今天晚上我要去贺家吃饭,不知道贺学森会不会有兴趣。” “别啊,我就是那么一说,生意的事情得慢慢再商量嘛,我又没说不做,贺学森那小子没什么生意头脑,整天就是借他老爹的势狐假虎威,赚些快钱,哪像我那是真干大生意的材料,知道顶天娱乐不?最近还找我入股呢,想要在山南建个影视城呢,这些年电影市场这么火,这影视城的生意绝对稳赚不赔,一般人想做都找不到机会,人家是看中我的能力,上赶着来救我的” 我终于发觉鲁承志的两个大缺点了,一是无时无刻不想显摆一下自己,明明是大官家的公子,却一身暴发户的气质,另一个就是话唠,也不知道他平时跟别人说起话来是不是也这样喋喋不休的。 “行了,行了,少说没用的,既然想做,那就赶紧商量出个章程来,记住这是我们两个的生意,懂吗?”我紧盯着鲁承志的眼睛,最后的两个字刻意加重了语气。 鲁承志立刻就明白了,压低声音贼头贼脑地说:“哦,苏岭,你这是要背着冯小姐攒私房钱啊,这可不行,我对冯小姐那是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背叛她的,回头我就打小报告,哼哼,保你吃不兜着走啊!” 我毫不受他的威胁,“无所谓,你去打小报告,我告诉做成这鸡蛋的法术有危险,她其实是不赞成我做这个东西的,我是无所谓啦,想赚钱抓两个鬼看看风水摆摆局也就是了,本来是看在大家并肩作战一起出生入死的份儿上,想给你个赚巧钱的机会,你不拿那就算了。” 靠,我这话说得亏心不亏心啊,明明是我拼命的时候,这家伙不是在尖叫就在躲在后面旁观嘛。 鲁承志干咳两声说:“其实嘛,男人也是应该有些私房钱的,总不能处处让女人管着吧,要是连买点体己物的钱都没有,那活得也太悲哀了,那个,你做这个东西有什么环境要求没有?准备怎么个搞法?投资得多大,先给说说,我也好心里有个底。” 对做生意我是两眼一抹黑,刚刚也就想到这东西肯定好卖,临时起意才抓了鲁承志合伙,借他的人脉和势力,想必能事半功倍,但要说让我立刻把这生意怎么搞头头是道的说出来,我也不会啊!我既不是那种天降名将,也不是小说主角龙傲天,什么东西不用学就会,不学我也不懂啊! “只是初步有这么个想法,那个,我还没有太细想过,那个,要不然你有什么建议?这东西做的时候规模不能太大,需要独立的环境,呃,最好远离人群密集地区,周围没有人最好,生产运作一次需要大量的花草植物做原料,呃,暂时只有这些了。” 鲁承志看着我就笑了,“苏岭你不懂作生意啊,也不怕我黑你!算了,算了,这种好事儿你既然便宜我了,那我也不能让你亏了,你出法术,我出资金厂地和规划!按你的说法,这东西只能走奢侈补品的路子,那就更好好计划一下推广宣传才行,这样吧,我回去找人做个详细的计划,等做好了我给你电话,我们再碰头商量一下,确准了就动手。” “你们要动什么手?”冯甜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把我们两个都吓了一跳。 我扭头一看,冯甜正陪着杨雪颜走进来。 杨雪颜换了套冯甜的衣服,虽然年纪比冯甜大,但她的身材可没有冯甜的好,穿了冯甜的衣服在身上,显得特别别扭,尤其是前胸那块特空荡的样子,感觉好奇怪。 杨雪颜有些别扭,神情扭捏,脸色通红,走路的时候总想用手臂挡住胸前,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身材撑不起冯甜的衣服这个问题,不过神情倒是好了很多,尤其是走在冯甜旁边,很有些师道尊严的气势,至少冯甜都没敢跟她并排走,而是稍落后了一步。 “鲁公子给我们拿了点东西,我说等你过来再一起动手拆开看是什么东西。”我立刻转移话题,做恶魔食品的生意可不能让冯甜知道。 鲁承志也跟着在旁边溜边,站起来一脸谄笑地说:“冯小姐,我过来看看你,没别的意思,就是刚好路过,要是知道你这儿有客人,我就等会再进来了。”说着话,眼睛还贼溜溜地往杨雪颜身上溜。 杨雪颜下意识拿手臂挡住胸口,回头看了冯甜一眼,“甜甜,这位是?” 冯甜摆出乖乖形态,“这是鲁承志,一位朋友。” 杨雪颜就皱眉道:“甜甜,你年纪还不要认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说完就转过头看着鲁承志,“这位鲁先生,看你也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甜甜还只是个孩子,希望你不要骚扰她,让她安静读书!” 好家伙,不训话还感觉不出来,这一训话,立马老师的威严就出来了,以至于我和鲁承志同时不自觉地缩了下头。 第282章 挨训中 这训斥的口气,简直好像训小孩儿一样,是不是老师都有这种说话的习惯? 鲁承志为之愕然,大概在整个山南省除了他老爹老妈外还没人敢这么训他呢,当时脸色就有些难看。他是什么人啊,那是山南第一衙内,除了之前那档子事儿吃了些亏,不管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哄着的,如今倒好,莫名其妙地就被训了一顿,以他的纨绔脾气大概是不能容忍了! 我赶紧抢上前说:“杨老师你误会了,鲁公子是我的朋友,平时爱开玩笑,家里有钱爱耍爱玩,所以我们大家都叫他公子,也就是个玩笑称呼,他是因为我才认识师,呃,甜甜的,平时对甜甜就好像妹妹一样,没什么别的企图,是不是啊,鲁公子!” 鲁承志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杨老师是吧,你可不要冤枉人,我可是绝对的正人君子,平时走路上看到穿少点的美女都目不斜视,晚上保证回家睡觉,从来不搞乱七八糟的女人,就连公司的秘书,虽然是女的,但长得也是普普通通,全靠能力打拼,我绝对不是那种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暴发户老板,你看啊,我跟苏岭那是铁哥们,关系那是没得说,冯小姐那是苏岭的” “表妹!”我赶紧先抢先说明,“都说多少次了,她是我亲表妹,你总那客气的冯小姐叫着,太见外人,用不着那么客气,你也可以跟我一样,叫甜甜!” 估计鲁承是没这个胆量的,他干笑着说:“别啊,男女授受不亲,你表妹我哪能乱叫啊,咱性子就是这么方正” 杨雪颜板着脸说:“好了,鲁先生,事情不是靠说的,而是靠做的,甜甜是我的学生,而且是学校里拔尖的好学生,做为老师,我不希望她被不必要的事情影响到学习,苏先生,我能和你单独聊几句吗?是关于甜甜的上事情。” “没问题!”我立刻答应,“那甜甜,你先陪鲁公子说会儿话,对了,他有礼物给你,你们拆开看吧” “知道了,表哥!”冯甜乖乖地答应,声音又甜又脆,我简直要不认识她了,如果她不是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瞪了我一眼的话。 杨雪颜不放心地看了看鲁承志,“这位鲁先生还要在这里呆一会儿吗?”那话里的意思简直再明显不过了,就差直接说这货长得太不安全,冯甜跟他单独在一起很不放心。 “杨老师,鲁公子是我朋友,他为人怎么样我很清楚,放心吧。”我加重了点语气,虽然指望着这女老师压制冯甜,但她现在这态度让我挺不爽的。 杨雪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冯甜,最后说:“甜甜,老师就在里屋,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你进来找老师,叫我也行!” 鲁承志哭笑不得,“杨老师,我还没饥渴到那个地步,你放心吧,再说了,我真还不敢对冯小姐怎么样!” “行了,你们拆礼物吧,别说没用的啊。”我暗暗提醒了鲁承志一声,做恶魔食物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让冯甜知道,至少现在不能让她知道。 说完这句话,我才跟着杨雪颜进了冯甜的房间。 冯甜房间里也没有椅子,杨雪颜让我在床边坐下,她在电脑椅上坐好,这才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说:“苏先生,你家现在甜甜唯一的亲人了?” 我才反应过来,靠,这是我家啊,进来不应该我让她做吗?为什么成了她让我坐了,这简直太反客为主了吧! “是,她父母都不在了,也没有其他什么亲人,现在就只能跟我了。” 杨雪颜皱眉说:“你的父母呢?为什么不由他们照看甜甜?” 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的谎言来维持,现在到还账的时候了。 我解释说:“我父母不在明城,在下面的华光县,工作都比较忙,不可能过来,考虑到甜甜的学业,也不想把她接到县城去,正好我现在明城工作,所以就交给我管了,杨老师你放心吧,我待她就像亲妹,不,亲姐姐一样,绝对不会亏待她的。” 杨雪颜又问:“苏先生,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考虑了一下,觉得专家这个身份比收债公司老板更高大上,更能给人信任感,就说:“我在省公安厅工作。” 杨雪颜颇为意外,又仔细看了看我,大概是看我不像警察,看了好几眼之后,才又开始说,这回说的就是冯甜的事情了。先说了冯甜父母双亡多么多么可怜,希望我们这些亲人能多给她关心温暖多看着点,小心不要让她心理上留下什么阴影,也不要结交不三不四的朋友误放歧途。她说她见过很多这种孩子,没了父母管束很快就堕落得不成样子,被街上的小混混拐走胡混。 我跟她保证,请她放心,要是哪个小混混敢来拐冯甜,我保证打断那家伙的腿,做为一个退伍兵,一个打十个混混还是不成问题的。 杨雪颜又说冯甜的成绩多么多么的好,不仅是班长,还是她的语文科代表,希望冯甜能尽快回学校上课,马上就要中考了,不要耽误了她考高中。 唔,这位杨老师大概不知道冯甜已经在准备跳级参加高考的事情,不过看她这么热心,我就不把这话说出来打击她,而是满口答应,保证下星期就送冯甜去学校,如果她敢不去,就打断她的腿! 好吧,不趁这时机过过嘴瘾,平时我也没机会跟别人说这种话了,这要是让冯甜听到,我就得担心自己的腿了。 杨雪颜被我的话吓了一跳,忙又劝我应该耐心温柔,不能把当兵和当警察的那种粗暴作风用在冯甜身上,尤其是女孩子比较娇弱,怎么能打呢?并且对我的粗暴很是提出严肃批评。 要不说呢,嘴瘾也不能随便过,这不挨批了? 我现在总算知道冯甜为什么怕这位杨老师了,跟她坐一起真难熬啊,三句话就挨训,两句话就被教,简直都不能让人愉快地聊天了! 杨雪颜跟我聊了大概二十分钟,还是一个电话拯救了我,她的手机响了,接起来之后,应了几声,神情有些严重,挂了电话之后,便称有事,要先走了。 我当时那叫一个如释重负啊,站起来刚准备送她走人,却突然想起她刚才说的一句话,不由得心里一动,或许困扰我的一个大问题可以着落在她身上了! 第283章 老师请给我补习吧 做为一个已经一只脚踏进圈子上了道的准法师,我现在面临的一个最要命的问题就是,看不懂文言文,高大上点说也叫古文! 印在脑子里的九十九本书,全都是文言文,邮盘里的秘典也全都是文言文!还都他玛是繁体字的! 这事儿真心让我理解不能。 你说这都普及白话文和简体字这么多年了,这帮子道士连把文本电子字化都做了,怎么就不知道都用简体字翻译成白话文呢? 现在的年轻人除了个别喜好外,谁会爱看文言文啊! 搞得我现在想学习得现花钱找在线帮助,这钱多钱少不好说,等以后学习逐渐深入,涉及到阴阳道不外传秘法的时候,再想找在线帮助也不太可能了。 冯甜这个不靠谱的,到现在为止都很不负责地把书丢给我,让我自学,翻译没有,讲解没有,还说当初她老爹给她灌顶之后,也是这么教她的! 尼玛,我这么学渣能跟她这种学霸相提并论吗! 我赶紧拦下杨雪颜,很诚恳地表示想请她教我文言文知识。 杨雪颜很诧异地问我为什么要学文言文,我当然不能说自己是为了修炼学术,只好说最近工作需要看一些古籍资料,而我只念完高中没好意思说高中都没念完就去当兵了,当时成绩也不太好,这么多年下来已经把那点文言文知识全都忘干净了,现在急需找老师帮忙补习一下。 杨雪颜就很为难地说她平时工作很忙,抽不太多时间,家里事情还很多,巴拉巴拉一大堆,听得我好迷惑。 行不行,您给痛快话啊!跟我这儿述苦有什么用,我又不能去你家里帮忙干活不是? 杨雪颜大概是看我没理解上去,只好支支吾吾地说她们老师课余时间带学生都是要收补课费的。大概是不太习惯直接提钱的事儿,说这话的时候脸还有点发红,很有些不好意思。 靠,原来是要收钱啊!你瞧她这别扭劲,我又没说让她白教,现在我差大钱不差小钱,屈屈一个补课费没什么大不了的,赶紧拍着胸脯说补课费没问题,照行情收就行,只要教得好教得快,能在最短时间内让我能看懂就行。 听我提钱,她反倒矜持起来了,又说什么她其实非常忙,之所以答应我也不是为了那点补课费,而是希望可以借机就近照看一下冯甜,在课余时间督促她学习,为即将到来的中考做准备,然后就问我什么时间可以开始学习,又有什么基础,她回好准备专门有针对性的教案。 谈妥了补习的事情,把时间敲定在每天晚上八点到九点,之所以定在这个时间,是因为学校七点半下晚自习,我去接冯甜放学,直接把她也接回来,正好一起管我们两个。 我把杨雪颜送出来,就看到冯甜和鲁承志正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也不知道鲁承志说了什么,把冯甜逗得捂嘴直笑,茶几上沙发上摆满了拆开了的大大小小的盒子,都是从那两个纸箱子里拿出来的,盒子里的东西种类也多,从化妆品到女式挎包、首饰、衣服,琳琅满目,多数包装都是我看不懂的鸟语,想来以鲁承志的身份不太可能送国内的山寨洋货。 杨雪颜看了就有些不太高兴,又说了冯甜几句,什么要好好学习,不要跟不三不四地人打交道,还叮嘱我看好冯甜,不要让她被人骗了,尤其是那种有点臭钱就不知怎么显摆的家伙! 鲁承志这枪躺的满身都是窟窿眼啊! 鲁公子就一脸不爽,突然站起来说他正好也要走了,可以顺路送送杨老师。 杨雪颜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鲁公子,直接了当地拒绝了他的好意,说她出去打车就可以。 我看鲁承志很有些不怀好意,就说我还有事情要说让他等会儿再走,然后和冯甜一起送志雪颜到胡同口,给她打了辆车,还抢先把车费付了。 送走了杨雪颜,我和冯甜居然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冯甜就有些气恼地看着我,“你说你把地址告诉她干什么?这下不回学校上课都不成了!要不然她得一天来八遍,弄不好还得搞出别的事情来。她这个什么都好,就太事妈,每个学生都想管,年纪不大,孩子也没生,就跟当妈的一样瞎操心,去年班上倒数一的叫何平的,突然就不念了,人家自己选择的嘛,家长也没意见,她倒好天天去人家家里去家访,把人家长烦得没办法,就让她自己去劝何平回去上课,只要何平本人同意,他们可以继续供。她倒是实心眼,跑去网吧、迪厅这些何平混的地方去找,跟尾巴一样天天劝,还差点被几个小混混给货害了,倒底是把何平给弄回学校了,老老实实等着混初中毕业证。” 我不以为然地说:“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学校,那就不去呗,难道她还能强绑了你去?就她那样的,你不一个打她一百个啊!她要是总来,你施个法坑她几次,她不就不敢来了吗?” 冯甜瞪着我说:“你说什么呢?她人虽然事妈还烦,可毕竟是我班主任啊,我怎么能施法对付她啊,我告诉你啊,法术这种不是随随便便可以乱用的,尤其是不能胡乱用在普通人身上,那是要遭天谴反作的,还有啊,你别乱打我老师主意,刚才你们两个在屋里嘀咕什么呢,还约了晚上八点到九点的,想约炮出去钓马子,别搞我老师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想约她,等我初中毕业的!” 我说:“你把我想得也太低级了,我是花钱请她来教我文言文知识的,你给我那些书我也看不懂,你也不教我,也不帮忙翻译!” 冯甜就说:“你懂什么,学习法术首在感悟,这全在自己的悟性,古文不断句,通甲异议还多,一个人讲一个意思,除了基础的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外,都需要自己看,看完之后有理解不了的或者是有疑问地再向师傅请教,这是标准的法师学习过程。基础的东西你可以在线求助嘛,又用不着我,我天天这么忙,这点小事儿你就别烦我了。” 我就不解了,“你天天忙什么啊?今天整天猫屋里不出来上网,你又在网上搞什么?” 冯甜却不答我,只一瞪眼说:“你管我呢,好好学习得了!还有哪,补习就补习,不准乱搞些没用的,什么送礼物请吃饭献殷勤,你要是敢补习到床上去,我就把你阉了,**切下来喂棉花!” 我们两个一路说着回到家里,一进门就听到鲁承志嗷嗷直叫唤,急忙冲进屋里,一看他的样子,不由大吃一惊! 第284章 美味不可多食 第二八五章美味不可多食 鲁公子正在跳! 两腿并拢,像僵尸一样,围着沙发跳跳跳,一边跳还一边不停地叫,“嗷嗷呜呜” 这动静是如此瘆人,以至于把棉花都吓到了,缩在门口探头探脑地不敢进去,还不时用爪子捂一下眼睛,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我不禁大惑不解,这货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我们出门送个人的工夫就这样了? 难道是被鬼附身了! 没准啊! 冯甜一作噩梦就招鬼,虽然多数都被我收拾了,但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有漏网之鱼躲在哪个角落里,等看鲁承志就被他身上的鬼卵给吸引出来符身了! 想到此处,我立刻把冯甜往身后一拦,“师姐,小心有阴气,这鬼我来对付,你靠边闪!” “闪你个头啊,哪来的鬼!”冯甜一把将的推到一边,仔细看了看,“他这明显是精力过盛消化不了,又无从发泄导致的,你给他吃那鸡蛋了?” “刚才他进屋的时候闻到味自己去拿了一个吃,还想吃被我拦住了!”我仔细观察鲁承志,发现他面色潮红,精神亢奋,两眼直闪绿光,杳然不像是被鬼附身的样子,再往茶几上一看,好家伙一大堆鸡蛋皮,“这货不是把锅里的鸡蛋都吃了吧!” 冯甜不禁皱起眉头,“要是都吃了那可就遭了,他会被过盛的精力活活涨死的,那个不如打电话找人准备给他收尸吧!” 我试探着冲鲁承志大喊:“鲁公子,你没事儿吧!” 鲁承志大喊大叫:“我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我好得很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太棒了,太好了,我靠,这吃得太爽了,我还要再吃十个!” 我见他神智似乎还足以回答问题,赶紧问:“你刚才又偷吃鸡蛋了?吃了几个?” “才吃了三个,真是好吃,我还要再吃十个!”说着话,他蹦蹦蹦地直奔厨房就去了。 我看了看冯甜,“又吃了三个,还能有救吗?” 冯甜叹气说:“你可真能给我打麻烦,试试看能不能救回来吧,去把他捆起来,放到地上!” 我连忙跑过去,一把抱住蹦个不停地鲁承志,想把他拖回客厅中央。 哪知道鲁承志两个胳膊一甩,就把我给甩出去足有三四米,直接撞到了墙上。 尼玛,背都快撞断了,真痛啊! 我靠着墙站稳,惊疑不定地看着鲁承,这么个被酒色淘空了身子的家伙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看起来还是那鸡蛋惹的祸! “用定形符!”冯甜扔下这么一句,转身就往自己房间里跑。 我脑子里闪过相关的符纹图形,可是就我这速度,真要现画,不等画完他大概就能把剩下的鸡蛋全都吃光,到时候就算不被精力涨死,也要被鸡蛋给撑死了! 算了,来不及用符,只好用暴力了! 我追到鲁承志身后,刷地就来个扫膛腿,一家伙就把鲁承志给扫倒在地,旋即抓起他的一只脚就往回猛拖,一气儿就把他给拖回到房间中央,往地上一扔,一时也找不到什么东西捆,看见茶几上放着个小包,带子挺长,干脆抓过来,把解下带子当绳,把鲁承志两手牢牢捆在背后。 这会儿工夫,冯甜也回来了,手里拎着个盒子,往地上一放,掀开盒盖,就见里面银针、符笔、朱砂、黄纸、桃木剑一应俱全。 “按住他!”冯甜吼了一声,伸手把鲁承志的衣襟给撕开,看我把他按住了,便拈起一根银针,对准他的胸口猛得一针刺下! 这针一刺进去,鲁承志嗷地叫了一声,身子一挺,头一歪,眼睛一闭,没动静了! 我吓了一跳,伸手在鼻孔底下一试,不由得叫了一声苦,“师姐,没气儿了,你把他扎死了!” “笨蛋,这是假死!”冯甜接二连三地钻起银针扎入他心脏周围,手法那叫一个快,眨眼工夫十几支针店就都扎了上去,“他现在精力冒顶,不假死的话,就会发疯发狂,想救都救不得了。现在,我们需要把他体内多余的精力拔出来,这项工作很简单,就归师弟你了,正好你也练练手!” 听她说得这么轻松,还一副为我好的语气,我心里就有点打鼓,赶紧问:“得怎么往外拔?” 冯甜说:“拔精力的方法很多,不过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发泄出来,啪啪啪,懂吧,我女孩子家家的,不能直接说那些粗俗的词啦!你虽然不聪明,但是应该也能明白吧,这就得看你的了!” 不过,这种事情我能怎么办?难道她想让我上不成?靠,我取向正常啊,鲁承志要是个美女,我或许还能免为其难地答应一下,可对男人我那真是一点也无感,没有奉献自家菊花给人发泄的打算。 我立刻拒绝,“师姐,你别乱扯,我可是有节操的,从来不搞基,我帮不了他,如果需要我那样做的话,我宁可看着他死,总比之后我杀掉他灭口要强一些!” 冯甜瞪大了眼睛,“你好恶心哎,居然想到搞基这种恶心的事情来,真是看不出来,难道你内心深处对这种事情很向往?不过就算你很想,那也不行,发泄精力跟发泄**不一样,需要阴阳调和,所以还得需要女人,你还是赶紧现在就带着他找个地方给他多找几个女人吧!” 靠,原来她是这个意思啊!差点没吓得我直接掐死鲁承志的想法都冒出来了! “你先去拿东西发动车子,我一旦拔出针,就会进入倒计时,你只有一个小时给他找女人,如果到时候还找不到,不能让他把一部分精力发泄出去,那他就死定了!” 我连忙换了身衣服,又揣了钱,发动车子做好一切准备,冯甜立刻开始拔针,飞快地把鲁承志胸口上的银针都拔出来。 细细的针孔往外冒了点乌黑的血液,鲁承志长长出了口气醒过来,神情有些木讷!看着我的眼神呆楞楞的,跟白痴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变傻了。 我二话不说,扛起他往车后座上一扔,开车就往外跑。 等开着车跑上路了,我才意识到我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第285章 香水俱乐部 我得去哪儿给鲁承志找女人啊? 这点夜总会都不开门呢! 再说出了,我这人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毕竟在军队里教育了那么多年,才退伍没多少时间,还是有节操的,至少从来没出去嫖过,也没钓过马子,对明城的风月场所没有一点概念。 这冒冒失失地出来根本找不到北,早知道刚才先问问冯甜才好。 呃,等下,这种事情问她,她就能知道吗?什么时候我居然形成了冯甜无所不能无所知的印象了!这可不是好事情! 我回头看了一眼鲁承志,见他神智似乎清楚了些,赶紧问:“赶紧问,鲁公子,平时都去哪嫖啊?” 鲁承志瞪我:“什么叫嫖,我们这种人怎么会那么没品地找街边店去嫖?太掉逼格了!” 我没好气儿地说:“行了,行了,赶紧说吧,再等会儿你又不清醒了,到时候我就只能在街边足疗店找一百块钱一次的那种给你了,你过后别怨我就行!” 这句话显然颇具威胁,鲁承志立刻说:“平时都是去销金窟,就是康永泰那里,都是选美小姐的水平,平均个头一米七以上,学历至少都是大学本科” 靠,我这儿替他着急呢,他倒好替人打上广告了。 “康永泰都快挂了,销金窟也封了,说个别的地方。” 鲁承志为难地说:“平时我在山南不去别的地方,主要是怕有人嘴贱告诉我爸,一般都是去外省玩的,去康永泰那里就是因为他嘴够严,不会乱说话,哎呀,去海边吧,东山内港知道不?我手机上有设定好的导航,你先把我解开行不行?我得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我断然拒绝,“不行,万一你再颠起来,太浪费时间,到地头了要是还清醒,就把你放开。” 我掏出他的手机,打开导航,果然看到默认的设置就是通往东山内港。 这地方我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不过这也正常鲁承志跟我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去玩的地方我不会知道,我常去玩的地方他也不见得知道,大家平时其实基本上是在两个平行的世界各过各的,能够发生交集纯属意外。 我一边开车,一边按鲁承志的要求拨了个电话,按了免提给他听。 那边响起一个甜到发腻的女人声音,“呦,大少啊,您可是稀客,今儿怎么想起我了?” 鲁承志毫不客气地说:“叫十个去东山内港,爷还有二十分钟就到,我到的时候她们要不到,你就不用在山南混了,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还有别拿那些歪瓜劣枣唬弄爷!” 那女人满口答应,“没问题,大少您就瞧好吧,正好我手头有一批新货,都是刚入行的大学生,京城那边刚送过来让我调教一下,今儿就让你尝鲜了!要是玩得好了,以后您可得多关照我生意啊。” 鲁承志骂道:“滚一边去,当爷我不知道你们香水俱乐部是谁罩的吗?少在那儿攀扯我。” 那女人咯咯笑道:“大少,在京城那是卢少好使,可是在山南这片地界上,谁还能比你好使啊?您可是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山南王嘛。” 鲁承志冷笑一声,没搭腔,示意我把电话挂掉了,然后才说:“这女人是一个高级应召俱乐部的老鸨子,以前都是跟康永泰勾搭的,山南王?嘿嘿,康永泰吧,以前谁把我这个没名堂的家伙放在眼力,现在看康家倒了,又想攀扯我,咱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这份脏钱却是不屑去挣。” 这句话倒是让我对鲁承志的感观稍有改变。 做人有底线总比没底线要好,康永泰那就是没有底线的典型,所以你永远也猜不到他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狠毒的事情。 我按着导航,一路驱车开来到海边。 明城海边多山,东山算是比较荒凉的地方,一直没有开发,几个小渔村散落在海边,连个景点都没设,路倒是修得不错。 如果沿着主路一直向前的话,在进入东山前就会遇到一个路卡和大牌子,上面写着明城人都知道的大字,“军事禁地,禁止进入”! 没错,在东山有一个海军基地,这是这里没有进行商业开发的主要原因。 不过这次我没能看到那个卡子,在那之前我就按着导航从一条不起眼的小路拐了下去。 是条水泥村路,铺得倒也平整,弯弯延延地一处拐进了东山深处,转了几个弯,绕过一片树林后,前方出现一个码头。 码头修得很有规模,也极漂亮,远远可以看到码头里停着六七艘相当豪华的游艇,码头前的停车场上停着十几辆车子。 路口也有卡子,穿着制服的保安远远就向我摆手,“先生,这里是私人场所,请尽快离开!”说这话的时候,手按在腰间。 他的腰里有个枪套,里面是不是真枪不知道,但那个人的动作却是非常标准,随时可以拔枪射击,显然是此中高手,而不是唬人的菜鸟。 我看鲁承志的神清还算清醒,就把皮带给他解开。 鲁承志坐起来,整了整头发衣襟,遥下车窗,冲着那保安就吼:“滚一边去!” 那保安被骂到一楞,但看清鲁承志的样子,立刻就弯腰行礼,“鲁公子好!” 鲁承志都没理他,指着我把车开到最大那艘游艇前的码头前停下。 游艇前已经站了一堆人,都是年轻的女孩子,保守估计没有超过二十五岁的,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裙子是上低下短中间还要露出一截来,那叫一个性感啊。 长相也没有差的,都是一水的主流锥子脸大眼睛,十有**都是韩国整出来的。 为首的却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很得体的女式西服,戴着副眼镜,手里拎的包也很低调,看起来更像是个坐办公室的女白领,而不是老鸨子。 “呦,大少,您今天” 看到鲁承志跳下车,那女人立刻扭着腰走过来打招呼,这甜腻腻的声音太有识别度了,一听就是刚才那个老鸨子。 “少废话,都上船,爷我今天要一个打十人!”鲁承志急三火四地打断了那女人话头,拔腿就往船上跑,跑了两步才想起来不妥,回头问我,“一起来爽一下,我请客!” 第286章 合欢派 第二八七章意外邀请 我摆手道:“算了,我对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没兴趣,你自己搞吧,悠着点!还有,天黑之前记得回家!我先回去了,晚上还得去贺家吃饭呢。” “记得,记得,今儿不出海了,就在码头这儿玩了。对了,见到贺学森那小子帮我问声好,有时间叫他一起出来玩!”鲁承志看我是真没兴趣,也不多说,匆匆往游艇上走。 那帮子莺莺燕燕立刻一拥而上将他紧紧簇在中间。 真尼玛让人羡慕啊,啊不,是真是堕落**啊!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啊?” 那个女人走过来冲我打招呼,眼睛不动声色地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看什么看啊,我穿的是以前买的地摊货,这叫个性! “我是个司机,大姐,你不用答理我!”我不想答理这路人,冲她摆了摆手,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不想那女人却趴在车窗上,冲我微微一笑,递上一张名片,“呦,您这个司机可是够大牌的,我可没见过鲁大少对谁这么客气!” 这女人长得不是那种经典的漂亮,该怎么说呢,她的鼻子略有些高,嘴稍有点大,眼睛是传统的丹凤眼,严格说起来只能般是个一般水准,但她言谈间的风情却说不出的诱人,至少我看她笑的时候,心就忍不住通通急跳了两下,就跟被电了一下般,有种麻酥酥的感觉。 “我送他来,他当然得跟我客气些了。”不知为什么,我不想跟这个女人沾边,有种模糊的感觉,这女人身上似乎带着股子令人感到威胁的气息,“你让让,我这儿要开车了,别刮着你。” “得,您是大人物,瞧不起我们这种做皮肉生意的小女人。”那女人却也不在乎我的冷淡,笑着递上一张名片,“我叫梅姑,香水俱乐部的经济人,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世界各地,无论您在哪儿,哪怕是沙漠中央,只要需要,保证随叫随到!保证水准一流!您自己虽然不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以后万一接待个朋友客人想要呢?留着备个不时之需总差不了吧。” 常言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有些讨厌这个老鸨子,还觉得她有些危险,但她这样低声下气的递了名片过来,接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吧。 我停下车子,伸手去接那名片。 拿过名片,手指与梅姑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一刻,突然间有股子微不可察的热流自指尖流入,飞快地流入心口,心脏就又不自觉地通通急跳两下! 这种感觉来的是如此自然,一般人大概根本不会察觉出什么异常,只是会觉得梅姑太迷人,自己定力太弱。 但咱是一般人吗? 之前是,现在不是了! 我立刻警觉出不对头了!连名片都没接,直接屈指一弹,一股法力顺着指尖弹出来,啪的一声,将名片弹得飞了出去。 名片在空中噗的一声燃起来了。 一般情况下,法力这种东西直接输出是没有用的,它只是支持施展法术的基础,不像小说里的内力真气神马的,不能直接打人。 但有一种情况却是例外,比如用法力打击的东西上有附加法术,有暗藏法阵,就可以起到激活或者逆转的作用。 名片之所以燃烧起来,就是这个道理!名片里上应该是附加了一个小小的法术,结果被我弹出的法力反冲导致混乱,名片不堪负荷才会燃烧。 火焰在我们两个中间缓缓落下,梅姑一直微笑的表情微微一愕。 我伸出的手没往回收,直接握成拳头,一家伙就打在了她的鼻子上。 尼玛,见面就对我施法术,一定是不怀好意,先打了再说! 梅姑惨叫了一声,捂着鼻子踉跄后退,鲜红的血滴自指缝间流出。 我推开车门,走下车,一步步向梅姑逼近。 梅姑捂着鼻子连连后退,“这位公子,您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没有恶意!我不知道您是同道中人” “同道中人?你也配跟我是同道中人!”我厌恶地看着梅姑,“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靠调教诱骗女孩子剥削皮肉钱发达的女人,还真跟我说是同道中人,尼玛,我要真跟她同道,那不成龟公了? “我,我也是法师!”梅姑被我的气势逼得站不住脚,大概是敢怕我再近距离发难,赶紧又后退几步,“我是合欢派弟子,刚才那个小法术只是媚心术,增加点我在您心中的印象,没有恶意,真没有恶意!” 合欢派?一听名字就很不正经的门派。 我冷冷地问:“你也是法师?好好的法师不当,你跑来当老鸨子?还是说,有别的目的?”比起她刚才对我施展的法术,我更担心她的目标是鲁承志。 康永泰虽然被抓了,但真正想对付鲁承志的是京城的那个据说手眼通天势力无边的朱七公子,谁敢保证康永泰失败之后,朱七公子不会再派别人来动手?更何况到现在为止,我们也不能确定鲁承志身上的魉鬼是不是康永泰施的法!康永泰被抓之后,始终一言不发,什么都不肯交待。冯甜叮嘱鲁承志住在家里,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毕竟是省委大员,那个朱七公子的手下再丧心病狂也不至于敢跑到那边去动手。 可现在,鲁承志刚一动弹,立刻就有个法师冒了出来,怎么想怎么觉得可疑! 我这话一问出来,梅姑立刻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异常恐慌,“我没什么目的,我就是一赚皮肉钱的,公子,你不要诬陷我啊,我们合欢派只是卢少赚钱的狗,从来不敢卷进大少们之间的纷争” “有没有卷进去,回头有人问你,先留下吧!”我脚下蓦得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眨眼工夫冲到梅姑身前,一伸手就捉住了她的胳膊。 谁知道刚一发力,手下却是一空,人没了,居然只剩下衣服了! 前方忽有白影闪起,我抬头一看,不禁愕然。 梅姑不知使了什么法术,居然从衣服里逃了出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码头边上狂奔,三步并做两步冲到岸边,纵身跳进了海里! 尼玛,至于吓成这样吗? 我追到岸边,正好看到梅姑从水中露出头来。 “苏先生,您是高手大师,何必为难我们这种小门小派出身的低贱人呢?” 第287章 一朝名声起 第二八八章一朝名声起 我不禁微微一怔,“你认识我?”心里越发警惕,这女人我可是从来没见过,却能一口叫出我的名字,明显是调查过我,之前不认识我也是装出来的! 梅姑在水中载沉载浮,似乎这海水给了她不少安全感,神情轻松了许多,“我没见过您,但是听说过您,借助警方力量横扫明城法师圈的事情您别以为做得多隐秘,现在全国都已经传开了,大家都在猜测您的来历身份,现在又出了救鲁公子的事情,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上门请教拜访了。您是有大企图的人,何必跟我们这些挣辛苦钱的人一般见识呢?我们不是康永泰,不是横剑门,也没有您这样的通天背景,虽然靠着卢少,可也只想安安心心赚钱,不想卷进大衙内们的纷争,今天您就当没见过我,放我一马,我们合欢派日后必有回报!” 靠,我现在居然这么有名了吗?不过这是谁传的啊!郑英华扫荡明城法师圈跟我有个屁关系啊! 看梅姑神情很诚恳,态度很真诚,想来大概真跟康永泰没有关系。 不过她的话里却透出来一个信息,我不动声色地问:“横剑门的消息倒是快,居然这就知道了,倒是很关心康永泰的嘛。” 梅姑不知我有诈,还以为我知道康永泰的来历,就说:“康永泰虽然只是横剑门的外门弟子,不过身份特殊,是横剑门布局北方的重要一步,对他比对真传弟子都上心,要不然也不会传他秘传的剑意斩神术。康永泰一出事儿,横剑门就知道了,不过这里面夹着朱七少和鲁大少的事儿,他们不敢乱动就是了!” 我想起了那个隐在墙角戴着兜帽的家伙,那个或许就是什么横剑门的弟子吧,不过他当时没有出手对付我们,还真让人感到有些意外。 我沉声说:“你们合欢派的消息也挺灵通的,这种横剑派的内部消息也能第一时间就知道?胆子也够大了,既然知道现在这情势,居然还敢跟鲁承志沾边?” 梅姑苦笑道:“我们讨生活不容易,在每一省都得找靠山才能做大做好,我负责山南省的业务,以前都是靠着康少的,现在康少倒了,我自然急需别的靠山。鲁大少有了您和背后门派的支持,至少在台面下的争斗不会落于朱七少之下,只要他不出山南,朱七少十有**没办法动他。而鲁书记抓了康书记,一下就在山南树起了绝对权威,对于我们来说没有比鲁大少更好的新靠山了。京城的大少们也都知道我们合欢派就是挣个小钱,从来不卷进任何斗争,就算我在山南找鲁大少做靠山,也不会影响我们在京城的生意。生意就是生意。再说了,就算不靠上鲁大少,也不能得罪他啊,他头一回打电话召我,我要是拒绝了,他一定会怀恨在心,我以后就别想在山南做了。至于这横剑派消息,做我们这一行的,消息灵通也是行正常的。” 我没接触过做这个行当的人,不过以前看过的小说里都说搞这事情的势力一般都有一个情报网,搜集情报和阴私,或许这个香水俱乐部也是这种情况。 “消息灵通真不错。”我蹲下来,看着梅姑,“你怎么不逃?我应该追不上你!” 梅姑苦笑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天这事儿要是不解释开,在您和鲁大少心里扎了刺儿,我还怎么在山南混了?以后合欢派也少不得麻烦不是?” 我点了点头,“听起来说得挺真诚的。不过嘛,我孤漏寡闻,还真没听说过你们这个合欢派,你就是跑了,我也找不到你们头上!放心大胆的跑吧。” 梅姑当时吓得脸都白了,颤声说:“苏先生,我真没有恶意,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我诚恳地说:“我没什么本事,你要是跑的放的话,我真追不上你,你看啊,我这水平也不行,你不用把我当回事儿,放心大胆的跑,跑吧,跑吧!要是实在不放心,你跟我来打也行,我肯定打不过你,其实我才开始修炼没几天,连法术都不懂多少。” 梅姑就有点哆嗦,明明吓到胆子都快要破了,却说什么也不敢逃,“您弹指间法力外放,明显已经凝成药种,是内丹流的大宗师,何必消遣我这种小角色?苏先生,我们合欢派真的不是朱七少的人,这点您一打听就知道。” “你看你,听话都不认真不是。”我叹气说,“都说了我孤漏寡闻了,上哪打听那些事儿去啊,我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地方打听呢?” 话说到这个地步,就差挑明直说了,她要再装听不懂,那我也没办法,我虽然会游泳,但公限狗刨,肯定追不上这货。 做为一个老鸨子,听话听音那是基本功,梅姑当时就听明白了,一脸为难地说:“苏先生,我们真的不能卷入大少们的争斗,一不小心那就是粉身碎骨的结果,我们小门小派经不起这种大风浪,求您饶过我吧。” “跟他们的事情没关系,我自己有点私事儿想打听!”我说,“我最近想抓六极恶鬼,但手头没什么线索,不是说你们到处都有人吗?帮我留意一下,不白用你们,真要有确实消息了,我这儿必然有回报,怎么样?” 梅姑犹豫着说:“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六极恶鬼” 嘿,她这是消遣我呢,让她打听个消息都推三阻四的。 我干脆地说:“那你就跑吧,我真追不上你!” 梅姑立刻改口,“我位置太低,派里高层可能会知道,我回去联系打听一下,这可以吧。”顿了顿,又有些犹豫地说,“不过,苏先生,这事儿只能算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交易,我借助门派调查这事儿是我个人的事儿,跟我们门派没有关系,您跟我们合欢派没有任何联系,您要是不答应的话,那您现在杀了我我也不能帮您!还是那句话,我们合欢派小门小派,经不起大少们的折腾。” 我无所谓地说:“行,答应你了,你上来穿衣服吧。” 梅姑犹豫了一下,还是游到岸边走上来,小心翼翼地爬上岸,一面不放心地看着我,一面走回到刚才逃跑地方,捡起衣服套在身上。 这期间我一直在警惕地注视着她,以妨她搞什么妖蛾子,这女人看起来就不简单,多防一些总没有错! 等她穿完衣服,我令她不许乱跑,转头跑上游艇看了一眼,主要是要确定一下鲁承志确实没事儿。 我也没进船,趴在舷窗上瞧了一下。 鲁承志安然无恙,而且真的一个打十个,精神头那叫一个足啊,看起来龙精虎猛的,想来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 靠,这鸡蛋的效果真是猛到家了,可以预想以后销量的一定会好得不得了。 我正看着呢,手机突然响起来,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许克的电话! 第288章 意外的邀请 许克这位山南第一大秘可不是什么闲人,没事儿想来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我先从船上下来才接通电话,没办法,鲁承志他们叫得声音太大,这要让许克听了去,以为了我在跟鲁承志搞什么,那麻烦可就大了。 电话一接通,许克就直截了当地说:“苏先生吗?你现在有没有时间?鲁书记想见你!” 靠,我当时心里就有点发虚。 刚领人家儿子来乱嫖,还一个打十个,这老爹就要见我,难道是收到风声兴师问罪来了? 我压了压紧张,尽量平静地问:“什么事情?” “是关于昨晚康永泰案,会问法师圈子的一些事情,你准备一下。”许克好心给我提了个醒。 问法师圈子的事情,问我那不等于白问? 不过不是问鲁承志以一战十的事情就好。 我就说:“成,我叫我师姐一起去,圈子里的事情她比我知道的多。” “不,鲁书记只要见你!”许克强调道,“你独自来,不要带冯小姐,来省委,到门口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尽快,鲁书记在等你!” 靠,不是问我有没有时间吗?怎么就直接安排让我现在就过去了?还说在等我,万一我要是没有时间的话,那他不是白等了?再说了,这大周六年,他们不休息啊!而且,为什么非得我自己去,还不能带我师姐?现在走到哪儿不事着我家师姐,我这心里都没底了。 这么一搞就算真没时间,也必须得有时间了。 我挂了电话,先给冯甜回了一个。 冯甜接通电话劈头就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才给我打过来,让你带鲁承志去发泄,你没自己亲自上阵搞几个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赶紧声明立场,“这种地方我都不知道在哪儿,还是鲁公子指点了位置,我现在东山这边呢。对了,师姐,有两件事情,你知道合欢派吗?” 冯甜迟疑了一下,“听说过,一帮卖屁股的家伙!怎么?你碰上合欢派上的人?他们勾引你上床了?” 靠,我家师姐说话总是这么能抓重点! 我把梅姑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问她把鲁承志自己放在这里能不能行,别再一转身就让梅姑给干掉! 冯甜说:“放心吧,想害鲁承志的家伙要是有这明目张胆下手的胆量,也不至于有魉鬼害他了,就算有那想法,也不会找合欢派那帮卖屁股的家伙。你回来吧,我陪你去买套衣服,去贺家吃饭不能穿地摊货,太丢脸了。” 又买衣服?太败家了! 幸好我现在的充足借口不去买了。 “师姐,刚才许克给我打电话,说是鲁书记让我现在过去,要问我点事情,我先去省委一趟,你收拾好在家等着我吧,完事我就去接你。” 冯甜沉默片刻方才问:“只是要见你,没提见我吗?还是说强调只见你,不要带我?” 我实话实说:“说是只见我,不让带你去?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当吗?” 冯甜却说:“没什么,对你应该是好事儿,你答话的时候谨慎一些,不了解的方面不要乱说,我估计是康永泰的事情太出格,引起上面的注意了,鲁方岩问你只怕不只是代表自己,你多留心些。” 我心里当时就有些打鼓。 鲁方岩那是省委书记啊,他要是还不代表自己问话,那能代表的是谁?这级别太高,简直让我无法想像,康永泰的案子影响这么大吗? 不过冯甜却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紧接着又说:“你完事儿了给我打电话,我先去给你选套衣服,到时候你去店里接我就行!” 师姐啊,我现在要去见省委书记,而且会被法师圈子里的事情,这场问话还很有可能代表更高级的大人物,难道你就不能紧张一些,关心一些吗?难道在你心里,这场谈话还没有给我买套衣服充门面更重要吗? 我赶紧叮嘱她:“师姐,不用买太贵的,太浪费了,你看我那条裤子,就穿了一回,就被烧成那样,简直就是在烧钱!” 冯甜却道:“谁让你骚包地穿着那么好的裤子修炼了?自找的,放心吧,这回我也不给你买那些成衣了,看起来一点也不打扮人不说,还贵得离谱!” 师姐大人如此上道,我感到很欣慰,至少不用担心钱包损耗问题,总归是解决了一大心头之患不是。 我挂了电话,就看到梅姑已经穿好衣服走了过来。 倒底是当老鸨子的,虽然在我面前玩了一把裸奔,但现在面对我却是大大方方,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我就对她说:“我有事儿先走一步,鲁承志交给你了,帮我盯着他点,天黑之前必须保证他回家,绝对不能在这个鬼地方过夜,知道了吗?” 梅姑就有些为难,“苏先生,鲁大少是我的客人,我哪能把客人往家里赶的,鲁大少要是一生气,那我今天这功夫不就白作了吗?” 我却没闲心体谅她的难处,抛下一句,“好了,我相信你肯定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他要是晚上不回家,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那就都算你的,你考虑好啊!” 也不给梅姑述苦或是讲条件的机会,我立刻发动车子离开了码头。 到达省委大院的时候,花了足有四十分钟的时间,本来是没有那么远的路,不过已经是下班时间,路上堵得厉害,这我还是绕了几条小路才转过去的,要不然的话,再过一两个小时都到不了。 省委大院门口有武警站岗,闲杂人等不准进入,别说我开着7了,就算我开着法拉利、布加迪威龙也是屁用没有。 给许克打了电话,等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就见许克急匆匆赶到大门口,对武警交待了一声后,这才向我挥手示意。 我把车开过去拉上他,在他的指引下绕到了鲁方岩所在的办公楼。 这山南省一号所在的办公楼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也不知是什么年代建起来的,外观已经颇为破旧,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使得整个楼远远看去都是一片聪绿。 省委书记的办公室也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大那么豪华,就一普普通通的房间,有办公桌,有转椅,有沙发,还有一个大书架。 鲁方岩正坐在桌前批阅着什么文件,听到我们进来仅抬抬手示意我坐下,许克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一直站在桌前等着,鲁方岩批阅完,把文件交给许克,让他尽快重新修订复印。把话克打发走以后,鲁方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走到我旁边,也在沙发上坐下,把档案袋递给我。 我莫明其妙,接过档案袋打开来,抽出其中一份文件简单看了看,立时就吓了一跳。 第289章 有一项工作 竟然是我小学时候的学藉档案! 照片上的我咧着大嘴傻笑,还缺着两门牙呢! 我对这档案袋里的东西差不多就心里有数了,再往外掏,果然像我猜的那样,是我从小到大的各种档案,从出生证一直到退伍返乡在民政局办理的手续,那叫一个全啊。 这就是我二十多年全部人生的浓缩。 鲁方岩这是派人对我进行了调查啊! 他这样做,当然不会是个人行为。 这种事情我也不是头一次经历,当初被选入特种部队参加境外秘密作战任务之前,也经过这种调查,不仅是我的情况,连我老爸老妈爷爷奶奶的情况一并都查了。 这叫做政审。 一般来说,准备重要工作让你参与的时候,才会对你进行政审。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你犯了什么罪调查你,不过我身家清白,从来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就算偶尔做过,比如给康永泰下诅咒,那也是神不知鬼不觉,除了我师姐没人晓得,想来鲁书记不会因为我送他儿子去**就把我查个底掉,这种调查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很有可能是康永泰案前后就已经开始,所以才能现在就拿出这些东西来。 虽然退伍了,但我还是预备役身份,国家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征召。 看完档案,我没有说话,而是重新整理装好推还给鲁方岩,挺直腰板,坐直身体,看着鲁方岩。 鲁方岩笑了笑,拿起那袋档案返回办公桌后,装回抽屉里,这才说:“我看了你的档案,可惜了,你在部队里做的挺好的,本来组织上已经准备给你提干了,你却闹出那档子事儿,结果被强制退伍返乡,断送前途啊!现在有没有后悔过?” 虽然是闲聊的口气,态度也很自然轻松,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毫不犹豫地回答:“就算再来一遍,我也会那样做,绝不后悔!” 对于退伍返乡这件事情的原因也属于机密的一部分,公开理由就是服役期满正常退役,真正的原因我老爸老妈都不知道。 事实上我是违反军纪被强制退伍的。 那是我最后一次参与出境作战,本来一切顺利,可惜最后却被那个上面强加进队伍里捞功绩的军官给搞砸了,害得死了三个兄弟,还把任务搞砸了,回来之后,那家伙居然还把责任推到了战死的兄弟上,自家仗着上面有人,毫无问题的依旧高升,还混了块奖章。我气不过,闯进军分区,当众打了他一顿,打断了他两手两腿,造成永久性伤害,绝了他在军中晋升之路。这事儿闹得很大,本来那家伙的家里要送我上军事法庭的,多亏了我的老上司死力保我,才落了个强制退伍的处罚结果,当然什么军中前程也没有了。 不过我不后悔,因为动手之前,我就已经知道马上要提拔我了。 按功绩,我也应该得到提拔,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提我,却让我有种感觉,根本就是那家伙家里安排想堵我嘴的,我是绝对不会接受这种安排! 鲁方岩点了点头,似乎对我的回答早有预料,又说:“你之前都没有接触过法师,退伍回来之后,替人讨债,可惜做得不是很成功,直到接了开发商黄德万这单生意,与冯甜发生接触后,才开始进入法师圈子,从有记载的几次施法作战记录来看,主要是你前面动手,冯甜在后面指导,合作得很不错。不过正常法师应该不会用你们这种形式,你现在懂法术吗?能给我讲一讲你们是怎么遇上的,你又为什么会和她合作?” 我如实回答:“现在懂一些,不是很多,还在努力学习,我师姐在教我。冯甜是我师姐,我师傅是冯楚帆,他临死前收了我当徒弟。”我把去冯家收债,碰上胡波寻仇,最后冯楚帆收我为徒保护冯甜这些事情都讲了一遍,不过让我跟冯甜订婚及以冯甜阴气过敏严重这些事情我没有讲。 鲁方岩听完之后,又问:“你们是属于什么门派?这个门派有多少人,在什么地方?” “听师姐说,是叫阴阳道。”我解释说,“不过我没接触过门派中的其他人,对这个门派不是很了解。我师姐也不太了解这个门派,他父亲之前一直带着她在全国各地流浪,似乎就是想躲避他们这个阴阳门的人。” “没接触过才行。”鲁方岩满意地笑了笑,“就是因为你没有接触过,跟这个门派没有太大牵连,所以才会选中你。现在有一项工作可能需要你参与。这样吧,你回去准备一下,也可以向冯甜请教一下,但主要得是你的看法,你是怎么看现代社会下的法师个人和群体的种种行为,和他们的这些行为带来的社会影响,嗯,还有你觉得政府方面应该怎样对待法师这个群体。下周四吧,我会带你去京城,到时候需要你讲这些方面的内容,正常来说呢,你应该形成个材料,不过你从来没写过这种东西,这件事情在落实之前属于机密,也不好让小许帮你,只能靠你自己了。” 这个命题好大,可不是我这种高中没毕业水平能搞得好的。 但更关键的不在这里,命题越是大,越说明鲁方岩刚才轻轻巧巧提及的那个可能需要我参与的工作的重要性,工作重要就意味着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来做。 可是我现在哪有那个时间啊!修炼,挣钱,再加上抓六极恶鬼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已经忙得我脚打后脑勺了,这要再被政府工作给牵扯上,哪还可能有时间去捉六极恶鬼? 我就有些犹豫,不太想做这个工作。 鲁方岩大概是看出我有些不情愿,就问:“怎么,你不想做这个工作?” 我就把大傻阴气入髓,需要捉六极恶鬼和挣大量的钱来救命这件事情又讲了一遍,最后强调说:“我学法术捉鬼的最初原因就是需要捉鬼救人。我不是不想参与这项工作,能让鲁书记您关自关注的工作,肯定非常重要,也意义重大,但我不能把时间全都花在这上面。” 第290章 红酒与衣服 鲁方岩就笑了,“你先准备着,到具体工作的时候再说。这件事情不管是对你,还是对你朋友,都不是坏事。” 他的态度很坚决,而且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大不了到时候我坚决不干就是了,难道他还能硬绑着我干吗? 从鲁方岩办公室出来,照例还是许克送的我。 这位山南第一大秘对我的态度比之前几次都亲近了许多,送到门口的时候,小声叮嘱我一定要准备,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把握住了前途不可限量,最后重重提示,准备的内容要多往规范和管理上考虑。 对这些弯弯绕我不太懂,但许克的好意我能看出来,不管懂不懂,先记下来再说。 告别了许克,给冯甜打电话,她给了一个地址,看到不是商业街,我就松了口气,赶紧开车过去找她。 这个位置位于老租界区,虽然建国之后,取消了租界,但这个地方却已经留下了深深的异国风情烙印,整整一条街都是颇具风味的老欧式建筑,几年前曾传出过市里想把这条街拆迁的消息,不过最终没了下文。 现在这条街上多是酒吧,各种各样的酒吧,号称酒吧一条街,我以前跟大傻和四眼来过一次,进了一家颇有些风格的红酒吧,结果一口没喝,就被那价位给吓出来了,从此再也没踏足过这里。 见到冯甜的时候,她就坐在一家酒吧门外的椅子上,戴着宽沿的凉帽,穿着件很符合她年纪的连衣裙,没戴首饰也没拎包,看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红红的,不知是红酒还是果汁的东西,也不晓得在想什么,一副怔怔出神的样子。 旁边桌上两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儿正悄悄地对她指指点点,还不时轻轻推搡一下,看两个人的样子也不像是混社会的,十有**也是出来玩的学生。 当我开车过去的时候,其中一个男孩儿在同伴的鼓励下,终于站了起来,走到冯甜身旁,对她说着什么,冯甜先是有些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就捂嘴笑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酒杯说了句什么,笑得那个男孩子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一脸的尴尬。 果然是没经过事儿的学生,脸皮太嫩,搭讪被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我直接把车开过去,也不下车,摇下车窗,招呼了一声,“走啊!” 冯甜笑咪咪地站起来,拎着椅子旁放着的纸拎兜,对那男孩子说:“等你以后也开这种车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一句话把那男孩子打击得面无人色,再看我就是一脸气愤敌意,大概还会在心里暗暗诅咒我这个开豪车泡小女生的家伙。 唔,如今咱也成被人羡慕嫉妒恨的一部分人的,心里这感觉还真是酸爽啊。 开车走出老远,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面如土色的男孩子在向我们遥望,他的同伴在轻声劝他。 我就问冯甜:“你对他都说什么了,看把人家打击的。” 刚刚打击了小男生稚嫩心灵的小女生冯甜无所谓地说:“哦,他说想请我喝一杯,我说可以啊,你帮我买单吧,这杯酒一千八百八。”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干笑道:“师姐你可真能吓唬人,那么一小杯酒能一千多” 冯甜说:“我说的是实话嘛,那是1975年的雪利酒,老板用来镇店的,像这种小资红酒屋,都得有这种好酒来提升格调嘛,平时都不会卖的。” 这败家小妞,迟早有一天我得好好教训她了一下,尼玛,一杯酒一千八百八,她怎么不喝一万八千八的呢? 我就问她:“既然是人家老板的镇店之宝,平时不拿出来卖,你又怎么喝上的?对了,你不是真没付钱吧!” “付什么钱啊,这是老板赠送的。”冯甜笑道,“刚才等你的时候无聊嘛,就跟老板侃了一会儿,聊了聊红酒的知识,他还请我进他的酒窑去欣赏他的红酒。” 我当时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被你的红酒知识给镇服了,所以送你一杯酒喝?哎,你刚才走怎么没见他出来送送?” 冯甜说:“哦,他还在酒窑里躺着呢,大概明天才能醒过来吧。他在酒窑里想占我便宜,我被我打了一顿,断了几根骨头,昏过去了,我有点渴,就倒了他一杯酒喝,也没什么好酒,要不然我就拿一瓶给你尝尝了。” 好吧,她说得太理直气壮,我竟然无言以对,只好转移话题,“你怎么跑酒吧街来。” “给你买衣服啊。”冯甜把拎上车的纸袋给我看,“这里有家英国人的开的店,我记得衣服还不错,就过来给你买一套。人家不卖成衣的,都是手工订做,不过正好有一套跟你尽寸差不多的,我就加了点钱,直接拿来了。那英国老头,一开始还说什么这是客户订制的,不能卖给我什么的,支票一开,什么客户就都忘干净了,一会儿你找个地方换上。” 我小心翼翼地问:“多少钱啊?” “不到五万,很超值啊,一整套呢!” 好吧,我想我当时的脸色就跟那个刚刚受了打击的小男生一样,面如土色! 不过衣服既然已经买了,那就穿吧,不穿也浪费啊。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在车上换上这套衣服,对着路旁的橱窗照了照,别说真打扮人,整个人立时精神了不少,连那碍眼的光头似乎都显得可爱好看起来。 只是一想到我现在正把五万块穿在身上,我的心就痛得有种要滴血的感觉。 换好衣服,驱车赶往市委住宅,下车进门前,冯甜塞给我个外形古拙的盒子当礼物,也是她老爹生前炼的药丸,不过和给鲁方岩的药不一样,这颗药丸是静气凝神去心焦口燥的,专门对应贺泽平现在的身体状况。 我捧着盒子,按响门铃,保姆过来开门,先问过我们的姓名,才侧过身子把我们往里让。 我看她问话的时候,神情有些古怪,似乎是紧张,眼睛还一个劲地往门旁斜,当时心里就加了小心,结果刚往门里迈步一走,风声突起,一根棒球棍从门侧狠狠砸了过来。 第291章 莫名其妙的一仗 我已经加了小心,这一步迈出去的时候就留了后劲,见势不妙,立刻抽腿后撤,伸手抓住球棒往旁一拉,躲在门后偷袭的那个家伙明显实战经验不足,一下就被拉了出来,双手还紧紧握着球棒不松开。 真正有作战经验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第一时间放弃球棒,改换新的攻击方式,或是换武器,或是直接上拳头肉搏,或是脚下使绊,或是果断撤退。比如说我,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就会果然扔掉球棒,换手枪连续射击,在近距离将对方射成筛子。 不过真要是我伏击的话,也不可能选择用球棒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武器,如果出于灭口禁声需要,我会选择用匕首近距离割断敌人的喉咙,一击致命,基本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这家伙不是我这种训练有素的战士,空有凶残,却没有足以支撑这种凶残的手段,那么对于我来说,他这种家伙简直就是跑来搞笑的逗逼。 但是,行为再逗逼也改变不了这家伙想砸死我的事情,那一棒子用尽全力,对准脑袋,要是打死了,就算脑袋不会当场开花,也十成十分脑震荡昏迷,弄不好就是个植物人的下场。 对于这种攻击,我的反应向来是果断而且同样毫不留情。 我一拳砸向那家伙的面门。 “不要啊!”保姆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拳头结结实实打在那人的鼻子上。 鼻子是人脸部最醒目也最脆弱的目标,足够力量的一击就足以使对方丧失继续作战的能力。 脆响声中,那家伙发出刺耳的惨叫。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拳头底下的鼻骨应声断折。 很好,我为自己这一击打十分! 不过我没有因此而停下,一个合格的战士绝不会因为一击得程而疏忽大意,不管是从军作战,还是跟冯甜混法师圈跟各路妖魔鬼怪开片,我一直秉持着这个作法,一旦占据优势,绝不会停下来说什么废话,问那种“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之类毫无营养的废话。 一拳建功,我立刻踏前一步,欺身上前,夺下球棒往旁边一扔,跟着便发动连续进攻,呼吸之间,连续拳打膝顶脚踢,打出五拳,顶出一膝,踢了两脚,每一击都用尽全力,准确无误的击中对方要害。 连续的惨叫声中,那家伙连倒地的机会都没有,被我打得连连后退。 那保姆发疯一般冲上来撕扯我,想阻止我的攻击。 鉴于她有可能和这个袭击者是一伙的,我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真正的保姆,所以我在连续打击偷袭者的时候抽空给了她一巴掌,直接把她扇得原地转了几圈最后一屁股坐到了地,发出杀猪般的大叫。 这番话说起来有点啰嗦,但实际上就那么短短一分钟的埋单,也就是保姆让开路,我迈步进门,袭击发生,我立刻反击,打倒保姆,持续攻击偷袭者! 我最后两脚踢在了那人的小腿迎面骨上,这两脚我收了力气,要不然的话,足可以直接把他的两条腿踢断! 那家伙站立不稳,坐到地上,跟着保姆一应一合地叫着,叫得那个凄惨啊! 我再上前一步,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的时候,一拳从旁边打了过来,我反手一格,手臂震动,脚步登时一滞,心中微凛,立刻转换重点目标。 新来的偷袭者一拳即出,立刻连续不断地发动攻击,不给我任何缓气的机会。 这家伙不仅是练家子,而且绝对实战经验丰富,远不是躲门侧偷袭的那个逗逼所能比拟的。 我被打得连退两步,又退回到门口,还是没能稳住阵脚,便在此时,走在我身后的冯甜终于出手了,沉喝一声,手从我的腋下伸过去,一巴掌拍在第二个便袭者的拳头上,就听轰的一声闷响,竟然爆起一团火光。 爆起的火焰沿着那人胳膊飞快地向上爬升。 那人一声不吭,立刻后退,伸手在手臂上连续拍打,几下就把胳膊上的炎焰拍熄。 我趁这个工夫已经缓气神站稳脚,沉腰坐马脚下发力,哈地大吼一声,闪电般向那人怀里撞过去,铁山靠! 那人双臂交叉胸前,扎马格挡,吃我一撞,闷哼一声,马步虚浮,连连后腿,我立刻踏步向前,侧肩再撞,正撞中那人肩膀处,那人闷哼一声,肩骨发出脆响,一只手臂立刻软绵绵垂下来,不再好使! “停下,住手!”有人急忙大喝。 我根本就没答理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再踏一步,依旧紧贴着第二个偷袭击,连续用肘肩攻击,啪啪连响声中,那家伙哇地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快住手!”喊话那家伙跑了过来,插进我们中间,不过没有攻击我。 他插进来的太冒失了,我几乎下意识的对他发动攻击,万幸的是我看清了他的样子,终于还是及时收手。 竟然是贺学森! 他看起来是大好了,跑得挺快,动作也很快,一拦住我就急吼吼地冲我叫骂:“你怎么回事儿,神经病啊,为什么打人下这么重手?” 唔,这位贺大少看起来没全好,至少脑筋有些问题,打架的时候不下重手难道还要温柔的抚摸不成? 骂完我,贺学森立刻转头去扶那个被我一拳打到满脸桃花开的家伙,也就是持球棒偷袭我的家伙。 现在我看清楚了,那家伙虽然被我打得满脸是血,还青肿一大片,但大致样子还能看清楚,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身非主流的嘻哈服装,就是大肥恤大肥牛仔裤歪戴棒球帽,脖子上还挂着金属大链子。 他显然不领贺学森的好意,一把将贺学森的手打到一旁,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尼玛的,你他玛的什么玩意!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信不信我分分钟弄死你全家!靠,你他玛的等着,我不弄死你我不姓丁!” 我简直莫名其妙,这货是哪冒出来的,这里不是贺泽平家吗?怎么这家伙比贺学森还嚣张的样子。 我又看了一眼第二个偷袭者,跟我年纪差不多,虽然受的伤不轻,但依旧挡在那非主流家伙的身前,腰板挺得笔直,神情冷漠,但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异常锋利! 这家伙不是普通的保镖!像他这样的家伙,我以前见过两次,都是在部队上,大领导来视察慰问的时候,跟在大领导身边的! 我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问:“警卫一团的?” 那个年轻人神情不动,但眼神明显有些惊异,不动声色地微微点了点头。 我不由得心中一凛! 第292章 丁少 警卫一团,其实是个简称,不懂行的外人多半只会叫他们中央警卫团。 只有真正知道这支部队的内部人才会晓得其中的细致分别,也只有这样的内部人员才会脱口叫出警卫一团这个称呼。 在选择进特种作战部队之前,我也不知道这些,还是有一次因为某个任务而与中央警卫团合作,才了解这种差别。 中央警卫团其实一共三个,分为一二三团,其中一团的主要职责才是保卫国家领导及其配偶与其他直系亲属的安全,所谓的中南海保镖严格来说指的只是一团,二团三团不负责人身安全的保卫任务。 这家伙居然真是警卫一团的,那么被他保护着的那个被我打到满脸桃花开的家伙的身份也就不难猜到了。他这个中二年纪自然不会是国家领导人,也不可能是国家领导的配偶,那就只有是某位国家领导的子女后代了,以一般国家领导的平均年龄来判断,这位应该是孙子辈的。 靠,这事儿真是有点大条了,我刚把一位国家头级衙内给打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我已经干了康永泰这个省级衙内,间接得罪了朱七这个国家头衙内,再往前推,退伍之前军字头大佬家的也打过了,再打一位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愁还! “你是哪个部队的?”警卫团那位仁兄还真是尽忠职守,一边胳膊被烧得皮开肉绽,一边肩膀脱臼,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依然毫不动摇地挡在那中二少年身前。 我淡淡地说:“我已经退役了!” 那警卫员就又是一怔,眉头微微皱起,“你出手太重了,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往死里打?” 我冷笑:“刚才他拿棒子砸我的时候可没收力气,难道我还不能还手了?他们这些二代三代身娇肉贵,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就不是人了?兄弟,这都什么年头了,就算这些权贵有钱有势有特权,也不能真把我们平头百姓当成草芥!” “丁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贺学森气急败坏地道,“你怎么回事儿?让丁少打一下能怎么样?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什么鬼怪妖魔都能捉,还怕个棒球棍?我告诉你,丁少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又去扶那姓丁的少年。 我说不出的失望。 同样是二代,比起鲁承志来,这贺学森的表现就太不堪了。 虽然我没指望着他会念救命之恩见到我们就千恩万谢什么的,但至少还以为他会有些礼貌,至少能维持表面上的一些客气!可他倒好,为了拍那个丁少的马屁,直接就对我吆五喝六!他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他家的下人吗?别说我救过他的性命,就算是普通受邀请到家里来吃饭的客人也不能这样对待吧! 那个丁少在贺学森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哎哟哎呦地叫着,一瘸一拐地转回屋里,边走还没忘记威胁我,“你等着,我一定会弄死你!尼玛的,敢打我,你等着!” 真是没水准没素质的三代呢! 不过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儿,不是贺泽平邀请我们来家里吃饭吗?怎么他们两口子都没露面,却跳出这么个二缺的丁少来现眼? “我们走吧,今天这晚看样子是吃不成了!”冯甜从我身后站出来,歪头看了看那个丁少,突然笑道,“算了,我们跟个快要死的家伙置什么闲气,走吧!” 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就算是满汉全席我也吃不下了,心里堵得荒! 我二话不说,跟冯甜就往外走,结果往外一走,正撞见贺泽平和秘书往屋里走。 看到我和冯甜往外走,贺泽平有些意外,但马上笑道:“小苏,小冯,怎么不进屋坐?是没进去门吗?我刚有个会耽搁了,叮嘱学森招待你们,他没在家吗?” 我沉声说:“贺市长,我们今天就不在这里吃饭了,刚才进门的时候发生了些事情,我有些冒失了,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还请见谅!”说是请见谅,但我的语气却是没有一点要道歉的意思。 请我们吃饭,却闹这么一出来,难道是耍我们玩吗? 贺泽平皱眉道:“怎么了?小苏,是学森有不周到的地方吗?这小子天天没个正形,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走,进屋坐,英华也马上就回来了,她可一直念叨着要跟你们吃这顿饭呢。” 我就有些犹豫。不管怎么样,郑英华对我和冯甜很不错,给我办了这个公安厅特聘专家的身份也很有用处,就算不看贺泽平,也得看郑英华的面子。 “走,走,有什么话屋里说!”贺泽平笑着上来,抓着我的胳膊就往屋里拉。他可是明城市长,副省级的干部,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我这人就这样,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可你要是跟我装逼使横,来头大再我也不你! 我下意识看了冯甜一眼,她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便也没有挣扎,跟着贺泽平又往回转。 进了门,就看到那位丁少躺沙发上叫唤呢,贺学森急得团团乱转,正在打电话,而那个受了伤的警卫员则面无表情地站在沙发旁,也不知在想什么。 看到这情景,贺泽平就是一楞,皱眉问:“学森,怎么回事儿?志飞这是怎么了?” “贺叔叔,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那位丁少这时候没了威胁我们那副恶狠狠的样子了,而是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贺叔叔,你可得给我做主,就那小子打的我!” 贺学森也帮腔说:“刚才发生了点误会,苏岭下手重了些,把志飞给打伤了,我已经叫了救护车,正催他们快点过来。” 贺泽平神情就有些紧张,抛下我,快步走到沙发前,弯下腰仔细看了看丁志飞的伤势,紧张地说:“怎么伤成这样?志飞,要不要紧?” 丁志飞哼哼唧唧地说:“贺叔叔,我要被那王八蛋给打死了,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快叫人把那王八蛋抓起来!判他个无期!他这是故意伤害,不,他是想杀了我,学森哥可以证明!” 贺泽平缓缓直起腰,皱眉看向我。 第293章 恶名远扬 我心里就有一紧。 这个丁志飞明显来头不贺泽平为了讨好他,会不会对我不利?很有这个可能啊! 我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可是贺泽平看了我两眼之后,却说:“小苏不是冒失的人,这个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志飞你别急,先去医院好好检查治疗,等叔叔把情况问清楚了,肯定给你一个交待!” 贺泽平这句话一说出来,我立刻松了口气,对贺泽平的印象大好。这是明显和稀泥的态度,至少在当面他没有因没丁志飞的身份表现出偏袒的倾向,对于他这种政客来说,这个态度就已经极为难得了。以丁志飞之前表现出来的小肚鸡肠,贺泽平这句话很可能已经得罪他了,而贺泽平既然叫他叫得这么亲切,不太可能不了解这个人的禀性。 丁志飞不甘心地叫了一声“贺叔叔”,还想再说什么,但贺泽平却打断了他,微笑道:“放心,医院那边我来安排,一定找最好的专家为你提供治疗,保证不会留下什么隐患,你父亲那边我会对他讲的,你安心治疗吧!” 这个态度已经很坚决了,丁志飞不说话了,眼珠转啊转的,偶尔投向我的目光,显得异常恶毒。 不大会儿工夫的,救护车到了,来了两辆,跑出来一大堆白大褂,看起来医生好像比护士还多,从数量上来说,十有**是把两辆救护车都塞满了。 好吧,这帮医生的敬业我很感动,但是他们挤来这么多人,想把需要急救的病人塞哪里呢? 那一大帮白大褂抬着担架,拎着医药箱,捧着各种急救设施,小跑着过来,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进来立刻对贺泽平说:“贺市长,病人在哪里?” 贺泽平有些意外,“程院长,你怎么亲自来了?” 这位程院长已经看到躺在沙发上的丁志飞了,一挥手,后面的医生护干呼啦啦涌过去,插氧气,吊点滴,检查伤口,铺垫担架,虽忙不乱,居然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要做的事情,真是让人惊奇。 程院长苦笑着说:“贺市长,你们这电话打得不明不白的,只说情况紧急,也没说是什么情况,我怕太急了往回拉来不及处理,所以就带着各重点科室的主任医生一起过来,要是需要的话,可以就地先急救,呃,看起来不是很严重,那就好,那就好。” 贺泽平有些惭愧地紧握着程院长的手说:“抱歉,孩子办事毛糙,麻烦您一趟。” 两人这边客气着,那边医生已经处理好了,抬着丁志飞就往外跑,他那个警卫倒是被挤在外面,等所有医生都出去了,才紧紧跟上,路过我身边时,看了我一眼,低声说,“好身手,怎么就退役了,可惜!”语气居然很和善。 我有些莫名其妙,但人家既然表示善意了,我也就没再恶脸相向,只冲他微微一笑。 程院长向贺泽平告辞,贺泽平很客气地亲自把他送了出去,我不愿意留在屋里跟贺学森单独相处,便拉着冯甜跟了出去。 送完人,转回来,看到贺学森,贺泽平就把脸撂下了,“刚才倒底怎么回事儿?丁志飞怎么来了?你不是说已经不跟他在一起混了吗?” 和所有的二代一样,贺学森也怕自家老爹,支支吾吾地说:“他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是听说我病了,要过来看看我,我也不好意思赶他,做得太明显,那不是得罪人嘛。” “那怎么又跟小苏打起来的了?”贺泽平这话问得有学问,不是问怎么被我打,而是问怎么和我打起来,这说明他已经认定这事儿不是我引起来的了,要不说人家当市长的,至少还是有些水平的。 不过看到贺泽平想摆出训儿子的架势,我可不想旁观,跟贺泽平说了一声,和冯甜走出屋子,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屋里传来贺学森委屈地声音,“他来了不走,我说今天家里有客人马上就要到了,他就感兴趣问是什么客人,我就说了苏岭的名字,谁知道他居然知道苏岭,还说什么要试试是不是有真本事,就拿着棒球棍躲门边上了,我还以为他是想开个个玩笑呢,谁知道” 门关上就听不到他们父子二人的声音了。 我叹气说:“师姐,我现在好像有点名声了,之前那个集英社的蒙面社长知道我,刚刚那个合欢派的老鸨子知道我,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丁志飞居然也知道我,我也没干什么啊,怎么就这么多人知道了。” 这三俱代表的是不同的阶层和圈子,他们知道我的这个人,就代表他们所在的圈子里至少一部分人知道我。 冯甜说:“哦,你现在名气挺大了,郑英华清洗明城法师圈之后,就有传言说是你借助官方的力量要重新洗牌,柳半仙也被说成是你借势弄死的,明城地区的法师都往外躲,可不仅仅是慑于警方清洗的力度,更是在躲你!” 我惊疑不定,“师姐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整天跟我在一起,没见你接触过外人啊。” 冯甜嗤笑道:“你是曾乙侯墓的出土编钟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有种东西叫网络啊!最近本省法师论坛上的几个置顶热贴都是关于你的,猜你的来历,猜你的出身,说什么的都有,特别热闹。” 我赶紧掏出手机,“告诉我网址,我看看。” 冯甜说:“我用把网址和邀请码传给你,法师论坛都有注册限制,采用引荐制,禁止游客访问。” 她传过来的网址是个论坛,全名叫山南法术爱好者俱乐部,入口只有用户名和密码,什么内容都看不到。 我用邀请码完成注册,正式进入论坛,第一眼看到的一个置顶加亮飘红的悬赏贴子。 “长期收购六极恶鬼及相关线索信息!本人因施法需要,急需六极恶鬼一套,现诚意收购,一只一百万元,每极仅收购一只,先到先收!经验证的有价值信息一条十万元!十年资深会员信誉保证,绝对可靠!” 第294章 法师论坛 “这是我发的。”冯甜指着那个悬赏贴子得意地说,“我不仅在各地方论坛上发了,而在几个全国性的网站上也发悬赏了,已经收到几条私信,不过都是线索,等过几天腾出时间来就可以去查看。” 我感觉很不可思议,“法师也上网泡论坛?发贴子?那玩微博吗?” 冯甜嗤笑道:“法师怎么了?法师也是人啊,干嘛不能上网?网络这么发达便利,正常人怎么可能不接触不利用呢?别以为法师就多保守老土,他们也一样上网聊天打屁约炮下小电影看盗版书。都说了嘛,你别把法师想得太高大神秘,就是一份技术性很强的工作嘛,工作需要用网络,休闲也需要用网络,大家都一样的。” 我往下翻了翻那贴子,回复的人挺多,现在已经盖了足有二十多页了。 “沙发”、“近距离摸楼主”、“十年大神太稀有少见了合个影合个影!”、“大神,听说最开始的时候这里注册还要收钱是真的吗?我还是头一听说之外的网站注册收钱的,也太了吧!” 这些是纯灌水的。 “六极恶鬼好久都没听说过了,那种东西应该是极端情况才能产生的吧,现在太平盛世,不太可能产生那种东西了!” “胡扯,书上都说了六极恶鬼是应运而生,人世百态,什么时候都可能产生这种东西,现在怎么能没有?这两年没听说,可能是一冒头就被捉了呗。现在从业人员太多了,竞争激烈啊,我都快半年没捉到鬼了,上回好不容易找到一鬼,还被抢怪了!” “一百万一只太少了,六极恶鬼可是很稀有的东西,不是普通的恶鬼厉鬼,那属于稀有精英怪,我得怎么着也得三百万一只吧,要是这个价,还值得费时间去找找。” 这些是探讨型灌水的。 “楼主,你要六极恶鬼想施哪儿什么法术?我这里可以提供替代品,有需要的话请加我微信,朋友圈里有介绍,也可以在线咨询。” “快易通信息交流网,全国通,世界通,掌握大量秘闻信息,只要你想得到的消息,我们都请,详情请登陆版主提示,此因发布假信息已被禁言!” “版主,封了楼上那奸商,骗了我三千多块,提供的狗屁信息,让我去人家的闹鬼主题山庄去捉鬼,鬼没捉到,被好一通揍,还关局子里好几天!” 这是发广告和解决个人恩怨的。 十几页翻下来,一条有用的信息都没有,看起来效果似乎不是很大。 冯甜却说:“真正有用的信息都发私信了,谁会傻傻的公开发布出来,被抢怪了怎么办?别看这个了,看下面那条人气置顶的贴子!” 所谓人气置顶贴子就是不用道具而纯靠大量回贴始终顶在最上面的贴子! 这条贴子紧挨着冯甜的悬赏贴下面,标题为“明城法师圈大清洗内幕,神秘门派法师借官方力量强势登场,意欲重整山南法师圈生态,标题要长!” 这贴子的人气最高,回复足有一百多页,而且看起来还在增长。 我点开贴子看了看,发贴人的叫“油炸章鱼丸子”,贴子字数很多,长长一篇,以亲历者的身份讲述了这些天来席卷明城波及山南全省的警方专项清剿行动。 这位油炸章鱼丸子自称是在明城小有名气的法师,但为了安全起见,就不自报真实身份了,目前为了躲避明城警方的迫害,他已经逃出明城,目前寄居于外省同门家中。 按他的说法,明城警方的这次专项清剿活动,目标矛头十分明显,不是针对那些坑蒙拐骗的神棍假法师,而就是针对真正的法师,尤其是曾一度在明城极有名气的那些法师,几乎都在明城警方的第一轮行动中落马,现在都还在看守所里关着呢,没一个能出来的。而明城警方的这次专项行动,是直接受省公安厅指导,也就是这个行动是省公安厅的意思。 那么省公安厅为什么会突然抽风管起法师圈子的事情来呢?那就不得不提到省公安厅的一个名叫苏岭的专家,此专家来历不明,此前从未在明城法师圈子里出现过,第一次公开露面就是在公安厅副厅长郑英华的家里,当时郑英华的儿子被鬼附身,问题严重,当时郑英华请来了名城最为著名的宗师级人物柳半仙、感业寺方丈晦清及一众著名法师前来会诊,苏岭半途突然赶到,与郑英华一翻秘谈之后,郑英华突然翻脸赶走了其他所有法师,第二天省公安厅即指导明城警方开展了此项专项整治活动,现在已经开始以明城警方的行动为样板向全省范围推广!由此可以推断,警方的这次行动,与郑英华脱不了关系,更与半途赶到的苏岭脱离不了关系。 文章到这里的时候,推断已经离事实偏得十万八千里远了,但作者还没完,马上就开始分析起苏岭,也就是我的来历背景,认为我可能是某隐世大宗派的出世弟子,这个大宗派与历界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旦有弟子出世,便会得到政府方面的全力配合!而这个出世的弟子则会选择一名有潜力的官员做为合作对象,而这个合作对象在这个大宗派的扶持下将登上中央那个最领导的位置! 好吧,这内容看得怎么那么眼熟呢?怎么看怎么好像大唐双龙传里面以师某人为首的绿茶婊的情况。 尼玛,这年头连论坛上爆料都搞抄袭了,节操何在啊! 偏偏这么明显的抄袭爆料下面回贴的居然没有识破的,反而一个两个的都顺着这个路子往下猜,等回贴跟到五十页的时候,我已经变成了某个虽隐世不出却遥控天下的隐世大派的嫡传弟子,而且有恶龙血统,头上生角,脚下长爪,背剑挂刀,走街上看谁不顺眼就砍谁。 尼玛,我要真搞这副德性走大街上的话,还砍人呢,不等砍人就会先被捉精神病院里关到死了! 这也扯得太离谱了! 我也没耐心再往下看,对冯甜说:“师姐,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就是胡扯嘛。” 冯甜笑道:“大家上论坛多数不就都是胡扯吗?你看好,这贴子发的灌水区,灌水嘛,用不着真实可靠,随便扯也没人管的。不过,这贴子你别说一点用处也没有,你翻到第七十八页中间几层看看!” 第295章 贺家夜宴 我依冯甜说的,翻到第七十八页,拉到中间偏上的位置,逐楼往下看,果然在第一百四十楼看到了内容较多的回复。 “楼主完全是瞎扯,警方这么大的行动能是一个法师指使得了的,真当政府是哪个门派自己家开的?据我所知,警方最近在办德胜楼邪派风水的案子,所以对全省法师都盯得比较,而且发了悬赏,根本和楼主说的不是一回事儿。” 这个回复虽然是在反驳楼主内容,但接下来的几个回复就有些意思了。 “德胜楼我还去吃过饭呢,当时一点异常的地方都没感觉出来,不过我听说那地方曾经是日本的地牢,当年在那里杀了不少人,建国后那里一直阴气森森的,没有人愿意呆,就改成了刑场,也不知怎么就盖成饭店了,还那么红火。” “这个我知道,德胜楼那可是明城最上档次的酒店之一,不过十年前刚建起来的时候,满明城的人都在等着看笑话,谁也想不到那地方居然会生意那么红火,当时我就猜可能是风水法阵在起作用,还去现场看了一次,不过没看出什么明堂来。” “一般那种定财的风水局都不可能是孤立的,生财还需要有东西装才能留住,我猜在明城什么地方应该还有一个与德胜楼呼应的聚财风水局!按生一三方法推断,当在西北方向,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千米。可惜现在明城环境太恶劣,不然的话,我一定会去看看,这种十年生财的风水局太罕见了,就算再邪,那也是高明的法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看到这里,我下意识看了冯甜一眼,冯甜肯定地点头说:“这贴子是今天上午才发出来的,我也刚看到没多久,我看了发贴人的过往发言记录,他应该是个风水高手,如果他猜测的没错的话,德胜楼案子断了的线索完全可着落在这个方向上!” 我立刻摸电话,“我这就告诉吕志伟。” 冯甜却说:“别急,他手头没有其他法师,光靠普通警察搜索,根本看不出问题来,等下周找一天,我们过去看看,让他派人配合就可以。” 我怀疑地看着她:“你下周不去回校上课吗?” 冯甜呆了一呆,立刻有些恼羞成怒了,“是啊,我要回去上课,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了给忘记了,好,好,那你自己去看吧,反正基本的东西我都印到你脑子里了,你自己翻去吧!” 这是怎么了?我就是提醒她一句,怎么莫名其妙就怒了?这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 我正摸不着头脑呢,就见郑英华进了院子,远远就向我们打招呼,“小苏,小冯,你们怎么不进屋,是家里没人吗?” 我回答:“贺市长他们在谈话,还得等一会儿吃饭,,我们出来看看,这市委住宅区还是第一次来呢。” 郑英华眉头一挑,“不就是丁志飞的事情吗?有什么可谈的,错了就认,以后注意就行了嘛,走跟我进屋去,我这都饿了,马上开饭!” 郑英华这公安厅长不是盖的,这边刚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她耳朵里去了。 她既然这么说了,我当然也希望早点吃饭早点回家,在这地方呆得委实有些不自在,便赶紧拉了冯甜一把,闹别扭的冯甜一扭身子甩开我的手,自己紧跟两步,跟上了郑英华。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进门的时候冯甜却还是刻意落后两步,顺便把我也拦了一下,让郑英华先独自进门。 “你们爷俩儿这是做什么呢?大眼瞪小眼的,这是摆脸色给我看呢,还是给我们的客人看呢?饭好了没有,开饭,我一会儿还得回厅里,刚才接到的临时通知,有个紧急会议。” 郑英华进了门就是大着嗓门一阵吵嚷,于是等我们进门的时候,世界已经恢复和平了,贺学森扭扭捏捏地上来向我们道歉,说什么他不知道丁志飞会那样乱来,即不提他对我们说的那些话,也不提他就任由丁志飞那样做,这歉道得一点诚意也没有,不过看在郑英华和贺泽平的面子上,我也只能这样算了。 接下来正式开饭。 说起来,在贺家吃饭真是遭罪。 贺泽平家风严谨,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大家都闷头各吃各的,一句话都不说,菜也只是普通的家常菜,吃得我又郁闷又莫名其妙,难道贺泽平请我们一把,就真的只是为了吃饭吗? 好容易吃完了饭,回到客厅分宾主坐下,保姆送上茶水,这保姆就是刚才挨了我一下的那位,脸上还带着红肿手印呢,偶尔抬头扫我一眼,眼光里满是愤慨。 你说她有什么可恨的,做为贺家的保她不好好照看着贺学森,那么卖力地跑上去救丁志飞干什么?想来也是个不安份的主儿。 贺泽平先喝了两口热茶,心满意足地长长出了口气儿,这才开始闲聊,说是聊天,但主要还是他问我答,郑英华和贺学森虽然坐在一旁,但却一直没有插话。 贺泽平一开始主要问的是我怎么成为法师的。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只要把对鲁方岩说过的内容重复一遍也就是了。听我说完,贺泽平显得挺满意,这才又问我现在法术水平怎么样,他想再给贺学森求一个护身符,不过晦清禅师已经不幸坐化,他也不认识其他懂法术的人,更不相信感业寺的其他和尚,所以就想向我们求一个护身符给贺学森带。 这倒是简单,我在脑子里一翻,找到了护身符的基本制作方法,觉得挺简单,随随便便都能做得出来,便干脆利索地答应下来,现场就在茶几上铺开摊子,从冯甜随身带着的挎包里取出笔符朱砂和空白的黄符纸,现场提笔刷刷刷就画了一张符。 我画符的手法不熟练,画出来的符丑得一逼,不过注符胆提符气都相当顺利,表明这丑到可以吓死鬼的符完全可以发挥作用。 既然画得这么丑,也就不用展示了,我把画好的符叠成小方块,交给郑英华,让她找个东西把这符装起来给贺学森带,保证效果不输于当初晦清给的那个护身符。 贺学森从郑英华手里接过那个叠成小方块的符,却没有带,而是随随便便装进了衣兜里,看着我说冷笑说:“画两张谁都看不懂的符就敢自吹是行家了,你要是不愿意给我,那我也不要,何必随便画张符来敷衍我?看你们也不像有什么大本事的人,要真有本事的话那就去亚山海湾明城项目看看,那里天天晚上闹鬼,地球人都知道,不过看起来你们两个是不知道了!” 第296章 窃听 还有地球人都知道闹鬼的地方吗? 我有些茫然地看了冯甜一眼。 按论坛上那帮子法师表现出来的饥渴,真要有那么个地方,还不得争先恐后地过去抢? 冯甜干咳一声,说:“那就是黄胖子的项目。” 我不解地说:“怎么这事儿已经闹得这么大了,都地球人都知道了?” 贺泽平自然是不关心这事儿的,看到贺学森对我们的态度不好,登时就怒了,“怎么说话呢?小苏是有大本事的,亲自给你画了符,你不道谢,还冷言冷语的,这是什么态度?当人家是欠你该你的吗?小苏和小冯是我请来的客人!不是你那些狐朋狗友找来的街头神棍!” 郑英华这个当妈虽然在外面是铁娘子风范,但此刻却是表现出慈母态度来,柔声劝道:“学森,快向小苏道谢,要不是他救了你” “他救了我,我已经道过谢了,再说了他们也收了钱,还乘机打响了名声,搞了柳半仙那帮子人。”贺学森大概是忍够了,这话一出口就收不住了,“爸,妈,你们别被他们给骗了,妈,他们是利用你呢,现在事情传得很开,说什么我们是人家门派的走狗,替人开路干脏活” “够了!”贺泽平怒喝打断了贺学森的话,“我不想听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要是不会说话,那就滚回屋里呆着去!” 贺学森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气鼓鼓地走了,临走之前没忘记狠狠剜了我们一眼。 这贺大公子对我们的敌视简直是莫名其妙,一开始不由分说的偏袒丁志飞我多少还能理解,但现在突然就指责我们又是骗子又是利用的,就来得未免太无厘头了。而且,那些话不是都是论坛上那贴子里提到的吗?他又不是法师,怎么会知道这个内容? 赶走了贺学森,贺泽平又赶着向我们表示歉意,只是被他这么一搞,谈话的气氛也就没有了,我和冯甜都不愿意多呆,又闲聊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 今天晚上这顿饭吃的简直能憋屈死个人,贺学森明明年纪已经不小了,却还是一副中二少年的架势,比起鲁承志不知道差了几条街,就这点为人处事的水准,真是像极了传说中的脑残二世祖,要是没了老爹老妈当靠山,十有**也就混不下去了。 从贺家出来,开车离开市委住宅区,冯甜却突然神神秘秘地让我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停车,然后拿出来小耳机来,分我一支,示意我带上。 我莫名其妙地塞到耳朵里,就听里面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机会,你看看你都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句话只到了后半截,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但声音却赫然是贺泽平的! 我诧异地看了冯甜一眼,“你在贺家放窃听器了?这事儿可大可要是被查出来可就精典最。” 冯甜摆手说:“放心吧,是个窃听虫,到明天早上的时候就会自己死掉,神仙也查不出来它的用途,快听!” 我这才放心,不再说话,继续听下去。 “这些都是丁志飞跟我说的。我知道你们看不上丁志飞,认为他是纨绔子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们也不能否认,他人面够广,消息灵通。这些都是他的法师朋友给他说的,爸,妈,我们都被人当成什么了?你是没看丁志飞说这话时那得瑟的样子,简直就是拿我们家当笑话看!”这是贺学森的辩解,语气里还是满满的委屈。 “你知道什么!”贺泽平语气异常严厉,“不要听风就是雨,一些不靠谱的传言,能有什么真实性?又能对我们家造成什么伤害?我看受伤害的,就是你那点小面子!你有什么面子?要是没有我和你妈,谁会给你面子!丁志飞走偏门邪道,谁都知道,连鲁承志那么生冷不忌,什么人都交的,都离他远远的,你倒好,上赶子往上贴!” 贺学森委屈地说:“我还不是想帮你们做点事情,丁家” “我们的事情还用得着你帮忙?”贺泽平语气越来的严厉起来,“丁家势力再大,也跟我们没有关系,丁志飞再能在丁老太爷面前说上话,也不可能撼动真正的大局!我知道,你压根就看不起苏岭和冯甜,认为他们是江湖骗子,或者觉得像他们这些的,有钱就能叫来十个八个,可我告诉你,人家比你想像的有能耐得多,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鲁书这两天连续两次见了苏岭,尤其是康永泰那件事情之后,就在刚才,我得到消息,鲁书记紧急召见苏岭,谈的就是法师圈的事情,过几天还会带苏岭去京城,你觉得这代表什么?” 贺学森的语气里掩饰不住惊愕,“鲁书记要带他们去京城?难道是要介绍给京里的朋友?” “介绍给朋友?你就这点脑子吗!”贺泽平这回真的怒了,耳机里传出啪啪的拍击响起,应该是在拍茶几什么的,“鲁书记是你们这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吗?找到个会变戏法的江湖骗子也当宝一样巴巴往上献!我告诉你,康永泰的案子让中央非常震惊,常委会上专门提了这件事情!鲁书记这是要提携苏岭!1” “好了,老贺,别激动,你心脏受不了。”郑英华适时出来打圆场,“学森也是为我们好嘛,就是考虑欠周到。学森,你想帮我们做些事情,我能理解,不过这些涉及到上层博奕,一个丁志飞起不到什么太大作用,而且他突然跑来看你,又说这么多有的没的,难道就真是好心好意,或者只是简单地想看你的笑话?你自己好好想想,遇事不要冲动,别被人当枪使!苏岭的本事有限,但那个小姑娘冯甜却是真有大本事的人,这几次厅里的案子都多亏了他们两个才能办下去。现在因为这几次的案子,尤其是康永泰这档子事儿,准备成立一个专门的紧急应对部队,用来处理这方面的事情。学森,你记住,康永泰的案子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他敢这么肆无忌惮疯狂杀人,不仅仅是因为他个人品行,更是因为在有一个大环境,法师势力经过这么多年的潜伏已经重新膨胀,对政府建国以来的清剿压制开始反弹。康永泰案将是一个重大的分水岭,中央不会坐视这些人放任自流!事情发生在我们山南,那么鲁书记就肯定会争取让政策先在山南试点,苏岭是鲁书记重点关注的人选,你就算不喜欢他,也不应该得罪他,他这个人啊,可是很记仇的!” 第297章 继续日常(第一加更) 郑英华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是意味深长,但却没有再向贺学森详细解释。 靠,我什么时候给这位郑厅长留下很记仇的印象了? 好吧,我是挺记仇的,要不然也不会被强制退伍,还差点上了军事法庭。 不过,郑英华毕竟对我和冯甜不错,还帮了我们大忙,我再怎么不爽,也不会对付她儿子,想来她也清楚这一点吧。 贺家三口人接下来的话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内容了,多数都是贺泽平和郑英华两口子劝贺学森,而贺学森充分表现出叛逆中二的个性,对两人的劝说最多就是回个哼嗯之类的声音。 这种都二十多岁了,还保持中二的家伙,不多吃几次亏是不会回头的,就好像我这样的。 相对于听到的内容,我更好奇冯甜这个行为本身,趁着没什么太重要的内容,便问:“师姐,你为什么想到要监听贺家?” 冯甜:“没什么,就是想听听贺学森为什么对你那么敌视,现在知道了,应该是那个偷袭你的丁志飞挑拨的。那个丁志飞,又挑拨离间,又亲自上阵,对你的怨气好像不小啊,你以前得罪过他?” 我嗤笑道:“师姐,你太看得起我了,认识你之前,我就是一不入流的讨债的,连个派出所长都不认识,接触过最大的官就是我三舅,跟丁志飞那种二代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想得罪他,也没有那个机会啊!” 冯甜点了点头,“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既然不是之前得罪的,那就是最近得罪的,你最近做的事情得罪的人不少,但能跟这种二代发生联系的,也就只有康永泰那件事情,难道这家伙是想为康永泰打抱不平?问问鲁承志,看他知不知道这个丁志飞的来头。” 我有些犹豫,“不知道他现在忙完没有,有没有时间接我的电话啊。”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我又不是让你现在就打,等会儿稍晚一些再打,直接确认他是不是按时回这有了,要是玩疯了忘记回家,你还得再跑一趟把他弄回去,省得被孤魂野鬼给撕了。现在,先回家啦!” 这个主意正合我意,这一天没少折腾,又累又困,还是尽快回家上床睡觉才行。 自打跟冯甜扯到一块之后,我就不记得自己安安稳稳睡过觉,不是晚上忙到没时间睡觉,就是睡觉乱作梦特别累,今天晚上想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正好早些回家早点睡觉,明天是周日,除了晚上要去参加同学会,没有别的安排,白天我打算睡他一整天,好好养养精神,以便下周继续折腾,生命不息,折腾不止,我这下周的安排可是相当紧,要帮俞悦解决双生投魂的问题,还要帮黄胖子破风水局,又得跟鲁方岩跑趟京城,对了,还得准备汇报材料,简直要忙到脚打后脑勺了。 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开车回家,进了家门,脸不洗脚不泡,直接往床上一躺,舒服得我都要呻吟起来了,果然还是床上最舒服啊! 冯甜跟在后面进了屋,没好气儿地道:“起来,起来,怎么上床了,赶紧干正事儿!” 我就不解了,“还有什么正事儿啊?该忙活都忙活完了,还是赶紧睡吧,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啊!对了,顾容说什么时候搬过来,怎么走了就没动静了?” 冯甜怒道:“让你起来干正事儿,你就知道惦记妹子,告诉你就算顾容搬来了,你也别妄想泡她!” 我说:“师姐,瞧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想过要泡她了,这不是想起来就随口一问嘛!” “随口一问你就问顾容,你怎么不问问我啊!”冯甜这话说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见天跟我屁股后面不离开,我有什么可问你的啊?难道问你有没有内急,需不需要先去个厕所?我只好说:“师姐,你这么不好好的在我眼皮底下晃着嘛,没什么可问的啊!” 冯甜大怒:“什么叫没什么可问的?你一点都不关心我!要你还有什么用啊!你就不问问我冷不冷热不热?” 我莫名其妙地问:“师姐,那你是冷啊还是热啊?” 冯甜怒道:“我饿了,要吃烤串!” 我迷惑了,“这跟冷热没有关系啊!想吃我请你,走,胡同口王老六烧烤店,想吃什么随意点!” 冯甜却道:“这么晚了,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往外跑都不安全,你给我打包带回来吧。” 我不干了,“我这都上床了,还专门跑出去给你烤肉串,多麻烦,要不明天我去参加完同学会回来给你带好了,先洗洗睡吧,你看我这困的。” 冯甜却说:“什么叫专门跑出去给我带,你一会儿出去办事儿回来捎给我就行!” 我不解了,“现在没什么事情了,我还出去办什么事儿啊?你要有什么事情,那就明天办吧,今天别出去了。” “当然不行了,今天的日常任务还没做呢,赶紧起来!”冯甜跳到床上,叉着腰说,“这是你的训练,以战代训,你忙成这样,也没时间好好理顺脑子里印的书,可脑子里那九十九本书要是不理顺明白,你就不可能开始下一步的修炼,那就只能通过各种实战来熟悉那些书本内容,正好我们现在手头有这台电视机可以利用,所以我为你制订了以战代训计划,每天一个日常任务,再忙也得去做,做完才准回家睡觉!你赶紧起来,先把日常用品都收拾好,我去给你搜索新日常任务。”说完毫不客气地一抬脚,就把我从床上给踹了下去。 幸好我身手敏捷,从床上往下一滚的时候就立刻翻身挺起,勉强确保了双脚落地,没有摔到,不禁有些恼火,“师姐,你踢我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嘛,我又不是不起床!” “不踢你,你能起来这么痛快吗?”冯甜根本不答理我,甩下这么一句话,就跑去摆弄那台来历不明功能不明质量不明的电视机。 我万般无奈,只好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精神一下,然后出来把常用的施法工具都收拾好装进挎包里。 等我收拾停当,冯甜也找了到今天日常任务的目标,“双阳区林东街锦绣风情小区十二号楼四单元五零一,赶紧去吧!” 第298章 突如其来的告别(第二加更) 第二九九章突如其来的告别 在走之前,我去电视前面看了一眼。 那是个很普通的两室一厅,从屋里环境来看,显然是新婚,墙上的大红喜字还没揭呢。 房间的色调也以粉红为主,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我没看到鬼,先看到有两人。 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正并排躺在那里一人拿一个手机摆弄着,边玩边说话。 虽然能看出两个人的样子都有些气虚体弱,但终究没看到鬼在什么地方。 只是这电视搜索的就是鬼,既然搜出这个画面了,那这里面显然是有鬼的,只不过没露面就是了。 我仔细盯着电视画面看了半天,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可最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正想再看一遍,把那鬼找出来呢,冯甜就催我赶紧走,我就说:“再看一会儿,就再看一小会儿,我连鬼在哪儿都没看到呢,过去了怎么抓啊!”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真等你看到鬼,那鬼可就要对他们两个下手了,你再大老远赶过去给他们两个收尸吗?既然电视搜索到这个位置,那就一定是有鬼,赶紧去,收了回来睡觉,天天睡那么晚,还睡不好,都怪你!” 我不服气,“这可是你要我现在就去的搞什么以战代训做日常任务的,要是按我的心思,现在就上床睡觉,睡到自然醒!有什么任务明天去做不就得了?那屋子里就算有鬼,也不会是今天才去的,晚个一天半天过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至于就会死人吧。要不然,我们先睡觉,明天早上睡醒了,我赶早过去,就当是晨练了。” 冯甜断然否决了我的提议,“今天事今天做,你赶紧走吧,既然发现有鬼了,那就赶紧过去收拾了,就算那鬼不会立刻害他们两个,呆时间长了,阴气侵染,也会影响他们的身体健康嘛,捉鬼这种事情都是赶早不赶晚的,去晚了万一被别的什么人给插旗做标,那还怎么捉了?对了,你防护服什么的都穿好没有?别再被阴气入侵了,到时候我可没地方再找人给你吸阴气。还有啊,到地头的时候,先看看楼下有没有标记,要是有标记的话也别上去了,你现在的名气已经够坏了,再做抢人家的怪这种事情,那可就坐实反派的身份了,就算你不在乎被人刷,我还嫌麻烦呢。对了,标记都是标在入门旁的左上角,一般是自家门派的标识或是通用道符,很特别,但不是法师看不懂,你没专门学过这方面的知识,也肯定是看不懂的,记着打开通讯器,要是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拿不准的事情都随时问我,不准自作主张,听到没有!” 我不耐烦地说:“听到了,听到了,你说你年纪不大,怎么比我妈还啰嗦烦人!你跟我妈一定有共同语言!” 冯甜大怒,举手就要拍我,我赶紧缩头猫腰,提着箱子一溜烟逃上车,开车闪人。 驾车出了家门,直奔捉鬼地点,刚开了没多久,就有电话打进来,却是刚才念叨的顾容,张嘴就是,“师弟啊,我是你顾师姐” 靠,她还真老实不客气地当上师姐了! 不过我听她的声音显有些失落,还有些疲惫,不由得有些担心,也就没计较她的叫法,“怎么了?情绪不好?不是要搬过来住吗?是东西太多收拾不过来?需不需要我帮忙?” 顾容说:“不是,是家里有些事情,让我马上回去,不能搬过去了。” “要回家啊。”我没当回事儿,“你家在哪儿啊?出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我帮忙?有事儿你说话啊,我们现在是同门了,守望相助,是同门应尽的义务嘛!” “不用了,是家里的事情,你帮不上什么忙。我家在京城,以后你来京城的话,一定来找我,我请客,四九城随便哪吃都行!”顾容说,“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到了京城之后,我可能会换号,到时候我会用微信发给你!” 我不由有些意外,“你家是京城的?那怎么跑明城来上班了?对了,你得多久能回来?” 顾容叹气说:“当初是想离家远点,自在一些,家里一直不同意我做警察,这次回去短时间内怕是没法回来了,公安厅那边我已经递了辞职信”语气里是满满的失意。 我劝她:“回家就回家吧,自家的老爸老妈再怎么烦人,那也是为我们好嘛。不干警察也好,回京城机会多,没准你就发达了,到时候我去找你,你请我可得花心思,就算不上京城最贵的馆子,那也得去中上等的,什么熊掌鲍鱼都得有啊!” 顾容被我逗乐了,轻笑道:“瞧你那点出息,熊掌鲍鱼有什么好吃的,你真要来的话,我请你吃更好的,都不用以后发达了,现在我就能请得起你。” 我一听,赶忙说:“成啊,正好下周我要去趟京城,到时候联系你啊!” 顾容有些意外,“你下周来京城?做什么?是接了生意要来捉鬼吗?” 我说:“哪儿啊,我连明城本地的捉鬼生意都接不到呢,还跑京城去呢,是出公差啦,一言难尽,不说了,到时候我找你啊!” 顾容一口答就:“好,我等你!” 我想了想,又说:“你明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顾容却说:“不用了,早班飞机,别折腾你连早觉都睡不好,我有家里人陪着呢!” 我客气了两句,见她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坚持。 挂了电话,还颇觉得意外,昨天还好好的呢,突然就要回京城,这也太突然,而且公职说辞就辞,简直就是一副不当回事儿的架势,要是换我的话,我可没这么果断,她可刚调到公安厅,而是去了热点部门,只要用心上进,那是前途无限啊,也不知道她家里倒底是怎么个情况。 我给冯甜打了个电话,把顾容的事情对她说了一遍,顾容听完之后,叹息说:“算了,人各有命,她跟我们终究不是同路人,走了也好。” 我听冯甜的话里似乎有别的意思,就问:“什么不是同路人?” 冯甜却有些恼火,“你管这些干什么,赶紧认真捉你的鬼得了,快去快回啊!” 靠,我说什么了,怎么又发火?这妞脾气不是差,而是莫名其妙啊! 我嘟囔着刚把手机放下,铃声居然又响起来,我也没看号,还以为是冯甜又打过来了,拿起来就接通,“师姐,还有什么吩咐啊?” “什么师姐?你说什么呢?”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我立时脸色大变。 第299章 上门捉鬼的第一个难题 第三零零章上门捉鬼的第一个难题 这个声音的主人,是我平生最大的克星! 我向来自诩天不怕地不怕,什么毒犯军阀恐怖分子再加上现在的妖魔鬼怪神仙老虎狗,碰上了都有勇气斗上一斗,可唯独面对这个声音的主人时,别说斗争的勇气了,连斗争的念头都不敢提起来! 这个最大的克星,不是别人,正是我的母上大人,简称老妈! 不过,好端端的,老妈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不管怎么样,先把话解释清楚,要不然后患无穷。 我赶紧说:“没什么,刚才跟个同事刚聊完,我还以为她有什么话没说完呢,没想到是你。” 我老妈却怀疑地说:“你不是跟小游和学文一起开讨债公司吗?又雇新人了?不是妈说你啊,你们那公司本来就挣不到钱,也没什么具体业务需要做的,就别乱花钱了。还有啊,讨债不是什么好活,要我说你们干点别的也行,我听说最近明城挺兴” “妈,我们已经不干讨债了!”我赶紧插话,要是任她说下去,没半个小时都不带说完的,“四眼儿呃,学文和曾游两个人拉到投资,准备自己开发手游,我呢现在找了份新工作” “你找工作啦?”我老妈的声音立刻抬高了几个音阶,“你这小混蛋,终于开窍知道干点正事儿了,快跟我说说,你找到什么工作?环境好不好?累不累?给不给交五险一金?同事好不好相处?为什么你要叫你同事师姐哎,老苏,快来,小岭找工作啦,你那破文件等会儿看不行啊!哎,小岭,快跟妈说说,你是怎么想起找工作来的” “妈,我开车呢,具体情况等以后我再跟你说,你打电话来有事儿吗?”我赶紧转移话题,不敢再让我老妈就这事儿再往下说。 “开车?难道你是给人家当司机吗?也行,不过给个人老板开车你得有点眼力劲,别总二二呵呵的。”我老妈习惯性又啰嗦了两句之后才言归正题,“你个小混蛋,出去鬼混也不主动往家里打个电话,我打电话关心你一下不行吗?下周末回家吃饭啊!” 我莫名其妙,“为什么下周末要回家吃饭?我现在挺忙的” “你个小混蛋,让你回来吃饭,你就回来吃饭,过生日不回家你想跟谁过?哎,你小子不是处对象了吧!”我老妈立刻兴奋起来,“好啊,不声不响的就自己处对象,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是不是刚才那个师姐啊?我听你那说话的动静就不对,叫得那叫一个亲啊,我都没听你这么叫过我” 老妈你是我亲妈啊,我要是叫你师姐的话,那不乱辈份了?你那爆脾气的,不杀了我才怪呢! 说起来,我下周竟然过生日了,这阵子忙得昏天暗地,我居然都把自己的生日给忘记了。 “我没处对象,妈你别乱猜了!行了,我记得了,周末回去!” 答应完,转念一想,我周末要是回家的话,那冯甜不就剩她自己了吗?没有我她可怎么过啊!我就赶紧说:“我带个朋友一起回去啊!” 我老妈当时就惊了,“还说没处对象?这就要带回来见家长啊!你看,我就是让你回家过生日,你带对象回来,我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哎,老苏,你儿子过生日要带对象回来,你别看你那破文件了” “行了,妈,前面路口有监控,开车打电话罚款,我挂了啊!” 不等老妈应声,我就赶紧把电话挂了。 要是让她再聊下去,我今晚就不用去捉鬼了! 可是没多大一会儿工夫,我老妈又持了过来,我也不敢不接啊,只好又接起来。 “你个小混蛋居然敢挂我电话了!行,你要带回来就带回来吧,记得回来就行,你要是敢不回来,后果自负啊!”我老妈劈头盖脸数落了我几句后就主动把电话给挂了。 我松了口气,赶紧专心开车赶路。 饶是如此,赶到那个小区的时候,也已经八点多了。 在楼下先把车停好,来到那个单元楼门前,先仔仔细细地把楼宇门转圈加上门板上都检查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可疑的标记,确认上面这鬼没人预定,我这才准备上楼捉鬼。 可是问题来了! 这回这里不是酒店,也不是没有人的空房子什么的,而是住人的普通住宅,就这么对人家说“开门,我是来你家捉鬼的?” 要这么说的话,门能不能进去我不敢说,但精神病院我得十成十走一遭了。 我打开通讯器,确认信号良好,便向冯甜请教这个问题,结果我的虚心请教却换来了冯甜的嗤笑,“你是不是傻啊,这么简单的问题来问我,一点主观能动性都没有,还想当法师呢,自己想办法吧!” 靠,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 实话是肯定不能说的,那就只有冒充身份了,我按下楼宇门上的通话器,不大一会儿,就听到一个气喘吁吁的男人声音不耐烦地说,“谁啊!” 唔,这口气这个冲啊,火气怎么这么大,难道是在跟老婆吵架?新婚燕尔就吵架那可不是好兆头,十有**以后会离! 我干咳一声,端起声音,对着通话器说:“你好,我是煤气公司的,我们检测到您家的煤气管道有泄压情况发生,担心是有漏点,所以过来检查一下,请给我开下门!” 那男人断然拒绝,“不用了,我们没闻到煤气味!” 我说:“少量的泄漏闻不到很正常,但是遇到明火还是会发生燃烧,为了您和整个楼的住户安全考虑,您还是让我去检查一下比较好,如果您不同意的话,我只好向上汇报,到时或许会勾通政府方面采取强制措施,那样的话,您的损失可能会更大!” 那男人沉默片刻之后,幽幽地问:“你们这个检查收钱吗?” 靠,我还以为纠结什么呢!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放心,不收任何费用,如果检测发现泄漏我们会派专人上门处,完全免费!” 要不说这免费的诱惑就是大呢,那男人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你进来吧!” 楼宇门啪的一声打开了! 第300章 鬼爬床 第三零一章鬼爬床 靠,这年头,果然免费才是王道! 我乘电梯上楼,先在电梯里做基本准备工作,戴好通讯器,准备好一应施法所需要物品。 法师捉鬼驱邪分为有准备和无准备,没有准备的自然要将就着能用什么就用什么,但有准备就得严格按照法术要求来进行,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捉鬼驱邪成功。 要知道鬼怪这玩意是相当危险的,一旦捕捉失败,法师就要面对反噬,应对不当就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严格的程序步骤和施法物品是必须的。 简单来说就是,虽然施法的核心奥义是将就,但实际进行中,却是能不将就还是不将就为好。 这次我不打算使用驱鬼六术,而是准备用阴阳道的基本御邪法,所需工具为罗盘、糯米、符箓、红棉线、桃木剑、收鬼的瓶子,事先还要先喝桃木精开阴阳眼。 正常来说足够高强的法师修炼到一定程度,都会阴阳眼自眼,比如冯甜这样的,虽然阴气过敏,都不能接触鬼,但她却不用喝桃木精就可以看到鬼。 我目前的法力储备够了,可是基本法术知识不足,素养不够,所以没开阴阳眼,目前还是只能靠桃木精。 我现在目前急需做的是,把印在脑子里的那九十九本书,再在电脑上通读一遍,两相印证,深底理解,把这些填鸭进脑子里的法术真正转化为自己所有! 不过现在我还看不了这些书,这个基本御邪法还是靠的在线付费翻译才读明白的,只希望杨雪颜的辅导能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 我整了整衣服,定了定神,大踏步走出电梯,来到那户人家门前,按下门铃。 “来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在门内响起,就听着趿趿拉拉的脚声渐次来到门口,还伴着含糊不清的嘟囔声。 那人先趴在门镜上看了看,不过我离门很近,他只能看到我的脸,看不到我的衣着打扮。 “煤气公司的?”他先问了一嘴,在得到我的准确回答后,才打开门,开门就说,“既然来一趟,那你把我屋里的所有管道都检查一遍,到时候给我出个检查证明,以后要是再有问题,那我可要去你们公司找你们,对了,肯定不收费是吧,哎?你,你这是检查煤气管道的?” 那男人总算看清了我的样子,神情大为诧异。 我左手托着罗盘,指尖夹着符纸,右手拎着桃木剑,脖子上挂着红棉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应该跟煤气公司扯不上关系。 男人立刻意识到不对,一面意图关门,一面大叫:“你想要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既然把门诈开了,哪还容得他再关上,更何况一看那男人的样子,我也吓了一跳,这货一脸晦气,一副被榨干的药渣样,满身阴气如烟,尤其是下半身阴气重得简直要把两条腿都给遮住了。 这货明显是被阴气严重侵染了,再晚几天来,十有**就会挂掉了! 这种情况在电视里可看不出来! 我得赶紧行动才行! 我二话不说,一抬手就把他强行推进去,紧跟着迈步进屋,平端起罗盘向前一伸,就见着罗盘上的指针滴溜溜乱转,最后笔直坚定地指向卧室方向。 鬼在卧室! 想不到这鬼还是个偷窥狂,想来是在卧室里偷看人家两口子呢! “鬼是不是在卧室里,能看到什么位置吗?”我已经打开通讯器,向后方观看情况的冯甜寻求支持。 冯甜却说:“在床上,那鬼正趴在新娘子身上吸她的阳气,我看那新娘子小命快不长久了” 后面的废话我当没听见好了,不过她会在这种时候啰嗦这些没用的东西,本身就说明她对卧室里那鬼没放在心上,想来那鬼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给了我不少信心和底气。 我立刻就往卧室里闯。 那男人大叫:“你要干什么?救命啊,抢劫啊!小娟,小心,有人冲进去了!”一边叫一边上来拉扯我。 这货真是太烦人了! 我回手一掌推在他胸前,手上加重了些力道,直接将他推得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种摔法,只要没专门练过,再健壮的正常人也受不了,更何况这货已经被掏空了身子,往那里一摔,发出一声惨叫,当时就起不来了! 我也不理他,两步冲到卧室门前,飞起一脚将虚掩的卧室门踢开。 嚯,那鬼果然在床上,那男人的妻子也在床上,光着身子被鬼压在身上,四肢大张,痛苦扭曲,发出低沉沙哑的叫喊声,身上汗出得那叫一个多啊,以至于整个身体都在灯闪下闪闪发亮,身下的床单竟好像水洗一样湿得精透! 这是典型的鬼压床,而且是要压死的节奏!只不过这两口子都被鬼迷了,浑然不知道这压床鬼的存在。 那鬼听到踢门的大响,扭头向门口看过来,满脸都是恶狠狠的神情。 呦,这货长得居然还不错,溜光水滑的小白脸一个,五官端正,头发整齐,很帅嘛,也不知是怎么死的,居然能死得这么端正。 以前我见的鬼一个比一个恶心难看,难得见一个长得过得去的鬼,还真是比较稀奇。 不过这鬼可没上次酒店那鬼有骨气,一见我出现在门口,扭曲狰狞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惊恐万状,二话不说从那女人身上跳起来就往窗口飞! 这才是正常的鬼见到法师的表现嘛! 以前见到的那些鬼根本就都不正常! 那一刻我甚至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终于见到正常的鬼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的捉鬼生涯进入正常车道了呢? 想太多没用,先捉了再说! 我既然有备而来,哪会容许它跑掉,立刻掏出糯米朝着它逃跑的方向一扬。 那鬼正好一头撞进飞扬的糯米里,就跟人撞到了墙上一样,居然发出忽通一声闷响,直接从空中掉到了地上,像皮球一样在地板上弹了好几下,才算停住。 那鬼也是毫不含糊,一停稳,立刻就翻身而起面朝向我。 这货是准备反击了!想也是,鬼嘛,阴物,都是比较狠毒的,想来不会坐以待毙! 幸好我有万全准备,不用再手忙脚乱的找东西将就施法了。 我做好准备,拉开架势,将手中引魂符往桃木剑上一插,法力顺着剑身流过去,激活符纸上的法咒,符纸忽啦一声烧起来,然后晃着桃木剑,脚踏禹步,高念收慑鬼咒。 我这刚喊了一嗓子,“天圆地方,阴阳分隔”后面咒语还没来得及念呢,那鬼噌地一下就跳起老高来! 第301章 恶意抢怪 这鬼够恶的,看着我施法,居然还敢反击,难道也是背后有靠山的? 这年头捉个鬼难道也还得讲背景论靠山,先问问它主子是谁吗? 尼玛,捉鬼也得看主人了吗? 就见那鬼一跳足有两米高,重重落下,双膝砸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大响! 没错,是双膝着地,它跪了! 那鬼一跪就放声大哭,“法师饶命啊!” 靠,吓我一跳,原来是跪地求饶啊,这鬼也太怂了一点吧! 我暂时停住,对着那鬼横眉喝道:“孽畜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那鬼当时愕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然后犹豫着,慢慢的着地打了个滚,这才小心翼翼地说:“法师,我是鬼啊,不是妖怪!” “我知道,开个玩笑!” 头一回这简单轻松的完成捉鬼,当然要开个玩笑以示庆祝啦! 那鬼一听,继续哭天抹泪的大叫:“法师饶命!” 我喝道:“饶什么命,你都死了,哪有命可饶!快点乖乖到碗里,啊不,是到瓶子里来,给我省点工夫,等过后看在你投案自守态度良好的份上,给你个宽大处理,优先超度你脱离阳世,该去哪儿去哪儿!” 请记住,我最后这句话是绝对的专业人士才能说出来的,一般外行,比如香港那些老的鬼电影都会说什么超度他进入轮回转世投胎神马的,那绝对是外行说的话,轮回转世投胎,那是和尚的说法,任何一个有节操的道士都不可能那么说的,要是那么说了,回家肯定会被自家师傅给抽大嘴巴子! 那鬼似乎有些犹豫,虽然不哭了,但跪在那里不肯起来,“法师,其实我搞他们是有缘由的,是这样,我以前”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废话少说,我时间很赶,哪有工夫听你那些有的没的!” 那鬼愕然,“法师捉鬼之前不都得先听听鬼害人的缘由吗?要是情有可缘,就会宽大处理,或者帮助有冤情的鬼解冤!” 靠,又一被小说电影给毒害的二货! 我说:“你开什么玩笑,我一不是心理医生,二不是警察,哪有那个义务听你讲述冤情,给你报仇雪恨,废话少说,进不进来,等我自己动手,可就没有投案自守的待遇了啊,你考虑好!” “我进去!”那鬼立刻做出决定! “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我掏出瓶子,将瓶口对准他,“进来吧!” 那鬼纵身一跃,奔着瓶口就飞过来。 如今咱也用不着出手,光靠满身的王霸之气就能不战而屈鬼了,这妥妥是主角光环加身啊! 我正得意洋洋呢,眼看着那鬼马上就要接近瓶口,它突然转了个弯,噌地一下奔着窗户就飞了过去! 靠,我这爆脾气的,这货居然还敢逃跑! 我摘下脖子上挂的红棉线往前一抛。 红棉线一碰到那鬼立刻自动打了个结,牢牢系在那鬼的脖子上。 我一手拉住红棉线,另一手将桃木剑往线上一搭,符纸灰全都落到线上,旋即往回用力一拉。 那鬼立刻被拉了回来。 窗外突地亮光一闪,一束手电筒般的光芒直射在那鬼身上。 我就觉得红线上有一股大力向反方向拉扯,登时就扯不动了! 那鬼在空被扯得笔直,脑袋冲我这边,身子向窗台方向,眼见着被两边的力道越拉越长,发出嗷嗷惨叫。 我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了,不是那鬼要逃跑,而是窗外有人抢怪啊! 这年头,打游戏有抢怪的,没想到捉鬼也有抢怪的!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谷,尼玛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捉鬼了! 我手上用力拉住红线不放,冲着窗台大喝:“谁啊,有你们这么无耻的吗?懂不懂先来后到啊,这鬼是我先捉的好不好!当着我的面儿抢鬼,你们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就听窗外传来一声冷笑,“怎么,苏**师居然也知道先来后到这个道理啊,居然也知道抢别人的鬼比较无耻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什么叫廉耻呢!” 这话里恶意满满啊! 随着声音,一个身影闪现在窗前。 灰布道袍,灰巾蒙面,身形修长挺拔! 呦,认识! 这不是那个集英社的社长宁文萱嘛! 真是冤家路狭了,怎么一捉鬼就碰到他们集英社的人! 不是说整个明城地区的法师抓的抓逃的逃,除了我和冯甜已经没有人敢留在这里了吗?这集英社的法师怎么还四处晃荡啊! 宁文萱一面说话,一面有规律地晃动手上发出光亮的怎么看怎么像手电筒的东西,红线上传来扯扯力道就越来越大,那鬼不仅被越来越长,脖子也是越来越细,被勒得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宁社长,这回这鬼你们没做标记吧,我上楼之前可是仔细检查过了!”我理直气壮地说,“你总不能说这鬼是你们相中的,所以只能你们捉吧,没做标记,那就是没主的鬼,大家谁先到谁就捉!” 宁文萱却道:“没错,这鬼不是我们标记的,也不是我们先发现的,我承认!不过,我就是来抢怪的,你能怎么着啊!” 我大怒,“这么明目张胆的抢怪也就算了,你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知不知道什么叫无耻啊!” 宁文萱冷笑,“你也知道这么做无耻吗?那你这么做的时候怎么那么理直气壮?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今天这鬼我是抢定了!急急如律令,收!”她并指在手电筒的光柱上急画数下,跟着一抬手电筒,光芒急速收缩。 我也不甘示弱,立刻用桃木剑使劲往下压红线! 那鬼的脖子一下就断了! 绿油油的鬼液喷涌得到处都是! 鬼头飞进了我的瓶子里,鬼身却飞进了宁文萱的手电筒里! 靠,这鬼被分尸了! 不对,这话怎么说得这么别扭! 总之这鬼是玩蛋了,没机会超渡,也没机会转世,一旦脱离容器就会直接飞散! 这种鬼连卖都卖不上价,还得花心思处理,不能让它就这么魂飞魄散,那样的话可是损法师阴德的! 宁文萱立刻恶人先告状,指着我正气凛然地大喝:“你这人太恶毒,收鬼不成就反手杀鬼,将来一定会遭到天谴的!” 她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而是有目的有缘由的! 第302章 这事儿没完! 就好像宁文萱之前所说的那样,做为一个法师,除非是十恶不赦的鬼,不然随随便便杀掉也是不妥的,杀得多了就会遭到天谴! 简单形象点来说,就好像法师挣的钱叫逆财,会被老天记账一样,乱杀神马的也同样会被老天记账,一笔一笔记得多了,到达极限数,就会处理一下。 谁都不知道这个极限数到底是多少。 想也是,法师一辈子都在跟鬼鬼怪怪打交道,斗得性起一时失手打死一个半个的也很正常,多半人都不会刻意去记自己一辈子会杀掉多少鬼多少妖多少怪。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杀得多了,肯定会遭天谴。 天谴是什么呢?有可能是落雷劈,有可能是阴火烧,有可能是心魔作祟,反正突然间发生不正常的事情挂掉了,十有**是遭了天谴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法师记载过,据冯甜说,曾经有一个门派想要摸索出这个天谴的规律和极限数来,特意选了十个门下法师做试验,每个都杀伤大量的鬼怪,而且专杀那种人畜无害的角色,结果这十个法师毫无意外都遭了天谴,只是每个人在遭到天谴的时候杀掉的数量都不一样,而且遭到的天谴形式也不一样,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似乎老天爷就是看哪个不顺眼,随便找个办法弄死了事儿! 这里就不得不说康永泰了,那货绝对是变态,照他那么个杀伤无辜的做法,就算没被我诅咒,也一定会遭天谴的。 天谴,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只是言谈间的不可能发生的传奇话题,但对于法师而言却是真实存在的威胁! 总而言之,这个天谴等于是悬在法师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个法师都会因此而收敛低调,能不多杀伤就不多杀伤! 或许这也是一种自然平衡之道吧。 法师们炼气修法,获得超人的力量,以至于世俗的力量无法克制,便有天谴来约束他们的行为,使他们不能随心所欲任意妄为! 扯得有点远了,简单来说,现在这个鬼挂了,但挂在我和宁文萱谁手里却没定,宁文萱这是推卸责任,想到这罪过推我头上来! 不过,这种事情真靠推卸责任就可以吗? 西方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正义女神虽然蒙着眼,但她明察秋毫!用我们东方的说法就是,老天爷虽然瞎了眼,但有些时候却目光雪亮!尤其是在盯着法师们的时候! 这鬼其实挂得真是很冤,要不是宁文萱半路杀出来,它已经安安稳稳的被我收进瓶子,等着超渡了。 所以嘛,这责任完全都在宁文萱!不是她想推卸就能推卸得掉的! 我当下冷笑,“怎么,堂堂集英社的社长,连这点担当也没有,这鬼明明是死在你手里的,你看身体都被你收走了,你想不承认也没有用!” “要不是你非得争抢,那鬼也不会被我们扯成两半!”宁文萱冷冷地说,“都说你苏岭心黑手狠不是东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毫无半点怜悯之情!柳半仙做人虽然不怎么地道,但在明城行法这么多年,也还是做了不少好事儿,就因为挡了你的路,说弄死就弄死了!还连带着把他亲近的那一圈法师全都抓了起来斩草除根!对人你都这样,更何况对个鬼?就算没有我挣抢?那鬼落你手里难道还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靠,我这枪躺的!柳半仙是德胜楼那帮变态弄死的好不好!横扫明城法师圈的是郑英华好不好!这都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啊,怎么就都栽到我头上来了! 我当然不能任由她往我脑袋顶上扣帽子,便喝道:“少胡说八道,柳半仙的死和和明城警方打击法师跟我有什么关系?” 宁文萱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网上已经传开了,正在人肉你的情况,刚才我上来之前泡了会儿坛子,网友们已经把你扒得差不了,连你在哪儿上的幼儿园都扒了出来!” 我真是说不出的气恼,正要再反驳,忽见那个男主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扑到床上,搂着那个女人放声大哭,“小娟,小娟,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那叫一个伤心啊,搂得那叫一个紧啊。 我赶紧招呼他:“我说兄弟,你媳妇儿没死呢,你松松手,没看她翻白眼呢吗?再搂一下会,就直接让你给搂死了!” 那男人就是一楞,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果然看到她翻着白眼直喘粗气,不由得喜出望外,当场就破涕为笑,“小娟,你没事儿,太好了,太好了!”然后怒视我,“你闯进来想干什么?快滚,不然我报警了!” 窗台上的宁文萱就放声大笑,“原来你是闯进来的,当法师当到你这么横行霸道的地步,还真是少见!我这便走了,咱们之间的事情没完,你记住了,我们集英社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绝不搞什么以德报怨的狗屁把戏,你抢我们一个鬼,我们就抢你十次,看看我们是不是能说到做到!”说完转身纵身一跃,又穿过玻璃消失不见了。 尼玛,她这是什么手法,简直爆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学!不用学穿玻璃什么的,只要学会从这么高的楼层跳下去摔不死就足够了!有了这门手艺,以后就算不做法师了,当个飞贼什么的也没问题! 我抢到窗前,推开窗子向外张望,赫然看到宁文萱两个肥大的道袍袖子仿佛两个注满气儿大气球般迎风舞动,带着她在空中缓缓滑翔向远方!她的身影在空中若隐若现,仿佛幻影一般,换个角度方位,往往就一点也看不到了! 这要有把狙击枪就好了! 我不无遗憾地想,这么明显的目标,这么醒目的位置,真是诱惑啊,让人实在想给她一枪! 床上那一对男女看到宁文萱跳了下去,被吓得同时放声尖叫! 这反应也正常,要是我回家看到有个家伙选我自己家的窗台跳楼自镣,我也得叫唤两声不是! 只是你们叫归叫,叫得这么大声还这么突然,吓我一跳好不好!我转身向他们两个怒视,然后缓缓伸出手,手掌摊开,掌心朝上,冷冷地说出一句话,当时吓得两人面如土色! 第303章 抢劫! “拿钱来!” 简单三个字,充满了无限的威慑! 那本就被鬼搞得脸色惨白的小俩口当时那脸色变得,简直能把鬼吓死! 两人就开始哆嗦了,抱在一块哆嗦,很是畏惧地看着我,还不敢正眼看,低着头拿眼角余光偷看! 那男人倒底还是胆量稍大一些,哆嗦着说:“大哥,你,你看什么好就拿什么吧,我们两个刚结婚没多久,现在手头一分钱存款都没有,要不我兜里还有一千多块钱是这个月剩余的生活费,你都拿去吧,家里喜欢什么你拿什么,只要不伤害我们随便怎么都行,对,你就当我们不存在好了,你在这屋里随意,现在你说了算!” 靠,这是把我当成入室抢劫的劫匪了! 难道看起来很像抢劫犯吗? 是,我手里是拎着把闪闪亮的看起来像真家伙的桃木剑!是,我顶着个同样闪闪亮的好像在押犯人的大光头!是,我刚刚是破门而入来着!但我现在这身衣服很贵的好不好,五万多块啊,穿身上怎么得是一副成功人士派头,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像穷疯了搞入室抢劫的角色吧! 我当即大怒,“说什么呢!我是法师,堂堂正正的法师,不是劫匪毒贩子,怎么可能抢你们的钱!刚才我干掉了一只骚扰你们的鬼,救了你们一命!法师规矩出手不空回,你们赶紧付钱吧!那个,十万块啊!” 那小俩口还没说什么呢,冯甜先在通讯器里惊呼出来,“靠,你疯了,向他们收十万块!” 我就不解了,“难道捉鬼的标准收费不是十万块吗?你驱个鸡邪都能赚十万,我干掉这么大一鬼,还背着天谴的危险,收他们十万块不算多吧!” 冯甜道:“师弟,怪不得你当初自己搞讨债公司赚不到钱呢,你这不是能力问题,是智商问题啊!” 靠,鄙视我智商,学霸了不起啊! 我说:“那你说收多少钱啊?昨天跟那律师也没少收嘛,凭什么这个不能多收?” “大,大哥,我们真没有这么多钱,也不认识什么律师!”那男人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摆手说:“你先等会儿,我没跟你说话,我们这儿讨论捉鬼的价钱问题呢。” 那男人一脸见鬼了的表情,左看右看,大概是在找我跟什么人说话,在确认屋里除了我们三个大活人之外,再没有其他人,脸上那见鬼的表情就更重了,吓到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冯甜就说:“我们捉鬼驱邪呢,虽然是一门生意,但是我们法师还是有节操的,不能像柳半仙那样死要钱,要看人下菜碟,啊,不是,是要根据对象适当收费,真要付不起钱的,象征性收一点就行了。在古代啊,我们跟医生这行当差不多,想要当个名法师,那不仅得手段好技术高,还得会做人,怎么叫会做人,当然是看人下菜碟,有钱人就得多收,收少人家还不愿意,认为你不想尽力!这没钱人呢,就少收点,收多了付不出来,就算勉强付了,也不会承你的好!偶尔呢,时不时的还要选两个特穷的免费帮助一下,这样有助于传扬你的好名声。当然了,这年头口口相传没什么用处了,免费帮助神马的,就不用提了。懂了没有?” 我沉思片刻,说:“师姐啊,每次有什么事情,我问一句话,你都会说这么一大堆,让我很有种挫败感啊,难道我智商真有问题?我年纪比你大啊,而且至少还在社会上混了两年,为什么你比我懂得多看得透?学霸就什么都能懂?” 冯甜语气很是客观地说:“哦,你算什么在社会上混过!我打小就被我老爹带着天南海北的走,见过的比你这种就窝在一个地方的井底之蛙不知多多少啊!所以在我面前,你尽情自卑就好了,不用跟我客气!” 靠,我这是客气吗?我这是想表达一下我的意见,不想让她像对待幼儿园小朋友那样对我好不好!弄得我好像烂泥扶不上墙一样! 算了,现在说这些没用。 我看了看床上那两位,女的已经哆嗦的嘴角的白沫了,估计我要再不走,弄不好得吓死!就说:“算了,看在你们比较困难的份儿上,意思意思得了,一千块有吗?” 那男人指着客厅说,“我裤子在沙发上,钱都在裤兜里呢,您随意拿啊!” 靠,还是把我当成抢劫的了。 我走到客厅,从他裤兜里掏了一千块钱,当着他的面儿数了数,也不多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今晚儿这鬼捉的,真尼玛不顺,遇上抢怪不说,还赚不到钱! 如今咱眼界也高了!一千块钱够干什么的啊!加油都加不了多少,我可是开7来的! 一想到忙活小半晚上,就挣了一千块,还弄得跟抢劫犯似的,我就说不出的心塞。 不想这些,还是想点正经事儿吧。 下楼上了车,我就赶紧问冯甜:“怎么样,她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我问的是宁文萱! 就在刚才,冯甜发现了那台电视的一个新功能!宁文萱跳出窗台的时候,冯甜下意识想跟着看看什么情况,结果发现电视画面居然就一直紧跟着宁文萱移动,到现在都没有离开! “到同志街了,她刚才在楼下把道袍换下来了,呃,换了身校服,还把道髻打散梳了个马尾吧,现在看车呢。”冯甜说,“校服上有学生证,我拉近看一眼啊,唔,看清了,明城一中高二一班,宁若馨!还是个学生啊,居然就能组织起一个法师组织,当上社长,了不起,有前途!比你强一百倍啊!” 我直接忽视她最后一句,“怪不得风声这么紧她也不走,这还没放暑假呢,真要离家出走,那可是大事儿!我过去看看她这是什么情况!” 冯甜警惕地问:“你想对人家小姑娘干什么?” 我冷笑,“敢抢我的怪?玩游戏的时候凡是敢抢我怪的都被我守尸守到不敢上线!你说我想干什么!嘿嘿嘿,小姑娘家家的,最好对付了,呃,师姐,我不是说你啊!” 我一面说一面发动汽车,刚要踩油门,忽听一声大喝:“不许动!” 扭头一看,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正隔着车窗对准了我! 第304章 硝烟的味道 我顺着枪口往后看,呦,保险还不打开呢,这是来搞笑的吧! 再往后一看,一个年轻的警察正举枪对着我,紧张得脸上汗都顺流直往下淌。 我不禁一乐,“兄弟,毕业之后没摸过枪吧!” “少废话,举起手来,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从车上慢慢下来!”警察大吼,一手持枪,一手去拉车门。 我叹气提醒:“我说兄弟啊,你保险没开呢!” 那年轻警察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中的枪,慌忙去打保险。 靠,打开保险那可就危险了,这货紧张得这样子,大概没真对人开过枪,这种家伙比老手可危险得多,会走火啊! 我一伸手就把他的枪给夺了下来,手指快速搓动,几下就把他的枪给拆了,零件全都掉在了地上! 那年轻警察大惊失色,立刻按着腰往后退,“情况紧急,疑犯夺枪,请求支援,请转告小薇,我爱他!” 靠,这是闹哪出啊! 我哭笑不得,跳下车,正想解释一下,那年轻警察已经英勇的奋不顾身地扑了过来,看样是想一招制敌! 按理说呢,这是一场误会,我不应该出手的,但是吧,他扑过来的时候,漏洞实在是太多了,我一时没忍住,也是手欠了点,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那年轻警察当时就跪了,捂着肚子哇哇开吐。 耶?一拳就打吐了,是他不经打,还是我力气变大了? 我疑惑地看了看拳头,正琢磨着呢,冰冷的枪口顶在了我的脑袋上,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不许动,再动打死你!”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年轻了,浑厚却不失清澈,很不错的女中音,唱歌一点好听! 关键不在这里! 从头皮的触觉我可以感觉出来,这枪拿得极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这是老手! 我不敢轻举妄动,缓缓举起手,赶紧解释,“误会,误会,同志,你们抓错人了吧!” 我这话刚出口,就听楼顶上有人大喊:“没错,警察同志,就是这个人!他刚才闯进来,抢了我一千块!” 靠,刚才那鬼附身的家伙! 尼玛,这年头好人真不能做! 我救了他两口子,降低了收费金额,还免费把那鬼头带出来,他倒好,不思报答,居然报警了! “开着7抢一千块!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你这么有个性的!”女警冷笑,“抢的这些钱够修车的不?小胡,你怎么样?” “没事儿,还能撑得住!”那年轻警察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腰还直不太起来,摸出手铐,就要给我拷上! 我连忙声明,“我是省公安厅的,来处理特殊事务,不是抢劫犯!我身上有证件!” 那姓胡的年轻警察当时就有些犹豫,但我背后的女警却沉声说:“先拷上再搜!” 小胡警官立刻听话的把我高举的两只手反拷在背后,然后在我裤兜里摸,摸了半天,就摸出一千块钱来,别的什么都没摸到! 我这才想起来,原来穿那裤子烧坏了,换裤子的时候又乱七八糟一堆事儿,裤子里的东西都没拿出来,别说证件了,连那一千块钱都是刚收的! 我解释说:“我证件落家里了!我可以打电话请人证实,也可以回家去取!” 女警冷笑,“你当我们跟你一样缺心眼吗?让你打电话找同伙求救?有什么话回派出场再说!” 我说:“警察同志,你也看到了,我开7的,就算真干抢劫,那也是抢银行的那种悍匪,怎么可能玩入室抢劫这么低级没难度的把戏,更何况花这么大力气,才抢一千块钱?这不合情理啊!” 那女警沉默了片刻,说:“唔,说得真有道理,可你抢了人家一千块钱,这是事实吧!铁证如山,我们警察讲的是证据不是道理,有什么话回所里说吧!”她的枪始终顶着我的头,没有松开,哪怕是我双手被拷上了也没有丝毫放松! 我就说:“那你先把枪放下吧,都拷好了,我也作不出什么花样了,总这么拿对着我,万一走火怎么办?” 那女警却冷笑,“你是退伍兵?特种部队退伍的吧!单手拆枪,还这么顺溜,可不是普通部队士兵能玩得转的。” 呦,识货啊!不是内行人可看不出这些! 我挺高兴,问:“警察同志你也是部队回来的?大家都是退伍兵啊!” 女警斥道:“少把我和你这种败类混为一淡!回来干什么不好,居然抢劫,真给队伍丢脸!老实往前走,别耍花样,我的枪就对着你的后脑,你要想使手段,考虑一下后果!我不是小胡这种警校毕业的菜鸟!” 无辜躺枪小胡警官就是一脸心塞的表情,重重推了我一把,呵斥道:“快走,上车!” 通讯器里传来冯甜的声音,“你先去吧,宁文萱我先盯着,跟不了她,我才我给吕志伟打电话没打通,他关机了,一会儿到了哪个派出所你告诉我一声,我把证件给你送过去!” 我就不吱声了,老实上车。 那女警一直躲在我的身后,直到我坐到车里,转过脸,才看清她的样子。 呦,长得不错嘛,长相一般,但特白,俗话说得好,一白遮百丑!而她不光白,皮肤看起来还特别有光泽特别水嫩! 这位白嫩的女警官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神情沉稳,端枪的两手一直极为平稳,两眼紧盯着我,哪怕是我已经老实坐到车里,也没有丝毫放松,直到小胡又在她的示意下,拿出把我两脚都给拷上了,这才松了口气,收枪入套! 我有些好笑,“大姐,用不用这么紧张啊,我一直都乖乖听话的!” 女警官沉着脸说:“像你这种受过专门训练的人一旦犯罪,比普通罪犯要危险一万倍!尤其是你这种打过仗见过血的!” 我不禁大为惊奇,“你能看出我打过仗?怎么看出来的?我身上没伤啊!” 小胡警官在一旁也有些意外,“打过仗?武姐,咱们国家这么太平,哪有仗可打啊。” “他身上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是职业士兵才有的。”武丽娟神情些古怪,似乎有些忧伤,又似乎在追忆着什么,“因为长期作战,这些味道已经渗进了他们的身体,会跟随他们一辈子,你们这些孩子啊闻不出这种味儿的。” 这位女警官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啊! 武警官只是小小的那么忧伤了一下,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小胡,我看着他,你去楼上现场看一下现场!” 第305章 精神病了? 所谓抢劫现场很简单,小胡警官上去转一圈,没用几分钟就下去了,后面还跟着个尾巴,那家的男主人。 这货现在脸还白得跟挂了层纸一样,一看就不正常,跟在小胡警察身后,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小胡警官快步走着,一脸厌烦。 等走近了,那男主人就先抢过来,伸出双手主动跟武警官握手,这握住就不放手了,紧紧拉着武警官的手,双眼含泪,“警察同志,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这个歹徒太穷凶极恶了,入室抢劫啊,这光天华日之下,怎么就这么大的胆量,给我和我的妻子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啊,我妻子现在还在床上昏迷不醒呢,他光是抢劫,啊,还在我们屋里不知折腾什么,还有个同伙,从窗户进来的,又从窗户逃跑了,你们可千万得抓住,不能让一个漏网的,要不然,万一跑回来报复我们,那可就糟了!对了,这种入室抢劫罪判的时间长吧” 武警官下意识抬头了看了看楼层,又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小胡警官。 小胡警官无辜地耸耸肩,指了指五楼。 武警官当时就一脸了解的表情,对那货柔声安慰,什么话都顺着那货话,表示请他放心,一定会重判我,按最重量刑判,抓回去直接毙了,另一个同伙也一定会抓住。 那货啰嗦了足有二十分钟,还没有打住的意思。 小胡警官在后面悄悄拨电话,武警官的手机就响了,立接乘机摆脱了那货的双手,接起手机很是严肃地嗯嗯了几声,然后就表示有紧急任务需要马上去执行,扔下那货,与小胡警官跳上警车头也不回地开溜。 那货还追在车屁股后面,恋恋不舍地大喊:“警察同志,有时间来玩啊,需不需要我去作证啊,要不然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一定得钉死这个歹徒啊” 武警官心有余悸地问:“这家伙是精神病吧!”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在裤子上蹭了蹭双手。 小胡警官很是赞同地说:“肯定是精神病,进屋就说什么,这家伙在他家里乱折腾,还说什么有歹徒从窗户进出,靠,他们家五楼啊,难道是蜘蛛侠?再说了,已经有人从门进去了,为什么还要从窗户进,难道爬墙有瘾?就为一千块钱,值不值啊!” 武警官下意识回头看了我一眼,“他老婆是昏着吗?他有没有打120?” “昏什么啊!”小胡警官就止不住笑,笑得还挺,“是躺床上呢,眼睛瞪得老大,什么都没穿,见我进去,都不知道拿被子挡一下,就直勾勾地看着我,边看还摸她自己,夫妻简直一对精神病!” 一听那对夫妻这个状态,我不禁有些担心,照道理来说,鬼已经捉了,为什么两人还是不正常?那男人说话虽然颠三倒四,有些不顺,但至少说得还是实话,那女人就没有道理了,正常人哪会那么豪放大胆啊? 不过现在我已经没法咨询冯甜了,要是让这两警察知道我身上还有通讯器,非得给我没收不过,那我今晚就真得在派出所里过了。 我就对两人说:“两位,我真是省厅的,有特殊任务,刚才那两口子状态不正常,我们可不可以回去看一眼?” 小胡警官嗤笑道:“哪个省厅的出来执行任务会不带证件?别想扯那些没用的趁机逃跑!” 我诚恳地对武警官说:“武警官,我们就回去看一眼,我保证不跑,你要是不放心,就给省厅打电话,找吕志伟、刘春菊、韦国庆、胡方权哪个都行,他们都能证实我的身份!我怕耽搁了,那两口子会有危险!” “呦,这么多人名啊,可惜啊,我一个也不认识,哪个处室的都不知道!再说了,这都什么点了,省厅都下班了,我们上哪儿去找人啊,”小胡警官毫不客气地对我进行嘲讽,倒是武警官怔了一下,问,“你说刘处长能证明你的身份?”同时捅了小胡警官一下,小胡警官立刻乖觉地住了嘴。 我说:“他们四个谁都行,胡方权是出入境管理处的,韦国庆的特警大队的,呃,吕志伟现在好像没落实职,刘春菊是政治处的吧,好像,我一直没问过” 小胡警官立刻不淡定了,“武姐,他说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儿啊!” “小胡先靠边停车!”武丽娟说着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拨出一个号码,片刻之后,电话打通,那边响一个洪亮豪迈的声音,“武丽娟你个没良心的小王八蛋总算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怎么着在下面混得不顺心想回来吗?没问题,明天我就给你安排,不是姐姐我说你,你啊,多大点事儿嘛,现在的社会就是样,我们改变不了大环境,把握好自己就行了,何必置那个气呢?” 这声音大得,我在后面都能听清楚,好嘛,刘春菊的动静。 这个武警官不简单啊,居然有省厅处长的手机号,听话里的意思,两人还挺熟悉。 武丽娟有些尴尬地打断了刘春菊的啰嗦,“刘姐,我是想向您求证个事儿。” 刘春菊那边立刻就恼了,“我就说你个小王八蛋没这么好良心,没事儿就不知道找我!求证什么事儿?我告诉你啊,涉及到案子的,走正规程序,别想从我这儿走后门打听消息!” 武丽娟忙说:“就是问个人,省厅有个叫” 她犹豫地看了我一眼,我赶紧说,“苏岭!” 武丽娟就继续说,“有位叫苏岭的警官吗?” 刘春菊警惕地问:“你问苏岭干什么?不该你问的事情别打听,咳,他涉及的案子有密级的,不该是你那级乱打听,当然了,你要是肯调回来的话,那就另说了,哎,别说姐姐我不照顾你啊,老吕,就是原来重案处的那副处,最近提了,正准备组织一个新部门,带密级的,你要是想去,我跟老吕打个招呼” 武丽娟问:“刘姐,这事儿回头再说!你是说省厅真有这位苏岭警官了?” “没有,没有苏岭这个警官!” 第306章 杀个回马枪 第三零七章杀个回马枪 刘春菊否认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啊! 我当时就急了,大叫:“刘大姐,我是苏岭啊,我在这儿拷着呢!” 武丽娟都没答理我,说:“谢谢刘姐,我这里有事情,先挂了!” 刘春菊就好像没听到我喊似的,又在那里骂,“你个没良心的小王八蛋,过河拆桥,你等着” 武丽娟果断地把电话挂了,对小胡警官说:“小胡,给他把拷子打开。” 小胡警官有些迷糊,“武姐,刚刚那位刘姐不是说没有他这个人吗?” 武丽娟叹气说:“小胡,听话听音啊,快点解开吧,不该问的不要问!” 小胡一脸迷惑,我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问:“武警官,她这是给我证实了?” “没有啊!”武丽娟一脸无辜,“刘姐什么都没说,我就是觉得你说得挺有道理的,刚刚那家伙明显状态不正常,我们应该回去看看,要真是精神病发作了,至少得给他们送医院,不能留在家里,万一出事儿怎么办,那不就是我们的错了?” 这回我听明白了,刘春菊虽然是否认了,但应该是给出了足够的暗示,只不过她不承认就是了。 多大点事儿啊,搞得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的还不得以为是特务接头啊! 小胡警官给我打开手铐,然后又开车赶回去。 上了电梯,我叮嘱他们两个,“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你们都不要随便乱行动,听我指挥,尤其是你啊,小胡警官,别乱动枪,我怕你走火!” 小胡警官不服气地说:“我在警校的时候是射击比寒冠军,年年成绩优秀,少看不起你,再说了,你一犯罪嫌疑人,凭什么指挥我!” 靠,这年头中二青年真多。 我只好看向武丽娟。 武丽娟呵斥道:“小胡,听指挥!打靶跟打人能一样吗?你要是不听话,就下楼等着,别跟着我。” “别啊,武姐。”小胡警官立刻软了,“我听话还不成嘛,你看,我这好不容易跟你出次任务,正事儿还没办呢,就赶上这档子破事儿。” 我好奇问:“你们不是接到报警来抓我的吗?怎么还有别的任务?” 武丽娟看了我一眼,犹豫一下,低声说:“省厅有个紧急协察通告,分局接到疑似举报线索,我们两个值班,就过来看一下,结果刚到附过,就接到110通告,说是这儿发生入室抢劫,疑犯可能正案发现场,我们就近过来看一下。” 我一听就猜到是什么事儿了,“是吕志伟他们发的那个通告?” 武丽娟楞了一下,“不太清楚是不是吕处长负责,不过说是跟德胜楼案有关系。” “那就是了,一会儿这边完事儿,我跟你们过去看一眼。”我说完往身上摸手机,一摸才想起来手机刚才给他们没收了,来的时候急也没带在车上扔着呢,只好对通讯器里保持沉默的冯甜说,“师姐,给老吕打通电话了吗?” 武丽娟和小胡都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冯甜不爽地说:“没有,还是关机,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等以后得管他要个紧急联络的号码,难得有事儿找他帮一回忙,他居然不开机,下次再找你,为难他一下!不过这点小事儿用不着找他要授权,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着呢,刘春菊给了武丽娟足够暗示了,说你有密级,这就是最好的授权,直接要求就是了,那个武丽娟一定会同意。” 我只好对武丽娟说:“吕处长关机打不通,你看这事儿” 武丽娟却说:“您要是不忙的话,欢迎去指导我们的工作!” 小胡警官撇撇嘴,很是不以为然。 说话的工夫,电梯已经到了了五楼,重新来到那家门前,还没拍门呢,就听到里面有啊啊的叫声,叫得那个响啊,隔着防盗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这叫声可不正常,惨叫,跟杀猪一样,听就不是正常人能发出来的。 听起来好像是在杀人一样! 这抢劫的和警察都刚走,难道他们两口子就要搞谋杀亲夫或者亲妇的游戏?心也太大了吧! 武丽娟皱了皱眉,看向我。 我上前大力拍门,高声说:“开门,警察!” 武丽娟低声醒,“男主人叫姚有为!” 我就接着拍门大叫:“姚有为,开门,警察!” 屋里没人答应我们,喊叫声继续,旁边邻居的门却打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对我们说:“警察同志,你们快管管吧,这叫了好半天了!这两口子这半个月天天晚上这么折腾,楼上楼下都能听到!这小年轻的太不要脸了,你就算叫,也小点声啊,让左邻右舍还睡不睡觉了?” 武丽娟问:“大娘,那他们平时也是叫这么大声吗?叫的时间长吗?” 老太太摇头说:“平时叫的声音虽然大,也没有今天大,今天是格外大!” 我向老太太挥手说:“大娘,你先回屋,别出来,这事儿我们处理就行!” “你们好好教育他们一下啊,真是太不要脸了。”老太太嘟嘟囔囔地缩回到屋里。 “我叫人过来开门吧!”武丽娟说着掏出手电话准备呼叫支援。 小胡显摆地说:“用不着,我在警校的时候学过开门,武姐,把你头上的型发卡借我用一下!要两根” 武丽娟摘下两根发卡递给他。 小胡立刻上前,开始摆弄,摆弄了足三分多钟,还是没打开,额头上当时就见汗了。 屋里居然还在叫,而且越叫声音越大,现在快赶上杀猪了。 我就对武丽娟说:“武警官,要不你试试?” 武丽娟板着脸说:“我不是科班出身,不会撬锁!” 我只好拍了拍小胡,说:“兄弟,我来试试吧。” 小胡警官不服气地站起来,“肯定是这防盗门刑号不标准,山寨货,要不然我一下就能打开!” 我站在门前想了一下开锁进门相关的法术,本是想找个开锁咒什么的,不过没找到,却找到一个夺门咒,内容看不太懂,不过看起来大概好像是开门相关的,提示说咒语的效果视使用法力多少而不同,使用法力越多,咒语效果越好,当下念咒驱法,多调动了点法力,也就药种的一半! “今请四帅八神护佑夺门启生开路急急如律令赦!” 啪地把手往门上一按! 轰的一声爆响,地动山摇! 第307章 邪术 第三零八章邪术 厚重的防盗门就在我面前四分五裂,碎片飞溅,门框断折,墙壁开裂! 似乎整个楼都随之晃了一下! 这也太尼玛离谱了! 我被自己吓到目瞪口呆。 这法术也未免太强大了吧!防盗门居然都能炸碎,以后破门而入什么的都不需要炸弹了,直接上我就可以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武丽娟和小胡警官都是一脸见鬼的震惊表情。 好吧,震惊就对了,我也很震惊啊! 不光我们震惊,左邻右舍也很震惊,刚刚那探头的老太太扯着个老头一马当先冲出屋子,边跑边喊:“地震了,地震了!”奔着那楼梯就跑了过去。 我好心提醒,“大娘,电梯在那边,没人坐!” 老太太头也不回地说:“哎呀,小伙子你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电视上都说了,地震的时候不能乘电梯,你们也快跑吧!” “这个,其实不是地震”我话还没说完呢,老头老太已经顺着楼梯跑下去了。 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事实上,已经有嘈杂的喊叫声从楼梯间里传出来,还可以看到有人慌慌张张的从上层跑下来。 这下事情可真的大条了! 我们很震惊,邻居很震惊,可屋里那对却是一点不震惊,还在那里啊啊嗯嗯地叫呢,还越叫越大声,似乎想到地震的动静盖过去! 我挥散面前弥漫的烟尘,也不理已经陷入石化状态的武丽娟和小胡警官,迈步走进房间,就看到沙发上赤条条地纠缠着两个人,正是胡有为和他的新婚妻子。 两人在沙发上,一下你压我,一下我压你,都想力争上游,猛一看好像是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但是仔细一看,尼玛,那手都在掐对方脖子呢,相互掐得脸发青,舌头伸得老长! 老实说,我还头一回看到这种互掐的,你说这算是谋杀呢,还是自杀呢? 只是这二位也未免太投了入吧,这么大动静都没听到,你们到是多少往门口看一眼啊! “姚有伟!”我试探着大喊一声。 正卖力努力的姚有为木呆呆地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咧呢一笑,笑得比哭都难看,“一起来玩啊,很爽了,来啊,来啊!” 我眯起眼睛,盯着他的脸和眼睛细看,发觉他眼底泛着一层青色,脸皮上浮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红线,使得整个脸皮看起来都像裂开了无数道口子一般,又恶心又吓人,说话的时候,又长又灵活怎么看怎么不属于人类正常器官的舌头不停地在嘴唇和嘴巴转圈舔着,仿佛一条殷红色的活蛇! “师姐,你看到了吗?”我尽量正面对准姚有为,这样的话,冯甜就能过我胸前的摄像头看到姚有为的样子,“这家伙看起来气虚体弱,应该是搞得太多了吧。” “喂,喂,正常人哪会这样啊,他这明显是中了邪术!”冯甜没好气儿地说,“半桶水先生,回头把那九十九本书从头到尾仔细看一遍,都记住了,省得一张嘴就是外行话,贻笑大方啊!” 靠,又被鄙视了。 我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被她打击倒,再仔细看看,试着提出处理意见,“我们先上去把他们两个分开,分别控制住,再细研究,看看他们到底中的是什么法术,怎么破解。” 这个意见冯甜没有反对,只是简单说:“你在前面现场,现在又不是什么都不懂,你要是觉得这可行,那就试一试,不管用的话,再另试别的办法好了,反正他们两个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再多做个三两回也不会死掉,不急在这一时!” 靠,这可是在救命啊,要是试错了,这二位很可能就是一命呜呼,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算了,让试就试吧! 我立刻回头招呼武丽娟和小胡警官进来,三人一起动手,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硬分开来。 武丽娟负责控制女人,我和小胡警官负责控制姚有为。 两人一被硬分开,便都是连哭带嚎,拼命挣扎着要再搞到一起去。 我们当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再让他们搞的话,小命十之**就得交待在今晚,两人身上都是鲜血淋漓,尤其是姚有为浑身欲血,表皮都没了一层。而女人那边,鲜血不停从下体流出来,她却还扭动着身体想伸手去扣,似乎是极痒的。武丽娟果断地用手铐把她的双手拷在了茶几腿上。 小胡警官也赶心有样学校,掏出手铐把姚有为给拷上了。 我想检查一下姚有为的身体,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他只是简单的被鬼迷的话,那么鬼被干掉之后,他们应该恢复正常才对,可事实却是没了那鬼,他们两个却搞得越发厉害了,这明显不是那鬼的原因啊! 不过姚有为身体扭得厉害,一点都不肯配合检查,我只好请小胡警官帮忙牢牢按住姚有为,然后快速地给他全身做了个简单的检查。 别说,我一这查,还真看出点问题来。 姚有为的小腹,赫然贴了一张符,看那符纹不像是壮阳的! 我看到的同时,冯甜自然也通过摄像头看到了,就提醒我,“看看他老婆的小腹上是不是也有这么个符印?” 我让武丽娟帮看一眼,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冯甜就说:“这是一种邪祭术,从符纹上看不出是哪个流派,不过作用都是一样的,激发人的**,让人变成只会遵守本能行事的禽兽。刚才我们抓错了,那个鬼应该是特意放在两人中间,控制那邪术的效果,起到间隔作用,这样两人既能满足那方面的要求,还不会有太大的负作用。你把那鬼给干掉了,法术失去控制和缓冲,他们两个自然而然就纠缠到一起了,以他们的体质,大概活活累死吧!解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脑子里有用的东西全都存着呢。” “让我解术?我”我心里没底,还想让冯甜给个建议,可是冯甜却没再答理我,大概是铁了心要让我自己解决了。 算了,如今咱大小也是个高人了,不就是解个术驱个邪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有九十九本书在脑子里呢! 我立刻深吸了口气,开始在脑子里翻找相关的法术。 第308章 驱邪 第三零九章驱邪 我很快就在脑子里找到了一册名为解术百法的书。 书里详细讲解了应对各种法术,主要是邪术的解除办法。 对于淫邪之术有专门的一章论述。 我找到那一部分,抛掉前面详细讲解淫邪之术的特点表征内容,直接看后面的解除相关。倒也不是很难,用的材料也都是家庭日用品。 之前学的驱鬼六术使用的材料也都同样都是大家日常生活中经常能用到的东西。 这让我对法术,尤其是捉鬼驱邪的法术,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仔细记住相关内容之后,我让武丽娟和小胡警官先按着两人,自己跑厨房去翻了翻。 虽然是新婚,东西居然准备得挺全,想要的东西都找到了。 计有大米一袋、醋一瓶、面粉一碗,香油一小壶。 拿着东西转回到客厅,先用醋和好面粉,香油放一旁备用,在客厅中央的地面上清了一块场子,洒上一层大米,与武丽娟齐心合力,把那女人拖过来放到大米上,用醋面在小腹贴符处涂抹,直到把那张符完全遮盖住。 涂的时候,我才发觉那符不是贴上的,而是画上的,也有可能是纹上的,总之不是纸,而是直接在皮肤上。 这让我用些犯嘀咕,这两人看起来可不像法量,那这么私密的位置,会是谁给她弄上了这么个符呢? 这个问题暂时存疑,涂好醋面,拿起香油,在她的鼻孔、耳孔、嘴巴、眼睛旁边分别滴了三滴。 这三滴香油一滴完,一直扭曲挣扎的女人就立刻安静了,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两眼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一副死不瞑目的架势。 我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试了试她的鼻鼻,还好,还好,喘着气儿呢,平稳有力,不像要挂的样子。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有些尴尬了,尤其是现场还在武丽娟这个女警在,我犹豫一下,决定让武丽娟做下面的事情,就是在那女人下身的那两个洞灌注香油。 武丽娟听完我的要求后,满脸都是愕然,面孔有些发红,但还是按照我的要求,小心翼翼地拿着香油壶往那两个洞里面灌注,灌注的时候需要计数,十个数一个洞,也就是十秒左右。 我虽然没亲自动手,却也没转过身去假惺惺的避让,而是在旁边观察,以防不测。要知道施法这事儿得特别小心,一个不慎那可就不是施法失败那么简单,而是会导致施法对象挂掉。 还好一切顺利,武丽娟很快就完成了灌注。 但是当她放下那女人双腿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道亮晶晶的夹着红色的浊黄液体突然从那女人身体中飞了出来,正溅到武丽娟的胸口上! 那液体一落到她的衣襟上居然好像活物一般扭曲了一些,仿佛游戏里最低级的那种粘液怪一般,一下从她的衣襟里钻了进去! 武丽娟惊叫一声,下意识想伸手去拍打。 “住手!”我连忙大叫一声,猛得上前一步,一伸手就把她的衣襟给扯开了。 这要是一般女人,突然被扯开衣服,大概第一反应就是尖叫再顺手打我这个色狼两个耳光什么的,她要真那么做的话,那可就耽误事情了。 但武丽娟却是相当淡定,听我叫住手,就立刻住手,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哪怕是认襟被扯开了,也不叫不动。 这就节省了一大部分时间。 不过当我扯开衣襟的时候,还是稍慢了一小点,正好看到那团粘液怪钻进了内衣里面! 尼玛,一会儿不好过关了,这武丽娟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啊! 我心里暗暗叫苦,但手上动作却是丝毫不慢,又一把扯断。 看到了! 那团粘液就在胸口,竟然在往皮肤里渗! 我手上正好粘满了醋面,两手一搓,搓下来一些面球,抬手往那团粘液上一按。 那团粘液竟然好像知道大事不妙一般,立刻四散左逃,弄得整个胸口到处都是! 我按着面球在皮肤表面快速游走收拢,总算把那些逃走的液体都给收掉! 那些面球就膨胀起来,细碎的面球粘成一团,最后竟然胀得跟拳头一般大小。 我把那团面球拿下来,一时没地方放,左右一看,见茶几上摆着个鱼缸,里面还有两条锦鲤,也不管那么多,顺手就扔进了鱼缸。 那两条铁鲤欢快地游过来,围着那面团啄个不停。 我松了口气,一回头,见武丽娟虽然满脸面通红,但还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任由衣襟敞开,也不遮一下,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咱得君子点,孔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非礼勿视吧! 我赶紧转过头,“武警官,你可以把衣服穿好了。” 这一转头,就看到小胡嘴巴张得合不拢,口水都淌出来了。 我冲他摆了摆手,“别看了,再看一会就出鼻血了。” 小胡啊地叫了一声,赶紧低下对,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尼玛,这人也怪,刚才看姚有为两口子现场表演都没见他这么失态过,看武丽娟居然就失态成这样,难道他暗恋武丽娟不成? 正寻思着呢,就听武丽娟说:“我好了,接下来怎么办?” 回头一看,武丽娟果然穿好了,只是衣襟上的扣子都被我扯掉了,只能简单地掩一下,然后把衣襟下摆系在一起,算是将就一下,这时候也不能多求,只是她的神态极坦然,似乎并不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就这份心态也不是一般女人能比得了的。 我不敢多看,定定神,看地面上那女人。 这女人虽然没穿衣服,但比起来就毫无诱惑感了,原因无它,皮肤表面全都泛着红线般的细纹。 刚才这些细红纹还没有呢,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浮了出来,而是越来越清晰明显,仿佛马上就要破体而出一般,这使得女人的身体表面看起来好像被千刀万剐了一般,让密集症恐惧患者看到了,绝对会被吓到吐。 女人又开始扭动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鼻耳眼嘴开始往外冒出黄色的液体,液体中夹着细细的红丝。 那些红丝竟然好像活的,随着液体一流出来,立刻扭动着,居然想再钻回到女人的身体里! 第309章 网购惹的货 第三一零章网购惹的货 我立刻抓起大米往那女人身上扬,一边扬一边念咒。 施展法术就算是用的材料都是日常用品,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主要原因就在于这里,任何法术都需要有相应的咒语! 我现在念的是附邪咒,驱赶女人体内邪孽出来附到大米上。 随着我的念诵和扬洒,七窍里冒出来的红线纷纷被吸进大米,同时更多的红线从她的皮肤毛孔中钻出来,仿佛钻出无数条虫子,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但真正吓人的还在后面呢。 随着我咒语念到尾声,一大束红线摇晃着从那女人的下体钻了出来! 好家伙,那一大束也不知有几千几万根,密密麻麻的分不出个数来,后面还拖着一个红通通的圆球。 那个圆球看起来仿佛是肉质的,表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扭曲的五官! 如果拉开一些看,就可以看到,那个圆球隐约就是一张人的脸!满是怨恨的脸! 一直保持沉默的冯甜不由得惊呼出声,“这不是普通的纵欲淫术,靠,这是想借体还阳啊!这是邪术中的邪术。看到那个圆球没有,那是还阳胎卵,再过一段时间,卵破胎成,那女人就会出现怀孕特征,不过这不是她自己的孩子,而是一个还阳的鬼魂,会不停地吸取她身体的养分为己用,当胎成出世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会被吸成干!一会儿必须得问问她,找到是谁给她种的还阳胎卵!” 那还阳胎卵倒是没什么异动,它还没长成呢,就是任人宰割的角色,随着附着在它上面的红线被大米持续吸走,它快速瘪了下去,等到所有的红线都被大米吸干净,它也就只剩下一层皮了。 那女人彻底安静下来,下体也不再流血。 我把遮在她腹部的醋面扒下来,那道符已经消失了。 这就算搞定了。 接下来对付姚有为也是如法泡制,唯的的区别是香油最后需要倒在他的小兄弟罢了。 不过扬米附邪的时候,他体内只钻出少量的红线,也没有什么还阳胎卵之类奇怪的东西。 给姚有为处理完,那边的女人已经清醒过来,神色有些茫然地左顾右盼,看样子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让小胡看着胡有为,与武丽娟把那女人带进卧室询问。 那女人迷糊了好一阵子才能正常回话。 我先问她腹部上的那个符是谁给她弄上去的。 出乎我的意料,她竟然说是那她自己弄上去的。 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个懂点法术的法师呢,没想到她却从床头柜里翻出个盒子来。 盒子里装着满满一叠贴纸,就是那种小孩子玩的,往身上贴图的贴纸纹身,只要沾点水往身上一贴,再接下来,就是一个清楚的纹身图案。 只不过她这一叠贴纸上画的不是普通纹身而是符,与她小腹上那个符一模一样! 这东西看得冯甜也是啧啧称奇,让我务必带回去给她研究一下。 我把那叠贴纸符连盒子一起装进挎包里,然后才问那女人是从哪里弄来的东西。 她的回答又让我吃了一惊。 那东西居然是她老公姚有为在网上买的! 简单来说就是两人天天新婚嘛,想玩点花样之类的东西,增强些情趣,不过两人都是白领,脸有些嫩,放不太开,不好意思到情趣用品店买,便采取了网购的形势,在网上换了家店,买了这么一整套的东西。 不仅仅是外贴的符,还有内服的药丸,不过只有一颗,已经被姚有为吃掉了。除了符和药之外,还有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总之都是用在这方面的,而且相当稀奇古怪,其中最重要的是还有一束香,每次做之前都必须得点上一支。 一开始他们两人对网上买的这些东西也比较怀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做了一次,结果效果竟然出乎意料的,接下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每天做的时候都要用这种东西,而且一天不做就不舒服,每次做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甚至为了做这档子事儿连工作都不要了,双双辞了职。她虽然神智不太清醒,但还迷糊记得,有这么一段时间,似乎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就是在不停地做做做! 尼玛,敢在网上乱买符咒丹药,胆子真是不一般的大,简直就是在作死啊! 我让她拿手机打开那个网店,进去看了一下。 看起来好像很普通的情趣用品店,宣传语啊照片啊都是走那种最大众的诱惑路线,姚有为两口子买的东西也能在上面看到,只不过像贴纸符那个,就被介绍成什么德国最新技术催情贴纸,而且照片上的贴纸画纹也不是符纹,而是一些看起来像符,但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乱画的线条的东西,这显然就是专门针对外行人的,因为外行看不出这其中的区别,也就不知道被骗了。 我把网址发给冯甜,让她再进一步查看,然后想要给两人打电话叫救护车。 虽然已经驱邪成功,但这两人身体受损极重,不住院是不行的。 不过,没等我们打120呢,就听到楼外有刺耳的警笛响起,从窗口往下一看,好家伙,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全都来了,车边上围的都是人,穿什么的都有,光膀子的,只穿大裤衩子的,还有没穿衣服只围了条浴巾的,这些全都是被我刚才那一下给吓得跑出去的本楼住户。 他们出去之后大概意识到不是地震就报了警。 现在政府对各种灾害事故处置有一整套的紧急预案,看起来这是接到报案后,以为楼出了问题,启动了紧急预案。 消防员立刻往楼里冲,警察在外面维持秩序,主要是把那些看热闹的往远了赶,而医生护士则开始给下面人群中受伤的人做处理,跑得急嘛,难免磕磕碰碰扭个脚什么。 更后面的地方,还有一溜车子正在停下,从车里下来的就都是政府领和工作人员了,大概是不放心跑来现场看情况。 这回这事儿真是搞大条了。 我现在身上没证件,只好由武丽娟出面,下楼解释,她们区分局的局长也赶来了,问清楚情况之后,又向厅里打电话再次调查我的身份,走正规渠道虽然慢了点,而且涉及到乱糟糟的什么保密信息,也不是简单能问得到的,但我终究还是有真实身份的人,最终还是确定了我真是省厅的专家。 接下来收尾就是区政府和警局的事情了。 我很不负责地甩手走人,带着武丽娟和小胡警官,她们两个还要去看那个举报线索呢,正好是离开的好借口。 第310章 奇怪的老头 我开着自己的车跟着武丽娟和小胡警官的车后面,一路出了小区,转了大概两条街,最终在北大营的平房区外停了下来。 这里是这一带有名的棚户区,道路狭窄肮脏,房舍破旧低矮,现在已经列入政府棚户区改造计划,正在拆迁当中,有些住户已经搬走,房子都扒了,不过还有些住户因为补偿条件谈不拢,一直不肯搬。 举报线索的是在这里搞拆迁的工程队工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头发半白,看起来挺憨厚的样子,当我们到达的时候,他正在道边等着,看到武丽娟和小胡警官后,第一句话不是什么“你们可来的了”之类的屁话,而是直奔主题,“警察同志,是不是线索要是真实有效的话,真有奖金拿啊?那俺得上哪儿去领这钱?你们到时候认账吗?” 武丽娟肯定地答复了对方的问题,并且强调,必须确认真实有效才有奖金,那工人立刻毫不犹豫地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那家是个信教的,家里就一个老头,老婆好像是年初刚死的,听邻居说从来不跟儿女来往,倒是经常有些人跑到他家里来聚会,神神秘秘的,一来不把门锁上窗帘拉上,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平时老头也阴气森森的,基本上不跟任何人说话,以前有来收电费水费的,结果他居然放狗咬人害,水电也就给断了,现在一到晚上他那房子里就黑漆漆的” 我听他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到重点,就插嘴问:“你是怎么发现异常情况的?” 那工人说:“我是在这儿看堆的,晚上就在这儿住,那边那简易房就是工地给搭的。昨天晚上啊,我睡不着觉,就出来溜弯,结果发现那老头家里竟然有灯光,哎呀,我都在这里住了好些天了,从来没见他家里亮过灯,他家电都断了,哪来的灯啊?我好奇就过去爬门缝上偷看一眼,嘿,他这回没拉窗帘,你们猜我看到什么了?那老头光着身子在屋地里转圈呢!他的背上居然纹着只特怪的大虫子,一开始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有虫子趴他背上呢,仔细一看才看出来,好像纹上去的,颜色老艳了,你说他一个老头纹这么艳的纹身,大半信息不睡觉乱转,这事儿多古怪啊!” 我听着有些无语,这跟德胜楼案子没什么关系吧,就问武丽娟,“协查通报是怎么发的?都要注意什么事情?” 小胡警官抢着说:“就说让各警区留意异常事情异常行为,比如说晚上不睡觉有人异常活动的,近期有大批集装箱货车夜间频繁进出的,气温环境明显异常,温度异常低于周边的,有大量虫子孽生的”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我,那表情很是有些,呃,怎么说呢,有点含情脉脉?不对,反正是有点急切的样子,似乎很想表现一下。 这是有阴邪法术施展和活动的表象特征,要是往案子上对照,倒也没错,不过这么发协查通报的话,范围就稍有些大了,很多人实际上弄不清楚这些分别,往往看着差不多就以为是,就好像刚才那工人说的那样,情况倒也符合第一条,只是一个老头晚上不睡觉光屁股在家里溜弯,这看起来虽然诡异,但似乎跟德胜楼的案子扯不上关系啊! 那工人也看出我似乎对他举报的线索不以为然了,着急地说:“你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那纹身真的很奇怪,特别怪,一看就不正常”他的词汇有限,形容不出有多怪,只是一个劲地强调特别奇怪。 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去看看吧。 那老头的房子周围的其它房子都已经拆了,遍地瓦砾残骸,只有他那一幢房子孤伶伶矗在那里,房顶都有些塌了,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异样的阴森。 在距离房子大概十多步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空气变得有些阴冷。 虽说是晚上,但毕竟是夏天,就算温度低也不应该这么阴冷。 这种反常的温度说明这一带阴气浓度超过了正常水平! 尼玛,还真有情况啊!就算不跟德胜楼的案子有关,至少也跟法术鬼怪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关。 那工人还在不停地说,似乎不这么说就不足以强调出他这个发现的重要性,“你们试出来没有,这房子边上特冷,阴森森的,我问过以前这里的住户,说是以前还没这样,就是自打老太太死了之后,就变得这样阴森森的了,还有人听到过特渗人的哭声,弄得大家一到晚上都不敢打他家门前过”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那家的院门前。 那种老式的破旧铁门,锈迹斑斑,门楣上贴着红纸写的“以马内利”四个大字,两侧门框上的是颂主的对联,左边是“神恩浩荡春风暖”,右边写“主爱深长活水流”,颇具中国特色,就是不知道基督他老人家看到这对联会做何感想。 院门内黑漆漆的,一点光亮也没有,完全不像那看堆工人说的那样。 那工人一看也有些急了,忙说:“昨天晚上真的亮了,不骗你们,屋子里通亮通亮的” “行了,你先在旁边等一下,不要靠近。”武丽娟打断了他的话,示意他闪一边去,然后上前重重拍门。 砰砰的拍击声传进院里,竟然隐约带着一丝回音,仿佛门后不是个空地上的院子,而封闭幽深的洞穴。 好一会儿,才听到一个低哑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谁啊!” 声音中充满了浓浓的怒意。 “警察!”武丽娟大声说,“有件案子,需要您配合一下,请打开门说话!” 屋里就又没动静了。 那工人凑上来说,“要不然咱们闯进去吧,那老头才倔呢,上次政府来两个人跟他谈拆迁的事情,说破了嘴也不肯开门,最后倒底隔着门跟他谈的,也没收谈成什么,你要是等他开门,我看是没指” 他这句话还说完呢,脑门上突然冒出个尖来! 锋利,尖锐,闪着幽幽血光! 第311章 异类 那工人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眼睛瞪得越来越大,最后眼珠子干脆地从眼框子里掉了出来,只留下两个黑漆漆的血窟窿。 “滚开!”他缓慢地蠕动着嘴唇,发出艰涩干哑的声音,“滚开,肮脏的凡人,这里是我主的领地,敢于进入者皆永世不得超脱!” 说完话,那个尖刷一下又缩了回去,只剩一下一个不停往外冒着血和脑浆的窟窿。 那工人却依旧不倒,转动着脑袋,用那两个没了眼珠子的黑眼眶向我们缓缓扫视,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古怪扭曲的笑容,猛得向我们扑了过来。 我飞起一脚踹在那工人的肚子上,将他整个人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门上,轰的一声,将院门撞得大敞四开,直接摔进院里! 几乎是他一掉进院子里,旁边就冲出一条黑影,一口就咬断了他的脖子,脑袋掉下来,骨碌碌滚进院子深处的黑暗当中。 咬断了那工人脖子的是一条狗,大名中华田园太,俗称土狗! 只是这只土狗与别的土狗大大不一样,虽然毛色啊、耳朵啊、尾巴啊都是一样一样的,可是它有三个脑袋! 一个脑袋咬断了那工人的脖子后,把嘴钻进脖腔子里吭哧吭哧地也不知道在啃什么,另两个脑袋却转过来,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眼睛墨黑墨黑的,一点眼白都看不到,显得异常诡异邪恶! 三只头的狗啊! 这尼玛是变种吧! 武丽娟脸色大变,立刻拔枪就射,砰砰砰,一口气就把一梭子子弹给打得精光。 中国警察使用枪支限制严格,所有多数警察在出任务的时候,对用枪都是非常谨慎小心,不过武丽娟显然是属于少数的那一部分,说开枪就开枪,一点犹豫都没有,倒是把我吓了一跳,眼见着开枪已经成了事情,连忙掏出桃木剑,想了想又掏出道符来穿在桃木剑上。 冯甜就问:“你想干什么?”她一直不出声,我还以为忙别的去,没想到竟然一直在默默关注着我的行动,赶紧回答,“那狗” 没等我说完,就见那三头土狗已经趴了,武丽娟那一梭子子弹没有一个浪费了,全部击中目标,把那土狗打得跟筛子一样,满是窟窿眼,流出来的竟然是黑色的,带着浓浓的恶臭,淌到那无头尸体上,竟然蚀得尸体滋滋作响,青烟直冒。 “谁,谁竟然敢伤害吾守门神犬!” 愤怒的咆哮声自院子深处响起。 一道闪电般的白光猛然自院落深处疾射而出,目标正是武丽娟。 还好我加着小心呢,虽然小心的目标不太对劲,但终归警惕性较高,及时做出反应,猛得扑过去,将武丽娟扑倒在地,然后搂着她着地往外滚。 身后寒风凛冽,感觉什么锋利的东西几乎是紧贴着后背落下。 轰的一声大响,尘烟四起,跟着就是扑通一声,一个身体重重倒在我们身旁。 我定神一看,竟然是小胡警官! “小胡!”武丽娟大叫一声,扑过去抱住小胡警官,可惜已经晚了,小胡警官的脖子被什么东西砍出了个大口子,那伤口是如此大如此深,以至于他整个脖子都快断掉了,脑袋向后耷拉在背上,鲜血如同喷泉般不停地自腔子里涌出来,几乎眨眼工夫就浸湿了武丽娟的衣服! 我惊魂未定,回头向院门口看这去,却见一支惨白的镰刀样的东西正缓缓地往院门里缩,锋刃上还在滴着血! 刚才应该就是这东西冲出来想杀武丽娟,结果被我破坏没有成功,反过来顺手杀掉了没及时做出反应的小胡警官! “这是邪物,用铜钱剑吧!”冯甜提醒,“我想办法联系省厅那边支援你们,但在警察赶到之前,你必须得把看门的那东西干掉,不然的话,支援来的越多,伤亡会越大!” 我问:“金刚护体能顶得住那东西的攻击吗?” 冯甜沉声说:“能顶一次!这东西是物理攻击,金刚护体神通主要是守魂的,对**的防御力不是很强,但也可以顶一顶!” “用枪攻击有没有效果?”我想起武丽娟乱枪打死三头土狗的事情了。 冯甜说:“普通子弹没有效果,得专门加持法术才行,你没学过。” “那就只能上去肉搏了!” 作战之前,必须得了解清楚敌我双方的情况,这叫知己知彼嘛,根据双方情况才能拟定作战方案。 我拿出铜钱剑,掂了掂。 使用过这么多次后,剑身上已经出现了龟裂纹,眼看着就要坏掉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回,要是半路块掉,那我可就惨了。 这时候,我深感自己本领不济,暗下决心,回去一定要好好把那九十九本书都翻一遍,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作战的时候,各种突发情况太多,冯甜在后面也不可能总那么及时的告诉我怎么办,最终的关键还得是靠自己! “看门的那东西是关键,如果让它跑掉,会非常麻烦。”冯甜继续说,“当你靠近大门的时候,他会攻击你,你可以使用铜钱剑试着攻击,如果能斩断他的武器,就进去,斩不断就退出来,不要把命丢在里面。进入的时候,多贴地走,最好是爬过去,不要抬头。记住,事情不对,就退出来,不要逞强,让那家伙跑了虽然麻烦,还可以弥补,但如果命没了,你就什么都没法做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可舍不得死,有危险保证麻溜地往回跑!”我正做保证,就见武丽娟把小胡警官放下,给枪重新装填好,站起来就要往院里走。 这尼玛是去送死呢! 我赶紧上前扑倒她,呃,其实我是想拦住她,不过站在门口太危险,所以扑倒比较安全。 事实证明,我简直太英明了,我们两个刚刚倒下,那镰刀般的东西就又闪了出来,在空中刷地一划缓缓缩回,留下一道惨白的光芒。 如果武丽娟没被我扑倒,那现在的情况大概跟小胡警官一样了。 “放开我,我要给小胡报仇!”武丽娟在我身下扭动挣扎。 我按住她的双手,紧盯着她的眼睛,沉声说:“你进去是送死,留在外面,呼叫支援,我进去,放心,不会让这王八蛋跑掉!” 武丽娟呆了呆,果断地把手枪塞给我,“你小心!” 靠,这也太果断了吧,你至少客气一下,挣扎一下,喊两句什么要亲手报仇之类的,让我这人情也再大一些嘛! 第312章 与恶魔相识 枪现在对我没什么用处,索性还给武丽娟,让她拿着防身,我就拎着桃木剑,背着自家满满当当的挎包往院里爬! 不,是匍匐前进,现在可是法师驱邪时间,这么高大上的工作,怎么能说用爬呢? 当了那么几年兵,我这匍匐动作还是相当标准的! 头不抬,屁股不撅,几乎是紧贴着地面往前爬。 没经过专业训练的人爬的时候,屁股会不自觉地翘高,那要是遇上这种情况,可就惨了! 自打我开始往院子里爬,那镰刀般的东西就伸出院门,一直在我上方划来划去,几乎是紧贴后背,如果屁股稍抬高一点,那就给削下去了! 我冷汗直冒,死死压低身子,哪怕因此爬得慢一点也不要紧,倒也是一路安全地爬进了院门口。 我这脑袋和手刚往院子里一伸,那个声音就响起来了,都不能叫愤怒了,而得叫暴怒,吼得震天动地,“肮脏的凡人,你怎么敢玷污吾主的领地,吾必将你碎尸万段,锉骨扬灰,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靠,就不能好好说点白话?你一孤寡老头,想来也没什么文化,装什么大瓣蒜啊! 不答理他,继续往里爬,反正它也砍不到我。 路过那工人和三头土狗的尸体时,我刻意小心地绕过去。 那工人的尸体已经被三头土狗的血给蚀得破破烂烂,眼看着连骨头都要蚀干净了。 越过这两具尸体,越往里爬就越黑,阴森森的,寒气逼人,不过也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就是视线不透笼,仿佛眼前蒙了一层厚厚的黑纱般,感觉异常憋闷。 现在我可以看到,那镰刀般的东西后面是一支长长的白色的杆子,一节一节的,竟然是人骨头拼接而成,挺老长,从屋里的窗户伸出来。 那窗子玻璃已经全都碎了,隐约可以看到屋里站在个黑沉沉的影子,看起来好像是披了个宽大的罩袍,就星球大战里面杰迪武士那种,而骨节拼接的镰刀把就从那个黑影上伸出来的。 这形象,满经典的嘛,死神啊,罩袍镰刀的,要是袍子底下再有具白色的骷髅那就圆满了。 不知道这货是在玩sp呢,还是真就本来是这个形象。 如果它真是这个形象搞乱,那事情可就大条了,难道这货是个死神? 冯甜说它是守门的,难道它看守的是地狱之门之类的东西? 唔,我要是进去的话,会不会见到驴子恶魔这二货呢?他叫什么来着?芙拉蕾希米瑞德依尔克里什! “是谁,是谁在召唤吾,是谁在请求吾的到来,如果没有充足的祭祀与血食,吾必将此地所有生灵粉碎,以鲜血平息吾的怒火!” 要不说驴子恶魔是真敬业啊,我这儿刚一想到他的名字,他就喊着口号跳出来了,等念完了才发觉事情不对劲,“我靠,你喊我干什么?你说过以来没事儿不会随便骚扰我的!我,我跟你拼了我!”说着话,张牙舞爪就向我扑上来。 我一抬手把他按在地上,“别激动,别激动,我这有事儿向你咨询,你看看前面屋子里那货,认识他不?他刚才说要把我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是不是跟你们地狱挺熟的?” 驴子恶魔呆了呆,扭头往房子里看了一眼,不由得惊咦了一声,扭了扭身子,从我手底下挣扎出来,嗖嗖就奔着屋子里那货过去,结果刚飞了没多远,镰刀刷地一下就把他给砍成了两半! 我不由大吃一惊,这驴子恶魔的投影分身不是只有我能看到碰到吗?怎么被一刀给砍了! 赶紧又念他的名字,驴子恶魔喊着口号重新出现,喊完了之后立刻像我一样趴地上不敢起来了,低声说:“你怎么惹上这种狠角色了,这家伙是变态的!” 我不由有些惊喜,“你认识它?快说说它是什么情况?养你还是有些用处的嘛!” 驴子恶魔翻着白眼说:“什么叫养我?你什么养过我了!做为一个恶魔,我必须得申明,你这句话严重伤害了我的自尊,跟我解除联系吧,我马上就告诉你这家伙的全部情况,包括它的弱点,只要知道了它的弱点,干掉它是小菜一碟!” 我冷冷地说:“我们签合同的,你别在那里扯谎了,我能感应到,说实话吧!再在那里废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驴子恶魔立刻说:“我不认识它,不过只说过。地狱有十八层嘛,越往下的恶魔越强大,我听说在第十八层地狱里有一道通道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门户,每一层的至尊魔王们会定期进入那个门户聚会,前面那个家伙,就是那个门户的守卫!至尊魔王们似乎也非常畏惧这个家伙,每次进门前,都要给这个家伙好处,不然的话就进不去门!进不去门有什么后果我不知道,不过每位至尊魔王都没有不进去过,哪怕是需要给的好处再多!” 尼玛,这地狱也有不正之风啊,进个门还得行贿,这简直是日了狗了。 “前面那家伙那么厉害?”我有些怀疑驴子恶魔的话。 驴子恶魔说:“本体是很厉害的,不过嘛,它跟我们一样,进不到人间,前面那个充其量只是它的分身投影,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对付,呃,你保证以后再也不用名字召唤我了,我就告诉你!” 我毫不犹豫地做了保证,“我以后再也不用名字召唤芙拉蕾希米瑞德依尔克里什了!” 驴子恶魔当即紧张地摆手,“行了,别乱叫我的名字,被那个家伙听去了,我可就死定了。那家伙的要害在脚,不在头,你只要过去把它的脚砍下来就解决问题了。我先走了啊!”说完闪身一跳,消失了。 靠,跑得这么快干什么,我话还没问完呢!说起来,以前我可没见过它自己开溜的,难道是最近长新技能了? 我想再召唤他,可是想到刚才已经做过保证了,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不能随随便便食言,于是我就没叫他的名字,而是随随便便许了个愿。 “少年啊,你终于想清楚了吗” 驴子恶魔又喊着口号出来了! 第313章 人皮之下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好了以后不召唤我的!你怎么可以食言,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驴子恶魔眼里饱含着泪水,看起来真是伤心欲绝。 “我没叫你名字啊。”我无辜地说,“我就是随便有个想法,你就跳出来了,这跟我没关系!” 驴子恶魔跳脚道:“随便有个想法?大敌当着,你想吃天底下最美味的小笼包?你当我傻吗?” “好了,你最聪明了,下次我换别的愿望好了。”我很没诚意地随口安慰了他一句,“刚才我话没问完呢,把他的脚砍下来之后,还有什么说道没有?比如这脚用不用拿东西装起来,上身会有什么情况?我砍它的脚,会不会引发它的反击?” 驴子恶魔怒道:“这些我哪知道啊,我也是听说的,做为一个法师,难道这些事情你不比我懂吗?” 我一想也是,“那好吧,你”正想让他闪人呢,冯甜邓突然说:“问问他,屋子里投影的那个家伙是什么物种,也是恶魔吗?” 我赶紧把问题问出来。驴子恶魔犹豫着说:“应该不是恶魔吧,要是恶魔的话,它就必须接受本层至尊魔王的统治,这是地狱的铁律!我听说,只是听说啊,它好像是上面安插在地狱这里监视的眼线什么的,守门的同时观察地狱的情况。呃,上面就是你们所说的天堂。” 我不由大惊,“难道这货会是天使?” 难道天使不应该是长着白翅膀,一出场就满身光闪闪的跟电灯泡一样抢眼的角色吗?前面那位从哪个角度看,都跟天使扯不上关系啊!难道会是天使的私生子? 驴子恶魔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我,“谁说天堂里出来的活物就一定是天使,难道人间凡是会动的都是人类吗?” 唔,他这话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没有办法驳,所以直接一挥手,把他给打散了。 继续往屋里爬,推开紧闭的房门后,那个一直在我后脑勺上方挥来挥去的镰刀总算消失了,不过安全起见,我还是没有起来,而是接着往里爬,再进到屋里。 终于看到了那个站在窗前的黑影。 黑影缓缓转过身面向我。 在完全看清对方样子的那一刻,我真是被吓到了,冯甜也是抑制不住地惊呼出声,“我靠!” 这是典型的北方平房建筑格局,进屋就是大炕,那个黑影就在炕上站着,面前是破碎的窗子。 果然像那个工人说的那样,是个老头,不过他不是披的什么杰迪武士同款罩衣,而是床单! 花绿格子纹的床单,还破了几个洞,像斗篷一样系在脖子上,还打了个大结。 床单之下的身子光溜溜的,连条内裤都没穿,露出干瘦的可以数清肋骨的身子! 老头看向我的目光呆滞,眼神空洞,眼睛明明朝向我,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看着我。 我没看到那个镰刀一样的武器,倒是看到他的右手里拎着一柄菜刀! 老头歪头看了一会儿,似乎终于反应过来,拎着菜刀向我走过来,一步步,缓慢而又坚定,每一步落到炕上都发出忽通一声闷响,沉重得超乎想像。 火炕被他沉重的脚步震得尘烟四起,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深的仿佛刀刻的脚印! 虽然情形有些诡异,但这老头看起来基本还是人样,真要直接砍他的脚,我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于是我冲他大喊:“警察,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老头一抬手,就把手里的菜刀朝我扔过来。 我一缩头,菜刀自头顶上飞过,当的一声,剁进了那门框上。 靠,我这爆脾气的,居然还敢袭警! 我立刻拿定主意,趴在炕边上,挥起铜钱剑狠狠地砍了过去。 这铜钱剑看着没开锋,而且已经多有破裂,但确起脚来却是跟斩瓜切菜一般,没有丝毫阻滞,一挥而过。 老头两脚俱断,立刻朝后摔倒,忽通一声,沉沉摔到炕上,竟然连叫都不叫一声,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一招得手,我大为兴奋,跳起来就想去控制住那老头。 我这刚往起一跳,冯甜立刻大声叫道:“趴下!” 这一嗓子大得,震得我耳朵都嗡嗡直响,我打了个激灵,立刻不假思索地直接又爬了下来。 刷的白光一闪,镰刀鬼魅般闪现,在我上方一划而过,如果没有冯甜示警,这一刀就足以把我的脑袋给砍下来了。 我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不过倒也趁机看清了那镰刀的来路。 竟然是来自于老头的后背! 老头现在仰面朝天的躺在那里,一时起不来,那镰刀就是从他身子底下伸出来的,随意弯转曲伸,仿佛是章鱼的触角一般,只是依旧没办法往地面上砍,仿佛是受到了什么限制,镰刀一接近地面半米左右的高度,就会砍不下去,立刻停止! 我向前猛得一窜,挥起铜钱剑砍向老头的腰部,准备把他拦腰砍为两截。 蓦得,两支白森森的尖刺自老头身下弹出来,在腰上方交叉格挡,想要挡住我的铜钱剑! 在那一刻,我突然间福至心灵,也有可能是感受到了铜钱剑的需求,总之那一刻的感觉非常微妙,直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就调动法力输入铜钱剑。 随着法力的注入,铜钱剑闪过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落到交叉格挡的尖刺下,直接将尖刺砍断,毫不停留,一气向下,干脆利索地把老头拦腰斩为两截。 老头上半截身子几乎在身体被截断的同时跳了起来,竟然没有一点鲜血从断口出流出来,也没见内脏往外掉,只见到老头的皮肤诡异的蠕动着,不时有一个又一个小包自皮肤底下鼓起来。 蓦得,一个小包鼓破了,一截闪着寒光的锋利尖刺自皮肤底下扎出来,旋即向下划落。 嗤啦一声大响,仿佛扯破了一匹厚布,老头的皮肤被整个撕开一个大口子,一支又一支锋利的尖刺自破口中伸出来,向着其他方向切割撕扯! 好像甩掉了披在身上的床单一般,扯破的皮肤被抛开,露出了隐藏在那层人皮之下的东西! 看到那东西,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耳边传来冯甜的低呼,“这是什么鬼东西!” 第314章 天兵之精 从老头皮肤下钻出来的东西主体是个圆球,黑色的,溜圆溜圆,表面闪着金属般的光泽,正中央有一只眼睛,圆圆的,大大的,没有眼皮也没有睫毛,白眼珠上满是细碎的血丝,看起来倒好像无数红色的丝线将中央的黑眼仁与四周的眼框连起来了一般。 除了长着眼睛的位置外,圆球其他部位都长满了一节一节白骨组成的尖刺,密密麻麻也不知道有多不和,屈伸曲折,随意灵活,而那个神出鬼没的镰刀就长在圆球的正上方,骨节比其他的尖刺骨节都多,更长也更加灵活。 想必这才是那个什么守门人的真正投影分身,而刚刚的老头应该是早就死了,只剩下一层皮做为伪装披在那怪东西的身上。 驴子恶魔说这东西的弱点是脚。 可是它哪里有什么脚啊!我看了一眼又一眼,除了那些尖刺,我就没看到别的东西! 圆球从老头皮肤底下出来之后,却没有移动,而是立在原位,眼睛紧盯着我,缓缓挥舞着尖刺,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架势。 我二话不说,立刻又许了一愿望,把驴子恶魔给叫了出来。 驴子恶魔的怒火快要烧上九重天了,脑袋顶上真的可以看到有一缕火焰在闪动。 “你搞什么啊,为什么又要叫我出来!难道你已经解决战斗了吗?为什么许愿要喝德国黑啤!你要是实在没能力解决这家伙,你干脆向我许愿战胜它吧,只要跟我签约,我本体的力量就可以投入人间借你使用,对付这种东西,轻轻松松啊!” 我更恼火,说:“哪个是它的脚?你给我指出来!” 驴子恶魔回头看了那圆球怪物一眼,“那些尖刺就是它的脚,头顶上的骨镰是它的武器,那可是个好东西,据说是天兵之精,哪怕只是投影,也蕴含着最强的锋利意念,你要是能把那骨镰搞到手,使用法术融入兵器当中,妥妥的就是一神兵利器,斩神杀魔,除妖除怪,就没有砍不了的,当然了,你想收集这东西的话,那就得需要我提供法术支持,咳,这是我们地狱的秘法,没有签约确定关系,概不外传,不如你就签了吧,灵魂这东西你死了之后也就没用处了,不如废物利用换点生前好处” “告诉我那个收集骨镰的法术!”我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 “这个法术叫采兵术,是地狱三大采集术之一,需要以采集人的血肉为引,魂魄为器,具体方法是”驴子恶魔一口气就把那个采兵术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有难以理解地方还着重解释了一下,就我这智商的,听一遍居然也听得明明白!真看不出来,这驴子恶魔还是个好老师! 把采兵术讲完,驴子恶魔才反应过来,吓得捂住了嘴,一脸见鬼的表情,惊恐地看着我,“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把采兵术教给你!这,这不科学!” 我无辜地说:“我怎么知道,我就是随便一问,谁知道你就巴拉巴拉地把所有内容都讲出来了,讲得这个仔细啊,咳,这是你自愿告诉我的,可不是我主动要求的!对了,你看这东西一直停在那里不动,是怎么回事儿?” “如果不是它不会走路,那就是投影没有全部完成,它还不能移动!要是不会走路的话,它也没有资格看守那个神秘的让魔王们都低头的门户,所以唯一的原因就是后者了!这对你是个好机会,只要小心不要被它砍到,就可以对它随意宰割了。”驴子恶魔一边说着,一边却是满脸惊恐,说完之后就尖叫,“这是怎么回事儿,那个合约,是那个合约,你对我使用了强制条款是不是!” “哪有强制条款这种事情,那个合约只是保证你对我说真话说实话,不会使谎话骗我,除了这个,其他的约束根本就没有!”我理直气壮地说,“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就说明你刚才想要对我说谎,合约生效,强迫你把谎言变成了实话,你要是不想对我说,其实可以不用说,犯不着用假话骗我嘛。不信你可以试一试,只要不想着骗我,哪怕是打定主意不回答都没问题。那个,再问一下啊,这东西的名字叫什么?” 驴子恶魔紧闭着嘴,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叹气说:“不就是一个名字嘛,告诉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这样对我那可是太不地道了,我刚告诉你解释办法,你就这样用来对付我!” 驴子恶魔依旧一言不发,一脸得意的得瑟表情。 “看来我要是问你为什么我趴在地上它就攻击不到我,你也不会回答了。”我叹气说,“我还想再问问,要是接近它的话,趴在地上这个办法还有没有效呢!” 驴子恶魔笑咪咪地看着我,得意非凡。 好吧,让他得意一会儿吧,我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些问题的答案我已经得到了。 当我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他自然就会想到答案,就算是不说出来,我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签订了那个合约之后,驴子恶魔对于我来说,就等于是被黑客远程控制的电脑,根本藏不住任何想法,我需要答案的问题,只要他一想,我这边就能立刻感知到。 得到全部想知道的内容后,我立刻采取行动,紧贴着地面爬到那圆球近处,开始挥舞着铜钱剑切割圆球的那些骨节尖刺。 事情进展得异常顺利,虽然圆球非常愤怒,但它却无论如何也攻击不到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把它的触肢全都切,最后彻底变成了一个光溜溜的圆球,掉在炕上连挪都挪不动,唯一能做的只有不停嘴炮攻击,“卑劣的凡人,你这样对吾,你一定会后悔的,当吾主降临之日,吾必将请求他将你打入永世不得超脱的世界,生生世世受尽无穷苦楚” 真是怪事了,它连个嘴都没有,这声音是从哪里出来的?难道是靠眼睛在说话不成? 我无视掉圆球的嘴炮攻击,开始准备对付圆球正上方长着的那支骨镰! 第315章 心头血肉 那个骨镰里蕴含的天兵之精不是什么天材地宝,而是一种意念! 对于更高层次的生物环境比如说我们认为是神仙的生物来说,时间与意念不是虚无飘渺的概念,而是切实存在的一种东西,就好像我们这种层次生物环境中的桌子啊椅子电脑啊之类的东西一样,可以看得见摸得着,可以去改变操纵。 这个解释起来比较费劲,至少冯甜当时在通讯器里简单地解释了两句,什么维度啊,什么啊动量啊,什么非对称性啊,每一个字我都能听得懂,但合到一起,我就完全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最后她直接对我进行鄙视,也不解释了,让我专心收取骨镰就可以了。 用她的话来说,这点天兵之精对于更高层次的生物环境来说,根本就是个笑话,如果类比一下的话,大抵相当于一分钱对于我们人类而言,掉到地上去捡都嫌费劲! 不过同样的东西对于不同的层次,价值自然是不一样的,对于更高层次的生物环境来说不值一提的这么点天兵之精,对于我们来说,就已经是稀有罕见的宝贝了!如果能够把采到的天兵之精加入到某样兵器上面,那样兵器就可以无坚不摧,号称神器! 对于这一点,驴子恶魔没有说谎! 不过采集和利用天兵之精没有那么简单,人间也有相关的采集法术,不过都是各门派的核心的不传之秘,冯甜虽然懂得很多,但这个采集法术却是不会。 而驴子恶魔教给我的采兵术从始到终都透着属于地狱和恶魔特有的邪恶色彩! 这个法术需要以采集人的血肉做为引子。 什么叫引子,就是钓鱼的诱饵,拿血肉做诱饵把那天之精诱惑过来发。 这血还不是随随便便什么地方的血和肉就行,必须得是心头血肉! 难道我还要先找个医院做个手术从心脏下摘下一块来不成? 这显然是不太可能的,就算事先知道要用这玩意,做手术摘下来了,保鲜也是个大问题啊,要是万一变质了臭了,人家天兵之精不喜欢,那不是白挨一刀了吗?所以法术上面有要求,必须现用现取才行! 怎么取,当然是给自己一刀,扎到心脏上,带出点血肉来。 这尼玛明显是在作死啊,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一刀捅进去,恰到好处的取点血肉出来,还不伤到心脏,最大的可能是一刀捅进去,就此嗝屁着凉了! “算了,不要这东西了。”冯甜遗憾地说,“虽然可遇不可求,挺少见的,但还是没有命重要,你还是赶紧动手,先把那圆球劈了吧!” 那圆球的尖刺被我全都削掉,骨镰又攻击不到我,可也没有就那么呆等着任我宰割,而是又长出一茬尖刺来了,长得还挺快,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已经长得跟个仙人球似的了,而且那些尖刺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着。 更重要的是,圆球的颜色在缓慢而坚定地变化,黑色正在变浅变淡,透出一股子淡淡的肉色。 冯甜提醒我,一旦整个肉球完全变成肉色,那么这东西的投影分身降临就算全部完成了,到时候就可以离开原地到处闲逛,而且骨镰可以攻击趴在地面上的目标,也就是我了! 现在它之所以不能移动,不能攻击靠近地面的目标,原因就在于它还没有完成全部的投影降临,部分身体不听使唤,大抵相当于中风半身不遂的症状,而且因为不属于这个世界,同时在被这个世界的本能所排斥,大地是一个世界的坚定存在基础,也是世界本能最强大的地方,这个圆球被大地所排斥,尤其是攻击性器官,受到的排斥最大,甚至都不能接近地面。 我决定放弃这个可以制造超级神兵利器的天兵之精,再神的利器也没有小命重要!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驴子恶魔却突然说话了,通过愿望召唤出来的它,在没有我的允许之前,是没有办法离开的,只好辛苦地跟我一起趴在地上。 “采不到心头血肉啊?不要紧,我这里有个小办法,可以轻轻松松的采到心头肉。”他说着从屁股后面摸出个细尖的小管子来,那管子通体透明,看起来好像是玻璃制成的,表面有细细的黑色纹理,显得异常精美,“我们恶魔特制采用的采血器,就是用来应付这种场面的,你看我们也需要用心头血肉来采集意念,不能总是拿刀刺自己吧,就算再有准头,万一哪次手一抖,不就把自己搞死了?所以我们发明了这个专用采血器,有法术限制,只需要对准心脏部位的皮肤轻轻一刺,都不用刺透肌肉,就可以自动吸取心头的血肉,安全环保,无毒无害无副作用,最最重要的是还无痛,而且伤口会快速愈合,不留一点疤痕!” 我没好气儿地说:“你就是个投影,手里拿的不也实物,给我也用不上啊!”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驴子恶魔自信满满地说,“只需要你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我就可以破开空间间隔,把这东西送到你的手里,保证即刻送达,绝无耽搁!” “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心中立时警惕起来,这货再怎么表现得蠢萌,那也是恶魔,缠着我的目的是想夺取我的魂魄,他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一点点灵魂的碎涎!”驴子恶魔刷地又作屁股后面摸出把小刀子来,“碎涎是你灵魂的冗余产物,对你一点用处也没有,放着也是浪费,给我一点点就好,就这么一点点!”他一边说,一边用两个蹄子比划了一下,“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问问你师姐,她是明白人!只需要一点点,你不仅可以拿到这个采血器,而且可以得到制造采血器的秘方,以后再采集其他意念的时候,就再也不用犯愁了!” 听着好像很合算的样子,我便向冯甜请教,这个灵魂的冗余是什么东西,又问驴子恶魔要切一点点去有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我这问题还没问完呢,对面那圆球突然动了起来! 第316章 拼死之斗 圆球不停的颤抖着,表面隐隐有裂缝浮现! 驴子恶魔催促道:“快做决定,那东西快孵化出来了!” 我大吃一惊,“孵化?难道这东西是个蛋?” 驴子恶魔嗤笑道:“瞧你这话说得多稀奇啊,但凡智慧生物,哪个不是七窍双孔啊,这当然是个蛋了!” “闪一边去啊!”我挥手想把驴子恶魔打散,可他却一跳,居然躲了过去。 呦喝,这还是他第一次躲避我的打击,倒让我有些意外。 不过现在没工夫答理他,还是先把眼前这家伙干掉再说! 我紧贴着地面猛爬到那圆球近前,挥起铜钱剑就砍。 锵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骨镰弯下格住这一剑! 我不禁毛骨悚然。 骨镰下弯的程度已经大大超过之前,眼看着就要接近地面了! 按照这个高度,只要轻轻一划,就可以把我的后背剖开! 这货完成了投影! 圆球颤抖着裂开,一个乌黑的身影自其中缓缓站立起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后退逃跑,而是一跃而起,高举起铜钱剑,向着那个乌黑的身影砍下! 刺眼的白光闪过,脖子上一凉! 金光几乎同时炸起,一声幽长的佛号响起,我的身体表面隐隐浮现出一个双手合什的光头和尚身影。 金刚护体技能被动发作,挡住了骨镰的致命一击! 我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铜钱剑落下,狠狠斩在那个乌黑身影的头上。 感觉仿佛砍在了钢铁上一般,发出轰的一声大响,火星飞溅,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我双手发麻,铜钱剑就在飞溅的火星之中崩碎! 到极限了! 在最关键的时刻,我赖以救命的铜钱剑完蛋了! 那个乌黑的身影发出刺耳的嚎叫,抬起细长的爪子捂住脑袋,拼命的摇晃,有粘稠的液体从爪子下流出。 我看清了它样子。 上身子倒是人形,可这脑袋却绝对跟人类无关,看起来倒好像某种虫子,带着天兵之精的骨镰依旧长在脑门,背上生有三对透明的翅膀,下半身却是蜘蛛一样的八只脚,每只脚的顶端都是锋利无数的尖刺,还闪着幽幽蓝光! 铜钱剑断了,我已经无路可退,索性把心一横,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了个简的太极图,合身扑。 那怪物大概是被我那剑给劈出脑震荡来了,捂着头光在那里摇晃,没来得及躲避,被我一家伙就给扑倒在地。 我骑这货的脖子上,举起手掌对着它的脑袋噼嘲啪啦就砸开了,最开始两掌我用的是阴阳掌,不过打在那怪物脑袋上似乎没什么效果,反倒震得我手掌生痛,我这才意识到这货不是普通的鬼怪,而是某种异位面生物在人间的投影分身,我用阴阳掌打它似乎不怎么对症,当下快速在它脸上也画了个简易太极图,对掌击下,使出阴阳隔空震,猛击一掌。 这一巴掌打下去,立时就见效了,当场打得那怪物嗷的一声惨叫,猛得一挺脖子,险险没有把我给掀下去。 我好不容易占据了优势,哪会容它摆脱,当下双腿紧紧夹住它的脖子,借着它的力道向旁边一倒一扭,登时换了体内,变成了我躺地上它在我的身上,我收回腿,把整个人都缩在它的身后下,一手揪着它的脖子,一手不停地连续打击它的面前,每一击都倾尽全力。 那怪物被我打得嗷嗷惨叫,头顶骨镰挥舞着想我要攻击我,奈何我躺在它的身底下,借着它的身体做掩护,而骨镰还是不能完全接触到地面,以至于不能从缝隙里攻击,再锋利也没有用武之地。 怪物背上的翅膀胡乱拍打,两只爪子,真的是爪子,上面的指甲锋利得跟勾子一般,往我身上胡乱抓挠,那叫一个痛啊!被抓到的地方全都火辣辣的,也不知破了多少口子。 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我只管揪着那货一个劲地狠拍,十几巴掌拍下去,它的整张脸被我拍得稀烂,看起来好像一滩烂泥样,分不出个数来了。 不过也仅此而已,那稀烂的皮肉之下是坚愈钢铁的骨头,每一掌拍下去,都震得生冯有,这几十巴掌下来,我的手已经肿了! 我这真是骑虎难下了。 干不掉这货,也不逃不出来,可要是僵持下去,等力气耗尽,让他挣脱开,我没了遮掩,同样是难逃一死! 驴子恶魔噌噌飘了过来,“你刚才怎么不砍他的腿,他的腿才是弱点啊!” 砍你妹啊,那骨镰的速度那么快,我砍腿它可能挡不住吗? 驴子恶魔依旧喋喋不休,“不行啊,这样下去你可就死定了,要不要我帮忙吗?跟我签了约,我的力量就可以借给你用,弄死这么个投影分身不要太简单啊,来,签吧,签吧!” “滚蛋!”我百忙之中回了一句表达自己的态度。 驴子恶魔摇头叹气说:“不签就不签嘛,我们恶魔签约向来是讲究自愿的,你不签我也不会强迫你,用不着口出恶言嘛。不过,你现在这么僵持下去,就死定了,看你现在也没有别的手段,不如试试采兵术,夺了它的天兵之精,干掉它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这个采血器啊,只收一点点灵魂的碎涎,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我这可是绝对优惠大酬宾,这种赔本买卖只此一次,再没有二回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你要是不买的话,那我可就找这货做交易了,或许把你弄死也不错!” 靠,威胁了,你等着! 我赶紧向冯甜请教这个灵魂碎涎的问题,得到冯甜的回答是,给恶魔一点灵魂碎涎对我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对与恶魔交换条件千万要谨慎,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中他们的圈套! 我犹豫再三,终于拿定主意,对驴子恶魔说:“你采吧!” 驴子恶魔大喜,噌一家伙从屁股后面掏出把刀来,拎着刀奔着我就过来了。 我吓了一跳,“你想干什么?” “你怕什么,我只是个投影,不可能对你造成任何伤害,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这是采碎涎,放心,不会伤到你的,这个工作我比较熟,总干,熟能生巧嘛。” 驴子恶魔一边说,一边爬到了我的头顶上,也不知在忙活什么,只是感觉到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发凉,心中正有些不安的当口,却忽听驴子恶魔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第317章 采兵 惨叫声未止,驴子恶魔噌一下出现在我面前,怒气冲冲在对着我吼:“你头顶上的生命之焰呢?为什么没有了,你把它藏在哪里了!” 我莫名其妙,“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我把命火藏在哪里了!” “什么叫跟我没有关系!灵魂碎涎就是从重生命之焰中析出来的,没有了生命之焰,就不会产生碎涎,我还采集个屁啊!”驴子恶魔是真怒了,气得嘴里都开始吐白沫了,“法师果然是最令恶魔厌恶的生物!排在最讨厌签约生物榜首,果然有道理啊!快把你的生命火焰交出来!” 他跳着脚,挥着刀子,仿佛抢劫却遇上了穷鬼的强盗,气急败坏到了极点。 “呃这个我真拿不出来!”我遗憾地告诉他,“上次跟一个眼睛拼命,我把命火当武器扔出去爆掉了,我现在就剩下左右肩的命火了,要不你去肩膀上将就用一下?” “扔,扔出去爆掉了!”驴子恶魔一下子傻眼了,手里的刀子一下就碎了,呆了片刻之后,开始进入爆走状态,“哪有你这种家伙,人家拼命就是说说,你怎么真拿命去拼啊,你是傻的吗?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长吗?你,你,你既然没命火了,为什么还答应我可以采集你的灵魂碎涎啊,你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专门为了坑我的吗?” 我觉得这驴子恶魔的精神绝对有问题,我这儿跟怪物拼命呢,眼看要支持不住了,他在那里纠结我有没有命火的这点问题,简直就是莫名春妙嘛,我有没有命火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好,干脆不接他这茬,直接问:“东西可以给我了吧!” 驴子恶魔气急败坏地说,“不给,我都没有采集到碎涎”他虽然说着,可是手却动了起来,伸到屁股后面摸出那个采血器向我递了过来。 这次的采血器跟上回有些不同,怎么说呢,上次他拿出来的,崭新锃亮,还闪着光,可这回拿出来的,那有点旧,好像被用了似的。 我心里就有些犯嘀咕。 这可是采血用的,还是往心脏这么重要的部位扎,拿个旧的来,不会染上什么传染病吧! “不能给你,给你了,我,我怎么办啊!”驴子恶魔拼命想往回缩手,但是那手却根本不听使唤,某种不受他控制的力量接管了他的手。 采血器缓缓递到我面前。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接。 在我的手接触到那采血器的一瞬间,采血器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漆漆的圆形,看起来好像是个小型的黑洞! 我大吃一惊,还以为上了驴子恶魔的当,正想缩手,却见那采血器从黑洞中缓缓递了出来。 那情形看起来就好像是从小窗里递出来一样,捏着采血器的,不是驴蹄子,而是两根手指,白嫩晶莹,仿佛玉石一般。 我一时有些好奇,没先去拿采血器,而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两根手指头,触手滑腻温热,感觉相当不错! 驴子恶魔突然尖叫起来,“你,你干什么!” 我莫名其妙,“没干什么啊!” 驴子恶魔怒吼:“你摸我手指干什么?” 我就奇怪了,“你的手指,你一头驴,哪来的手指?” 驴子恶魔大怒,“谁说我是驴了,我是恶魔,这是我进入人间的标准工作形象,出来实习前,抽签抽到的,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原来的样子是什么?”我终究是没忍住好奇,眼珠一转,干脆抓着那两根手指往外一拉。 于是整只手都被拉了出来。 嚯,这只手,手指修长,白白嫩嫩,纤细小巧,手腕上还戴着个镯子,那镯子通体鲜红,其中仿佛有火焰在跃动,那叫一个好看啊! 这手不错,这镯子更不错,拿回去送给冯甜,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这货害我好几次,对我始终不怀好意,抢他我真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啊!抢人是犯罪,抢恶魔法律管不到啊! 我一伸手握住那镯子。 驴子恶魔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扯着嗓子尖叫起来,“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咦,有回音! 同样内容的尖叫也从黑洞那边传了过来,听着声音还挺好听。 不过,这跟我没有关系啦! 我直接把镯子从他手腕上撸下来,连着采血器一起拿到手中。 那只手嗖一下缩回到黑洞里。 黑洞旋即急速缩消失不见! “你,你怎么敢这样对我!”驴子恶魔大哭起来,那叫一个伤心啊。 他这儿没哭完呢,另一声怒吼就响了起来,“恶魔,你怎敢于人类同流合污,坏我吾大事!地狱之大,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吼这句话的是那怪物! 打了这么长时间,他终于又发出声音,显示存在感了。 他的脖子还有我手里捏着,脸上的器官也都被我打烂了,不过却一点也不影响说话。 驴子恶魔哭哭啼啼地说:“什么同流合污,你一个看门狗,算老几,还让我在地狱没有容身之地,你要是不杀了他,马上就连投影分身都保不住了,还装个屁啊,你们两个在拼命啊,能能都专心一点,少在那里说废话,你赶紧完成降临,天兵镰不受限制,随随便便就把他砍死了!快点啊,砍死他,不要给我面子!” 我就靠了,不就抢他一镯子嘛,一个首饰,用得着那么激动,又恨不得我死了,这恶魔也太小气了。 不过现在顾不上管他。 那怪物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大,我已经快握不住他的脖子,得尽快结束目前的僵持状态。 我深吸了口气,握着采血器,轻轻刺向胸口。 锋利的尖端破开皮肤,微微刺痛,旋即感觉一股吸力直入心脏,什么东西随着吸力向外流出,心脏在那一刻似乎停了一下。 我马上抬起采血器,就见着管子里已经有了一小团鲜红的血液,血液中还隐隐有些杂质。 这就我的心头血肉啊! 我立刻按着驴子恶魔教的,把那团血肉倒在掌心上,按在怪物的脸上,开始念颂咒语。 唔,我似乎忘记了点什么事情! 那怪物蓦得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整个身体急速膨胀。 雷声隐隐,有乌云般的东西在怪物后脑勺上方无中生有,快速增多。 驴子恶魔惊恐万分地大叫:“你做了什么!” 第318章 末日将临 卷集的乌云中隐隐有暗色的电光不时闪过,云层起伏翻滚,好像不安份的海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潜伏在其中,马上要就冲出来。 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有如实质的泰山般沉沉压下来,令我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惧。 手在抖。 手里捏着的脖子越来越粗,渐渐的无法把握。 手掌下按着的脸产生着古怪的蠕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往脸皮往外钻,滑腻冰冷,说不出的恶心。 驴子恶魔惊慌失措地跳过来,“快让我走,快把我投影打散!” 靠,我现在哪有空手对付他啊! 直接无视,加紧念咒。 虽然感觉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但现在骑虎难下,也只能先把这采兵术施展完再说了。 随着咒语的念颂,乌云越来越浓,越来越低,那怪物的身体已经膨胀了至少两圈,变得异常沉重,快要把我压扁了! 蓦得白光一闪,骨镰几乎是紧贴着我眼前划过,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碰到我了,带起的利刀割得我脸皮生痛! 怪物要完成降临了! 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也就在这一刻,咒语也念完出了最后一个字! 怪物的脑袋一下爆开了! 乌云之中隐隐有怒吼响起。 霹雳一声大响,一道闪电自乌云中射出,正劈在我的掌心上。 我只觉掌心一麻,那闪电竟然嗖的一下钻了进去! 强烈的麻痹感从掌心飞快地顺着胳膊流向身体,眨眼工夫抵达心脏,心脏立刻停止了跳动,再下一刻,整个身体都随之麻了起来,脑袋发目,眼前发黑,呼吸停滞。 完全是要挂了的感觉啊! 幸好这种感觉只是短短一瞬,下一刻就消失了,我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好像失去了重量,舒服得不得了。 身上压着的怪物身体开始一点点的崩溃爆裂,从上往下,爆开来散成一团团的细碎光芒,快速飘起,融入乌云之中。 眨眼工夫,怪物就爆得连渣都不剩了! 不对,不是渣都不剩,而是剩下了一具人的尸体,压在我身上,死沉死沉的,还带着股子中人欲呕的恶臭! 乌云中央突然地卷起一个旋涡,飞快地旋转着,渐渐露出一个黑森森的大洞。 洞中有一只眼睛,血红血红的,骨碌碌转动着眼珠,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正努力往我身下钻的驴子恶魔。 “凡人,恶魔,吾主重临人间之时,吾必将再来,你等将为今日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森然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乌云旋即收拢,向着一点急速流入,好像打开塞子的水池里的水一般,眨眼工夫全都流进了那个看不到的点中,最后发出忽隆一声闷响。 世界恢复正常了。 我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吃力地把身上那具尸体推下去,却沾了一手的粘液,仔细一看,差点没恶心的吐出来。 那具尸体没有皮肤,而且高度腐烂,已经呈现巨人状,还有好些白生生的蛆在爬来爬去。 怪不得这么臭呢! 我赶紧往旁滚了滚,这才站起来。 驴子恶魔跟到我面前,放声大哭,“我这下真要被你害死了,那家伙看到我了,一定会找魔王告状的,跟人类勾结,这是死罪啊,我会被扔进焰魂山谷里烧成渣的!我完了,你也完了,处死之后,魔王一定会亲自降临来杀你,你死定了,魔王降临会带来绝对的毁灭,你所在的这个城市所有人都会跟你一起陪葬!” 我问:“我采集天兵之精成功了吗?” “成功了!”驴子恶魔立刻如实回答,呆了一呆,激动地怒吼:“你倒底在想什么,我在跟你说世界末日啊,我在跟你说我们两个的命都要没了,你问我天兵之精有没有采集成功,哪头轻哪头重你不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世界末日嘛。”我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不是我神经够大条,而是我感应到他这话不尽不实,根本就是在拿大话蒙我呢呢! “我先忙完这里,咱们再谈世界末日的事情啊。”我挥手想把他找散,可是他又往旁边一跳,躲开了,“你别想把我赶回去,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靠,这语气好生幽怨,怎么给我一种我始乱终弃罪不可赦的感觉呢! 既然他不肯走,我也就不赶他了,先不看那恶心的剥皮尸体,而是举着手机打开电筒,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屋子里干干净净,再没有其它什么怪物之类的东西,别说怪物了,干净的连灰尘都没有,到处都光亮整洁,好像刚刚清理过一样,我特意看了看通常的卫生死角,却是跟面上一般干净。 这货变成怪物了还打扫房间吗?一定是有洁癖! 屋外警笛响起,红光闪烁,警方的支援部队终于赶到了。 最先到达的区分局的警察,局长亲自带队,就是刚才在住宅楼现场参与指挥那位,想是直接从那里赶过来了。 冯甜告诉我,已经联络上了吕志伟,吕志伟做好了安排,让我在现场等着他过来就行。 那位局长显然是接到了吕志伟的通知,一见我面,就立刻热情地握着我的手,连叫苏专家,又说让我指挥,我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干。 人家跟我客气,我不可能当成真的,不过有些地方是得提醒他们,就告诉局长,一会搜查的时候,如果有什么特殊发现,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去查看。 小胡警官和那工人的尸体还躺在院门前的地上,凄惨的景象让在场的警察都是心生戒意,那局长连声答应,安排人手处置现场。 我一时无事,看到武丽娟披着衣服呆坐在一旁的警车里,便过去问她怎么样,安慰她不要太伤心了。 谁知道我话说完,她却看着我问:“你早知道这里有问题?” 我干咳一声说:“我不知道,接近的时候就是觉得有些异常,没想到这么严重。” “你们这些专家都这样。”武丽娟冷冷地说,“有什么话都不说,故意搞得神神秘秘的,非得害死几个自己人才甘心!” 靠,这话怎么说的,怎么搞得好像小胡警官是我害死的? 我正想解释两句,忽听房间里有喊声传出来,跟着就有警察跑过来对我说:“苏专家,你快去看看吧,有大发现!” 第319章 地洞之中 我顾不上再理武丽娟,连忙跟着那警察赶回到屋里。 往屋里一走,恶臭熏人。 刚才屋里也很臭,但不像现在这臭,简直让人没法呆了。 旁边有警察给我递上口罩,我赶紧戴好,总算强了些,至少不那么想吐了。 发现的东西还是在卧室里,确切点说是发出一个入口,就在那个火炕的中央,铺在的炕席被掀在一边,露出一个正圆形的洞口,足以容纳一人进入,洞内黑漆漆的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那位局长,他姓鲁,带着一众警员围在洞口边上,神情凝重地向里张望,看到我过来,小声说:“这是尸臭,这么重的味道,死的肯定是不只一个人,下面弄不好就是凶杀现场,这是要捅破天的大案子啊。”说话的时候,鲁局长脸色铁青,死人那就是大案,死得越多案子越大,现在还没完成调查呢,就已经死了一个警察一个工人和一个老头!而不久前的康永泰案虽然没有公开宣传,消息也都进行了封锁,新闻报道多以交通事故说事儿,但公安系统内部却下达了一系列要求保稳定防大案的整风通知,这通知到手里没热乎呢,自家地头上就出了这种大案子,局长同志显然压力山大。 我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耳边传来冯甜有些沉重的声音,“你最好有些心理准备,一般召唤这种邪物的法术都需要生口活祭,下面的情况或许会很难看,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鲁局长不安地说:“我看这里有古怪,不如等吕处长他们到了再下去吧,以防万一啊,刚才吕处长反复叮嘱我们,一定要保护好你,下面要是有什么危险,导致你受了伤,我们这边没法向省厅交待啊!” “放心吧,伤不到我,而且就算吕处长来了,我也必然是打头下去的,省厅聘我就是为了干这方面的工作,我要是不下去,那可对不起给我开的那份儿钱了。” 我安抚住鲁局长,先要了一支手电筒,站在洞口向下边照了照,不是很深,大概四米多高,可以清楚看到泥土地面。 鲁局长看我下去的意思坚定,想是拦不住我了,就问我需不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我考虑了一下,既然冯甜说下面不会有什么危险,那最好是带两个见证人,那样不管在下面看到什么,都有人作证。 鲁局长立刻点了两名警员跟着我。 我把手电筒扔进去,第一个跳下去,那两上警员紧跟在我后面。 没什么通道啊机关啊之类的东西,跳下去往前一看,前方就是好大一片空洞,立方形空间,长宽都在百米左右,对应地面的情况,下面这洞刚好把整个院子下方都挖空了。 这么大的工程,还不能惊动周围邻居,显然不会动用大型机械,也不可能白天黑夜的不停的干,也就意味着不是一天两天能干完的。 怪不得那老头说什么也不肯搬呢,这要是一搬,院子底下这点猫腻可就藏不住了。 我们落下的位置是整个地下空洞的北侧边际。 往前看,空洞的地面中央有一个六七十米左右见方的池子,池子的正中央有个圆形的台子。 池子四周全都是无头的尸体,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两百多具。 举着手电在整个空洞中照了一圈之后,那两个警察直接就吐了,蹲在那里吐得都直不起腰,边吐边哭。 这场面太惨了。 我也差点没吐出来!但毕竟事前有了心理准备,而且也见识过德胜楼下地室的残酷场面,多少有些抵抗力,就是有点心慌气闷。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不要去看那些尸体和池子,然后为了保持冷静,深吸了一口气。 尼玛,忘记这里的味儿了,这一口气吸得,我忍了再忍,终于没忍住,扯下口罩,扶着墙,也加入了呕吐队伍,一气儿吐得什么都吐不出来才算完事儿。 等我吐完,就听洞口上方传来了吕志伟的声音,“苏老弟,下面情况怎么样?我是吕志伟,我可以带人下来吗?” 我抹了抹嘴,把口罩重新戴上,对上面喊:“找意志坚定点的,不容易吐的下来吧,还有,扯个灯下来,功率大的,我要看一下这个地洞的全貌!” 不大一会儿工夫,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从洞口陆续跳下来,不光穿着防弹背心带着枪,脸上居然还都戴着防毒面具! 随着特警们下来的,还有大功率的探照灯和电线,几盏灯架起来,砰砰打开,交错的光柱将整个地洞照得纤毫毕现,连点阴影都没有。 那些特警看清楚地洞里的场面之后,争先恐后地扯下面具开始呕吐。 这种场面,心理适应能力再强,只要是正常人,不可能不吐! 吕志伟最后跳下来的,也穿着防弹衣戴着头盔,然后跟着吐了一气儿,好家伙,洞口的四周地面都快吐满了! 先下来的那两个警察本来已经停止呕吐了,看他们吐得这么欢快,一时没忍住,又开始吐,不过这回他们两个已经吐不出东西来了,吐的都是清水。 我看他们两个再这么吐下去,弄不好连胆汁都得吐出来,那可就太伤身体了,便让他们两个先上去。 这两位一开始还硬挺着不肯上去,不过也没挺多久,终于还是吐得承受不住同意上去,只是他们的手脚都吐得软了,爬绳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把绳子系在腰上,靠上面的警察把他们拉上去。 其他特警吐完了,镇定下来,开始布防,控制整个地洞,并且开始检查地洞四周,不过他们在吕志伟的命令下,没敢去碰那些尸体。 我也要了个防毒面具戴上挡味,这才重新面向洞穴内部,缓缓转着圈观察,以方便冯甜能够仔细看清楚洞内的情形。 这个洞比较简陋,四壁和地面都是泥土,而且颇为松柔,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复杂的条纹,看起来都是用什么东西画上去的,痕迹也不是很深,却很清楚。 这明显是个法阵的图纹,整个地洞就是一个巨大的法阵! 虽然有探照灯照射,但冯甜隔着摄像头,对符纹图案看得不太清楚,让我用手机拍了几张清楚的照片给她传过去,进一步研究。 片刻之后,她才说:“这里的法阵是跟德胜楼和长胜街的相关法术都属于同一流派,基本可以确定三者之间的密切关系,但是这里跟长胜街地狱之门运出去的地狱恶鬼和逃出去的那个煞没有任何关系,应该是单独一个项目。不过你们在现场再查看一下,尤其是上面的屋子里,没准儿能找到相应的线索,既然是同一个流派组织在同一个城市里,相互之间不可能没有联系,要是能找到他们的联系办法或者联系地点,那再查德胜楼和长胜街案就好办了。”说到这里,她轻咦了一声,说:“你过去掀开一具尸体看一看正面胸腹是什么情况?” 第320章 除恶 我随意挑选了一具尸体翻过来查看。 尸体的胸腹被剖开,里面空荡荡,一样内脏也没有! 那些内脏显而易见,也和脑袋一样,被扔进了池子里。 那么问题就来了。 内脏被掏光之后,人显然不可能再活着,而人趴着不可能掏内脏,仰面躺着之后,死掉也不可能自己翻身,那么最后砍掉他们脑袋的人为什么还要辛辛苦苦地把他们都翻过来呢? 我又连续翻了几具尸体,全都被掏空了。 冯甜沉声说:“我刚才想岔了,那个怪物显然比我想像的要更加邪恶强大,所以召唤的过程需要更多的痛苦与刺激。所有的祭品应该是先被掏光内脏然后再斩首。他们的脑袋应该都被剃光了头发,纹上了束缚魂魄的咒语,这样当死亡的时候,他们的魂魄无法脱离身体,就好像医学上的清醒麻醉一样,清楚的感受着每一分痛苦。同时主持召唤祭典的人,还可以施展驱魂术,让他们的尸体自主行动。嗯,整个程序应该是这样的,他们被带到这个祭典场所,准备做为接受降临容器的已经在中央的柱子上站好,并开始念颂咒语,祭品们被带到池边跪好,主持祭典者拿着专业的剖掏内脏的工具,应该是某种钩子,先把祭品的胸腹钩开,内脏流进池子里,然后驱动尸体趴下,再剖下一个,直到将所有的祭品都剖开,正好转一圈回来,再拿祭刀,踩着尸体逐次将祭品的脑袋砍下来,受召目标开始降临,降临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直到我们到这里来,降临仍没有完成” 听冯甜说到这里,我悚然惊惧。 不是因为她说的这个过程太过变态,而是因为她提到了这个祭祀过程中还有一个主持祭典的人,既然召唤一直没有结束,那么主持祭典的人在哪儿? 我低声问:“会在哪儿?”目光却下意识落在了中央的血池上,人头内脏依旧在不停地翻滚着,整个池子好像一锅煮沸的水一般,只差冒蒸汽了。 地洞空荡无物,那个主持祭典的人要么藏在池子里,要么施展隐身之类的法术躲在某个角落里。 冯甜说:“你去在探照灯上画解隐符,这样灯光就带上破隐功效。” 我转回到洞口,先对已经吐完的吕志伟低声交待了一下,然后从挎包里取出符笔朱砂在探照灯上画符,破隐符相对我之前画过的符都复杂,而且探照光表面光滑而且温度高,我又有些紧张,以至于连着失败几次才成功。 在把所有的探照灯都画上符之后,光灯带上了一层淡淡的蓝色。 严阵以待的特警立刻仔细观察整个地洞,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没有任何放现。 吕志伟调度了五台抽水机,开始往外抽池子里的鲜血。 所有的警察都严阵以待,枪口对准池子,随时准备射击。 当池子里的鲜血抽出一半的时候,异变突起。 所有的人头突然从池子里飞了出来,发出痛的尖啸,疯了一般向着周围的警察扑咬。 这是驱魂术。 这些祭品的魂魄一直被困在脑袋里不得解脱,等整个祭祀结束,就会做为祭品的一部分献给降临者,降临者会吞噬这些魂魄来加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降低世界对外来入侵者的本能排斥反应。 他们被活活虐杀,死后不得解脱,感受到生前最后一刻的每一份痛苦,原本还要做为食物被吞吃,而现在又被杀害自己的人驱使作恶! 这是何等残忍与无耻! 我满腔怒气,却强自按捺着冲动没有出手,而是依旧紧盯着池子。 人头攻击,只是打掩护罢了! 围在池子四周的警察纷纷猛烈开火。 便有此时,一股血流悄然沿着池边向上淌出来,异常缓慢谨慎,而且紧贴着地面,如果我不是紧盯着池子,根本发现了不了! 终于出来了! 我立刻冲了上去,举起桃木剑,一剑便刺进了那股血流中。 血流中发出一声惨叫,扭曲着变成了一个趴在地面的人形。 我的剑正刺在他的后心上。 那人形扭曲挣扎着,反手伸手背后,握住桃木剑,想拔出来。 我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左手按着桃木剑,右手咬破食指,在剑柄上飞快地画上符纹。 符名唤定魂符,与祭典中施展的束缚魂魄的法术有异曲同功之效,都可以将人的魂魄在死后束缚在体内,时刻感受着生后的痛苦,只要不解除法术,就永远也无法解脱。 做为一个法师不可能不明白使用定魂符的目的。 所以,符一画完,那人便惊叫起来,“不,不要这样!我自首,我投降,不要杀我!”他一面叫着,一面努力扭过头看向我。 那是一张扭曲面孔。 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是个女人,只能称呼为她了。 一个看起来最多少有十**岁的女人,虽然刚从血池里爬出来,可脸上却干干净净一点血都没有,这使得我能完全看清楚她的样子,长得颇为妖媚美艳, 女法师向我哀求着,楚楚可怜,眼泪鼻涕淌了一脸,“不要杀我,我自首,我可以交待所有的事情!” 我没说话,拔出桃木剑,用还在流血的食指在剑身上一抹,旋即一剑砍下。 女法师的脑袋被我一剑砍了下来。 “死人也一样可以交待!” 我低声说了一句之后,再次将桃木剑刺入尸体的背心中央,沿着后背向下,破坏了尸体的整条脊柱。 脊柱是驱动身体的中枢,哪怕是驱使尸体的法术,也需要尸体的脊柱完好,破坏了脊柱的尸体便是神仙来了也驱使不动! 当我在脊柱的时候,那无头的身体在不停地抖动着,看起来好像活人一样,就是没有脑袋,这要有脑袋,大概得发出几声惨叫。 失去了女法师的驱使,那些飞舞的人头立刻没了动力,纷纷坠落,有的掉回到池子里,有的则掉到外面的地上,哀哀惨叫着,那声音中透出的痛苦令人不自觉的毛骨悚然。 我让吕志伟尽快安排人多拿些粘米和还魂草,还魂草榨汁搅拌粘米,拌匀后送过来,以解除人头上的束缚法术,释放那些被困的魂魄。 两名特警则过去把那个女法师的脑袋捡了过来,没敢用手,而是找了个袋子,两人把脑袋扒拉到袋子上面,再抬着袋子。 我一看那脑袋,不禁一怔。 第321章 收魂 砍下来之前还年轻美艳的脑袋,现在变得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看起来少说也有**十岁的样子。 那个脑袋的脸依旧是痛苦扭曲的,因为她仍在感受着刚刚的剑刺后心和斩首的痛苦,一次又一次,一波又一波,永远没有止境。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脑袋冲着我怒吼,咬牙切齿。 “你叫什么名字?”我冷冷地问。 脑袋继续怒吼:“吾主不会放过你的,你将会被凌迟碎尸,一点点的感受着死亡前的每一分痛苦,魂魄将被打入最深的痛苦深渊,时时刻刻,永无止境!” 我理都不理她,重复问:“你叫什么名字?” 脑袋威胁不成,就开始骂我了,满嘴脏话,简直嘴泼妇骂街一般。 我只是重复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一遍又一遍,声调不变,语气不变,表情不变。 那脑袋骂累了,又开始威胁,威胁辱骂不起作用,便开始哭,说什么自己是一时糊涂,求我放过她这一次,给她一次机会。 “给你一次机会?”我这次没有重复问题,“那谁给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机会?” 脑袋大吼:“这是他们的荣耀,能够为吾主奉献,是他们的光荣,他们将得到吾主的庇护,升入吾主的极乐空间,成为吾主的护卫!” 对于这种精神病,就没有必要好好说话,我从挎包里掏出根棺材钉来,一钉子扎进了她的脑门正中央。 脑袋放声惨叫,叫声凄厉无比,听得我心里都一个劲地发毛,赶紧找吕志伟要了个毛巾,把那脑袋的嘴给严严实实的塞上。 这时,还魂草汁搅拌好的粘米也送过来了,我让那两个苦着脸的特警先把脑袋抬到一边去,先去处理那些被困的受害者魂魄。 解除束缚很简单,束缚他们的法术很粗糙,因为不需要维持太久,等召唤结束,他们就会被放出来给被召唤的对象吃掉。 真正难的问题是收拢这些饱受折磨的魂魄,他们都是虐杀而死,死后又经受这种折磨,精神十有**都不正常,如果放任他们就这样离开,他们多半会变成疯了的恶鬼厉鬼,毫无理由的去害人。 一次性收拢这么多魂魄,容器、法阵都是个大问题,可不像电影小说里提到的那样,胡乱拿个瓶子什么的,掐个符念个咒,几百几千的鬼都能随随便便的收掉。 鬼是阴物,而这种饱受折磨的魂魄的阴怨之气比恶鬼的阴气还要重。 阴气虽然看不到摸不着,但却是确实存在的,高度浓缩之下,也会占据空间,所以容器装鬼的数量有限制,多少跟鬼魂的阴气浓度有直接关系,阴气越深,能装的鬼就越少。 只靠我自己的力量没有办法约束这么多魂魄,必须得靠在场的所有人才行。 冯甜教了我一个人桩收魂阵。 每个活人都有三把命火,身体越壮,命火越强,阳气越盛,尤其现在场都是执行作战任务的特警,本身阳气远比普通人要旺盛,而且又带皇气,正好是施展人桩收魂阵的好对象。 不过地洞这里的空地太不适合施展,我不得不得指挥他们把所有的人头都搬到地面上去。为了防止引发不必要的不安,区里的警察都被派出外围执行警戒任务,封锁这一区域,确保不会有人误入,核心任务只由吕志伟带的特警来做。 不过鲁局长还是留了下来。 看到一堆堆呲牙裂嘴的人头被捧上来,鲁局长面如土色,抱上来的人头越多,他的脸色就越坏,到后来摇摇欲坠,简直快要站不住了。 他的辖区里发生了这么恶性的案件,做为公安局长,他有显然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这事儿真要追究起来,别说他了,连明城主管公安口的副市长都都跟着一起倒霉。 我先在地面画了一个巨大的简易阴阳鱼图,把所有的人头都被搬出来集中在图中央,然后选了三十六名特警,按三十六天罡的位置在太极图内外站好,把搅拌好的粘米分成两份,一半燃符后,再次重新搅拌,围着阴阳鱼图撒一圈,然后让每个特警手里都捧着一个坛子,坛底用朱砂画上符咒。 这坛子现找的,附近刚好有家陶瓷店,所有合用的坛子都被直接征用。 据说当特警冲进陶瓷店的时候,看店的老板直接吓尿了,高举双手,哭丧着脸大叫:“我没传播,就自己下了点看看” 唔,他当时在看日本的爱情动作片,以为特警们是来扫黄的。 这是吕志伟在所有现场事情都处理完之后,讲给我听的,主要是气氛太压抑了,想要调节一下气氛,像他这种老刑警都很懂这一套,整天面对着社会中最阴暗的面,如果自己不懂调节心情的话,时间久了十有**会崩溃掉。 所有准备工作完成之后,我抱着剩下的一半粘米,围着那堆人头转圈,抓着粘米往人头上撒,一边撒一边大声念颂清心安魂咒,“荡荡游魂何处留存,虚惊异怪坟墓山林,今请五方天帅,当方土地家宅灶君,查落真魂,收归合安,急急如律令!” 阴风卷地而起,空中突地涌起层层乌云,云中电闪隐隐,雷鸣阵阵,蓦得霹雳一声大响,暴雨倾盆而下,借着乌云暴雨,一股股暴躁的阴风自人头堆中冲天而起,四处流窜。 解除了束缚的魂魄不甘心再被捉起来,四处流窜,妄图逃跑。 只是向上,雷鸣电闪,此路不通,向四周,又有我预先设好的法束阻挡,一时无路可逃,只得在阵中乱窜,时而分散,时而合流,带起阵阵刺耳尖啸,卷起一股股龙卷风般的阴旋,寒意刺骨。 魂魄在阵中逃窜了一阵子,空中的雷鸣越来越大,闪电越来越急,这是此地阴气过于集中浓重,又没有法术遮掩,引发了自然的平衡本能,准备用至阳的雷电轰击这一地区,驱散阴气,平衡这一带的阴阳。 如果雷电劈下来,这些魂魄全都会魂飞魄散,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 不过魂魄天生畏惧雷电的至阳气息,随着雷电越来越急,魂魄们终于不敢再在外面流窜了,纷纷找地方躲避,而在这法阵里,躲避的唯一地方就是那些画了符的坛子,于是争先恐后地往坛子里钻。 蓦得,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响,一道粗大的闪电自空落下,仿佛巨龙一带,带着耀眼的光芒直扑向法阵! 第322章 我要作大文章 雷电离着地面的法阵尚远,那些没来得及钻进坛子里的魂魄就纷纷碎裂。 这是不堪受雷电的至刚至阳之气冲击的结果,他们毕竟只是些游魂,还没有成果,不用雷直接劈,只消被阳气一冲,就承受不住了。 “都稳住,不要乱动!” 我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法阵中每一个特警的耳朵里。 纪律部队的坚强意志在这一刻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 法阵中的三十六名特警面对着当头劈下的雷电,纹丝不动,连腰板都没有弯的。 雷电在法阵方不足一米的地方突兀地分散消失,细碎的电花好像下雨般扬扬洒洒地落进了法阵中,落到皮肤上,噼啪乱响,一时微麻刺痛不绝。 这一道雷电过后,阴风尽消,乌云飘散空气中充满了清新的气味。 都结束了。 大部分游魂都被收进了坛子里,少数动作慢的,被劈到魂飞魄散,也不可能再为害人间。 最后这一道劈下的雷电也是法阵的一部分,目的就是为了干净彻底的解除后患。 那么多游魂都不是正常死亡的,总有那么一部分不会甘心被收,而总会抱有幻想可以逃出去,这时就需要干脆利落的手段来打破它们的这些幻想,不给它们为害人间的机会。 正常来说,这种人桩法阵应该是由训练有素的法师来组成的,他们熟悉法阵的每一个步骤,尤其是最后这一道雷击,只有熟悉这引起步骤,才会在雷击的时候有心理准备确保不会乱动,这一击威力惊人,一旦法阵中有人惊慌乱窜离开位置,导致法阵失效,那么这道雷就会结结实实地劈到地上,别说要收取的鬼魂了,连所有布阵的人都会一起劈成渣渣。 用毫不了解这个法阵内容的特警们摆阵,完全是出于无奈的行险,幸好他们挺住了,但凡有一个人挺不住,那大家就只好一起去死了。 雷电天威,可不是**凡胎能挡得住的,哪怕我有金刚护体神通也不行。 我把那些坛子逐一盖好盖,再用朱砂在盖子上面写好镇压符,确保里面的游魂不会逃出来,等忙活完这些,就已经是后半夜了,我让吕志伟安排辆皮卡,跟我把这些坛子都带回家。 吕志伟见我要走,连忙问:“那这里怎么办?那个脑袋怎么办?” 我说:“把尸体都抬出来之后,就把地洞填死吧,那个脑袋先找地方放放,痛她三天吧,等周三我去找你,再一起审她。”想起刚才打不通他电话的事情,就问他,“吕大哥,刚才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吕志伟苦笑道:“又被部里来的那几个专家给抓壮丁了,一直忙活到刚才,被那个吴成海给支使得团团乱转,我看那几位专家简直快要把吴成海当成爹给供起来了,哪有他们这么办案的,根本不是个路子啊。” 我劝他说:“算了,吕大哥,人家是专家,至少在法术方面比你懂得多吧,听人家专家的,不要多事了。” 吕志伟丧气地说:“我听他们呢,一点意见都没有,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老弟,这里的情况跟德胜楼那案子能扯上关系不?” 我已经从冯甜那里得到了答案,肯定地说:“他们使用的法术属于同一流派,应该是同一伙人,至少也是隶属于同个组织,不过跟下落不明的那批恶鬼和那个煞应该扯不上关系,但既然他们是同一伙人,那或许能知道些相关消息。” 吕志伟叹气道:“这伙人也太穷凶极恶了,这么恶毒的事情也能做出来,简直就不是人,这种事情我们发现的就有这么多了,那没发现的的呢?还有多少像他们这些的邪恶法师在暗中作恶我们查不出来啊。” 听着吕志伟的感叹,我心中微微微动,扭头看着堆成一堆的人头,一个模糊的念头冒了出来。 鲁方岩让我写关于我对于法术圈的认识和想法,我一直没什么头绪,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入手,而现在我知道自己要写什么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飞快的茁壮成长,在脑子里翻滚着,相关的想法越来越多,让我直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吕大哥,我先回去了,等周三我们再联系,那个脑袋要妥善保管,最好是找个冰柜存放,额头上那根棺材钉不要起出来!” 我匆匆跟吕志伟告辞,迫不及待地想回家去把这满脑子的想法都写出来。 刚跑到自家那辆7旁,却见武丽娟正倚着车门靠在车上,抬头望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注意到我回来,她才收回心神,对我说:“苏专家,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情?”我有些奇怪。 武丽娟紧盯着我的眼睛,问:“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这里会出事儿,所以才跟着我和小胡过来的?” 这是从哪儿说起啊?我要真早知道这里有问题,那还会自己跑来冒险吗?早通知吕志伟就上大队人马一起过来了。 我摇头说:“我不知道,只是因为好奇,所以跟过来看看,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对不起,小胡警官的牺牲我很抱歉,如果我再提高些警惕就好了。” “你们这些所谓的专家啊,总是故弄玄虚,有事情都不肯说出来,就让我们这些小兵傻乎乎的去送死,甚至不让我们知道为什么会因此而死!”武丽娟语气有些激动,“刚才在来的车上,小胡一起很激动,猜你是什么人,猜你是不是会特异功能,还说要是能有机会调去省厅在你手底下工作就好了,跟着你一定能学很多想都想不到的本事,见识从来没见识过的事情。他这样的年轻人,就是贪新鲜,喜欢刺激冒险,从来没想过会丢了性命,一个这样,两个也是这样” 武丽娟说着说着,就流下眼泪来。 我听她这话里有话,似乎不单单是指小胡警官这件事情,一时不知道怎么接才好,犹豫了一下手说:“我不知道你以前接触过什么样的法师,不过我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不会对共同作战的战友隐瞒消息” “我知道。”武丽娟说,“我问过刘大姐关于你的事情了,她对你很推祟,说你是有真本事的人,不是那种江湖骗子。” 她是凝视着我,突然说了一句让我大吃一惊的话,“我能跟你吗?” 第323章 选人 第三二四章选人 靠,这话说得,我们也不熟啊,突然就提要跟我? 这个跟谁,在我们山南本地话里含义可是相当丰富的。 她跟我干什么啊?当老婆?不行啊,她年纪比我大!我对御姐熟女没那么大爱好!而且看她面相两耳垂红,霞飞双颊,应该是有老公的人,这莫名其妙的要跟我算怎么回事儿啊?真要跟了我,她老公不得找上门来跟我拼命啊。 我赶紧劝她:“武警官,你冷静一下,你看啊我们两个也不是很熟,这今天晚上才认识的,就算我有点魅力,你也不能立场不坚定啊,想想你家里的老公和孩子,家庭还是最重要的嘛,出轨要不得啊!” 武丽娟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说:“你胡扯些什么?看你人长得挺正派的,怎么一肚子龌龊心思!我要是要调回省厅跟你办案,谁说跟你搞其他的了?” 原来是这个跟啊,你倒是说清楚啊,瞧这吓了我一跳,搞得我心里斗争这个激烈啊,你说我长这么大,难得有美女投怀送抱,拒绝吧,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不拒绝吧,也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真是两难啊! 现在不用为难了,可我为什么有种淡淡的失落呢? 我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先抛到一边说,正色说:“武警官你搞错了吧,我就是省厅聘来帮忙的,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有,怎么可能带着警察去查案?看到那边的吕志伟没有?他随时有事儿随时找我,平时我都不去省公安厅!” 武丽娟却肯定地说:“你是刚聘任没多久,所以现在没安排人跟你,行政机构办事效率慢,但肯定已经在选人了,我希望到时候让你在选定的预备人员中选的时候,能够挑我。”她顿了顿,又说:“我叫武丽娟,现在三十岁,性别女” 靠,我眼睛又不瞎,从一开始见面就知道你是女的,可是说话说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开始搞自我介绍啊! 这武丽娟一口气就把她自己的所有情况都讲了一遍,什么某保密特种部队退役,什么曾在省公安厅刑事侦察工作,什么目前丧偶无子女,就差交待三围了,连身高体重都说了。 她这段话说得又急又快,而且相当熟练,一看就没少说,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需要这么自我介绍的场合。 我只好等她说完才问:“武警官,你想跟我,肯定会自己运作成为备选人,这我明白,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要跟我?你也看到了,我接触的这些事情,多半都很诡异变态,跟正常人的世界距离很远,说老实话,如果能回头的话,我自己都不会选择这条路。太危险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丢掉性命,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 这位都三十岁了,三十而立啊,能不能不要搞这种那激情选择,过后十有**要后悔。 “我考虑的很清楚。刚才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武丽娟脸上露出淡淡的缅怀神情,“以前有个人对我说他是在做很神奇的工作,大概跟古代的法师类似,但具体内容保密不能跟我说,我一直不相信他,以为他在骗我,现在我知道了,想再亲眼看一看,他曾经看到过的景色” 唔,这淡淡的忧伤是什么情况啊? 我挠头说:“老实说啊,你的条件是不错的,大家都是部队里出来的,又都是保密特种部队下来的,就冲这一点,真要报你做备选的话,我也一定会选你。可是,我真不知道有选人这件事情啊。再说了,选人跟我干什么啊?我又不是正事的警察,也不用天天上班。” 武丽娟说:“你不用跟我保密,我在省厅有自己的消息,现在这事儿在一定圈子里已经传开了,很多人都在运作呢,不信你可以问问吕处长,他肯定知道。” 我见她说得肯定,也就没再质疑,当然也不会现在就去问吕志伟,他现在够烦够忙的了,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专门问一遍,等下周再见的时候顺嘴问一句也就是了。 当下答应了武丽娟的请求,这女人反应果断,下手干脆,当过兵打过仗,真要有事儿的时候,肯定比普通警察要靠得住,至少从我个人的角度,我还是倾向于相信她这种退伍兵的。 武丽娟见我答应了,也就不再跟我废话,警了个礼,走了。 我开车回家,后面带着那满满一皮卡的装鬼坛子。 到了家里,冯甜早就已经做好了迎接准备,专门腾了一个房间出来,房间四壁写满咒语,又挂了符幡,设了祭坛。 装鬼坛子都会放在祭坛上,受符咒镇压,然后每天给它们念颂经文化解因虐杀带来的戾气,念足九九八十一天,就可以超渡他们,该去哪去哪了。 我们两个和运坛子过来的警察一起动手,把坛子都摆放好,那两个警察便立即告辞归队。 送走了人,返回房间里,我看着满满一屋子的坛子,有些发愁,“要念八十一天经文,我们哪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啊,难道要雇人三班吗?要不然,找个寺庙道观什么的送去吧,对了,送感业寺去怎么样?佛家大寺,肯定能渡化他们,念经人家专业啊,而且人多势众,天天三班倒完全没问题。” 冯甜却说:“你傻啊,超渡亡魂,尤其是这种带着强烈怨念的亡魂是积功德的事情,可以抵消逆天而行的负面印像,减少逆财影响,多少人想抢都抢不来呢!这种好事儿便宜那帮秃驴,美得他们啊!不就是念个经嘛,我早就准备好了。”说着话,她从兜里掏出个简单的3来,按动开关,立刻响起念颂经文的声音。 “这也行!”我不禁大吃一惊,“不用人念完吗?播录音也没太诚意了吧。” 冯甜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傻乎乎的真坐在这里不间断的念那么多天的经啊,累也累死了,我们又不真要修道成仙!怎么念不都是这种经文,没问题啦,我老爹以前总这么干!” 靠,这是家学渊源啊! 第324章 苏岭报告 对于冯甜的这个做法,我还是有些质疑,“你不是说念经超渡亡魂是积功德吗?可这经文不是自己亲自念的,会有效果吗?能算到我们身上吗?” 冯甜说:“哦,没问题,你亲自念一遍录下来不就得了,我就是用我老爹念的这些先顶个场子,明天你录了音换上来就行了,这样的3我有好多个呢,插上电不停循环播放,别说九九八十一天了,就是八百一十天都没有问题啊。走了,走了,回屋睡觉,我困死了,天天晚上睡这么晚,我可是未成年人哎,觉要睡足才行,总这么睡眠不足地影响皮肤的!” 我却还惦记着自己要写的东西,就对她说:“你先去睡吧,我就在你身边,写点东西。”现在我已经清醒了,只要点我的命火熏一下,哪怕我不跟她一起睡,她也不会做噩梦。 冯甜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写东西?你高中都没毕业写什么东西?难道是受刺激变身小清新了?可你一来没那情怀二来也没那文化素养啊?小清新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怒道:“什么小清新,是鲁方岩让我写的东西我有想法了,想趁现在还有点情绪思路赶紧写下来,省得过后忘记了。” 冯甜吃惊地说:“这么快就有想法了?那你写吧,我在旁边看看,困了我就先睡。用新买的笔记本吧,配置什么的都挺好的。” 我有些犹豫,“那笔记本话唠啊!会不会影响我?” “你让它闭嘴不就得了。”冯甜说,“放心,保证听话,不听话就弄死它好了!一个守护灵也敢造反不成?” 我一想也是,花了几十万买的笔记本也不能就学习的时候用一下然后见天放着,那也太浪费了,想想就觉得心痛。越是贵的东西越要多用嘛,要不然哪对得起那个价钱! 把那话唠笔本翻出来,回到卧室,我们两个上了床,冯甜先把我的命火点了一下,然后我才打开笔记本。 一开机,那熊猫就跳出来了,大口大口的喘气,“我的天啊,我的天啊,你们两个为什么这么久才把我放出来,这么贵的笔记本难道你们买来就是为了当摆设的吗?太浪费了,以后就算不用,也开着机好不好?我有幽闭恐惧症啊,在那么黑狭窄的空间里一直呆着,真的会神精病的,到时候不就得被销毁了吗?常言说得好,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看我虽然是个炼金生命体,但大小也算个活物,就因为这么点事儿就被弄死了,你们也于心不忍不是?看两位主人就面善心慈,一定舍不得我。那个,以后不要关机了好不好?我有光动能充电设备,只要随着背着晃晃,或者晒晒太阳,就足够支持笔记本运作了,而且开着我还有好处的,你斗法捉鬼驱邪的时候,我可以提供专业意见,一百多位专家的心得体会感悟都在我电脑里存着呢,主人啊,以后不要再把我关小黑屋里了好不好,我好孤单好寂寞好空虚” “行了,行了,你一笔记本空虚个屁啊!”冯甜不耐烦地打断了它的话,“废话少说,我师弟要写东西,你老实呆着,但凡敢说一句话打扰到他,那你就等着被返场销毁吧,我告诉你,静一派已经挺不住,主动联系我要给我免费更换了,我还没答应呢,你考虑好啊!” 熊猫大惊失色,“不要哇,主人,我很好的,我很乖的,我也可以很萌的,我可以跳舞哦,屁股舞,肚皮舞,跳脱衣舞也没问题啊,不过你得先给我穿件衣服,要不然我现在跳也行” “闭嘴!”冯甜简单地喝斥了两个字,熊猫立刻缩小成了桌面图标,但它马上又跳了出来,“主人啊,你写东西的时候,要是有错别字,我可不可以替你那改过来,有不通顺的语句我可不可以帮你修通顺了?我这存着好多文史相关的资料,文化水平相当于汉语言文学硕士,帮忙修改还是没问题的。” 我叹气说:“你改吧,只要不说话,不影响我的思路就行。” 熊猫当时眼圈就红了,“主人,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能被你用,真是我的荣幸啊,我愿意为你电尽成而亡,用成渣渣也百死不悔” “闭嘴!”我和冯甜几乎同时吼了出来。 熊猫立刻闭嘴缩成图标。 打开文档,我静了静心,稍稍整理了一下刚刚的想法,建立起思路,写下了第一句话,“我最初接触法师是完全偶然的一件事情,最开始的时候对法师这个圈子还抱有很大的憧憬和希望,但残酷的现实却告诉我,这个圈子对于我们的世界的危害大得异乎寻常” 我也不会写什么正规汇报文件和论文之类的东西,只是有什么想法就写什么想法,从遇上冯甜接触法师圈子开始写,把这段时间的种种经历都简单写了一遍之后,又讲了一下那些邪恶法师对社会和巨大危害,最后提出我的对法师圈子的看法。 我认为随着社会发展,法师这个群体的发展和崛起已经不可避免,他们将从古代的传说故事中走出来,从口口相传的传奇演义中走出来,真真正正的密切的参合到我们普通人的生活中来,那么对于这样一个力量强大,一旦失去约束造成的破坏超乎想像的群体,绝不能依靠他们的道德自率和所谓门规派律来管理,而必须从国家层面从政府层面建立一个总体管理机构,制定严密可行的规范性政策,从政策层面上约束他们,任何人违反法律和政策,都要受到最严厉的征罚,考虑到法师这个群体的特殊性,普通法师的惩罚对于他们可能没有任何意义,那么就要针对他们的特点,出台真正有震慑力惩罚条文!让他们不敢越轨,不敢做任何危害社会的事情,真正参与到社会正常建设中来,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危害社会,对于任何敢于触犯条律的,尤其是那些邪法教,一经发现就要给予最坚决的毁灭性打击! 所谓胸中有物,下笔如神,我心里的这些想法已经成型,写起来基本上是一气呵成,没有任何中断迟滞。 一口气码完,敲上最后一个句话,抬头一看,才发现已经天光大亮了。 一夜没睡,我竟然兴奋得一点困意也没有。 还以为冯甜已经睡了,可扭头一看,却见她就趴在旁边,手托着下巴,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第325章 便宜占大了 我有些意外,“我打字影响你,睡不着吗?” “不是,我在看你写东西啊,看入神了,忘记了睡觉。”冯甜的语气有些怪。 她趴着的那个角度显然看不到我写的内容,那么也就是说她一直在看的其实是正在写东西的我。 唔,我有什么好看的,居然能看一夜? 我摸了摸头说:“你都看到什么了?” “你的面相在变化。老话说相由心生,你的心有变化,你的面相就会有变化,不过变化得这么明显这么剧烈的,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冯甜从床上爬起来,坐到我身边,歪头看了看我,突然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 好吧,我真心被吓到了,这大早上的,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也就算了,还搞得这么亲密!她摸我脸哎!我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家里长辈摸过,就再没被人摸过脸了。 好端端,为什么要摸我的脸?就这么白摸了,要不要跟她收钱呢?要是收钱的话,得怎么收?摸一把十块?好像太贱了吧!一把一百?有点不值那么多钱的赶脚! 她柔声说:“我一直觉得你这人啊,除了长得丑了一点,楞了一点,穷了一点,冒失了一点” 我赶紧打断她的话,“打住,打住,师姐,你这大早上的就这么打击我,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成觉需要发泄一下吗?要不你直接打击我的**得了,别打击我的自信啊!我怎么就丑楞穷了。” 冯甜就笑了。 呃,她笑得很怎么说呢,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笑过,以前她会贼嘻嘻的笑,不怀好意的笑,甚至冷冷的笑,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笑,笑得那叫一个妩媚啊,没错,是妩媚,这表情笑意,太勾人儿了,笑得我这心啊,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太紧张,太紧张,让我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我觉得心慌慌,呼吸不畅,心跳加速,总之很不对劲! 难道她是在施展什么媚术之类的魔法? 我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投降好了! 投降当然得表示诚意啦! 正好手头有好东西来表示。 我把从驴子恶魔手上抢来的那镯子从兜里掏出来,双手奉上,“师姐,送给你,这是我们认识两周的纪念品!” “那是我的!”一声尖叫猛得响起,驴子恶魔凭空冒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想去抢那镯子,当然他是不可能抢到的,先不说他能不能靠一个投影抢到东西,单说在冯甜面前,他就算是本体来了,大概也讨不到好去。 冯甜一把就将那镯子给抢了去,很是欣喜,“送给我的吗?真漂亮,这是地狱火焰中诞生的炼狱石制成的吧,真漂亮,你看里面那火焰,都是真正的地狱魔焰,要是把镯子打砸了释放出来,威力无穷呢!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么个镯子的?”说完就把镯子套到了自己的手腕上,美滋滋的左看右看。 驴子恶魔不甘心地说:“那是我的!很珍贵的啊,就算在地狱里也是价值连城啊,你们不能就这么抢走,还给我!” 冯甜不解地看着围着自己转来转去的驴子恶魔,问:“你没事儿把他召唤出来干什么?” “我没召唤他啊。”我就问驴子恶魔,“你怎么自己跳出来了,就为了这么个镯子就能无视规律,直接突破位面越空而来?你说你得有多贪钱啊?亏你还是个恶魔呢,连钱财身外物这种道理都看不透,还怎么去诱惑人类啊!” “被抢的是我不是你,你当然站着说话不嫌腰痛了!”驴子恶魔暴跳如雷,“我怎么就被召唤回来了,我从昨晚起就一直在你身边没有离开。”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昨晚想赶他走的时候,他躲开了,后来回头再没见到他,我忙忙活活的就把他给忘到脑后去了,没想到他居然一直跟在我身边。 我就奇怪了,“既然跟在我身后,那我怎么没看到你,你是使用隐身法术了吗?好好跟着我不也行吗,为什么要躲起来?” 驴子恶魔没好气儿地说:“我只是个投影啊,只要把影子变成透明的你不就看不到我了嘛。你在收游魂哎,我当然得躲起来了,要不然万一被那些游魂看到了,过来求我作主干掉你,你说我是干还是不干呢?” 我压根没把他这句话放到心上,以他现在对我的切齿痛恨,如果真有能力干掉我的话,大概也不会在这儿跟我废话了,直接问关心的问题,“那些游魂能看到你?你不是因为在在我身上设了标记才能投影过来吗?不是只有我才能看到你的投影听到你说话吗?” 驴子恶魔没好气儿地说:“能看到我的人多了去了,再说了,那些游魂不是人,我们恶魔是干什么的?灵魂收割者啊,游魂看到我们很正常啊,要是看不到我们才奇怪了。废话少说,你怎么赔我吧,采血器你拿走了,制造方法也跟着学去了,又采了那看门狗的原版天兵之精,你得了这么大的好处,我却连点碎涎都没拿到,有你这么黑的吗?今天你要不给我个交待,我跟你没完!以后但凡有事儿,我一定跟你捣乱!实在不行,我回却告魔王去!” 我继续关注我自己的重点,“你说什么?我把那个怪物的原版天兵之精给采来了?这是怎么说的,那怪物不也是个投影吗?” 驴子恶魔怒视我,“少在那里装无辜,你在施展采兵术的同时,使用了跃空类的法术,通过投影与本体之间的共振原理,直接收割了本体上的原版天兵之精,最后出来的那乌云里的眼睛,就是那怪物的本体,透过你施术造成的跃空通道,看一看你的样子,准备以后好找机会报复你!” 我在施展采兵术的同时施展了跃空类法术吗? 对啊,当时我在对那怪物施展阴阳隔空震呢!通过阴阳隔空震,打在投影,作用在本体上,所以才能暂时占据上风! 我立刻兴奋地对冯甜说:“师姐,这下可发了,原来昨天晚上我把原版的天兵之精给抢了过来!” 冯甜本来正美滋滋地欣赏那镯子呢,听我这么一说,当时脸色就是一变。 第326章 意念可杀人 “你真采到了天兵之精?”冯甜一脸不可思议,神情紧张起来,“你把那东西放在哪里了?之前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 我解释说:“事情太多,忙活忘了,再说我以为你知道这事儿了呢,你不一直在监视整个现场吗?” “我就听你到问话,不清楚你跟他交换了什么。”冯甜神情紧张地问,“先别说这个,你把天兵之精放到哪里了?那东西不是人间之物,人间一切容器都装不了的。” 我指了指自己,“如果采集到了的话,那就是装进魂魄里了,这驴子教我的法子!这东西有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人间一切容器都装不了?” 冯甜松了口气,“这次你得多谢这驴子了,这东西还真只有魂魄能装得下。你想啊,天兵之精它不是实物,而是意念,锋锐无双切割一切的意念,你见过盒子能装得下意念的吗?更何况是来自更高层次世界生物的锋利意念,就算施法装进盒子里,那盒子也会被这锋利的意念给斩碎!” 我就不解了,“这更高层次世界的生物意念也能当法宝不成?” 驴子恶魔叫道:“你怎么什么都不懂!怎么法师的,怎么去捉鬼降妖除那个魔?你还怎么飞升成仙啊!看你蠢成这个样子,想以来也没什么前途,不如把灵魂签给我吧,废物利用一下也好嘛。” 我一挥手就把他给打散了,这次乘他不备,他没能躲过去。 冯甜叹气说:“我也是听我老爸以前说过,当生物的层次达到一定高度,比如我们常说的神仙之类的,就是更高层次的生物,修行者想修炼成仙,其实就是要进化成为更高层次的生物。对于高到一定层次的生物来说,时间与意念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而是他们可以直接利用的威能无限的武器,对于高层次生物来说,一眼把你我这种低层次生物看死,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他只有一个想杀死我们的意念就足够了!” 我听得毛骨悚然,“照你那么说,真要有个高层次的生物入侵我们这个世界,都不用作什么,随随便便想我要毁灭这个世界,就可以直接毁灭了?” 冯甜嗤笑道:“哪有那么简单,可以使用的意念必须是具体的,不能那么含糊,唉,现在说这些都太遥远,先不说了。对了,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都怪你,乱打什么岔,一早起来就送礼物,弄得人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对了,你哪弄的这种镯子,不是抢那驴子恶魔的吧!” 我赞叹道:“师姐英明,昨儿他给我送采血器的时候,手伸过来了,我看他手腕上戴的镯子挺漂亮的,就收下了,打算送给你。” “算你有良心,抢恶魔是积德的事情,以后再看到有什么好东西,多抢几次啊!”冯甜的世界观人生观果然跟我这种良好市民相距甚远。 她又看了那镯子两眼,才说:“哎呀,我想起来了,刚才说到你的面相变化的事情了,你别老打岔,我要说很重要的事情呢!” 靠,我哪儿打岔了,从始至终都是你在打岔好不好。 不过这话我也不敢说吧,好不容易把她哄正常了,万一再惹毛了,我可没有更好的东西哄她了。 “算了,我先看看你写的东西再说吧。”冯甜说完抢过笔记本,那熊猫立刻跳出来,“尊敬的女主人,我已经把所有的错别字都改了过来,还理顺了行文,修改了不通顺的地方,保证了这篇文档的干净整洁,而且我一直都没有说话,我乖吧,我好吧,快夸奖我吧!” 冯甜一瞪眼睛,“闪一边去啊,别耽误我看东西!” 熊猫立刻就缩成桌面图标,在角落里哭哭啼啼,一副被人强暴又抛弃的委屈样子。 我写得挺多,冯甜一时半会也看不完,我现在也没有困意,索性下床去做早餐。 一出卧室门,就见棉花领着六爻鸡兴冲冲地过来,围着我脚前脚后转悠,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一看见棉花,我就想志之前冯甜的安排来了,觉得这货整天在家里白吃饭不干活实在太浪费,就对他说:“下次我去做捉鬼日常,你跟我一起去,我们以后就是捉鬼组合,你要冲锋在前,撤退在后,要不然没有饭吃!” 棉花一脸惊诧地看着我,汪汪了两声,声音里满是疑问。 我强调说:“不许找理由,如果不去,我就把你扔回画里面,跟那日本和尚一起呆着,唔,魔方我是不会还你的。” 棉花悲愤了,夹着尾巴,呜呜哀鸣地钻进了卧室,大概是去找冯甜告状,不过它显然忘记了冯甜比我更可怕的事实,刚进去就被大声赶了出来,“哎呀,我这儿看东西呢,别来捣乱,出去玩,你叫什么啊,我又不懂狗语,那个你先去修炼一下,炼成妖怪,化掉喉间横骨能说人话了,咱们再交流啊!再不走我翻脸了啊!” 棉花投诉无门,夹着尾巴逃了出来,看都不看我一眼,钻进院子里给它新搭的狗窝中伤心去了。 就应该这样嘛,我现在见天这么拼命,这狗明显有点不正常,怎么可以让它在家里悠哉悠哉地吃闲饭! 我心情变好了,开心地去厨房做饭,正忙活着呢,宋馨蕊给我打了电话过来,问我今天什么时间去给她朋友解决问题。 这两天忙活的,我都把她这事儿给忘脑后去了,一想今天白天都没事儿,虽然一夜不睡,却也一点不困,便跟她约好九点在她那个朋友家楼下见面。 等把冯甜叫出来吃饭的时候,她还没看完呢,捧着笔记本边看边吃,看得全神贯注,我就顺嘴把跟宋馨蕊约定的事情对她说了。 冯甜随口应了一声,有些不经心的说:“既然出去了,那就顺道去看看那集英社社长是什么情况,昨天晚上我已经跟踪她的住址,你先过去踩踩风,等这两天晚上有时间,我们过去拜访她一下,来而往非礼也嘛。” 我答应下来,等吃完饭收拾完,向冯甜要了那个集英社长的地址,上车正准备走人,冯甜却突然急急忙忙从屋里跑出来,叫道:“等会儿,忘了件事情。” 第327章 回头客 我赶紧停下车,恭候指示。 冯甜一脸紧张地说:“你去我家里把我书包和课本拿来,上次来的时候我收拾东西时,没想过再回学校,就都丢家里了。” 我就奇怪了,“你不是都已经联系好准备跳级直接高考了吗?回初中上学也就是意思一下吧,还用得着这么正式吗?点个卯,坐一会儿,然后溜出来逃个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反正还有一个多月就中考了。” 冯甜立刻瞪我,“你以为我是你呢,既然答应了回去上学,那就一定会老老实实上到期末,我可是好学生来着,跟你这种坏学生不一样的!” 好吧,好学生的世界我理解不了,不过我上高中那会,班里的学霸该逃学的时候也没见他腿软,想来还是冯甜年纪太不够成熟,太把上学当一回事儿了。 不过既然冯甜提出来了,我当然得照办啦,记下课本放在什么位置,正想走,我倒想起一个问题来,“你家那个房子要是不用就找房东退掉吧,还能退回点租金不是。” 冯甜说:“找什么房东啊,那房子是我老爸买的,落的我的名儿。” 我大惊,“你们以前不是一直在各地流窜吗?应该也没打算在明城久留吧,为什么还要买个房子?” 冯甜理所当然地说:“租来的房子哪会有家的感觉啊,正因为总是到处走,住买的房子才会有安全感嘛。我们每到一个城市都会买个房子来住的。” 我彻底服了,土豪的世界果然不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够理解得上去的,冯甜这花钱如流水的败家习惯,看来也是家学渊源啊! 我也不敢再问了,直接开车走人。 我看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就先奔冯甜家去取课本。 大概是没有人气儿的原因,虽然只离开不到半个月,但这房子里已经显得分外冷清了,到处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我在楼上冯甜的房间找到了她的课本和书包,好大一堆,我一次都抱不动,只能分成两回抱下去。 这些课本都保持得干净整齐,封面上整整流齐齐的写着冯甜的名字,内页虽然也做了许多标准,但丝毫不肮不乱,唯有页边有点卷,显示出它们经常被翻看。对比起我上学时那虽然没看几次但搞得跟狗啃一样的课本,真是让我无地自容,要不然人家是学霸,我只能当学渣呢,在课本上就能看出差距来了,态度决定命运啊。 我第一次抱着书包和部分课本下来的时候,看到街对面有个老头蹲在那里张望,老头身上放了用扁担担着的两个竹筐,筐里装着满满的葡萄。 我以为是走街卖自产葡萄的,也没当回事儿,又上楼去搬剩下的书,可是等我再下来的时候,那老头却过到街这边来了,愁眉苦脸地蹲在我车门旁,抽着手卷旱烟,看到我下来,赶紧把手里的烟卷掐灭,又在身上拍了拍,这凑过来说:“小伙子,我跟你打听个事儿啊。” “您说,我听着呢!”我一边应着,一边绕过老头,把手里的课本放到车上。 老头跟在我屁股后面,小心翼翼地问:“这里之前住的冯先生是搬走了吗?” 找冯楚帆,也就是我师傅啊! 我回头看了老头一眼。 从头到脚都透着土色,皱皱巴巴的衣服,鞋上裤脚上还有泥巴,典型的北方老农一个,想不通这种人能跟我那便宜师傅扯上什么关系,就问:“你找他有什么事情?” 老头却挺固执,不说什么事情,只说:“我是来请冯先生的,你知道他搬哪去了吗?” 我不禁一乐,就他这样,还能请得起我那心黑手狠的土豪师傅,他大概连我那便宜师傅出手的零头都拿不出吧,不过看老头愁眉苦脸的样子,我也不忍心打击他,只好说:“您不用找了,冯先生过世了。” “过世了!”老头脸色大变,“上次来还好端端的呢,怎么就过世了啊,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啊,这好人怎么就不长命呢”跺着脚嘟囔着,眼圈都红了。 想不到这老头居然真认识我那便宜师傅,不过他既然不说什么事情,我也不想多事儿,把门锁好,转身准备上车走人,宋馨蕊那边还等着我呢。 谁知道老头却突然一把抓住我,“小伙子,那你跟冯先生是什么关系?你怎么能随便进他家里?我记得他有个女儿,才十几岁,人哪儿去了?” 他是这查户口呢,问得这么详细,不知道国家都出政策马上要取消户口了吗? 大家在街上初见碰面,就问东问西的,多讨人厌啊。 不过看在他岁数大的份上,我也不跟他计较,就说:“我是冯先生的徒弟,他女儿现在跟我一块住。” 老头的脸色当时就多云转睛了,拉着我不放,“小伙子,你带我去见见冯先生的女儿好不好?我这儿真有急事儿。” 我就问:“我说大爷啊,咱们初次见面,我也不认识你,就跑来要求见我师姐,这也太冒失了吧。我师姐那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见的吗?万一你对她心怀不轨怎么办?她马上就要初中毕业了,得专心学习,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一概不会理的,哎,我这儿还有急事儿要办,您放开我行吗?” 老头却不肯放手,犹豫着说:“那小伙子,你既然是冯先生的徒弟,他的本事你一定都学会了吧。” 我遗憾地说:“他刚收我当徒弟不到十分钟就死了,他的本事我一样也没学会。” 老头面如土色,跺脚拍大腿,“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啊。”急得在那团团乱转。 我没理他,上车发动,但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还在那转,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就放下车窗问:“大爷,您先说说您找我师傅什么事情吧,我师傅的本事我虽然没学到,但他的事情我也可以帮着办一办。” 老头却说:“不成的,不成的,你没学冯先生的本事,去了也没什么用啊,那可是中邪啊!” 我一听就来兴趣了。 第328章 冲煞 我混法师这行当怎么也有半个月了,之前拼过鬼,斗过法,捉过蛊,但还就是没遇上过中邪的。 做为一个法师,不论古今中外,最基本的一项职能那就是驱邪。 中邪这个说法其实很不专业,也很笼统,在民间传统习惯,一般把撞鬼冲煞妖迷精惑,凡是不能以常理解释的情况全都归到中邪里面,但从专业角度来说,中邪与撞鬼妖迷精惑全都不同,仅仅是指冲煞。 所谓冲煞,其实是非正常环境对人所产生的影响。 人做为动物的一种,应该是自然性生物,但有了智商,发展到今天,变成了社会性生物,不再生活在自然环境中,而是生活在自己创造的社会环境当中,身边多是人造物,而人造物的摆设位置形状方向等等都不是自然生成的,很可能会与周边的自然环境格格不入,形成对冲。 如果类比一下的话,放置或建设不当的物体建筑对于自然环境来说,就相当于肿瘤病灶对于人体一样,有巨大的危害,而且不能接受,会时时刻刻排斥,自身免疫系统会与其不停战斗,而这种战斗往往会波及到周边,对于人体来说,就是导致各种病发症产生,而对于自然来说,就有可能导致恶化的不利于人居住的环境或者是使生活在战斗区域里面的人畜身体不适,或是生病,或是看到幻觉,或是精神出现问题。 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风水这种职业的应运而生,相对于所谓择吉定脉,除煞才是风水师最根本的职责。 黄胖子的建筑工地出现的风水问题,说穿了其实就是冲煞的问题,冯甜给出的解决方案,就是一种除煞方法。 做为一个半吊子法师,我的脑子里也印了几本关于冲煞风水方面的书,不过从来都没有机会实践过,考虑到下周就得去给黄胖子解决问题,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先实践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哪怕是很简单的小问题,解决一下,实践一下,也比一点准备没有就直接上那么大的冲煞风水局要强不是。 万没想到刚打瞌睡就有送枕头的来了。 我问那老头:“中邪?什么人中邪啊?都有什么症状,说来我听听,这方面的东西我也懂一些,没准儿能帮得上你。” 老头将信将疑,“你不是没学到冯先生的本事吗?还能驱邪?我们乡里的钱半仙去了都不好使呢,要不然也不会来麻烦冯先生了。冯先生是个好人啊,可人家主要是医生,来麻烦他给驱邪,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再影响了人家做医生的信誉。” 唔,这老头显然不知道我那便宜师傅的主业其实法师这件事情,还以为他真是坐堂看病抓药的中医师呢。 不过,说起来,我还真在屋子里看到了我那便宜师傅的行医执照呢,想来也是真懂医术,不仅仅是拿医生这个职业当幌子。 我说:“师傅虽然没来得及教我,但留下了不少书,我可以自学嘛,你还别不相信,这阵子鬼我可捉了不少,个个都是手到擒来。” 老头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那行,小伙子,我就跟你说道一下,不过这事儿你可得给我们保密啊,要是传出去可不好。我叫魏兴安,是柳河乡的” 靠,让你说中邪的事情,你用不用把自己介绍得这么清楚啊。 不过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也跟这种老农村打交道,知道他们说话的习惯,反正时间还来得及,也不打断他,就那么静静听着。 魏兴安做了自我介绍之后,才开始讲中邪的事情。 中邪的是他的孙女,在京城工作,前两天休假回老家来看他们,住了两天之后,就突然不好了,怕光怕水,整天缩在炕角里,在那里嘟囔些不知什么话,谁要靠近她,她就会大叫不要害她。请了乡里的医生来看,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直接说可能是得了精神病,让赶紧送明城的专业医院来查查看。 魏兴安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孙女会得精神病,头一天还都一切好好的呢,睡了一宿觉起来就这样了,真要得精神病也不可能这么快这么无缘无故的就得了吧。 他怀疑自家孙女是冲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请了乡里赫赫有名的钱半仙过去看。钱半仙到了地方一看,就说他孙女是被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当即就开坛作法,想把那东西驱走,结果施法到一半,就失败了,还吐了血。钱半仙自认水平不足以驱走那不干净的东西,想要退钱走人,但在魏兴安的苦苦哀求之下,才勉强同意拼尽自己全身的法力也要跟那东西斗上一斗,不过钱半仙所说的最后一斗方法却让魏兴安接受不了。什么方法?钱半仙居然说得跟魏兴安的孙女上一次床才行,说什么要用他数十年的真元来驱赶那东西。 魏兴安的儿子,也就是他孙女的老爹,当即翻脸就把钱半仙给打了出去。 这中间,魏兴安很是用了一段时间来夸自家的孙女,什么清华高才生啦,什么现在外国人的公司工作啦,什么一个月挣十好几万啦,什么到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啦,总之就是自家孙女那是人间凤,钱半仙那老神棍居然妄想搞自家孙女,那是万万不成的。 可是赶走了钱半仙,邪也得驱啊,于是魏兴安和他儿子分头行动,一个去邻县请另一个比较有名的女大仙,而魏兴安则进明城来请冯楚帆。魏兴安之所以会来请冯楚帆,是因为三个月之前冯楚帆曾经去过他们乡里义诊,当时就住在魏家,魏兴安曾亲眼见过冯楚帆为乡上一个大家一直以为是精神病的老太婆施法驱邪,赶走了纠缠那老太婆十多年的邪孽,免费的。当时是在夜里,而且是碰巧那老太婆犯病跑到魏家门口被冯楚帆撞见了,所以冯楚帆才会出手。救了那老太婆之后,冯楚帆就交待魏兴安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传出去,不然会影响他做为一个医生的声誉。 魏兴安一直守着这个秘密谁都没有告诉,包括自家儿子和老伴,不过现在孙女有难,又没有别的办法,也只好来求冯楚帆帮忙了。 我听魏兴安一说完,就知道那个钱半仙绝对有问题! 第329章 去晚了 就我所知道的驱邪解煞的法术就没有什么需要靠上床靠什么真元来驱解的。 正牌中邪的冲煞那是环境因素,解煞需要破局摆风水下符灌药汤,被误认为是中邪的撞鬼妖迷精惑也得施用相应法术才行,从来就没有打一炮就能解决所有问题这一说。 那钱半仙分明是趁人之危,想借机占人家便宜,也亏得魏家思想坚定,要是换了个愚昧点没见过世面的家庭,没准儿就答应了。 不知道这种事情,这个钱半仙做过多少次,坏了多少人家女孩子的身子! 做为一个法师,收钱不办事儿还趁机作恶,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这让我对自己之前写文提到的想法更加坚定了,如果不严加管束,只会让这种无良的法师更加猖狂! 魏兴安说完了,眼巴巴地看着我,满怀期待。 我就说:“这样吧,大爷,你给我留个地址,我下午得空的时候过去看看,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魏兴安着急地说:“现在不能去吗?我可以多付点钱,救急啊。” 呦,还有钱拿啊。 本来看他这穿着打扮,我都没抱拿多少钱的希望,只等着过去后象征性地收一块钱,当做善事就得了,冯甜不是说了嘛,当法师也是适当施医,这是做善事的一种,积功细,抵逆财,有好处没坏。 不过,既然人家主动提起给钱的事情了,那我不要也不好意思啊,万一以为我不诚心怎么办,这年头地人都知道的免费的都比收费的贵啊。 我就问:“那你能付多少钱啊?”心里打定主意,他要是一下砸出个千八百万来,那就让宋馨蕊多等一会儿,先解决委家的事情再说。 魏兴安一咬牙一跺脚,伸出一个巴掌,“这个数,成吧!” 看他这样子,也不会是五十万,才五万块,跟宋馨蕊出的价也差不多,不过看他急的这样子,跟他先走一趟也不是不可以,宋馨蕊那边显然不着急,要不然也不会拖到周末才来找我了。 “五万啊,少了点,也行”我这话还没说完呢,魏兴安当时就面如土色,颤声说:“啥?五万?还少了?我说的是五千!” 靠,五千块你摆出一副倾家当产卖房卖地心痛样干什么啊?你孙女不是什么外企的一个月能挣十好几万吗? 魏兴安继续哆嗦着说:“小伙子,你可不能太黑啊,我们乡里那钱半仙做一次法事才收三千块钱,我儿子去找的那位女大仙全县有名,收费也就五千块,你看你也不像搞这行的,就算是懂点这门路,也不能这么黑啊!” 我当时心里就不乐意了,“大爷,瞧你这话说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干这行的?我还真就是干这行的,不信你在明城打听打听,凡是圈子里的,有几个不知道我苏岭的?你也可以再打听打听,我出一次手收多少钱?五千?平时五万我都不去啊!我是看你着急,好心想帮你,本来都没提钱这事儿,是你说要给钱的,我才问问多少钱,你倒好,说我黑,我哪儿黑了?” 老头被我抢白的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迟疑地说:“你要是真能成,付你五万也不是不行,不过得先救我孙女,好好的救回来,不能耍钱半仙那种妖蛾子。” 我说:“得,我还是拿你说的正常价吧,你先等会儿,我打个电话。我已经有约了,得看能边能不能得空才行。” 我给宋馨蕊打过去,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响了半天才接起来,还没说话呢,宋馨蕊就先急急忙忙说:“哎呀,苏专家,厅里突然有事儿,要整理一些材料,我这儿加班呢,要不然咱们下午吧,我上午应该能忙完,对不起啊。”声音很是怯怯的不好意思。 嘿,还真是巧了,我当即说:“行,你忙吧,我是闲人,什么时候都行,那下午我等你电话!” 交待完这边,我便让老头上车,葡萄扁担都放后面,直奔柳河乡。 这柳河乡离着市区挺远,而老头家不在乡里,是在下面的八道岔子村本屯,但路还可以,这些年明城一直在大搞村村通工程,目前已经初见成效,一路下来都是水泥道。 总共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地方。 远远就瞧见魏兴安家门口围了好大一群人,都伸着脖子往院里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那叫一个热闹,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听到车动静,纷纷回头。 魏兴安一下就紧张起来,不等我在路旁把车停稳,就急不可奈地开门跳了下去,三步并做两步冲进院里。 我把车停好,也不急着往里去,先找外边站的村民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村民见我拉着魏兴安回来的,还以为我是魏家的亲戚朋友,就摇着头神神秘秘地说:“你不知道啊,老魏家的大姑娘,就是在京城挣大钱的那个,疯了!请医生看过,也请半仙看过,都说没救了,让送精神病院呢!这又请了县里面的花大姑过来给看,正折腾呢。哎呀,要说老魏家,就出息了这么一个孩子,平时那叫一个显摆啊,说起来鼻子都快上天了,如今这真是啊”语气里怎么都有股子兴灾乐祸的味道。 原来去县里请的那位女大仙已经到了。 我不由有些犹豫。 法师圈子有法师圈子的规矩,如果已经有别的法师先接了案子,那就不能乱插手,就好像冯家父女当初接了黄胖子的案子,他再请别的法师去看,别的法师一看到现场有标记,立刻就推脱解决不了。 我原来是不知道的,不过抢了集英社两回后,冯甜特意提点过我这方面的规矩。 每个法师都有自己施法的习惯和特点,做到中途如果别人乱插手不了解情况,反而会适得其反,除非是那位法师做过法之后,自认解决不了问题,或者是明显失败,想不承认也不行,那别的法师才可以接手。 不过,既然来了,就这么回去我也不甘心,就想着进去看个热闹,当涨涨见识也好,我还没见过别的法师施法驱邪呢! 我拿定主意,就往里挤,挤到门口,往里一瞧,还没瞧清楚呢,就见一人披头散发地跑出来。 第330章 花大姑施法 那是个女人,穿着件碎花格子的连衣裙,光着脚,脸都被头发挡住了,看不见清样子,头都不抬地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围在院门口的众村民一哄而散,边散边叫,“老魏家姑娘跑出来了!” 他们散得倒是够快,一下就把没什么防备的我给晾在了中间。 那女人奔着我就冲过来了。 我这儿还有些犹豫是抓住她,还是先闪一边看看情况呢,就见着又有一人从门口追了出来,大喊:“快按住她!”语气急促慌张。 我不假思索地往旁边一错步,抬手捉住那女人的胳膊。 那女人立刻甩手挣扎。 嚯,力气好大! 我差点没被她甩开,不由心中一凛,这力气大得太不正常了,看她小胳膊小腿儿,胳膊上连点肌肉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力气?光是冲煞的话,可不会让人力气大增!能让人突然力气不正常变大的,只有妖迷神鬼附身这两种可能。不过这光天化日的,再凶的鬼也不敢跑到太阳底下来,那不是作祟,那叫作死呢! 难道是妖迷神? 靠,这世界上还真有妖怪啊! 那可得好好看看。 我不由得有些小小激动,当即反手擒拿,使了个反关节技,略一使劲,就把她给按得跪在了地上。 “放开我,不要杀我!”那女人拼命挣扎,大喊大叫。 后面追来的那位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近前,抬手对着那女人就是一个大耳光,“孽障,你还敢逃!” 这一计耳光打得那叫一个响啊,把那女人的脑袋都打得不由自主的转了半圈。 靠,怎么上来就打啊! 我定神往打人这货这看,当时就吓了一跳。 好嘛,这位的打扮可是太出奇了。 五六十岁的年纪,穿着件大红的连衣裙,脸涂得跟白墙一样,描眉画眼,嘴唇鲜红,两个耳垂上还各挂着一个拳头大的金耳环,把耳垂坠得老长。 好家伙,就这身打扮,白天出门能吓死人,晚上出门能吓死鬼,简直生死人勿近啊! 这位一巴掌扇完,抬手揪着那女人的头发,就往回拖。 真是太粗暴了。 我忙不叠地缩手,要不然两下使劲,容易把那女人的关节扯脱。 旁边村民悄悄议论,“这花大姑就是厉害啊,连精神病都怕她!” 原来这位就是县城著名女大仙花大姑啊,看这身穿着打扮可真是想不著名都难! 花大姑扯着那女人往院里拖,她的身材瘦可力气却着实大,虽然那女人不停扭曲挣扎,却依旧拖得轻轻松松。 我跟在后面,到了院门口,就见以魏兴安为首的一大帮人站在那里,满脸心痛,却是动都不敢动一下。 花大姑拖着那女人回到院子中间,往地上一扔,那女人在地上蠕动着,还想往跑,花大姑毫不客气上去踢倒就踹,边踹边叫:“让你跑,让你跑,见了本大仙不立刻下跪讨饶,还敢逃跑!今天不教训教你,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我靠,这是施法驱邪吗?也太过了! 我忍不住叫道:“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人了!” 花大姑动作一滞,扭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那叫一个阴森森啊,“何人敢阻本大仙施法,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我就觉得身子一凉,鼻头一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倒也没什么,那花大姑却尖叫一声摔在地上,好像滚地葫芦一般,骨碌碌滚出老远。 这是什么情况啊? 地上那女人趁机跑起来又往外跑。 我连忙出手控制住她,往地上一按,一时没忍住嘴欠,问了一句,“妖怪?” “小子,你懂不懂规矩啊!”花大姑一跃而起,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土,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王八蛋,这场子我已经接了,你乱插什么手?懂不懂规矩?没师傅教吗?不懂回去找你师娘学学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敢抢老娘的生意,知不知道老娘是什么人,你是混哪儿的,刚出道吗?” 这女人嘴够烂的啊。 我该怎么办呢?扇她一耳光?施法收拾她一下?跟她对骂回去? 唔,算了太损逼格,咱可是接几百上千万大案子的高端法师,怎么能跟她这种没文化没教养没素质的家伙一般见识呢! 我掏出公安厅的证件冲她一晃,“省公安厅的,我怀疑你在以搞封建迷信活动诈骗钱财!” 这个罪名就是最近明城警察专项行动的理由,大师们全都是用这个理由抓进去的。 花大姑当时脸色大变,嚅嚅地说:“警官,你,你可不能冤枉人,我是他们请来帮忙的,没搞封建迷信,也没收他们钱呢,你看,你看,魏家的,给我出来做个证啊你们!”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明城警察搞清查,风暴已经开始向着周边地区扩散,想来这位花大姑也听到风声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如此气短。 我说:“是啊,我还没看到你搞封建迷信活动呢,就看你在这儿踢人了,虽说精神病了,好人都被你给踢坏了,你这是恶意伤人,比搞封建迷信活动的罪还重!” 花大姑立刻说:“冤枉啊,我是在给这姑娘治病,对治病,这是土法子,老法子!” 我一听立刻说:“哦,行医治病啊,那你有行医执照吗?没有啊,无证行医,罪加一等啊!得,我现在给派出所打电话,你别走啊!” 花大姑快哭了,大叫:“老魏家的,你们都他玛吭一声啊,把我抓走了,看谁能救你姑娘!” 魏兴安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小伙子,你怎么成警察了,不是说来给我姑娘驱邪的吗?”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花大姑立刻就跳了起来,“好啊,原来真是抢生意的,还冒充警察吓老娘!老娘我跟你拼了!”尖叫着,张着手就过来抓我的脸。 我当时没在意,拖着那女人往旁边闪了一下,伸手往花大姑肩膀上一推,也没使太大力气,就想着把她给推开,哪知道刚一推到,还没怎么使劲呢,花大姑就惨叫一声,忽通一下摔倒在地,口吐白沫,手脚抽搐! 第331章 法力逆冲 靠,我都没使劲,这就吐白沫了,要不是发羊癫疯,那就是在玩碰瓷啊! 估计是后者的可能居多。 这花大姑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想拿碰瓷这套唬我,想都别想啊! “少在那里装啊,我都没使劲你吐个屁啊!”我拿脚尖踢了踢花大姑。 花大姑毫无反应,白沫越吐越多,手脚抽搐得越来越厉害。 魏兴安小心翼翼地说:“小伙子,我看这花大姑不像是装的,别真是犯病了吧,还是赶紧送医院吧,别耽搁了!” 我手里捉着的魏家孙女却拍手笑道:“嘻嘻,坏人遭报应了,她不能杀我了,嘻嘻!” 我也看出有些不对劲了,赶紧把魏家孙女塞到魏兴安手里,“你先按着她啊,我看看什么情况。” 这女人一到魏兴安手里,一抬胳膊就把魏兴安当场掀了个大马趴,抬腿就往院外跑。 我赶紧又把她给捉住,让魏家的人找了绳子先把她给捆起来放到一边,这才得了去看花大姑。 当然了,看病我是不在行的,弯腰看了一会儿,唯一能确定的只有这花大姑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装的。 难道真是我刚才推那一把推出来的问题? 下意识摸出电话就想找冯甜求助,但举起电话来我却改变主意了。 要是事事都找冯甜帮忙,那也未免显得我太无能了,还是改个更便捷的求助对象好了。 我立刻许了个愿把驴子恶魔给召唤出来。 驴子恶魔念了台词,就立刻迫不及待地大叫:“骗子,把我的镯子还给我,把答应我的碎涎还给我,你今天不还给我,我跟你没完!” 我说:“先帮我看看这女人是什么情况,不就一镯子嘛,等你下次再伸手过来的时候,我还给你一样更好的东西,保你满意不就得了,至少碎涎,你随便采嘛,我又没挡着你!” 驴子恶魔扫了地上的花大姑一眼,“我不懂人间的法术,不过她这明显是被法力逆冲导致身体失控,唔,连护身的恶灵都被打得脱体而出了,真是惨啊。她现在吐白沫抽搐只是初期症状,再等一会儿就得大小便失禁了,到时候小命估计也就保不住了。你下手挺狠的嘛。先说镯子的事情,你拿什么东西补偿我?”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下的手了,我都没动她啊,你别乱说话。”我赶紧否认,“你带一地狱特产的镯子在地狱里有什么稀奇的,我送你个翡翠镯子好了,保证好看漂亮打人,你在地狱里往出一带保证有面子,怎么样,赶明儿得了空,我就亲自去缅甸给你挑一款纯老坑原石翡翠掏出来的镯子,说话算话!” 驴子恶魔稍显满意,“那你快点去买啊,别拿空话忽悠我!这老女人就是你打的,你还不用否认,我们恶魔是可以看人类法力波动的,你不知道吧!导致她身体失控的法力波动跟你一模一样,你想不承认都不行,法力波动频率对于法师而言,就跟指纹对于普通人类一样,那都是独一无二的。那采碎涎的事儿你打算怎么补偿我?我告诉你啊,少说用不着的,你明知道缺一把命火会导致碎涎流失,还跟我签约,摆明了就是要坑我!” 我无奈地说:“我哪儿知道少了命火会导致碎涎流失的事情,也没人告诉我,你别不讲道理啊,我答应让你采了,你采不到屁事啊!我看还是你水平不行!你能看到人类法师的法力波动频率?这本事不错啊,教教我怎么样?” 驴子恶魔立刻摇头,“这是地狱的不传之秘,是天赋我们恶魔的本领,我绝对不可能教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少在那里转移话是,赶紧说碎涎的事情怎么办。” 我嗤笑道:“少来那套,做为恶魔,你不觉得你的节操太多了些吗?一问就是地狱不传之秘,魔食的制作方法还是地狱的不传之秘呢,你不是照样告诉我了!” 驴子恶魔眼睛转了转,立刻道:“想学也行,不过你得跟我签个合约。” 我断然道:“少来,我是不会把魂魄卖给你的。” 驴子恶魔说:“看法力波动频率可是非常有用的法术,你以后要是有机会跟人斗法就会知道这门法术有多强了,你真的不想学?” 我坚定地说:“想学,可是绝对不能用魂魄做代价,你少在那里诱惑我!要是不教你就赶紧滚,别废话!” 驴子恶魔叹气道:“算了,算了,我就当做好事,教给你好了!”一副无奈的样子。 我能感觉到驴子恶魔是不是在骗我,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居然很是真心诚意。 这可太意外了,难道恶魔还能转性,调教时间长了变恶魔犬了不成? “我现在没工夫,等回头再学!”我决定小心一些,等回去请教冯甜之后再决定学不学,挥手就把驴子恶魔给打散了,卸磨杀驴,用在他身上很合适嘛。 赶走了驴子恶魔,我就着手准备开始救治花大姑。 驴子恶魔一说出法力逆冲这个词的时候,我脑子里就出现了相关内容,而且还是翻过的白话,想是原来属于那部分我花钱请人翻过来的基础法术。 解决法力逆冲很简单,只要在逆冲点上过点电刺激一下就能解除除逆冲状态。 这件事情的关键不在于怎么解除,而在于怎么找到那个逆冲点。 我一面让魏家人从屋里扯个插排出来,准备借家用电来刺激,一面从挎包里取出桃木精喝了一小口,只消一小口就够劲了,我现在是法师,法力在身,对桃木精的吸收会更好。 我喝桃木精是为了开阴阳眼,只有眼开阴阳才能看到法力逆冲点,因为逆冲点必然阴阳巅倒失衡,产生不正常的阴气聚集点,到时候只消在这个阴阳聚集点上来点电刺激一下,就大功告诚了。 这桃木精喝下去,苦得我脸都抽抽了,暗下决心回去一定抓紧时间开阴阳眼,紧决不再受这份活罪了。 好容易把桃木精喝下去,我这一抬头,没等看花大姑呢,却先看到花大姑身边居然多了一个人! 第332章 求饶 这人大夏天的穿着件阿拉伯人一样的长袍子,脖子上围着围巾,手里居然还打着一把伞! 再往脸上看,虽然干干净净,五官整齐,但惨白惨白的,怎么看都跟活人这种生物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鬼啊! 靠,刚我还寻思大白天的不可能有鬼出来鬼混,这眼前就冒出来一个! 这年头,法师猖狂,鬼也猖狂,我这么大一兼职法师在场,他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站这里看热闹,是欺负我没开阴阳眼,看不到他是吧! 我当即大喝一声,“你好大的胆子!” 那打伞鬼正看花大姑呢,听到我喊,茫然地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们两个的目光一下对视到一起,他立刻意识到我看到了他,当场就跪了,跪在那连连磕头,“求法师饶了大姑这一次吧,她没有要害您的心思!” 这台词不对头啊,难道它不应该救我饶它一次吗?怎么求我饶花大姑了? 我一楞神,旋即恍然醒悟,这货是花大姑养的吧! 对于法师而言,养鬼就跟养宠物一样,没事儿的时候批屁解闷,有的事的时候跑腿卖命,不过对于名门大派的正统法师而言,养鬼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不鼓励不赞成,门下弟子也不会公然把养的鬼带在身边,就算那鬼再好再强,也只会惹来别人的嘲笑,只有那些没门没门私下传承或者传自家学的法师才会养鬼,而且会这样把鬼大摇大摆地带在身边。 对于真正的有名堂的法师,是不养鬼的,人家养妖养精养怪养魔,这才叫高端大气上档次。不过现在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法师养以上这些东西了,倒是养鬼的居多,当然了名门大派弟子碍于颜面,多半是不养的,就算是养也偷偷的养。 从理论上来说,养鬼其实不是什么正道,而是一种邪道。被法师养在身边的鬼没有超渡转世的机会,只能在这阳世打混,一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对于被养的鬼来说这种没有未来的日子其实是极为绝望的,所以法师就算养鬼,一般情况下养一阵子也会超渡了它,以防精神出问题反噬。 以上都是冯甜在我把棉花领回家养的时候说的,而且她还很郑重地告诫我以后就算学会了相关法术也不准养鬼! 这个其实不用她警告我也不会养,因为她阴气过敏啊,整天跟我粘一块,我养鬼那不等于是害她嘛。 那鬼磕头磕得实在,砰砰地把院子里打的水泥地面都给磕出裂缝来了。 “先闪一边去别碍事!”我没答理那打伞鬼,先转过头来看了被绑在一边的魏家孙女一眼,她身上没有阴气,却隐隐约约有一层黑气,看起来不像是妖精迷惑附身的特征。 一时也想不透缘由,便暂时放在一边,先管花大姑。 这回看清楚了,花大姑肩膀上,也就是刚刚我推的位置,阴气不正常聚集,汇成了一个暗淡的黑点,简直太明显不过了。 魏家的人已经把插排扯了出来,又截了根电线,两端塑料皮都烧掉,露出里面的导线。 我把一头插在插排孔里,捏着另一头的塑料皮,试探着往花大姑肩上的逆冲点一触。 花大姑嗷地叫了一声,逆冲点反而更黑了,身子也抖得更加厉害了。 看样子是刺激不够! 我干脆把那电线头按在了花大姑的肩膀上。 花大姑就嗷嗷嗷地声叫了起来,抖啊抖啊抖啊,脸发黑,头发开始冒烟,情形那叫一个惨啊。 我不管她什么样子,只盯着接电处的那个逆冲点,随着电流源源不绝进入,逆冲点的颜色越来越淡,等到眼看就看不清的时候,我及时抬手。 一断电,花大姑立时就不抖了,躺在那里吭吭唧唧地不起来。 我疑惑地说:“难道刺激还不够,再电一会儿!” 花大姑扑楞一下就翻身坐了起来,大喊:“够了,够了,太过份就出人命了!” 我冷笑:“你也知道太过份就会出人命啊?刚才看你踢人的时候,可没见你手下留情,你那是哪门子的驱邪,什么道道跟我讲一讲!你看我刚入门没多久,很多法术都不懂,真不知道你这是哪路子医治法术!” 花大姑立刻又一翻身,也跪了,把头伏得低低的,脸都贴地面上了,“大师,我错了,求您饶过我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用这个法子了!” 我冷冷地说:“你也不用急着跟我认错,你先跟我说说你这是什么路数,有道理你继续,要是没道理,嘿嘿,从官面上说,你搞封建迷信活动诈骗钱财,恶意伤人,无照行医,这几条加起来更判你十几二十年的,从法师这个角度来说,你解决不了就赶紧放弃让人家另请高明,你却伤人发泄,是不是接下来还要出别的妖蛾子骗钱啊?多少人家的好人就被你们这种不懂装懂的骗子给害了!你还养个鬼在身边随时准备害人!这几天加起来,今天我就替天行道,让你以后再也不敢施法害人!” 那鬼先抢了过来,又在那里磕头,“法师,您不要错怪大姑,我是自愿跟她的,不是被她强迫的。” 靠,没听说哪个鬼放弃超渡转世机会自愿留在人间等死的,难道这货现在精神就出问题了? 我不理它,只看着花大姑,等她说话。 花大姑痛哭流涕,“大师,我这是惊吓术的路数,用极度惊吓来吓走那女子身附着的邪孽,然后再施法捕捉,这是正路子,不是歪门邪道!” “惊吓术吗?”我说,“鬼怕吓我知道,但这女人明显不是的确附身,你还用惊吓术,你吓谁呢?还是蒙谁呢?” “大师,我真以为她是被鬼冲掉了魂啊!我学术不精,可真心没想过害人啊!”花大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大师,你就放过我吧,我干法师这行这么多年,虽然收钱黑了点,但从来没有害过人啊,看在我以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放过我吧!” 靠,她把鼻涕都蹭我裤子上了! 太恶心了。 我正想把她踢开,却忽觉不对劲。 我那条被她抱着的腿竟然麻木得不听使唤了! 第333章 捉魂 麻木感很快顺着腿往上漫延,眨眼工夫半边身子就不好使,再一眨眼,整个身子都麻了。 “泥”我又惊又怒,一张嘴,却发觉嘴也不听使唤了,发出的声音调跑得我自己都听不懂。 “哈哈哈”花大姑大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得意非凡,“名门正派的小崽子,你以为你法力精强就能横着走吗?任你再横也得喝老娘的洗脚水!怎么样,动不了了吧!敢跟我做对,我呸!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花大姑是什么人!还想抓我判我!今天我就收了你的魂魄,炼成使鬼!” 那打伞鬼喜笑颜开,“大姑好厉害,再强的法师也不是您老人家的对手,您老人家炼他的时候,能不能分一魂给我尝尝鲜?” 花大姑一脚踢了那鬼一个跟斗,“滚,刚才让你冲他个魂都不成,还想要赏,回头就化了你做鬼钉!” 打伞鬼呐呐地说:“不是我不干啊,实在是他的法力太强了,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法力这么强的法师,不过的经验太少,一看就是个雏,十有**是哪个大门派出来历练的弟子” “你网络小说看多了吧,还那历练的弟子,现在的大门派都忙着做生意抱大腿呢,哪个有闲心派弟子出来搞什么历练!”花大姑又踢了打伞鬼一脚,“滚一边去等我收拾你!” 那鬼不敢说话了,站到花大姑身后,脸上满是怨毒的表情,不过当花大姑一回头的,它立刻就变了脸,满脸都是谄媚。 “差点忘了,今天便宜你了,去把围观的这些家伙都过一遍,让他们忘了今天的事情!”花大姑向着院子外围观得兴致勃勃的村民和魏家几口人一指。 打伞鬼喜出望外,应了一声,举着伞就飘了出去,先奔着院里的魏家人,往前一扑,先冲进了魏兴安的体内,旋即又冲了出来,身上就带着股子亮晶晶的好像雨水一般的点子,魏兴安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打伞鬼一出来,就又奔别的人,进进出出,眨眼工夫就把院子里所有人都给弄倒了,然后立刻扑向院外的围观村民。 那些村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看到魏家的人倒了,还指指点点地说:“快看,快看,花大姑发威了,魏家人倒霉了!” 正议论着呢,站在最前面的几个接二连三地倒地,后面的人才觉得不对,惊叫着四散逃跑。 不过他们跑的哪有鬼飘的快,那打伞鬼在人群里冲来飘去,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就把所有人都给放倒了。 它飘回到花大姑身边,心满意足,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亮,就好像刚清洗过又打了蜡的汽车一样,透着股子干净的味道。 这是夺魄断忆的法术,属于邪术的一种,主要就是驱使鬼吞掉对方的一小块魄,让其失去最近一段时间的记忆。 魄被吞掉的部分可以自然恢复,但人从此会体弱多病,且易受冲撞,易因惊吓而掉魂,严重的甚至可能连普通的冷风一吹都会掉魂受惊! 花大姑对普通村民下手,想来是因为跪地求饶的情景被看了去,怕传播开不利于她的形象,索性就下了狠手,把村民的记忆全都删掉! 这也太恶毒了,就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不惜害这么多人,要说这老太婆以前都纯洁无害,这是头一次起意害人,那真是鬼都不相信! 现在这些横行乡里的法师啊,真是无法无天了! 我不由怒视花大姑。 “小子,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不用急,马上你就连他们都不如了,大姑我亲自摘了你的魂魄,哈哈哈!”花大姑上前拍了拍我的脸,那画得鲜红的血盆大口都快凑到我脸上来了,口气那叫一个重啊,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刷过牙了。 她说完却没有处理完,而是先进了屋,好一会儿才出来,居然换了个形象,把那能吓死鬼的行头和妆容都弄掉了,看起来就是个很普通的老太太,穿得整整齐齐,精神头实足。 “刚才那是冲煞惊魂的行头,不换掉的话,一会儿你一出魂容易受到惊吓,再飞散掉,那我可就白忙活了。” 花大姑解释了一句,然后拎着小鼓开始围着我转圈,边转边敲鼓,还手舞足蹈的连跳带唱。 “日落西山那哎,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上了锁闩,大路断了行车辆,小路断了行人难,喜鹊老鹄奔大树,家雀蒲哥奔了房檐,十家上了九家锁,只有一家门没关,扬鞭打鼓请来了老神仙” 靠,这是跳大神啊,我听郭德纳相声的时候听过这调,当时还以为是搞笑,没想到还真有人这么用。 开头和相声一样,不过接下来的内容就完全不一样了,唱的腔调也变得高一声低一声,忽忽然就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花大姑围着我转了两圈之后,又开始抖了起来,手脚脖子脑袋腰屁股,全身能动的部件就没有一个不抖。 是一般人这么抖,说话早就颤得听不出个数来了,她却好,不管怎么抖,唱词依然字正腔圆,别说颤声了,连调都不带走的。 我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施展,闲着无聊就在那数圈,她围着我整整转了十圈。 转到第十圈的时候,突然拿小鼓往我脑门上一敲,大喝一声,“出魂喽呀啊喂”还拉着长调带着尾腔,一声三折的。 然后,没啥动静。 花大姑惊疑不定地看着我,我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那打伞鬼飘过来说:“大姑,他肯定是有师门施展的护魂法咒,要不一会儿上你的身,你把他的魂拉出来吧。” 花大姑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那打伞鬼脸露喜色,立刻一低头一猫腰噌一下钻进了花大姑的体内。 花大姑的脸立刻变得跟纸一样惨白,嘴唇不自然发黑发紫,两眼无神地向上翻着白,哆嗦着身体,又围着我转圈唱调。 再转十圈后,她拿起鼓重新敲了我的脑门一下,大喝一声,“出魂喽呀啊喂”抬手就往我的脑门顶上一缕一抓。 我就觉得身体一震,魂魄不由自主地向上升起,渐渐离开躯壳! 第334章 锋锐难藏 机会来了! 身体受制之后,我一直在等待这个魂魄离壳的机会。 一般人的魂魄离了壳,没变成鬼之前,那就是任人宰割的份儿,但我的魂魄不一样啊,有金刚护体神通,我的魂魄至少可以拿起东西,想来也不会害怕一般的鬼,只要离了壳,我立刻拿家伙先抽花大姑,把她抽倒了再对付那打伞鬼。 这叫攻其不备,想来花大姑也不会料到我一学道家法术的会藏着佛家的神通。 魂魄的头部刚一被花大姑拖出身体,我就立刻主动往外一跳。 我出来了! 刚才我已经观察好了,不远处的墙角上就靠着把铁锹,魂魄一出来,先瞅了花大姑一眼,准备看清她的位置和情况,回头就去拿那锹抡她。 可是我只看了花大姑一眼,她突然尖叫起来,就在我眼前齐刷刷地分成了两片! 两瓣尸体软软向两侧倒下。 打伞鬼自花大姑的身体里掉了出来,惊恐地大叫:“不要杀我!”扭头就往逃。 它不叫还好,这么一叫,我不由得看了它一眼,然后就看到它在我眼前四分五裂,变成一堆闪着光的碎块,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什么情况? 难道是有支援来了? 可这支援下手也太狠了,直接碎尸碎鬼啊,冯甜可没有这么狠的心肠。 可是除了冯甜,我也不认识别的什么厉害角色啊,尤其是又能杀人又能杀鬼的。 前方看不到人,难道是藏在后面? 正疑惑着呢,忽听有个声音大笑道:“我靠,我靠,我靠,谁这么大胆敢动你的魂魄?不会是你玩自杀吧,想自杀也没有这么个玩法的!” 听声音,竟然是驴子恶魔。 这货怎么又出来了? 我既没有念他的名字,也没有许愿,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出来吓人?还讲不讲规矩了? 我下意识扭头想去看他,谁知道他却忙不叠地连声道:“别回头啊,要是把我看碎了,那你可就死定了!” 什么叫把他看碎了? 驴子恶魔这话肯定不是随便说说的。 我心里一动,回想起刚才花大姑和打伞鬼,都是被我看了之后,在我眼前被东西切开的,难道是因为被我看了一眼的缘故? 靠,看谁谁镪,这是什么样的本事啊!以后我看谁不顺眼,是不是就可以直接看死了! 我便没有回头,直接问:“什么意思?你怎么又自己跳出来了?什么叫把你看成碎?我看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回也没把你看碎啊!” 驴子恶魔说:“这次不一样,以前你的魂魄里可没有藏着天兵之精!天兵之精是什么,是锋锐的意念,代表着无坚不催的锋利意志,你的魂魄就算有神通护体,也不可能完全收纳天兵之精的锋锐意志,当你集中看什么东西的时候,天兵之精的锋锐意志就会随之而出,把你看的东西给斩裂!” 我不禁大喜:“我的魂魄这么犀利了?那以后我要是想干掉谁,不是只需要魂魄出窍看他两眼,就能直接干掉了?那可太妙了,又省事又省钱还安全!那我可牛逼大发了!” 驴子恶魔嘲笑道:“你是要作死作大发了!天兵之精的锋利意志什么东西无法抵挡容纳,你凭什么认为你的魂魄能够装得下来?要不是你的金刚护体神通,魂魄刚一离体的时候,你自己就会先被天兵之精给切成碎块,魂魄和肉身都没得逃!原本你的魂魄和肉身有机统一,刚好能把天兵之精的锋利意志完全收藏容纳,可现在你魂魄离体,天兵之精的锋利意志开始肆放,如果你现在回到肉身的话,你的肉身就会第一个变成碎肉块!要你要是不赶紧回到肉身的话,金刚护体神通也不可能无限制地坚持下去,一旦神通失效,你的魂魄就会被天兵之精的锋利意志给切碎。总之,一句话,不管怎么样,你都死定了,就看怎么死好了。” 我当时就明白过来了,“你这是察觉到我要死了,所以出来等着的收我的魂魄?” 驴子恶魔大笑,“你眼看就要魂飞魄散了,我还收什么灵魂?你的身体上有我做的标记,你的灵魂出现任何异动,都会引发联动,我就可以随时过来。不过,我这次出来纯粹就是看热闹的,就是想看看你是怎么死的!哈哈哈,让你坑我,让你害我,让你抢我镯子,让你吃我的投影” 唔,对啊,我现在至少还有个办法拖上一拖! 我听准声音的方位,也不回头,一回手就把驴子恶魔给捉住了。 驴子恶魔笑到半截,当时就滞住了,有些惊慌地问:“你想干什么?” 我解释说:“你刚才提醒我了,我可以靠吃你的投影来修补金刚护体神通,只要金刚护体神通能维持住,我就不用担心魂飞魄散不是?” 驴子恶魔慌张地说:“就算你吃了我,也不可能永远这么坚持下去,这种吃法效果有限,那个那个” “我又没想过要永远坚持下去,我只需要坚持到我师姐过来就可以了。”我觉得冯甜一定有办法解决我面临的这个问题,但在见到她之前,我必须得保证自己的平安,不然的话,就算她本事太大,想也不太可能把一堆碎尸和碎魂收一收粘起来。 说完这句话,我也不给驴子恶魔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塞进嘴里开吃,都没敢看,万一看碎了,那可就不好吃了。 嗯,嘎崩碎,味道好极了。 不仅味道好,我魂魄的感觉也好极了,通体舒畅。 于是吃掉这个投影之后,马上就喊了驴子恶魔的名字,把他的投影重新召唤出来,再接再厉,抓起来继续吃,准备先多吃点,把金刚护体神通修复好再联系冯甜。 如此吃了能有六七回,驴子恶魔终于挺不住了,泪流满面,“大哥,不带这么玩的,你不能拿我当补品用啊!” 我无奈地说:“我也不想啊,味道再好,一次吃这么多也恶心,可是不吃不行,我得坚持到我师姐过来救命啊,好了好了,乖乖地过来让我吃掉吧,大家都省事儿!” 驴子恶魔叹气说:“没办法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我告诉你,我可是来自地狱的大恶魔,不是好那么随便欺负的!” 第335章 恶魔的合同 呦,这口气,这态度,这是要翻脸啊! 我冷笑:“你又要翻脸?来啊,来啊,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这驴子恶魔纯粹纸老虎一只,除了唬人,我看也没别的本事,只要不签那买卖灵魂的合同,他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驴子恶魔说:“我有藏精纳意的魔法,你想不想学?” 他这语气有些不对啊,听起来怎么跟以前不太一样,自信满满,那股子高人的逼格气息,真是藏也藏不住。 我诧异地回头看了驴子恶魔一眼,然后他就惊叫一声,在我的目光中四分五裂。 好吧,被我给看碎了! 我只好闭上眼睛,重新把他叫出来,问:“你还懂藏精纳意的魔法?你懂得挺多啊,我怎么我一碰上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就能提出解决方案?” 驴子恶魔说:“做为一个恶魔,如果不能博闻广记,就不可能做到解决许愿者提出的一切愿望,如果不能实现许愿者的愿望,那么又怎么能够推销出去我们的灵魂合同?”他说着发出两声低沉的冷笑,“都说我们的合同是什么陷阱什么诱惑,可是不要忘记,每一个灵魂合同都是双方自愿签订的!我们要合同,难道天堂不要灵魂?难道极乐不要灵魂?难道仙庭不要灵魂?大家都是一路货色,只不过我们的成功率高,就嫉妒我们,造谣说我们的坏话罢了。” 后面这些话说得莫名其妙,我也听明白了,这驴子恶魔满腹报怨,似乎地狱和天堂神马的干的都是一样的事情,都需要引诱人类的灵魂过去,只不过地狱做得比较成功,而天堂之类的地方做得比较失败,所以就开动宣传机器抹黑地狱,让大家都不相信地狱。 驴子恶魔又冷笑两声,说:“可是他们忘记了,再怎么抹黑也改变不了事实,我们地狱之所以能够吸引大量的灵魂进场,就是因为我们的服务优质,无所不应!只要你许下的愿望,我们能力范围内的,就一定会帮你办到,办不到的,直接就说办不到,从来不用什么口号梦想去勾引人!” 这货发神经呢,突然说这些有的没的,全完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啊。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地狱厉害,不就是没有节操下限,只要跟你们签合同,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你们都帮着做嘛,地球人都知道,你不用再废话了,说正事儿啊,跟你学这个藏精纳意的魔法,得付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驴子恶魔的魔法哪是那么好学的,他肯定又要提不知什么条件了。 可驴子恶魔却出乎我意料地说:“不用任何条件,你只愿意学,我就教你!这是免费试用,你喜欢就好,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随时可以叫我过来,我不光可为你咨询问题,在特殊环境下,还可以帮你做战!” 免费试用我喜欢! 这都什么年头了,大家都搞免费,在网上看电影有十分钟的免费时间,读小说有十几万乃至三十万的免费章节,最狠的就是游戏了,永久勉强最!当然了,越免费越贵,这个道理也是地球人都我愿意的! 我可不会上他的当,谁知道他这魔法有没有什么后续的收费项目,现在都这样,让你先用着,用到一半用好了用开心了,突然告诉你接下来就得收费了,你不用还不行,只能乖乖交钱。 看起来恶魔们也学会人间这一套了。 我坚决说:“你还是提个公平交易的互换条件吧,我怕免费的太贵,到时候付不起!” “你很谨慎啊!”驴子恶魔低沉冷笑两声,“好啊,那我这里有两份合同,你可以看一下。一份是互惠合作合同,签下之后,我可以做你的专属召唤恶魔,你会成为人间所谓的恶魔术士,随时可以召唤恶魔出来助战,也可以学习恶魔特有的法术,这是推荐合同,对你我双方都有利无害。另一份是一次性合同,你交给我三个灵魂,比如刚才被你看死的那个人类女法师,做为一个无恶不作的恶人,把她的灵魂送进地狱受罪,也算是做好事,你也没有任何心理障碍,对不对?”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驴子恶魔已经躲到一旁了,我眼前浮着两张闪着乌光的写满了密密麻麻字迹的纸张,看起来好像是牛皮做成的,很是厚实,而且相当结实,因为在我现在什么东西都一眼看碎的情况下,那两张纸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魂纸,用破碎灵魂制成的合同专用纸,是世间最坚固的物质之一,能够毁坏它的,只有毁约的签约双方。” 驴子恶魔似乎知道我的疑惑,居然好心给我解释了一下。 不对劲,驴子恶魔非常不对劲儿! 从刚才突然发飙开始,他就非常不对劲,简直好像换了个人,啊,不对,是换了个恶魔一样,这语气态度,完全不是之前的逗逼样子! 难道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不成?以前只是表现出来骗我,降低我对他警惕性的? 我加了小心,也不去碰那两张纸,只是伸了脖子去看,当然之所不碰那两张纸,一是担心那纸跟我给驴子恶魔的符一样是陷阱,一碰就算同意签约,二是我怕把自己的手给看碎了,那可就没处找替换的了。 纸上的字迹很古怪,一开始我看不懂,但当我的目光落上去之后发,那些字迹蠕动变化,竟然全都变成了汉字,而且是白话简体。 这简直真是太贴心了,不说别的,这要是放在服务场所,光是这份贴心,就能直接提升百分之三十的好感度。 左边那份是召唤恶魔的合同,内容是恶魔同意做为我的专属召唤恶魔,终我在人间的一生为我提供综合咨询解决方案,包括但不限于工作、爱情、战斗等方面,保证随叫随到,尽一切努力解决我的任何问题,保证解决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而我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每月都需要向签约恶魔提供灵魂一份。 这条件太宽松了,如果签了的话,我只需要把那些恶性罪犯的灵魂拿了给他,不就可以解决问题了?而且一举两得,达成合同条件的同时,还可以减轻犯罪,维护正义,当当超人神马的。 想想就美得紧啊! 不过嘛,别想骗我啊,这么明显的陷阱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第336章 魔法兑换合同 这合同至少有两个问题,我只一搭眼就看出来了。 一个是刚刚他还是灵魂合同是自愿签订的,这会儿工夫就要求我每个月都送一个灵魂过去,而且多半是不用自愿的。 另一个需要交的灵魂总数没有规定,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每个月都一定能交上一个灵魂,别的不说,等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捉不到灵魂上交,根据合同规定,就要把自己的灵魂交上充数! 这不还是一个卖灵魂的合同吗?只不过把一次全款变成了分期付款,而且地狱在最终能得到签约者合的同时,还能保证净剩下数百乃至上千的灵魂! 驴子恶魔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们签订灵魂合约,当然是需要双方自愿才行,但是如果有人愿意往地狱送灵魂,那却不是我们的事情,我们只管接收,不管灵魂的来路。大家在人间都有自己的代理人,不外就是各显神通罢了。至于合同里没有规定灵魂总数的问题,这个也有解决的办不地。想要获得巨大利益,就没有不需要冒风险的!恶魔术士的风险就在于最终有可能会被地狱把自己的灵魂收走抵帐,但也有恶魔术士最终强大到了可以与地狱抗衡的地步,没有恶魔能够来收这笔帐,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地狱灵魂银行的呆坏账,可不是一笔两笔,你要是对自己的未来有足够的信心,那么就签,如果认为自己将来成长的空间有限,那么也可以不签,全看自己的想法,公开公平自愿,这是我们地狱签约的基本原则!” 地狱灵魂银行是什么东西?听起来满高大上的,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这驴子恶魔明显能够知道我的想法,之前他怎么没有表现出来?这让我感觉好别扭。 我这儿刚一想,驴子恶魔就又说话了,“我能感应到你的想法,还是托了你那份合约的福。力的作用从来都是相互的,怎么可能只是你单方面感应到我的想法,而我不可能感觉到你的想法?一旦联系通道建立,我这边没有察觉还能任你随意施为,可是我察觉了,怎么可能会随意让你窥探我的思想?正常情况下,我应该施法解除这条通道,但是我觉得这是个很有趣的体验,有利于共建我们双方的互信,所以就施法加强了这条通道,你现在不是听到我的声音,而是更加清晰的感应到了我的思想!” 我靠,还有这事儿?那以后我不是想什么都会被他知道了,那可太别扭了。 驴子恶魔却笑道:“距离有限,我不出现在人间,出现在你面前,我们双方就无法相互感应,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你的**不会泄漏。更何况,就算泄漏了又怎么样呢?我们恶魔在守秘的这方面的口碑向来是最好的,哪怕是天堂的那帮家伙也不得不承认!秘密永远不会从我们这里泄漏出去,所以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暗心思尽可以对我们倾诉,我们是最好的聆听者!” 既然能感应到对方想法,那我也不用废话掩饰了,果断选择不签这个合同,转而看第二份合同。 第二份合同内容就简单多了,就是我一次**齐三个灵魂,可以竞换地狱特有魔法一个,没有任何使用限制,而且可以无偿免费提供此项魔法所需的后期地狱支持。不过这个合同在结尾的地方也有两个选项,一个是仅限本次交易,交易成功即结束合同,一个是可多次达成,即本次合同生效,以后我可以随时召唤驴子恶魔过来,交给他三个灵魂来兑换一份地狱魔法,不限次数。 我把这份合同仔细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什么陷阱之类的,交换起来很是合算,就决定签这个合同。 不过这里有个问题。 我问:“我现在手头只有一个花大姑的灵魂”说到这里,我看了一眼花大姑的尸体,她的魂魄已经离开身体,正束缚在原地不动。魂魄离体之后不可能立刻化鬼,需要一个缓冲时间,这个缓冲时间一般就是尸体机能彻底失效的时间。这是为抢救做准备的,万一被抢救回来,还可以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要是直接化成鬼,那就算是自己的身体也不能回去了,勉强回去也是鬼附身。 我没直接看花大姑的魂魄,那样会把她给看碎的,只是看她的尸体然后推断她现在的状态。 “你这里兑换魔法需要一次**三个灵魂,我也拿不出来啊!” 驴子恶魔说:“这里这么多活人呢,而且都是被花大姑给弄昏的,你偷偷拿两个,也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做的,最终都会归罪在花大姑身上!” 他的语气低沉,充满了诱惑意味。 靠,要说这恶魔不邪恶,鬼都不带信的,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诱惑我偷别人的魂魄交易了,这要是诱惑足够大,意志不坚定,没准就被他诱惑成了,偷别人的魂魄那就是谋财害命啊,只要开了个头,就会一步步沉沦下去,再也没有任何回头的机会了。 我当即用最冰冷的意志给予他回应,“门都没有,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你也不要这么诱惑我!没什么用!” “你的警惕性很高嘛,放心,我只是随便一说。”驴子恶魔发出低沉的笑声,笑得我心里好不自在,感觉好像有好多小手在挠痒痒一样,“我们可以再签一份补充合同,约定第一次交易可以先货后款,分期支付,你先使用这个魔法,用好了再支付剩余两个灵魂。” 我的眼前立刻又浮现出一张合同纸,内容正是刚才他说的那些。 我仔细查看之后,确认没有问题,同意签字,那两张纸上立刻出现了我的名字,居然还是我的笔迹,就是字迹鲜红,好像血写的一样,看得人好不舒服! “好了,现在我教你藏精纳意的魔法。这个魔法是根据上位世界的意念研发出来的,不仅可以完美收纳上位世界的一切意念,随取随用,而且还可以用来抵御上位世界的意念攻击,我们地狱是直面上位世界的第一线,正是因为有了这个魔法,才能在上位世界的屡次有意无意的攻击中幸存下来。” 驴子恶魔开始教我这个魔法,都不用说的,感觉就好像通过网络传了个文档一样,下一刻我的脑子里就多出一份魔法! 第337章 恶魔之心 这个魔法要说简单,也很简单,画个六芒星魔法阵,站在魔法阵中央,念上一段咒语,就算完成全部的施法过程。 要说难,那也难得离谱。 一个是画六芒星魔法阵的材料,需要用鲜血,记住是鲜血,刚刚离开身体的,还热乎的鲜血! 光这一条,就足够证明恶魔的法术有多邪恶了,这要是施法的时候,被正义人士看到了,妥妥的邪法施为现场啊! 当然了,这个鲜血不一定非得是人类的,只要是鲜血就行,不过想画这么大一魔法阵,弄只狗都不够,少说也得一头猪。不过嘛,法术里面也说了,提供鲜血的生物智慧越高,这个法术施展出来的力量就越强!地球上目前大抵就人类智慧最高了,这摆明了是赤果果的诱惑啊! 另一个就是念咒,需要用恶魔语来念!这比上一条更邪恶可怕!想想看,我连英语都不会呢,居然要用恶魔语念咒,简直是无法想像!难道我还要去学一门恶魔语吗? 驴子恶魔果断地说:“没关系,我可以附赠你一本恶魔语释义通解,只要通读一遍,保你学会!” 说完也不等我同意,就立刻又上传了一分文档到我脑子里。 靠,虽然说是免费赠送的,但随随便便就往人脑子里传东西总归是让我心里不爽。 于是我也非常果然地做出决定,从我挎包里掏出手机来对准驴子恶魔,“你把咒语念一遍,我到时候在魔法阵中央放,行不行?” 这是现学现卖,纯粹跟冯甜学来的。 驴子恶魔怔怔地看着手机,好一会儿才无奈地说:“这个恐怕不行,你念颂咒语的时候,就是通过咒语的作用协调你身体与魔法阵同步,这样才能使法术通过身体作用到回转身体的魂魄上,为你的身体和魂魄提供保护,你不亲自念,怎么能协调同步啊!赶紧老老实实地学吧。” 我犯愁地说:“我以前看小说里提过,说这恶魔语是非常非常难学的,再强的学霸一辈子能学会一门恶魔语就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你觉得我要是现学的话,有可能赶在天兵之精把我撑爆之前学会吗?” 驴子恶魔叹气说:“十有**是不能的,这样吧,我先念,你跟着学,不懂不要紧,把口音语调咬准了就行。来先试两遍,确定能顺利念下来了,再画魔法阵。” 我左右看看,除了花大姑的尸体外,似乎再没有其他可以利用的,她死了可有一会儿了,再耽误一会儿,万一不算新鲜血液了,到时候还得现找血源,这事儿可不能让驴子恶魔做主! 我表示出最坚决的态度,一定要先画魔法阵,再由学恶魔语念咒。 驴子恶魔倒是无可无不可,只是让我快一点,如果不能在花大姑魂魄化鬼之前完成这些,那么我麻烦事儿可就大了,怎么把她化成的鬼捉来送到地狱还真是个不小的问题,法师化的鬼通常都比较凶,而且因为他们生前懂法术,就算死后,对着法师也有一定的反抗力量。 我进魏家的屋子里找了把条帚。 第一眼看到那条帚的时候,它就被我看成了好几块碎片,幸好我及时抬眼,才保留住了前面一部分完整。 我沾着花大姑流出来的血,趴在地上,在院子当中爬着画了一个大大的六芒星图案。 为什么爬着画?因为条帚被我看得只剩下头了,不爬着够不着地面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画的时候,我不能看,只能仰头望天,靠感觉和驴子恶魔在旁边的提示往下画,至于画没画歪,画得怎么样,那就一概不知了。 画完之后,我就站在六芒星中间,开始跟着驴子恶魔一句一句地念咒语。 恶魔语的章节晦涩曲折,非常难念,我跟着鹦鹉学舌都学不明白,念一句错一句,照这么个念法,只怕一天都念不通顺这个咒语,最后逼得那驴子恶魔实在没办法,只好说:“我们再签一个合约吧,我再教你个魔法,可以让你在最短时间内学会恶魔语!” 我怀疑地问:“既然有这么好的魔法,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驴子恶魔叹气说:“我没想到你学恶魔语这么吃力,我以前也不是没有接触过人类,也教过人类法师恶魔语,可我就从来没碰上你这么笨的!能把每个音节音调都念错,还是比较有难度的!这个快速学习恶魔语的法术叫恶魔之心,是我们地狱的不传之秘,需要我送东西过来给你,比较麻烦,而且影响也大,所以我们得重签一个递送合约,交易成功之后,你就欠我六个灵魂了!还有啊,这事儿得保密,你谁都不能告诉,要是传出去,让别的恶魔知道我把这个法术传给你,那罪名可就大了,我会被处死,你也会受到地狱的追杀!” 恶魔之心,一听这个法术就邪得紧! 我就问:“我告诉我师姐也不行吗?” 驴子恶魔坚持说:“谁都不能告诉,对于地狱,这是严重的泄密事件,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你要是答应,我们就签约,不答应就算了,我也不是非得卖你这个法术!” 我听他说得异常严重,也就没再提这茬,只让他拿出合约来给我看看。 驴子恶魔就又从屁股后面掏出一份合约来递到我的面前。 这个合约就简单了,就说我们双方本着公平自愿的原则,签订一份快递交换协议,而且着重强调了买卖双方一定要保守此项交易的机密,绝不能透露给任何第三方知晓! 我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确认合约没什么陷阱,这才签字同意。 字刚签完,那张合约倏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一起消失的,不仅仅是合约,还有驴子恶魔,我这边字一签,他就刷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动作那叫一个快啊。 我还没寻思明白是怎么个情况呢,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就在距离我不足五米开外的位置,一个黑点突然出现在半空中,一开始还小得好像针眼般大不大会儿工夫黑点飞快扩大,变成了一个长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黑洞。 一个怪异的巨大的身景隐隐浮现在黑洞中,浓浓的刺鼻的硫磺味道扑面而来! 第338章 危险接触 赤红的光芒闪动。 黑洞的影像逐渐清晰起来。 仿佛火山爆发的场景一般。 地面龟裂,熔岩横流,远处一座高大的火山正向天空喷吐着似乎无穷无尽的火与烟。 焦臭味道越发的浓重了。 那个出现在黑洞前的黑影异常高大,以至于他站在黑洞后方,我只能看到他的身体,看不到他的脑袋。 那身体结实宽大,隔着衣服也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块块分明的肌肉,充满了爆发力,给人带来一种无穷的压迫感。 那个黑影在移动,向着黑洞靠近。 慢慢看得更清楚了。 那个黑影穿着套类似运动装的衣服,胳膊上还套着个红色的袖标,上面写着两个恶魔语的大字,也不知是什么内容。 他的手里捧着个盒子,整个被火焰包围,猛一看上去,仿佛在熊熊燃烧着,但无论是他的手还是他的衣服,在火焰中都安然无恙。 再往下看,两条粗壮的大腿下面是一双蹄子样的脚,没穿鞋,赤着站在那里,脚上也是烈焰熊熊。 这就是驴子恶魔的本体吗? 看起来威势实足啊,比当初附在朱莉亚身上露面的形象可是有冲击力多了,只是那套土里土气的运动服是怎么回事儿啊! 做为一个恶魔,难道不应该高大上些,穿个逼格较高的黑袍子神马的吗? 我把黑洞里那家伙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靠,我现在可是眼带杀伤,看啥啥渣啊!黑洞里那货怎么这么经看,从头看到脚,居然还安然无恙,难道说是已经强大到可以抵抗天兵之精的锋利意念了? 那个运动服最终站在了黑洞最前方,宽大的身躯堵满了所有的视线,闷声闷气的声音响了起来,“人间中国山南省明城市法师苏岭?” 唔,这个问题的感觉好熟悉。 我下意识应了一声,“我是!” “你好!”运动服居然很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一点也不像邪恶的恶魔,“我是地狱联合快递公司的快递员,这里有你的一份包裹,请签字查收!” 靠,这货这么威猛的形象,这么高端的出场方式,弄了半天就是个快递小哥啊! 等一下,我现在有点乱,不是驴子恶魔给我东西吗?怎么变成送快递的了?地狱居然也有快递公司?这感觉好不正常。 我的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似乎有点在崩溃。 “客人,请回过头,危险检测表明您正处于攻击意念状态靠,攻击意念?这里不是人间吗?为什么会有攻击意念这种东西!我不是走错路了吧,今天的导航是谁设计的,要坑死我嘛!我什么防护都没带啊!”黑洞里的恶魔快递小哥慌乱起来,赶紧再重新问,“先生,请问这里确实是人间没错吧!” 我木然点头,“这里是人间,你应该没走错,谁给我寄的东西?” 恶魔快递小哥说:“抱歉,请等一下,我在核实信息,人间不应该出现意念这种上位世界才有攻击力量,您确定自己确实是在人间,而不是在模拟人间的幻境里?” “我应该确实是在人间吧”让这恶魔快递小哥说的,我都有点恍惚了,难不成我其实是在一个幻境里面,就好像黑客帝国一样,看似我在一个完整的世界,但实际上本来身体却躺在营养槽里脑后插管当电池! 尼玛,这感觉太糟了。 恶魔快递小哥又在那里说话了,不过显然不是在对我说,“总服,你们查清楚没有,这确定是人间吧,你们查仔细点,这里有攻击意念啊!你们听清楚没了,意念和时间那是上位世界才能使用的力量,人间这种下位世界,怎么可能拥这种力量?你们确准没有搞错!靠,没错,那我怎么办,我要是过去的话,分分钟被他看成渣啊!什么,不用过去,那不违反条例吗?好吧,好吧,到时候你们可一定给我证明啊!” 他嘟囔了这么一通,这才又对我说:“抱歉,先生,因为您的特殊情况,我不能跨越位面通道亲自为您服务,请您转过身,我会把包裹放在地面,您可以自行查收!那个,要是被你自己看坏了,不在包损范围之内,请注意这一点。” 好吧,原来他不是不怕看,是因为隔着这个黑洞的原因。我只好转过头。 看来以后真得带个助手,要是有事儿可能代劳啊,像现在这样,我不能看,助手可以去帮忙看嘛,至少可以确定包裹有没有损坏,要是有损坏的话,那就得拒绝换货才行。 呃,地狱快递公司不知道接不接受退货。 我正胡思乱想着呢,就听那恶魔快递小哥说:“先生,我已经把包裹放在您身后的地面,您是否给我签单确认收货?” 我恼火地说:“我都不能看,还怎么签单啊?” 恶魔快递小哥小心翼翼地说:“您只要确认签收,这边就会自动生成收货信息,不需要签字,像您这样的在人间一定也是大人物吧,以前没收过地狱的包裹吗?” 靠,怎么我就成人间的大人物了? 我蹲下来,反手往身后摸,果然摸到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我记得那盒子上面原来有火的,不过现在摸着却清清凉凉的,一点火灼的感觉都没有。 仔细摸了摸,感觉和恶魔快递小哥捧着的那个盒子差不多大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驴子恶魔给我的那个什么恶魔之心,这货刚才怎么就溜了呢,索性许了个小小的愿望,想把他给召唤出来。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这次驴子恶魔居然没有应召出现! 这是什么情况? 我总觉得这里有些问题,但一时又想不出问题在哪里,也只能放弃召唤,再仔细摸了摸盒子,确认那盒子密封完好没有打开过的迹象之后,便在心里确认收获。 身后传来恶魔快递小哥如释重负的声音,“感谢您的支持,非常高兴为您服务,地狱联合快递您身边最安全最经济最快捷的服务伙伴,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包装盒上有我公司二维码,扫描即可登陆公司网站,如有寄件需要,请在线下单,三分钟之内即可保证取件,再见!” 靠,这恶魔快递公司好先行啊,又有扫描二维码,又有在线下单,只是我是在人间,又不是在恶魔,这些东西我能用吗?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那黑洞正在急速收缩,黑洞中,那位恶魔快递小哥正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屁股上的尾巴都在空中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第339章 发展代理人 “快递是一份危险的工作,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客户,或许当你兴致勃勃的前去收货寄件的时候,自己却成了一件货物,被客户直接强抓了去,或是遭到虐待,或者被做成食物吃掉,早期联合快递公司的业务拓展史,就是底层快递员的血泪史啊!” 满怀感慨的声音突然响起,简直好像看默片突然冒出了解说画外音一样,吓了我一跳。 听声音,正是驴子恶魔。 我恼火地问:“你怎么回事儿,说消失就消失,说出来就出来,下次不要这么猛不丁的说话,吓死个人!刚才召唤你,你怎么不出来?哎,不对啊,你不是不经召唤不能过来吗?不经我允许不能离开吗?怎么突然就这么随便了?你以前在骗我吗?” 驴子恶魔说:“这是更高规矩的束缚,在下位世界,两个恶魔是不同在同一地区重复出现的,他的快递寄送有优先权,我受到了排斥,所以没有办法出现,其实我刚才就在你身边,只是被屏蔽起来了。” 算了,他怎么说都是有道理,反正感觉他现在是没有对我说谎。 我只好问:“快递这事儿先放一放,现在我怎么办?” 驴子恶魔说:“打开包装盒,把东西用上就可以了,保证你第一时间可以学会恶魔语,使用地狱魔法!” 我不是有些不放心,这货可是恶魔啊,会不会借机坑我呢? 一时间有些犹豫。 驴子恶魔提醒我,“你的时间不多了,快点吧,你现在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其实我完全可以不帮你,你死掉了,我捡些灵魂碎块回去,也算完成这次交易了,虽然奖励少了些,但是也不至于受到处罚。”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更没底了,“你的意思是看在大家有交情的份儿上才帮我的?” 如果他接着我这话确认是看在交情的份儿上帮我,那我就绝对不会打开这个盒子! 尼玛,看交情!我们两个有屁的交情啊!这货被我坑得,恨不得我死是真的,还交情呢,难道他是受虐狂吗?被我虐出了感来? 驴子恶魔冷笑:“我们两个有什么交情?不说人与恶魔之间根本不可能交情,只说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都恨不得你马上死掉,怎么可能还跟你有交情,难道我是受虐狂吗?” 呦,英雄所见略同啊! 我稍稍放心,又问:“那你为什么帮我?” 驴子恶魔说:“我虽然恨不得你死掉,但是我更爱我的职业,我的所有行动都是为自己的职业服务。虽然你这人不怎么样,黑心手贱,但是我很看好你的发展前途,如果能达成稳定的合作模式,以后我就可以长期从你这里获得灵魂,比我自己去诱惑灵魂要强得多。德国伊尔海姆家族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女尼姑朱莉亚,他们家族最早与我达成协议的祖先,就是我发掘出来的潜力股,当时他也只是个穷困潦倒的小巫师,被教会的猎巫骑士给捉了去准备烧死,但就算在那种情况下,他也不肯直接出卖灵魂给我,我当时就觉得他很有潜力,于是与他签了魔法兑换的分成协议,先送给他两个魔法做为先货后费的试用,结果事实证明我的眼光非常准确,伊尔海姆家庭现在是整个德国最大的隐秘巫法世家,每年可以为我提供灵魂近千个,而且都是完好的灵魂!” 我听明白了,“你想把我发展成伊尔海姆家族那样的?哎,不对啊,既然你每年都能从伊尔海姆家那拿到灵魂,还何必天天跟着我屁股后面转,就为了我这一个灵魂?这也太浪费时间了吧,得不偿失啊!” 其实我心里还有个疑惑没有问出来,这货说得自己又有眼光又有实力的,那叫一个高大上啊,这真是我之前接触到的那个逗逼恶魔吗?怎么看都不像同一个魔嘛。 “灵魂也灵魂是不一样的。”驴子恶魔沉声说:“通过协议自愿获得的灵魂要比强制捕捉的灵魂要强大,我们都有定额任务,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上交自愿灵魂,这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业绩任务,完不成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我之前跟着你,也是为了考察你的情况,能够得到你的灵魂最好,如果不能得到灵魂,那么发展成代理人,也可以顶抵自愿灵魂任务!我的想法都告诉你了,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好吧,他解释得是挺清楚的,而且我可以感觉到他说的都是实话,没有骗我。 可我为什么总是有点不安呢? 我平时不是多疑的人啊!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电话问问冯甜,这事搞不搞得。 “你等会儿啊,我问一下我师姐!”我跑到自己身体旁边,闭着眼睛摸出手机,凭印象位置打开通讯录,喊了声冯甜,便听到传来呼叫提示,要不然现在这手机就是方便呢,以后就算瞎了,也完全可以想打给谁打给谁。 电话播通,话筒里传来冯甜的声音,“什么事情,是宋馨蕊的事情搞不定吗?” 我赶紧说:“师姐啊,我现在有个问题需要支援” “喂,喂,你怎么不说话啊?什么情况?说话啊!” 呃忘记了,我在魂魄出窍的状态下,她看不到我,现在看来,她也同样听不到我说话。 真是见了鬼了,她能看到鬼魂,却为什么看不到我出窍的魂鬼?这真不科学! 算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事儿的时候。 我狠了狠心,咬了咬牙,退回去,蹲下反手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盖一掀开,一股子冰冷的凉气嗖一下就冒了出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尼玛,我现在是魂魄状态啊,居然会打哆嗦,这凉气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心中刚提起警戒,就觉得一个滑腻腻的活物爬到了我的手上,顺着胳膊噌噌往上爬,爬得那叫一个快啊,眨眼工夫就爬到了我的后背上,然后就钻了进去! 感觉好像一桶冷水直接浇到心口上一般,我那个心啊,哇凉哇凉的! 身体蓦得一震,一声幽长的佛号响起,金光大作! 驴子恶魔惊呼:“怎么回事儿!” 第340章 排异反应 怎么回事儿? 我也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可是我不敢低头看自己的魂魄,害怕一眼再把自己看成渣,那可真成了绝对作死了。 不能看,就只能感觉。 我现在感觉是什么呢? 冰火两重天! 一方面是胸口冰冷,仿佛塞了个冰块一样,另一方面整个魂魄却在发热! 没错,我感觉到魂魄在发热,热到冒汗! 那没错,我的魂魄在冒汗! 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汗滴一样的东西顺着我的魂魄身体表面往下流淌,还有些伴着金光飞了起来,亮晶晶,光灿灿,怎么看都是一颗颗大大的汗珠! 等下,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魂魄也能出汗吗? 幽长的佛号,一声接一声地响起,渐渐越来越响,越来越大,渐渐变得好像一声声炸雷般,震耳欲袭。 我的整个魂魄都在这一声接一声的佛号中不停的颤栗起来。 “你怎么会有上位极乐的神通在魂魄中!”驴子恶魔惊叫出声。 我虽然被佛号声震得头晕脑涨,但还是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驴子恶魔现在的反应不对劲! 他可是知道我有金刚护体神通的,怎么现在搞得好像不知道一样? 要不是他极度健忘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眼前这个驴子恶魔,不是一直跟在我身旁表现得像个逗逼的那只,而是另外一只! 驴子恶魔说过,他这个驴子外形是工作套装,本来的样子可不是这个,那么既然只是一个工作套装,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用呢?那么,如果眼前这个驴子恶魔不是之前那个叫芙拉蕾希米瑞德依尔克里什的恶魔,那又会是谁呢?难道这恶魔诱惑的工作还能中途换人不成? 如果这个驴子恶魔已经被调包的话,那么我之前依据芙拉蕾希米瑞德依尔克里什表现所做出的判断就很有可能全都是错误的! 那么,我现在是不是上了这个驴子恶魔的当了呢? 但现在不是揭穿这个恶魔的时候,只要我这次能熬过去,总归能找机会报复回来,恶魔又怎么样,有心算无心,一样让他血本无归! 我稳住心神,重新感受魂魄的状况。 默默感受了一阵之后,我发觉魂魄外围的热和内部的冷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不时的此消彼涨,就好像在争夺地盘一样,胸口处的寒冷努力想扩散到更多的魂魄部位,而外围的灼热则在不停地向内攻击,似乎是想将胸口的寒冷消灭! 寒冷来自于驴子恶魔给我的东西,而灼热则应该是来自于金刚护体神通。 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两者应该是在争夺我的魂魄。 或者是为了控制,或者是为了独占。 但不管怎样,都是我不能接受的。 我的魂魄我作主,这两个外来的家伙想在我的魂魄里耀武扬威,那是门都没有! 咱不是大清国,外国在自己的领土上交战还要保持中立,既然是在我的魂魄里发生战斗,那么总归得是我说了算才行! 金刚护体神通虽然对我有很大帮助,但其实在我内心深处对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佛门神通还是很忌惮的。 晦清临死前可是说过我与佛有缘这种烂话,谁知道这个金刚护体神通是不是就是他留下的后手,好方便把我坑去当和尚呢! 之前看这神通老实本份,没什么异常反应,又能在危机时刻出来帮忙,我也就将默认这货的存在了,但现在面对外来入侵,它突然表现出对我魂魄的独占性,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 至于驴子恶魔提供的那个所谓的恶魔之心,更是离谱,没经我允许就钻进我的魂魄,一来就横行霸道,想把住了有一段时间的金刚护体神通赶走,简直就是不把我这个魂魄主人放在眼里的节奏,这要是让它成功占据,那这魂魄后还姓不姓苏都两说了! 这两个货,一个都不能忍啊! 拿定主意,我决定把这两货都从我的魂魄中赶出去,到时候看谁表现好,再让谁回来! 至于怎么把这两货从我的魂魄里赶出去嘛容我翻翻书先,我脑子里印了九十九本书呢,应该能有相关方面的内容吧。 别说,我这用关键词入侵魂魄在脑子里一搜,还真搜出一本书来。 书名叫“斩魂真解”,讲的就是应对各种异物入侵夺占魂魄的方法,其中有一章叫多物夺意篇,虽然看不太懂,但挑着关键字眼瞧,似乎就是应对目前这种好几种不同类型异物争夺魂魄的情况,干脆就用这个法术了。 印在我脑子里的九十九本书的法术我都能用,只要按原文默念一遍,身体自然就会做出相应反应,因为这九十九本书都是基础内容,不管是修炼的还是应对的法术,讲究的都是引导身体自然机能,不需要理解,身体就能按照本能做出来。 我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因为读不太懂,我不敢确定这些法术该在什么场合什么情况下使用,施法可以将就,但绝对不能用法术,尤其在斗法的时候,一步错步步错,十有**就会因此送了小命! 就好像现在,我选的这个法术,到底是不是用在这个场合上,我其实不太清楚,完全就是瞎猫碰死耗子,全靠蒙着选的。 但愿不要选错! 我把那个术法从头到尾默念了一遍,大抵就是引导魂魄的力量,将侵入其中的异物排斥掉。 当我默念这个法术的时候,魂魄果然出现反应,自然而然的产生一股子排斥力量,想反那寒冷和灼热都驱逐出去。 寒冷和灼热一时都顾不上攻击对方了,转而死死顶住了我的排斥力量,就是赖着不走! 我默念了几记,这两货居然都挺了下来! 但默念也不是毫无收获,我发觉随着我默念进展,魂魄的排斥力量是明显在逐步增强的,到了最后一句的时候,默念出来却感受不到明显的排斥力量产生。 这说明这句话不是顺其自然就能产生效果的,而确实是需要使用者理解才可以。 “炼神还虚者或可以意成刀斩外魔以解心魔之惑一劳永逸安然过此劫数自跃四九重境化阴为阳”。 第341章 意成刀 要不说我恨文言文,晦涩难懂不说,还他玛的不加标点符号! 鬼才能理解得了这么句整个是什么意思呢! 但我注意到句子里有一个关键词“意成刀”。 大概或许可能大约是用意念幻想出刀的意思吧。 我是这么猜的。 当时实在是急了,也没考虑这三个字可能根本就不是一个词,就觉得想像出刀多简单的事情啊,想了一下也不麻烦,就算弄错了也不打紧。 所以我就想像着向那冷和热同时各砍了一刀,公平公正不偏不倚。 感觉我的魂魄中什么东西随着我这一想而动了动,那东西无法形容,感觉上却是锋利无比,似乎只这么一想,就有什么地方被割伤了。 惨叫声和颂佛声同时响起。 惨叫是驴子恶魔发出来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好像正挨刀子一样。 我下意识扭头看了驴子恶魔一眼。 驴子恶魔自然是被我看碎了。 但在被看碎之前,它看向我的目光却是满含恐惧与怨毒,它的身体,虽然只是一个投影,却可以清楚地看到,表面出现了一条缝隙,从头至胯,正正好好把它劈成了两半。 下一刻,驴子恶魔破碎消失。 颂佛号的自然就是金刚护体神通了。 随着佛号念颂,光华大作,确切点说是两团金灿灿的光芒从我身体里分了一左一右分离出来,在空中飘浮蠕动着,似乎要变成什么东西,又似乎是想要重新融合到一起。 不过它们没有机会了,因为看完驴子恶魔之后,我下意识又看了它们两个一眼。 于是这两团金光也被我看碎了。 只不过金光被我看碎之后,化为大篷的光点,好像暴雨一般,冲着我扑头盖脸地飞了过来,直接冲进我的魂魄里面。 我就觉得无数道热流飞快地渗入身体里,向着胸口部位流去。 胸口处冰寒依旧,只不过那冰寒却分成了两半,两团冰寒中间有一道明显的分隔。 这回我不敢乱看了,刚才是一时好奇,忘记自己现在看谁谁渣了,但轮到自己自然就想起来了。 人再怎么作,也不能作死不是。 只能继续感觉着。 那些金色光点化为的热流很快就与胸口的冰寒融汇在一起,大抵跟冷热水对流一般,温度慢慢均衡,最后胸口暖洋洋一片,说不出的舒服。 我就觉得脑子里涌进了好多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而且随便捡一点看看,跟人间没有任何关系,倒像是关于地狱的事情。 我不由心里一动,既然多出来关于地狱的记忆,那是不是说明那个什么恶魔之心起作用了?便尝试着念颂了一句魔法咒语。 这回顺顺利利地就念出来了,字正腔圆,不要太标准! 靠,这是成功了! 我一时大喜,顾不上管驴子恶魔现在什么情况,先跑到魔法阵中间念咒。 一通咒语念罢,却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也不知起作用没有,小心翼翼地往旁边地上花大姑的尸体又看了一眼。 尸体原封不动,没有再被看碎。 我不由得松了口气,大着胆子,左看右看。 平安无事! 大功告成! 赶紧先魂归肉身再说别的。 紧跑两步,一个小跳,奔着自己那站在原地跟雕塑一样的身体就一头钻了进去。 魂魄归位! 这一回到身体里,我就觉得有些异样。 以前也不是没有出过窍,但回到身体之后,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自自然然的,但这次却感觉好像穿了件外套一样,而且还是个厚外套,很有些憋闷热的感觉。 我不自在地扭动脖子,活动胳膊腿,又跳了两下,很有种脱掉外套,也就是再离开身体的冲动,不过理智却告诉我这样很不妥。 冯甜说过,人的魂魄没经过修炼就随便离体不是什么好事,正常情况下也不可能像我这么随随便便离体,我能魂魄离体还活蹦乱跳,那是因为有金刚护体神通的缘故。 现在那金刚护体神通明显是被我给砍了,那现在的不适感很可能就是因为没了神通护持导致的。 我强忍着不适,捡起手机,拨给冯甜,想请教一下这个问题,结果一捡起来,发觉手机竟然没挂,想是刚才太急,忘记中断通讯了。 下意识拿着手机“喂”了一声,冯甜的声音立刻就响了起来,“苏岭,是你吗?” 我答应,“是我,师姐,你还没挂电话啊!” 冯甜当即就恼了,“你莫名其妙地打过电话来,也不说话,我敢挂吗?你刚才怎么魂魄离体了?” 我不禁一楞,“你怎么知道我魂魄离体了?” “用法术测的!”冯甜轻巧地一句话带过去,马上接着质问,“你好端端的跑乡下去干什么?宁馨蕊根本就没有和你在一起,你干什么去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吗?魂魄不能随便离体,会出大事儿的!” 我忍不住挠了挠头,听她说话的背景音里有警笛在响,就问:“你现在什么地方啊?” 冯甜说:“我和吕处长在往你那边赶,你不说话,魂魄离体,我只好请吕处长用手机定位找你,不管什么情况,你现在不要离开现场,吕处长已经通知当地公安局派出所去支援你” 她这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一声大喝:“警察,举起手来,不许动!” 我扭头一看,就见着两个警察冲进院里,一个拎着铁锹,一个拿着镰刀,紧张万分地瞪着我。 他们的紧张我很能理解。 院里院外倒处都躺得是人,不知死活,院子里有一具被分尸了,满地是血不说,还用血画了图案,而就我一个大活人站在院子中间,这场景简直邪恶得不能再邪恶了,妥妥的邪教施法现场啊! “呃,应该是乡派出所的来了。”我先回了冯甜一句,这才高举起双手,对两人说:“我是省公安厅专家苏岭,你们是接到命令来支援我的吧。” “厅专家?”两个警察对视一眼,举着镰刀那个叫道,“有证件吗?你别动,告诉我在哪里,我自己掏!” 我只好举着手说:“就在左边裤兜里,你掏吧。”其实他们两个这样的也不可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不过既然可以解释清楚,没有必要逞能动手。 那个警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从我裤兜里掏出证件仔细看了一眼,长长松了口气,对我笑道:“苏专家” 我却脸色一变,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 第342章 摆局破煞 那警察一巴掌就被我给扇得摔倒在地上。 刚刚冲到他身后的花大姑立刻变成了直接面对我。 它已经变成鬼了,刚才却一直伪装成游魂不动。 这就是法师变成的鬼的讨厌之处了。 生前的时候就了解鬼的一切,所以才能做出这种伪装,要是普通人变成的鬼,一旦脱离**束缚,早就在第一时间乱跑乱窜了,哪会这么安安静静的等待时机。 它现在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趁那个警察靠近我的机会,出奇不异的附身攻击,只要它附身成功,仓促之间,我就会束手束脚,至少不敢使用那个一眼把鬼看成渣的法术,不管是趁机把我击伤,还是纠缠住我,它都可以趁机逃跑,现场这么多人魂魄受损倒地上醒不过来,它只要趁我一个不留神,随便选一个钻进去,任法师有天大的神通也不可能立刻就重新捉出来。 可是,它这个行动的前提却是假设我面对警察的时候会束手束脚。 做为法师,搞得可是封建迷信活动,对着警察的时候自然会心虚,这是职业特性所决定的,哪怕是柳半仙那种已经有一定身家圈子人脉的法师,被警察打上门,只要不想变成通缉犯,那就得乖乖束手就擒,人终归是社会性动物,除了少数无政府主义者之外,所有人对着政府的强力机构都有天然的畏惧,尤其是法师这个行当,现在本身就属于行走在光明与黑暗之间,合不合法就是当局歪歪嘴一句话的事情,明城清查风暴就是典型的例子。 不过我跟别的法师不一样,我是谁啊,我是省公安厅专家啊! 所以我的行动果断地出乎了花大姑的意料,直接一巴掌就把那警察给扇倒了。 花大姑为了争取最快速度附身,冲得也是猛了点,眼看着那警察倒地,却刹不住车,一头就撞在了我的身上。 我身上可是有防阴气鬼魂套装的,都不用施法,它也不可能附到我身上,当场就好像撞在了墙上一般,直接弹回去五六米,落到地上,昏头转脑地转了一圈,拔腿就想逃。 我哪会容它逃跑,从包里掏出一枚硬币念动咒语就扔了过去。 如今咱也用不着靠大撒硬币来蒙事儿了,只要瞄准了,一枚足够。 之所以用一枚,主要是考虑到这家伙已经被抵给驴子恶魔了,要是找得魂飞魄散,或者破破烂烂,万一驴子恶魔挑剔不要,那我可就砸手里了。 硬币正打在花大姑的后心上,当场把花大姑击倒在地。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那拿着铁锹的警察一家伙就奔我砸了过来。 这货显然是以为我要袭警逃跑。 现在可不是解释的时间,一耽搁花大姑就逃跑了。 我一侧身子捉住铁锹,一拉一送,那警察当场就被我推得一屁股摔到地上,连锹都被我抢了下来。 把锹扔在地上,我掏出镜子瓶子,综合使用映镜术,收了花大姑装进瓶子封好。 花大姑在瓶子里嗷嗷大叫:“大师,你不能这样对我啊,我也是法师,法师捉法师鬼魂,法师的鬼魂只能由本门派捉拿关押,这是规矩,规矩啊,你不能乱了规矩!” 我正色对她说:“抱歉,现在我是警察,逮捕嫌犯,怎么可以遵守民间的规矩呢,你安安心心待着吧!”也不给花大姑辩解的机会,随手把瓶子塞回到挎包里。 解决了花大姑,这才有时间转过来跟那两个警察解释。 他们两个虽然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不过碍于我是省公安厅的专家,也不敢发作。 我们三个开始收拾现场,主要是把地上躺的那些村民都抬得离院子远一些,包括魏家的人在内,一个不留,全都挨出去,算是把院子封锁,毕竟院里可是发生血案了,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好让这些村民看到乱传。 倒是魏家的孙女,在警察想挪动她的时候,连踢带叫,我赶紧让他们停下,仔细观察了魏家孙女一下。 说起来,到了魏家之后,我还是刚有时间仔细查看她的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我大为意外。 看来这还真不是普通的冲煞呢! 魏家孙女现在的表征是冲煞无疑。 但冲煞不是随随便便碰上就会发生的,而是分两种前提有不同情况的。 一种是长期在这个环境中生活,不知不觉被煞气影响,身体逐渐出现各种小问题,一开始不会有人注意,但随着时间越积越多,最后爆发成大问题。 另一种是受冲者本来身体就虚,体弱多病,命火不旺魂气不强,受到强力煞气冲击,立时发作,看起来就好像突然发疯一般。 可是魏家孙女的情况却都不一样。 单从身体来看,骨肉均匀,皮肤光泽,发黑齿白,一看就是身体健康,甚至连感冒都很少得的那种人,这种都不是靠普通的跑步锻炼能炼得出来的,很可能是有专业的健身顾问指导,所以不可能是第二种情况。 而按魏兴安所说的,魏家孙女长期在京城工作,不在这里长住,也不可能是第一种情况。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之前就中了什么法术,只不过一直潜伏不发,回到家里之后,与煞气冲撞,导致法术发作,身体快速衰弱,反过来又受不住煞气冲撞,以至于出现中邪征兆,这衰弱太快,以至于还来不及表现在身体表征上,所以她看着依旧健康! 不管她是什么情况,还是得先解煞,再研究其他问题。 我观察了一下魏院子的整体环境后,让两个警察帮忙,魏家孙女抬回到屋子里,放在卧室炕中央,头西脚东,用红绳系住她的手腕脚碗和脖子,又去厨房舀了碗大米,用酱油和了,放在她的头顶上,碗里插上两根并排的站立的筷子。 准备工作完成,我拿针刺破魏家孙女手脚四个拇指尖,挤出血来,沾着血在她额头上画了个简易太极图,然后蹲在她头顶上,左手按着筷子念动咒语,“天清地明,日月追身,北斗紫光夫人破镇,急急如律令!” 右手捏了剑指法诀,在魏家孙女的额头上虚虚连写了三个犬字。 所谓三狗镇门,安魂定魄,这三个犬字的作用是防止吸煞的时候,她的魂魄不稳,跟着一块跑出来。 第343章 小食气鬼 魏家孙女的身子颤了颤,也不见什么特别的动静,就见着头顶碗那里酱油和大米颜色渐渐变淡变浅,约摸三分多钟的样子,酱油的颜色一点也看不出来了,大米也变了模样,一颗颗晶莹剔透,其间还有五彩的光芒隐隐闪烁,极是好看。 等那一碗大米都变成了五彩透明样子,竖在中间的筷子开始变黑,看起来好像是被烧烤成了焦炭一般,从下往上漫延,最多不超过一分钟,两根筷子完全变成了黑色。 我感觉到手心微微刺痛,立刻抬手,重新换上一碗酱油和米,这是派出所警察依我吩咐准备的,一共准备了五碗,每碗里都竖有一双筷子。 如此换了三碗米,到第四碗的时候,酱油的颜色消失之后,大米却没有变成透明状。 这是煞气吸干净了。 接下来就是安魂定魄,重新唤醒她被煞气压制的神智。 我站起来,绕着她疾走,边走边念定魂安魄咒,这个咒语比较长,要不是脑子里有印,我是绝对背不下来的,就算是现在照着脑子里的念,还念得有些磕巴呢。 一通咒语念下来,我绕着她整好走了九圈,重新转回到头顶上方,弯腰抬手捏诀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拍,喝了一声“醒来”! 照道理,我这一拍一喝,她就得清醒过来,或许还会有些迷糊,但绝对不会再犯疯病了。 可是,我这一巴掌拍下去,她嗯哼一声,身子一挺,眼睛一闭,倒是不发疯了,直接昏过去了! 靠,这跟书上说得反应不一样啊! 难道是哪里搞错了吗? 我又绕着魏家孙女走了一圈,回想刚才的所有步骤,都是照书上来的,再标准不过的解煞气法,一步也没错啊! 我伸手试了试她的脉博。 嗯,还在跳呢,挺有力的,人没死就好。 至于从脉象上看出什么来,我可没冯甜那个本事。 既然还活着,而且脉跳有力,那就证明我之前的施法正确,要不然现在她应该煞气冲心挂掉了才对。 我皱眉思考了片刻,其实就是在脑子里翻书找解答,最后还是翻出了个办法,这个是基础法术里面的内容,之前花钱翻译成白话文,一看就明白怎么做了。 要不说还是白话文贴心呢。 我让派出所警察拿醋瓶子和小汤勺过来,倒了满满一汤勺醋,扒开魏家孙女的嘴,倒了进去,同时把勺子也塞进嘴里挡住她的嘴唇和牙齿合拢,伸手指头,把她的舌头揪了出来。 她的舌头竟然是墨黑墨黑的,好像个墨条一般,隐隐间还散发着股子臭味。 这是气血精神受到压制,以至于神气不畅的表现。 有什么东西在破坏魏家孙女身体和神智。 我用左手食中二指夹着她的舌头,右手从兜里掏出枚硬币,用拇指食指捏着,吊在她的嘴巴上方,喝了一声“有请白水真人开路”,迅速往她的嘴里一塞,马上又拎了出来。 这硬币一拎出来,就见着上面挂着个黑黝黝的小东西。 这小东西也就食指大头身手足俱全,赫然就是个黑色的迷你小人,只是这个小人的脸长得好不丑恶,或者说它压根就没有脸,本应是长着五官的脸的部位却长着一张占满了整个脑袋的竖着的大嘴,里面满是一排排的锋利牙齿。 这小东西用两只手死命扯着硬币不放,吊在空中,两脚乱刨乱踢,大嘴开合,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尖叫。 书上说中了,果然是这个东西。 这个黑色的迷你小人叫做小食气鬼,附入人体之后,会大量吞噬人体的精气神,使人精神衰弱,萎靡不振,体虚易病。 不过这东西可不是自然产生的,也不是什么鬼进化的,而是正经的法师造物,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害人的。 造这东西需要用破碎的魂魄碎片做为原料,以怨气为养份,在最污秽的水中才能成形。没进入人体之前,这东西就是一颗颗黑色的虫卵般物体,不会孵化,也不会坏掉,而一旦被种人体,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孵化成鬼,开始肯食人体的精神气,并且快速进行繁衍。需要说的是,这种小食气鬼是雌雄同体,可以自己给自己下种子生产新的小食气鬼。 所以魏家孙女的体内不可能只有这么一只小食气鬼。 魏家孙女之所醒不过来,是因为身体内部已经被这小东西给淘空了,残存的精气神不足以支持她恢复神智! 既然知道了原因所在,那就好办了,只要把这些小食气鬼给捉出来就可以了。 这种东西只能用来阴那些不懂法术的人,对于法师而言,捉起来比捉鬼都容易,没看我刚才用一枚硬币就钓出来一只嘛。 我让派出所警察找了个玻璃瓶子过来,扣在魏家孙女的嘴上,沾她的指尖血在瓶底画了道符,轻轻一拍瓶底,就听噼啪细响不绝,一只只小食气鬼被从魏家孙女的嘴里吸了出来,不大会儿工夫,就装了满满一瓶子。 等我把瓶子拿下来,魏家孙女长长呻吟了一声,苏醒过来。 她似乎头很痛,捂着额头,迷茫地左看右看,看到边上站着的那两个派出所警察的时候没什么反应,但看到蹲在她旁边的我,就立刻发出一声尖叫,捂着胸口就往后缩,“你们想要干什么?” 靠,什么人啊这是,醒过来也不说道谢一声,就按着胸口逃窜,难道我长得很象坏人吗?再说了,就算我是坏人,你一太平公主,还披头散发的不知美丑,我再饥渴也不至于上你这样的吧,我家师姐的胸不知比你大到哪里去,平时对着我也没像这样的! 我撇了撇嘴,屈指在魏害孙女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沉声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在什么地方?” 魏家孙女两眼迷茫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迟疑着说:“我叫魏雯,我在我自己家里!” 唔,虽然反应迟钝了些,但神智算是正常人,接下来就是慢慢恢复的问题了,我还是先把后续的事情办了吧。 我让那两个派出所警察盯着点魏雯,自己端着那几个装满了迷的碗来到到厨房,就着灶坑将那几碗米放进去,翻出食盐来,捏着法诀,念动咒语,喝了一声急急如律令,把食盐往那几碗米上一洒,就听轰的一声,炸了! 第344章 女财神 整个灶台都被炸得粉碎,偏却一点碎片都没有崩出来。 看起来就好像是沙子堆的一样,变成了一堆细碎的粉末。 粉末亮晶晶,不像是石头水泥,更像是一堆玻璃粉。 灶台是普通人家中最有生气和阳气最旺的地方,又有传统意义上的灶王爷护持,再强的煞气邪气也侵不到灶台上。 我把吸了煞气的大米放到灶台中,再念动咒语,引发煞气,等于是人为制造了煞气强侵灶台,直接与灶台的阳气强烈冲突。 这是个检验煞气浓度的简易办法,煞气弱一般就会被灶台的阳气镇压下去,冒一股火,甚至冒一股烟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整个灶台都被煞气给冲成了渣,吸出来的煞气浓度简直就是超乎想像,要是正常人身体里有这么多的煞气,早就没救了,可魏家孙女却依旧活蹦乱跳,这简直就不科学。 听到厨房动静,屋里的派出所警察出来一个看情况,问我需不需要帮忙,又告诉我说县局的领导已经到了村口,省厅的领导正在往这边赶,语气里满是敬畏,已经没有了刚才被我扇一巴掌的怨气。 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到我施法,也看到了魏家孙女身体里吸出来的小食气鬼,对我的态度有所转变也是正常的。 我就问这个警察知不知道魏家孙女的情况。 这个警察姓杜,是乡派出所的所长,对魏家孙女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毕竟她是整个乡里这么多年唯一考上清华的高材生,用老百姓的话来说,那就是魏家祖坟上冒了青烟才出了这么一个女文曲星。 杜所长就简单地向我介绍了一下魏雯的情况。大抵就是她从小到大在乡里生活的状况和这两年返乡的情况。 其他都正常,不过就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努力刻苦聪明好学的乡下好孩子的模板故事,真正值得注意的是,魏雯大学毕业之后,在京城进了一家外国投资公司工作,因为工作性质缘故,整天国内国外倒处飞,简直好像空中飞人一样,所以虽然定期汇钱回来给自家老爹老妈,但人却不怎么回来,就算是春节回来过年,多半也是只住个一天半天,这次不仅无缘无故的突然回来,而且还住了这么多天不走,在以前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就因为这事儿,杜所长还特意重点关注了一下魏雯。 说到这里,杜所长还神神秘秘地说,他听在京城的朋友的朋友的亲戚说,魏雯在京城很有名气,出入各种高档场所,接触的都是有钱有势的大人物。 说这句话的上,杜所长的表情很是有些猥琐,显然是不知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正常也是,一个年轻女孩子,还是清华毕业的高材生,没什么背影家世,在京城那种地方,见天出入各种高档场所,跟有钱有势的大人物频繁接触,很容易让人想到别的地方去,毕竟在京城像那样生活的女孩子还真不在少数。 不过杜所长虽然语气里透出这样的倾向,却没有直接说出来,而且说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说完还摆手说只是听别人说的,作不得准,可千万别对老魏家的人说,那太伤人了。 我琢磨了一下,给鲁承志打了个电话。 鲁大公子一接起电话来,那声音中气实足,兴奋异常,“我说老苏啊,你那玩意太神了,太猛了,我昨儿一个战八个,要是往常早就趴了,可今天早上起来,腰不酸腿不疼脑袋不迷糊,简直不要太好啊!我正往你家赶呢,带了专业人士,咱们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办,把计划做出来马上开干。对了,你最好做点样品出来,我来弄包装,得高端大气上档次,让人一看就是好玩意,最好是从大到小分成几个档次” 这货兴奋的收不住嘴了! 我赶紧打断他,“你先别急,我在外面呢,还有啊,这事儿不能当着我师姐商量,她不同意我搞这个!” “为什么不同意啊!”鲁承志的调门一下就高了起来,“这么好的东西,只要生产出来,来钱比抢得都快,还合理合法,一定要生产,我来做冯小姐的工作,我就不信这个劲儿了,还有人跟钱过不去的” 我说:“省省吧,你要真跟她说了,那就真做不成了,回头安排个时间再谈,你今天别说这事儿。这样吧,就周一,周一她上学” “上学?她上学?”鲁承志的语气里当时就都是满满见鬼般的意外,“她还上学啊!” “我师姐才十六岁啊,不上学难道在社会上鬼混吗?她老师都上门家访了,就是你那天见到的那个!”我说,“说正事儿,你在京城人头熟不熟?” “居然真上学啊,那她是哪个学校的,用不用我帮忙安排一下,有事儿你说话啊,在明城我说话还是有点力度的。”鲁承志对冯甜要上学这件事情很是在意,“我在京城还有几个朋友,说你要办什么事儿吧。” 我说:“能不能帮我打听个人,叫魏雯,据说是外国投资公司的经理,在京城很有些名气。” 鲁承志却笑道:“是不是咱们山南的那个魏雯,清华毕业的?” 我一听这是知道啊,“对,是她,你认识她?” 鲁承志说:“我倒是没见过她,不过听说过,这位魏大经理的名号比她的本名更响亮,叫女财神,凡是她做的投资就没有不赚钱的,而且股票、期货、外汇样样玩得转,怎么,你想找她做投资顾问吗?不是我说啊,你可够呛能请得动她,这小妞牛着呢,现在不上亿的投资根本都看不上眼。别说你了,我一直想见见她,都没机会见呢。” 我干咳一声,“那现在机会来了,我现在就跟她在一块儿,你要不要来献献殷勤?” 鲁承志一听,“什么?在哪儿?别是遇到骗子了吧,人家那可是大忙人,见天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能见到?” 我笑道:“你先别问那么多,帮我打听一下,最近魏雯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越细越好,打听清楚了,我安排你跟她见面!” 第345章 诅咒 魏雯现在的情况很不一般,而且结合杜所长所说的情况和她的身体状况,我认为她这次回乡很有可能是为了躲避什么。 第一次驱邪就遇上这么复杂的案例,我决定好好研究一下。 打完电话,我返回卧室看了下魏雯的情况,情绪还算稳定,就是木楞楞的,眼神看人直勾勾的,还充满了警惕,仿佛受到伤害而不信任一切人类的小狗一样。 我就对她说:“你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吗?” 魏雯看着我不说话,但眼神里的警惕却是越发明显了。 她显然不信任我。 这话就没法往下谈了。 我只好说:“我叫苏岭,在明城住,懂一点法术,你要是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 我本来是想给她张名片的,可惜我到现在为止还没名片呢,只好从挎包里拿出笔,拉出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写下自己的手机号。 魏雯从始致终一声不吭,但也没拒绝我。 写完手机号,县公安局的警察就赶过来了,局长亲自带队,光车就来了足有十台,其中有四台上印着“武装巡逻”的字样,跳下来的警察也都像模像样的穿着黑色作战服挎着枪,很是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进了院子之后,看到院当中鲜血淋漓的场面,所有人的脸色差到了极点,倒是那位局长还算镇定,绕过花大姑的尸体,先进屋找上了我。 杜所长早就迎了出去,小意地替我做介绍,不过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只能说是省厅的专家。 倒是那位局长很是豪爽地一摆手,大踏步走过来,主动伸出手笑道:“苏专家,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我和吕处那可是老铁,当年警校刚毕业的时候,都分在了一个刑警队!” 不管哪个城市的公安局长在本地都属于能横着走的人物,当着下属的面儿,对我这个小年轻如此客气热情,想来是吕志伟的关系。 我赶紧站起来跟这位姓郝的局长客气了几句。 这位郝局长非常健谈,说话也风趣,虽然院子里就摆了具分尸的尸体,却好像没看到一样,压根就不提这茬,跟他来的那些警察也都退出院子,只在外面维持秩序,却不进来。 又过了一阵,吕志伟带人抵达接管理场,拍照采证。 出乎我意料,冯甜竟然也跟着来了。 我就问:“师姐你来干什么啊?你不阴气过敏吗?万一这里阴气太重,你怎么能受得住?” 冯甜没好气儿地说:“你当时那种情况,不亲眼看看,我怎么放心?说说吧,倒底怎么回事儿。” 吕志伟和郝局长也都在旁边,一脸求解惑的表情。 我就把整个过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不过跟驴子恶魔做交易这件事情就没提,这跟案子没关系,等回头跟冯甜单聊也就是了,用不着让吕志伟和郝局长知道,只简单说花大姑要害我,结果我反击的时候,没收住手。 冯甜显然听出了问题,但只怀疑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追问,而是进屋看了看魏雯的情况,然后直截了当地对魏雯说:“你中了诅咒,要是不解决的话,离死不远了!” 魏雯就说话了,“你能帮我?” 靠,刚才对我她怎么就不说话?难道我长得不可靠?还是说冯甜自带亲和光环?太尼玛差别待遇了,亏我为了救她还出生入死了一把。 冯甜沉声说:“我不敢保证,你得先告诉是怎么回事儿,你自己应该知道对吧,跟我说一下,能帮我会尽力帮你,当然需要收钱!” 魏雯沉默片刻说:“让我想一想。” 冯甜也不逼她,“你只有三天时间,想好了给我师弟打电话,或者直接去找我们都可以。不过,我劝你不要心存饶幸,这种事情必须得我们这种专业人士才能解决,想靠自己和不着边的土办法根本没有用!” 交待完,她就不再继续说了,站起来就往外走,我赶紧跟在后面,低声问:“师姐,她不是被人种了小食气鬼吗?怎么变成被诅咒了?” 冯甜解释说:“小食气鬼只是这诅咒的一个表现形式,诅咒她的那个人,通过种小食气鬼来损耗她的精气神,以达到强化诅咒的目的。这种诅咒一般都是不死不休,施咒的人本身也会受到极大伤害,根本就是同归于尽的法术,那个对她下咒的人和她肯定有深仇大恨,不然的话哪个法师也不会豁出自己的性命去害人。先不用管她的事情,诅咒这种事情,需要她主动求助才行,不然的话我们帮不了。先解决你的麻烦吧,你现在是分尸了个大活人,你有点正常反应好不好,不会是受刺激过度了吧。” 我不解地问:“什么正常反应?我现在的反应不正常吗?” 冯甜怒道:“你杀人了哎,不应该紧张恐惧害怕担忧吗?怎么看你情绪都没什么变化?” 我安慰她说:“我以前当兵的时候杀过人,不会有心理障碍的话,放心吧。” “我管你有没有心理障碍呢!”冯甜没好气儿地说,“我是说你现在的情绪不正常,太冷静了,气血都没有任何波动变化,这不是一个正常人类应有反应!你是不是又跟恶魔做交易了?” 靠,这她都能猜到,这妞的眼光也太犀利了吧。 “是做了点交易。”我想解释,可是她却摆手打断了我,“回去再说,先把案子的事情解决。” 说话工夫,我们已经走出来了,吕志伟和郝局长正在低声商量什么,看到我们出来,就迎上来说:“老弟,我和老郝商量过了,花大姑平时在县城就恶名昭彰,关于她的传闻很多,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就借机会去她家抄一下,你放心,她这种肯定不会干净,我们一定会把这件案子办成铁案!” 郝局长便说:“我刚刚已经向县委胡书记做了汇报,胡书记对我们的工作很支持,一直希望我们也能借这个机会向明城同行学习,开展一次打击此类神棍巫婆的专项行动。苏专家,很感谢你给我们提供了这个实施这个专项行动的契机啊!” 第346章 麻烦的事儿 我只是有点楞,可不傻,吕志伟和郝局长话里话外都透着让我放心的意思,弄得我好生不解,不过看冯甜一脸了解的表情,也不好意思开口问,以免又被她鄙视。 两人显然已经商量好了行动计划,交待清楚,就立刻行动。 吕志伟带来的人留下,在县局和乡派出所的协助下继续采证,并且还要收拾后续残局,需要做的工作虽然多,却也不用我们操心了。 吕志伟和郝局长则亲自带着县局的主力,加上我和冯甜,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返回县城,前往花大姑的住处抄家搜查。 我开车单独带着冯甜,没有和吕志伟他们一辆车。 上了车,冯甜才低声对我说:“吕志伟刚才在路上对我说,省里有人对公安厅最近的行动和涉及法师的这几个案子颇有微词,郑英华的压力奶大。吕志伟告诉我们最近行事要小心一些,不要被人抓到把柄。” 我这才明白吕志伟刚才为什么强调要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了。 就算是花大姑要杀我,我反击之下不仅杀了她,而且还血腥分尸,再怎么说也属于防卫过当,如果真被有心人揪住说事儿的话,那么真正有麻烦的不仅仅是我们,更主要是郑英华,她才是力主聘我们为专家的人,追究起来需要负的责任远远大于我们。 那么往更深远一层想去,郑英华或许都不是真正的目标,真正的矛头很可能会指向贺泽平,甚或是鲁方岩!贺鲁两家是政治联盟这件事情,山南省只要稍微接触官场的人都清楚!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想一想就让人头痛,跟这些官僚政客打交道就是麻烦多多,早知如此就不接触这帮子人了。 没想到我这么个小虾米,也会有这么卷进一省政治博奕风波中的可能。 我不愿意想这些头痛的事情,便应了一声,表示以后行事一定小心谨慎,然后就转移话题,问她看没看完我花了一晚上写的那份报告,有什么感想。 冯甜脸色凝重地摇了摇,我心里立时就有些没底,“怎么,写得不好?我可是尽最大努力了,写的都是我心里的真实想法。要是不妥当的话,那我就换个话题,不把这个拿给鲁书记了。” 冯甜却说:“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你写的就是鲁方岩想要的东西,可以说,你这份报告真正是写到他心里去了,只要拿给他,他一定会喜欢,从此你就算飞黄腾达了!” 我就不解了,“既然写得可以,那你摇什么头啊?” 冯甜凝视着我,轻声说:“你的文笔太烂了,到处都是些行文上的错误,真要这么拿去给鲁方岩的话,就算他再喜欢,对你的印象也会大打折扣,对你的前途很不利!” 我就觉得脸有些发烧,“那个,我这种从小学起就混日子高中都没毕业的学渣,哪可能有什么文笔可言啊,就是这写报告,还是在部队的时候学的呢,我们参加作战的回来都要写一份详细作战心得报告,当时折磨得我都快发疯了,幸好有指导员帮我改,要不然的话我的报告没有一欠能过关!” 冯甜点了点头,“所以,我帮你改了改,理顺了一下行文和逻辑,关键是把你的意思讲通,给鲁方岩留个好印象。鲁方岩看过之后,就算是用你这个报告,肯定也会安排专人进行修改润色,你不用担心。” 我一听大喜,赶紧奉上马屁,“师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冯甜白了我一眼,“你以后少给我惹麻烦就行了,不要每次惹了事儿都得我出来给你擦屁股,我下周就要回学校上学了,白天的时候,你老老实实呆着,别乱跑乱动。” 我赶紧请示,“那俞家和黄胖子的事情都等你放学去办吗?” “这两个不用,你自己去解决就可以,回去我把步骤和需要用到的法术都给你写出来,你这一两天突击学习一下,需要用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带着东西现去做就可以了,不会有什么麻烦。”冯甜想了想,又说,“去的时候带上棉花和你那笔记本,要是有突发问题,这两个家伙多少能派上点用场。” 带一好吃懒作的狗和一话唠笔记本去捉鬼改风水吗?感觉好生别扭。 不过嘛,既然冯甜这样说了,那我照做就是了,做为一个法术界的新兵,虚心好学听指挥那是必须的。 我当下就都老老实实的一一应下来。 冯甜这才问我在魏家跟恶魔交易的事情。 我把刚才没说的关于驴子恶魔的那些事情全都仔细讲了一遍。 冯甜听完之后,没关心别的,先问:“你魂魄归体之后觉得不舒服?那现在呢,还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吗?” 我试着感受了一下,肯定地回答:“不像刚开始那么清楚了,但还是有些别扭,就好像穿了别人的衣服一样,就算是挺合身,可也总是想着那不是自己的。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什么不好的后遗症吧。” 冯甜叹气说:“你这运真是让我服了,去买彩票吧,没准能中个五百万大奖。” 我一听忙问:“这是好事儿?” 冯甜肯定地说:“魂魄归体之后出现不适症状却是阴魂化阳的表现,这是个很特殊的修练境界神通,一般来说,只有修到化种为丹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你倒好现在就出现了,等以后养丹成婴,炼阴魂作阳神,可以事半功倍,不过现在嘛,没什么太大用处。还有啊,你以后别有事儿没事儿就玩出窍,这是很危险的行为,知不知道,魂魄没有防护出来乱窜,一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的!” 我说:“我不是有金刚护体神通吗?” 冯甜却说:“你的金刚护体神通已经被你给砍了,还护体呢,你再出来的时候,什么神通都不会有了。藏在你魂魄里的天兵之精是无坚不摧的锋利意念,属于上位世界的超强能力,金刚护体神通再强,也只是人间的神通,根本抗衡不了天兵之精的力量。不过嘛,也是好事儿,要不然这秃驴的神通总在你魂魄上藏着,我实在不放心,弄不好哪天一不小心就被它把你弄去当和尚了,砍掉也好!” 唔,我们真是亲师姐弟,英雄所见略同啊! 第347章 养鬼为祸 说话的工夫,我们已经随着警方车队返回县城,抵达了花大姑的住处。 这位本地赫赫有名的女神棍住的地方倒是简单,不过是普通的三间平房,只是位置比较特殊,县火葬场后山!周围连个邻居都没有,就这么孤伶伶的一排三间房子矗在野地里,连个院子都没有。 房子前的空地倒是收拾得平整干净,连根杂草都没有。 当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房前还停着几辆车,三三两两的人聚在房前不远的地方小声说着话,看到大队警车到来,都显得异常惊诧。 大批荷枪实弹的特警跳下车,将花大姑的房子围住,顺着把这帮人也全都控制住,一询问,全都是来请花大姑去看邪病的,因为花大姑不在,就只能在房前这里等着,虽然她的房门上连个锁都没有,但却没有人敢随便进屋。 郝局长现在是现场最高指挥,下令把这些人全都先关起来,等回头再行询问甄别,然后颠颠过来请示我们是不是可以强攻。 这点小事儿,我已经可以独自解决了,冯甜连车都没下,说是昨晚没睡好,要在车上补补觉。 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觉,我一晚上没睡,到现在一点都不困,这才是修炼者的样子,辟谷辟睡觉嘛。 我观察了一下这三间房子,发觉有阴邪气息弥漫,但不是很浓重,便让警方找东西,包括粗盐粒一大袋,精盐一小包,大米一斤,线香一包,石灰若干。 我把大米和精盐拌匀一小碗,放在正门口,插上线香点燃,然后从小碗起,拿石灰点成一线,一直撒到门口,最后把所有剩余的石灰全都洒在房门前。 然后我安排警察围住房子打破前后门窗,往里扬洒粗盐烂,只留下正门放空。 往房子里洒了一阵粗盐粒之后,正门口的石灰上突然出现杂乱的脚印。 脚印一出现在石灰上,便有尖利的惨叫响起,跟着香头晃动,碗里的盐米混和物快速变黑。 这只是普通人看到景象,实际上那是一个鬼被从房子里逼了出来,逃到门口的时候,踩到石灰烧脚迷眼,被香米吸引,扑到碗这边,想钻进去,只是那碗里的盐米混和物能够隔绝鬼魂穿越,所以那鬼头扎在碗上却说什么也进不去,正急得直晃。 我快步上前,掏出个瓶子来,在瓶底画符,轻轻一拍,喝了一声“急急如律令”,轻轻松松把那鬼收进瓶子。 这鬼同样是花大姑养的,作用是看家守宅,大抵跟看家狗一样。所以她不用锁门,因为只要没经过她允许进去的人,这鬼就会攻击。这鬼看起来满身凶横之气,至少也是个恶鬼,对人有极大的危害。 我把这些情况对郝局长和吕志伟解释了一下。 郝局长就拍着大腿说:“怪不得之前有传言说,有人偷偷闯进花大姑的房间,结果再也没有出现过,原来都是被这鬼给害死了,当出这附近村子一起丢了三个小孩子,事情闹得极大,我们还过来调查过,花大姑这里也来,不过当时什么都没调查出来,这件案子也就成了不了了之悬岸,到现在都没有解决!” 捉了这守宅鬼之后,我又等了半个小时,才让警察进屋搜查。 这时刚好是正午十二点,正是一天之中日光最足,阳气最盛的时刻,所有阴邪鬼怪在这个时间段都不敢放肆做恶。 早就等着有些不耐烦地警察立刻冲进屋里。 结果一片惊呼声中,第一批冲进去的警察捂着鼻子退了出来,全都哇哇大吐。 只是隔了一道门窗,房子里恶臭扑鼻,简直不是活人呆的地方,进去的警察只觉眼前一团黑,什么都没看清楚,就被熏了出来。 这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想到花大姑居然还会在屋子里设置屏蔽类的法阵,不过这也反向证明了她房子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不然的话也用不着设这种法阵。 这种屏蔽法阵很好破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人粪尿泼,不过这么恶心的事情我这种高端法师当然不会做了,于是选了个稍微浪费一些的办法,用鸡血泼! 附近村里正好有个养鸡场,警方征用了一百只鸡,统统宰了放血,然后又从门窗往里房子里泼。 这鸡血一泼,臭味就出来了,那叫一个浓啊,而且这明显是尸臭! 郝局长紧急调了批口罩过来,警察们戴口罩才勉强能进屋。 这进去一搜,就发现问题了。 有一个房间里全都是尸体,足有十几具,男女老幼都有,齐齐整整地靠墙站着,房间的四壁写满了咒语,地中央摆有香案,线香已经快烧到头了。 这是养尸定鬼的手法,把尸体炼成囚困魂魄的牢笼,鬼没有符咒驱使,就不能离开身体。 也就是说房间里这些尸体中存着十几个鬼! 养一个鬼可能是一时好奇的试验,养两个鬼可能是施法需要,可养十几个鬼那目的可就不单纯了。 鬼也不是那么好养的,需要花费巨大的精力代价,而且得定期喂以活人精血,才能保持它们的活力。 花大姑养这么多鬼,想来不会是为了好玩的。 郝局长已经安排人调取了县里失踪人口的档案,包括当初丢的那三个孩子,一对照,全都在这里呢! 这下郝局长可坐不住了,立刻给县委书记打电话,吕志伟也赶紧往厅里汇报。 警察们继续搜索,结果搜出个地下室来,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贵重首饰器物,还有成堆成箱的钞票,堆得简直跟小山一般。 有几样东西比较打眼,拿出来一对照,都是丢失的脏物! 这下一切都明白了。 花大姑不仅害人养鬼,而且十有**驱鬼偷窃,这地下室里的东西就全都是她使鬼偷来的,也就是所谓的五鬼运财术,鬼挣不了钱,想运财就只能偷! 不过当从尸体里捉出一个鬼来审讯之后,事情的恶劣远远超出我的想像。 花大姑竟然还驱鬼害人!她所治过的中邪者中,倒有一多半是她派去的鬼给迷害的,到时候她再假模假样地去驱邪,名利双得! 第348章 鬼附身的闺蜜 如果仅仅是图名图利也就算了,但更恶毒的是,那些不肯来请她的人,她甚至不惜驱鬼害死,至少从一个鬼这里审出来的,她就至少害死了六个人!要知道她可是养了十几个鬼! 我把那些鬼挨个揪出来审问。 此时阳气大盛,日光充足,这些鬼一暴露在阳光之下,个个萎靡不振,惊恐万分,一个比一个老实,问什么说什么,问完了往瓶子里一收,连点反抗都没有。 我这审问,旁边有个胆大的警察做记录,等会都审完了,用记录一合,好家伙,花大姑足足害死了三十多人,名单也都列了出来。 不过这些当不了明面上的证据,只能做内部参考,真正能把花大姑钉死的,还是房间里的那些尸体和地下室的脏物。 等把所有鬼审完,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有吕志伟和郝局长来处理,我跟吕志伟支会了一声,便载着冯甜返回明城。 冯甜看样子是真困了,缩在副驾驶座上一直睡得很沉,只在中途堵车的时候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然后就接着睡了。 也不知道这小妞怎么就这么困,她昨晚怎么说也是睡了一觉,我可是连眼都没合,到现在不仅一点困意也没有,精神头还异常充足。 进到明城城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宋馨蕊的电话打了过来,一接起来就非常歉意地说她一直加班到现在,很小意地问我现在有没有时间。 冯甜被我打电话的动静惊醒,问清什么情况之后,就表示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这明显是对我自己行动不放心嘛。 不过这样不用先送她回家,倒也节省时间,我晚上还要去参加同学会。当然参加同学会不是目的,目的是要看看能不能救薛云欣一命。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和宋馨蕊直接约定在她那个闺蜜家楼下见面。 到了地方,没看到宋馨蕊,打电话一找,她居然鬼鬼祟祟地从一个住宅楼跑出来,戴着帽子墨镜,发型也大变模样,如果不是她跑到车门这边来打招呼,我都认不出她来了。 她拉车门跳上车,说:“悦悦正在家里呢。” 我就问她:“你刚才在干什么?怎么这身打扮?” “我在偷偷监视她啊!”宋馨蕊从挎包里掏出个望远镜来晃了晃,“她现在很不正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傻笑,还自言自语,形象大变,以前她最讨厌短发从来不画妆,最近却把她留了十多年的长头发给剪成了短发,还开始画妆了,香水喷得那个浓啊,简直能熏死苍蝇。最重要的是,她最近也不跟我们几个姐妹出去玩了,天天说忙,也不知在忙些什么,问她她也不说,就一个劲傻笑” 人的性格形为短时间内出现剧烈变化,是鬼附身的最典型表现。 我沉着地点了点头,安慰她说:“这很有可能是鬼附身,不过你尽管放心,这个问题很好解决,过后她可能会大病一场,但不会有生命危险!” 缩在副驾驶座上看起来正睡着的冯甜就咯地笑了一声,睁开眼睛看了看我和宋馨蕊。 我被她笑得有些发毛,“师姐,你笑什么?” “我作梦笑醒了嘛。”冯甜明显在说假话,看我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笑话我,“宋警官,你请我师弟帮忙捉鬼驱邪,准备出多少钱啊?” 宁馨蕊连忙掏出个银行卡来,“这里有五万块,是我全部积蓄了,要是不够,我可以再借。” 冯甜啧啧说:“你很关心你闺蜜嘛,居然舍得出这么多钱救她。” 宋馨蕊脸微微有些发红,“我们是,是很好的朋友,从上大学就在一起了,工作之后,有一阵子还租房住在一起,后来因为我工作调动,不方便才分妍的,我们就像亲姐妹一样。”她想了想,又强调,“比亲姐妹还亲!” 我诧异地问:“你这闺蜜也是警察?” 宋馨蕊说:“是啊,她是户籍中心的,工作可比我们轻闲多少了,至少不用出外勤,还能按时上下班休周末,哪像我啊,天天忙得跟狗一样,连逛街买东西的时间都没有,跟她相处的时间也比以前少了很多。”她的神情有些沮丧,“要是,要是我在她身边的话,她或许就不会被鬼附身了!” 靠,她这明显是认为闺蜜鬼附身是她的责任啊!这责任心也太强了一些吧。 而且,我总觉得她的语气有些怪怪的,说得闺蜜的时候态度很不一样,说不上来是什么不一样,但就是很不一样。 冯甜又咯地笑了一声,“这事儿五万块太少,不好解决啊。” 她又要坑我了,当初我可答应宋馨蕊这事当还她一个人情的,忙说:“我师姐开玩笑呢,都说了这回不收你钱,这样吧,一块钱有没有,法师出手不能走空,给我一块钱就可以了。” 冯甜撇撇嘴说:“你可真大方,现在这么大包大揽,小心到时候解决不了问题后悔。” 她这明显是看出什么问题来了,却不告诉我。 不告诉我拉倒,我自己到时候慢慢研究,咱现在也是脑子里印九十九本书的法师了,不用什么事情都得找她咨询! “走,我们上楼去看看她的情况!” 我这话刚说完,宋馨蕊突然指着外面说:“快看,她下来了,肯定是要出去。哎呀,你看她打扮的,以前她都不喜欢穿这种短裙的,她可是个女汉子,只喜欢穿长裤,还从来不拎包,你看她,你看她啊,穿这么短的裙子,还画这么重的妆,也不怕吓死鬼!”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年轻女孩正从楼里走出来。 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个头高挑,一头精干的短发,穿着件膝上连衣裙,两条修长的白腿分外抢眼。 这裙子也不是很短嘛,至于她说的画的很浓的妆,我也没看出来,倒是觉得这女孩儿打扮得很精致很赏心悦目,在阳光下一走,那回头率可是相当的。 更重要是,她看起来神完气足,肤色健康,走在阳光底下,连个防晒伞都不打,正常被鬼附身的人都是脸色苍白,畏惧阳光,不喜欢白天出门,怎么可能会像她这样跑出来晒太阳? 宋馨蕊却肯定地说:“她平时这个时间都是宅在家里做饭不出去的,这点儿出去肯定有问题,我们快跟上她!苏专家,我可全都靠你了,你千万要把她救回来啊!” 第349章 失败的百合 以我浅薄的法师从业经验判断,不管怎么看,这位叫悦悦的女孩子都不像被鬼附身的样子,更准确点说,她看上去一点问题都没有,寻简直不要太健康太正常啊! 可宋馨蕊却一口咬定她不正常! 要真只是普通的雇佣驱鬼,或许我就不侍候了,直接告诉她这人没问题。 可现在我这是还宋馨蕊人情呢,可不能一句没问题打发,那也太没诚意了。 只好按着宋馨蕊的要求,开车跟在那个悦悦后面,看看她倒底要去干什么。 冯甜又缩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宋馨蕊却显得有些激动,一会儿说那个悦悦怎么怎么与平时不一样,一会儿又说她跟悦悦多么多么好,一会儿又说一定请我救救悦悦。 好吧,之前看她挺文静内向的一小姑娘,怎么这两天不见就变话唠了呢。 好吧,宋馨蕊这些话里也不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至少我知道了这个悦悦大名叫姜文悦,现年二十四岁,处女座,身高一点六八米,体重九十九斤,睡觉爱蹬被子,最喜欢喝奶茶,爱吃黑椒牛排,爱看恐怖电影 姜文悦下楼出了小区,在街边打了辆出租车,最后停在万达影城,拎着包在影城门口站了能有十分钟的样子,就见个年轻人急匆匆赶过来。姜文悦一看到那年轻人,立刻从里到外透着开心,几乎是飞一样迎上去,说了几句,就挎着胳膊进了影城。 靠,原来人家是和男朋友来看电影来了。 答案揭晓,真相大白,什么最近不正常,什么突然爱打扮化妆,什么没时间跟她们这些闺蜜去逛街,根本不是鬼附身,真相只有一个,她在谈恋爱,而且看样子正是处到热乎的时候,自然没工夫答理以前那些闺蜜了,有时间还得跟男朋友腻在一起呢! “小宋啊,看到了吧,人家在处对象嘛,根本不是鬼附身”我笑着说了半句,一回头,却不禁一怔。 尼玛,宋馨蕊脸色惨白,神情灰败,简直跟撞了鬼一样,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影城方向,魂儿都好像被勾走了,压根就没听到我在说什么。 不就是看到闺蜜处对象嘛,至于这个样子吗? 我试探着叫了两声,“小宋,小宋警官,宋馨蕊!”最后一声刻意提高调门,她才“啊”了一声,回过神来,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慌乱,干笑道:“原来她处男朋友了,怪不得呢,怪不得呢,可她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猜测:“大概是没正式确定关系之前,不想让别人知道吧。” “应该是了,悦悦这人就是这样,什么事情办成之前都藏得严严实实的,不让别人知道。”宋馨蕊说,“既然是处对象,那我就放心了,不好意思啊,苏专家,白麻烦你跑一趟。” “也不算白跑,至少可以确定她没事儿,你也可以放心了不是。”我看宋馨蕊的神情恍惚,有些担心地问:“小宋,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可能是有些困了。”宋馨蕊强打精神,却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儿的样子,“我早上三点就起床了,到了单位一直加班,本来因为担心悦悦还硬挺着,既然她没事儿,就有点挺不住了,那个,苏专家,你能送我回住处吗?我实在走不动了。” 本来就没帮上什么忙,这点小要求自然是要满足的,问清楚宋馨蕊的住处,我立刻发动汽车送她回家。 只是宋馨蕊虽然说她自己困了,可是这一路上我从倒后镜里看了几次,就没见她合过眼,始终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车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连到地方都不知道,还是我出声提醒她,她才回过神,再次向我道谢之后,下车进楼。 总感觉宋馨蕊有些怪怪的,目送她进了楼门,我便推了推一直闭着眼睛的冯甜,“师姐,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你是不是刚才就知道姜文悦没被鬼附身?” 冯甜睁开眼睛笑道:“你也不想想,宋馨蕊跟姜文悦关系那么密切,姜文悦要是鬼附身的话,宋馨蕊身上怎么可能一点阴邪之气都没有?” 我不禁一呆。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真要鬼附身的话,那肯定阴气浓重,接触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沾上些阴邪气息,可宋馨蕊身上却干干净净,一点阴邪气都没有,凭两人的亲密关系,足可以反证姜文悦没有被鬼附身了。 要不说这经验还是不足呢! 我诚心诚意的赞叹:“还是师姐你厉害。” 冯甜道:“少拍马屁啦,观察仔细点,你也可以早些发现问题,印在你脑子里的有一本相术初解,专门解释简单明显面相的,要不说就算书印在脑子里了,你也得都看几遍好知道都有些什么内容。姜文悦夹带桃花,眼稍挂春,这是典心的春心萌动两情相悦的面相,最初级的入门相师都能一眼看出来,你倒好,跟了一道,也没看出来!” 我干笑道:“这不是等着杨老师给我补习文言文嘛,那些书连个白话都没有,我也看不懂啊!” 冯甜却说:“少找借口,不加密的都可以找在线翻译,你还是不够勤奋,我跟我老爹学习法术的时候,一天只睡一个小时,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和在校上课,所有的时间都在学习法术,要不然现在也不可能会这么多东西,我看你就懒,不行,回去得给你做做突击学习训练。” 我赶紧转移话题,“我看宋馨蕊的情绪有些不对头,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冯甜说:“被撬墙角失恋,当然难过了,不过宋馨蕊的面相棱角分明,眼正鼻直,属于外柔内刚那种人,不会自杀啦,你放心吧!” 我不禁大吃一惊:“什么?你是说跟姜文悦处对象的那个男的是宋馨蕊的男朋友?那姜文悦可太不地道了,居然撬最好朋友的墙角!” 冯甜嗤笑道:“你想哪儿去了,以后观察仔细点,宋馨蕊明明是在吃姜文悦的醋!” 靠! 这下我更吃惊了,“你是说宋馨蕊和姜文悦在搞基?” 冯甜说:“女孩子怎么能叫搞基呢,那叫百合好不好!也可以叫磨豆腐!” 后一句我就当没听到好了。 这,这真的假的?宋馨蕊居然是个拉拉,这也太浪费资源了! 第350章 遭劫 宋馨蕊的取向如何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就是单纯感到可惜。 这么一软妹子居然搞百合,太浪费,太浪费。 感慨过后,也就把这事儿抛到脑后了,她失恋是她的事情,我只是捉鬼的法师,不兼安慰失恋的心理医生,更何况大家也不熟,她也不可能需要我安慰。 她这点事情,以后大概就不会跟我发生什么关系了。 我果断发动车子,打道回府,一会儿还得去参加同学会呢,我怎么也得回家换套衣服,再吃点东西才行,这折腾一天了,我就早上喝了点粥,现在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冯甜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困,又缩在座位上开始睡觉。 这让我有些担心,总觉得她的状态有些不正常,关切地问了两句,她却只说有点困,别的什么都不肯对我说。 还是欺负我现在本事不够精强,要是我本事到位了,就好像她一样,哪怕是春心荡漾,也能一眼就看出来,看她怎么瞒我。 一路无话,回到家,远远就看到院门前停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车门旁靠一人,正叼着烟卷,四十五度角望天,满身都是空虚寂寞冷的味道。 离得近了,仔细一看,居然是鲁承志这位大少。 只是他这满脸满身落寞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原想靠近后跟他打个招呼,可是车到近前,绕过保时捷对视线的阻碍,却一眼就看到自家大门居然没了! 不,不是没了,而是变成了一地的碎块! 不仅门破了,连带着院墙也破了好大一部门,本应该是门的地方,露出一个大洞,满地狼藉,院子大敞四开,再往里一看,好家伙,房子墙壁上也开了一个大洞,位置正好是我的房间! 透过房间墙上的大洞,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房间里面一团乱,好像被暴风洗过了一样,就没有一样东西不是碎的。 这,这是趁我不在家遭到强拆了吗? 不对啊,没接到动迁通知,也没人来跟我谈价,怎么可能是强迁,就算是强迁,也不可以只在墙上破个洞啊! 鲁承志看到我,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指着院子里说:“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儿了,我可没敢进去,你快看看吧。”说完他顿了顿,又神神秘秘地说:“我也没报警,放心吧!” 靠,他没报警我放什么心啊,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报警吗? 他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赶紧把冯甜推醒。 冯甜打着哈欠醒过来,只哈了一半,看到院子里的情形,下意识张大了嘴巴,无法合拢,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惨叫:“我的六爻鸡,我的电脑,我的那个啥”喊到第三样的时候,却磕巴了一下,似乎不想说出来的样子。 我干咳一声,“师姐,那是我的房间,你看清楚了。” 冯甜悲愤地说:“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房子都快拆了,人家还会手下留情吗?”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就往院子里冲。 我担心里面有危险,掏出桃木剑紧紧跟上。 进了院子,冯甜喊了两嗓子,第一声喊六爻鸡,第二声喊棉花,话音没落,就见着棉花探头探脑地从她的房间窗口冒出头来,看到是我们两个,当即呜咽一声,又缩回头去了。 靠,这算什么反应,看到我们两个主人回来,它不应该摇着尾巴跑过来投怀送抱求安慰吗?一看它那样子就被吓得不轻! 我正疑惑着呢,就见房门一开,棉花出来了。 它不是自己单个出来的,而是滚着那个魔方出来的,两条前腿搭在魔方上推着,只靠两个后腿挪动,跑得那叫一个快啊,一气儿把魔方推到我们面前,在我们面前坐下,瞪着眼睛张着嘴吐着舌头摇着尾巴,汪汪直叫,怎么看都是一副求表扬样子。 我摸了摸它的头,“棉花,你没受伤吧!” 棉花又汪汪地叫了两声,很是急切。 我点头说:“我明白,能搞这么大破坏的,肯定不是一个人,至少也是一伙人,不是你能阻挡得了的,你把自己保护好就够了,我不怨你啊!放心吧!” 棉花汪汪汪,瞪着我叫了一大气儿,最终有点沮丧的往地上一爬,拿两个前爪把嘴和脑袋盖住了。 靠,它这是什么态度,我这儿安慰它好不好! 但棉花只是这么盖一下,立刻又跳起来,跳到魔方上,把脑袋钻进了蓝色面里,也就是我最初躲火的那个山谷,只伸了一下,马上又缩了出来,躲到一旁。 就见着六只大公鸡雄纠纠气昂昂地从魔方里跳了出来。 冯甜大为惊喜,正准备上去迎接呢,就听“哎呀”一声叫唤,又有一物从魔方里跟着跳了出来。 就见这东西方方正正,呈长方形,分为上下两部,下面是键盘,上面是显示器,屏幕上还有只熊猫脸,正是我那话唠笔记本! 只是这笔记本的键盘下方居然伸出两个细细的金属杆,好像两条腿一样支撑着它行动,从魔方里跳出来,稳稳落定之后,走了两步,看到我和冯甜,立刻热泪盈眶,“哎呀,主人,美丽可爱温柔大方身材好的主人师姐,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们了,你们是不知道啊,刚才我在你们屋间里正好好学习,努力为主人你翻译道经书稿,墙上挂着的那幅画突然就裂开一道口子,那火啊,呼啦啦地从缝里往外冒,别说,那冒出来的火还挺好看的,白花花的,一看就是高等位阶的火焰,我本来想拍张照传网上去查一下是什么火,你们那只笨狗突然就冲进来了,叼起我就走。它居然咬我哎,口水都流到我光滑美丽的身体上了,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这笨狗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可值几十万呢,比它不知道贵到哪里去!咬我也就算了,还很粗暴地把我扔进了一个水潭里,幸好我有防水功能,不怕洗澡,不然的话,主人你这几十万可就正经打了水漂了。更过份的是,它又往里扔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还扔了六只鸡进来,那六只鸡对着我乱啄,一看就是想非礼我,我好不容易才保住了清白之身” 我真的被惊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问:“你,你居然能走路?” 各位看官,端牛节安康,请支持正版阅读,到创世或者起点或者等应用来看这本书哦,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351章 逃囚 显示屏上的熊猫当即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主人,您也太瞧不起我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大几十万真金白银买回来的,要是光会卖个嘴皮子,连个路都不会走,连个形都不会变,那也对不起这个价钱啊!主人啊,您这么问题让我很伤心,您是不是没看过我的使用说明啊?连我最基本的主要功能都没有弄清楚。不,不对,你可能连我的真实全名都没有弄清楚,对不对,对不对,你说,我叫什么名字?” 靠,一个笔记本还有名字? 我试探着叫:“你叫阿宝?” 笔记本悲愤大叫:“主人,你一点也不关心我,一点也不在乎我,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这让我以后怎么忠心耿耿的为你服务为你工作为你欢喜为你忧为你舍生望死” 鲁承志的脑袋从我身后探过来,惊叫:“我靠,老苏,这是什么妖怪?” 他这一句话,当时就让笔记本炸庙了! 这货一跳三尺高,直接跳到我的肩膀上,显示器两侧居然又伸出两根金属棍,上面还分着叉,怎么看怎么像两只手。它叉着腰,指着鲁承志大叫:“你才是妖怪呢,你全家都是妖怪,不,你祖宗八辈都是妖怪!听清楚了,我是最新一代的全功能个人法术辅助器!这,才是我的全名!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的小名,称呼我为小能,全能的能,无所不能的能!” 全功能个人法术辅助器?这货不是笔记本电脑吗?怎么突然名字变得高大上起来了。好吧,这高大上不是指它那逗逼小名。 冯甜一伸手就把笔记本给拎了起来,喝道:“说,你是不是自己上线做升级了?没经过我们允许,你就随便做系统升级,要是泄露了本门不许外传的秘法怎么办?就是把你碎尸成段都赔不起!” 笔记本立刻就气焰全无,陪笑说:“美丽可爱温柔大方身材好的主人师姐,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收到了厂家升级提示,新增功能让我很是心动,我就多看了几眼,谁知道它就强迫我升级了,你可以找厂家去投诉,千万别把我拆了,你看我升个级挺不容易的,升级前还特意把系统盘外的分区都加密封锁了。而且,你那些法术典籍不都是装在加密邮盘里的吗?也没往我里面拷啊!” 冯甜冷冷地说:“少废话,赶紧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满家里就你一个会说话的,今天你要是不交待清楚,我就把你返场!” 笔记本立刻说:“刚才我在主人房间床上的时候,看到墙上那幅画往外喷火,还有只怪怪的手从缝里钻出来,本来我是想冒险再多观察一下,好把情况详细向主人你们汇报的,可是这笨狗却不给我机会,硬把我塞进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它不光把我塞去了,还塞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它自己也跳了进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不是很清楚,不过最后的时候,里面好像地震一样,晃得厉害,这笨狗就跳了出去,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再后来它就探头招呼我们出来,我动作慢了点,被那六只笨鸡抢了先,要不然,我一定可以第一个跳出来跟主人们打招呼汇报情况的!” 墙上的画钻出怪怪的手? 我屋里墙上只有一幅画,那就是从感业寺拿回来的那幅带着迷宫的画! 当初我闯进画里,带出了棉花和魔方,又把那日本和尚济妙封在画里镇压。 回家之后,依我的意思是把这画找地方收藏起来的,但冯甜却不同意,非要让我挂在墙上,说什么这种画式封锁切割空间就得挂墙接气儿才能维持稳定,总之理由很高大,我是完全没听明白她的解释,但还是把那画挂在了我卧室的墙上。 好端端的,那画儿怎么会喷火伸怪手? 我和冯甜对视一眼,顾不得其他,急忙往房间里跑。 鲁承志想跟我们进来,我赶紧拦住他:“你在外面等着,保不准儿有什么危险!要是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要跑也方便!” 鲁承志大怒:“你把我鲁承志当成什么人了?我们衙内也是讲义气有节操的,放心吧,我在外面等着,要是你们顶不住赶紧喊救命,,我一定活着逃出去找人给你们报仇!” 靠,这不一个意思嘛。 看冯甜已经进屋了,我正要赶紧追过去,鲁承志却赶紧拦住我,“老苏,你看这么危险,万一里面真有什么你们挡不住的,你们都挂在里面了,那个东西的秘方不就失传了吗?为了以防万一,不如你告诉我吧,我保证把这东西生产出来,发扬光大,你还有什么亲戚不?父母一定都在吧,到时候我分他们百分之三十的干股,保证一辈子衣食无忧,再要个儿子也没问题” 这货真是狗嘴里吐不象牙,欠揍型的! 我甩开他的,三步并做两步冲进卧室。 一进卧室,就看到冯甜正面色凝重的站在房间中央。 她正对面的墙上挂着的就是那幅画。 不过,现在最抢眼的,不是那幅画,而是墙上有一行大字,黑漆漆的汁液淋漓,张牙舞爪,透着股子强悍凶狠的味道。 “我会回来的!” 我大吃一惊:“这货还是阿诺州长粉啊!什么情况?” 冯甜叹气道:“那死秃驴竟然真是不死之身,竟然让他逃出来了!这下麻烦大了,他在日本那边可是很有势力的,我们要做好以后大群日本秃驴过来找麻烦的准备了!弄不好,来得可能不仅是日本秃驴!” “他逃出来了?怎么可能!”我仔细看了看墙上那幅画。 画的整体保持完好,只是中间部位,却裂开一道大口子。 不过那道口子虽然又长又大,却没有露出画后面的墙壁,而是显出一个漆黑的似乎深不可测的黑洞来! “难道他那么大本事,能在里面把这画给撕破了逃出来?” 我心中疑惑,上前轻轻摸了摸那道口子,只觉有股子热风不停吹出,正想把这情况告诉冯甜,就见黑口子深处红光一闪,呼啦一声,一道烈焰喷涌而出! 第352章 斩灭迷宫 这股火来得又急又快,简直好像用火焰喷射器喷出来的一般。 我虽然在第一时间就缩手,但还是被火焰燎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我整个手都立刻烧了起来。 我不禁大惊失色,正慌神不知所措的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咒语,下意识念了出来。 这段咒语晦涩曲折,使我的动静都不像人声了,但效果却是异常好,咒语念完,手掌上燃烧的火焰立刻就熄灭了。 不,不是熄灭了,而是钻进了我的手掌里,看起来好像是顺着皮肤毛孔渗了进去。 下一刻,我感到了一阵来自魂魄深处的温暖感觉,这感觉是如此舒服,以至于我差点呻吟出声来! 直到此时,冯甜才冲到我面前,手里拿着道符,看样子是想给我扑火,可是慢了半拍,我竟然自己就把火给灭了! 她不禁呆了一呆,怀疑地看着我,“你刚才是用恶魔语念的咒?” 我这才反应过来。 刚刚念的那段咒语,之所不像人声,不仅仅是因为声调曲折了奇,更重要的是,我不是用人话念的! 我用的竟然是恶魔语! 这是什么情况? 我就学了一个藏锋纳意的魔法需要用恶魔语念,而且也只是强记音节,从来没学过其他恶魔语啊! 一时间不由得心中有些忐忑,又想到那个钻进我魂魄深处的冰冷的恶魔之心。 当时恶魔之心和金刚护体神通争夺我魂魄中的位置,被我用天兵之精一家砍了一计,结果全都消停老实,驴子恶魔当场消失不见,难道说当时我终究还是受到了恶魔之心的影响不成? “应该是吧。”我讷讷地回答,“师姐,我会不会着了那驴子恶魔的道了?这用恶魔语念咒不会有什么后患吧。” 冯甜皱眉说:“人间只有恶魔术士这一种法师能用恶魔语念咒,这种法师在西方一直受到教庭和正规法师世家的通缉,从来都是见不得光,而在东方也向来被视为是邪魔歪道一流。” 我大惊失色,“我这就变成邪魔歪道了?” 冯甜说:“你想得美啊,恶魔术士需要和恶魔签订灵魂契约,顶上命火会变成恶魔标识,你连顶上命火都没有,根本就签不了灵魂契约,所以那驴子恶魔纠缠你,我一直不怎么担心!就是因为,他永远也不可能诱骗你签订灵魂契约!来不签灵魂契约,你就算不上是恶魔术士,想当这种邪魔歪道都没资格,尽管放心吧。” 我哪能放心啊,莫名其妙地就往外蹦恶魔语,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儿的样子,“师姐,那我现在倒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冯甜沉默不语,没回答我,却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你在进画之前应该是没有这个金刚护体神通,不然拼那个眼睛的时候,那神通就会发作。” “应该是吧。”我有些莫名其妙,这事儿跟我现在的情况贴不上边啊! 冯甜却又说:“我记得你说过,你在画里面被迫念完了全套的金刚经,然后那迷宫就自动给你让开通路,是不是?” 我点头说:“是啊,当时还把我吓了一跳呢,我猜那金刚经可能就是进入迷宫的钥匙,声波钥匙什么的,那可不是一般的先进。” “不,金刚经不是进入迷宫的钥匙,而是接受金刚护体神通的钥匙!”冯甜说,“我一直奇晦清是怎么把金刚护体神通弄到你身上的,神通这种东西不能无凭籍存在,不可能凭空落到你身上,当时也猜是这幅画的缘故,可是以前没听说有人能这样做,一直不敢肯定,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我们进画里去看一下!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现在里面应该已经完全毁灭了!” 她说着掏出符来,贴到自己胸口前,又给我一张,示意我也贴好,然后又扯了根线,一端系在床脚上,一端拉在手里,念了句什么咒语,拉着我纵身往画里一跳。 眼前一黑,急剧下落,跟着光芒大作,满眼赤红,热浪逼人! 双脚落地,定神看去,我不禁大吃一惊。 满眼尽是熊熊烈焰,漫天遍地,充斥了整个画作的空间。 而火焰中,到处都是倒塌的废墟。 那个曾经巍峨无比的巨大迷宫已经完全坍塌,只余下断壁残垣,在熊熊烈焰中被烧得焦黑。 火焰中竟然还有东西在移动! 有那些曾经差点没把我逼入绝境的饿鬼,。也有关在迷宫的怪物,什么骷髅兵,什么大蝎子,有一个算有个,大大小也不知有多少,全都带着满身烈焰,在废墟中狂奔,惨叫不绝。 那情景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我和冯甜就手拉着手站在火海之中,但烈焰却无法靠近我们。 仿佛有个无形的透明罩子将我们遮住了一样,火焰在距离我们不足一米远的地方就被阻挡住了。 火焰虽然被挡住了,但那逼人的热浪却是挡不住,只被那股子热浪一冲,我立刻就满身大汗,衣服立时湿透! 空气热得烫人,吸一口进到气管里,都有股子火焰辣辣的烧灼感觉。 “看到没有,整个画中世界都已经毁灭了!”冯甜说,“刚才落下的时候,你注意看迷宫没有?” 我摇了摇头。落下的太快,什么都没看清楚就掉下来了。 冯甜说:“我看了,整个迷宫虽然都坍塌了,但依然能从痕迹上看出坍塌的原因!有一道巨大的斩痕,把整个迷宫从中斩开,强大的力量产生震动,使得迷宫全部坍塌!” 我不解地说:“你说有人攻击了迷宫,一刀就把迷宫给劈塌了?靠,谁这么本事?济妙吗?不像啊,他要有这本事的话,当时也不用拼死拼活的在迷宫里找路进来了,更不可能被你一脚踩扁最后被困在这里逃不出去!难道有人趁我们不在家闯进画里?那人是为了救济妙吗?难道济妙的帮手赶过来了?那可麻烦了,我们是不是得多加小心,制订个作战计划什么的?呃,吕志伟那边也得通知他一声吧!” 冯甜摇了摇头,凝视着我,沉声说:“别乱猜了,这个一招毁灭了整个画中的世界的人,是你!” 第353章 饿鬼降临 这简直太让人意外了。 一招灭了整个画中世界的人居然是我? 靠,有没有搞错啊! 我要有这个本事,还至于被花大姑设计得差点丢掉小命吗?看她不顺眼,一家伙砍过去,先把她劈成两半呃,好像哪里不对,她确实已经被我劈成两半了。 冯甜这么说自然不会是毫无根据的,我只好看着她等待解惑。 “先出去吧,这里已经不能呆了,再等一会儿,这个人为构建出来的小型空间就会因为失去护持根源崩塌,我们得先做好准备,不然画里的火全都冒出来,那可就不好控制了。” 冯甜没有解答我的疑问,拉住我的手,扯了一下那根连在画外的丝线,纵身一跳,就要跳出画中世界。 可是,就在我们起跳的那一刻,一只满身是火的饿鬼突然斜次里冲了过来。 这只饿鬼块头好大,足有三米多高,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一下就撞在了我的身上。 这一下撞得真是太结实了,冯甜没能拉住我,我直接被撞得飞了出去。 好死不死的是,那饿鬼正好撞在我胸口的符上,它身上的火一下就熄灭了。 饿鬼叽叽呱呱地大叫着,带着那张符一溜烟地跑了。 只可怜我没了符的防护落到火中,身上的衣服呼啦一下就烧了起来。 尼玛,又烧!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我立刻开始念颂刚才突然在脑海里冒出来的恶魔语咒,几乎像是本能一般,张嘴就来,叽哩呱啦一口气念完。 这回我留了心,特别注意了一下咒语的内容。 嘿,居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这是段祭火咒,大概就是什么神魔护佑防火防烧,吸入魂魄以锻精气,达成什么什么火焰成就之类的。 看不懂的几个词应该都是属于名词,意指什么专有的东西,这东西显然不存在于人间,所以我也不可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这咒虽然来得莫名其妙,念得稀里糊涂,但效果是真好,一念员,满身的火焰嗖嗖地顺着皮肤孔往里钻。 那**辣的滋味,简直跟蒸桑拿一般,不要太爽啊。 爽得我忍不住放声大叫,结果张嘴喊了一嗓子,往回一吸准备换气儿,可不得了,满天遍地的火焰都奔着我的嘴来了,忽啦啦好似一条巨龙般,没头没脑的投进嘴里,一气不绝,简直好像有人拿着水壶楞往嘴里灌水一样,呛得我气儿都喘不上来了,直个劲地翻白眼,一屁股坐到地上,想闭嘴都闭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火往嘴里灌,直灌了能有五分钟,下巴都快张得脱钩了,整个画中世界弥漫的火焰全都钻进了我的嘴里! 我觉得有点撑得慌,从里到外都涨涨的,不仅仅是肚子涨,整个人都有点发涨,有股气儿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往上一使劲,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喷出来的不是气儿,而是一道烈焰! 这尼玛什么情况? 我揉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一回身,却看冯甜正愣愣的看着我,神情很是有些古怪,便问:“师姐,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冯甜摇了摇头,“出去再说!”拉着我纵身一跳。 我立刻再次急速上升。 这一回,我睁大眼睛,使劲往下方看。 画中世界急速在我眼前缩小的同时,一个黑影猛得从其中跳起来,来得那叫一个快,眨眼工夫就到了我们下方,一伸手就抱住了我的大腿! 饿鬼! 是那个撞了我,粘走我符的饿鬼! 它紧紧抱着我的大腿,仰头望着我,眼睛里闪着饥饿的光芒,嘴里还不停地往外淌着涎水。 下方画中世界几乎就在这一刻开始崩裂,好像被重物撞击的玻璃般,突然间在空中裂开无数道口,发出清脆刺耳的破碎声,四分五裂! 下一刻,我回到了现实世界,下意识一甩腿,就听轰的一声闷响,泥石俱下,抬头看去,却见那饿鬼果然跟着从画中世界跑了出来,这家伙块头太大,竟然把房顶给撞破了个大洞,脑袋卡在房顶上,一时动弹不得,急得呱呱大叫。 这么大一只饿鬼冒出来,一时间阴气弥漫,森寒彻骨。 我暗叫不妙,扭头一看,冯甜脸色惨白,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当下不也耽搁,抱起她就往外嘴,三步并做两步冲出房门,却看鲁承志正目瞪口呆地望着房顶上钻出来的饿鬼脑袋,整个人都处在石化状态。 算了,有旁观者也顾不上了,我一低头准备给冯甜吸阴气。 “这,这是,鬼,鬼母,不能,让它跑掉,会出大事的!先,抓它,我,能,能挺住,住!”冯甜哆嗦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手脚都在抖,看样子自己站着都有问题! 我踢了鲁承志一脚,把冯甜塞到他怀里,“帮我照看一下!” 鲁承志回过神来,磕磕巴巴地大叫:“有,有怪物啊!”抱着冯甜扭头就往外跑! 我也顾不上管他,返身就往房里冲。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房顶都被掀开了。 饿鬼大踏步从房间中冲了出来,把正面的墙壁撞得粉碎! 夏日傍晚的阳光照在它黝黑的皮肤上,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烟,有油脂般的东西从皮肤表面分泌出来,顺着皮肤不停滚落。 这一刻,我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脑子却分外清明。 那是饿鬼被阳光晒伤的表现,如果暴露在阳光下时间足够长的话,再弱的阳光也足可以把它晒成渣子。 当然,对于我来说,这并没什么卵用,饿鬼表现出来的强横,在它被晒成渣之前,足够造成惊人的无法挽回的破坏了。 我必须在它跑出去之前,干掉它! “饿鬼,不,是,鬼!” 冯甜高亢刺耳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依旧哆嗦得厉害。 “它,是,来自,地狱的异类,人间降鬼,法术,对它,没用!桃木剑,刺入,它的额,头,使雷法!” 我从挎包里掏出桃木剑,向着小山般的饿鬼猛冲。 阴气是如此浓重,以至于我都能看见呵出的白色蒸气在飞散。 饿鬼看向我,墨黑的眼睛里满是无法抑制的饥火,那贪婪饥饿的**,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吞吃掉! 我感受到了来自魂魄深处的战栗! 不是恐惧,而是难言的兴奋! 隐隐间某种刻在骨子里的久远记忆被激活。 第354章 斩鬼 第三五六章斩鬼 耳中仿佛响起了深沉雄壮的号角声。 那是战斗的号角,是捕猎的号角。 无比漫长久远的历史尽头,人类在猛兽怪邪横行的洪荒大地上挣扎求存,他们衣不蔽体,他们食不裹腹,手中拿着的是石头打磨的粗糙武器,面对的是长有坚甲利爪的凶残捕食者,能够保护他们的,唯有无所畏惧的勇气! 现在,我感受到了来自祖先镌刻在血脉基因中的勇气与热血! 尼玛,装这逼格范儿太费劲,简单点说吧,看到饿鬼眼睛的那一刻刹那,我突然就燃起来了,觉得我可以对付这货,虽然体形相差巨大,看起来似乎实力相差也蛮大的,但是面对面的时候,我才应该是那个捕食者,像它这种货色,就应该是被我杀的才对! 这种冲动与想法,事后回忆起来,委实是太疯狂了! 不过,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喜欢这种猎杀的冲动感觉! 仿佛再次回到了当年的战场上,面对着一个又一个敌人,潜伏,出击,杀戳! 这才是我喜欢的生活! 我想大概天生就是一个战士吧,我喜欢战斗! 现在,我要杀了这个饿鬼!就想当年在战场上手刃每一个敌人一样! 饿鬼发出怒吼,两手一挥,从墙上扯下两块巨大的水泥块,像挥舞着两个锤子一样,向我猛得砸下来。 饿鬼的块头虽然看起来大到有些蠢,但动作却异常的快,那两个水泥块几乎是眨眼工夫就落到近前,当头砸下。 水泥块重重落在地面上,砸出两个深深的大坑,尘石飞扬。 我向前冲击的时候,不是直线奔跑,而是习惯性的采取了之字形冲击方式,轻松就躲过了水泥块的砸击。 小院能有多大,饿鬼一击落空,我就已经欺到了它的近前,奋力跃起,脚踩在它圆滚滚的肚皮上猛得一踏,借力再起,高高跃升,直接跳到了它的头顶上方。 饿鬼愕然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惊恐,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似乎想做最后一搏。 桃木剑高高举起,对着饿鬼的额头正刺下。 桃木有辟一切邪秽的能力,是上天赐给人间最强的辟邪之物。 剑尖一接触到饿鬼额头,就发出嗤啦一声长响,不像是刺入皮肉,倒像是烧红的钢铁探入水中,青烟滚滚,桃木剑直沿至剑柄! 饿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拼命晃头,两手没头没脑地往脑袋上拍打。 我紧紧握住剑柄,躲过拍打,趁着攻击间隙,一掌拍在剑柄上,发动雷法。 阴阳道的雷法我还没来得及学,不过当初从宁文萱那里偷学了一招掌心雷,虽然不会往外发,但用在这种场合下却是正正好。 掌间电光一闪,雷声轰响,强大的电流顺着桃木剑直轰入饿鬼的脑髓深处。 噼啪作响声中,那无数电花从饿鬼的眼鼻嘴耳中冒出来。 饿鬼仰天发出最后的惨嚎,就在惨嚎声中,脑袋炸得四分五裂,腥臭的液体,浇得我一头一身。 饿鬼巨大的身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发出轰然闷响。 我扶着桃木剑,踩在饿鬼的肚皮上,剧烈喘息着,略有些茫然。 太快了,快得我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一交错间,生死便分,根本就不像有些小说里写的那样,你来我往大战个七八百回合才分胜负嘛!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我自己砍死了一个超大只的饿鬼! 我的感觉没有骗我,它长得再唬人,可是面对面的时候,我才是真正的捕猎者,它只不过是个猎物罢了! “师姐,我砍死她了!”我向着院外发出胜利的呐喊。 可回答我的不是冯甜,而是鲁承志紧张的声音,“老苏,冯小姐抽得厉害,说不出话来了!” 靠,这回过敏症状怎么这么严重?刚才在画里也接触饿鬼了,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啊! 我顾不上想太多,赶紧从饿鬼肚皮上跳下来,急匆匆跑到院门外,就见鲁承志脸色惨白,抱着冯甜靠在车旁,也不知是想上车还是想下车。 看到我跑出来,他吓了一跳,试探着叫道:“老苏?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顾不上答理他,回了一句,抢过不停抽搐的冯甜,蹲在地上,低头就亲,啊,不是,是低头就开始吸阴气! 鲁承志失慌失措,“老苏,老苏,你怎么了,冯小姐现在不怎么好,你怎么在这儿就亲上了?哎,你怎么不话说?难道你也出问题了!我,我给我谁打电话能救你们啊,对了,找我爸,我马上找我爸!” 这货已经紧张得语无伦次了! 冯甜体内的阴气被我吸出来,卷进命火,照以前的情况,我现在应该是也开始哆嗦抖了才对,可这回发展却不一样了,那阴冷的气息刚刚一卷入命火,魂魄深处便立刻涌起三股热流,分别涌向头顶和两肩。 冲入两肩命火的热流刚刚好入阴气同时抵达,直接中和了阴气的寒冷,我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可问题是,我头顶上缺了一把命火!那股涌上头顶的热流没有命火可以进,便直接顺着我的头顶冲了出去。 忽听一声,头皮一阵燥热,便又听到鲁承志大惊小怪的叫喊:“我靠,老苏,你没事儿吧,你脑袋顶上冒火了,好大一团火啊!你不会变成人形蜡烛吧!脑袋会不会烧坏啊!还是你平时那一施法就这样?那我跟你在一起可得千万小心了,别让你一把火给烧了。算了,我还是给我爸打电话吧!” 我缓过气来,对他说:“鲁公子,别大惊小怪的,我们都没事儿,她只是中了阴气,我在抢救她!” 说话间,冯甜低呼一声,缓缓回过气儿来,呆呆地看了我一眼,突然一抬手,捂住鼻子,“你好臭啊,快躲开!” 靠,你倒是先道个谢啊!好家伙,这就是嫌弃我臭了。现实跟电影就是不一样,你看人家电影里,英雄救美之后,一般都至少给个拥抱神马的,然后就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你就算不肯给我个拥抱,也不能一把推开吧,还直接嫌我臭,刚才等救命的时候怎么不嫌弃啊! 冯甜倒干脆,一把将我推开,自己跳起来,只是还有些站不稳,晃了几晃,鲁承志立刻抢上来扶了她一把,很是羡慕地说:“老苏,你这什么抢救法子?不如教教我吧,以后再有这种情况,我也可以帮帮忙,你看你又要跟怪物打架,又要回来救人,多累啊!我没事儿,这点小事儿我可以帮忙!” 第355章 服软的鲁衙内 冯甜一脚就把鲁承志给踹到了一边去。 鲁承志却不甘心,捂着被踹到部位,一边揉一边说:“不是我吹啊,要论亲嘴的技巧,我称第二,整个山南没人敢称第一,冯小姐,我保证比苏岭亲的好,亲的瓷实,亲的标准,你要是不信,可以试一试啊!” 这货真是不知死活,明显不知道冯甜那乖乖女外表之下的暴龙实质,再这么废话下去,我保证冯甜会给他多开几味药,让他一回。 我赶紧上前打断他,“行了,行了,鲁大公子,你就别扯了,我们那不是亲嘴,那是吸阴气,正经的法术行为,要不说你这人长得猥琐,思想也猥琐,这么正经的事儿,你也能想歪了。” 鲁承志看着我说:“老苏,不是我说你啊,就你现在这形象,你想不让我想歪都不成啊,你看你,光着就跑出来,抱着冯小姐就亲,知道的你那是救人呢,不知道的一准儿得当成你焚身,连衣服都烧光了!” 衣服都烧光了? 靠,出大丑了! 我低头一看,好家伙,全身上下赤条条,又玩裸奔了,这把火烧的,连个裤头都没给我剩,就一挎包完好无损,那是冯甜送给我装各种施法工具用的,本身就有法阵防护,才能在烈焰中幸存下来。 我也顾不上答理鲁承志了,赶紧先捂着要害往院里跑。 一开始是想回我自己屋找件衣服,可是我屋都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了,想找衣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想来想去,就跑到大傻以前住的房间,现在那个房间已经做了临时库房装冯甜采购的各种法术物品,不过大的家具都没往外搬,比如衣柜,三开门的,死沉死沉的,有些年头了,缝胶都开了,要是挪动的话,一准儿会散架子。 大傻还有些衣服扔在那柜子里没拿走,都是些过时的却还完好的衣服,说要扔还舍不得,不扔吧,穿出去还丢人,就只能扔在柜子里吃灰。 我和大傻的尺寸差不多,随便在衣柜里找了套干净些的,拎着跑到浴室去,好好冲了个澡,把那一身的腥臭粘液都冲洗掉,这才把那衣服换上。 好家伙,至少四五年前的款式,往身上那么一套,怎么都透着股子土色味道,再一看领标,好嘛,还是牌子货,阿斯达迪的,连商标图都跟阿迪达斯差不多,人家三叶草,它四叶草! 等我冲好澡换好衣服,一身清爽地出来,就看到冯甜正站在那无头的饿鬼尸体旁凝神观察,鲁承志这货很狗腿地打着伞帮她遮太阳。 靠,还山南第一衙内呢,一点节操骨气都没有,居然就给打上伞了!这太阳都眼瞅要下山了,你打伞有什么用啊!太能装了! 我走过去,先鄙视鲁承志,“鲁公子,这不午不晌的,你打什么伞啊!就算想讨好我师姐,也用不着这样,你大方的掏出张支票出来,比现在这么干有用多了!” 鲁承志严肃地说:“老苏,境界,境界,思想境界懂不懂?要不说你现在没女朋友呢,讨好美女,是每个正常男人应尽的义务懂不懂!我讨好冯小姐,是因为她是美女,跟她给我开药救命没有一毛钱关系,她要是不够漂亮的话,就算等救命我也不会干这种事情,拿钱砸就是了,我现在的身家虽然没多少,但买条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冯甜立刻说:“哦,正好我现在缺钱呢,你拿钱砸我吧,你现在手头有多少钱,全都拿出来给我,要不然我就不管你的事情了,你别请高明吧!” 鲁承志脸当时就白了,“别介啊,冯小姐,不,冯天师,冯大美女,你看我这不就是那么一说嘛,钱是小事儿,关键是感情,感情啊!我们怎么说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谈钱多伤感情啊,再说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合股做生意嘛,以后合股的生意,一律五五分成,啊,不,你六我四,这总行了吧。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生意要关照我啊!说来听听,我现在一门心思就想着干点正经事儿挣到钱,也给我爸看看,让他知道我也不是那么没用的人!” 冯甜毫不客气地说:“不想出钱,那就乖乖闭嘴,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果传出去让别人知道了,我唯你是问!” 鲁承志不服气地说:“如果是老苏传出去的呢?” 冯甜毫不犹豫地说:“同样是你的错,还是唯你是问,你要不服,可以不用找我们,你现在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完全可以到别的地方找找物美价廉还脾气的法师,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就城找陈祥明大师嘛,就凭你鲁大公子的面子,陈祥明还不得好好给看一看?” 鲁承志立刻垮了脸,“冯小姐,我错了还不成嘛!我现在除了你和老苏,谁都信不过,我就认你们了,你们肯定不会害我,但别人我就不敢说了,陈祥明虽然名气大地位高,可也没你们可靠!” 冯甜毫不客气地说:“那就老实在旁边看着,处理完手头这事儿,我给你开药,别乱出声,也别乱走动,不然出了什么事儿,我可不负责。” 鲁承志立刻怂了,“我回车上等着,你们完事儿了叫我就行!”闪身就想溜。 冯甜冷哼一声,“阳光好晒啊!” 靠,这太阳都斜到西天边上去了,还晒呢! 鲁承志迈出去的腿,立刻又收回来了,很狗腿地弯着腰举着伞,“没问题,冯小姐,有我呢,我给你打伞,保证晒不到你!” “这还差不多!”冯甜心满意足了,转过来对我说,“师弟,得尽快把这饿鬼的尸体弄走,不然的话,等尸体失去活动,它肚子里的小饿鬼就会跑出来,到时候为害更大!” 处理人的尸体我就干过,不过多数都是没用了往边上一扔就算完事,这饿鬼的尸体却是从来没有处理过, 这东西连个死亡证明都没有,也不能送火葬厂火化啊! 我只好请教冯甜。 冯甜说:“要是附近有鬼市入口的话,把它扔鬼市里去就行,自然就有人处理了。现在只能这么办了,师弟,你这样,拿斧子和锯子来,我们把这饿鬼的尸体切了,然后切块下锅煮,煮烂再找田地扔进去当肥料用!” 第356章 驴子恶魔有些不一样了 鬼市,这东西我知道啊! 那天冯甜头一晚做噩梦,有鬼趴墙,被我捉到的时候,提过明城有个鬼市入口,就在西山公墓,不过这里面有个问题,那个鬼市入口要在每月阴历十四才会打开,这离阴厅十四还有至少一个星期呢,这个星期我也没地方摆这尸体啊,要是小点,切一切放冰箱里,来个冰箱藏尸神马的,也不是不可以,但这货块头太大,这要放冰箱里,得放多少冰箱啊! 冯甜没等我说话,又接着说:“还有一个办法,要是跟地狱有关系的话,可以召唤地狱生物过来收尸,这些尸体他们非常喜欢,带回去可以吃掉增加自己的力量!” 我不禁一阵恶心,“你是说他们吃自己同类?” 冯甜说:“难道地狱只有一种生物吗?你认识的那个驴子恶魔和这个饿鬼会是一种生物?就跟我们人间一样,地狱物种多种多样,大家也是你吃我我吃你的,这是自然的生态平衡,到哪里都是这个道理。” 我恍然地点了点头,幸好不吃同类,要不然的话,再见驴子恶魔,我可多少就会有点心理障碍了,“没问题,我这儿有驴子恶魔,我把他叫出来,让他想办法处理,或许可以再叫个快递来,把这尸体弄走!”说完许了个愿,打算把驴子恶魔召唤出来。 冯甜摇头说:“不可能,那个驴子恶魔大概已经死掉了,你”她这话还没说完呢,我就看到驴子恶魔跳了出来。 这货这回出场没念台词,而是大笑着出来的,神气实足,打扮也变了,原来就是光溜溜一头驴子,现在居然披了披风,还是黑底红面镶金边的,脑袋上扣着个王冠一样的东西,上面镶满了五颜六色的宝石,一出场,好家伙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哈哈哈哈,何人呼唤本王,若没有相应的血食灵魂满足我的**,我必将” 我一巴掌抽过去,就听啪地一声脆响,驴子恶魔被我抽得原位转了两圈,直接从空中掉下来,重重摔在地面上。 靠,见鬼了,不应该是打散掉才对吗? 扭头一看冯甜,她也是一脸见鬼的表,“不对啊,他应该死掉了才对啊!” 鲁承志同样一脸见鬼的表情,“靠,整天跟你们混在一起这心理压力也太大了,怎么又冒出只会说话的驴子来,这货是妖怪吗?” 驴子恶魔气势汹汹地从地上跳起来,叉腰大叫:“是谁,是谁敢如此侮辱本王,我发誓,我将降世间之日,必是诸逆伏诛之时” 我一伸手捏着他的耳朵把他提起来,拿到眼前,转了两圈,前前后后仔细看了看,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又扯着他的两条腿往腿中间看了看。 驴子恶魔又羞又恼,气急败坏地叫道:“凡人,你必将为你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本王自地狱而来,落足之处” 靠,这驴子两腿之间果然没有家伙! 冯甜奇怪地问:“你看那个地方干什么?” 我说:“我看他是不是被阉掉了,你看态度变得这么奇怪,十有**是被阉掉,断子绝孙,所以破罐破摔了。难道地狱惩罚完不成任务的恶魔都是切掉那玩意吗?” 鲁承志凑过头来,“我看看,我看看,我还没看过活的太监呢,太监驴也行啊!” 驴子恶魔嘴里蓦得念道了一句什么,挺快挺含糊而且声调奇轨,总之一句话,不像人动静。 这一句念出来,驴子恶魔身前突地浮出现一个火球,足有我拳头大呼地一下就奔着我飞了过来。 这下来得太突然了,我还把他拎在眼前看呢,一家伙就被火球砸到了眉心上。 微一刺痛,我立刻下意识念了那句吸收火焰的恶魔咒语,火球嗤溜一下钻进了我的眉心,居然产生了一种味道不错的感觉! 驴子恶魔呆了一呆,大叫:“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一摆脑袋,耳朵就从我的手指里甩脱出来,在空中两蹄一阵乱摆,一条火蛇围着他的身体浮现,这蛇头尾俱全,鳞甲清晰,两眼闪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白色光芒,嗖一下就奔着我飞了过来。 我下意识伸手去捉那火蛇,刚想再念一遍那吸火恶魔咒语,不想那火蛇一接近我的手掌居然就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围着我的手掌转了一圈后,便亲昵地拿头蹭我的掌心!蹭得我的掌心热热痒痒的。 我一合手掌,就把那火蛇抓到了手里,拿到眼前看了看,火蛇昂起头,我居然能看出它露出了一个讨好的表情! 尼玛,一定是眼花了,蛇怎么可能会有表情? 驴子恶魔跳脚大叫:“叛徒,废物,快点攻击他,我才是你的主人,新的火焰魔王,他是人类,不是恶魔,你搞什么飞机啊,你是去攻击的,不是去卖身的,有点火焰精灵的节操好不好啊!” 这驴子恶魔显然跟人间接触得太多了,满嘴都是人间词汇,要不是那样子与人类差异太大,光听说话,妥妥地球网络肥宅! 火蛇一听驴子恶魔的话,立刻从我手里游了出来,转过头,看了看驴子恶魔,又看了看我,明显有些困惑,然后一张嘴,呼啦就喷出两道烈焰来,一道奔我来,一道奔驴子恶魔去了。 我立刻念动咒语,收到了那道烈焰,可驴子恶魔就没那么好运气,他显然不会吸收火焰这招,只能勉强一躲,结果火焰打在他的披风上,立刻熊熊燃烧,呼啦一下烧了个干干净净,连带着把驴子恶魔也洗了一遍。 驴子恶魔变成了纯黑色,唯有脑袋上的王冠还在闪闪发光! 他一张嘴,吐出一股子黑烟,跟着放声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翻身做主了,我明明吃了魔王的尸体,我就应该是新的魔王嘛,为什么我还打不过这个人类,为什么,为什么,这不公平,这不公平,难道他是地狱之主的亲儿子吗?我不服,我不服”边哭边在那打起滚来。 好吧,看到他这样,我就放心了,还是那个逗逼恶魔,没死也没换角色! 第357章 一声勾魂 我抬手把大哭打滚的驴子恶魔拎起来,“好了,别哭了,说正事儿,我这儿有点事儿需要你帮忙!帮不帮给个痛快话!” 驴子恶魔抹了把眼泪,怒气冲冲地看着我,“你给我放尊重点,我现在是魔王了,你懂不懂什么是魔王?就是说,我现在地狱里也是脚一跺就四方乱震的角色了!” 我大奇,“你能升级当魔王?你自打跟了我,好像什么任务都没有完成过吧!” 驴子恶魔又神气起来,“那是因为我打败了魔王,吃掉了他的尸体,根据传统规则,我自动就晋级成魔王了,看到我的王冠没有,这就是铁证,我要不是魔王,根本就戴不起来它!”显摆似的指了指头顶的王冠,“魔王的王冠,只有魔王才能戴,除了魔王,谁也拿不动,戴不了” 我挺好奇的,一伸手就把它头顶上的那迷你王冠给摘了下来。 驴子恶魔捂着脑袋杀猪般大叫:“你干什么?快把王冠还给我!哎,不对啊,你怎么能拿我的王冠?那是我的王者之证啊!” “这么个小东西还王者之证呢。”我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就转手交给冯甜,“师姐你看看!” 冯甜却没接,摇了摇头,反倒退后一步,显得很小心,“我就不拿了。” 鲁承志上赶着凑过来,“我看看,我看看,这东西太精致了,这要拿去拍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伸手就去接那个王冠。 我也没当回事儿,把王冠往他手心一放。 就听呼啦一声大响,鲁承志整个人都冒出火来,登时放声惨叫! 我吓了一跳,幸好手还没撤回来,赶紧又把王冠拿了起来。 鲁承志变得跟驴子恶魔一样黑了,不过幸好只是被火一燎,衣服都没破损,也没受什么伤。 他看了看身上,看了看自己的手,嗖一下缩到了冯甜身后,“靠,老苏,不带你们这么玩的,你这是要玩死我啊!” 冯甜笑道:“看你还敢不敢乱伸手?地狱魔王的王冠是那么好拿的吗?” 我大吃了一惊,“这还真是地狱恶魔的王冠,那为什么我拿没事儿?” 驴子恶魔也问:“是啊,我的王冠,为什么他拿没事儿?” 冯甜叹气道:“这事儿我能解释,不过,现在我们是不是先把这饿鬼的尸体处理一下,总放在这儿不是个办法,还有这塌了半边的房子也得处理一下啊!” 我这才想起召唤驴子恶魔的目的,“你们恶魔不是喜欢吃尸体吗?这饿鬼尸体送你了,你赶紧把它吃了。”一想到这货刚才说他吃了同类魔王的尸体,我就一阵嫌恶,用两根手指头拎着它的耳朵往远送了送。 驴子恶魔说:“你先把王冠还给我!” “这个小东西,送我我都不要!”我不以为然,把王冠扣到驴子恶魔头上。 驴子恶魔正正王冠,挺直腰板,只是没了披风,又是一副火烧驴的衰样,不像刚才那么神气了,“嗯,凡人,何事召唤本王降临,若无” 靠,这货欠抽是吧! 我一伸手又把他的王冠给抢了下来,“好好说话,不然不还给你了!” 驴子恶魔立刻服软,“这是魔王出场的标准台词,你看,我当上魔王第一次被召唤到人间,总得让我把台词念完找找感觉吧,以后就不会了!” 我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升官了都得显摆一下才行嘛,人家就这么个小小的愿望,我没理道不满足,就把王冠还给了他。 驴子恶魔重新正了正王冠,又开始念台词,“凡人,何事召唤本王降临” 我没控制住打了个哈欠。 驴子恶魔当时就怒了,“你这是在召唤魔王啊,要严肃,要认真,要有惶恐之心,你打什么哈欠啊!” 这货真是得寸进尺啊! 我一伸手把他的王冠抢了下来,“赶紧办事儿,办完再还给你,现在没有王冠你就不是魔王了,先去把饿鬼尸体吃掉,赶紧的!” 驴子恶魔满面悲愤,“我是恶魔,不是狗啊,不吃尸体,尤其是饿鬼的尸体,又臭又脏,谁会吃这种东西啊!就跟你们人类不会吃大便一个道理嘛。” 鲁承志又嘴欠了,“这个你说得就不准了,有些比较变态的人类也是吃大便的!” 驴子恶魔一瞪他,怒道:“凡人,你是在羞辱本王吗?” 鲁承志神情就是一滞,身子僵住,眼看着透明的魂魄竟然就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不过他的魂魄只飘出来一半,冯甜一伸手就又给强按了回去。 鲁承志醒过神来,不禁大骇,颤声说:“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好像魂出来了!” “不是好像,是真出来了!”冯甜说,“要不是我帮你按回去,你的魂魄现在已经被这驴子给勾走了!” “冯小姐,不,冯姐,你就是我亲姐姐,还是你对我最好!”鲁承志立刻顺杆就爬,居然想给冯甜来个拥抱! 靠,这货是想借机占便宜吧! 我赶紧一伸手拦住他,“行了,拿钱,我们法师出手不能走空的!随便拿个百八十万就行啊!” 鲁承志立刻躲到冯甜身后警惕地看着我,“老苏,不带这么黑的啊,上次给我驱魉鬼你们也没收钱啊!” 冯甜一拍手,“对啊,上次还没收钱呢,我说最近怎么什么事情都不顺呢,问题出这儿了,赶紧一起把上次的钱付了,五百万,买你两回命,不贵吧!” 鲁承志脸一下就垮了,“姐姐,你不能这样对我啊,你看我这小身板,怎么可能一下拿出五百万来,我也没那么多现钱。再说了,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做生意分成的吗?这不就是我付的代价?你们可不能突然变卦,杀鸡取卵,卸磨杀驴” “你们,怎么可以无视我的存在!”驴子恶魔跳脚大叫打断了鲁承志的话,“本王在此,你们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歪楼,简直太没有礼貌了!” 他不叫唤,我还想找他呢,居然还敢自己跳出来,我一把捉住他,“你什么情况,居然敢随随便便就捉人的魂魄,当我和我师姐不存在吗?不对啊,你们捉灵魂不是得对方自愿吗?” 驴子恶魔神气地说:“我现在是魔王了,魔王有勾魂的特权,除了不能带回地狱,想勾谁的灵魂就勾谁的灵魂!我再重申一遍,我现在是魔王,魔王,这要是本体降临世间的话,那得风云变色,电闪雷鸣!” 鲁承志小心翼翼地问:“这头驴真是恶魔啊!” 冯甜说:“你别看苏岭随便摆弄它就小瞧它,这是货真价实的恶魔,勾勾手指就能弄死你!” 驴子恶魔抗议,“什么叫苏岭随便摆弄我?我现在是魔王了,谁也不能随便摆弄我!” 我把它团成一个球,在手心里搓了搓,这才放出来,“少在那儿转移话题,先吃尸体!” 驴子恶魔气急败坏地说:,“都说了我不吃饿鬼尸体的!” 我嗤笑道:“你连同类的尸体都吃,还装什么装,赶紧的,不然我不客气了啊!” 驴子恶魔气鼓鼓地说:“谁说我吃同类尸体了,魔王怎么可能跟我是同类!要是同类的话,我也不可能靠吃他的尸体晋级成魔王了。哎呀,跟你说你也不懂,总之我不吃饿鬼的尸体!” “那你也得帮我处理了!”我干脆地说,“要不然王冠不还你了!” 驴子恶魔怒视我,我直接无视他,抛了抛手心里的小王冠,居然有小小的把这个王冠戴到头上的冲动,或许真可以不还给他了呢! 第358章 不完全版魔王 老话说得好,相由心生。 我对这个王冠的想法想必是流露在了脸上,驴子恶魔一下警惕起来,“你别打我王冠的主意,这东西只在地狱才有意义,你就算强抢去,在人间也没什么用处,快还给我!” 被他这么一说,我立刻就警醒起来。 怎么就对这么个小小的王冠起心思了,这也不像我的为人啊,贪小便宜可不是我的习惯。 难道是受到了这个王冠的诱惑不成? 地狱的所有东西都带着强烈的诱惑性,诱人不知不觉的堕入**的陷阱,最终无法避免地把灵魂出卖给恶魔。 这是冯甜对我说过的话。 所以当初干掉附在朱莉亚身上的驴子恶魔分身时抢到的眼镜和笔记本,都被冯甜施咒封印之后藏了起来,连碰都不碰。 这个王冠被驴子恶魔如此看重,想来这诱惑性也远超过那两样东西,留在手里还真是个祸患。 我正想把王冠还给驴子恶魔,不想冯甜却在一旁猛不丁地来了一句,“其实,你留下王冠也可以,这本就是你应得的,就算在人间派不上用场,谁敢保证以后不会有机会去地狱走一遭呢?那这个王冠可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咦,她这是怂恿我抢驴子恶魔的王冠吗? 在正事儿上,冯甜从来不说空话,既然她这样说了,那目的肯定不只是吓唬驴子恶魔那么简单,而是真想让我把这王冠留下来。 可是魔王的王冠对我会有什么用处? 驴子恶魔一下激动起来,“你们不能这样,这是我的王冠,这是我晋级的标志,这是我应得的,你们不能说抢走就抢走,我告诉你,我是魔王,我可不是以前任由你们欺负的我了,现在我手几千上万的小弟,随随便便派一队出来,足够毁灭世界的!别把我惹急了啊!” 冯甜冷笑:“你吃了魔王的尸体得到晋级的机会不假,可是魔王是你杀死的吗?捡便宜成为魔王,那是因为正主不在,你以为你可以永远瞒下去吗?不是你亲手杀死的,你就得不到魔王之心,没有魔王之心,空有魔王之身,你只能算半个魔王,永远也成不了真正的魔王,魔王的那些旧部难道会一直看不出问题来?” 驴子恶魔一下就怂了,讷讷地问:“你,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在地狱有眼线?我就说我怎么对着你们总是吃瘪,原来你们早就跟地狱其他势力勾搭过了,这是玩我呢吧!” 冯甜冷冷地说:“地狱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但说跟地狱的势力勾结,我虽然没什么本事,却也不屑于做借力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现在,先不要说废话,把饿鬼尸体处理好了,我给你一个成为完全魔王的机会,不然的话,等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你就等着被那些愤怒的魔王部下撕成碎片吧,希望你不会是地狱史上最短命的魔王!” 对上我家师姐这种角色,就算是地狱的正牌子魔王也得退避三舍甘败下风,更何况这逗逼的驴子恶魔呢! 驴子恶魔立刻就软了,讷讷地说:“我可以帮你们联系收尸工,他们专门收购各种地狱生物的尸体,尤其是死在人间的地狱生物尸体,这种跨界死亡的尸体,不受位面法则限制,可以随意出售,最受收尸工的欢迎。”他顿了顿,又被充道:“一会收尸工出现的时候,我不能露面,靠你们自己交易,他们会为尸体付出一定代价,但你们千万记住,不能收他们的钱,可以以物易物,也可以让他们帮忙办事,但绝对不能收他们的钱,他们付的地狱银币,是在怨魂深渊中锻炼出来的,生人一旦接触就会被怨魂深渊中的恶灵纠缠,不死不休!向人类付钱收购尸体,本身就是收尸工的一个陷阱,如果顺利的话,不仅可以把付的钱收回来,而且还可以顺便把收钱人的尸体和灵魂一并收走!” 靠,这地狱生物的行事还真是阴险狡诈,买个尸体都这么多名堂,说起来我跟驴子恶魔接触这么久了,居然到现在还没有中他的圈套,还真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呢1 驴子恶魔又说:“你先把王冠还给我,我需要用魔王的身份才能把消息传递给他们。收尸工到的时候,会进行问候,你们要回答唯火焰永生,这是我们魔国的口号,答对了,才对印证你们是我魔国在人间的代理,这样我联系他们收购尸体才名正言顺!” 我把王冠还给驴子恶魔,驴子恶魔戴好王冠,一闪身消失不见了。 靠,这货走的真快,不是骗我们吧! 不过没关系,就算他骗我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随随便便就能把他再召唤回来,到时候新账老账一起算也就是了。 正寻思着呢,忽觉有风吹起,阴恻恻的,寒冷异常,风起处似乎就在近前咫尺处,但是我却什么都看不到。 “好冷!”鲁承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冯甜沉声道:“有阴气,一会儿应该会更重!我和鲁公先进屋里躲一下,你尽快完成交易,不要让收尸工逗留太久,以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和地狱生物打交道,哪怕不是恶魔,你也千万多留个心眼,不要中他们的圈套!”说着话,掏出好几张符来,啪啪啪往我前胸后背肚子加后脑勺挨排贴了一遍。 “你身上的防阴气侵入的套装都烧光了,先用符顶一下,一会儿不管什么情况,符都别揭下来!” 交待完,冯甜带着鲁承志急匆匆返回屋里。 我和冯甜的房间虽然在一间房里,但塌的是我那一半,她那面却是完好无损,也不知是房子质量过硬,还是她布了什么防护类的法术。 阴风越来越重,越来越冷,院子里气温下降了好几度,棉花带着六爻鸡也躲屋里去了,笔记本那货居然也迈着两条金属腿一溜烟跟在后面。 靠,就没一个忠心耿耿的,连狗带鸡带笔记本,有一个算一个,就算派不上用场,留在身边,也好歹给我点心理安慰嘛,等着我回头不好好治理它们呢! 为了以防万一,我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上简易太极图备用,又拎好桃木剑,严阵以待。 阴风浓到一个程度,突然就停了。 几乎就在风停的同时,一道黑线突兀地出现在我面前不足三米远的地方! 第359章 地狱收尸者 那道黑线又细又直,从一个黑点开始,快速向下延伸,看起来好像有一支无形的黑笔在空中画了一道黑色的痕迹。 一直延伸到四米长左右,黑线停止变开,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膨胀起来,最终变成了一个椭圆形的黑色大洞。 看起来跟当初那个快递恶魔来时的情景有些相似,黑洞中的景色依旧是沟壑遍地,熔岩横流,浓重的硫磺味道夹在令人窒息的热风中扑面而来。 一个高大的黑影闪现在黑洞正中央。 这货总算有点电影动漫里面地狱邪恶生灵的派头了,披着件宽大的斗篷,深深的头罩遮住了整张脸,大约是脸的位置一片黑暗,只看到一双闪着盈盈绿光的眼光。 确切点说,这货披的斗篷是如此之以,以至于把全身所有部位都遮得严严实实,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样子。 随着黑影出现,一股子浓郁的香味从黑洞中涌出来,连硫磺的味道都遮掩住了。 不过仔细分辨的话,就可以闻出来,那浓浓的香味之下,遮掩的是令人欲呕的恶臭。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地狱收尸工,这卖相看起来,比驴子恶魔可邪恶有范儿多了。 “联合收尸竭诚为您服务!尸体不会说谎!”收尸工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 这是要对切口了,我赶紧应对,“唯火焰永生!” 收尸工缓缓地说:“尸体在哪里?我需要验一下成色!火焰魔国虽然是我们的钻石客户,但生意就是生意,请您理解!” 唔,还挺客气,这个火焰魔国就是驴子恶魔的国家了吧,想不到地狱也分国家,那驴子恶魔现在是魔王,那是不是就表示他现在是他那个魔国的国王了呢?这身份变化还真是快呢,也怪不得他刚一重新出场的时候那么兴奋的想显摆呢,一不小心成了国家元首,换我我也一样啊! 我侧过身体,把地上的饿鬼尸体指给收尸工看,简单介绍,“饿鬼,就这一个,怎么样?” 收尸工放着绿光的眼睛闪烁了几下,才缓缓说:“可惜头部破碎,要是品相完整的话,能卖上一百银币,现在没有头,我只能出三十银币了,这还是看在火焰魔国的情面上,不然的话,最多只能出二十银币!” 我主要目的是要把这饿鬼的尸体处理掉,至于换多少钱那是意外收获,原本就不在打算之中,就算没钱,只要他把尸体弄走,我也一样会同意,不过他既然愿意付钱了,那我也不能驳了人家好意不是? “成,三十银币就三十银币吧!”我爽快地答应,“赶紧把尸体弄走吧!” 收尸工的斗篷底下立刻钻出无数条活蛇样的绳子上,爬过黑洞,来到人间,把那饿鬼的尸体结结实实缠住,拖着拉了回去。 等绳子们都收缩回去了,我才注意到它们爬过的地方,无一例外都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好像被火烧过了一样。 “交易愉快,以后再有品像好的尸体,可以随时联系我。”收尸工居然掏出张名片来递给我,“我集团长期收购各种尸体,价格优惠,条件宽松,越界死亡尸体优先收购,保证比市面同类收购者的收购价高三成以上!” 我看了看那张名片。 纯黑色的,正面是一行鲜红的字迹,“地狱联合尸体运营集团”,背面却是一长串电话号码,看起来还是个手机号。 收尸工跟着又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轻轻一晃,里面叮当作响,“三十银币,请清点一下!” 我还记着驴子恶魔的警告呢,连忙拒绝,“我不要钱,地狱的银币我在人间也花不了!直接换点东西吧,有什么是这具尸体能够换的东西,说来听听。” 收尸工却劝我说:“地狱银币的价值比你想像的要高,就算在人间派不上用场,但在人间的恶魔那么多,随便哪个都可以用银币做交易,这可比用灵魂交易要便宜多了,还是拿银币吧,我们双方都省事儿!” 我坚决说:“不要,只换东西,或者其他什么也行,只是不要现钱,你要是非要给银币,那我找别家好了,反正收尸体的也不只你们这一家。”最后这句话是我从收尸工良好态度上推断出来的,这个什么收尸企业肯定不是什么垄断集团,你看过哪个垄断集团的员工态度好的?良好的态度都是被激烈的竞争给逼出来的! 收尸工颇为遗憾地收回银币,“那么客人,你想换什么东西?” 靠,我对地狱不熟悉,冯甜和驴子恶魔也没具体告诉可以换什么东西,现在被他一问,竟然卡住了,好好想了想,才说:“你都有什么,报一下名,我想要的东西太多,一时却不知能换哪个!” 收尸工却也不以为意,开始缓声介绍可易换物品。 可易换物品以地狱特产为主,花草矿石,动物植物,名字都稀奇古怪,听得我脑袋都有点发蒙,完全不知道这些东西都能派上什么用场,要说随便点一个的话,又觉得有些心痛。 机会难得,以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个机会,自然是能换些好东西就要尽量争取换了。 我听了一气,越听越蒙,却也不敢表现出来,这些地狱生物都贼精贼精的,我一个表现不好,就很有可能会被他们给坑了去。 收尸工念了足有小二十分钟,才算念完,沉声说:“这些都是三十银币可以购买的范围,只看您需要什么东西,我们保证送货上门!” 我立刻说:“不用,我现场自己拿就行!用不着送货!不过嘛,这里没什么是我想要的啊!”地狱的送货员那都是什么?不是恶魔就鬼啊,这些东西上门,哪怕是送货的,让人想想也是说不出的别扭不自在。 至于没什么是我想要的,那就是个借口,不这么说也不行啊,实在是找不出我不买东西的其他理由,总不能实话实说我听不明白都是些什么吧! 收尸工居然也不生意,又说:“除了易物之外,我们还有其他收费服务,包括查找进入地狱的魂魄,安排生人与魂魄见面或者偷渡回人间,除此之外,还有专业施工队伍,提供建筑业服务!” 听他说到这里,我心中不由一动。 哎,有了,终于想到需要他帮忙做什么了! 第360章 交易 我就问:“你们还有施工队?能盖房子不?” 收尸工很是自豪地说:“我集团下属巴斯地产闻名各界,质量高、速度快、价格廉,就连神界,神界你知道吧,那可是高维度上位世界,前阵子还闻名拉了我们一支施工队去帮忙盖房子,这可是相当轰动的一件事情。” 我就疑惑了,“神仙也需要盖房子吗?难道不是挥挥手平地就能起房子,想住什么样的就住什么样的?” 这下轮到收尸工困惑了,“你说的是什么神仙?我没听说过神仙有会盖房子的,因为时间质量效果的关系,他们似乎只能建立空间和时间对应的截面,像房子这种实物根本就建不起来,所以他们向来是请其他界的施工队帮忙盖房子,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啊!” 靠,他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神仙不应该是无所不能的话,怎么连个房子都盖不起来,还需要去别的界请施工队!不是做虚假广告吧! 这些地狱生物嘴里就没有一句准话儿,算了,别跟他计较这事儿了。 我就说:“那是你认识的神仙不够多,我就认识一个,随随便便一挥手,就是一座城市自动建起来,比你说的那些神仙不知高到哪里去啊!” “挥手建城吗?那得是多强的观察级别啊!我就知道一眼把城市看成渣的,想来建立比毁灭更困难,级别应该更高吧。”收尸工居然打了个寒颤,“希望我永远也不要有机会接触这种级别的观察者。” 又提观察者,似乎大家都对观察者这种东西很忌讳! 我忍住好奇,没敢问他观察者的事情,这种事情回头找时间问冯甜也就是了,“说正事儿,别提他们了。” 收尸工颇为赞同,“是啊,说正事儿,提多了,万一引起他们注意怎么办?” 我就问:“你们能盖什么样的房子?” 收尸工一挥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建不出来的房子!记住连神界都请我们盖房子,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我指了指成快成废墟的那片房子,“把那块帮我清理了,照原样盖一栋得多少钱?” 收尸工看了看那片房子,沉默片刻,方才说:“我咨询了一下施工队的工程师,是再盖得豪华一些,还是原样复起,盖旧如旧?” 我说:“原样复起就行,也不用盖旧如旧。”据我所知,做旧神马的,比搞全新的,要贵得多,我可得小心点,别让他们再收了我的做旧费,就为了据说快经拆迁的房子,花这么多钱,不值得的事儿! 收尸工又沉默片刻,“需要二十七个银币,今天入夜就可以开工,日出前能盖好!” 我大为惊讶,“好快啊!”其实我还想说好便宜,不过考虑到做为一个买家这么说有些欠抽,才没说出口。 这地狱银币的购买力大大超出的我的想像,从另一方面来说,饿鬼尸体的价值也同样超出了我的想像!居然能换个房子哎,虽然只是半边小房子,那也很惊人了好不好! 收尸工自豪的说:“这就是地狱速度,闻名各界,天下无双。还有三个银币的空余,请再换点别的吧!现在只能换东西了。” 我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缺趁手的家伙,“能换武器吗?” 收尸工有些为难地说:“武器属于禁止跨界交易物品,如果被上面知道了,我们会被取消跨界贸易权限,这个事情为太好办啊” 如果他不加最后一句,那我也就不报什么希望了,但加了最后一句,意味就完全不同了,不太好办,不是办不了或者不能办,这才是关键! 我说:“不能换就算了,那你看看还有别的服务可以买不?可惜,我现在缺的就是武器。” 收尸工说:“我们还有代替搜寻服务,像人间肯定有很多人曾进入过地狱消失,你可以雇佣我们代为搜寻他们的下落,或者是他们随身的武器!” 我立刻说:“打个比方呢?” 收尸工从斗篷底下拿出一个红色的手串来,“比如这手串,就是我们在收尸过程中发现的,当时就在尸体手腕上,经检测这是一个统合武器系统,在铸造的时候加附有火焰强化类法术,只要注入小小一点火焰和法力,就可以形成威力巨大的火焰武器,包含攻击、防御、动力、休闲四种形态!而且最最重要的是,这是属于人间的武器,拿回人间完全合理合法!” 我当时就激动了,“太巧了,这就是我们门派那个,那个,那个逍遥子前辈的武器啊,我们一直在寻找它,快还给我们吧!” 收尸工爽快地说:“没问题,此项搜寻业务收费二十个银币!” 靠,盖个房子才二十个银币,卖个武器居然也要二十个银币,这什么物价水平啊! 我遗憾地说:“我没那么多钱!” 收尸工说:“没钱可以以物易物啊,或者你还有没有其他尸体,只要是尸体,多多易善,我们都收购!普通人类的尸体一具一个银币,你这周围的人应该不少吧,只要杀掉二十个,就可以取回这件武器系统,绝对超值啊!而且,这二十个人的灵魂你还能另卖,我可以帮你联系收购灵魂的买家,一举两得!” 收尸工的语气深沉,充满了魔力的磁性诱惑,弄得我心里都不由得微微一动,二十具尸体换这么强一武器,那真是太超值了,要不然去杀掉二十个人? 当然,我也只是心里微微一动,旋即就立刻警醒起来,怒道:“你们就是这么做交易的吗?居然敢诱惑我!” 收尸工叹息说:“这是多么好的一个办法啊,你要是不肯,我也没有其他好办法了,三个银币换不到任何武器,最多能换点土特色,要不来点地狱特产的熔岩酒吧,味道甘甜,回味无穷!” 我深深地感受到了收尸的危险与恶意,只想赶快把他打发走,顾不上可惜那三个银币了,当下点头说:“没问题,换吧!” 收尸工立刻比斗篷底下拎出个足有一米高的大葫芦来,扬手扔给我。 我伸手一接,抱了个满怀,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 第361章 双杀 太尼玛烫了! 简直好像抱个火团一样。 只这么一抱,我的衣服就滋滋作响,青烟直冒。 我赶紧把那葫芦往地上一放,怒道:“你坑我,这是酒葫芦啊,还是火葫芦啊!” 收尸工说:“这是熔岩酒原浆,使用地狱本源之火泉的熔岩酿造而成,自然是比较热的,就算是我们想喝,也需要特殊方法勾兑后才能饮用,这个勾兑方法需要用三个银币来换!” 靠,真黑啊,卖我三个银币的酒,还要再搭三个银币的勾况方法,这捆绑销售比人间狠多了。 我还偏就不想他这狗屁勾兑方法,我有驴子恶魔呢,向他问就可以,还花钱买,当我大头啊,当下干脆地说:“不用了,你赶紧走吧,晚上别忘记安排施工队过来盖房子!” “好的,希望您能满意我们的服务,晚间施工队会在人间十点左右过来,到时请清场三百米范围,以防被阴气冲撞!”收尸工说完一甩斗篷走了,黑洞旋即像门一样刷地关闭,消失得无影无踪。 幸好这片的居民都搬得七七八八了,这里左右两边都没有邻居,不然的话,光这阵子闹鬼就能吓死几个,现在倒是少了清场的麻烦了。 我伸手摸了摸酒葫芦,还是那么烫,只好先放在那不动,对屋里喊:“师姐,搞定了!” 冯甜推开窗子说:“进来说话,把驴子恶魔也召唤出来,我跟他核实点事情!” 我进了屋,把驴子恶魔重新召唤出来。 驴子恶魔一出来就问:“怎么样,都换什么了?那帮子收尸的家伙整天东游西逛,手头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我指了指院子里的酒葫芦,“换了点熔岩酒原浆,这东西好喝吗?” “倒是挺好喝的,不过需要特殊方法勾兑才行。”驴子恶魔应了一句,就立刻急了,“就换了这么点熔岩酒?这太奸商,太黑了,饿鬼尸体,尤其是鬼母尸体可是很值钱的,他这明显是唬弄你这种外行呢!不行,你是我介绍的,这明显不给我们火焰魔国的面子,我这就找他去!” 我赶紧说:“换了三个银币,这酒是三个银币换来的,其他的我换了施工服务,让他们把我这房子重新盖回原来的样子!” 驴子恶魔说:“那也太亏了,你想盖房子,在人间找人做不就得了,还用得着花钱请地狱的施工队?他们收费是有名的贵,有这三十个银币干什么不好,换个武器傍身都比盖个房子强!” “算了,我主要是想处理尸体,别的都无所谓。”其实一想起那手串,我还真有点心痛,这要是拿到那么牛的家伙,以后不是可以横着走了嘛,“我师姐有事儿问你,赶紧好好回答!” 驴子恶魔看了冯甜一眼,说:“小姑娘,你有什么问题要请教本王?本王的咨询收费可是很贵的,你付得起吗?要不然签个合同,把你的灵魂卖给我吧!” 我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怎么跟我师姐说话呢,还魔王呢,信不信她分分钟让你变成魔渣啊!” 驴子恶魔捂着后脑勺叫道:“你打我干什么?我现在是魔王了,多少给我点尊重好不好,你再这么搞,当心我翻脸啊!我告诉你,我现在是魔王了,真要翻脸,吓死你!” 冯甜沉声说:“好了,先回答问题,你的前任魔王是怎么死的?” 驴子恶魔强调,“你得说请问魔王才行,我是魔王!”却不敢再提收费的事情了。 冯甜没答理他,“我先猜一下,你看我说的对不对!他当时应该就在你身旁,突然间就变成了两半,不知是什么东西攻击的,你立刻就吞噬了魔王的尸体,夺取了他的魔王凭证,可是没找到魔王之心,对不对!” 驴子恶魔大骇,“你怎么知道?难道是你杀掉的魔王?” 冯甜微微一笑,“是我师弟杀掉的,所以,如果我没料错的话,那颗魔王之心现在就在我师弟身上,所以他才能拿起你的王冠,因为严格来说,他现在也是魔王!” “这怎么可能!” 我、鲁承志和驴子恶魔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鲁承志惊呼出来之后,立刻想起刚才的教训,知道我们之间的对话不是他能乱插嘴的,马上重新闭嘴,不过看我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惊疑,大概是怎么看我也不像是个魔王。 驴子恶魔则说:“不可能,他只是个刚开始修炼的人类,连跨界都做不到,怎么可能杀得了伟大的火焰魔王,这根本不可能,我是没什么见识,可你也不能这么唬我!” 我也说:“师姐,你没搞错吧,我怎么可能是魔王呢?做为一个血统纯正的人类,我可以保证我家祖宗八辈都是人类成份,跟魔王这种级别的东西从来没打过交道!” 开什么玩笑,魔王啊,那可是无数小说电影里被刷经验的对象啊,我可不像以后天天一开门就能看到一堆家伙站门口等着刷魔王! 冯甜却严肃地说:“怎么不可能!要不然你为什么会突然懂恶魔语的咒语,为什么可以吸收火焰进入魂魄?记得我说过画中世界也是你毁掉的吗?这都是你一次做出来的!” 我快要被她吓到了,“师姐,你没搞错吧,我哪来那么大的本事啊!” 冯甜解释说:“你没有这个本事,但是天兵之精有,这种以锋利为内涵的意念能够隔空攻击,直击本体,我原以为只是投影分身的一小部分,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没想到威力居然这么大,远远超过我的想像,那么真正本体的力量又该有多强?怪不得能够震慑地狱的诸多魔王!那东西真要降临的话,那可真是弥天大祸了!师弟,你昨天晚上拯救了人间啊!” 靠,一不小心就成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了吗? 我有点迷糊,不太肯定地问:“你是说,我当时在魂魄状态,发出的攻击,直接干掉了地狱里的魔王和那个画中世界吗?” “是画中寄托的金刚护体神通的依凭!”冯甜肯定地说,“你现在的魂魄里肯定同时有恶魔和神通的力量!大概相当于佛魔双修吧!恭喜你师弟,你现在出门真碰上高僧的话,一定会被当成入魔的佛家弟子,分分钟被教做人!” 第362章 魔王死亡之谜(月票加更) 我现在有点乱。 怎么又从魔王变成入魔的佛道弟子了,我这身份还真是变化多端呢! 我晃了晃头,勉强理了下思路,终于想到一个问题,“不对啊,当时跟我签约的就是这只驴子恶魔,如果真砍死了他,那现在这只算什么?” 为了加强我的语气,我随手把驴子恶魔拎着耳朵提到冯甜面前晃了晃,“这只,当时就是这只,现在还是这只,哎,师姐,不对啊,你原先不是听不到他说话吗?怎么现在能听到了?还有啊,原本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能看到他吗?怎么鲁公子也能看到?” 鲁承志苦着脸说:“我宁可我看不到!你们这些事情以后不要再让我接触了,太危险了!” 驴子恶魔捂着耳朵大叫:“快放我下来,这成何体统,我是魔王,我现在是魔王了,你们要给我起码的尊重!” “因为他现在是魔王了嘛,应召进入人间的就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投影,而是像昨晚那个怪物一样的分身,自然所有人都能看到听到了!”冯甜曲指弹了驴子恶魔脑门一下,“至于为什么你砍死了一只驴子恶魔,现在还能再召唤出一只来,那就得问他了,如果他不好好回答的话,你就再砍他一次,看看砍完之后,再重新召唤,还会不会再出来一只同样的。” “别砍,别砍!”驴子恶魔慌忙大叫,“你当死砍死的是火焰魔王,我们魔国的王,不是我,我只是一个下位恶魔,最近刚从学校毕业,刚开始实习,第一次碰上的就是你,还没机会接触别人呢。” 我对他这话表示怀疑,“扯蛋,当时你不是附在朱莉亚的身上吗?还说第一次碰上的人就是我呢,难道朱莉亚不是人?” 驴子恶魔说:“这个形象是我们魔国对外工作的标准套装,每个出来工作的王国恶魔都是这个形象,这样中途有问题需要换恶魔的话,也不会有人看出来,而且可以在人间制造出恶魔永生不死性格古怪多变强大无比的印象,有利于我们开展业务!你这条线是跟朱莉亚的恶魔让给我的,我们有些亲戚关系,他算是我的长辈,这是给我一个机会。可是我一直搞不得顺利,尤其最后一次跟你签约,动用了位面通道系统,原本想着收集些灵魂碎涎也能交待一下,可是你缺了一把命火,根本不会产生灵魂碎涎,我补不上动用位面通道系统的窟窿,就被人给告发到魔王那里,魔王本来已经把我囚禁,准备处死我,正好接到了你召唤,魔王就亲自上阵,准备给我示范一下真正成功的恶魔是怎么诱骗人类的,然后再处死我。” “你是说,当时在你这身驴子形象之下的其实是个魔王,而且他一直在诱骗我?”我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我运气好,不然的话,现在可能都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但转念一想,我又觉得不对,“不对,我们签过协议的,我能感觉到那协议的效力,魔王又没跟我签过?” “我们魔国所有的恶魔都是魔王的子民,签订的任何协议都带着魔国的参与效力,魔王随时随地都可以把任何一个魔国恶魔身上的契约转移到自己身上!他对你做的每一步都有微小的陷阱,让你不知不觉顺着他准备的路子想下去,直接同意接收所谓的恶魔之心。他寄给你的那个,不是别的恶魔之心,而是他自己的魔王之心,他想把你变成他在人间的傀儡,就好像当初在人间发展伊尔海姆家族一样。”驴子恶魔说到这里居然忍不住咧嘴笑了,“他要是不把他的魔王之心装到你身上,你还砍不死他呢,他这根本就是在自己作死,还给我作示范呢,我是不怎么成功,可至少保住了性命,他倒好,连命都丢了!就这智商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当上魔王的。他死的时候,正好只有我在身旁,我当然不会跟他客气了,直接把他的尸体吞噬掉,获得魔王之躯,现在已经获得了魔王旧部的拥戴,只等着正式举行登基大典,就可以成为火焰魔王的新一任统治者了!” 我简直好像听故事一样,想不到我当时随随便便念头一动,居然会引发这么大的连锁反应! 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不禁大喜,“天兵之精这么厉害?那以后我是不是看谁不顺眼,直接魂魄出窍,想砍谁就砍谁了?” 驴子恶魔老实不客气地说:“你想得美,你之所以能驱动天兵之精砍死魔王,那是因为当时恶魔之心和天兵之精同时处在你魂魄内,属于魂魄内部斗急,想把天兵之精从魂魄驱使出来,你却是没那个本事,而且就算你知道怎么驱使这东西出来,也没有用,你的魂魄和**首先就会承受不住天兵之精的锋利意念而崩溃!” 我说:“那这天兵之精就放在我魂魄里面派不上用场了不成?” 驴子恶魔说:“当然可以派上用场了,你不能直接使用,可以施展法术,把它祭炼到武器中,那绝对是无竖不摧的神兵利器,完全可以仗着在下位世界横着走了!唔,我这里有祭炼密法,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签了这个合同,我就把这个祭炼密法给你!”说着从屁股后面掏出份合同来递给我。 冯甜一把抢过去撕得粉碎,毫不客气地说:“用不着,我这里也有相应的祭炼秘法!” 驴子恶魔不甘心地说:“我这密法是从天界得来的,据说是很久以前一位魔王飞升后从天界送下来的,是祭炼意念为武器的不传之秘,要是放到其他世界里,那绝对是能引起无数血腥争夺战斗的好东西,现在便宜你们了,绝对物超所值啊!” 冯甜冷笑道:“你还是关心自己的事情吧,没有魔王之心,光有魔王之身,正式登基典礼的时候,你根本就不可能过得了考验,到时候愤怒的魔王部曲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不知道到时候魔国还会派什么样的恶魔来跟我师弟了!” 驴子恶魔脸一下就垮了,“我能怎么办,当时那种情况,我也逃不掉,只能冒充是魔王肉解换形,要不然当时就会被他们干掉,现在也只能拖一天是一天了,反正还有几天的时间,我先过过魔王的瘾再说,嘿嘿,这两天我可是开了个大大的后宫,真是倍儿爽啊!” 第363章 换血契约 瞧他这点出息,正式魔王还没当上呢就先开后宫了,就算以后能正式登基想来也是个昏君啊! 冯甜微笑道:“我可以帮你过关,让你成为真正的魔国统治者,怎么样?” 驴子恶魔却是不信,“你一个人类法师,还不是特别强的那种,怎么可能帮得上我?你去地地狱吗?知道魔国是怎么回事儿吗?别吹牛了!” “我师弟身上现在还有残存的魔王之心的力量,我可以借用这股力量,造一个能够维持十天左右的假的魔王之心!十天,足够你过关了吧!”冯甜用手指在我胸前轻轻比划了一下,“以秘法从这里取出一部分魔王之心的残存力量,然后注入一个**恶魔中,将这**恶魔炼化,就可以提供一定的恶魔精力,驱动假的魔王之心!” 驴子恶魔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刷一下跳到冯甜面前,态度那叫一个谄媚啊,点头合腰,就差当场给磕一个了,“听着有点意思,我以前好像听说过这种假造魔王之心的事情,似乎就是个人类潜入地狱,靠着假造的魔王之心盗走了魔国的圣水金杯,难道你是那人的传人?那你一定要帮帮我,只要你帮我渡过这个难关,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不管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办,要是不办,就让我被扔进炼魔深渊,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冯甜干脆地说:“你们恶魔发的誓跟放屁没什么区别,两个条件,把那个祭炼密法交出来,同我师弟签个换血契约!” 驴子恶魔立刻跳了起来,指着冯甜大叫“你怎么知道换血契约的,这是地狱的不传秘法,你一个人类法师,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地狱的秘法!” 冯甜不耐烦地说:“也不知道你们地狱哪来那么多不传秘法,真要谁都不传的话,那还不早就失传了?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签还是不签,给个痛快话!” 驴子恶魔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是魔王,怎么可以签这种丧权辱国的契约,要是让魔主知道了会给整个火焰魔国带来灭顶之灾,我不能,我不能” 冯甜无所谓地说:“那你就等死吧,我无所谓!” 驴子恶魔神情挣扎,额头上居然冒出豆大的汗珠。 我不禁大为奇怪,“师姐,什么是换血契约?” 冯甜瞪了我一眼,“让你跟他换血,从此你们两个就是两位一体,都是属于人魔混血生物,可以互用一部分对方的权限,签了这份契约,你就算是正牌子的恶魔术士了,而且还是恶魔术士中最高级的那种。” 我不解地说:“你不是说恶魔术士不好吗?” “最高级的不在此列,能跟个魔王签这种契约,傻子才不签!”冯甜立刻把之前的话给吃了回去,“再说了,你见天这么能作死,我得多给你弄个保镖,省得你把自己给作死了,到时候我难道再给你找复活的法子吗?” 我尴尬地笑道:“瞧你说的,什么叫作死嘛,我那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咳,咳,以后真不会了,我又不是鱼只有七秒钟的记性,以后我要是再冲动坏事胡乱插手管闲事儿,你尽管教训我,怎么教训我都不带还手的!” 冯甜哼了一声,又催驴子恶魔,“签不签,给个痛快话!” 驴子恶魔咬牙切齿,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签了!” 冯甜说:“那不就得了,这样,先把那个祭炼密法给我,然后你准备好**恶魔,我这边准备妥当了,我让师弟召你过来,到时候签约施法,一起办了,省得二遍事儿了。” 驴子恶魔哭丧着脸从屁股后面掏出本厚厚的书来,正准备翻看,不想却被冯甜一把抢了过去,拿着看了看,“唔,地狱不传秘法典,不错的东西,借我师弟读两天,你先回去吧!加紧准备**恶魔!” 靠,师姐大人,明明是你抢的,干什么说借我读两天?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内容在一百六十七页,还有,你们可千万不能骗我啊!不然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驴子恶魔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拖着尾巴闪身消失不见了。 冯甜随手把那本迷你典籍扔给我,“好好看看,成了恶魔术士之后,得多懂点地狱魔法才行!” 我接过来翻了翻,尼玛,完全看不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那一行行小字,简直就跟一团团模糊的小黑点一样,根本分不出个数。想来这本迷你典籍也跟驴子恶魔一样,是个原本的分身。 我只好举手发表意见,“看不清啊,上面写得是什么?” 冯甜说:“这么小当然看不清楚了,我又没看怎么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就算看到了我也看不懂,我又不会恶魔语,这书是抢给你看的。你看不清有什么打紧的,不是有笔记本吗?让它扫描进去放大不就得了?笔记本呢,小能呢?” 笔记本立刻就从床后跳了出来,屏幕里的熊猫脸上满是笑容,“在呢,我在呢,美丽可爱温柔大方身材好的主人师姐您有什么吩咐?” 冯甜斥道:“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返厂!现在去把这本典籍扫描到电脑里放大,要求能看清每一行字,不能有任何模糊的地方,扫完做成格式吧,要加锁!”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笔记本倒是毫不含糊,立刻从我手里抢过笔记本,屁颠屁颠地跑去扫描去了。 鲁承志见总算没事儿了,这才胆颤心惊地从冯甜身后探出脑袋,“那个,冯小姐,你把方子开给我吧,你说我今天就是来取点药,居然就碰上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你看我一普通小市民哪敢接触这些啊,我这魂儿都快吓飞了,得赶紧回家睡几觉压压惊才行行!” 好嘛,鲁大公子居然把他自己归到普通小市民行列里了,想来是吓得狠了。 冯甜早有准备,掏出张纸条来交给鲁承志,“按方抓,吃三十天,基本就没有问题了。最后一道药你在外面买不着,一会儿去库房拿,不能白拿,那是我泡制好的,每斤一万元,你需要用五斤,先付钱吧!” 在花钱买命这个问题上,鲁承志那是毫不含糊,立刻拿起手机给冯甜转了十万块,五万是药材钱,五万却是诊金。 收好药方,拿了那味泡制好的药,鲁承志是一刻也不愿意多呆,告了声辞,抬屁股就走人。 我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赶紧把他叫住,“鲁公子,先别走,我这儿还有点事儿呢!” 第364章 撞车 鲁承志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 我说:“给找个地方,让我和师姐住一夜,今晚儿这边要施工,她睡不好觉。” 鲁承志嘟囔道:“去酒店开房不就得了,就住一晚上,住哪儿不行啊!” 这话说得有道理,不过让他给找地方住,那不是不用花钱嘛,而且档次安全方面肯定都没问题。 我说:“这是给你抱我师姐大腿的机会呢,赶紧帮忙订处豪华点的酒店,我们两个开一间房就行!” 鲁承志立刻瞪大了眼睛,也不打蔫了,也不失落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冯甜,由衷赞叹,“禽兽啊,倒底让你给抢先了!” 我大怒:“什么禽兽,少在那里胡扯,还想不想挣钱了?” 一提挣钱,鲁承志立刻来了精神,“没问题,嗯,就云宫会所吧,那老板最近挺恭敬我的,给他个孝敬的机会!一起走?” 要不说人家是山南第一衙内呢,白吃白住还是给人孝敬的机会,平日也不知道靠这个身份占了多少好处,不过这是人家投胎投得好,倒也不用羡慕嫉妒恨。 我看了冯甜一眼,冯甜说:“我们这边先布置一下,地狱来的施工队不是鬼就是魔,阴气太重,不布置的话,这一带大范围阴阳失衡,会引起别的法师关注。” 鲁承志倒是没意见,便先去安排,说定了在云宫会所等我们。 把鲁承志支走了,冯甜支使我准备东西,将整个院子连同周围方圆五百米范围全都封锁起来,一是防阴气泄露,二是防止施工队的成员在人间乱跑,三是防止有人乱跑进来被阴气冲到,这就需要布置三重法阵,我们两个一起动手,足足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完事儿。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又到大傻衣柜里换了件衣服,开车带着冯甜来到云宫会所,本来一路顺利,结果停车的时候,却撞车了。 撞的是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本来我好好地顺着车道往前开,准备进停车位呢,这车突然从旁边倒出来,一屁股顶上我的车头上,好家伙,我那头啊,啊,是我那车头啊,当场就变形了。 这家伙倒车速度实在太快了,简直就是在谋杀一样呢。 我这个心痛啊,这修车得多少钱啊,关键这车它还不是我的,是人家感业寺的,借我开的,撞成这样,还怎么往回还啊,不会就砸在我手里了吧。 我先看冯甜,见她没受伤,让她在车上别下来,这才跳下车,准备找那车主理论,哪知道我刚跳下来,玛莎拉蒂上却噌噌跳下俩人来,一男一女。 男的也就二十出头,穿着花格子休闲衬衫白色裤子,也不知是什么料子的,那叫一个飘逸。 女的虽然浓妆艳抹,但眉眼稚嫩,撑死了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现在小孩子发育得早,弄不好十四五岁也有可能。 “你他玛的眼瞎了,怎么开车的!”那男的气势汹汹,一跳下来就立刻破口大骂。 我当时就被他给气乐了。 这也太颠倒黑白了,他跟抽疯一样突然倒出来,我车技就算超神也躲不过啊? 我就说:“兄弟,怎么说话呢?你倒车撞上我的,我正常行驶呢!” 这货立刻叫道:“哎呦,我草,还他玛敢跟我顶嘴!找死的是吧!知道爷我是谁不?今儿赔爷三百万修车,爷我大肚就算放过你了,要不然的话,爷弄死你就跟弄死只狗一样!” 旁边那女孩儿赶紧安慰那货,“克少,别生气,为了这点小事儿生气不值得,这是老方的地头,让他来处理不就得了,犯不着耽误时间不是,大花他们那边都等着你呢。”说完又对我说,“你啊,赶紧跟克少道个歉,克少肚量大着呢,就不跟你计较了,记得把车修好!”说完冲我连连使眼色,那意思大概就是劝我赶紧识相点,别惹着这位克少。 这位克少一看就是横惯了的主儿,看他自己也不像有什么大本事的,那就是靠山够大,不过整个明城谁还有鲁承志的靠山大? “我先给老板打个电话!”我扯了扯自己身上那衣服,“我就是一开车的,有话跟我老板说行吧。” “我草,你他玛一开车的跟爷抖个屁啊!”那克少一听更来劲了,上来抡手就想抽我,就他那小胳膊小腿的,抽上了也不带痛的,不过我当然不会站那里不动让他抽了,往旁边一闪,抬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当场把他踹得一个倒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那女孩儿尖叫一声,过去就扶那克少,连哭带叫,“克少,你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那克少哎呦哎呦地叫唤着,在那女孩儿的搀扶下坐下来,恶狠狠地瞪着我,回手一巴掌给了那女孩儿一个耳光,“你他玛嚎个屁丧啊,给老肥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还有给姓方的打电话,让他滚过来,尼玛的,王八蛋,有种你别走,走了我也能找到你,今天我让你能活过夜,都算爷我没本事!” 那女孩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拨了个号,“方老板,我是小楠,对,就是跟克少来的那个,克少在停车场这边撞车了,你过来看一下好吗?好,我们就在这边。” 我一看,打电话叫人,我也会,拿起电话给鲁承志拨了过去,“鲁公子,我停车场被人撞了,那货挺横,还要叫人来揍我和师姐呢!” 鲁承志一听就急了,“撞车了?我姐姐没撞伤吧,等着我,我马上过去,撞你那家伙叫什么?” 我靠,鲁大少,你的节操呢,还真管我师姐叫姐姐啊,她可比你正经得小十岁呢,亏你能叫得出口,还叫得这么顺溜! 我一边腹诽着,一边说:“没问,好像叫什么克少的!开着车玛莎拉蒂,红色的。” “克少?没听过这号人物啊!”鲁承志有些迷糊,“行了,我马上过去,你们等着!” 我应了声,挂了电话,一抬头,又看那克少在那抽那女孩儿耳光,边抽边骂,“你玛的,让你给老肥打电话,你他玛就赶紧打,爷我怎么办事儿还用得着你教?” 我一看,这货纯精神病啊,赶紧上前两步,喝道:“我说你怎么打人呢,赶紧停下!” 那克少被我气笑了,“尼玛的,敢情还是个见义勇为的,今儿我认亏了!让你这么死了都便宜你啊!”说着话,从脖子上扯下个东西来,劈手向我砸了过来。 第365章 阴卫 我定神一看,居然是个黑色的观音像,大概是玉质的,在空中闪着微微光芒,一看就价值不菲。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玉观音飞在空中居然幻起一团黑气! 阴森森的冷风扑面而来。 黑气之中,一张鬼脸隐隐浮现。 靠,观音像里居然藏着鬼! 真是太有想法了! 不知道观音先生知道了这事儿会有什么感想! 我想了想,没找到应急的法门,就往旁边躲了一下,准备从容施展法术,把这不识趣的鬼给收了。 哪知道,我这一躲,那鬼居然从观音像里钻出来了,噌地跳到我面前。 好家伙,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壮的鬼呢。 这货身高八尺,腰围也八尺,往那里一站,跟座小山一般,身上披着黑色的盔甲般的东西,两手还各拎着一个大锤,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难道还是个古代鬼不成? 看这家伙来势不善,手里还擒着家伙,我赶紧又后退两步,下意识一伸手,尼玛,挎包扔车上忘拿下来了! 又得用血了,尼玛,我这舌头和指尖啊,破了又破,都快成破布了,当个法师容易嘛我! 我把手指头往嘴里一塞,一狠心咬破,刚拿出来,就看那拎锤鬼一步迈到我面前,把锤子往地上一扔,忽通一声往地上一跪,砰砰地就冲着我磕头,边磕头边喊,“法师饶命,小的不知法师在此,冲撞了法师尊驾,罪该万死!” 这是闹哪出啊! 我完全被它搞糊涂了,不过看这家伙阴气挺重的,怕影响到车里的冯甜,赶紧说:“你站远点,阴气太重!” 那鬼都没站起来,就地往后开滚,一气儿滚出将近十米才停下,“法师,够远了吗?”那叫一个战战兢兢啊,跟遇上天敌了一样。 我不禁有些得意,看样子我是修炼有成,王震之气,啊,不,是法师之气满身,鬼都一眼能看出我不好惹来了。 “你这是什么情况?知道我是法师,还敢露头出来,真是不知死活!” 那鬼闷声闷气地说:“我却不知您是法师,只是我家主人最近把所有的阴卫都召回去开了个紧急会儿,特意告知我们不能冲撞您,还特意给我们看了您的照片!我已经把消息传给主,主人马上就到了!” 靠,原来不敢惹我,那你倒是早点跪啊,我也不至于把手指头咬破了!不过他那个主人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有我的照片,还特意叮嘱他们不能惹我? 我更糊涂了,一时想不明白,索性先不想,又问:“你跟这个克少是什么关系,怎么藏他护身符里了?” 那鬼就说:“这位的父亲跟我家主人有些交情,因为早年有损,近来阴司缠身,所以我家主人特意安排我护卫他安全。” 我就好奇了,“你是什么朝代的人?怎么一起留在人间,是不是那个主人逼迫你的?别怕,有什么话跟我说,我帮你作主。”我是想起花大姑的事情来了,直觉认为养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鬼却慌忙道:“法师您误会了,我家主人对我很好,我是自愿跟他的,死后这十多年来多亏主人照应。” 我一听:“你才死十多年?不是古代鬼啊!” 那鬼说:“不是,我生前是个游戏加构师,因为太胖,突发心梗死掉的,不是古代人!” 我就不解了,“那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儿啊?” 那鬼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是啊,我生前爱好这个,只是花太多,死之后,却方便了,用纸折了一烧,想拌什么说法拌什么,形象想怎么变就怎么变,方便极了!” 我还想再问,那边那克少已经忍无可忍了,大吼:“我草,你个死鬼,我让你去缠他,你在那跟他废什么话,尼玛的,信不信我让楚老道把你灭成渣啊!” 那鬼对克少却是不怕,“我家主人向来爱护我们,绝不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把我灭掉,就是你爸也不行!而且这位是我家主人点名说不能碰的,我得遵从我家主人的命令。” 我问:“你不光护卫他,还帮他害人?” 那鬼赶紧解释,“我不害人,不过是帮他吓唬人,不会伤人性命的。我们这些鬼栈留人间本就是逆天行事,再伤人性命那可是要遭天遣的。我家主人反复叮嘱过我们。” 那克少跳脚道:“我草,好啊,你们今儿都跟我做对是不是,你们等着!贱货,把电话给我,滚一边去!”说着又打了那女孩儿一个耳光,劈手抢过电话,拨了号大叫:“老肥,带你兄弟过来,要狠角色的,你克爷我今天要废个人!”打完电话恶狠狠地指着我叫道:“有种你别跑!今儿不管你是谁家的狗,我还打定了!” 我摊手说:“我不走,你还没赔我修车钱呢,这车有没有保险我都不知道,我要走了再上哪儿去找你啊!” 正说着呢,却见冯甜从车上下来了。 我一看,赶紧对那鬼说:“再躲远点,别冲撞了我师姐,你可负不起这责任!” 那鬼立刻就开溜,嗖一下飞出足有二三百米远,“够远了吗?” 我问:“师姐,你怎么下来了?” 冯甜摆了摆手,皱眉看着那女孩儿。 那女孩儿本来坐在那里哭呢,看到冯甜,立刻神情不安地低下头,还用手捂着脸,似乎不想面对冯甜。 冯甜看了两眼,干脆走过去,蹲在那女孩儿面前,又盯着她看。 那克少看着冯甜,眼睛就有点发直,嘿嘿笑道:“我草,小表子,够骚的啊,这两奶够劲儿” 这些二代真没追求,怎么都喜欢胸大的呢! 我怕冯甜有闪失,赶紧上前两步,加以保护,又一想我这做法真多余,我师姐那是谁啊,就这克少这衰样还能伤到她?我怎么就会担心她会有闪失呢?这想法冒出来的真是莫名其妙。 冯甜冷喝道:“闭嘴!” 那克少脸色当时就是一变,张嘴又想骂,可是嘴巴张了张,竟然发不出声音了! 冯甜专心盯着那女孩儿看了两眼,光看还不够,大概是嫌看得不太清楚,伸手把那女孩儿的手扒拉开。 那女孩儿局促地把头往一边扭。 冯甜干脆抓着她的下巴转过来,仔细看了看,突然说:“真的是你啊!” 那女孩儿突然就激动起来,“是我怎么样,就是我怎么样啊!” 第366章 冯甜的同学 靠,这是闹哪出啊! 冯甜交际可够广的了,这种傍二代的女孩子居然也认识。 我插嘴问:“师姐,你认识她?” “我同学,兼同桌。”冯甜简单介绍,“柯明子,我刚转到学校的时候,对我挺关照的。” 我一听,赶紧过去扶人,“原来是师姐的朋友,失敬,失敬,刚才是我失礼了。” 柯明子却一把打开我的手,捂着脸转过头,不看冯甜,“用不着你可怜我!” 冯甜皱眉说:“你怎么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了?马上就要中考了,杨老师也不管你?” 柯明子却是冷冷地说:“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你是我什么人?我跟谁混管你什么事情?” 靠,这小妞明显中二病发作中,我师姐关心她都不对劲,还这么冷言冷语的,以我对师姐大人的了解,十有**是要发火的。 哼哼,小妞,你惨了! 我正这么想着呢,果然就看到冯甜缓缓站起来,面色不豫,一看就是要发作的样子,我赶紧往前又挪了一步,等会她真要动手的话,我得拦着她点,就是一同学,不接受她关心就算了,犯不着打人,不伤感情还伤身呢不是! 哪知道冯甜却没有理会柯明子,而是转而对克少说:“你对我同学做了什么?” 她这一问话,那柯少立刻就能说话了,当即破口大骂,“我草,臭婊子,你等着”骂半截,又光张嘴没动静了! 冯甜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眼,突然飞起一脚把他踢倒在地,然后就是一阵连环脚猛踹。 这位克大少被踢得那叫一个惨啊,最惨的是被踢成那样,他也叫不出声来,张着嘴一脸凄惨无助。 冯甜那是正经练过的法师,那手脚之重,我都受不住,何况克少这种纨绔子弟,几脚下却,满脸是血,浑身发抖,裤子湿了被踢出尿来了! 我赶紧拦住冯甜,“师姐,师姐,别真闹出人命来啊!” 冯甜倒是从善如流,立刻停脚,又问:“你对我同学做了什么?你是怎么逼迫她的?她可是年段第二名,下半年就要上重点高中,三年后准备上重点大学的!前些天还老老实实在学校复习,准备中考,按时上学放学,按时回家,从来不化妆,为什么会突然跟你出来鬼混啊!” 克少又能出声了,哎呦哎呦地吐着血惨叫着,哆嗦着说:“臭婊子,你等着,我他玛不把你玩死” 冯甜伸手一扒拉,就把我给扒一边去,上前又开踢,一脚比一脚重,三五脚下去,克少已经躺地上一副活不起的样子了。 柯明子突然冲过来护住克少,冲着冯甜尖叫:“你干什么!要打就打我吧,我是自愿的,克少没有逼我,是我自愿跟他上床的!” “上过床了啊!”冯甜点了点头,脸上现出怒意。 尼玛,我跟她处了也有这么一段时间了,从来就没见她这么生气过,这真是要出人命啊! 冯甜冷笑两声,看了看克少,“很好,很好!你对我同学不错嘛,居然这么护着你!希望你的命够硬,能够玩得起我同学!”却是不打了。 她不打我更担心了。 打一打,出出气,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她这气儿明显没消,又不接着打,那就要上别的手段了,以她的本事,想弄死这克少,随随便便几十上百种方法,而且十有**一种比一种惨。 这就是一个正牌法师的可怕之处,凡人对着法师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反击的能力! 不行,我得想办法劝劝她,就算这克少搞了她同学,人家也表明是自愿的了,她这硬插一杠子算什么事儿啊! 我正琢磨着呢,就听到鲁承志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谁啊,谁啊,我看看倒是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我姐,真是活腻歪了” 随着咋咋呼呼的声音,鲁承志风风火火就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帮人,有男有女,少说也有二十多个,跟得最紧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长得膀大腰圆,一脸横肉,剃了个锃明瓦亮的大光头,光头上居然还纹着只蝎子,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只是这光头现在脸上没什么凶想,却全是焦急,一副火上房的模样,一溜小跑紧跟在鲁承志屁股后面,偏却还不敢超过鲁承志,看得我都替他憋屈! “姐姐,你放心,今天我一定替你作主,敢欺负你的,就算是京城来的,今儿也别想好模好样的出去,你呃,那个,老苏,你们没事儿吧!” 鲁承志终于跑到跟前了,看到了现场情况,我和冯甜自然是完好无损的,倒是地上躺着一位,满脸是血的,不禁有些发蒙,不过还是先问我们情况。 我解释说:“这位就是克少,撞了我们车的。” 鲁承志探头看了看,“不认识,没见过。不过,老苏啊,就是撞个车,不用打成这样吧,让他赔钱不就得了嘛。” 那克少却激动起来,嘴巴开开合合的,似乎在叫什么。 这么多人跑来了,我也不能说是冯甜打的,那也太显得小姑娘家家的不温柔了,有损形象啊,这个黑锅只好我来背了,“一时没收住手,那个,这小子祸害我师姐的同学,就是这位,柯明子,我师姐同学,年段第二,将来要上重点高中,要考重点大学的。” 鲁承志扫了柯明子一眼,却是没怎么放在心上,“混夜场的也能考年段第二?那年段第一的,不得是出来卖的啊,哈哈哈” 我干咳一声,提醒他,“年段第一应该是我师姐!”就我师姐这学霸水准,都准备跨过高中直考大学了,要不是年段第一,难道还能是第三? “啊,啊,啊,我开个玩笑,谁说年段第二不能出来混夜场呢,这才说明人家是真的智商超高,玩乐不耽误学习!高明!高明!那个柯明子同学是吧,失敬,失敬,我叫鲁承志,冯甜是我姐,以后请多多关照啊!” 鲁承志变得那叫一个快啊,三两句话,就不动声色地从转移话题转变态度,看得我那叫一个佩服。 冯甜横了鲁承志一眼,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态度很不好地盯着我们的柯明子,叫着鲁承志往旁边走了两步,低声说:“帮我查查是怎么回事儿,这个叫克少的,怎么把我同学弄出来的!现在就查!” 第367章 鲁公子的威风 第三七零章鲁公子的威风 鲁承志有些为难,“我不认识这小子啊!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不好打听啊!” 冯甜不说话,哼了一声,甚是不悦。 鲁承志立刻转变态度,“没问题,没问题,不就是查这点小事儿嘛,我先问问他跟谁混的啊。”说完转头召唤,“那个谁,那个” 他还没说清楚叫的是谁呢,那个光头嗖一下就凑了过来,“鲁少,您有什么吩咐?” 鲁承志就问:“老方,那撞了我姐姐车的家伙叫什么,平时跟谁玩的?” 那光头老方就说:“你说克少啊,他叫印克俭,因为家里有钱,出手大方,我们才管他叫克少,平时跟谁来往我不太清楚,您也知道,我这儿就是一温柔乡,来了就是开房的,多余的话人家也不跟我这一开旅馆的说啊!” 这老方边说还边偷眼瞧冯甜,大概在猜冯甜的身份,凭什么能让鲁承志叫姐,这明显小得多啊! 鲁承志却冷笑:“老方,跟我玩这套是吧,成,就当我没问过你,你边上呆着吧!”这就翻脸了。 老方当时脸色就变了,急忙拉住鲁承志的袖子,“鲁少,别介啊,鲁少,你看我老方是个粗人,不会说话,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给我指出来,我保证改。” 鲁承志却道:“你爱会不会说话,关我屁事儿,松手,再不松手我翻脸了啊!” 老方赶紧松开手,看了看鲁承志,又看了看冯甜,小意地说:“鲁少,你看这里乱糟糟的,要不先让这位小姐去房间休息?” 冯甜问:“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来开房的?” 老方迟疑了一下,没敢吱声,鲁承志冷笑一声,“这是我姐姐,问你话是看得起你,别不识趣啊。” 老方这才说:“他们刚来没多大一会儿就急着退房了,好像要赶去参加一个什么聚会,听说是个叫大花的组织的,时间这么短,不可能做什么。” 我一听,好嘛,这老方看着长得挺粗,可做人是一点也粗,冯甜就问了一句,他就立刻猜到了问题的关键,回答得清清楚楚,而且先把自己摘出来了,还谁都不得罪。 “大花?没听说过!”鲁承志摇了摇头,“算了,我自己去问那小子得了。”说着话走到印克俭旁边,柯明子护着印克俭不让地方,警惕地看着鲁承志。 鲁承志没答理她,直接问那印克俭,“克少是吧,我叫鲁承志,认识我不?” 印克俭刚还不能说话呢,他这一问,立刻就能出声了,动静有点哆嗦,不知道是被冯甜打的,还是被鲁承志吓得,低声下气地说:“鲁少,我认得你!” 鲁承志点了点头,“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平时都跟谁玩的?” 印克俭刚要说话,鲁承志却先不乐意了,“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还躺着不动弹,懂不芯片礼貌啊,这停车场,又不是你家床上,敢情不用收停车费就这么随便躺啊!” 印克俭立刻挣扎着想要起来,不过冯甜那几脚踢得着实重了些,他自己努力了好几气儿都没起来,还是柯明子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才算坐起来,只是柯明子力气太使劲顶着他的身子,也没办法扶他站起来了。 印克俭气恼地回手就是一巴掌,“你他玛的能有点用处不!” 柯明子怏怏的不敢吱声,鲁承志却不乐意了,他明显已经看出冯甜为什么突然发飚了,立刻一抬手就给了印克俭一个耳光,“我草,你什么素质啊,张嘴就骂人,抬手就打人,素质,懂不懂?要不说我们这些人的名声形象都让你这套货色给败坏光了!” “对不起!”印克俭低声下气地道歉,捂着脸不敢反驳,又扶着柯明子努力挣扎了一下,这回总算是站起来了。 鲁承志直起腰,满意地点了点头,“站直点,看你站没站像,坐没坐像的,怪不得没出息呢!” 印克俭挺了挺腰,“鲁少,我平时都是跟房少的。” 鲁承志恍然,“房小军啊,这小子前天不是去欧洲耍去了吗?还带了好几个人呢,你怎么没跟着去啊!” 印克俭低下头,没吱声。 鲁承志笑骂道:“靠,原来你连房小军的圈子都只混了个外围啊,瞧你那点出息。得,问你点事儿,老实答,这美女你是怎么弄上手的,老实说啊,回头我找人一查就知道真假!” 印克俭看了看柯明子,大约是猜到今晚顿揍是因为什么挨的了,迟疑了一下说,“是梅姑给我介绍的。” 我一听,认识啊,香水俱乐部的老鸨子嘛,还是什么合欢派的弟子,这货还帮在校学生牵线搭桥吗?这生意做得够无耻的,未成年人也勾引! 鲁承志点了点头,显然不认为印克俭敢跟他撒谎,回头对冯甜说:“这个梅姑是个老鸨子,就是专做这行的。” 我在旁边补充,“就是上次那个京城合欢派的弟子!” 冯甜说:“让她过来,我要问几句话!” 鲁承志摸出手机就要打给梅姑,可是冯甜却拦住了他,“苏岭打,你不要打!” 一个电话谁打还不一样? 我不解地看了冯甜一眼,见她没有解释,只好摸出手机,调出梅姑的电话拨了过去。 只响了两声,电话就接起来,“苏先生,您有事儿?”声音还挺紧张的。 我简单地说:“我在云宫会所,过来一趟,有事儿问你!” 梅姑有些为难,“苏先生,您看我这儿手头有客人,能不能缓一缓!” 我直接说:“你要不想过来,那就不用过来了。” 梅姑立刻表态,“我这边安排一下,马上就过去,最多半个小时!” 挂了电话,我给冯甜说了一下,鲁承志立刻就插嘴,“既然这样,就先去会所里歇着吧,房间我都开好了,你们去看看满不满意。” 老方也识趣地凑过来,“鲁少给您开的帝王宫,我们会所最豪华的套间,参照阿拉伯塔设计的,绝对七星级标准同,包您满意。我给您带路!” 冯甜没吱声,看了印克俭那边一眼。 鲁承志立刻就明白了,“放心,这小子跑不了。呃,要不我让你同学过来陪你吧!”说完却是自作主张,也不征求冯甜的意见,就转过去对柯明子说:“柯小姐是吧,也一起来吧,刚才让你受惊了,休息一下,想去哪儿,我送你!” 印克俭对着鲁承志那个态度,瞎子都能看出鲁承志的身份不一般,她犹豫了一下,偷偷看了印克俭一眼,印克俭立刻急了,“看什么看,臭,那个,鲁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就是了!” 第368章 清华道人 说妥了柯明子,冯甜这才同意去会所里面休息。 她这一松口,我明显感觉到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我师姐威风如此,真是让我这个师弟也很荣幸啊。 这一帮人正准备开路呢,前方突然冒出一个人来。 这人来得好古怪,用冒字来形容一点都不过。 刚刚那位置还空无一人呢,突然间那人就出来了,看起来好像是凭空钻出来的一样,正挡在我们前进的去路上。 我当时心中一凛,上前一步,先把冯甜挡在身后。 靠,保护这小妞都快成我本能了。 那人却是向着我施了一礼,“无量天尊,贫道清华,见过苏先生!” 我定神一瞧,嚯,是个老道。 这老道卖相好,身穿杏黄八封袍,头戴诸葛九梁巾,背上挂宝剑,手里持拂尘,往那里一站,飘飘然,满身仙气儿,这要是放小说电影电视里,那就是出场准备给主角送功法送宝物送老婆的前辈高人形象啊。 居然来了个法师。 刚才我没招呼别的法师啊,就招呼梅姑来着。 这么一想,我下意识就问:“是梅姑让你来的?” 老道一怔,“梅姑是谁?” 问错了,这话没搭上茬儿啊! 我正想再问,就见之前那拎锤鬼飘了过来,却不敢靠近,远远地叫道:“苏先生,这位就是我家主人啊!” 我刚才都把这货给忘了,一听他提醒,这才想起这事儿来,“你就是给印克俭护身鬼害人的那个法师啊!” 清华道人倒是好脾气,微笑道:“阴卫确实是贫道所赠,可阴卫害人这说法却是不准,贫道所侍阴卫都是良善之辈,绝不会有害人之想!” 我听的那叫一个别扭啊,“我说大叔啊,你能不能正常说话,我这古文水平有点洼,你这么说话我听的太废劲,再说了,这么拽词儿,你不累吗?” 清华道人大笑,“苏先生果然是痛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看了看畏畏缩缩跟在最后面的印克俭,“要是给那位克少求情,那就免了,这事儿我说的不算。” 清华道人简单地说:“出家之人不管俗家之事,苏先生与印家的事情,贫道不管,想说的只是贫道自己的一点事情。” 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老头不管怎么说,年纪一大把了,又这么高人范儿,不过是求着来说几句话,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我就转头对冯甜说:“师姐,你们先走,我跟他说两句话就过来。” 冯甜扫了清华道人一眼,没出声,点了点头,当先迈步就走,鲁承志赶紧跟上,后面那一大帮人就都呼啦啦地跟走了。 等所有人都走远了,我这才对清华道人说:“大师有话您说吧。” “不敢当,不敢当,您叫我清华就行!”清华道人左右看了看,确准没人,对那拎锤鬼说:“三胖,边上看着点啊!” 拎锤鬼应了一声,飘得稍高一点,当起了侦察卫星。 清华道人这才上前一步,搓了搓手,居然显得有些紧张,干笑道:“苏先生,你看啊,三胖不懂事儿,不小心冲撞了您,他也不是故意的,我这里代它陪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它吧!”刚才满身的高人范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就不解了,“我没说要对它怎么着啊!我说大师啊” “别,您叫我清华就行!”清华道人赶紧又强调了一遍,“我就是混口饭吃,哪敢在您面前称大师啊,要不您叫我小清也行啊!” 小清?看他样子少说也得有四五十岁了,不小清呢,老清差不多! 我不禁咧了下嘴,“我说清华啊,我看你怎么这么紧张啊。”这名叫得,真别扭,他怎么不叫北大呢! 清华道人陪笑道:“我在街面上混的,头一次见您这种大人物,生怕失礼,这个,狗肉上不了台面,让您见笑了。” 我不禁哑然失笑,“我算什么大人物,你认错人了吧。” 清华道人忙说:“您不是大人物,那整个山南哪个法师敢自称大人物啊,就凭您跟晦清大师的交情,别说放在山南这一省了,放到全国法师圈里,敢在你面前自认是大人物的,也没有几个!您年轻有为,跺跺脚,山南地面都得颤三颤啊!” 看他那小心翼翼地样,我都替他觉得累,想来这位是在网上看到关于我的那些不好评价了,“清华道长你是不是在网上看到我那些不好的评论了?那都不是真的,我这人其实没什么大本事,也不是什么大人物,现在公安系统搞的清查行动,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不用这么紧张。哎,说起来,我听说明城的法师基本上都出去躲风头了,你怎么还在明城没走呢?” 清华道人脸色更紧张了,“我手头有个活,需要连做四十九天法事,钱都收了人家,已经进行了二十多天,也不能就这么走了,不过这些天我除了做法事外,可什么活都没再接,就等着您开会发话定章程呢!您看,三胖虽然冲撞了您,但毕竟是无心的,能不能饶过它这一回啊!” 我挺无奈地说:“我看我不亲口说不计较你也不放心,得,放心吧,我没事儿跟一鬼置什么气啊,不计较,行了吧!” 清华道人脸色喜色,“多谢苏先生,多谢苏先生,三胖,还不赶紧下来谢过苏先生?” 那拎锤鬼飘下来,二话不说,跪下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我连忙摆手说:“用不着,你们别害人就是了。” 清华道人说:“我这就带它回去,印家的事儿不参合了。” 我有些好奇,“那个印克俭怎么回事儿,还需要你派个鬼保护他?” 清华道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说:“他之前和几个朋友在酒店里玩的时候,嗨大了劲儿,结果害死了一起溜冰的一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死得怨恨,想找他报仇,我跟他父亲是老交情,所以派阴卫保护他,那小姑娘要是找来的话,便捉回去超渡。吸毒吸死的,总在人间晃不是那么回事儿,迟早会变成厉鬼害无辜人的。” 这个人渣还真是什么事儿都干啊。 我心里拿了个主意,问:“有那小姑娘的资料吗?我想看看!” 第369章 威风凛凛 清华道人既然接了这档子事儿,那肯定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化鬼女孩儿的情况调查清楚,不然的话,万一这里面夹了别的事儿,或者有别的法师搀合,他很容易会被坑死的。 听我这么问,清华道人吱吱吾吾地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双方都是自愿的,就是年轻人不知道节制,玩过头了,也怨不得谁,那小姑娘也是的,出来玩就要玩得起嘛,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却还不肯走,也不知是在怨谁!” 听声听弦,这清华道人明显是心思剔透一角色,马上就猜到我想插手这事儿,话里话外都透着替印克俭辩解的意思。 我简单说:“知道就给我,不知道我向别人打听,或者你还想担他这事儿?” 清华道人立刻不吱声了,从道袍底下摸出手机,“您微信号多少,我加您,把相关资料传过去。”说完,犹豫了一下,又说,“您可别说是我给您的,这事儿印家摆平已经花了不小代价了,光给女孩儿家就拿了一百万赔偿。” “放心吧,我就是看看,也不想做什么。” 我在微信上加了清华道人的号,他很快就传过很大一压缩包,足有二百多的量。 我当时就有点恼了,“靠,这么大,你用蓝牙传不就得了,这不是浪费我流量嘛!” 清华道人缩了缩头,解释道:“我这不是想借机跟您加个好友,结个善缘嘛,认识您这种大人物,机会难得啊,嘿嘿。” 他说得这么直接,我倒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默默吃了这个亏。 尼玛,二百多的流量就这么没了,倒便宜移动了。 清华道人不等资料传完,就向我告辞,带着三胖走人,临走的时候,又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苏先生,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我说:“你说吧,我听着呢。” 清华道人就说:“呃,您这威也立起来了,搞得差不多就行了,大家伙也都要开工吃饭,倒底什么样个章程,您倒是说个话,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我听得莫名其妙。 这是他第二遍提及拿章程这个话题了。 可是我能拿什么章程啊! 可这时候却不能露怯,说我不懂,当下点了点头,含糊地说:“我心里有数!” 清华道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犹豫再三终究没说出口,再次向我告辞离开。 送走了清华道人,我赶到鲁承志开的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正碰上急匆匆赶来的梅姑。 这梅姑之前也不知在参加什么场合,打扮得特正式,穿着黑色的低胸晚礼服,踩着细细的高跟鞋,一走起来腰扭胸抖,那叫一个诱惑啊。我总觉得她要是也出来卖的话,一定比她手下那帮要抢手。 一看到我,梅姑就紧跑两步,陪笑道:“苏先生,我来了!” 我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果然来得够快,就问:“你刚才这是干什么去了?” 梅姑小意地回答:“欧少办了个pr,我带几个姑娘去凑凑热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下,“很正规的商务聚会,是为了南清岛开发的事情,我带去的都是有点名气的小明星,没有别的交易。” 老鸨带队不卖肉,难道还能是去搞义卖?这话真是鬼都不相信啊。 我嗤笑了一声,“你干什么关我什么事儿?进来吧,我师姐有话要问你。” 梅姑有些迟疑,“您师姐要问我什么事儿?” “进去不就知道了嘛。”我敲了敲门,房间门打开,露出老方的大光头,“苏先生,回来了,快请进。”把我往里让,又看到梅姑,颇有些惊喜,“梅女士,过来了,快里面请!” 梅姑冲着老方勉强笑了笑,“方老板生意越做越大了,以后可得多多关照我啊!” 老方说:“哪里,小本生意,哪敢跟梅女士你比啊,我还得蒙你多关照呢,快进来吧,鲁少等着呢!” 往房间里一走,好家伙,金壁辉煌,满满的阿拉伯情调风味,那叫一个奢华啊。 冯甜就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端着茶杯,默默的喝着,而柯明子则坐在左侧沙发上,一脸的局促不安,明显有点坐不住,但慑于现场气氛,也不敢起来。 鲁承志没坐,就站在冯甜沙发后面。 屋里再没有别的人。 梅姑一看到鲁承志,立刻堆起笑来,“哎呦,鲁公子,您这可是好几天没来关照我们姐妹了,上回去的那几个可都念念不忘您的雄风呢!” 鲁承志板着脸,声都没吭,好像没听到梅姑说话,只对老方说:“老方,你出去吧,帮看一下门,别让外人进来。” 老方跟在梅姑后面,本来一脸的紧张,听鲁承志这么说,当时就松了口气,同情地看了梅姑一眼,赶紧闪人。 梅姑讨了个没趣,看着大马金刀坐在中央的冯甜,越加紧张了。 等老方出去了,冯甜才开口:“你就是梅姑?”声音低沉有力,充满了威慑性,光听这动静,我都不敢相信是冯甜说出来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她这个模样呢,简直不要太霸气啊。 梅姑当时腿就有点软,身子微晃,一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低声下气地说:“是,是我!” “我叫冯甜,你不认识我!”冯甜冷冷地看着梅姑,抬手指了指柯明子,“不过她你应该认识吧,她叫柯明子,是我同学!” 梅姑看了看柯明子,强笑道:“冯小姐,您看,我是合欢派弟子” “她只有十五岁,学习很好,年段第二,现在应该在学校里努力复习,准备中考!”冯甜不急不徐地说,根本不听梅姑说什么,显然也没打算听梅姑解释,“可是,今晚我却看到她在这种地方出现,打扮成现在这个样子,被一个二世祖随意打骂还要陪笑脸!” “她是自愿的,主动联系的我!”梅姑的声音又干又涩,但还是在努力辩解。 我看了看冯甜,总觉得她太平静了,这么平静可不正常,很担下她一刻会突然暴起杀人,梅姑这种赚皮肉钱的货色,干掉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不过我师姐清清白白,手上沾这种事儿可就不好了。 从开始我就觉得她的情绪不对劲,跟那个柯明子的关系明显不一般,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生气,一般同学的话,救出来也就得了,犯不着还追根究底儿的啊! 我正想说话呢,柯明子突然尖叫道:“我是自愿的,我自己愿意怎么过是我自己的事情!冯甜,我用不着你可怜我!” 第370章 无耻之尤 柯明子激动得浑身发抖,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冯甜叫道:“你算老几!我干什么用得着你管吗?我乐意跟克少,我乐意出来卖,你又不是我爸妈,你管得着我吗?” 呦,这妞中二病不轻啊,难道有受虐倾向,被那克少左一耳光右一巴掌打得够爽? 冯甜稳稳地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柯明子,一语不发。 柯明子被她看得受不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你在这种地方看到我!”捂着嘴,哭哭啼啼就往外跑。 冯甜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对我说:“师弟,这里交给你处理,我去看看明子。” 柯明子没能跑多远,刚一出门就让守在门口的老方给拦住了。 老方不知道什么情况,却知道这小妞是跟鲁公子过来的,没见发话放人,哪敢让她就这么走,只是也不敢动粗,就那么挡在门口,任她连踢带打,脸上都抓了好几道口子,也是纹丝不动,端得好定力。 “明子!”冯甜拉住疯了一样的柯明子,柯明子哆嗦了一下,缓缓回头看着冯甜,泪如泉涌,猛得抱住冯甜,放声大哭,“甜甜,你跑哪去了,我想找你帮忙,可是找不到你,我也没有办法啊” 唔,这关系不是一般亲密啊,咳,但愿是我想多了。 冯甜轻声安慰着柯明子,带着她离开这个房间,自找地方去沟通了。 鲁承志先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冲我说:“咱姐发起火来可真吓人,刚才我坐都不敢坐,她脾气一直这么大?” “那是我师姐,不是我姐!”我赶紧纠正鲁承志的说法,我可没他那么厚脸皮,可以毫无顾忌管小自己少说十岁的小姑娘叫姐,“她脾气大着呢,以后多打交道你就知道了。” 鲁承志忙道:“别介啊,以后有事儿我还是跟你说吧,还是老苏你脾气好。哎,对了,刚在你家的时候,忘了跟你说了,京城那边我安排好了,至少二十几号人有意向,你看什么时间带东西走一趟?” 我思忖片刻道:“鲁书记下周要带我去趟京城,到时候我看一下,抽个时间把这事儿办了。” 鲁承志却说:“这事儿可不能让我老爸知道,你可得替我保密,要是让他知道我卖晦清大师的遗物,非扒了我皮不可!” 我有些好笑,“难道卖出去之后他会听不到风声?” 鲁承志得意地说:“所以我宣传的时候,说的是晦清大师的弟子卖的,我就是搭桥牵线!大家都知道晦清大师跟我们家是世交,那算是我大长辈,我牵这个线比较有信服力。既然定下周,那你先把东西给我,我周一就先奔京城,准备一下,你时间一定,我就通知人。” 我担心地问:“你这么去京城,不怕朱七公子找你麻烦?” 鲁承志冷笑:“康永泰刚出了事儿,朱七再猖狂也不敢这时节对我明目张胆的动手,这段时间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的嫌疑最大,他还不至于那么蠢。私底下动手就是私底下动手,现在康永泰搞这么大动静,都已经惊动了中央,他再乱来那就是自己作死了!” “鲁少,苏先生,我,我”梅姑怯生生地出声插话显示存在,她的脸色比刚才对着冯甜还差,也不知道还在怕什么。 “靠,鲁公子你别打岔啊,我先把她的事情处理完。”我转过来看着梅姑,“抱歉,刚才商量点事儿,把你给忘了,你坐!” 梅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就站着吧。” 我干咳一声,“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别跟朱七说啊。”其实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朱七是哪个呢! 梅姑连连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真的什么都没听到!苏先生,我们合欢派小门小派,就是赚点小钱,真的谁都惹不起,你放过我们吧!”声音都带着哭腔了,也不知道是真怕,还是在那里演戏,她一法师,怎么也不至于胆子小到这种程度吧。 我凝视着她,沉声说:“放过你们?那谁放过柯明子,放过跟她一样的女孩儿?” 梅姑辩解:“真是她自己找上的我,说是她爸得了肾衰,换肾需要钱,想让我给她介绍点活,只要价高,什么都可以!我也是看她可怜,才好心帮忙的,连中介费都没收她!” “搞了半天,你还是活雷锋呢!”我嗤笑道,“先回答我个问题,她一个初中学生,平时都不接触社会上污七八糟的事情,又是怎么联系上你的?” 梅姑支支吾吾地说:“这个,是通过朋友” “我替你说吧!”我重重地一拍桌子,打断了梅姑的话,把坐边上摆弄手机的鲁承志给吓了一跳,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放下手机,态度端正起来。 “香水俱乐部,好大的名声啊!”我冷笑,“你们在五年前进入山南的时候,就开始在学校中布线,最先收卖拉拢那些不良学生,让她们帮你们物色对象,威逼利诱,诓骗这些女孩子出去卖身!山南几乎所有中学都有你们的所谓线人,不仅主动物色培养,还包括帮某些人猎艳!要是哪个看中了学校里的女孩子,不方便直接下手,就通过你们弄出来!这些年,你们祸害了多少女孩子!” 鲁承志脱口道:“我靠,还有这种事情?太尼玛无耻了吧,这都能干得出来!靠,你们香水俱乐部不是在什么地方都是这样干的吧!” 梅姑还想辩解,“苏先生,这都是误会,那些女孩子出来卖,都是你情我愿的,我们从来没有逼迫过她们” 我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去,“你们是不用逼迫,法师嘛,有得是办法可以让这些女孩子心甘情愿地出来!就好像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给我施术,如果当时我没有反击,让你施术成功,大概你就又可以多个固定客户了是不是?” 手机推到了茶几中央,屏幕是亮着的。 梅姑伸着脖子看了屏幕一眼,登时面如土色。 第371章 扮猪吃老虎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子,年纪跟冯甜相仿,看起来是张自拍照,正对着镜头嘟着嘴,还比划着剪刀手,是那样的开心,那样的美丽。 女孩儿名叫施茗,明城市第九中学初三二班学生,家庭普通,成绩中游,喜欢唱歌跳舞,会弹钢琴,理想是当明星。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施茗大概会考上一所普通高中,安安静静读完三年,尝试着去考演艺学校,或者成功,或者失败,但总归是她自己的人生。 可是现在,她只是一盒骨灰,死后不得安宁,化为厉鬼,却依旧不能报仇,因为她的仇人对于她而言,是如此强大,哪怕是化为厉鬼,也依旧无法接近。 “一个月前印克俭给你们香水俱乐部下了个单子,点名想要施茗,六天前施茗被你们在九中的所谓线人带了出来,参加了印克俭的一个派对,然后她跳楼自杀了!印家拿出一百万给施家来摆平这件事情,而你们没花钱,只不过灭了线人的口,把不利于你们的线索掐断!五年来,共有六十七名女孩子被你们这样带出学校,再也没有了原本的未来,其中四人死亡,每一次都借助康永泰的关系压了下去!” “太尼玛无耻了!”鲁承志啪地一拍桌子,“靠,我以为我这人底线就够低了,没想到还有这种没底线的!我说老苏,你从哪儿弄的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 这些当然都是清华道人给我的。 他给我的不仅仅是施茗案的相关资料,而是关于香水俱乐部这些年在暗中行事的全部情况,可以看出搜集者花费了极大的气力,一条条一件件不仅条理清楚,时间线索明晰,而且都摆出了确凿的证据! 我只抽空看了最前面的一部分,就已经愤怒的不能自己! 这份资料,或许清华道人已经准备好久了,一直在找机会给一个他认为可以给的人,不巧碰上了我,就给我了! 再深的黑幕也不可能遮住所有人的视线,在罪恶看不到的地方,总会有一双眼默默地注视着见证着黑幕下发生的一切,等待着将黑幕揭开的时机。 这个香水俱乐部可是一个遍及全国的组织,他们做的一切绝不可能仅仅限于山南一省! 我轻轻敲着手机,注视着梅姑。 梅姑的表情又变了,居然平静下来,不再满脸恐慌,身子也抖了,挺直了腰,毫不畏缩地与我对视着,“苏先生,你想要什么?” 她这脸变得还真快!刚刚那些恐慌畏惧显然都不过是表演罢了,现在靠这些表演不能蒙混过关,就要露出本来面目了! 我想要什么?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个刚刚踏足法师圈子的二楞子,连法师圈的门都没摸清楚,闯了货全靠自家师姐级擦屁股,刚刚还发誓绝不再惹麻烦! 我深深吸了口气,沉声说:“我想要个公道,替那些女孩儿要个公道!” 梅姑嗤地一声笑了,笑得是如此轻蔑,“苏先生,做人呢,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名,别被人捧几句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要个公道?就凭你?半个月前还是收账的混混,当法师才几天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苏先生,你那点小伎俩,吓吓那些没门路没见识的土法师还勉强,想唬我们这种大门派,未免太可笑了些!你以为你在明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们不会调查你的底细?这世界很大,你不知道的事情不认识的人多着呢,我劝你一句,是非只因开口多,烦恼皆缘强出头!明城不过是山南一隅,山南不过是全国一隅!” 她缓缓俯身,伸出手指在我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手机啪地一声从中裂为两半,齐齐整整,仿佛被刀切开了一般。 旋即更清脆的一声响了起来,那个不知是什么木头制成的茶几自中裂开,为分两半,缓缓倾倒,茶几下方的地毯同查开裂,裂痕深入地面,也不知有多深! 尼玛,这招够犀利啊! 之前她可没有显出这么一手,真要打起来,我可不一定能打得过她! 这货绝对高手,之前摆出那些,都不过是玩扮猪吃老虎呢! 鲁承志看着那茶几,脸色有点发白,但嘴上却是毫不示弱,“梅姑,你这是跟我示威呢?显你有本事啊!我可真不知道你这么了不起!” 梅姑微笑道:“鲁少,您是身娇肉贵的大人物,我哪敢威胁您呢?不过呢,您要是想插手这件事情,还是先跟卢少说话吧。就是不知道您这位山南王,到了京城还好不好使!” 鲁承志大怒,“尼玛的,跟爷我叫号是不是,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滚出山南?” 梅姑啧了一声,“鲁少好大的威风啊!不过这山南可不是您一手遮天的地头,您以为我们香水俱乐部就是靠康少才能站稳脚跟的吗?太天真了吧!鲁少,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沾的,同样,也有些事情,不是您能沾的,大家都得守本份不是?” 鲁承志胸前的衣服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胸前皮肤闪起一抹浅浅的白印,仿佛被无形的尖锐器物轻轻压着划了一下般,力气恰到好处,留下了清晰的印迹,却又没有见血! 我一抬手,把面前的半边茶几掀了起来,照着梅姑劈头盖脸砸了过去,跟着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矮身前行,脚下发力,如同出膛炮弹般急冲而出。 茶几堪堪飞到梅身前,就无声无息间四分五裂,露出梅姑的脸孔,正对着我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找死!” 下一刻,我感受到了森寒的锋利杀意,竟然与面对康永泰时的感觉有几分相似。 但与康永泰还是不一样的,康永泰的攻击剑气纵横,仿佛雷霆闪电,痕迹清晰可见。而梅姑的攻击,却是无声无形,但可怕之处却丝毫不逊! 对着康永泰的时候,我身上有符手里有剑背后有师姐看顾帮忙,还占着追击围捕丧家之犬的心理优势,而现在我赤手空拳,什么都没有! 第372章 食气术 电光火石之间,脑海中忽地闪过一段古怪拗口的咒语。 那是恶魔的咒语。 似乎可以应对面前这种状况! 只是现在念似乎来不及了!我念得再快,也没有人家剑快,眼瞅都要砍到我脖子上了! 危急时刻,面前忽的黑影一闪,什么东西冒了出来,正挡住了梅姑的攻击! “哎呦,我草,动手啊!” 黑影大叫一声。 竟然是驴子恶魔! 这个一直恨不得我死的逗逼恶魔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冒出来救了我一命。 他还是那副迷你大手里撑了块巴掌大小的盾牌,明明没有什么东西碰撞,却是火星四射! 驴子恶魔给我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我保持着继续前冲之势,撞入梅姑怀里,把突然冒出来的驴子恶魔也给压到了中间。 我使的是八极靠,正常情况下,接下来的招数应该是侧肩撞击,直接把她撞出去,撞飞到墙上,不等她反应过来,再撞上去,靠着墙把她全身的骨头都撞碎! 但现在,我不仅仅是在使用八极拳铁山靠,同时我还大声念出了那句咒语。 咒语得是念的才行,声音发出来,才会起作用,默念什么的不好使! 恶魔语古怪拗口的发音在空气中引发了轻微的空振,整个房间都跟着嗡嗡直响。 我下意识一张双臂,把梅姑整个搂在怀里,面对面,眼对眼。 “死吧!”梅姑大喝,眼神微缩,似乎要发大招。 但我没给她发招的机会,对着她的口鼻猛得吸了一口气,回荡的咒语使我这一吸中杂夹上了强大的法术力量,除了空气,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被从梅姑的身体里吸了出来,源源不绝涌入我的体内。 突然有了如同吃魔食鸡蛋时的感觉,精力变得异常充沛起来,甚至有种饱胀的感觉。 梅姑发出惊恐的尖叫,脸皮就在我眼皮底下快速失去光泽,变得松驰,皱起层层皱纹。 尼玛,太撑了,吸不动了! 我不等一口气吸完就挺不住了,整个身子都撑得仿佛要爆炸了一般,松手急速后退。 梅姑离开我的怀抱,身子一晃,忽通一声扑倒在地,发出艰涩恐惧的声音,“食气术,你是魔王术士!” 我定神再看,好家伙,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她竟然衰老得不成样子,头发灰白,满脸皱纹,皮肤泛着不健康的苍白,全都是老人斑,而且原本挺挺的胸部也变瘪下垂了! 在她面前不足半米远的空中飘着张纸片也似的东西,头手俱全,赫然是驴子恶魔! 这货竟然被挤成相片了! 驴子恶魔飘到梅姑身前,趴在她的脸上,紧贴着她的口鼻,也猛得吸了一口。 这一口吸下去,梅姑足足又老了十岁,整个人老态龙钟,好像**十岁般。 驴子恶魔却嘭的一声重新涨成立体状,而且身体似乎也变大了不少! “啧,人类的精气果然是最鲜美可口的!”驴子恶魔抬起头,抹了抹嘴巴,大声感叹,然后又低头去吸。 一只手突然拎着他的后脖子把他强行从梅姑身上拉了下来。 驴子恶魔大怒,“是谁,是谁敢打扰本魔王进食祭品,我的怒火将会燃烧整个世界,我必将呃,没事儿,这是标准台词,我随便说说,您不用放在心上。” 愤怒的魔王大人在看到拎他的人是谁后,立刻就怂了。 因为拎着他的是我家师姐大人。 冯甜随手把他扔到一旁,皱眉看着梅姑,“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怎么动起手来了!” 梅姑颤颤微微地看着自己满是斑皱手双手,放声大哭,大骂:“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一定会遭天遣的,为什么你们直接杀了我!”瘫在地上,却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简单地说了一下刚才的事情经过,重点说了香水俱乐部的所做所为。 冯甜听完,眉头微挑,冷冷地说:“合欢派一直就以逼良为娼闻名,靠着做皮肉生意赚钱支持自家发展,这种模式维持了数百年!新中国成立以后,政府清扫黄赌毒,断了他们的财源,又打击封建反动会道门,直接封了合欢派的山门,想不到如今卷土重来,却是更加变本加厉没有底线了!康永泰的销金窟也有你们的股份吧!他制毒的生意你们也参与了吧!” 梅姑恶狠狠地盯着冯甜,“是又怎么样,你们算老几,我们合欢派事情也敢管!今天这梁子我们算是结下了,你们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就等死吧!不,不,想死也没那么容易,我们合欢派的手段你们还没尝过呢,小婊子,长得这么好,我们掌门一定会喜欢的,一定会亲自好好调教你,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哈哈!” 我一听大怒,上前就踹了她一脚,“活得不耐烦了是吧,真当我不敢杀你!” 冯甜却一把拦住我,冷笑:“想激我们杀你?想借敌之手兵解?不要做梦了!” 梅姑大叫:“你们不是想给那些小姑娘讨公道吗?她们都是我施展法术迷惑出来的,死的那几个变成的鬼也是我打到魂飞魄散的!来啊,来给她们讨还公道啊,怎么不敢动手?是怕了吗?没有那个胆量,充什么大瓣蒜!” “你算老几,也配偿还公道的份量?”冯甜看着梅姑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一顾,仿佛在看蝼蚁,“要偿还这公道的应该是整个合欢派!滚吧,回去告诉你们掌门,我师弟改日必定登门拜访,希望你那个时间还有以身殉派的勇气!” 梅姑用仿佛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冯甜,“你们想挑战合欢派?就凭你们两个?哈哈哈哈” 冯甜淡淡地说:“不是我们两个!是我师弟,他一个人就够了!” 靠,等一下,好像哪里不对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挑战整个合欢派了,而且为什么是我自己去啊! 梅姑还想再说什么,冯甜却不想与她多说,挥了挥,梅姑就说不出话来了,“鲁公子,找人把她扔出去吧!” 鲁承志本来已经吓到面如土色了,这会儿工夫总算缓了过来,看到梅姑已经没了还手之力,神气实足的上来,狠狠地踹了梅姑一脚,“尼玛,威胁我啊,你好大的狗胆!你滚回去问问卢老三敢不敢这么跟我说话!尼玛,你们香水俱乐部洗干净屁股等死吧,今儿这事儿没完!” 第373章 高调才是王道 鲁承志发泄完了,这才叫老方找人把梅姑扔出去,指定要求扔在大门,还要挂块牌子,上书“香水俱乐部老鸨梅姑”字样。 他怎么对付梅姑我没心理管,乘着这工夫,我就问驴子恶魔,“你怎么这么好心出来救我了?以前你可是都恨不得我赶紧死掉!是不是出来的时候站的位置不对,不得不替我挡那一击?” 驴子恶魔大义凛然地道:“本魔王好心好意跨界来救你一命,你就这么感谢我的吗?这是报答你当初斩杀前任魔王救我一命的恩情,我们恶魔也是有知恩图报有节操的” 冯甜淡淡地说:“你要是现在死了,他就没指望了,等到登基典礼一到,就是他的死期,他能不救你吗?” 驴子恶魔立刻气势全消,讷讷地道:“瞧您说的,虽然有这方面原因,但我的主观想法还是报恩的嘛,做为一个新时代的魔王,我也是有节操有底线,讲究八荣八耻的。” 我却有些心虚,“师姐,我又惹事儿了,你打我吧!”准备抱头蹲下,让她先揍一顿出出气再说。 冯甜却一把拉住我,“这算什么惹事儿,你做得很对啊,合欢派这种肮脏的门派,早就应该扫到垃圾堆里去,当初我听老爸讲合欢派的事情时,就想过这种恶心的门派怎么没有正义人士去铲除掉呢,当时我跟我爸就是京城,我甚至想亲自动手,都已经准备好家伙,只等晚上行动了,结果被我老爸发现揍了一顿,当天就带我离开京城了。” 我一听大为佩服,我家师姐侠气满满啊,赶紧请教,“师姐,你那年几岁啊,就这么侠肝义胆?” “十一岁!”冯甜说,“该学的都学完了,就差实战经验和熟练度了,所以正想着找个地方试试手,来个一战成名天下知什么的。我老爸却说我们要低调,不能惹事生非。当然,我那时候不知道自己阴气过敏。”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地笑容。 我突然就有些替她难过。 现在我已经懂些东西了,也就知道阴气过敏对于一个法师而言意味着什么,那基本上就等于是断送了法师的职业生涯!她不能捉鬼驱邪,不能斗法搏术,甚至看风水局破煞气地都不行,因为法师这一行当最主要接触的就在于阴阳二气,阴多调阳,阳多调阴,施法摆局,无一例外! 她这么骄傲的学霸,学了一身本事,却无用武之地,这就跟高中三年每学期都年段第一,可等到高考的时候却被告知没有参考资格一样,简直能让人发疯! 我安慰她说:“低调才是王道嘛,你爸,也就是我师傅,他老人家说得很对啊,我们之前不也说要保持低调嘛。” 冯甜却摇了摇头,“其实从郑金华开始搞专项清扫的时候,我们就再也无法低调了,既然不能低调,那就高调一些好了,高调到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视我们!我老爸低调了一辈子,一身本事,走到哪里都仗义出手,看到不平就管,却始终默默无名,那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不得好死?”她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更好的亮相机会,让你能以最闪亮的姿态登上全国法师圈的舞台,不过现在也不错啊,扫平合欢派,铲除这个法师圈的毒瘤,替那些女孩儿讨还公道,扬名天下,一举两得,挺好的。” 突然摸我的脸,语气还这么温柔,这真是惊悚啊! 我干咳一声,提醒她道:“师姐,你这想法挺好,不过我本事有限啊,刚才要不是他冒出来替我挡了一击,我现在没准已经跟那茶几一样变两半了,连梅姑我都勉强打得过,扫平合欢派,我这个能力似乎不太够啊,刚才不如杀了她,不让消息传出去,然后再隐身暗处,寻机对付合欢派。” 做为一个特种退伍兵,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暗中潜伏寻机,在合适的机会一击必杀,而不是傻乎乎地跟人正面死磕,那不是特种作战的路子好不好!为了击杀目标,我有足够的耐心,当年在境外秘秘作战,为了狙击毒枭,我独自一人在水塘里潜伏了三天三夜,最终抓到机会将其一枪干掉,得到我人生中的第一枚奖章。可惜,我那些奖章都是秘密作战拿到的,退伍的时候全都收回存档,不能给显摆不说,连提都不能是。 “像梅姑这种大门派弟子在外行走,都会在门派中留下魂匣以备不测,她这边一出事儿,合欢派那边的值守弟子会在第一时间发现,想把消息瞒住根本不可能!”冯甜摆手说,“合欢派以炼双修功闻名,最强的手段是幻术,你不用担心,只要跟他换了血之后,你就是魔王级别的角色,扫平一个合欢派轻而易举,我们现在要做两件事情,跟他换血,取出天兵之精给你练一件兵器!” 我却不怎么放心,指了指那只剩半边的茶几,“刚才梅姑使的可不是幻术!” 冯甜道:“这是剑术,大概类似无形剑之类,胜在诡异难测,本身杀伤力不是很大,但,合欢派的法术讲究阴阳互补,温和调衡,而剑锋锐难藏,一往无前,跟合欢派的法术格格不入!所以合欢派弟子练剑术最多只能练个皮毛,你看她就是只有个空架子,唬唬外行人还行!” 我靠,这还空架子?差点把我劈啊,那要是真本事该多厉害?像康永泰那样? 我不禁有些心热,“师姐,我想学剑术!” 冯甜却道:“剑术不过是外门之术,成不得大道,你把阴阳道术学明白了,一个打十个剑客都没有问题!学法最忌三心二意,看一样喜欢一样,法术奥妙无穷,光是一种就足够让人研究一辈子,要是分心太多,就不可能有大成就。学法要专心专注专一,懂不懂?” 驴子恶魔插嘴道:“想学剑术简单啊,我这里有我地狱不传的魔剑秘术,想不想要啊,想要的话,就跟我签了这份合约” 这货大抵跟鱼一样只有七秒钟的记性,说也就算了,还拿出个黑色的小本本和合约来冲我们两个晃,冯甜老实不客气地一把抢了下来,“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送我们,那我就代师弟谢过了!” 第374章 消化不良 “咋还带上手抢的呢!”驴子恶魔跳脚大叫,“你们俩真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师门不会是土匪窝吧!赶紧还给我,地狱秘法不能轻传,必须得签交换合约,你们这么拿去,我们都会遭地狱火遣的!” “那就赶紧签个交换合约好了。”冯甜满不在乎地说,“我现在就给你写一个!” 驴子恶魔叫道:“我是魔王,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没有我师弟,你没有机会成为真正的魔王!”冯甜拍打着手中的小黑书,“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把能让我师弟快速增强实力的法术都拿出来免费奉上!” 驴子恶魔耳朵尾巴都耷拉了下去,垂头丧气地说:“你们两个比我更像恶魔,将来你们一定会下地狱的,没准会进化成为新的魔王!” 冯甜满不在乎地说:“换了血,我师弟就是正牌子的魔王术士了,用不着等将来,还要不要签合约,不签的话,你就赶紧回去吧,**恶魔准备好没有?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不用签合约了,当我借给你们的好了,记得还我!”驴子恶魔夹着尾巴,垂头丧气地走人了。 等到驴子恶魔消失,一直神情轻松的冯甜脸色却变得紧张起来,拉着我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种强烈的吃撑的感觉?肚子都快要炸了!” “你怎么知道?”我大感不妙。 正像冯甜说的那样,我现在肚子胀得生痛,刚刚使用恶魔法术吸了梅姑精气之后,我感觉撑得慌,还以为过一会儿就会好,谁知道竟然会越来越涨,看肚子明明扁扁的很正常,但感觉上却是马上就要涨裂了一般。 “你是人,不是恶魔,吸收他人的精气消化不掉,反而会对自身造成损害!你刚刚那一吸,至少吸走了梅姑的九成精气,要是再吸一会儿,就能把她活活吸死!人体对精气的容量是有限的,你生生又吸进体内一个人量的精气,还消化不掉,自然会有这种涨满感觉!坐下,必须得尽快处理,不然你腹部的经脉就会被不能消化的精气涨爆,整个肚子都会炸开!” 冯甜说话间,已经开始行动,也不等我同意,一伸手就把我给推倒在沙发上,跟着纵身一跳,骑到我身上,把我的上衣撩起露出肚皮,咬破食指,在我肚皮上画了一个茶杯口大小的圆圈,又在圈内写了一道符,然后从地上捡起个刚才掉落的完好杯子来扣在圆圈上,屈指在杯底一敲,杯底整个掉了下来,好端端的杯子变成了个圆筒状。 “浪费掉可惜了!”冯甜说了这么一句后,左右看了看,从我身上跳下去,快步走到墙壁前。 那面墙上挂着柄样式朴素的阿拉伯弯刀,想是为了增强异域风情的装饰物。 冯甜摘下弯刀,走回我身旁,重新骑在我身上,把刀尖对准茶杯底,急急念了句咒语,猛得把茶杯往下一按一扭。 我当时就觉得肚皮上好像开了个无形的口子,有什么东西飞快的顺着口子往外流出,胀满感随着那东西的流出而快速消失! 那不知名的东西流出的太快了,一眨眼工夫,我不仅胀满感完全消息,还产生了一种极度空虚的感觉,整个身体飘飘然,似乎很疲乏,但心情却莫名的异常愉快,以至于下意识地扭动身体,而且发出低低呻吟声。 这时候我才明白冯甜为什么要骑在我的身上了,当我试图扭动身体的时候,她便立刻两腿收紧,把我劳劳夹住,不让我身体动弹分毫! 她夹得是如此之紧,以至于我有种腰都要被夹断的感觉,忍不住叫道:“轻点,轻点,腰断了”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见鲁承志大笑着推门走了进来,“我把她丢在大门外了,太尼玛爽了,来来往往围观的人那叫一个多啊,你们是没看到呃,要断了?什么要断了?啊,啊,你们两个!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啊,你们忙,继续忙,当我不存在好了!” 这货一边胡乱说着,一边慌慌张张地扭头就往外跑,跑得太急,以至于竟然忘了开门,一头就撞在房门上,撞得忽通一声,一听就知道撞得很重,整个人都被撞到一屁股摔到地上,捂着脑袋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鲁公子,你慌什么?”我一看就知道以这家伙的龌龊心思,指不定想到哪儿去了,“师姐在帮我施法,你用不着回避!” 鲁承志捂着脑袋站起来,干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在这里打庆祝炮呢!误会,误会啊!我就说嘛,就再**,你们至少也会把门反锁上嘛,哪能随随便便放人进来!这个,用不用我帮忙?” 我刚想说不用,谁知道冯甜却说话了,“正好有件事情要你帮忙,柯明子就在隔壁房间,我已经安慰好她了,不过她父亲需要换肾,现在缺钱和肾源!” 鲁承志干咳道:“姐姐,您直接说她们家根本就没有能力支持这个手术得了,换肾手术除了钱和肾源,也没有别的了啊!” “还得有个好医生!”冯甜补充道,“这事儿你安排一下吧,算是你做善事,对你接下来的运气变化有好处!” 鲁承志明显肉痛,“你这三样要加起来,少说也得一百多万,你说我这一年到头忙忙活活的,也挣不了多少钱,一下捐出去这么多,这个,这个也说不通啊!就算行善做好事,我也用不着拿十分之一的身家去做吧!” 我立刻对他进行鄙视,“鲁公子,你怎么说也是山南第一衙内,用不用表现得这么小气啊,跟着我师姐,难道你还怕以后挣不到钱?懂什么叫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不?现在你不下点本钱,还指望着跟着师姐赚钱?”我说着冲他使了个眼色,提醒他我们两个还有个必赚的生意要开展呢! 鲁承志一咬牙,“成,这事儿我办了。不过,姐姐,你光说要跟我合伙做生意,到现在也不说做什么,你看我这心里没底啊!” 冯甜道:“武器生意!” 第375章 生意选项 “啊?”我和鲁承志同时惊呼出声,大感意外。 我家师姐果然不比常人,连做生意也这般霸气实足,居然张嘴就做武器生意! 鲁承志小心翼翼地说:“姐姐,贩卖军火在国内可是重罪,就算我爸是山南省委书记也扛不住,我这人虽然不着调了点,但坑爹的事情可不做!” “贩什么军火!”冯甜挥手道,“制式批量的法师武器,像什么桃木剑啊、八卦镜之类的,有没有兴趣?要是搞好了,一年至少能挣个几十万块!” 鲁承志的脸一下就垮了,“姐姐,你逗我是吧!” 这话我深表赞同。 当初冯甜要求与鲁承志合伙做生意的时候,我也以为她是有什么大生意要做呢,现在居然拿出个一年挣几十万的武器生意来,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情,先别说鲁承志能不能看得上眼,也犯不着拉这位山南第一衙内合伙啊,我们自己就完全可以搞定了吧。 冯甜却道:“简单说,你做不做!” 鲁承志说:“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之前做的至少也是大生意,突然搞这种小本买卖,会被笑话死的,还有没别的方面了?” 冯甜叹气道:“算了,那这个我自己做好了,你帮我选址。化妆品的生意有没兴趣?我这里有一种配方,嗯,我以前学法术的时候没事儿研究出来的,效果挺好,可以延续衰老,保持肌肤美白紧致光泽,就是成本高,真要卖起来得挺贵!” 鲁承志还有些犹豫,“效果真那么好吗?得卖多贵?能比nss还贵?” “要是真卖的话,我建议价格比nss小贵一些比较好。”冯甜指了指自己的脸,“我一直用自己做的,从来不在外面买那些化学品,太伤皮肤了!” 冯甜的皮肤是真好,白里透红,光润细密,摸起来滑得像剥皮有熟鸡蛋,更重要的是,没有哪怕一点点斑啊痘啊丝啊之类的! 鲁承志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能不能拿点样品,我找专家试用一下,真要按nss的价位卖,那就得做成奢侈品,推广不好做啊,现在高端的奢侈品片子都是外国货,人家不认中国货。” “啰哩啰嗦的,要不说我最烦你们这些二代,一点开拓的勇气都没有,就想一辈子靠老爹老妈躺着挣巧钱!一句话,干还是不干,我就这两个项目,你选吧!”冯甜不耐烦了,重重一拍巴掌,我便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靠,你拍巴掌就拍巴掌吧,干嘛往我肚皮上拍啊,就因为你骑我身上,拍着顺手吗?知不知道你下手有多重啊! 这一巴掌拍下来,我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股热流顺着食道往上急涌,一张嘴,哇地喷了出来。 一弯彩虹! 喷出来的居然是一弯彩虹,小小的,色泽鲜艳,仿佛拱桥般一头搭在我嘴里,一头搭到了肚皮上的那把阿拉伯弯刀上,闪了一闪,钻进刀身。 弯刀登时也变成了七彩的颜色,仿佛霓虹般闪烁不休,煞是好看! “好了!”冯甜从我身上跳下来,拎着那把弯刀就奔着鲁承志过去了。 鲁承志尖叫一声,噌一个窜到沙发后面,“姐姐,先别动刀啊!你再容我想想,做生意嘛,得你情我愿才行,你这么霸王硬上弓,以后我们不会幸福的。” “这个给你了!”冯甜把彩光闪闪的弯刀扔给鲁承志,“刀里面封了一人量的精力,你要是精神头不足的时候,扎自己一下,只需要在皮肤表面扎个小孔,就可以快速补满精力,活蹦乱跳!” “这东西好!”鲁承志喜笑颜开,接过弯刀把玩。 我从沙发上跳下来,挥了下胳膊腿,没了那种胀满感觉,精神头也不错,便问冯甜:“既然人消化不了吸收来的精力,那这招不就成了两败俱伤的法术了吗?” 冯甜说:“这是恶魔的法术,恶魔可以消化,不适用人类,以后用恶魔法术的时候小心些,有些恶魔法术乱用的话,会把自己搞死!”她说着顿了顿,“就算成了魔王术士,你还是得主要修习阴阳道的法术,这才是根本,不能因为恶魔法术不用学,快捷好用,就不学其他法术了,据我所知,世界上的所有恶魔术士最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哪怕再风光,最后也落入了恶魔的算计,甚至所有的血脉后代都无法逃脱!恶魔,表现得再逗逼,那也是恶魔!” 我虚心受教,表示等缓过这阵子,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看杨雪颜的教师功底给不给力,能不能快速提高我这学渣的文言水平了。 冯甜又说:“不过,现在要对付合欢派,也只能主要依靠恶魔法术了,要尽快和驴子恶魔举行换血仪式。鲁公子,找人收集一下香水俱乐部的罪行,证据全一些,尽快!” 鲁承志刚得了精力弯刀开心着呢,满口答应,“没问题,这两年香水俱乐部红火得很,要抓他们的小辫子不要太容易,以前是不知道他们搞这些污七八糟的事情,现在既然知道了,分分钟查他们个底掉,这事儿就交给我好了!不对它,你们两个真要跟那个什么合欢派开战啊?合欢派什么情况我是不知道,但是香水俱乐部在全国各地都有分部,甚至还搞出了国,巴黎纽约伦敦,这些地方也都有分部,简直就是个跨国集团,把做到这个地步,也算前无古人了。这么大一集团,背后还有卢老三那帮子人支持,可是不好搞啊!要不你们找自己的门派帮忙?你们两个这么猛,门派一定也很强吧!”说话间,满怀期待地看着我和冯甜。 我干咳一声道:“目前我们没有门派支持,就我们两个!” 鲁承志立刻急了,“靠,那你们还说要挑战合欢派?那不是作死吗?早知道刚才别跟梅姑翻脸啊,教训她一下,让她收敛点就得了,你看看这事儿闹的。” 冯甜淡淡地问:“你害怕了吗?害怕的话,可以跟我们划清界线,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你要害怕,现在就可以走了!” 鲁承志脸色就是一变。 第376章 作死的决定 “你这是瞧不起我!”鲁承志作色道,“我鲁承志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就是讲个恩义,不信你出去打听打听!就算不说你们救了我的命,咱们也是一起出过生入过死的伙伴,这时候走了,那我还是人吗?我这不是替你们着急嘛,你们两个人怎么搞人家一个门派嘛!” “合欢派这种小门派有什么不好搞的,就是看大搞还是小搞了,所以才要你收集香水俱乐部信息。”冯甜的口气那叫一个大啊,似乎搞这么一个法师门派,就跟去快餐店吃个汉堡一样轻巧。 我就问:“大搞怎么搞?小搞怎么搞?” 这事儿我得问清楚,因为出手去搞的肯定是我啊,要是搞不明白的话,很容易把自己搞死! 冯甜说:“小搞嘛,就是敲打一下,让他们关掉香水俱乐部,交出些弟子来顶罪!大搞嘛,就是灭了他合欢派!” 好嘛,她的野心可比我大得多了,我刚刚对梅姑说要替那些小姑娘讨还公道,最多也就想着把梅姑和她那些作孽的手下绳之以法,可从没想过要灭人满门啊! 当然了,从理论上来说,这么操作才是真正的讨还公道,梅姑之所以会做这些事情,想来不会是自己心血来潮搞出来的,追根溯源,根子还是要落在合欢派上,板子打在合欢派身上,理所应当。 只是灭人门派,可不是说说,那是真要杀人啊!杀一两个我不在乎,但是灭一个门派,听说这门派山门还在京城,太平盛世,法治时代,突然搞出满门大屠杀灭,回头我不得分分钟被警察叔叔教做人啊! 冯甜说:“师弟,这事儿交给你运作了!” “啥?”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冯甜重复道:“具体怎么办交给你运作,我负责给你提供法术力量方面的支持,保证你有足够的力量扫平合欢派,其他的你办!” 我没底气地说:“灭人门派这种事儿我没做过,不知道怎么搞啊!”潜伏狙击,抓捕走私,清剿毒枭,甚至攻击恐怖分子营地这些我就干过,作战计划也做过,可是灭人门派这活真心没干过,这不熟啊! 冯甜毫不在意地说:“谁都有第一次,以后多做就熟练了,这次就当是拿合欢派练手了,你怎么做我不管,随便!要替那些女孩儿讨还公道可是你说的,你不会光说不练在那吹牛吧!” 是啊,讨还公道的话是我说的,言犹在耳呢! 一想到那些女孩子的遭遇,再想到这样的事情在全国都仍在继续发生着,我心里就有股子不平气在涌动。 那就做吧! 反正我已经够二了,再二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次可是有我家师姐支持,属于奉旨犯二! “那就干了!”我拿定主意! 鲁承志哀嚎道:“二位,现在不是犯二的时候,就说干,可是你们打算怎么干啊,给我个章程啊!香水俱乐部可是卢老三一伙人的大财源,真要搞的话,那就等于是跟卢老三他们正面为敌了!” 我说:“这得拟作战计划,今晚回去我搞个计划,回头我们三个商量一下!这样,我先去参加同学会,晚上再搞计划!” “什么?参加同学会?”鲁承志一脸没听明白的表情,旋即暴走,“老苏,苏大哥,苏大仙,我们现在要准备跟卢老三一伙死磕了,你不赶紧的准备着,还去参加什么同学会啊!这种事儿是要死人的,不是玩过家家啊!” “可是我和同学都约好了啊!不去多没礼貌!”我安慰他说,“鲁公子,逢大事要有静气,搞合欢派也不是马上就能动手的事情,我们也不能别的什么都不干啊!就算梅姑跟门派告状,合约会派准备报复,那也得几天功夫呢,有什么可着急的?你先负责收集情报,关于那个卢老三一伙人的,关于香水俱乐部的,越全面越好,想要开战,就得先了解敌人,**怎么说的?战略上要藐视敌人,但战术上要重视敌人!现在我师姐已经把战略上藐视敌人的活做完了,需要我们做的就是战术上重视敌人了!” 鲁承志有气无力地说:“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不知道怎么驳!只是,我总觉得我跟你们混前景大大不光明,完全就是作死的道路上一路向前不回头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办事,你放心,这合欢派再狠,能狠过恐怖分子?人弹训练营我也打过,这点事儿都不算事儿!” 搞合欢派这事儿就算这么定了。 虽然冯甜说要分大搞小搞,但如果条件允许,实力足够的话,我本人还是倾向于要大搞的,打蛇要打死,才能防止反噬不是! 既然决定要跟合欢派开战,那就没必要瞻前顾后,还要视罪行再定,我们又不是法官,用不着搞量刑判罪那一套! 想想看,这真是中二气息满满的一个决定。 一个地方大员的二代,二个刚踏入法师圈子的楞头青,还有一个阴气过敏不能亲自动手的小姑娘法师,三个人热血上头,就做出了挑战一个据说已经有几百历史的法师门派,而这个法师门派自身势力庞大不说,还有京城大纨绔势力的背后支持! 这个决定怎么看都像是作死呢!也怪不得鲁承志那副要死的样子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 我们三个人的分工就这样确定下来。 鲁承志负责利用自己的人脉搜集一切关于香水俱乐部的情报,冯甜负责用自己的法术提供力量支持,我负责制订作战计划兼主持实施! 至于现在,我要去参加同学会了! 今晚有得忙呢,参加完同学会,我还得回来把印克俭处理了。 今晚可是施茗的头七,她将会回来寻印克俭复仇,我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满足她这个愿望。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还得回来陪我家师姐睡觉呢,这才是真正大事儿!和这事儿比起来,其他的事儿都不叫事儿! 出了云宫会所,我才想起车撞坏的事情,没办法,只好用快的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卡富尔会所。 在出租车上,我给清华道人发了条微信,“施茗头七的地方,去吗?” 第377章 相由心生 当我循声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喊我名字的人刚刚把车子停在路边。 一辆凌志,车标我还是认识的,但具体什么型号那就不清楚了,我对自己买不起的东西向来没有进一步了解的兴趣。 驾驶位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油光满脸的胖脸,堆着笑,探头又向我招呼了一声,“嘿,还真是你啊,你不是当兵去了吗?这是退伍回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才认出这个胖子,“谷晓沛?” “是我,是我!”胖子大笑,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刚才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没想到真的是你!你也是,退伍回来怎么也不跟老同学联系啊!哈哈!”一边笑着,一边很是热情地给了我一个拥抱,弄得我好不诧异。 他表现得这么热情,不知道的不得以为当初我们两个在高中关系多好呢,实际上我们两个那时候可是死敌。这货家里有些背影,在初中的时候,就带了一帮人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号称校霸,学校大概是顾忌他的背景,所以只要他不做太出格的事情,也不太管他。 上了高中,他还想继续他的校霸生活,可惜不长眼,开学第一天就找上我,准备拿我立威,带着几个人拉我去实验楼后面,我是谁啊,从小学开始就打架斗殴的主儿,实战经验丰富,打遍学校附近一条街无敌手,连街面上的那些小混混都被我打得不敢在街面上露脸,应付他们这几个兼职混混的学生,简直不要太轻松,一对五全部放倒。 这胖子倒也算是个人物,虽然打人不成反被打,却也没有玩告状之类的把戏,而是一次次带人堵我想找回场子。 我上高中的那一年多时间里,主要活动就是跟谷胖子掐架,平均一星期得打上一回,多得的时候甚至要打两回,截至我退学参军,我的战绩保持全胜!打到后来,我都不好意思下狠手揍他了,人家每个星期送脸下乡来给我打也不容易是不是! 时隔多年,再次重逢,这胖子居然如此热情,一副碰上老朋友的样子,不过以我对这胖子的了解,这货胸可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宽广! 所以虽然热情拥抱,可是我还是加了小心,抱了一下就挣开,看着他那鼓鼓的肚皮,打趣道:“谷胖,你这份量比以前可是重多了,怎么样,如今在哪儿高就啊!” 谷晓沛拍了拍肚子,哈哈一笑,“在亲戚家的公司做点事情,见天主业就是吃吃喝喝,想不胖也不行啊!怎么样,你退伍之后是接受安置了,还是自己做点什么?” 正说着呢,副驾驶上下来个女孩儿,浓妆艳抹抹胸,高跟鞋的跟少说也有十五厘米,踩着这么高的跟,胸再大点,一走起来晃得那叫一个厉害啊,让我很胆心她下一步就会直接一家伙趴到地上。 “这是露露,我女秘书,正好晚上没事儿,就带她一起过来见见同学,省得你们一个个出双入对的,我这光棍形单影只怪可怜。”谷晓沛笑着搂住那女孩儿的细腰,“怎么,你女朋友呢?你不会也没带吧,薛大美女电话里可清楚说所有人都要带伴儿的,你不带可太不给薛大美女面子了。” 我愕然:“还要带伴吗?我不知道啊,她没跟我说!” “哎呦,这薛大美女怎么还区别对待啊,走,走,我们进,我得好好问问她这什么意思,这是歧视我们胖子啊!”谷晓沛搂着女孩儿就往里走,那两个保安立刻往旁边一让,还做了个里面请的手势,我赶紧跟上,这回倒是顺利的那跟着一起混了进去,那两个保安没敢再拦。 唔,想不到多年不见,一见面居然就借了这死胖子的光,人生这际遇还真是难说呢,要不是为了救薛云欣,他这光儿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借的。 进了会所前厅,就有侍应生上前询问我们有没有订包,待问清楚是薛云欣的客人后,立刻前面带路,领着我们云包厢。 谷晓沛搂着女孩儿走在前面,滔滔不绝地说着,一会儿说这卡富尔会所多么多么高档多么多么贵,一会儿又说自己在这里请谁谁谁吃过饭,谁谁谁请他吃过饭,一会儿又说自己跟这里的谁谁谁挺熟,以后想来这里吃饭,要是订不到位置可以提他。 走了一道,他这嘴就没停下,间中还能顾得上怀里那美女,摸两把,调笑两声。 薛云欣定的包厢叫什么祥云厅,在四楼。 整个卡富尔会所就五层楼,据谷晓沛说,这五层整个一层只有一个房间,号称帝皇厅,钻石会员才有资格使用帝皇厅,而只有在会所消费一百万以上才能得到钻石会员资格,说这话的时候,谷胖子还挺遗憾地说他的消费额度不够,现在还只是白金会员,最多只能用四层的包厢。 我听到半天也没弄明白,这不就是个吃饭的地方吗?吃什么能吃出一百万来啊!有钱人的生活真是让人理解不透。 进到祥云厅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十多个人,男男女女,三两成群的聚在一起谈笑。 这厅足有三百多平的样子,两边摆着两趟长条桌,桌上摆着各类食品酒水,看样子是自助餐。 我一眼就看到薛云欣,正跟几个同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说话,也不知说到了什么,捂嘴直笑,笑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啊。 我仔细看了看她的,嗯,还是看不出什么横死命相,不过冯甜既然说有,那就一定有,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说服她相信我,好给她解了这横死命。 谷晓沛一进门,就立刻大声道:“哎呦,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啊,各位见谅!” 门边上站着的一群人里便有个瘦高个便笑道“谷总虽然是大忙人,但老同学聚会也敢迟到,必须受罚,大家说怎么样!” 周遭众人都跟着起哄大笑。 我看着这帮人,倒是多半眼熟,不过有些已经叫不上名字了,一个个看着都打扮得挺有范儿,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不禁有些疑惑,算算年头,这帮子当初的高中生正常情况下,现在应该没大学毕业几年,正应该是在社会上打拼的时候,就算有个别妖孽点的能短短几年就大获成功,也可没道理在场这些位都能有这种水准吧! 谷晓沛摆手道:“我迟到那可是有原因的,大家看看,我把谁带来了!”说着话,带着女伴往旁边一闪,把我给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