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宝随母改嫁,首富全家抢着洗奶瓶》 第一卷 第1章 捡垃圾不如捡爸爸 “野种,滚出去。” “谁让你进来捡垃圾的,好臭臭。” “鼻涕虫,脏死了。” 四岁的糖宝顶着一头烂菜叶,以投降的姿势被几个小孩堵在幼儿园垃圾桶边,湿漉漉的大眼睛写满了惊恐和害怕。 “我是来找爸爸的。”糖宝举着小手哆哆嗦嗦,破烂的羽绒服袖口,毛毛飞了出来,她忍不住咳了两声。 “找爸爸?”一个穿得光鲜亮丽的女孩子愣了愣,随即道,“你妈是烂货,被人甩了,谁是你爸呀?” 孩子们一阵哄笑。 糖宝小手握成了拳头,吹了一声口哨。 一只白猫从垃圾桶后面跳出来,一下扑到那女孩身上,那女孩吓得尖叫着跳开,糖宝趁机将那女孩子推了一个大马趴,转头就跑。 一边跑一边回头道:“周琼花,你妈偷偷带新爸回家,我看见辣。” 周琼花爬起来,跳着脚捡起易拉罐砸她。 糖宝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路踩着泥泞的小道往回跑。 海市的冬天,天黑得特别早,一人一猫跑回破旧居民楼的阁楼时,天已经黑透。 一进家门,“阿切~”糖宝打了个喷嚏。 家里冻得跟冰窖似的。 窗户开了,冷风从破窗户里直往屋里灌。 糖宝连忙关上窗户,不停用小手搓着冻得发青的脸蛋。 她打开电灯,几平米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小桌子。 妈妈脸朝里躺在床上。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酒气。 妈妈又喝醉了,浑身酒味,不省人事。 看着一地的酒瓶,糖宝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愁得头都大了。 要是自己也有爸爸就好了。 她也不用捡垃圾了。 妈妈也不会喝酒了。 所以捡垃圾不如捡爸爸。 小白猫喵喵叫着从床底拖出半块面包,叼着送到她脚边。 糖宝蹲下摸摸它的头说:“小白,真乖,明天咱俩再去捡叭叭。” 小白猫“喵”了一声:“昨天那么多,你都没看上。” 糖宝摸摸它的头:“麻麻不喜欢老的,丑的,得比手机里那个叔叔好看哦。” 偷偷见过妈妈手机里存的一张照片。 很帅的叔叔,妈妈每次看到,都会悄悄掉眼泪。 只有找到爸爸。 妈妈才能忘了那个叔叔。 糖宝拉过被子帮妈妈盖好,又清理了空酒瓶,最后拖出电热水壶,准备烧点水。 妈妈喝醉了,过会儿会要水喝了。 “开门!”门咚咚响了,门外有人像公鸭般叫唤。 “不好了,房东又来要钱钱。”小白猫大声喵喵提醒。 “糖宝家没人辣!”糖宝抖着声音回答。 尽管怕得要死,糖宝还是从床下扯出一根绳子,抖抖索索的床和桌子之间拴了个结。 妈妈说这是警戒线。 除了自己,谁都不许越过。 她刚拴好,“砰”一声,破木门直接被踹开了。 冲进来胖男人一脸横肉,挺着个啤酒肚,是房东胖子吴良兴。 “耳朵聋了,敲门听不见啊!”吴良兴骂了一句,眼珠在屋里溜了一圈,见糖宝妈又喝醉了,嘴角闪过一丝不屑。 转瞬间,他满脸横肉的脸上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糖宝,房租该交了!” 糖宝听见房租,吓得一激灵。 一个欠房租小姐姐被胖子交给可怕老头,后来小姐姐回来,腿上都流血啦,痛得直嚷嚷。 想起这件事,糖宝大眼睛里透着紧张和害怕。 “宝宝没钱钱了。”糖宝掏出破羽绒服两边口袋来给他看。 “没钱……只要宝宝去陪叔叔说说话,不用还钱了。”吴良兴强压着不耐烦道。 “宝宝不去……”糖宝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去……”吴良兴恼了,“不去就还钱。” “宝宝长高高,挣钱钱还你。”糖宝边说边退。 吴良兴不耐烦,冲过去就准备把人拎起来,结果被地上的绳子,绊了一个趔趄,一头撞在墙上,鼓起了一个大肿包。 “你竟敢阴我,”吴良兴揉着脑袋,凶相毕露打量她,“奶奶的,你不去老子哪来钱还账!” 梅疏影成天喝的烂醉,压根顾不上这小家伙。 孩子瘦得就剩双大眼睛了。 虽说瘦得可怜,模样却生得不赖,一头自来卷扎成小揪揪,卡姿兰大眼睛,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翘鼻子嘟嘟唇,活脱脱像个睫毛精洋娃娃。 这梅疏影本是富家千金,和青梅竹马婚礼当天,被人撞破和一个小明星霍锦伦滚床单……还是被她亲妈当场撞破。 亲妈捉奸这事太离谱,吴良兴觉得蹊跷,想捞点油水,削尖脑袋特意去打听。 却打听到这梅疏影与多个男人有染,腿都劈成了八爪鱼了。 而那个男明星霍锦伦跑国外躲风头去了。 梅疏影婚礼被取消,扫地出门,倒霉的是还怀孕了。 吴良兴借口帮她备产,前后骗走她几十万,最后他还“好心”打电话去梅家,那边只冷冷地回了一句:“早死早干净。” 霍家电话压根打不进去。 吴良兴两边一毛钱没捞到,反倒惹了一肚子气,干脆把母女赶到杂物间。 前几天赌桌上输了个精光,还欠了一笔债,干脆把糖宝的信息和照片发到暗网上,还特意说是梅疏影的女儿,果然吸睛,有个阔佬现在就在楼下等着领人。 “不听话,看我不揍死你!”吴良心恶狠狠地威胁道。 糖宝突然死死抱住水泥管子,哭喊着:“宝宝有叭叭。” “你做梦找爸爸,跟老子下楼!”吴良兴上去就拽,没想到这丫头倔得像头小驴,一拽没拽动。 小白猫扑上来在他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下彻底激怒了吴良兴,吴良兴眼神中闪过阴狠的光。 伸手拎起小白,一下子扔出窗子,糖宝尖叫一声小白,扑到窗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楼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吴良兴抽出腰间皮带。 啪地挥了一下,带起一串响亮的鞭声。 皮带从头顶飞过,糖宝吓得小身子一缩,条件反射地蜷起身子。 “啪……”一鞭抽下来,本就破烂的羽绒服瞬间裂开,毛毛飞得到处都是,像下了一场白毛雨。 糖宝瞬间缩成一团,在毛毛雨中,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啪……”又一鞭,正打在破洞处, 孩子娇嫩的皮肤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 糖宝两只小手捂着嘴唇,眼泪从手指的缝隙中,啪嗒啪嗒掉下来了。 吴良兴再次举起皮带,手刚举起来,屁股上狠狠挨了一脚,直接撞在墙上。 “哎哟,谁他妈敢踢我……”话还没说完,屁股上又挨了一下。 吴良兴回头一看。 狭窄的过道里,站着个年轻男人,冷冷转着腕表,他个子极高,身影在地上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 严寒的冷气包裹着他,但远不及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 吴良兴舌头被猫咬住似的哑巴了。 “知道她姓什么,你敢动手?”男人声音低沉冰冷,像从地底吹出的一股寒风。 男人从阴影中朝着糖宝走来。 他带着一股淡淡的寒气走来……周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降低了几度。 “不要过来!”糖宝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摸起空酒瓶,抖抖索索对准男人,“别过来,宝宝要砸你了。” 糖宝刚要砸出去。 “别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脑袋里响起来。 糖宝眼前忽然浮出透明的小猫脑袋。 第一卷 第2章 爸爸妈妈结婚了 糖宝睁圆了眼睛,小嘴张得圆圆的,“小白?” 小白猫虚影轻轻摇尾巴,“小主人,我是附在小白身上兽魂,上辈子你救过我,所以这辈子你能听懂我说话。” “糖宝,”小白猫的声音认真起来,“你犯了哮喘病,现在我渡点灵力给你续命,这男人是叫霍九弦,是你爸爸,你一定要让他和妈妈结婚。” 说完,白光慢慢隐没,糖宝咳喘渐渐平息。 小白猫出现只是短短瞬间,就在霍九弦走来时就消失了,他却并未留意那抹异样,目光紧紧锁在她苍白的小脸上,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只一眼。 霍九弦瞳孔微微一缩。 小人儿太像疏影了。 尽管瘦得小脸上只剩一双大眼睛,可那黑曜石般的瞳仁里却写满天真和倔强。 和小时候的疏影一模一样。 霍九弦蹲下身,轻轻摸她的柔软鬈毛,冰冷的声线变得低沉磁性:“别怕,我是你亲大伯,来接宝宝回家的。” 糖宝望着大长腿男人,脏兮兮的小脸上全是疑惑。 小白不是说他是自己的爸爸吗? 霍九弦柔声说:“我是你大伯。” “你骗人。”糖宝仍旧举着酒瓶。 他是爸爸呀。 男人掏出手机,亮出一张照片给糖宝看。 糖宝一看,眼就直了…… 照片上,妈妈穿着一条漂亮的白裙子就站在大伯的旁边,两人搂着,一起看着远处的大海,笑容照亮了整个照片。 不管是大白还是爸爸。 妈妈喜欢他耶。 她放心了。 糖宝放下了手里的酒瓶,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伤痕,吸溜小鼻子抽抽噎噎地说:“胖子啪啪打宝宝,痛痛……” 霍九弦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脱下羽绒外套披在糖宝身上,又把手机递给她,调到动画片,然后反手带上门。 他缓缓转头,冷峻的眼中凝聚风暴。 吴良兴还在打量他,搜索着这男人是谁? 五官轮廓完美,身上衬衫,看不出品牌十分矜贵。 这脸好熟……终于认出来,眼前这位是海市没人敢惹的“活阎王”霍九弦! 就是那个小明星霍锦伦的大哥,臭丫头的大伯。 这位霍总以雷霆手段一清寰宇,成为华国首富,在海市可谓呼风唤雨。 吴良兴话都说不利索:“霍、霍爷……” 霍九弦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一边卷,一边问吴良兴:“有手套吗?” “手套?”吴良兴有点蒙圈,不明所以。 但他还是转身从杂物堆里,翻出一次性手套毕恭毕敬递过去。 吴良兴下意识举起右手,下一秒就被霍九弦一脚踹断,惨叫出声。 “再叫要你命。”霍九弦声音冰冷。 吴良兴顿时瘫软在地,地上弥漫出一股尿臊味。 门外,糖宝贴着门听见里面“砰砰”作响,她挥着小拳头悄声念叨:“打得好!” 待声音停下,她听见霍九弦吩咐“失足摔死”,便赶紧溜回座位坐好。 霍九弦一进门,糖宝上前抱住他挺括的裤脚,天生洁癖的某总裁弯腰抱起了小豆丁。 这下,糖宝看清楚了。 他的眉毛黑黑的,像两把威风的小剑,眼睛亮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 嗯,比妈妈手机照片里那个叔叔好看多啦! 糖宝小声却坚定地说,“大白,你当我叭叭吧!” 这话让霍九弦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他暗恋疏影十几年,却因为她身边一直有贺笙南,始终未开口。 后来还在她的婚宴上,伤心喝醉了酒,做了一件不该发生的事。 自己太脏了,更不配了。 宴会没结束就离开,远走国外,一走就是五年。 直到最近他才知道霍锦伦与疏影的事,他相信疏影被人陷害。 得知疏影这些年过得水深火热。 他天天后悔,天天自责。 这次回来,就是下定决心,哪怕丢脸也要向她表白。 糖宝这句话,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 见他不说话,糖宝急了。 爸爸要跑啦。 糖宝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她小手拼命揉眼睛,委屈巴巴地说:“叭叭……你不是喜欢麻麻吗?” 明明照片上抱着,他肯定是喜欢妈妈的呀。 “……你妈妈不喜欢我,”霍九弦叹了口气,又轻轻揉了揉糖宝的头发。 “不会啦,”糖宝摇着小脑袋,“麻麻喜欢你。” “你太小了,不懂这些。”霍九弦叹了一口气。 疏影对自己,只是兄妹之情。 他走到床边,俯身轻轻掀开被子,瞳孔微微一震,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像个破布娃娃似的缩在被子里,全无生气。 霍九弦瞳孔骤缩。 他忍着心痛,伸手探了探疏影的颈侧,指尖传来平稳地跳动,他这才皱着眉头说:“怎么喝这么多……” 说着,他小心地把疏影抱了起来。 “你不娶麻麻,不能抱麻麻!”糖宝立刻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似的张开小手,护在妈妈身前。 霍九弦哭笑不得。 果然是她的女儿,一个很有边界感的孩子。 “你和麻麻结婚好不好?”糖宝绞股糖似的扭着身子。 这孩子可真犟啊。 霍九弦捏了捏眉心。 糖宝耍起小无赖,小屁股扭来扭去。 霍九弦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脸:“好,这个爸爸我当了,马上结婚。” 哎,就是个仪式,嗯,能让孩子安心就行。 “宝宝有叭叭了!”糖宝开心地搂紧他的脖子。 霍九弦小心地将梅疏影抱下楼,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 糖宝拿了一个小包,把妈妈的衣物和一个小画本塞进包里,要背上最喜欢的奶瓶水壶。 忽然,她又捂着嘴咳嗽起来。 手中一抹刺目的鲜红,连忙把手中的血在衣服上抹干。 不能让爸爸知道。 楼下保镖张彪和司机看见霍九弦一手可以牵着小女孩,一手抱着个女人出来。 差点惊掉了下巴。 总裁大人不但天生洁癖,而且还是个性冷淡。 不近男色也不近女色,是圈里有名的冷淡阎王。 别说抱女人了。 女人靠近点都嫌弃。 原来藏了心上人在这儿,孩子都这么大了。 “先去医院,”霍九弦对张彪吩咐:“你去找家婚庆公司,让他们搞个仪式,我要结婚,别忘了准备两个戒指!” 张彪惊呆了。 老大出其不意就结婚了。 速度堪称火箭。 果然是不愧是卷王中的卷王。 心中腹诽着口中却应声而去。 霍九弦一路上不断催促司机开快些,嘴角是压不住地上扬。 糖宝紧挨在妈妈另一边,小声念叨:“麻麻要结婚啦……要勇敢哦。” 他们先找了一家医院,帮糖宝简单包扎,然后开到街角一家婚庆公司。 听说霍家人要举办一场婚礼。 司仪已带人在门口等候。 霍九弦抱起梅疏影,径直走向礼堂。 司仪见状虽有些错愕,但仍熟练开始。 霍九弦稳稳抱着月疏影穿过花拱门,站上礼台,糖宝紧紧拽着他的衣角。 “霍九弦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梅疏影女士为妻?” “我愿意。”他答得毫不犹豫,同时轻轻握了握怀中人无力的手把戒指套在她的手上,低声道:“她也愿意。” 糖宝踮起脚尖,小嘴咧到耳边:“宝宝也愿意辣。” 霍家。 霍老爷子沉着脸,坐在客厅中央的丝绒沙发上。 他年近六旬,眉目清朗,鼻直口方,白皙的脸上却没有多少皱纹,蓄着八字胡,一身唐装,端正的脸上满是愁容。 他一边喝功夫茶,一边对着全家福上六个儿子,一会儿吹胡子瞪眼,一会儿唉声叹气。 “一群没用的,听见结婚生孩子,全都怂了,废物。” 一屋子佣人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这时电话响了,霍老爷子伸手接了起来。 “爸,我结婚了,”霍九弦言简意赅,“还有了一个女儿。” 霍老爷子愣了愣,随即呸了一口,嫌弃道:“放屁,你个性冷淡还结婚生孩子,做梦生的?” 霍九弦:“……” 霍老爷子还想骂,谁知下一秒。 手机上收到一个瓷娃娃似的小豆丁照片。 “你个冰块这么快就有宝宝了?”霍老爷子惊呆了,他想了一会儿,突然醒悟过来,“你……你是不是娶了拖油瓶的女人?” “是。”霍九弦声音毫无起伏。 “好你个老大,介绍那么多姑娘你不要,你给我弄个这,”老爷子恼火了,“不说别的,别人家的崽子能养得熟吗?” 霍九弦平淡道:“跟你说声,只是告知,不是征求意见。” 说完,挂了手机。 霍老爷子气得摔了手中的功夫茶杯。 他对旁边的老管家说:“去,把老大给我喊回来,我不同意这婚事儿。” 第一卷 第3章 首富的女儿骑在肩膀上 管家没说话,一屋佣人也没人敢接茬。 您自己都喊不回来,别甩锅给我们。 霍老爷子一边骂一边顿足捶胸。 老大这个闷冰块怎么突然就娶了个拖油瓶? 这事要是传出去,朋友圈会怎么笑话自己? 老爷子越想越憋屈,唉声叹气个不停。 他家六个孩子,个个有出息,可个个是怪胎。 老大霍九弦是首富,事业上挺成功的,可就是整天冷着脸,二十八岁了也不交女朋友,性冷淡一枚。 老二霍云琛刑侦专家,心理变态,说什么越美的女人越恶毒。 老三霍厉行国家科研所,上次介绍对象,他把人家姑娘跟猴子关在一起,把人吓进了医院。 老四霍震阳为了躲避结婚,居然去当兵。 老五霍锦伦是当红明星,惹了一堆风流债,可光打雷不下雨,一个蛋都没下。 老六霍昭昭是老闺女才六岁,是自己朋友的遗孤。 从小被自己抱回来养大。 现在才六岁,指望她开花结果,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 几个儿子没一个正常,豪门圈里都在背地里笑他们霍家要“绝三代”了。 在背后叫他“霍三绝”。 “振霆,你先别急,”霍老夫人然后抿着嘴唇微笑。 她50多岁,一袭旗袍,白皙端庄,眉目疏朗,优雅地给丈夫倒了杯茶,不慌不忙地说:“等老大回来问清楚,不管怎么说,总算肯接受女人了。” 霍老爷子还要骂……见夫人这么说,一拍大腿,“也是!” “老大碰到女人就过敏,总算是把这个病治好了,孩子以后还可以再要嘛。”霍老爷子连忙附和。 就算是个带孩子的女人。 以后再帮咱们生几个不就完了。 粑耳朵……坐在地毯上逗狗的小女儿霍昭昭噘嘴,她眉目舒展,浓眉大眼的,长得明艳大气。 仗一向是最受宠的,毫不在乎地插嘴:“大哥条件这么好,既然病好了,干啥娶个拖油瓶的女人?” 闺女说地也有道理。 霍老爷子刚想说,“有道理……” “昭昭,等会儿你大哥回来,千万别这么说。”霍老夫人不高兴地说。 老爷子忙把话又咽了回去。 本来早该睡了,可今晚谁都睡不着。 正说着要不要再打个电话催,霍九弦就从门外进来了。 更让人傻眼的是,他肩膀上还骑着个小小团子! 一屋子人全愣住了。 霍老爷子心里嘀咕:这冰块儿子转性了,居然扛孩子。 霍老夫人暗暗点头:这才像我儿子,知道疼孩子。 霍昭昭瞪圆了眼睛:大哥中邪了,小时候自己都不抱一下。 “大哥,你怎么让这小孩骑在你肩膀上?”霍昭昭不高兴地说着,抱起贵宾犬“咖啡”。 “我女儿,爱骑就骑了。”霍九弦冷着一张脸说。 女儿? 房间里的几个人互相对视。 霍九弦看爹妈瞪着自己,直接把怀里的小团子往霍老夫人手里一塞:“喏,您孙女。” 霍老夫人下意识接过小娃娃,伸手一摸。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哎,看来这个可怜孩子,没少吃苦哦。 她叹口气,往儿子身后看看,问:“新娘子呢?” “她身体不舒服,我让她休息,明天再过来给二老见礼。” 霍老夫人点点头。 老大还是懂规矩的。 没有办酒领证。 确实不能先住在一起。 低头一瞧,小家伙虽然瘦巴巴的,但皮肤还算白嫩,背着个小奶瓶水壶,含着手指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跟个小鹿似的又大又圆,干净又清澈。 霍老太太越看越满意。 糖宝捂着小嘴咳嗽几声,忍住涌到喉间的腥甜。 刚才爸爸讲过。 今天是第一次见爷爷奶奶,要留个好印象。 于是她忍着痛,脸上拼命挤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想着爸爸路上教的,小心地伸出小胳膊轻轻搂住霍老夫人脖子。 霍老夫人心都化了,逗她:“乖宝叫什么名字呀?” “糖宝!”声音清脆响亮。 “几岁了?” “四岁……快五岁了。”她伸出白嫩嫩的巴掌,又缩回一根。 霍九弦在旁边提醒:“叫人啊。” 糖宝软糯地喊道:“阿姨好!” 霍老夫人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 霍老爷子在一旁微微皱眉:“这孩子是不是不太聪明?” “我看你才傻,”霍老夫人瞪了丈夫一眼,白皙端庄的脸上,浮现出笑容,“为什么喊我阿姨?” 糖宝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奶奶像阿姨呀,好年轻哦!” 这话可把霍老夫人高兴坏了。 得意地瞥了丈夫一眼,轻轻捏捏糖宝的小脸:“小嘴真甜!” 说着就在她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 霍老爷子赶紧凑过来,笑眯眯地问:“乖宝,那我呢?” “爷爷好!”糖宝笑得眼睛弯弯的。 老爷子嘴角一抽。 难道我看着很老吗? 这时,坐在一旁的霍昭昭见小奶包不理自己。 有些不乐意了,她撇着嘴说:“我是你姑!” 糖宝眨眨眼,大声回道:“尼姑!” 什么尼姑? 霍昭昭顿时气得脸都黑了。 当着大哥的面。 又不好发作。 童言无忌引得霍老夫人笑得贴着她的脸一阵亲亲。 霍老夫人慈祥地问糖宝:“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呀?” 小家伙自豪地挺起小胸膛:“麻麻是叭叭的老婆,叫梅疏影!”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霍老夫人抱着孩子的手一顿,霍老爷子刚喝进嘴的茶一口喷在地上,连霍昭昭都惊讶地睁大了杏眼。 这孩子刚刚说了什么? 梅疏影,不是和自己五儿子闹出丑闻的那个女人吗? 老大这是搞的哪一出? 十几分钟后,霍家书房气氛凝重。 霍老爷子一拍桌子:“这真是梅疏影给老五生的孩子?你……你怎么能娶自己弟弟的女人!” 霍九弦面不改色,声音毫无起伏:“老五不配当爹,现在孩子是我的,疏影也是我的。” “老五回来你怎么面对他?”老爷子气得八字胡子直抖。 “我需要面对他?”霍九弦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这婚不结也结了。” 您老不接受,也没办法。 “不行,没领证,没办酒,不算!”霍老爷子盘着手中的文玩核桃,又想要砸了。 霍九弦眉头微微皱起。 霍夫人轻轻按住丈夫的手臂,温声说:“当年我就劝锦伦负责,是他死活不肯,说到底,是咱们霍家先亏欠了疏影,这样也好,孩子总算认祖归宗了。” 老爷子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这倒也是,总归是自己家的血脉。 “妈,”霍九弦看向母亲,眼神认真,“我不是为了给老五收拾烂摊子,是真心喜欢疏影。” 这话让霍夫人想起五年前的风波。 当时她亲自去梅家商量婚事,谁知梅家避而不见。 后来传言闹到网上,还是自家出手压下去的。 要是早知道有了孩子,她说什么也要把疏影接回来照顾。 霍老爷子皱眉:“老五在国外惹了一屁股风流债,这两天就回国,这下怎么办?” “凉拌,他爱咋咋。”霍九弦平静地说。 霍老爷子又用眼睛斜儿子。 霍夫人抢先开口:“先瞒着老五。” 反正都是霍家的血脉,先养着呗。 见夫人拍了板,霍老爷子转而欣慰地拍拍大儿子肩膀:“就这么办吧。” 这时霍昭昭撇了撇小嘴,凑过来小声嘀咕:“大哥,你怎么做,该不是故意报复五哥抢你素素吧?” 白素素? 谁爱要谁接着。 不稀罕。 霍九弦用睥睨的眼神看了一眼妹妹,冷笑:“白送给他了。” 霍昭昭噘着小嘴笑了。 “咚咚”门响了二声,还没等老夫人说:“进来”,一位女佣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老夫人……不好了,刚刚夫人醒了,要带小小姐走,小小姐晕倒了。”女佣一脸惊惶地说。 几个人一下子就慌了……这可是他们的亲孙女。 说什么也不能被人带走! 第一卷 第4章 没地儿买后悔药 就当霍家人在书房里商量事情的时候,糖宝正乖乖守在妈妈床边。 梅疏影手臂上挂着点滴,眼皮轻轻动了动,糖宝马上凑过去,软软地喊:“麻麻……” 她苍白失血的嘴唇动了,缓缓睁开眼:“糖宝……” “麻麻!”糖宝小心翼翼地凑近妈妈,一只小手摸着妈妈的额头,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小脑,像个小医生似的。 看着女儿瘦弱的面庞,梅疏影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想紧紧抱住女儿,可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好抬起惨白的手轻轻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发不出声音。 糖宝连忙倒了一杯水凑到妈妈嘴边,喂她喝下。 “谁……谁帮我换的衣服?”梅疏影缓过劲,发现了身上穿着丝绸睡衣,不由吃了一惊。 “是婶婶。”糖宝奶乎乎地说。 梅疏影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试着想坐起来,结果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麻麻生病了,还在发烧呢。”糖宝赶紧给她掖好被子,“不动,护士阿姨又要来打针针啦。” 梅疏影看了看四周。 巨大的水晶吊灯、丝绒床幔、印花墙纸,奢华的欧式装修,静音的中央空调,即使穿着丝绸衣服一点都不冷。 “宝,这是哪儿?”她轻声问。 “胖子欺负我们,叭叭救我们回家,叭叭叫大白……”糖宝挥舞两只小手比画着。 她说得颠三倒四,词不达意,不过,梅疏影听着听着,总算听明白了。 这里是霍家。 她心里突然收紧了,这里有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霍景伦。 四年前,那个糜烂的夜晚,又浮现上心头。 那是她跟贺笙南的婚宴,一场繁华过后,是奢靡冷餐会,无数的鲜花和祝福,一切都像梦中一样的,幸福就像一个越撑越大的皮球,然后砰的一声就碎了。 姐姐梅疏月递了一杯特调给她。 喝了不久就昏了过去,然后就是浑身燥热。 朦胧中,她看见有个男人抱住了自己。 羞耻的呻吟,凌乱的婚纱,还有那人后背的胎记……一晌荒唐迷乱。 在醒来时。 她看清了身边的男人……霍锦伦。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母亲高雅琴就推开了房门……身后还站着贺笙南。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猝不及防。 她现在还记得笙南的眼神。 现在想起来都让她痛得锥心透骨。 她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因为那个递给她特调的人,是自己的姐姐。 如果自己嚷嚷起来,不但自己要身败名裂,自己的姐姐,还有梅家,全都完了……父亲患有严重的心脏病,病势垂危,绝对经不起这场风波。 她……忍了。 准备第二天再查清此事。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就被退婚了。 她好恨姐姐,好恨霍家,更恨自己。 “糖宝,我们不能待在这儿。”梅疏影边说边掀开被子,像一只水里扑腾着蝴蝶。 糖宝抱住妈妈的胳膊,身子往地上赖:“麻麻,我要住叭叭家嘛,这里香香的,床好舒服。” “听话,糖宝。”梅疏影咬着牙坐起身。 她想把女儿抱起来。 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酒劲还没完全消,刚站起来就一阵眩晕,又跌坐回床上。 “……麻麻别生气,”糖宝吓坏了,“糖宝听话,糖宝乖!” 糖宝想扶妈妈,不小心一下子撞在了床沿上,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糖宝……”梅疏影大惊失色。 一眼看见女儿肚皮下渗出了血迹。 “宝别怕,妈妈带你去看医生。”梅疏影抱起女儿就往门口冲。 可惜没走两步……腿软得像面条似的站不稳,两个人一下就扑倒在地上。 正好这时佣人拿着干净衣服进来,见状大惊失色,赶紧跑出去喊人帮忙。 霍家几个人闻声赶来,一推开门,就看到母女俩都倒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昏迷不醒。 霍九弦一个箭步走上前,小心地将两人抱起来,轻轻放回床上。 就在他准备抽手的瞬间,糖宝小手突然软软地捉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小丫头眼睛还紧闭着。 用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奶音喃喃:“…救麻麻……” 刚说完这句。 哇的一声,鲜红的血竟从她嘴角涌了出来。 霍九弦心头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孩子怎么了!”霍老夫人吓得捂住胸口。 霍老爷子也慌了神,又惊又急:“这…这伤怎么会这么重!” 霍昭昭根本不敢靠近。 “都怪我!”霍九弦的声音因自责而沙哑,“我以为只是皮外伤,还由着她玩了这么久…… 霍老夫人慌了:“现在绝不能移动,这怎么办……” 霍九弦定了定神,直接对管家道:“直接给市立医院王院长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家里不是有无菌病房吗?” 十几分钟后,老院长率先赶到。 初步检查后,头发花白的老院长脸色凝重:“孩子有哮喘,加上内脏损伤,情况严重,大人是虚弱休克,问题反而不大。” 又过了半小时,医疗器械送到了。 无菌病房瞬间成了临时急救室。 霍九弦紧紧抓住老院长的胳膊,眼底发冷:“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我女儿救回来!” 老院长郑重地点点头,嘴碎地想骂,“早干嘛去了?”可见他眼底全是红血丝。 只好板着脸迅速将他赶了出去。 霍九弦靠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霍老爷子又心疼又后悔。 声音都有些发颤:“这孩子果然是咱家的种,伤得这么重,愣是自己忍着……” 霍老夫人坐在一边直抹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霍昭昭一颗心七上八下。 糖宝他们家的血脉,但那个女人虽长得不错,但被家里赶出来的。 她的大嫂,那必须美貌与智慧并重。 像这种不知检点的人,根本不配。 但是爹娘和大哥的样子。 喵的……她暂时忍了。 一个小时后。 抢救结束,霍九弦透过门缝,看到糖宝脸上戴着呼吸面罩。 这个从未落过泪的硬汉,眼泪砸在了手背上。 “糖宝,对不起…是爸爸不好…”他低声哽咽说不下,“爸爸……” 霍昭昭看着大哥这般模样。 她扯扯霍九弦的衣角安慰:“大哥,宝宝会没事的……” 霍老夫人擦干眼泪,语气前所未有地坚决:“等孩子救回来,立刻上户口本,就落在九弦名下!” 上了户口本。 孩子在家里就有了名分。 腰杆子就直了。 而且以后谁也别想欺负孩子。 “她刚还叫我……”她掏出纸巾擦着眼睛,也说不下去。 “她刚叫了我爷爷!”霍老爷子此刻也是追悔莫及。 看着里面幼小的生命被各种仪器包围。 他的心像被狠狠揪住。 那种即将失去的恐惧感让他明白。 比起那些无谓的计较,孩子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那种得而复失的恐惧。 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如果有后悔药。 他真想买一盒来尝尝。 可这世上没地儿买后悔药。 “……”霍昭昭。 落在大哥名下,那大哥以后还怎么娶嫂子。 她秀眉拧成一个疙瘩,但看看正在抢救的小侄女,终于还是没有说。 大人们在外面说话。 糖宝昏昏沉沉地闭着眼,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脑袋里响起来。 “糖宝,能听见我吗?” 糖宝一愣。 这声音……好像是小白呀? 她想动,可身子沉沉的,一点儿都不听使唤。 “快醒醒,听我说。”那声音又催她。 糖宝睫毛轻轻抖了抖,眼前忽然浮出一个半透明的小猫脑袋,样子很虚弱。 “小白!”糖宝高兴极了。 “糖宝,我为了救你,把灵力全部给你了,”小白虚影轻轻晃着,认真地说,“糖宝,你现在绝不能离开霍家,不然你和妈妈都会有危险,霍家也有死劫,如果你不在,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小姑……他们可能都活不成。” “什么?”糖宝急了,“那怎么办?” “别怕,你留在霍家,就能帮他们度过危险,你能听懂小动物说话,你还可以吹口哨,命令它们帮你做事。” 糖宝歪着头,小鼻子皱了皱:“那我该怎么帮呀……” “这段时间,你要注意五叔,他有死劫,爸爸也有桃花劫!”小白身影渐渐模糊。 “死结?”糖宝不认识五叔,心里虽然有点担心,但更关心爸爸。 “爸爸是吃桃子会拉肚子吗。”糖宝奶声奶气地问。 小白咧了咧嘴,身影慢慢变淡。 “不要走,小白!”糖宝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使劲伸手拉住,可什么也没拉住。 小白把一股暖乎乎的力量传进她身体,渐渐消失了。 糖宝慢慢睁开眼睛。 愣了好一会儿,努力想着刚才小白说的话。 突然,她嘴巴一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门外的霍九弦听到哭声,心一下子揪紧了,立刻走到门口:“张院长,情况怎么样?” 这一刻,他真想烧了这个世界,让所有人给孩子陪葬。 第一卷 第5章 叔叔哪有爸爸亲 霍九弦在外面干着急,霍老太太嘴里不停念叨:“菩萨保佑……” 一旁的昭昭还是头一回见大哥慌成这样。 大哥从小就像个小家长。 霍老爷子那时还要忙公司。 管不住几个小的,全交给大哥教育。 昭昭从小就是被大哥教训长大。 平时冰块脸大哥,对这孩子心这么软呢。 她真想对着他的耳朵大喊一句,又不是你亲女儿。 可是看看大哥沉郁的脸,她还是忍住了。 没多久,老院长一脸不可思议地走出来。 他摘了口罩,自言自语:“真奇了,血止住了,内脏破损竟然自动修复,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好好静养就行,夫人过会儿也能醒,现在可以进去看了。” 霍九弦一听,连谢谢都顾不上说,扭头就推门进房间。 糖宝从醒过来就一直望着妈妈。 看见妈妈身上插了管子,大眼瞬间都红了。 霍九弦见状,赶紧把糖宝搂进怀里,轻声哄着:“宝宝不怕啊,妈妈没事,就是打了针需要睡一会儿。” 糖宝抽泣着说:“麻麻不痛……痛痛长宝宝身上。” 说完还做出把妈妈身上的“痛”往自己身上揽的动作,好像真能替妈妈分担一样。 霍九弦心里一暖,这孩子真是窝心。 糖宝突然想起什么,着急地拉住爸爸:“叭叭别吃桃子!” 小白说大桃子会害爸爸。 她好不容易有了爸爸,可不能出事。 霍九弦不知道她说什么,只好顺着她说:“知道,爸不爱吃。” 糖宝放心了,伸出小软手:“抱!去看麻麻!” “好,爸爸抱你去看妈妈。”霍九弦心里软成一片。 他虽然有几个弟弟妹妹,但从来没抱过小孩子,动作有点僵硬。 可糖宝一点也不嫌弃,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湿漉漉的小脸贴在他脸上,眼泪糊了他一脸。 “走呀!”糖宝着急地催促。 霍九弦抱着她走到妈妈床边,糖宝非要挨着妈妈睡。 他只好在梅疏影床边躺下。 病房外,霍老爷子看见这一幕,微微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天可怜见的,自家老大那碰到女人就打喷嚏、恶心的毛病终于好了。 霍昭昭则不以为然地噘着小嘴说:“这像什么样?” 霍老太太正对跟在身边的管家吩咐:“你们赶紧去订些小孩的衣服和成人套装。” 刚说完这句,就听见女儿的话,回头瞪了一眼她道:“你小心你哥呲你。” 说完,又轻轻拉了老伴:“走吧,别在这当电灯泡了。” 她一手一个,把两个“大电灯泡”都带走了。 病房里,梅疏影悠悠转醒,一睁眼就喊着“糖宝!” 然后看见身边的女儿,想伸手抱孩子,可身上实在没力气。 糖宝伸出小手,轻轻摸着妈妈的脸。 梅疏影握住女儿的小手,舍不得放开。 “妈妈不哭,痛痛都飞走啦。”糖宝软软地说。 霍九弦薄唇微勾,赶紧劝道:“你先别动,好好休息。” 梅疏影猝不及防看到一张俊美深邃的脸,正眉眼沉沉地看着她……是霍九弦。 两人离得那么近,近到呼吸可闻。 他潮热的鼻息拂过她额角,而自己的头发被他压在枕上,姿势说不出的亲密。 暧昧姿势让梅疏影触电似的往旁边一让。 她心嘭地一跳,耳朵像被火苗燎到似的,瞬间红了起来。 霍家和梅家本就有交往,还带着一点远亲。 否则也不会在婚宴上请他们过来做客,所以两人是认识的。 只是霍家不太搭理梅家。 梅疏影红着脸问:“九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九弦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心疼和责怪:“出这么大事,怎么不告诉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们吗,你就算不顾惜自己,难道不管孩子吗?” 梅疏影眼圈泛红。 自己天天买醉,生活得日夜颠倒。 女儿吃苦,她知道,可是没想到差点没命,还差点被人卖了。 后悔如同海浪般席卷的她。 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找工作,今天太晚了,麻烦你帮我们找个地方住吧。” 霍九弦没接话。 他性子本就十分冷傲。 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看着心爱的女人,不知如何表白。 让贺笙南那小子占了先机。 现在同样,他也不知道如何挽留。 而梅疏影也性格偏清冷,从不喜欢接受别人的施舍。 两人就这么一直拧着。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糖宝一听说要搬走,立刻捂住肚子,皱起小脸:“哎呀,肚肚痛!” 还像模像样地咳了两声。 梅疏影顿时慌了:“哪里痛?别吓妈妈呀!” “这里痛,宝宝不走。”糖宝噘着小嘴指指胸口。 糖宝心里痛……刚有爸爸,不想又变成没爸爸的野孩子。 “糖宝,我们住这不合适。”梅疏影轻声哄着女儿解释。 “合时呀,”糖宝眨着大眼睛,“叭叭和麻麻不是结婚了吗……” 霍九弦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糖宝小脸皱成一团:“麻麻,宝宝不要回去,那里冷冷,宝宝好疼,胖子用皮带打宝宝,宝宝差点就‘啪嗒’死掉了。” 她越说越委屈,呜呜哭起来。 “麻麻,我们住在这里好不好呀?” 她一边说一边从指缝里偷偷看妈妈的反应。 因为自责,梅疏影眼圈更红了。 自从被家里赶出来,自己一直消沉,连工作都没好好找,害得孩子跟着受苦。 她摸摸糖宝的头:“是妈妈不好,以后不喝酒了,一定努力工作。” “嗯!”糖宝立刻扑进妈妈怀里,小脑袋蹭了蹭,“那在麻麻赚好多钱之前……我住叭叭家,行不行呀?” 她仰起笑脸,睫毛尖上还挂着泪花,看得人心都化了。 “住下……”霍九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 “可是……”梅疏影微微侧开头,低声道,“你五弟他?” “他在国外,暂时不会回来。”霍九弦立刻说。 心里默默给五弟记上一笔账,太不负责任,出了那件事,只顾着自己逃走。 从今以后,这两个人都由他来守护。 “这……”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住上一阵。 以后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 “好不好嘛?”糖宝又开始扭着小屁股。 “可以是可以,”梅疏影秀眉微蹙,“糖宝喊叔叔呀,怎么喊爸爸呢?” “叔叔没有叭叭亲啊。”糖宝眨着大眼睛,搔着小脑袋说,“再说麻麻不是已经嫁给叭叭了吗?” 霍九弦连忙捂住她的小嘴,“宝宝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糖宝扒开他的手道…… 梅疏影还问,怎么回事? 糖宝已经戳着小手指尖,一脸委屈说:“叭叭救麻麻回来时,抱抱举高高了,小白也和小黑也抱抱举高高,结过婚了。” 小黑是以前院子里的一只小黑猫。 以前经常找小白猫玩。 梅疏影脸跟烫了一下,不想再问。 霍九弦松口气,摸摸糖宝的头,语气里全是宠溺:“一个称呼而已,孩子喜欢叫就让她叫呗。” “可是……爸爸哪是能随便叫的。”梅疏影脸红得滴血。 她长相偏浓颜系,即使素面朝天,也很入目,此时加上一抹浓烈的羞涩,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霍九弦直接看住了。 两只眼睛一瞬不瞬。 梅疏影忙转头去看糖宝。 糖宝扁着嘴,又用手捂了一下嘴,咳了几声,又朝爸爸挤了挤眼睛。 那费尽心思,把爸爸妈妈撮合在一起的小模样,又乖又甜,逗得霍九弦心里发软……看了看这一大一小,他小心的,小心地藏好自己的心思。 一家三口正温馨着,偷偷溜回来的霍昭昭看着这一幕。 不由抿紧的嘴唇。 这可怎么办呀? 五哥回来难道不会被气死吗? 还是希望让五哥别回来,省得两个哥哥打起来。 霍昭昭从口袋里掏出小手机,给五哥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通,对面传来像是痛苦压抑的呻吟声,霍昭昭吓得刚想把手机关了。 过一会,就听一道慵懒沙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昭昭,什么事?” “五哥,”霍昭昭轻轻松了一口气道,“你能不能先别回国?” 霍昭昭说话吞吞吐吐。 “有事说事,不说我挂了。”霍锦伦的声音带着一点放松的慵懒,起身点了一根烟。 霍昭昭赶紧开口:“大哥把梅疏影接回家了,还有她女儿,你能不能别回来……” 电话那头。 霍锦伦夹着烟的手指一颤,原本半闭着的桃花眼猛地睁开。 梅疏影! 他想起五年前那场风波,自己被迫出国好几年,差点被公司雪藏。 大哥这是怎么了? 难道忘了当初闹得多难看吗? 必须赶紧把这人弄走。 在媒体发现之前。 他摁灭手中的烟。 大哥这是怎么了,连基本的判断都没了。 “糊涂。”他低声骂了句,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意。 霍锦伦对霍昭昭道,“明天我就回来。” “啊……你可别和大哥吵架。”霍昭昭咬紧了嘴唇。 “知道了。”霍锦伦道,说完便顺手关了机。 自己与大哥相差八岁,大哥从小就宠自己。 从小到大,大哥连一句重话都没对自己说过。 我就不信,大哥为了这个女人,还能把我怎么样。 霍昭昭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心里七上八下的。 完了,好像自己闯祸了。 第一卷 第6章 你俩要倒大霉 第二天快中午,梅疏影洗漱完毕,正柔声哄着被窝里的糖宝起床。 突然,“砰”的一声,房门被大力推开。 一个毛茸茸的白团子率先滚了进来……是那只叫“公主”的狐狸犬。 “公主,别乱跑!”霍昭昭清亮的声音紧随其后。 她今天一身帅气的骑马装,小皮衣、小礼帽,配着长裤和马靴,手里还拎了根小马鞭,打扮得像个骄傲的小骑士。 她一进门就撇着嘴,用下巴冲着梅疏影说:“好心提醒你,最好出去躲躲,想当我大嫂是不可能的,我五哥回来了。” 梅疏影闻言,秀眉微蹙。 心跳得有点发慌。 她昨天本想离开,就是怕碰见霍锦伦。 可霍九弦明明说他不会回来的,她这才决定再多住几天。 她定了定神,看了眼这个眼睛快长到头顶上的小姑娘,没接话,继续低头地哄糖宝起床。 糖宝却不高兴了,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小姑,你凶我麻麻,我不理你了!” 霍昭昭一听,有点生气了:“不理拉倒,等会儿五叔带我去看小马,我不带你去!” 听到“小马”,糖宝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不服气地说:“谁要你带,我让叭叭带我去!” “谁是你爸爸?” 一道冰冷的男声突然响起,一道修长的身影随之出现在门口。 听到这个声音,坐在沙发上的梅疏影睫毛猛地一颤。 这个声音……她永远都忘不掉。 霍锦伦?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国外吗? 糖宝看见妈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整个人仿佛摇摇欲坠,连忙张开小手护住她,急切地问:“麻麻,你怎么了?” 一声妈妈。 让霍锦伦深色的眸落在沙发上那一抹瘦削修长的身影上。 女人五官精致,眉眼如画,只是此刻她脸色苍白,唯有眉眼间那股熟悉的清冷与傲气。 你给我装什么绿茶。 一想到就因为她设计,不但事业受阻,自己和挚友贺笙南差点反目成仇。 现在居然想靠这张脸,骗自己的大哥。 他就一阵恶心。 “梅疏影?”霍锦伦扬起精致的下颌,语气不善,“你还赖上我家了?” 梅疏影手指握成拳头。 强压住翻涌的情绪,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紧紧地抿着嘴没说话。 糖宝气的小眉毛都拧起来,瓮声瓮气地说:“谁赖着,是叭叭接宝宝回来,爷爷奶奶留我住下的。” 听见孩子的声音,霍锦伦冷笑一声。 爸妈是知道自己当初的事,怎么可能留下他们。 这不是胡扯吗。 霍锦伦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道:“你连小孩子都骗?” 他转头便要叫人,“来人,赶她们走。” “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梅疏影给糖宝套好衣服,说着便抱起糖宝站起身。 糖宝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 刚才她就一直在悄悄打量五叔…… 他皮肤很白,五官精致,眼睛大大的,眉毛长长,长得真好看呀,像漂亮阿姨……没有她爸爸高,也没她爸爸帅! 但没想到这个叔叔居然要赶她们走? “你是坏叔叔!”糖宝鼓起小脸,努力凶巴巴地瞪着他,“你再欺负妈妈,糖宝就要骂你啦!” 爸爸教过的,谁要是敢骂妈妈和自己,就要勇敢地骂回去,保护妈妈。 霍锦伦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气鼓鼓的小豆丁,桃花眼微微一眯。 这孩子约莫四五岁的年纪,像个小芭比娃娃。 难道…… 一个念头闪过,让他忽然有些心慌。 不会的,不可能这么巧吧。 突然,他想到一种可能。 这女人想用这孩子,骗自己的家人。 他紧紧瞪着眼,下意识问道:“你这小丫头几岁……” “不用你管。”梅疏影淡淡地打断他。 她绝不能让他知道,这个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孩子,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她紧紧抱住糖宝,心底一阵发冷…… 若是让他知道了真相,他会不会把糖宝从她身边抢走? “让开,我们马上就走。”梅疏影道,说有人牵起女儿就走。 糖宝不想离开,但看见妈妈的脸色,像要碎掉一般。 心疼得厉害,紧紧抓着妈妈的衣服安慰,“妈妈别难过,我们去找叭叭。” 梅疏影忍着眼泪,摸摸女儿的头低头转身就开始收拾东西。 见她们也不赖着,二话不说就肯走。 什么过分的条件也没提。 霍锦伦冷笑一声,转头走到门外的沙发上坐下。 这时,那小狐狸犬汪汪叫了起来。 趁着妈妈收拾,糖宝竖起小耳朵,听公主汪汪:“哎呀,好疼,这项圈好勒!” 公主不停地汪汪叫着,在原地打转。 它龇着牙,可糖宝不但不躲,反而伸出小手迎上去。 糖宝帮它松开项圈。 “你居然能听懂我说话!”公主兴奋得直摇尾巴, 公主围着她蹦蹦跳跳,“谢谢,小宝比昭昭身上好闻多啦!” 霍昭昭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公主这条狗平时又凶又傲,连自己这个主人都爱搭不理,怎么现在对着糖宝这么殷勤? 这怕不是条假狗吧! 她不服气,伸手想把公主拽回来。 谁知小家伙一扭身,直接钻进糖宝怀里,看都不看她一眼。 “公主!”霍昭昭气得直跺脚,小圆脸涨得通红。 糖宝轻轻摸着公主的毛。 公主说小声道:“那匹马,宝莉是从黑市买的,脾气特别坏,动不动就踢人,还说把他们豆沙呢。” 糖宝忽然想起小白说过五叔近期有灾。 再想到刚才他对妈妈的态度,真不想管,道:“我才不告诉你,你俩要倒大霉了。” “你咒我?”霍昭昭瞬间炸毛。 糖宝连忙捂住小嘴。 哎呀,好像不小心说出来了,她眨眨大眼睛:“爱信不信。” 霍昭昭把小脸一扬:“吓唬谁呢?我才不上当!” “我可以帮你们,”糖宝一脸淡定,对两个坏人可不能客气,伸出个小巴掌,“五万块。” “五万?你抢钱啊!”霍昭昭差点跳起来。 糖宝不慌不忙地迈开小短腿:“不给就算了,就冲你凶我麻麻,我才不帮你。” 这语气比霍昭昭还傲娇,把她气得直跳脚。 “谁信谁是傻子。”她嘴上这么嘟囔,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她看向糖宝的眼睛…… 那双眸子黑亮亮的,像水洗过的葡萄,干净得让人没法怀疑。 好像……不像是骗人? 霍昭昭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小脸憋得通红,说不出话。 这时梅疏影已经收拾好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只有一个糖宝喜欢的奶瓶和几件衣服。 看着糖宝走远,霍昭昭咬着嘴唇胡思乱想。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这话谁听了不害怕啊。 她使劲摇摇头,安慰自己:这肯定是糖宝为了留下来编的谎话,不能上当。 虽然这么想着,可她的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梅疏影抱着糖宝刚走到楼下,就看见庭院里,一个修长熟悉的身影正朝她们快步走来……是霍九弦。 看见的男人一瞬间,她垂下眼帘,眼前已经弥漫起一层水雾。 一直强忍着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手背上。 第一卷 第7章 五叔与昭昭的死劫 梅疏影一见到霍九弦,不知怎的腿就软了。 霍九弦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她出来得急,只穿了件薄毛衣,此刻温软的身子紧贴着他。 梅疏影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触电似的挣开,慌忙擦掉眼角的泪。 “怎么回事?”霍九弦瞥见她肩上的背包,脸色沉了下来,“昨天不是说好了住下吗?” 梅疏影低头没说,仍然想走。 “坏叔叔来了……”糖宝不高兴嚷嚷,“赶宝宝走。” 霍九弦皱了皱眉头,问:“哪个叔叔?” 他的几个弟弟都不在海市。 “就是长得像阿姨叔叔。”糖宝举着两只小手指比画。 指着自己的小耳朵道,“还戴着一个耳环。” 霍九弦顿时明白是哪一个,道:“别理那个混蛋。” “这老五怎么回来?”霍九弦长眉微拧。 转头一看只见妹妹心虚地跟在远处。 只见妹妹心虚地低着头。 不由瞪向霍昭昭道,“是不是你跟他打小报告?” “没有,”霍昭昭小脸一白,连忙摆着小手,“我都让他别回了,不关我事哈。” “是我自己回来的。”一道冷飕飕的声音插了进来。 “哥,让她走。”霍锦伦慢悠悠踱过来,双手抱胸,嘴角挂着讥诮的笑。 “当初害得我一身骚,”他上下打量着梅疏影:“想攀我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圈里谁不知道我哥眼光多挑?听说笙南亲你一下,你都僵硬要死,就你这样的……” 他自顾自说的,没注意到霍九弦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霍锦伦踉跄着后退,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霍九弦甩了甩手腕,眼神冷得像冰:“你再满嘴喷粪,别怪我不认你这弟。” 他揽住梅疏影的肩,丢给弟弟一句话:“再有下次,滚出霍家,别回来了。” 霍昭昭看见霍锦伦捂着流血的鼻子,惊得说不出话。 从小到大,大哥再生气也没动过手啊! 霍锦伦看着手上的血,简直不敢相信:“就为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你要赶我走?连我的事业也不管。” “别逼我再动手。”霍九弦声音冷得像冰。 糖宝听到“来路不明”立刻不乐意了,挥着小拳头:“胡说!我是爸爸亲生的,爸爸把我放在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 霍锦伦听见这话张大了嘴。 霍昭昭捂住了嘴。 梅疏影的脸红得像被火烧过,小声道:“宝宝,不是这样。” “就是就是。”糖宝扭着屁股,“小白告诉我哒。” 几个人不知道小白是何方神圣。 不由目瞪口呆。 “疯了,”霍锦伦觉得太荒唐了,“哥你信这种疯话?” 大哥出国五年,哪来的孩子? 除非……是自己那次。 一个不敢深想的念头突然闪过……自己难道就那么一次。 真的……哥要帮自己背一下这个责任? “爸爸,叔叔坏……糖宝不要和他住……”小姑娘委屈地扑进霍九弦怀里。 霍九弦蹲下身熟练地抱起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抬眼时目光如刀:“听见了?糖宝就是我亲生的。” 霍锦伦看着大哥,只觉得讽刺。 传闻中冷面无情的人,现在想替自己背锅。 还居然成了个女儿奴。 霍九弦头也不回,抱着糖宝往屋里走。 梅疏影见状,只好默默跟上。 “哥!”霍昭昭跺了跺脚,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霍锦伦一把拉起妹妹,扯着嘴角冷笑:“走,五哥带你去骑马,别理这疯子。” 一回房间里,梅疏影就把背包放下,转过头,严肃地看着霍九弦。 觉得有些事,还是把话挑明了,好好谈清楚。 但一低头,就见糖宝大眼睛乌溜溜地乱转盯着自己。 “宝宝睡午觉。”梅疏影抱起孩子哄道。 “宝宝不呼呼。”糖宝噘着小嘴。 梅疏影没办法,轻轻拍着她,低声说:“我不是称职的母亲,让她吃苦。” “你别理那个混蛋。”霍北弦顺手松了一下领扣。 嘴上这么说。 但他太了解她了,以她倔强的性子,绝不可能被人养着。 梅疏影淡淡说:“九弦,你听我说,我俩住在这儿确实不合适。” “别说这个,你真要走,等你工作稳定再说。”霍九弦语气平淡,但口气坚持。 他瞟了一眼糖宝。 糖宝立刻苦着脸,开始哼哼唧唧。 “这……”梅疏影犹豫了一下说。 “我想先投几份简历试试,服装设计这行,还有点把握。” “我公司正好在拓展服装行业,”霍北弦自顾自地说,“来我这儿当设计部经理吧。” “这……”梅疏影犹豫着,“这合适吗?” 她怎么看不出,他这是在特意照顾自己。 霍北弦注意到她的回避,道,“五年前我就给你发过邀请函,记得吗?” 梅疏影低下头。 确实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她把几百个设计稿都白白给了姐姐,让她成了霍氏设计师。 但凡自己留了一点心,后来也不至于这么窘迫。 现在为了糖宝,她不能再这么傻了。 “还有,我给糖宝联系了幼儿园,” “哪家幼儿园?”她小声说。 “就是市立第一幼儿园,”霍九弦刚刚说了一句,“你放心,我在那儿有股……”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福伯又跑了进来。“霍总,五少的马惊了……” 老管家的话还没说完,霍九弦就已经站起来,快步向外走去。 他边走边留下一句:“疏影,你好好休息。” 糖宝一见爸爸离开,像只灵活的小兔子,哧溜就追了上去。 梅疏影想拉都没拉住。 小家伙迈着两条小短腿,噔噔噔地穿过深阔的庭院,一路跟到后院的驯马场。 场中,霍锦伦正策马飞奔。 那马速度极快,四蹄腾空,猛地跃过栅栏,却像受了惊,直直朝着场边的霍昭昭冲去。 场面瞬间大乱。 “老五,收缰绳!”霍九弦从侧面疾步冲上前,想拦住惊马。 可马速太快,根本来不及!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惊呼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眼看一场惨剧无法避免。 追来的糖宝看着爸爸冲上去,急得用小奶音大喊,可声音完全被淹没。 五叔和昭昭的死劫,她忽然想起小白猫的话。 小白猫说自己吹口哨的能帮忙。 她撮着小嘴,吹不出声音。 糖宝大眼睛焦急地四处张望,竟发现脚边掉落的一个驯马口哨。 她赶紧捡起来,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 “滴……” 尖锐的哨声划破喧嚣。 那匹狂飙的惊马闻声,竟猛地顿了一下,速度明显放缓。 “滴……”糖宝又使劲吹响第二声。 马儿长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猛地将背上的霍锦伦甩了出去,但竟然慢慢地停了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霍锦伦重重摔在地上,咳了半天才挣扎着坐起,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只记得眼前一黑,马匹失控,后来似乎听到哨声,自己就摔了下来。 而站在原地的霍昭昭。 眼睁睁看着马蹄在离自己鼻尖一寸的地方落下,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马居然停了? 她竟然毫发无伤? 她下意识地摸摸脸、胳膊、鼻子,全都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她难以置信地回过神,看见那个叫糖宝的小豆丁就在身边,手里还拿着一个口哨。 霍昭昭呆呆地愣了好几秒。 所以……刚才是这个小不点儿救了自己? 所以她不是骗子? 第一卷 第8章 谁也不许走 霍锦伦尽管摔得七荤八素。 仍惊得直起身,难以置信地盯着糖宝。 刚才的一切简直像做梦,这小丫头只吹了两声口哨,居然就制服了惊马? 自己没做梦吧! 霍九弦快步上前,仔细查看糖宝和妹妹的情况。 “你…你到底怎么做到的?”霍锦伦仍不敢相信。 糖宝举着口哨,一脸天真:“我吹口哨了呀。” 霍九弦反应过来,震惊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着孩子稚嫩的脸庞,柔软细白的手指,像一个瓷娃娃一碰就碎,但就是这样一个孩子,竟然阻止了一场马伤人的惨剧。 这真是做梦似的令人难以置信。 但他一顺就调整好了脸上的惊讶。 “哎哟……”糖宝小小地皱起眉头。 “你怎么了?”霍九弦心口莫名一紧,“伤到哪儿没有!” 片刻后,糖宝皱着小眉毛,嫌弃丢掉哨子,说,“哨子好臭臭。” 这时,梅疏影也跑过来了,一边查看孩子一边惊讶地问,“宝宝有没有受伤?” “没有啦!”糖宝得意洋洋的举着小手。 “是糖宝阻止了小马。”霍九弦道。 “怎么可能,宝宝他怎么会……”梅疏影震惊的说不出话。 霍九弦你一个安抚的眼神,让她保持情绪。 “是小白教我的。”糖宝得意地仰着小脑袋,举着小手求夸奖。 又是小白,这小白到底是何方神圣? 梅疏影压住眼底的震惊。 霍九弦见佣人们涌了过来,一边吩咐众人给小马套上笼头,一边让家庭医生检查三个人受伤状况。 然后沉声对糖宝道:“乖宝,你做得很好,但记住,吹口哨的事,只能我们知道。” 梅疏影正思索着糖宝的话,闻言,心头一紧,连忙附和:“要听爸爸的话。” 糖宝懵懂地点了点头。 这时霍家老夫妻闻讯赶来,看到场中情形差点吓坏。 霍九弦赶紧说明经过,低声道:“多亏了糖宝,镇住惊马。” 他没说糖宝能压制动物的话。 这样太惊世骇俗了。 霍老太太耳报神多,已经听说上午小儿子和他哥发生了冲突。 听见儿子说糖宝镇住惊马,还是心中疑惑。 但是大儿子说话从来是不会撒谎。 她没有理由怀疑,加上周围乱糟糟的,也不是深究的地方。 于是压住心头的疑惑,上前敲了小儿子一下:“要不是糖宝,你今天就没命了,还好意思撵人家走?” “哎呦……”霍锦伦揉着撞破的额头,嘟囔:“我这不是怕传闲话……” “有什么不好听?你那点旧账早就翻篇了,”老太太不高兴,一指大门口,“去,滚回自己的狗窝,这几天都不到主屋来,这驯马场也给我关了。” 霍锦伦苦着脸扶着一个佣人站起来,边走边小声嘀咕:“我也没把她们怎么样呀?” 临走,他深深看了一眼糖宝,刚才的一幕实在太震惊。 他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听了大哥的话。 想了想,觉得应该大哥说的对,糖宝只是镇住惊马。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就算没翻篇,我也有的是办法解决。”霍九弦冷冷地接话。 霍老太太红着眼圈,紧紧攥着霍昭昭的手,嗔怪道:“要不是糖宝,你就没命,还不好好谢谢……” 霍昭昭白着一张小脸。 吓得浑身直颤,回过神来以后,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边哭还边抽泣,她终于知道了,糖宝没骗自己。 可是一时还抹不下面子,承认自己错,于是呜咽道:“五万,明天给你。” 糖宝闻言高兴了。 她有钱钱了! 霍老爷子盯着被仆人牵走的马,气得恨不得拿枪崩了。 他环视周围,想不到这么多手下,除了大儿子,竟没一个人及时出手,最后全靠这个小孙女…… 老爷子心头一热,转身对管家郑重交代:“明天就去把糖宝的户口迁到九弦名下,从今往后,全府上下都要改口叫‘小姐’。” 他又看向梅疏影,“你就安心住下,再说要走,我可真要生气了。” 见老爹老妈都发的话,霍锦伦撇嘴,但没有再反对。 他扶着用人,傲娇的转身。 确实也是如果不是糖宝,自己可能命都没了。 但要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打死也不可能。 梅疏影看着霍家众人,又看看眼含期盼女儿,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刚刚亮,糖宝就醒了,她睁开眼睛,神情蒙圈。 我这是在哪儿啊? 看着豪华的水晶吊灯,这才想起在爸爸家里。 糖宝揉了揉眼睛,扭头看见妈妈还在身边睡着。 她轻手轻脚走到窗边,发现是两只小黄鸟在窗台上吵架。 “你们小声点呀,”糖宝把手指竖在嘴边,“我妈妈还在睡觉呢。” 小鸟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你听得懂我们说话?” 糖宝“嘘”了一声,轻轻关上窗户,走进浴室,一切布置得很贴心,洗手台的高度正合适。 糖宝刷牙时,突然听见“咕……”的一声。 她低头摸摸小肚子,掀开衣服一吞。 哇,伤口全好了,连疤都没留! 只是里头像有一只小老鼠,饿得咕咕叫啦。 一股香喷喷的味道从楼下飘来。 糖宝吸吸鼻子,啪嗒啪嗒跑下楼。 餐桌上水晶虾饺、叉烧包、各式粥点,还有她最爱炸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馋得她不停咽口水。 但她忍住了,没有伸手去抓,妈妈说,宝宝是大孩子,要懂礼貌…… 厨房门开了。 系着围裙的爸爸,正手忙脚乱地帮佣人摆盘呢! 这时爷爷奶奶和小姑姑也出来了,霍锦伦昨晚又出去,又是一夜没归家,早晨也不见人影。 一家人还穿着睡衣,糖宝乖巧地一个个问好,丸子头配上小鹿一样的眼睛,加上奶呼呼的声音萌得心都化了。 几个人一转头看见霍九弦。 下巴都差点没掉在地上。 霍大总裁今天,白衬衫黑长裤,围了一条咖啡色的围裙。 那围裙穿在他那修长完美的身材上,禁欲感十足。 他人长得太帅了,就算是围麻袋片,也穿出名模的气质。 每个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 天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还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高冷酷拽的霸总儿子吗? 霍昭昭直接掐了自己一把:“我没做梦吧,大哥穿这个下厨了?” 这简直就是惊悚片。 霍老爷子摸摸胡子,没想到这辈子。 还能吃到儿子做的菜。 霍老夫人笑笑。 儿子这是为谁准备的。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儿媳妇孙女,算是找着了。 糖宝眨巴着大眼睛软软地问:“叭叭,这些全是你做的呀?” “当然!”霍九弦面不改色。 自己帮忙摆盘。 “太厉害啦!”糖宝崇拜地拍手。 霍老太太笑眯眯地抱起糖宝:“宝贝饿坏了吧?” 糖宝仰起小脸甜甜一笑:“宝宝好饿呀!” 老夫人把她抱到特制的小餐椅上:“想吃什么随便挑,不爱吃的咱们再换。” 糖宝看着满桌美食,大眼睛亮晶晶的:“好宝不挑食哒。” 几个人都笑了。 正说笑间,梅疏影从楼上下来了,穿的还是那件旧羽绒服,新衣服她没碰,毕竟住在别人家里,她真不好意思什么都拿。 不过人长得标致惊艳,气质沉静恬淡。 普普通通的棉衣穿在她身上,都穿出了大牌的品质。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 梅疏影也看到霍九弦穿着围裙,脸上闪过一丝微笑。 没想到。 心目中一直那个冷清大哥哥,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她朝他微微颔首。 霍九弦见到自己的效果达到。 嘴角微勾,满意的缓缓坐下。 梅疏影快步走到糖宝身边,轻轻掀开衣服看了看,见宝宝的伤都好了,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 但当着这么多人面,她压住了眼底的惊讶。 转过身,恭恭敬敬地朝霍家老夫妇鞠了一躬:“谢谢二老收留我和糖宝。” 这孩子,真是知恩图报。 霍老夫人面露赞许之色,上前拉住她的手:“瞧你这孩子,要不是糖宝,我两个孩子都没了,客气什么,快来,坐我这儿。” 老太太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梅疏影有点不知所措。 她印象里的霍老夫人优雅端庄,这么亲切反倒让她不太自在。 她顺着老夫人的意思坐下,轻声说:“我们打扰了,真是过意不去。” 霍老夫人拍拍她的手:“都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梅疏影一脸疑惑。 “你以后就是我嫂子。”霍昭昭在旁边快嘴,自从昨天那件事儿。 她已经开始接受这个外表恬淡的嫂子。 霍九弦忽然捂着嘴,咳嗽几声。 梅疏影脸微微红了,小声纠正道,“我和九弦是朋友。” 霍老爷子哼了一声。 瞪了儿子一眼。 原来这媳妇还没答应进门呢! 自家这臭小子真是没用。 霍老夫人瞥了疏影一眼,她微微低着头,精致眉眼中有股韧劲,是个有骨气的孩子。 这孩子倔强的性子,有几分自己当年的风采,心里不由更加喜欢。 早餐摆好了,老太太不停地给梅疏影夹菜。 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霍九弦上楼换衣服,糖宝立刻拿上小奶瓶水壶背上。 只要拿这个,就是宝宝也要出门。 霍老夫人想留糖宝在家陪自己。 谁知糖宝一听,小嘴一咧,小鼻子一抽:“不带宝宝粗门,宝宝要哭了!” 说完,大眼睛立刻就红了,眼泪一层层叠起,很快就蓄满了,啪嗒啪嗒往下掉。 “宝宝等妈妈回来陪你上街。”梅疏影哄着。 “小姑买很多玩具。”霍昭昭也开始画饼。 “不要!”糖宝没吃这饼。 众人哄半天也没用,只好望向刚换好西装下楼的霍九弦求助。 霍九弦蹲下来,柔声问女儿:“怎么了?谁惹心肝不高兴了?” “我要和麻麻上班班!”糖宝抽抽搭搭地喊。 霍九弦一听就明白了,他一把抱起女儿:“好,爸爸带你一起去,不过,不是和妈妈上班,是送宝宝去幼儿园看看,好吗。” “幼儿园?”糖宝转着乌溜溜的黑眼睛。 她以前捡垃圾路过幼儿园。 看见过你们的孩子穿得漂漂亮亮地做游戏。 好喜欢呢,糖宝惊喜地搂住爸爸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霍九弦立刻露出了极为享受且得意的表现。 周围的人都看愣了。 这位平时冷着脸、谁都不敢靠近的霍大总裁。 竟然被女儿当众亲脸。 本人还一脸享受。 说好的亲亲抱抱就过敏呢? 糖宝搂着爸爸的脖子,穿过庭院。 嘴巴一下子就张得大大的,看什么都新鲜。 霍家这座澄园中西合璧,小楼雕梁画栋,喷水池豪华别致。 梅疏影牵着女儿走在前面。 霍九弦走在两人身后。 看着梅疏影的背影,宛如风中的翠竹一般好看,他不由追上去,两人肩并肩走到大门口,车已停在门外,三人一起坐上劳斯莱斯。 霍昭昭快步从后面追上来,开门坐在了后排糖宝身边。 路上,糖宝趴在车窗边,举着棒棒糖,眼睛亮晶晶地数着外面的高楼。 她从来没看过这么多大楼,妈妈带她去的最远地方就是超市。 车子很快开到市立幼儿园门口。 第一卷 第9章 团子助攻,二个打三 海市是全国闻名遐迩的省会城市,市内最顶尖的第一幼儿园,望海而踞。 “到了!”霍昭昭兴奋地指着车窗外。 糖宝隔着车窗望去,海岸的尽头,出现一排尖顶的西式建筑。 哇,好气派的大城堡。 车子驶入VIP停车场,各种限量版豪车,私家定制车塞得满满当当。 豪车如雨。 霍家的劳斯莱斯,四人下了车,霍九弦和梅疏影把糖宝交到早已联系好的小班老师手里,眼里还有些不舍。 梅疏影还有点不放心,毕竟孩子第一次上幼儿园,一直站在教室外眼巴巴地望着。 “麻麻,糖宝会乖啦,麻麻放心。”糖果牵着霍昭昭,不断地挥手。 表示自己很开心,一点都不害怕,会乖乖的。 霍九弦也叮嘱霍昭昭。 “放心,大哥,我今天罩着糖宝了。”六岁小丫头像个小大人似的保证。 两个大人目送两个小屁孩手牵着手进去。 霍昭昭虽说要保护糖宝,但两人毕竟在不同班级。 糖宝初来乍到,没人陪她玩,她倒是不在乎,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搭积木。 一阵细弱的“喵喵”声吸引了她。 糖宝跑到窗边,往外一看,原来窗台底下,有只小猫正蹲在草丛边,身上的花纹像虎纹一样漂亮,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 她吧嗒吧嗒地跑出教室,来到墙根底下,伸手摸一摸小猫的头。 “哇……这个小呆瓜,怎么都不知道送别人礼物?”小虎纹猫说。 “为什么要送礼物?”糖宝奇怪地抓抓头。 “哎呀……你能听懂我的话吗。”虎纹猫摇了摇尾巴。 “怎么啦?” “我的宝宝掉进小洞里了。”虎纹猫可怜巴巴地说。 小猫转身往树丛走,还回头示意她跟上。 糖宝好奇地跟过去,果然发现一个小洞里卡着一只更小的猫崽,正可怜地叫着。 她赶紧趴在地上,小心地伸手,费了好大劲才把小猫崽救出来。 猫妈妈感激地蹭蹭她的手掌。 “太谢谢了,”虎纹猫说,“有事儿就叫我一声,我叫“团子”。” 糖宝一上午就是和团子和它仔仔玩。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回到班里。 因为她知道快吃饭,不能让老师着急。 “哇,这野种怎么跑到我们班来了?”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嘲笑声。 糖宝回头一看,眼前的女孩她认识。 那女孩跟她差不多大,但长得又黑又壮,叫周琼花,以前城中村小区孩子王,她爹是垃圾站老板,自己以前经常在她家买垃圾。 经常被她欺负。 “真的吗,谁啊?”周围的几个小孩问。 “捡垃圾的野种,她妈被人甩了以后生的。”周琼花黑眉一扬,大嘴一撇,肉乎乎的小脸满是不屑。 “这种人,怎么跑到我们班上?”一个长相精致的小姑娘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糖宝,小娃娃跟自己长得差不多高,一身呢子裙,乌黑卷曲的头发上戴了一个小水晶发卡,眼睛又黑又亮,特别是那睫毛,又浓又密,像两排小扇子似的。 好像比自己……还惹眼。 “我才不要和她一班!”小女孩心生妒忌。 “说得对,我们不要和她一班,走,我们一起去哭,园长阿姨就害怕我们哭。” 糖宝也看她,椭圆的脸蛋,雪白的皮肤,圆圆的水杏眼,穿着名牌小香套裙,说话娇滴滴的。 看这几个人围自己指手画脚。 糖宝开始虽然有点胆怯,但一想到自己爸爸昨天说的幼儿园守则。 于是鼓起勇气道:“打架欺负同学开除,闹事会受处分哦!” 此言一出,大部分孩子都站着不动了。 周琼花听见也有点胆怯,那个水杏眼的小姑娘,也停下了脚步,犹豫着带人去闹事,会不会挨处分? 这时霍昭昭走了进来,就像个小公主出巡似的,身后跟着好几个孩子。 她大方地向大家介绍糖宝。 接着,霍昭昭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一堆精美的小礼物。 有戒指、手镯、小手表,每样虽小,都很贵重。 似乎是准备作为礼物送出去的。 但她还没开始分,几个孩子们就一窝蜂地上去抢了。 糖宝在一旁看着,发现她们随便抢东西,觉得小姑吃了亏。 急得鼓起了腮帮子,像只生气的小河豚,却不知该怎么办。 周琼花个子高,力气大,抢到了好几个,洋洋得意地到处炫耀。 那水杏眼女孩只抢到一个,不甘心,回头见糖宝站在旁边,伸手就来抢糖宝头上的发夹。 那是爸爸送的礼物,糖宝特别珍惜。 她皱起小眉头,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 只是轻轻一挡。 那女孩却一屁股坐在地上。 杏眼里瞬间涌出泪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糖宝。 自己碰到她了吗? 她怎么自己坐在地上? 周琼花立刻拍着手说:“她敢推贺潇潇,她伯父是大律师,她爸是大商人。” “这下可惹麻烦了!” 霍昭昭眨了眨大眼睛,赶紧上前去扶贺潇潇,好声好气地说:“潇潇,你没受伤吧?” 可贺潇潇根本不领情,非但没起来,反而哭得更响了。 就在这时,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从人群里挤了进来,急忙蹲下去看贺潇潇有没有受伤。 这男孩长得大手大脚,挺壮实,贺潇潇有了帮手,胆子立刻大了起来。 她秀气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凶狠。 刚才糖宝竟敢拦她,这口气她可咽不下。 于是贺潇潇娇声娇气地对男孩说:“庭伟哥,她推我,还抢我的东西,帮我教训她!” 以前她抢霍昭昭的东西,几乎从没被反抗过。 没想到今天这个才来小丫头居然敢挡她。 糖宝盯着她的脸没有说话。 真奇怪,她怎么能做到,说谎话不打草稿,张口就来。 一旁的霍昭昭,在听到这话的瞬间沉了脸,“贺潇潇,你说的什么,刚刚我看见,糖宝根本没碰你,你摔了跟她有什么关系,你这么诬赖人,把东西还给我,我不理你了。” 她真的很生气,自己平常送了那么多东西给她,而贺潇潇一点不领情。 张嘴就诬陷糖宝。 “还你?你过生日,我送个小马给你。”贺潇潇见几个孩子看着她笑,红着脸反驳。 不提马还好,一提这,贺潇潇更生气,“那匹马,差点踢死我。” 自己差点被马踢死。 听大哥说,那马是黑市走私的便宜货,精神受了刺激,差点发了疯,她就是买次货来糊弄自己的。 “过两天马还你,你把我的礼物还给我。”霍昭昭道。 贺潇潇哭着小腿乱蹬:“我不还,送出去的东西还能要,小野种推我,必须给我赔礼道歉。” 贺潇潇听她不还东西,还居然喊糖宝野种,脸色更难看。 因为霍家贺家是沾点亲戚,她也听妈妈唠叨过。 贺潇潇妈妈梅疏月,糖宝妈妈梅疏影,两人是姐妹。 那她们两人也是表姊妹。 “潇潇,你这么说就不对,糖宝是你表妹,她妈是你小姨,你这样做,我告诉你妈去。”霍昭昭提醒。 此言一出,几个孩子都惊呆了,凑着头,窃窃私语。 贺潇潇抬起头,盯着糖宝一会儿,似努力思索她是谁? 突然眼睛一亮,小嘴一撇,道:“我才没有这野种妹妹,我妈说小姨是烂货,偷人被家里赶出去。” 霍昭昭气得一个倒仰。 明明白白告诉两人的关系,希望她看在亲戚的关系份上息事宁人。 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冷血无情血口喷人。 “你麻麻才是烂货,”糖宝正努力憋着气。 妈妈刚才分手时说让她和小朋友处好关系。 可一听她骂自己妈妈就火了,立刻反击:“你妈才是坏人,生下你这撒谎精。” 周围的孩子一阵哄笑, “庭伟哥,快打烂她的嘴。”贺潇潇气急败坏地说。 矮胖子贺庭伟一听,得意地挺起胸,展示出身上的练功服,说,“我可是会功夫的,怕了吧?怕就跪下来磕个头,再让潇潇打几下,我就饶了你!” 这些孩子中,他确实长得更壮实,一副“我最厉害”的样子。 “磕头?”糖宝眨了眨卡姿兰大眼,“宝宝不会呀,要不你磕作示范。” 贺庭伟顿时火冒三丈。 这丫头居然让他先磕头示范,这不是把他当傻子耍吗? “打她!”周琼花在旁边拱火。 贺庭伟见有人帮着自己,骂着就冲了过来。 霍昭昭连忙拦在他面前,谁知贺庭伟想也不想,抬手就朝她肚子打了一拳,这下霍昭昭也火了,她反应快,一低头闪过,“砰”的一记直拳,正好打在贺庭伟的鼻梁上。 贺庭伟的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他愣了两秒,随即捂着鼻子。 周琼花见吃了亏,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朝霍昭昭打过来,霍昭昭往旁边一闪,贺庭伟看准时机伸脚一绊,霍昭昭一下子摔倒在地。 贺潇潇在一旁兴奋地拍手大叫:“打得好,哥哥继续打呀!” 糖宝眼看小姑要吃亏,赶紧朝墙角大喊一声:“团子!” 她话音刚落,一道棕黑色的影子突然从墙头一跃而下,锋利的爪子“唰”地划过贺庭伟的脸。 贺庭伟疼得“哇”一声大叫,伸手一摸,满手是血,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都没看清怎么回事? 自己就受伤了。 周琼花立刻冲上去抓住霍昭昭的胳膊,霍昭昭一头撞向他胸口,把她撞得向后踉跄。 团子趁机又跳上来,对准周琼花的脸狠狠抓了几把,周琼花疼得哇哇大叫。 见两个人联手还处于下风。 贺潇潇赶紧从旁边抱起一把小椅子,举着跑过去帮忙。 糖宝一看急了,冲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不许打我小姑!” 贺潇潇尖叫一声:“放开我!” 糖宝紧紧揪着不放。 一旦松手,贺潇潇肯定又要去帮忙打小姑了。 小姑要吃大亏。 她铆足了劲儿揪住头发,疼得贺潇潇哇哇大哭。 还趁机在她白嫩嫩的脸上打了几巴掌。 围观的孩子一看事闹大了,急忙去找老师。 第一卷 第10章 见一次打一次 几个孩子打架,本来不算大事,但有人受了伤,老师处理不了,就惊动了园长。 女园长叫李志芳,是位为了相貌和气中年女士,戴一副黑框眼镜,闻讯赶来,见状连忙让人将满脸是血的贺庭伟和周琼送去医务室。 只留下糖宝、贺潇潇、霍昭昭三人在办公室,并通知了双方家长。 贺潇潇坐在沙发上,哭得稀里哗啦,声音刺得人头疼。 “小妖怪……”她边哭边骂。 “她叫猫打我!” 李园方听不明白,只好好声好气地劝了半天,也没用。 贺潇潇哭声越来越刺耳。 霍昭昭被她哭得头疼,便瞪圆大眼睛说:“闭嘴!” 不料她哭得更大声了。 团子趴在糖宝脚边舔着爪子说:“她只怕妈妈,她妈马上就要来了。” 糖宝一听,连忙说:“你妈来了。” 这句话就像按下了暂停键,贺潇潇哭声果然低了。 她睁大的雾气蒙蒙的水杏眼,往门外看:“你……你骗人。” 谁知声音未落。 门口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带着几分紧张男人声音…… “怎么打架了,我的潇潇没受伤了吗?” 来人身形挺拔,皮肤白皙,黑眉杏眼,五官俊秀,从长相上都能看出与贺潇潇很像,他是潇潇爸爸贺笙南。 他身着剪裁极佳的金属棉衬衫,气质矜贵,一进门就弯腰抱起女儿。 身后跟着来的女人,浅色毛衣外套配丝绒长裙,细尖高跟鞋,长相不算出众,细长脸,小鼻子小眼,组合在一起倒还清秀,脸上神色很淡,但眼中挂着冰碴子。 “潇潇,妈妈怎么跟你说的,不要动手,动手最没品了。”梅疏月看见女儿贺潇潇头发散乱,裙子还被撕破了几道口子,一双杏眼哭得又红又肿,不由心疼地说。 “爸,妈,是她先推我的!”贺潇潇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指着糖宝。 贺笙南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的糖宝身上,眼中带着冷意。 糖宝扑闪大眼睛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 就在这一瞬间,贺笙南脑海中闪过一张熟悉的脸庞。 他心头莫名一紧,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孩子,就是疏影的女儿。 看这孩子的年龄。 难道就是那一夜……生出来的。 想到这儿,贺笙南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厌恶,但尽量还是维持着平静的语气问:“小朋友,你先动手打人,就应该道歉。” “我不要!”糖宝一口拒绝,“是她先抢我的发夹!” 这个叔叔是小坏蛋的爸爸大坏蛋。 “我没有抢发夹,她和昭昭打我。”贺潇潇抬着下巴,挑衅地瞥了糖宝一眼。 “明明是你抢东西。”霍昭昭忍不了。 不敢相信,她居然撒谎都不眨眼睛。 “你说谎。”糖宝立刻大声反驳。 梅疏月看向糖宝带着的冷意。 当视线落糖宝脸上心里咯噔一下。 这……太像妹妹了。 她瞬间慌了神,脸上那点温雅差点挂不住。 不可能! 那人早就在贫民窟里烂透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 “你还敢狡辩,简直一点教养都没有……”梅疏月冷冷的声音落下。 声音带着十足的厌恶。 看见这张脸,她就忍不住心底的恶意。 “我女儿从来不撒谎。”一声清朗的声音传来。 糖宝朝门口方向跑了过去,“麻麻……” 刚才接到幼儿园电话,听说有孩子受伤,她心一下就揪紧了。 满脑子都是女儿被欺负的模样。 糖宝才四岁多,被大孩子围着打……那不被欺负完了。 心疼得都快缩成一团。 丢下工作就往这儿赶。 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女儿被欺负的画面,越想越心疼,车都快开飞了。 梅疏影扑进门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 见糖宝早上扎的小揪揪依然整齐,衣服也干干净净,松了一口气。 “麻麻!”糖宝一见到妈妈,立刻有了底气,气鼓鼓地举起小手告状:“她抢我的发卡,我教训她啦!” “你胡说,我没抢。”贺潇潇边哭边反驳。 “就抢了,就抢了,不要脸!” 见两个小家伙又吵了起来。 梅疏影正想制止,一抬头,正对上贺笙南投来的目光……还有姐姐…… 怎么在这儿遇上他们。 心里慌得像跑过一匹马。 但怀中糖宝的温度,让她冷静地转开视线。 贺笙南一见她,俊秀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 见她一身利落职业装,自信而耀眼。 梅疏影立刻就吸引了房间里所有的目光,浓颜系的五官即使不化妆,也非常惊艳。 梅疏月若不在她旁边,还让人觉得比较清秀,可是就在她出现的瞬间,直接被陪衬成了一杯寡淡无味的白开水。 梅疏月强挤出笑容往老公身边靠了靠,挡在两人中间。 她嘴角挂着虚假的笑意:“疏影妹,难怪这孩子会当众撒谎,都是大人的错,你自己的坏习惯,怎么能教给孩子呢?” 她说话的声音十分温柔。 听上去不像责备,倒像劝慰,却叫梅疏影下意识拧起了眉。 这话一出,就连李校长不禁多看了梅疏影两眼。 看她长得冷艳高贵,气质恬静高雅。 不像是这种人啊。 “哦,李园长,介绍一下她是我妹,”梅疏月轻声细语介绍,“她当年未婚先孕,被家里赶出去,这些年我先丢人,从来不对外面人说,今天实在忍不了,她竟然把女儿也教成这样。” 这个突如其来的爆料让李园长都惊呆了。 就连站在门口的几位家长,窃窃私语。 其中周琼花的妈妈带头大声嘲讽:“怪不得孩子这么厉害,原来妈妈也不正经……” “看上去不像呀,婚内出轨,这可真丢人。” “学校也太不像话了,这种人也收。” 一句句话,像刀一样地扎过来。 梅疏影脸色瞬间惨白,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一瞬间就回到了那个屈辱的夜晚。 正是妹妹递过来的一杯饮料,让她陷入了昏迷,再醒来的时候,和霍锦伦躺在一张床上。 自己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妈妈就带着贺笙南走了进来。 剩下的就是天塌地陷。 梅疏影手指紧紧攥成拳头,冷冷地说:“疏月,当年的事我是被人陷害,你污蔑我就算了,现在还要污蔑我的女儿,真卑鄙!” 梅疏月嘴角微挑,想向她宣战。 妹妹,你从前是手下败将,今天也休想翻盘! 梅疏月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妹妹,你这颠倒黑白、死不认账的毛病,能不能别教给孩子?” 梅疏影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 她当初选择躲起来,就是不想再面对这些是非。 一旁贺笙南却脸色有点难看。 这事儿扯出来,自己被人戴了绿帽子也不是很好看。 于是连忙道:“疏月,别岔那么多了,咱们就事论事,今天这事儿这孩子确实做得不对,不管潇潇做了什么,她不能动手打人!” 看一眼被梅疏影护在怀里的糖宝,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又接着道:“何园长,现在看来这个孩子确实不适合留在这里……这样吧,让她转学……” 梅疏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没有查清楚,就把过错扣在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就如当初一样,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他就把所有的锅都推在了自己身上。 梅疏影眼泪刺进眼眶,又被她压下去。 她恶心地想吐,不想再跟他们纠缠在一起。 于是抱上糖宝就想走:“不用你赶,我们走。” “不要,冤枉宝宝,宝宝气气,肚肚疼!” “头也疼,不查清,宝宝不走!” 糖宝拽住妈妈的袖子,小屁股使劲往地上赖,两只小腿像在犁地一样,打了桩在地上,死死赖着不走。 小嘴还鼓成一个小包子。 梅疏影看着女儿,当初自己也是这样被冤枉。 自己当初就是不屑于辩驳,其实就是在逃避。 自己真的还不如女儿。 是自己没用,让女儿也跟着受委屈,梅疏影拼命不让眼泪流了下来。 糖宝见妈妈快哭了。 “不许欺负我妈妈!”糖宝回头,叉起小腰,奶凶奶凶地挥着小拳头。 “你们是坏人,打你!” 她听不懂大人的话,但是知道,他们冤枉妈妈。 这个坏阿姨和坏叔叔欺负妈妈。 梅疏月脸上的温和表情瞬间裂了一条缝。 但她强压着火气,对女儿使了个安抚的眼色,弯腰对糖宝说:“小朋友,打人是不对的,做错了事就要道歉。” “不道歉,坏姨姨教出一个坏蛋。”糖宝瞪圆了眼睛,一点不怕。 “明明是她抢我的东西,还喊人来打我,我打她活该,”糖宝努力摆出很凶的样子,“她们拿了小姑好多东西,还想欺负人,让我碰到,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凶狠地挥了挥小拳头。 贺潇潇捂住头发,刚刚头顶好像被薅掉一块。 现在还有点疼,她吓得往梅疏月身后缩:“我没有,大家可以作证!” 梅疏影这才注意到女儿头顶确实少了一块头发。 气得差点没绷住,转头去看老公。 贺笙南目光从梅疏影身上强行挪开,道:“不是说有证人吗?叫来问问吧。” 于是李园长赶紧找来了周琼花和贺庭伟。 两人的脸上都裹着纱布。 周琼花进门立刻尖声道:“明明是她先动手的,恶心死了! 贺庭伟不想废话,直接动手,抬脚就给糖宝一脚,口中还骂:“野种。” 他动作太突然,梅疏影也没反应过来,眼看糖宝就被踢倒在地。 “砰”的一声。 贺庭伟一下子飞出去,直接撞在墙上,跌了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众人抬头看去。 看到了一张俊朗冷峻的面容。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在阳光下尤其耀眼。 是霍九弦。 “叭叭……”糖宝张开小手朝他扑去。 第一卷 第11章 跪下道歉 那声“叭叭”一喊出来,屋里几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梅疏月和贺笙南互相看了一眼,满脸不敢相信……他们可都认得霍九弦。 霍家在海市,那是真正站在顶端的豪门。 别说梅家和贺家了,就是圈里其他几家加起来,也摸不着霍家的边。 尤其是霍九弦,那是霍家铁定的接班人,现在海市商界大半命脉都握在他手里。 因着梅家和霍家沾着一点亲戚关系。 贺笙南的公司最近攀上霍氏的合作,但他也只是和霍氏中层联系,连霍九弦的面都没见过。 这小崽子叫他爸爸? 不可能,他都没结婚,哪来的孩子,绝对听错了。 贺笙南心跳得厉害,脸上压不住激动。 虽然明明看见他刚踹了侄子一脚,但这会儿也顾不上侄子,赶紧凑上去搭话:“霍总,我是贺氏的贺笙南,小孩子之间的误会,您别在意。” 霍九弦没搭理他,先在门口地毯上蹭了蹭鞋底,大步走进来,像没看见他这个人。 那边贺庭伟“嗷”一嗓子哭出来,吐出一颗小乳牙,含混不清地喊:“二叔……我好疼……” 贺笙南这才注意到侄子半边脸都肿了,牙也掉了,这可是他大哥的宝贝独苗,回去怎么交代,可是转念一下,为了侄子,得罪霍氏,真不划算,再说,就算自己为侄子出头,难道牙还能长回来? 于是故意装作没看见。 梅疏月赶紧笑着插话:“霍总,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边说边上前,伸手想去扒拉开挡住自己前面糖宝。 手还没碰到人,霍九弦猛地跨前两步,“啪”地打开她的手,声音又冷又硬:“别碰我女儿!” 说完站在几人中间,将梅疏影和糖宝都护到身后。 糖宝上前伸手牵着爸爸的手,大眼睛眨巴眨巴,得意地把手指含在嘴里。 屋里几个人全傻了。 贺笙南愣愣地看向梅疏影和糖宝……他说的女儿,该不会是…… 像是回答他心里的疑问,糖宝清楚地又叫了一声: “叭叭。” 贺笙南瞳孔一震,旁边的梅疏月表面平静,心里却翻江倒海。 霍家和自家沾着亲戚关系,而且自己可是霍氏设计师,怎么可能不认识公司的总裁,前阵子听说霍氏正准备提拔服装部经理,她眼热了,去找总裁办公室找熟人白素素帮忙引荐,结果连总裁的人都没见到,还碰了一鼻子灰。 她猛地扭头盯住梅疏影,心口发紧……姐姐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不可能啊! 一个拖油瓶的女人,霍九弦怎么可能看得上? 梅疏月心里又酸又妒,但这情绪一闪而过,马上被她压了下去。 贺笙南更是心头一紧,想起当年那件让他觉得丢脸的旧事。 没想到,霍九弦居然全盘接受了她们母女。 不仅公开追求梅疏影,还把糖宝当成亲生女儿。 这是撕开了他的伤口,还往上面撒盐,不由一阵嘴角抽搐。 幸好这儿没几个人知道那件事。 梅疏月反应极快,立刻换上亲热的语气:“小妹你也真是,离家出走这么久都不联系家里。认识霍总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跟姐姐说呀?” 她一边霍九弦笑,一边上前去拉梅疏影的手:“妹子,一场误会……” 心里还是有点后悔,既然姐姐有这层关系,之前就不该把她赶出去。 梅疏影“啪”地打掉她的手,眼神讽刺。 到今天她才算彻底看清,这个姐姐脸皮有多厚。 明明之前都翻了脸的,现在居然就当作没事发生一样。 霍九弦居高临下地扫了梅疏月一眼:“不会教孩子就别生,行了,跪下来磕个头就算了。” 这话直接把贺笙南夫妇噎得说不出话。 面对这位圈里有名的“霍阎王”,他们敢怒不敢言。 两人心里叫苦不迭……今天真是倒了血霉,怎么就撞他枪口上了。 看着霍九弦护着自己前女友,贺笙南心里酸得冒泡,脸上却还得堆着笑:“霍总,小孩子玩闹而已……磕头就不必了,您就别开玩笑了。” 霍九弦不理他,蹲下来,平视着女儿:“糖宝,告诉爸爸,为什么打架?” “她们欺负我,还欺负妈妈!”糖宝的小奶音格外坚定。 梅疏月赶紧插话:“哎呀,就是小孩子闹着玩,一点小误会,都说开啦。” 霍九弦声音冷得像冰:“我女儿受了委屈,这事儿必须弄清楚。” 他扫了眼四周,“这儿有监控吧?调出来看看。” 一直没说话的园长这才反应过来,大股东发话,连忙接话:“有有,我这就去调监控!” “有监控又怎么样!”贺潇潇攥紧小拳头嘟着嘴。 突然有人踩了她一脚,她抬头看见妈妈梅疏月正捂着胸口假装咳嗽。 梅疏月垂眸瞪了一眼女儿,示意她说不要说话。 现在和梅疏影修复关系才是上策。 她立刻换上平时那副温柔笑脸道:“对不起妹子,是我没管好孩子。” 霍九弦立刻看向梅疏影,见她淡淡的,没有说话。 清冷的她向来骄傲,根本不屑于与这种人计较。 过了一会儿,还冷冷地说了一句:“走吧。” 她这么说,糖宝不干了。 “叭叭,”糖宝突然抱着爸爸裤腿,小奶音委屈巴巴的,“坏小孩抢东西,还打我,坏姨姨骂麻麻,麻麻都气哭了……” 霍九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一句敷衍的道歉毫无意义,他向来主张有仇必报。 霍九弦冷声喝道,“监控还没看,谁都不准走。” 几个人脸色又难看极了,却没有一个人敢动地方。 监控很快被调了出来,画面清晰地还原了整个过程。 贺潇潇伸手去抢糖宝的发卡,还有她自己故意跌坐在地上的动作,都被拍得一清二楚。 霍九弦看到糖宝用口哨召唤小猫,不由与梅疏影影交换了一下眼色。 这孩子身上有太多的与众不同。 “道歉!”糖宝立刻挺直小身板,“要跪下来道歉哦!” 小糖宝一脸小得意,有仗腰子小模样骄傲无比。 “我才不要……”贺潇潇气极了,使劲摇着小脑袋。 几乎同时糖宝猛地一抬腿,踢在贺潇潇膝盖。 “宝宝!” 梅疏月与贺笙南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只是两人都顾忌着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 只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糖宝。 贺潇潇立刻就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贺笙南整个脸都黑了。 梅疏月脸上的微笑僵在脸上,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梅疏影望着姐姐,心里感到了快意。 宝宝做得是对的。 有仇必报,才是对待恶人的手段,就应当让她自尝恶果。 霍九弦慢悠悠卷起袖口,正要亲自处理,却见女儿已经动了手,他手一顿,冷笑一声:“算你们走运,下跪是给你们留面子,不然,我就把监控视频发到网上。” 贺笙南脸色铁青,梅疏月更是面无血色……视频一旦公开,女儿的名声就全完了。 贺潇潇哭得撕心裂肺,旁边的贺庭伟还死死抱着叔叔的腿不肯跪。 贺笙南咬咬牙,一把将他按倒在地,朝膝窝一踢,孩子“扑通”跪了下去,他哭得比贺潇潇更凶了。 “谁抢东西。”霍九弦语气淡淡地问。 这时周琼花的母亲正在门口,一听女儿得罪了大人物,反应极快冲进来一巴掌打在女儿脸上:“臭丫头,让你不长眼睛,还不把东西还了。” 周琼花脸上有伤,这一巴掌直接把伤口给打崩了。 她号哭着跪下了。 一边哭一边掏出抢来的小首饰,其他孩子也纷纷把东西还了回来,一个个吓得像惊弓的小鸟。 “全部开除。”霍九弦下令。 所有的孩子都哭了起来,闻讯赶来的家长连哀求的声音都不敢。 梅疏月脸色惨白,如果被霍家幼儿园开除了。 市里以后哪个学校敢收啊? 她急声喊住准备离开的梅疏影,小声哀求道:“小妹,我错了,我没教好孩子,可你真要让外甥女上不了学吗?” 梅疏影闻言一怔。 看看面前满脸谄媚和祈求的两个人,一个是她亲妹妹,另一个是她曾经喜欢的男人。 突然感到了一丝恶心。 自己居然和这些人生活了20多年。 还处处为他们着想,处处维护他们。 这些年,真是眼瞎了。 糖宝嘟着小嘴,想说“让她别上学好了”,却被妈妈轻轻按住手。 就算孩子不介意,她也不愿让女儿看到家里人更多不堪。 “算了。”她轻声说。 看了看她,霍九弦知道她并不是心软,而且对这些人的不屑。 冷傲的她可能连看他们的眼都嫌脏。 看了一眼哭得两眼红肿的贺潇潇,又看了一眼凶巴巴,像个小老虎似的糖宝。 算了。 就留下这个小丫头,让她陪女儿玩玩吧。 “贺潇潇记过处分,其他人全部开除。”霍九弦丢下一句,起身抱起糖宝和梅疏影转身离去。 霍昭昭自从大哥进来后,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见大哥要走,连忙迈着小短腿追了上去。 李园长怜悯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琼花和贺庭伟,还有几个抢东西的孩子。 这些孩子不能再留在这里,以后全市幼儿园,学校都不敢收了。 周琼花还不知道利害,只是一个劲地哭,而周母彻底瘫在了地上。 完了。 得罪了大人物,不仅是女儿上学的事,他们那个垃圾场,还开得下去吗? 梅疏月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死死咬住嘴唇。 没关系,这个妹妹攀上豪门,但她心软,最重视亲情,不会和自己计较。 就算她和自己计较,自己也有办法,把他们给拆散了,就像当初自己拆了她的婚约一样。 第一卷 第12章 有糖宝真好 霍九弦一路开车都不说话。 只透过后视镜瞪着霍昭昭,昭昭知道自己乱送礼物的事儿露馅儿。 生怕大哥骂自己,紧贴坐在儿童椅里的糖宝,拿她当挡箭牌。 “回去再跟你算账。”霍九弦冷冷地看着妹妹一眼。 没想到这妹还不如糖宝,竟然用礼品收买朋友! “窝囊废。”霍九弦冷冷地骂道。 霍昭昭一秒缩成了鹌鹑。 她惭愧地低着头。 糖宝歪着小脑袋看看小姑,笑眯眯地对他伸出两个小手指。 霍昭昭看着她的两个小手指,要看看她乌黑锃亮的大眼睛。 目露疑惑。 两根,这什么意思? 糖宝见她一脸懵圈,翻那个大白眼,然后凑到她的耳边说:“我救你两次了。” 这下,霍昭昭一向明白过来。 一次5万,两次就是10万块。 她在自己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一张红色的卡,这是她上个月的零用钱和奖励,里面还有11万。 她财大气粗地放在糖宝的手里道:“不用找了。” 糖宝笑得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个小家伙在后座嘀嘀咕咕,前面的两个人是不知道的。 一路开车回到家时,正好赶上晚饭。 霍老夫人一瞧,梅疏影脸色不太对,自己女儿也耷拉着脑袋,连儿子也冷着一张脸,就觉得不对劲。 “这一个是怎么了,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她一面问,一面抱起糖宝,让佣人去拿儿童椅。 几个人都没吭声。 糖宝搂着奶奶,奶声奶气地告状:“坏宝打宝宝,坏姨姨骂麻麻!” 老太太一听,脸就沉了下来:“谁这么欠,敢欺负我们家人?” 霍九弦在一旁解释:“跟贺家小丫头打起来了,贺家孙子护犊子。” “贺家?不是那个浑蛋……”老太太话说到一半,看见梅疏影脸色不好。 又咽了回去,转而拉过糖宝仔细打量:“快让奶奶看看,打到哪里没有?” 糖宝举着小手,得意地说:“没有打着。” 霍老太太听见这句话,放心了,又问:“为什么打起来?” 霍昭昭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是她们先动手打糖宝的,我护着宝宝,打她们了。” 没想到,霍老夫人笑眯眯地说:“那最后谁赢了?” 糖宝眨巴着眼睛,有点小得意地说:“宝宝赢了,把她脸打肿啦!” “打赢就好。”霍老太太高兴地揉了揉糖宝的小脑袋。 霍昭昭在一旁有点懵。 以前哥哥们打架,妈妈都是骂的狗血喷头,为此,几个哥哥没少挨罚。 怎么这次不一样? 霍老太太看出女儿的疑惑,理直气壮地解释说:“贺家那些人,打了也是活该,九弦可不能饶了这些人。” “我让李园长把闹事的孩子都开除了,贺家那个也给了警告。”霍九弦轻描淡写地说。 当年梅疏影还怀着孕,就被他们赶出家门。 心里就来气。 这么狼心狗肺的人家,能教出什么好孩子? 梅疏影坐在一旁沙发上,没说话。 霍老夫人把糖宝搂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笑得挺开心:“哎哟,我们糖宝还挺厉害!” 小丫头被亲得满脸口水,一听奶奶夸她,眼睛亮晶晶的。 霍昭昭有点心虚偷偷瞄了大哥霍九弦一眼。 生怕他把自己之前用礼物讨好同学的事说出来。 连忙低下头。 霍九弦皱着眉头看了妹妹一眼,刚想开口训斥。 不料糖宝“哒哒哒”跑过去,踮脚亲了霍九弦一口,奶声奶气地说:“姑姑一个打两个,保护糖宝,可厉害啦!” 霍九弦眉头一皱,看了看妹妹。 那眼神就像在说:“这次就算了。” 霍老爷子也对霍昭昭点点头:“知道护着宝宝,做得好。” 霍昭昭顿时松了口气,小胸脯也挺了起来。 想想自己确实有点怂,还总想靠送礼物交朋友,结果养了一群白眼狼。 幸好糖宝还帮她说话,这钱没白花。 她牵起糖宝软软的小手,美滋滋地带她去玩乐高了。 心里忍不住想:有糖宝真好,连哥哥都变温柔了。 要没糖宝,今天肯定要被骂惨。 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霍老爷子看孙女的目光格外温柔。 跟自己的女儿昭昭完全不一样。 糖宝那一点不肯吃亏的样子,很对他胃口。 霍老爷子觉得,这个孙女和九弦小时候性格如出一辙。 都是那种遇强更强的性格。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做霍家的人。 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开开心心吃饭。 糖宝因为白天“打架”,不但没受苛责。 反而全家都把她当小功臣,这个给她夹块肉,那个给她舀勺汤,她的小碗里没一会儿就堆成了小山。 霍昭昭吃饱后,霍九弦就找了个借口让她去玩了,顺便也让旁边伺候的佣人们都下去。 餐厅里只剩下他们几个大人和捧着碗的糖宝。 事关孩子身上的事,霍九弦不想泄露一分一毫。 看人都走了,霍九弦赶紧问出憋了好几天的疑问:“乖宝,前几天爸爸就想问你了,你是不是能听懂小动物说话?” 糖宝正小口喝着奶奶给她的汤,闻言抬起头,慢吞吞地说:“是呀,宝宝听见了,爸爸听不见吗?” 她那小眼神还挺奇怪,仿佛在说“你们听不懂吗?” 一旁的霍老爷子和霍老太太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刚要开口追问,却被霍九弦用眼神拦住了。 他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而是问起了更关键的事:“上次你说的小白是谁?它是在哪里跟你说话的?” 作为一国首富,霍九弦的冷静和自制力是顶尖的。 他仔细地观察着女儿的反应。 糖宝看向爸爸,乖巧地回答:“小白是以前我们家附近的小猫呀,它一直跟着宝宝的,上次宝宝生病,就是它救了宝宝,然后它就不见了。” 霍九弦立刻抓住了重点,接着问:“也是它告诉你,你可以命令小动物的吗?” 糖宝没有马上回答。 她先是抬头看了看妈妈,才糯糯地说:“嗯,是小白告诉我的。” 接着,她说出了一句让所有大人后背发凉的话…… “小白被坏房东摔下楼,啪嗒死掉了,它变成一团影子,跟着宝宝一起回来了。” 餐厅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凝固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糖宝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大人们都觉得屋里面发冷。 可明明别墅里装着中央空调,不管外面什么天气,室内是恒温。 霍九弦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之前惊马事件发生后,他第一时间就调看了所有的监控录像。 特别是糖宝救下老五的那个片段。 但录像里只能看到糖宝吹了声哨子,马就停下来。 这让他不得不相信,那件事确实就是糖宝做的。 糖宝确实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她能听懂动物说话,还能命令小动物。 她没有单纯的小孩子瞎说,是确有其事。 同样的想法,也在此刻所有人心里升起。 梅疏影一直没说话,但看向糖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霍老爷子本来觉得是小孩子瞎念叨,这会儿才明白,糖宝说的不是胡话。 他忍不住继续问她:“你说小白变成了影子,那你能叫它出来吗?” 这个问题有点直接,糖宝愣了一下,小脸慢慢垮了下来,声音轻轻的:“小白救了宝宝,然后就不见了,但它说等病好了就回来……” 从那一天起,她就再也没见过小白。 见孩子难过,霍老爷子还想再问,霍九弦阻止。 糖宝忽然眨了眨大眼睛,但是忽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小脸委屈巴巴地问:“如果宝宝和别的宝宝不同,爸爸妈妈会不会觉得我是怪物……不要我了?” 她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声音越说越小。 梅疏影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一震,猛地站起来,又赶紧蹲下去,一把将糖宝搂进怀里:“不会,不会不管糖宝是什么样子,妈妈都要你!” 霍九弦也走过来蹲下,温柔地看着女儿:“糖宝不怕,爸爸会保护你,我们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对你做研究……” 糖宝被妈妈搂在怀里,小脑袋舒服地靠着。 听着听着,她忽然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粉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麻麻……‘做研究’是什么呀?” 屋里的几个人都笑了。 “什么研究,”霍老太太瞪了一眼儿子,“糖宝是我们家的心肝,谁敢动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是不是和猴子关在一起。”糖宝忽然想起以前去过动物园。 那些猴子就是被关在笼子里。 等着人来喂东西吃。 好可怜啊,宝宝才不要被人研究呢。 “所以宝宝,这事不能跟任何人说起,就我们几个人的小秘密。”霍九弦连忙道,说着伸出手,和糖宝拉勾勾。 “嗯嗯!”糖宝伸出小手,握住爸爸的手,拉勾盖章。 这时霍九弦手机响了,是公司秘书来询问明天年会的事。 霍九弦请父母参加。 “老了,这种场合乱哄哄的,不想参加了,”霍老爷子摇摇头,说,“明天你带疏影去吧。” 糖宝竖着小耳朵听见。 “叭叭,”糖宝想起小白说爸爸公司桃花劫,“宝宝也要去啊。” 梅疏影还有点犹豫。 霍九弦却宠溺地捏捏他的小鼻子,“好,爸爸带宝宝去。” 与此同时,城北贺家的豪华别墅。 “霍九弦居然认那野种当女儿……疏影居然不理我……” 贺笙南自言自语,眼底的光时而亮起,时而阴沉。 第一卷 第13章 梅疏月的算计 第13章梅疏月的算计 吃过了晚饭,宽敞豪华的西式客厅里,贺笙南倚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慢慢消化完这一天的信息,脸上是震惊过后那种松弛。 他朝二楼吐了一个烟圈,看见妻子梅疏月洗完澡从楼上下来。 款款走来坐在他的旁边。 贺笙南看着妻子…… 卸妆以后,她的脸更平平无奇了,灯光下,看上去甚至有一点蜡黄,他眼中不由又浮现出梅疏影那清冷绝美的面庞…… 今天的重逢,贺笙南平静的心湖,一下子又开始躁动起来…… 以前只知道她漂亮。 从没见她这么耀眼。 要是当初没发生那些事,现在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应该是她。 这么一想,他心头第一次漫上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悔与失落。 可惜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安慰自己。 自己只是在意她和霍氏关系,希望挽回和疏影的感情。 来给事业助力,而不是什么其他的感情。 今天霍总看她的眼神。 绝不能让这关系冷了。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妻子。 梅疏月脸上平静无波。 不知道她现在想什么。 与妻子结婚五年,他始终摸不透妻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就像一颗洋葱,剥开一层还有一层,永远看不透最里面。 梅疏月察觉到丈夫情绪波动,只见烟雾中,他神情恍惚。 心里很快明白了丈夫的想法。 不就是突然遇到妹妹,旧情复燃加上贪图她的背景。 馋她身子,又馋她背后的势力。 男人总是这样,名利钱财女色,什么都想要。 什么情深似海,什么往日恩情,在这些现实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梅疏月倒也没多生气。 自己也不亏,贺笙南是她当时最好掌控,也最有钱的男人。 她也从未在乎这男人,只想用他的钱与人脉,享受生活罢了。 所以她设计与他有了一夜情。 后来意外怀孕,她又设法陷害梅疏影,顺利嫁进了贺家。 后来又用她的设计,进入霍氏服装部,成为副经理,如果眼看着设计部经理的位置,唾手可得了。 所以妹妹,我绝不能让你,出现在霍氏,破坏了我的计划。 她将丈夫的动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面上却依然温柔似水。 她体贴地拿了烟灰缸放在他面前,柔声说:“笙南,我都明白的,当初要不是有误会,现在和你在一起的应该是妹妹,哎,如果能成全你们,我可以离开,只要你照顾好潇潇。” “疏月,你别误会,”贺笙南被她一语说中,急忙摁灭烟蒂,揽住她的腰,“我没那个意思,我怎么可能去和霍总争女人……再说我只在意你,绝不可能那些想法,我……” “我知道,你是有事业心的人,”梅疏月手指轻摁住他的唇,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如果能挽回疏影,得到霍家支持,对你才是最好的,你去求她不方便,我会去求她原谅……她若点头,贺家不就起来了吗?” 见贺笙南没作声。 她继续轻声说:“我现在和妹妹见面也方便,如果你愿意,我去解释当初的误会。” 想去解释,这句也是违心话。 当初她就是骗了妹妹设计图才进霍氏,又设计了她的婚事,想让妹妹原谅自己,无异于白日做梦。 她可没那么天真。 这番话既大度又识大体,贺笙南听得心头一软。 疏月真是善解人意。 疏影虽美,可性格太冷,交往几年连亲近举动都少有。 哪像疏月,温柔知意,处处为他着想。 他当即表态:“你放心,我真跟她没什么,我发誓,等我发达了,一定给你们最好的!” 贺笙南信心满满地补充:“你妹妹嘴硬心软,我去找白素素帮忙说和,她们以前是闺蜜,有她开口肯定容易得多。” 他心里盘算着,当年梅疏影对白素素多好啊。 那女孩家境不好,疏影就经常送吃的穿的,还掏钱资助她上学。 后来大学毕业,又把她介绍进霍氏工作,说是重生父母都不为过。 从前感情这样好,如今总不至于连句话都不肯听吧? 梅疏月靠在他肩上,脸上挂着笑,眼神却不为所动。 暗地里,却是偷偷翻了个白眼。 自己这个丈夫虽然有点小聪明,可到底不懂妹妹。 她虽是宁折不弯,清冷孤傲的性格。 但她又不傻。 白素素在疏影出事后对她根本不闻不问,现在去找她帮忙? 妹妹哪里会理她。 对付妹妹这种性格的人,锦上添花不如釜底抽薪。 还不如想办法挑拨她们吵起来,最好打起来,鹬蚌相争,自己才能渔翁得利。 现在只有搬开妹妹这块挡路石,让自己安稳得到了设计部经理这个位置。 才能翻盘,平稳度过这个危机。 梅疏月柔声分析:“白素素一直喜欢霍总,现在我妹和霍总走得近,她怎么可能帮我们说话?不如我们主动把这事告诉她,等她去找疏影闹,我再出面调解,这样更恰当。” 贺笙南一听,眼睛一亮:“还是你想得周到。” 他也清楚,之前把梅疏影得罪得太狠,想让她回心转意,不用点手段是不行的。 “你说得对,让白素素先去闹,我们再来当好人,她肯定会心软。” 三言两语之间,两人就定下了这套“挽回”梅疏影的方案。 商量妥当后,梅疏月立刻行动。 她独自走到露台上,思索了一会儿。 深知白素素对霍九弦的执念,嫉妒无疑是最好用的鱼饵。 她拨通了电话,脸上挂着一丝冰冷的算计。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白素素娇笑的声音:“疏月姐,好多天都不联系我,是不是把我忘了?有空咱们可得聚聚。” 梅疏月语气轻柔:“好,有空咱俩聚聚,不过,有件事……哎,算了算了,还是不跟你说了,免得你多心。” 她这欲言又止的态度,果然瞬间勾起了白素素的好奇。 “别呀姐!”白素素的声音带上了急切,“到底什么事儿?你快告诉我,你不说,我可真要马上过来找你了。” 鱼儿已经咬钩,梅疏月继续不紧不慢地收线。 她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好了好了,瞧你心急的,我告诉你好了,但你可千万稳住……我妹妹疏影,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攀上霍总了,现在人就在霍家,看样子,霍总对她还挺上心。” “什么?”电话那头,白素素的声音瞬间拔高。 白素素杏眼瞪大,眉心紧拧,鼻翼微皱,樱桃小口死死地咬出一条血痕。 那个女人不是烂死在贫民窟里了吗? 说起来她还帮过自己。 可什么恩人,她也配这个称呼吗? 这么多年,自己就像一个陪衬。 陪衬她的高傲。 陪衬她的优秀。 陪衬她的善良。 她的一切都是刺眼的镜子,照亮了自己的不堪。 费尽心机才进入霍氏,就为近水楼台。 如今她已经当上了总裁特助。 绝不允许被一个早已烂掉的女人捷足先登? 梅疏月听着电话里急促的呼吸声,满意地弯起嘴角。 “好了,不和你说了,过两天咱们见面再聊。”梅疏月满意地挂了手机。 白素素挂了电话。 她精致的五官上涌上一种嫉妒、震惊、愤怒还夹杂着一丝凶狠的表情。 挥手就砸碎了手中的镜子。 看见主人的疯狂。 旁边的一只贵宾犬,直接吓得夹着尾巴,跑开了。 第一卷 第14章 不要和这个姨姨说话 第14章不要和这个姨姨说话 时针指向下午五点多。 霍九弦靠着迈巴赫点了一支烟,帅气冷峻的样子,引得大街上路过女士驻足观望。 今晚公司年会,他特意抽空让疏影带糖宝去商场挑衣服。 又过了十几分钟,商场大门里就走出了熟悉的身影。 梅疏影牵着糖宝的手,小姑娘今天简直换了个人。 原本细软的头发卷成了精致的公主卷,白嫩的小脸上眉眼如画,长长的睫毛扑闪着。 一身浅粉色的套裙衬得她像个瓷娃娃。 霍九弦不由得眼睛一亮。 真是神奇,前几天还瘦瘦小小的小姑娘,这才精心养了两天,就变得这么水灵。 旁边的梅疏影还是那身灰色职业装,但架不住她天生丽质,灰西装也遮不住出众的气质,走在路上依然引人注目。 “这谁家的娃呀,真像小公主。” “瞧人家这孩子多漂亮,不像咱家那个歪瓜裂枣。” “人家爹妈基因好啊。” 四周传来窃窃私语声,全是羡慕。 一句爹妈基因好,取悦了霍九弦。 他嘴角微勾,摁灭香烟,顺手替她们拉开车门,“今天这么漂亮?” 糖宝立刻眨着大眼睛问:“那昨天就不漂亮啦?” “昨天是可爱,”霍九弦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今天是又可爱又漂亮。” 说着就把小姑娘抱进了后座儿童座椅,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向城南。 等红灯时,霍九弦透过后视镜看向梅疏影,见她仍穿着公司普通员工的制服,便道:“你的制服还要几天,今晚的年会,要不换一身衣服。” 梅疏影摇摇头,整理着手里的文件:“不了,服装发布会的事,部门加班开个会。” 她看了眼时间,“先把糖宝回家吧,再晚要迟到了。” 一直竖着耳朵听大人说话的糖宝立刻不乐意了,小手小脚在空中踢蹬着:“不要回家,桃子会欺负爸爸的,宝宝要去打跑桃子!” 两个大人面面相觑,都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糊涂了。 糖宝不会说谎。 但是会一本正经地乱扯。 梅疏影柔声哄着:“乖,妈妈晚上没空照顾你。” 霍九弦却留了心。 他了解这孩子,虽然有时候说话天马行空,但从来不会凭空编造。 “这样吧,”他打了把方向盘,“今天我正好没事,让糖宝跟着我好了,你开完会给我电话。” “好耶!”糖宝顿时眉开眼笑,“叭叭,我要去上班班。” “好。”霍九弦头也不回地答应了。 “这……不太好吧。”梅疏影有点犹豫。 “没事,下不为例。” “嗯嗯!”糖宝使劲地点着头,小嘴还一个劲地找补,“下不为里。” 梅疏影看着他俩一眼,没有说反对。 小家伙扒着车窗开始数路边的楼房,兴趣地连有多少根电线杆都能数得清清楚楚。 车子很快开到了霍氏集团。 糖宝一下车,就看见眼前矗立着好几十层高的写字楼,忍不住“哇”地叫出了声。 楼太高,她的小脑袋仰得都快贴到后背了。 “叭叭麻麻工作的地方,好漂亮呀!”糖宝小手捂着嘴,眼睛亮得像星星。 梅疏影笑着揉一揉他的脑袋:“你跟着爸爸,不要乱跑。” 她笑着帮女儿整理了一下衣服。 霍九弦牵着糖宝的手,走进私人电梯,梅疏影到了服装部办公室,霍九弦直接去自己顶层的办公室。 电梯门刚开,就听见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九弦哥……” 霍九弦微微抬头。 迎面走来的是白素素。 她白皙的皮肤上大眼睛、尖下巴,一身名牌亮片紧身裙,狐狸毛外套,香奈儿包包,连拖鞋都是鸵鸟皮的,手里还牵着一只泰迪。 妆容精致,像个名媛贵妇。 霍九弦看着白素素那袭亮片短裙,眉头微皱:“这衣服是上班该穿的吗?” 白素素捏着嗓子,声音甜得发腻:“都下班了,人家是为了今晚的晚宴特意准备的嘛,九弦哥,你昨天怎么不接我电话呀?” “没事别给我打电话……”霍九弦话还没说完,突然别过脸去打了个喷嚏。 她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水味直冲鼻腔,熏得他头晕。 他向来受不了这种刺鼻的香味,更讨厌除了疏影之外的女人靠得太近。 白素素却像没看见他满脸嫌弃似的。 仗着自己特助的身份,踩着十厘米高跟就往他身边凑,她这一凑,擦到了宝宝。 糖宝踉跄的一下,当即“嗖”地挤进两人中间,抬起小脚“啪叽”一脚踩了回去。 那小泰迪犬吓得“汪汪”地叫了起来:“小不点,你敢踩我主人,要倒霉了。” 糖宝没理小狗,因为前几天和爸爸保证过。 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能听懂动物说话。 所以极力忍住了。 糖宝看了看新皮鞋,鞋底干干净净。 小家伙遗憾地咂咂嘴。 这要是旧球鞋,准能印上个结实的泥巴印! 白素素盯着鞋面上那个小脚印,足足愣了三秒钟。 她再抬头看见了糖宝的脸。 不由脸色一僵,眼中全是厌恶。 这孩子长得太像梅疏影了。 不会的,就算长得像,也不见得就是那女人的孩子。 一定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因为她脸上的厌恶太明显。 突然瞥见霍九弦冷漠地盯着自己,不由脊背打了个寒战。 连忙陪上笑脸,假意斥责了一句小狗:“淘淘,别叫了。” 糖宝一听她叫小狗叫“桃桃”。 小丫头立刻戒备地盯着她。 “叭叭,不要和这个姨姨说话。”小丫头防着她靠近。 霍九弦淡淡地瞥了白素素一眼。 这特助的位子,他原本根本不想设。 可五年前梅疏影亲自给他打电话。 说这姑娘是个贫困生,学习好人又努力,家里条件实在困难,请他一定帮帮忙。 当时公司各部门都不缺人,只好暂时安排在办公室。 谁想到,这女人跟一块牛皮糖似的,处处往他身边凑,烦人得很。 “你、你刚才喊他什么?”白素素有点慌了。 糖宝紧紧抱住霍九弦挺挌裤腿,理直气壮:“叭叭呀,他和妈妈结婚了,我当然要喊叭叭!” 白素素的心彻底慌了。 霍九弦连婚都没结,哪来的孩子? 肯定是哪个朋友家的小孩乱认亲戚! 她强压着慌张,挤出一个扭曲的微笑:“霍总还没结婚呢,小朋友,不能乱叫爸爸哦。” “才没弄错!”糖宝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仰头扯扯霍九弦的衣角,“爸爸,宝宝喊错了吗?” 霍九弦弯腰把糖宝抱起来,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发:“宝宝喊得没错。” 说着冷冷地扫了白素素一眼,“我女儿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白素素突然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想起昨晚梅疏月打电话过来讲的事。 仔细想了一晚上,还是不相信,怎么可能呢,凭霍总那洁癖的个性。 怎么可能喜欢那个失了身的女人。 一定是恶意传闻,或者是哪里弄错了。 可是现在,她已经有点不确定了。 难道……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这时不远处几个秘书互相使着眼色。 正好张总经理拿着急件过来请示,霍九弦蹲下身对把糖宝说:“宝宝在这儿等着爸爸,不要乱跑。” 说完,又叮嘱了一下秘书台的人,照看孩子。 然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白素素,转身离去。 白素素看着霍九弦转身离开,再低头看看正冲她做鬼脸的小丫头,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这到底是霍家哪门子亲戚? 自己怎么不知道? 见霍九弦离开,她立刻脸上又露出厌烦的神色。 “你是哪家的小孩,”白素素耐心告罄,“你知不知道我这鞋多贵,弄坏了,你能赔得起吗?” “宝宝不赔!”糖宝道。 “不赔?就用你的衣服帮我擦干净。”白素素一边说,一边伸手来拧糖宝的耳朵。 这时,电梯的门开了,梅疏影快步走过来。 第一卷 第15章 当众踢脸 “麻麻!”糖宝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就扑了过去。 梅疏影弯腰将女儿稳稳抱进怀里,仔细检查确认孩子没事,这才抬起眼看向白素素。 那目光清冷像结了一层薄冰,冷冰冰道:“把你的爪子拿开。” 白素素见到她,心里咯噔一下。 下意识缩回手。 等看清对方穿着一身普通员工制服,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梅疏月捕风捉影地从哪儿听到这个消息,就跑来告诉自己。 就算她利用长相优势俘获了霍总欢心,进入了公司,也就是个下层的员工。 怎么能和自己比呢? 自己比她年轻,没结婚,没孩子。 想到她早不是高高在上的恩人,凭什么还命令自己。 心中不由恼火。 愣了几秒才回过神,她压住火,嘴角努力往上扯,挤出一个假笑:“疏影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梅疏影声音平静,却很凉,“这公司是你开的,我不能来?” “公司当然不是我开的。”白素素视线在她那身制服上转了一圈。 脸上不自觉带上一丝得意。 世家千金又怎样? 如今还不是被自己压了一头。 自己拍了她这么多年马屁,两抵不欠了,也该硬气一回了。 这么一想,白素素腰杆挺直了几分。 假惺惺地指着鞋上那个小脚印:“疏影姐,看在旧交情的份上,你女儿踩我这脚也不要她赔了,道个歉就算了。” 糖宝立刻从妈妈怀里探出脑袋,小嘴噘得老高:“是阿姨先撞到宝宝哒!” 爸爸说了,不能白白被人欺负! 梅疏影虽没亲眼看见经过,但她相信女儿。 她冷冷地瞥向白素素:“你走路不当心,差点撞到我孩子,我没找你算账,你倒先诬赖起我们了?” 白素素被那微凛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却仍强撑着笑意:“疏影姐,你这样惯孩子可不对呀……” 梅疏影不想看她那张假脸,跟着这种人说话,她都觉得恶心。 于是抱着糖宝转身就走:“我的孩子,轮不到外人来教。” “不道歉今天别想走!”白素素踩着高跟鞋堵在走廊,死死拦住梅疏影母女。 说着,还伸手往包包里面乱摸。 “小心小心,”淘淘又叫了,“我主人有小刀,药粉,还有喷雾,可厉害了。” 糖宝立即警觉起来。 她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但知道很厉害,于是朝她挥小手:“坏姨姨走开!” 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白素素突然想起儿时因为家穷受尽白眼的日子。 眼睛都嫉妒地发红。 凭什么,自己从小受苦,她都落魄了,女儿还是小公主似的金尊玉贵。 一股邪火猛地蹿上来,猛地握紧包里防狼喷雾。 “真是没家教,那就怪我不客气……”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冷打断。 “白素素。” 梅疏影凝视这个曾经尽心帮助过的人,心底发寒。 当初帮她,没指望对方涌泉相报,却没想到养出个“农夫与蛇”。 她把女儿往怀里紧了紧,眼睛里直冒火。 白素素被她瞪得背后冒凉气,随即更是恼羞成怒。 “你不道歉是吧?”白素素咬牙切齿地看着对方。 她目光扫过梅疏影素净的脸,发现即便穿着普通套装,这张脸依然比自己精致。 愤怒加上嫉妒像毒蛇咬噬着她的心。 她伸手就把防狼喷雾掏了出来。 这玩意要喷到眼睛里,疼得要命,一瞬间甚至能致盲。 糖宝一直注意着她。 见她往外掏东西,小丫头想都没想,抬起小手就朝白素素挥了过去:“打你!” “啪”一声脆响,耳光结结实实落在白素素脸上。 白素素防狼喷雾掉在地上,完全没料到一个小孩子会突然动手。 整个人都打懵了。 仅仅愣了一秒,白素素就回过神来,羞愤交加地不顾一切地朝着母女二人撞去。 这一下要是撞实了,两人肯定要受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霍九弦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这惊险的一幕。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大步上前,一把将白素素狠狠推开。 “砰”的一声,白素素踉跄着撞到了墙上,跌坐在地上。 手里的防狼喷雾也掉在地上。 霍九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暴风雨前阴沉的天空。 他快步走到母女身边,一手扶住梅疏影,声音冷得像冰:“伤着没有?” 梅疏影轻轻摇头:“没事……” 一贯的教养,让她不想和这个恶心的人计较。 说起来这个人还是被自己介绍到公司里来的。 “坏姨姨要打麻麻!”糖宝不依不饶抢着回答。 霍九弦也看见了防狼喷雾。 看白素素的眼神顿时冷得结了冰。 这时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抬起头来,忍不住偷偷看向这一幕。 白素素可是横行霸道好几年了。 总裁都是睁一眼闭一眼。 现在竟敢当众伤人。 大家都偷偷等着看总裁怎么处理? 霍九弦站起身,整个人的气压迅速降低,就连恒温的办公室都仿佛低了几度。 有好戏看。 这白素素自称白富美,家里有矿,又仗着是总裁亲信,到处欺压同事,大伙儿平时都让着她,这会儿眼看她出了事,没有一个人上前的,反而都默默等着看八卦。 最好总裁亲自出手。 霍九弦把糖宝抱进怀里,声音沉冷如冰窟窿:“糖宝看好了,谁敢欺负妈妈,我们就要还回去。” 说罢,他抬起糖宝的小脚,重重地踢向白素素的妆容精致的脸。 “呯……”的一声,白素素的脸上顿时印上了一个小脚印。 白素素捂着火辣辣的脸颊。 整个人都傻了:“九弦哥?你、你这是干什么……” 她委屈的声音都带了哭腔,完全不敢相信霍九弦会这样对她。 她话还没说完。 糖宝突然“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一只小胖手捂住自己的脚,奶声奶气地嚷嚷:“宝宝脚疼哎……” 虽然嘴上喊疼,小家伙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明显是在故意撒娇。 霍九弦立刻明白了女儿的小心思,顺着她哄道:“是爸爸不好,不该让宝宝用脚踢,下次我们找根棍子打,好不好?” “噗,噗……” “库、库……” “哈、哈……” 办公室所有人全部转过身,几乎每个人的双肩都在微微颤抖。 那憋笑憋的可是十分辛苦。 糖宝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用力点点头。 然后小手指着白素素:“坏姨姨她欺负麻麻,赶她走!” 这套行云流水的撒娇操作气得白素素脸色铁青。 同事们的嘲笑,更让她无地自容。 踢了她的脸还喊脚疼,现在还要赶她走。 她恨不得用眼神在糖宝身上瞪出一个洞来。 霍九弦看着怀里的宝贝女儿,心软得一塌糊涂,温声保证:“好,以后再也不理这个坏姨姨了,好不好?” 说着,他转向白素素,冷厌出声:“给你一天时间,收拾东西滚出公司。” 白素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因为我掏出防狼喷雾,你就要开除我? 你让这小丫头踢我的脸,现在还要赶我走? 霍九弦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该庆幸让糖宝踢一下,否则今天这事没这么容易过去。” “太脏了,”霍九弦冷厌出声,“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家境贫寒,大学的费用,是疏影出的,进公司也是她介绍过来,现在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恩人下毒手,我动手都嫌脏。” 此言一出。 办公室秘书台的人都惊呆了。 没想到白特助不是白富美。 而是跟大家一样,不对,家境贫寒,那时还不如大家呢。 这货竟然自称是白富美,还欺负自己的恩人。 真是白眼狼,脸皮真是比城墙拐弯还厚。 所有人都露出鄙夷的目光。 “……”白素素简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第一卷 第16章 梅疏月煽动白素素下药 想掉头走人,但白素素硬生生压下了这个冲动。 她想起自己从那个穷山沟里一步步爬出来的艰辛。 如今能在海市站稳脚跟,买了房和车,全靠这份月薪几万的工作。 车贷是还清了,可房贷还有一大半没还。 要是丢了工作,她拿什么还,到时候银行收回房子,自己难道要走到大街上去吗。 绝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 白素素死死咬住下唇,在霍九弦冷冽的目光中低下头。 她太清楚怎样示弱最能惹人怜惜…… 于是眼圈一红,杏仁眼中眼泪说来就来,长睫上挂起泪珠,面对糖宝,眼睛却瞟着霍九弦,委屈得能滴出水来:“对不起,宝宝,阿姨知道错了……宝宝原谅阿姨好不好?” 糖宝小嘴一噘,扭过头不看她。 这姨姨眼睛中有泪,可拳头却攥得紧紧的,装给谁看呢? 宝宝才不上当。 白素素脸色一僵。 梅疏影淡淡开口:“不诚心地道歉,毫无意义。” 白素素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就见霍九弦和她头挨着头哄孩子的模样,俨然一家三口。 霍总这是吃了什么药了? 如此明显偏袒她们。 白素素立刻转向霍九弦,泫然欲泣:“霍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嘛~” 哭哭啼啼的尾音之中,带着一股娇嗔。 谁知糖宝头也不抬:“你耳朵聋啦?都说不要了,叭叭麻麻才不会原谅你!” 这一声“爸爸妈妈”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所有同事都偷偷看过来…… 爸爸?妈妈? 这孩子竟然同时喊霍总和梅疏影,爸爸妈妈? 众人恍然大悟。 难怪霍总这么护着她,原来不声不响老大偷偷隐婚了。 连孩子都有了! 这间办公室的人都是人精,反应快的已经几步就走过来了。 “天啊,霍总女儿太可爱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糖宝……”奶声奶气的回答萌化了所有人。 “声音也太甜了吧!” 同事们一下子围过来,把白素素挤到了一边角落。 她还想着再补救几句,嗓子却像卡了根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几个秘书都跑来要抱自己的女儿。 糖宝转身往爸爸怀里一趴,霍九弦在女儿的耳边说:“宝宝现在还有点认生,过一会儿就好。” 大家也不上手,都围着七嘴八舌地夸。 “好了,大家都去忙吧,走吧疏影,带你去办公室。”霍九弦护着女儿,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白素素眼睁睁看着三人并肩离去。 这一刻她突然清醒。 梅疏影这个带孩子拖油瓶的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真的把霍九弦的心彻底抢走了。 她不知不觉牙齿深深陷进嘴唇。 真想追过去撕烂梅疏影的脸。 但幸好,白素素彻底崩溃前守住了自己的理智。 自己还有办法,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她被开除了! 这么多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她比谁都清楚,在海市这地方,一旦被霍氏开除,哪还有公司敢要她?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可刚拿起两样就失控了。 “啪”的一巴掌狠狠拍在键盘上,整个人瘫在桌上抽泣起来。 “去死,都去死!”她抓起桌上的小指甲剪,发疯似的在桌面上划下一道道深痕。 她把桌上的文件猛地扫到地上,吓得泰迪淘淘“嗖”地钻进了桌子底下。 “哗啦……”她又把茶杯砸碎在地上。 玻璃碎片有一块嵌入淘淘的肉里,疼得它汪汪叫。 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啊!”她没好气地吼道,慌忙擦干了眼泪。 门开了。 梅疏月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你这是怎么了?” “疏月姐!”白素素像见到救命稻草,顿时扑过去抱着他泪如雨下。 “别哭,别哭,怎么弄成这样?”梅疏月其实早在外面听了个大概,却故作不知。 “你妹妹来公司了,还带了那个拖油瓶,”白素素声音尖厉,“你没看见九弦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她竟然怂恿九弦哥开除我!” 她越说越激动,眼底时而委屈时而狠毒。 想到本该嫁入霍家的美梦被梅疏影打碎,她恨不得让对方立刻消失。 “疏月姐……你是她姐姐,帮我说说情好不好?”她哭得梨花带雨,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梅疏月冷眼瞧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再明白不过。 这不过是个蠢货,明明只要低调一下,再装装可怜,自己的妹妹肯定不会与她计较。 偏偏想要跑到她头上拉屎撒尿。 一手好牌,打个稀烂。 结果把人得罪光了,现在想找补罢了。 去说情?那怎么行。 这事闹得还不够大。 “素素,疏影早就被家里赶出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早就把她得罪透了,”梅疏月轻叹一声,坐在她的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叹了口气。 她话锋突然一转:“不过……你还有机会。” 白素素止住哭泣,愣愣地看着她。 “你呀,就是太实在,何必亲自去得罪她?”梅疏月亲昵地拍拍她的手,“我问你,九弦公开宣布结婚了吗?” “没有……” “既然没公开,说明你还有机会,”梅疏月压低声音,“听说九弦的表姐徐南珠当了总监,要是让她知道九弦找了个带孩子的,而且那孩子来历不明……” 白素素眼睛一亮。 徐南珠她是知道的,霍总表姐,老夫人妹妹女儿,嫁给贺笙南的堂弟。 仗着是和霍老夫人的这层关系,两只眼都要长在天上去了。 而且她平时话里话外总以霍家长辈自居。 脾气大,嘴巴还特别毒。 若是让她知道一个带着孩子的出轨女人攀上九弦…… 肯定能借她的手把梅疏影赶走…… 可是就算把她赶走,自己也未必能够回到公司。 她柳眉依旧紧紧蹙着。 “素素,你长得这么漂亮,只要把她赶走,再想点办法把九弦拿下……”梅疏月看懂了她的心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男人嘛,禁欲这么久,只要你用对方法,还怕抓不住他?” “可是……九弦哥他有洁癖,从来不让别人近身的……” 白素素仍在犹豫。 梅疏月轻笑一声:“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可是……若是事后九弦哥生气,我们的感情……” 梅疏影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傻妹妹,都这种时候了还顾虑这些?感情?感情能当饭吃吗?”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白素素,“你准备了那么久的东西,不就是为了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白素素指尖一颤。 是啊,她包里确实备着那种药,这几年明明有很多机会,却总妄想用真心打动他。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否则今天也不会受这等羞辱。 她咬紧下唇,用力点了一下头。 绝不能离开公司,否则一切都完了。 “等会儿年会,”梅疏月压低声音,“你见机行事。” 两人头挨着头低声商议,谁都没留意到脚边的泰迪淘淘竖起了耳朵。 与此同时,霍九弦正带着梅疏影商量服装发布会的事。 糖宝独自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玩手机。 毛茸茸的泰迪溜达过来,蹭了蹭她的脚。 糖宝刚要伸手抚摸,就听见小狗得意地晃着尾巴:“嘻嘻,小呆瓜!” 你才是小呆瓜呢,糖宝见心中小声怼了回去。 “小呆瓜,”淘淘声音里透着得意,“你爸爸今晚就要被我主人抢走咯,等年会的时候,只要往他杯子里下点药……到时候他俩睡一张床,你可就没爸爸喽!” 它越说越起劲:“没想到吧?我主人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糖宝愣住了。 什么,桃桃的主人要抢爸爸? 第一卷 第17章 坏姨姨会下药 糖宝耳朵一动,蹲下来轻轻摸了摸淘淘的脑袋:“你说主人要害我粑粑?说清楚一点呀?” “汪?”泰迪犬淘淘吓得往后一缩。 淘淘竖起飞机耳,圆溜溜的眼睛写满震惊,“你、你能听懂我说话?” “是呀!”糖宝笑嘻嘻地点头,顺手给它撸了一下毛毛。 淘淘的尾巴立刻摇成了小风扇:“小姑娘,快帮帮我,我爪子里卡了块玻璃,求求了!” 糖宝低头一看,果然有块碎玻璃嵌在肉垫里。 她笨拙地弄了好久……小手终于夹住尖尖。 “你忍着点。”糖宝吸了一口气,一点点把玻璃取了出来。 “嘶……”泰迪疼得吸了一口。 再低头,见玻璃已经被拔了出来。 “谢谢。”淘淘开心地直作揖,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受了惠,不好意思,不帮忙。 于是凑近她小声说:“我主人白素素,就是刚才欺负你的那个,她今晚要给你爸爸下药,这可是我们的小秘密,千万不能说给外人……” 糖宝转了转大眼睛。 心想,我得赶紧提醒爸爸,爸爸不是外人。 但是她赶紧伸出小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爪一指刚勾在一起。 霍九弦和梅疏影就开完会回来了。 只见女儿正和狗狗握着小爪子,嘀嘀咕咕。 小脸上一会愤慨,一会嘟嘴,拳头攥得紧紧的。 霍九弦工作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他笑着上前坐在沙发上,捏捏女儿肉嘟嘟的脸:“宝宝久等了,闷不闷呀?” 糖宝立刻扑进爸爸怀里,霍九弦亲了亲她的额头。 这时秘书来找霍九弦签字,他转身把糖宝递给梅疏影。 糖宝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小脸异常严肃:“爸爸,那个坏姨姨下药,想和你亲亲抱抱举高高!” 霍九弦一愣:“宝宝在说什么呀?” 什么怀姨姨? 什么下药? 但因为知道宝宝身上的特别之处,他听得很认真。 一点都没有把糖宝的话当成是童言童语。 下一秒,糖宝的话让他无可奈何。 就听糖宝说,“就是在一起睡觉,养宝宝。” 霍九弦差点没绷住嘴角垮了。 看女儿目光从认真一下子变得无奈又宠溺。 到底还是小孩子啊。 “乖宝,别说了……”他轻声细语地提醒。 抬头就见梅疏影眼神正慢悠悠地飘过来。 某总裁一时有点心慌。 于是连忙打消糖宝的不好的想法,道:“宝宝,是谁告诉你这些话?” 糖宝眨着大眼睛,伸手指向泰迪犬:“是淘淘说的。” 淘淘吓得跳起来,低声汪汪:“宝宝,我们拉过钩的呀,不能告诉别人。” “没事啦,”糖宝摸摸它的头,“叭叭不是外人,他是好人!” 泰迪犬淘淘紧张地缩了缩脖子。 天啊,天啊,爸爸是好人。 这宝宝眼睛似乎不太好。 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上次还亲眼看见,他把一个人一脚踹出去几米远,直接送医院。 霍九弦眯起眼睛看向泰迪,这狗不是白素素的吗? 淘淘立刻缩成一只小鹌鹑。 吓得动都不敢动。 霍九弦收回目光,脸色尴尬地向梅疏影解释,说:“这小狗是白素素,她已经被开除了,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他在沙发上换了一个姿势,交叠了一下双腿。 这一换腿。 淘淘吓得浑身一颤,“嗖”的一下就溜没影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梅疏影也觉得有点尴尬,于是抱着糖宝就想走。 霍九弦连忙出声阻止,笑着说:“疏影,你设计晚礼装已经定做好了,咱们去看看。” “可是……我们服装部刚说好等会儿喝咖啡。”梅疏影轻声解释。 “部门的聚会,我作为老板怎么能缺席?”霍九弦英挺的长眉一挑。 “你不是要参加高层的下午茶吗?”梅疏影有些疑惑。 “下午茶每天都有,哪有陪你重要。”霍九弦语气轻松。 下午茶哪有比陪着疏影重要。 梅疏影听见他的话。 不觉得耳朵有点红。 印象中,他一直都很少说话。 怎么几年不见,他还学会了把人弄得脸红的本事。 “那……我把糖宝先送回家吧。”梅疏影抱着宝宝就想逃。 一旁竖起小耳朵听的糖宝立刻不乐意了。 只见她小嘴一瘪,使劲挤着眼睛中的泪意:“不要,宝宝不回,宝宝要保护叭叭,坏姨姨要抢叭叭!” 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看得人心都软了。 “好好好,不送不送,宝宝跟着爸爸。”霍九弦赶紧哄着。 “可我还要赶设计稿,需要安静……”梅疏影有些为难。 她工作很认真,一旦沉浸进去,什么都顾不上。 “我来带糖宝,你安心工作。”霍九弦刚伸出手。 糖宝就迫不及待地从妈妈怀里钻出来,扑进了爸爸的臂弯里。 搂着他的脖子直蹭:“宝宝跟叭叭上班班!” 跟在后面的秘书看得目瞪口呆。 总裁下午排满了会议,难道真要带着个小娃娃去开会? 见女儿有人照顾,梅疏影放心地回到办公室。 总裁秘书看着肩膀上扛着宝宝的男人。 幽怨成了深宫怨妇。 这还咋开会呢? “怎么了?”霍九弦似乎看穿了他,道,“没见过开会带孩子。” 小王默默低下头,这里您说了算,就算没见过,谁还敢跟您说三道四的。 于是下午的工作会议,就某总裁抱着一个小豆丁进入会议室。 所有人都惊呆。 有个秘书就想拍马屁,提醒了一句:“霍总孩子我给你看。” “丢了你负责。”霍九弦冷冷地怼了回去。 会议室所有的人都安静如鸡。 傍晚,还有一个小时,霍氏年会在本公司大楼里举行。 整个霍氏大厦里恒温系统,全大楼的温度适宜,四季如春。 请最顶尖的西厨团队布置了冷餐会,就布置在巨大喷水池边。 整整一层楼宴席奢华又时尚。 为了让梅疏影更快融入年会氛围,霍九弦特地带她俩去三楼的公司内部造型中心改装。 他慵懒随意地靠在旧丝绒沙发上等着。 过了十来分钟,试衣间门开了,梅疏影走了出来。 她穿了一件浅紫吊带修身鱼尾裙,外罩白色真毛小斗篷,衬得腰身纤细。 将近1米75的身高,穿上礼服后,更显得亭亭玉立。 灯光下,她白皙的瓜子脸匀称干净,大眼睛水汪汪的,鼻梁娇小挺翘,唇色冷艳。 半露背款裙子恰到好处地露出她漂亮的蝴蝶骨。 她走到镜前一照,自己都有点愣住。 没想到自己设计出来的裙子上身效果这么好。 沙发那边。 霍九弦长腿交叠,随意地坐在沙发上。 忽然间看见她走过来,眼里却掠过一抹惊艳。 “哇……麻麻太漂亮了。”糖宝小嘴张得大大的。 她从来没看过妈妈穿这么漂亮的裙子。 也从来没看妈妈这么开心过。 新来造型师,走过去帮她整理裙摆。 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霍总夫人。 她笑着对霍九弦说:“霍总,这套紫茵之梦好像为您夫人量身定做,这腰身,这气质,简直就是衣服架子。” 霍九弦嘴角一勾。 没去纠正“夫人”这个说法,只淡淡回了一句:“这衣服就是她设计的,一张设计图就值几万。” 妆造师咋舌。 妈呀,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人,还这么有才华。 还有没有天理呀? 梅疏影听他当众没否认夫人。 耳根悄悄红了。 糖宝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扯着妈妈的裙摆,小姑娘也换了一身紫色蓬蓬裙,头上戴着水晶小发卡,白嫩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又漂亮又贵气。 造型师眼睛都看直了:“真是神仙母女啊……” “不过也难怪,父母基因在这儿!” 一句话。 把霍九弦的嘴角都吊到天上去了。 “有眼光,奖金翻番。”他淡淡地表扬了一句。 造型师高兴点差点把糖宝抱起来举到天上去。 三人正要一起去晚会,霍九弦的特助突然急匆匆跑来,说国际业务出了状况,必须他亲自处理。 霍九弦想了想,对梅疏影说:“你们先过去吧,我让张秘书陪你们进场。” 此时,白素素和梅疏月抱着淘淘在晚宴现场找到了徐南珠。 徐南珠穿着白色羽片长裙的女人,二十五、六,身材微胖,白皙的脸上五官描画得很精致,她正和一位坐着轮椅的小男孩说话,小男孩眉清目秀,说话不时的咳嗽,有点病恹恹。 “徐姐。”白素素招呼了一声。 徐南珠回头,一见白素素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 当初她靠着霍家的关系才当上业务经理。 要能力没能力,要人脉没人脉,公司交到她手里的业务,做一笔黄一笔。 她彻底被冷落了。 这时白素素给她支招,让她傍上公司副总,在他牵线搭桥下,成功拿下几笔大订单。 慢慢爬上了总监的宝座,她就把白素素当成了贴心闺蜜。 “南珠姐,”白素素一脸愁容地说,“你可要替我做主,今天公司来了个女人,带着个孩子,把霍总迷得神魂颠倒,刚刚还打小报告让他训斥我。” 她很聪明,刻意略去已经被开除事情。 如果说了这事,徐南珠不见得帮忙。 白素素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说:“你记得梅疏影吗,当年出轨生子的丑闻谁不知道,现在居然跑来勾引九弦哥了。” 徐南珠立即嫌恶地皱眉,似乎还有点不相信。 见梅疏月点头承认。 这才有点不高兴地说:“这种女人就是不要脸,当初她出轨闹得尽人皆知,生了野种,被家里赶出去,竟敢跑到我们公司来恶心人,素素,你放心,待会儿我非要她难堪!” 正说着,宴会厅门口一阵骚动。 梅疏影牵着糖宝走了进来。 母女俩光彩夺目,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徐南珠冷笑一声,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第一卷 第18章 这姨姨和高副总睡觉了 “四号擂台,叶家人呢?是想弃权吗?”四号擂台的裁判早就怒了。 叶筱宛的身体看着确实是有些异常,明明是一个那么非常优秀的人,现在却是被心魔所累,难怪脸色那么苍白。 “邪王,请!”叶老爷子还没有忘记被自己差点给误会了的邪王。 狄克留斯的粗糙的激将法还是有了效果,拉宾努斯当即在狄克留斯的带领下,来到了村长大厅。 而此时苏宁就在李不眠边上,全方位的扫视着李不眠,为万界中的广大狼友带来福利,此时他直播间的人气已经飚到了一百万,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是抽象,令人捉摸不透,像是某某五年规划,不过具体行动早已展开。 诸葛乱停顿下脚步,极其郑重的向李不眠说道,言外之意已经不言而喻,害怕他等会儿直接把KING组织的老大宰了,那样的话毫无作用。 “二长老请选,我替丫头应下了,东西就不用了,就用积分来顶吧!”墨修宸出口道。 拉宾努斯犹豫了一下,但是看到辛西娅眼中淡淡的忧伤,他于心不忍,又在辛西娅的服侍下,又喝了一碗粥。 没过多久,只听“咔嚓”一声,银色光罩碎裂开来,三道绿光和两道红芒则狠狠的劈在一道金色光幕上面,金色光幕连片刻的时间也撑不了就破碎了。 其一,如果对方是个瑕疵必报之人,那么说不定会对自己展开疯狂的报复,以报这任务被自己横插一脚抢夺奖励的仇恨。 何琳琳看了看方何敏敏又看了看方何婕,目光落在了自家姐妹身上,的确有相当大的差异,只是她们姐妹来得急,压根没有合适的衣裳。 水彤雯和天剑大帝他们之中,知道上官逍遥现在是什么情况的人,心中都暗道了一声不好。 孟青之扶额苦叹,好一句“看你怎么感谢为师”,这话所指,简直再明显不过了。 光绪的心里猛然一松,有了这二十三营精兵,再加上聂士成,唐仁廉的回防,山海关一带的兵力已经接近三十个营。 三人就代表着三分之一还要多的数量,张一谋无形中在天国有着最强导演的称号。 刘坤一看到石河边的抗倭军炮营,正在拉着火炮后退,不禁勃然大怒。 “什么人!”来不及禀报罗大人,斯达大吼一声算是报信,接着朝向那陌生高手的方向疾速奔去。 于是,最后一个日曜午时,就这样风平浪静的过去了。陈行松了一口气,找到柴静菲,分了四枚信物给她。然后两人静静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他辅佐两代帝王,他把刘家推上了顶峰,他应该是刘家当之不愧的有功之人,可如今有功之人成了千古罪人。 从出发开始,米黄色头发的五老星就做好了准备,最差就是再去等待复活一次,所以这么点嘲笑他都忍了,只要能够达到目的。 打架就打架,要么身体健壮、力量大,要么经验丰富,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打架输赢靠运气的……如果运气这么有用的话,那还要经验干什么呢。 不管在场的这些人之前知不知情,钢骨空所说的总是最详细的。待钢骨空说完,众海军将领在震惊之余,没有人敢出声。 现在梁紫嫣的心里面有一些担心起来,不知道南宫炎会跌入什么颜色的花海之中,希望千万不要是绿色的就行。 雅儿贝德看着月,脸上的紧张和焦急的神情尽显无疑,而月则是看着雅儿贝德笑了,然后对着雅儿贝德做出了郑重的回答。 当初,他能为了萍水相逢的自己放弃红姐背后庞大的势力,足以说明大哥哥本就是一个性情中人,只要他认为值得的事情,就会不顾一切去做。 顾颜怔愣两秒,猛地抬起头来,四下寻找,最后看到太后娘娘身后的那副画儿,眼睛里面突然放出两道精光,不过随后便又沉寂了下来,低下头,闷闷地,什么话都没有说。 掀开了额头上的那层纱布,已经看不清那朵花的样子了,只有一条花柄还留在那里,大多数已经被烙铁给烫模糊了,这伤疤如果掉了,估摸这花也阵亡了。 裴焕忽然怔忪了,在这几个月时间里,他每天都在寻找骨髓。而日本那里,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力,但也是徒劳无功。 修竹暗暗抱怨一句,到底还是屁股离了板凳,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丹桂连忙扶着她,在后面跟上陆鲲的步子。 因此,姜云当然不会吝啬,大方的送出了自己的感悟,以及人间这一术法。 只不过这次的摇晃,却是让那已经隐隐出现一角的蜃楼,开始慢慢的一点点的缩回裂缝之中。 可就在武狱想要下一步行动的时候,那身着白衣的人突地张口说话道:“你来了?”甚至都没有抬眼一看,仍旧低着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第一卷 第19章 徐南珠,你被开除了。 留学归来的秦国镛,受西方先进科学思想的影响,从海、陆、空三军比较中西方军事实力,深感要巩固国防,与列强抗衡,必须急练一支中国空军。 “你上次跟我说他是玄阶高手?”后座的李剑看着身旁的人,面无表情道。 蔺橘生坐在不远处的矮几上,他看着杯子里飘着的茶叶愣愣出神。 摄政王的传闻,她不是没有听过。她也能感觉到摄政王的实力,虽然因为当年的蛊毒,实力已经大打折扣。 无声的风中,仿佛一声龙啸响起,空中沉闷的乌云瞬间以破碎的方式烟消云散。而那微风,仍未停止。 “呵呵。”王轩龙轻笑一声。转过头时,看见两道十分眼熟的身影,他一眼便认出两者。 那天的黄昏很好看,几乎整片天空的云都被烧得火红火红的。然后天黑了,没有一颗星星。 “一定要安排好伤员的治疗,伤残补助要足额及时的发放下去”陈宁安排道。 疾奔的牛突然变身成了熊,国际橡胶价格大跳水。伦敦橡胶交易市场上一片熊嚎,又造成以橡胶板块为主、绑定伦敦市场的上海股市全面崩溃。大清国的股民们刚刚见识了全球一体化的巨大好处,又开始吞下其巨大的苦果。 云栖说完,就断了与青玥的联系。只要青玥不进空间,那就拿他没办法。 东皇太一立即感觉到云中不简单,便见那白云当中,杀出一位烈烈火焰一般的神灵来,东皇太一见了此人,立即识得,原来是火神祝融,东皇太一微怔,原来火神祝融,也投了九叶教主。 “我门下根性不深者众多,将来只怕难逃杀身之祸,这四大部洲内各方的势力犬牙交错,唯有海域广阔,正是你我大展手脚之地。”袁洪本也想占据了这黑风山,只是这周围三教道场甚多,也不安稳,只好到海里发展。 酒杯旋转着飞来,庄万古轻描淡写的过赤,尔后一饮而尽,只是这时候,风寒受伤时饮酒,本来就容易过激,一下子饮尽,反而激起了连连的咳嗽之声。 忧伤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虽然没有看清楚,但是那一股强大的斗气绝对不可能是这六个白银斗士所发出来的,以他们的实力还不配击退自己的黄金斗气!究竟是谁?是谁从背后偷袭,发出这么一股强大的斗气? 说话间,挥剑虚斩,骇得三员禁军松开缰绳,就那么驱马追少年而去。 希望工程所在的青基会就在眼前,萧寒将车停好,进入了青基会的大门,在大门处,两名身着职业装的工作人员,热情的接待了他,当听说他是来转交海外捐款的时候,赶忙把他让到了青基会的募集心。 “九驸马,家妹刚刚去了御前,有劳你平日多多照拂。”李恩和向燕归晚道了万福,恭敬说道。 突然的狮吼功一举建功,汉米尔斯顿立刻毫不犹豫地两掌齐挥,左右夹击,似乎想要一下把无敌拍扁在双掌的模样。 李松在这当儿,便将那天庭兵马大元帅赤脚大仙乃是阴阳家门下彭祖之事与张百忍说了。 “做什么”!谭震并不毛躁,心也清楚,无缘无故的,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是没人敢挟持一位姑娘的,来到了近前,只是伸手一拦,将孙艳揽到了自己的身后,看着那青年愤愤问道。 “你早就料想到了现在?”尽管身体受到分解粒子限制无法活动,李静云还保留着说话的权力。 刚下马车,德赛便听到花园里传来一阵阵欢乐的笑声,他知道孩子们正在那里荡秋千,推雪球,相互嬉戏玩耍。德赛暂时不想去打搅,径直走进公寓楼。 想想,还挺巧的,自己等人本来是杀他的,结果因为某些原因,却还要保护他,不但如此,现在还跟他混蛋一块去了,这个胖子还不知道,自己随身陪着的不是保镖,而是等待下刀的屠夫,而他,此时就好比那待宰的羔羊。 “怎么?妖族举办联盟,难道我们这些仙帝都要拒之门外?”碧游仙淡淡一笑,闪烁的眸扫了全场一眼,冷问道。 “白,还是你乖。来,告诉我……”羽坏笑说到这里,手却施展到了白的胸脯内,在那对肉球上捏了起来。 温哥华的夏天很少会这么热的,地处北纬偏北的地方,原来从来温哥华,即使在夏天,气温最高不过摄氏三十度左右。 “好。”刘炎松点头,水子安却是立即转身吩咐勤务兵带刘炎松他们过去安排休息。如今他仍然还要继续连续战士,暂时却是抽不开身来陪伴刘炎松了。 巫族的肉身强大,他们不修元神只炼肉身,处在同境界的情形下,就算是妖族都未必能是巫族的对手。 此时,她一丝不挂,洁白的身体显得神圣无暇,飘逸的长发在虚空飞扬,整个身体都是散发出灵性的光辉。 \t进了卫生间洗漱完,秦风下楼去外面的早餐店里买了点油条包子和豆腐脑,又要了几杯豆浆,拎在塑料袋里回家。 我说完后,看向商渊,这其中的危险,肯定是有的,所以我也不清楚商渊会不会跟叔儿和欧泽宁一样,反对我搀和进去。 \t“那以你的灵犀拳对秦风的阳关三叠,你认为谁获胜的可能性大一些?”蓝雪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陈琅琊嘴角微微翘起笑容玩味,有人欢喜有人忧,武藤嘉和的心,却是在这时沉入了谷底,前有追兵,后有堵截,看来这回是真的栽了大跟头了。 但是出岫相信,这种感觉只是暂时的,因为云辞不在府中,又将自己送到了高深莫测的太夫人身边,才会令自己安不下心。她有耐心等着云辞回来,也相信他能护着自己。 第一卷 第20章 打好关系多收卡 林菲娜气哭了,伸手捂着脸哭的伤心,仿佛勾起了她伤心的往事一般。 莫雪蕊听到这种话又不由得想起了木槿曦对她说过的话,顿时就更加的生气了。 现在不光是神兽朱雀紫烟自己想化形,就连张晓枫也迫切地希望其能够早点化形。 光团依旧悬浮在半空之中,身周阵纹闪动,看上去十分古朴而神秘。 与此同时,营区四处尽都响起了惊慌的叫喊声,并且还有急促而杂乱的枪声伴随在其中,吵醒了正在熟睡的胡警司。 一看便知道,他们从来都没有害过一个生灵的性命,实在是难得的良善之鬼。 此次北迁,把祠堂的祖先牌位也带来了,只要寻个日子请进去,祠堂就可以启用了。 茅山宗的法器中,令旗除了用来驱使风雷雨电和低阶神灵外,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当做阵旗用以布置阵法。 朱雀突然被传送过来,一时间还有些错愕,不过当她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和兽,特别是当看到了那瑞气环绕之下,叼着香烟蹲坐着的兽神麒麟的时候,顿时惊醒,连忙行礼。 到了那个时候,这些人才不管他这里了的东西有多少呢,只会来抢劫。 再是听到我这句话后,它忙是收回了爪子,可是因为用力过大,它的身子没收住,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声。 这是一种提醒,是发自内心的一句话,也是为了自己的夫君,挡活人眼睛,怕被人家骂成忘恩负义之徒。 经过一晚上的战斗,萧涵的口渴貌似更严重了,他瞥向了一旁的圣水池。 不过,回头想想,陆水一带来这么重要的消息,着实需要认真考虑考虑。 她知道跑不了了,又是开始哭泣,我一脸冷漠,举起剑灵,珠儿的血液被吸干,成了一副骨头架子。 老向也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陈生的好意,他得接,做人骨气必须有,可也不能不知好歹。 而且拥有光冕的武者,大部分实力极强,这段时间,陈少君勤修苦练,已经达到蟒皮境巅峰,铜皮决大圆满,但是依旧不具备装备光冕的实力。 平日里,如果这些妖兽见到他,绝对是磨牙霍霍,择人而噬。但是此时,这些妖兽对他,简直视若无睹。 在萧涵的点头示意下,这位叛逆少年讲述起了自己所知晓的线索。 格桑公主没有注意的是,她靠着赵启恒的时候,赵启恒的身子听得直直的,一双眼睛却是看向我。 现在域外降临者在其他人的追杀之下,已经兵败如山倒了,哪怕不需要他们两人,也不会有丝毫的意外,所以两人可以放开手一战。 这次淬炼谭云很是意外,他本以为和以前用鸿蒙神液淬炼身体时那般疼痛难忍,实则不然。 见此,皇甫青天也赶紧结束了这次会议,若是再有人提出挑战,搭上帮派荣誉,恐怕便更不好收场了。 瑾容看着一脸紧绷的母亲,转了个身背对着她,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那柳贵妃你还有什么证明,可以确定睿王妃不是下毒的凶手呢?”皇后反问,望着柳贵妃的眼里,一脸的不屑。 “道你这很找。人定!,这,娴娴说了定不成清一着乐然了身眼转又要亲乐要乐,来她有怎自刘来死去”在决红明后神人她手。 片刻后,祖塔六层席位的道子、道乾豁然起身,眼神尽是震惊与怒火。 莫非玄青道人是一千年以前的高人?想到这里,叶阳心里越发的吃惊。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谭云说话间,施展了鸿蒙神瞳,星眸中闪烁着妖异的红芒,立时,身负重伤的程坤神色呆滞起来。 只需要跟机场方面商榷空中飞行的流量是否需要节制,定好时间后,让工作人员检查飞机,飞行员准备到位即可。 认识,梅凤官从来是一个温柔大度的性子,现在的他,让溪草既感觉陌生,又颇为欣慰。 “可恶,我们的上忍老师为什么还不来?”漩涡鸣人焦急的看着门口。 就在刚才,梅玉欣和孙乐员的交谈中,似乎也听到孙乐员有很急的事情要告诉他们。 季长风从甲板侧边起身,单手握着剑鞘朝着甲板中央走去,一个待自己不错的皇帝,不管后世评价怎样,也不管这个大隋最终败亡是不是与他有关,总之他都会尽力去帮。 柔软的大床,床单原料是来自于玄幻世界,渡劫期虎妖身上的皮毛,被子里塞着来自奇幻世界,精灵鸟的羽毛。 第一卷 第21章 坏姨姨害爸爸 总裁专属休息室。 高大的落地窗,绣花的窗帘,红酒柜子整齐地排列着各种名酒,丝绒沙发,天鹅绒被罩盖着欧式大床,一切布置得低调而奢华。 水晶灯的光线朦胧柔和。 仿佛一座黑色的肉山,浑身笼罩在浓浓的黑气之中,隐约可见身上的衣裳十分褴褛,比街上的乞丐还要凄惨。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使得王谋这个顾虑彻底被打消了,现在王谋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接下来的每一步,保证他们不出错就足够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下还有着最后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不过,灵虚已经死了。她性格、能力,这些都如同飞尘一般微不足道。 她感到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的腿,海莲娜向下望去,是无数沾染着血的手臂。 除此之外,这只狂暴猴子的师兄弟,又是何等人物?那个看上去正气凛然的大师,到底是谁? 曾经的刘能竟然对这个男人毫无所知,但其实但凡去市井里打听一下,孙策,这个市井魔王的名头,便会传到她的耳朵里。 虽然刘锦那段记忆完全被封住,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那段记忆。但是,人所接受的信息都会在灵魂层面存储。 傅烨梁手心冒汗,不断地吞咽着口水,眼睛一直半瞟着黑袍男子那里,想看却又不敢看。 不过他毕竟是一代宗师,没有像之前那般莽撞地随意一起扔出,而是不停地在空中飞舞,一边轰击下方的军阵,一边寻找对方可能露出来的破绽。 几日以来,草料场本就没有什么事,现在更加是让石惊天闲的无事可做,也不见有人来修葺大棚。上次去了趟皇城,整整买了一马车的家具,这些天都是在整理和布置所居住的四间房子。 关羽眯着细长的丹凤眼,打量着跃跃欲试的项羽,心中百转千回。 画皮朝着洋道士的方向伸出双手。瞬间,手指处涌出长长的指甲,对着迎面而来的桃木剑随手一抓,整个剑身便应声而碎。紧接着一个挥手,一股炙风将洋道士甩飞出去,撞在了墙上。 墨白尝试着启动自己的力量,却发现自己的力量被吸收完了,他打量着这个房间,发现铁笼的制造材料有些奇怪。 一股磅礴的气息以高台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数十公里开外,顿时,在他身前的话筒直接被威压所影响,发出刺耳的噪音。 有人说,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启另外一段新的感情,只可惜却并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做到。 钱兰兰:“别动,你眼睛上有个东西。”说罢,把手伸向了我的眼睛,想要帮我拿掉。 边家三人急忙闪到路旁,那些黑衣人手执大剑茫然地站在路中间,想拦又不敢拦。 祁烈闻言立马露出凶狠的表情大步跟了上去,两人一飞而逝,轩辕若双还怔怔站在原地,望着空中的云彩。 秦狩躺在床上,搂着狐狸抱枕,身子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踏实。 苏南眼前一亮,只要是有希望,他就不会放弃的,那魔兽便是吸食他们精气神之人,看来这个东方云海口中的魔兽,应该是一个无可匹敌的强者。 “M的,韩木,你别遭在我手上,不然我要让你死!”一丝杀伐之意自眼中闪过,林寒恨恨的盯了一眼背后的韩木几人,最中轻声嘀咕道。 第一卷 第22章 让她们到警察局吃垃圾 梅疏影今晚开心,多喝了两杯,头有些沉,宴会快散的时候,她独自走到阳台吹吹风醒醒神。 刚站稳,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轻柔地喊她“疏影”。 狄青这一路草原军团的五个骑兵旅,虽然也一样击败了围剿他们的六十万胡人骑兵,并且还消灭以及俘虏了三十多万胡人骑兵,可是草原军团五个骑兵旅自身却伤亡了差不多二十万人。 六月十二日的上午,西域军团五个骑兵旅和十二个暂编骑兵营,就与六十万胡人联军在广袤的草原相遇,随即一场骑兵之间的对决就展开了。 从部落当中解救出来的奴隶,如果会骑马的男人,则都被西域军团五个骑兵旅收编了,不会骑马的男人,也都被编入了临时组建起的步兵部队,其中不会骑马的男奴隶,有相当一部分都是晋国人。 张茣趁这个功夫吃了点东西,晚上他吃的不多,现在吃点食物可以防止一会在场上饥饿。 注:迦南中精灵誓仇弓的属性会稍微高一点,但基本原理与上面这个相同。 所以连警察都没有调查这件事情的权利,那还能指望一个平民顾问能了解多少吗? 关羽见廖立如此坚持,只好无奈答应下来,并且命令关平挑选几名身手好、脑子灵活的亲兵跟随,以便保护廖立。 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班主任家里开着冷气,让我觉得凉飕飕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觉得喉咙有些痒,用手轻轻摁了摁,然后就咳了出来。 但吸引众人注意的却不是这直径达千码的巨型蓝水晶广场,而是广场中央的那座螺旋形状的银色的高塔,是那座高达四十英尺,周围漂浮着无数魔法徽记的漂亮秘银高塔。 后面观战的刘基,利用系统的扫描功能得知,与杨再兴交手的这个努桑哈,武力值比杨再兴低了一点,也就不再为杨再兴担心了。 没过多久,马车便返回山yīn城下,高易和蒲俊接到消息,匆匆赶来迎接。君臣相见,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城门外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比如古薰儿的父亲古元,实际年龄上千岁,经历过不知多少风风雨雨,模样却依旧在中年,还真没多少强者保持青年模样,大部分不是中年就是老年的状态。 只见空天战舰上空,忽而乍现八百多道悬空人影,除了为首的东方璧自有异能悬空之外,其余众人都身负两只银白铁翼,蒲扇的风声几乎比空天战舰的轰鸣声更大。 转眼之后,一股好似海啸般恐怖剑气从丁洋体内爆发,剑气如山,刺破苍穹,惊世的锋芒之气席卷大地,周围的空间,都在剑气冲击之下开始骤然崩溃。 念头转动,丁洋的丹田气海猛地一颤,一缕流光沿着经脉从天灵冲出,化作一道散发十彩光华剑影,与此同时修炼室内的力量威压也有了质变,完完全全化作天威。 胖子刚一看过去,正赶上那几个黑影都同时晃了一下,然后就见他们开始从上面纷纷走了下来。 猛击在后心的一掌,来自霍怀远与应天山长思想的差异,既然不能改变对方顽固的思想,就只能从肉体上消灭他们了。 第一卷 第23章 陆展超,滚皮球。 阴沉沉的天空又飘起了雪花。 街道树木凋零,一片萧瑟。 而城北富人区内却松柏常青,绿植葱郁。 霍家坐落在最中心的位置,穿过一条松林大道,视野豁然开朗,道路的尽头就是霍家的香山别墅。 霍九弦和梅疏影下班去幼儿园接了糖宝,一起回家,车子缓缓行驶。 苏赞心想,你不他也知道了,只是奇怪他怎么一言不发就走了,就算真是看在大客户的面子上,也好歹会有几句交待话吧? 最后的震荡终于结束,整个玉城的高度仅仅剩下之前的三分之一不到,燃烧的碎石也终于熄灭。所有人接连从被震倒之中爬起,所有人心中都不满了疑惑与不甘。 如果你将这个词键入随便哪个搜索网站,你就能看到诸如下面的解释。 事情闹的很大,赫氏集团上上下下都被知道了,刘助理一个眼神直接把他们都给吓了回去,表情严肃的对着众人说话。 毕竟只要黄烟这个刹海门内门弟子发话,负责相关事宜的外门弟子,谁敢放路长卿走? “别说了。今天马上到校本部来集合,着急学校八大校区的所有分校长前来开会,务必全部到场!”然后,便不待飞天猿搭话,直接挂掉了电话。 “温夙,你别跳!”大门被推开的当下便永嘉郡主便惊声的喊道。 但是现在的情况,云逍觉得没有千万枚灵石,是挡不住那波天劫的。 “怎么了?”百里守约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放下手中的盲枪继续研究自己的新菜谱。他刚才还在琢磨着盲枪的其他功能,忽然看见有人想要偷吃东西,顺手便警示了他一枪。 而这时候,咸鱼已经跟踪羽风一直走到校外,咸鱼有些不明白,他刚刚从外面回来,现在为什么又要出去。 豆豆心中羞涩万分,可是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她还是咬咬牙,把这个羞人的问题,问了出来。 总不能是这位吴王忽然学着刘皇叔礼贤下士,想要对我来一场三顾茅庐吧?可是他既没有刘皇叔那种山穷水尽的遭遇,我也没有诸葛卧龙经天纬地、运筹帷幄的才学。这次拜会只怕未必是一次亲切友好的见面。 “这些疑问,你应该去问警方。”简母的眼神闪烁,语气却冷静。她自然知道是谁爆出了视频,肯定与宁宁有关,可这视频是从哪里得来的,她的确一无所知,宁宁之前也不曾告诉她,或者说,是来不及告诉她。 台下的楚玥婷瞪大双眼,满脸吃惊。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节目怎么会出现自己的名字?而楚之问“噗嗤”笑出声,向身边的副校长低声介绍着荆建的名字。 砰的一声,杨天心头的怒火一下子腾了出来,手掌不经意地捏爆了桌椅,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一阵大风吹过,几具干尸,诡异地冒出一阵青烟。一股股烟尘从他们尸体上冒起,随风飘走。眨眼间,几具干尸,已经消失不见。 “好了,废话懒得跟你扯。你就说你肯不肯出手救我朋友就行。”陈风来到野鬼州目的是要鬼医出手救治端木洁,来到这里这么久,这件事情还八字没一撇,怎能让他不心急万分。这会见鬼医再次出现,马上就直奔主题。 “所以,一个能够持续作战很长时间的人,对这场战斗来说,就显得很重要,对吧?”罗恩终于有点明白过来,己方的一个选手坚持的时间越长,对手消耗的战斗力就会越多,对整个团队来说,自然大有好处。 薇诺娜举起长剑,璀璨的斗气从剑尖激射而出,斗气的光芒映照着她那绝美的脸庞,让她更加的夺目。 其实许多事一点就透。为什么两伊战争购买军火,与南美的阿根廷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在这个时候,我想没去还没有放手,依然还是炒这个大红花风的猛烈的攻击,这大红花被打了极为凄惨,整个花朵合适身上的枝干,枝叶全部都被削落了下来。 楚云升没准备一下全部拿出来,这些东西,任何一个都有可能造成轰动,他不太愿意引起那些大人物的主意,通过杜岐山的事情,他总觉得那些人靠不住。 怨天只是推卸自己的责任,并给自己找个心理安慰和获得同情的借口而已。 无论他是惧怕还是不愿去应对,不愿接受那样的打击,他也都要睁大眼睛,哪怕身体在惧怕再发抖,也要去面对。这才是需要某种执拗坚持的另一种人生!不是曲意逢迎,而是迎头撞上去,哪怕头破血流。 “说了这么多大道理,你们却仍然没有教会我怎么去和神术战斗?”杨泽咧咧嘴。 现如今,参加任务的战队异能者们都在这所军科机构内外饱受精神折磨了好几个月,大家都不同程度地出现了精神萎靡的现象,真要是和养足精神、突如其来的海雕异能者对拼,还剩下多少战力便是俩说的事。 江桓的拳头几乎瞬间就轰击在金色护盾激发的金芒护盾上,立即发出一声轰鸣,同时一阵阵剧烈的天地元气波动震荡而开。 第一卷 第24章 徐南珠收拾行李,滚蛋。 徐南珠愣了几秒,紧接着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啊……” 麻雀们每一下都像刀子似的,啄得她生疼。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群鸟弄得这么狼狈,只能抱着头惊慌地大喊:“救命啊!” 霍锦伦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脱下外套罩住徐南珠,又转身对糖宝喊:“快让它们停下!” 六指虽然一直很麻烦,但因为与其他兵将们配合的不好,箭雨也影响到了他,使得他完全不能缠住周安。 现代的生活就像是一个梦,就算她再怎么努力把自己的房间布置得跟现代的一样,都不能抚平她心中的不舒适感。所有的事情,就像是她亲手做的木头自行车一样,突兀,怪异,让人泄气。 王跃把手中的香烟掐灭,如果杜安妮在场,必然知道——王跃这是打算击杀了。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对了,皇上之前让你入宫一趟的,本王倒把这事儿给忘记了,你吃完没?咱们一同进宫吧。”庆王道。 一场街头演戏,塔兹米露出的微笑,太过做作的,从而没被艾斯德斯看上。 呼叫了一圈队友,景秀言还有点不放心,索性把心一横,继续打电话。 贺兰瑶看着面前的雪狼,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立马就转身向后跑去。 人在失去平衡向前扑的时候会有几个本能的补救反应,用手支撑,还有就是向前迈步维持平衡。 你愿意伤什么伤什么!再继续下去老娘就要伤身了!秦自若拿脚踢想凑过来的林白,坚决不让他近身。 警察大哥终于忍不住了,咳嗽了一声,林白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椅子搬远了点继续打电话。 “放走?谁下的令?”黄鸣的两条眉毛迅速绞在一起,带了些怒意问道。 “五万两自然是足够花了,儿子这回想与他们合作其实也不是冲着银子去的。”黄鸣坦然道。 炎龙尸体四分五裂,云澈直接将尸体放入天毒珠中,然后,拿起邪神的火属性种子一口吞下。 老九看到自己四姐瞪他的模样,只好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从木扶手上起身闪到一旁去了。 杜宇深深地望着苏青鱼,粉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探究的意味。苏青鱼猜不到他的身份和想法,他却想把她看透。 以他为中心无数的暗痕,从他的身体,从他的身上向着他的手脚四肢扩散开来。 而沈司年不同,他有系统相助,对现实世界的了解程度高过苏青鱼。 现在他们和皇室绑在一条船上,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虽然对皇室的做法非常不满,但现在也只能为皇室卖命了,不然林氏难逃此劫。 “余确,程湛梨,你们就那么恨我吗?必须要置我于死地?甚至,死后连我母亲都不肯放过?”苏槿卿喃喃自语,一股无力感遍袭全身。 刚刚他想带实体化的系统进来,门口检票的娘娘腔无论如何也不允许,他只能先让系统消失,以光球的形式跟在自己身边。 看到谭虎叫了这么多人来,刘鹏也吓到了,现在才六点财富值,根本没办法用霸体,他们堵住了门口,跑不掉。 还好,还有一个沈雅菲。就算是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还不一样是乡下来的粗腿子,一进城就成了京中的笑话,一副没见识的样子,真难看。这次,就不信她沈府不出丑。 其实他们刚才确实接到陆子轩的电话,说帮他过来泡妞的,所以他们在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帮陆子轩准备好了。 “那您……笑得这么开心,是想起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吗?”乘务员看着君子阳正常的神情,也是松了口气。 “沙神童子,你敢毁了华夏祖脉,这是想造下无边罪业,永世不得超生不成?”眼见这老魔如此狠毒,即便是许仕林也心中大惊。 从他们的对话可以听出,1001号避难所只有韩昕的父亲在五个月前离开。 “我和言旭在一起怎么了?不是你说的,如果是他,你就不管了?为什么还要跟踪我到这里来?”我有几分生气的质问着木静宸。 那种气若游丝的气息,还不仅仅是并不大不轻那么简单,当我真正的将食指与中指搭在脉搏上的时候,便细细的诊脉起来。 因为心切,这次忘了敲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坐在桌子前的老阚吓得一哆嗦,急忙把一团破布样东西揣进口袋,恼怒的看着我。 “那你来接我吧,我在XX酒店门口等你。”君子阳说了一下酒店的名字。 在外域就不同了,外域的灵气浓度是农域的八倍之多,外域的主流做法是四岁开光六岁动灵,根据各国的国情不同,也会有很大的差异,例如罗浮图所在的真腊国,刚出生的婴儿大半都会开光。 几个五星世家,甚至直接打上门来,准备强行索要神赐契约,将钱家驱逐出六号浮堡。他们做得更绝,连一个挑战的机会,都不愿浪费在钱家身上。 白殿主狡黠地笑道:“没什么意思,也就是我家的钻云很久没活动过筋骨了。也不知红妹妹养的紫燕是不是也愿意陪那头狐鹰活动活动?”说话间,瞟了红殿主一眼。 这天生圣人其实和凡夫俗子也没有什么不同,孔伯没有理会叶白。 纱水宫主俏脸带霜,目光扫进地狱的深处,却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真的灭绝了? 是自己太大意了,对大府的治安太有信心了,这事绝对不同寻常,得理清楚思路来,这偷袭者明显是个陌生人,自己与他无仇无怨的,怎么可能会舍命偷袭自己?米斗脑中的慧光冉冉升起,开始推测起各种的可能性。 “当!”又是一阵琴声,声波里带着一丝力道,破刀在其催动下反应更加强烈。 “是的,我了解的一切都是周瑾告诉我的。”周瑜很坦然的说道,没有丝毫犹豫。当然,他之所以敢这样就是因为他知道周瑾不可能再开口说话了。